《权少抢妻:婚不由己》 第一章:梦回当初 “顾言,我不许你跟慎行交往,你配不上他” “就像你配不上我父亲这样吗?” “你在跟谁这么说话,我是你妈妈” “是继母。” 啊~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全身都被汗水湿透,猛烈的呼吸着。像是有人在拿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不能呼吸,不能透气。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给你来杯白开水吗?”空姐闻声过来询问道,她抬起头,说了声谢谢,而后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过往的那一幕幕,时隔多年依然盘踞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离过往生活的地方越近,这种感觉越强烈,她恨不得自己能够失忆,忘记所有过往,忘记所有的不堪,忘记他们是怎么将她逼得远走他乡的。飞机在云层中飞行,她推开窗帘,望着云层上翻滚的白云,一如她现在的心情般,跌宕起伏, “小姐,您的水。”空姐将水杯递到她面前。 “谢谢。”她端起水杯饮了一口,将目光转向窗外,放飞自己的思绪,做好心理准备,准备回到自己生活过的城市,告诉自己不换碰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处之坦然,毕竟,错不在她。毕竟她也不是八年前的顾言了。 “小姐,您脸色很苍白,真的没事吗?”因为长的漂亮,从她上飞机起就一直关注着她,修长的身材,弯弯的眉眼,精致的五官,一身得体的长裙,就算是踩着平底鞋,气场也强大,见到她的第一眼,脑海中突然出现七个字,美人在骨不在皮。 这七个字运用在她身上,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没事,谢谢”。她看了眼这位关心她的空姐,觉得很漂亮。立体的五官,得体的妆容,哪像她,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就像个疯子,因为早上来不及,随意拉了件衣服就出门,临出门之前还被查理太太一顿嫌弃。这个法国太太始终不能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不化妆不擦口红就出门的女人,于她而言简直是不能忍受。怕查理太太拖住她回屋化妆,可以说她是一路狂踩油门到的机场 “还有多久能到?”她轻声问到。很怕空姐说出只有一个小时或者是两个小时,这样只会加大她的恐惧,让她感到更不安。 “还有六个小时,您可以在睡一觉。”空姐亲切的说道。不由得再次多望了她一眼,由衷的羡慕她这种融入骨子里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方得体,没有一点做作。如果顾言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笑的很讽刺。如果经历了那么多,她还是小女孩的思想与气质的话,只怕她自己都会觉得好笑。 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不敢睡,怕睡着之后又有那些不堪入目的回忆涌入脑海,来侵蚀她的大脑。让她不能呼吸,不能喘气,让她像个在大海里面即将溺亡的人一般,浮萍明明就在眼前,确抓不住。 飞机降落在汉城国际机场已是晚上十一点,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她疲惫不堪,双脚已经微微发肿,看着陌生的机场大厅,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阵悲凉,时隔八年,再次回来,天翻地覆,她过往所熟悉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这座城市陌生的可怕,八年前,她在这里离开汉城,八年后,她又回来了这个地方。这八年改变的太多了,纵使人群吵杂,她心依然孤独。 汉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站在屋檐下,有点微凉,看着这渐渐的小雨,嘴角浮起一抹自嘲,嘲笑自己竟然想着会有人送伞,抬脚,走进雨幕中,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名字。司机见她穿的单薄,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美女,常年呆在外面吧?” 她哑然,难道是她离开的太久了,以至于路上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外人? 司机见她惊讶,便笑着说到“我是见你穿的少,汉城不比其他城市,沿海地区早晚温差大,特别是晚上,风大,要是汉城本地人出来,怎么也会带件外套的,再说了,现在可是十月份了,这夏天都过得差不多了。” “我常年呆在国外,八年没回来了,所以不清楚这边的气候。刚下飞机确实有点凉。”望着车窗外万家灯火,她不禁一翻苦涩,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点亮的,她终究,不属于这个城市,若不是好友要求她回来代为送礼,她是怎么也不会再回到这座城市的,出租车上放着午夜广播,放着今天市委大会的内容,和哪个哪个公司拿下了城南的地。 “汉城的市长现在是谁?”听到车里的广播放着,她突然问到,可是下一秒司机的答案让她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顾轻舟”。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说到。 呵,顾轻舟。司机见她不语,又接着说到, “顾市长上任以后批了好几个项目,把汉城周边的穷苦农村都规划成了开发区,那边的人现在好过囖!”司机像是怕她不知道顾轻舟的英雄事迹一样,跟她叨叨的讲个不听,天晓得,她有多么的不想听到顾轻舟的任何事情,恨不得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不行,血缘关系还在那里,她知道,中国人最忌讳的就是不忠不孝。付钱,下车。司机帮忙把行李拿出来,推着行李进酒店,跟司机道了谢。 “你好,顾言,定了房间的。”她走到前台,将证件递过去,前台小姐收过证件,在电脑上操作着,而后抬起来,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顾小姐,您好,很抱歉,您订的总套被人包下了,整个27楼他们都订了,我们也跟人协商过,可是对方不愿意,顾小姐,您看这样,我们给你改为高套,不收您费用,这几天您就住高套,您看可以吗?”前台小姐一脸歉意,本身就有不好说话的人在先,生怕面前的这位女士也不好说话,那她可就不好办了。正当她战战兢兢的看着顾言的时候,她开口答应了。 “可以,帮我挑间相对安静的房间。” “好的好的,您稍等,”前台小姐惊讶不已。 “您拿好,这是您的房卡,您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们,我们给您的服务还是总套的服务。”前台小姐双手递过房卡,她转身,进入电梯,在电梯关门之前横空插过来一只手。 “抱歉”,男人点头微笑,她回笑。 “白董,是,人送走了,我已经到了,在电梯” 在男人的讲话声中她迈出电梯。 刚把行李放好,就收到了来自洛杉矶的越洋电话, “到了?” 她将行李箱里的睡衣拿出来,放在床上,“恩~刚刚到酒店,你订的总套被人包下了,我现在住的高套。” 许攸宁一愣,被人包下了?“难怪老俞说汉城的暴发户很多,你就将就将就吧!反正也就几天,明天去风投把事情谈下来,再去帮我把礼金送了,就该回来了。” 听着她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讲个不听,顾言一脸无奈,“要不是为了你那个礼,我才不回汉城尼!风投在s市,不是在汉城,开车过去也要两个小时尼!” “明晚送了就行了,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汇款总显得不太隆重。”许攸宁自然是知道她不愿意的,索性都回去了,便也只能往轻便了说。 “想浓重干嘛不自己回来?”她怂到。 “我这不是没时间吗!有时间我哪会拜托你,再说了,不光是我同学,也是你朋友嘛!” 挂了许攸宁的电话,拿着衣服进浴室,朋友?也许是吧!见过几次,有过几次交集。 第二天一早,前往s市,敲定风投的合同,她大学,研究生学的都是金融学,后来进入了投资银行工作。喜欢这份工作吗?比起工作她更喜欢高强度的工作量,没时间想其他的。许攸宁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可是当她看到酒店门口停着一辆红色骚包跑车的时候,顿时头都大了,果然~是个高调的女人。 s市跟汉城两个小时的车程,为了避开早高峰,她六点半就出了门,清晨的微风吹得凉爽,虽说是沿海城市,十月份的天气有些微凉,可她还是觉得舒爽,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整个青春岁月。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摇下车窗,感受着这个城市带来的微风,手肘靠在车窗上,看着后视镜当中自己精致的妆容,黑色连衣裙,细嫩的皮肤,呵~真好看,她自嘲,就这张脸,当初恨不得毁了自己。感觉左边有一道剧烈的目光,她偏头,看着左边停着一辆黑色限量版的迈巴赫,果然,老俞会说这个世界全是暴发户,绿灯一过,她踩着油门上高架!直奔s市。 迈巴赫里面的人一脸震惊,久久不能从刚才那一幕中震惊过来。是她?回来了?离开了那么多年,她终于舍得回来了?他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当她转过脸来的那一刻,明明就是她,就是她。 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将他从震惊当中拉了回来。 “帮我查一下从江城酒店往高架方向的监控,跟林局打个招呼,我上来拿。”他还是不敢相信,要在确认一遍,他找了她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她一路前往s市,完全不知道,因为她,已经惊起了涟漪。 第二章:谈判 第二: 两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与风投约好的是上午十点,结果她早到许久,便将车停在停车场,坐着小憩会儿。 期间接到秘书露西的电话,问及行程,她如实作答。 “亲爱的,晚安。”手机响起,她便接了,房东查理太太跨越洋电话来给她道晚安,心中好笑,便回了句、“早安,亲爱的夫人。”而后便挂了电话,生怕她追问她在哪里,在干什么,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等等,她认为自己素来冷漠,不喜与人多言,偏生身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唠叨。 她以前,也是爱唠叨的,有人说她像喜鹊,叽叽喳喳个没完。 那年他们十二岁,在宣布要做好朋友之后几乎形影不离,上学,放学,在家里,因为她的默认跟友好,他索性就住到了她家里,他学习成绩优秀,她良好,用老师和同学的话来说,她天赋秉异,可就是没有上进心,不思进取、终日只晓得玩乐。放学后,他拿出作业本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她在楼下跟大院里的小伙伴们玩耍,她不写作业,便吵着也不让他写,拿着小石子扔她窗户,白慎行是何许人也?他自幼被人夸奖成别人家的孩子,定力跟自控力也是极好的, 她见没有效果,便爬上楼,在他耳边一直天南海北的扯着,死活要跟他搭上话。 啪~他将铅笔猛的往桌上一甩,横眉冷眼的说道“顾嘉言,你知不知道你跟个喜鹊一样,叽叽喳喳个没完的。” 他这一吼,她便两个星期没有同他讲话。 嘀嘀~停车场传来的喇叭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她苦笑,拉下镜子看了眼妆容,提起公文包,便上了电梯,风投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洛杉矶那边派来的竟是如此年轻貌美的女人。顾言顶着他们惊讶,跟诧异的眼光一路跟随前台步入会议室,在办公桌前站定。 “你们好,我是比次GL公司派过来的项目负责人,你们可以喊我Ann”。她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大方,大气凌然,面带微笑,不真诚也不做作,保持着距离感。 “你好,我是赵阳。”风投的负责人回过神来伸出手道。 咳……他咳嗽一声,将会议室里众人的思绪全部都拉了回来,若是再看下去,人家会以为他们公司没有女同事了,一个个的就快流出哈喇子了。 “请坐、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们开始?”赵阳问到,虽说是询问的语气,可也是敲定。虽说她此番出差是孤身一人,可也觉得气势上不能输了人家,不然回去他们老板得指着鼻子骂她了。 她微微点头,入座,示意他们可以开始。风投的人开始拿出他们的看家本领,PPT、演讲,一一上阵,各个部门,公司的风气,人事。全部呈现在她面前。GL准备在中国区寻找一个代理商,扩大国内业务,而整个沿海地区,论人事,能力,最厉害的就属风投。商场如战场,你给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互惠互利的事情,只要利益达到双方认可,就可以合作。整个汇报的过程秩序三个小时,一直到一点多才结束。整个过程当中,她没有表现出一点不适感,甚至是每一个部门,每一个人在做汇报的时候她都在认真听,重要的地方还会记上两笔。 她放下手中的笔,慵懒的靠向椅背,环顾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刚刚那几个她觉得工作做的很到位的人。 “风投的员工体系,到内部环境,实际上再来之前我就已经很清楚了,中国有句古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这次来是代表GL公司来敲定合作案的,并非来听你们弹棉花的,你们部门的运转,内部环境这些都是次要的,赵总,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对待合作方的?” “这……”赵阳还想说什么,顾言抬手打断,接着道。 “你们刚刚的汇报都很出色,特别是销售部,和控股部的,想来是做了很多工作,我们这次来,是想寻找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并非只会干汇报工作的员工!如果你们想当员工,我们大可以收购了你们,那样更直接不是吗?何来浪费时间来听你们在这里做些无关紧要的汇报尼?我直接给你们下达命令就可以了,你们说,对吧?我们是朋友,不是上下属的关系,朋友谈合作,上下级谈汇报。”她温雅的说到,而后还面带微笑。望着赵阳。 赵阳一身冷汗,以为这次GL公司下来就是间接的收购他们的,毕竟他们公司不大,也就二三十人,汉城有那么多的投资控股公司他们不去合作,偏偏来找自己,他怎么敢相信他们是抱着合作的诚意来的,可看对方的神色也不是说假,他抬手抹了把汗。 “Ann小姐说的是,是我们没有找清楚定位,竟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次的合作案就由我一个人与贵公司敲定了。”他抬手,遣散可在会议室的十来号员工,然后战战兢兢的坐到她对面。 “说实在的,我们没有想到贵公司是真的来合作的,毕竟我们那么小的公司,贵公司动动手指就能灭了我们。所以一开始,我们是抱着被收购的心态,给您造成不便,还请谅解。这是我们比次的合作案,您过目。”赵阳将手上的文件推过去,顾言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四十来岁的男人,看着他满头大汗,想必他的心脏刚刚坐了趟过山车。 顾言伸手拿过文件,细细翻阅起来。她想,她是明白老板的用意了,小公司合作起来,比较敬业,比较好提点,不像那些大公司,已经有了自己的规章制度,有了自己的思想,必定没有那么容易妥协,一个大体系的规章制度一旦形成,怕是没那么容易更改,风投虽说是小公司,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可是在她做的功课来看,风投的每一次投资控股都是在力保股民跟合作商的利益,这样的公司注定起步慢,可是他们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后来居上。看着赵阳的面相,就看得出来他是个实打实的男人,没有冒险精神,喜欢稳定的生活。 越往后翻,她越清楚自己的老板想要的是什么了,顿觉恍然,这样,也许如他而言是好事。 她合上文件。 “赵总所提出的条件,我们都觉得没问题,如果赵总也觉得没问题的话,那我们今天就敲定下来?” 赵阳一阵惊讶,这么快?难道不用商量?不用讨论?不用就利益方面的事情在商量? “赵总?”见赵阳在发呆,顾言又喊道。 赵阳猛然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好好好~那就今天签。” 他生怕她一个反悔,就驳回了他们这次的要求,打铁要趁热。索性就一鼓作气,便将合同给签下来。 顾言听他如此说,便拿出钢笔,在他们准备好的文件上哗哗的签下大名。 “合作愉快,赵总。”她伸出右手。 “多谢Ann小姐”他伸出左手,共握,达成协议。 第三章:白先生,好久不见 风投此次与GL的合作,怎么说都是赚大发了,如果赵阳有头脑,一定会借势宣传。她虽然觉得赵阳是个实打实的人,但没觉得他不聪明。 与风投的人一起吃完饭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起身道别。 “赵总,后期的工作,我们会有同事跟您联系。”两人一起往酒店外走去。 “会跟Ann小姐一样是美丽大方的中国人吗?”赵阳半开玩笑道。 “那可不一定。”众人哄笑,着进电梯。 “我算是知道你会为什么会选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了,你的套路太深了点。”老板杰克打电话过来,她与之畅聊。 “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杰克要认识她以前一直以为东方的女人都是柔柔弱弱的,在认识她之前从未想过去了解中国文化,可是现在他可以用中文说出那些经典的词句。与其说他们是上下属关系,不如说是朋友,毕竟,在他认为,没有哪一个人可以配当她顾言的上司。她是独立的。 一个敢在和平的世界迈入战争地区的女人,怎能让人不敬佩?只要她愿意,她大可抄了他这个所谓的老板。 “中文不错。要是被汉城的那帮老家伙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场好戏。”她突然有点像看着那群人吃瘪的模样了,肯定很精彩。 “AnnAnn,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才到中国,杰克。”她无语,明明昨天才落地。 “是嘛,我以为你离开好多天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不想跟他东拉西扯,也不想听他油嘴滑舌,便挂了电话。一路上听着高速广播,汉城跟s市毗邻,中间只隔了一条江,可是跨江过去却要两个小时的车程,这让两个城市的人头痛不已。新任市长上任,便主张了推动两地经济发展政策。在省会汉城的带领下,带动s市的经济能力。做到两市互动,不过一小时的距离,在建的跨江大桥连接两座城市,通车之后车程只要四十五分钟。实行两市一家亲的互利局相。可缓解汉城的人口拥堵,又能带动S市的经济发展,可谓是双赢。 杰克将据点选在S市,想必他已经知道这座桥不日就会完工,当然,他更知道,风投与汉城这边的关系。 到达汉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婚礼晚宴在七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正准备坐在车里咪会儿,许攸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姐姐,亲爱的,记得画个妆,穿的美美的,不要给我丢人啊。”许攸宁知道顾言不拘小节,不在乎美貌,可是这种场合,她的同学又是大户人家,必定会有很多达官显贵到场,若到时候她素颜出境,必定会让那么八婆们笑话,能笑话她顾言的只有许攸宁一人,别人是不行的。 “嫌我丢人,你怎么不自己回来?”她气结,拜托人还有这么多要求。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你想啊,徐蓓她们家在汉城好歹也是上等人,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碰到了那些你不想见的人,难道你想让他们看到你憔悴的模样?或者让他们通过你的外形来认定你过的不好?当然了,在我眼中,你怎样都美。你现在过的也很好。”许攸宁认识顾言八余载,她是顾言在洛杉矶的第一个朋友,一个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朋友。她知她的痛,懂她的伤。她多少次在鬼门关徘徊,都被她临门一脚给踹回来了。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许是许攸宁的话起到了作用,她回酒店,洗了个热水澡,补了妆,换个身得体大方的米色连衣裙,踩着双裸色的高跟鞋,便出了门,到酒店时间是七点四十五,她将车停在车位上,瞅了眼会场,看着客人们陆陆续续的进场,两位新人在大堂门口迎宾。打开车门,面带微笑,气定神闲的朝着大堂走过去。 “徐蓓,恭喜。”她奉上红包。 新娘见到她甚是激动,“天啦~言姐,真的是你,攸宁跟我说要请个大美女将礼送过来,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新娘激动的捂着嘴巴,生怕自己惊叫出来。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甚是好笑,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今天真漂亮,要是攸宁看到了,肯定会嫉妒死的。”她打趣着道。 新娘子一听她这话一阵娇羞,她自认为自己的长相,站在顾言面前跟丑小鸭一般。可是奇怪的是,这种人却让她忍不住去靠近,和接触,明明年纪相仿,她却很崇拜她。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拉起站在旁边老公的手。 “言姐,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李楠,老公,这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言姐,在国外的朋友,已经好几年没见了,她跟攸宁是特别好的朋友。” “你好,李楠。”李楠伸出手。 “顾言。”她回握。 从她进来开始,李楠就注意到她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没想到会与他妻子是朋友。 李楠有朋友过来,说了句你们聊就走开了。徐蓓高兴的拉起她的手。 “言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谈点事情,马上就走了。”徐蓓听了她的话一阵失望,本想拉着她去身边的亲朋好友认识一翻的,结果…… 李楠在喊徐蓓,她歉意的松开顾言的手,说了句等我一下,便朝李楠走去,新娘新郎的父母全都从大堂的另一侧走过来。 “顾市长,您来了?”明明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可是在顾言看来,如遭雷击。她漠然的转过身,看着人们将他围在人群中,顿觉心中凄凉,是啊~徐蓓家在汉城也算是上等人,她父亲是某个局的局长,顾轻舟怎么会不来?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尼。 他的妻子白鹭站在他身边,体贴的挽着他的手,笑魇如花。五十来岁的女人却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岁月待她太好了,让她嫁给你一个前途无量的好老公,有一个强大的后援白家。 她尼?只能远远的看着,过往的一幕幕涌入脑海,她恨不得冲上去撕毁她,将她千刀万剐,可是她不能,纵使她现在心痛到无法呼吸,可还是不能。 一生中总会遇到这样的时候,你的内心已经兵荒马乱天翻地覆了,可是在别人看来你只是比平时沉默了一点而已,没人会觉得奇怪,这种战争,注定孤独。 她看着顾轻舟跟他的妻子白鹭,站在人群当中,笑魇如花,一一的跟她们握手打招呼,然后看着白慎行与他父母步入大堂,听着他友好的喊姑姑姑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回过头,收挒自己的情绪,白慎行,白鹭~白家~她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将他们问候了个遍,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时隔八年,那种被背叛,被放弃,被误会。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她收挒好情绪,面含微笑,转过头,注视着他们,多亲切,多热闹,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知道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在她的身上,从他进来开始,他就一定盯着她看。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点头微笑。就是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将白慎行原先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全都击毁。溃不成军。 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顾轻舟抬眸,见她站在不远处,惊讶,诧异,不可置信,她看着顾轻舟变幻莫测的表情,万分精彩,他妻子白鹭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久不见,父亲,母亲。”她抬脚,向她走进,并打招呼。 “好久不见,白先生”这里面的众多人当中,她认识很多,可是打招呼的只有他们三个,他们三个人真的让她刻骨铭心啊。 顾轻舟见她脸上始终挂着疏离的微笑,不觉心中一涩,可是想想,她离开八年,八年杳无音信,如今一朝回来对他们能有何好感?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开口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询问道。 “昨天晚上到的。”你问,我答,不多说,我尊您是我父亲,给予我生命,但我不会再爱你。不会再像平常女生那样依赖您。 听她的回答,顾轻舟自然是知道她想与他保持距离感,心中倍感无力。众人见顾言喊顾市长父亲,一阵哑然,不敢置信。 “怎么也没回家里住?也没跟家里说声?”白鹭秉着为人母的直觉,体贴的问到,她自认她没有什么对不住顾言的,唯独当初那件事情。可她不知道就是当初那件事情,让顾言将她恨之入骨。 “不好叨扰您,就走了。”她始终含着四十五度微笑,亲切而陌生。白鹭哑然,顿觉语塞,明明她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语,可她偏偏觉得,顾言那淡漠的微笑像是要将她凌迟一般。 “顾市长,这是?”后来的客人见几位重要的领头人物都现在大堂,不解的问到,人人都知道顾轻舟有个侄儿白慎行,是商场的奇才,后起之秀,力压群芳、手段狠辣、但是对这个城市对人民来说他又是一位慈善家。这种人不可与人为敌。可从未听说过顾轻舟有女儿,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听此声,顾言抬眸看了这位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抬手道, “您好,我是顾言。”顾言?熟识她的人,熟识顾家的人都知道,她叫顾嘉言,嘉是她们顾家这辈当中的字,顾家每个跟她同龄的孩子都有这个字,有这个字才是顾家的子女。 顾轻舟脸上风云暗涌,白鹭紧张的抓住他的手臂,她没想到,顾嘉言会如此狠心,不,应该是顾言,没想到她会如此狠心。她抬眸,看了眼现在旁边的侄儿,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顾言,从未离开过。 从她自我介绍叫顾言的时候,他脸上的不可置信,失落,惊恐,紧张,全都被她收入眼底,她的侄儿是商场的后起之秀,杀伐果断,这些年,从未见他紧张过什么。偏偏顾言的出现让他惊恐,紧张。 “你好,沈禹州。”男人和他握手,双方没有介绍工作,她不想说,他知道,就算说了,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白慎行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后悔当初说的那句话将她推的越走越远,可是当他听到顾言与顾家撇清关系的时候整个人都紧张了,他等了八年才等到她一朝回来,她刚刚说了三句话,句句都要离他更远。就走?白先生?顾言?他的内心已经溃不成军了,他宁愿她见到他撕心裂肺的骂自己,打自己,也不想见到她那陌生而疏远的微笑。可是他能怎么办?他没有一点办法。顾嘉言,不~顾言,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我忏悔了两千九百多个日日夜夜。可你见到我,却依然冷漠。 徐蓓看着气氛不太对,又不敢平白开口,站在旁边紧紧的抓住自己老公的手,她认识顾言那么多年,从未听她提起过她的家人,跟汉城这边的一点点事情。直到她老公在她耳旁说了句什么,她才恍然大悟。 “言姐,咱们去里面坐吧,到里面说。你看怎样?” “不了,我就是个跑腿了,事情办完,就该走了。祝你幸福。”她上前拥抱了下徐蓓,准备抬脚走。徐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她抬手阻止。 “这顿饭你留着等许攸宁回来请她吃吧!我先走了,你们慢聊。”她对着顾轻舟点头道。 “白先生,这是?”她刚走两步,白慎行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皱眉,嫌弃。 看见她嫌弃的表情,白慎行的心脏像是在被刀子挖似的。 “我送你。” “不用了,我不喜欢跟不太熟悉的人同行。”她猛地从他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用另一只手在上面抚了抚,像是刚刚拉着她手的那个人有多脏似的。 第四章:相爱相杀也不放 她的这一举动,无疑刺伤了白慎行的心,他从未想过,她会如此厌恶他,以往那个死活拉着他一起玩的女孩子去哪里了?以往那个就算是不喜欢你也要往死里作你的女孩子去哪里了? 八年未见,她变了太多,不~是他根本就不认识她了,她变瘦了,变美了,变得比以往更有气质了,而这种融入骨髓的气质没有经历过什么,是不会有的。 他缺席顾言的人生八余载,他每一天都在想她,可是再见不如陌路人。 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他几乎是本能的抓住她的手,那一刻,他是欣喜的,真好!他漂浮孤海八余载,终于抓到浮萍了。可这种感觉持续不到一秒,她厌恶,嫌弃的甩开了他。这当头一棒让他鲜血淋漓。 她挺直背脊,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离开酒店,这一连贯的动作,她麻木的完成,不敢在这里多呆一秒,天晓得,刚刚白慎行抓住自己手腕的时候,她差点就像个疯婆子般歇斯底里出来了,不……她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她不能忍受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当初那么苦那么难她都过来了。现在算什么?什么也不算,什么也不算。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穿行在繁华的都市,繁华的车流,拥挤的人群。这个城市很大,大到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她是一个过客,一个生活了十七年的过客。 “帮我订张机票,越早越好”。许攸宁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茫然,这会儿她应该是在参加徐蓓的婚礼呀! “你怎么了”?听闻好友声音有点不对劲,便问到。 “攸宁,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可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他们才是一家人,她算什么?八年了。懊恼自己没有认清事实,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最早的也是明天下午飞洛杉矶的”。 “别市,只要不在汉城,哪里我都无所谓”。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凭顾轻舟的本事,有的是法子找到她,她现在不想应付他们那一家子人。她辛辛苦苦躲藏了八年。过了八年安稳生活,远离这群恶魔。 “八点半,B市,明早十点在B市飞洛杉矶”。 现在是七点~她路上行程快点,回酒店拿行李,到机场的时间绰绰有余。顾言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逃亡者,别人逃亡是因为战乱,而她逃亡确实因为某些人,说她没出息也好,没本事也罢。她都不在乎了,不在乎。 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数字,她一愣,许老怎么会给她来电话?莫不是许攸宁说了什么? “许老太太,您好”!总归是长辈,不能失了体统。 “丫头,我听说你回来了”? “是的,昨天刚到,办完了事准备回去了”。 许老太太听了她的话一愣。要走了? “攸宁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难怪,是为了许攸宁,这死女人。顾言在心中问候她八百遍。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这次本来可以不用回来的,偏偏攸宁让我回来跑腿,我也是没办法这不,忙完了,我得赶紧回去”。她若是说知道许攸宁在干嘛,许老太太能扯着她聊三五个小时,这点她是见证过的,不过以往用的都是许攸宁的手机,这次怎么会打到她的电话上,这点她就想不通了。 “言言啊!你帮我劝劝攸宁,让她回来吧,国家给她奖学金让她出国留学深造,是为了让她回馈社会,回馈国家的,在哪里救死扶伤不都一样嘛,你说是不是?我年纪也大了,也就这两年了,临了,也想让自己的子孙都在身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能见到人就行”。许老太太苦口婆心的说着,顾言听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自己刚刚遭受过亲情的创伤,许老太太便给她发了张亲情卡,她心里一阵难受。比刚刚胜之又胜。 “我会劝她的”。马上挂掉电话,在听下去,会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不好的想法的。她一直很羡慕许攸宁的家庭,三个哥哥,打小被捧在手心上,她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任性而为,多好。许攸宁迟迟不肯回国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自己,可是,她会一直留在国外,可是许攸宁不行。是该好好劝劝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到酒店快速的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她狂跳的心脏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即将上断头台一般。她拉着行李,准备出去。被堵在门口的人墙吓了一跳。 瞧瞧,她就知道顾轻舟的本事大着尼!可没想到他会紧跟其后。白慎行早上见到她的时候就全面托人查她了,也就是说在上午,他就知道她的住处,他在他对面房间等了一个上午,都不见有人回来。直到晚上在宴会见到她。 “白先生,还有事”?她装作不解的问到。 “最早一般飞洛杉矶的飞机是明天下午三点,你现在要去哪里”?他找了她八年,都不知道她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如果不是她这次回来,他或许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的。她隐姓埋名,为什么? “白先生倒是知道”。她笑,她走了八年,杳无音信,断了与国内的所有联系,这八年来唯一接到的一个国内电话还是刚刚来自许老太太的。白慎行竟然花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查清楚了她的住处,与落脚点。还有她所在的国度。 “嘉言,我们谈谈”。他恳求。 “白先生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谈”?她现在不叫顾嘉言,叫顾言,从顾轻舟让她滚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把自己当顾家人了。 “言言”。 “我觉得我与白先生还没没有熟到可以用昵称的地步”。她句句都在澄清与他之间的关系。句句都跟刀子似的戳伤他的心。 “这八年,我们所有人都在找你,你父亲坚持每个月往你卡里汇钱,所有人都以为你在旧金山,可是你缺辗转去了洛杉矶,言言,我们想过要跟你道歉的,是你不给我们机会”。 “你们为什么要道歉”?她问。 “我……”。该怎么说出口?白慎行一阵苦涩,左右他都不好说。 她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偏身而过,拉着行李箱进电梯。 我该如何抉择才会两全奇美,言言,你要是理解我,该有多好。 叮~正当电梯门要关注的时候伸进来一只手,白慎行挤开电梯站了进来。他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明明你在我身边触手可得,却相隔十万八千里。 “住一晚吧!我会跟他们说不来打扰你,你若想走,明天下午再走,不用来回颠簸”。他开口挽留。明天下午走吧!最起码我知道你明天下午的目地的在哪里,而你现在走,我一无所知。 “白慎行,我从未想过再回到汉城,哪怕在隔十年二十年,也是如此,别人出国多年,会思乡,会近乡情怯。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这个城市就算在繁华,再富有,可它就是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不管是对这个城市,还是对你们始终都是一个外人”。我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就在你们的眼前晃悠?你们当初巴不得我走,现在我走了,多好!两全其美。 “我会给你一个容身之所,你不是外人”。他白慎行是商场的后起之秀,面对任何大场合都能做到临危不乱,可是在顾言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连说句话都怕出错。 “八年前你要是有这个觉悟,也不会是现在这副局面”。她不屑,你给我一个容身之所?呵~。 她走了,一如当年,没有回头,他开车跟着她去机场,看着她进关。那样决绝。八年前他也是在这里送走她的,如今又一次这样。顾言,你走吧~我送你,但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你竟然回来了,便不会在让你溜走了,这八年我受够了。你不回来,我没有任何期望,但你出现了,我会死死抓住你的。相爱相杀也不放。 第五章:从根源解决问题 “白董,这是顾小姐的资料”。飞机飞往天际,直到消失不见,他才转身离开。一路驱车回公司。 “放桌子上”。他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许赞放下文件,准备出去,白慎行突然喊住他。 “帮我订张明天飞洛杉矶的机票”。 “明天跟省厅的会议”?许赞不明所以,省厅的会议关乎着他们能不能拿到开发区的那块地。他们已经准备好久了,紧要关头,最后一博。他竟然…… “让徐副总去”。省厅的案子,开发区的地都不如她重要。 许赞退出去,自己跟了他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行事作风,不免多说。老板的心思永远都猜不透,他从不认为白慎行27岁成立麦斯国际,靠的是后台。因为他见过他的心狠手辣。 白慎行拿起放在桌上的档案袋,手法利索的拆开。如果他自己稍稍注意的话,就会知道自己的手在发抖。他白慎行是谁,商场上心狠手辣。几个亿的项目签下去都不会手软。可是他现在却在发抖,一圈圈解开缠在文件袋上的线。 拉出纸张,一张张的翻阅着。 17岁出国,20岁修满学分,拿得本科学位。同年前往伊拉克做战地记者。22岁回洛杉机入主GL公司,同年修研究生学位。余下的便是她发表的论文跟住址,以及一些私人生活方面,和工作成就方面。 他的目光停留在20岁她去当战地记者的那两年,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去那样的地方? 秘书办的人只听总裁办公室传来一阵声响,原本有人在窃窃私语的秘书办,瞬间安静。大家都将目光转向许赞,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送进去了一份私家侦探送过来的文件。 白慎行的办公桌一片狼藉,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他烦躁不已。缺席顾言生活八余载,如今只能靠私家侦探去补齐她的过往,偏偏他们送过来的东西还只是皮毛。 “许特助,进来”。按下内线。 许赞战战兢兢的进来,一看办公室满地狼藉,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见过他们总裁恼羞成怒的时候?这是第一回。以往他们商场失利,被人暗算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动怒过。他以为他们老板没脾气。 “收拾一下”。他烦躁的坐在老板椅上,转过去。 他犹记得自己八岁那年,姑姑结婚,因为父母工作都在国外,他随姑姑回她新婚的家里,第一次见到她,她六岁,很可爱,像个瓷娃娃,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怒目圆睁的瞪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 “言言,这是慎行,大你两岁,他爸爸妈妈出去工作去了,所以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他见自己姑姑跟她好声好语说着。她怒视着她。 转而便转身上楼,姑姑将他安排在她隔壁的房间,夜晚,他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他微微推开门,便见她跟只被抛弃的小猫一般窝在床角。他想推门进去,猛的有只手把他拉走,回头,却见姑姑站在自己身后。 “让她哭吧!不要进去打扰她,不要去伤害她的自尊心,但是慎行要像哥哥一样保护她”。 姑姑的话他到现在都记得,他知道姑姑嫁给别人当了后妈,可是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姑姑会亏待自己的继女,相反是顾言一直在不友好。她要么不言不语,要么像只炸毛的小鸡。只是偶尔在他爸爸在家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笑脸。 他一直坐在办公室,直到夜晚降临指针指向凌晨。猛然起身,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却见秘书办的人全部都在加班。 “还不走”?老板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们一跳,老板不走,他们敢走吗? “工作忙完就走”。许赞站起来回到。 “查一下洛杉矶GL公司的业务方面”。白慎行扔下这么一句话,跨步出去,留下一办公室的人大眼瞪小眼。洛杉矶?老板准备拓展国外市场? 顾言到达洛杉矶已经是第三天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她疲惫不堪,一路上半梦半醒的睡着,神经已临近衰弱。拖着行李出机场便看见许攸宁靠在她那辆雪佛兰上,见她出来接过她的行李。顾言拉开副驾驶车门,直接坐进去挺尸。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去打仗去了”。许攸宁瞅了她一眼说到。 “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这四天没有睡一个好觉,在空中连飞三十多个小时。又被汉城的那帮人这么一闹腾。能好过? 见她不愿意多说,许攸宁也不问了,随她睡去。 “你要不要吃点再睡”?许攸宁见她直接往卧室走去便喊到。看着她那疲惫的身影,简直就是跑过马拉松回来的,她对顾言的了解仅限于她跟自己说过的一些事情,一些她为什么不愿意呆在国内的原因,可是这些年相处下来,自己渐渐的摸清楚了她的脾气,爱好,就像现在,她绝对不想有人进去打扰她。 她摆摆手,不吃了~从前天到今天一点东西也没吃,可就是没胃口。这还只是突然见了一面她就如此秃废了,若是回汉城,长久以往下去。她还有命活吗?筋疲力竭,她将自己扔到床上,埋进去。她想过千千万万种方式跟他相遇,可是唯独没有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跟他的家人友好恩爱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看着他们笑颜如花,看着他们家庭和谐。自己呢?小丑而已,无关痛痒的人而已。 一早,许攸宁下去扔垃圾见到楼下站着个超帅的男人,修身的身材,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浓密的眉毛,那张脸简直就像是上帝亲自雕刻出来的一样。天啦!关键是这个男人还是中国人,极品。正当她意淫的时候对方的眼神移到她的身上来,她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速度的跑上楼去了。 心里面的小鹿在扑通扑通的撞呀!太帅了。她进屋瞅了一下顾言,见她还没起来,便收拾了东西往研究所去。路过的时候见他还站在这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她下午起来便到了公司,杰克一见他就很惊讶的模样。回到自己的家乡不应该多呆几天么?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她答到。 “我以为你要在你的家乡多待几天”。 “你并没给我放假”。顾言瞅了他一眼,说到。杰克摸了摸鼻子,一副自找麻烦的表情看了她两眼。 “风投那边需要一个内地的控股人长期操盘,你觉得谁去合适点”?杰克愣愣的看着她,生怕错过她任何脸部表情。她自然知道杰克是什么意思。想借机打入中国市场?中国现在是发展中国家,任何地方的人都想去分一杯羹。杰克也有这个想法。去中国控股。胆子很大。 “你准备给我什么好处”?她单刀直入,杰克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顾言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帮他开拓中国市场?很好的想法,是一个老奸巨滑的商人会想出来的方法。 杰克看着她,她知道她不缺钱,如果缺钱以她的手段跟智商,完全可以独立完成一次操盘,从中为自己谋取利益。他欣赏她,可是这种欣赏让他无奈。 “合作商”。杰克只说了三个字。 她靠向椅背,好笑的看着他。“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 无欲无求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永远也抓不住他们的弱点,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你做的一切在他们面前不过是空气,顾言就是这种人。 “汉城是你的老家,你总有一天会回归,是强势回归,还是平庸回归,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回去”? “中国人都信奉落叶归根”。杰克说的很自信。 是呀!中国人都信奉落叶归根,落叶归根也得有根,她有吗? 见她不为所动,杰克继续说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是搭档”。 “我想是的,不然我不会看着你这么算计我的老乡”。她笑答。 杰克大笑“如果风投的人算是你的老乡的话,那么整个中国十三亿人都是你的老乡了”。 杰克跟她聊了一个下午,无疑是让她进军国内市场,去吗?如果是随便换个城市的话,她想她会去的,可为什么偏偏是汉城?风投,s市,那根本就是一个幌子。一个任何在商场混了多年的精英都能看出来的幌子,她驱车回公寓,在楼下遇到房东查理太太,热情的法国太太总是知道如何使你消去疲惫。 “查理太太,有人说中国人都信奉落叶归根,您觉得尼”?她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来。想听听这位幸福的老太太是如何回答的。 “哦~那我可不知道,毕竟我认识的中国人就是Ann和Ann的朋友”。她说的是许攸宁,她就认识自己跟许攸宁两个中国人。 “不过,拿破仑曾说过,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就要从哪里去解决”。查理太太吻了吻她的面颊,随后像只快乐的小天使般下楼了。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就从哪里解决?很好的提议,不过,能不能实施有待考证。 第六章:商量回国 白鹭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丈夫面前,“言言这些年一直在洛杉矶,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生活的很好,慎行说她现在在一家控股公司上班,拿到了加州大学的金融学研究生学位”。 她将白慎告诉她的资料一一转述到自己丈夫的耳朵里,顾轻舟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看她那天的言语跟表情,只怕是对我当初让她出国的事情抱有很大的成见”。他这些年不止一次后悔,不应该送走她的,就算是女儿跟自己的妻子之间有矛盾,自己也不该让女儿选走他乡,应该像个男人一样解决问题的,而不是让自己的女儿去逃避问题。 “我很抱歉”。白鹭走过去伸手替他按着太阳穴。她承认当初确实是存了私心,不过看这些年白慎行这么痛苦,这么沉默寡言,她突然意识自己当初的举动跟作为到底是对还是错。 “慎行还说了什么”?顾轻舟问道,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人越到中年,越希望自己儿女都在身边。 “没说什么”。白鹭答。 顾轻舟见白鹭这么说,随即一愣,他抬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白鹭内心一震,她突然知道自己的丈夫要做什么了。他在给他的前妻打电话,在商量着如何让自己的女儿回来。 她的猜想是对的,顾轻舟也确实是这样做了。他跟他的前妻粱意商量了见面的时间。而这中间的纽带便是他们的女儿。白鹭自认为自己不是第三者,没有插足他们的婚姻,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像是一个偷窃者一样,想护住自己的东西,不让其他人凯觎,虽然她知道粱意不会破坏她的婚姻,甚至是对顾轻舟不屑一顾,可是如果说顾轻舟对他的前妻没有丝毫留念的话,他当初不会净身出户。 “要去见粱意姐”?她问道。 顾轻舟反过手拍了拍的手,“言言这么一直在国外也不是办法,她不听我们的,也总该听听粱意的,毕竟也是她妈妈,省里面最近要选举了,回来,总归是影响好点”。为了家庭,也为了事业。 白鹭对他们这二十年的婚姻还是很满意的,她的丈夫是一个儒雅的政客,全身上下都透着闪光点,起初结婚的时候她对顾言一无所知,只知道这是一个不好说话的小丫头,她的丈夫细心的教她如何与自己的女儿相处,甚至还会在她觉得顾言不好说话的时候安慰她,给她鼓励,他从未大声苛责过自己,就连她婚后不想尽早要宝宝的事情,他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她是爱顾轻舟的,爱他,所以爱她的一切,这么些年,她兢兢业业的做着一个母亲的责任,从未对顾言有过二心,唯独八年前的那件事情。是她人生中下过最坏的一盘棋。 白鹭看着外头的亮光,住在别墅区,相对安静,他们五年前搬到市委大院来。在这里一住就是五年,专门的警卫员值岗,外头在怎么喧哗也吵不到这里来,由记得五年前他们搬过来的时候,他的丈夫将他们原先住的老别墅给留了下来,那套九十年代的别墅群,到现在依然立在那里,那套原先他们住的房子,从顾言走的那一刻起,再也没有换过锁,她的丈夫,一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回来。她也不会忘记在自己出院之后,她的丈夫试着与女儿联系,却发现断了联系的那一段时间是怎样的悲伤,派出去的人都是空手而归。他整日闷闷不乐。 在顾言走后的一个星期,白慎行就搬出去了,他的大学在汉城上的,住在学校边上,这期间,他还会偶尔过来询问有没有顾言的消息,可是答案始终只有一个,不得所终。他变的沉默寡言,不与人多说什么,大学期间只见过他的舍友,再也没有其他的朋友,他大学开始接触金融,大三便开始帮着父亲打理公司,同年在股市赚的第一桶金,准备筹划麦斯。 白鹭回想着过往的一切,甚至在想着,如果当初,她没有跟顾言说那番话,他们俩现在会是怎样?她的侄儿,好像是非顾言不可了呢! “你们家老太太前两天给我来电话了,让我劝你回国为民服务”。顾言回到公寓,只见许攸宁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吊着她那一米八的大长腿,她放下手中的包包,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比我牛逼的大有人在,他们都不回去为民服务,为啥要求我?资产阶级都不为民服务,还要求我一无资产阶级”。许攸宁始终抱着,自己只是一个逗比,一个小啰啰的心态在国外研究院混了好些年,顾言一直觉得她变态,怎么变态?她会在你吃牛排的时候跟你讲牛身上的器官,动脉,等等。从内脏到器官,在到怎么切才好入口。你现在吃的是哪一部分,这一部分是怎么来的,在它的身上起着什么功能、作用。好好的一顿晚餐她能给你上成一堂生理解剖课,可就是这么一个恶心的女人成了著名的外科专家。 “人家是没有使命,你没有嘛”?踢了她一脚,许攸宁不为所动。 “起开,挪个地儿”。许攸宁挪了下她那大长腿,顾言一屁股坐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在哪里救死扶伤不都一样?为什么非要让我回去,这我就想不通了,洛杉矶也挺好的啊”!许攸宁一副大义炳然的样子瞅着她说到,其实,就如她自己所说的,在哪里救死扶伤都一样,不在乎地点,可是如果自己回去了,顾言怎么办?她本就沉默寡言,若是自己回去了,她在洛杉矶可就一个人了,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到时候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她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顾言搁下手中的水杯,瞅着她,许攸宁见她这样,一愣,立马爬起来坐好,盘腿坐在她面前,顾言大有一副我们要好好谈谈的架势。 顾言确实也做好了要跟她好好谈谈的准备了,她不希望任何人因为她而做出什么抉择,这样的恩情太重,她还不起。虽然许攸宁一直在默默的照顾她,为自己做了好多,可她还是希望她能有自己的选择。 许攸宁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她要去伊拉克,也是这样正襟危坐的说要跟她谈谈。她咽了口口水,说道; “我不为任何人,只为我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你也别再跟我说什么了,我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的”。一句话说的哆哆嗦嗦的,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许攸宁认识顾言这么久,自然知道她是什么,她怕,怕什么?怕明天一早顾言留张纸条说,你回国吧!我出去散散心。到时候洛杉矶只有她一人,她是绝对要回国的。 顾言会这样做吗?不会,因为在她心里,她已经把许攸宁当成最好的朋友了,17岁之前,她在国内有朋友吗?有的,可是都是泛泛之交,许攸宁是那种能在自己有危险有困难的时候拉你一把的人,20岁那年,她去伊拉克,许攸宁帮了她好多,可以说是拿命在帮她。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除了查理太太那一家人之外。她不会不要她,可是许攸宁不这么想,她生怕顾言不要她,她知道顾言厌恶回汉城,她知道她在汉城有着一些不好的过往,当初两个人遇见的时候,竟然发现故乡在同一个城市,那种惊讶,真的是可以用喜出望外来形容。她们成为朋友的过程中,多言的永远都是许攸宁,少语的永远都是顾言。一直以来许攸宁扮演的都是一个守护者,而顾言扮演的是一个倾听者。 “如果我回去尼”?顾言说到,一直以来许攸宁付出的多,她付出的少,她能看得出来,许攸宁不是不回去,而是担心自己,如果自己跟她一起回去尼? 果然,许攸宁听了她的话,一阵错愕,不敢置信,惊喜。然后回归平静,顾言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没必要委屈自己,我知道你不喜欢汉城”。 “不回汉城,s市,反正隔的近,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过来,我们公司准备打入国内市场,而风投就是一个起跳板,说的是合作关系,其实是利用,GL毕竟不是一般的公司,老板给我的好处就是,我控国内,他国外”。顾言将商场上的机密说与她听,像是生怕她不相信似的。 “你把你们商场上的机密说给我听,就不怕我去泄密”?许攸宁还是比较震惊的,因为她从未跟自己提起过工作上的事情。 “你会吗”?顾言问。 “不会”。许攸宁答。 顾言点头,意思很明显,不会就行,你要是真会,我也不会说给你听了,再说了风投那边不过就是一个起跳板而已,这个起跳板没用了,还有另一个,她有的是法子。一旦自己回国,那一定是要强势回归。 “你没骗我”?许攸宁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她,这八年从未听过她提起过国内的任何事情,甚至连她父母也不曾,今天突然听说她提起回国内,有点不能适应。但是随之而来更多的是惊喜,她很高兴,顾言的心里还是有她的,虽然她一直都知道,但是能让她为了自己回国,证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不轻,她简直就是受宠若惊。 顾言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你也抓紧时间跟你们研究所打个招呼吧!我这边想走就走,没有什么繁琐的手续问题”。 这一点许攸宁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关乎技术性的问题。 第七章:新邻居 随后几天她与许攸宁两人都忙于工作早出晚归、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她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去开会的路上;俨然一副拼命三郎的模样。 “我觉得你可以不用这么拼命的工作,工作是干不完的”。杰克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说到,顾言瞅了他一眼,心想、若是天底下的老板都像他这样该有多好。 “这不是一个老板该说的话,老板不都是希望员工卖命么”?她笑着打趣儿到。 杰克耸耸肩、不以为然,或者对别人他是这么要求的,可是对于顾言;他多的只是心疼、他承认,认真工作起来的她很有魅力、可是他更希望顾言能够劳逸结合。 “你不是一个人在拼命”。他很苦恼好吗?每天晚上送他回家,都要冒着生命危险。 “我可没要求你晚上一定要送我回家”。她道,一直都是他在自告奋勇。 杰克见她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看来她还是不知道那个每天晚上站在她家楼下的男人,不知道也好,他乐见其成。 自顾言回洛杉矶,白慎行就跟过来了,上了五天班连着飞十几个小时,疲惫不堪,一想到能见到顾言,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可是,让他不安的事情接踵而来,顾言每天晚上都会超过凌晨回来,而且每次送她回来的都是一个帅气的美国男人,他站在窗边看着两人在车里交谈,那平静随和的表情,他有多少年没有看到了,他怒火中烧,怒不可揭,他恨不得自己手上有一把枪,一抢杀了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他猛然拉开房门,下楼,当他到马路上的时候,顾言已经进去了,顿时,他的怒火平息一半。 他的喜怒哀乐,完全掌握在顾言的手里。天晓得,他从房间,到楼梯,在到客厅,冲上马路上的这一段路程当中经历着怎样的心理变化。 直到顾言回家,他才找回理智,幸好,幸好顾言没有看见自己,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住在她对面,她会不会再次逃走? 杰克看着站在自己车前的男人,一阵后怕,他连续几天送顾言回来,都会被他的视线所凌迟,担惊受怕,深怕车前的男人突然失控就一抢杀了自己。看着他嗜血,暴戾的瞳孔,杰克就想逃走,这个男人,太残忍,特别是在这个午夜的街头,他就像一个生命终结者。 如果对方不朝自己开枪,直接近身肉搏的话,自己也没有赢得把握,毕竟对方给他的印象就是太过暴戾。顾言回到家,见许攸宁已经回来,便洗洗准备睡了,突然觉得对面有视线一直在往着自己,拉开窗帘,发现对面一片漆黑,心想,是自己想多了,便睡了,她睡得安稳,他一夜未眠。 白慎行看着她的身影在房间走动,看着她拉开窗帘,看着她关灯,然后一片漆黑。 她最近很忙,每天都是凌晨回来,她的室友也是如此。 第二天一早,热情的查理太太送上她一早做好的早点,敲开她们的房门,将东西放下。 “Ann,我们换邻居了,我得去看看我们的新邻居”。 顾言始终不能理解,这位法国太太的热情到底是哪里来的,她始终学不会维持好这些邻里的人际关系,她希望自己的世界是空白的,索性,许攸宁会应付这些,她甚至不止一次听许攸宁在外面说自己有自闭症,虽然她从来都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只要她不去参加那些群体集会,说什么,她都无所谓。 不到半个小时,查理太太犹如一直快乐的蝴蝶飞了回来。 惊讶的说到:“天啦、Ann我认识第三个中国人了,而且还是个帅气的男人,简直赛过肖恩”。 肖恩是查理太太的梦中情人,一个小嫩模。 “我也见过,那个男人,真是的超帅,气质非凡”。许攸宁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跟查理太太两人热情的讨论起了自己邻居。 三人吃过早餐,查理太太收拾餐具回自己对面的房子,她们两人去上班。 “我手上的时候基本都交接好了,没什么大问题,不出意外的话这周就可以定下来”。许攸宁望着后视镜一边将车倒出来一边说到。 “那挺好”。她答。 “是挺好,我早回去也好,等我把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你直接拎包入住”。左边两盘子,她将车稳妥的驶上马路。 顾言很感激许攸宁,最起码她没有因为自己的少言寡语而离开自己,明明两人年纪相仿,她却始终在扮演一个长者,事无巨细的照顾着自己,事事都为她考虑。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许攸宁被她看的大毛。 “在想我应该怎么谢谢你”。 第八章:强势收购 8 周一,许攸宁就踏上了回国的飞机,顾言继续没日没夜的工作,加班、开会,跟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风临的股票收购多少了”?顾言问露西。 露西将手中的咖啡放到桌子上:“百分之四十六”。 “试着从股东身上下手”。 许赞敲开门,将手中的文件放到桌子上;“风临的股票正在被人大量收购,对方是s市的一个小公司”。 白慎行继续低头批阅手上的文件,许赞看着自己的老板,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王者风范,杀伐果断。 许赞跟在他身边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继续说道;“风投前段时间跟洛杉矶的一个公司签订了协议,行内人都说这次的操盘者另有他人”。 白慎行放下手中的笔,将手搭在桌沿,抬头看着他,他总是能很好的嗅到猎物的味道,就像王者般,喜欢捕杀猎物。 他拿出烟盒,点着烟、双指夹着烟。眯着眼睛盯着许赞;“我要准确答案”? 许赞点头退了出去,白慎行能在短短的几年内,成为汉城的大财阀,不是没有理由的,他有很好的敏锐感,他就像狮子般能很好的嗅到猎物的味道,然后进行捕杀,反扑。 另有其人?他倒要看看,百年汉城,到底是有谁能够有这个本事随意入驻。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想要打破现在的生态平衡,也好、他好久没有碰到强劲的对手了。 次日、许赞将调查的资料递给白慎行。 “GL公司前不久派了位高管来商量与风头合作的事情,按此情形来看的话,GL是想借着风投的手入驻国内市场”。 GL?顾言?白慎行握着资料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会是顾言入驻国内市场嘛?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不是证明她就要回来了? “能查出来是谁”?他随手端起茶杯,问道。 “风投那边的人说是一个叫Ann的女人,中国人”。 白慎行握着茶杯的手一抖,真的是她,真的是她。他挥手让许赞出去,他怕让下属看见自己失控的模样,言言~他的言言要回来了。 “让安特助进来”。他按下内线,竟然顾言想要风临集团,那么他帮她,你要什么我都帮你。 安迪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修长的身材,因为常年翻阅文件而有些微茧的手指上夹着烟,孤傲的背影。像个君主般俯瞰着他的帝国。 白慎行微微侧身,见她站在不远处,抬手让她坐,西装外套已被他脱掉,斜搭在沙发上。随手按掉手上的烟,坐在沙发上。 “安特助觉得风临集团如何”?他问到。 “风临集团现在正在面临易主的时刻,虽然风临在汉城是一个百年集团,但是想易主,很容易,一个家族集团做的越久,蛀虫就越多,风投明显就是看中了这点,才迅猛的收购风临的股票”。安迪依着形式分析道,她很意外,老板让她来竟然是为了风临。 “分析的不错,安特助带队,大量收购风临的股份,约一下他们集团的吴总,会有意外收获”。他直接下达任务,竟然她知道易主并非不可以,那么,就开始吧! 安迪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要知道他们现在收购风临可属是百害而无一利啊!一个是汉城的百年集团,一个是后起之秀,若是后起之秀收购了百年集团,商场上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于内于外,都不好。 如果真的要这么干,只能说她的老板想打破这个商场的生态平衡。 “我不明白”。安迪直接说出疑惑。 “你会明白的”。等你以后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把她想要的东西全都送到她面前,你会倾其所有给她所有的一切。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 不日、远在洛杉矶的顾言头痛不已,麦斯集团大量收购风临股份,他们的动作迅速,猛烈,快、狠、准,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原本他们准备下手的吴总,被捷足先登,麦斯一夜之间收购了风临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压的他们毫无喘息之气。 虽说他们手上的股份有百分之四十五,若想撼动一个百年集团,必须持股百分之五十以上,连着几日的连轴转已经让她头痛不已。 杰克直接下命令,在国外,他们也永远不知道国内的局势,顾言在当日下午登上了前往汉城的飞机,她自己也清楚,国内的局势如果不参与其中,你是永远也不知道水有多深。 长时间的加班,已经让她到达极限,再加上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直接病倒,一下飞机直接进医院。 许攸宁一听说她下了飞机进医院,直接往急诊跑。在她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下午。 “风投的人去了麦斯”。 病房茶几上,盆栽芦荟绿意盎然,边缘有尖刺,仿佛假寐的狮虎,随时准备亮出尖锐的獠牙。 顾言把玩着叶片,声音没有波澜:“见到白慎行了”? “没有”。 啪~细微的一声轻响,细长的芦荟枝被折断一截,她随手扔进盆内。 果然是白慎行,这么多年他的手段是越发狠辣了。 第九章:为博美人一笑 汉城百年集团,即将易主,后起之秀力压百年集团。 顾言看着手上的财经报,硕大的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 后起之秀,麦斯,百年集团,临风。有人帮她打掩护,她乐得其成。股票的持续下跌让她瞳孔猛缩。 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风投赵阳来电话,麦斯的迅势太猛,不惜任何代价大手笔收入风临的股票。白慎行为何要收购风临的股票?为何要力压他们?百年集团,后起之秀,新手入驻,三个集团的战争,谁是鹬蚌?谁是渔翁? 书房灯光昏暗,看不清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她声音平静到; “麦斯手上购入了多少”?她问。 “百分之十二”。他答。 啪~毛笔上的笔墨,滴入宣纸中,迅速渲染开来,就像白慎行收购风临一样,迅速,猛烈。白慎行下手的手段快、狠、准。她根本就没有回击的机会,当然,她相信,现在有人比她更措手不及。 赵风临怎么也没有想到,麦斯白慎行会从中插一脚,来缴这趟浑水,他在商场厮杀几十年,从未像今天一样看不清局面。 白慎行来势汹汹,手短稳猛,不惜代价一路收购风临的股票,杀的他一个措手不及,若白慎行跟风投合作,他的江山只能易主;他如坐针毡。 “备车,去麦斯国际”。你不见我,我就上门去堵。 赵风临踏进麦斯,就被前台拦下:“赵先生,您好,白董正在开会,说过您要是过来就去会客室等他”。 赵风临一愣,果然是白慎行,不简单。 “赵风临赵董在会客室等您”。白慎行在会议开完会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情,随手将手里的文件给秘书,便朝着会客室去了。 “赵董久等了”。他解开西装纽扣,淡然的坐到赵风景对面。 “是我冒昧打扰了白董才是,你们年轻人啊,劲头足,不像我们,老了。”赵风临将泡好的茶往他年前一推。 “泡茶这种事情让秘书来就是了,还劳您亲自动手”。白慎行修身的手指,触摸茶杯边缘,白皙的手端起茶杯,用茶盖轻轻的拨弄着上面的茶叶。一下一下,漫不经心;随后轻啄。 “赵董真是好手法,这茶,要让我泡,定是出不了这个味”。白慎行拨弄着手中的茶杯,在轻啄一口,好茶。 “不敢当,是你这儿的茶叶好,福建当季大红袍,可没几个人弄得到手的”。赵风临生平最爱品茶,茶香入口,便知晓出自哪里。 “我可没这个本事,这茶是拖福建的一个朋友弄的,难得赵董喜欢,回头我让人送点给您”。白慎行笑着说道。 “白董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让你见见真正会泡茶的”。白慎行自当不会拒绝,赵风临不在公司与他谈,便要找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在哪里都随意,比定力,他不输任何人,除了她之外。正真勇猛的狩猎者,都会伺机而动,匍匐前进。而赵风临口中真正会泡茶的人,便是他引以为傲的女儿。 他深知白慎行手段狠辣,不轻易妥协,更不轻易与人交易,此刻,他只能在侧面出击。无论如何,只要能保住风临集团,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 白慎行将手中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夹着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麦斯位于商业区的正中间,整栋办公楼总共33层。从这个角度往下去,人来人往,缘聚缘散,如粒粒细沙被时间的浪冲刷,最后在岁月的河床、心底沉积下来,那些历经风雨依然牵手、面对、相顾一笑的人与情,便是今生最富足的拥有。 而他,缺的就是这种富足的拥有,世间万物大都都有心理暗疾,人潮窜转,命运浮沉,每一处都有每一处的故事,每个故事背后都有着自我调节与自我感知的小小世界,离别苦,存生乐,情不言,爱难得,全全上演,无一幸免, 爱难得,白慎行在心底默念这三个字。 弹了下手中的烟灰,问道:“风投那边还派人过来没”? 许赞将文件放在他桌子上:“没有,上次来的是GL以风投的名义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风投的赵总这两天应该会在过来一趟”。 “不见”。 要见,你就自己来见,只要你开口,你要什么我都给。 许攸宁今日下早班,便拉着顾言来逛超市,美其名曰,熟悉国内的一切。 顾言好笑,虽说自己出国好些年,但好歹汉城也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啊,虽然许多地方的面貌都换了,但总体面貌她还是记得的。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许攸宁拿起一件衣服,询问道,见半天没回应,放下衣服,回头。便见顾言在与人对望。两人的眼里,有太多的故事。可是看清楚对面人的时候她震惊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顾言答到。 “一起吃个饭”? “不了,有约了”。她婉拒。 女子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逛,便走开了。顾言回头见许攸宁望着自己的眼神复杂,不由得一愣:“这么看着我,有何用意”? “大明星你都认识?你这才回来耶,圈子也太广了吧!你以前在汉城是不是个人物啊”?许攸宁问到。她自己的父母都是医生,觉得认识的朋友圈子已经够广得了。没想到顾言比自己还厉害,逛个街都能遇到大明星。 “关系很复杂”。陈默是当代红的不得了的明星,之所以会认识她,是因为她是她母亲第二任老公的女儿,继父的女儿。 “怎么复杂了?你跟我说说,下次你见到她能给我来张签名不?我办公室的那帮小护士天天都在追她的剧尼”!许攸宁回顾一下四周,这哪里是她觉得惊奇啊,店员也觉得诧异,这一店的人,属顾言最淡定。 顾言看了她一眼,拉着她出店,随后说到:“继父的女儿”。 许攸宁震惊不已,从未听她说过自己的家庭,原来……是这样。 “抱歉”。她道歉到,她是无意的,无意挖出她心底的那份忧桑。 许攸宁的表情在她意料之中,毕竟,她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家庭。今天见到陈默也实属意外。 顾言挽着她的手臂进了另外一家店,:“我还以为徐蓓跟你说过呢”! “讲什么”?许攸宁不明所以的问道。 “跟你讲我爸是市长啊”!她好笑;转而、看见许攸宁脸上那万分精彩的表情,那一脸的不可置信。 “姐妹儿、你别吓我”。她从未听说过顾言的父亲是他们汉城市的市长,天啦!她这小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顾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许攸宁跟小猫似的甩了两下脑袋,猛的拍下她的爪子:“你告诉我,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 汉城市市长叫顾轻舟,她叫顾言,两人都是一个姓,而去看顾言的模样不相识开玩笑,可是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让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顾言点了点头,便是直接告诉她答案了,许攸宁猛然愣住、她从未想过顾言会是高干家庭的子女,她在国外那么吃苦,为了几美元都要省吃俭用的,竟然会是、、、、、联想到她刚刚见到的大明星,便明白了一个八九不离十了。 一甩心中异样的情绪,挽住她的手道:“走吧!我今天要贿赂贿赂我们 市长的千金,以后好办事”。 顾言内心百转千回,她以为许攸宁会刨根问底,她都在心里默念好了说辞,可是她没问、她选择带过这件事情,顾言内心一阵窘迫,她不了解许攸宁,还是私心太重? 许攸宁挑了一家苏州菜馆,古朴、沉静,安详,无人吵闹。顾言笑着看她挑的地方。许攸宁啊!许攸宁,你真是下血本了;拿着手里的菜单,她都觉得烫手。 “你确定你要请我在这儿吃饭”?一顿饭下去好几千呢! 许攸宁拉开包包,掏出一张银行卡:“老二的卡,随便刷”。 她二哥的卡,难怪,那也不用心疼了,直接点吧!用许攸宁的话来说,她不花她二哥的钱,她二哥就会给别的女人花。 “我接个电话”。顾言拿起手机出了包厢。 风投赵阳打电话过来说,他们约见了白慎行,结果被拒了,找不到突破口,GL将大量的资金注入风投,想要一次性拿到临风的股份,结果半路杀出个白慎行,让他们很是苦恼,虽说GL公司没说什么,他们派过来的人也是个善角,可是赵阳此刻还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顾言握着电话,手背青筋暴起,天晓得她现在有多隐忍,白慎行在逼她,逼她去找她,所以回绝了所有人,虽说风投是以第三方的名义过去的,但是相信,以白慎行的能耐,早就知道了这次的操盘人是谁。 白慎行啊白慎行,八年前你逼我,八年后呢还逼我?那就看看,这诺大的商场,到底谁主沉浮。 “赵总、股票收购的合作全权交给你们,你们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我想知道赵总合作的诚意在哪里”?她声音轻浅,可是在赵阳听来,这就是凌迟。 不等赵阳说什么,她接着道:“竟然麦斯白董对临风那么感兴趣,那我们送给他们好了”。 赵阳心底一惊,她这是要赌?三足鼎立总有一方是要受伤的,竟然麦斯执意与他们抢临风的股票,那就甩出去,给他们好了,他愿意高价收,就高价收。 顾言刚刚挂掉电话,就见许攸宁迎了上来。“这么这么久”? 她扬了扬手机、表示刚刚挂电话,许攸宁拉着她走过拐角,随即便见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走廊那头,手里夹着烟;他低头表情淡然的在于边上的女人说着什么,逗的她一阵欢笑,她猛的握紧手中的手机,那是白慎行。赵临风的女儿赵思思算得上是个古典美女,从小学习国乐,气质非凡。此刻两人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道风景。 许攸宁也见到了白慎行,她的第一反应、那不是她在洛杉矶看到的那个邻居吗? “攸宁”,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才发现站在那个儒雅男人身边的是自己的高中同学,白慎行一转头、便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言,心里一紧;可他白慎行是谁,怎会让人看出来自己的情绪。 “攸宁、好久不见,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麦斯的白董”。赵思思见许攸宁站在对面,便拉着她过来介绍,除了介绍、还有炫耀,白慎行可谓是汉城众多女性当中心目的理想情人,帅,多金、气质非凡。 “这是许攸宁、我同学,外科大夫”。一笔带过,突出自己、埋没别人,绿茶婊的标配;许攸宁在心里不屑。 顾言站在后面一言不发;默默的看着他们三人,而白慎行同样一言不发,眼光死死的盯住顾言,许攸宁与赵思思寒暄完后,便拉着顾言回包厢,路过白慎行的时、驻足。 “白董若是为了搏美人一笑,在下愿意成全”。顾言满心怒火回包厢,拿出手机摆弄了下、与许攸宁吃完饭,便离开了。连夜驱车前往s市。 第十章:我恨不得你去死 第十一章;当晚,白慎行接到安迪的电话,风投大量抛出临风股票,白慎行猛然一愣、心跳加速;扯过座椅上的外套下楼。 “照价收购”。他下达命令,安迪想再说什么,白慎行已经挂了电话。 照价收购?风投大量抛出风临的股票,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难道白慎行想收购风临,可是;不该,这无疑是在给自己自找麻烦。 顾言怒不可揭,当他看到白慎行与风临集团董事的女儿在一起时,怒火中烧,原以为这仅仅是商场上的战争,却不想,只为博美人一笑。她孤身一人,他佳人在侧,你白慎行想要,我便成全你。准备过几日依局势而定,现在看来,不用了。 白慎行整晚都在提心吊胆,只因顾言一句话,随后他让许赞跟着顾言,不想顾言连夜驱车s市,安迪汇报的前一秒,许赞便将她的落脚点告知他了,连夜;他吩咐司机前往s市。 他坐在后座点着烟,闭眼靠在车座上,脑袋里一片混浊,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有人说他不择手段。有人说他残忍暴戾。可是这些,一旦碰到顾言,便一无所有。 在外人眼里,他无懈可击,他是金刚,是钻石王老五,可是在顾言眼里,他什么也不是。 纵使他有金刚不坏之身,可是顾言想伤他,仅需一句话。 司机冯叔见她一上车就闭眼休息,看着他紧触的眉头,手上的烟燃尽,烟灰掉落在手背,也不见他在意。 “停车”。白慎行猛地开口,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策天际,许赞见自己老板的迈巴赫猛然停在路中间一阵发怵,拉开车门奔过去。 顾言一脚刹车踩到底,额头撞上方向盘,微微发疼,还没待她反应过来,白慎行便将她从车里捞出来。 彭~他像头发怒的狮子,将她推到车身,禁锢住。 “你想怎样?顾言,你告诉我,你想怎样”?到底要他怎样,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就因为他跟赵思思站在一起,所以她准备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想怎样?我怎样都是你逼得,八年前你逼我离开,八年后我回来你在商场上逼的我动弹不得,白慎行,一直都是你在扼住我的咽喉,不让我呼吸,一直都是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保”。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可是错的明明是他,一直都是他。 她猛地推开他,白慎行又怎么可能让她走,两人的车都横在酒店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人流,她刚刚撞到脑袋了,怎敢让她走。他猛地拉住她,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臂膀。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你只是在打着保护我的幌子把我推入万丈深渊,你们白家的人,我恨不得你们都去死,都去死,我在国外的每个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白慎行”。她像个魔鬼,张牙舞爪,完全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她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 “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命也给”。白慎行猛地放开她,往车流不息的马路上退去,你要什么我都给,顾言,只要我死能获得你的原谅,你要什么我都给。 许赞愣住许久,可见他往车流退去,顿时一机灵。他是疯了,跟冯叔两人猛地将他拉回来,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就躺在车轮底下了。他回头看顾言,白慎行读大学的时候别人追求他,他就说有女朋友,大家伙问他在哪里,他说国外,好些年过去了,每次同学聚会大家都会用这个取笑他,见他两刚刚那般撕心裂肺,痛心疾首。震惊不已,久久不能回神。何止是许赞,冯叔也是,太过震撼。她的一句话,就能让他放弃生命,得有多爱。 顾言满脸泪容,看着他退到马路上,看着他只差一秒钟就被车撞,她无动于衷。心不痛吗?痛,可是痛归痛,她有尊严。 她在国外的那些年,吃的苦,受过的委屈,那些担惊受怕,都不是用死可以解决的。多少个异国街头她孤身一人;她孤苦无依,像个浮萍一样在大海漂浮,居无定所,没有安全感,归属感。无论在哪里,都觉得自己是异乡人。 她看着他的面孔,由失望,到陌生,她一点点的后退,一点一点的退出他的范围圈。哀莫大于心死。白慎行,你把死亡看的太简单了。 “言言”。白慎行被她脸上的表情吓住了,你可以吼我骂我,别把我当陌生人,别对我失望。我已经为了过往的事情后悔不已了。 “白慎行,死、是最简单的方法,我曾经想死,死不掉”。 她转身,快速离去。 白慎行被她的话语惊到不能动弹,全身犹如五雷轰顶,他诧异,震惊。她过往的那八年,他一无所知。从一开始她回来的目标是明确的,可他一再阻挠。他向来知道顾言的脾气,不曾想,她竟然如此恨自己。 顾言一路跌跌撞撞的离开现场,回到酒店,将自己扔进溢满凉水的浴缸里,一寸一寸的往下滑,水没过她的身体,咽喉,一寸一寸,全都浸泡在了脑海中,窒息感随之而来;她不害怕,她不止一次绝望过想去死,八年前出国的时候,在美国第二年被枪击的时候,成天住在让她恐惧的房子里的时候,在伊拉克的时候。因为没钱吃饭的时候,因为英语不好在课堂上听不懂的时候,那种无力感,自卑感,随之而来;像是放纪录片的一样涌入大脑。 哗~她猛地坐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像个逃离者一般离开酒店,她现在需要温暖,需要救赎。那些乱糟糟的过往在侵蚀着她的大脑,让她陷入绝望。当她凌晨三点打开许攸宁家大门的时候,直接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十一月的天气,寒气逼人;湿漉漉的衣服像结了冰碴一般贴合在她身上,割着她的皮肤、她的心脏;从玄关,一点一点的爬到沙发上,明明才几步远,她却觉得犹如万里长征。 “许攸宁”。她无力的喊着,声音如同苍蝇般。以前是自己想死,许攸宁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是现在她不想死。那么沧桑的过往她都熬过来了。何惧现在? 她无力的声音在凌晨三点的房间显得尤为瘆人;她拼尽全身力气,还是没有到达终点。 第二日,许攸宁值完夜班回来,便看见躺在地板上的顾言,此时她衣服上的水迹已经干透,而她的姿势,就像是一个身处绝望想努力得到救赎的人一样。 “顾言,顾言”。她喊她,她没有任何回应。她抬手附上她的额头,顿时一阵惊呼,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此时的顾言只觉得自己身处一个高不见底的深渊,无限期的往下掉;抓不住任何东西。 第十一章替我向顾小姐问好 回来十天,第二次住医院;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站在她床边的是梁意;她懊恼,竟然让对方看见自己这么虚弱,无力的一面。 梁意看着躺在床上的顾言,只觉得她瘦的都不成人样了,陈默是因为当明星减肥才瘦,可是顾言,是那种营养不良的瘦。她心里一阵心酸。 “您来了”。顾言打招呼,她对梁意没有意见,就算是有意见,这么多年也早已烟消云散了,她与顾轻舟离婚二十年了。 “你爸爸我打电话说你回来了,我在医院照顾你陈叔叔看到你被救护车送进来,所以过来看看你”。梁意道,看着自己女儿这么消瘦,她忽然就不想劝她回顾家了。 “叔叔身体怎么样”? “比你好”。梁意单刀直入,她住院三天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每每看看她,都是在沉睡当中,今天见她醒来,实在是惊喜不已。 顾言知梁意是想让她难堪,便不想多言,闭上眼睛,梁意转身出了病房,出去没十分钟,进来一个半大的小伙子,十五六岁的模样,白净秀气。 少年见她闭眼休息,也不打扰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看,她若是在不睁开眼,少年的眼神估计要将她戳穿。 她睁开眼睛回望他,她知道这是谁,她同母异父的弟弟,陈诺,她走的时候他才七岁。 “妈说,让我过来看着你,她去给你买吃的去了”。陈诺开口道,对于这个姐姐他还是有印象的,只听她出国多年,杳无音信多年,没想到隔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见面会是在病房。 “你去照顾你爸吧!我这里不需要人”。她婉拒。 “姐,你出国那么多年,在读哪个大学啊?我最近在选学校,你能给我参考参考不”。陈诺对顾言印象不差,最起码小时候是这样。 顾言脑袋疼,对于陈诺的自来熟,她是一百个不习惯。这孩子不会看人眼神? “姐你在洛杉矶?洛杉矶有哪些大学啊”?他向个好奇宝宝,她头痛。 正当她想着如何开口请他出去的时候,许攸宁进来了。检查了一番,一脸不爽的坐在她身边道:“我那天晚上值完夜班回去,不到半个小时,就跟着救护车回来了,科室里的人到现在还在笑我”。 “笑你做什么”?顾言还没回答,陈诺开口到。 “笑我跟着救护车从自己家出来”。许攸宁说完扭头才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大小伙,一愣、把目光转向顾言。 “同母异父的弟弟”。顾言知她眼神的用意,便说道。 许攸宁头大,这才几天时间,她身边出现的人不是同父异母,就是同母异父,她扶额、看顾言这日渐消瘦的面庞,和她那一副头痛的模样,心疼不已。回国这些天、从未见过她身边至亲的人,出现的全部都是一些会让她不舒服的人,她猛然站起来,深呼吸。 “竟然没什么大事,你可以出院了,回家休养吧”!许攸宁想,这可能是顾言正需要的。确实如此,顾言想立马就离开这个地方,因为她知道,在不走、梁意回来的时候、也是顾轻舟到来之时。 “我觉得她身体还没好,怎么能出院?你是不是正经医生啊”?陈诺一听可以出院了,一愣;老妈让自己来看人,这要是这么走了,该如何交待? “我是不是正经医生,你可以去问问”。拔了她手上的针头,拿起带过来的衣服,扶着顾言进去换。不到五分钟,顾言根许攸宁已经准备离开医院了,陈诺还是不依不饶。 “我姓顾,不信陈、虽然我们俩出自同一个母亲,但我不认为我们可以熟络到这个地步”。推开他,离去。 顾轻舟,梁意、白鹭到病房来,迎接他们的事空荡荡的房间,只见自己儿子站在门外,梁意用眼神质问他怎么回事。 陈诺耸耸肩道:“她走了”。 顾言出院的当天晚上接到赵阳的电话,说麦斯有意找他交谈,准备让出手中的股份,顾言心中五味陈杂。随即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发呆的空堂;听到敲门声、许攸宁在厨房辗转着去开门。 “你找谁”? “顾言顾小姐、我是麦斯的许赞、白先生的特助”。许赞一进来就自报家门。许攸宁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点头便让他进来,许赞递上来一份文件;见顾言不接、放在了桌子上。 “不管顾小姐接不接受、我都放在这里,白先生知道顾小姐很需要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白先生说了、日后顾小姐想要什么、只要开口,他都给”。许赞将话带头,东西送到,便准备离开。 只听身后响起一道清幽的嗓音:“许特助替我谢谢你们白董,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值什么价我一定全额奉上”。 “有件事情我希望顾小姐能知道,白先生从一开始收购风临的股票就是想送给你,顾小姐若是还有良心,便不该那样对他”。 “不要冒然评价我,你只知道我的名字,却不知道我的故事。 你只是听闻我做了什么,却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许赞关门,下楼、他在她家楼下等了三天,才见到她回来;此刻任务完成竟有一副如负重释的感觉。他看得出来、楼上的顾小姐、跟他老板的渊源颇深。 “山水居”。许赞一上车、老板直接报出地点。 三天了、他没有好好休息过、从医院到小区、现在她回来;身边有人照顾、总该放得下心了。 山水居的佣人都知道,在山水居有一处禁地、这个地方谁也不能进;里面的卫生也都是她们这位年轻有为的先生亲自打扫。 一个外人的评论让她倍感恶心,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无恶不作,有多残忍,对待自己的故友,亲人,有多不待见。可是天晓得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们凭什么来对自己评头论足?有什么资格? 多年以来的历练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现在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心浮气躁。 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桌上的文件,百分之二十三,她手上握有百分之三十七;足够撼动百年风临了。 她后悔了,后悔因为一时的心浮气躁大量抛出手中的股份,百分之四十六,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七;如果白慎行不将股份转她,她赢不了。 不得不承认,白慎行比她更胜一筹。 “露西、你明天去趟麦斯”。白慎行给,她不白拿,值多少,她给。 这诺大的商场,谁主沉浮,已经非常明显。 次日,露西入麦斯跟白慎行谈判。 白慎行已将股份送给顾言,整个过程两人可以说是直接敲定,露西坦言,GL要以正当手段收购麦斯手上风临的股份;白慎行接受提议。 商场如战场,没必要一开始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站在哪一边的。 “有人跟我说,麦斯白董很危险,要慎交”,露西笑着打趣到。 “很多人都这么说”,他双指夹着烟,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淡然的说到。 但是知道又如何,纵使世人说法千千万,他也只为自己而活。 “但我觉得这话是错的,白先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白慎行俯身弹了下手上的烟灰,声音毫无波澜,“替我想顾小姐问好”。 他已经在无言的送客了,露西起身道谢,离开麦斯。 见她,是因为她是顾言的人,但并不见得,他会跟一个美国女人有过多的交往。 第十二章:一般人的前座我不坐 汉城百年集团即将易主,新势力强势入驻。 商场上吹了半个月的空头风,终于一朝落地。洛杉矶GL公司强势收购风临集团股份,以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稳居首位,直接将原董事长赵风临拉下马。 “一直都知道有操盘人,没想到会是洛杉矶的公司,顾小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赵风临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眼神狠历的盯着她。他竟然让一个小娃娃给阴了。 赵风临的办公室多以古文字画为主,像是一个六十年代人的作风,她随手拉过对面的靠椅,坐下,双手交握于腿上;“不敢当,一直听说风临赵董为人沉稳,经营一个百年家族集团,多年来好做善事”。 在她出国之前就听闻赵风临巧取豪夺,拿到不少黑暗资产;如今跟这样的人面对面,竟也会觉世态炎凉;一个百年集团,风华不在,只剩下满腹苍夷和蛀虫。 “顾小姐这招釜底抽薪用的真是妙啊”。 “不敢当、要说手段跟本事、赵董排第一,没有人敢第二”。赵风临的手段若是不狠,他能将一个百年集团掌控在手?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是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咯;没想到一个国外的风投公司,能认识我们汉城的大人物”。赵风临所说的大人物除了白慎行还有谁?他是知道白慎行手上握有自己公司的股份,可是没想到……。 办公桌上一盆绿色的仙人掌正迎着阳光肆意展现出自己的锋芒,她随手拔下一根刺,把握着;声音淡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商场如战场,每个人拼尽全力,也就为了一个字而已”。 赵风临笑到,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副淡然的模样,白慎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狩猎者,他只做对自己有利息的事。 “不知顾小姐准备将我至于何地”?风临已不再,他自然留不得。 手中的尖刺一下一下的刮着指尖的纹路,噙着笑说到;“赵董也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意思是,你该退休了。 一朝之间风临易主,GL强势入驻汉城。 汉城的商场揭起了一股腥风血雨。 GL的入驻彻底让顾言将自己暴露在了顾家的视线当中,她明白,她随后要面对的,是公司的重新洗牌,和顾家人的叨扰。 当夜,她开会至凌晨,出了办公楼,准备打车回家,只见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公司门口。她准备绕道而行,白慎行打开车门,迈出修长的大腿,一手夹烟,一手搭在车门上;脱了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白衬衫。见她要走,跨步过来。 “我们谈谈,不耽误你太久”。他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片口哨声;在国外呆久了的那些人只会造势。 她随他车走去,准备拉开后座;白慎行一手按过来。 “坐前面”。耳边响起大提琴般的嗓音。 “白董是对每一个女孩子都有这个要求吗”?她握着后座车门不放手。 “这车,只坐过许赞和冯叔,而且都是驾驶座,如果这也能让你有意见的话,明天我换车”。白慎行好笑的看着她,还是很高兴的,最起码,她会因为他有小情绪。 “那要让白董失望了,一般人的前座我不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将话锋转回自己身上。 “是吗?你老板的前座你坐的还少”?白慎行怒,眯着眼睛看着她,顾言诧异,顿时觉得恼怒,放开车门就要走,白慎行那能让她这么轻易走了?一把拉开车门将她塞进去。 跟她置什么气?她想坐那里都随她好了,何必去惹恼她? 一上车她就闻到一股烟草味,微微触眉;摇下车窗。 十一月份的汉城比别的城市要冷,特别是临近海边,海风刮着。 白慎行将车窗按上来,“别感冒了”。 她不在言语,白慎行将车停在一家酒楼门口,下车;带着她进去。 “白先生”。门口服务生喊到,早就知道白慎行在汉城的威望,还第一次亲眼所见。 入了包厢,白慎行与她对面坐,服务生一愣,见白慎行随手将菜单递给了对面的女生,一身得体的连衣裙,精致的妆容,踩着七寸的高跟鞋,俨然一副职场女王的气场,白先生何时换口味了? 顾言也不客气,随手点了几个清谈的菜品,给自己到了杯热茶,她认为,她跟白慎行还没好到推杯交盏的地步。 白慎行见她这样,便自己拿起茶壶倒了一杯。 “要谈什么”?她不认为白慎行会闲到凌晨一点不睡觉来找自己聊人生聊理想。 “先吃再说”。将餐具递到她面前。 高档的地方就是好,上菜的速度永远都是最快,她是真饿了。 六点吃的晚餐,连着开六个小时的会议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埋头苦吃,吃像倒也优雅,怎么说她从小生活在高干家庭,言行举止都比他人稳妥,看她着急忙慌的吃着饭,递过去一杯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顾言拿着筷子的手一愣。 本想说什么,电话在包里响起,放下筷子,接起;“晚点回来,在外面,你饿不饿?给你打包点”? 白慎行一听便知道是她室友的电话,纵使是个女人,他也忍不住心生妒意。 “要谈什么”?她再次问到。 “吃好了”?他答非所问。 她点头,白慎行又夹了两筷子菜到她碗里,“多吃点”。 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她不适。 “不用了”;她拒绝。 “你爸爸让我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爷爷奶奶也很想你”。白慎行手握着茶杯,因为有些许紧张,直接微微弯曲。 顾言一愣,早就猜到了不是吗?为什么不是顾轻舟自己来说?而是让白慎行来说?只有一个可能。 “白鹭让你来的”?见白慎行严肃的表情,她便知道答案了。 总归是要面对的,不管是顾家,还是梁意,她都要面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知道的,道理她都懂,可是每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痛苦不堪。 “你们安排,订好地方,除了顾家哪里都行”;她退步。 “在爷爷奶奶家如何”?白慎行问到。 “酒店吧!到时候订好了我通知你们”。爷爷奶奶家也是顾家,我退步你不采取,那只能我自己来了,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给自己立规矩,别人就会用她的规矩来干扰你? 见她要走,白慎行拦住她,“你知道的,这不可能”。 顾轻舟现在是省级干部,不会允许自己的家庭聚餐出现在酒店,这样于他而言就是打脸。更何况,两个老人也不会允许。 “那就在顾家,我不参与”。她明确自己的态度。 “你爸爸已经跟你妈妈联系好了准备两家人一起聚聚,为你接风洗尘”。 “哪个妈妈?哪个爸爸”?真是好笑,离了婚的两个人带着自己重组的家庭为她这个在夹缝中的女儿接风洗尘。这是她听过最大的笑话。 “白鹭能同意”?她接着问道。 她又像只刺猬一样将自己包裹起来,句句带刺,句句伤人。 “你在怕什么”?白慎行问。 “我怕你们在害我”。她答。 “我害谁也不会害你”。在她说出前面那句话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 顾言不想就这个话题与他多做纠缠,竟然梁意也会去,那么她去好了,总归是要解决的,一起解决了吧!一次性到位,免得日后他们再来一个一个的叨扰她。 “几点”?她问,白慎行愕然,没想到她会转变这么快。 “依你的时间”。 “那就七点”。 白慎行驱车将她送往军区医院家属楼,许攸宁住在这里,下车前,她再次让白慎行的心跌入谷底。 “白董日后若在以顾家为借口来找我,我想不必了,我这次会去,就是想做个了段”。她推门,下车。 头也不回的步入单元楼。白慎行坐在车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脏一阵收缩。他从什么时候喜欢顾言的?十七岁?十岁?或许更早,也许是在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看见她跟只小猫一样把自己藏在房间里哭泣。是的,是那天了,不然他不会甘愿降级跟她呆在同一个班里的。 不会看见她哭就想抱住她,不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冲上去跟人打架,不会在她跟那些小伙伴玩不搭理他的时候而生气;更不会在她收到情书的时候气的浑身发抖。 第十三章:进局子 上午九点,股东会议;她彻夜未眠,只为今天一战。 她迈着自信的步伐步入会议室,在办公桌尽头站定,一一扫过在场的各位股东。神情淡漠。 风临是个百年集团,众多股东当中,势必有几朝元老。 “我百年集团,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给釜底抽薪了”。带头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地中海,赵风汉。 手里握着一支钢笔,她旋转着,声音毫无波澜,“能釜底抽薪一个百年集团证明我有这个本事,不是吗?” “你……”,赵风汉气的说不出话,除了赵风临,公司最大的股东就是赵风汉;他手上还握有百分之十一的股份。不过,他握不了多久。 赵风汉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家哥哥交代的话,汉城早有后起之秀白慎行,此人不可为敌,若不能为友,也不要招惹。现在再加一个顾言。 他们两人,都不可为敌。 “我想我不用自我介绍了,各位早已知道,我现在宣布三件事情,第一:人事方面,各位看一下手中的文件,人事调动都在上面,原风临公司提上来的高管人员,全部划为普通职员,由GL总公司的人代理。”会议室的气氛尤为紧张,她虽声音淡薄,可宣布的这件事情,犹如平地雷。 啪~赵风汉拍桌而起,怒气腾腾。 “虽说你收购了风临,可我好歹也是百年集团,拿由得了你说洗牌就洗牌”? 她眼神凛冽的扫了会议室一眼;不管他的暴跳如雷,接着说到,“第二件事,风临改名为GL控股有限公司,此后、百年风临已是过往”。 她看着会议室的十来位股东的表情,若说刚刚只是平地一声雷,那么现在她绝对是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公司改名得经过董事会的同意”。安静的会议室顿时吵杂如菜市场,赵风汉见大家都在出声讨伐他,便更来劲。 就差指着鼻子骂她了,她嘴角噙笑的看着众人,露西站在她的身后,觉得中国有几个字可以来形容这群人,跳梁小丑。对,就是这几个字。露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附耳轻声,她微微点头。 吵杂的会议室闹腾腾的,她一向喜静,可今天,她觉得这是临死前的哀歌,可以接受。 咚咚咚~会议室的敲门声响起,吵杂的会议室顿时安静,“进”。 进来几个警察,为首的很礼貌的说了声,“抱歉、打扰了,我们是经侦处的警察,请问哪位是赵风汉先生”?警察拿出自己的证件道。 突然进来的警察点名倒姓要找自己,他一阵莫名其妙。 “我是”。 警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放到他的面前;赵风汉吓得脸都白了。 “这是逮捕令,我们掌握足够的证据,证明赵风汉先生涉嫌经济犯罪,非法集资等项目”。 赵风汉被带上手铐直接带走,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现在更是连掉根针都听得见。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深情淡漠,犹如刚刚那一幕没发生一样,都说麦斯白慎行危险,如今看来,GL顾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将手抬到桌面上,交叉;“各位现在还有什么意见”? 鸦雀无声。很好,达到了她要的效果。 “既然没有,那我说第三件事情;如果各位想出手股票,我愿意高出市价五陪的价格来收购”。 她开出了很诱人的条件。 “哪位能告诉我刚刚来的是哪个公安局的”?明明是问句,确让大家一阵严寒。他们都看出来了,赵风汉进去、是她们面前这位年轻的总裁干的。 她手段狠辣,性情淡漠,转眼间就能置你于死地。 而现在,明摆就有一副,不给个答案就不走的态度,他们长期在国内商场混的人,谁的手上没有惹上一些血腥,只不过赵风汉被她死死扣住了而已,这么些天大家提心吊胆,没想到,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赵风汉已经进入了,那些跟赵风汉私下有合作,往来的人个个都满头大汗。 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如果不妥协,赵风汉进去也会拉一群人出来,如果到时候有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这场会议从早上九点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心理素质差的人,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而剩下的,会有人帮她解决。 六点,经侦处的警察上门,要求她协助调查。她被带到公安局,进行笔录。被带到了一处询问室。 “我与原先风临集团没有任何瓜葛,GL收购风临用的都是正当手段”。 “s市的风投与你们是什么关系”?警察抬眼,望了一眼这个淡定的女人,美貌与智慧并存。 “合作关系、我们是他们的客户,他们满足我们的需求”。 “赵风汉先生一直说是有人诬陷他,而这个人是你,对于这件事,顾小姐怎么解释”? 纵使处在阴暗的四周也没有给她照成任何心理负担,她浅笑;“我想,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说、毕竟,我收购了他们家的集团”。 在审讯室还笑得出来的人,他只见过一个,就是对面的这个女人。 “汉城一直力推注重对外开放,促进多方面经济发展,我们这些外企用正当的手续,合法的规则入驻,我不明白你们经侦处为何会查到我们头上来?收购风临集团,我们GL一直都是第三方”。 第十四章:家宴 “我从来不知道中国的警察竟然这么能扯”。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七点了,整整两个小时。 “只能说明中国的警察认真负责”;她揶揄道。赵风汉进去,他们要调查的大有人在,而不是自己。不过、有人想玩,她奉陪到底就是了。 如果不是接到白慎行的电话,她俨然已经忘了要回顾家的事情了。 “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白慎行拾起座椅上的外套,准备出门,现在已经七点了。 “不用了,我直接过去”。说完,她挂了电话。驱车前往政府大院。 路上给许攸宁打电话,说不回来了;回顾家。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你还有我”。 是尼!她还有许攸宁,其他人算得了什么?她怕什么?派出所到顾家的路不长,二十分钟的路程,她花了四十分钟,当白慎行快到政府大院的时候,见她开着车如蜗牛般在晃悠。 “白董、顾小姐的车”。许赞看她以二十码的速度行驶在政府大院的道路上,嘴角一阵抽搐。 幸亏不是市内,顾言透过后视镜看到白慎行的车,不想见他心烦,一脚油门上去,直奔法院门口,普通小区都有门禁,何况是政府大院,很自然的她被拦下来。 “小姐你好,请出示你的证件”。她将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这位是顾市长的女儿,放心吧”!白慎行跨步下车,站在值班亭前说到。 政府大院的人是认识白慎行的,汉城有名的企业家,大财阀。顾市长太太的侄儿,是他们政府大院的常客,士兵敬礼,对他们放行。 “带路”,她不知道顾家在哪里。也没想过知道,白慎行干脆绕道另一侧,打开副驾驶的大门,顾言一愣;没想到他会上自己的车,很好、成司机了。 白慎行指路,她一路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一处别墅门口。政府大院的别墅楼,低调,沉稳。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白慎行开门下车,绕道一侧替她开门,她自然是看见了,门前停着那么多车,想必人已经到齐了,只等他们了。 十一月份的天气,黑的太早。才七点,黑暗如排山倒海般压过来。七点四十分。 白慎行见她一动不动,知她是在做心理建树。啪嗒~别墅门被打开了,白慎行抬头,只见自家姑姑站在门口,顾言抬脚、下车。 “怎么不进来”?白鹭拢了下身上的外套。伸手去牵顾言,她甩开。 白慎行和顾言一前一后进屋,许赞提着礼物进来。 一屋子的人,都有谁? 她的爷爷,她亲爸亲妈,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现在想想,好像只有白慎行跟自己是外人,也不是,真正的外人是自己。 “这是言言准备的礼物,张妈,拿下去分一下”。 “人回来就好,还准备什么礼物”。白鹭知道这些礼物不是顾言准备的,却还是要说点漂亮话。 顾言一言不发,也不喊人,两位老人本就是前线上退下来的,带过抢,上过战场的人,老一辈的爱国者,见不得崇洋媚外,便便顾言在国外多年,如今回来了,也不与人热烙。 “怎么?在国外待久了,都忘记中国话该怎么说了”?老爷子一拐杖敲在地上。 客厅里众人一愣,“爸”。 白鹭喊了声,顾言肯回来已经不容易了,老爷子要是这么固执下去,只怕顾言面上会不好看,他们这次回来是给她接风洗尘的,不是质问的。 白鹭看了眼顾轻舟,顾轻舟跟老爷子说了两句,才见好转。 “言言,过来坐”,梁意拍了拍身旁的沙发,陈诺原本坐在边儿上,识相的挪了个地方,她抬步,坐在她身边,梁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姐”,陈诺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喊到。 她抬眼对上陈默,点头微笑,“又见面了”。 陈默打招呼道,这种场合,换自己,是不会来的,她跟顾言可以说是很像的,可是又不像,她的母亲是因为生她大出血去世,一个离去的人,因为没见过,也就没什么念想。 顾言父母健在,另有家庭,无论在那边,她的身份都很尴尬。 她母亲梁意是一个很好的女人,这点她承认,当然,也是她母亲。 “陈叔叔”,她开口喊到,她不恨梁意,不恨陈家人,也就没那么多不能开口的原因。 白鹭心里一阵苦涩,随后一扫抑郁,“饭都好了,先吃饭再聊吧”! 大家入座,顾言坐在一侧,左边是白慎行,右边是白鹭,对面是梁意跟她丈夫,她的两个孩子分别坐在两边。 “去把嘉铭喊下来”。白鹭对着张妈说到。 嘉铭?顾嘉铭?顾言握着杯子的手猛然一阵收缩。 随后端起杯子淡然的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张妈下来,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模样俊俏,细看下来眉眼跟顾轻舟有几分相像。 “姐姐”,顾嘉铭挣开张妈的手,像个天使似的跑到顾言的身前,一口一个姐姐喊的好不热情,仰着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她。 她并不打算搭理他,甚至他喊自己姐姐,也没打算回应,当初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会流离失所八余载尼!怎么会忘记?她能平静对待已经是极限了。 顾嘉铭显然不会就此放弃,抬手准备去拉他的手,顾言条件反射性的一把抽开。 “言言”,白慎行拉过她的手喊到,顾嘉铭还只是个孩子。 她抬头,发现全桌人都在看她,白鹭脸色很难看,老爷子一副要发怒的模样,梁意一家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嘉铭,坐下吃饭”。顾轻舟说到, “来,尝一尝家里的菜”,顾轻舟夹了一块子菜放在她碗里。 “谢谢”,顾轻舟一愣,自己的女儿,竟然陌生到这个地步了。 快点吃吧!她不想在再这里待下去了,她就像一个夹缝求生的人。 陈默抬头看她,白慎行她早就听说过,一个杀伐果断,手段狠辣,淡薄寡情的男人,竟然会用那样深沉的目光看着顾言。 啪~老爷子一筷子甩在桌面儿上,顾言抬头,见老爷子怒目微睁的瞪着自己。 “我倒是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公主了”。 老话说的好,小儿子,大孙子,老爷子的命根子。顾言这么嫌弃他的命根子,他能不生气? 放下筷子,准备起身,白慎行在桌子下一把按住她。 “老爷子,今儿不止顾言在,梁意跟兴海也在尼!您要想教训言言,等大家伙都走了,您再说,咱先饭吃”。白鹭不愧是顾家主母,她随意的一句话在顾家影响都很大。 刚刚老爷子那一扔筷子,梁意差点就把控不住,顾言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起吃顿饭。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来了。 还不如让顾言回陈家,陈兴海跟陈默在桌子底下捏着她的手,陈诺担忧的看着顾言,顾家跟陈家也都是大家庭,饭桌上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期间发出的声音都是来自白鹭督促她儿子吃饭的声音。 老爷子放下筷子,瞅了眼顾言,说了句,吃好了,便上楼了。 白鹭一见老爷子走了,松了口气。这顿饭好歹是吃完了,她抬眼看了眼梁意,只见她不大高兴的盯着顾言道;“老爷子说你,你就不能打个招呼,非得惹人家不痛快”。 “妈”。 “妈”。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分别来自陈默和陈诺。 顾言抬头,神色淡漠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陈默跟陈诺的那一声妈,喊的她心头一颤;忽然想知道自己算个什么。 她不言不语,任由梁意说她,好在梁意也知道自己失态,说了一句便住了嘴,这不是在自己家。 “去客厅里聊吧,我去备点水果”白鹭见一桌子气氛不太好,圆滑着说到。 顾言最先起身,坐在沙发的一侧,身边空出一个位置,顾嘉铭磨磨蹭蹭的挪过去,想跟她坐一起。 她只觉头疼不已,这孩子不会看人脸色? 陈诺见状,一把抱过顾嘉铭,自己坐在顾言身侧。 “你坐哥哥旁边好不好”? 顾嘉铭的小脸上一脸的不愿意。 “身上怎么了”?开口问得是陈兴海,顾言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脖子上长满了东西;没办法,一个医生的职业习惯。 顾言知道他在说什么,抬手摸了摸脖子;“水土不服”。 她一个汉城人,竟然会水土不服,汉城的水土养了她十七年。只不过是离开了几年而已,这个城市也在嫌弃她。 众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只当是没看到,深色淡漠。 “抹过药了”?陈兴海接着问道。 “医生说没必要,过段时间会自己好”。这是许攸宁说的。陈兴海是一名心脏科的大夫,在国内响誉胜名。多少艰难的手术出自他的手,多少病人在他手上起死回生。他还有一个身份,军区总医院的院长。 “回头我让陈诺给你送点药,抹点好得快些”。 “谢陈叔”。陈家人对她并无恶意。她的印象中,以前梁意带她过去住的时候,陈兴海经常会跟他们一起玩游戏;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第十五章:道行不够深 陈兴海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今天来这里吃饭本来就是一个极度尴尬的事情,何况刚刚老爷子那么一闹,谁还有心情在多留? 可梁意的想法不同,她八年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了,总归是想知道些什么的。 白鹭知自己这些年做错了些事情,是想趁今天冰释前嫌。 一屋子的人,各有心思。 "姐、你在国外呆那么多年,国外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儿?说给我们听听呗"。陈诺知道自己母亲的意思,他本意也是想与顾言这个姐姐交好,所以话便多了些。 陈诺的随口一问,问出来大家的心声、瞬间,众人都正经危坐的打算听她说些什么。 "你准备出国留学"?顾言叉开话题问道。 "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有拿定主意、姐姐要是能给意见就最好了"。陈诺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她抬头看了眼陈默,只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心想自己真是心胸狭隘。 其实早就在来之前,梁意已经打过招呼了,今天的这场晚宴,以顾言为主,主要是给她接风洗尘。 "意见谈不上,看你喜欢什么专业了"。她本就不想多谈自己在国外的生活,所以才扯开话题,白慎行又怎会意识不到这一点,俯身端起杯子、微微喝了一口茶水。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姐你还是跟我讲讲你在国外的趣事儿吧!我很想听呢"!陈诺知道顾言不下多说,便不依不饶,反正在大家眼里,他还只是个孩子。 有些人就是这样毁利用自己的优势。 "没有趣事儿"。她道。 众人明显不信,但也知道她不肯说。顾家铭跳下沙发拉着她的手说道:"姐姐、国外有变形金刚吗?" 顾言一愣,看着抓着自己手的小男孩,一阵恶寒;抬眼看了下白鹭、白鹭讪讪的将顾嘉铭抱在怀里。 不敢招惹她、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她心目中是什么模样、原以为八年离别,她会珍惜自己的家人、却不想,回来之后、她还是如当初一般冷酷无情,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 顾言俯身端过水杯、喝了口水。 "陈叔叔年轻的时候做过战地医生"?顾言问道,陈兴海没想到她会讲话题转回自己身上,一愣。 "是的、不过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在哪里"?顾言放下手中的杯子道。 "中东地区"。陈兴海见她有意与自己聊起,也就搭着她的话聊起来。 "挺想知道陈叔叔那个时期的中东局面;陈叔叔要是不介意,下次给我科普下"?她这么说,是在给梁意定心丸,告诉她、你可以带着你的家人回去了,我下次会亲自登门。 陈兴海点头答应,梁意面上一寒。顾轻舟在政治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顾言的用意,当即便笑着说道:"要科普就一起顺带了吧!别下次了、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从顾言开口问陈兴海战地的事情,白慎行的手掌心就虚汗一片;他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去叙利亚跟伊拉克,可是怕她以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 陈兴海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当即便有点尴尬。 "言言、你应该跟我们说说你在国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没用家里的一分钱"。顾轻舟说道、他知陈兴海答应顾言是随口一说,你要真让他说以前的过往,他也不见得记得清楚。 陈兴海二十出头去的战地,现在五十多岁了。三十年的过往,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顾言不过就是想给梁意一个定心丸而已。 而陈兴海,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也不便多说,只能陪着自己的妻子一起。 她抬手、放在腰侧、神色如常:"我会自己赚钱"。 "你连英语都说不利索、怎么赚钱"?顾轻舟微恼、顾言是他女儿,可是他总觉得自己离她十万八千里,明明近在眼前。 "不会可以学"。世间万物都不是绝对的。 顾轻舟还想说什么、她开口打断:"世间万物都不是绝对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抬眼看了眼白鹭、她抱着顾嘉铭在一侧,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对我有很深的成见、可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成见是不能冰释前嫌的,言言、你看不出来吗?大家都在讨好你"。顾轻舟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顾言还能怎么说? 他堂堂的一个省级干部,在外面哪个人不给他三分薄面?如今他当着前妻以及家人的面这般对着自己的女儿低声下气,已经是退步了。 白鹭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温文尔雅的丈夫会对着自己的女儿这么低声下气,一屋子的人都在诧异当中,唯独顾言、除了面色有些发白,没有多大的反应。 "我从未对您有意见、一直都是您的个人思想,如果我对您有意见、不会喊您一声父亲,也不会喊您一声母亲"。最后一句她是对着白鹭说的。 "也不会回来吃今天这顿饭"。她抬手揉了揉胃部,背脊一阵发凉。 顾言起身、对着顾轻舟和梁意说道:"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您也早点回去吧!"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我还要回去开会、便不多留了,父亲、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您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您也是"。 白鹭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这句话、一阵愕然。 "我送你"。白慎行见她要走、便抬脚追到。 "不用、许特助还等在外面"。她离去。 一顿晚饭,吃的她精疲力竭、浑身发疼,她忍着疼痛爬上车,启动、快速的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她怕晚一秒,自己就会倒在他门眼前,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自己死在路上。 给许忧宁打了个电话,便一路开到军区医院、白慎行一路跟着她,见她过了回家的路,便吩咐许赞跟紧一点。 她一路开到军区医院门口,许忧宁早早便站在那里、看到她车、一路跑过来,拉开车门,顾言直接倒在了她身上,双手死死的按住腹部。 三四个护士,将她抬上推车,推进去。 "白董"。许赞喊了声。 白慎行猛然回过神,下车、一路奔进医院。 他胆战心惊,直接跟进了急诊,被护士拦在外面,年轻的小护士看着他面上一红。 “白先生,里面不能进,您在外面等”。天啦!她竟然跟白慎行近距离接触了,她的男神啊,钻石王老五啊。没想到本人这么好看。 白慎行看着她被推进去,怪自己,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怪自己。 许攸宁出来见白慎行站在急诊室门外,一愣;随即走过去。 “白先生”?她只听过一次,所以记不大清楚。 “许小姐”。白慎行对她是很熟悉的,这些年,一直是许攸宁跟顾言在一起,他的办公桌上,搁着她厚厚的一沓资料。 许攸宁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面对白慎行这样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说没有压迫感是小的,只是、他为何在这里? “顾言怎么样”?见她发愣,白慎行微微触眉道。 “没什么大碍,需要休息”。许攸宁如实说到。 “我想知道她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望许医生告知”。白慎行问。 “医生有权维护病人的隐私,如果白先生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当事人”,许攸宁拒绝。 “如果我亲自登门拜访许老太太的话,相信她知无不言”,白慎行微恼声音淡漠。 许攸宁猛地一怒,这个男人真腹黑。 见她还不打算说,白慎行在口袋抽出张名片递给她:“我与顾言相识二十年,许小姐觉得我会害她”? “白先生会不会害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顾言一定不希望我多嘴”。顾言不希望的事情我都不做。 白慎行眯着眼,看着她,是他低估了。 顾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抬眼,只见白慎行靠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外套随意的丢在沙发的另一侧,双手环胸,闭着眼睛休息。 她微微起身,“醒了”? 他本就是在假寐、顾言不好;他怎敢真的休息?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撑着床沿的手一滑,整个人往地上扑去;白慎行一阵心惊。 快步过去,猛地将她捞起来。顾言靠在她怀里,一阵晕眩。 白慎行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扶着她躺在床上,升起床头。 “别逞强”,他冷声说到。 顾言抬起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并不想与他多言语;白慎行又怎会不知她的意思。 “你身体不好”。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不好我能躺在医院?不好是因为谁?要不是你们那些人我能躺在这里? 越想越气结,猛地放下搭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彭~的一声甩在了床沿上。疼得她直皱眉。 白慎行好笑的端起她的手轻柔到,“好端端的跟自己置什么气”? 她这哪是跟自己置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纵使她有十八般武艺,在白慎行面前,也逃不过他的五指山。 抽开自己的手,怒瞪着他。 “有粥,吃点”?说是询问句,实则他已经起身,倒出保温瓶里的粥,端到她面前。 她哪里吃得下什么东西,这会儿正难受的时候,任由白慎行端着碗在她面前,也不张嘴。 他也不急,端着勺子在她面前,不张嘴不放手,顾言自认自己毅力不差,可是比起白慎行,她还差点,跟这只老狐狸比定力,她还嫩了点,道行不够深。 认输,张嘴。 白慎行好笑的望着她,炸毛的小猫自己把毛捋顺了。 她是不想跟他呆在一起的,可是很显然,许攸宁貌似把她忘了。 第十六章:搬家 一大清早的、被走廊的吵闹声吵醒,在医院本就睡不着;如此一来、更是睡意全无。 她也不知道外面的那群小护士叽叽喳喳的扒在自己病房门前在说些什么;不过很显然、她不喜欢。 片刻、一名护士就主动进来解答了她的疑问,战战兢兢的挪到自己的身旁来, “请问、你能不能帮我们要张白先生的签名”?了然、原来是为了白慎行来的,看来真的是这位钻石王老五迷倒了一帮小姑娘。 “你们可以去问他本人、我没这个权利答应你们”。她拒绝、与白慎行本身就是一个水火不相容的局势、没必要为了几个不认识的人去跟他开口。 她也不做什么老好人,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她自动忽略;只当是许忧宁那个女人又不靠谱起来了。 小护士一脸难堪、转头看向房外自己的同事们;她可是自告奋勇来的,要是没让她答应就出去了,得多丢人? 在她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就静止了;为在一起的人群自发的让开了一条路。 白慎行提着保温瓶进来、只见她面色难看的躺在病床上,床前站了位小护士、拿着本子站在她面前。 他放下手里的保温瓶:“这是做什么”? 目光看向顾言、语言却是在问小护士;小护士见他进来早就魂都飞了,白慎行见小护士一脸爱慕的看着自己;面上一冷。 再看看外面围着的人;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随手掏出电话、直接打到了副院长那里。不过片刻功夫副院久就带着人过来,直接苛责了几个带头的护士,进来的那位小护士直接被辞退。 此后、坊间对白慎行又对了一种传言,不近人情。 “人家不过是爱慕你而已、白董至于让人家丢了工作么”?顾言嘲讽道。 “扰你休息就是罪过”。只要关于顾言,其余的理由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 他本就是下楼拿了下早餐,就让人扰了她的休息,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张岚直接送上来。 白慎行倒了碗粥、端到她面前:“自己喝还是我喂”? 他当然知道,昨晚自己能近她身、不过是趁她病了,两人才能稍微和平相处罢了。 今晨她醒了、只怕又会恢复那个队自己恶语相向的顾言了。瞧瞧、她刚刚一开口就是满满的讽刺。 她刚端着粥喝了两口,病房门被人推开了,白慎行不悦、跟顾言的相处被打断。 “还怕你饿死尼!原来有吃的”。许忧宁提着早餐进来、见她在吃就来了这么一句,当然了,她直接忽略了坐在床边的白慎行。 “大忙人”。顾言颇有微词。 “姑奶奶、我昨晚弄完你,直接进手术室了、才出来就来看你来了,您老还有意见呢”?许忧宁不干了,将早餐随手往床头一扔,砸了一响。 顾言端着碗的手一惊、粥溢了出来、白慎行神速的接过她的碗,才不至于被烫伤。 许忧宁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咤异,这男人是有多关注顾言,才会在她受到惊吓的时候做出本能的第一反应,免得她受伤? 白慎行对上许忧宁的目光、许忧宁一阵后怕,她刚刚仅仅是惊蛰了顾言,他就起了杀心,若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住顾言的事儿;他会怎么了自己? “还望许小姐做事,动作轻巧些”。他在警告自己,这个危险的男人。 “白先生没什么事也该走了”,顾言下逐客令。 许忧宁来了、她就不需要他了。白慎行原本微恼、此下更是差点把控不住。 许忧宁见状、笑着打哈哈到:“不用不用、有白先生照顾你、我就先回去睡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来带我出院的”。顾言一脸严肃的看向许忧宁,许忧宁面上一囧、好像是这么回事,她是准备两人一起吃完早餐回家洗洗睡的。 “听听医生怎么说、不急这一时”。就是因为她住在医院、他才可以随时过来看她、如若她回家了,只怕连她的人影都见不到了。 突然觉得自己白活了这么些年了。 耐不住顾言的坚持、还是出了院,白慎行一路开车将两人送到楼下。 直到她消失到楼道里,他才开车离开,许忧宁一进屋子就恼了。 “我刚刚只不过是惊了你一下,他竟然对我起了杀心”。想起来她还在后怕,这个男人身上戾气太重,在洛杉矶的时候她竟然还觉得这个男人帅过肖恩,简直就是瞎了眼。 “我成天就够忙的了,恨不得一个掰成两个用,还得顾着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好好的照顾自己?非得让我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你说说你自己吧!回来才多久?我那都快被你当成第二个家了,你以为我那是度假村尼!没事儿过去住两天,顾姐姐您知道现在床位多紧张么?您到我外科去看看,这人都睡走廊来了,您没事儿还跟人家抢床位,您缺不缺德”?听着许忧宁站在自己跟前噼里啪啦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一顿,她也不生气,任由她骂。 “喝口水润润嗓子”。顾言递过去一杯水,许忧宁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一半。 “骂完了?舒服没”?她好笑的问道,好久没见她这么炸毛了,还挺好玩的,要是被许忧宁知道某人是这个想法估计得气到吐血。 “没有、我刚刚在医院就想骂你了”。许忧宁一脸郁闷。 “那你为啥不骂”?不像她的风格啊,她向来是有仇必报、有怒必发的。 “我敢嘛我?我刚刚不过是惊了你一下,他就对我起了杀心,你从哪儿招惹戾气这么重的男人”? 见她不说话,拿爪子在她面前滑了两下,顾言一把拍开。 起身回房、“你休息会儿、我去趟公司”。 休息了一上午,余现在的她而言、已经是够多的了。在许忧宁幽怨的目光中离开公寓。 “昨天的会议收获很大”。她刚刚到办公室、露西便将手上的文件递过来。 顾言将反手将包包递给她,顺手接过文件。 “关注一下律所、找一个长期合作的伙伴,我们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经侦局那边、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想必还会再来找自己。 虽然原风临有长期合作的律师,但是她不准备用了,既然准备土崩瓦解一个集团,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得重新来。 瓦解到整合,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她不准备让这个过程太漫长。 “十分钟以后开会”。她将文件锁在保险柜,准备东西前往会议室。整个十一月、GL都蔓延着一种阴风,因GL大量裁员、她被汉城劳动局的人请去喝茶。 最后无疾而终;赵风汉的案子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顾总是不打算放过我弟弟了”?赵风临一大早就过来堵人,不为别的、就为了赵风汉而来。 顾言拉过座椅、坐着、好笑的看着他道:“我不清楚赵总在说什么”。 “赵风汉若说不是顾小姐下的手我是不会信的”。 “就因为赵总是在我们开股东大会的时候被带走的,所以您就认为是我从中使坏?赵总的心胸太狭隘了,我回国不到月余,弄到赵总的犯罪证据岂不是太难?若是赵总的把柄那么好抓,只怕他早就进去了、赵总为何不想想是他得罪了什么人尼”?顾言不咸不淡的说出这番话。 赵风临还想说什么、她抬手打断:“我刚刚入驻汉城、若是把事情做的太难看、赵总说我还这么混下去尼?” 说是这么说、不过她从不在乎这些、有时候在商场上心狠手辣反而更容易让人信任。 赵风临置信置疑的看着她,他以为在汉城商场有一个白慎行就够了,凭空冒出一个顾言,打乱了整个商场的生态平衡。 如果说白慎行犹如一只匍匐的猛虎,那顾言绝对是一朵美丽的食人花,外表越美,越有毒。 赵风临跟顾言的谈话占不到任何便宜,郁结。 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中国商场的生态平衡?呵……, 真正的高手从不按规矩办事。 转眼十二月,汉城的冷空气彻底来袭,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刮着。沿海公路的树被吹弯了腰,她驾车行在公路上,车窗上一片寒霜。 十一月底她与许攸宁搬出了军区医院的家属楼,理由是暖气老坏。 两人长期呆在洛杉矶,最冷温度也不会低于零下。 偏偏今年汉城遇冷空气,最冷的一年。 整个年底她忙的不可开交,有多忙?早上七点到公司,十二点过后才能回到家。 泊好车,坐电梯上楼,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自家门前,他着一套黑色西装,外头套件阿尼玛的限量版大衣,满身的风尘仆仆,见电梯门开,他微微抬头。 “听说你搬家了,过来看看”,他道明来意。 顾言盯着他风尘仆仆的脸,随手开门,白慎行进屋,脱了鞋,顾言拿双一次性拖鞋出来,“家里没男士拖鞋,白董将就下”。 又是白董,他虽心里不悦,可也不能表于形色。 顾言放下包,开了电视机;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处;许攸宁今晚值班,家里就她一个人。 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他。 转头看到电视机在播着动画版西游记,白慎行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 “孙猴子性子浮躁,遇事太过急躁,言言不可这样”。白慎行端着水杯喝了一口。 她端着水杯的手一愣,没想到白慎行会跟自己说这些。 “风临到底是百年集团,洗牌要谨慎行事”。白慎行低沉的嗓音在午夜的公寓里显得尤为动人。 在新加坡时,听闻她最近在大动干戈,刻不容缓的回来,只为见她一面,风临随易主,但好歹也是百年集团,若是不谨慎,很可能会惹祸上身。 “风临的事情我若没有万全的把握便不会动手,”他太小看自己了。 白慎行放下杯子,见她一脸笃定,觉得自己好笑,她想做什么去做便是了,烂摊子他来收拾。何必说那么多?免得惹她不快。 第十七章:你大可告诉世人真相 白慎行回到山水居,张岚还没休息,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大衣和行李。 “老爷和夫人前两日来过,说是有事找您”。 他脱了外套丢在书房的沙发上,“还说了什么”。 绕过书桌,开了电脑,打开桌子上的文件。 “其余的倒是没说什么,说让您回来之后回去一趟”。 “知道了”。张岚在山水居伺候白慎行的饮食起居,自是熟悉他的一切言语习惯,她知道,她这位年轻的先生要办公了,她退出去。 白慎行十一月底去的新加坡,国内的一切事由交给安迪,本在十二月十号左右才回来,想到她被劳动局的人请去喝茶,一惊。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 去找才知道她搬家了,只是搬家就好。 所有疲惫在见到她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日、顾言在停车场,很意外的见到了陈默,准备上保姆车的陈默恰巧也看见了顾言。 这里是整个汉城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见到她这样的大明星,不是很正常? “你也住这里”?似乎每次她两遇见的时候都是陈默在主动打招呼,而顾言,始终都是被动的那一个。 “前不久搬过来的”。 “哪一户”? “731801”。 “那下次我过来串门”。 她以为陈默只是说说,却不想当天晚上,她真的过来串门了,而且、还带着陈诺跟梁意,只不过,她不在家。 许攸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是一愣。 “天啦~顾AnnAnn,大明星登门拜访了,还拖家带口”。许攸宁捂着电话一边往客厅望,一边在阳台小声的说着。 她一阵头大,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今晚回不去了。 许攸宁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一家三口,正在思索着应该怎么开口。 “我们就想来看看言言,她什么时候回来”?梁意见这小姑娘半天说不来话,便自己开口问到。 “转点之后,她最近比较忙,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虽说她两在一个屋檐下,顾言回来的时候她睡了,顾言走的时候她没起来。要是碰到她值班,就更见不到了。 梁意一脸不可置信, “你跟我姐住一起,好久没见到我姐了”?陈诺明显就是不相信。 陈默踢了他一脚,知道自己失态,立马开口道歉。 许攸宁不以为意,她说出去没有一个人相信的。 “她回来的时候我睡了,她走的时候我还没起来”。 见顾言不在,梁意跟她寒暄几句就准备离开了,倒是陈默;“我住在721502有空的时候过来玩”。 她明白了,原来是邻居过来串门来了。不过这隔了一个单元的邻居过来串门,稍稍有点远啊! 当晚八点,顾言正从会议室出来,前台过来说有人找,她步入会客室,白慎行站在窗边抽烟,孤寂的背影,单身插袋,另只手烟雾缭绕。 见她进来,走到桌边灭了手中的香烟,“刚刚从醉言楼出来,带了些吃的”。 她一进来就看见桌上放着的打包盒了,只是没想到,他会特意给自己送过来。 白慎行啊白慎行,你总是能用柔情化解一切,嘴角擒起一抹冷笑。 “我怕~”顾言笑着说到。 “怕什么”?白慎行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搞蒙了。 “怕白董下毒”。 白慎行神色一凝,随即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一一打开塑料袋,摆放好打包盒,然后当着她的面,每一个菜试吃过去,然后抬眸。 “顾总可还满意”?她知道、自己惹恼了白慎行。 他能不生气?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面前这个女人看看,他到底是有多爱她,可她每一次总能轻而易举的一句简单的语言将他踩入深渊。 正当她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白慎行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接起。 “按我说的办”。 “东西发邮箱,我一会儿在看”。他单身拿手机,听对方说什么,另只手从塑料袋里拿出筷子,端出碗饭放到顾言面前,摆好、这才走到旁边去接电话。 这样的男人如果随随便便放在哪个女人身边,都会被当成宝贝来对待;可是顾言不行。 他接完电话回来,看顾言对着饭菜发呆,一口也没吃,好笑道;“怎么?吃它们吃前还要替它们默哀三分钟”? 顾言面上一囧,端起碗开吃。 “老板跟白董关系很好”?秘书办的人问到。 “怎么”?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员工这么八卦。 “他们的意思是,如果老板跟白董关系不错的话,我们在汉城就少了一个强有劲的对手”,露西解释道。 顾言笑脸盈盈的靠在秘书办门口,双手抱胸。“如果跟白慎行秘书办的人对上,你们有几成把握可以赢”? 顿时一片哀嚎、“白慎行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成精了好吗”? “你们也可以啊”!难得放松一下,扯扯更健康。 “不要、我们是肉体凡胎,不想立地成佛”。 “老板你这是什么表情”? “嫌弃的表情”。顾言道 “如果是喝酒的话,他们必输”。她懂,这些人个个都是酒坛子,她领教过的。 她拍了拍露西的肩膀,一脸嫌弃的离开了秘书办。 原以为白慎行已经从会客室离开,不想一转身还见他现在那里,笑容可掬的看着她。 他扬了扬手,示意他只是上来拿外套,临走时还不忘跟她说句;“有机会的话,一起切磋酒量”。 顾言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个不要脸的死男人,偷听别人讲话。 白慎行笑盈盈的离开GL大楼。 次日一早,她打开门,准备去公司,就见白鹭站在公寓门口,见她出来,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抱歉,这么早打扰你了”。白鹭始终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对待她。 她就奇怪了,住在医院家属楼的时候总没人来找她,现在换高级小区了,总有人进来,感情是这高级小区的门禁都比不上家属楼了? 出于礼貌,她到了杯水端给她,白鹭受宠若惊的接着。 “言言,我想跟你谈谈”。 “您说”她不认为她大清早站在自己门前是来给自己送早餐的。 “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并没有想过要让你出国”。她的本意只是不想她跟自己的侄子扯上关系,毕竟~当时的顾言那么嚣张跋扈。 “您只是为了白慎行考虑,我知道”。她靠在沙发上说到。 “我并没想到你父亲当时会恼羞成怒,也没想到你的性子会那么固执”。 “所以您在怪我”?她好笑着问到,她的性子不是从小就那么固执嘛?她会不知道?她的父亲会恼羞成怒也在情理之中。 “你知道的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白鹭急于解释,在外人面前,她向来沉稳,可是在顾言面前,她那些特长都烟消云散。她的一个眼神都能另她紧张半天。 “我很爱你父亲,爱屋及乌,我也一直将你当成我的亲女儿来对待,若说我错在哪儿,就是不该参与你与慎行的事情当中,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们家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我承认那天的事情是我过激,责任在于我,可是、言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嘉铭都这么大了,如今你也回来了,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么”?她将过往说的那样简单,可知道这八年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那你去告诉世人啊~告诉世人真相,还我一个公道,带上白慎行,他可是唯一的目击者尼”!她嗓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实则她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泛滥成灾。怒及不言,她早已没什么指望了,只要求他们别再来打扰自己。 “言言”。白鹭痛心疾首的喊到,她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顾轻舟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看待自己?会怎么看待她这个妻子? 顾言起身,“我认为我的意思已经够明确了,没什么理由再继续谈下去了,您慢走”。 她下逐客令,白鹭站在沙发边儿上,脸一阵青白~。 “顾言,你真自私,这些年慎行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他每年都会去旧金山住一段时间,想在茫茫街头遇到你,每次落空而回,他回的是医院,不是家”。白鹭厉声说到,表情愤怒。 就这样?就这样她就心疼了?真是够厉害尼!谁来心疼自己?她一无所有在国外那么多年,谁心疼自己? “那也是拜你所赐”,她冷笑着说到。 没有你,白慎行会这样?没有你,我会这样?我人生的转折点就是因你而开始。 白鹭落荒而逃,不敢在呆下去了,刚刚自己失控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怕在说下去,与顾言的关系在也没办法挽救了。 她本意并非这样,她的丈夫想家庭和睦,想儿女双全,想子孙绕膝,她应该努力缓和与顾言之间的矛盾。 她从小接受大家闺秀的教育,从未真正横眉怒目过谁,可是她也只有一个侄儿,也不想他受一点点伤害。所以刚刚与顾言的交谈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白慎行没想到自家姑姑会到他公司来,而且还是一脸的愁容满面。 “怎么了姑姑”?他不解的问到,这一大早有什么事情让她愁眉不展的? “我刚刚去见言言了”。白鹭端起白慎行给她的水,喝了一口,情绪才有所缓和。 白慎行不说话,看他的表情,显然是不太高兴。 “她说什么了”?白鹭摇摇头,不想在重复顾言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 白慎行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苍白修长的手指夹着,缓缓放到嘴边,浅吸一口,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 叹息一声道;“姑姑,顾言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他怕白鹭再管下去,顾言只会逃的越远。 白鹭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抓得越紧,逃的越远”,这就是顾言,一如当初,他们将她逼走的时候一样。 他将眼光抛向窗外,想必他的言言现在也很难受。 “慎行”,白鹭不甘心的喊道,她知道自己今天是仓促了,可是并非要让顾言不痛快,她这个侄儿,真是爱她爱惨了。 “姑姑、一切事由我会亲自解决,您带好嘉铭就好了”。他只是不想让其他人在去打扰顾言而已。 白鹭叹息一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我从未想过让他人去打扰你、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顾言、你是否会将他人的过错算到我的头上来?白慎行不敢多想。他空想了八年、如今她回来了,不允许自己在这样了。 顾言看着桌面上的手机在跳动,她知道这是谁的号码、接过两次。可是今天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为什么?只因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来指责自己,十恶不赦的并非自己不是吗? 白慎行听着电话传来的忙音,惶恐不安。 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白董、新加坡那边的负责人过来了、还有十分钟就到”。 安迪见他急匆匆的要出门,连忙喊住他。白慎行的脚步一顿,是啊!新加坡那边的人要过来洽谈合作事宜,他不能走。 转身回办公室、将外套搭在办公椅上,掏出烟盒、点燃烟,有人说、抽烟的男人都有伤痛,换言之也就是有伤痛的男人才喜欢抽烟或者抽烟始于伤痛。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大二、他心烦不已的时候,好友递上来根烟,让他心绪平静,此后、每每伤痛不已的时候,会选择抽一根。 袅娜的烟雾从指尖缓缓升起,又渐渐淡薄,最终充满了整个房间,就如忧愁、淡淡的,却挥之不去,无处不在。 跟GL合作的律所,顾言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初高中同学,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蒋逸、她感叹这个世界真小。 “真没想到GL会是你的”。蒋逸望着她说道。顾言、白慎行,这两人可是他们整个读书时期的一段佳话。 “我也没想到,合作方会是你”。顾言回到,对于这个同学、她还是有记忆的,因为在白慎行为数不多的好友当中,他算是一个。 蒋逸自然是知道她当初毅然出国的事情、也知道自己的好友因为她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少了十几岁时的那种嚣张跋扈。多了一份沉稳。 眉眼间露出淡淡的沧桑、再次见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经历过岁月洗礼的乱世佳人。 “前段时间同学聚会大家还提起了你,没想到你早就回来了”。蒋逸笑着说道。 “回来不久、十一月份”。顾言说道。 “跟慎行见过了”?问出来、他就后悔了,她现在与白慎行是商场上的两匹黑马,两人怎么会没有见面,外面传言如火如荼,他也听过不少。 当初顾言跟白慎行两人的成绩在班里面一个稳居第一,一个稳居第二、顾言始终差白慎行那么一点点。 私底下、他与白慎行交好的时候,顾言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身边的朋友都不愿与她交往,只因她不思上进。 可看看如今的顾言,掌控着一个跨国分公司,比他们哪一个不厉害?多年之后他门才明白、如果顾言真的不思上进,会每次考试稳居第二?她肯定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努力着。 顾言点头、算是回答了;蒋逸坐在对面、搅着咖啡。 “我们以为你在也不会回来了,白慎行注定要孤独终老”。 “我与白慎行并没有什么、都是大家以讹传讹,对于过往、我记得的已经不多了”。听她这么一说,蒋逸心中一凉,白慎行这么多年的等待终究还是一场空、顾言根本就不在乎。 怎么会是以讹传讹,他们高三临近毕业的时候,白慎行亲自抱花求交往、她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的。 “我们当初亲眼所见”。他放下手中的汤匙、为好友感到不平。 “我这辈子毁就毁在这里”。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一时心动答应白慎行的求交往,那么白鹭也不会找上自己,后面的一系列事情都不会发生。她也不会孤苦无依这些年。亲眼所见又如何?亲眼所见并不一定是真的,所有人都觉得她现在过的很好、坐拥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可是她过的好吗?一点都不好、这些年的过往,每天都会在她的脑海中重演。 提醒着她、当初的自己是有多卑微,她的脾气一点一点的被磨没了。菱角磨平了,恶劣的环境将她打造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你不得不承认、他是爱你的,直到现在”。蒋逸坚定的说道。 “认识白慎行、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直到现在”。如果没有白慎行她回怎样? 他给她希望、又给她绝望,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又一脚踹进去。 他能伤到自己,也仅仅是因为自己太过信任他。当初顾轻舟跟白鹭离婚,直到再婚、她都没有从那个情绪当中缓过来,是白慎行的出现,给了她人生当中的第一抹阳光,照亮着她整个孩童时代,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白慎行总是能很好的棒她摆平。 渐渐的、她依赖他,直到步入青春期,从六岁到十七岁,依赖了他整整十一年,可是他却亲手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 “顾言、你真残忍”。这是蒋逸对她最后的评价。 残忍?她承认自己残忍,可是这些比起白慎行,真的算不得什么。要说残忍,白慎行排第一,谁敢第二? 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自己,抨击自己,这些都没有关系,比这更艰难的时候她都过来了,误会、冤枉,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第十八章:金童玉女 蒋逸将她的消息带到了另一个圈子,平地惊起一片波澜,她的公司门庭若市、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找她,拒绝了一波又一波。 露西笑着说他们公司都快成了菜市场了,她也深有同感。 中午、梁意带着午餐过来找她,不能避而不见,只能迎面直上。 帮着梁意将东西一一摆放好,准备开动,梁意跟她一起在办公室吃午餐,这么多年头一次、以前她小的时候,她总会带着自己跟陈默出去下馆子,亲手做饭的日子少之又少,基本都是保姆动手。 “手艺不错”。不管是谁做的、先夸总是没错的,省的一会儿她又说上一大堆,很显然、她不喜欢这样。 “多吃点”;梁意往她碗里夹着菜。 她埋头苦吃,她一言不发,等到顾言吃完,梁意终于是准备开口。 “快过年了,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这些年的春节她都是跟老俞一起过的,许攸宁每年都会回家,老俞每年都会去洛杉矶,今年?她从未想过。 “没什么想法”,她答。 “回顾家还是去我那”?梁意夹了菜放她碗里。 “去你那,顾轻舟不得有意见”? “那你回顾家”,梁意生意冷漠,显然是有些不大高兴。 顾言无奈,顾家她是不回去了,陈家,人家家庭幸福,生活美满,自己也不会去打扰。 “再说吧!离过年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等我忙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想尽快结束这个没营养的话题,梁意觉得也是,她刚刚上来,整栋楼的人都在连轴转。 “工作在忙也要注意身体”。她发挥了母爱的伟大光辉。 “中国区的总裁不是那么好当的”,她笑着说到。 听她这么说,梁意白了她一眼。 “你倒是舒坦,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不然尼?哭啊?我这辈子的眼泪早就留完了”。早在洛杉矶的时候就留完了。 梁意又是一顿苛责,无非就是这么年轻就说这辈子,不吉利。 她不以为意,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露西进来敲门说要开会,梁意才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临走又是一顿嘱咐。 “妈~”,梁意驻足,回头望她。 顾言深吸一口气,说到“顾轻舟那边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以后你想来看我就来,我若是不忙了,也会去看您的”。 准备走的梁意临了又转身,将她拉进会议室。 “顾轻舟是你父亲,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中国人自古以来痛恨不忠不孝之人”。 她从未想过不忠不孝啊,只是忘不了他是怎样平静的跟她说,言言、你出国呆一段时间吧,等你妈妈生产了你再回来。 这么简单的语气,就好像在菜市场问人家,你这个菜怎么卖一样。 顾言不知该如何跟梁意说起这些,若是说了,陈家跟顾家必定会闹得鸡犬不宁。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她自己。 她闭眼、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将衣领拉低。 丑陋的弹痕暴露在她面前,梁意一惊,想伸手去碰触,顾言后退一步。 她想不到的是一个女孩子身上怎么会有弹痕,她这些年在国外到底经历过什么?梁意捂着嘴,防止自己哭出声。 声音颤抖的问到;“怎么回事”。 “没有人愿意放弃美好的生活奔向未知的世界,异国他乡的日子并不好过,我跟您说这些,是想让您站在我的立场来考虑问题,我可以不去理会顾家的人,但不能不理会您,于您,我还是心存感激的”。她拒绝回答梁意的问题,只是希望她为了自己考虑一下,如果她不愿意,那么能抛的她会全部都抛掉。 “当初是你自己要走的”。当初是她自己交的留学申请。 “与其狼狈不堪,不如风风光光”。这是她最后的话语,她们的谈话,终止在露西的第二次敲门声中。 梁意跌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阵颤栗,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一直认为,弹痕,只会出现在队伍军人的身上,却不想她亲眼所见,却是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她那样平静的拉开自己的衣服,将丑陋暴露在自己面前,是得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 还是说,这些与她在国外所经历的一切,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不敢在想下去,一路驱车回家,丈夫和孩子都在家里,她抽泣着将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说与他们听,陈兴海一再问她有没有看错。 她摇头,那么近距离怎么会看错。 “我一直觉得,顾言不肯回顾家,对顾家冷淡是有原因的,妈妈,你就听顾言的,她跟顾家的事情您就别管了”。陈默蹲在她面前安抚她,说出自己的意见。 “孩子说的有道理,不要让她难以抉择”。陈兴海说到,他对顾言,还是很有些感情的。 梁意一阵点头,她捂着嘴巴狠狠的抽泣着,陈默的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她只知道顾言变了,变了许多,小时候的顾言,虽说年纪比自己小些,可她总是带着自己爬墙,打架,打得赢就往死里打人家,打不赢就跑回家找帮手,她的帮手是谁?白慎行。 每次白慎行总会替她挨打,她嚣张跋扈不思进取,考试永远第二,从未想超越第一。 慧根极好,只是不用心。这是老师给她的话语。 她与白慎行小时候一起玩的次数也不少,顾言一走,她与白慎行也有多年未见,再见的时候,他成了投资方,她成了演员。 与顾言在商场相见时,若不是她回头,她不敢相信站在前面的人就是她,她的气质形态,与过往完全不符,她是个美人,可是以前的那种美,是飞扬的美,而现在的这种美,是融入骨子里的美,她的经纪人见到顾言第一眼给出的评价是,一个经历过岁月洗礼的美人。 那种融入骨子里的气质,与沉稳,是她学不来的。 她以为是学业带给了她这一切,现在看来,是错的,她肯定是经历过常人不能忍受之痛,才会有如今的成就与段位。 与梁意的谈话,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这是她想要的。 当晚,顾轻舟邀她出席家庭聚会,她以工作为由,拒绝。 “老大,醉言居”,露西报上地址。 今晚与s市的合作方在醉言居有应酬。 “都说GL总裁是个美女,如今一见,还真是”,众人在酒桌上打着哈哈。 她举杯,笑到;“那可得感谢你们了,不然我哪算得上美女”。 “来来来~干一个干一个”。众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 “我可是听说了,这麦斯白董跟顾总交情不浅啊”!对方醉醺醺的说到,整个人坐都坐不稳。 “我倒是想”。顾言笑盈盈的说到。 “你可别跟我装,我秘书小刘,你们汉城一中出来的,就低你们一届,当时你们俩在一中那可是金童玉女”。对方说完这句话,完全趴桌子上了。 顾言一阵无语,这样很容易造成误会的好嘛? 果然,露西等人都在用一脸深藏不露的表情看着她。 她扶额,看来自己当初在一中很出名啊! 临结束时,她去上个洗手间,却不想在拐角撞到了一个小孩,她微醉、扶起他;“撞到你没”? 小孩摇摇头,她便放开他,朝洗手间走去。 从洗手间出来,就见白慎行靠在墙上抽烟,她一愣。 白慎行见她抬头看了下厕所门,只觉好笑,“你没走错,这确实是女厕所”。 她疑惑, “家庭聚餐”,他解答。 顾言点点头,准备直接走开,白慎行一把拉住她。 “喝酒了”?白慎行皱眉,看她这样子应该是喝了不少。 “白董家庭聚餐,中途离席不太好吧”?意思是,您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凑我跟前来。 白慎行还想说什么,转角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是顾轻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抬眸,看向白慎行,这就是你的意思? 白慎行这会儿是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顾言也可算是看清楚她刚刚差点撞到的小孩是谁了,顾嘉铭。 顾轻舟见她与白慎行在洗手间门口拉拉扯扯,面上一冷。 “不是说有应酬”? 白鹭闻言,轻扯了下他,“言言,一起吃饭”? 站在对面的,是白家跟顾家的人,人家家里聚餐,自己一个外人去干嘛?去看他们秀家庭和睦。 “还没结束,怕是去不了”。顾言如实道。 “工作是干不完的”。顾轻舟冷哼着说到。 顾言笑盈盈着说到;“人在包厢里等着,不可能让我这个东家提前走了吧”? “再说了,您要想吃饭,随时都可以吃啊!没必要挑在今天您说不是”?此时白慎行早就松开了她的手。她温润的说到。 而顾轻舟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是在外面给自己脸面,若是在家里,只怕她连微笑都不会给他。 “那倒也是,你去忙,少喝酒、伤身”。白鹭就像一个亲妈对着自家孩子嘱咐道。 顾言点头,转身离开。 两家聚餐,长辈自然是多喝了几杯,白慎行开车送自家父母回家。 “以前只觉得顾家那孩子没礼貌,嚣张跋扈,只倒是这么些年应该变了不少,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小鹭在她手上可没少吃苦,刚刚见到,连人也不叫”。 呲~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策天际。 “闭嘴,母亲”。白慎行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立马道歉,转而重新将车驶上马路。 白母一阵寒颤,她从未见过自家儿子,这么残忍暴戾的一面,吓得紧紧抓住自家丈夫的手,白朗紧紧的握住自家妻子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儿子。 白慎行见不得他人说顾言不好,她好不好,自己知道。但有些话只能自己说。他人说,就是犯法。 第十九章:身心俱伤 露西将醉醺醺的顾言送到家,只见一个优雅霸气的男人靠在她家门前,见她过来,踩了手上的烟,过来扶住她。 “喝多了”?他低头看着有些不省人事的顾言。 “有点多”,露西代她回到。 白慎行掏出她包里的钥匙开门进去,将她放在床上,转头对露西到。 “麻烦露西小姐了”。 她知道自己责任已到,也该离开了。 “听闻白董跟我们顾总,过去有一段佳话”?好奇心害死猫。 果然,白慎行神色凛冽的看着她,她不寒而栗,转身逃走。 顾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和衣躺在被子上,白慎行一声叹息。 伸手脱了她的外套,被人打扰到的顾言不舒服的哼了哼,微睁眼。 “白慎行”,她咬牙切齿喊到。 白慎行一愣,她是有多恨自己?醉酒微醺醒来,也对自己咬牙切齿。 顾言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醉酒,面目微红,双眼迷离的看着他,好不诱人。 饶是白慎行在绅士,也忍受不了自己爱了十几年的女人在面前这般如痴如醉。 薄唇微张,面目红润,双目迷离,她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看来都是赤果果的勾引。 “你还知道是我”? “怎么能不知道?你白慎行害得我多惨”。她虽醉酒,却口齿清晰。 我知道我害你多惨,我想赎罪,可你从不给我机会。 顾言,你又知道你害我有多惨?你害我自责多年,每到夜深人静,我就痛到不能呼吸。 他猛地俯身,擒住她的唇,狠历的撕咬着,碰到她的那一刻,二十七年的空虚一扫而尽。 一路辗转至脖颈,肩甲,顾言双目迷离的盯着他,甚至出手勾住他的脖颈,白慎行一喜,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一路往下,直到解开她的衣扣,退至肩下;他猛然一顿,她的肩膀有弹痕。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抬眸,对上她的视线,顾言伸手,拉过他的手慢慢抚摸着过往的伤痕,白慎行去机械般随她摆弄。 顾言笑容可掬的看着他;“白慎行,我受的痛,你可能理解?你可知什么叫身心俱伤”? 白慎行落荒而逃,她倒在床上狂笑不止,你怕什么?怕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干,直到笑到筋疲力尽,她才起身坐起。 却看到许攸宁站在门口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许攸宁进来,看到白慎行落荒而逃,看到她倒在床上狂笑不止,直到她筋疲力尽,才发现站在门口的自己。 “顾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个疯子”?许攸宁愤怒的说到,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言,哪怕她以往再苦再难,也从未用自己的过往去中伤别人。 “许攸宁,你说我像个疯子,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的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日子?所有人都在谴责我,说我心狠手辣,说我六亲不认,说我不忠不孝,白慎行逼我离开故土,在异国他乡遭受苦难,所有人都能说我,你不能,因为你是我这一路走来的见证者”。她怒吼,咆哮,像个冲出栅栏的野马。 许攸宁一愣,这是顾言第一次对自己说出她的过往,她被迫出国,流离失所。 仅仅是因为刚刚那个男人,她震惊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她坐在床上,双手插入发侧,“我想静静,你出去吧”! ------题外话------ 感谢静绿了z1380714给的评价票么么哒 第二十章:背景显赫 她是故意的,故意让白慎行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痕,故意呈现在他面前,为什么?因为她看见他母亲是用怎样嫌弃的眼光看自己的。 你凭什么嫌弃我?我成为如今这样有一半是你儿子的功劳。 如果没有白慎行,她会历经沧桑? 如果没有白慎行,她会在每个下雨天痛到深入骨髓? 她不想厌恶这个世界,可是每每他身边的人过来指责自己,她就想把这种伤痛转移到白慎行身上,她承认自己是疯了。 许忧宁说的没错,她是疯了。 白慎行落荒而逃、随即一头扎入“夜色”,汉城有名的夜总会,蒋逸等人见他进来,一愣。 好久没见他过来了,以往每个固定的日子他会过来买醉,可是、今天好像不是啊。 “你怎么了”?蒋逸问道,他进来就埋头苦喝的模样着实是吓坏了众人。 白慎行摇头,他不想多说、难道告诉他们,他在顾言面前落荒而逃了?因为怕面对她哪些身心俱伤的过往,所以他落荒而逃了? 过往的一幕幕漂浮在脑海当中,他记得她因为摔跤痛哭流涕的模样,见过她受委屈大喊大叫的模样,可是没有见过今天这样的顾言,她诱惑他、给他甜头,然后又无声无息的给他猛烈一击,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我昨儿见着顾言了,我们公司跟她们公司合作了”。蒋逸找着话题跟他扯到。 “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GL的总裁会是顾言,她当初可是吊儿郎当的很”。三五好友应和道。 “你如果看到现在的顾言,会很吃惊、她比以往成熟了很多,甚至是有中深入骨子里的沉稳,跟冷冽”。蒋逸一边看着白慎行一边说道。 他伸手去接他手上的酒杯、白慎行偏开,他落空。 是啊!顾言跟以往不同了,她在也不是那个惹了祸就知道找自己顶包的顾言了,再也不是那个每次考试他第一,她第二的顾言了。 他的言言去哪里了?还能找回来吗?一杯杯酒下肚,他终是将自己灌醉。 往日商场霸主不见了,现有的只是一个被女人抛弃的男人;众人见他喝醉,均不知怎么办。 “难道是因为顾言”?有人问道。 “应该是吧!什么时候见他这么失态过?好在这里都是朋友、不然明天可得有头版头条了”。 标题是:大财阀深夜夜总会买醉。 众人一商量,将他弄到夜色上面的总统套房休息一晚,他们都知白慎行坐拥山水居,可是那里、他们谁也进不去。 哪怕是多年好友。 次日、顾言醒来头疼欲裂,打开房门、许忧宁端上醒酒汤,两人很默契的不提昨晚的任何事情。 她洗漱好,许忧宁做好早餐端上桌子,她随手拿过桌面上今天的报纸。 “汉江大桥于下月初通车,顾轻舟市长将亲自赴现场剪彩”。 放下报纸,喝了口牛奶。 “我爸是顾轻舟,我妈叫梁意、我六岁的时候他们俩离婚,后来成立各自的家庭,我继父是你们院长陈兴海、陈默是他女儿,他们有一个儿子今年十七岁,我继母叫白鹭、是一名音乐家,他们有个儿子,今年应该八岁,白慎行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后来我出国、是因为白慎行和白鹭,整个汉城的上流圈子、只要是我们这个年纪的我几乎认识一半、但我不想与他们交好、、、、、、”。 “别说了”。许忧宁打断她。 “你不想说就别说,明明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你为什么会说的那么轻松”?难怪她从不提起自己的家庭,父母离异再婚重组家庭,双方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夹在中间像什么?夹缝生存? “对不起”。许忧宁在为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道歉。 她不该妄下定论的、不该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就贸然去评价她。她背景显赫,却在国外艰难生存,如今她怎么会不能理解她的那些撕心裂肺,那些无声痛息的过往。 顾言、我不瞎,我与你认识这么多年。 谁也没在说话,默默的吃完这顿早餐,顾言开车送她去医院、自己去公司。 昨晚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露西见她进办公室一脸神秘兮兮的看着她。 “露西、你考虑一下回洛杉矶”。她不需要不忠诚的人。 露西一愣、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她认为,错并不在自己。 外界传言风风火火,传她与白慎行之间的佳话、传他两人的过往;可是、她知道,作为一名秘书,自己越矩了。 “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保证不会发生第二次”。 “我以为一名秘书最基本的职责就是保护老板的隐私,或者说、我需要在去请一位保镖来维护我的人生安全”?她声音毫无波澜。 随手搅拌着她端进来的咖啡,露西站在办公桌前、冬日晨阳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桌边的一盆仙人掌上,绿意暗然、浑身透满金光,那些锋利的小刺迎着阳光变的更加尖利。 “我很抱歉”。又是是这句话。 她抬手,将一杯上好的蓝山倒入仙人掌盆;露西惶恐不安,感觉自己就是那盆仙人掌,她大惊失色,冷汗涔涔、双腿不可抑制的颤抖,她的上司现在犹如魔鬼。 她站如针毡、诚惶诚恐的盯着。 顾言抬眸、:“许是我平常太好说话了、竟让你越了距”。 她嗓音平淡,像是在跟你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可听在露西耳里,却是心惊肉跳。 是她自己忘了、自己的老板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人,她有手段、有本事,有能力。能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就将一个百年集团彻底洗牌,能在会议室上谈笑风生的将人送进监狱,回国不过两月,能推算出国内警察的办事效率。 这样的人怎么回事一个善人?她以前没招惹她、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好像触犯了她的禁忌。 一个老板不需要一个太过关注与自己私生活的员工。 露西缄口不言、她不知现在应该说什么。 “出去吧”!她突然间如释重负,又揣揣不安。 她不认为她的老板会这么好过的放过自己。 她战战兢兢的出了办公室,进入秘书办顿觉气氛尤为紧张,大气也不敢喘。 她与顾言共事许久,这是第一次见她这么不动神色的对付他人,仅仅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有余悸。 下午三点,她将公司整合的文件送进去、顾言随手翻阅、圈出些地方、给意见。然后交给她。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 下午五点、她准时下班、去医院接许忧宁下班,却碰见蒋逸等人从医院出来,她刍眉。 “过来看慎行”?蒋逸问道。 “不是”,她直接了当回答。 “大家都听说你回来了,想聚聚尼!没想到聚到医院门口来”。昨晚白慎行胃出血,他们连夜将人送到医院,才从手术室出来。白家人来了、他们才走。 “有空吧!”并不想跟她们多做交流,抬脚准备走。 蒋逸一把拉住她,:“你的心是铁做的”? “我不明白蒋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说白董住院与我有关”? “我不知道他住院与你有关无关、但是最起码,你不看在你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也该看在你们认识那么多年、他护你多年的份上”。蒋逸声音微怒,他怎么也没想到顾言竟然会这么平淡的说出这些话。 她看着这群高中同学、抬眸一一扫过他们,只见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罪犯一般,他们在审视自己。 一行五人,在医院门口拉拉扯扯很快就引人注目起来。 “竟然蒋先生这么说,那我确实是应该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去看看他”。她扭头、示意蒋逸他们带路。 “多年未见、你还知道我们叫什么不”?其余三人跟在身后好笑的问她。 “李波、徐离、陈志远”。她一一报出其余三人的名字。对方一愣、显然不会想到她海记得他们。 怎么会忘记、当初白慎行抱花求交往的骚主意,就是他们几个人出的。 至今让她在一中的那些学弟学妹的圈子里头还享誉盛名。 一路跟着蒋逸到白慎行的病房、蒋逸开门进去;白母和白朗坐在病房两侧,见到去而复返的的人微微诧异。 “楼下碰到个老同学、一起上来看看慎行”。说这他往旁边挪一步、顾言就这样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白母本身就对顾言印象不好、如今在这种环境下见面、更是冷眼相待,何况她刚刚听他们几个小孩子谈话、说白慎行住院可能与她有关。 顾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蒋逸等人这么也没有想到温润的白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顾言, “你们聊、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在上来”。白朗拉着自家夫人退出病房,他自然是知道白慎行跟顾言交往过的事情,也知道白慎行在顾言走后的许久都萎靡不振,只是他的妻子被蒙在鼓里许久。 他混迹商场多余年、如今五十出头了,也该看清一切事实了。白家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孩子的婚姻由他们自己选择。 顾言看着蒋逸、很明显的意思、如今我过来看过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以为、你回来,会看到你跟慎行和好如初”。蒋逸随手倒了杯水递给她说道。 顾言接过水杯、坐到外间的沙发上;“我与白慎行、和好不易、如初太难”。 “你出国多年、他等了你多年、这不该是他多年等待的结果”。 “我从未让他等不是吗”?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出国的理由是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自己心狠手辣的抛弃了他。 你的朋友们,一个个的站在道德巅峰指责自己,白慎行你看见没有,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却不说出来,让他们误会我八年。 “我倒是无比想念以前的顾言、总是会跟着白慎行转悠、总是会闯祸,但也好歹心性单纯、天真烂漫”。徐离抚着手中的杯子说道、他想用过往来让她难堪。 如果换作是以前、她会觉得很难堪、现在、呵呵,算不得什么了。 “如今我圆滑世故、手段狠辣,不近人情、身上再无半点当初的影子、俨然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 “你们接下来想这么说对吗?不用诧异、我回国这两个月听了太多这样的话语了,全都是出自想你们这样的圣母婊之口,不过我并不在意、如果你们不嫌累、可以随意说”。 她慷慨大方、毫无半点做作的模样,欢迎他们对自己言辞犀利、咄咄逼人。指责自己,辱骂自己。 蒋逸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起身、离开。 你们让我看、我看过了,但若是你们想让我坐着正儿八经的听你们闲扯,抱歉、她没这个功夫。 到许忧宁的办公室才知道她手术去了,问清楚是几号手术室、便坐在门口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口等待的家属急不可耐,度秒如年,她心平气和、闭着眼睛靠在长椅上,俨然成了一道异样的风景。 许忧宁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副景象,笑容满面的打趣儿道:“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你今天是碰到了一些好的家属,要是碰到人渣,你这么悠闲的靠在手术室外面,很容易引起杀身之祸”。 “没有王法了”?她问道、不就是闭眼休息一下,还能惹来杀身之祸? “姐姐、中国的医闹时出了名的、你以为这里是伊拉克,他们将所有的医生都奉做天使、救世主”?许忧宁一边换衣服、一边跟顾言科普中国医术界的常识。 顾言不以为意、换好衣服一起下楼、准备找个地方吃饭。 “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好好的逛过超市、我们去逛逛”?许忧宁提议道。 两人推着推车行走在超市过道上,边走边聊。 许忧宁弯腰拿起一包薯片丢在购物车上:“老俞好久都没消息了”。 “我也发现了”,确实是好久都联系不上了。 “弄的我挺紧张的,你说他会不会挂了”?许忧宁边走边问道、顾言走在水果区,认真的挑着水果。 将挑好的苹果放进去:“应该不会、可能是出任务去了、他以前不也经常这样吗”? “可他以前最起码会联系你啊、现在连你都没联系、我真有点担心他挂了”。许忧宁还时有些担心的、毕竟大家都是好友。 “小心梦想成真”,顾言笑吟吟的说道、许忧宁一听立马捂住嘴。 不在多说,生怕自己说的一不小心就灵验了。 ------题外话------ 关于男女主角:1、男女主角身心健康、一对一,以婚恋甜宠为主。 2、至于女主为啥不说出真相、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洒脱。文中也提到过白鹭是真心爱她父亲的。 3、关于男主做的事情、他有苦衷,两害相权其轻、后面会慢慢交代出来的。 第二十一章:泼皮无赖白慎行 顾言跟许忧宁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回公寓,好巧不巧的在停车场遇到了陈默。 “逛超市回来”?陈默问。 “对啊”!许忧宁轻快的答道。 “那~我能过来蹭饭吗”?大美女的请求,随便换成是谁估计都不会拒绝,包括许忧宁。 顾言头痛的看着许忧宁、陈默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那我回去换身衣服,马上就过来”。陈默上了2号电梯,她跟许忧宁上了三号电梯,一进电梯,许忧宁就知道自己做错事儿了,一脸委屈的瞅着她。 “今晚你做饭”。顾言气呼呼的将手中的东西全数扔到她怀里,许忧宁一阵哀嚎。 陈默换好衣服过来、见许忧宁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自发的过去打下手。 “还是你好”。许忧宁瞬间就找到了倾诉人。 陈默回头望了一眼客厅,笑着说道:“平常都是你做饭啊”? “也不是、我俩基本都在外面自己解决、今天是搬过来第一次开火”。许忧宁将菜折好丢入池中。 “那我岂不是很荣幸”?陈默笑着打趣到。 “是挺荣幸的、过来蹭饭还得自己动手”。许忧宁悠悠的望了一眼身后,生怕说人坏话被抓包。 陈默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还挺好玩的、很像顾言以前的性格。 “我最近在追你的电视剧、不过你本人比电视上好看”。 “谢谢夸奖”,陈默答道。 顾言整理好文件、出来、听她俩在厨房一边炒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基本都是许忧宁动手,陈默打下手。 当她听到许忧宁那句、以后常过来蹭饭的时候陪感无奈。 许忧宁这个热心肠什么时候能改改? 其实许忧宁也是出于好心、她只知道顾言不喜白慎行跟白鹭还有顾轻舟几人,却也没听她说不喜陈家的人,又不想让她太过格格不入,索性就想着热烙一点。 “洗手、准备吃饭”。陈默将菜端到桌子上、顾言进厨房将饭盛好、端出来。 三人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饭。 “赶紧的、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开火”。许忧宁往陈默碗里夹着菜。 “我没想到你这个大明星竟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挺平易近人”。她对陈默的好感简直是刷刷刷的往上升。 “过几天陈诺生日、他让我问问你、能不能一起回去给他过生日,忧宁也一起吧!人多热闹”。陈默前半句对顾言说的,后半句直接带上许忧宁。 许忧宁倒是想欣然答应来着、可是一想到这种事情还是要顾言亲自决定好点,她唯一能做主的就是让陈默过来蹭饭,多个人热烙点。 “我尽量”,她从不空口答应人家什么,只怕自己做不到。 许忧宁给陈默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一般情况下顾言这么说就是放在心上了,去的几率比较大。 饭桌上基本上都是许忧宁跟陈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话风一转。 “今天市中心出了场车祸、场面相当令人恶寒、你都不知道,我个长期奋战在一线的人都觉得恶心,那人骑电动车撞到拖土车后面去了、整张脸~~~~”。 “许忧宁、你给我闭嘴”,顾言及时打断她、在让她说下去、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许忧宁一脸委屈的瞅着她:“我就想跟你说说我工作上的事儿啊”! “你就不能换个时间去说?非得在我吃饭的时候恶心我、你以前在饭桌上跟我谈论解刨学我就忍了,现在还说”。顾言一脸严肃、横眉怒眼的望着她,许忧宁缩了缩脖子、乖乖吃饭。 陈默是完全吃不下去了、虽然许忧宁没有说出来、可是、她凭空这么一想象,都觉得恶心。 吃完饭许忧宁提议出去逛逛、反正楼下商场什么的一应具全、难得两人今天下早班、又休息,应该好好放松放松。 顾言拒绝、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最终、许忧宁跟陈默两人下楼,顾言站在阳台上、看着她们两人有说有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知道,陈默有意讨好自己、有意与自己交好。 她不能在像以前一样疯疯癫癫的拉着她到处闯祸、她现在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就是坐在一起吃吃饭。 许忧宁跟沉默两人在商场狂扫货、陈默凭借自己多年来做演员的眼光给许忧宁挑了好多套衣服,许忧宁心花怒放。 “这套衣服给顾言怎么样”?陈默随手拿起一件抹胸的吊带裙、黑色刺绣、很性感。 “换套、这套不行”。许忧宁直接拒绝、顾言不会穿的、她的肩膀有疤痕。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陈默坚持。 许忧宁随手拿起一件黑色短袖长裙:“我觉得这件也挺好看的、就这件吧”! 随手递给服务员、让其抱起来,陈默心里思绪万千,看来、她是知道顾言身上的疤痕了、也清楚的知道顾言的疤痕是怎么来的。 突然间、她想去一探究竟。 “你跟顾言认识多久了”?陈默一边挑着衣服一边问道。 “七年了吧”! “她在国外过的怎么样?感觉她沉稳了好多,不像以前那么活泼了”。陈默无心的说着,若是换作以前许攸宁肯定会如实回答,可是经过昨晚的事,她对顾言身边的人,言行就稍稍谨慎了些。 “挺好哒~不好她能坐上如今的这个位置”?中国区的总裁,不是什么都可以当的。 陈默混迹演艺圈多年,自然是知道许攸宁在防范着她,终止这个话题。许攸宁到家,将东西摆在沙发上,倒了杯水靠在书房门口看她埋头苦干,灰暗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润许多。 “败家回来了”?她头也没抬的说道。 “突然发现陈默也不是个善茬,句句都在窥探你这些年在国外的生活”。 她翻开文件、阅览着;“她没恶意,只是想知道些什么而已”。 “照你这么说的话,白慎行也没恶意,他也只是想知道些什么而已”。许攸宁淡淡说到,“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身边的人,都想与你交好,一直是你自己在故步自封”。 顾言翻文件的手一顿,抬眸;“伤害过我的人跟没伤害过的人,不能相提并论”。 “你眼中的坏人,在别人看来,是好人”,许攸宁道。 “我只管自己”。 许攸宁耸耸肩,表示无奈,退出书房,到客厅去清理她的战利品。 突然想到什么,又跑到书房门口。 “有事”?她还没出声,顾言就先声制人。 “临近春节,你有什么打算”?一月中旬过年,还有二十来天,许攸宁是自然要回家的,顾言怎么办?以往在洛杉矶还有个老俞,现在老俞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不是还有些日子”? “二十多天,你要知道,在农村人家这会儿都办年货了”,许攸宁扶额。 “等等吧!看老俞的意思,每年都跟他过的,今年也应该一起吧”!她将文件锁在抽屉里。 “老俞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许攸宁嘀咕着。 “你回你家就好,不用管我”。关了电脑,收好文件。 这么早就歇了?这才九点,她平常没到两点不休息的啊 “我能不管?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顾言瞅了她一眼,“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人多”。 她抬手,示意她终止比次话题,不做过多纠缠。 许攸宁冷哼一声,不在搭理她。 “你早点休息,我出去下”。她提起包包,准备出门。 开车出门,沿着沿海公路,一直往南,入跨海隧道,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将车停下。 将车泊好,开门下车,十二月的海风呼啸的刮着,吹乱了她的头发,厚重的妮子大衣也挡御不了狂风。 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踩着高跟鞋走在沙滩上,步伐缓慢的向前走。 “来了”?厚重的嗓音伴随着呼啸的海风刮进她的耳朵里。 “晚了些”,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长发,海浪波涛汹涌的拍打着沙滩上的暗礁。 “多年未见,没想到再见的地点会是你的故乡”。 “我也没想到,我们两再见会是在汉城,而且,你选的还是这么独特的地点”,十二月的夜晚跑出来吹海风,不是有病就是脑残。 男子低沉的笑到,“想让你印象深刻”。 “永久难忘”,顾言笑着回到。 伸手将手中的u盘递出去给他,“你要的东西”。 男子接过u盘,伸手从口袋掏出东西给她;“利益交换,顾小姐还是跟以往一样爽快”。 “不拿出点诚意出来怎么长久合作”,她转身,埋入黑暗中,驱车离开。 男子看她离开的背影,一阵暗叹。 往返三个小时,只为这么个小东西,顾言伸手摆弄着手中的U盘,嘴角牵起一抹嘲讽。 年关将至,每天应接不暇;应酬,开会,又恢复了早七晚12的生活规律,加班成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秘书办的人吐槽不已,中国的繁琐事太多,应酬不断,人情往来太过复杂。 原先的风临已经拆开,年后回来重整,下午三点的员工大会,她亲自上台。 “很高兴能和各位同处一个单位,我是顾言,GL的中国区总裁,也是你们口中心狠手辣,手段残忍的顾总,近两个月,我雷厉风行的收购了原风临,相信在座的各位也经过漫长的心理战争,汉城各大报纸都在持续报道,百年集团一朝易主。是一朝吗?我认为不是,汉城百年集团,一个百年国内企业,有百分之四十的关系户,我想知道的是,剩下的百分之六十的人应该怎么活?有能力,没关系,升的上去吗?有关系,没能力的人升上去了,手底下的人还有好日子过吗”?她抬眼,环顾会场四周。众人屏息听她讲话。 “在场的各位,在GL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想升,凭本事,你们想走,我不留,GL不会错失任何一个人才,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蛀虫”。霎时,会场掌声四起,此起彼伏。 GL裁员引起大量恐慌,可这阵恐慌过后,他们才意识到,走的都是原公司的一些关系户,一个由地主掌控的公司,瞬间变成了农民做主制,怎么能不鼓舞人心? 顾言迈着自信的步伐离开会场,络绎不绝的呐喊声跟呼唤声传入她的耳内。 GL本次大会内容迅速传入媒体耳内,她的言论被肆意夸大,转载。在个个社交平台上被讨论。 无非是,开除原公司所有关系户,给员工更多机会。 你有本事,我就让你升职。 不错失任何人才,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蛀虫。 原本平静的年尾,突然惊起一阵涟漪。 报纸上硕大的标题引人注目,白慎行随手拿过一份报纸,细细品读起来,片刻便将报纸往办公桌上一甩。 “请这家报社主编喝喝茶,告诉他们文章该怎么写”,他烦躁的扯开领带。 许赞拿起桌面上的报纸,一阵了然。 第二日,汉城传出麦斯集团收购某报社的传闻。 当晚,白慎行与几位合作伙伴在醉言居用餐,席间筹光交错,难免有人多喝了几杯。 “听说白董收购了一家报社”? 白慎行玩弄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到;“刘总倒是好风声”。 对方哈哈大笑道,“这可不算什么,我可还听说了,人家是因为写了一篇GL顾总的稿子,才遭灭顶之灾的”。 “看来明天的头版头条应该是、麦斯白慎行为博美人一笑,不惜斥巨资收购报社”。 众人哈哈大笑,白慎行端起酒杯,与大家浅酌一口。 一来二往,自然是多喝了些, 白慎行微醺,许赞扶着他上车,他偏头,看着外面华灯璀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通往山水居的路上,“临水湾”。 白慎行报出地址,许赞一愣,却还是调头前往临水湾。 临水湾是汉城的一座中高档小区,座落在市中心,因后面有一片湖,顾取名,临水湾。 这片地是白慎行的父亲白朗开发出来的。 白慎行跌跌撞撞的下了车,乘电梯一路到18楼。 顾言凌晨到家,只见白慎行靠在自家门口,闭眼休息,走近,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儿。 十二月的天气,他却只着一件淡薄的白衬衣。 她抬脚踢了踢他;“白慎行”。 纹丝不动,她叹息一声,蹲下去摸索着他的口袋,想找出手机让人来将他拖走,白慎行猛然抓住她的手,醉眼朦胧道;“言言,别闹”。 顾言一愣,这句话她十七岁以前听了太多遍了,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少年时,每每他休息的时候,她总会用各种奇怪方式的方式将他弄醒,而大多时候他都会说这句话,若真是恼了,就很认真的喊她全名。 霎一听到这句话,她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见他醉了赖在自家门口,顾言气不过,一脚踢过去,他一声闷哼。 掏出手机给露西打电话,让她将许特助的号码给自己。 “我是顾言”,她冷声说到。 许赞大晚上的接到顾言的电话,吓得一激灵,“顾总您好”。 “你们老板醉倒在我家门口了,麻烦许特助过来将人拖走”。 “这个,恐怕我无能为力,我正在出差”。撒谎不打草稿,希望明天老板不会弄死自己,挂了电话许赞还在胆战心惊。 老板,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顾言叹息、看着醉倒在自家门前的大男人、一阵烦躁、忍不住又上去就是一脚;就不知白慎行醒了之后知道顾言这么踹他会是何感想。 “白慎行、起来”。她烦躁的喊道。 一边喊他一边伸手去拽他胳膊、白慎行哼哼着睁开眼。 “醒了?醒了就滚回自己家去”。 碰~她一句话没说完、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白慎行倒在了玄关的过道里。 得~还不能说了不成?她脱了鞋、将包包外套全数扔在沙发上、看着他一半身子在屋里、一半在屋外。 咬牙站起来、拖着他进屋;费尽千辛万苦将他弄到沙发上。 自己累的半死,看着他舒服的倒在沙发上、越想越气不过、上去就是一巴掌。 白慎行哼哼着要喝水、顾言倒了杯水给他、一口气闷完。 “言言~”白慎行一边扯着自己的衬衣领子、一边喊道。 顾言也不搭理他、让他造。 “言言”。 “放~”。她怒。 “我热”。 “海边吹风不热、你自己去吧”! 气结、回浴室洗漱睡觉、也不管他死活。 当白慎行第二天头痛欲裂的睁开眼时,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在顾言家、有点不敢置信。 他是记得自己喝多了、躺在她家门口、可是、没想到顾言会管自己死活。 顾言从卧室出来、闻到一股早餐的香味、以为是许忧宁值夜班回来、顺便做个早餐,随手倒了杯水、:“做什么好吃的”。 “熬了点粥”,不是许忧宁的声音、确切的说不是个女人的声音、她回眸、对上白慎行那张笑容可掬的脸,顿时满面寒光。 “我以为白董会很识相的自己走人”。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不悦到。 “我以为顾总会送佛送到西”。他端出两碗皮蛋瘦肉粥和两个煎蛋。 “凭什么”?她问。 “凭我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莫名多了两道淤青”。白慎行笑吟吟的说道。 顾言一囧、冲动是魔鬼。 自己以前虽然喝醉、但不至于会乱撞墙、身上的淤青肯定是出自顾言的杰作了、不过显然、他很高兴。 有受虐狂的潜质。 “看来白董经常用单身女性的浴室”。 “我未娶,你未嫁,我认为顾总的思想还没有迂腐到这个地步”,摆好碗筷,示意她坐。 耍嘴皮子她赢不了白慎行,狠狠瞪了他一眼,坐在对面吃早餐。 “味道怎么样”?白慎行问。 “一般般”,睁眼说瞎话,白慎行的厨艺甩许攸宁几条街,就连粥都熬的比她好喝。 “多来熬几次,应该会好很多”。白慎行到。 “那我要说很好尼”?她气结。 “我天天给你做”。这就是白慎行,正经的时候不得了,泼皮无赖的时候没人能赢得了他。 第二十二章:老板今天心情很好 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淡笑的男人,她严重怀疑喝醉酒的是自己,不是白慎行。 她扶额,就差叹息了,白慎行又怎会不知她一脸无奈。 前几天晚上的事情两人都不在提,默契的很;只当是顾言酒后乱语。 可两人心里都清楚,不是。 顾言收拾妥当,准备去公司, “我要去你那边办点事,顺带”?白慎行说到。 他堂堂一个大boss会需要顺带?打个电话让许特助过来接不是很方便的事情? 顾言冷淡的点了点头,白慎行看着她熟练的将车倒出车库,驶上路。 她熟练的行驶在马路上、车技稳的很。 “在国外考的驾照”?白慎行问道。 嗯~她点头回答。 “国外驾照的规章制度跟国内不一样、回来之后有重新考过”?看着她熟练的打转向灯右转。 “没有、花了点钱、看了下科目一”。哪里有时间去重新考?不过就是多花了些钱而已。 国内的规章制度、向来都是如此。 “看来你离开那么多年、还是没忘了国内的制度模式”。他笑着说道。 顾言看了眼右侧后视镜、变道:“不敢忘”。 “临水湾是你父亲的项目”?她突然就问道。 白慎行不明所以、但还是回到:“是的”。 顾言悠然浅笑一声:“那找你投诉是不是比物业管用”? 白慎行随即笑到:“你想投诉什么”? “门禁太松了、最近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闹人”。顾言耸肩道。 白慎行猜到她会说这个、临水湾这种高档小区、能让人投诉的地方不多;哪里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要是都能进去、住在里面的那些明星岂不是不用活了? “我会好好反馈言言的意思的、争取让他们做到你满意”。白慎行一本正经道。 “那就有劳白董了”,真有劳、您会跟堂堂一个大财阀讨论小区物业的事情?人家一分钟都是挣的钱是那些物业管理员这辈子都挣不回来的。 “举手之劳”、白慎行心旷神怡;顾言刚刚说的那几句话突然就让他看到了以往的影子。 “前面把我放下”;白慎行在离她公司还有两个站的距离下了车,看着她扬长而去、转身走到路测的报亭、借用老板的电话打电话给许特助、让他过来接自己。 报亭的老板哪里会不认识白慎行、他是卖报纸的、而白慎行这种人又经常出现在报纸上、见跟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更是有点喜出望外;顺手拿过一本小本子、想让他给自己正准备高考的儿子写两句励志语;白慎行今天心情很好、答应了。 “登高山、已知天之高,临深溪、已明地之厚”。 随手在本子上写了这么一句话、报亭老板喜出望外;许特助过来的时候正看见自家老板跟报亭的老板聊着什么、显然两人心情都不错;他玄在天上的心、可算是落地了。 麦斯的人都知道、老板今天心情很好、一早上来喜眉笑眼。 “有什么喜事儿”?安迪拉过许赞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早上去接他的时候就这样了”。许特助答、他是真不知道细节、但他能猜到、跟顾小姐有关。 安迪切了一声、扭着她那小蛮腰回到自己座位上。 “你们说老板是不是谈恋爱了”?秘书办的人问道。 “我楼下那个读大学的小姑娘、被我们老板迷的神魂颠倒、整个屋子都贴满了老板的报纸跟海报、天啦~简直是丧心病狂,我都不敢跟这种人交流”。徐娇倒了杯水端回座位上。 “这种一根筋的人要远离”,安迪说道。 “老板心情好不代表你们可以在上班时间闲聊、动起来吧!美女帅锅们,年关将至、不想被拉回来加班的都把手头上的事儿结束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众人哀嚎着回到自己座位上、认命的工作。 “许特助、劳逸结合、懂”?安迪幽幽的问道。 “上班时间、劳,下班时间、逸,安特助;懂”?许赞没好气地回到,这个安迪总是能给自己找不好受。 安迪耸耸肩、放下手中的杯子:“我还是比较好奇老板今天为啥会心情那么好”。 许赞扶额:“我是不敢问、要不你去”? “那还是算了”。安迪放弃、她也不敢好吗? 许忧宁最近遇到一组棘手的手术、病人脑袋上的瘤子长在不好的位置、急需手术;可是病人家属情况比较复杂;她一时左右为难,作为一个医生、她要救死扶伤,可是同事们都告诉她、这种人不能招惹。 “许大夫、你是不知道、那个刘姓的病人家属风行有多不好、他们原先在中医院治病的时候、就是一直拖着、不动手术、他父亲的情况比较复杂、中医院的一位大夫、发善心给他父亲提前做了手术、可是结果这么着;人家不干了、第一、他们没同意做这个手术、钱不出;第二、是你们讲我父亲的脑子开成这样的、后续治疗你们得负责”。小护士随手倒了杯水放她面前。 “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从中医院到我们军区来?中医院离他家近、他明明可以走保险报销的”。 “为啥”?许忧宁趴在桌子上问道。 “中医院把她除名了、我的姐姐”。郝雷一脸白痴的看着她说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信不信姐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做科研”?本就心烦意燥、还要看他那一脸白痴相,顿觉不快。 郝雷识相的挪了挪屁股、离她远点,惹不得。 “所以说、许大夫、你一定要沉的住气、这种人就算你免费给他做了手术、他也不会说你一句好话;我们秉着一位医生的职责,每天跟你做检查、一定要让家属同意做手术、签了字我们在做”。小护士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生怕他们这位从国外回来年轻有为的外科大夫被一些无良的病患给坑了。 “如果在拖下去、手术的风险很大,即便是他同意了做手术、可是在手术中出现了意外、你确保他们不会闹的更厉害”?许忧宁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她这话一出、把办公室的说都说无语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这种人,真的是横竖都惹不得。 许忧宁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我去找主任商量商量”。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许忧宁烦躁不已。她毛毛躁躁的走在医院的过道上,迎面撞上来一人、她一抬头。 第一反应就是顾言她后爸、但智商还是在线的,礼貌的打招呼:“院长好”。 陈兴海淡笑着看着她:“这么着急去哪儿”? “去找我们主任,找他商量点事情”。 “你们主任不在、我刚从他那过来”,陈兴海负手说道。 许忧宁愣住了、这~~~蜜汁尴尬。陈兴海见这丫头一脸纠结,:“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许忧宁一想、对啊,院长可比主任管用。于是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陈兴海一边听一边点头。 “许大夫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是需要商量、我们是医生不能不救死扶伤、但是我们医院的资源也有限、不能让我们去做一个慈善家,这样、竟然是许大夫的病人,许大夫就去找他们谈谈,但是要有底线”。 许忧宁懵逼,恕她才疏学浅、不知道底线在哪里。 陈兴海许是看出来她的疑惑便到:“在最小的损失范围内去救助我们的病人、也不损坏医院的名声”。 卧槽、姜还是老的辣啊,这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她都没想到。 何必说那么多、您就直接说,“为了避免麻烦、医药费我们可以出一点、但是其余的得病人家属自己来”。 许忧宁愉悦的回到办公室,去做院长交代给她的重要使命。 临近年关十五天、蒋逸带着不好的消息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这是经侦处的文件、赵风汉的贪污扯出了原风临的多位高管、甚至还有可能涉及到了一些当官的、他们正在着手查这件事情,只怕到时候这个水会越来越浑”。蒋逸将手中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与我们何关?我们是旁观者”,她表示无辜。 “顾总可能是不了解国内市场跟政治规则、如果真的是牵扯政治上、顾总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祸灾、毕竟赵风汉时在GL开会的时候被带走的”。 “所以我要躺枪”?顾言问道。 蒋逸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她也许是真无辜,可是不能避免有心人的一些想法,。 “我应该怎么来改变这个局面”?顾言问道、她不想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如果是以合作方的立场、我希望顾总能尽快抽身、如果是以朋友、同学的立场;我希望你能去找慎行去商量一下这件事情、他有办法解决,汉城、他现在是第一、无论是商场还是政治场上的人都要忌惮他几分”。蒋逸一脸认真的说道。 顾言点了点头、他说的不错;如果不想有损利益的话、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请白慎行出面。 “如果、我有意让汉城政治圈子重新洗牌尼”?顾言笑着说道。 蒋逸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哈哈一笑:“蒋律师不要吓着了、我可没这个本事”。 蒋逸一阵尴尬、顾言刚刚的表情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意思。她说的万分认真。 蒋逸离开之后、顾言召开会议、商量应对这件事情的方案,无论他们现在的意图是什么」她都不想跟政治圈上的人有任何的纠扯不清。 政商分明才是永久的立足之道。 ------题外话------ 感谢188——3067送的花花,我会继续努力哒 弟二十三章:老毛病犯了 白慎行刚从会议室出来、许特助就将手机递过来。 “有事”?白慎行问道。 “还真有事儿、有关顾言的”,蒋逸漫不经心的说道。 白慎行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随手将文件放在桌子上:“你说”。 “赵风汉的那个案子、扯出了好多高官;顾言那边估计是有点麻烦了”。 他随手抽出根烟、单手点燃、将打火机扔在桌子上、眯着眼睛道:“不碍事、那些人想做什么也做不出来、顾言没有把柄在他们手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若真是动了、就顾叔那边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就赵风汉那种人、能接触到什么高层?无非就是一些小罗罗;他手上的资料上都写着一清二楚。 这就是白慎行、一句话就能否定了人家的猜测跟不安。 “你都知道”?蒋逸不确定的问道。 “不用担心”,简单的四个字;让人底气十足。 他绕过办公桌,坐在老板椅上,安迪敲门进来。 “吴制作来电话了,说想约您见见”。 “让徐副总去”,他回绝。 “他们这次的女主角准备用徐小姐”,安迪战战兢兢道。 白慎行从文件中收回视线,望向安迪,眯着眼睛道。 “安特助是想替我做决定”?安迪浑身一颤。 “抱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安迪退出去,不由在心底怨叹一声,可怜的徐小姐。 白慎行手指强有力的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许赞进来,便见到自家老板一脸阴云密布。 “年尾休假跟收假,还有年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一月十六过年,十四开始放假,为期十天、十二晚上年会,酒店定在我们旗下的汉家酒店”。 “GL那边有什么动态”?白慎行平静道。 “风临原先的年会都在汉家举行,但是今年、好像还没有接到他们的通知”。按理说要订的话应该十一月份就订的,可是风临易主,变数太多。 “风临已经不存在了,发邀请函给GL的顾总”,他想知道顾言是什么态度。 当晚九点,顾言在停车场准备驱车回家,一束强光打过来,她下意识拿手遮挡。 “顾小姐,顾市长想请您回趟家”。来者毕恭毕敬的说到。 她冷笑~好大的架势;“若我不想去尼”? 来者微微弯腰,“那只能抱歉了”。 这就是她父亲,软的不行,手段比谁都强硬。 她从不觉得他父亲能坐上市长,靠的是他那身温文尔雅。 顾言开车跟在他后面,一路回顾家,白鹭跟顾嘉铭已经休息,顾轻舟在客厅等着她。 “去书房”,顾轻舟瞅了她一眼。 顾言随他去书房,顾轻舟拉开对面的靠椅,指了指,示意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放在面前;“夜里凉,暖暖”。 她始终浅笑嫣然,;“父亲唤我回来何事”? 顾轻舟微微叹息,随后道;“赵风汉的那个案子,我听说了,你有何打算”?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顾言一本正经道。 顾轻舟喝了口茶,将杯子握在手里微微摩擦着;这就是他的女儿,从小正义感十足,也不怕惹事儿。 他扶额,宠溺的看了眼顾言,一副无奈的模样摇了摇头。 顾言被他这个表情惊住了,他那宠溺,无可奈何的表情深深的震撼住了她冷漠了八年的心,原来~这就是被宠溺,被爱戴的感觉?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够了。 “也罢、依你的意思来,我能扛得住”。顾轻舟无可奈何的说到。 “我从未想过给您招惹什么麻烦”,她道,这不是她的本意。 “不是麻烦,不过是处理一些小事情而已,爸爸能护着你”,顾轻舟望着她坚定信任的说到。 顾言无话可说,竟然他都这样说了,自己再说下去就显得矫情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跟我联系就好,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今天确实是有点恼了。 “不兴师动众你能来?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比我还忙”。顾轻舟笑着说到。 “您说笑了,您德高望重,心系百姓,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顾言浅笑道。 “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女儿会成为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我很高兴”,顾轻舟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他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顾言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嘴角挂着淡笑;“罗马之所以是罗马,是因为风雨”。 她从不认为一个人在不靠背景没有能力的情况下,可以身处高位,就像他从不相信他父亲靠的是一身温文儒雅坐上的高位。 顾轻舟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一愣;“经历过时间洗礼的城市,大多都会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也知如何保护城中人,用最美的一面报答给予它这一切的人们”。 顾言微微点头;“我会的”。 顾轻舟在说她不知报恩,不知如何去对待家人,他旁敲侧击,只为让自己知道谁才是家人。 “一个家族如果出了内讧,任何人都能进来掺一脚,一个家族如果团结,则坚不可摧”。顾轻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论再忙,每周都会抽空陪他们吃饭,白鹭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她父亲是个好男人。 “我想知道,您当初是抱着什么心态说那句话的”,回来这么久,她第一次开诚布公的把过往拿出来明说。 顾轻舟微微叹息;“当时的事情,离开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方式,我跟慎行两人一致这么认为,你母亲多年来未孕,白家跟顾家对她期望很高,自然是不能容许你弟弟出任何意义,如果你留下来,你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会排挤你,言言~有时候适当的远离,是一件好事”。 他算不得苦口婆心,可是每一句话都是出自内心,顾言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一时间一阵苦涩,许攸宁说得对,她将自己封闭的太厉害了,有时候事情的真相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我一直觉得我在顾家是多余的,您一直否认,可是她怀孕之后,事情的本相就暴露了出来”。顾言低头望着水中的倒影,只觉一阵苦涩。 “我从未这么想过,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没人会觉得你多余”。 “您从未怀疑过意外的真相,就像我觉得您让我出国并非为我好一样”。她轻描谈写的话语,让顾轻舟一震,他是从来没有怀疑过事情的真相。 顾轻舟望着她神色复杂;顾言接着道,“您从未想过为什么我与白慎行会成为如今的局面,对吗”? “我与您交谈的目的,是想让您明白,我对您对我做的事情仍然介怀,但我还尊称您一声父亲”。我记得你对也得好,也记得你对我的不好,我不把您当仇人,也不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身为一个父亲,不能保护女儿,是无能,但身为一个父亲他想保护自己妻儿,又有何错之有?她一个人离开,换取两家人家庭和睦,顾轻舟的做法她能理解,至少现在能理解,可是、她也希望顾轻舟能理解自己。 至于白慎行,罢了、也不多想。 她在心底微微叹息。 “不早了,今天就住下来吧”!顾轻舟对她发出邀请,顾言难得点头答应。 顾轻舟带着她走过走廊,在右侧打开房门,入眼的是个装修粉嫩的少女房间,与她原先在另一个家里的房间一模一样,甚至有些家居还是搬过来的。 “你母亲弄得,沙发和床都是那边房子搬过来的,衣柜里头有些衣服,你进去看看,看穿不穿的了”。顾轻舟道。 顾言点点头;“有心了”。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心烦意乱,白鹭是一个好母亲,这点毋庸置疑,白家也是名门世家,大家闺秀的风范,不是那些市井夫人可以睥睨的。 她从未对自己有过过重的苛责,唯独的一次成了离间她们两人的桥梁。 她拉开衣柜,里面的衣物都是她读书时最喜爱的款式,她随手挑出一件睡衣,便去洗漱,。 环境使然,她晚上翻来覆去,直到下半夜才有些睡意。 次日一早,听到床边有动静,她微微睁眼,一只雪白的大狗出现在自己眼前,顿时一阵惊叫,狗狗吓得狂吠。 “妞妞~不要叫了,吓着姐姐了”,小孩急切的嗓音传入自己耳畔,她这才看清楚,她睡的房间里面,不止有条狗,还有个小朋友。 顾嘉铭一脸战战兢兢的站在自己床边,手里牵着那只大狗,她扶额,一阵心悸,头晕目眩。 顾嘉铭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畏缩不前,微微的喊了声“姐姐”。 她很想跟他说,你先出去,可是迎面而来的目眩感让她难受的要紧。 她知道,自己的低血糖犯了;楼下的人闻声上来,白慎行猛地推开门,只见床上的顾言双手撑头,一副难受的模样,床边立着一人一狗,狗狗一脸无辜,小朋友一脸可怜兮兮。 “怎么了”?顾轻舟跟白鹭随后上来问道。 顾言摆摆手,示意没事,她现在需要休息。 “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白鹭紧张的说到,说完还不忘瞪一眼顾嘉铭。 顾嘉铭缩着身子往白慎行身边退,白慎行没想到自己刚刚过来竟然会碰到这么一幕。 他担忧的靠近顾言、刚刚伸手准备扶她一把、她猛的俯身、稀里哗啦的一阵狂吐,整个人瘫倒在他身上、白慎行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全是顾言吐的污秽之物,抱着她狂奔医院。 许赞一见自家老板这么狼狈的出来、在看看瘫倒在他怀里的顾言、自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脚油门直奔医院、一时间整个顾家的人都沸腾了,白鹭双腿发软、顾轻舟快步过去一把捞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告诉她没事。 随后两人一起去了医院。 许忧宁刚从手术室出来、换身衣服准备回家:“许大夫、再见”。 笑着跟同事道别、随即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入耳膜;“我去、这么霸道”。 同事随意吐槽了一下、可是随即她就慌了、她看到白慎行抱着顾言从车里下来、顾言完全是瘫倒在他怀里,她快步迎合过去,“怎么回事”? “早上起来被吓着了、吐了、然后就成这样了”。白慎行紧张的说道。 闻言、许忧宁吊着的心放下来了、在病房里替她输好液;回头只见房间里面多了两个人、一愣;我去、市长跟市长夫人站在自己面前,大发。 许忧宁心中yy不断、顾轻舟搂着白鹭开口问道:“我女儿怎么样”? “老毛病了、不碍事;下次注意点就行”。许忧宁轻声道。 一听许忧宁这么说、顾轻舟久猜到面前的这位医生跟自己女儿的关系不凡,“劳烦了”。 他微微点头、许忧宁很识相的退出病房。 第二十四章:卖弄风骚许大夫 顾言醒来,只见白鹭坐在自己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你爸跟慎行他们去上班了”。白鹭解释道。 就算她不说,自己也没打算多问,抬头看了眼输液瓶,还有两瓶,她抬手搭在额头。 “许攸宁尼”?顾言问。 白鹭眼神瞟了一眼沙发,只见许攸宁缩在上面睡大觉,气不过,用另只手操起抱枕砸过去。 “谁啊”!许攸宁大怒。 “我”,闻声,她抬头一脸不爽的看着顾言。 “你有病啊”?特么她值了一夜的班,她每次在自己值班的时候就出毛病;都快疯了。 “没病我能躺这儿”?许攸宁一口气咽不下去,哗啦起身。 “您是有病,我知道,您有病归有病,别作我呀,特么你作我就算了啊,不能换个时间?每次都是我值完夜班你再来,你积点阴德行不”?也不管病房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了、破口大骂。 顾言哪里有那么好的心情赔着笑给她骂?她今天本就不舒坦,再加上一晚上没睡好,也怒气冲冲。 白鹭哪里见过这么泼妇骂的架势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吃砒霜长大的吧”?嘴巴那么毒。 许攸宁冷哼,“你才知道”? “我是才知道,你要睡滚回家去睡,别跟我眼前碍着我”,顾言怒目微道。 “你以为老娘愿意?要不是担心你死活,我会睡这儿?你当我跟你一样有病尼”? 顾言气结,行~我骂不过你,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你,伸手就要去扯手上的针头,白鹭一把按住她。 许攸宁缩了缩脖子,抬脚撒腿就跑,尼玛~不跑等着被顾言抽那就划不来了,打不赢就跑,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许攸宁知道,自己在顾言那里也就呈呈口舌之快;好歹她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白鹭看着她两逗嘴骂街,在看那姑娘撒腿就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白慎行被吐了一身,回去换了身衣服,将顾言的包包提过来,带到医院,一进病房,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头。 “怎么了”?他问到。 “刚刚跟许大夫吵了一架”。白鹭话音刚落,许攸宁就端着碗麻辣烫进来了,闻到一阵香辣味,顾言抬头就撞上了白慎行的目光,偏开,看着靠在门口一脸贼笑的许攸宁。 “你倒是有脸回来”,她冷哼到。 许攸宁吃了一口从同事那打劫过来的麻辣烫,一脸享受到;“我的地盘还不许我回来了?资本家都像你这样”? “滚出去吃,别在我跟前”。 “我又没进来咯”,她确实是没进来,靠在病房外面。 “哟~许大夫这下班不回家,又在这卖弄风骚尼”?一道欠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攸宁一脸你大爷的模样回过来,只见郝雷一脸笑兮兮的站在自己身后。 “哟~这不郝大夫嘛~来,亲一个”,说着,作势就要霸王硬上弓。 郝雷一见这架势,撒丫子跑,这个疯婆子。 “小样儿,跟姐斗,虐死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她哼哼着。 顾言一脸丢脸丢到太平洋了,白慎行表情还算平淡,白鹭哪见过这个仗势,饶是见过再多的大世面,突然看到一个可以做自己闺女的姑娘,在面前这么卖弄风骚,也会觉得不快。 “来来来~小华,帮我把垃圾丢一下”。 “许大夫这么不厚道以后肯定嫁不出去”。护士一脸的不情愿,自己买的麻辣烫被打劫走就算了,丫吃完还让她丢垃圾。 许攸宁拍拍小护士的脑袋,“借你吉言哈”。 “你不是不吃麻辣烫”?顾言问到。 “是不怎么喜欢吃,不过一想到你可能要喝几天粥,我就觉得这东西美味的不得了”。许攸宁伸手拔了她手上的针头,按住。 “真贱”。 “没办法,谁让我打不过你尼”!许攸宁一副打不过你,还不让我骂,那我只能靠吃东西来塞住自己的嘴了。 “许大夫”,白鹭突然喊到。 “市长夫人好”,许攸宁猛地转身,就差敬礼了。 吓得白鹭一颤,看向白慎行,白鹭属那种江南女子的类型,跟丈夫说话都是而侬软语的。 “许攸宁”,顾言严肃的喊到。 “阿姨好”,她轻微的喊到,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表情看着白鹭,好像顾言怎么她了似的。 “言言能出院嘛?身体没什么事情了嘛”?白鹭轻声细语的问到。 许攸宁摇头;“没什么问题,都是些老毛病了”。 “老毛病也有根治的可能不是吗”?白慎行触眉,每次这个女人都说顾言身上的问题是老毛病,到底是有多少老毛病。 “白先生这是在怀疑我的专业知识”? 白慎行挑眉:“我也不想”。 “貌似每次顾言进医院白先生都在,还是说,顾言进医院与白先生脱不了干系”?娘的,指责我,虽然我怕你,但有顾言在,你敢把我怎么样?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白慎行冷笑,许攸宁见他这副表情吓得一哆嗦,往顾言身后站去,顾言哪里会如她的愿,你不是能说能骂,你跟白慎行对上试试。 “麻烦您了,今天”,顾言对着白鹭客气的说到,看着顾言对自己这么相敬如宾,心理一阵苦闷。 却也只好点点头;“应该的,有空回家里常住”。 顾言伸手提过包包,“该谈的我跟父亲已经谈过的,若我日后回去,会提前告知您的”。 就跟酒店一样,住的时候得提前预订。 白慎行开车送顾言跟许攸宁回家,白鹭跟随。 “我跟老俞留过信息了,看他什么时候能回”。许攸宁突然想起说到。 顾言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显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谈论这个话题。 白慎行将车停在单元楼门口,顾言刚刚下车,就碰到了从另一个单元出来的陈默。 陈默见她回来,快步过来;“你们昨晚都不在家”? “不在,我值班去了,她大清早的陪我值班去了”,许攸宁一副无奈的模样说到。 “这样啊,昨天我妈过来煲了汤,还想端过来一起蹭饭得了”。 “今晚陈诺生日、你会到的对吧?我都跟那小子说了”。陈墨生怕顾言忘了,便提醒道。 “不忙”?陈默还想说什么,白慎行突然冷声开口,陈默的经纪人一愣,随即拉着她上了保姆车。 白慎行显然是看见了白鹭脸上的表情,在陈默说出那句,我妈煲了汤,还想一起蹭饭来着的时候,白鹭脸色苍白。 陈默是白慎行旗下公司的艺人,惹老板不快,是不想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 顾言复杂的看了眼白慎行,“就到这儿吧!白董日理万机,不打扰了”。 说完就拉着许攸宁上楼,白鹭坐在车里神色复杂。 “言言是不是经常跟梁意他们一起吃饭”?白鹭突然问到。 “您想太多了,陈默跟顾言住在一个小区,难免会碰到,几个年轻人偶尔一起吃个饭正常,梁意不在场”。他的姑姑,一心想讨好顾言,只因她丈夫的那句儿女双全,家庭和睦。 顾言当然知道白慎行为什么会出现在顾家,除了白鹭的意思,还有谁? 当然她也知道此次与顾轻舟的谈话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你后妈这人看起来挺不错的、你睡着的时候照顾你那是无微不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上个厕所都得将我喊醒”,许忧宁随手将包包丢在沙发上、发表着自己对白鹭的第一印象。 顾言点点头、显然没准备在白鹭这个话题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你饿不”?许忧宁躺在沙发上问道。 “我要说我饿你会给我做饭吗”?顾言好笑的问道。 许忧宁俯身半趴在茶几上、捣鼓一阵、抽出两袋薯片。 “诺~这个、不行我们就叫外卖”。顾言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进厨房;不久便端出两碗面条。 “我以为你会给我做大餐”,许忧宁嗦着面条道。 “我以为你知道我一个人基本不吃”。给你做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好吗?姐姐。 “你下午还去公司不?” “不去你养我?” “那你去吧”!顾言白了她一眼,气结。没出息的女人。 “今晚陈诺生日宴你去不”? “不去、我今晚回家、我妈都喊我好久了、我要是在不回去、等我妈杀过来扰了您的清修就不好了”。陈墨跟她说、她也就随口一答应;自己还没傻到去凑足别人家庭聚会的地步。 “麦斯发来邀请函,邀请我们年会的举办地点定在他们旗下的汉家国际,往年都是在那”。露西将邀请函递过去。 “这种事情,让余总负责”。 露西点头,“年关你有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你呢?回老家”?露西在国外多年,拿到美国绿卡,原本准备定居,一朝调令将她调回来。 “有这个想法,毕竟父母都在”。 “如果你想回洛杉矶,我支持你的决定”,顾言道。 “没必要,在洛杉矶是因为工资高,有一份好工作,在哪里都一样”。她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顾言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如果故乡能支撑起自己的梦想,没有人愿意远离。 “你呢”? “我?还没想好,再说吧”! 第二十五章:擦枪走火 五点半、顾言拿着露西准备好的礼物、前往陈家、临下班时给梁意打了个电话;梁意说让人过来接;她拒绝。 陈墨的戏份原本下午三点就可以结束、一直被总导演拖到五点多还不能走,她甚至觉得今天剧组的导演一直在卡自己。 甚至是有意为之、一时间、她跟导演的绯闻不攻自破、她高兴的同时也心急如焚、今晚可是自家老弟的生日,若是不能回去、指不定要被一顿嫌弃。 “肯定是你今天得罪大boss了、不然导演为什么老卡你、我觉得你今天演的挺好的”,经纪人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我只不过跟妹妹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得罪大boss了”?她完全不理解好吧! “你没听见大boss那一句不忙?你看你现在忙不忙?一个镜头导演卡你十几次、你休息下、我去跟导演说声”。 陈墨站在原地气的跺脚、完全没有了大明星的风范,手机响起。 “妈~我今晚可能回不来了、礼物在我房间、你让那小子自己上去拿”。陈墨一听到家里来电话、整个人都焉儿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能回来?顾言都在路上了”。梁意也是急不过、这多好的机会;一家人聚聚、她偏偏就回不来。 “戏份不过关、没事儿妈!你们吃就是了、别等我了”。陈墨委屈极了、可是对于自家老妈、还是报喜不报忧。 顾言道陈家、只见大家都在、唯独陈墨不在,她看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影。 “陈墨不在”?她问道。 “戏还没拍完、估计是回不来了”,梁意微微叹息一声说道。 顾言微微点头表示理解、随手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见者有份,最高兴的就属陈诺了;顾言原先就问过他要什么、他毫不扭捏的说自己想换台电脑,这不、顾言今天就给他带来了。 顾言在陈家吃完饭、准备打道回府;梁意想留下她过夜、顾言拒绝:“今天下班太早,回去还有工作要做、不方便留、回头吧”! 她如实说道,梁意也不好在挽留,便嘱咐她一路小心、顾言开着她那火红色的911穿行在夜色中。 十点、她到家、坐电梯上楼、便见白慎行靠在自家门口、左手臂弯里挂着件呢大衣,右手夹烟,微愣,越过他,直接开门;白慎行踩了烟、很自觉的跟着她进屋。 “看来上次跟白董反馈的问题、还是没有落实啊”! 白慎行复杂的看了一眼她、顾言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他将臂弯里的衣服扔在沙发上,站在沙发旁边上。 “言言、做人不能太偏心”。白慎行神色复杂的说道。 顾言微愣、太偏心?她是干什么对不起他白慎行的事儿了? “你今晚回陈家了”。不是问句、是肯定,他的人亲眼看着她进陈家的别墅、五点出门、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白董倒是知道”。她微微点头道。 “你对陈家跟顾家完全是两个态度、难道就没有想过你父母会伤心”?他像个长者一样教导自己。 顾言冷笑:“白鹭让你来的”? “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顾家的事情你要插手?我跟顾家的人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情、你白慎行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来插手”?顾言怒目。 “我没想跟你吵架、只是想心平气和的跟你说”,白慎行见她情绪激动、很平稳很温和的跟她说道。 “我也没无聊到跟白董吵架的地步”,顾言回道,她只是气不过、为什么在顾家、他白慎行像是自家人、而自己像个外人,顾家的事情他永远都插得进去手。 “你得考虑一下你母亲、最起码;她是有意跟你和好”,白鹭为了讨好她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他就不信顾言看不见。 “还是为了你姑姑”,她冷笑、白慎行的出发点跟立场永远都只是为了白家人。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变。 “你在刻意曲解我的意思,言言”,白慎行忍住自己的脾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吓着她。 “是你想让我曲解”。 “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白慎行提高声调,转而、便看到顾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看着她那表情、白慎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好端端的提高声调做什么? “白慎行、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底气十足的是什么?不是尊重与平等、而是被偏爱、如果你偏爱我、就算我杀了人、你也会觉得是那个人该死”,顾言平静无比的说道,她不想跟白慎行吵架,而且每一次吵架都是因为那些过往。 “我是成年人、做什么说什么、我自己会为我的言行负责、不需要白董你来教我,而且、我不认为我跟白董熟悉到亲密无间的地步,以前我是什么都依着你、但是你记住,就算是以前我也只不过是把你当成我的挡箭牌而已,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一中答应你那荒唐的求爱,让我至今都臭名昭著”。 唔~~~~ 她恶毒的话语还没说完」白慎行就强行封住了她的唇,在听她说下去、自己会疯的,这些年他就是靠着那些过往活下去的,可是却被她用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无情的推翻。 他如深在泥地里的遇难者,看着她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无情的拉走,徒留他一人独自挣扎。 他不允许这样、过往的一切不是他一个人的。 你说推翻就推翻?你说忘记就忘记?不可能,言言。绝不可能。 顾言拼命挣扎,白慎行死命擒住她,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他想将她狠狠的揉入骨血,这样她就知道自己有多苦,多痛了。 她以为他想管顾家的事情?不管?顾家是自己跟她唯一的牵连,不管就等于放弃,他不会放弃的。 若是放弃,早就在她狠心断绝来往的时候就放弃了。何必等到现在。 白慎行就是这么一个人,你依着他,他事事以你为中心,温柔相待。 你激怒他,他像头发怒的狮子,必要吃掉你的骨血。 直至她不能喘息,白慎行才放开她,顾言猛烈的呼吸着空气,白慎行抱着她,抚着她的后背,以助她呼吸顺畅。 顾言猛地推开他,跌倒在地;“你不告诉世人真相,是想护住白鹭,护住你姑姑,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白慎行你懂吗”? “鱼儿已安稳,熊掌我也要取”,白慎行右手抚上她的脸,一下一下的摩擦着,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柔。 明明是一句狠辣的话,却被他说出了柔情的感觉。 “白董太过高傲了”,她冷笑,他以为自己是谁? “汉城是我的天下,言言不是早就知道?恩”?他轻声细语,却句句都震撼人心。 他的一词一句全部都敲击着她的内心。 “我不忍对言言太过严厉的,总怕吓着你,可言言要乖,不要说些刺激我的话,可好?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无所谓,可言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得,我只想记得言言对我的好,其余的统统都不想记”。白慎行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像是对待小孩一样跟她轻声细语,给她灌输思想。 顾言惊恐的看着他,她向来知道白慎行狠历的性子,可她从未见识过,今天是第一次,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无比温柔体贴的跟你耳鬓厮磨,可说出来的话,句句要你命。 难怪他会短短几年内成为汉城的大财阀,难怪人人都说他心狠手辣。 “别怕~”,白慎行见她恐惧的望着自己,心里一惊,生怕她逃离自己。 顾言摇头,一把拍开他的手,指着大门,让他滚。 白慎行又怎可依了他。 “你有九州清宴,可我只要余生安澜,我与你白慎行不过是一条永无交流的平行线,白董坐拥汉城又如何,你得到了一座城,却得不到我的心,早在你白慎行无情的将我推出国门的时候,我就将你抹杀了”。顾言失控,口沸目赤,狠狠的瞪着白慎行,哪怕顾轻舟跟自己解释过,可她依然将过错推到他身上。 怪只怪自己对白慎行期望太高,当所有人在指责她,抨击她的时候,她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白慎行身上,可是他仅凭一句话,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 再也不会了,再后来,她做任何事情都不敢随意信任一个人,白慎行让她看见这个世界的丑陋,她就一直相信这个世界是丑陋的。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此后多年,她再也不敢对任何人有期望。 “我有九州清宴,不过是想给你一个余生安澜”,白慎行狠历的说到。 “我不需要你白慎行给的一切我都不需要,我嫌脏”,她口不择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伤人伤己。 白慎行纵使无坚不摧,也经不过她这些无情的言语这么摧残,顾言瘫倒在地,白慎行强行将她捞起来,一把推到沙发上。 “不许再说了”,他咬牙切齿到。 “不要激怒我”,他在忍耐,极度控制自己。 可顾言不,她知白慎行不忍伤她,吓住她,她就偏要往地雷上踩。 白慎行是什么人,他年纪轻轻成为一方财阀,顾言纵然在国外这些年经历过岁月的磨练,可怎么能是白慎行的对手? 白慎行怒不可言,欺身而上,手脚并用,将她死死的圈在他的一方天地里,不能动弹。 顾言挣扎,她越是挣扎,白慎行就越怒。 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封住她的唇,另只手附上她的柔荑,顾言于白慎行而言,就是毒药,罂粟。 碰了就不能换了,顾言初经人事,哪经得起白慎行这么撩拨,一声呻~吟自喉咙深处流出,白慎行像是接到鼓励一般,一路往下,撩开她的衬衣,停在她的伤痕之处,细密,轻柔的舔着,一下一下。 白慎行多年以来洁身自好,同期玩的小伙伴,大学时就尝了禁果,顾言那一声呻~吟,差点让他把持不住,恨不得手脚并用齐上阵。 白慎行,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痛了吗?每到刮风下雨,我疼得要命,你知不知道? 出国第二年,她十八岁,双九年华,有多少人是在享受父母的温暖,男朋友的宠爱,可她在国外担惊受怕。 她租住在一位美裔的家里,女主人是位医生,离异,有三个孩子,都在身边。 她的前夫是位酒鬼,两人才离婚,圣诞节前的某晚,她的前夫喝多了,闯入她租住的那户人家里,与女主人产生了口角之争,端起手枪在楼下一顿扫射,她闻声下楼,女主人的一儿一女均倒在了血泊中,女主人也中弹,那个疯子看到楼上有人下来,一顿狂扫,纵使女主人大喊着让她快跑,她也没能逃过一劫。 直到第二日,女主人的另一个儿子从朋友家回来,才将她们送往医院,三死一伤。 过往的恐惧在心底无限蔓延,白慎行抬手,抹到满脸泪水,他惊恐的抬起头,望着她那放空的眼神,吓得一颤,饶是自己情~欲在胜,也不敢轻举妄动。 “言言”,他轻柔的喊到。 顾言一愣不愣,白慎行拉好她的衣服,抱起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轻柔的抚着她。 顾言抬头望向白慎行,冷笑不止。 第二十六章:相爱相杀不可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床上的,一睁眼,入眼的便是雪白的屋顶,和坐在床边的许攸宁。 “醒了”?许攸宁没好气的问到。 “你昨晚可把人吓坏了,白慎行坐这儿守了你一宿,才走”。许攸宁到了杯水给她。 顾言端过杯子喝了两口,听到客厅有声音,望向许攸宁。 许攸宁一脸纠结的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正当她纠结万分的时候,一只白色的大狗和一个可爱的小朋友出现在她眼前。 “顾嘉铭”?顾言喊到。 “姐姐”,小朋友乖巧回到。 “谁送你过来的”?谁想到要把顾嘉铭送到自己家来的? “妈妈~”他诺诺的看了眼许攸宁。 许攸宁一拍脑袋,“我忘了,你母亲早上来过了,做了早餐,去乐团了”。 得~看来这一早上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你母亲说了,一会儿有司机过来接他”,许攸宁见她脸色不太好,马上缓和到。 随后拉着顾嘉铭跟他的大狗出了房间,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小朋友的,穿着宽松的毛衣,哈伦裤,马丁靴,简直是帅的不要不要的,还有这只萌萌的大狗,简直是太有爱了。 “你很怕你姐”?许攸宁摸着大狗问顾嘉铭。 顾嘉铭点点头,“我怕她不喜欢我”。 “你姐她一直就不喜欢小孩,不是不喜欢你,其他小朋友她都不喜欢”。许攸宁蹂躏着他萌萌的小脸。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真的”?顾嘉铭的大眼睛里绽放出光彩。 “那是不是我长大了姐姐就会喜欢我了”? 呃~她好像做错了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蜜汁尴尬啊。 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顾言出来只见他们一大一小一狗在客厅里愉快的玩耍,她站在门边。冷声道;“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冷眼看了眼许攸宁,许攸宁脖子一缩,她昨晚赶回来,见白慎行抱着顾言在沙发上,她整个人晕倒在他怀里。 随后,白慎行守了她一宿,早上接了个电话,不久之后,她母亲便来了,给她做完早餐,跟白慎行两人一起下楼了,临走时小朋友死活不肯走,许攸宁见状,就将他留了下来。 可看到顾言这表情,她一阵恐慌。 白慎行送白鹭去乐团,侧头看着他道;“你跟言言两人怎么回事”? 白鹭不解,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 “没什么,只是昨晚碰到了,她身体不太好”,白慎行观察路况,左转。 他不会跟白鹭说顾言是被自己刺激到才晕倒的,一想到这里,他抬手扶额,头痛万分。 “不行就算了吧,放披此一条生路”。白鹭心疼到。 白慎行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的一紧,放弃?不可能了,对于顾言,喜她成疾,药石无医,放弃她,他也不用苟活了。 “得顾言,生,放顾言、死”,他淡漠的说出这八个字,换出白鹭一声叹息。 “相爱相杀什么时候是个头”,白鹭摇头,不想再去想他们小一辈的事情。 悔不当初,怪只怪自己多此一举,将顾言推出国门,让他们分离八年,如果她当初没有干那挡子事儿,他跟顾言是否会很好,很恩爱。 “姑姑~相爱相杀不怕,怕只怕你都不知道她是否存在这个世界上”,于白慎行来说,最难挨的就是顾言断了联系的那八年,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串,找不到方向,仅凭一丝信念坚持下去。 如今她回来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他再也不用痛苦煎熬,不用焦急等待了。 他知道,顾言在,就好。 “可你们这样只会伤对方更深,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人痛苦”。 “我很幸福,姑姑”,白慎行肯定道。 他这一生,跟顾言在一起的日子是最幸福的时候。 “顾言尼”? “她也会幸福的,我会给她幸福”,他一定会让顾言幸福的,这是他最初的梦想。 顾嘉铭抱着大狗一脸委屈的看着顾言,就好像她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一个顾嘉铭就够烦的了,偏偏许攸宁这个王八蛋还来凑热闹。 “我要工作”,她无奈到。 许攸宁举手发誓,“我绝不打扰”。 顾嘉铭有样学样,跟着她一起举手发誓。 顾言气结、转身进了书房、拉上窗帘,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看着电脑上股票走势、若是换成以往、她定能冷静的分析,可是今天、她满脑子都是白慎行昨晚的一举一动。 桌子上的手机低调的震动着,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抬手接起来:“何事”? “赵风汉那边出事了、扯出了些许高官、经侦处的人已经上门提人了”。 “这件事情、以后都不用理会”。竟然顾轻舟说保她安稳、那就让他保吧!乐的其成。 她与白慎行这般相爱相杀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厌倦了过往、也厌倦了这种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觉得是煎熬,是累赘。 白慎行是她的毒药、只要见面、就会毒发身亡。 门外传来两人一狗的嬉笑声,许忧宁永远都是她的后盾,可是有些时候、她不能给予自己全面的答案,她的生活太幸福了,备受宠爱;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跟她不是同一路人,这种想法、在心底无限的蔓延,盛开。 她拿起手机、按出几个数字,思忖着要不要播下去;越思忖越不安。 她现在需要倾诉、需要有人站在同一个角度来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书房传来敲门声、许忧宁推门进来:“喝点银耳粥,味道不错”。 她随手放下手机、转身出去、许忧宁进来拉开房间的窗帘,看着放在桌子上还亮着的手机、在看看屏幕上的那一串数字,心底浮现出一抹不安,一阵苦涩涌上心头。 许忧宁出来、见顾言跟顾家铭两人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顾言明显已经怒气丛生,顾家铭一脸忐忑不安。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跟自己这位所谓的弟弟去认真的相处、扶额叹息。 随手操起沙发上的外套出门、哐的一声、大门被带上。 顾言驱车一路往海边走、她现在无比想念在洛杉矶的那段日子,每年的中国新年、老俞都会去洛杉矶,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都会去同一个地方、都会去喝上几杯、然后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一座能是一整天。 哪怕不言不语,她也觉得甚好。海边狂风呼啸、吹起她的长发,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站在海边任由狂风吹打着自己。 太平洋的那边在哪儿?会是哪个战乱的国家吗?她的思绪又回到了20岁那边的伊拉克。 一阵苦涩涌上心头,年关将至、她却在偷懒,一阵嘲讽,驱车回公司、秘书办的人都是忙碌着,见她上来、露西将手中的工作停下来,端了杯咖啡进去。 放在桌上:“风投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年会我们两家公司一起”。 她点点头、露西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赵阳来过电话、说想约个时间找你面谈”。 “拒绝、说我没时间”,赵阳的心思打的够远的、她冷笑。 露西点头退出来,忙碌的工作吞噬着她的大脑、不在去想其他,直至临晨她在抬头、发现天色早已昏暗,时针已经指向转点、拾起靠椅上的外套、准备回家,路过秘书办、露西还在工作。 她敲敲门:“还不走”? “就走、”,其实是顾言没走、自己也不敢提前下班、不过是让其他人先走了而已。 两人乘电梯下楼、顾言提议要不要去喝一杯;露西欣然答应;在这种加班加点的日子,确实是需要来一杯。 找了一间相对安静的清吧、点了些许酒,两人准备畅饮。 “我觉得你没有在洛杉矶那么开心了、你每天刻意让自己晚下班、你在逃避什么”?许是酒过三巡,露西俨然忘记上次顾言的狠辣,将她当成一个朋友来倾诉了。 “你有没有想过回家乡”?顾言开口问道。 露西摇摇头:“与其回家乡不如把我父母接过来,汉城的生活水平在全国排第二,你要知道除了首都、就是汉城了”。 没有人愿意回到穷困潦倒的地方去,她好不容易从小城市去大城市,在从大城市辗转回来。怎么会回去? “我从那么个小地方,考到首都大学,然后挤破脑袋的拿到全额奖学金出国,在挤破脑袋进外企;然后辗转回到汉城,这期间、我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你觉得我还会回到自己原先起点的地方吗”? 露西已过而立之年、孤身一人,她理解那种艰苦奋斗的心情,毕竟自己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她举杯、跟她对饮:“能理解”。 谁都想要更好的生活」她自己也不例外。 “我很羡慕你、一开始能力超群”,露西笑着打趣到,她醉眼朦胧,俨然已经三分醉了。 顾言叹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一出场就是高贵优雅,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想过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幸苦挣来的尼? “我在入GL之前、在伊拉克和叙利亚做过两年的战地记者、亲爱的;我若没本事,怎么在那个战乱的地方活下来”?她好笑的看着露西,神情轻松,完全没有自己曾经深处危难、命悬一线的紧张。 “你疯了”,这是露西对她的评价,她好笑的看着对面已经醉醺醺的女人,叹息一声、不该拉着她来喝酒的,这会儿又得抗个人回家。 ------题外话------ 感谢收藏的亲们,一天两章,早晚分别一章。 第二十七章:败家娘们欢乐多 当许忧宁看着她拖着个醉醺醺的女人回家时,一愣。 “搭把手、露西”,她还想着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让顾言亲自扛回来尼!原来是秘书。 两人合力将她搬到客房的床上,许忧宁气喘吁吁的坐在床边,指着露西道:“你把她灌醉了”? 顾言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转身出去。 “就多喝了两杯”,她也没想到露西今天酒量这么不行啊。 “你忽悠我尼!多喝两杯能把人喝成这样”?明显的不信她。 顾言回房间拉开衣柜的门,脱掉外套挂进去,许攸宁倚在门边说到、“中午你母亲过来把顾嘉铭接走了”。 脱掉毛衣,伸手拿出睡衣,许攸宁见齐不语,便说道;“我觉得那小子挺懂事的,还惹人怜爱,你怎么就不喜欢人家”? 顾言走进浴室,将衣服放在浴缸旁边,走到洗手台,挤出卸妆乳,透过镜子看了眼倚在浴室门口的许攸宁,神色幽幽道、“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不喜欢小孩”? 许攸宁看着她卸妆,擦脸,完成一系列动作,她走进去把浴缸的水打开,转而又退到门口,“我这不觉得这孩子不容易吗!人家见着你就跟猫见了老鼠一样,你要是在那么一摆脸,人家都快哭了”。 “你很喜欢顾嘉铭”? “喜欢啊”!那么萌的小朋友谁不喜欢? “喜欢就去生一个”,自己的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多好。 “你大爷,你扯我干嘛?我是再跟你做思想工作”。许攸宁怒骂到。 顾言笑吟吟的退到浴缸旁边,拿手试了试温度。 脱掉身上其他的衣物,也不顾许攸宁是不是在场,躺倒浴缸里头去。 “我觉得我思想挺健康的,不需要你做工作,我脑子也没问题”,她闭着眼睛舒服的泡澡,任由许攸宁那毒辣的眼光将她凌迟。 “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不能相提并论”,她知道顾言不喜欢顾家的人,可是小孩子没错啊。 “许攸宁,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病?而且还是脑子有病,你有空给你自己治治”,亏你丫还是一脑外科专家,开了那么多脑子也没见你明白到哪里去。 许攸宁冷哼,“你倒是说说,我脑子哪里有病了”。 顾言抬手抹了把手臂上的泡沫,接着到,“你这种看到弱势群体就想去关怀的毛病得改,片面看待问题也是病”。 许攸宁总是喜欢在接触到一件事情皮毛的时候,用专家、过来人的眼光跟你说三道四,她考虑的东西太片面了。 “还有多管闲事,这是病”。我说的这么直白,你应该懂了吧? 她转头,看许攸宁坐在浴室门口气呼呼的看着自己。 笑容可掬道“松鼠的腮帮子也没你这么大”。 “顾AnnAnn”,许攸宁气结。真想上去手撕了这个不知好歹,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的女人。 “在尼”!她悠然自得。 “算了,我不想跟你扯这些废话”。 “以后别人家的事情咱就别操那么多心了,有那功夫还不如想着脱单,钓个金龟婿尼”! “谢谢哈、我觉得我现在挺好,你想脱单你先来”,许攸宁撩了她一眼。 “我?我不急,老俞不没结婚嘛,不行我找他去”,顾言笑吟吟的从浴缸中起来,披上浴巾。 走到门边踢了一脚许攸宁,许攸宁爬起来,坐到老虎椅上,看她在梳妆台抹护肤品。 “你到也忍心,都说了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这祸害谁也不能祸害老俞啊”!她在心底由衷的为老俞默哀三分钟。 “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祸害老俞祸害谁? “你祸害人家之前得知道人家是死是活吧”!这是最基本的好吧,像老俞那样的男人,许攸宁是坚决不要的,太危险了。 可顾言不同,她跟老俞两人都有病,都是放着好日子不过去作死的人,臭味相投。简直了。 顾言耸耸肩,表示、那是自然。 她放下头发,转身坐到椅子上,对着许攸宁,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她心慌。 “我考虑要不要把林姐喊回来”。 顾言看着她的神情,生怕错过许攸宁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许攸宁一愣,她就知道,顾言会跟她说这个事情。 “如果她愿意的话”。 见许攸宁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顾言微微叹息。 她也不愿多说,有些事情告知一声就好了。 “你们医院什么时候轮休”?顾言问到? “我初三跟初六值班,初八正式上班,其余时间跟平常一样”。 “你过年住家里吧”!许攸宁要是大过年的还跟自己住一起,只怕他们家要上来提人了。 “不是吧!赶我走”?许攸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她。 顾言一个抱枕扔过去,“想什么尼你,我这是怕你们家老太太过来跟我要人”。 许攸宁一把接过抱枕,“你有啥安排”? “我呀~度假去”,一脸贼笑的看着许攸宁,许攸宁一脸苦逼的看着她。 顾言可别提多高兴了。 “去哪儿”?许攸宁幽幽的问到。 “马尔代夫?巴厘岛”?她说的轻松。 许攸宁扔过抱枕,气呼呼的回去睡觉去了。 她抬头看了眼时钟,凌晨两点。 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许攸宁一早起来,顾言跟露西早已不在,她看了眼墙上的壁钟,九点四十。 只怕他们已经在艰苦奋斗了,许攸宁收拾妥当,在家里晃晃悠悠的看着美剧,好不快哉。 休息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正当她想着怎么打发掉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她开门,只见大明星站在自家门口。 “什么风把陈大明星给吹过来了”?许攸宁笑着打趣到,让她进屋。 “顾言不在”?陈默环顾一周没见到屋子里有其他人,便问到。 “找她的话,凌晨过后来比较靠谱”,许攸宁给出中肯的意见。 “你在家?休息”?陈默问。 “对的,我正准备想着怎么打发时间尼”!许攸宁苦恼。 “逛街,走起,正好我今天也闲”,两人愉快的约着逛街去了,女人有个天性,不管是见过几次的朋友,只要一说逛街,大家都是熟人。 陈默是真的很闲,也不知道她是哪里得罪他们的大老板了,连续几天都被导演卡死,整个剧组的人看着她都是一副怨妇的模样,索性她今天也不去了。 其他人拍戏,有自己戏份的戏往后挪囖。 一想到自己这几天这么苦逼,陈默就想发泄,刷卡也格外舒坦。 两人疯狂的扫过,许攸宁虽然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可是刷起卡来,还是陈默这女人恨,看的她只咋舌。 当顾言晚上回家,看到客厅里堆满了购物袋的时候,整个人都蒙逼了。 她这几十平的客厅,有一半都放上了购物袋,这是什么概念?沙发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许攸宁跟陈默听到开门声,双双探出头。 “你今天回这么早”?许攸宁诧异的问到。 顾言扶额,“你们两是谁中彩票了”? “没有,只不过今天心情不爽,有点暴力了而已”,陈默直言到。 “商场里面被你们搬空了几家店”?她环顾着客厅。 许攸宁换好衣服出来,提起裙摆跟个花蝴蝶一样在她面前转一圈。 “美不美”? “美”,顾言答。 “我们也给你买了呀,不过不知道是那件了,你自己找找”,陈默穿着短裤在卫生间出来,穿行在购物袋之间。 两个疯子,这么多衣服哪里放? “言言~我的衣服可不可以放你房间呀,我这没地方放了”。许攸宁眨巴这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顾言。 “我是不是还得找人把客卧给你改成衣帽间”?顾言没好气的问着许攸宁。 “冰果~最好不过了”。 顾言给了她一个想的美的表情让她自己去体会。 “难道没有人关心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陈默哀嚎。 “你倒是说说你有啥心情不好的,不好到让我需要腾个客卧出来放衣服”。顾言放下手中的包包,扫开沙发上的购物袋坐下去。 “你前对象作我”,陈默委屈到。 “谁”?许攸宁怀疑自己没听清楚,前对象? “谁”?顾言同样问道。 “你有多少个前对象”?不该啊~难道她前男友不是白慎行? “说人话”。 “白慎行作我,我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他了,导演卡我三天了,一个镜头他能让我卡几十遍”,陈默委屈极了,都快哭了。 一听这个,顾言起身,她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我又没让你干嘛,你就不能听我吐槽啊”!见顾言要走,她哀嚎声更胜。 她回厨房,给自己泡了杯茶,拉过餐桌的椅子,翘着二郎腿,“你说,我听着”。 原本准备千言万语想吐槽的陈默,一听她这句话,整个人都败了,瘫倒在地板上。 许攸宁怜惜的瞅了她一眼,摸摸头。 第二十八章:这锅我不背 陈默哀怨不已,一拍地板,坐起来、“姐不提了,大不了姐不在娱乐圈混了”。 “不过~”,陈默很沉重的说到。 “你明天要陪我去个地方”。 顾言喝了口水,握着杯子放在膝盖上,“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她卖关子,笑话,她今天来的本意就是这个,不然在她家呆一天岂不太亏了? 许攸宁好奇宝宝似的望着他们两,觉得这陈默就是傻,你让顾言去,顾言就去?她又没答应你囖。 不过显然,她低估了陈默的功力,一大早顾言准备开门出去上班,见陈默打着哈欠倚在自家门口,她吓了一跳。 “这么早”? 陈默打着哈欠,瞟了她一眼,“许攸宁说了,想捸你得在早上六点之前和晚上十二点之后”, 顾言瞅了一眼躺在自己前座上补觉的女人,“你不会真在演艺圈混不下去了吧”? “差不多吧!老张说我得罪了白慎行,让我在家休息几天先”。她哈欠不断。 “你怎么就得罪他了”?顾言好笑的问到。 一见她笑,陈默就不乐意了,猛地坐起来,“你还笑,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得罪他”? 顾言右转方向盘,“怎么就因为我了,这锅我不背”。 “你不背也得背,那天你跟梁意站门口,我说了句让你晚上回家吃饭,结果那天上午我去剧组开始,导演就开始卡我了,我这戏都拍一半了,导演要卡早就卡了,会等现在?老张问了,说是大BOSS的意思”,陈默哀嚎。 都说白慎行手段狠辣,可她一个小演员,得罪他了,就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 “要真是这样,我只能说,你别干了,我还缺个秘书”。白慎行对付人就没有半路收手的时候。 陈默哀嚎、“想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从八线混到七线,这好不容易拿到个好剧本有望混到五线,这个王八蛋”。 “你骂吧!我可以给你他的号码,这样比较带劲”。 “我不敢~除非我不想在汉城混了、我又不是徐清浅”。骂白慎行,她还有命活? 顾言停车入库,拿包,下车,后面跟着个跟屁虫。 陈默一路跟着她上楼,一路上都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她神经大条的打招呼。 顾言瞪了她一眼,“你不要引起混乱”。 不然她会考虑把她丢出去,陈默耸耸肩。 八线?一个八线明星能在外面引起混乱? “老大这是准备进军演艺界”?秘书办的人一脸诧异的说到。 “没这个想法,路上捡的”,她推门进去。 张晋跟进来,边走边喵陈默,“我也想要,在哪儿捡的”? 她将包包放在椅子上,“你要?送你了,带走吧”! “私人物品,恕不外借”,陈默一本正经到。 张晋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年会安排,后天晚上六点开始,第二天开始放假”。 “风投那边怎么样”? “安排妥了,还有就是”,张晋望了眼陈默。 “你出去下”,顾言道。 陈默识相的出去,“接着说”。 “总公司那边问我们的进展如何”,张晋有些为难的说到。 顾言抬头,皱眉、“总公司那边谁来电话”? “阿曼达”,业务部门经理。 顾言点头,冷笑,拿起手机给杰克打电话,杰克还在睡梦当中,接到来自中国的越洋电话,顿时一激灵。 “Ann,早上好”。 “晚上好,杰克”。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是准备把中国的分公司交给阿曼达处理”?顾言单刀直入。 “没有~你是从哪里听去的”?杰克蒙逼,他从未下过这样的指示。 “阿曼达来电询问进展如何”,她微怒。 “ok。ok我来解决,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杰克睡意全无,他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开会。 顾言将手机扔到桌面上,对张晋说到,“跟秘书办的人说,以后洛杉矶那边,除了杰克,谁来电话都让他滚蛋”。 他们现在是合作商,是盟友,不是上下属的关系。 陈墨是混演艺圈的人,虽然拍电视的时候也拍过这么大气的场面,可是现实版的终究是不一样,顾言带着张晋从办公室出来,直接奔会议室。三个小时的会议时间,她在里面坐的发霉,只能瞎晃悠;晃到会议室正巧碰见他们出来。 顾言带头、后面跟着一群穿职业装的精英,真是各个都是专业人士,电视上演的跟现实中能相同吗?她们都是装的,而人家是实打实的。 顾言交代好手中的事情,看向陈墨:“你要带我去哪儿”? “难怪妈老说你忙,你是真忙、一个会三个小时,这都中午饭时间了”,真是亏的自己在这儿等。 “你想吃什么”?陈墨问道。 “随便、我不挑食”。她说。 “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吃鸡蛋”,以前每次家里吃鸡蛋的时候自己总会多吃。 “那是以前了”,顾言一边说一边跟陈墨往外走。 “醉言居吧!离这儿也不远”,开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顾言当然是随意了,在哪里吃都一样、陈墨显然是找自己有事情,而又不愿意说,竟然她不觉得无聊来陪自己上班,她也不开口。 两人到了醉言居、一前一后进去,坐定。 “听说这地方时白慎行开的,会员制、限量接客、”,如果不是自己有明星这个身份,估计也不进来。 顾言随手翻着菜单,“粮田千顷不过一日三餐”。 一个吃饭的地方、讲究那么多干嘛? “人家可不像你这么想、这年头越是得不到的、越巴巴的想着”。 陈墨随手点了两个菜让服务员记下,随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顾言点了一菜一汤,均以清淡为主。 “有病”,对于陈墨那句话、她给出相应的评价。 菜品上齐、两人边聊边吃;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待结账的时候、陈墨先行一步下手;摇了摇手里的钱包,“顾小姐、吃人的嘴短,晚上陪我去见个人”。 顾言皱眉、就知道这个女人没好事。 原想说两句、结果见她一楞不愣的盯着门口,顾言转眼过去、只见门口进来一个女人,一米六几的身段,很清瘦、留着及腰长发,最主要的是、她的脸部神态竟然跟自己有几分相像。 显然对方也看到了自己,微微一愣;随即跟陈墨点头:“墨姐也过来吃饭”? 陈墨点头微笑;“跟个朋友一起”。 “你好”,对方很友好的跟自己打招呼。 顾言点头、但没开口。 待她走远、陈墨才凑近道:“知道是谁吗”? 顾言不语、她便接着到;“你不看电视、肯定不会知道、一线女星、徐清浅”。 顾言浅笑一声、并没打算接她的话、她对女明星不感兴趣。 直到顾言开车离开、那道视线才从她身上收回来。 陈墨今天像是赖定她了,在办公室一呆一整天,五点整、她敲起了警钟,拉着顾言下班,两人直奔商场、换了身行头。 “虽然你穿职业装也很好看、但是我觉得你穿白裙子还是要嫩点、跟学生一样,就是身上那股冷冽的性子得收收”,陈墨很满意自己给顾言选的衣服。 她有多久没穿白裙子了?八年了吧!转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阵恍惚、突然好像回到年少时,自己穿着白裙子跟白慎行去泥地里玩,回去被保姆一阵好说的时候。 最后她指着白慎行、说他带自己到那种地方去玩,又是一顿好说。 “很好看、但是不适合现在的我,换了吧”!她在衣架间徘徊、选了一件墨绿色的短裙。陈墨挽着顾言往约定好的地方去,直到看见她在寻找桌号、顾言才意识到,她是来相亲的。 自己被拉来当电灯泡了。 “你要相亲”?顾言问。 陈墨推了下脸上的墨镜、“我也不想、妈安排的,我要是不来、回去她得唠叨死我”。 顾言推开她要挽过来的手;“这种事情下去让别人陪你来、我不合适”。 “那意思是今天可以咯?我发誓、最后一次”。陈墨简直就紧张的不的了、她一个明星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出来相亲、明天报道会怎么写?拉个人出来有理由嘛! 顾言瞟了她一眼、怎么不知道她的意思,陈墨一副苦逼的表情看着顾言。 “你是天高皇帝远、妈拿你没办法、我不同啊”。她不能摧残你、就只能摧残我了。 顾言无可奈何、今天也只能由着她带着自己去当一万伏特的电灯泡了。 找到桌号、陈墨背对着她,告诉她坐在那里的那个男人,远远望过去、仪表方面还算不错,端着咖啡慢慢搅着。 “你好、我是陈墨,这位是我妹妹顾言”。陈墨跟顾言走过去、大方的跟人介绍道。 对方起身、伸出手、“你好、何遇”。 乍一听这个名字、她的脑海里就蹦出一句诗,好美的名字。 三人坐下、点好喝的、听着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顾言想着自己本身就是个陪衬,也不言不语的。 对方言谈举止方面一看就是上流人士,对于陈墨的工作也完全不介意,两人交谈甚欢,天南海北的聊着。 何遇在国外呆过几年,中西结合的思想比较先进、陈墨说出的话语他基本都能接上茬。 见顾言不说话、何遇将话题转到她身上、:“顾小姐跟陈小姐的名字都有妙曲同工之处”。 陈墨闻言、一挑眉,“何先生倒是说来听听”。 “相顾无言、沉默无语、在古文当中,意思是一样的”。顾言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点点头。确实是这样,这个男人在社交方面很厉害、是那种深得人心的、会考虑在场每一个人感受的人。 “不过、顾小姐的名字、我个人更喜欢另一首诗”。何遇握着手中的咖啡杯、浅笑着说道。 “哪一首”?顾言问道。 “白居易《观刈麦》”。 “听其相顾言、闻者为悲伤”,顾言接着道。 两人相视一笑、“确实是好诗、不过我配不上”。 “配不配得上是其次、意境在此就行”。何遇笑着道。 “要说意境、何先生的名字意境更好、何其所幸、今生相遇”。 顾言一说完、何遇就诧异的望着她,她竟然将他父母给自己取名字的意境都领悟得这般透彻,随口一说便说出了自己名字的来源。 第二十九章:目测是相亲 陈墨见两位聊的这么畅快,借口上厕所,便出去透透气。 顾言望着陈墨去洗手间的背影。 “顾小姐是在哪里看到这句话的”?何遇问道。 “记不清了、应该是一本诗集里面”。 于陈墨来看、顾言跟何遇就是两位文人墨客坐到一起去了、有聊不完的话题,她暗自高兴真是拉对人了。 徐离跟自家人到这家餐厅吃饭、不巧看到顾言坐在窗边跟一男子交谈甚欢、随手拍了张照片便发到微信群里。 顿时群里的三五好友炸开了锅。 “目测是在相亲、而且成功的几率比较大”。 顾言在这边、完全不知道有个地方因为她炸开了锅。 跟陈墨两人回到公寓已经临近八点、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真是奢侈,她有好多年没有干过这么奢侈的事儿了。 她刚刚到家、便接到蒋逸的电话。 她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处:“蒋律师”。 “顾言、忙吗?聊聊”?蒋逸将手机贴在耳边、看了眼包厢里面的几人说道。 “你说”,她不认为蒋逸今天找自己有公事。 “你今天相亲了”? “、、、、、、” “你别误会、只是有人把你的照片发到群里、我们恰好看见了、然后大家都在讨论、所以、、、、、”。 她冷笑;“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我的私生活这么受各位的关注”。 蒋逸冷汗一冒;“你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你澄清一下”。 “我并非公众人物、做什么事情有我自己的自由、蒋先生莫要多管闲事”。她随手扔掉手机、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指点她一番。 蒋逸挂了电话、回到包厢、见气氛冷冽、缩了缩脖子,都说一月的天气寒冷刺骨,可是在寒冷的天气都抵不上白慎行这一张挂满冰霜的脸。 原本几人是在包厢里面搓麻将的、偏偏徐离那小子在班级群里面发了张照片,顿时炸开了锅、他一看到照片顿时吓傻了。 赶紧给徐离打电话、让他撤回照片、可是、为时已晚,白慎行已然看见了,顺手翻了下下面的评论,顿时满面冰霜。 白慎行双手夹烟、摸着手上的牌,也不言语、只等徐离来。 好友归好友、可是谁人不知道、这白慎行只要触到顾言了、底线全无。 其余几人也不敢向着徐离说话;只想着等他来了、白慎行的火气已经消了。 顾言洗完澡、拿起手机在手上幽幽的转着、想着今天陈墨说的话,若真是因自己而起,是要解决的。 虽然她并不想跟白慎行有过多的牵扯。 许赞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一愣,思忖着要不要接。 “顾总”,他喊到。 “许特助,打扰了”,顾言靠在床上,膝盖上放着抱枕。 “不打扰”,许赞满头大汗。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这顾总是他们老板的心尖人。 “我是为了陈墨的事情才跟许特助联系的”,她直奔主题,并不打算与他来商场上那一套。 “陈小姐什么事”?许赞不明所以到,他敢说知道吗?他要说知道,老板不得弄死自己? “许特助不知道”?顾言不信。 “我最近出差在外,很多事情顾小姐还是问白董比较好”,许赞环顾了下四周看着办公室的同事们都望着他,顿时抹了把汗。 “麦斯真忙”,她嘲讽到,当然不会相信许赞不知道了,可他不说,她又能奈何? “打扰了”,顾言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 个王八蛋,麦斯一个个都是老奸巨滑的狐狸。 徐离战战兢兢的到包厢,看着众人一脸神色担忧的看着自己,心底一慌。 偏偏白慎行不言不语,也不开口说话,他感觉自己现在躺在断头台上被人那着锯子一下一下的磨着。 大汗淋漓,腿都在发抖,抬头望了眼蒋逸,蒋逸投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七万”,白慎行摸了把牌,甩出七万。 “胡”,一把牌结束,白慎行双手交握于膝前,看着徐离。 “这个,我今天也是无意碰到顾言的,就随手拍了一下”,天啦~早知道他就不多手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他现在想哭的心都有了。 白慎行微微点头,掏出烟盒,点燃根烟;夹在两指中间。 相亲?天晓得他现在怒火多大。 在徐离看来,白慎行望着他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凌迟。 正当大家伙以为白慎行要开口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掏出口袋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微愣。 “言言”,他雀跃的嗓音在另一头响起。 包厢里的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松了口气,徐离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忙吗”?顾言问。 白慎行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不忙,你说”。 “陈墨的事情”?顾言悠悠的开口。 白慎行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为了别人;原以为她会跟他说今天的晚餐,没想到会是为了陈墨的事情。 压下去的怒火,顿时中烧起来,可心里又想着不能与她置气,便生生的忍着一股怒火。 他有种被背叛被欺离的感觉,他与顾言两人都有这种感觉,顾言多年国外受苦,倘若白慎行身边佳人在侧,她会怒不可揭,自己受苦受难,他白慎行怎能佳人在怀? 而白慎行也是如此,自己多年等待,孤苦无依,孤身一人,她一朝回来,若身旁有人,他定怒火中烧,恨不得撕裂了她的身边人。 白慎行深呼吸,总想着她还小,不能吼骂,只能耐心教导,淳淳善诱。 上一次的失控,吓得他魂不附体。这种事情,怎么也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面谈”,白慎行冷漠道。 顾言皱眉,原本以为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儿,她微微苦笑,还是自己高估了在他心中的地位。 “白董约地方”,后天年会,明天她是有时间的。 “明天中午,我过来接你,醉言居”,他的意思很明了,一起吃午饭。 顾言答应,挂了电话。 白慎行转身回包厢,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徐离,“有空操心别人不如管管自己”。 捞过椅子上的外套,便出门了,几人都看出来了,白慎行与顾言的交流,并不愉快。 也幸好,是顾言救了他们一命。 白慎行驱车回山水居,将车停在山水居院内,徒步上去,深冬的夜晚,寒风凛冽。 外人称山水居为麦斯白董私宅,从不招待女客,秘书也无特例。 依山靠水,顾取名山水居,远远望去,里面种满了高大的香樟树,四季常青。 山水居的佣人说,山水居的后院有一片大草坪,草坪的右侧有一个花房,里面常年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 草坪左侧有一座私人绿色菜地,常年种植当季水果蔬菜。 后山有一片人工温泉,温泉旁边种满了各种花卉。 室内有一个大型泳池,装修大气。犹如古堡。 有幸到里面做客的人统一给出这样的评价;装修风格独树一帜,既奢华却不庸俗,古典中透漏张扬。雅致却不失高贵,笔墨难以形容的富丽堂皇。 汉城的人,无论层次高低,无一人不想一饱眼福。 参观一下这座雅居,能成为山水居座上客的人不多,迄今为止没有几人。 白慎行对外说是私宅,更多时候,他却在护着这一方天地的安详。 山水居占地广阔,门禁深严,将所有想揭开神秘面纱的人统统拦在门外。 夜晚的山水居,在香樟树的印衬下显得尤为神秘。 白慎行行走在山水居的院内,沉重的步伐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地面,行至别墅前的喷泉,他停步,抬头望着二楼卧室方向,自山水居建成以来,他多么希望在某个夜晚回家,能看到她倚在二楼的卧室冲他俯身微笑。 他低头,苦涩一笑,即使我亿万身家,无人分享喜悦,便也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他抬步,迈入别墅,佣人随手接过他的外套。 “需要晚餐嘛”?张岚问到。 “不了,您早点休息”,他走过客厅,迈入右侧的琴房,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乐器,他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琴键,转而,一首哀歌流淌出来。 张岚自知这位年轻的先生情绪不佳,便遣散了所有佣人。 第三十章:简单粗暴白慎行 第二天一早,顾言迈进公司,便感受到了临过节的喜悦气氛。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顾言迈入会议室,最后一天的总结大会,从早上九点,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她俨然已经忘了跟白慎行约好吃饭的事情了。 “叫了外卖”,露西进来说到,她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 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白慎行。 她挥挥手,示意露西出去。 “停车场”,顾言还没说什么,白慎行就报出地点。 她提包下楼,电梯门一开,就见他的座驾横行霸道的停在电梯口。 开门,白慎行膝盖上放着电脑,手上拿着文件,在对着电脑看数据。 后座上放着他的西装外套,和文件,她拾起后座上的外套,放在膝盖上,坐进去。 许赞开车,她侧目看他,只见他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圈着什么,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最早一个十一点半,最晚一个一点,也就是说,他等了两个半小时。 “久等了”。 “不久”,他换份文件,在哪儿办公都一样。 顾言点点头,不打算接话。 许赞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顾言像是注意到了。 便开口说到:“许特助出差回来了”? 我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白慎行从文件中抬头,看着她,皱眉,她跟许赞倒是挺熟。 许赞打着哈哈,透过后视镜像白慎行求救。 “靠边停车”,白慎行道。 过了一个路口,许赞老老实实把车停在路边,然后看着自家老板扬长而去,他被丢在了路边,目瞪口呆。 就是这么救自己的?太简单粗暴了。 顾言看着白慎行将许赞丢在路边,不带一丝犹豫。 嘴角牵起一抹笑,真腹黑。 他将车稳妥的停在停车位,两人一前一后进醉言居,一进来服务员就直接上菜,看来他提前打过招呼了。 “都说醉言居是白董的地方,还真是”,顾言笑着说到,随收到了杯水递过去。 她这一小小的举动,让白慎行挑眉,今天心情很愉悦? 是吗?不是,顾言只不过想着自己有事求人,肯定是不能拿乔的。 “是不是,很重要”?白慎行端过茶杯浅酌了一口道。 “那倒没有,原以为白董只往五星级酒店方面发展,没想到还有这爱好”。楼台水榭,小桥流水,别致庭院,古风的小楼隐藏在闹市之中,喧闹却不失沉稳宁静。 在这种地段弄一个这样的地方,只怕不是为了赚钱。 “这不是言言的爱好”? 顾言端着水杯的手猛然一颤,这是她的爱好?她记得自己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理想,要在闹市中开一家店,与周边的环境全然不搭,要别类。 装修要高雅古朴,宁静致远,对外迎客,但只针对高素质人群,因为她不喜客人大吵大闹,一天只能接多少桌,不然忙起来会太累。 她之所以会有这个理想,完全是因为那句,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白董倒是记得”,她收挒自己的情绪,笑着对他说到。 白慎行夹了一块子菜放在她碗里, 第三十一章:长抢短炮来袭 “我以为以你的聪明才智,第一次来的时候就会发现”,是不想发现,还是真的没发现? “醉言居”,白慎行淡淡的嗓音传来,顾言只觉耳膜一震,确实,如现在白慎行这么说来的话,这家店就是她的爱好,连题名都与自己有关。 她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可惜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已经不是十八岁了,现实给了她那么多打击,如果她还在做公主梦的话,那就是有病了。 “陈墨的事情,白董准备什么时候罢手”?顾言直接开口道。 白慎行依然低头吃饭,抬头,见她望着自己,“先吃饭”。 很显然,他不想在跟她独处的时间内聊外人的事情。 区区一个陈墨,不过是给她一点苦头而已,哪里比得上跟顾言一起吃饭的时间。 两人无声无息的吃完一顿饭,顾言停筷,白慎行还在细嚼慢咽,他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是教科书,白家名门世家,对子女后辈的要求尤为重视,这一点,看白鹭就能看出来。 而自己,虽说小时候受过训练,可是比起白慎行,差太远。 白慎行抽过张纸巾,擦嘴,叠好,放在桌面上。 “陈墨让你来的”?白慎行先行开口问到。 “不是”,是她自己的意思。 “她最近风头太甚,不适合抛头露面”,白慎行直接给出中肯答案。 顾言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完全没关注过娱乐圈的事情,懂得也不多,可是白慎行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她,他在保护陈墨,但在外人眼里是打压。 “有劳白董了”。 “我倒是不知道,我管理自己公司的艺人,还能让言言感谢的”,白慎行笑容可掬的看着她。 她一囧,确实,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白慎行在思索着怎么开口询问她昨晚的事情,想着各种说法,都不太合适,他什么时候这么纠结过? 她正准备开口回公司,不料白慎行先她一步起身。 两人下午都比较忙,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麦斯的年会也在明天。 白慎行将她送到楼下,驱车离去。第二天晚上、汉城酒店巨星云集、星光璀璨,闪光灯不断;顾言坐在车里看着酒店门口的仗势、顿时皱眉。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会有这个场面”? 露西也一阵心惊、她也没想到,本来就是公司的年会;没想到愣是变成了走红毯。 “问一下、还有没有其他通道上去”,顾言烦躁道。 “停车场可以上去、不过、应该也有很多媒体”,露西说道。 “去停车场”,她不喜欢抛头露面,更不喜欢让那些记者去胡编乱造自己。 如露西所言、停车场也有记者、几乎是个个电梯口都围满了记者,露西将车停在车位上,顾言下车。 记者过来一阵狂拍;“请问您是麦斯旗下的新人吗”? 记者见对面走来着么一个气质非凡的女人、顿时好奇心四起。 早在下车之前、露西已经跟张晋等人打了电话、乘电梯下来、便见到这么一个场面、一群记者拿着长枪短炮围攻他们的老板。 顾言好看的眉毛简直都要皱到一起了,张晋跟露西两人带着她突出重围。 她提着火红色的裙摆被两人护在中间,站在电梯里喘气道:“以后的所有活动都换酒店”。 ------题外话------ 大家踊跃跳坑、存稿多多、最近更新速度有点猛了、得稍微克制下、0。0 第三十二章:楼顶风波 麦斯在演艺圈的地位不容小觑、他们旗下的酒店也是狗仔、记者们经常造访的地方、若是经常这么来,她的心脏会受不了。 张晋撸了撸被挤的皱巴巴的西装,“我也有这个想法”。 “真是太疯狂了”,露西发表意见。 感觉刚刚跟跑了场马拉松一样、她靠在电梯里微微喘息着,电梯升到一楼、停住、随后进来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他今天一身得体黑色的高定西装;身材比旗下的那些男模还好,面带微笑、微微向记者朋友们举手;然后转身进电梯,一转身看见站在电梯里面的顾言跟露西等人、微愣。 “白董”,露西跟张晋两人点头问好。 白慎行微微点头、视线放在顾言身上,“不舒服”? 顾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语,完全当他时空气,白慎行皱眉、显然对她这个态度不爽。 “白董旗下的记者真是太疯狂了”,露西说道。 白慎行向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楼下的都是外家记者、麦斯的记者早在会场”。 他澄清、不关自己的事,电梯停在十七楼、顾言出电梯,露西跟张晋紧随其后。 顾言去年会、不过是走走过场,发表演讲、顺带主持一下抽奖环节、算轻松。 临到抽奖环节、大家起哄让她高歌一曲、她微俯身说道;“想看演出、上二十三楼、群星璀璨,巨星云集、你们想看的表演应有尽有,要帅哥有帅哥、要大长腿有大长腿,我就不现丑了”。 众人拍掌叫好。 “比起唱歌、我觉得你们更喜欢这个、她摇了摇手中的抽奖牌”,俗话说的话、拿钱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她相信在座的人脑子应该都挺好的、果然、抽奖序幕一出、众人欢呼。 “奖品全部都在大屏幕上、我手上拿的是整个会场的号码牌、一会儿随机抽取、从三等奖开始、公平公正公开,我完全不知道你们是几号”。 一轮抽奖下来、有人欢喜有人忧,她退场、让他们去疯去闹。 提着裙摆往楼顶的露天阳台走去、电梯一直升到二十四楼,她原以为在这么个狂欢的夜晚、只有自己一人闲的无聊、出来透透气,哪想着、一上楼、便撞见了火爆的一幕。 透过灯光看着拥吻的两个人、不是自家的、那应该是麦斯旗下的了,汉城酒店、盛装出席的只有她跟麦斯两家公司。 怕长针眼、准备转身、给他们留一方净土;不料、一阵声响。 “是谁”?对方怒声询问道。 还没等她说什么、男人快步过来抓着她的胳膊、死死的捏着、她抬头看了眼对方的男人、应该也是个明星、不过自己显然不认识;在看眼他捏着自己的胳膊的手。 好像所有的劲都用在了手上、她皱眉。 “照片拿出来”。对方厉声到。 “先生是有被迫害妄想症”?照片?真是好笑、她还没有闲到去拍两个小艺人照片的地步。 “少废话、你是哪家报社的”?女人走到男人身边、挽着他的另一只手。开口问道。 顾言瞟了他一眼;“我劝你还是把手放开”。 在这种场合动粗、不是明智之举、但是如果对方真的很欠收拾的话、她不介意给点教训。 “胆子倒是挺大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女人尖声说道。 “哪根葱”?顾言平时虽说不爱言语、可是跟着许忧宁的时间久了、怂人的本事也是有点的。 “你~”,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男人抓着她手的爪子更用劲了。 来劲了还? 听着身后的吵杂声、她微微挑眉、看来是有人想看戏、被自己无意中撞见了,外面的脚步声有一二十人尼! 第三十三章:谁的地盘? 听着身后的吵杂声、她微微挑眉、看来是有人想看戏、被自己无意中撞见了,外面的脚步声有一二十人尼! “虽然你是个美女、但我不介意动粗”,男人怒声说道。 顾言冷笑着看了他一眼、一脸鄙夷。 动粗?真是开国际玩笑。 男人见她一脸鄙夷、顿时拉近她、准备搜身、顾言怎能让他成功、在他咸猪手准备探近自己的时候、猛然抓住。 “先生是想非礼我”?她冷冽问道,很显然、她怒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显然也是听到了、一急、女人拉了拉男人的手、示意他赶紧走,顾言怎能成全他们。 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在众人过来的时候猛然放开他的手。 果真是有一二十人,同一个旗下的艺人、在暗中交往;相必在麦斯他们很难混下去。 “微微安、你在这里做什么”?来者大声问道。 “我闷的慌、上来透透气”,被喊作薇薇安的女人神情紧张。 经纪人扫了眼站在旁边的男人,明显看不起他。 薇薇安脸上一阵尴尬、见经纪人的眼神朝自己杀过来,心虚不已;“我是跟朋友一起上来的、恰巧刚刚撞见了林先生而已”。说着,望了眼顾言。 拿自己当挡箭牌?呵~真是好笑、若是以往她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可是这会儿、她恶趣味兴起。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你这么谎话连篇的朋友了”,顾言笑容可掬道。 “聊的不愉快”?薇薇安的经纪人显然是个老手。 她点点头、双眼含泪、上来抓住顾言的手;“上次那件事情我是无意的、你就原谅我吧”! “哪件”?顾言好笑的问道,你想演、我就陪你演全套啊。 “啊~~~我记起来了、你是说你上次跟男人上床的事情、还是今天你在露台跟他干柴烈火被我撞见的事情”?顾言恍然大悟。 来看热闹的众人一阵闷笑,这滑稽的表情配上语气。 顾言看了眼站在对面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女人、傻女人,你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顾言投出异样的目光看向男人、男人被她看的心虚。 “这位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嚯~~~放狠招?拿身份压她。 “哦~~这位地中海先生倒是说说、这里是谁的地盘”?谁的地盘?整个汉城都是她爹掌管、你来跟我说这里是谁的地盘? “在汉城谁人不知麦斯?这位小姐是在装傻”?经纪人一听她喊自己地中海、顿时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麦斯?你是说白慎行”?真是什么样的人手底下就有什么样的人,白慎行的心狠手辣、培养出一群横行霸道的下属。 小姐小姐的喊得她青烟直冒。你才小姐,你全家都小姐。 众人没想到她会直言不讳的喊出白慎行的名字、顿时一阵抽气、在汉城谁人不知白慎行不好惹?政商两界谁人不给他三分薄面?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屑一顾的喊出他们老板的名字。 “怎么回事”? ------题外话------ 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_^* 第三十四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怎么回事”?许赞在楼下推杯交盏、突然一阵喧闹声传过来、望了眼自家老板,便跟安迪上来看看是出了什么事,如果在年会这个关头出了事,只怕是有人又要倒霉了。 顾言听到熟悉的声音、嘴角牵起一抹嘲讽,许赞推开人群走进来、便看见几人争执不下的局面、关键是这其中还有顾言,他顿时头大。 许赞一直觉得、在当白慎行秘书的这几年、虽然忙碌点、可是一切都好、可自从他知道有个顾言存在,便开始三天两头的头痛不已,生怕惹到了这位老板的心尖人儿。 “顾总”,许赞打招呼到。 众人不可抑制的一阵倒抽、没想到这位还真有点来头,能让大老板身边的人这么毕恭毕敬打招呼的人能有几个?他们抬眸、同情的看了一眼薇薇安和她的经纪人。 “许特助好清闲”。顾言转身笑着打趣道。 许赞一阵冷汗,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怎么着都有几分诡异。 他跟身边的人一阵耳语,随后看向顾言,“顾总说笑了”。 顾言笑容可掬的看着他,扫了眼在场的众人,眼神定在一个清纯可人的女星身上,自己刚刚转身并没有什么动静,能出声响的只能是别人了,她刚刚路过走廊,看见的可就她一人了。 “贵圈真乱”,顾言给出中肯的评价,环顾了在场看戏的二十来号人。 扫了眼薇薇安,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傻女人。 许赞冷汗涔涔,盼望着救星快点来,顾言怎么能不知道他刚刚跟身边的人耳语些什么。 不屑的眼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高傲转身,抬手拍了拍许赞的肩膀。 意义不明而喻。 “顾总这是什么意思”?听许赞喊她顾总,安迪的第一印象就是GL顾总,可她这不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们麦斯在汉城谁人不给三分薄面? 许赞都想叫天理了,三个女人一台戏啊~可你换个人演啊!拉上顾言是几个意思? “安特助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她反问。 果然是白慎行身边的人,个个都横行霸道,属螃蟹的。 “虽说是我们旗下艺人与你产生了冲突,可顾总这个态度,莫不是太过分”?她指的是顾言拍许赞肩膀的事情。 “哦~”,她挑眉。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们旗下的艺人得罪我了”。她抬眼扫过薇薇安跟姓林的模特。 “安特助,准备给我个什么说法”? “正常程序怎么走,我们就怎么来,还是说顾总准备要一个特殊的说法”?安迪看了眼顾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所谓GL的顾总,一个骨子里面散发着冷冽,眉眼间都是不悦的女人。 顾言抬眸看了眼许赞,在看了眼安迪,视线在两人之间交替,定在安迪身上,浅笑道。 “那倒没有,不过他刚刚哪只手碰的我、就废了哪只好了”。她孤傲,纵使孤身一人站在这里,气场也不输给他们任何人。 众人一阵倒抽。 “顾总还真是在国外待久了,都忘了中国是法制社会了”,安迪不屑。 张晋跟露西两人见她上去许久还没下来,思索着要不要去找。 “既然这两人得罪了顾总,那顾总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好了”,许赞拉着安迪,打圆场道。 这个疯女人,一会儿老板上来后悔都来不及。 “听谁的”?她双手抱胸,好笑的问到。 谁人不知许赞是白慎行的首席特助,他的命令就是老板的命令。 可安迪跟许特助被称为白慎行的左膀右臂,也不赖。 安迪诧异的望着许赞,眉眼紧触。 “老大”, ------题外话------ 因为还没pk,所以不敢更太猛,存稿多多,欢迎跳坑 第三十五章:狗男女 “老大”,露西跟张晋两人闻声上来,便见到对方人多势众欺负人的局面。 这下好了,许赞已经想骂娘了。 张晋护在她身前,顾言看了眼他宽阔的后背,微笑。 得~如果白董上来看见张晋这么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又有戏看了。 双方人马一副掐架的模样僵持着,许赞只盼望自家老大赶紧来。 “都散了,围着干嘛”?许赞吼道。 “不是要给说法?就这么走了行嘛”?顾言哪能这么好说话的放人,本意不想与他们多做纠缠,可安迪这么盛世临人,她很不爽。 “露西,报警,指控麦斯旗下艺人对我进行人生攻击和骚扰,竟然安特助说中国是法治社会,我就按照法制来,相信楼底下的记者很感兴趣”。她怒极不火,但句句要让他们吃苦头。 警察如果上来,楼底下的记者必定会捕风捉影,就算事情圆满解决,可对汉城酒店的名誉一定有所损坏,于麦斯来说,怎么着都亏。 顾言跟露西使了个颜色,她领略,转身离开。 许赞见露西要下去,顺势挡住露台的大门,“露西,有话好好说”。 “这么多人欺负我们老大一个,还想让我们好好说”?露西冷笑。 “许特助欺负起女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啊”! “没必要把私人矛盾上升到两家集团身上去,顾总说呢”?他虽话语在跟顾言说,凌厉的眼神看的却是薇薇安;薇薇安止不住颤抖起来。 “如果我说有必要尼”?话虽这么说,可她还没傻到真的去跟麦斯对上的地步。 你会,我们白董也不会啊,人家都把命交你手上了,你还有必要个屁啊!他都快哭了。 “什么情况”?许赞发誓,他真的从未觉得自己老板的声音这么动听过,犹如天使降临。 安迪快步上去,将情况说与他听,白慎行从上来的目光却始终望着顾言。 围着看热闹的一干人等见大老板上来,都屏息,生怕大难降临在自己身上,顾言浅笑嫣然的看着一干小丑,特别是将目光定在那个清纯女子的身上,真是好手段。 娱乐圈的事情她不感兴趣,她向来是来抱着我不招人,人若招我就必还的态度,今天是真恼了,想她顾言一路走来,竟然被两个不入流的明星给阴了,怎么也不能这么算了。 双腿发酸,抬眸看了眼站在身后的张晋,动了动腿,张晋领会,靠过去。 真上道儿,还是他们GL的人懂事儿。 顾言靠在张晋身侧,浅笑嫣然的看着安迪跟白慎行解释发生的事情。 “不过是上来透透气,撞见两个狗男女在行苟且之事,本想退出,奈何白董的旗下都是戏台高手,把我给阴了一把,我就无缘无故的差点被人搜身,动粗什么的我就不计了”。 “安特助说要给我个说法,不晓得白董要给我个什么说法”?她句句都是难堪之言,行苟且之事?狗男女?戏台高手?将在场看热闹的一干人等扁得一文不值。 “顾总说话别太难听”,安迪气结,她们旗下的人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们麦斯的事情,何时轮到外人来插手了? 许赞扶额,老大在,你就别管了趁机拉了安迪一把。 “哦~”,她挑眉,“那安特助想让我怎么说”? “我不过是上来透透气,碰到两个相爱的人在做恩爱之事,撞见了,对方恼羞成怒,对我既动粗又搜身。安特助是想让我这么说”? ------题外话------ 谢谢chanwawa和微信用户3379给的评价票,么么哒,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ω^ 第三十六章:横竖都是死 “顾总说话别太难听”,安迪气结,她们旗下的人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们麦斯的事情,何时轮到外人来插手了? 许赞扶额,老大在,你就别管了趁机拉了安迪一把。 “哦~”,她挑眉,“那安特助想让我怎么说”? “我不过是上来透透气,碰到两个相爱的人在做恩爱之事,撞见了,对方恼羞成怒,对我既动粗又搜身。安特助是想让我这么说”? 她冷笑,眼神肃杀的扫向安迪。 白慎行冷冽的看着她那张浅笑嫣然的脸,只觉得碍眼至极。 “言言想要什么说法,我便给什么说法”,他极为宠溺的目光注视着她。 顾言一愣,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她乳名。 在看白慎行噙着笑的嘴角,懂了,她顾言越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白慎行脱离关系,白慎行就偏不如你所愿。 在很久之前我已经把这一辈子交代给你了,你越是想跟我撇清关系,我越是要公布天下,让世人人尽皆知,你是我白慎行的女人。 他的一句言言,让围着看热闹的众人一阵恐慌,原来~他们关系匪浅。 什么时候见过他们严肃的大老板这样柔情,含情脉脉的喊过一个人? 安迪更是镇住了,她只知道白慎行杀伐果断,见过他残忍暴戾,坚决果断,却从未见过他柔情似水的一面,原来、每个人都有柔情似水的一面,只是对象不是你而已。她心中犹如打翻了调味罐,五味陈杂。 许赞依然是没有任何表情了,他见过的比这更甚。 顾言笑容可掬的看着白慎行道;“白董的人,我可不敢动,在汉城谁人不卖你三分薄面”? 她用他说过的话来怂他,汉城是你的天下,我岂敢动你的人? 白慎行见她露出猫爪,无奈的笑了笑,宠溺的目光像是要将她溺亡般,“我说行就行”。 我给你特权,让你不开心的人,都得整治整治。 张晋一愣,一个男人得爱到什么地步,才会给对方特权?让她随意造势? 白慎行望顾言的目光似乎都要两人沉沦了。 “白董的人,自然是由白董自己整治”。你想让我行驶特权,我偏不。 她扫了眼薇薇安跟男模,两人双腿发抖,战战兢兢。 是的,让白慎行整治,不如让顾言将他们收拾一顿,如果白慎行整治,那他们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在这个圈子里不用混了。 砰~薇薇安跪倒在地,抱着她的大腿,泪花带雨道,“不知道顾总是被人阴了,如果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顾总说那些话的”。 哦~她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什么话”? 她一阵倒抽,望了眼白慎行,这会她已经是上了断头台了,横竖都是死,说与不说都是死。 她抬起她下巴的手,犹如毒爪一般猛然转到脖颈,一瞬间的功夫,她扣住她的脖子,将跪坐在地薇薇安去破布般提起。 眼光毒辣,“麦斯真了不起,连个附属品都这么横行霸道”。 第三十七章:地狱魔鬼 抬起她下巴的手,犹如毒爪一般猛然转到脖颈,一瞬间的功夫,她扣住她的脖颈,将跪坐在地的薇薇安如破布般提起。 眼光毒辣,“麦斯真了不起,连个附属品都这么横行霸道”。 扣住她脖颈的手指猛然收紧,薇薇安如溺水之人一般糊乱挣扎,直到她翻白眼,猛地放开她,蹲下去,也不顾她是否猛烈咳嗽,挑起她的下巴,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傻孩子,你不适合这个圈子,心性单纯,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要手刃了阴你的人,如果你是聪明人,就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她眼光扫向站在外围的女子,薇薇安跟着她的目光扫过去。 很好,孺子可教。 拍了拍她的脸,起身站定。 白慎行从未见过杀伐的顾言,从未见过她残忍的模样,年少时的她看到受伤的小白兔都会一阵难受,可是刚刚的她,犹如魔鬼,在向别人索命。 果然~这八年已经把他单纯的小白兔,变成了一只隐藏的大灰狼。 白慎行震惊有余,见她浅笑嫣然,与刚刚的狠辣极端,完全是两个人,天使跟魔鬼的完全融合。 许赞一阵后怕,他见识过白慎行的手段,可白慎行绝不会在大众之下露出杀伐的深情来,顾言不同,她的杀伐只在一瞬间,便能要了你的命。 如果说白慎行恶趣味,喜欢将人折磨至死,那么顾言就是一刀致命。 这两种人碰上哪一种都是可怕至极,前者是笑面虎,后者是双面罗刹。 突然觉得,他两绝配。 她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顾言,单纯无知,心地善良。 现在的她依然心地善良,依然看见小白兔受伤会难过,但是对于招惹她的人,她也会下狠手。 我仍然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但我不认为人人都美好。都值得被善良对待。 被她看过来的清纯女子吓得一颤,但也迅速站稳,这一举动没有逃离顾言的眼睛。 众人都被她刚刚那句麦斯真了不起吓得魂都没了,敢当着白慎行面说这句话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但没有人会觉得顾言没有好下场,他们大老板对她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 “言言可还满意”?从头到尾,白慎行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大有一副你闹你的,我惯着的气势。 她淡笑,望向白慎行,“女人我自己解决,至于男人,就劳烦白董了,我怕脏了手”。 你怕脏了手,让我们白董来,难不成我们白董比你低贱? 白慎行浅笑,“好,都依你”。 都依你,什么都依你,你说的我都听,只要不是让我伤心的话语,我都听你的。 白慎行对顾言没有要求,只要她不想着再次逃离,他便心满意足。 为了你,我可以卑微到尘埃里,我心甘情愿。 有人倒抽,有人见怪不怪,有人震惊,有人淡漠。 顾言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女人,牵起嘴角,漠然转身。 白慎行上来说的话不过几句,可句句都在警告他们不能与之为敌。 白慎行跟顾言一前一后的下去,许赞留在原地,目光扫过众人,“都是成年人,该说不该说,自己掂量”。 ------题外话------ 感谢院落微雨的长评,和3379的鲜花 第三十八章:新年 一番警告,几位大人物都下去了,只留下这些看热闹的小虾小将在原地。 插曲随之过去,顾言也不想多留,索性就交代了几句便离了场,白慎行不同,麦斯树大,插曲只是插曲而已,他还要继续。 叫了代驾回家,一回家便卸了妆,洗漱一番,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许攸宁回家了,如今这公寓只剩她一人了,偌大的公寓空旷的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见。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在国外的新年是如何过来的,便一阵苦涩难耐,她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出去,望着万家灯火,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她扶额微笑,真是不能闲,一闲下来,自己都能作死自己。 后天新年,她该干嘛? 过往岁月,她抱着独自战斗的思想一路走来;如今却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败下阵来。 当夜,她接到顾轻舟的电话,让她回家过年,思索再三,便答应了。 毕竟当初自己跟顾轻舟已经交谈清楚。 第二日,她早早就醒了,在床上呆到九点多才起来,动身去顾家。 随手带上了新年礼物,该有的礼节她还是要遵守。 “言言回来了,带礼物做什么,人回来就好”,白鹭迎出来,她点头微笑。 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顾轻舟不在家,家里只有白鹭跟顾嘉铭两人,她尴尬不已。 顾嘉铭带着他的大白狗站在不远处,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嘉铭,不是跟你说了把乐乐锁起来吗”?白鹭轻声苛责到。 顾嘉铭嘴巴一撇,虽然他不想乐乐吓着姐姐,可是他也不想把乐乐锁起来呀! “不碍事,上次是意外”,顾言难得跟她多说句话,白鹭喜出望外,顾嘉铭兴高采烈,使劲揉搓着他的大狗,狗毛乱飞。 “把东西放房间去吧!晚上在家住可好”?第一句话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第二句话显得唯唯诺诺。 顾言微微点头,嘴角始终噙着疏远的微笑。 耶~楼下传来顾嘉铭的欢呼声。 当日中午,吃过午饭,白鹭邀请她一起去采购商品,她拒绝。 太久没过过中国的新年了,外面热闹的气氛估计会适应不了。 打开电脑,查收邮件,靠在座椅上,电脑搁在腿上,难得的好天气,她索性就坐在窗边晒晒太阳了。 无一例外的全是工作邮件,一一查收,一一回件。 直到白鹭跟顾嘉铭从外面回来,她还没忙完,顾嘉铭蹭到她身边来,见她在忙,撇撇嘴走开。 第二天中国新年,她起来时,楼下已然忙碌成一片,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年,白家跟顾家是一起过新年的。 白家这一辈只有白鹭跟白朗两个子女,两人都已婚,有自己的小家庭,但是人少不热闹,索性每年都是一起过的,其乐融融。 她站在二楼楼梯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维谷之时,顾嘉铭的一声姐姐将众人的视线全都带到了她的身上。 第三十九章:人生如棋 “这都几点了,才起来”,老爷子哼哼到。 她承认自己今天是晚了点,七点半才起来,平常她都五点起来上班,哪想到他们有早起包饺子的习俗? “爸~”,白鹭轻叫几声老爷子。 老爷子一甩脸,白鹭对着顾言轻声说道;“先下来坐会儿,我跟你舅妈把饺子包好就行了”。 舅妈?也是,顾嘉铭叫什么她就叫什么。 白慎行坐在沙发处跟老爷子下棋,听到这句舅妈,手中黑子一落。 顾言缓步下楼,坐在沙发不远处,观着白慎行跟老爷子的棋局,不相上下,老爷子胜一子。 “我以为她会过来帮我们包饺子尼”!白母小声跟白鹭说到。 白鹭小声喊了句嫂子,望了眼顾言的方向,见她泰然自若的观着棋局,提起来的心放下了。 白母见她这样,觉得有点窝火,“你不觉得你太维她是从了”? “我只是在弥补自己曾经犯的错而已”,她不会懂得。 白母叹息一声,也不跟她纠缠这个话题。 顾轻舟跟白朗从书房下来,便见到她在看着两人下棋。 老爷子干脆果断,条理清晰。 白慎行步步为营,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步一步坑死你。 看了一会儿她便觉得索然无味,白慎行见她无聊,便搭话道;“会下”? 他可是记得她从来不热爱这些东西的,但凡是费脑子的东西她都敬而远之。 “一点点”,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学了点。 “试试”?白慎行退开,将棋盘交于她,顾言也不做作,实则是她今天被白鹭那句舅妈弄的很开心。 虽说一大清早的看见白家人让她一阵心塞,但这会儿阴霾已尽,剩下晴空万里。 “哪有半路换人的棋局,你跟爷爷下,我来跟言言下一局”。白朗说着拿出一副棋盘,跟顾言对弈。 顾言微愣,便也起身坐到另一边,跟他对弈,白朗的手法不似老爷子干脆,也不似白慎行的步步为营,他的走法比较沉稳,像一个经商几十年人的作风。 商场上的大风大浪全然见过,现在只想稳中求胜,少了些激情与冒险。 白朗觉得自己的棋技稳妥,不会被人紧逼,也不会被人胜过多子,可顾言在棋盘上的手法尤为狠辣,步步紧逼,不到片刻,白朗已然稍稍落后。 “好棋技”,白朗夸奖到。 顾言淡笑,“谈不上”。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顾言在这方面深有体会,下棋的手法自是狠辣了些,白慎行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可进可退,顺势而为。 她则是一招致命,扼住咽喉。 “人生如棋,不可大意”,白朗淡淡道。 顾言手法很辣、步步紧逼、不给对手一点喘息的机会,俗话说的话给别人机会就是给自己退路。 顾言是聪明人、又怎么会不懂白朗再说什么,挂在嘴边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无欲无求、无牵无挂,怎样来、全凭高兴”。 她没有任何留恋、不给自己留退路也没什么;路怎样走、全凭自己高兴。 她素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绝情狠辣之人,可是现在的她、对人生多的是一种坦然;生有时辰、死有定处。 她无牵挂、无拖累、不似其他年轻人、有父母、有男友,而她、仅有一人。像她这种在夹缝中生存的孩子,本身就是一种尴尬。 第四十章:万里长征 白朗闻之一颤、这心境已然超俗;无欲无求、无牵无挂、行走一生、全凭高兴。 视线从棋盘中移开、对上她的目光;“小小年纪倒有如此见解、难得”。 她知白朗是在夸奖自己;可是这种夸奖并非自己想要的、点了点头、并不准备搭话。 白朗又怎会看不出来顾言的想法、可是看看自家儿子,像着了魔似的、便无奈一声叹息,这万里长征、也不知道开始没。 棋局结束、白朗胜一子、这一子胜的蹊跷;两人心里有数,再一次、白朗对顾言又多了几分佩服。 她手段很辣、却也并非不留余地,只是有自己特有的方式而已;白鹭包好饺子已经是八点半了,吃完饺子临近九点。 顾言起身上楼、留着地方给她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可又无能打破这种关系,便只能接受。 “顾总这么敬业、你老板知道吗”?身后突然想起一抹淡笑声、微微惊了一下、转头、便见白慎行笑吟吟的站在身后。 “人吓人、吓死人、白董难道不知道”?她微怂到。 “那到是我的错了、我出去敲门、在重新来”?他这模样、就像端着饭碗、跟小孩子说、在吃一口好不好。 顾言不想跟他多交谈,便自发的闭了嘴,白慎行哪能如了她的愿;他知顾言现在不喜言语,可他偏生就要与她搭上话。 好心情的拉个凳子坐在她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这话。 顾言再好的精神力、也容不得白慎行这么个摧残法,顿时微恼,怒火就要喷发而出,可一转头、看着他笑容满面的模样;顿时将怒火给压了下去。 老狐狸。 “言言在洛杉矶的时候是怎么过新年的”?白慎行随手抽起一支笔、在手上摆弄着。 “洛杉矶没有新年”,她微微说道。 “那我换个问法、言言在洛杉矶的时候是怎么过中国新年的”?他淳淳善诱、像哄小朋友一样跟她对话。 “不过”,她言简意骇。 她看了下电脑、要记什么,随手抽过他手上的笔、打开笔盖,在纸上哗哗的写着。 白慎行看了一眼、阿拉伯语?俊眉微皱,看来她真的去过那样的地方,而且还是深入了解,不然怎么可能随手写出阿拉伯语。 写完之后随手将笔塞回她的手里、白慎行好笑的看着她、小孩子脾气。 在顾言看来、她不想白慎行借着笔说事儿,写完了、还给你。 “还会写中文吗”?不似刚刚宠溺的话语、这句话说的有些许生硬,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每顾言身上露出她过往八年生活习惯的时候、他就会寝食难安、他无从下手去了解。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跟她相隔十万八千里,所以说出来的话语便稍微偏激了些。 白慎行这样的男人、年少成名、一举得力、难免有些大男子主义、面对顾言的时候他宁愿不顾场合的放弃身段,可是一旦涉及到他不知道的过往、他便恼怒、不安、甚至想折了她的翅膀、毁了她的梦想、囚禁在身边。 他不止一次后悔、在年少的时候没有这么做。 第四十一章:笑面虎 顾言偏头,诧异的望向他,绣眉紧皱,白慎行微恼的语气她不是没注意。 她只是比较好奇,自己又是哪儿惹他不快了? 喜怒无常的男人,她瞄了他一眼,便转头看文件。 她的这一动作无疑让他更恼火,可偏生又不能发出来,她本身就没做错什么不是?要真在说些什么岂不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顾言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许攸宁苦逼涩涩的给她打电话。 “我在加班,今年可是大年三十啊,姐姐刚刚从手术室出来”,她一阵哀嚎,这好不容易在家过个年,怎就碰上了连环车祸了尼!苦命的被拉来加班。 顾言好笑道,“救死扶伤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我的天使姐姐”。 许攸宁脱下自己的白大褂,挂在衣架上,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副葛优瘫的模样,“我不想当天使”。 天使不好当,天使没有自己的时间。 顾言看了眼手中的文档,靠在椅背上,“知足吧~我也在加班尼”! 许攸宁一听顾言我在加班,顿时就乐了,这世上总有这么一种人,她不好,也不盼着别人好。 “真的假的”?许攸宁不敢置信。 “真的,在家加班,目测今晚要通宵”。如果不是白慎行坐在对面扰乱自己的意志,她今晚怎么可能会加班。 许攸宁知乎万岁,“对了、老俞还没跟你联系啊”? 这不该啊!往年都见上了。 “没有”,她也觉得奇怪。 这是白慎行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老俞,他的潜意识里认为这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跟她关系匪浅的男人。 啪~握在手里的中性笔猛然被折断,顾言闻声望过来,只见他浅笑的看着自己。 笑面虎。 “他不会真挂了吧”!许攸宁始终抱着他会不会是挂了的心态。 “乌鸦嘴”,顾言轻啧一声。 “我今天都快要累瘫了,老大一会儿回来接我回家”,一想到自己昨晚做手术做到现在,就觉得苦逼。 “回去好好休息”,想到她大过年的被拉来值班应该也是头一回。 “头一回啊!姐姐”,她哀嚎,大过年的被拉来值班真的是头一回。 “资本家还在坚守一线尼!你不得好好努力”?顾言笑着打趣道。 她不总说自己是资本家? “那是,我妈让我给我哥介绍对象”,一想到她在家住这两天,老妈总让她有好姑娘给自家老大留着点,就心塞无比。 索性是要解决的,不如~就近拉一个?于是她就把主意打到顾言身上来了。 顾言想了想道;“你们医院不有好多嫩嫩的姑娘,一抓一大把”。 “没深度,就你了”,许攸宁傲然。 斜了眼坐在旁边的白慎行,她起身,步入阳台,悠悠然道;“这种事情我干不来,您另请高明吧”! 一想到前几天陪陈墨去相亲就让她尴尬不已,这会还想让她亲自上阵,怎么可能。 许攸宁轻哼,“那不行,除了你没别人了,我们家老大不喜欢嫩草”,吃起来没味道。 她挑眉,“你们家老大正常”? 这年头的男人不都喜欢嫩草,喜欢二十出头的女人,还有人不爱的? 许攸宁差点没在凳子上吓得摔下来,正常?挺正常的啊!只是没有女朋友而已。她汗颜。 第四十二章:邮件 顾言听到她那边的动静,握着手机笑了笑道,“咋?我说错话了”? “怎么就不正常了”? “这年头还有男人不喜欢嫩草的”?不然那些小三还怎么活命? “深度~深度,姐姐,长的好看没内涵,我都看不上,别说我们家老大了”。 许攸宁微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收起桌子上的包包,转身准备下楼。 白慎行坐在书桌旁边,邮箱弹出一份邮件,瞄了一眼,只看见四个字,安好、勿念。 行动使然,他伸手删了那份邮件。 “要求真高,我没这兴趣爱好,别找我”,顾言挂了电话。 一转身便见白慎行坐在桌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一愣,挑眉看着他,心情很好? “许大夫”?白慎行问道。 她点头,知道还问。 “怎么认识许大夫的”?白慎行悠悠然道,说话语气平静,两人坐在一起像聊家常似的,可顾言并不打算多说。 怎么认识许攸宁的?她在洛杉矶中弹被送到医院,她的医生就是许攸宁,她当时在医院是一名实习医生,后面才入的研究所。许攸宁跟她导师将自己在生死一线拉回来,睁开眼,便看到站在自己床头的中国女人,对方很友好的跟她打招呼,随后、两人聊天得知家乡在同一个地方,她便赖上来了。 此后、许攸宁变成了她人生重要的一部分。 白慎行见她思想已然飘到外面,盯着她的侧脸看了许久,便听她淡然道;“白董对我的过往似乎很上心”。 白慎行想了想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何止是上心,简直是没有她就不能独活的地步,你是我黄粱一梦写不完的温柔。 顾言嫣然浅笑的看着他,就当白慎行以为她不会开口时,便听见她戏谑的嗓音,“我喊你母亲舅妈,喊你什么?表哥”? 顾言戏谑的看着白慎行,只见白慎行含在嘴角的淡笑隐去,随即表露出来的就是阴狠。 表哥?很好,他微微点头,你顾言总是能很好的戳伤我,不费吹灰之力,将我凌虐至残。 白慎行极度忍耐,怒火还是从两肋猛然窜起。 我若想要你,表哥又如何? 他呼啦起身,怒目微睁的看着她,“我从不在乎这些,所以,最好别在让我听到这些言语”。 这一次,他忍,但下一次,他不见得会忍得了。 表哥?呵~爱了近二十年的女人喊自己表哥?可笑至极。 望着白慎行怒气冲冲的下楼,她嘴角强牵起一抹苦笑,她刚刚是怕的,怕白慎行又如那晚一样,像个撒旦,魔鬼,扼制住她,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明明知道他有多可怕,有多冷血,可自己还是忍不住去惹怒他,去招惹他。 贱。 像白慎行这样的男人不好深交,更不好招惹,可偏偏,她摆脱不掉他,只能与之杠上,有些人,进不可相恋,退不可相忘。 她也想与白慎行相忘于江湖,也想洗白过往重活人生,可是行嘛? 不行,一切都不过是她在奢望。 她无力改变,只能认命接受。 第四十三章:遇神杀神 白鹭在厨房,见白慎行怒容满面的下楼,便知是两人又发生口角了;微微一声叹息,便递过去一杯热茶。 白慎行抬头,对上自家姑姑紧张的神情,回以一个放心的微笑。 夹着烟,去了门廊,汉城本身是临海城市,冬天虽说不冷,可海风呼啸的吹着,也有几分严寒。 他单手夹烟,靠在门廊的护栏上,前院是门廊,后院是一大片菜地。 倒也像是一个政治家的作风,朴实,儒雅的生活。 顾言刚刚的话语引起了她的怒火,她戏谑的表情,就像是个小孩子在撒娇,可她的话语,让自己无名火四起,为了防止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他只能退一步。 刚刚的邮件,没有署名,但他感觉的到,对方是个强有劲的对手,四个字,概述一切,他们之间得有多熟悉? 你离开的这些年,我从未想过要去将就,可你回来了,无论你婚否,恋否,那都只能是我一人的。 在爱你这条路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顾言不知道白慎行这一可怕的想法,如果知道她一定会逃离这里,可等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白慎行踩了手上的烟,转身回屋,便见自家母亲跟姑姑在争论着什么,他一进来,话语嘎然而止。 疑惑的扫过坐在客厅的众人,老爷子一脸不高兴,父亲姑父一脸无奈,他不过是出去抽根烟的功夫,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了”?白慎行疑惑的问到。 “一点小事”,白鹭圆着场子。 白母气呼呼的一把推开白鹭挡在自己身前的手,“嘉铭刚刚上楼端杯牛奶给她,上楼梯的时候摔了,她站在楼上也不说下来扶一下,傲视群雄的模样看着嘉铭趴在楼梯上半天,那孩子吓得哭都不敢哭”。 白朗跟顾轻舟微微一声叹息,顾轻舟接着道,“没哭证明是没摔痛,一点小事,何必咋咋呼呼的”? 砰~拐杖跟地板撞击的声音,“摔没摔痛是一回事,她站在楼上傲视群雄又是一回事,我看她顾言压根就没把我们当一家人”。老爷子气呼呼的说到,想起顾嘉铭刚刚摔在她面前,她那淡漠的神情,他就恼火。 老爷子的脾气本身是十头牛都拉不回,再来一个护短的白母,众人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她长期在国外一个人呆惯了,难免会有点受不了这个热闹的氛围,妈你少说一句,别人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去管了”。白慎行望着白母,语气平淡,可是正面他,就会发现他眼里的肃杀之气。 白母一震,这是她儿子,为何总要向着那个女人?这是第二次了。 白慎行对于自家母亲三番五次的挤兑顾言这事儿本就不太高兴,如今顾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要闹的气氛不愉快,实属烦躁。 白鹭更是一脸为难,甚至在心里想着,往后只要顾言在,两家人还是分开过好了,也得考虑一下她的处境,昨天他们在一起就很好不是? 白慎行转身往坐在沙发上的顾嘉铭走去,抬手,看了看他的伤势,只是破了点皮,也不是什么大事,男孩子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痛不痛”? 顾嘉铭摇头,小孩子还是小孩子,看到大人气氛这么紧张,也不敢多言语。 第四十四章:说客? 白慎行起身,面向老爷子,语气平稳道;“言言不懂事,爷爷消消气”。 说是这么说,可他的表情并不见得是在道歉,白慎行知老爷子的脾气,一个在军队叱诧风云了几十年的军人,就算老了,退休了,也免不了强势,避开总归是好的。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老爷子冷哼一声,转过头。 白慎行一声叹息,转身朝楼上走去。 不得不说白慎行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他处处维护顾言,却不溺爱,顾言惹老爷子不快,白慎行出面道歉,他本可以不这么做,可他还是做了。 顾言怎么也会在大院住几天,若是老爷子不给她好脸色,她怎么也不会舒坦,如今白慎行代她道歉,老爷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站在她房间门口,本想直接推门进去,一想到她现在肯定炸了毛,微微一声叹息,还是敲门吧! 顾言坐在房内,听到敲门声,一愣,下意识的以为会是白鹭跟顾轻舟其中一人,至于其他人,不见得他们有这个闲情雅致来找自己谈话。 “进”,白慎行听到声音,推门进去。 顾言一看是白慎行,微愣,随即嘲讽到,“派你来做代表”? 白慎行摇头叹息,拉过书桌旁的椅子,坐在她旁边,大有一副要彻夜长谈的趋势。 顾言靠在老虎椅上,深情自在的看着他。 “你有家人,言言,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他不否认她在国外这些年可能吃了苦,导致她性情淡漠,不喜言语,将她活泼开朗的性子磨得沉默寡言。可如今她回来了,所有人都在像她示好,她应该接纳,应该融入家庭。 他知道过去改变不了,但也无法袖手旁观。 “我从未否定过,不是吗”? “可你从未让你的家人感受到温暖,你回来许久,他们看到的都是你的淡漠”,白慎行控制自己的嗓音,生怕顾言以为他别有用心。 顾言怎么能不知道白慎行对自己淳淳善诱,打算以理服人,可她并不想接受。 “资本家是不是都像白董这样?犯了错都想立马就得到原谅”?她不否认自己对白鹭跟顾轻舟冷眼相待,也不否认把些许过错推到顾嘉铭身上,道理她都懂,做起来容易嘛? “资本家是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语重心长的”,白慎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我是资本家,你就不是了? “那倒是为难白董了”,她扯开话题,白慎行是谁,空手起家,成立麦斯,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大起大落,他的创业之路也非一帆风顺。 如今顾言在他面前想扯开话题,他又怎能如她所愿。 “顾总为难我不要紧,不要去为难别人就好”,他说的别人除了他的姑姑姑父还有谁? 顾言皱眉,显然对他将话题跑回来这事儿不太满意。 索性道,“白董说的别人是谁”?她装疯卖傻。 白慎行双手交于腿上,平静到;“你爸妈和弟弟”。 顾言以为白慎行会跟自己来商场上那套,很显然,她错了。 在白慎行看来,顾言就是一个需要打开心扉,需要淳淳善诱的小姑娘。 可她足够聪明,你跟她拐弯抹角,她也跟你拐弯抹角,你跟她插科打诨,她跟你装疯卖傻。你直有跟她直白,才能好好交谈。 “我如何为难他们了”,她靠在椅子上,浅笑嫣然的看着白慎行。 白慎行恍惚,她浅笑嫣然的模样实在是太耀眼。 他哑然失笑,罢了,再聊下去,她怕也只会跟自己装疯卖傻。 ------题外话------ 本文明天pk,希望大家多多支持,pk过不了就不能入v:>_<:不能入v就不能多更,又得慢慢来,好塞 第四十五章:就你意见大 “白董倒是说说看,我如何为难他们了?你若不说个一二三出来,那我只好自己去找答案了”。她一脸不解的问着他。 很显然,顾言不打算终结这个话题,白慎行无奈,并不想回答她,伸手去掏烟盒,准备点烟。 “出门,左拐,把门带上”,刚刚带来一阵烟味已经让她不爽,这会儿倒是准备在她面前现场直播来了? 白慎行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在哪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看她一脸嫌弃的表情,顿感不快。 呼啦起身,“就你意见大”。 转身拉开阳台门,出去抽烟,顾言坐在里头撇嘴,不喜烟味也有错? 望着白慎行靠在阳台上抽烟的背影,一阵恍惚,在同龄人都有烟瘾的时候,他好像并不沾染那个东西。 她向来不喜烟味,小时候,顾轻舟也是抽烟的,可他每次抽完烟,顾言就会离他十米远,索性后来,他就把烟戒了。 最起码在高中毕业以前,她记得白慎行是烟酒不沾的,可如今?她摇头浅笑,岁月改变了太多人和事,他现在俨然是个烟鬼。 白慎行抽完烟进来,见放在她旁边的凳子被放回原处,在看顾言一脸怡然自得的望着自己,便知道寓意何为。 得~抽根烟回来就要被流放在外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 “下去吃饭”,他也不坐了,索性喊她下楼吃饭。 她一脸浅笑嫣然的模样看着他,“不敢,怕被冷脸相待”。 顾言说起来委屈极了,白慎行嘴角抽搐,你若是怕被冷脸相待,还会惹他们不快?真当我傻,信你的话? 他靠在门口,也不言语,只等她自己起身下楼吃饭,比定力? 她自愧不如,多少年前就知道了。 索性起身,跟在他身后下楼吃饭,楼下众人见她下来神色凛然,特别是白母。 “过来坐下吃饭”,白鹭还好心的拉着她坐在白母旁边,她泰然自若,只怕这白母万种心塞了。 席间,白慎行跟顾轻舟在就跨江大桥交谈着,老爷子跟白朗在说着他年轻时候在部队的事情,顾言低头吃菜,白母跟白鹭两人偶尔会搭上几句话。 平常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今天特殊的日子,难免会想多聊几句,也免不了多喝几杯。 “言言这几年在国外有什么见闻没有”?白朗有意将话题引到她身上,原本在低声交谈的众人全都止声,望着她。 她低眉浅笑,“还是家里饭比较好吃”。 白朗哈哈一笑,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多吃点”。 她素来不喜跟人提起自己在国外这些年的过往,每当有人问的时候,她都插科打诨的叉开话题。 “开年之后,搬到家里来住吧!方便点”。白鹭就着话题,想让她留下来。 顾言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婉转的说到,“我每天回来很晚,不方便”。 “没关系的”,白鹭的嗓音犹如夜莺般婉转,轻声细语的。 “会打扰到您”,随后便低头吃菜,不在言语,白鹭微微叹息,往她碗里夹菜。 “接个电话”,她微微起身。 “不是什么要紧的电话就在这里接吧!外面凉”,白鹭道。 她坐下,接电话。 “你在哪儿”?那头,陈墨的嗓音流传过来。 “政府大院”,她淡淡道。 随后就听见那头的声音,我都说了她有地方去吧!让您别瞎操心了,一晚上没睡也没谁了。 “妈担心你,昨晚一晚上没睡,又不肯给你打电话,你跟她说两句”,陈墨说完,随手讲电话递给梁意。 第四十六章:新年夜 顾言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顾轻舟跟白鹭,起身,走到外面接电话。 白鹭看了眼顾轻舟,他回握她的手。 “在政府大院,昨天来的,您注意身体,我过两天过来看您”,她安抚梁意。 “没为难你吧”?梁意紧张到。 “您想多了”。她笑道,为难自己?从何说起? 与梁意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转身进客厅。 一顿午餐,吃了两个小时,她心疼,时间就是金钱,这么吃下去,她不得穷死? 白慎行跟顾轻舟、白朗、三人陪着老爷子在码长城,她不会,索性就上楼。 盯着电脑屏幕,始终集中不了精神,白鹭推门进来,见她盯着电脑发呆。 “放假时间,好好休息休息”,将牛奶放在她面前。 “谢谢”,接过她端过来的牛奶。 “你妈让你过去”?白鹭战战兢兢的看着她。 她回以微笑,“您想多了,只是打电话过来问问而已”。 如果她半路抛下顾家回陈家,必定有许多人说自己忘恩负义,不懂人情世故,很显然,她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落人口舌。 “父亲是要上升了”?顾轻舟做了五年的汉城市长,已经是省级干部,在升只怕是有些为难。 “不一定,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白鹭也焦心。 顾轻舟是一个实干家,在汉城为人名百姓做了很多事,当然,他对权利,也有所向往,可依目前的局势来看,上升,不见得是好事。 “您劝劝他,提前退休也是件好事”,这是顾言对顾轻舟工作唯一一次发表言论,越接近权利中心,漩涡越深,水越浑。 白鹭点点头,最近风言风语很多,搞不好,就会惹祸上身,她也担惊受怕的。 毕竟、顾轻舟如果在升上去,那就是副国级干部了。 “你午休会儿吧!爸爸他们在下面打牌,估计要到晚上了”,白鹭带上门,她也躺倒床上去准备小睡一会儿。 汉城经济繁荣,各路人马都想来分一杯羹,顾轻舟处在当头的位置,难免会有人觊觎;他若升的上去还好,只怕是升不上去,还惹来一身麻烦。 她才回汉城就将局势摸了个透,但她相信,白慎行比她摸的更甚。 午休起来已是日暮西斜,她倚在二楼阳台,看着政府大院翠绿的风景,萧风瑟瑟。 低头,便见顾嘉铭带着他白色的大狗在院子里玩耍,一人一狗玩的正开心,一抬头,发现她倚在栏杆处。 顾嘉铭伸出手来猛打招呼,她回以微笑。 转身,下楼,吃过晚饭便邀着一起出去逛逛,汉城有一处大广场,每年除夕节假日热闹非凡,这是多少年来不变的传统,开车肯定是行不通的。 天还没黑,只怕那地方已经堵的水泄不通了。 白慎行提议开一段路程,然后步行过去,她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不去,显得矫情。 白慎行望了眼她,她神色淡定,若是以往,她不想去,定然不会为难自己。 她变了,变得不再为了一点小事闹的大家不愉快。 变得万物藏于心不表于情了。 你永远也猜不透她的真实想法,对于顾言,他认识她二十年,爱了她二十年,可如今;面对她的情绪,他只能靠摸索。 ------题外话------ 感谢waeachen送的钻石,和微信用户3379送的花花,今天加更一章。 第四十七章:世间百态 白慎行望了眼她,她神色淡定,若是以往,她不想去,定然不会为难自己。 她变了,变得不再为了一点小事闹的大家不愉快。 变得万物藏于心不表于情了。 你永远也猜不透她的真实想法,对于顾言,他认识她二十年,爱了她二十年,可如今;面对她的情绪,他只能靠摸索。 白慎行烦躁不已,只要一触碰到顾言,他就风度全无。 开了两辆车,分别是顾轻舟跟白慎行。 “言言坐慎行那边,我跟你舅妈聊聊天”,白鹭有意撮合。 她无所谓坐哪里,白朗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她本想坐后面,奈何白朗不打算移位,她也不想绕道。 只得坐在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她有多少年没有体会到大家庭的氛围了? 八年来的第一次,白慎行看着路况,顾言始终看着窗外,白朗见状,跟她搭话。 “言言公司怎么样”?他可是听说了这位后辈的英勇事迹。 “还好”,顾言淡淡道。 “以前听慎行说,你想学音乐,怎么突然去学金融去了”?白慎行小时候满嘴念叨的都是顾言,好的坏的全是她。 白慎行小时候初入顾家,被顾言欺负,带着群小滑头找他麻烦,他气呼呼的收拾东西回家,回家住不过一个晚上又想着去顾家。 他一直觉得自家孩子就是傻,白白的跑去给顾言虐待,整个一受虐狂。 后来两人长大,白慎行十句话九句不离顾言。 若是小时候,他会觉得是玩伴,长大,情窦初开之时,他们两人都知道,这不是玩伴的感情了。 “没资本”,她的梦想是音乐,可是她也要生活,当你的资本撑不起你梦想的时候,你只能把它扔到一边。 “如果你开口大家都会帮你”。 “我不是乞丐”,不向人讨要什么;想要的我自己会挣,挣不来的我甘愿受罚。 竟然当初头也不回的走了,就没有在舔着脸回来的理由,她个性极强,从不轻易妥协。 从出国那天她就发誓,顾家人给她的一切她都不要,宁愿乞讨也不要他们分文。 白朗眼眸一震,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竟然会觉得自己是个乞丐? 她望向窗外的眼眸猛然一颤,“停车”,厉声对白慎行喊到。 白慎行靠边停车,纵使她喊的急切,他也要顾及后头来来往往的车辆,并不想在闹市造成拥堵。 顾言一喊完就后悔了,如若白慎行真的一脚刹车踩下去,势必会造成连环车祸,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推门下车。 白慎行看了眼白朗。 “去吧”!白朗道。 他跟随顾言一路拨开人群,看她在人群中急切寻找什么,然后失落的站在街头,一系列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可在白慎行看来是那么刺眼。 顾言站在街头、一眼望去,人山人海,街上的人们都摩肩接踵。 她抬手扶额,后悔自己的那一晃神、看错了人。 转身,只见白慎行站在身后、一脸平静的望着她,她微微牵起嘴角;真尴尬、幸好他刚刚够理智、没有在闹市刹车,如果停车下来发现自己认错人了,不得丢脸死。 顾言站在街头、一眼望去,人山人海,街上的人们都摩肩接踵。望了眼白慎行、正想说什么,白朗跟白鹭几人便过来了,他们原先是准备将车停在这里步行过去的,此刻正好。 白朗望了眼两人,只见气氛尴尬,“言言刚刚事看到朋友了”? “看错了”,她不好意思。 在白慎行眼里、可不单单是看错了这么简单,一个能让顾言这么急切的人、必定跟她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一天之内两次,他感觉到了危机感。 他望着顾言的背影、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她的名字,顾言、顾言、你最好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我这八年的苦痛跟忍耐,势必要有一个发泄口的,我不想看到你我两败具伤的局面。 一行人步行至广场、人潮涌动,白慎行三步之内跟着她,生怕她走丢了,而顾言、每走一步都在想着远离他们一家人。 洛杉矶的平安夜跟圣诞节她不是没去过,可那时候、她孤身一人、便不怕什么孤独了,如今、她身边有人在秀着家庭幸福,她、一个局外人而已。 广场上到处人潮涌动、到处都弥漫着烧烤味、小商贩的叫卖声;这才是一个城市该有的样子、人群当中,有像顾轻舟这样的高官、有像白慎行这样的商场巨鳄、也有那些为了生计大年三十跑出来叫卖的商贩。 世间百态、人生百样。 “嘶~”,一个年轻人突然跑过来撞了下她的肩膀。 “对不起”,对方连忙道歉。 白慎行快步过来搂住她的肩膀、那人一抬头、见白慎行冷冽的眼神,连连道歉、随后跟见了鬼一样跑开。 她仰头、见白慎行皱眉、看着人潮、随后只听见他道:“出去等他们、人太多了”。 若是他自己一人,跟着大家也没什么、顾言在、他定是容不得半点意外的。 顾言被他拖着往外走,步伐踉跄,白慎行的脚步不算快、可人山人海中,难免会出现人挤人的现象。 她猛然甩开白慎行的手、不喜被人拖着这么踉跄前行,若是她自己一人、慢悠悠的挤出去也是可行的。 白慎行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惊讶、大惊失色,隔着人群与她遥遥相望,明明触手可及、可他却觉得隔了几个世纪一般。 顾言甩开了他的手,他明明稳稳的抓着她,可她甩开了自己、他纵然有无所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顾言不信他,他什么也不是。 “言言”,他隔着人群痛苦的喊道。 人声鼎沸,她根本听不见白慎行在说什么,可是看口型,她知道在喊自己。 ------题外话------ 感谢亲们的收藏,和送的钻石、花花,不言尽量多更,因为要卡字数,又不想情节拖拉,确实是很难做,╯﹏╰,多多支持,多多包涵,感谢亲们的评论,你们的评论和奖励,是我最大的动力,么么哒。 有奖问答,你们说顾言在广场上认错了谁?第一个回答的奖励xxb 第四十八章:白董魅力无限 顾言忽略他的表情、拨开人群、向外走去,白慎行站在原地看着她远离的背影,顿感无力。 他的身体就这么一点点的冰冷下来,寒冷从心底流过,他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毁灭的浪潮好像瞬间就能将他湮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种感觉,就像是万丈高楼一脚踩空,直线,无期的往下掉。 他需要浮萍,需要救命稻草。 最折磨的事情、就是他每一次燃起希望又被雨浇灭,顾言在给他一点阳光之后又给倾盆大雨。 她头也不回的场景将他困在噩梦里长达八年之久,而今、他决不让这件事情重演,他快速拨开人群朝她跑去,猛的拉住她的手,带进自己怀里。 顾言被他抱了满怀、鼻息之间全是他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夹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她抬头看他、白慎行低头,抚着她的长发,低声耳语;“别走太快”。 让我能看到你就好;也别放弃我,我靠着念想坚持了八年,别对我太残忍,我也会受伤。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切都能忍,可你回来之后在放弃我、我会疯。 最折磨人的等待不是在机场等一艘船、因为你知道永远也等不到,也不是在餐厅排队等号准备点餐,因为你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白慎行、天啦~”,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白慎行是汉城钻石王老五级别的人、各大杂志上的常客、女人心目中的情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认出来,很正常。 顾言还没有在他刚刚的言语中回过神来、便被一股大力,拉着跑起来。 白慎行烦躁不已、又有些感谢刚刚的那一声惊呼。 顾言一路被拉着冲出人群,直到远离广场才停下来、气喘吁吁道。 “百董的魅力不容小觑啊”! 白慎行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看着气喘吁吁的顾言、气定神闲道:“并非我所愿”。 顾言嘴角扬起一抹叽嘲,不予置评。 白慎行看着好整以暇靠在树干旁的顾言,她看似无所谓,但他清楚,再过去和现在之间,隔了一道透明而柔软的墙。 这些年来,她游移在国外的街头巷角,说着陌生的语言,岁月间隔,如今的她独立自信,深谙世故,气质卓然,可偏偏嘴角讥嘲一闪而过。 漆黑的眸子一直盯着她,见她悠闲自在的靠在树干上仰望着天空,低沉的嗓音问道,“言言刚刚是看到故人了”? 顾言抬头望天的眼眸斜瞄了他一眼,并不打算接他的话题。 故人?她的故人除了汉城的这些人还有谁? 白鹭等人发现他们走散了,便打电话过来询问。 白慎行挂了电话,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停车的方向走。 没有言语,也没有眼神交流,白慎行在后,顾言在前,明明不过五步的距离,可她的背影是那样决绝。 从离开那一刻起,她从未想过能与白慎行和好如初,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才拼命的想要远离他。 可白慎行是罂粟,他看上的猎物,哪有不要的道理,他的强势,温柔,一颦一笑都在围绕着顾言。 他的重心全部都在顾言身上,她若想远离,他便微微拉开距离,给她喘息的机会;她若给他一点温暖,他便强取强攻,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除夕夜的夜晚,城市是那么的美,白慎行在路上与他们分道扬镳,顾言跟顾家铭坐在后座,白鹭在前座。 顾轻舟开车,显得尤为和谐,让她忍不住心生感叹,在离国之前,他们也有过这样的日子。 可是随着时间的消逝跟推移,她俨然已经记不得这种感情了。 顾轻舟将车停在院子里,四人前后下车。 “晚安、父亲、母亲”,她迈步上楼。 顾轻舟跟白鹭与她互道晚安。 站在阳台眺望着远处的灯火、在她脑海中跳出来的画面时热闹非凡,可此刻、她依然觉得孤独难耐。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沉默中行走,有些人天生就很寂寞,但是很庆幸的是,她早已把寂寞当成了生活的调剂品,与之共舞。 桌子上的手机在疯狂的震动着,她拿起、看了一眼,微信群里面全都是红包,她关掉网络,窝在老虎椅上,放空自己的思绪。 她在洛杉矶的第一个新年,在干吗?在负伤给人家端盘子,对的。 嘴角牵起一抹嘲笑,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会在这样热闹非凡的夜晚袭击着她空旷的内心,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压抑的痛楚,隐隐的卡在心窝当中,动弹不得。 她听见关门声,白鹭从顾家铭的卧室里面出来,回到自己的卧室。 直到外面没有任何声响,她再也不想就这么呆在这个家里、套上外套,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开了政府大院。 顾轻舟站在窗口,看着她下楼,看着她驱车离开、微微一声叹息,白鹭望着他寂寥的背影、一阵苦涩。 “或许、我们真的不该强求她”,顾轻舟微微叹息、他把女儿推出去八年、如今回来,客气有余、却不在亲密,明明是一家人,却隔了一座看不见的城墙。 “言言小时候看见动物受伤都会伤心好久的人,许是在国外一个人呆久了,性情淡漠了点、在给她点时间,我们会回到过去了”,白鹭轻轻附上他的手。 她始终相信,她会温暖的了顾言的,一定会的。 有些人、看似客气,实则内心筑起了一座厚厚的城墙,任凭你怎么捂、都捂不热。 “我很担心”,顾轻舟反手捏住白鹭的掌心。 “最起码、言言愿意回来过年、已经是让步了不是么”?顾言做出了一小步,都足以让他们高兴。 顾轻舟微微点头,“早点睡吧”! 顾言一路驱车行驶在沿海公路上,最后将车停在海边、透过车窗静静地望着黑暗的海面,听着大海的波涛汹涌,海水的跌宕起伏。 靠在座位上,隐隐的睡着了。 一早,她被电话声吵醒,拿起来一看、是许忧宁。 “新年快乐,亲爱的”,她悦耳的嗓音从对面传来。 “新年快乐”,她沙哑的嗓音淡淡回到。 许忧宁一听她这幅嗓音、便惊叫道:“你不会还没起来吧”? “还没”,她抬手,想看下几点、结果发现手表没带。 侧过头看着海面上冉冉升起的日出,甚是觉得赏心悦目。 ------题外话------ 感谢亲们送的钻石和花花,顺带问下,大家说我什么时候把老俞放出来比较好≡^ˇ^≡,虐虐姓白的。 推荐铭希的新文,书名《娇妻有毒:老公,你放轻松点》 简介: 精神病院。 “你就跟大姨妈一样,每个月总会来的这么准时。”她灰暗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男人不介意她言语中的讽刺,“说明只有我关心你。” 女人冷笑,“谢谢你的关心,小姨父。” 。 流氓不是男人的专利。 第一次亲他的时候,她说:“嘴唇绷的太紧,不够柔软,不够放松,不爽。” 第一次睡他的时候,她说:“身体空虚了,就需要有东西来填充。就像背脊痒,自己抓总是觉得不够,要借别人的手来抓痒才行。不过,你的力度不够,所以没有解痒。” 第四十九章:白太太? 新的一年已经开始,而她却将车停在海边睡大觉,试问还有谁做的出来? 大年三十的在海边睡大觉,只怕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你在哪”?许忧宁问道。 “沿海公路这边”。她淡淡道。 许忧宁一脸不可置信;“你不要告诉我,你昨晚在海边睡的”。 “嗯~是的”,将车坐摇起来,靠在座位上、看日出。 “你是不是疯了”?许忧宁惊蛰出声,这女人简直就是有毛病、是谁大年三十的有家不回,开车跑到海边睡大觉?莫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我想是的”,她好整以暇的回到。 “你在哪?我过来接你”,许忧宁没好气的说道,实际上她自己也没起来,这会儿正起来穿衣服。 “不用、还早、你接着睡会儿”,顾言说着将手机放在座位上,启动车子。 日出刚刚升起、应该还不算太晚、越靠近市区的方向,停在海边的车辆与多,许多人成群结队的来看新年的第一抹朝阳,隔着车窗都能听见人声鼎沸。 “算了不睡了、出来跟你一起吃个早餐”,虽然有很多店都没开门。 “我~~~”,嘭、一声撞击声透过电话传入许忧宁的耳朵。 “你怎么了”?她着急的问道。 “NewYeargift”,她无奈的说道。 这个礼物真是太好了,她竟然在新年的第一天,迎接第一抹朝阳的时候被撞车了。 “跟人亲上了”,她无奈到。 “先挂了」别担心,我能解决”,说完、也不得许忧宁说话,挂了电话。 打开车门下车,不远处维持交通秩序的交警闻声过来,顾言头痛,她才回国不久、不熟悉国内的交通法,完全不知道是自己的责任多一点,还是对方的责任多一点。 简直就想抓狂,可现在露西还不在身边。 “怎么回事”?交警过来边看现场边问道。 对方是个男士、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递根烟给交警,看了眼顾言便说道;“我直行、她转弯”。 交警接过他手上的烟,看了眼顾言、在看了眼她的车、拍照取证。 “疲劳驾驶”?对顾言问道。 “刚睡醒算吗”?她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交警,她也表示很无奈,但依车迹来看,明明是对方行驶过快。 交警望着她翻了个白眼,不打算接她的话。 “移下车子、这会儿正是高峰的时候”。 男子跟她对看一眼、耸耸肩,表示无奈,顾言苦笑,你无奈?我不无奈? 老娘刚睡醒你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可真受不起。 男子随手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两人把车挪到一边,等着交警跟保险公司的人过来。 这大过年的、真是不好意思。 蒋逸刚睡醒,起来上厕所,醉眼朦胧的刷着朋友圈,突然看见一朋友晒出的一张撞车照,瞬间醒眼了。 这车?不是顾言的吗? 他思索着要不要跟白慎行打电话,可又不敢确认,像顾言这样的身家、换车应该也是平常的事,万一这车不是她在开尼? 一思索、给朋友打电话。顾言正在跟对方交谈,突然他电话响起,走到一边去接。 “在海边”。 “是的”。 “对啊”。 然后对方挂了电话、“抱歉”。 交警就此次事件对两人狠说了一顿,正当她准备拿棉花塞耳朵的时候,电话响了、看见号码,她皱眉。 真正皱眉厉害的人不是顾言,而是交警,一番训话,老是被电话打断,可看两人的车,又知道对方非富即贵,也不好表明出来。 “有事”?顾言不悦的问道。 “在海边”?白慎行靠在床头、单手夹烟、另只手拿电话。 “嗯~”。 “把电话给交警”,他低沉的嗓音说道,听得出来,他也是刚睡醒。 “有什么事”?顾言再一次问道。 “言言、听话”,一大早,天微亮、就被电话吵醒,他多少有些不悦。 顾言随手将电话递给交警,交警接过去。 “是、白先生,很抱歉,我马上解决”。 交警将电话递还给顾言,态度明显好很多,她一阵惊愕,这交警刚还准备训自己的尼!欺软怕硬? 交警看了眼对方撞车的男人,耳语几句,对方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今天确实抱歉、还希望白太太不要计较”,男子靠近、浅声说道。 她挑眉、白太太?再说谁? “此次的修车费用全部算我的,一会儿我让人送白太太回去、车我开去给您修,修好了给你送回去、您看如何”? “不用、这次我也有责任,按正规程序来吧、不碍事”,她没想到,白慎行一个电话、仅仅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两人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男子看着对面的顾言、修长的身段、挺拔的背脊,淡漠的眼眸、和那张美的让人惊艳的脸。 一言一语之中体现出良好的教养和内涵,难怪淡薄寡情的白慎行会选她。 两人轻微交谈,决定各自走保险、顾言便开着车离去,将车丢在公寓停车场、准备步行出去打车。 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一道强光打过来,她下意思的抬手挡住眼睛,强光暗下去,她放下手,便看到白慎行坐在车里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按下车窗,对着外面的顾言道;“上车”。杵在那儿给谁看。 顾言也并非不识相,至少刚刚白慎行帮了她一把,替她节约了不少时间。 她上车、准备绕道后座,白慎行解开安全带、俯身,打开副驾驶的门。 她微微停足,上去。 他今天没有着正装,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加一件黑色皮夹克,休闲而又时尚。 白慎行将车驶出停车场、斜睨了她一眼,不悦到:“大清早的不在家睡觉,跑到海边去凑什么热闹”。 顾言一听这话、明显不爽,刚刚撞车已经让她很不快了,这会儿白慎行像教训小孩一样教训她,她能好过? “大清早的白董不在家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她微怂回去。 白慎行看了她一眼,得~还说不得了,有脾气了还。 他微微叹息,罢了、随她去吧! 一大早听到蒋逸说她出车祸的消息,他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这会儿人都在眼前,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这撞车不是小事、也不能一直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回头让许赞给你找个司机”,白慎行观察路况,往左打方向盘。 “不用”,她自己开车的时间也不多。 ------题外话------ 今天pk最后一天,亲们要给力啊 第五十章:自己惯的,含着泪也得忍 白慎行停车等绿灯,看了眼靠在副驾驶的顾言,悠悠然道,“深冬的海风很好吹”? “还不错”,她傲然。 他启动车,听她这么说轻嗤了声,“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 她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白董如果知道我在海边睡了一晚,会不会更敬佩我”? 白慎行一脸错愕的看着她,闭眼~深呼吸,告诉自己。 不能发火,自己惯出来的,含着泪也得忍。 顾言以为白慎行会迁怒自己,会怒火中烧,可他没有。 白慎行一心想缓和她跟顾家之间的关系,可她每次总能无形的忤逆他,将他好心当成驴肝肺。 商场沉浮间,有几人能像她这般忤逆白慎行的? 他似笑非笑的点头,“好~很好”。 许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总能忤逆我,气得我不能言语。 他猛打方向盘,将车驶向海边,沿着沿海公路,一路狂踩油门。 顾言握着扶手,紧张的看着白慎行,他想干嘛? “你要干嘛”?她紧张的问道。 我要干什么?我要让你再也不敢独自一人在深夜出来吹海风。 我要让你记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将车横停在海边,解开安全带,越过车头,猛地将她拉下车,喜欢吹海风? 可以~我今天让吹个够。 白慎行拉着她往水区走去,顾言一路挣扎。 “白慎行,你想干什么”?她死活掰着他扣住自己的爪子。 白慎行拖着她,头也不回的往水边走去,海浪打上来,湿了她脚上的鞋,白慎行不在意,拖着她继续前行。 “你干什么”?她惊恐,这男人想干什么? 嘭~白慎行猛地将她甩到深水区,她整个人扑倒下去,冰冷的海水漫过她全身,寒冷刺骨,她忍不住一哆嗦。 抬头看白慎行,只见他满目怒火的站在自己面前,犹如救世主般俯瞰着落魄的她。 此刻的她一定落魄的要命,白慎行望着她满面怒容,顾言怒目微睁,双眼之间怒火喷张。 白慎行隐忍着点了点头,好、很好,还能犟。 他俯身,再次拉过她,往前走。 “白慎行,你放开我,王八蛋”,顾言怒火中烧,死命拍打着白慎行。 这个疯子、深冬的海水冰冷刺骨,寒气逼人,她整个人已经不可抑制的打寒颤了,可白慎行还不准备就此算了。 你不长记性,我便让你记住。 你三番四次忤逆我,我便让你知道后果。 白慎行是不愿的,顾言感冒咳嗽,他都着急的要死,可这会儿,他知道,自己要狠下心,不然日后有他受的。 深水区的海水漫过她的腰际,白慎行拖着她,弯腰,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想起,“言言,我是爱你的,你一点疼痛都伤及我心,可言言要知道,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的好心被你当作驴肝肺,我的自尊被你践踏,我都不在乎”。 他双手附上她的脸庞,“可你若要逃离顾家,我是不愿的,因为顾家是我跟你唯一的联系,不要再伤我,言言”。 他温情的话语,也掩盖不了海水的冰凉。顾言双腿发抖,整个人都在颤抖、双唇发紫。 她倾尽力气,猛地推开白慎行,这个魔鬼。 用力太大,她整个人往后退,白慎行快步过来扶住她。 打横将她抱起,往车上跑去,顾言哆哆嗦嗦的靠在驾驶坐上。 浑身湿透,整个人都在颤抖,白慎行顾不上自己,脱掉她外套,毛衣,牛仔裤,正准备脱掉她打底衫的时候,顾言一把抓住他的手。 “听话,脱了”,车里暖气开足,可她还是觉得冰冷。 我是卖的嘛?你让我脱,我就脱? 白慎行怒瞪着她,扯过后座的毛毯,包在她身上,“脱了”。 不让我看,我不看,你自己脱。 顾言哆哆嗦嗦的把毛毯包在自己身上。白慎行一路驱车往山水居。 当山水居的佣人看到他们淡薄寡言的先生抱着位女士进来的时候,久久不能回神。 山水居从不招待女客的魔咒就此打破。 “张岚,上来放热水”,白慎行抱着她上二楼,进浴室,打开浴室的淋浴器,热水对着她淋下来。 若是以往,顾言只着内衣出现在白慎行面前,他指定把控不住,可这会儿,他只想替她驱寒,所有一切都抛到脑后去了。 两人浑身寒气,任他干柴烈火也烧不起来。 张岚进浴室,只看见自家先生搂着位身材苗条的女士站在淋浴喷头下,滚烫的热水喷洒下来;烟雾缭绕。 “水放热点,打电话让张医生过来,熬点姜汤”,他随急切、可嗓音平静。 张岚调好水温放好热水,退出去,白慎行将她放在浴缸里,身上寒气褪尽,她才回过神来。 怒目微睁的瞪着他,白慎行湿透的衣服没有褪下来,两人,一个在浴缸里湿答答的,一个坐在浴缸沿上湿答答的。 白慎行知她现在怒火旺盛,可自己也没有打算就这件事情道歉的意思,索性起身,离开浴室。 张岚候在门外,见先生出来,微微点头,“进去照顾她,别让她泡太久了,姜汤熬好了端上来”。 里面躺着的人会不会是他们未来太太?这可是山水居有史以来接待的第一位女客,而且还是被先生亲自抱回来的。 顾言泡在浴缸里面,满身的寒冷也抵挡不了她怒火中烧。 浴室门转动一声,有人开门进来,来者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性,梳着油头,着职业套装,俨然一副美剧里女管家的模样。 “小姐您好,我是山水居的管家,张岚、先生让我上来服侍您”,她毕恭毕敬的说到。 听她这么一说,顾言才抬眼打量这间浴室。 复古的造型、精巧的浮雕,以及柔美线条,刻印在四周,整个浴室装修偏向欧洲复古风,又带点简洁风,除了她现在躺着的大浴缸,就剩下一间干湿分区的淋浴房,还有马桶,在来就是洗漱台。 让她意外的是,洗漱台竟然是双人的。 “你好,顾言”,她直报名讳,不喜别人小姐小姐的喊她。 张岚一愣,不过随即便改口到,“顾小姐,你好”。 她将手中的浴袍搁在浴缸一侧,俯身试了下水温,“顾小姐可以起来了”。 张岚进到淋浴间调好水温,她也不忌讳,直接穿着内衣迈步过去。 “你出去吧!好了我喊你”。 张岚退出去,候在门外,白慎行冲个澡出来,穿着家居服,好整以暇的靠在阳台抽烟,见张岚出来,掐了烟走过去。 望着浴室门也不见人出来,疑惑的望向张岚。 “顾小姐还在里面,让我先出来了”。 白慎行不悦,“去把姜汤端上来”。 顾言站在喷头下冲着头发,双手抚掉脸上的热水,转过头,抬手抹了把淋浴间玻璃上的雾气。 盯着双人洗漱台出神,她不得不胡思乱想,这双人洗漱台的由来,如果是一个单身男士,会在自己的家里装上双人洗漱台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罢了,竟然想远离,就不该有其他非分之想,拧干头发上多余的水渍,披上睡袍,迈出浴室。 白慎行坐在沙发上翻着手上的报表,见她出来,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茶几上的姜汤。 “姜汤,喝了,会有点难入口”。 顾言微微偏头,她打小就恶心姜蒜葱的味道,这点到是没有任何改变。 任由白慎行如何端着碗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为所动,白慎行从未想过要就这件事情道歉,顾言也为想过就这么原谅他;两人都有自己的原则跟骄傲。 “这算什么?给一巴掌再来个甜枣”?她嘲讽的说道,你刚把我扔海里去可是下了狠心的尼! 这会儿又来打温情牌给谁看? 好心当成驴肝肺。 啪~白慎行将手中的碗猛地搁在茶几上,没好气的看着她,顾言怒目圆睁的瞪着白慎行。 白慎行转头,深呼吸,罢了、她还小,让着她,都依着她。 他做好心理建树,转头对顾言道,“一会儿让医生给你开点预防药,记得吃”。 他俯身拾起茶几上的电脑跟文件,迈出房间,不能待在一起,她这会儿有气,退一步,海阔天空。 吵起来,万劫不复。 ------题外话------ 这章稍微有点虐,白慎行恼羞成怒啦~狼爪子露出来啦~我发誓,后面会是极宠的,到二十一号,都会是早上六点更新,记得准时踩 第五十一章:山水居 她站在卧室中央,环顾四周,整个卧室可谓是简洁大方,一张床,一张沙发贵妃塌;一部茶几。 进门左侧是一个大的衣帽间,右侧是浴室,正对门是一大片落得窗,窗外是一方阳台,上面种满当季花卉。 卧室的装修采用简约欧式装修,吊顶纯白色的刻花盘绕在屋顶,中央是一张欧洲风的双人床,白色靠垫,灰色床单。 正对大床有一张52寸的大电视,贵妃塌在电视右侧,灰色的窗帘跟床单相对应。 整个房间偏向单身男士的装修,简约大气,低调奢华,看似不打眼,实则每一件东西都价格斐然。 “顾小姐,这是干净的衣服”,张岚将新的衣物递过来。 “先生说,让你把头发吹干,免得感冒”,张岚此刻才正脸看清楚她。 精致的五官,巴掌大的脸,眉眼间满是清冽,气质凛然,哪怕着一身睡袍,也掩盖不了她周身清冽的气质。 这个女孩身上,有故事,这是张岚此刻对她的第一印象。 “谢谢”,顾言接过她手上的衣物,转身进了浴室。 张岚拿上来的衣物正好合适,是她的码子。 开了浴室门出去,张岚还站在那里,原以为她是进去吹头发,却不想她是换好了衣服出来。 “顾小姐不打算修整一下再走嘛”?她湿漉漉的头发就这么出去,凉风一吹,势必要感染风寒。 “不了”,呆不习惯。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嘀嗒着水,她迈身出去,张岚紧随其后。 “先生在开视频会议,顾小姐等等再走”?交代要照顾好她,若先生出来发现她走了,便不好交代了。 他开他的会,她等他做什么? “山水居步行下去要许久,顾小姐且在等等”。 “多久”? “一个多小时”,张岚毕恭毕敬道。 “……”那还是等等吧! 白慎行的卧室与整个别墅的装修风格浑然不同,若说白慎行的卧室简约大方。 整个别墅的装修风格可谓是独树一帜,既奢华却不庸俗,古典中透漏张扬。雅致却不失高贵,笔墨难以形容的富丽堂皇。 让她诧异的是,室内的大游泳池,她的思绪飘到年少时,她与同学在游泳馆学游泳,呛了不少水,还学不会,又觉得在游泳馆丢人,闹腾着不肯去。 若日后出去说自己从小是在海边长大的还不会泳游,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以后我要买一栋别墅,最好要在室内有个大游泳池”,那样就不用到游泳馆去丢人了。 想到自己在游泳馆别那些小学生嘲笑,她回到家便气呼呼的说到。 “可以实现”,白慎行坐在琴前淡定的说到。 是实现了,可是,这栋房子也不是自己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白慎行一个金融界人士,会装出这么高雅,富丽堂皇的别墅。 又怎么会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别墅里面,装修一间这么简约大方的卧室。 他的卧室,在整个别墅中,绝对是特别的存在。 从二楼到一楼,她看到的都是,古典、雅致、高贵。 而白慎行的卧室,是个特别的存在。 “我带您去把头发吹干吧”!张岚的话语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顾言点点头,跟着她步入楼上,再次回到白慎行的卧室,张岚拿出吹风机,顾言接过来,她不习惯别人伺候自己。 “我是张岚,山水居的管家,负责伺候先生的饮食起居,自山水居建成以来从未招待过女客,您是第一个”。张岚站在她身后,双手叠于腹前,声音轻柔的说道。 “我感到很荣幸”,她平静道。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张岚接下来说的话。 顾言吹好头发,将吹风机递给她,起身。 “不等了,山水居景色很好,我步行下去也无碍,烦请您给我拿件外套”。能拿出一套新衣服给自己,外套也因是有的。 “店里人还未将外套送过来”,张岚平静说到。 其实外套就在她身后的衣帽间里,身后的衣帽间里,先生每年都会定制女装,春夏秋冬四季都有,挂在衣帽间,她一直不解,如今却是了然。 那里面的衣物,每一件都是这位小姐的码子,最新的这批衣服,是先生两月前最新定制的,每一件都精挑细选。 她今日随便取出两件来,顾小姐穿上去,都气质非凡。 白慎行从未在山水居宴过女客,更别说是亲手抱回来的女士了。 山水居上上下下全都沸腾不已,现在山水居的里里外外,特别是厨房里的厨师们,都在磨刀霍霍。 生怕这位唯一的女士有些特别的要求。 毕竟这诺大的山水居,多位佣人,长期围着一个男人转,也没啥意思。 这突然来一位女士,而且还是先生亲自抱回来的,怎能让他们不兴奋? “……”她无言以对。 待白慎行开完会出来,便看见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书,他站在楼梯口。 静忘着这一幕,自打入山水居以来,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都在梦想着能发生这一幕。 守一座城,爱一个人,有一个家,这是白慎行的梦想。 这座城一定要是汉城,这个人一定要是顾言,这个家一定要有顾言。 他生活的处处,都在围绕着顾言转。 她穿身白色v领毛衣,黑色喇叭裤,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翻着书。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胆敢经年后,愿你我有温文尔雅的谈吐,有气宇轩昂的神情,有成熟稳重的气质,定于佳人卧塌享厨房之美味,游四海广阔于眼里,生儿育女,孝奉长辈,几经平淡,却耐得寻味,这一生一世欢快和你走过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白慎行单身插袋,单身搭在栏杆处,这美好的一幕,他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许是白慎行注视的目光太过热烈,她抬头、望着她倚在栏杆处,饱含温情的看着她。 见她望过来,宠溺一笑,抬步下楼。 “在看什么”?他坐在她身边。 顾言将杂志关起来,让他看主页面,杂志?他怎么不知道他山水居还有这种杂志? “我跟大院那边打过电话了,若觉得大院让你不舒坦,你在这边住几天便是,无人烦你,回头我去将你东西拿过来”,白慎行单身搭着沙发背上,望着她说到。 “不了、我回临水湾”,这房子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张岚端出两杯热茶,放在两人面前,顾言抬头道谢。 “车收假回来让许赞开去给你修,这几天放假,4s店也休业了”,白慎行自动忽略她那些让人不快的话语。 顾言停止翻杂志的手,偏头看他,淡笑道;“白董倒是喜欢替人将事情打理好”。 “因人而异”,白慎行俯身端过热茶,递给她,顺手结过她手中的杂志。 她浅饮一口,“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山水之间也,白董好才华”。 白慎行微微诧异,随即哈哈一笑,摸了摸她的发顶,“我在乎的不在山水之间,只有你顾言”。 山水居之所以称为山水居,是因为依山傍水,山水之间?他建山水居之时,顾言下落不明,他日日思君不见君,夜不能眠,何来的心情游山戏水? 这丫头倒是明事理,借用欧阳修的诗句来形容这偌大的山水居。 她嘴角牵起复杂的笑容,不打算接他的话语。 白慎行怎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我越是热烈,你越是退缩,可我若停滞不前,怎能与你携手共进,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送我下去吧”! “吃完午饭再走”,顾言知道,他在让步,而自己也不会这么不识相,便轻微点了点头。 白慎行一直不愿强求她些什么,可也有自己的需求,好在顾言也识进退,两人在这方面,倒还没有争吵过。 “带你参观一下山水居”?白慎行提议到。 参观山水居?参观日后你与其他女人的爱巢?我没这爱好。 “刚刚已经参观过了,典雅精致,富丽堂皇,白董大手笔”。从她刚刚环顾一周就不难看出,山水居、想必是耗时耗力完成的。 “大手笔也不过是为了寻一方宁静,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言言当真看不出我造这山水居意义何在”?白慎行浅问道。 “白董高雅的心思,岂是我这等俗人猜的透的”?她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听她这话,白慎行剑眉紧皱,眼里泛出冰冷,俗人?倒真敢说,若她顾言是俗人,自己又是什么? 第五十二章:闲庭信步山水居 顾言每一次的自嘲,都让白慎行不悦,在不好,也不许别人说,她本人也不许。 顾言知白慎行有些微恼,可也不打算为他捋毛,你恼你的,我不言语就是,难不成你还能将气往我身上撒? 她得意洋洋的转过头,俯身拿起白慎行放在桌面上的杂志,自顾自的翻阅起来。 白慎行气结,可看她那洋洋得意深情,又好气又好笑。 顾言坐在他身侧,只听他叹了口气,便起身上楼,留下她一人坐在这诺大的客厅里。 大厅进门右后方是一方大型泳池,左侧是一大片落地窗,沙发放在落地窗前,冬日暖阳照进来,暖洋洋的。 楼梯正对大门,俨然一副欧洲皇室的富丽景象。 她每一次环顾四周,都能被山水居低调奢华的装修给震撼到。 就她所知的言语,已经完全不能形容,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精致高雅,每一处装修都用心别致,就她身后的大型牡丹来说,绝对是出自大师之手。 山水居整体装修高贵典雅,可又不失人情味,每一处窗户,每一处照明的设计,都有温馨的感觉。 她在国外八年,见过不少欧洲高档别墅,去过不少贫民窟,可白慎行的山水居,给人的感觉,集山水、典雅、高贵于一身。 平民来了游山水,富商来了请入富丽堂皇的大厅品一品茶。 她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落地钟,九点四十,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难道这两个小时,她就要在这里靠翻阅这本杂志度过? 天啦~她不禁在心里哀嚎,真难捱,自从回国,她是越来越颓废了。 不一会儿,白慎行手中拿了份文件下来,坐在她身边,递给她,“汉城的人物关系图,如果开年GL准备入驻金融市场的话,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汉城不比别的城市,一个直辖市,上头除了首都在无人能压它三分,而能在汉城立足的高官富商,都有自己的几分本领,她能釜底抽薪风临,也是靠了些许运气的,当然,这话、他不会说给顾言听。 顾言放下手中的杂志,翻开他给的资料,入眼的第一人,市委书记,第二人,便是自己父亲。 随后就是大片关系图,错综复杂,看的她头疼不已,虽说他们是外企,可现在立足于汉城,如果汉城的那些人想卡你,你能耐他何? 如果放言出去顾轻舟就是自己父亲,于她来说,倒是要省事很多,可对顾轻舟来说,并非好事。 她做不来踩着自己亲人上位的把戏。 这副人物关系图,有待揣摩,她收起,放在沙发上,“白董怎么看待汉城的金融市场的”? 白慎行扬眉看她,能主动与自己交谈,有进步。 “可以颠覆”,白慎行很诚恳的给出意见。 顾言翻白眼、她当然知道可以颠覆,这点还用问他? “你是怎么想着去做金融行业的”?白慎行见她翻白眼好笑的问道。 “个人爱好”,她插科打诨到,真的是个人爱好吗?谁人不知当初顾言的梦想是音乐? 她侧目忘了眼白慎行、见他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偏头冷笑到:“白董似乎一定要弄清楚我为什么会从事金融行业”。 “从期货投资交易来看、国外市场并不比国内市场好做,你高中之前数学最差、做期货投资、需要通过单子的特点判断对方的交易思路,最主要的需要强大的资金作为后盾,第一、我不认为你有这个交易思路,第二、你说过你在国外受苦受难,那么、你的资金后盾在哪里?言言、别忘了、我是做什么起家的”。 白慎行声音十分轻柔婉转,可在顾言看来、每一句都亢强有力;他在怀疑自己、而且还分析的头头是道。 “我的老板、是一个很牛逼的人、这点、白董应该是知道的”,她淡然。 你在说谎,你24岁入GL、跟着杰克做投资,24岁之前、金融圈上有你操盘的交易记录,你身后必定有人,而那个人一定不是杰克,白慎行的内心在疯狂的叫嚣着这句话,他多方查探都得不到信息,甚至从许忧宁身上下手,也无济于衷。 “这倒是知道”,白慎行点头答道。 她知道顾言有意不与他多做交谈,他便不去扯那个话题,事实该付出水面的时候自然会出来,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够了。顾言将头发捋到耳后;“白董是不是应该将手机还给我了”? 都已经答应留下来吃饭了、不至于压着她的通讯工具吧? “忘了”。 “张岚、去书房将我桌面上的手机拿下来”,他对着张岚说道。随后张岚取下她的手机,递到她面前;“谢谢”。 白慎行坐在另一侧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将手机放在自己身侧,侧头看向白慎行。 起身、离开沙发,迈向大门,白慎行并不担心她会走,顾言从不轻易许诺人什么,可若是许诺了、必然是要答应的。 他紧跟其后、陪着她闲庭信步。 顾言站定在喷泉中央、望着喷泉上的水柱此起彼伏;身后响起白慎行磁性的嗓音;“这座喷泉、是英国著名设计师罗伯特亲自设计,里面的水是活水,一到夜晚、会绽放出七种光彩”。 他扮演起了讲解师的角色,之所以会有这个喷泉,完全是因为顾言小时候对七色花的向往,虽说是小女孩的把戏,可他记到至今。 “都说山水句独居一偶、在整个汉城中乃是大手笔,如今听白董这么一说,还真是”。她浅笑嫣然。 “大手笔算不上、只是在这闹市中寻求一方宁静而已”。白慎行接过张岚手中的外套,随手披在她肩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一震、转过头,只见白慎行神情并无异样,负手立在自己身后。 “汉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白董能有如此手笔,着实是让人羡慕”,山水居占地数十公顷,光这块地皮都价值不菲,更何况白慎行将前后山悉数买下,打造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后花园。 “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有不值钱的时候,欣赏它的人、它价值不菲,厌恶它的人、便一文不值”,白慎行望着遥远的天边说道。 “没有白董、何来这羡煞旁人的山水居”。她轻柔的嗓音萦绕在白慎行的耳边。 白慎行侧头看她;错了、是没有顾言、何来这诺大的山水居,这山水居的一切,都是你幼时的喜好,如今;只怕你记得的所剩无几了。 “进去吧!外头凉、等过了冬季,这山水居满山的栀子花开了、在邀你来闲庭信步”,白慎行轻微的话语,惹得她一阵停足,栀子花?世上花卉千万种,她独爱栀子花,白慎行将山水居种满栀子花,寓意何谓? 第五十三章:甩掉白慎行 她略带惊讶的目光望向白慎行,他宠溺一笑,随手牵起她的芊芊玉手,步入客厅。 张岚带领佣人将餐桌布好,便见自家先生牵着顾小姐进来。 好一对金童玉女。 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 气场相投。 众人脑海中此起彼伏的夸赞声不断涌现出来。 “发什么呆”?张岚递上热毛巾,白慎行拿过毛巾擦手,见顾言站着不动。 真讲究、不过、她是不会说出来的,随手接过张岚手中的毛巾,擦拭着手,两人入座,张岚站在一边布菜,顾言皱眉,她吃饭、向来不喜有人在一侧,总觉得不自在。 “下去吧”!白慎行见她微微不悦,便吩咐张岚下去,张岚放下手中的公筷,退下去。 难得两人坐在一起吃顿饭,若是因为一些小事情惹她不快,那倒是自己的罪过了。 顾言能理解白慎行、他自小接受高等素质教育,白家是世家,对后辈子女要求极高,难免养成了白慎行这种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性子,从山水居的摆设,到他浴室的一块小小的毛巾,用的都极为讲究。 “多吃点、难得今天厨师心情好,菜品做的这么精致”,白慎行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 她不禁觉好笑;“怎么、白董以前在家吃饭,菜品不精致了”? “还真没、今天是头一次见着菜品这么精致”,其实是他多年来、甚少在山水居用餐,偶尔有公事上来,众人也都是随便吃点、不想再深夜在去叨扰厨师。 张岚站在一侧看自家先生这个模样,难免想笑,却又忍着。 顾言自然是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她怎能不了解白慎行,他无论走在哪里,都自带贵族光环,怎会让自己的生活过的粗糙不已。 如果许赞知道顾言这个想法,一定要捶胸顿足了,精致?贵族光环?他们起初创业的时候住了三个月的办公室,吃了三个月的泡面,如果这也叫精致的话,那么他无话可说。 顾言离开白慎行生活多年,殊不知、他以往的那些生活习惯,在成年、创业之后,早就摒弃掉了,她先入为主的观念,一直觉得白慎行不是那种受苦受难的人。 其实不然,年少成名是要付出代价的,而白慎行的代价比任何人都惨烈,青春年少之时;感情上的挫折,加上创业的艰难困苦,一度让他颓废不已、夜不能眠,茶饭不思。 立业之后,事业有成,感情世界上的空虚、让他再次成为了一个失败者;他创业成功第二年,花大手笔建成山水居,在汉城成了独居一隅的存在。 “看来白董得换厨师了”,她笑着打趣到。 “如果今天的饭菜不合言言胃口、我确实该考虑这个问题了”,白慎行揶揄道。 得~不能跟老狐狸耍滑头,赢不了。 吃过午饭、白慎行送她回顾家,两人一路无话,临下车时,白慎行说道:“如果要回陈家、我希望在回礼方面,能让你母亲负责”。 顾言答应梁意要回陈家拜年,而白慎行说的回礼,是汉城自古流传下来的风俗,拜年时、要为全家带上礼物。 白慎行似乎偏爱在这种事情上指点她一二、而每一次都是为了白鹭,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进屋。 白鹭在琴房陪顾家铭练琴,闻声而出,顾家铭探着脑袋在琴房门口看着她。 糯糯的喊了声:“姐姐”。 “回来了?吃饭没”。白鹭问道。 “吃过了、您尼”,她疏远的问道。 “也吃过了”,白鹭轻轻点头说道。 顾言准备迈步上楼、在转弯处停下,转身、对着楼下的白鹭轻声道:“我明天去趟陈家、回礼方面、我不懂,劳烦您多废废心了”。 “好”,白鹭愉悦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言不愿白慎行在她的生活中指手画脚,但这件事情,她确实也有过想法,于顾家,她尽量友好相处。 若她远离,倒显得有些不忠不孝了。 顾言想让顾家人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你也不用三天两头到我面前来说教,给我一方安稳的天地。 可后来事实证明,她错的太离谱。 这些都是后话,且不说也罢。 白鹭喜出望外,证明顾言正在接受她,这天下午,她就开车带着顾嘉铭去采购礼物去了。 顾言站在窗前看她开车离去,随后拿外套下楼。 步行至外面拦车出行。 “我车今天蹭了,要出门,你把车给我用用”,她在出租车上给许攸宁打电话。 “我现在在世纪广场逛街,你过来”,许攸宁跟自家老妈大年初一的跑出来逛街,家里的客人完全丢给了自家父亲和哥哥解决,她好不快活。 “谁啊”?身旁的许母问到。 “顾言”,许攸宁答。 “有空带她回家吃饭”。 许攸宁点点头。 顾言拿到钥匙,直接开车离去,沿海底隧道一路前行,在出隧道第二个红绿灯时,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出现在了自己的后方。 白慎行。 好兴致,一大早的跟踪人。 她恶趣味兴起,你想跟?我便让你跟? 你太小看我了。 白慎行送她回政府大院,不过是停路边接个电话的功夫,便见到白鹭出门,他想着许是顾言依了他的意思。 准备转身回政府大院,见到她从大院出来。 他便一路跟随。 她驱车一路沿海底隧道往二环、三环,直到郊区。 顾言在后视镜中望着白慎行一路紧跟,一脚油门踩到底,后方无车,她打左转向灯,猛的右拐。 “fuck”白慎行猛地一拍方向盘,他被顾言甩掉了。 等他将车拐过来右行的时候,顾言已经不见踪影了。 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汉A90300,查这个车牌号的去向,从海底隧道出来出来开始查”。 白慎行靠在座位上,点烟,左手搭在车窗上,他是疯了,向来以稳重自居的他,再一次被顾言击溃。 她沉着冷静,早就发现白慎行紧跟其后,却一直未表现出来,与他兜圈子,直到他卸下防备,她猛然离去,这种抽离,白慎行是接受不了的。 抽筋剥皮也无她万分之一干脆,顾言啊~顾言,你将我至于何地? 爱情本应琴瑟和鸣,我们却草木皆兵,还在谋划着成王败寇。 你给我些许温情,在来一巴掌,这样的极端,他受不了。 中午那顿温馨的午餐浮现在眼前,隔了不过一小时,她远远的将她甩在了身后。 犹如陌生人,迅速抽离 第五十四章:表哥? 白慎行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第二次利用权势去调查顾言,可这一次、他忍无可忍。 第一次、是她回国,两人在路上初见。 这是第二次。 她出市区,进外环,迅速果断的与他分道扬镳。 直觉告诉他,她此番来,必有要事。 他联想到了那份邮件,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抓紧,紧握成拳。 顾言、切莫踩我底线,否侧、、、、、、、、。 顾言沿着沿海大道一路往郊区行驶,她此番前来、确实是有要是,可自看到白慎行尾随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今日这事,做不成了。 索性也就不急不缓的与他兜着圈子,白慎行自是人为她顾言还是以往的性子,其实不然,她现在除了能力了得,车技也了得。 一想到白慎行这会儿可能会心塞无比,她就暗自得意。 将车停在一家海边酒店前,开了间房,补了下午觉。 昨晚在海边睡一晚并没有睡好,向来浅眠、加上条件有限,一晚上反反复复。 天要黑时,驱车回政府大院。 让她诧异的是,白慎行坐在顾家大厅里,陪着老爷子下棋,她局促的站在门廊处,白慎行听见开门声、便知是她回来了。 若换做以往,他是要起身相迎的,可今日,他稍有不快,便当她是空气了。 顾言也不娇柔做作,白慎行当她时摆设,她也乐的自在,悠哉悠哉的上楼,白慎行炽热的目光望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死丫头。 顾言又怎么不知道他在背后咬牙切齿,可你越不爽,我就越痛快。 “明天会陈家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看看”,白鹭笑盈盈的拉着她下楼,东西一一摆在客厅。 顾言看了一眼,并不懂,也不知是好是坏,微微点头道,“劳烦您了”。 顾嘉铭带着他的大狗,在身边转悠,见顾言心情颇好,便兴高采烈道;“也有我的功劳哦~”。 白鹭见他这邀功的模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顾嘉铭羞涩的看了一眼顾言。 她回以微笑。 “下午不在家,去哪儿了”?白鹭淡淡问到。 白慎行落子的手闻之一颤,转瞬,将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 “出去转了转”,顾言倒了杯水,倚在餐厅处说道。 “是闷的慌,出去转转也好”,白鹭笑着说到。 她气定神闲的倚在餐倚上,将眼神投向窗外,稍而想起什么,对白鹭道,“父亲不在家”? 白鹭微微叹息一声,“你父亲最近很忙,今天去市里了”。 虽说她已经习惯了顾轻舟节假日不在家的状态,可顾言这么一问起来,还是稍有难受。 顾言哦~了一声,示意知道了,顾轻舟会照顾家庭,但有工作的时候,他心系工作,全然不会在乎白鹭在家是否没人陪。 “明天在陈家住吗”? 顾言闻声一抬头,便撞进白鹭期盼的眸子里,她微怔。 “不一定,住的话我会提前告知您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拉开椅子坐下去,单手放在膝盖住,单手握着玻璃杯。 白鹭点了点头,将冰箱里的蔬菜拿出来,准备晚餐,想起什么,停下,背对着顾言道,“你跟慎行……”。 “您别误会,我一直将他当表哥”,顾言打断白鹭。 白鹭一愣,转身、想与她说什么,便见到顾言身后的人,望了眼顾言,神色复杂。 她握着杯子微微转头,便见白慎行神情冷峻的站在自己身后,左手插袋,右手在身侧成拳。 横眉怒目的望着自己,他眼里有震惊,失望,不甘,甚至还有些许暴戾。 顾言将视线转回来,对着白鹭,如果白鹭刚刚转身,她一定相信这又是白鹭的计谋,可是没有,她说话的时候始终背对着自己,面对着琉璃台,洗着池子里水果蔬菜。 她转身的时候白慎行已经站在自己身后,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鹭紧张不已,生怕白慎行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怎能不知白慎行的苦痛,多少个无人的夜晚,他夜不能眠,辗转反侧。 孤身一人,行走在四下无人的街,他建醉言居,山水居,哪一项不是为了顾言? 原以为顾言回来,他守得棋开见月明,却不想,等着他的,是凌迟。 你不在、我不要求你些什么,如今你回来了、对我视而不见,我不能忍受。 “慎行是嘉铭的表哥,跟言言可没关系”,白鹭为了缓和气氛,笑着打趣到。 表哥?若真是因为这层关系,她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她忘了,她白鹭本就是千古罪人。 顾言知白鹭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在给她缓和白慎行的机会;可她一想到今日白慎行跟踪自己,便心里不快。 而刚刚白鹭的那番话,她可以曲解意思,他白身心不适想她和白鹭友好相处吗?她偏不,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给我设的剧本来? 你们将我赶出去,如今我回来了、还想让我如了你们的意?凭什么? 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交于腿上,望着白鹭道,“是吗、这顾家终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么”? 顾嘉铭的表哥跟自己没关系?要么她不是顾家人,要么,她不是顾太太,不过显然,第二个不太能让人信服。 白鹭哪晓得她会如此这般说,瞳孔猛缩,两人才缓和的关系;难道就这样打回原形了吗? 白慎行站在她身后,跨步上前,猛地将她提起,一路拽着往楼上走。 顾言冷笑,果然、她一怂白鹭,白慎行准会将自己带离现场,这就是他维护白家人的方式。 有一种爱叫做我不想你在外人面前言多过失,被抓住把柄,而顾言到现在都不懂。 白慎行将她带进房间,猛地压在墙上,怒火喷张的望着她,“你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话”?顾言浅笑嫣然的看着他。 “顾言”,白慎行怒吼道,他觉得自己是疯了,多年来商海浮沉培养出来的良好心态,此刻到顾言面前来,消失殆尽。 第五十五章:深入骨髓 外人说他淡薄寡情,他哪里是淡薄寡情,只要一遇到顾言,他躁动的就像个毛头小子,毫无沉稳可言。 所谓淡泊寡情,那只是对外人,在顾言不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配得上这句话,可如今在顾言面前,她随便的一句玩笑话,都能让自己怒火喷张。 纵使白慎行现在怒火喷张,将她围困于墙围之中,她也气定神闲。 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白董”。 “顾言”、白慎行咬牙切齿,他恨不得将她心挖出来看看,看看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唉~”她似笑非笑的应到。 白慎行单手掐住她的下巴,猛然俯身,印上她的丹唇素齿。 “唔~”,顾言怎也没想到白慎行会来这一招,惊讶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白慎行微闭着眼,轻吮着她,顾言使劲挣扎想推开他;白慎行早就防着她这手,将她双手剪到身后。 在她诱人的唇部上流连忘返,顾言就是白身心的毒药,也是他的解药,白慎行在怎么心有不快,只要顾言稍稍低头,他便能消了怒火,可她偏不,就是要跟他对着来。 白慎行从她诱人的唇部起来,抵着额头轻轻笑到,“言言的力道不如我”。 这个男人,前一秒怒火中烧,后一秒温柔体贴。望着她的目光就像是饱食餍足的恶狼。 顾言与白慎行相处多年,自是摸的清他的性子,在自己身上,他太容易满足,一个浅吻,就能让他消了怒火,心满意足。 “我不如白董的地方太多了”,顾言嘲讽到。 白慎行也不接她的话,偏头,将吻落在她的肩甲之处,白慎行唇薄,都说薄唇寡情,可为何他死死纠缠自己不放。 白慎行流连在她肩甲之处,扯下她的v领毛衣,薄唇附上她那不堪的过往,轻轻甜咬着她那弹痕。 像羽毛轻抚,像烈火灼烧,顾言已然头昏脑胀,站在地上的双腿颤抖不已,闭着眼睛,努力平息自己的思绪,尽量不去回忆那些惨痛的过往,可白慎行一下一下的轻啄着,让她难受不已。 白慎行抬头,便见她一脸诧异的望向自己。 隐忍的眸子对上她的目光,顾言望着白慎行眼光复杂,他竟然可以这样去舔舐她的伤口,一下一下的去扫着。 白慎行望着顾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将剪在她身后的手放开,顾言猛的推开他。 靠在墙上死死的瞪着他;“白董还真是心大”。 她讽刺说道。 白慎行不言语,只死死的看着她,顾言哪里气的过,将沙发上的抱枕悉数扔到他身上去。 白慎行也是好脾气、任由着她闹腾,她扔他捡,就是不言语。 此刻若是说出些什么话刺激了他、就得不偿失了。 顾言此刻的心情就像是遭人侮辱了般,她那不堪的过往、她深深隐藏,可白慎行轻而易举的揭开自己的伤疤,让它暴露在世人面前,这无疑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她极力淡忘过去,努力憧憬未来,可白慎行就是不允许。 将她从平淡的岁月中推向过往,让她再次重温那些颠沛流离的岁月,她建在心里的防线一朝崩塌,甚至在怀疑自己回顾家过新年到底是对是错。 顾言虽说跨国集团老总,沉稳冷静,手段狠绝,可是在面对顾家的问题上,她永远都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白慎行撕开她的过往,她就开始怀疑整个顾家。 在厉害的人也有软肋,在坚强的人也有不堪一击的时候,她与白慎行是同一种人,白慎行的软肋是顾言,白慎行不堪一击的时候就是顾言离开的那几年。 顾言的软肋是她那不堪的过往,顾言不堪一击的时候就是在无数个四下无人的街头独自回家的时候。 白天佯装坚强,一到了晚上溃不成军。 她一直以为自己姓顾,就算不与他们家庭和睦,至少能相敬如宾,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不去沉迷那些不堪的过往。 家人永远都是家人,就算他们在怎么伤害你,还是不能改变骨血之情。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了。 她现在对骨血之情的理解,是我依然尊你敬你,可你应该知道我们回不去当初。 而白慎行、他的想法很简单,想让顾言找回自己,面对过往的不堪她也能坦然相待,可是他的方式是错的。 他以为自己接受了她的不堪,顾言就能卸下心理防线,殊不知,她的这道心理防线,任何人也不能撼动。 哪怕这个人是白慎行,白慎行爱她,想让她享受亲情与爱情的双重温暖,可这些、顾言自己都会做,只是慢慢来而已,而白慎行、简单粗暴,直接撕开她的过往,血淋淋的放在大家的面前,让人去观摩,去议论。 他们两人都没错,无非是一个是行动派,一个是慢热型。 白慎行俯身、将地上的抱枕悉数捡起来,摆放在床上,站在床边看着她,顾言冷笑着看着白慎行。 她现在恨不得将白慎行千刀万剐,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等着皇上宠幸的妃子。白慎行不知道,顾言在多少个痛苦难捱的夜晚,恨他恨的心里发痛。 我与你本没有关系、是你执意闯进我的生命,然后给我沉重的一击。 “白董可知我在国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顾言冷笑着问道。 “不知”,白慎行坐在床沿道。 顾言一见白慎行此番气定神闲的模样、就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脸。 “不知便不知吧!白董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我回顾起过往的不堪岁月”。 “我从未觉得你的过往不堪”。白慎行一本正经道,他从来没有觉得顾言过去的那几年有不堪,一直是她自己强加在自己身上的。 “多谢白董的抬爱”。她步入窗边、双手抱胸倚在一侧说道。 白慎行侧身、看着她双眸紧闭,倚在窗台处、淡笑着说道:“何止是抬爱”。明明是爱入骨髓了。 ------题外话------ 文文25号2p,但愿能过,阿门 第五十六章:唯有你最深得我心 白慎行侧身、看着她双眸紧闭,倚在窗台处、淡笑着说道:“何止是抬爱”。明明是爱入骨髓了。 顾言不打算接她的话语、微睁眼、不屑的声音自喉间深处流出。 何止是抬爱?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白慎行、而后失了心,流离失所多余载。 “白董最近是闲来无事,都学会跟踪人了”,她嘲讽道,本不想就今天中午的事情说话,可白慎行的态度着实是让她难受,怎能不找点不快。 白慎行摆弄着玩偶的手一愣,随即浅笑到:“我也不知道言言的车技这样好”。 “逃命用的玩意儿、能不好”?顾言笑道。 白慎行起身、站到她身前,想抬手抚摸她的侧脸,顾言偏开,随即扯过一张纸巾、在自己唇瓣狠狠的擦了几下,将纸巾丢弃在地。 一脸挑衅的看着白慎行,他眼眸微迷。熟识他的人都知道,白慎行要恼了。 “唯有你深的我心、也唯有你最不识抬举”,白慎行微怒。 不识抬举?若是自己不识抬举、他白慎行又是什么?年少时他苦追自己,到手之后不珍惜、将她推入万丈深渊,谁不识抬举?我信你爱你,你将我践踏至此,回过头来还说我不识抬举? 真是笑掉大牙、我若真是不识抬举,那也是你白慎行逼出来的。 “若说不识抬举、你白董排第二,谁敢第一”?她笑脸盈盈道。 “哦~说来听听”,白慎行倚在另一侧窗台上、好整以暇的说道。 “得之不惜、岂不是不识抬举”?嘴角的笑容无限放大。 白慎行诧异的望着她,她笑的更开心。 他识不识抬举、顾言厚爱与他,他却满嘴谎话、指鹿为马,将她赶出国门,若说不识抬举,谁能比的过自己。 “莫不是言言的不识抬举,是跟我学的”?他低沉的嗓音问道。 “白董可谓是我的人生导师,让我看尽世间冷暖,人情淡薄,人性丑恶、将一切本质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言言是不是要感谢我一二”?他道。 顾言不屑、讥讽的望着他。我何止是要感谢你,我恨不得将你的名字刻在碑上。 “你母亲刚刚并不知我在身后”,白慎行见她神色自若,这才说道。 “知不知道很重要”?她问道。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 “我误会了什么”?她问。 “长期付出得不到回报,是个人都会有倦怠的时候,我只是不希望你失去什么”。白慎行循循善诱。 “我拥有过什么”?顾言反问,似乎他说的每一句话,顾言都能反问回去,为此、他稍有不悦。 “顾言”,白慎行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连名带姓的喊她,至今也是如此。 若说她与白慎行之间存在什么问题,那绝对是他太心系白鹭了,时时刻刻为了顾家人来劝说自己,若没有这层关系,她相信,他们两人可以很好的相敬如宾,最起码不用这么剑拔弩张。 她可以忘记他对自己做过的一切、老死不相往来。 她大可以抱着、没关系,我又不跟你过一生的态度去看待这件事情、可是一扯到顾家,她就怒火中烧。 她转身、拉开衣柜,拿出大衣、套在自己身上。 白慎行跨步过来,拉住她;“我不认为你这样能解决问题”。 “我从不认为我跟你白慎行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她怒。 “你碰到任何问题只会逃避,就不能一次性把问题解决”?白慎行大声说道。 “好啊”!她甩开白慎行的手。 “解决?怎么解决?是你白慎行跟我一样去国外流离失所八年,还是你让白鹭去替我差点被qiangjian?替我去中弹?我最大限只能做到如今这样,如果你对我还有别的要求,那我只能告诉你,抱歉、我没有那个义务让你们顾家,跟白家的人开心”。顾言将他推出门外,反锁上门、白慎行站在走廊怔住了,差点被qiangjian?他一直以为顾言在国外只是吃了些苦而已,不曾想、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过往,确是那样令人痛彻心扉,白慎行又恨又喜。 恨自己非要去揭开她的伤疤,让自己跟顾言的关系已然回到了起点,喜的是他对顾言的过往又知道了些,在顾言的世界里,他如履薄冰。 他不敢肆意妄为,可却常常忘记这一点,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惹毛,让她会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对于顾言,他只是想快速拥有。 顾言靠在门后,慢慢的滑到地上,将脑袋埋于双腿之间,不安的心在跳动,一下一下的、孔武有力。 我从未想过要用过往的岁月去博同情,去换取什么,可是、算我求求你们了,我已经精疲力竭了,无暇在去想其他,能不能不要这样让我不安。 我颠沛流离,在诺大的人海中漂浮动荡,无安生之处,无立命之所。 每一次辗转,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如今我虽孤身一人,可也现世安好,为何你总是将我从现世安好的境况中,拉回过往、让我回忆不堪,想起那段苦涩难耐的日子?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对着天花板苦笑。 洛杉矶夜晚十点的街头、她勤工俭学,从一家中餐馆打工结束,回到自己的住处,路过巷口的时候,几个拎着酒瓶的混混从巷口走出来,对着她吹口哨。 她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耐、对方并不想让她这样就走,几人将她围堵在中间。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啊”! 对方人多势众,她必然是占下风的,她想跑,可对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拖着她往巷子深处去,她大喊救命,用英文喊~用中文喊。 “给我闭嘴”,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她脸上,她晕乎乎的,对方撕扯着她单薄的上衣,她仍不放弃希望,大喊救命,直至她身上的衣物被撕扯的只剩最后一件了。 她想放弃希望,可是上天给了她光明。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大喝在她耳边响起。 第五十七章:俞思齐 她想放弃希望,可是上天给了她光明。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大喝在她耳边响起。“救我”,她看见救命稻草,便开始大声喊叫。 “闭嘴、婊子”,对方一巴掌过来、她做好了接下这一巴掌的准备,良久、她睁开眼睛,便见到一个身穿白衬衣的男士站在她面前,抬手捏住了对方的手。“没人告诉你、即使手捧鲜花、也不能打女人么”?男人冷冽的嗓音响起。 “没人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吗”?其余几人回道。 男士将手中搭着的外套丢在顾言身上,“退后”, 顾言用他的外套将自己抱住,抽泣着退到角落,男人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几个混混,手法干脆利落。 混混想爬起来,他一脚踩下去、男士用中文说道;“告诉你、中国人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欺负”。 “你还好吧”?他蹲下来问道。 顾言此刻雷花带雨的望着他,抽泣着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男士想伸手扶起她,她抗拒。 心理阴影尤为重、她现在全身上下,除了内衣裤,只剩他的外套,而这件外套并不能挡住什么。“你等等”,他想起身走、顾言一把拉住他。 他走了,自己怎么办?这些小混混还躺在地上哀嚎,她望了眼那些小混混,在望了眼他。 男士表示理解、拍了拍她的肩旁,示意她放心,顾言松开手,只见他迈步过去,扯掉男人其中一个混混的外套,递给她。 “包一下、”,他转身,顾言抽泣着接过外套,将自己包裹住。 撑着墙站起来,男士见她已经好了,打横将她抱起,她惊呼。 诧异的望着他。 “不想走光、只有这一个方法”。 “你是中国人”?男士问道。 “汉城的”。她浅声说道。 “好地方”。 “我是首都的、俞思齐”,俞思齐自我介绍道。 “顾言”。 顾言初次见俞思齐,只觉他一身正气,行事作风,气质、与军人颇为相像。 英姿飒爽,浑身上下充满阳刚之气。 “到没”,俞思齐的话语打断了她注视他的目光。 她面上一红说道:“前面左转”。 “你一个女孩子、住这种地方、还敢在这么晚回家”?俞思齐不免诧异,按理说、他的意识中,出国留学的不是富家子弟,家里也不至于太差,可她如今住的地方,简直不能用差来形容。 顾言从他怀里跳下来;“你先等下”。 转身、她进了房间、俞思齐站在客厅、打量着这个不到三十平的阁楼。 一股潮湿气涌入鼻间、他微微皱眉,对顾言不免有些钦佩。 顾言换好衣服出来,见他站在客厅处,一米八多的个子杵在中间,瞬间觉得整个屋子好矮,她随手拉过一把凳子。 “你先做、我给你倒杯水”。俞思齐就着她拉过来的凳子坐下。“你是学生”?俞思齐接过她端过来的水,问道。 “加州大学、勤工俭学”。短短八个字、变相的告诉了俞思齐、她今晚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看你的气质、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 顾言面上一禀、好厉害的眸子,随即自嘲的说道;“我倒希望我是穷人家的孩子、至少不会被赶出国门”。 她为曾想过要隐藏什么、至少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她现在心里极度恶心刚果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可奇怪的是、他在,她竟然觉得无比安心。 “你是军人”?她试探性的说道。 俞思齐微微点头、顾言了然一笑;“难怪会觉得在你身边这么有安全感”。 俞思齐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随即起身、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一个女孩子住这里不安全,要么搬家、要么早点回来吧”!他好言相劝。 “你等一下”,顾言起身、翻着包包,拿出纸笔,飞快的写着什么。 她将手中的便签纸递给他;“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这是我上班的地方,如果你能来、我请你吃饭”。 “有空会去的”。俞思齐将手中的便签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 他走后,顾言冲进浴室、站在淋浴头下,将自己冲了两个小时,浑身发红。 她觉得刚刚被人碰触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肮脏不已、哪怕用了一瓶沐浴露,也洗不干净。 她蹲在浴室嚎啕大哭,任由滚烫的热水淋在自己身上,将她周身的嫩皮全都烫的发红,她也没有半点疼痛之意。 每每这个时候,她恨汉城的那一拨人,恨的心都疼了,恨的全身发颤。 我像只狗一样,在陌生的国度力求生存,而你们却在家庭和睦,你侬我侬。 她恨白慎行,恨顾轻舟,恨当时保持沉默的每一个人。 保持沉默、就是共犯。 她苟且偷生、拮据贫困,每一步都走的颤颤巍巍,她能想象的到,顾轻舟在汉城混的风生水起,他有大好前途,而自己、差点葬生在这个陌生的国度。 一个陌生人都能对她伸出援手,而那些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为何会将她推出去?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在打工的中餐馆,真的看到了他的身影,他一身黑色t,卡其色的长裤、坐在角落,高大的身影显得角落尤为狭小。 没有什么能比见到他更高兴了、顾言此刻是这样想的。 “我以为你不回来”。她端着餐盘局促的站在他面前说道。 俞思齐抬头望了一眼她、笑容和煦的说道:“在这附近、就过来了”。 “给我推荐几个好菜”,俞思齐见她站着不动,望着她好笑的说道。 顾言自作主张给他上了几个菜,她上菜的时候、袖子微微撸起,露在外面的手臂青紫一片,甚至有些皮已经脱落,鲜红的肉露在外面,他诧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顾言不明所以,回以微笑,见他这么望着自己,笑着问道:“怎么了”? 有人在喊、她转身离去,俞思齐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背影,她自虐?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啊~我相信这章过后肯定很多人喊着让我换男主,≧﹏≦肿么办, 文文明天2p、好捉急,好激动,祈祷能过,阿门。 第五十八章:过往岁月 有人在喊、她转身离去,俞思齐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背影,她自虐? 她刚刚露在外面的表皮明显是被开水烫过的痕迹、而且看蔓延的痕迹、应该整张手臂都有,他震惊不已。 他是一名军人,知道受伤有多痛,可她刚刚面对自己的微笑,是那样的纯真,没有一丝痛苦可言,到底是一个经历了什么的女孩子,才能有这番忍劲?让他一个部队里出来的男人都佩服不已? 她挺拔的背影穿梭在餐厅里,点菜上菜、没有一丝做作可言,他见过世家公子、见过名媛淑女,见过自我堕落的女人,可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自虐过后还能笑盈盈的女孩子。 她白天对生活依然向往,谁也不知她昨晚、到底是怎样过来的。俞思齐一人坐在角落里、吃相优雅、不紧不慢。 顾言被老板娘叫进了后厨,这家餐馆、是一家中国人开的,老板跟老板娘伟人和善,对她也尤为照顾,顾言很是感激。 俞思齐抬手招了一下、老板抬步过来;“先生是中国人”? “首都的”,俞思齐点头说道,尤为客气。 老板见他周身气质不凡、便坐下来与他多聊了两句。 不曾想、俞思齐掏出一叠美元,放在他面前;“刚刚的那位姑娘、你们把她辞了、在把这笔钱给她”。 他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上面写有几个大字。 “这、”,老板为难的看着他。 “她昨晚差点出意外,我出手相救、觉得她可怜,想帮她一把、同是中国人,我希望您能理解”。俞思齐淡然的嗓音响起,老板也不好在纠结。 他说的也有道理,这姑娘本身就可怜,学业繁重,又要维持生计。 老板将那一叠美元推回去;“我的想法跟这位先生的想法一样、奈何生活无奈,不好多出手想帮,我代AnAn谢过你”。 那晚、顾言失业了,收到了一笔巨款。 厚厚的信封捏在手里,她只觉得烫手,等她追出来,俞思齐已经不见了。 她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我一直觉得我被生活所抛弃,而今,你给了我别样的温暖。 晚上、她回家,打开信封,里面有五千美元,这于当时的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信封里面还有一张纸条;有一个地址。 第二天、她依着这个地址找过去,对方的态度让她吓了一跳。 “AnAn”?她一出现在对方面前、对方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我是”。他打量着对面满脸大胡子的美国男人,直觉告诉她,他不是好人、可是这个地址是俞思齐给的,她又不能不相信。 “我是俞的朋友,你可以喊我本、俞昨晚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我乐意为你效劳”。对方开门、请她进去。 她站在门口踌躇不前,不敢轻易相信眼前的男人,本像是知道她会有这个反应一般,笑着进屋、随后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纸条上的字迹跟自己手上的这张一模一样;“本是我朋友、他会帮你安排好一切,记住、给他酬劳”。 她不得不佩服俞思齐的思维能力,如果不给他酬劳,那么她欠的是两个人,如果给他酬劳,她始终都只欠俞思齐一人而已。 本给她找了一份兼职,和一个寄宿家庭,她用俞思齐给的巨款,改变了她的生活现状,俞思齐放在信封里的那张纸条,迄今为止,她还在存放着。 咚咚咚~~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开门、便见顾家铭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他的大狗狗。 “吃饭啦~姐姐”。 “你先下去、我就来”,整理好情绪,缓步下楼,便见顾轻舟等人坐在桌前。 见她下来,白鹭笑着对顾轻舟说到;“言言刚刚还在问你尼”! 顾轻舟抬眸,惊喜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问真的? 顾言轻轻一笑,表示是真的。 顾言环顾一周,也未见到白慎行;“慎行有事情,先回去了”。 见白鹭多此一举的解释,她浅笑,饭后、与顾轻舟在书房长谈。 “明天去看你母亲”?顾轻舟端着茶杯问道。 “嗯”。 “去了、早点回来”,顾轻舟并不想让顾言在陈家多呆,若是小时候还有法律制裁,可顾言现在已然是成年人,姓顾。 顾言只当是顾轻舟不想自己与梁意过多接触,未深想。 顾言多年国外生活已然是与顾家的人产生了距离,如今好不容易趁着过年回来一次、他怎么会让她去梁意那里多住? 顾轻舟轻握着手中的杯子,见顾言面色平淡、便说道;“我很高兴你能回家过年”。 “应该的”,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浅啄一口。“这八年、我没有一年不想你,特别是在这种盛大节假日的时候”,顾轻舟叹声说道,他到四十来岁只有顾言一个女儿,说不爱她是假的,哪怕后来顾家铭出生,他对顾言的爱,还是要盛过顾家铭。 “劳您挂心了”,她的话语句句得体,句句体现长幼有别;顾轻舟听的刺耳,可也找不出一点儿不是。 握着的杯子、缓慢的搁在茶几上;起身去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还记得你小时候最黏我、如今你虽回来了、可我总觉得是丢了个女儿”。 顾轻舟说的伤感、双手微微的翻开相册,里面都是顾言从小到大的相片,六岁以前都是她一个人的独照,六岁之后、她的身边永远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白慎行。 “我与您的亲情是抹不掉的,这点你不用太过担心、我多年国外独自生活,难免会有点不适宜家庭热闹的氛围,您给我时间就是了”,她偏过头、不愿去看顾轻舟翻开的相册,她刚与白慎行发生不愉快,并不想这会儿在给自己添堵。 顾轻舟独自翻阅着相册,一张一张的过去、停在了她八岁与白慎行拍的一张照片中,白慎行身着校服白衬衣、藏蓝色的长裤、干净的犹如白马王子,而她、刚刚跟她的小伙伴们在泥地里爬起来,满身泥泞,站在白慎行身边、犹如小丑。 第五十九章:宝宝今天2p 顾轻舟独自翻阅着相册,一张一张的过去、停在了她八岁与白慎行拍的一张照片中,白慎行身着校服白衬衣、藏蓝色的长裤、干净的犹如白马王子,而她、刚刚跟她的小伙伴们在泥地里爬起来,满身泥泞,站在白慎行身边、犹如小丑。 一个懂事的男孩,带着一个调皮的小女孩。 这是当时顾轻舟的评论,不晓得多年过去、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这句话。 “看看你跟慎行小时候、多好玩”,他将眼光停留在照片中。 她还记得、这张照片时白鹭当时拍的,洗出来之后寄给了远在下面县城的顾轻舟,顾轻舟当年还是汉城下面某县城的一个小县长,那会儿汉城还不是直辖市。 他收到照片的时候、打电话回来好生取笑了她一番,说她是在泥地里长大的公主。“那也只是小时候了、如今我们已经是成年人、过去是用来缅怀的”,她怎么不知道顾轻舟时想挑起她年幼时候的记忆,让她忆起小时候的欢乐时光。 可顾言在国外多年、已然将那些欢乐时光悉数忘得一干二净。 顾轻舟摸着相片的手一顿,抬头说到;“爸爸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谁对你是真好”。 她不禁好笑,似乎汉城所有认识她与白慎行的人,都觉得他白慎行是受害者,而自己是罪过的那一方? “您是不是觉得,我与白慎行之间,我是过错的一方”?她莞尔问道。“并非,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顾轻舟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与白慎行的事情,顾轻舟并不知情,整个事件的知情人只有白鹭,和白慎行的几个发小,而那几个发小断然是不会将自己的事情乱传,不为别的,就凭白慎行现在的身份地位。 你所做的一切固然是因为我,可您从未问过这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您从未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我知道”,她淡定到。 顾轻舟望着她,叹了口气、“言言”~他欲言又止。 “我先上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她起身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卧室,白鹭站在卧室门口,端着杯牛奶,想必站着有一会儿了。 “我能进去吗”?白鹭问道,她想跟顾言谈谈。 “进来吧”!顾言推门进去。 “这是给你热的牛奶”,白鹭将手中的牛奶放在桌面上。 顾言拉上窗帘,转身对白鹭道;“您坐”。 白鹭坐在床边的老虎凳上,顾言端着牛奶坐在床边,白鹭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思索着话语应该怎么说出口,顾言也不急躁、气定神闲的等着她说。 “我今天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她为自己下午说的话做出解释。 顾言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只是想让白慎行不好过而已”,跟你对着干、是唯一让白慎行不好过的方式。 白鹭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说出的话语竟然这样伤人。 “慎行已经在为当初做的事情忏悔了、言言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白鹭面上尽显着急。 “我很想、但是现实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她也想原谅白慎行、可是并非每一个犯过错的人都值得被原谅。 “当初是我们有错在先、可竟然你回来了,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一起开心的生活在一起吗”? “好呀、然后告诉世人,我跟我的表哥谈过恋爱,这叫什么?在国内、这叫乱lun对吧”?顾言似笑非笑的望着白鹭说道。 白鹭面色苍白、没想到顾言会说出这样的话;“言言”,她无奈喊道。 “你不该这样说、你跟慎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竟然我跟白慎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您当初多此一举又是为了什么”?顾言微恼、当初你口口声声说我配不上白慎行,说我与白慎行不能在一起,不合规矩、如今又来强调我与他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是什么意思? 好也是你说的、坏也是你说的,这算什么? “我当初是被气昏了头了,后来我反应过来、事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我想过找你解释的、可是你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白鹭着急道、她从未想过要去伤害顾言、毕竟在顾轻舟不在的日子里,她与顾言相依为命,独处了十一年。 “那倒是我的错了、您跟白慎行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还指望我对您笑脸相迎,我实在是做不到”。你伤害我的时候我毫无反手之力,你想解释的时候我也可以选择不听。 “不不不、错全部都在我、是我、我太爱你父亲了,我不敢让你父亲知道是我主动挑起事端与你争吵、更不敢让你父亲将过错推到我身上来、我只能默认你父亲责怪你,让所有人都误解你,哪怕慎行看到了真相,我也唆使他沉默不言,这都是我的错”。白鹭面色苍白,急于解释、她想就着这次的话题将所有的误会解开。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谈话能力,低估了顾言。 “沉默不言、就是共犯”,她仅用八个字、将她所有的解释都打回原形。 “你走的第二天,慎行就跟过去了”,是你骗了大家。 白鹭靠在老虎椅上喘息,她单身撑着额头,不敢去看顾言,她后悔不已,她爱顾轻舟,一直都是以好妻子、好母亲的身份呈现在他面前,她不敢想象、如果顾轻舟知道自己与她女儿发生争执甚至还动了手会是怎样的结果。 更何况、她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才会有全家责怪顾言的现象,那件事情过去许久、她才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她无法想象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在面对全家人指责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态。 她一直想着在另一方面弥补对顾言的伤害、顾轻舟每个月往她卡里汇款之后,她也会私自去汇款、总想着如今她为了梦想在异国他乡不容易,一定要让她生活好一点。 直到年底,顾轻舟接到银行的电话、唯一救赎她的桥梁突然崩塌。 ------题外话------ 不言今天2p,求留言、求撒花、求大腿小腿。 好想过了2p尽早入v╤_╤最起码写文能写爽,不然总觉得自己写的跟你们看的对不上号,蹲坑哭╤_╤ 我想当个老司机~开稳车0。02p加油~ 第六十章:告诉世人真相又如何? 早前他们就在怀疑、顾言不接电话是不是已经换了联系方式,可是他们一直抱着顾言可能对他们有成见不想接电话的想法,到年底。 银行来电话、说他们的卡上有笔巨款,这几个月断断续续的往里面存钱,是不是要做投资理财,顾轻舟去银行一查,他们往里面汇的款一分钱也没动,就连机票钱、都是她自己掏的钱;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第二天、白慎行再度飞往旧金山、第三天、白慎行来电话、说顾言并没有到学校来报道。 顾轻舟瘫倒在沙发上,他唯一的女儿、与自己断了联系、他托关系多方打探、登报纸寻人,都无极于衷。 “对不起”,白鹭无力到。 “没关系”,顾言浅浅到,明明是原谅的话语、可是一点温度也没有。 白鹭知道、她说的没关系、并不代表原谅。 “你与慎行”? “我与白慎行从未有过什么、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她冷漠的嗓音响起。 “可你们明明、、、、”。 “年少无知犯的错已经给过我惩罚了,我不想在来第二次,所以希望您也能就此打住这个话题、不要在去做老好人了”。顾言打断白鹭想说的话。 “慎行等了你八年”。白鹭不相信顾言悔这么狠心绝情、她明明是对白慎行有感情的。 “那是他该的、谁让他助我流离失所八余载尼”?就算是白慎行等她十年二十年、孤独终老、那也是对他应有的惩罚。“你明明对她有感情”,顾言看白慎行的时候、明明是有感情的、眼睛是最骗不了人的东西。 “我怎能对他没有感情、我在国外的八年、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恨得心都发疼”,她咬牙切齿道、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了。 白鹭见顾言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发颤、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言言”~她这一声言言、道尽了多少无奈? 顾言端坐着看着白鹭,她白色苍白,话语微薄,她想尽一个长辈的努力,解开当面他们之间的所有误会。 可顾言又是谁,她多年浪迹,早已将过往全都印刻在了自己的身心之中,想解开误会啊,除非她放弃内心的隐疾。 “慎行很爱你”,白鹭微弱的嗓音响起。 “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她回国三月,这句话听的最多。 “为何就不能给彼此一个救赎的机会”?白鹭不明所以道,犯了错只要真心认错,都应该值得被原谅,他没有杀人犯法。 “需要被救赎的从来就不是白慎行,而我现在也不需要被救赎”,白慎行需要被救赎嘛?不需要。 自己需要被救赎吗?也不需要,现在的她无坚不摧。 白鹭叹息着,不知该如何缓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她看来,顾言肯这样面对面的跟她交谈,已然是不容易了。 白慎行的感情之路,注定不会太容易,就凭这个人是顾言。 顾言对白慎行跟白鹭两人的行为无法理解,白慎行永远是在为白鹭当说客,白鹭永远在为白慎行解释,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慎行断然是不知道白鹭会多事到去管自己跟顾言的事情,若是知道,是绝对不允许的。 “您今天跟我说这些是白慎行的意思”?她疑惑的问到。 白鹭听她这句话,猛然抬头,“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慎行不知道”。 如果顾言见过白慎行当初不堪的岁月,一定能理解白鹭为何这么心系白慎行了。 可她没见过,也见不到。 白鹭紧张白慎行,她想看到白慎行跟顾言两人都幸福,最好是如当初一样,可是貌似,顾言执意觉得回不到当初了。 顾言微微点头,浅笑着喝了一口牛奶,含在嘴里,不好下咽。 “你跟慎行在一起、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人不合适而已,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也没有想过用这件事情来威胁大家来让你出国,可能我说这些你不信”。 白鹭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望着顾言,她淡定自若的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 白鹭觉得,兴许她就不该去管他们两人的事情,八年前因为她的多管闲事,让他们两人分道扬镳,八年后会是怎么样?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 “我知道,父亲知道吗?白家跟顾家其他人知道吗?您一心想获得我的原谅,想要我原谅你们很简单,告诉世人真相”。顾言阴孑的眸子锁住白鹭。 她面上一凛,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颤抖着说到,“你知道的言言,这不可能,如果可能我八年前就这么做了”。 如果顾轻舟知道这一切她不知道会怎么样,她不怕其他人的指责,唯独顾轻舟的,她不敢想象。 “为什么不可能”? “我很爱你父亲”。 “告诉我父亲真相又如何”?深冬的寒冷,都冷不过她此刻的嗓音。 “你想让我跟你父亲离婚”?白鹭惊恐的眸子看着她。 顾言诧异,如果顾轻舟知道白鹭对自己做的这一切会离婚吗?她不知道,最起码在这场婚姻里面,白鹭是爱的深的那一方。 她担惊受怕,不敢将事情真相告诉众人,她从小的家庭教养就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跟自己的继女产生冲突,甚至还动了手,是不被允许的,如果白家老爷子知道了,一定会骂她道德沦丧。 “所以、白慎行也是这个想法”?她冰冷的嗓音犹如尖刀般向她刺来。 顾言冷酷的眸子死死的盯住白鹭,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这就是他维护你的原因”? ------题外话------ 事实已经快要浮出水面了,我们白董还是这么遭人嫌弃咩Q_Q。 有奖问答~猜猜两人后面的谈话如何,脑洞越大奖励越丰厚 第六十一章:白慎行不是什么好人 顾言冷酷的眸子死死的盯住白鹭,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这就是他维护你的原因”?她追问。 白鹭紧紧握住自己颤抖的双手,她不敢回答顾言的话,不知该如何说。 因为不想顾轻舟跟白鹭离婚,因为想维护他们两人的婚姻,维护两家的和谐,她就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而整个过程当中,白慎行跟白鹭的想法是一致的,目标是相同的。 白慎行不想白鹭成为众人之矢,不想让白鹭在婚姻中受伤、所以她就活该被遣送出国?她活该流离失所这么多年? 白慎行,你二十不到的年纪,就有如此心机,怪不得世人都说你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白慎行、白慎行、她修长的指甲狠狠刺进自己的掌心。 你真厉害,我顾言跟你在一起相处长达十一年,你却还是为了你白家人将我弃置不顾。 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了。 “我累了”,她闭着眼睛,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 她叹息着起身,“早点休息,明天要起早”。 “您也是”。 白鹭离开房间,她靠在床头,独自思考着现状,她与白慎行之间,到底是有无可能?爱吗?爱吧!毕竟年少时情窦初开,又是初恋,他陪伴自己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纵使她恨他入骨髓,也抹不掉她爱过他的事实。 更加抹不掉她心理的那份不安,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如果不爱白慎行,为何看到他与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会恼羞成怒?不爱,难道不是你做什么我都不在乎嘛? 可今日白鹭所说的一切,无疑是在给她一巴掌,他一直知道白慎行维护白鹭,可现在;事实的真相总是让人心如刀割。 她心乱如麻、急需缕清思绪。 陈家、 陈墨跟梁意四人坐在一起搓麻将,一家人其乐融融。 “七万”,陈诺出牌。 “碰、”,陈墨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陈诺冷哼道,“看明天言姐来了,你还能不能这么得瑟”。 “得了吧!你言姐还不知道会不会打咱们汉城的麻将尼”!陈墨不屑道,顾言出国那么久,她就不信她还会打汉城麻将。 “会不会,明天不就知道了”,陈诺哼哼。 “对了、妈,我跟你说个事”,陈墨突然话锋一转,对着梁意道。 梁意笑看两个小孩子逗嘴,见陈墨突然话锋一转,便搭话道,“怎么了”。 “顾家阿姨的侄子,就是白慎行,跟顾言走的挺近的”。 梁意握在手中的牌一顿,“怎么近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白慎行不是好人”。 梁意突然想起上次在顾家吃饭,那个气质非凡的男人,年轻有为,商场的后起之秀,汉城兴起的大财阀。 外界的传闻她也有耳闻一二,年纪轻轻坐上如今的位置,确实不简单,这样的男人,不能为敌。 “你就少操点心”,陈兴海摸牌,对着陈墨道。 陈墨憋憋嘴,我这不是关心顾言嘛? 梁意斜了陈兴海一眼,“孩子之间是聊这些,你那么严肃干嘛”? “就是”,陈墨应和道。 “再说了,我也是担心顾言,白慎行心狠手辣,手段高明,顾言跟他在一起,会吃亏”。陈墨是不大喜欢白慎行的,虽说她是麦斯旗下的艺人,但也不见得她会维护自己的大BOSS。 “九条”。 “碰”。 “那也是人家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要过多评论,知人不评人”。陈兴海碰了陈诺的牌,出个五万。 “算了,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陈墨索性就闭了嘴,跟她们这群人说情情爱爱,简直是浪费口舌,应该去找许攸宁这样的女人说总有共同语言。 陈墨虽说是无意之举,可梁意还是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你说言言跟白慎行是怎么回事”?梁意睡觉的时候总想着这件事情睡不着,坐起来问陈兴海道。 陈兴海翻了个身,“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言言自有定夺”? 陈兴海一直认为,顾言不傻。 梁意哪想到这么多,若是顾言真的跟白慎行在一起了,就白鹭在中间的这层关系,他们就是不伦,手心手背都是肉,虽说顾言当初跟了顾轻舟。可现在让她不担心,是假的。 ------题外话------ 求大腿抱,求撒花,求钻石,求留言~不言在躺着等着各位爷来宠幸*^_^*2更送上 第六十二章:你不会连撸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第二日一早,顾言起来,难得见顾轻舟今天在家。 “您没去市里”?她问到。 顾轻舟抖了下手中的报纸,“一会儿送你去陈家之后再过去”。 亲自送自己过去?意义何在? “言言起来啦?洗手吃早饭了”。白鹭笑脸相迎,俨然忘记了她们昨晚的剑拔弩张,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回笑过去。 “我自己可以开车过去,您若忙,不用送我的”,她坐在顾轻舟对面说到。 “不忙,送你过去就是了”,顾轻舟放下手中的报纸。 顾轻舟的想法很简单,不想顾言跟梁意过多接触,而与顾家的关系变淡漠。 “我上楼换件衣服”,吃完早餐,换件衣服就准备出门了,白色高领毛衣,黑色大衣,黑色长裤,马丁靴,冷酷而又有风范。 “晚上下班的时候,记得去接言言回来”,白鹭站在客厅替顾轻舟打着领带。 “好”,顾轻舟答到。 白鹭跟顾轻舟,在这方面的想法不谋而合。 顾言下楼,顾轻舟已经准备好了、司机把东西提到后备箱上,两人出发。 梁意在门口候着顾言的到来,让她没想到的是,顾轻舟亲自送她过来。 顾言下车,顾轻舟紧随其后,司机将后备箱的东西悉数拎进去。 “顾市长亲自送言言过来的”,梁意面上不大好看。 “我车坏了,父亲顺路,就带我过来了”,顾言说着,牵起梁意的手准备转身进屋。 “进来坐坐”?陈兴海问道。 “不了,还得去市里,顺道送言言过来,你让梁意别多想”。顾轻舟说着回到车里,司机开车离去。 陈兴海站在自家别墅门前,看着顾轻舟扬长而去,顺路?他不信。 两位年过半百的男人各有各的心思,他们之间的交谈,都是暗箭。 一进屋,梁意甩开顾言的手,“车坏了不知道让墨墨过去接你?你非得让你爸送过来,还当小时候尼?一个月过来几天,按时接按时送的”? 顾言一脸无奈,她也不想,不过梁意此刻正在气头上,她不准备接话,求救的眼光投向陈兴海,他表示无能为力,他们家,梁意最大。 “他顾轻舟什么意思?年都是在顾家过的,你到我这儿来,还得他亲自护送过来是不”?顾言都成年了。 “市长亲自给我当保镖,我的荣幸”,她笑着递杯水过去,梁意见她这没脸没皮的样子,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今晚在这儿住下”,我就不信他顾轻舟还能上门来提人了。 “美女就是美女,连生气都这么漂亮”。 卧槽、神助攻。 正当顾言想说什么,楼梯口幽幽的飘来这么一句话。 她一回头,陈墨一身睡衣,靠在二楼栏杆处,一头凌乱的秀发胡乱的搭在脸上,见她望过来,伸手打招呼,“嗨、这么早”。 “都几点了”,梁意怂到。 “昨晚在梦里给您找女婿去了,浑浑噩噩的,没怎么睡好”。陈墨笑兮兮道。 这是怎么了?顾言记得,小时候是她比较不要脸啊!这陈墨,难道是被自己传染了? “换衣服下来吃饭”。 “得了~老佛爷”,陈墨对着梁意行了一个宫礼,惹的她是又好气,又好笑。 哪怕陈墨逗的梁意开心了,她还是白了顾言一眼。 她冷汗直流,这待遇、也没谁了。 “今晚在家住下”,梁意说着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顾言嘴角抽搐,亲妈、就算我要住你这,也不能用您的手机给顾轻舟打电话啊,我要是打了,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小时候两家的争夺之战,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顾言站在客厅里,左右为难,陈兴海适当时出来阻止道;“你这不是让顾言在顾家不好过嘛?本来老爷子就对她颇有微词,若是在这样、岂不是说她不忠不孝了”? 顾言感激的看了陈兴海一眼,也不是说她畏惧顾家,只是现在、她更多的时候喜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两家人要是吵起来了、她不得一个头两个大? 梁意哼了一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进了厨房,顾言这才坐在沙发上。 “谢谢您”,顾言对着陈兴海说到。 陈兴海提过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这件事情、是你妈妈偏激了”。 梁意的做法她能理解、顾轻舟当初跟梁意离婚、两人对自己的抚养权争夺战,可谓是打的如火如荼,顾轻舟有意要将顾言交给梁意、顾家老爷子本就是思想上的封建人物,怎么能让自己家的血脉跟着别人走了,于是、就这么撕破了脸皮。 梁意与顾轻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算是分手了、也是和平分手,顾轻舟甚至还很男子汉的净身出户,将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梁意。 她小时候每次来见梁意,顾老爷子势必会让司机跟着、准点来,准点走,一分钟也不能耽搁。 早上顾轻舟一起过来,让梁意想起来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肯定是有些不悦的。 “能理解”,顾言接过杯子,热乎乎的、握着很舒服。 “今晚能在家住”?陈兴海问到,毕竟梁意早就想这件事情了。 顾言尴尬的看了他一眼、陈兴海便知道了,“日后我有时间、再回来”。 陈兴海点点头。 陈墨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坐在顾言旁边,给自己到了杯热茶。 “你这一大清早的就过来找骂”? “怎么说话的呢”?陈兴海横了她一眼。 陈默耸耸肩,看向顾言、还是很想知道答案啊! “一些小事”,顾言谈笑着说到。 “小事儿能让老妈一大清早的炸毛”?很显然、她不相信。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顾言索性懒的跟她说了,这陈墨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活泼了?以前怎么不见得? “切”~不想说拉到。 “你怎么今天才来?新年你在顾家过的”?陈墨窝在沙发上。 顾言点点头。 梁意在厨房喊着吃早餐,陈墨跟陈兴海两人都过去了。 “陈诺呢”?顾言问到。 陈墨一手往嘴里塞着油条、一边说到;“估计昨晚撸到很晚”。 见顾言一脸问号、陈墨笑眯眯的说到;“你不会不知道撸是什么吧”? ------题外话------ 白董:你这数据过得了2p?(冷漠脸) 不言:你卖个色,我准能过。 白董:…… 白董:让老俞卖吧!大伙儿比较喜欢他。 求撒花~求评论~求大腿~ 如果作者明天没有2更,那绝对是累死在码字的路上了,记得砸花砸钻石,往死里砸活他……(不出意外每天五点会更新一章,喜欢一起床的惊喜感,么么) 第六十三章:白鹭没为难你吧 见顾言一脸问号、陈墨笑眯眯的说到;“你不会不知道撸是什么吧”?一把推开陈墨,不想跟这个没节操的女人说话。 “去叫他”、梁意发话。 “你去、你去比我管用”。,陈墨打发着顾言上去喊人。 “你倒是不拿我当客人”,顾言白了她一眼。 “我要是拿你当客人,老妈不得弄死我”,说着还小心翼翼的瞟了一下梁意,生怕飞来横祸,一不小心毁个容、她这辈子就这么废了。 梁意见她们两人这么逗嘴、心理是高兴的,证明两个人都没有过分的疏离。 “也是、那小子早就盼着你来了、你去、顺带数落数落他”。梁意好笑的说到。 “对、怂怂他;好的不学学坏的,天天跟人撸到一两点”。陈墨在边儿上煽风点火。 顾言叹息、这是有多不待见他。 可怜了这孩子了。 她沿着楼梯上去、陈墨在身后喊;“右手边第二间、不用敲门”。 陈诺可是一直把顾言当偶像来着、让自己的偶像看见自己邋遢的模样,看那小子有没有脸。 顾言真的就没敲门、进去了;陈诺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窗帘紧闭,她上去拉开窗帘、刺眼的光亮照进来,陈诺微微睁开眼、以为又是陈诺来找茬了。 结果、看到自己的偶像、迎着光亮站在自己房间窗口处、仿佛天使降临。 他猛的从床上跳起来,我去、幸亏穿了内裤,他欲哭无泪。 “姐”、 “起来吃饭”,顾言见他欲哭无泪的表情,甚是好笑。 “唉”、说着准备立马起身、可以看到顾言站在自己房间,羞涩的说到。 “姐、要不、你先下去”,他指了指门口。 “我一会儿就来”。 顾言点了点头、刚迈出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哀嚎。 楼下陈墨跟梁意三人早就笑的前仰后合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默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你跟我说说、你都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就拉开了窗帘、然后我就下来了”。 然后里面就一阵哀嚎了、她也莫名其妙。 噗~陈墨一口牛奶喷出来、拍着桌子狂笑。 “墨墨、注意卫生”,梁意谴责到。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是太高兴了”。 “偶像的杀伤力就是强、往那儿一站、气场十足,我佩服你”。她对顾言抱拳。 顾言已经在顾家吃过了,但是一家人在吃早餐、她也不好坐着,也就随了他们上了餐桌。 梁意将粥端给她;“你这两天在顾家、她没为难你吧”?梁意总是担心白鹭会为难顾言。 “她要敢为难你、姐替你出头去”,陈默一拍桌子、很豪爽的说到,。 顾言嘴角抽搐;“请问陈大明星、你的粉丝知道你这么豪放的一面嘛”? 果然还是有偶像包袱的、顾言此话一出、她就端坐好了。 梁意白了她一眼;“疯疯癫癫的”。 陈墨只翻白眼。 “疯疯癫癫的也是你闺女、我好就是你好、我不好就是你不好,您以后别在说我疯癫了”。陈墨也不客气,直接怂回去。 “言言比你懂事多了”。 “所以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太懂事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好命活。 陈墨挑衅的看了眼顾言、她无所谓,自己本来就不好过。 “白鹭为难你没”?梁意不想跟陈墨瞎扯,言归正传。 “没事儿、你说、她要是敢欺负你、姐这明星也不当了”,陈墨坐在她对面一本正经的朝她眨了眨眼。 顾言感激的看了眼陈墨、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梁意一问她顾家的事情、她就跑出来插科打诨。 陈墨始终认为、顾言在顾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不说别的、就说他们在的那天、老爷子也是不顾众人在场,直接甩脸子的。 顾言性子冷淡、不会讨人欢心,老爷子自然也是谈不上多喜欢她。 若顾言真的说出来顾家人待她不好,梁意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好歹顾言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您真想多了、他们待我都挺好的”,顾言无奈的说到。 梁意始终觉得自己在顾家会遭人虐待,也不知道这想法是哪里来的。 虽说她跟白鹭有冲突、但是白鹭不是那种虐待继女的人,这点、她还是有把握的。 “你不要委曲求全、如今你也那么大了、也不依附他顾家什么、他们要是让你不舒坦,你直接走人”。梁意底气十足的说到。 “霸气”,陈墨回应到。 顾言点了点头、这陈墨、就是一搞屎棍、也得亏有她。 陈诺下来、便见到餐厅里四人有说有笑的,他一脸郁闷,一见他下来、陈墨就爽了。 “陈大少爷、才起啊?我们都吃上了”。 陈诺白了她一眼,陈墨见她他不搭理自己,转而向顾言说到。 “年轻人、就应该少吃零食多看报,早睡早起身体好、言言你说是不是”? “是的”、顾言接茬。 “小撸怡情,大撸伤身”。陈墨淡定的甩出这八个字。 “陈墨”,陈诺咬牙切齿的喊到。 “有没有礼貌?喊言言姐、就不喊我姐了”?个白眼狼、。 “你给我闭嘴”,。 哟~小伙子、恼羞成怒啊,看来还是偶像的力量大啊。“行了行了、吃饭”,陈兴海见两人又闹上了、在中间合到。 陈墨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顾言、在把眼光转向陈诺身上,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直接让她汗颜。 ------题外话------ 加更加更,高潮已经在路上了,不下雨的话不会延期~千呼万唤使出来啊~亲们~ 第六十四章:你跟白慎行什么关系? 陈家的家庭氛围比顾家好太多,顾老爷子年轻时是从前线下来的人,所以对子女方面要求颇高。 家庭氛围也比较传统,哪像陈家? 看陈墨跟陈诺的性子就知道他们家是一个名主、开放的家庭,不搞独断制。 “你不忙?艺人过年过节也放假”?顾言望着陈诺不明所以的问到。 “艺人也是人、姐姐”,陈墨白了她一眼,感情她就想让自己累死? 在顾言的眼里,那些艺人大年三十的不还活跃在观众的视野里吗? 怎么陈墨就这么闲? “好吧!是我不太理解你们这行”,她勇于认错。 陈墨瞅着顾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又不敢说,很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瞅着她;她一阵虚汗,直觉告诉她,没好事。 “你临水湾那房子真大”。陈墨眼巴巴的说到。 “还好,我准备把客房改成衣帽间”,你别想住进来,一个许攸宁我已经受不了了,你们俩一起,一对翅膀,哪还有她的好命活。 “我觉得你们衣柜都挺大的”,陈墨幽幽道。 “不够、春夏的衣装我还没置办,到时候只怕是空间不够”。 “我不占地方,一张床就够了”。 “床没有,沙发倒是有一张”。 “我可是把你当亲妹妹”,陈墨打亲情牌。 “我也把你当姐姐”。 “那你就让我住进去啊,节约房租”。 “你跟白慎行什么关系”?顾言问到。 陈墨惊恐不已,她昨儿还跟老妈说白慎行跟顾言的关系非同小可,“你可别乱说,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那你干嘛替他节约钱”?顾言反问道。 卧槽~吓死她了,陈墨瞪了眼顾言。 她房租都是公司出的,为什么要替公司节约房租?白慎行是能给她搬个勤俭节约奖还是怎么滴? 奶奶的,陈默觉得自己这幼小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顾言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望着陈墨。 陈诺看了眼顾言,有看了眼陈墨,“你可别跟陈墨住一起,她可脏了”。 陈墨一抱枕过去,“给姐滚”。 陈诺嘀咕一声,灰溜溜的窜进了厨房。 “你跟白慎行关系非同小可,我们公司都有风言风语了”,不过说风言风语的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公司的人怎么说”,她还真挺感兴趣的。 “年夜会,麦斯准备的是包下整座汉家来庆祝年会的,任何一家公司都没有进来,唯独对你们GL敞开了大门”,她坚信,年一过完,那些媒体一定会捕风捉影了,到时候只怕顾言的日子不好过了。 “就这样”?她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好新闻尼。 “不够吗”?陈墨问到。 顾言鄙视得看了她一眼,虽然娱乐圈的水很深,但陈墨毕竟是个在剧本中度过的人,哪晓得他们这些大型企业的规则。 “麦斯不接受其他人入汉家,是因为他们给的价位不理想,而我、不缺钱”,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是娱乐圈险恶还是你们商场”? “都险恶”,险境求生,靠的都是本事,哪里有人,哪里就有险恶。 陈墨白了她一眼,说了也等于没说。 “你在国外都干了些什么”?陈墨好奇不已。 “上课,下课,上班、下班”,顾言虽对陈墨没有偏见,陈墨虽然一直在对自己靠拢,但过往的生活她还是闭口不谈。 有些事情不能轻易拿出来言语,只适合腐烂在心,最起码现在她不想说。 陈墨不晓得自己甩了她多少个白眼了,顾言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她们两人,都觉得对方变了,性子完全大转变。 殊不知、经历不同,发生的转变也就不同。 陈墨享受家庭的温暖,呵护,虽然她选择做明星,会有些尔虞我诈,但最起码,她身边的那些人、是爱她的。 而顾言、多年海外漂泊,居无定所,养成了她沉默寡言的性子。 “就没发生一些愉快的事情”? “比如”?顾言问到。 陈墨晃了两眼,“偶遇”? 噗嗤~偶遇?有资本的人才可以谈爱情,她一无所有还敢去偶遇? 顾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傻孩子的表情望着她,站起来,进到厨房帮梁意把水果盘段出来。 “没有就没有,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陈墨不爽。 顾言耸耸肩,表示、没什么意思。 “在聊什么”?梁意坐在沙发上问到。 “聊她国外的生活,不过没啥意思”,陈墨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妈~我们下午去逛街吧!好不容易你两闺女都在,拉出去炫耀炫耀”,陈墨一脸兴奋。 拉出去?真会形容。 “言言尼”?梁意征求她的意见。 “可以,都一起去吧”!顾言说到。 “女性联合会,带男的干嘛”?陈墨道。 好吧~随你。 梁意笑眯眯的上楼去了,把客厅留给他们两个人,陈诺抱着笔记本从楼上下来,坐在一侧,陈墨一脚踹过去。 “还想到楼下来撸”? 陈诺瞟了她一眼,“庸俗”。 “你说说,我怎么庸俗了”?陈墨将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往桌子上一放。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反正自己也说不赢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 “墨墨说下午去逛街,你跟小诺要不要去”?梁意坐在书桌对面,笑眯眯的看着陈兴海到。 陈兴海停下手中的笔,见梁意这么高兴,打趣道,“又不是没一起逛过街,怎么就让你这么高兴了”?梁意扫了一眼陈兴海、“以前那不是言言不在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不知道、刚刚墨墨说、如今两个女儿都回来了、是不是要拉出去炫耀炫耀,我可高兴了”。 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虽然陈墨也贴心、但总归她是有两个女儿的,如今一家人都在、她雀跃的很。 陈兴海笑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顾着言言尼”? 他绕道梁意背后、双手附上她的肩膀、“陈太太、你的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你今晚可不要输了风头”。 梁意单手抚上他的手;“输了也不要紧、我女儿优秀、就是长我的脸”。 ------题外话------ 下午如果加更,证明pk过了,如果没过,不言估计在捂脸哭, 第六十五章:轻熟妩媚(2p过,加更一章) 梁意跟陈兴海的感情很好、虽然他们两人都是二婚,但是在这场婚姻里面、他们的感情与日渐增。 都尊重、爱戴双方,梁意跟陈兴海的感情与顾轻舟和白鹭的感情不同,顾轻舟与白鹭两人比较传统,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都是一本正经,而梁意与陈兴海的感情、更偏向于小家庭的那种,有小吵小闹,有玩笑取闹。 这样的感情更有人情味儿一点。 梁意跟顾轻舟离婚的原因谁也不知道、顾轻舟是高干子弟,条件优渥,梁意当初执意要离婚,任何人都觉得她的脑子有问题,她傻了。 可现在看来、她的选择是对的,在陈兴海面前、她永远都可以像个小女人一样、将雀跃、高兴、不快、悉数表现给他看。 而陈兴海、懂的分享她的一切、。 顾言跟陈墨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着言情剧、陈墨一手零食、一手遥控器。 “给你看看我前段时间拍的一部电视剧、评价颇高”,陈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道。 顾言从不看言情剧、要看也只看欧美那些评价比较好,比较经典的剧,国内的言情剧、她还是第一次看。 “不会是许攸宁前段时间看的那个吧”?顾言问到,许攸宁当时看的时候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应该是的”,陈墨调好台,他们两人就在一起刷起了主角是陈墨的肥皂剧。 她顿感无力、明明主角就在自己眼前。、她还要去刷这类的肥皂剧。 “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她昧着良心说到。 陈诺扫了一眼两人;“姐、说谎话是要遭雷劈的”。 难怪陈墨喜欢欺负他、有理由的、这孩子、嘴巴太欠了。 吃过午饭、他们五人就开车前往市区、陈家的别墅不在二坏左右、而陈墨想逛的商场在在一环,一辆车、正好五个人。 “你回来之后有逛过街嘛”?陈墨问到。 “不多”,应该说基本没有是真的。 基本上都是被许攸宁强迫的、逛不了一会儿她就要去忙了。 “回头我们把许攸宁拉出来去横扫商场”,陈墨一提起这个就来劲、那个女人不爱逛街? 一家五口上了商场、基本上都是陈墨在买、再试、然后拉着顾言跟梁意、陈兴海跟陈诺就在后面提东西。 “我强烈要求去找个地方坐着等你们”,他腿都要段了。 “我这才开始、你就在喊了、就不能老实点”。陈墨一脸不高兴。 “你提的东西可都是你们言姐的、我跟妈妈的东西都在爸爸手上尼”,你就是这么对待偶像的?提点东西都嫌累? 他认命,男人不喜欢逛街是天性,哪怕是像陈诺这样十几岁的少年也是一样。 顾言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孩子、从小被人虐待、她好像记得自己小时候也经常欺负他。 “这件衣服好看”、陈墨提起意见路肩的针织衫套装、卡其色的针织衫、高腰雪纺裤。 她将衣服递到顾言面前;“你去试试、绝对好看”。 她想拒绝、梁意也在一旁附和道;“你就去试试”。 露肩的、他们还在过冬,商场已经在过春了,提着衣服进试衣间、将针织衫套在自己身上、很担心身上丑陋的痕迹会露出来,可是、刚刚好、若在在段一点点、就会露出来了。 出了试衣间、陈墨一阵惊叹、惊叹自己选衣服的眼光、在惊叹顾言穿上这身衣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性感、真是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什么风格都驾驭的了,轻熟妩媚、陈墨感觉自己都要被掰弯了,我去。 “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气质冷冽、也很妩媚、你穿这身衣服,真心是、”。 “尤物”,半晌、陈墨才吐出这两个字。 “妈妈、你说好看不好看”。陈墨征求大家的意见。 梁意回头望了一眼陈兴海、陈兴海点点头、“很美”。 “漂亮”,陈诺道、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套衣服,可是她却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主要看气质。 梁意看着店员都在望着顾言、心理满满的自豪感、这是她的女儿,到那里都是万人举目的焦点。 “那就这套吧”!她对着店员说到。 陈兴海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陈诺、转身出去买单。 顾言出来、将卡递给店员;“已经买过了”,她指了指陈兴海。 她一愣、这些年、她独自一人,从未享受过家庭的温暖,陈兴海突然的买单,让她心理五味陈杂。 长辈对晚辈的那种爱、她到现在才体现出来。 “墨墨的衣服也是我买的单、你的也是一样的”,陈兴海笑着说到。 她从未喊过陈兴海爸爸、可是陈兴海每次对她跟陈墨、都是一视同仁的。 陈墨一手挽着梁意、一手拉着顾言;“走吧!老爹有钱、让他买单”。 “就你嘴贫”,梁意轻嗔道。 陈墨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然后不能好好逛街了,此刻她拉下墨镜对着梁意吐了吐舌。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里,会遇见她。 ------题外话------ 谢谢亲们2p过啦~答应你们的加更。 你们说言言遇到谁了? 第六十六章:她算老几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里、她会遇见白慎行的母亲、她挽着一个娇柔可人的女子一起逛街,见到她、也是微微诧异。 “白阿姨”,她点头问好。 白母有点惊讶的表情看着她、却也不好不搭理;“言言也在逛街”? “恩、”,她答,只是出于礼貌打招呼、并没有想过要详聊。 白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自己的儿子格外维护她这个事实,稍稍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感觉她好像对你有恶意”,陈墨跟在她身旁幽幽的说到。 “对我我恶意的人多了去了,她算老几”?突然想到许攸宁经常说这么一句话,顾言也学着她道。 陈墨捧腹大笑,直接送给她两个字,“霸气”。 “我以为你会喊她舅妈”,梁意疑惑道。 舅妈?白慎行在的时候她或许会为了气他而喊舅妈,白慎行不在,叫了又没啥好处,不叫。 梁意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在陈诺的身上比划道,“我倒是觉得顾家人都还不错,除了顾老爷子”。 如果不是顾老爷子,顾言现在应该是跟自己一起的。 “是还不错”,顾言应合道;对于这点她不否认。 “就这套了”,梁意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店员,说了码子,顾言掏卡付款。 梁意跟陈兴海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笑。 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是顾轻舟,微微诧异,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是有事? “在逛街吗”?她还未开口,顾轻舟沉稳的嗓音便从话筒那边传过来。 “对”,她不明所以。 顾轻舟坐在办公桌上,头痛扶额,却也不多说,“早点回来”。 “好的”,她挂了电话;梁意看着她。 “谁的电话”? “朋友”,不能说是顾轻舟,不然会挑起矛盾。 晚上从陈家回来,白鹭跟顾轻舟还没睡,坐在客厅,顾嘉铭在琴房练琴。 “还没睡”?她问。 “想着应该去接你了”,没想到顾言提前回来了,这会儿才七点不到。 “我回来拿东西,今晚就回临水湾了”,给自己放了三天假,已经是大限了。 她有多少年没有没有正儿八经的休息三天了。 “这么早?你们公司这么早就回来上班了”?白鹭惊讶的问到。 “员工还没,我手上的事情没干完,得在工作之前忙完”,她说着就准备上楼,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台电脑而已。 其实顾言她是不想在这里呆了,该干的该做的,她已经做完了,不想在多呆下去。 “今天才初二”,白鹭说到。 “初四回家吃饭”?顾轻舟退步。 “好”,顾言道。 顾轻舟太政治场上沉浮多年,知道退一步,统关全局。 对于顾言,也只能用这种方法。 当晚,顾言从顾家出来,前往临水湾,开着许攸宁的车,停在停车场,上楼。 她以为家里就她一人,她开门进去的时候,许攸宁坐在沙发上,抱着零食刷着剧。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见顾言站在门口,微微惊讶。 “你怎么不在家”? “你怎么回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顾言诧异,这过年过节的,许攸宁那么大的家庭,不在家,怎么在公寓? 许攸宁本想回来清净清净,哪想着顾言回来了。 “在家被烦不过,还是这里清净”,将手中的零食扔在茶几上,到厨房烧水。 “怎么烦你了”?顾言将手中的东西送进书房,到客厅扫了一眼茶几。 真是什么东西都有。 随手将空的垃圾袋丢进垃圾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这战场,应该是来好久了,不然她能吃这么多?还有外卖的盒子。 “中午之前”,许攸宁靠在厨房吧台处说到。 顾言直起身,看着许攸宁一脸的鄙夷,“初八之前阿姨都不会过来收拾房间,我警告你,别让我生活在垃圾堆,也别想我给你收拾,我没时间”。 她才回来一天,茶几都快成垃圾堆了。 “你虐待我”,许攸宁哀嚎。 直接忽略许攸宁的鬼哭狼嚎,进了书房,点开邮箱,风投的邮件稳妥的躺在她的邮箱里面,前天的。 她颓废了,一般当天的文件可以当天解决的,风投的文件看的她青筋直爆,她自认为自己已经熟知了国内整个交易场上的规则,可依眼前的数据来看,她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顾言扶额,很想来声叹息,可她知道无用,这会儿叹息,不如静下心来学习。 桌上的手机在跳动着,白慎行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她拒接。 基于白慎行,她不认为她可以跟他友好相处,大年初一被拉去罐海水的事儿,她不想重温第二遍。 心狠手辣白慎行。 昨晚上的不愉快已经发生了,她也不想去挽回这个局面,可白慎行不同,顾言于他就是解药。 屏幕暗了下去,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国内规则太多,她自允深谙人情世故,可现在看来,她还需要学习。 许攸宁在客厅看着八点档的肥皂剧,顾言在书房里思考人生。 此刻、白慎行坐在山水居的书房里,脑海里反复重现顾言的那句话。 他从昨晚回来就一直呆在书房,闭门不出,直到有人将资料送过来,他才微微抬眸。 桌面上的资料呈现在他面前,他已经懒得去翻阅了。 第六十七章:脱缰的野马 整个书房烟雾缭绕,白慎行将自己困于整个仙境当中;他深知顾言在国外会经历一些常人无法经历的事情,。 可自己想跟听她亲口说出来、是两回事,她轻蔑的话语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顾言拒接电话、已经证明了她不想在与他多言语、年初一的深海之旅都没有让顾言记恨自己,可每次她提起自己过往的时候、眼里喷张出来的怒火恨不得焚了他。 顾言、我该怎么去爱你,在你的世界里、我如履薄冰,寸步难行,左右都是深渊。 从未想过去伤害你、可每次总是在无意中挑起你的情绪。 白慎行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与顾言在同一所学校里,学校里的男孩子因为顾言长的漂亮、经常去调戏她。 “我觉得七二班的顾言长的真好看、比我们那个什么校花强多了”。男厕所里面、白慎行听到他人的交流声。 “是啊、我也觉得,而且还有气质、又平易近人、我们放学跟她一起出去吃东西怎么样”?两人的交谈声传入白慎行的耳朵。 他提上裤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出去、艹、上个厕所都不得安宁。 本以为在厕所不得清净回到教室就好了、哪想着;正值课间,顾言在跟班里的男孩子打打闹闹,气的他一口血差点没把自己给呕死。 他真想撬开这傻逼的脑子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顾言”,一声怒吼响遍整个教室。 原本跟人打闹的顾言、停下来笑兮兮的看着他,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成绩这么不好还在跟人疯、你就不知道学学徐静、好好学习”?徐静、他们班公认的班花、公认的跟白慎行男才女貌的一对儿,白慎行是班长、她是学习委员。 “我学不学关你什么事?你属太平洋的啊”?她气呼呼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一大堆男同学见她生气了、统统围过来关心起来。 得、偷鸡不成蚀把米,白慎行这会儿更是想抽自己两巴掌了、然后骂自己一句傻逼。 本意是不想让她跟那些男生疯疯癫癫的、结果人家自发的围上去了。 “你别理白慎行、那些好学生跟我们就不是一路人”,男同学A劝到。 “就是”,B附和。 白慎行站在外围气的头顶上青烟直冒;恨不得冲上去把围在她身边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全部都扒开。 “你们别瞎说、什么叫我跟他不是一路人”?顾言推开她面前的男生吼到。 白慎行受伤的心灵顿感欣慰、心想着这丫头终于是知道自己的好了。 可是、、、、、、。 “我俩压根就不是一个地球的”,她怒目圆睁的瞪着站在门口的白慎行。 白慎行一口老血差点喷涌而出;前一秒在云端、后一秒就摔下了悬崖,这反差。、太大了点。 教室里面一阵狂笑、白慎行站在教室门口气的浑身发抖,心理在想着今晚回去怎么收拾这丫头。 放学回家路上、顾言离的白慎行远远的,当他是病毒,白慎行始终十步远跟着顾言、防止那些想挖墙脚的人突然冲出来。 “你离我远点”,顾言转过身恶狠狠的说到。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白慎行在外面像个小大人一样训自己。 “还不远”?白慎行盯着她说到。 “地球之外我可去不了、没那本事”。 “你、、、”,顾言气结,哼的一声、往前飞跑。 白慎行在后面一惊、这丫头;真是不要命了,顾言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远离白慎行、奈何白慎行发育良好、他的大长腿想追顾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顾言、你在跑、我就把你剪了毛毛家狗的事情告诉他”,顾言停步,这会儿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恶狠狠来形容了。 白慎行双手搭在后脑上、吹着口哨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去、看着顾言跟一副受气小媳妇儿似的,心情格外好。 毛毛家养了只雄狮、经常跑到对面顾言家的院子里来、顾言觉得那只狗真是丑爆了、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无人知晓的夜晚,把狗狗抓进来、给它剃了毛,成了没毛的雄狮、给扔了出去。 还让白慎行撞到了现场、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么一出,一匹脱缰的野马竟然被一只黑乌鸦给收服了,真是罕见。 顾言回家、直接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搭理白慎行、白鹭紧张的跟在身后、问白慎行;“怎么了”。 白慎行瞅了一眼她紧闭的房门、幽幽到;“她今天被一群疯狗围着吼、能好吗”? 一群无辜的男同学就这么被我们腹黑的白同学形容成了疯狗。 “你们学校哪里来狗”?白鹭怎么会知道他们这群小孩的心思。 白慎行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甩甩头、去写自己的作业去了。 晚上、顾轻舟回来、喊白慎行跟顾言下来吃饭,顾言闭门不出。 任由七大姑八大姨上去劝都没用、白同学急了、去敲门,也不开。深知自己惹了她,然后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自己身上了。 他脑子一转、有了。 转身回自己房间、拿出一叠便签纸。 “姑姑、我去劝言言、你们先吃”。 白鹭知道两个孩子感情好、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顾言正坐在房间里生闷气、门底下赛进来一张纸条;“出来吃饭、今天的作业我给你抄”。 顾言哼哼、就这样想打发自己? “抄”?我可以明天去学校让班里的的其他人给我抄,不屑你的。 “我帮你写”,白慎行心里骂着顾言、个小白眼狼。 “就今天?我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明天”,白慎行退步。 “一个月、你都帮我写了、不然我今天不下去吃饭、还得告诉你姑姑说你欺负我”,。 白慎行气的浑身都疼,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不知廉耻,威胁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可他有什么办法?一咬牙、“好”,不就是一个月的作业嘛,做就做。 纸条刚一塞进去、门就开了;顾言打开门、见白慎行手里拿着纸和笔盘腿坐在自己门前、无视的扫了他一眼、哼着歌儿下楼去了。 过河拆桥、典型的过河拆桥。 得亏白慎行同学心理素质好、不然、被顾言这么个虐待加威胁、他还有好命活? 你敢让她吃苦头、她就得十倍还回来,你要是敢让她伤心、她就能提刀剁你,毛毛家养的雄狮、没招她惹她,就是因为过来串个门、就被扒光了扔出去。 长的丑怎么了?有错吗? 想起这个他就浑身恶寒,为小人跟顾言难惹也,为什么不说女人? 因为白同学迄今为止还没有跟除了顾言以外的女同学接触过。 用咱们白同学的话来说就是,见惯了白天鹅怎么会看得上丑小鸭? 虽然这只白天鹅,偶尔会变斗鸡。 ------题外话------ 求收藏,求么么哒 第六十八章:看我不爽你那么高兴? 用咱们白同学的话来说就是,见惯了白天鹅怎么会看得上丑小鸭? 虽然这只白天鹅,偶尔会变斗鸡。“先生”,飘忽的思绪被张岚拉回来,他抬头。 张岚一脸紧张的望着他;“您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张岚微微提醒到。 整个山水居十几号佣人全部都在围着这位年轻的先生转,他的饮食起居、尤为重要。 白慎行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扫了眼角落的落地钟、指针指向十一点、不知道这会儿顾言、在干嘛。 他多想顾言来的那天成为永恒、多想将时间停留在那天、可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在痴心妄想。 在追顾言这条路上、他还有十万里长征没有走完。 顾言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到客厅、许攸宁还在刷着电视剧,茶几上的零食摆了一桌,地上全是她擦过鼻涕的纸巾。 “真的好感动、女主得癌症了、男主还不离不弃的”,她抽哒哒的对着顾言说到。 她瞬间额头垂下三根汗,“电视剧里的桥段不都这样嘛”? “哪样”,她吸了一把鼻涕,问到。 顾言一脸嫌弃、“车祸、癌症、治不好”,这点她读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部电视剧不同、男女主青梅竹马、中间分开了几年、好不容易重逢了、结果查出来女主得癌症了、我还以为他们要展开美好生活、开始啪啪啪了尼”,许攸宁特别不能接受这个结局、她追了这么久、原以为是好的结局、结果来个癌症,弄得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得得得~”,顾言摆着手、离她远点。 “这人吧!就是贱、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非得分手、好不容易冰释前嫌在一起了、结果得了癌症,还恩爱个屁啊!最怕这种来不及享受的幸福”,许攸宁义愤填膺的说到、好像剧里面的男女主角就是自己一样,感概颇深。 她一脸无语、“这是电视剧、姐姐”。 “任何灵感、都来自于现实,姐姐”,这下轮到许攸宁来鄙视她了、。 “我要是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任由他怎么赶我、我绝逼不走,死也要死在一起”。许攸宁正义凛然的说到。 “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哪一步”,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宁愿一个人去陌生的国度苟延残喘也不愿意留在他面前让他取笑。 没有经历过的人、说起来总是正义十足、而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方能领会其中的酸楚,青梅竹马在经历某些事情之后、想起来这层关系、绝对是个笑话。 就好比她觉得自己跟白慎行的关系就是个笑话,明明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算做不成恋人、那也绝对是凌驾在亲情之上的。 可看看他们现在、她巴不得远离他,越远越好。 “你跟我说说你跟白慎行之间的关系、让我听听现实中的青梅竹马是怎么样的”,许攸宁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顾言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好知道的”。 她不想随意与人述说自己跟白慎行只见的关系。 转身进厨房给自己到了杯水、发现水壶里的水是冷的、又重烧。 许攸宁自然知道顾言不想多说、她也不在问下去、还是窝在沙发上看她的连续剧。 顾言靠在厨房的吧台上、“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你这样颓废的生活”。 许攸宁撕开一袋薯片;“后天上班”。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她哪里有时间去刷肥皂剧啊,每次一刷完、第二天就嚷嚷着再也不刷了。 天天搞不完的学术研究、、如今回了国内;感觉她天天下班回家就是刷剧,是国内的医院太清闲了? “你难道不觉得你最近很闲嘛”?顾言旁敲侧击到。 “国内不比国外、国外的一个学术研究都能让你忙上大半年的,国内太多的医生都是靠论文结束的”,许攸宁一边嚼着薯片一边说到。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在国外、医院跟医生是分开的,不是一体化;所以经常有医学界的领头人士组织研究科研、病例,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国内是一个单位、一旦有了单位体系就相当于有了保障、人也随之变得懒惰起来了。 “国内医院跟国外医院有什么不同?在模式上面”。顾言问到。 许攸宁放下手中的薯片,一本正经的盘腿坐在沙发上、难得顾言今天清闲、跟自己聊这些。 “最基本的、国外的医院跟医生是分开的、而国内的是一体化的、这个你知道吧”? 顾言点点头、知道的。 “一个制度体系一旦形成了一体化、就相当于有了保障、依靠,这个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败类跟蛀虫、就跟九十年代大改革吃大锅饭是一样的”,许攸宁用极度简单的比喻将医院的模式比喻出来。 顾言表示懂、如果不是依靠这个制度体系、她也收不了风临集团。 “你尼?国外的商场跟国内的商场有何不同”?许攸宁问到。 不同多了去了、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国外凭本事、国内、、”, “靠关系”,顾言还没说完、许攸宁就接过去。 “我们医院有好多这样的关系户、什么科长的女儿啊、亲戚啊!多了去了”,许攸宁耸耸肩到。 顾言不免诧异;“军区医院也有这样的现象”?他们就不怕万一哪个领导过来查嘛? “别说军区医院了、我现在都觉得丢人,原以为进了汉城最好的医院、结果特么一进去、全是些胭脂俗粉”。 现在谁不托点关系办事啊?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像她这种人就是个另类的存在。 陈兴海竟然会容许军区医院有这样的现象存在?是她不了解他的为人嘛? “军区医院是属军区管辖还是市里管辖”?顾言问到。 “都属于”,汉城是个沿海城市、海陆空皆有,肯定是实行的双重管辖。 顾言点点头、;“不行你就换医院”。 “换哪里不都有关系户”,许攸宁幽幽说到、可见她有多郁闷。 “你们办公室有你讨厌的人”?顾言问到。 “个把~不多”。许攸宁恶狠狠的咬了口薯片,就是那个把,让她不爽。 一想到办公室最近新来的那个胭脂俗粉,她就恶寒。 顾言笑兮兮的看着她、许攸宁这副模样、着实是好笑。 “看我不爽你就那么高兴”?许攸宁恶狠狠到。 ------题外话------ 七月~你好 第六十九章:专业背锅白慎行 顾言笑兮兮的看着她、许攸宁这副模样、着实是好笑。 “看我不爽你就那么高兴”?许攸宁恶狠狠到。 顾言耸耸肩;“还好、一点点”。 毕竟她这两天被白慎行那个傻逼气的够呛、如今见到有人比自己还不爽、她身体里的邪恶分子瞬间就冒出来了,能不高兴么? 许攸宁说的情况普遍存在、她也表示理解,理解归理解、但是她的地盘、绝对不容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白慎行负手走在山水居的院落之内、他多希望现在是初夏、那样、他就有理由邀顾言来山水居赏花。 他不知该如何跟顾言说出真相、告诉她,当初离开是唯一的选择、因为留在国内、;白家人不会让她好过;无论事情真相与否,一旦白鹭怀孕,为了她的安全,白家人断然不会让她留在汉城。 他当时羽翼尚未丰满、自然不能护她周全、可若是让他说出事实真相、毁了白鹭跟顾轻舟的婚姻、对两家人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 他的实力、撑不起想要保护顾言的野心。 可当他有能力去护她周全、给她一世安稳的时候;顾言已经从他的生命中脱离了。 整整八年、那么多过完岁月,他没有一天不想找到她、把她带回身边,弥补自己当年不言不语犯下的错。 我该如何承认、是我没有护你周全的本事?才会让你流离失所八余载。 深夜的山水居显得尤为静寂,顾言最爱的就是这种感觉。 她从小性子好动、喜欢闹腾,可白慎行知道、如果你去深刨她的内心,其实她是个很喜欢安静的人,因为从小缺乏安全感、所以喜欢闹腾。 他不知道在六岁以前、顾言是怎么过来的,六岁以后、自己就成了她闹腾的对象。 山水居的佣人见自家先生负手立于院中,此情此景不免拿出手机拍了张。 深冬的山水居显得稍微清冷,可因为是南方城市,也并没有那么潮湿,比起北方的那些城市、汉城的冬天应该算是春天了。 顾言靠在窗台、望着临水湾外的夜景,主干道上车来车往,临近深夜,许都是些归家的人。 顾言一直都知道、白鹭待她不错,至少从未苛刻过她,从未大声跟她说过话。 她这个好继母的角色不是扮演出来的,而是打小、她的家庭教养所行程的。 她恨白鹭嘛?恨吧!毕竟当初整个事情的主角是她。 白慎行跟白鹭她更恨谁?白慎行吧!因为期望值太高了、在白慎行保持沉默的那一刻、她心如刀绞。 可时过经年、她在次回想起当初的事情、也稍微能理解白慎行的做法,在两个家庭、跟一个人之间,他两害相权取其轻。 顾言在恨白慎行跟理解白慎行这条路上、始终难以抉择,她拎不清自己对白慎行的感情。 她既不想让白慎行就这么好过下去,也不想跟他抵死纠缠下去。 不让他好过、自己就要跟他纠缠不清,让他好过、两人分道扬镳。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世人所说的心机婊。 端起窗台上放着的红酒、浅酌一口。 白慎行将她放到海水里的时候她不是没气,可后来她知道、自己也有错的地方,打小白慎行就什么都依着她、惯着她、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白慎行都会替她挡住一切。 因此、养成了那种只要白慎行在,就什么都不怕的性子。 因为知道对方不会放弃自己,所以在他面前难免会肆无忌惮了些,。 是自己一个人才会这样嘛?别人尼? “顾言你干嘛”?一个大院的小朋友放学之后都会在一处写作业。 而顾言、是属于哪种你写作业我就捣乱的人,你想干什么我就不让你干。 她这种好动的性子、总有小朋友受不了。 “我又没干嘛、你写你们的啊”!她嘟囔道。 我玩我的、你写你的就是嘛。 “我妈妈说了、让我离你远点,你就是个小疯子”。小胖子童言无忌,将自己妈妈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 顾言气的发抖;“你说谁小疯子?你再说一遍”? “说你呢”!小胖子牛逼道。 白慎行在身后为他捏了一把汗、你惹谁不好、去惹顾言,这只小狐狸你小心他阴死你。 他同情的看了眼小胖子,白慎行看了眼顾言、只见她眼里怒火直烧、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小胖子的嘴巴撕个稀巴烂。 顾言气的要命、可就是不说话。 其余几人将作业写完、全部都过去玩儿去了,只有白慎行还留在原地,外加一个怒火喷张的顾言。 顾言扫了眼白慎行、随即当着白慎行的面翻开小胖子的书包;将他刚刚写完的作业翻出来、死了个稀巴烂,而且还毁尸灭迹、全部都扔到了垃圾桶。 白慎行惊讶的张大嘴巴、饶是他年长顾言两岁,可也没见过这么简单粗暴的女孩子啊!就因为别人说了她一句,就撕了人家写了一个小时的作业? 顾言做完一切、拍拍手,拉好他的书包,帅气的将自己的书包甩到自己肩膀上、回家。 让你惹我、我不好过;你也别想。 这年、白慎行十岁、顾言八岁。 当晚、小胖子带着家长气呼呼的来敲顾家的大门,白鹭开门、听着这小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自己的被迫害的过程。 顾言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淡定自若;跟看傻逼似的看了眼小胖子。 “我说你们家言言怎么这么霸道、不就是发生了口角嘛?还动手撕作业来了”?小胖子的妈妈不依不饶道。 白鹭本就是大家闺秀、若说嘴上功夫、论扯皮自然是搞不赢这群市井夫人的。 白鹭一个劲的说着好话、可也不愿意承认这是顾言的不是,白慎行在餐桌上写作业、幽幽的来句;“阿姨、作业是我撕的、他写完之后、我看了下,全错了,我急着回家忘记留字条让他重写了”。 小胖子的妈妈一愣、顿时脸色就变了,一脸怒火的看着自家儿子,那意思像是在问、你不是说作业是顾言撕的了? 白慎行在大院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别人家的孩子。 你看看白慎行、他考试又是年级第一,你再看看你、你就不能向他学习学习? 白慎行是院里这些家长教训孩子的榜样。 顾言愤恨的望了眼白慎行,要你多管闲事。 “那这样就算了、你晚上给我重写写不完不许睡觉”,小胖子的妈妈恶狠狠的对着自家儿子到。 白慎行还是悠哉悠哉的在餐桌上写作业。 “慎行作业还没做完?要不你们俩一起写”?要是能让白慎行教教自家儿子也是好的。 白慎行头也没抬;“我在做奥数题”,意思是、你儿子看都看不懂。 小胖子妈妈一阵窘迫。 白慎行抬头道;“阿姨、你下次不要骂言言是小疯子了、她只是稍微活泼了点而已”。 白鹭闻这话、一愣,向来没大声说话的人、今天登时就火了;“徐妈妈这是来恶人先告状?你还是不是大人?怎么能说我们家言言是小疯子?你就是这么教小孩子的?就是这么言传身教的?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去告你诽谤”? 小胖子妈妈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若说扯皮拉筋,她绝对擅长,可是白鹭说的这些、诽谤?是什么意思?不过听起来应该是很厉害。 她连声道歉、拉着自己儿子跑出去,顾言猜想,小胖子今天绝逼会挨揍、而且还是男女混合双打。 她得意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白鹭担心她会有心理阴影,打算坐过来跟她聊聊、哪想着,这孩子、没心没肺的,自己还在呵呵笑。 白慎行同学的悲惨命运就是从今天开始的、他主动帮她躺雷,以至于后来每一次顾言有什么事儿、都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再后来的十来年里、他后悔不已。 都说事不关己要高高挂起、可白同学的心肠太热了,让顾同学不找他都不行。也许是从这个时候、顾言心理便有了哪种侥幸、她干了坏事、还有人帮自己,而且还能不受惩罚,于是、顾大小姐每天都会给白同学惹那么一点麻烦。 而白同学早熟、年级轻轻便有了到处替顾言化解危机的能力。 经年之后、他在商场上的化解危机的能力令人叹止、而白慎行觉得、这都要归功于顾言的功劳。 她倚在窗前、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爽滑酣畅,酒味微酸,一倾入腹。 将杯子搁在窗台处;拉上窗帘,转身埋入到柔软的被窝里面。 ------题外话------ 就木有人喜欢我们家白董跟顾总相爱相杀的场面咩~ 第七十章:许老太太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她微微睁开眼,侧头看了下钟、竟然七点半了,许是昨晚喝多了,才会睡到这个点,。 她穿着睡衣、拉开门出去,便见客厅里坐满了人,而且、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站在房间门口跟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 “啊~我以为你早就去公司了”,许攸宁从厨房出来惊讶的说到。 她转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见到客厅里坐满了人、不由得皱眉,她不喜人多。 “我妈跟我哥哥、还有我奶奶跟外婆”,许攸宁介绍道,她看着顾言一脸无奈,她也没想到大清早的自己家的一干人等会杀过来,更没想到顾言会睡到快八点了才起来。 “你们好”,顾言点头打招呼。 许老太太是跟顾言通过电话的、但是没见过;而许家的其他人,显然是对顾言这号人物有所耳闻。 但是见到眼前这个清冽的女子、眼里纷纷流出了惊艳的目光。 她周身气质高贵、一看就出身不凡,自带气场。 就算是站在一侧不言不语、也显高贵。 “经常听宁宁提起你”,许老太太毕竟多年历练、如今已经年过半百,纵然她觉得顾言周身气质不凡、说话方面自然不会太过轻浮。 “因是我去拜访您的、不曾想您今日过来了,实在是我失礼”,顾言浅声说到,言语之中带着尊敬。 若说他们几人对顾言的气质与长相颇为惊艳的话,那么她刚刚的那一番话语、更是让他们赞叹,集美貌与才华与一身的女子。 许攸宁颇为尴尬,她不知道自家老妈会过来提人,更不知道这临水湾的门禁什么时候这么松了。 “你们聊”,顾言进书房、给他们一家人留空间。 见顾言没有表露出不悦的模样、许攸宁才微微松了口气。 “我去换身衣服、回家”,许攸宁气哼哼的对着自家老妈道。 “把你朋友一起喊回家吃饭吧”!许母提议到,她看顾言极为喜欢、她们家三个儿子全是单身汉、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可不能让别人家给捷足先登了。 许攸宁怎么会不知道自家老妈在想什么、瞟了她一眼;虽然她也有这么想法,但是人啊~还是得有自知之明。 顾言那样的家庭、几个人能配得上? 且不说她的家庭了、就说她自己,他们家的几个哥哥、谁能配得上?唯一碰的上的老大还是个榆木疙瘩,指望他去追人家,下辈子都不一定能追到手。 许攸宁换好衣服、敲响了顾言的门,“进”。 “我跟我妈他们回去了、那你自己在家没事儿吧”?许攸宁担心的问到。 “没事儿、你回吧”!顾言到。 许攸宁带上们出去了、不久、便听到了客厅大门开关的声音。 许攸宁他们家是个大家族、而她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自然是得宠的。 一进许家的大门、她就开始摆脸色了,老太太气的差点扔拐杖去打人。 “你这是什么脸色”?许母问到。 “你们去之前就不能跟我提前说声?”许攸宁气结;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顾言被人打扰,以前她总是义愤填膺的说别人,今儿到好、自家人上去了。 “奇了还、我们去看自家妹妹还要提前通报的、那是不是回头喊你回家吃饭都有提前预约啊”?许家老二怂到。 “许老二、你给我闭嘴,我没让你说话、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许老二在汉城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的存在,也是许家唯一一个敢跟许攸宁对着干的人。 “不是好东西、我也是你哥”,许老二靠在沙发上、悠悠然说到。 “呵、我看你是在外面搞女人搞多了,都搞上头了,我可是一直跟你保持距离的”,许攸宁瞪着他道。 “有本事你花我钱的时候也跟我保持距离啊”?这死丫头、一要起钱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六亲不认了还。 “我花钱的时候一直跟你保持距离、而且远的很”,姐可从来没在你跟前花过钱。 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许老二差点冒青烟了。 “我看你那朋友长的倒是挺标致、挺有大家风范的,你说说、人家怎么就跟你做上朋友了尼”?许老二借用顾言来怂许攸宁。 许攸宁气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指着许老二的鼻子到;“祸不及家人、许老二、一码归一码,你别太过分”。 “老二”,许家老大在旁边沉稳开口到。 整个许家、也只有许家老大最为沉稳、三十出头便开了自家的装饰公司,生活做的如火如荼,在业内颇有名气;而自家老二典型的一个败家子。 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网络公司、每天不去上班,到处勾搭女人。 许老二缩了缩脖子、好吧!确实是过分了。 许攸宁瞪了她一眼、坐在老大身边。 “宁宁今天说话也过分了”,徐老大开口。 “我不觉得、你们这么茂茂然上去、肯定是会打扰到人家的”,许攸宁直接说到。 “我看你朋友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他看刚刚那位清淡的女子、也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人。 “顾言指定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可是她喜静啊!你们这样无疑是在打扰人家”。 许家老大点点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面上;“下次不会了”。 许攸宁紧巴巴的脸、这才稍微好过点。 许老太太坐在一方、见自家孙子几人在那儿吵嘴,也不急着缓和,倒是想听听许攸宁这丫头会怎么说。 哪想着、自家一向娇生惯养的孙女,也有为别人着想的时候。 应该好好感谢一番。 “回头把你朋友、带回家里吃个饭”。许老太太笑兮兮的说到。 带回家吃饭?算了吧!开年之后她估计没什么时间了。 “她不忙的时候再说”。许攸宁=模凌两可的说到。 “你朋友是干什么工作的?这么忙”?许母诧异的问到,。 “又不是你闺女,问那么多干嘛”!许攸宁翘着嘴巴、一副对许母关心顾言很不爽的模样。 一家人见她这样、哄堂大笑,这么大了、还吃醋。 许攸宁哪里是吃醋、她是不想跟别人说太多顾言的事情,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会儿要是说了、她们不得刨根问底? ------题外话------ 最近南方大雨,一直在浪存稿,很担心突然就上架,哭死≧﹏≦,有人抱团咩 第七十一章:何时畅游山水居? 顾言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露西他们发过来的邮件。 突如其来的们铃声吓了她一跳、这个点~谁会上来? 一开门、一位外卖小哥站在自家门前,端着食盒。 “请问是许攸宁嘛”? “是的~”。 “这是你订的餐、请签个字”,外卖小哥将手中的纸条递过来。 她签了字递回去,拿着食盒进屋。 许攸宁电话过来、询问东西到没,她答到了。 “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又工作到废寝忘食、就给你定了外卖,有没有觉得我很贴心”?许攸宁乐呵呵的在另一头邀功道。 “贴心小棉袄”,顾言发表意见。 许攸宁乐呵呵的挂了电话。 在汉城这种繁华的大都市、搞废你很简单,给你一个房子、一根网线,一个外卖电话,好了、你开始废了。 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菜品、顾言不由的深深感叹,她真是有多久没有自己下厨做饭了? 以前是没时间、后来是觉得自己下厨浪费时间,这转变、不由得让她惊叹。 顾言也不挑食,只要是能吃的,卖相不是太难看的、她都还好,其实吃不吃、她也没所谓,以前经常忘记。 180平的房子很大,所以一个人的时候显得尤为空荡,当初如果不是许攸宁说要跟她一起住,她想、她是不会选这么大的房子的。 一个人在家、连呼吸声都听得到,是有多可怕。 她开了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听着新闻,坐在餐桌上吃着许攸宁点的外卖。 这样、不至于太寂寞。 她深知工作干不完、可是如果不工作的话,是会病的,闲出毛病来就不好了。 慢悠悠的吃着午餐,抬头看了眼钟、十一点半,十二点半她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一下午、就交代在这件事情上面了。白鹭带着顾嘉铭回白家、白朗跟自家妻子都在,堂哥堂嫂什么的也都在;家里热闹非凡。 顾嘉铭乖巧、挨个叫人。 白母拉着白鹭走在一边、轻声说到;“我昨天跟依依出去逛街、看到顾言跟梁意他们一家人在一起逛街、有说有笑的,感情好的不得了,你这傻妹子、对人家掏心掏肺的,人家啊~还是不拿你当亲妈”。 白鹭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转而笑着说到;“去逛街而已、嫂子可不能这么说”。 “她有跟你去逛过街嘛”?白母直戳重点。 白鹭脸色一白。 “再说什么”?白朗走过来、见她们两人在轻声交谈、便问道。 “昨天我依依出去逛街、看到顾言跟梁意一家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一口一个妈喊的亲热的不得了,你看鹭鹭是怎么对她的、这孩子怎么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呢”!她说的义愤填膺,维白鹭感到不值。 “陈涵”,白朗面色一凛、对白母到。 白朗何时这么严肃的跟自己说过话、这会儿陈涵倒是被吓着了。 “以后、言言的事情你就不要多嘴、人家的生活人家自己会过、你操心那么多干嘛”?白朗微微恼火、自家媳妇儿怎么就对别人家的时候那么上心呢?若到时候白慎行执意要娶顾言、她的脸子往哪儿搁? 陈涵面上一红、气不过、;“我这不是担心鹭鹭嘛!你自家妹妹你不担心、我替你担心还有错了”? 白朗怎知她不是在为了白鹭、对方换成别人他也就不说了,偏生这个人是顾言。 “嫂子、哥哥说得对,以后你别再说言言了、那孩子挺好的、对我也很尊敬”。白鹭一直觉得顾言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小时候不粘自己,是因为自己不是她亲妈,长大了疏远自己,是因为自己做了些错事。 陈涵气呼呼的转身转身进了客厅。 “哥、”白鹭委屈的喊到,白朗知道自家妹妹心里不舒服,可也仅仅是伸手拍了怕她的肩膀、稍作安慰。 “不是说言言回来了吗?怎么没一起带过来”?白家的几个堂兄弟都知道白鹭给人当了后妈,但是却还是羡慕不已,谁让那个人是汉城的市长呢! “姐姐很忙”,顾嘉铭在一旁抢着到。 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这小子、还挺会护人”。 小孩子终究还是什么都不懂,白鹭心理微微苦涩,如果不是自己、想必顾嘉铭也会享受到姐姐的疼爱。 就像小时候白慎行跟顾言一样。 白慎行开门进来、就见众人在客厅里围着顾嘉铭闹,。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见大家这么开心、便开口问到。 “嘉铭这小子可会护人了”。 哦~白慎行挑眉、“怎么护人了?” “护着他顾家姐姐呗、还是一家人囖”,顾嘉铭笑兮兮的看着大家。 白慎行浅笑、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浅酌两口。 “慎行也不小了、前段时间听说你跟赵家的小姐走在一处、可是真的”?白慎行在白家这些堂兄弟当中拍老三、前面两个都已经成婚;现在轮到他了。 “外人捕风捉影也就罢了、大伯母怎么还跟着一起来了”,白慎行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着说到。 “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 “着急着急堂哥吧!结婚这么久、也该要个宝宝了”,白慎行拉着自家堂哥下水。 “嘿~我说你小子”,好端端的拉我下水干嘛? 果然、众人话锋一转,立马就指着自家的两位堂哥了,无非就是什么时候开始要宝宝、婚也结了这么久了。 结婚?他到是想结、也得要人家顾言肯嫁啊! 一想起这个、白慎行内心一阵哀嚎。 情路漫漫啊! 难得几个堂兄弟都坐在一处,晚餐期间不免有些喝多了,众人你来我往的,挡都挡不住。 “慎行的山水居建成这么久了、我们可都是没去过呢!什么时候有空去慎行的山水居聚聚”,堂哥说到。 “结婚之后”,白慎行举起酒杯双眼迷离的说到。 在山水居还没有成为婚房之前、他不想让人去打扰那份宁静,若日后山水居成为了婚房、一切都由顾言说了算。 “听到没、各位美女们、赶紧介绍起来啊”!众人一听他这么说、高声呵道,仅仅是结婚之后?那简单、天天让这些闲的无事的长辈们给你介绍、总会有看中的。 白慎行赶紧摆手、使不得、。 “不劳各位费心了、心有所属,还是一步一步来”,白慎行当真是喝高了、若是以往,他哪里会说这么多。 “好了好了、都别取笑慎行了、他现在理应以事业为重、你们这些结了婚了、赶紧让我们系统升级是关键”。白鹭见白慎行酒过三巡、已然是有点喝多了,便打着哈哈道。 “姑姑就是偏心慎行”,众人笑到。 这晚、八点多、顾言正在总结视频会议的资料,听到敲门声、行至客厅,透过监视器看到靠在门口的白慎行;站姿歪七扭八,显然又是喝了酒的。 ------题外话------ 小高潮即将来袭~猜猜白董酒后会干啥~ 第七十二章:我什么都不要了(小高潮来袭) 这晚、八点多、顾言正在总结视频会议的资料,听到敲门声、行至客厅,透过监视器看到靠在门口的白慎行;站姿歪七扭八,显然又是喝了酒的。 顾言不打算理会他,可哪想、白慎行追魂夺命似的不达目的不罢手,按门铃不管用,直接敲。 顾言看的青筋直冒、生怕有人打电话到物业投诉自己。 气呼呼的将门打开,白慎行靠在门口、见顾言开门,醉眼朦胧的露出八颗牙齿道;“言言”。 “你来这儿干嘛”?顾言没好气的问到,抵在门口也不让他进来。 “来道歉”,白慎行醉醺醺的说到。 “我不跟酒鬼多说”,你特么都不清醒、道毛线的歉。 “我没喝多、就一点点”,白慎行脚跟都站不住了、直往她身上扑。 顾言有过上一次的经验、赶紧一把拖住他,生怕他一会儿摔地上、自己又拉不起来他。 “我就知道言言最好了”,白慎行一身的酒气、熏得顾言直皱眉。 “白董就是忙、大过年的还有应酬”,顾言没好气的将他扔在沙发上。 “堂哥给灌的”,白慎行躺在沙发上,顾言说一句、她答一句。 “怎就没把你灌死”?灌死了你也不会来烦我了。 “舍不得言言、我还没给言言幸福、不能死”,你说他没醉、他确实是满身酒气,那醉态、也不像是装的,你要说他醉了、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接上来,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白慎行每次都能伤了自己的心、可以看到他这么窝囊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就会忍不住就搭一把手,自己也就是贱的。 “我就是贱的”,顾言恶狠狠的骂自己。 “对、我就是贱的、我应该说出真相的、别人离婚关我什么事?我只要言言就够了”,白慎行突然一声大喝、吓得他一跳,随即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她难受。 顾言忍住心中的不适、俯身准备脱掉他的外套;白慎行抬臂搂住她的肩甲,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言言、我的言言”,这是第一次白慎行在醉酒之后感受到了顾言的真实存在。 “我好困”,白慎行迷离的说到。 顾言掰开他的爪子、恶狠狠的盯着他说到;“老娘是不让你睡了还是怎么着”? “我怕、怕一睡着言言就不见了”,白慎行可怜兮兮的抓着她的手,醉眼朦胧的看着顾言,顾言一把甩开他的手,许是动作过猛。 哇~白慎行翻身、吐了一地,恶心的味道迅速蔓延至整个客厅,她本就没吃晚餐,胃里空荡荡的、如今、酒味夹杂着食物的味道席卷而来,她难受不已,跑到卫生间一阵狂吐,也不理会白慎行是个什么模样。 白慎行吐完之后整个人都清醒不少、至少不像刚刚那样难受、烂醉如泥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顾言家,撑着头起来,坐在沙发上、听到卫生间传来呕吐声,寻声找去。 只见顾言趴在马桶上狂吐不止。 “言言”,他心疼的在身后喊了声。 顾言一抬眸、目光如刀,刀刀刺向他;“醒了?醒了就给我滚”,她恶狠狠的说道。 白慎行本就醉了酒、这会儿虽说是清醒了不少、可步态仍然有些飘忽不定。 他蹲下,紧紧的搂着顾言,顾言刚刚狂吐完,本就没有多大劲头,任由白慎行搂着她,白慎行将她脸颊护在自己胸膛处。 听着白慎行狂跳不止的心跳声,正当以为白慎行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 “言言、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就够了、只要你、我去跟你父亲说出当年的真相,别人离不离婚我不管了、我只要言言、只要言言就够了”。白慎行颤抖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蜗,然后直击她的心脏。 若说刚才、她可以当作白慎行是在说醉话,可这会儿、白慎行清醒着。 自从昨天跟她分开,白慎行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他想给顾言幸福,不想在为了任何人改变,以往他无能为力,可是现在、他已然不需要再去看他人的眼光。 他爱顾言、爱定了、也要定了、其余的、他统统不管了。 “以前让你走、是因为我无能为力与他们抗衡,现在、我不管了、我只要言言,再也不会因为无能为力而放开你了,言言、给我机会好不好?求你了”。 顾言从小到大、从未听过白慎行求人,这是第一次。 他如此认真的话语、一直盘旋在她耳边,不管了?由着顾轻舟跟白鹭离婚? 那样真的的很潇洒,真的很忘恩负义。 “你为什么当初不说”,顾言问到。 “我无能为力、我没有能力去保护你继续呆在汉城不受伤害”,一抹温润的液体随着肩甲一直流进她的皮肤深处,白慎行将脸颊狠狠的摆在顾言的肩甲之处。 顾言一阵颤栗,滚烫的液体、烫的她浑身发疼。 高傲无比的白慎行也会留下眼泪,她深深的相信了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可是、纵使你说出了真相,你我之间、和好不易、如初也太难。 白慎行、我该拿什么心态去面对你? 年少时的白慎行看着顾言被伤害无能为力、那段时间、是他最无助的时候。 时至今日、他努力成为汉城的大财阀,这其中、他付出了多少常人看不到的努力跟苦痛、为的,就是希望当年的无助不在重演,可是、如今他成为大财阀又如何? 顾言回来了、心已经丢了。 白慎行被逼无奈、顾言在国外的细节他无处查询,她始终有一个好友在未知的地方等着她、白慎行不敢在慢慢来,不敢在慢慢的融化她冰封的内心。 白慎行的直觉告诉他,在爱顾言这条路上、有大危险在等着自己。 在商场上、任何人想害我、我都不怕,我就怕你顾言、不爱我,还带着另一个人来伤害我。 所以、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只要你就够了。 顾言动荡的内心在左右漂移,她不敢轻易下决心,想让白鹭跟顾轻舟离婚吗?从未想过,可是自己需要一个清白、需要一个公道,如果两者之间真的冲突的话,自己应该怎么选?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懦夫,一直嚷嚷着要让世人知道真相,可真到了这一刻,她不知该如何选择。 白慎行的泪水缴的她内心动荡不安、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心,此刻轰然坍塌,巨大的落石掉落在内心深处,激起无限涟漪。 ------题外话------ 白董幡然醒悟有木有,白董会不会给顾小姐真相?真相是以什么形式出来的?顾小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哈哈哈哈 第七十三章:你以前没这么啰嗦 白慎行的泪水缴的她内心动荡不安、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心,此刻轰然坍塌,巨大的落石掉落在内心深处,激起无限涟漪。 她想推开白慎行,白慎行又是何许人也、怎能轻易让人看到他的脆弱,还是在深爱的女人面前。 她越是推开、他抱得便越紧。 “别推开我、言言”,他糯糯的嗓音传入她的耳内。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抬起来、想要抚上他宽厚的背脊、可是一想到自己原先坚定不移的心、便又缓缓的放下了,。 我不敢在轻易拥抱你,怕再次失了心。 若再来一次、她是如何也出不来了。 顾言对待感情有一定的恐惧感,她的世界里面、除了白慎行再无他人,可是白慎行给的冷漠、让她再也无法去相信爱情。 “你我之间,和好不易,如初太难”,顾言清冽的嗓音响起。 “易不易,难不难,都有我来开始”。 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愿意为此倾尽全力,我白慎行这辈子,只要你顾言。 白慎行打横将顾言抱起、将她的脑袋护在自己胸前、不让她抬头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抱着她进房间、放在床上。 漆黑一片、遮光窗帘中午已经被她全部拉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白慎行替她垫起靠枕,亲吻她的额头;“你躺会儿、我去收拾一下”。 她知道、白慎行指的是客厅的一片狼藉。 如果说今晚的这场谈话一定要论输赢的话,那么顾言想、输的肯定是自己了。 她坚定不移的心、已经出现裂痕了。 她屈起膝盖、将自己的脑袋埋于其中、两行泪从自己的脸颊滑下来、滴落在被窝上。 她从未想过白慎行会跟自己说那么多;他无能为力,她从来没有觉得白慎行有不行的时候,至少小时候她一直这样认为,无论她犯了什么错,白慎行总是能帮她解决。 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从未想过白慎行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放弃自己,跟顾轻舟联手将自己送出国外。 顾轻舟说过,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今天这番话从白慎行嘴里说出来,她除了震惊再无其他。 白慎行也有无助的时候、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只是这些、顾言从未想过,她一直觉得白慎行神通广大,无所不及。 可白慎行的不言语、她还是不能原谅。 顾言一边在替白慎行辩解、一边在给他加上罪行,她的身边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人说白慎行好、一人说白慎行不好。 整理好复杂的情绪、打开床头微弱的夜光灯,开门、便见客厅里的地毯已经被撤走,白慎行着一身浅灰色的v领毛衣在厨房将购物袋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到冰箱里,炉灶上在熬着粥,他时不时的过去搅拌一下。 在购物袋里拿出青菜、他挽起袖子、将青菜放到水池里,修长的手指、在池子里洗着青菜。 将青菜捞起来、俯身在下面的橱柜上拿出锅、拿出锅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顾言想,许是他看见那锅连标签都没摘吧! 确实是的、白慎行在厨房里见到这个锅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顾言每天在家吃的是什么?她厨房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新的。 白慎行开始着手炒菜,他是吃过了的、可是看样子,顾言没有。 白慎行一米八几的身段系着围腰在厨房里翻炒着锅里的菜、竟然一点也不失美感,他时不时的去搅动另一侧的粥。 顾言转身进房间、关上房门,靠着门板滑下来、坐在地上,肩膀一阵抽动。 这种温情、她接受不起。 她从小便没被人宠爱过,过往的岁月里只依靠过白慎行一人,可结果却是那般无奈。 罢了~白慎行也好,其他人也好,她都不要。 守住自己这方城池,不失心。 当白慎行不管不顾只要她一人的时候,她在退缩,承认自己是懦夫。 她明了,当初的事情不止是白慎行没有解释,她自己也从未有过,一直将宝压在白慎行身上,她自己根本就未曾找顾轻舟辩解过。 在这场爱情的追逐里面,白慎行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白慎行站在厨房内、顾言的目光那样热烈、他怎能不知她的存在,转身、见他房门紧闭,将锅里的菜和粥全都盛出来,摆好放在桌子上。 实在是心里烦躁、他起身去阳台点燃了烟,临水湾的十八楼望出去、外面夜景璀璨,听见顾言房门转动的声音、在花盆处掐了手中的烟,将烟头带进室内、丢进垃圾桶。 顾言一出来、便见白慎行站在阳台处看着自己,随后抬步迈入餐厅、将调羹放在粥旁边。 “熬了点粥、过来吃点”,顾言也确实是饿了、晚上本就没吃,白慎行这么一说,她也不造作,直接坐在餐桌上、端起碗便开动起来。 他抄了一个时令青菜,清粥配小菜、可谓是绝配。 见白慎行坐在对面望着自己、抬头、对上他的眸子。 白慎行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吃过了、你多吃点”,他彼时已经在白家吃过了、还喝了许多酒;此刻哪怕是山珍海味放在他面前、他也吃不下了。 顾言闻言低头吃饭。 “地毯让张岚送去洗去了、明天送过来”。白慎行坐在对面平静到。 “冰箱里已经给你放满了水果蔬菜、还有饺子、要是没时间吃饭;自己下点饺子”。 “恩”、顾言应到。 “我、、、、”。 顾言闻声抬头看着他、白慎行见此,到嘴边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了。 纵使他文韬武略、满腹经纶,可对上顾言那双清白的眸子;就成了哑巴。 “你以前没这么啰嗦”, 第七十四章:你们俩是不是滚一起了? 纵使他文韬武略、满腹经纶,可对上顾言那双清白的眸子;就成了哑巴。 “你以前没这么啰嗦”,顾言轻飘飘的言语传入他的耳内。 “那是因为以前我能时时刻刻见到你、便不会担心你吃饱穿暖的问题”,白慎行沉重的声音就像利剑、狠狠的刺着她已然千疮百孔的内心。 握着调羹的手一顿;随即说到;“是嘛”? 她在怀疑白慎行嘛?不、丝毫不怀疑,以前的白慎行总是自己的天气预报、该添衣减衣,他都会一一告知自己。 犹记得小学六年级时、白家父母出差回来、白慎行回家住了一段时间,恰巧逢上夏入春气温跌宕的厉害。 没有白慎行天天拉着他看天气预报了、毫无疑问的,她感冒了。 流行性感冒本来就难以治愈、当天白鹭便跟她请了假,带去医院吊水去了,白慎行逃课来医院,指着她的鼻子一顿数落,无非就是怎么这么蠢、知道要降温还不知道多穿点,夏天还没来、你短袖短裤的是做什么尔尔。 以前天天见得到、自然不啰嗦,如今跟顾言好不容易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张桌子上,身边又没人照顾她、免不了想多说两句。 “麦斯什么时候上班”?顾言叉开话题。 “初八、秘书办的人明天、你呢”?白慎行问到。 “没白董那么拼命、初八上班、高层初七”,提前一天、过来开会、安排季度业务。 白慎行点点头、惯性的用手指弹了弹,发现没烟、哑然失笑,顾言好奇的望着他。 “初八过来上班就准备开始操盘了”?白慎行单手搭于桌沿问到。 “恩”、所有的一切东西都准备就绪了、今年、是GL最为关键的一年,她必须要付出全力的。 “今年对GL来说、尤为重要,言言有没有什么想法”?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一定在所不辞,毁了自己也会成全你。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作为一个公司的掌权者、这些东西她早就在入驻汉城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实施。 白慎行满意的点点头、浅笑的看着顾言,。 顾言喝完最后一口粥、将调羹放在碗里,准备起身去洗碗,白慎行先她一步,接过她手中的碗,到水池边洗了起来。 顾言还是维持刚刚的动作,僵硬的站在原地、机械的扭过头、看着白慎行躬身与灶台之间,不适感满满。 白慎行洗好碗筷、回头;见顾言一脸僵硬的望着自己。 “杵这儿干嘛?不早了、去洗澡休息吧”!白慎行好笑的说到。 顾言回过神、看着白慎行,“你早点回去”。 随后便进了房间、将自己泡在浴缸里,消除满身疲惫。 次日一早、躺在沙发上的白慎行被开门声吵醒,窝在房间里的顾言被尖叫声吵醒。 许攸宁一脸不可置信的站在门口、见白慎行一脸不悦的坐在沙发上,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言语。 白慎行虽然习惯早起、可她并没有喜欢被人吵醒的习惯、显然、许攸宁是踩着地雷了。 顾言睡眼朦胧的从卧室开门出来、见坐在沙发上的白慎行、也是吓了一跳,他昨晚没走? 又看了眼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许攸宁,一目了燃、听刚刚的那声尖叫,应该是许攸宁把白慎行吵醒了。 “言言”~许攸宁望着站在房间门口的顾言、苦哈哈的喊着。 顾言忘了、许攸宁是怕白慎行的。 迈步过去、“怎么回来了、不是今天上班”? “回来换身衣服”,许攸宁见顾言站在客厅中央、望着白慎行一点一点的挪到自己房间、迅速关上门,拍着胸口。 顾言望了眼坐在沙发上不悦的白慎行、便问道;“没回去”? “怕你不舒服、就没走”,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抬步走向厨房。 半路回头看他、;“你在睡会儿?早餐做好了我喊你、”。 顾言望了眼墙上的挂钟、确实还早;才六点半、天还蒙蒙亮。 她敲了敲许攸宁的房门、隔着门板道;“你今天上班怎么这么早”? “老师今天家里有客人、要早点回去、让我早点过去”,许攸宁在房间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搁着门板回顾言。 刚刚白慎行望着自己那不悦的眼神、她都快吓死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惨死在他手上。 奶奶的、好歹她也是玩儿尸体的人、怎么一个白慎行就把她吓成了狗? 其实、她练狗都不如,狗见了白慎行都敢喊两声、许攸宁见了白慎行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言回头望了眼在淘米的白慎行、隔着门板问道;“我能进去嘛”? “进吧”! “你竟然在家里养男人、还留他过夜、你说、你们俩是不是滚一起了?是你上的他、还是他上的你”?顾言一进来、许攸宁就拉着她一顿炮轰。 “要不我把门打开、你去问问他”?顾言指的是白慎行、许攸宁一见着白慎行吓得跟个猫儿一样,怎么一到她面前就成了一个不要脸的泼妇了? 许攸宁一听这话、苦哈哈的拉着一张脸;“你不能这样虐待我、我这不是关心你的终身性福么”? “不劳您老操心”。顾言坐在床边笑着说到。 “你跟我说说、是国外的男人味道好、还是国内的”?许攸宁色咪咪的望着顾言说到。 顾言嘴角一阵抽搐、这许攸宁、简直就是腐女一枚。 “告诉你又能怎样”?顾言气定神闲的说到。 “我吸取一下经验啊”,以后找男人知道找什么样的啊。 “经验是要靠自己去亲身体会的”,顾言道。 第七十五章:贴身保护 “经验是要靠自己去亲身体会的”,顾言道。 “你先告诉我间接经验、我自己在去找直接经验嘛!一举两得、多好”。许攸宁将不要脸这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我要不要找两个人给你示范一下、我公司有很多汉子、你要啥样的有啥样的、怎样?马上可以出结果”?你不要脸、我也不要脸好了。 说黄段子不是她许攸宁的强项么? “2p、3p都可以啊、你想要什么姿势有什么姿势,绝对包你满意、不满意我亲自给你挑选”,见许攸宁一脸吃屎的表情、顾言再接再厉。 姐以前也是女神经一枚好吧?不是不说、只是不想说而已。 “绝对让你很销魂”。 许攸宁生怕顾言再说下去、就刹不住车了、赶紧转移话题。 “姐们、这白慎行戾气太重、鬼都不敢靠近他”,别说是自己了。 “那不正好、给我们避避邪”,顾言笑兮兮的说到。 “辟邪不是应该挂门口么”? “屋里也可以啊、效果更好、贴身辟邪”。 “怎么个贴身法”?许攸宁把刚刚的思想觉悟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又开起了车、当起了老司机。 奈何、开车的对象错了、顾言是谁? 一句话就可以制住她。 “要不、我去帮你问问、怎么个贴身法”? 许攸宁哭着一张脸、“他是要在这里常住嘛?如果是的话、我愿意放弃豪宅去住那个破大楼”,跟白慎行这样的男人住一起、她宁愿去住医院宿舍。 顾言只有在调戏许攸宁的时候才会恶趣味兴起;“那不行”。 “咋地啦、我想走还不行哦”。许攸宁炸呼呼道。 “想进容易想出难”。顾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许攸宁哼了声、不准备搭理顾言、去卫生间洗漱一番、等她出来时,顾言已经出了房间,系着睡袍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听见厨房有声响、她一转头,便见白慎行穿着灰色毛衣,白色长裤,系着围裙在炉灶只见打转。 她诧异的转头、看着自己的好友,手里端着咖啡、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而那个优秀、暴戾的男人甘愿屈身自己为她做早饭。 见此、她突然想到一句话、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暖男,只是他暖的不是你。 白慎行身家亿万、却甘愿为了顾言委身与灶台之间。“几点去医院”?顾言见许攸宁站在可听不动弹、便问道。 “七点半”,许攸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要吃了早饭再走嘛”?顾言问到。 她敢吗?不敢、白慎行这样的男人应该一辈子也只会为一个女人做饭,而她相信、这个女人就是顾言。 “我怕折寿”,许攸宁瞄了一眼厨房说到。 是真的怕、一顿饭下来、白慎行那如锯子般的眼光就能活活割死自己。 “你自己开车去、路上小心点、记得吃早点”,顾言昨晚还在说白慎行啰嗦、此刻她对许攸宁也是一样的。 人们都有一个习惯、对着自己在乎的人、总是想多叮嘱两句。 白慎行在厨房听见她这样细心的嘱咐许攸宁、不免心中不快,。 许攸宁只觉一道寒光想自己扫过来、顿时缩了缩脖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白慎行放下手中的锅铲、迈步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咖啡;“空腹喝咖啡不好”。 “白董早起是靠什么续命的”?手中的咖啡被接走、她也不生气、好整以暇的问到, 你、这么多年、我就是靠你来续命的。 “习惯就好了”,白慎行端着咖啡到厨房,将手中的咖啡倒进水池里,放水冲走,隔着大老远、他都闻见了咖啡的苦味。 “那看来我还是没有习惯了”,顾言似笑非笑的说到。 没有习惯嘛?她很清楚不是。 只是这么多年、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泡一杯最苦的咖啡,然后生活中的一切事情都是甜的了。 她总想着苦尽甘来。 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习惯了。 “你可以多睡会儿”,白慎行背着她说到。 顾言坐在客厅、距离稍微有点远、加上油烟机跟锅里的翻炒声、她听不清白慎行在说什么。 迈步到餐厅、双手抱胸靠在玻璃门上。 都说君子远庖厨,可白慎行似乎并不忌讳这一点。 “白董厨艺似乎不错”,顾言笑着打趣道。 白慎行回到、见她靠在门边笑吟吟的望着自己,有一阵恍惚、他多年的梦境、竟然成真了,他现在多想过去狠狠的抱着她。可是、不行,他知道、顾言纵使现在笑脸莹莹的对待你,她心里那道柔软的墙、还是存在。 “不是太好”,他只是会做、比起山水居的厨师差远了。 但是对于顾言这种多年没有下厨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白董倒是谦虚”。 “那我不谦虚就是了、言言说好就好,言言要是喜欢、以后我随喊随到”,白慎行俨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公司的老大了。 在顾言面前、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愿意给。 顾言嘴角一阵抽搐,随叫随到?你白慎行一分钟挣多少钱?我敢让你随叫随到? 她轻啧了一声、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她换好衣服出来、白慎行将饭菜端到桌子上,看着她到;“有没有洗漱用品”? 这句话、直接给顾言问蒙逼了、洗漱用品?她还真不知道、这些东西向来都是许攸宁管的,她每天早出晚归的,还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洗漱用品。 白慎行见顾言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对着另一边到。 “家里有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 然后、挂了电话。 白慎行知道、这电话是打给许攸宁的。 “在卫生间下面的柜子里、有新的”,顾言拿着手机对白慎行到。 白慎行嘴角一阵抽搐,额头狂汗不止。 顾言变了嘛?没有的。 突然想起来她以前心血来潮想做饭,打电话问自己盐在哪里的时候。 真的是、不能指望在生活中指望顾言。 顾言多年国外生活,怎会没有生活经验、只不过这些年、许攸宁在研究所相对清闲,而自己比较忙,所以家里的事情基本是由许攸宁负责,东西放在哪里她也比较清楚,其余的卫生方面、自从她们回来开始,一直都是钟点工负责。 第七十六章:我这辈子只谋一个顾言 吃过早饭、白慎行在厨房洗碗筷,张岚带着山水居的佣人将干净的地毯送过来,见自家先生围在灶台之间,一阵惊恐。 快步过去,“先生、我来吧”! 白慎行何许人也,他能享受最好的,也能承受最坏的,张岚要接过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他便退出来。 倒不是说他觉得理所应当,在其位谋其职;山水居的佣人都知道这一点。 白慎行擦干手,迈步到客厅,见山水居的佣人已经换好地毯,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山水居的人工作效率是不是都像白董一样”?顾言气定神闲的问到。 白慎行看着她,笑而不语。 这么大的一块地毯,送干洗店最低都要三天,而山水居的人只花了一晚上,效率可想而知。 “回去吧”~张岚从厨房出来,还未开口说话,白慎行便吩咐道。 “晚上回顾家”?白慎行问。 顾轻舟每年的大年初五都会在家里宴客,朋友亲戚、宾客满堂,好不热闹。 在顾言出国之前,顾轻舟就已经有了这个习惯,从以前到现在,顾轻舟跟她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她就猜到了,本意是想回去打个照面,可如今白慎行这么一问,她便犹豫了。 对待白慎行她想采取跟顾家一样的态度。 “回吧!我给你公道”,白慎行说道,昨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想借着家庭跟亲朋好友的聚餐,来让大家知道真相? 白慎行下狠心了,顾言以为他能做的顶多就是去跟顾轻舟谈,并不曾想过他要在公共场合直接说出来,如果是这样,那顾轻舟跟白鹭的婚姻必毁。 她一脸诧异的望着白慎行。 白慎行回以宠溺的微笑,“外人都说我白慎行阴谋奸诈,手段高明,可我白慎行这辈子谋的再多也就你一个顾言而已”。 白慎行谋的再多,也就谋一个顾言而已。 深情的话语,宠溺的表情,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能为之沦陷。 她偏过头,浅笑,“你就不怕大家说你背信弃义”? “不怕”,我最怕的事情就是这辈子没有你。 顾言拢了拢在耳边的碎发,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跟巨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的白慎行。 白慎行看着一脸平静的顾言、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感到诧异,他心里微微高兴,最起码顾言不会因为他要公布真相而感到不舒坦。 “可我怕”,我怕世人说我矫情做作、多年之前不说出真相,多年之后借白慎行的口说出来,让世人去指责、讨伐白鹭,到时候、她真是一身骚了。 “白董认为、你说出来有人信嘛”?她气定神闲的问到。 “言言只需信我就是了”,白慎行肯定。 “我信了你十一年”,现在不敢相信。 纵使白慎行将自己当初的苦衷悉数告诉了顾言、可她还是潜意识里将过错归结到白慎行身上。 白慎行深情的眸子流露出一份哀伤。 他走过去,蹲在顾言面前、单手抚上她的面颊;“言言、杀人放火被判刑也有个期限,在你心里、将我判了多少年”。 她冷笑、杀人放火?你白慎行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远不止杀人放火这么简单。 有些事情只是一瞬间、杀人放火进了监狱就解放了、可我尼? “你白慎行加诸在我身上的苦痛、比杀人放火更甚”。她咬牙切齿。 “所以我现在想赎罪”,白慎行柔情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顾言,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给我任何惩罚我都接受”,唯独只有一种、我不能接受。 “我若要白董放弃一切呢”? “除了你”。 她清冷的眸子瞟了他一眼,我不会给你任何惩罚,那样只会让你的罪恶感减少,我什么都不干、我要让你白慎行时时刻刻都记着你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烂事儿。 她自认理解白慎行、如果当初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那样做,可是、一旦白慎行站在她面前,她所有的理解都轰然倒塌。 她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重现一句话;我当初那样信任你,你却将我送出国门。 下午、顾言跟白慎行一前一后开车回顾家。 白鹭见院子里有声响传进来,在沙发上起身、迎了上去。 “慎行去接的言言”?白鹭笑吟吟的问到。 “正好碰到了”,白慎行说到。 “言言车坏了、你怎就不知道去接她一下”?白鹭微微责怪白慎行。 顾言站在身后浅笑嫣然道;“不碍事、我开朋友的车回来的”。 白鹭朝她身后望了望、“怎么没把朋友一起带回来”? 顾言小时候、家里永远都不缺跟她一起玩的小伙伴,反倒是长大之后,越来越喜欢孤身一人了,难得见她提了句朋友,她不免好奇起来。 “她上班”,顾言言简易亥的说到,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一行三人进屋、屋里坐满了人,她认识的、也就白家的那些人,白慎行的父亲和白鹭的几个堂兄弟,还有就是顾轻舟的一些深交以及家人们。 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有人在下棋,有人在搓麻将、有人在聊天,好不热闹。 一屋子的人见他们进来、停下手中的东西、纷纷望着她。 “你们好”,她点头打招呼。 “这是?言言?”顾轻舟的一位好友不确定的问到。 “是的”,顾言点点头、肯定他的话语。 “都长这么大了”?那人惊讶的说到。 顿时、一群人围到她身边来嘘寒问暖,问七问八、拉着她的手家长里短。顾言不适应这种聚餐,却也不能说什么。 “当初你父亲把你送出国的时候、我还说了他,你说说、这国内是呆不了人是吧?非得往国外跑,最终还不是要回来”。顾轻舟的朋友轻斥道。 “国外见识多,出去闯闯也好”,都说男女思想有差别、差别就在这里。 “见识个一两年也就还好,可言言出去是八年”,这句话出来,原本热闹的客厅顿时冷若冰霜,最大的声音就是麻将机的洗牌声。 顾言当初出国、白家的人都知道缘由,脸上微微不悦、白鹭站在一侧脸色惨白,顾轻舟的三五好友见他们自家人气氛微妙,自然是不敢多言语。 白慎行轻点烟灰、对着餐厅道;“李妈、上点茶过来”。 顾家的佣人每年过年都会放几天假、每年的年初五都会回来上班,这在顾家、已然已经形成了规矩。 “姑姑、坐”,白慎行对着白鹭到。 “怎么了?难得见慎行这么严肃”,白鹭略微尴尬的笑着说到。 “说点事情”。 ------题外话------ 快猜~要说什么, 认错≧﹏≦昨晚忘记上传了(明天还是老时间) 第七十七章:他不是柳下惠 “说点事情”。 说点事情?什么事情? 白鹭惨白着一张脸、坐在顾言旁边,白慎行望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眼光停留在顾言跟白鹭身上,抱歉的望了眼白鹭。 白鹭原本就惨白的脸、顿时就血色全无,她颤抖着抓住身旁顾言的手,顾言微微惊讶的眸子看着她。 白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怕白慎行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当年的事情,如果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皮,那她与顾轻舟的婚姻在今天就可以画上句号了。 白鹭深知、当初白慎行之所以会同意顾言出国,不过是因为他羽翼尚未丰满,不能护顾言周全,如今的白慎行谁也不怕,就算他以商人的身份去找顾轻舟谈判,顾轻舟这个市长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慎行”,白鹭微弱的嗓音喊着白慎行。 白慎行望着白鹭的目光清冽、平平淡淡、就像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完全与她无关一般。 而白鹭觉得白慎行看自己的目光就像一把刀子,将她狠狠的凌迟、要将她解肢剖腹,然后摆在案板上让人观赏,让世人看着她、指点她。 白鹭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未像今天这么胆战心惊过,她战战兢兢的望着白慎行。 白慎行俯身将手中的烟灰弹到烟灰缸里,原本就静谧的客厅,在白鹭坐在顾言身边之后更是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了。 白慎行灭了手中的烟,双手叠于胸前、准备开口。 “你上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紧要关头、临阵逃脱的又是顾言。 她承认、她放弃了。 在白慎行看着白鹭的那一瞬,她想明白了,她不在乎白鹭跟顾轻舟离不离婚,今日就算是白慎行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真相、她也不能许他什么。 她与白慎行,不会因为他说出了真相而回到过去。 她一直以来在乎的不是真相、而是白慎行默认的那个态度,直到这一刻她才想明白。 她与白慎行、终究还是有缘无分。 “言言”,白慎行随着她上楼在身后喊到。 顾言猛的转身、坚定的望着他;“、白慎行、我不在乎顾轻舟跟白鹭是否会离婚,我要的是你的态度,谢谢你有这个意愿去为我澄清,我好不容易独身一人,不想再次牵扯到顾家的事情当中,我原谅你,所以、请你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我要的是你的态度,你有这个想法跟举动去为我做,有这个想法去让当初的当事人不好过,我从不在乎他们两人是否会离婚,但我不希望他们两人因为感情的事情再次将过错牵扯到我身上来,。 所以、适可而止。 从今天开始我相信你当初的无能为力,但我也不会于你有过多的纠缠。 一别两宽。 白慎行闻言、本温柔的眸子咻的变冷,冬日的寒风都不及他的眸子凛冽。 抓住她的手臂;“顾言、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公平的话、那我宁愿世人误会你一辈子、我也要于你抵死纠缠下去”。 “不打扰”?白慎行冷笑。 “你在我心里住了二十年、如今来跟我说不打扰”? 白慎行依着顾言、惯着顾言、甚至为了顾言不惜想着去拆散自己亲姑姑的家庭幸福和婚姻,如果说这不是爱的话、那这是什么? 白慎行爱顾言爱的发狂,爱到没有理性、违背亲情,可顾言呢? 她时时刻刻想着远离白慎行,离得他越远越好,而这正好是白慎行最怕的,最不能接受的。 “是你闯进了我的生命不是嘛”?如今来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想让我们两人抵死纠缠、我们谁也不能幸福”,白慎行、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嘛? “我的幸福始终与一个叫顾言的女人挂钩”,白慎行恶狠狠的说到。 他现在恨不得将顾言拆之入腹、恨不得让她失忆、变回六岁孩童的模样,只依赖他一人。 “可我这辈子、只有离了一个叫白慎行的男人才会幸福”,顾言吼回去、清冽的眸子泛着点点泪光。 “唔~”,白慎行已经被她气疯了、两人本就靠在门边争吵,他反手锁住了门。 顾言只听吧嗒一声、白慎行锁住了门,她本就惊恐的眸子,睁的更大了。 死命的拍打白慎行,白慎行那里理会她、随手将她不安分的手锁在身后,顾言动弹不得,便开始踢她。 她在国外的这些年、拳脚功夫没有少练、可是在白慎行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白家老爷子在部队的时候,每年暑假都会拉着白慎行去部队历练,白慎行的手法跟招数从小就厉害,别的小朋友小时候打架都是乱抓,白慎行打架的时候都是招数。 所以、当顾言想用膝盖来干点什么的时候,白慎行单腿扣住她,搂着她直接倒在了床上,顾言胡乱挣扎着,她越是挣扎、白慎行就越用力。 原本的亲昵在顾言多次抗拒之后早就变成了撕咬,她挣扎的越厉害、白慎行就撕咬的越厉害,在她唇上一下一下的咬着。 她痛的眼泪直流、若是换作以往,白慎行见着了她的眼泪、早就慌乱不已了,今日、他确实是被气疯了。 他将自己的心脏双手奉上她的面前,她却拿去践踏,这种感觉、痛的撕心裂肺, 白慎行松开她的手、顾言早就羞的满脸通红了。 他不是柳下惠、在自己心爱女人的面前、他早已饥渴难耐了,顾言明显的感觉到了异常,却也不敢乱动,纵然她未经人事、可这点异常、她还是知道是什么的。 此刻她心理万分后悔,不该在这里招惹白慎行的,她只盼着有人上来敲门,终结白慎行的所有动作,可、怎么可能? 白鹭早就在楼下心急如焚、却还要安慰着家里的客人。 她拨空上楼,敲响了顾言的房门,白慎行此刻流连在顾言的肩甲之处、手上动作也越发的利索,猛然听见敲门声、不由的心生怒火。 “滚”。 ------题外话------ 奉上一碗肉汤,各位小主笑纳, 文文13号入v(不是我不发,是肉汤红了,改文到现在,车不好开,哭死) 第七十八章:顾言的套路 白鹭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又略带克制的声音、不免心惊。 她不是未经人事、所以往最坏的地方联想了去,心惊胆颤的捂住嘴巴。 猛然的敲门声响起、顾言心中一喜,本想呼救,白慎行的薄唇猛然印上来,阻住了她的所有言语,她只能呜咽着。 “言言、抱抱我”,白慎行从她唇上离开,将脸颊贴在她的脖颈处,一下一下的磨蹭着、犹如一只快要被抛弃的小猫。 顾言此刻吓得魂不附体、生怕惹了白慎行不快,他将自己拆之入腹。 于是、抬起手、僵硬的搭上他的脖颈,白慎行心中一喜,抬起眸子惊喜的看着她。每一处,都细心的亲昵着。 她很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黑色紧身裤。 白慎行犹如被鼓励的小学生、更加卖力的讨好她,顾言此刻若说没有反应是假的,虽说她不情不愿、可也经不起白慎行这么撩拨, 修长的手停在了她的小月复处,顾言猛的抓住他的手,抬起头望着他。 白慎行布满情浴的眸子不满的看着她、对她的半路打断显然是很不悦的。 “言言~”,他压抑的嗓音从喉间传出来、吓了她一跳。 “我需要时间”,她只能这样说、她在赌、赌白慎行会因为爱她而不忍心强求她,白慎行充满情浴的眸子忧桑的看着顾言。 白慎行纵使心中本就满心怒火、这会儿不仅没有发泄、还变本加厉了,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她早已感觉到了,可是、她不能。 “我需要时间”,她再次重申道。 “我日后能打扰言言嘛”?白慎行抵着她的额头说到。 “能”,顾言抬手抚上他一头浓黑的短发,给予安慰、她知道,现在跟白慎行对着来,吃亏的是自己。 顾言有套路嘛? 有。 她比白慎行还有套路。 但又有另外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能进能退真汉子。 “言言对我一点点好就行了、我会知足的,别在说离开我的话,我不想伤了言言,在我们两的世界里,言言只要走一步就好了、其余的都由我来”。白慎行说的每一句话都重击着她的心脏。 他要求不高,顾言给他一个微笑,他就感觉有了全世界,他很容易满足的。 白慎行对顾言要求不高,只要她在,他就觉得好。 白慎行亲了亲她的脸颊、猛然起身,迈步到浴室。 她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猛烈的呼吸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让她暂时心安。 白慎行疯了,自己也疯了。 她抬手捂住眼睛,任由眼泪洗刷着自己的脸颊,无声无息的哭泣着,这两天她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她像个纵横情场使尽手段的女人,将那些手段用在了白慎行身上,她满身罪恶感。 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拉好,坐在梳妆台前,看到自己脖颈上密密麻麻一片吻痕,拉开衣柜找了件高领针织衫出来套上。 白慎行开门,便见顾言在脱衣服换衣服,原本冷却下去的yu火,瞬间就冲了上来。 “小妖精”,白慎行在身后搂住她咬牙切齿的说到。 “洗好了”?白慎行的动作让她一阵颤栗,可避免他再次对自己下毒手,也只好浅问道。 “恩~你先下去”,白慎行放开她,转身回了浴室。 顾言下楼,白鹭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抬头望了她一眼,直接无视。 “在聊什么”?顾轻舟见她下来,问到。 “公司的事情”,她随口说到。 “言言在哪个公司上班”?顾轻舟的好友问道。 “GL。”。 “就是前段时间架空了风临的那家公司”?对方诧异的问道。 顾言点点头。 “一直想知道那个公司里面的体系,你在里面什么职位?你们老板能在两个月之内架空了一个百年集团,一定有手段有经历有阅历吧”?对方诧异的脸上带着好奇心问道。 “阅历经历手段谈不上,不过都是商场上的一些正规程序而已”。顾言谦虚的说到。 对方停止了话语惊讶的望着她,颤颤巍巍的说到,“不会是言言吧”? “是我”,顾言浅笑。 一屋子的人瞬间屏息看着她,她含蓄而不羞涩,内敛而不自卑,泰然自若的笑看着众人。 也着实是让人难以理解,毕竟顾言小时候吊儿郎当的形象在他们脑海里很难磨灭掉。 “是什么让言言改变的”? 她笑答,“现实”。 现实让她知道了苦痛,所以不得不努力,不得不去做些什么。 白慎行下来,便看到她面带笑容坐在沙发上与顾轻舟的好友侃侃而谈,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魅力。 “在聊什么”?白慎行坐在身边问到。 “再聊国外的事情”,顾轻舟的好友笑着说到。 他挑眉,“哦~我也来听听”。 见他做自己旁边,顾言下意识的挪了挪,简单的举动没能逃过白慎行的眼镜,他大手一捞,直接将她带到身边。 笑望着她道,“在挪,摔痛了可别喊”。 顾言面上一囧,老老实实的坐在他旁边,一屋子的人看着她两的互动。 “言言跟白董感情倒是很好”。 “恩~”,白慎行用一个简单的字很直白的告诉了他。 对方望着他们两人笑的一脸暧昧,顾言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白家众人见势,不由得面面相窥,这?顾言跟慎行是什么关系? 在客厅聊了一会儿,阿姨喊吃饭,大家都放下手中的牌活儿,往饭桌走去。 白朗看了眼顾言,点头微笑。 “舅舅”,顾言喊到。 白朗闻之一颤,微带担忧的目光看向自家儿子,果真,白慎行面上不悦,在身后死死的盯着顾言,如果他的目光似刀子,那顾言此刻早已千疮百孔。 席间,顾言也只与顾轻舟的三五好友稍微聊上几句,白家人的话题她基本不搭话,白慎行坐在一侧,保持沉默。 饭后大家还在继续着手中的事情,而顾言坐在一侧,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杂志。 “你跟慎行是什么关系?很少见那小子对人那么上心的”。 顾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人、她认识,顾言的堂哥,白子灏。 白子灏大白慎行不过三个月、小时候白慎行回白家会带着他们一起玩儿,所以多多少少还是稍微有些印象。 “没什么关系”,她低头继续翻阅手中的书籍。 “不应该啊!我觉得他对你挺上心的啊”,白子灏说到。 “你对我也挺上心的”,说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白子灏僵硬的转身、便见白慎行端着白开水一脸阴沉的站在自己身后。 ------题外话------ 一开车,红一片,有些字故意用错别字代替,将就着看,爱你们~么么哒 第七十九章:让你长长记性 “你对我也挺上心的”,说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白子灏僵硬的转身、便见白慎行端着白开水一脸阴沉的站在自己身后。 “就随便聊聊”,白子灏打着哈哈往旁边挪了挪。 白慎行越过他、将白开水放在顾言身前,她道谢。 白子灏诧异的看着他们、就这样还没关系? 他这个堂弟,从小就高冷、不愿意跟同龄人打交道,小时候看见他带着个尾巴回来他就够惊讶了,如今更是端茶倒水上了。 难道、他说的心有所属就是顾言? 他故作惊恐的惊呼一声,白慎行阴狠的眼光扫过去,他直直捂住了嘴。 顾言自然是不会理会他们两人只见的暗潮汹涌,她只是个旁观人,看看书翻翻杂志就好了。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便见许攸宁的号码跳动在屏幕上。 “你又跑哪儿去吊汉子去了”?许攸宁半路翘班提着晚餐回来、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顾言人,打个电话气呼呼问到。 “在大院”,顾言淡定的说到。 “你丫下次出去提前说声、亏的老娘半路跑回来给你送晚餐,生怕饿死你个懒得抽筋的女人”,说着、将手中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方。 顾言在这头听见关门声、估摸这许攸宁肯能是回医院了。 好笑道;“你那么激动干嘛?自己不提前给我打电话、这会儿还来怪我来了”。 “感情老娘现在找你还得提前跟你报备了是吧”?许攸宁扯着嗓门喊到。 顾言将手机拿的远远的,生怕把自己耳膜震破了,放下膝盖中的杂志。 俯身端起白慎行给自己倒的水、喝了一口。 噗~好烫,卧槽。 她恶狠狠的望着白慎行,只见白慎行悠然自得的坐在自己对面,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你敢喷我”?许攸宁更来气了。 顾言这会儿是恼火的,白慎行摆明了就是阴她,给到了杯滚烫的开水放在自己面前,烫的她想骂人。 “给我闭嘴”,顾言对着电话吼道。 直接撩了电话,气呼呼的瞪着白慎行。 白慎行喵了她一眼、气定神闲的翻着自己手中的报纸。 喜欢瞎喊是吧?你多喊喊。 嘴巴痒是吧?长长记性就不痒了。 披着羊皮的狼。 个心机婊、妈的,拿开水烫自己。 “你没事吧”?白子灏赶紧抽张纸递到她面前,接过纸,擦着嘴巴,恶狠狠的瞪着白慎行,抬手、连杯子带水全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搓麻将的白家人闻声望了过来。 白子灏坐在顾言旁边,看看顾言、在看看白慎行,这是怎么了?这么暗潮汹涌的? 顾言在心里将白慎行问候了一千遍,万年黑、心肝脾肺肾都是黑的。 这样阴自己。 她只觉自己嘴巴被烫的火辣辣的疼,呼啦起身、到厨房倒了杯冰水含在嘴里,恨不得将白慎行拖过来打一顿。 “怎么了”?白鹭紧张的过来询问道。 顾言翻了个白眼、吐了口中的冰水,气呼呼的对着白鹭道;“白慎行个杂种拿开水烫我”。 爆粗了、简直是太不文雅了。 还没到白鹭安慰她、白慎行单手插兜,单手夹烟站在身后;悠然道;“自己粗心大意还赖我头上了”? 白鹭看看身后的白慎行,又看看一脸怒气的顾言,拍打了白慎行的手臂一下;“你就不知道让让言言”? “好心好意给端茶倒水、到头来还被污蔑,窦娥怕是都不及我冤,言言你说是不是”?白慎行悠哉悠哉的问道。 “是”,顾言咬牙切齿。 你特么真敢说,又往嘴里含了口冰水,才稍稍舒服点。 跟窦娥比?不就是喊了你爸一句舅舅嘛?你特么至于拿这么滚烫的水烫我? 对、就是要拿滚烫的水烫你,让你长长记性。 不与傻逼理论,顾言打开阳台的大门,透透气。 才六点多、天就差不多黑了,黑暗笼罩着整个政府大院,香樟树将两侧的道路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偶尔一阵风吹过、便听见沙沙作响。 “出来透透气”?突然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她吓了一跳。 “抱歉、吓着你了”,白朗见吓着顾言了,微微道歉。 “不碍事、是我想东西太入神了”,顾言回头继续望着天空到。 “言言出国那么多年、没想过跟家里人联系嘛”?白朗问到。 “没有”。 “当初决定了不在跟顾家人有任何联系、就不会在联系了,如若不是因为工作愿意,只怕我现在还是这个想法”,顾言紧接着说到。 她单身抚摸这冰冷的栏杆、掌心的触感让她舒服。 “言言不觉得这样对爱你的人很不公平么”?白朗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顾言站在这里交谈,若是换成顾嘉铭,机率还会大些。 她诧异、微微转头,看着白朗,冷笑到;“您不觉得当初把我送出国也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么”? 虽然她出国的事情没有参与,可是当初白家的老爷子在闹腾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在替她说话不是? “老爷子的那件事情、实属无奈”,白朗好歹也是汉城一方商业霸主,如今能与顾言站在一出这样低声交谈,也实属是她顾言的面子。 “为了维护两家的平衡所以牺牲我一个人,能理解,毕竟当初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她冷嘲道。 “慎行、在这件事情上是有苦衷的”,这是白朗第一次为了自家儿子说些什么。 “我知道、他已经跟我说了、而我、也表示理解”,顾言善解人意,与白朗交谈,句句得体。 这下换作白朗诧异了、既然已经说开了,那为何? 顾言也不打算与白朗再多说些什么,她只是想站在阳台透透气,你在、并没有打扰到我,正当她以为白朗可能会离开的时候,白朗突然出声。 “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要在乎太多”,白朗的这一句话、无非就是想告诉顾言,她与白慎行只见如果想要有点什么的话,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顾言微微镇住,白朗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跟白慎行? 不可能、她当初跟白慎行的事情、除了三五好友没有人知道。 “您知道”?她望着白朗问到。 白朗点点头,“是我支持慎行去向你求爱的”。 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顾言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慎行在向自己求爱之前,经过了白朗的同意,白朗竟然支持他? “您当时是怎么想的”?顾言稍微颤抖的声音问到。 ------题外话------ 明天就要上架了~上架啦~撒花~庆祝一下~ 第八十章:万一我家言言一失手(爆更) 支持他内心的任何决定”,他知道自己儿子,白慎行如果对一件事情不是很上心的话、是不会说出来让别人知道的,白慎行竟然说了,那证明他已经爱上顾言了。 你知不知道、白慎行当初的那个举动我至今都想忘记?如果没有他的求爱,就不会有我的依赖,更不会有自己在感情亲情受挫出国的时候。 “年轻人、范点错是很正常的事情,比起那些走不到一起阴阳两相隔的恋人来说,你跟慎行已经算是很好了”。 “我俩这样抵死纠缠算很好”?顾言反问到。 “最起码爱人在眼前不是嘛”?白朗像一个感情咨询师,让顾言往好的方面想。 呵、她冷笑。 她不得不承认、在她自小的印象里,白朗跟自家父亲一样,温文儒雅。 而白家的每一个嫡亲血脉都教养良好,直到、她与白鹭发生那件不愉快的事情,白家的长辈就统一了战线,站在她的对立面,与她针锋相对。 是针锋相对嘛?好像不是。 她那会儿顶多是任人宰割。 “我理解”,顾言点头答到。 “你跟慎行的事情、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如今你们羽翼丰满、顾家、白家、都不是你们的绊脚石”。你想翱翔便翱翔、你想翻手为云便翻手为云,你想覆手为雨便覆手为雨。 这就是强者的特权。 白朗知道白慎行一直在为了当年的事情自责,所以才会这么拼命的想要将自己的羽翼丰满起来。 “我跟白慎行并没有什么事情”,她拒绝与白慎行扯上关系。 白朗微微叹息、离开了阳台。 顾言站在黑暗之中,进退维谷,夹击在悬崖峭壁之间、左右为难。 她想遵循内心、可白朗的话语、已然将她的心绪搅乱。 次日一早,顾言前往s市。 当天上午与赵阳见面,这是两人在风临事件之后第一次见面。 “顾总”,赵阳伸出左手。 “赵总”,她回握。 “我们今天就坐坐,不来商场上那一套”,顾言坐在他对面,笑着说到。 赵阳每次见顾言的感觉都很惊艳,见过她的狠辣和手段,如今她坐在自己面前到像是邻家妹妹了。 白色v领毛衣,黑色喇叭裤,束着简单的发髻,清纯中带着优雅,一种泰然自若的知性感。 “难得今天不是为了工作坐在一起的、倒是有点不习惯”,赵阳端起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说到。 “你别说、我也有点”,顾言手法精湛的泡着茶,见他放下杯子、又给续上了。 “GL强势入驻,只怕今年的汉城、有很多人要吃不好睡不好了”,赵阳笑着说到,他见识过顾言的手段、和处事的临危不乱,他坚信、一旦她入驻汉城,汉城原先有的那些控股、风投、交易所、全部都会如临大敌。 “别人吃不好睡不好我可管不了、我只管我手下的那些人吃好睡好就行了”,她笑着端起茶杯浅酌一口。 赵阳笑、也确实是的。 “你准备一直呆在s市”?顾言开口问到。 赵阳一惊、她这是?要拉自己去汉城? “我不明白顾小姐的意思”,赵阳谦虚说到。 顾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淡定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赵先生是聪明人,你懂我的意思”。 见赵阳惊讶的望着自己;她道;“我只是在征求赵先生的意愿、决定权在你的手上”。 “顾小姐能给我什么好处”? “你的团队,还是你团队,我给你平台”,顾言给了他最大的定心丸。 赵阳自己当老板也有些许年了,他的公司虽然不大,但是手底下的员工已然是相处出来默契了。 顾言这么明目张胆的拉他入伙,他不得不考虑下。 “起初与赵先生合作、不过是试试赵先生的能力而已、现在摆在赵先生面前的、才是主菜”,起先对风投、不过是有意试探而已,如今、才是挖掘人才。 见赵阳犹豫、她接着说到;“我能给你员工的条件、绝对比你的给的多、赵先生、我很欣赏你,如若不然,我完全可以架空你”。顾言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似笑非笑道。 赵阳闻之一颤、是的,GL想架空他这间小公司、真的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背靠大树好乘凉、赵阳明白、就算他在怎么努力、在s市这个地方、也不可能做成一个跨国集团。 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当初GL来找自己的时候、他就想过被收购了。 而现在、顾言的意思,是合并? 说实在的、顾言看中的不是他的公司,更不是他那几十号员工,而是赵阳在交易场上的能力,赵阳这号人、她早就理解透彻了,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先礼后兵。 顾言好手段。 “如何”?露西开着车问道。 她昨晚已经到了s市,今天顾言去找赵阳,她当了司机。 “稳操胜券”,她嘴角牵起一抹笑。 露西得意洋洋的在驾驶座上嗨了起来,顾言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靠边停,我来开”。 你嗨你的,可别嗨出来人命了,为了稳妥,我自己来开。 “我觉得我们今年一定会很嗨森”,一想到开年就要正式投入本行工作,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我也觉得”,还是要一边开车一边答到。 不止我们嗨森,还会有人比我们更嗨森。 “一想到我们前两个月那苦哈哈样儿就忧桑”。 他们应该在操盘场上呼风唤雨的,而不是为了一些琐碎事情劳心劳力。 “在汉城的金融圈里,只要本宫不死,她们永远都是妃,老大你说对不对”? “对,只要本宫不死,你们永远都是妃”,汉城的金融圈,她颠覆定了。 麦斯集团涉及影视、酒店、房产、餐饮等多种企业,主要以房产为主。 许赞分管影视跟酒店,安迪主管餐饮。 这是白慎行的两员大将,左膀右臂。 GL主管金融行业,证券、风投、股票、控股、期货、基金,涉及广泛。 开年上班第一天,麦斯与GL分别占领财经报、金融时报两大报纸头条。 “麦斯与GL将强强联手”。 “GL携手麦斯入驻汉城商场”。 配图全是年会那天晚上的照片,汉家酒店退掉所有公司,只留GL在汉家召开年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早,顾言就被围在了人群中,公司保安出来护着她离开。 刚进电梯,露西将当天的报纸递给她,“今天的报纸”。 她接过,扫了一眼,反手扔给张晋。 “先开会”,这些小事稍后再说。 今年是GL至关重要的一年,容不得半年马虎,张晋坚信,如果今年出现任何幺蛾子,顾言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她知道此刻外面已经风云暗涌,但她、无暇顾及其他。 她先在会议室中间,扫了一眼各部门主管,“从今天开始,GL正式入驻汉城金融圈”。 “各位与我相处的时间不短,知道我对工作的要求,更知道我的手段跟为人,你顺从我,我有肉吃绝不让你喝汤,我忤逆我,十八层地狱我便让你下”。 “新来的主管,有不懂的,可以问问老员工、在此,我声明;我顾言惜才,但决不允许自己的公司内部出现家族体系化”。风临的内部体制崩塌,少不了拖亲带故的关系。 “如果他有才,你可以引荐”。她双手撑在桌子上,环顾了在场的一干人等。 “张特助”。 张晋站起来将手中的资料发给在座的各位主管,其中又一半的人是从洛杉矶跟着顾言回来的精英,另一半是国内选拔上来的精英。 随后、他跟露西二人就今年春季目标展开了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议。 顾言坐在会议室首端,听着会议,偶尔发表意见,大多时候都是静听。 从会议室出来已然是下午两点,她停步,看着身后的十几号人道;“食堂有饭菜,大家下去吃点”。 身后一阵欢呼,原以为要吃外卖了,这会儿食堂既然有饭菜。 “你们也去吧”!她微微转身、对着张晋跟露西道。 “给你带点”?张晋问到。 “你们吃完了顺带给我带点上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张,今天的报纸静静的挂在报刊栏上,她信步过去、拿起报纸。 财经报上大篇幅报道白慎行在麦斯上的成就、以及在年会上,汉家酒店推掉所有商家,唯独只对GL开放的事件。 片面揣测、麦斯与GL可能会强强联手。 金融时报报道GL在海外的成就、以及顾言个人在海外金融圈里的操盘记录。 难免有些夸大其词,整个报纸主页的篇幅长达几千字。 “GL顾总、天之骄女;神操盘手”。 神操盘手?她好笑的将手中的报纸扔在茶几上,反身依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湛蓝的天空,朵朵白云漂浮在天际,难得、开年第一天上班,天气竟然这么好。 张晋在食堂将饭菜带上来、顺带还带上来了一份报纸。 “给你看个好东西、刚刚路过宣传部的时候在那堆妹子手上打劫来的”。张晋笑兮兮的说道。 “什么东西?还用的着去别人手上打劫”?她好笑的问到。 张晋将手中的时尚杂志递给她,满篇幅的都是那晚汉家酒店那个男模的艳照。 她诧异的抬头望着张晋,他耸耸肩、表示也很意外。 没记错的话、那天顾言是将这个男模直接交给白慎行处理了,没想到、白慎行竟然如此手段,不顾自己公司颜面,也要对方身败名裂。 “白董已经不止想让他身败名裂这么简单了”。张晋说到。 顾言挑眉;“怎么说”? “以白董的能耐、让他身败名裂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这会儿把艳照放出来、白董估计就没打算给他活路”。 白慎行最擅长的就是用舆论碾压别人,断了活路。 张晋第一次领会到白慎行的狠辣,一个人得罪了你、你有千万种法子可以对付他,但像白慎行这种无形之中把人家逼上死路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你怎么知道这艳照就是麦斯放出来的”? “白慎行用人极为谨慎,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能在短短的几年之内有如此成就?麦斯旗下的艺人、没有任何污点、就算是有、也只有麦斯秘书办的人知道”,张晋将道听途说的消息讲与顾言听。 顾言微微点头、白慎行谨慎、她是知道的,小时候让他背黑锅,没有一次是让老师发现的、相反是自己做什么破事儿、老师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白慎行若是一句话解决了这件事儿、人家不混娱乐圈也还有别的地方可混,如今麦斯将艳照爆出来、只怕这个男模在哪行哪业都混不下去了”,这比封杀更可怕。 直接断了人家的活路。 顾言坐在沙发上、吃着张晋带上来的饭食。 “风投二部由赵阳负责,他带来的团队、整个不变”,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张晋一跳,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他肯来”?张晋问到,赵阳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风投人、只是在s市那个地方、很难大展拳脚,如今顾言可谓是他的伯乐,只是这匹千里马竟然已经自主创业、怕是没那么好征服吧! “会来的”。顾言肯定到。 赵阳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局限性,除了顾言、他别无选择。 张晋对顾言竖起大拇指、还是自家老大厉害。 “今天的会议你有什么意见”?顾言问到。 “公司内部体系可以改一下”,张晋直说道。 顾言停下手中的碗筷、示意他接着说;“在人事上面不需太死板、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一个公司、如果死守住一个体系制度,让升降成为白日梦的话、那这个公司觉对没有多大的动力,在GL、只要你有本事、你可以迅速的干掉你的上级,然后在往上爬,如果你有能耐,就能稳坐钓鱼带,而不被别人挤下来。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顾言微微道。 “这件事情、你来安排、人事部跟秘书办那边、要极力配合”。想法很好。 “你也赞同”?张晋说到。 “我们是外企、不遵守国内商场上的人事制度,没必要刻板死守着什么、你以后有任何想法、都可以过来跟我提出来、只要是对公司有利”,顾言说到。 她跟张晋、露西三人、工作时是上下级关系,但私底下偶尔也会闲话家常。 张晋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收拾掉茶几上的饭菜,坐回办公桌开始一天的工作。开年、繁重的工作压的她连轴转。 再度恢复每天凌晨回家、早上七点之前出门的生活规律。 这天、许攸宁值完夜班回来洗完澡准备去补觉,敲门声响了起来。 骂骂咧咧的去开门,透过屏幕看到站在门口的陈墨、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有病啊你,大清早的不睡觉”?人还没看到、骂骂咧咧的声音先传入了陈墨的耳朵里。 陈墨哪儿想到自己大清早的会被人骂啊? “说什么呢?你才有病”。陈墨一把推开她进屋。 无视许攸宁那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打开顾言的房门、没看到人;便问道;“顾言呢”? “大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找她六点之前、两点之后来,准能见到人”。 她指了指墙边的立体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不是还没上班嘛”?陈墨不明所以的问到。 “您是没上班”。 “姐、您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您回去吧!我要睡觉了”。许攸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屋里走。 “你属猫头鹰的啊”?陈墨气结、这屋子里的女人怎滴一个个的都这么不好讲话? “知道你还说个屁啊”?许攸宁怂道。 陈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是不走了,你能奈我何?这地儿说来还是顾言的呢!你许攸宁也不能赶我走啊。 她灵机一动、一把拉住要进屋的许攸宁;“宁宁~我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怎么样”? “你去问顾言吧”!老娘做不了主。 顾言已经警告过她了、如果这个屋子里在多一个人、就把她许攸宁扔出去。 她瞟了一眼妖娆的陈墨,摇了摇头。 不用想了、你进不来、我也不会出去。 “顾言同意了啊”? “她同意了你还问我干毛啊”?许攸宁瞪了她一眼。 “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嘛”?陈墨笑眯眯的说到。 嚯~~想套路我?窗户都没有。 “顾言说了、我的意见不重要,让我闭嘴”。所以、你征求了我的意见也没用。 陈墨一下就焉儿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我会洗衣做饭”,陈墨道。 “你拍戏忙起来不一定谁给谁洗衣做饭呢”!顾言天天早出晚归的她就已经够忧桑了、再来个大明星,她不得疯了?所以这件事儿说来说去、倒霉的还是自己,坚决不能让她住进来。 “我拍戏的时候可以掏钱请保姆”。姐有钱啊! “顾言不喜欢家里有保姆”;有钱也没用。 “她神经病吧”!陈墨一脸嫌弃的发表意见,还有人不喜欢被保姆伺候的? “钟点工都是她不在家的时候过来”。 “我去”,陈墨不忍爆粗口。 许攸宁点点头、拍了拍陈墨的肩膀;“其实、不止你一个人觉得她有病”。 陈墨风中凌乱、看来不止顾言一个人有病。这许攸宁、也有点儿。 “我说许大夫、你要是不忙的时候把她带你们科去给她看看呗”。这有病、得治啊!不然越拖越厉害了。 许攸宁啧了一声、“你爸比我厉害多了、你把她带回去、让你爸看看去啊”! 你要是敢、老娘拜你为师。 陈墨憋了憋嘴、换以前她真敢,可现在不敢。 顾言可是大忙人、见她一面都困难。 个傻逼、许攸宁藐视了她一眼,直直的往卧室去了。 “你爱坐坐着吧!一会儿钟点工来、记得开门,冰箱里有菜品、让阿姨熬点玉米排骨汤、中午给顾言送过去”。 交代完事情、她满意的爬上床去梦周公了。 中午、顾言在会议室开完会出来、露西就迎了上来;“许小姐来了、在办公室”。 顾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便见许攸宁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陈墨坐在一侧翻着手机。 这不雅的坐姿显然入不了顾言的眼、嫌弃道;“你们俩怎么过来了”? 还凑到一起了? 许攸宁放下一米八的大长腿、指了指保温瓶;“让阿姨熬了点汤,给你送过来”。 顾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走到沙发上,打开保温瓶、一阵香味飘出来。 “怎么突然想到让阿姨给煲汤了”?顾言问到。 “这不是看你最近瘦的跟竹竿儿一样嘛,给你补补”,这句话许攸宁绝对没有开玩笑、顾言脱了身上的衣服,真的就是剩下皮包骨了。 “你倒是有心了”,顾言打趣儿道。 “你们俩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陈墨气呼呼的说到、看着她两有一搭没一搭的、完全就是把自己当空气啊! “你最近倒是闲的慌”,顾言说到。 “哪有、我明明是刚刚才下戏好吧”!我才下戏就来看你了、你不感动啊? “是啊!早上七点也是才下戏”,许攸宁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抠着指甲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陈墨怒。 “我生了张嘴巴除了吃就是说了,没别的”,你不让我说凭什么?我又没吃你家大米。 顾言见她们两人坐在自己办公室跟斗鸡一样,头大。 “麦斯这是把你放出来了”?前段时间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好不容易从十八线爬上来么? “永远不要去揣测大boss的心思”,她们这些小啰啰混的怎么样全凭老板高兴。 “思想觉悟还挺高的嘛”? “那是、好歹也被马克思主义列宁思想熏陶了那么多年了”,陈墨得意洋洋道。 你夸我、我就接着,反正我不要脸。 许攸宁在一旁不屑的哼哼到,还真是不要脸。 咚咚咚~~~~~~。 “进”,顾言放下手中汤,起身步行到办公室中央。 秘书办的人进来、看见有外人在、欲言又止。 “不碍事、你说”;顾言道。 秘书将手中的文件递过来;“张特助让我送过来的、有关风投的草案”。 顾言接过来随手翻阅了几下;“张特助呢”? “去市里了”。 “好、辛苦了、你出去吧”!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翻开手中关于风投协议的草案,直接修改。 关于风投的事情、她现在是放在第一位,因为不久之后、GL的第一次操盘马上就要执行起来了,而这个时候、她需要一员信得过长期混迹国内金融圈的老将,赵阳、是不二人选。 GL不缺精英、但是人才、她从不嫌多。 “你先吃了在弄吧”!许攸宁说到。 “一会儿”,顾言头也不抬的答到。 “你们公司中午都没有休息时间的么”?陈墨问到、她一个大老板这么劳心劳累的,底下的人是干什么的? “你刚刚没听到嘛?张晋这会儿还在市里、我能偷懒”?她手底下的秘书都那么努力了、她这么老板怎么能游手好闲。 “就算不休息也得吃饭啊吧”!许攸宁说着一把抽过她手里的钢笔,直接塞回笔筒里。 “先吃、你吃完了我们就滚蛋,不打扰你工作”,整个就是一工作狂、成天的连轴转。 顾言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你这么拼命工作、你是不是很有钱”?陈墨问到。 “你觉得呢”?顾言反问。 陈墨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全都打量了一翻、说到;“我觉得啊!应该是的、毕竟你玩儿的东西一般人都玩儿不了”。 陈墨一直觉得、能在金融圈混的人、都是高智商人群,而顾言首当其冲。 “那就是的”,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切~~~”,陈墨不屑。 有这样的人嘛?顺杆儿爬也没见这么顺溜的啊。 “是你有钱、还是我们老板有钱”?陈墨好奇心爆棚,不都说白慎行是汉城的大财阀么?GL最近在汉城也是沸沸洋洋的。。 许攸宁似乎也对这个事情比较感兴起、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眼巴巴的望着顾言。 顾言一抬头只见两个女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差流口水了。 拿自己跟白慎行比?能比嘛?白慎行身家亿万、她有什么?一个替别人打工的而已。 “我争取十年之内超过你老板的现有水平”,顾言一本正经到。 “我去~~~~~”许攸宁爆粗口。 还以为顾言有多有钱呢!超过白慎行还要用十年?而且还是现有水平,毛啊。 陈墨更是一脸嫌弃,她还想着以后大老板在找她麻烦,可以有顾言给自己撑腰呢!白瞎。 “你这么是什么表情”。 “嫌弃你的表情”,许攸宁直接道。 她一直以为顾言是个富婆啊! “来来来~~~~~我告诉你们”,她招了招手,让陈墨跟许攸宁两人靠过去。 “干嘛”?陈墨没好气的问到。 现实的女人、顾言排腹道。 “我来告诉你、你大老板有多有钱啊”! 这个好、陈墨凑过去、巴巴的等着顾言接下来的话语。 顾言抬手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脑;“打开电脑、度娘一下、她会告诉你答案”。 陈墨闭着眼、在心里骂了句傻逼。 提包就走,许攸宁慢悠悠的跟在她后边。 “你说顾言是不是傻”?陈墨没好气的问着许攸宁。 许攸宁好整以暇的靠在电梯上;”她是不是傻你带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 “你就不能不怂我”? “你不跟我说话你看我怂不怂你”,你丫一大清早的就不让我睡好觉、这会儿还想让我不怂你,您去睡一觉吧!做个梦什么病都好了。 耍嘴皮子?许攸宁胜。 论武力?还是许攸宁胜。 当陈墨气呼呼的想提着包打许攸宁的时候,看见她掰着咔咔直响的手,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暴力。 她两一走、办公室瞬间就安静了。 拿自己跟白慎行比?白慎行稳居汉城多余载、不论是人脉资产,都在自己之上。 在汉城、她唯一超越不了的就是白慎行,陈墨真是太高看自己了,也太低估白慎行了。 且不说白家白朗是汉城前首富、就单单现在一个白慎行她都比不过,白家几代从商、资产底蕴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在这点上、她顾言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麦斯~ 白慎行靠在老板椅上、单手夹烟、看着坐在对面的许赞;“GL那边现在什么动向”? “还没动”,他也感到很奇怪、按理说在新年第一天开盘的时候、GL应该打响第一炮才对,给整个汉城金融圈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没有、顾言选择了以静制动。 白慎行弹了下手中的烟灰;“你什么想法”? 许赞接着道;“按理说、GL应该打响新年的第一炮,给汉城金融圈的人送上一份大礼,现在整个汉城金融圈的人都在津津乐道、说GL在汉城也不过是个空口说白话的假把式”。 白慎行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看了眼许赞、许赞一惊、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分析的不错”,白慎行给予肯定。 “你能想到的事情、顾言能想不到”?白慎行反问。 若是换作以前、他一定会觉得顾言就是一傻白甜、一点破事儿都会找自己背黑锅,干点鸟事儿都能被老师第一时间抓到。 今日的顾言不同往日了,她在新年没有给汉城金融圈里的人一个措手不及,证明她已经猜到了有人想看她的笑话、有人等着她打响新年第一炮。 你想看、我就让你看? 白慎行左手在办公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那白董觉得、顾总现在寓意何为”?许赞实在是猜不透,他以前觉得自己只是猜不透自家老板的心思,可如今又多了一个人了。顾言在等、等时机、等大家都卸下防备的时候在来猛烈一击。 嘴角牵起一抹笑,以不变应万变、顾言现在用的倒是很得心应手。 白慎行掐了手中的烟、随手将烟蒂丢进烟灰缸。 拿着电话出去了。 当晚、顾言接到张晋电话、说有一位海外商家、以个人名义投五个亿让他们代理做期货。 顾言一整晚都没睡着。 她反复思索会是谁这么大手笔。 第二天、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汉城的商圈都知道、有位大财阀扔了五个亿给GL代理做期货。 瞬间、平淡的商圈、激起一阵涟漪。 GL旗下的证券交易所人潮拥挤、那位神秘的海外商家的举动无疑是给汉城的股民已经公司吃了一颗定心丸。 顾言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处、看着不远处交易所人潮涌动,偏过头问道;“你说、这对我们是好是坏”? 张晋站在身后、思索道;“好事”。 资产入驻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好事、,他们不缺商户,原先GL的国内代理商已经全转移到汉城,可这次的资金入驻,明显是在汉城把他们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她本想靠自己打响第一炮,如今这第一炮有人替她打响。 “通知下去、日期待定”。 你帮我、但我还是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一时间、整个汉城的金融圈都窜动了,五个亿的资金、是什么概念? 汉城最好的证券公司目前最大的投资额也不过是两个亿而已,而GL的第一笔投资额已经稳妥的超过了他们。 GL在汉城已经成了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话题了。 在开年的一个星期之内、她上了两次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取代了汉城钻石王老五白慎行的热搜度。 以往汉城各大报纸头版头条长期被白慎行占据,如今成了顾言的专属领地。 顾言不是没想过这笔资金的来处,但是很快的、她排除了。当晚、许攸宁拿着报纸在她面前晃悠;“这是真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五个亿耶,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姐们儿、你告诉我,五个亿是什么概念”?许攸宁简直就想让顾言带她去看看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顾言一边脱掉身上的外套、一边瞄许攸宁;“你凭空想象一下就好了”。许攸宁靠在门口、手里将报纸捏的哗哗直响;“这么大的交易额、不会被证监所的人差”? 许攸宁虽说从事的不是这个行业、可是在国外也经常听顾言说起,耳濡目染的也就知道了一些。 “如果是国内账户的话、会。 但这次的账户在国外、证监所查不到那么远”。汉城的交易场是个人账户超过一千万就会被查,如果他们这比投资额在国外、证监所的人、就算手在长、也无能无力。 “你不知道、我们院里今天到处都在说你”,许攸宁说到。 顾言没回应。 她接着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你还是别让我知道的好”,顾言换好衣服。。 越过许攸宁进厨房倒了杯水。 “你怎么知道”?许攸宁惊呼、还真是不是什么好话。 “汉城就是这么个地方、一个女人太优秀了就会被排挤,特别是像我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人”。前半句说的是事实,后半句完全是在自夸。 不止是在汉城、在任何地方都会有这样的现象、一个女人太优秀就会遭人嫉妒,而这种极嫉妒的根源来自于女人,不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嘛?怎么就没人意识到这一点? “肯定少不了人说我这次的资金是睡过来的”?她喝了口水,靠在厨房门口笑兮兮的说到。 “还真是被你说中了”,许攸宁气呼呼的。 顾言一见许攸宁这气呼呼的模样就想笑,她小时候听到别人说好朋友坏话、也会气呼呼的冲上去跟人干架。 “你也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随他们去说”,顾言反过来安慰许攸宁。 “你真的就不生气”?许攸宁半信半疑的问到。“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竟然决定要要当领头人、承受的就要比别人多,我要是连这点风言风语都承受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在汉城混?还不如滚回洛杉矶呢”。她好笑的望着许攸宁,这女人、承受力还是太差啊! 许攸宁今天听到院里的同事那样说,差点没跟人撕逼起来,要不是郝大夫拉着自己,绝对不绕了他们。 “我跟你说、你别跟人一般见识,左耳进右耳出,我又不在意、你说是吧”?顾言生怕许攸宁这个急性子,听到什么不好的冲上去跟人干架。 虽说这是在乎自己,可是、她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知道啦”!许攸宁白了她一眼。 知道顾言今天说这么多是安慰自己,自己要是在瞎比比、就有点不识相了。 次日,顾言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只见许攸宁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 “怎么起这么早”?真是头一回啊!这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醒了、就起来了”,许攸宁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穿着睡衣的顾言。 顾言瞟了她一眼、去厨房到了杯水、略带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许攸宁被瞟的不爽、说到;“有屁就放”。 “你确定你脑子是好的”?她们回国这么久、从来没见许攸宁在早上六点起来过。 今天这、有点不正常。 “神经失常算病么”?许攸宁没好气的问到。 “你今天上班的时候给自己看看先”,不要害了你手上的病人。 顾言喝完一杯水、洗了手中的杯子、放在灶台上,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 许攸宁幽幽的跟进来、靠在门边儿上,一脸忧桑道;“我昨晚失眠了”。 哈?失眠了?难怪起这么早。 “那你去睡会儿啊、现在还早”,顾言一边刷牙一边回她。 “算了、睡不到个把小时”。 顾言扫了一眼纠结万分的许攸宁、继续刷牙、不发表任何意见。 “你说、今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会不会还是你”?许攸宁突然好奇心肆起。 “你一会儿去报亭看看不就知道了”,顾言拿毛巾擦了擦手。 转身拉开衣柜挑衣服。 她准备挑件裤装;“左边那条黑色连衣裙不错、在套件大衣”。 许攸宁站在一侧发表意见、顾言放下自己挑的裤装,拿出许攸宁说的衣服套在身上。 许攸宁见她换好衣服出来、啧啧道;”我要是个男人、绝对扑倒你“。 要胸有胸、要臀有臀、要脸有脸的;简直就是尤物。 “谢谢啊”!顾言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一大早的起来发春。 “你是不是缺男人了”?顾言突然回头问到。 许攸宁一脸猪肝色、死死的瞪着顾言、咬牙切齿道;“是啊~老娘缺男人了,你有本事给老娘找一个啊”。 死顾言、说自己是腐女,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觉得你们医院那个郝大夫还不错”,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知道许攸宁跟郝大夫不对盘、难得这大清早的她在,不调戏调戏怎么对得住这大好清晨。 “顾言”,许攸宁咬牙切齿的喊到。 两人一起下楼,顾言看着后视镜将车倒出来。 许攸宁坐在副驾驶上得意洋洋;“难得你今天给我当司机”。 顾言看着后视镜往左边回两盘子;“你以后要是天天起早、我就天天给你当司机”。 “我傻啊!有觉不睡、跟你一起去拼命”?许攸宁没好气的回到。 顾言沿着小区开出去。 “你一般早餐在哪儿吃”?许攸宁问到。 “公司”,顾言言简易亥。 “天天吃公司多没意思、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许攸宁兴奋到。 “我们院里附近有个老婆婆做的早餐很好吃,今天带你去尝尝鲜”。 顾言送许攸宁上班、将车停在她说的那个老婆婆的摊位上, “一碗凉皮一碗豆腐脑、再加两碗豆皮、两根油条”。许攸宁轻车熟路的点着早餐。 顾言踩着七寸高跟鞋、穿着肉色丝袜、黑色连衣裙、黑色长款大衣,被许攸宁拉着坐在路边摊的矮凳上。 顾言抽出筷筒里的筷子递给她;“点那么多你吃的完嘛”? 许攸宁接过筷子、拿出包里的卫生纸将桌子擦了擦;“我吃不完不是还有你嘛”? 顾言汗、这是把自己当成猪了? “姐们儿、穿着名牌坐在路边摊的感觉如何”?许攸宁笑眯眯的问到。 “挺好”,没啥感觉、在哪儿吃饭不都是吃? 许攸宁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突然想到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不过现在想不起来了,回头在找给你看”。 顾言点点头。 “许大夫、今天带朋友来啊”?老婆婆把早餐端过来、跟许攸宁打招呼道。 “对啊”!许攸宁笑着回过去。 顾言礼貌的对着老婆婆点头打招呼。 “真标致”,老婆婆一见顾言就给出这三个字。 顾言一愣、随即笑着对婆婆到;“谢谢婆婆”。 “你看看、人家给你的评价高吧”?许攸宁一边将豆皮放到她面前、一边说到。 “谢谢啊、要不是你许大夫今天带我来这个地方、我还得不到这么高的评价”,顾言笑着打趣儿道。 许攸宁乐呵呵的摆了摆头、一副那是当然的模样。 顾言吃完早餐、开车去公司,许攸宁回医院。 许攸宁悠哉悠哉的逛到医院、顺带在外面买了份报纸。 果不其然、报纸的头版头条还是顾言。 她姐们儿真厉害。 “哟~许大夫来这么早呀”?值完夜班的郝雷刚从值班室出来、就看见哼着小曲儿进来的许攸宁。 许攸宁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他、娘的、这大清早的就碰到狗屎了。 “哟~郝大夫这又是刚从那个姑娘被窝里出来呢”!许攸宁说着上前扯开他的白大褂闻了闻。 “真是一股骚味儿”,一边扇着鼻子一边往后退。 “论味儿重、谁比的上许大夫啊”?郝雷笑眯眯的看着许攸宁道。 许攸宁赏给他一个白眼,往更衣室走去。 郝雷一路跟随。 “二床病人昨晚突发状况、今天要注意”,郝雷靠在更衣室大门跟她说到。 “一床病人没什么事儿、今儿可以商量让他们出院了、挪床位”。 “给你住啊”?许攸宁回。 “老子在认真的跟你聊工作呢!住你妹啊”?郝雷暴跳如雷,咱该工作工作、该斗嘴斗嘴不行?公私分明行不行? “行行行、你接着说、我听着”。许攸宁摆手、认输。 “四床那个学生也可以回家修养了”。 “人家不是跟你有一腿、你舍得、、、、、、、、”。 许攸宁话还没说完、就被郝雷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神给怂了回来,她相信、要再说下去,丫绝对能拿着手术刀趁她睡觉的时候把她脑子给开了。 她双手奉上、示意继续。 郝雷把手中的病例往她身上一扔;“没瞎就自己看”。 说完不带一片云彩的飘走了、“不是、你跟我说说啊”! “你们看今天的报纸没?又是那个顾言上的头版头条”,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道。 许攸宁还没走进就听见她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是啊~我都好久没见到我男神了”,某护士捧着玻璃心说到。 “真不知道她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以来就独占鳌头、我们汉城的百年集团都被她给架空了”。 “就是啊”! “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护士站围了一圈女人。 许攸宁都要气傻了,完全忘了顾言昨晚跟她苦口婆心说的那番话了,将手中的东西往郝雷身上一扔,一副要上去干架的架势。 郝雷一把拉住她;“你干嘛”? “我要去撕了那群贱人的嘴”。 郝雷看了一眼护士站、把她拉到角落去;“嘴长在人身上你还不让人说了”? “老娘要去咽喉科学点本事、回来毒哑这群小贱人”,这么说他们家顾言、都是不想好过了,麻痹的、看见他们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她就来气。 “你行了、你撕了她们、她们能不说?这种人、不就是喜欢嚼舌根嘛、你随她们去就是了”。郝雷拉着她、生怕她一个没忍住去找人撕逼。“走走走、开会去了”,郝雷拉着她、一路往办公室走去。 “听说她这次金额大的吓人,都破了汉城金融圈的记录了,你说会不会是用什么特殊手段的来的啊”? “什么特殊手段啊!不就是陪睡么”? “你管人家呢!人家又没睡你老公、你这么关系人家干嘛”?许攸宁被郝雷拉着往办公室、途径还能听见这么两句话、实在是没忍住,给怂了回去。 “许大夫”,小护士们打招呼。 “哼、你管人家睡了谁、许大夫那么关心干嘛?莫不是跟这顾总一样”? 许攸宁跟顾言说、办公室有个靠关系进来的傻逼很让她不爽,对了、就是面前这个满脸都是仿瓷、又胖又肥、三大五粗、脑子都被肥肉挤掉的女人。 “李护士放心、我就算睡了谁、也不会饥不择食到去睡你老公、所以啊!你放心好了”,许攸宁笑眯眯的捂着嘴说到。 “你、、、、、、”。 谁人不知道她老公又矮又丑又胖又瞎的。 “我怎么了?我很漂亮是吧?我知道啊,我很瘦是吧?我也知道啊,我劝一句李护士啊!咱们是当医生的、脸上的仿瓷啊、少刷点,以免上了色、得了癌症、神仙都救不了你,再说了、你刷不刷都一样”。 这毒舌、、郝雷站在身后嘴角直抽抽、看来平时跟自己斗嘴、她还是嘴下留情了的,瞬间觉得泪流满面。 “许攸宁”,一声大喝、桌子拍的震天响。 “唉~~~喊妈妈何事?这会儿没客人、你先歇歇~~”,你敢喊我就敢应。 还能让你气的吐血。 “你个贱人、你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大吨位的李护士说着朝许攸宁扑过来。 许攸宁轻轻松松的躲过去了,你吨位大、我身轻如燕啊,不过她今天不想跟她闹着玩儿,说她们家顾言的坏话、就得撕烂她的嘴,让她不能在瞎比比,于是、清早的护士站、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郝雷拉扯这在激战的两个人、一个吨位太大、他拉不动,一个脾气在暴躁、谁拉挠谁。 许攸宁哪儿都不打,就照着人家嘴巴撕。 咱胖乎乎的李护士哪儿都不打,就死命扯着她的头发。 狗扒屎的一幕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郝雷一脸焦急的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小时候班里的同学打架他倒是见过,可这会儿两个大女人撕逼、他还是头一次见。 医生、护士、家属、病人、围了一圈,没有人赶上来拉架、为什么? 刚刚说了。 一个吨位太大、拉不动。 一个太暴躁、谁拉撕谁。 于是、好心的看客报了警。 “都在干什么”?警察上来、看着还在激战的两个人、一声吼道。 警察问清楚情况将在公众场合斗殴的两人带回警察局。 临带走前、许攸宁放狠话;“我告诉你们、以后谁嘴巴不干净、我就撕谁”。 “你还是个大夫嘛”?警察叔叔恶狠狠的问到。 “我是大夫咋了?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让这个贱人在我面前蹦哒”。许攸宁怒怂回去。 警察叔叔面上一囧、好个剽悍的女人。 “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有病啊”?李 “特么知道老娘有病你还惹我、你是不是傻”? 噗嗤~~~旁边的警察叔叔一个没忍住、萌的笑出来。 “想笑就笑、我不会打你的”,许攸宁悠哉悠哉的说到。 “许攸宁、老娘要撕了你”,狭小的空间里面、李护士庞大的身躯冲过来,几个警察都挡不住。 于是、两人连着警察在警车上又是一顿开撕。 郝雷开着车跟在身后、看见车窗上剽悍的倒影,嘴角抽搐。 娘的、真是为女人与小人难惹也,他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 “你等着、我家里人不会放过你的”,李护士放狠话。 “我何止是等着、我还得翘着二郎腿等着”,你特么能拿我怎么样?不就是一破关系户嘛?这年头谁没点关系啊。 李护士满脸的血痕、恶狠狠的盯着许攸宁、警察为了防止在发生车里的状况、将两人分开。 就算是心着铁门、也阻挡不了李护士想撕烂许攸宁的心。 一般这种房间、是留给拘留的犯人的、她们两人是打架、挺多是录个笔录、教育一顿就完了,哪儿想着、这两女人这么厉害。 刚刚跟警车的两警察捂着自己受伤的脸、可怜兮兮的坐在椅子上,瞪着里面的两个女人。 “你别以为我婆家是一般人、我跟你讲,我能让你在整个汉城都混不下去”。 嚯~~~好大的口气。 “我还怕怕哟”~~~许攸宁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装模作样。 “你给我等着”。 “我这不是在等着嘛?老说老说有意思?赶紧把本事亮出来”。 派出所里的警察嘴角一阵抽搐。 这女人、气死人都不带眨眼的。 不久、李胖子口中牛逼轰轰的家人来了。 “就是你打我女儿的”?又来一个大吨位的,许攸宁望着面前指气高昂指着自己的女人,又扫了扫在旁边的李胖子,得出一个结论、遗传。 “就是老娘”。霸气我许姐。 “你、是哪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李胖子她妈气的浑身发抖。 “看吨位、应该不是您家的”,许攸宁悠哉悠哉的答道。 警察叔叔嘴角一阵抽搐、真欠抽。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对阿猫阿狗的没兴趣”。 “把你们局长叫来”,李夫人一声大吼、震的她耳膜都要破了。 “吨位大、肺活量就是好,您老公有福了”,许攸宁翘着二郎腿发表意见。 噗~~~~~~原处传来的喷水声也掩盖不了大家一副憋出内伤的忍笑声。 “把她弄出来、看我不撕了这个小贱人”,李夫人气的炸了毛。 “警察叔叔、不要、母老虎会吃了伦家的”,许攸宁可怜兮兮的望着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都快忍出了内伤;“这个、不行”。 李夫人气的直点头、不行是吧?没关系、等着。 “你不想干了是吧?我成全你”,;李夫人一把拉过警察叔叔恶狠狠的警告到。 “唉唉唉唉~~你轻点、人家好歹也是小鲜肉,能让你在chuang上快活三天三夜的、这要是吓坏了、你可怎么办”。许攸宁简直就是着急的不得了啊。 她简直就是个搅屎棍、郝雷站在一侧原本是在跟警察交谈的,此刻、更是雷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真的是好雷、好雷人啊。 “我不撕了你这么小贱人的嘴巴我就跟你姓”。 “你妈姓啥”?许攸宁问李胖子。 “许”,李胖子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到。 “您就算撕了我也跟我姓、我姓许、言午许”。许攸宁生怕她不知道,开口解释道。 派出所外面传来一阵爆笑声,有人忍不住已经去外面发泄了,还是有人忍到内伤,也想看个究竟。 郝雷觉得自己真心不太认识许攸宁,最起码今天的许攸宁他不认识,被附体了?还是怎么着? 他看着一屋子的人忍出内伤也不敢笑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在哪儿都不会吃亏啊这是。 “你别玷污了我的姓”。 许攸宁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的看着站在外面暴跳如雷的李夫人,我就怂你怎么了?我就气死你怎么了?有本事你进来打我呀,反正警察叔叔也不会给你开门,让你进来威胁我的人生安全。 “把门给我打开”,一声底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出传来。 许攸宁闻之一愣、抬眸、便看见一个杵着拐杖进来的老人。 看风度、年轻时应该也是跟恨角色。 “爷爷~”李胖子像是看到了救兵、泪眼朦胧的看着老爷子,脸上已经分不清楚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了。 “乖孙女、我今天就替你主持公道”。老爷子眼神寒丽的扫了一眼许攸宁,许攸宁一抖。 卧槽、这是、真的惹到人了。 只盼着顾言那死女人赶紧来啊。 “是你动的手”?老爷子沉声问到。 “是你孙女先动的手”,许攸宁装的满不在乎到。 看来这李胖子家里还真是有点本事啊。 “把门打开、她今天哪只手动的我孙媳妇儿、我就要了他哪只手”。“老先生这样岂不是目无王法?这里可是警察局”,郝雷站出来说到。 “你又是哪根葱”?老爷子眯着眼睛问到,眼神如刀子似的割向郝雷。 嚯~~真是绝了、一家的奇葩。 反正是惹到人了、今天就惹到底,反正是要撕逼的,今天就撕个够。 “你又是哪根葱”?许攸宁站起来傲娇的看着老爷子说到。 “你倒是有胆量、我今天不止是要了你的爪子这么简单了”,老爷子拿拐杖指着许攸宁道。 “看来您也活不久了“,许攸宁继续傲娇。 老人最怕什么?怕死、许攸宁这句话、无疑是让老爷子气的火冒三丈。 “把门给我打开”、底气十足的一声吼,你若说他活不久了、还真么人相信。 “谁敢”,一声清脆的嗓音自门口处传来。 顾言跟许攸宁分开不到两个小时、就接到了来自许攸宁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难得、顾言听得出来是她的死对头郝雷,人家言简易亥、简要说明了一下事发的过程、然后正在开会的顾言、直接撂摊子跑了。 顾言带着张晋走进来、便看见李家人盛气凌人的指着许攸宁,她跟个犯人一样被关在里面。 她其实到了有一会儿了、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老爷子被打断明显不爽、一拐杖杵到地上。 “GL顾言”,她自报名讳。 警察局里一阵倒抽声、这、天天在报纸上见到的人出现在眼前。 众人纷纷打量起了顾言。 “不过是一个外来客、也敢在我面前横”? “百年风临不也被我架空了么?刘老爷子如今这么自负、怕是不太好”,顾言自然是认识他的、老一辈的汉城商人,年轻时当过几年兵,到老了身上的英气还不减。 “你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也敢在我刘家面前横、怕字怎么写、你老师没教你吧”?老爷子哼哼到。 “刘老爷子连我是外来客还是本地人都没搞清楚就敢口出狂言,就不怕临终前惹祸上身”?顾言警告道。 熟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已然没有太多耐心了。 临终前?真敢说、谁人不知刘家在汉城的英勇事迹?一屋子的人全都屏息。 静静的听着这群上层人士的较量。 刘老爷子拿起拐杖就要打顾言、顾言一把抓住拐杖、猛地一拉、直接扔在地上。 “我不否认刘老爷子当年的英姿飒爽、但今天、是我们这群晚辈的天下、刘老爷子竟然已经老了、就该在家颐养天年,而不是出来丢人献丑,今日的事情让你孙媳妇儿在许攸宁面前跪着道歉、我就算了、不然、刘老爷子创下来的半壁江山、我也能毁了它”,顾言已然怒火中烧、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人敢直接拿着拐杖对自己动手的,就算是小时候惹着顾老爷子了,顾老爷子最多也就是气的拿拐杖敲地板而已。 顾言还想说什么、张晋走过来附在耳边说了句、她点了点头。 “你好大的口气、我到要看看你这个毛都没长期的死丫头有多大的能耐”,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 “道歉?今日你朋友不给我刘家道歉,就别想出了这个门”。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刘老爷子带了些许保镖过来。 顾言扫了一眼警察局的警察、对方无奈,你们这群上流社会的人斗狠、别拉上我们呀。 “那我到要看看、刘老爷子怎就不让我们出这个门了”,一道阴狠的声音传过来。 顾言闻之一颤、白慎行,他怎么? 白慎行走过来站在顾言身旁、抬手扶住她的肩甲。 “刘老爷子的口气倒是猖狂”,白慎行面上布满寒霜。 “白董也来凑个热闹”?白慎行的出现显然在他意料之外,就不知这顾言跟白慎行是什么关系,难道真的是报纸上写的那样? “热闹不敢凑,我就想知道刘老爷子准备怎么不让我们出了这个门”,白慎行单手插兜、单手抚着顾言,面上毫无波澜,婉转的嗓音犹如一把利刃、刺进众人的心脏。 好帅、许攸宁都快流口水了。 “顾总的朋友将我孙媳妇儿打着这样、总得给一个交代吧”! “哦~”、白慎行挑眉。 “刘老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交代”?白慎行阴孑的眼神扫了一眼李胖子,李胖子哆哆嗦嗦的站在自己老妈身后。 “白董这是做什么”?刘老爷子见他用眼神威胁自家孙女,更是不悦。 虽说白慎行是汉城首富、可他刘家在汉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已根深蒂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若白慎行今日对自己不敬、传出去、对他白慎行不是什么好事儿。 “做刘老看得见的事儿”,白慎行悠悠然道。 白慎行始终站在顾言身后、从他来,顾言再未开口说过话。 一切都是白慎行,从小在白慎行身边、就有这种感觉,白慎行会处理好一切、她无需多言。 “后辈不尊敬长辈、这就是白董在商场上的教养”? “长辈欺负晚辈、这就是刘老几十年的修养?” 顾言看了眼在里面的许攸宁,沉着脸道;“把门打开”,是犯人嘛?这么关着。 白慎行扫了一眼站在一侧的警察、他赶紧颤颤巍巍的跑过去把门打开。 “你看我不撕了你”,李夫人一见许攸宁出来、冲上去要撕了她,顾言赶紧迈步过去、一把抓住李夫人的手。 “李夫人的手怕是不想要了,我要是失手用了点力、你这辈子怕是只能靠左手了”,顾言面若寒霜、从未有人能在她面前伤许攸宁一分一毫、你竟然不要命,我便成全你。 白慎行见顾言面露凶狠、知道她是动了怒、信步过去、不急不缓、顾言手上微微一用力、李夫人便传出杀猪般的叫声。 “放肆”,刘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都想杀人了。 “刘老可别太激动,万一我家言言一失手、她的爪子可就废了”。 白慎行一边安慰着刘老爷子、一边慢悠悠的朝顾言走过去,特意让她多玩会儿。 老爷子气的都快把地板戳穿了,口口声声的喊着放肆。 白慎行抬手覆上顾言的手,“言言、对付这种人、有千万种法子、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白慎行说的话、她何尝不懂?只是一口气没忍住而已,微微松开手。 白慎行扫了一眼老爷子、浅笑迈步过去、附在耳边耳语两句、带着顾言离开。 刘老爷子面露惊恐的站在原地、深深的看了一眼顾言的背景,不禁哑然。 望着李胖子、朽木不可雕也的重哼一声。 “白董刚刚跟那老东西说了什么”?许攸宁屁颠屁颠的跟在顾言身后,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问到。 顾言停步、回头、恶狠狠的盯着许攸宁,你不是怕白慎行的勒?你看见他不是跟看见猫一样的勒? “你疯了吧!没事儿跟人撕逼、还撕到警察局来了、你咋就没被人打死?就人家那吨位、你跟人家打、人压都压的死你;你有脑子没脑子?跟个傻逼撕逼、你也不怕坏了你的名声”。顾言简直是炸毛、昨晚儿上苦口婆心的说那么多都是白瞎? 许攸宁被顾言的吼得一愣一愣的;“老娘还不是为了你”。 “我谢谢你啊”,你为了我?你丫要真为了我、就有点脑子啊。 “顾言、你大爷、老娘都被人撕成这模样了、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许攸宁简直是要气疯了,顾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顾言随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她的手机上;“好好欣赏你今天的容颜、个女疯子”。 顾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才女疯子、你全家都女疯子”,许攸宁一边跟着顾言一边顶嘴,顾言也随她去。 白慎行见状站在一旁、乐悠悠的看着顾言对着许攸宁一顿乱吼。 很好、、、、她不是没脾气、而是对人而已。 看来、他白慎行在顾言心理、还比不上一个许攸宁。 “我今日帮了顾总、顾总不打算道谢”?白慎行单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在她身后,说到。 顾言拉车门的手一顿,回头略带嘲讽的看着他;“白董多管闲事还来邀功”? “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顾言。 顾言皱眉;“白董知道就好”。 说完拉开车门坐进去、开车离去。 白慎行放在兜里的手、微微握拳。 倒是有脾气。 他抬手、站在一侧的许赞上前、耳语几句,许赞点头。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顾小姐跟刘老爷子起冲突了”,许赞透过后视镜望着白慎行说到。 “恩”~白慎行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休息。 “刚刚顾总的人将警察局的监控调走了、似乎还破坏了整个事发过程的监控”。 白慎行闻言、微微睁眼;果然、不是以前那个只知咋咋呼呼的顾言了。 “这件事情、让她自己解决、你密切关注一下、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说”,白慎行知道顾言不会就这么算了。 白慎行靠在后座、这是他与顾言开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两人都很忙。 他经常将车停在临水湾外看着她开车进去、往往都是凌晨之后。 今年对于顾言来说是异常难熬的一年、一个新的企业想入驻一个城市,必须要熟识各方面的人脉、关系。 以及要熟悉整个市场的运行规律、而顾言、显然在为此努力着。 白慎行固然心疼她早出晚归、可顾言显然没打算在此依靠白慎行。 他为此很是苦恼。 “证监所那边什么动向”?白慎行手肘撑在车窗上、扶额问到。 “还是在密切关注着”。 顾言像是被证监所的人盯住了、突如其来的庞大资金入驻、于顾言来说是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而怎么利用、就看顾言的了。 “恩”~他相信顾言的能力。 有人乘风前行、有人被海浪拍死,而白慎行相信、顾言是第一种。 就算不是、他白慎行也会当顾言的舟、助她度过这个风口浪尖。张晋开车、望着后座上两个女人、不敢开口言语。 “回临水湾、你今天不用上班了、我帮你请假”,顾言没好气的看着她说到。 “有关系就是好”,许攸宁低着头嘀咕道。 “要嘀咕就把声音给老娘小点”。弄得全车人都听得见是几个意思? 许赞忍着笑,胸腔都在发抖。 顾言头疼不已、她忙的晕头转向、许攸宁还能让她开了小差,这会儿真的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许攸宁见顾言扶额叹息、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言言”。 “你可闭嘴吧、姐姐”,顾言都想求她了,你安静点行不行? “有什么事儿晚上回家再说、下去”,张晋刚刚把车停稳、顾言就开始赶人了、许攸宁下车一步三回头的望着他们远去。 “许小姐很可爱”,张晋见她下车可算是敢笑出来了、顺带发表个意见。 “介绍给你”? 囧、、、、、、、我就是发表个意见而已啊、咋就要介绍给我了? 每每许攸宁这么作的时候、她就想着赶紧来个如来佛吧!收了许攸宁这个妖怪。 刚刚在警察局的时候、她就想抽自己了,为什么白慎行一出现、她的依赖心理就出来了,站在白慎行身边、一切事情都任由他解决。 顾言啊顾言、你什么时候才能脱离了白慎行这个魔爪。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难道是因为她在白慎行身上吃的亏还不够? “白董今天怎么会那么巧的出现在公安局”?张晋好奇道。 “我也想知道”,见张晋望着自己、她没好气的怂回去。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当晚、顾言下班。 在停车场准备驱车回家,被老爷子的警卫员拦在停车场出口处,她维愣。 按下车窗;“孙警卫、这是什么意思”? 孙警卫行军礼;“老爷子有情”。 顾言一路驱车跟着警卫员会政府大院、一路思考着自己到底又是哪里惹了顾家的老祖宗了。 门还未开、里面的犬吠声就透过大门传了出来。 白鹭知道是有人来了、便起身开门,见顾言站在门外、颇为惊讶。 她回头望了望身后、没见到白慎行、微微松了口气。 “吃饭了嘛”? “吃过了”。 “爷爷找我”,顾言见她略带疑问的看着自己、便说到。 顾言脱掉外套,搭在沙发背上;准备上楼。 “等下、言言”,白鹭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去。 不久、便端出一杯茶,递到她手里;“爷爷爱喝的铁观音、上去说话方柔和点、门别关了”。 若是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一定会觉得白鹭是一位好继母。 顾言微微点头;“谢谢”。 她从不认为白鹭在当她继母的时候有待她不好的地方、小时候自己野的跟别人打架、白鹭也是帮自己保密,若是让顾轻舟知道了、不得抽死她。 抬手、敲门。 “进”,中气十足的一个字。 顾言推门进去、老爷子站在书桌前画画、将手中的茶杯递过去。 “爷爷喝茶”,她淡漠的嗓音在书房里显得尤为空旷。 “坐、”、老爷子头也没抬。 顾言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抬笔将手中的衣服山水画慢慢的勾勒完整,笔笔到位。 墨笔丹青,如行云流水绕素笺,展瀚海崇山依旧颜,怎一个好字了得。 几笔勾勒似云锦,点墨绘出心中情,意境如此赞! 山遥水远遗墨间,彼岸花开意连连,行笔走墨书流年。 她脑海里里的那些字词语句显然已经不够用了、老爷子的画技一直了得。 收笔、透着一股军人的干脆与果断、没有半分思虑。 “今日跟刘家老爷子对上了”?老爷子走到一侧、用警卫员递过来的毛巾擦手。 “恩”、顾言应到。 “不准备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拨了两下。 “别人家的孙女吃了亏就知道找长辈撒娇求帮忙,你倒好、还得我去牵候着你”,老爷子微微不悦的嗓音传入她的耳膜。 “只是不想麻烦您”,她自然知道刘老先生跟自家爷爷是一个辈分的人、由老爷子出面事情也好解决些,可毕竟这次惹事的是许攸宁,而且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可以解决、就没必要麻烦别人。“可有说什么难听的话”?老爷子浅酌了一口杯中的茶问到。 顾言双手交握于腿前;“没有”。 “可真没有?我可是都挺人说了”。老爷子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面露凶恶的看着顾言;顾言一愣。 “爸爸、您的电话”。 正当顾言想说什么的时候、白鹭拿着电话开门进来了,听见里面的声音、她是连门都没敲。 老爷子望着顾言气呼呼的拿着电话出去了。 “你可别傻了啊、爷爷下午听说你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肺都要气炸了”。 “言言、家里人是关心你的”。 “小时候你跟慎行在一起的时候、你把慎行欺负的半死不活、打的他脸肿的跟猪头一样都可以、别人骂慎行一句你都是要上去撕了人家的嘴的、你忘啦”? “爷爷是对你有偏见、可是他也护短不是?他可以对你有偏见、但是外人要是欺负你、他是不允许的”。 白鹭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了几句就出了书房。 是这样、小时候只能她欺负白慎行、骂白慎行、别人不行,你要是欺负白慎行、我绝对要撕了你。 自家的孩子、要打要骂只能我来,别人说一句都不行。 她嘴角牵起一抹苦涩、该死的、她竟然理解这种感情? “在外面受了欺负要回家跟家里人说、家里人绝对不会让你被外人欺负囖、老子对你有偏见那是老子的事情,外人敢对你口出狂言就要给点教训看看”,老爷子进来将电话扔在桌子上、对着顾言就是一番训话。 霸气。 “我自己能解决、而且、这种风口浪尖上、动作太大对我来说不是好事”,难得她对老爷子说那么多、她知道要是不说、老爷子很有可能直接带着人杀到刘家去了。 “哼、你倒是说了句人话、解决不了的、不方便出手的、让白慎行帮你解决、那小子在我们家吃了这么多年白饭、总得给他找点事情干”,老爷子一想到白慎行这个白眼狼、就气的不了的。 “我、、、、、、、”。 “老子跟你说、离白慎行那狗杂种远点、他是个好晚辈、但不见得是个好丈夫、心机颇深、深谋远虑、这样的男人控不住就是毒药”。 顾言话还没出口、老爷子就霸气的警告她。 顾言嘴角抽了抽、“您不是经常跟他下棋嘛”? “跟他下棋是因为欣赏他这个晚辈、欣赏归欣赏、但他不见得能做得了我孙女婿”。 这要是被白董听见了、估计得气的吐血。 老爷子的想法没有人能猜的到、他看到的唯独是白慎行这些年在商场上迅速的崛起、然后一跃成为汉城的大财阀。 他行军多年、老一辈扛枪的、在战场上混过的人、自然是见不得商场上那些阴谋狡诈、在他眼里、男人就该像个军人样,正义、正直、有什么事情直解决、不要用歪歪肠子。 商场入战场、战场上是一个可以带枪带刀、杀人见血的地方。 商场不同、商场是一个杀人于无形,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战场杀敌人不犯法、商场上敌人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杀人与无形、杀人不见血、是最好的手段。 “我很好奇您是为什么觉得白慎行不行”?打小、她身边的人都在以白慎行为榜样培养自己的孩子,白慎行也自小是别人家的孩子、二十年来、难得听见有人说白慎行不合适、不好的;实在是好奇心颇大。 老爷子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顾言段起来、为他续上、老爷子接过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有那么多手段,那么歪歪肠子做什么?是个男人就该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顾言明了、接受的教育不同、思想格局也就不同。 “您不能用战场上的那一套、来看待商场、这不公平”,她并不为白慎行辩解、只是单纯的想就这件事情解释一下。老爷子的思想太传统。 “那你说说、怎么就不公平了”?姥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她道。 “战场可以带枪带刀上阵、看见敌人就可以厮杀、可以见血。商场上行么?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是犯法的,想解决自己的敌人、只能靠手段”。 这年头、谁没点手段?没点手段的人怎么活?“所以、你觉得我看问题片面”。 “只是角度不同、这点你可以问问爸爸”。顾言说到。 老爷子点点头、不准备跟顾言争论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你在替白家那小子说话”? 顾言一囧、怎么就替他说话了? “我在按事实论事”。 “你若不喜欢他、完全可以让我继续保留对他的意见”。老爷子咄咄逼人。 “因为我跟白慎行是同一种人”。 手段狠辣、杀人不见血。 她从未想过要替白慎行辩解、只是顾老爷子的思想、已经不适用于现在这个社会了。 “你把自己跟他归类到一起、是觉得你们两很般配”?老爷子步步紧逼。 “不、同为商人、您对他的偏见、很有可能会转移到我身上”。顾言解释。 顾言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老爷子今天说的话句句不离白慎行、他今天叫自己回来真的是担心自己被人欺负了? “刘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老爷子话锋一转、顾言不免一阵汗颜、这思维跳跃的她一个年轻人都比不上。 “先放一段时间再说”,她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刘家的事情,任何事情等她忙过了这一段再说。 “报纸上的头版上多了不好”,老爷子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 “我知道”。 “猛虎都是匍匐前进的”,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她说到。 顾言点点头、受教了。 “还好吧”?顾言从楼上下来、顾嘉铭跟白鹭两人就围了过来。 白鹭担心的不得了、一直让顾嘉铭上去听墙角、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己也可以上去劝劝。 “谢谢”,若不是白鹭说的那一番话、只怕她这会儿还在跟老爷子杠着。 “谢什么、一家人、在家里在怎么不和睦,有困难、还是要一致对外的”,白鹭双眼泛着泪花,望着顾言说到。 “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顾言低眸看了眼顾嘉铭、对他友好一笑,便离开了大院。 白鹭站在门外、看着她走远不见、才转身进屋。 “妈妈、姐姐为什么不回来跟我们一起住”?顾嘉铭牵着白鹭的手问道。 “姐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工作很辛苦、每天早出晚归的、怕打扰我们”,白鹭摸了摸顾嘉铭松软的头发。 “可是爸爸也很忙啊”。顾嘉铭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白鹭、白鹭心里一阵难过,蹲下身去抱着顾嘉铭抽泣起来。 她何尝不想一家人在一起、可在顾言的心里、他们早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存在了。 她照顾了十一年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世界了。 十一年、养只阿猫阿狗都有感情、何况是相伴左右的顾言。 顾轻舟年轻时远在县城、陪伴着白鹭的大多时候都是顾言跟白慎行两人。 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题外话------ 就问你们喜不喜欢这种爆更,爽不爽,求撒花求月票 第八十一章:顾言口中的真相(必看) 顾言一路驱车从大院回来、便见白慎行的车停靠在小区门口、无视、直接开进停车场。 白慎行坐在车里、看着顾言扬长而去,心里一阵苦涩;她明明看到自己了,却视而不见。 顾言开门进去、便见许攸宁坐在沙发上追着肥皂剧、她无言以对、越过她、回房间换衣服。 许攸宁一路跟着她进房间。 “我跟你道歉、今天确实是我没忍住”,许攸宁抱着薯片苦哈哈的望着顾言。 顾言鸟都没鸟她、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进浴室洗脸。 “我早就看她不爽了、她今天又在说你坏话、我就没忍住上去撕了她”,许攸宁低着头、一副做错事跪求原谅可怜兮兮的模样。 顾言拿毛巾擦了擦脸;“我可没敢生你的气、你为我出头 、我还敢生你的气?我没那么不识好歹”。 许攸宁哀嚎、问题不在这里好嘛、问题是你昨晚苦口婆心的跟我说让我左耳进右耳出、我这不是没忍住、撕了人家,还进了局子、惹了一个很大发的人么。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许攸宁举手发誓。 顾言一把拍掉她的爪子、越过她、脱了连衣裙挂在衣架上、准备去拿居家服的时候、许攸宁狗腿的将衣服递到她手上来。 “我管你第几次、你下次别找我”。 “我没找你啊、是郝大夫用我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许攸宁一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捂着嘴。 顾言瞪了她一眼。 “撕就撕了、反正人也得罪了、您明天去上班她要是还敢惹你、你接着撕”,顾言没好气的说着。 实际上她说的是真的、刘家是已经得罪了、她现在是没打算跟刘家的人怎么样、但并不代表以后能不怎么样。 就怕刘家人不要命的在这几天跟自己对着干。 “李胖子家很厉害”?许攸宁畏畏缩缩的问到,她好怕怕、感觉这层上流社会的人撕起逼来真的是杀人不见血的。 “跟你家差不多”,没什么厉害的。 “我感觉人家比我牛逼啊”,就她爷爷那个态度、我们家可不敢。 “装的”。 “可我还是觉得不一样啊”!许攸宁不死心的说到。 “文人雅客跟地痞流氓的区别”,在顾言眼里、刘家权势在大也不过就是个地痞流氓、跟她斗?有的是法子弄死他,只不过是时候未到而已。 “那会给你惹来麻烦不”?许攸宁事后跟自家老大说起这事儿、老大劈头盖脸的就来一顿骂、说顾言现在正风口浪尖上、她还去给人家惹麻烦。 “不会”,顾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她虽恨不得捏死许攸宁、可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在汉城这个地方,稍微一点有权有势的人就能让你吃尽苦头,许攸宁这性子怕还是的收收为好。 今日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还不知道刘老爷子准备怎么着她呢。 许攸宁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顾言;“我就知道我们家言言最好了”。 许攸宁倒了杯水、狗腿的端到她面前;“话说、我觉得白慎行今天真的好帅”。 “口水流出来了”,顾言没好气的说到、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去观察男人。 许攸宁抬手擦了一下脸、哪有口水,一巴掌拍到她的大腿上、恶狠狠的瞪着她。 “是真的好帅好不?特别是他护着你的时候、那种感觉、老子往边儿上一站,就护着她了”。白慎行护着顾言的时候有种浑然天成的帝王感。 顾言扫了她一眼并不打算接话。 “以前我对他印象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我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啊、我发誓、我没有偏向他”。许攸宁举手发誓。 “一个身价亿万、一分钟可以挣几十几百万的男人、愿意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花一个早上的时间为难您准备早餐、你觉得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是有钱人跟男人、可是有几个男人愿意为了女人做一顿早餐的?那些又有钱又愿意为你做早餐的男人简直就是极品”。 白慎行上次系着围裙围在灶台只见的模样到现在还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他今天走来、连理由都没问、直接站在你身边、无形之中在告诉别人、他白慎行是站在你这边的、要有多少人可以连理由事情经过对错都不问、直接站在你这边的?”顾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张晋可以啊”! 她话才出口、许攸宁一个抱枕砸过来。 “能比吗?张晋是你秘书、他不站你这边是不想混了”,顾言倒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给我分析这么多、目地是什么”? “白慎行爱你”,或许已经不能用爱来形容了,白慎行看着别人的时候永远是冷漠清冽、只有在看着顾言的时候才会柔情似水,宠溺的目光都快把旁边人给融化了。 见顾言不说话、许攸宁又扔了一个抱枕过去、顾言稳妥的接在手里。 “我跟你说的你听见没、爱情来了、就要勇敢的抓住啊”。 “许大夫、你应该改行了、”。 “情感专家比较适合你”。顾言笑眯眯的说到。 许攸宁气的直翻白眼。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真是替你操碎了心啊”!许攸宁捧着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可怜兮兮的瞅着顾言。 “您老省省心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姐姐”,顾言白了她一眼说到。 “你跟白慎行之间发生的事情严重到生离死别,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么”?许攸宁一副老娘就奇了怪了的表情瞅着她,这么极品的男人搁眼前还在犹豫什么? 严重到这个地步嘛? “不合适”,她言简易亥。 “不接触怎么就不合适了”? 老娘跟他相处十一年,还没接触?顾言一副你特么是不是傻的表情瞅着她。 顾言一甩头,进了卧室,许攸宁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的背影,微叹一声。 顾言觉得这许攸宁就是傻,估摸着是今儿打架动到脑子了,不然好端端的提什么白慎行? 她不一直在白慎行面前都是猫儿吗? 顾言冲好澡出来,挑了下窗帘,繁华落幕,夜灯璀璨。 “在看什么”?许攸宁端着牛奶进来、见她寂寥的站在窗口处,不免问道。 顾言放下挑了一半的窗帘,伸手接过她端过来的牛奶,靠在窗口处。 “随便看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想过来看看。 许攸宁一把拉开窗帘,华灯璀璨,映入眼帘。 “不愧是高档商品房,夜景就是好”,许攸宁坐在窗台榻榻米上,转身看着顾言。 顾言喝了口牛奶,皱眉,“你放了多少糖”? “瞎说,姐又不傻,牛奶还放糖”。 “你尝尝”,顾言一把将杯子递过去。 好像是有点,“估计是阿姨换牌子了”。 顾言无语,将手中的杯子搁在窗台上,转身看着外面夜景。 “现在是不是觉得花那么多钱是值得的”?顾言好笑的问到。 当初选房子的时候心疼死许攸宁了。 “值得”,许攸宁看了眼她。 顾言轻笑;“当初死活说贵的可也是你”。 许攸宁幽幽的扫了她一眼;“姐不是为你节约钱嘛”。 “你跟白慎行之间的事情”?许攸宁欲言又止道。 “说不上来、很复杂”、她将思绪抛到八年前,过往的种种浮现在眼前、还没开始说、就已经湿了眼眶。 “你回国的意义在哪儿?如果回国没有让你多年的心结打开、你觉得亏不”?许攸宁循循善诱。 她希望顾言将过往说出来,她希望自己能拯救她,她想知道顾言跟白家顾家之间的关系,然后去对症下药,救好顾言,将她从死亡之塔拉回来。 “八年前我与白慎行情窦初开、两人在好友的怂恿下学着普遍的孩子一样、交往、约会、成了一对小情侣、我与白慎行的故事在一中一度成为佳话、至今在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之间还广为流传”,她随手端起牛奶、浅酌一口。 随后扬了扬杯子、“能来杯酒吗?伏特加加龙舌兰最好”。 许攸宁自然不会满足她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转身去厨房,短了两杯红酒出来。顾言喝了口酒、望着人来人往的车流、接着说道;“随后、我继母发现了我们两人之间情窦初开、与我谈话、觉得当初的我配不上白慎行,这点我承认、毕竟白慎行在大家的心目中一直是天之骄子、而我就是个不思进取、终日不学无术的小丫头,我俩意见分歧、我又不想与她争吵、便从房间跑了出来、在二楼楼梯口处她为了阻止我跑出家门、发生了拉扯、然后她从二楼楼梯口滚下去了,当时我站在楼上、完全吓傻了,白慎行开门进来、见白鹭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来不及多想、便叫了救护车”。 “随后顾家与白家的人都到了医院、白家人将所有矛头都指向顾家、实则是我,这点我知道、我在所有人的指责声中、一直将期望寄托在白慎行身上、我希望他能为我辩解、毕竟当时除了我与白鹭、在场的人只有他、可是他没有、他在所有人指责我的时候保持沉默、第二天、我父亲找我谈话、说支持我的梦想、让我出国深造、尽管我当时只有十七岁、可我知道,他放弃了我、放弃了一个谋害他妻子孩子的我”。 “我发誓、我从未想过要推她下楼,我更不知道她怀孕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的喉管一直流入肺腑。 “白慎行在这场指责跟讨伐声中保持了沉默、当我从父亲的书房出来、他跟我说、离开对现在的我而言是最好的选择、我将这句话视为抛弃、我在到旧金山之后、辗转到洛杉矶、随后、我断了与他们的所有联系、我信任我父亲、依赖白慎行、他们两人给我的打击无异于天崩地裂,我性格好强、你们抛弃我、那我也抛弃你们好了”。 “我孤身一人、身无分文、又无一技之长、在国外艰难的捱了下来、在我十八岁那年吃的苦、低的了我前面十七年享受的所有幸福”。 任何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太幸福的人苦痛来的也会比别人猛烈。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提顾家的原因”?许攸宁问到。 顾言点点头。 她闭着眼睛靠在墙上、深呼吸、缓和自己的情绪。 “我回国之后、身边的所有人都在讨好我、想弥补我、想用亲情、友情、爱情来温暖我、可是我寒了八年的心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温暖的?我口口声声说想要告诉世人真相、可是当白慎行想说出真相的时候、我既然退缩了”。 “如果说出真相要以顾轻舟与白鹭离婚为代价的话、那还是不要了、我以前一直不理解、这几日才慢慢的想明白、如果当初换作是我、我也会向顾轻舟跟白慎行那样做、两害相权取其轻,顾家跟白家在汉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两家关系一旦白热化、于谁来说都不好、所以我离开、是当初最好的选择”。 “八年前的事情、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没有谁对谁错、谁好谁不好、每个人看的角度跟立场不同,十七岁的我、自然是不能理解三十多岁顾轻舟的想法、八年之后、我才稍微理解”。 她苦涩的嗓音在深夜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寂寥。 许攸宁在震惊之后久久不能回神、她完全想不到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在国外身无分文是怎么过来的。 她知道顾言这些年吃苦受难、可是这些苦难现在在她口中说出来、悲戚中透着一股子淡然。 她遇着顾言的时候、顾言已然是将最坏最苦的那一部分过去了,在漫长的岁月里、她独自在异国他乡辗转、居无定所、流离各大人群之间。 想海上的浮萍、想脱离队伍的海鸥、像只无头苍蝇、在诺大的人海中旋转、一不小心还会掉进漩涡。 她吃苦受难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家人、又有一部分是因为她高傲不可一世的性子,顾家家大业大、哪怕她在国外、断然也是不会亏待她的,可性格使然、她宁愿一日一餐、也不愿去联系顾家的人、她不愿低声下气。 “你一直记恨白慎行、是因为他保持了沉默、没有替你说话”? 许攸宁问到。“怪我自己、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了”。她一直以为、爱一个人是无论在什么境遇下、都会保护她的人。 可是后来、白慎行的举动无疑是让她怀疑爱情。 “你有没有想过、白慎行的想法跟你不同、在那种时候、顾家跟白家的长辈都执意要送你出国、他的言语是微不足道的、甚至可能会引起反击,让大家更猛烈的攻击你”?许攸宁慢慢的跟顾言分析道。 “我要是能想到、就不会有那八年的苦难时光了”,她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十七岁的顾言、被保护的很好、顾轻舟的身份给了她保护、在学校里她就是小霸王、在外面、白慎行会给她保护。 曾经有一段时光、她憎恨白鹭将白慎行带到自己身边来、如果没有白慎行、那么父母离异在婚的她、一定会试着在这种尴尬的关系中找一个舒服的角度生活下去。 一定会很早独立起来、而不是一味的依靠白慎行。 她以为白慎行会永远都是她的依靠、结果白慎行给她当头一棒、将她打的清醒透彻。 “你希望白慎行怎么告诉世人真相?告诉别人你继母不是你推下楼的、是自己滚下来的?无论是与不是、大家看的是那个与白鹭争吵的对象是谁、顾言、在那种时候、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你的存在会让两家的关系如履薄冰、这种时候、白慎行是断然不能站出来为你说话的、他没这个能力、就连你父亲都没有这个能力、因为在这场事件里面、顾家理亏、白家执意”。许攸宁淳淳善诱、、将自己的意见分析给顾言听,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顾言能打开心结、去爱别人、去接受爱、而不是故步自封的将自己封锁在自己画的圆圈之内;容不得任何人靠近。 许攸宁认识顾言八余载、见过她在低谷匍匐前行、见过她生死攸关的时刻、见过她笑魇如花、见过她冷漠无情、见过她在战乱地区活着回来,见过她放弃生命,她心疼顾言、心疼这个明明是公主、却过的无比心酸的女孩,她怂恿顾言回国、是希望她找回自己。 “我不恨顾家、只是忘不了这些年在国外过的生活”,如今她看透一切、自然是没有任何理由在去埋怨顾家什么、世上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看法不同而已。 可她在国外所受的苦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忘记的。 “所有人都想让你感受到温暖、一直以来是你自己在故步自封”,许攸宁端起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重重的将杯子搁在窗台上。“如今我身处高位、才能理解顾轻舟当时的心态、每个人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如果这种无可奈何是在亲人身上、会显得尤为惨痛”。 她早就理解顾轻舟了、在架空风临的时候、在海边拿到那份文件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她早就与顾轻舟说过。 自己对顾家的态度、以及对如今这份亲情的态度。 “如今的我、谈不上幸福、也谈不上不幸、他们爱我、我感激、他们不爱我、我理解、但对于顾家、我还是保持尊敬、爱戴,顾家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需要我的帮助、我还是会伸出援手,毕竟我姓顾”,这种想法一直都有、可是今天见了顾老爷子之后、更加浓烈。 顾言伸手、将两人空挡的酒杯满上、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含在口里、细细的品尝起来。 “白慎行尼”? “你对顾家的态度已经想通了、那么白慎行呢?你是怎么想的”? 许攸宁急切的问到、她省略白慎行是因为不想提及还是不想去挖开自己的内心深剖下去? 见顾言不言语、许攸宁接着说到;“你对白慎行是爱、还是不爱?” “或者说是准备就这样一辈子当陌生人淡漠下去”? “如果你对他还有一丁点感情、一丁点不甘心、你就在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原谅他、就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去找个爱你的、你也不讨厌的男人交往、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已经不爱他了”。许攸宁生怕顾言在白慎行这条路上走上不归路、更怕她跟白慎行两人就这么抵死纠缠下去、她需要被爱、需要家庭的温暖,如果这个人不是白慎行、那么一定是别人。 “很重要嘛?如果我打算孤独终老呢”?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到。 “你对白慎行还抱有幻想”,许攸宁肯定的说到。 顾言撞上她坚定的眸子、浑身一颤、抱有幻想?真的吗? 她拎得清顾家、可不见得拎得清白慎行。 “当你毫无保留的信任一个人、最终结果只有两种、不是生命中的那个人、就是生命中的一堂课”。许攸宁想帮顾言在这场纠结的关系中理出点头绪来、可顾言的态度确实是让人摸不清。 许攸宁坚定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顾言、想在她脸肿捕捉点什么情绪出来、可她始终是一副淡漠的模样、让她恨不得上去撕了她这张面皮。 许攸宁没想到,一直以来她想知道的事情,竟然被顾言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她震惊,心疼,甚至恨不得狠狠的拥抱住她。 顾言思索着许攸宁的这句话、不是生命中的那个人、就是生命中的一堂课。 白慎行给她上的课让她此生难忘、可是她又知道、白慎行当初的无可奈何。 “我理解白慎行当初的苦衷、可我不敢轻易原谅他”,我怕再次受到伤害、在爱情的世界里、她已经不敢在信任任何人了。 “你既理解他、为何不能轻易原谅”?许攸宁觉得顾言说的这些问题很白痴、一向干脆果断的顾言、在这件事情上竟然拖泥带水的不成样子。 “我、、、、、、、、”。 “你既理解他、就应该给他赎罪的机会”。顾言话语还未说完、许攸宁接着补上一句。 “原谅并不代表重新开始”,她不认为原谅白慎行就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白慎行这种人,你原谅他,就意味着重新开始”,许攸宁句句带刺,却又句句属实。 白慎行看顾言的目光要多宠溺有多宠溺,要多热爱有多热爱,只要顾言原谅了白慎行,他就会展开猛烈追击。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有如今的僵持不下”。她微怒。 “你对白慎行不公平”,许攸宁始终站在她的对立面,来剖析她跟白慎行之间的关系。 “他又何尝对我公平过”?顾言冰冷的嗓音在这间屋子里显得尤为瘆人。 她已然在情绪崩溃的边缘,许攸宁并没有打算将她拉回来。 “你明明知道他是无辜的,他有他的无可奈何,白慎行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虽然他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的,但你不得不承认,在那种镜地下,他的做法是对的,他是理智的”。 “沉默不语,就是共犯”,顾言怒。 “你在偏激”,许攸宁据理力争。 “我要的是他的态度”。 “如果他表态,你会受到更大的伤害,白慎行觉得在你去旧金山的时候去找过你,是你自己选择逃离”,她虽然不知道白慎行到底有没有去,但是白慎行对顾言的爱意,绝对不会让她独自留守国外。 “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去找过我”?白鹭虽然说过,可她明显不信。 “退后一步,统观全局的道理你不是不懂,白慎行是在护着你,你不能否认”。 “你口口声声说你理解白慎行,如果换作是你,你也会那样做,你根本就不理解他,你遇到任何事情都会习惯性的把过错往白慎行身上推,我刚刚不过是逼了你一把而已,你就恼羞成怒,将白慎行推出来”。 “许攸宁”。 “顾言”。 两人怒目圆睁的瞪着对方,顾言觉得许攸宁太过残忍,将她内心深处的不堪剖析出来。 许攸宁觉得顾言一直在逃避,她明明知道事情的解决方法在哪里,却偏偏不去执行。 怒火喷张的两人都很不得上去给对方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顾言向来不喜在外人面前说起自己的过往,就是怕他们现在道德的制高点来给自己指点人生,她将过往说给许攸宁听,是想她能当一个倾听者,而许攸宁一直偏袒白慎行,一直站在她的对立面,让她头痛不已。 她固然知道白慎行有所苦衷、知道跟原谅是另外一回事。 许攸宁一心想要顾言面对现实、既然已经知道当初身边的人有所苦衷、为何不去选择原谅? 难道她想这样跟顾家、跟白慎行他们过一辈子? 在纠结中抵死纠缠? 她知道顾言此刻已经恼羞成怒、可许攸宁并没有打算终止今天的这场谈话、她知道、事情已经撕开了口子、如果终止只有等到下次、而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言言、我想帮你”,许攸宁略带无可奈何的说到。 顾言抬手扶额、“我不需要”。 “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多少爱你的人推离身边”?“你在国外八年受到的伤害固然惨痛、可你想没想过、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朋友、看到你这样有多心痛”?许攸宁每每看到顾言一个人走在街头、那寂寥的背影就让她心痛不已。 明明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可她顾言、犹如一个外人、再热闹的氛围都带动不起来她的情绪。 她想拯救她、可顾言总是在自己画的圈子里面稳妥的呆着、不出来、也不让人进去。 她今天好不容易打开了一个口子、如果她没有做好她的思想工作、那顾言只会将她越腿越远。“我理解他们、但我需要时间”,这是她最大的退步、当初对顾轻舟也是这么说的。 可许攸宁此刻显然是在逼迫她。 “白慎行呢?你不该在那样不公平的对待他、你可以惩罚他、可以不爱他、但你不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的身上、当初你自己也有一定的原因”。 砰~(酒瓶被摔的四分五裂)。 “你非得让我直面白慎行、你寓意何谓”? “我不过是想让你拎得清自己的感情而已”,许攸宁猛地站起来、对着她说到。 顾言将酒瓶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无形之中她向许攸宁暴露了自己对白慎行的态度。 许攸宁已然是看清了顾言对白慎行的态度、这其中、有爱、有恨、在爱恨纠缠当中、顾言不愿意去承认这份感情。 一直在逃避、她不想原谅白慎行、是因为不想放过白慎行、在顾言眼里、原谅、就意味着放弃。 她与白慎行恰恰相反、白慎行认为、原谅是重新开始。 而顾言认为、原谅、就是放弃。 许攸宁推门出去、顾言将自己锁在卫生间、站在淋浴头下、用冰冷的水狠狠的冲着自己的躯体、冷的发抖也没有关系。许攸宁的话语犹如毒蛇一般盘绕在她的内心、无论怎么赶都赶不走;她对白慎行的感情、已经昭然若揭。 不原谅、就得纠缠。 原谅、代表放弃。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犹如指尖的肉刺,她想挑出它们、尽管这意味着要去拉扯他们、直到鲜血淋漓,她也不在乎。 许攸宁靠在顾言卫生间的门边、闭着眼睛、倾心的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她知道顾言极端、她知道她心有隐疾。 刚刚在刺激她的时候、她心惊胆颤、她害怕顾言再一次出现什么意外。 在国外的那几年、她每一次将顾言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时候都会心惊肉跳。 世间万物大都都有心理暗潮、而顾言、尤盛。她将脸埋在双腿之间、浴室的水流声从未停过、十分钟过去了、许攸宁已经坐不住了。十五分钟过去了、她在思索顾言浴室里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二十分钟、她坐立难安,甚至想破门而入。 顾言在淋浴间内、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她内心的暗潮已经在翻涌、她纠结着、难受着、她找不到任何突破口、甚至渐渐的、她离开了多年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有些人就是这样、她看着比谁都好、可是内心的隐疾、比谁都重。 她浑然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言、顾言、你洗好没?洗好了出来”,许攸宁死命的拍着卫生间的门、她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 许攸宁一直是顾言的医生、知道她身体上的问题、她担心顾言会在里面不省人事。 反复的拍打着门、敲、踹、她全用遍了。 该死的她竟然不知道卫生间的钥匙在哪儿。她抛出房间拿出手机给陈墨打电话。 “你在哪儿?你过来下、顾言可能出事了”。 陈墨哪里有空、她现在正在影视城里面拍戏、等她回去已经是第二天了。“你别急、我现在回不去、我给我妈打电话”。 陈墨一听顾言可能出事了、酝酿好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把白慎行的号码给我”,许攸宁急了、不就是个白慎行嘛?你越是不想面对、我就偏要把他拉到你面前来、要死也就这一次。 许攸宁已经全然不顾其他了、若今日过后、顾言还认她这个朋友、她高兴、若是不认、那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啊~”?陈墨惊恐不已。 白慎行的号码?她怎么可能会有白慎行的号码?她这种小啰啰。 “有没有?没有就找”,许攸宁已经不想在听她解释了、对着电话就是一顿乱吼。 “我找我找、你别急、你先看着顾言”,陈墨哪管得上那么多、厚着脸皮去找经纪人、她不会傻到要白慎行的号码、因为经纪人也并不一定有。 经纪人在往上找、等拿到号码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的事情了。 顾言浑浑噩噩的在淋浴间站起来、不小心打算了放在淋浴间的沐浴露、许攸宁站在外面拿着手机、猛然一阵颤栗。“言言、你别吓我啊”,许攸宁略带哭腔的嗓音传到她的耳里。 她只觉得头重脚轻、哪里还有心思去回答许攸宁的话。 客厅传来猛烈的敲门声、许攸宁跑去开门、只见白慎行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前,门才一打开、白慎行快速绕过许攸宁。 “人呢”?白慎行急切的问到。 “浴室”。 顾言摸索着打开浴室门、便见白慎行站在浴室门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她晃了晃脑袋、这才稍微清楚些、可还没待她缓过来、炙热的怀抱已经将她包围住了。许攸宁默默的退出房间、她只能做到这儿了。 往后顾言如何选择、她在不过问。 白慎行接到许赞的电话说顾言可能出事了、他庆幸自己还在她家楼下、他庆幸自己还没有回去、不然;他会自责死。 “言言、言言”,白慎行抱着浑身湿漉漉的顾言、一下一下的喊着。 顾言本就头重脚轻、这会儿哪里站的住、在白慎行的怀里往下滑,白慎行一把拖住她。 等她第二日醒来,已是青天白日、微微侧头,便见白慎行趴在自己床边、她微愣。 突然想起昨晚好像是见到他了、许攸宁这个死女人、她暗自咬牙。 “醒了”? 顾言微微起身、便惊醒了白慎行,随即他的大手附上了她的额头。 “还好”、他起身出去,不一会儿、许攸宁开门进来。 顾言怒目圆睁的看着她、许攸宁心虚;两人昨晚的谈话似乎都已经忘的是差不多了、顾言现在想知道的、就是为什么白慎行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许攸宁”、顾言幽幽的喊到。 许攸宁惊恐的看着房门方向、一把捂住她的嘴;“姐姐、找我算账等白慎行走了再说”。 天晓得、要是白慎行知道是她间接性把顾言弄成这样的、不得活扒了自己? 虽然她是为了他们两人好、但不见得人家白董会领情啊。 “怎么、你还有怕的时候”?你昨晚那义愤填膺的模样可没几个人比得上。 她许攸宁死人都不怕、就怕白慎行、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许攸宁点点头、要不是她昨晚突然晕倒、自己又是现成的医生、她早就不呆这儿了。 白慎行望着自己的眼神就跟凌迟似的。 “为什么她会成这样”? “如果她出了任何意外、许小姐准备怎么给我交代”。 ------题外话------ 那么问题来了,许攸宁知道老俞的存在,为何还要让顾言直面内心?替白慎行说好话 第八十二章:真相(一) “如果她出了任何意外、许小姐准备怎么给我交代”。 许攸宁站在顾言面前、模仿着白慎行的言语姿态。 “我昨晚怕死、生怕白慎行把我给剁了”,许攸宁想起来心惊胆颤,白慎行那副阴孑的深情着实是吓人 “怎么样”?白慎行端着水杯进来问到。 “烧退了、没什么大碍”。 “那个、、、、白董你照顾言言、我去医院了、今天有手术”。她哪里有手术啊、昨天那么一闹、主任都给她电话让她在家休息了、苦哈哈的夺门而出。 望着许攸宁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身影、顾言无语。 “谢谢”,接过白慎行递过来的水杯。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白慎行坐在床边问到。 “没有、昨晚是意外”,她淡然。 “意外到自己淋冷水?是嫌这冬天不够冷?还是海水没泡够”?白慎行虎着脸说到。 顾言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砰~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搁在床头柜上,一把揭开被子、怒气腾腾的准备下床。 “说你两句就闹脾气”,白慎行一把按住她。 说不得了还、打小就这样、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顾言还是死死的瞪着他、也不言语、白慎行无奈叹口气。 替她拉好被子;“是在房间里面躺会儿还是去客厅?我给你弄点吃的”。 白慎行自然是希望她能去客厅里面坐会儿的,毕竟、在视线之内。 顾言显然是不想搭理他、翻过身、背对着他。 她这会儿正恼着,本就对许攸宁把白慎行喊来这事儿不大高兴。 许攸宁跑了、白慎行倒是教训起自己来了。 若不是昨晚跟许攸宁思想碰撞太激烈、她怎么会让他白慎行看到自己这么糟糕的一面。 “还恼着呢”?温暖的大掌抚上她的长发。 “我给你道歉、不该凶你的、要不你起来挠我两下、消消气”,白慎行也是无可奈何、碰上这么一个拧巴的顾言。 他打小就没少被顾言欺负、每次欺负完之后还得自己去哄着她。 “挠脸”,顾言捂着被子幽幽的说到。 噗嗤;白慎行轻笑、宠溺的摇了摇头,“好、挠脸”,你想挠哪儿就挠哪儿。 他也是无奈了、怎就碰上了这么个磨人的小妖精。 顾言也就是说说而已、哪会儿真的去挠他脸,白慎行在汉城好歹也是公众人物、若真是脸被人挠了、明天的头版头条可就是他了。 听见白慎行的笑声、她脸颊上浮起了两朵红烧云。 “在房间还是在客厅”?白慎行宠溺的嗓音再次问到。 “房间”、她不想时时刻刻出现在白慎行的眼里、更不想白慎行时时刻刻在自己面前晃悠。 “好、都依你、房门不关、有事喊我”,白慎行替她拢了拢被子,起身出去了。 直到厨房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她僵硬的身体才微微缓下来。 许攸宁、许攸宁。 顾言自然知道许攸宁将白慎行喊过来寓意何谓、可是、她该怎么选择?她微微起身、闭着眼睛靠在床上,白慎行在厨房做好清粥、端到房间、见她闭目靠在床上、轻声道;“不舒服”? “没有、睡多了”。 “喝点粥、今天就在家休息、哪里也不要去了”,白慎行嘱咐道。 能不去公司嘛?自然是不行的、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怎么能不去。 “下午去公司”,她微微道。 白慎行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他知道顾言现在的处境;“晚上按时下班、我过来接你”。 最好的感情是、我知道你的苦难、我不阻止你做任何事情、你往前走、后勤工作我来做。 顾言知道白慎行决定了一件事情难以改变、她也不言语。 下午、白慎行送顾言去公司、直接将车开到门口,白慎行知道最近风言风语很多,不想在给她造成任何困扰,顾言一下车、他便驱车离去。 “许大夫”,许攸宁在许家抱着零食啃韩剧、突然的电话铃声吓了她一跳;一听到白慎行的声音她腿都软了。 言语一番,白慎行要约她见面。 “白先生”,许攸宁站在一侧。 白慎行抬手倒了两杯茶,推过去,“坐”。 她心惊胆颤,整个汉城有几人能喝上白慎行泡的茶,她这可是借了顾言的面子。 许攸宁战战兢兢的坐在他对面,白慎行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随手将杯子放在自己面前。 “劳烦许大夫跟我说下昨晚的情况”,白慎行冷冽的嗓音在这间古朴的包厢里显得尤为瘆人。 她一震,昨晚的情况?他白慎行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饶是许攸宁在怎么惧怕白慎行,她这会儿也忘的无影无踪了。 “我若是不说呢”?许攸宁傲气凛然道。 白慎行微微抬眉,不说? 白慎行也不急躁,慢悠悠的泡着茶, 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 “许小姐可想清楚了,想将顾言从过去的阴影中解救出来、仅凭你一己之力;能不能达到”。 袅袅茶香扑入许攸宁的鼻尖、清香淡淡。 她自然是知道、仅凭她以一己之力是不足以将顾言从过去的阴影中解救出来的,可是他白慎行的态度也着实是气人,亏得自己昨晚为了他站在了顾言的对立面。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白先生觉得现在的顾言会如何抉择”?许攸宁维持心中的恐惧、淡笑的看着对面的白慎行。 “重要吗”?白慎行淡问,不管顾言如何抉择,他都不会放弃她。 “重要、她的抉择,直接决定她的生命,”许攸宁悠悠然道。 白慎行端着杯子的手倏然一紧、神色冷冽道;“还请许大夫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她的决定关乎着她的生命?难道顾言会因为自己做的决定而付出什么? 许攸宁轻笑;“白董不会以为我们闲来无事就想拉着顾言回国看着你们白家跟顾家人那副恶心的嘴脸、然后食不下咽,觉不能眠吧”? 真当她们傻呢?以为回国是为了寻找亲情、爱情? 还是想跟你白慎行重操旧爱?天方夜谭。 “像白董昨晚见到的情况、我在国外经常见到,对于一个已经想要放弃生命的人来说,死亡已经不可怕了”。 她本不想把顾言惨痛的过去拿出来,博取白慎行的同情,但是她也知道,在汉城、能拯救的了顾言的,除了白慎行、别无他人,顾言恨他,但是恨有多深、爱就有过深。 白慎行内心剧烈的颤抖着,许攸宁说,顾言想要放弃生命? 年少时期他加诸在顾言身上的痛苦,已经足够让她想要放弃生命了,白慎行怎么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刚刚、顾言还在跟他说,昨晚的事情是意外。 什么意外? 必定是发生了某些事情刺激到她了、才会有这个意外。 可是她闭口不言,她说意外的时候,就像是家常便饭。 白慎行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青花瓷的茶杯中冒着热气、白慎行揭开茶盖、轻轻的拨了两下,很好的掩盖了自己颤抖的双手。 “白先生跟顾言之间如果找不到平衡点的话、只会将她越推越远”,许攸宁拿起包、转身走人。 他们之间现在存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误会解不解开了,而是看白慎行跟顾言之间如何找到一个相处的平衡点。 她坐在车里捂着胸口狠狠的喘气、白慎行这样的男人、也唯独仅对顾言一人温柔相待,气场太强大。 白慎行独自坐在包间、颤抖的手轻轻的撩着茶盖、他一直都知道、顾言现在在乎的已经不是真想不真相的问题了,如果她真的要真相、在顾家的时候、她就不会阻止自己在世人面前公布真相。 他们两人之间、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沟通渠道。 而白慎行、显然在为此努力,他今天约见许攸宁、是希望在她口中知道些顾言的事情,显然、他的目地已经达到了。 许攸宁并不一定比他了解顾言、可是现在能进得了顾言身的也唯独只有许攸宁。 他双手撑头、尤显疲惫,他该如何抉择? 下午、白鹭在音乐厅回来、便见白慎行靠在车外抽烟、见她走过来、踩了手中的烟。 “过来了怎么不进去”?白鹭问到。 “刚到、抽根烟再进去”,白慎行接过白鹭手中的东西、两人往屋里走去。 白鹭将东西放好、在厨房给他倒了杯水、“怎么过来了?今天不忙”? 白鹭对上次的事情还稍稍心有余悸。 “过来跟您谈谈言言的事情”,白慎行开门见山。 他还差顾言一个真相、而这个真相、必然是由白鹭来说出来。 显然、白鹭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并没有太大的震惊。 “我知道你还会为了这件事情来找我”,白鹭握着手中的杯子、苦涩的说到。 “您知道就好”。 “慎行、如果说出真相是要以我的婚姻为代价、你还坚持”?白鹭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她虽不想离婚、可是也不想自己的侄儿、在感情方面痛彻心扉,两者之间、她都想拥有。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现在、只要顾言”,白慎行坚定的嗓音传入白鹭的耳内。 今天跟许攸宁的一翻谈话,更让他坚定了这个想法,他要给顾言一个真相、不管她想不想要,他都给定了。 她闻之一颤、猛地闭上眼睛。 她也知道、自己欠顾言的、欠顾言一个真相,可是、她该如何选择? 她跟顾轻舟、白慎行跟顾言、他们四人之间、若是只能幸福两个人的话,应该是谁。 “姑姑、您不能太自私、您已经幸福了八年了、而我、失去了顾言整整八年”。白慎行坚定的嗓音犹如一把利刃、刺进她的胸膛,将她的心脏一刀一刀的刮着,鲜血淋漓。 白鹭低头、单手撑着桌子、捂着胸口、快要不能呼吸。 “慎行”、白鹭无力的喊着。 “姑姑、我只要顾言”,白慎行再次坚定的说到,他每一句话、都像一把荆棘藤、狠狠的抽打在白鹭的身心上、一下一下的、将她慢性凌迟。 她闭上眼镜、狠狠的深呼吸一把。 白鹭内心犹如波涛海浪、在汹涌的翻滚着,她知道自己欠顾言一个真相,可是如果让她将真相亲自说出口,她怎么也做不到。 而现在、他们的家庭、需要一个真相、需要还顾言一个清白。 她现在终于能体会到顾言当时的痛心疾首了,四十多岁的她、在面临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会无所适从,当年十几岁的顾言、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你来说好嘛?”我怕我自己说不出口。 “不、这个真相只能从姑姑口中说出来”,我欠顾言的我会倾尽一生去尝还,而你欠顾言的,得自己还。 “晚上、让你父母他们过来吃饭、把言言也喊回来吧”!她扶着桌子、慢慢的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头,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到脸庞。 白慎行转身、准备离开。 “慎行、你要给言言幸福”,如果我牺牲我自己、能换来你的幸福、也是值得的。 “会的”,白慎行坚定。 当事实的真相要来临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风平浪静,暴风雨前的宁静。 白慎行上次聚会想当着大家的面说出真相,被顾言阻拦,而这一次他们想给顾言真相,却是在这样一个风平浪静的情况下,毫无准备,仅仅是因为白慎行想给她真相。 白鹭靠在沙发上闭目,她深知自己欠顾言的,可当这一天要来临的时候,她格外紧张。 手心冒汗,浑身发冷,她害怕失去自己的家庭,却也不想让顾言一直都背负骂名,她想当英雄,可是英雄也有软肋。 顾言还在会议室没出来、张晋就附耳过来,听后、她微微皱眉。 却也没准备中断会议,等她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时针正好指向七点。 “麦斯白董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两个小时了”,张晋跟在他后面说到。 “恩”,顾言推门进去、便见白慎行站在窗前、俯瞰着底下的景色。 “言言这里风景独好”当初风临在选址方面尤为看重、百年集团在此重建、格外浓重。 顾言将手中的文件放到桌面上;浅笑道;“白董倒是好雅兴”。 听惯了顾言的冷嘲热讽、他也在这方面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了,若是以往顾言这么冷嘲热讽他,他定然是要火上一阵的。 “忙完了”?白慎行不怒反笑道。 冬日的暖阳都不及白慎行对着顾言那明媚的笑容。 她微愣、有多久没见白慎行这么单纯无害的笑容了? “恩”,她微微点头。 “一起去吃饭”,白慎行迈步过去、伸手捞过她挂在靠椅上的外套,准备走。 见顾言站在那里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顾言不解的看着白慎行、拿过放在前台上的包包、跟着白慎行出去。 麦斯白董造访GL的信息不胫而走。 白慎行开车、一路上稳妥的载着顾言回政府大院。 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顾言见白慎行左转,便问道;“去哪儿”? “回政府大院吃饭”,白慎行拨下转向灯。 “带女孩子出去吃饭、不应该先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嘛?白董连这点行情都不懂”?顾言微恼,她可没想过要回顾家吃饭。 “现在懂了、下次注意、做的不对言言说我、我改便是”,白慎行看着路况、一脸认真的说到。 “看来白董还是没被人调教啊”,顾言嘲讽道。 “不敢让其他人调教”,白慎行直言不讳,他怎敢让其他人调教? 且不说他独爱顾言、若是他在这几年中有过其他女人、又怎能对得起顾言? 顾言冷哼一声、一打算接过他的话题。 白慎行将车停在政府大院、顾言下车,便见门口停满了车、她微愣,转头问道;“今天什么日子”? 白慎行伸手接过她的包;“好日子”。 确实是个好日子、与顾言来说。 顾言开门进去、一屋子坐满了人,白朗跟陈涵、顾老爷子、顾轻舟、还有白家的几个堂叔伯都在。 一屋子人坐在屋里、显得热闹非凡。 她扫了一圈、唯独没有见到白鹭的影子。 作为女主人、她不应该是围在客人之间的嘛? 白鹭此刻、坐在二楼房间的梳妆台前,在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笔一笔的勾勒着自己的眉毛。 她此刻、内心早已翻涌的不成样子,可是不能表现出来,她该如何开口,该如何向大家解释?该如何在众人面前给顾言一个真相。 她拉开抽屉、寻着顾轻舟的剃须刀,将它摆放好。 “太太、可以用餐了”。 直到佣人上来喊、她才从梳妆台前站起来,开门下去。 白鹭下来,招呼大家入座,顾言在一侧,觉得气氛说不上来的微妙。 略微皱眉的望了眼白慎行,白慎行回以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白鹭坐在顾轻舟身旁、略微的看了眼在座的人、有白家的、顾家的。 她不忍伤害顾言、又不忍讲真相说出来让顾轻舟寒心,爱情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 这种感觉仿佛是有一场风暴正在她内心伸出酝酿、一场饥渴无尽的台风正要猛烈来袭。 只要有男人的地方就有酒、这是饭桌上一个经久不衰的道理、顾轻舟跟白朗等人难免会浅酌几杯。 白鹭低头吃饭、顾嘉铭放下碗筷,让阿姨将他带去练琴。 她淡然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深情复杂的看了眼顾言跟白慎行两人,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无形之中再给自己壮胆,她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而后,一道颤抖、无力的嗓音传入大家的耳内。 “我有件事情想跟大家说”,白鹭一本正经的模样稍微吓到了陈涵。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众人都停下碗筷、凝望着白鹭,唯独只有顾言、还在端着碗筷继续吃饭。 听闻白鹭的声音,她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或许,她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了,让她好奇的是,白鹭为何会在今天说出真相,难道她不怕毁了她跟顾轻舟之间的婚姻吗? “八年前、是我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的”,原本就安静的餐厅、此刻更是鸦雀无声。 静谧的只听得见顾言的咀嚼声、虽然已经做好了白鹭会说这件事情的准备、可是此刻她说出来、还是免不得起了波浪。 众人惊讶的看着白鹭、一脸不敢置信,而后将目光移到顾言身上,后者淡然冷漠、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像是刚刚的那一幕不存在似的。 白朗诧异、他们冤枉了顾言、她从未做过的事情被他们这些大人强加在她身上八余载。 难怪、她会那么恨他们、不愿与他们过多接触。 若换作以往、顾言肯定会鼓掌欢庆、可如今、她什么也不想做。 你说出的真相,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说”?顾轻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鹭、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温柔体贴的妻子、竟然会在冤枉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女儿。 “我不敢”,白鹭低头、两行泪脸庞迅速滑过、低落到桌面上;我当初只想让顾言离开慎行、可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事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怎敢让你知道我竟然去算计了你的女儿?虽然我有无数次后悔过、可是、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怕失去你,顾轻舟、我白鹭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人。 “言言”,顾轻舟神色复杂的喊了声顾言。 她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没有半分难过、在大家都震惊不已的时候、她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我很抱歉”,顾轻舟在众人面前、对着自己的女儿低头认错、虔诚的模样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从未怪过谁”,顾言向着白鹭说到,就算白鹭今天在众人面前说出真相、她日后见着顾家的人、还是礼貌相待。 白鹭捂着嘴撕心裂肺的哭着、她就知道、顾轻舟会对自己失望。 若是往常、陈涵早就上去安慰白鹭了、可是这会儿、她竟然只觉得顾言是个伤心的孩子。 一个十七岁就被大家谴责出国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这几年,大家都被白鹭牵着鼻子走,对顾言难免苛刻了些。 一桌子的人目光在白鹭跟顾言身上徘徊、一边只指责、一边是心疼。 大家的目光、压的白鹭快要窒息了,她惊恐的盯着顾言、这种感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人总是贱、口口声声的说着感同身受;其实都是假的。 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苦痛降临在自己身上了、才能体会到。 而白鹭现在已然是体会到了顾言当初的感觉。 听着白鹭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没有半点动容、能哭总是好的,当初的她、连哭诉的人都没有。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许是过往的伤痛对顾言来说太过激烈,她现在看到白鹭这撕心裂肺的模样竟然可以如此淡漠。顾言清淡的话语传入大家耳内、不免一阵窘迫,当初他们是那么一视同仁的希望顾家能将顾言送出国、远离白鹭,让白鹭跟肚子里的孩子能安稳的生活。 而如今、当真相大白于世、他们成了千古罪人,一大家子人去谴责一个十几岁女孩的千古罪人。 “你当初为何不解释”?白朗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问着顾言道。 解释?她嘴角牵起一抹讥讽。 她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慎行、讥讽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边,最有说服力的人都没替自己解释什么、她有从何开始解释? “从不做无用之功”,她冷冽的说到。 我远走他乡并非因为你们的谴责,而是因为对自己最爱的人失去了信心,你们算什么?你们的眼光在我眼里又算得了什么?我怎么会因为你们这群无关紧要的人远走他乡?凭什么? 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题外话------ 你们要的真相来了~这章改了又改~好难过≧﹏≦我会加油码字,争取今天给你们送上二更,不吊胃口, 第八十三章:真相(二) 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从未去怀疑过真相,如今真相大白于世、他们一个个的成了慈善家、道德家。 只是不同以往、他们不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谴责你、质问你。 而是化身一个伶爱小辈、心疼小辈的长者来对你说教。 而这个时候、你只要乖乖的回答问题就好。 “鹭鹭今天说出这些是什么意思”?白朗寒冷的目光扫向白鹭。 白鹭一颤、向来站在她这边的哥哥、第一次用这么陌生的眼光看自己。 “我欠言言一个真相”,白鹭虚弱的说道。 啪~手掌与桌子碰撞的声音;“你何止是欠言言一个真相、你欠的是你这个家庭”。 白朗知道自家妹妹独爱顾轻舟、害怕失去他,可她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些、确实是给了顾言一个真相、可也给了一个顾轻舟看清她的理由。 他先发制人、拍着桌子、高声的喝着白鹭,白鹭越发颤抖的厉害,捂着嘴抽泣声也越发浓烈。 顾言冷漠的扫了眼白朗、好手段。 她能看得出来、就不信顾轻舟看不出来。 她赌、顾轻舟不会跟白鹭离婚,绝对不会、顾轻舟对待家庭向来仁慈。 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罢了、不离婚也好、若真是离了婚、她倒是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一桌子人气氛紧张、搞不好就会爆发。 众人心情复杂,唯独只有顾言,淡定如常,旁边一道炽热的视线死死的锁住自己,她唇角下压,不做回应。 啪~勺子掉在地上的声音,顾言温声道,“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各位这么激动是为何”? 一屋子的人死一般的静寂,他们这些加起来几百岁的人,既然输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白朗纵横商场几十年,本想直接先发制人,可顾言的一句话竟然让他无地自容。 他们冤枉了顾言八余载,如今得知真相,她竟满不在乎。 好像他们无恶不作,而顾言已经习惯他们的无恶不作。 “我代替白家向你道歉”,白朗坚毅道。 在汉城商场过去几十年的风华当中,白朗可谓算得上是领头者,如今,这位挥斥方遒的领头者,竟然站在一个小女孩的面前,低头弯腰,寻求原谅。 顾言说不震惊是假的,可转而,她便知道,白朗做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维持白鹭跟顾轻舟的婚姻而已。 她自然不希望顾轻舟跟白鹭离婚,因为他们两人离婚,无形之中就是将她推入流言蜚语的漩涡当中。 可此刻,她恶趣味兴起,我若是不原谅尼? 她嘴角下压、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慎行;眼神在白慎行与白朗之间流转。 看看、你父亲在向我低头认错。 在白慎行看来、顾言这是在挑衅。 “白先生凭什么认为我会原谅你们当初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十几岁就被逐出国门、有家不能回;在外面吃苦受难、难道就仅凭白先生一句对不起就能打发的?是白先生太高看自己了、还是太低估我这些年在国外吃的苦受的难了”?顾言双手交握于腿上、翘着二郎腿、扬起下巴高傲的看着白朗、盛气凌人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颇感惊讶,刚刚她还是衣服事不关己的模样、为此此刻却要如此咄咄逼人?“那顾小姐想怎么解决”?白家的堂兄弟问到。 顾言闻之轻笑;“从始至终我并没要过解决方法、是你们白家的人诬陷我、现在又是你们白家的要将真相公布于世、我不过是一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晚辈而已、您觉得我想要什么解决方法”? 她句句在理、可也句句戳人脊梁骨。 “我替白家为了之前的事情道歉、现在也是真心想寻求你的原谅”。白朗坚持。 “你算个什么东西”,顾言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怒目圆睁的看着白朗。 我在国外受苦受难、居无定所流离失所、在隆冬的街头无家可归、在酷暑难耐的夏天顶着太阳去挣钱、在漆黑的夜晚、四下无人的街头迎着狂风暴雨走回家的时候,你的道歉在哪里? 我过了整整五年这样的生活、而你现在给我的就是一句道歉? 你的道歉值几个钱?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顾言知自己情绪太过激烈、稳了稳深情接着道。 白慎行自始自终坐在她身边、像是一个守护者、更像是一个站队者。 “最起码我们现在想要努力弥补”,白朗沉声道。 他知道顾言心中有气、可他白朗沉浮商海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怂过、而且还是被一个小辈。 “这个歉应该由姑姑来道”,白慎行缓缓站起身、将视线投到白鹭身上。 她知道顾言无心让白鹭跟顾轻舟离婚、可是今天在场的人在过繁杂、她已然是不悦了。 “慎行”,陈涵微怒、这件事情本不该他插嘴。 “姑姑觉得呢”?白慎行缓缓的靠近顾言、站在她的身侧、无形之中告诉众人、他与顾言是一体的。 白鹭捂着嘴、肆无忌惮的流着泪;声音嘶哑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 她本无意伤害顾言、可如今、却是伤了。 顾言双手在身侧、狠狠的握拳、在松开、温声道;“您从未做错什么、无需向我道歉”。 转而、她看向顾轻舟;“八年前的事情不过是误会一场、我早已忘了、我还是那句话、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提起、您好好安慰母亲、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顾言提着包包离去、白慎行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将眼光投放到饭桌上、对着顾轻舟道;“言言并不想您跟姑姑离婚、你们若是离了婚、被舆论碾压的还是她,所以、希望您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姑姑并未做错什么、只是太爱你”。 直到白慎行离去、他的话语还在顾轻舟的耳边萦绕、他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的家事、自己解决”。 陈涵想开口说什么、被白朗拉住了、竟然顾轻舟都这么说了,他们留下来也无济于事,最起码、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顾轻舟未想离婚。 顾轻舟双手撑着额头、手腕搁在饭桌上、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是今天的局面,难怪自己的女儿跟自己不亲,在当年十七岁的顾言看来、他肯定就是不要她了、她的父亲肯定是个狠心抛弃自己女儿的人。 他一直想努力维护两家平衡、不想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顾言,难怪她一直说自己是在夹缝中生存的人,知道今天、他这么作父亲的才稍微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当初为什么不说”?隆冬的天气都比不过顾轻舟此刻低沉的嗓音。 “我并不知道、等我出院的时候、言言已经离开了,在后来我才知道你们谴责她出国了”,白鹭摇着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顾轻舟。 是的、她不知道,顾轻舟相信。 当初、因为怕白鹭出院见到顾言有意见、所以早早的、顾轻舟便将顾言送出国,而这牵候都不到一星期的时间。 当时的顾言肯定会觉得他这个做父亲的在有了另一个孩子之后、迫不及待的将她送出国。 顾轻舟颓废不已、他从未像今天这么无力过,当初跟梁意离婚的时候、就不该把顾言带到身边,这样就可以避免她在往后的这些年所受的伤害了。 顾轻舟重重叹了口气;“早点休息”。 他起身、步履阑珊的朝着书房走去,白鹭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在一瞬间老了数十岁。 顾轻舟扶着楼梯上楼,每走一步、都感觉心在滴血。 手心手背都是肉,左边是家庭,右边是女儿,无论怎么选、他都倍受煎熬。 他迫切的想寻求顾言的原谅,可是他知道、顾言不会原谅他了。 突然想起她回国之后、他们两人的第一次谈话;我还尊敬您是我父亲。 她淡漠疏远的话语、突然之间涌上心头,顾轻舟一阵头重脚轻。 转而、白鹭一声尖叫、将在房间里的保姆给惊了出来,保姆出来、只见顾轻舟躺在地上、夫人在旁边死活喊着他的名字。 顾言还没到家、被陈兴海一个电话直接给喊到了医院;电话中、他也不说是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她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以为是梁意出了什么事情。 “你父亲出事了”,陈兴海抚着她的肩膀道。 她微愣、着急的神色瞬间就平淡下来,见她这般,陈兴海更肯定、顾言与顾家之间肯定是产生冲突了。 “白家人也在”,陈兴海微微道。 顾言闭上眼睛、深呼吸,很好、她相信、只要她迈进病房、就会有人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 顾轻舟因为气急攻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直接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随后未走远的白家人再次返回别墅、将顾轻舟送到汉城最好的医院,军区医院。 她慢悠悠的晃到顾轻舟的病房外,白鹭趴在顾轻舟的床边、都哭肿了双眼。 “言言~”,见她过来、白鹭急着起来、差点摔在地上。 顾言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站定,白鹭看见顾言简直就是看见了了救命稻草、现在、决定她跟顾轻舟之间离不离婚的主要因素、就是顾言了。 “父亲怎么样”?她淡然的问到。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休养休养就好了”。白鹭紧张的看着顾言。 一屋子人见她进来、全都屏息看着她,毕竟、在顾家、刚刚那场战火当中、她们是当事人。 白朗招呼众人出去、只留下顾言跟白鹭、给他们两人留下空间、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从未想过要让您跟父亲离婚、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不管、该说的我会跟父亲说,其他的我无能为力”,顾言先一步出声。 她自然是知道白鹭要说什么的、为了避免她那哽咽的声音来茶毒自己的耳朵,她还是先发制人好了。 白鹭站在对面,一脸忧伤的望着她;说道;“我知道自己当初的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可是言言、我希望你能明白、无论我如何对你,我对你父亲的爱、是真的”。 顾言从未怀疑过白鹭对顾轻舟的爱,如果不爱顾轻舟、她不会在她几岁大的时候就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她冰冷道;“该说的我会跟父亲说、该解释的我会跟父亲解释,我很感谢你今天在两家人面前还了我清白,但请日后、你若安好、便不要来打扰我”。 我只想跟你顾家、白家的人脱离关系,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管。 “那慎行怎么办”?白鹭在这种紧要关头还想着白慎行,她以为还顾言一个清白,让世人知道真相,她跟慎行之间就会回到过去,可是看此刻顾言的申请,并非这样。 顾言微愣,白慎行怎么办?白慎行怎么办与她何干?她连自己都管不了、为何还要去管一个白慎行。 “白慎行怎么办与我何干”?她冷冽的问道。 “是慎行要求我在众人面前还你清白的,他连我都不要了、只要言言你一个人、言言、你不能对慎行那么残忍,当初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他也无能为力,你不能为此就给她判了无期徒刑”,白鹭焦急的嗓音萦绕在她耳边、在这种时候、她还在为白慎行开脱,白家姑侄的感情是真的很好。“我是成年人、知道什么适合自己、什么不适合、我跟白慎行之间已经是过去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您管好您自己的婚姻就是了”,顾言已然是不快了,她能在顾轻舟面前帮白鹭解释、但不见得她会跟白慎行回到过去。 顾轻舟跟白鹭离婚、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她断然不会干。 她推开门出去、便见白慎行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单手插兜,见她出来、迈步过来,“如何”? “什么如何”?她明知故问。 “你跟姑姑的交谈”,白慎行直言。 “你可以进去问她”,顾言并不打算回答他的话语。 “我只想听言言怎么说”,白慎行温声到。 “你们离不离婚我不在乎、但我绝不会因为你们还了我清白而跟白慎行回到过去、这就是我的回答,白董听到之后作何感性”?顾言戏谑的目光看着她。 见她嘴角牵起嘲讽的笑容、白慎行的心脏一寸一寸的冷下去,深冬的天气都不及他的心寒冷,深秋入冬的降温都不及他的心脏冷的快。 自顾言回来、白慎行的心脏早已经从无坚不摧,变成了脆弱不堪、顾言轻轻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千疮百孔。 在没有顾言消息的时日,他日日夜夜盼着顾言能回来,犹记得那天早上在汉城见到顾言驱车离去的场景,他激动的整夜没有睡觉。 他雀跃的整晚都睡不着,他的言言回来了。 顾言回来之后、对他冷漠相待,他们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直找不到平衡点,找不到正确的沟通方式、没有哪一次见面是和平相处的。 白慎行自认为在世人面前公布真相之后、顾言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哪怕她站着不动也好,只要她在就行。 可今天、顾言说出来的话语、无疑是将白慎行打入十八层地狱,他们离不离婚我不管、但我不会因为你们还了我清白么就与你回到从前,这是不可能的。 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顾言总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那我也来告诉顾小姐、你我之间注定抵死纠缠”,怒及不火。 白慎行已然是将这句话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了,在心里面生根发芽,他跟顾言之间、没有什么各自安好,要好一起好,要不好、都不好。 “我从未幸福过,自然也不怕什么抵死纠缠到老”,顾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心已然泛滥成灾,你想抵死纠缠、那便抵死纠缠、我顾言从不怕什么,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白慎行饶是再无坚不摧,也经不起顾言这般残忍相待,从未幸福过?他们在一起过往的那十一年与她来说不是幸福? 顾言~我守了你整整十一年,换来的却是你一句从未幸福过?你将我白慎行当成什么了? 像是被人扼住咽喉般,苦痛难耐,不能呼吸,他猛地扯开领带,以免自己呼吸不畅,被气死在顾言跟前。 “过往的十一年于你来说是什么”?白慎行已经处在盛怒的边缘,一不小心就会怒火喷张起来。 顾言知白慎行已然是怒了,便不与他多做纠缠。 转身想走,白慎行一把拉住她,冷冽道;“说清楚”。 “说什么”? “顾言”。一声大喝,让整个走廊的人都侧目过来,白朗更是抬步迎过来。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想,自己一向淡定的儿子此刻一定是被顾言给气傻了。 白慎行一路拉着顾言下楼,将他塞到车里。 “开车”,白慎行寒声道。 许赞坐在前座,忐忑不安,这好端端的,就不能让人活点好命?车里的低气压压的他大气都不敢踹。 他都想喊顾言姑奶奶了,这姑奶奶没回来的时候他们秘书办的人顶多是做错了事情才会被boss的眼神射杀,可这段时间,他们办公室无缘无故的低气压,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很明显的、他们老板现在又是一肚子火等着撒出来,也幸好、这回不是自己躺枪了。 许赞跟了白慎行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一句开车就往哪里开。 顾言坐在后座、被白慎行的烈火焚烧着,闭着眼睛、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更是惹得白慎行不快。 “你就不问问我带你去哪儿”?白慎行咬牙切齿到。 “整个汉城都是白董的天下、您想带我去哪儿、我有反抗的余地”?顾言一副慢悠悠的说到。“你倒是知道”。 “白董教的好”,她冷嘲热讽的模样实在是让白慎行恨不得直接将她就地正法,可是偏生又不能。 他与顾言之间、需要一个很好的沟通方式,而显然、自己已经忘了这点。 他又被顾言给气傻了。 “临水湾”,许赞原本驱车前往山水居的、不料白慎行突然改变方向,他稍微蒙逼了下,一脚刹车踩到底;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白慎行一把护住顾言、将她搂在怀里、才避免她撞上前座。 “做什么”?白慎行已然是恼了、一声低吼在车里响起。 顾言自然是吓着了、原本是漫不经心的在挑衅着白慎行,哪想这许赞一脚刹车下去,将她的伪装全部打碎。 鼻间全是白慎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白慎行将她护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后背、眼神肃杀的望着许赞。 许赞坐在前座、只觉得冷汗直冒。 “抱歉”,连忙道歉、重新驶上路。白慎行低头、见她埋在自己怀里、温声问道;“吓着没”? 这话本是问顾言的、可许赞听着却是心惊肉跳,他相信、若顾言此刻表现出一点不适,他的老板很有可能让他卷铺盖滚蛋。 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 顾言抬起头、茫然的摇摇头,随后将眼光投向车外。 白慎行每一次轻微的举动,都能动摇她的芳心,他会在有危险的情况下将自己狠狠的护在怀里,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在隆冬的深夜里,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初她跟白慎行只见稳妥的走下去了,那么现在会是什么景象? 相亲相爱?还是已经生儿育女?可现在、她无比感谢白慎行,如果不是他的决然、如果不是他的自以为是,也就没有现在的顾言、或许、现在的她还是衣服吊儿郎当的模样。 还是无所事事,每天只知道找他麻烦的顾言。 她很庆幸、现在的顾言、足够跟白慎行平起平坐,再也不会因为有谁说配不上这回事儿了。白慎行送顾言到家,站在门口、看着她开门进去。 “早点睡、暖气开大点”,白慎行站在门口嘱咐道。 她很好奇、白慎行什么时候这么谦谦君子了?在她面前、白慎行不一直都是强取强攻嘛?顾言微微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回公司”。 许赞坐在车里等着自家老板下来、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 白慎行在工作方面有着非同常人的严谨认真,他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在公司呆过,那么晚上、是一定要加班的。 许赞一路驱车送他回公司,整个公司已经处于休息状态,唯独总裁办公室跟秘书办的灯光在亮着,一夜到天明。 秘书办的人一早过来、见总裁办公室跟秘书办的人有人在办公,她吓了一跳,连忙抬手看表,以为自己迟到了。 “你没有迟到、是我们昨晚通宵了”,许赞在座位上幽幽的说到。 安迪不免一愣、“几点回来了”? 她记得昨天他们是一起下班的。 “九点多”,许赞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抚脸。 “我去洗把脸”,转而朝卫生间走去。 白慎行在办公室对着电脑看资料、敲门声响起;“进”。 安迪端着咖啡放到他的桌面上;“今天跟市厅的人开会,上午九点”。 “让张岚送套衣服过来”,白慎行头也没抬说到。 公司的休息室、仅仅是放了一张床和一个小的卫浴而已,秘书办的人多次要求开辟一个独立的休息室出来,被他拒绝,工作归工作。 所以、他偶尔加班之后有外出会议的、送衣服的差事就落在了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张岚身上。 “我直接过去拿”,安迪道。 “山水居不缺佣人”,白慎行冷淡的话语寒了安迪的心。 安迪跟许赞被称为白慎行的左膀右臂,可是进得了山水居的只有许赞一人,安迪无缘。 以往许赞可能会不理解,如今、他已然是看的透彻,这山水居不是不接女客,而是因为它的女主人不在,无人招待女客。 “明白了”,安迪退出去。 白慎行从始至终都未曾抬头看一眼安迪。 见安迪在办公室出来、挂着一张忧伤的脸,就知道、许是他们伟大的老板寒了这位姑娘的心了。 许赞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当日下午GL迎来了一位稀客。 顾言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白朗。 “喝茶还是咖啡”?顾言轻声问到。 “茶”。 顾言按了内线、吩咐了两句。 “不知白先生远道而来是有何事”?她始终挂着官方的微笑,她不认为在她昨晚那么怂了白朗之后,他还有心情大老远的跑过来跟自己闲话家常。 “为了你母亲”,白朗不会傻到真的认为顾言不知道他来的目地,可是她问了、他答便是了。 顾言接过秘书段进来的咖啡,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的搅拌着;“您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白朗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过往的那八年、受的委屈跟冤枉、我替白家向你道歉”。 “我以为我昨晚已经说的够清楚了”,白朗话还没说话、顾言便冷声接过去。 白朗见她打断自己的话语,也没有不悦、接着道;“希望言言能给出一个和解之道、无论什么要求”。顾言不屑道;“白先生确定是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 “确定”,他本就是抱着无论如何也要和解的态度来的,哪怕今日顾言让他当着她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面前亲自给她道歉,他也会答应的。 “我希望白家跟顾家两家人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她望着白朗恶狠狠的说到。 我不要求顾轻舟跟白鹭离婚,因为那样对顾嘉铭不公平,她已经是个过来人了,知道这其中的苦难。 可偏生她又不喜顾嘉铭。 白朗闻之一颤,顾言对白家跟顾家人的恨,已然是深入骨髓,不出现在她面前,他可以做到,但是白慎行呢?他的儿子呢? 如果没有顾言、他还能活嘛? 顾言见白朗犹豫良久、寒声道;“白先生竟然不是抱着和解的心态来的,那就请回吧”! 她开始下逐客令,可白朗怎么会就这么走了。 他年长顾言近三十岁,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哪一样不比顾言多得多。 他久经商场、身上已经没有那股子霸气,有的是岁月沉淀过后的沉稳,他望着顾言、平静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对、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已经不在乎对错了,在乎的只是家庭和睦,我相信、过了八年、言言你也不在乎这个结果了,你竟然没想过让父母离婚,证明你已经无所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 “但是真相大白于世、是我们的错、我们还是会道歉,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是爱你的,并非把你当成一个外人,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完全可以不道歉”。白朗平静的话语在她脑海中炸开。 是啊、他们完全可以不道歉,完全可以对着外人说,长辈送晚辈出国深造、并没有什么错可言。 “那您今天也大可以不用来、、我本就没有想过要让你们给过我什么交代,更不在乎清白”,我八年都过来了、你们现在给不给我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到了言言这个段位的人,已经不求其他了、求的不过是一个家人健康,亲朋和谐、许是言言年纪小、还不懂,日后你便会理解我们的做法了”,白朗微微叹息到。 顾言怎么不理解、到了白朗跟顾轻舟这个段位的人,已经不在乎什么金钱权利了,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家庭和谐,亲朋安好的局面。 该有的他们已经有了、该经历的他们也都经历过了,剩下的日子,不过是随遇而安而已。 白朗跟顾轻舟都是极有修养的人,自然不想家庭内斗出现在自己的家庭里面。 顾言闭眼、深呼吸、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杯子、淡然道;“我从未想过你们还些什么给我,日后顾家人有事、我还是会回去,但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无法改变, 你们也不能在过多要求我什么、和平相处,相敬如宾,这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这些话、我已经跟父亲说了,不介意在跟你说一遍、您日后若是没什么事情、不要过来找我了,我现在、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顾言明明白白的将原话重复给白朗、白朗手心一片冷汗。 难怪顾轻舟会气急攻心晕倒,他这是少了一个女儿啊。 “我很抱歉”。 “与您无关”,她现在恨不得抹了这些人的思想、然后在填上陌生人几个字,她最怕什么? 最怕白家跟顾家的人三五不时的来找自己,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说些什么,顾言天生怕麻烦,不喜跟这些人婆婆妈妈的唠上半天。 她不敢想象、若是白鹭跟顾轻舟离婚,那她的办公室跟家里会成为一副什么样的景象,突然、她无比怀念字国外的那段日子,除了许攸宁,也没什么人来叨扰自己。 这场关系里面、最寒了她的心的是顾轻舟跟白慎行两人、其他人,都无足轻重。 不在乎、谈不上生气。 因为抱有期望、所以失望太大。 “慎行当年是有苦衷的、我希望你们之间能谈谈”,白朗轻声到。 一听到她白慎行这三个字、她脑袋就哐哐的疼。 “从我回来到现在、是个人都在说白慎行是有苦衷的、他有什么苦衷”?顾言本就在原谅跟不原谅只见纠结,她本就思绪混乱、理不清,现在是个人都能来插上一脚,她已然是恼的不得了。“他爱你的方式不同、在你消失不见的那段时间、他并不好过”,白朗欲言又止、不告诉顾言真相、也不说过多话语。 “言言、你痛他比你更痛,他宁愿毁了自己也要成全你、这才是爱,或许你们年轻人对爱情的定义不同,但在我看来、慎行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了”。 “虽然我是慎行的父亲,但我绝对不会为了他、在你面前说好话,山水居有一间屋子、外人进不得、你可以进去看看、看了之后你会明白的”。 “山水居建成多年、从不招待女客,就连我妻子也未曾进去过,言言是山水居的第一位女客人”。顾言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早已冷却的咖啡,白朗已经走了许久、那些话、还萦绕在她耳边,山水居建成多年从不招待女客、而这些女客,竟然还包括了白慎行的母亲,难怪、她当时出现在山水居的时候,山水居上上下下都躁动了。 白慎行宁愿毁了自己也要成全她、这是爱嘛? 她承认白慎行一直以来维护着她,可不见得、这就是爱。 她一直觉得、爱情就是无理由的相信对方,可是显然、白慎行爱人的方式不同。 她一直以为当初发放生那样的事情,只要白慎行替她言语一句、她无论如何也要留在国内。 她现在回想起来、竟然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如果留在国内是遭人唾弃呢?还会选择留在国内嘛? 良久、她端起手中早已冷却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沿着喉咙进入脾胃。 ------题外话------ 我可是写了一天啊~……想给你们一个完美的真相啊~我明天的存稿都给你们了哭死了 第八十四章:老俞会不会跟白慎行厮杀? 当晚,顾言在驱车回家的路上接到顾轻舟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她头痛不已,一直以来不想跟顾家人有过多的牵扯,可是最近、似乎牵扯的尤为密切。 她开窗、任由寒风凛冽的刮在自己脸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遍遍的重复着。 顾言下定决心、不去理会这个电话。 将车停在停车场,提着包包上楼,便见自家大门敞开、第六感告诉她,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结果、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陈太太的嗓音大老远的从她卧室传过来。 她一进门、便见许攸宁一脸无奈的站在客厅中间,听到声响、她回头,苦哈哈的看着顾言、无声道;“这是怎么了”? 许攸宁也是刚刚到家、还没来得及陶钥匙开门、便见门口站着一位贵妇、她愣了半晌,对方直接大方的走过来自我介绍,她蒙逼了。 顾言耸耸肩、她怎么知道。 “回来了”? 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很明显的被吓了一跳。 “您怎么过来了”?顾言随手将手中的包包放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周,发现自家的屋子里面竟然莫名其面的多了些花花草草。 她眼神问许攸宁、许攸宁比她还懵圈。 “这年都过去那么久了、你都没回去看看我,我就过来了”,陈太太熟门熟路的进了他们家的厨房,在冰箱里面翻着什么。 顾言一把拉着许攸宁进屋、低声问到;“怎么回事儿”? 许攸宁抬手看了一下表;“我才到家十分钟”。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你才到家十分钟、家里就多了那么多花草草?空降过来的”?顾言俨然是不相信。 许攸宁一脸生无可恋,我也很无奈好嘛?你家的人个个都牛逼、我真的才到家十分钟,她开门进屋不到两分钟,就有花店的人陆陆续续的送些花花草草进来,大的梁意已经指使工作人员归放到位了,只有个别小的、她在亲自摆放,刚刚在顾言房间里面就是在摆放花草。 “你们家的人、个个都牛逼,说风就是雨”,许攸宁一脸佩服,对着顾言拱手道。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得”,顾言一把拍掉她的手。 “我哪儿敢跟你扯啊”!她是真的不敢好嘛? “言言、你冰箱里面的酸奶跟面包都过期了、你还留着做什么”?梁意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她嘴角抽搐的离开房间。 “好久没在家吃了、过期了就扔了吧”!冰箱还是上次白慎行过来塞满的、这都多久了、不过期才怪。 “阿姨都不给你清理的”?梁意问到。 “没跟阿姨强调”,顾言平静的说到。 “这么不负责、换个阿姨”,梁意不乐意了、自家闺女花钱请的阿姨,怎么能让冰箱里面放着过期的食品呢? “阿姨、我们请的是钟点工”,许攸宁在客厅幽幽道。 顾言太阳穴直突突,一巴掌拍过去,你特么就不能少说两句。 她现在恨不得捏死许攸宁这个女人。 “我说我今天敲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开呢!你们两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请个保姆照顾你们怎么行”?她还以为是阿姨今天请假了,哪儿想着、根本就没人照顾她。 “你平常这么晚下班、没人给你做饭,你吃什么”?梁意一脸不爽的看着顾言。 顾言笑哈哈的搭上她的肩膀;“您真是想太多了、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在公司吃了回来”。 “晚上下班晚了、想吃点宵夜呢?你怎么解决”? “保持身材”,顾言一本正经道。 “你都瘦成这样了还保持身材,是想让别人觉得你被虐待了嘛”?梁意大声道。 顾言头痛,多年的国外生活、已然让她忘记了怎么去哄一个长辈开心了,若是别人她也就算了、由着她说就是了,偏生这个人是梁意,她是见识过的,你要是不让她闭嘴,她能一直说,顾言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饿了、您赶紧做饭啊”!顾言连忙推着她进厨房,转而去客厅拿出包里的电话、给陈墨打电话。 见许攸宁悠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还不忘去恶补一脚。 “你踹我干嘛”?许攸宁一脸无辜。 “不踹你踹谁”? 两人在客厅里无声的交谈着、许攸宁怒瞪着顾言。 她拿着手机去阳台。 陈墨此时在剧组拍戏,他们整个剧组的人今天格外紧张,为什么?大老板要来检查工作进程了。 一个戏份刚刚拍完、经纪人就拿着电话过来、跟导演道谢、走过去;“谁的”? “顾言”,经纪人照着屏幕念出名字。 原本站在一侧跟导演轻声交谈的白慎行身形一震。 “干嘛”?陈墨道。 “你在哪儿”?顾言拿着电话站在阳台上问道。 “剧组啊~”,陈墨不觉得顾言给自己打电话有好事,而且听她这火急火燎的语气,估摸着又是被谁给摧残了,能把顾言摧残到这个地步的人、除了自家老妈,她着实是想不出第二人。 “几点?我过来接你”,她现在就等着陈墨回来救命呢、要是搞不好梁意今晚住这儿、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墨端着杯子暖手、打着哈哈道;“哪儿能劳烦您顾总亲自来接我呀,让我猜猜、是不是梁女士去你那儿了”? 陈墨恶趣味兴起,起初顾言回来那副冷漠的模样、她可是至今都记着,今天好不容易歹着机会了、怎么能放过。 白慎行站在一侧、听得八九不离十,准是梁意去了她公寓、她搞不定,在跟陈墨求救、可陈墨这悠哉的模样、明显是不打算救她。 陈墨正在跟顾言打着哈哈、只觉一股冷空气来袭,抬头、撞上白慎行冷若冰霜的模样,吓得一哆嗦。 白慎行一把接过陈默的手机、对着顾言道;“我送她回来、你在家等着”。 说完直接将电话扔给陈墨、陈墨一把接住。 白慎行拍了拍导演的肩膀、说了两句,抬脚就走,回头见陈墨还杵在那儿、不悦道;“等着我用八台大娇抬陈小姐”? 白慎行肃杀的眼神扫过来,吓得她连戏服都没换、赶紧跟上去,整个剧组的人因为白慎行的两句话,瞬间低气压。 顾言拿着手机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刚刚、是白慎行? 白慎行怎么会接陈墨的电话? 陈墨一脸苦逼的坐在车里,身旁坐着白慎行、前面坐着许赞,她怎么也想不过,有一天,她的小老板会开着车、载着她跟大老板去找她的妹妹。 坐在白慎行身边、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战战兢兢的、靠着门边。 此刻、她在心里将顾言问候了不下数十遍。 她保证,以后她在剧组的日子,要么格外好过,要么格外不好过。 “上去吧”!许赞将车停在路边、白慎行低头看文件,对着陈墨道。 陈墨拉开车门、跑的比兔子还快,我当然得上去,你不喊我我都要上去的、坐在你身边简直要少活十年都不止。 陈墨一进屋、就对着顾言骂骂咧咧,顾言一脸蒙逼的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她这无名火是哪里来的? “陈小姐好雅兴,这是到哪儿cosplay回来”?许攸宁唯恐天下不乱。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就来气,她好好的一个拍古装戏的人,被自己的大boss半路拉走了,连戏服都没换。 陈墨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一把抢过许攸宁手上的零食,恶狠狠的咬着、瞪着顾言。 顾言一阵恶寒、幸亏我不是你手上的零食,不然还得了? “白慎行怎么跟你在一起”?顾言不解道。 “你很在乎”?陈墨一把扔掉零食、好奇的问到。 顾言冷笑、你还真是想多了。 “你这样、不会是被你的大老板给摧残了吧”?能让陈墨这么气呼呼的、而且忍着气不敢撒的人、除了白慎行估计也没谁了,上次白慎行藏了她,她也是这模样。 陈墨翻白眼、还以为能探出点什么来呢!感情是白瞎。 顾言端着杯子靠在沙发上看着一脸气愤的陈墨、心情瞬间愉悦了。 “墨墨也来了”?梁意闻声从厨房出来。 “给她打电话刚拍完戏、就一起来了”。顾言解释道。 陈墨跟许攸宁两人对着天空翻白眼,明明就是你搞不定你老妈让人过来救驾的、怎么就成了刚刚拍完戏一起过来了? 陈墨扯了扯身上的戏服,对着顾言无声道;“你特么说谎的时候记得看看现实、什么叫老娘是刚刚拍完戏回来的”? “梁女士、你觉不觉得陈大明星的这套戏服很好看”?原本是要进厨房的梁意、一听顾言这话,回过头来看了眼陈墨,陈墨正经的坐好,对着梁意眨眨眼睛、在等着她回答。 “是挺好看的、不过回家还是换下来的好”。 我去~ 陈墨一听这话瞬间颓废了。 许攸宁拍着大腿,狂笑不止。 顾言拍了拍陈墨的肩膀;“年轻人、要受的住打击”。 顾言帮着梁意将饭菜段出来,陈墨已经换好衣服、缷好妆,一行四人坐在桌子上。 “顾轻舟怎么了”?梁意问到。 “梁女士、您这么光明正大的问您前夫怎么了这事儿、我爸知道不”?陈墨插科打诨道。 “你给我闭嘴”,梁意指着陈墨道。 “我现在就想弄清楚、顾家人是把你怎么了”? 顾言现在可算是明白了,梁女士是过来兴师问罪来了,大有一副今天不弄清楚、就不罢休的架势。 “顾家之间的矛盾、您那么关心做什么、这都离婚了、还这么关心呢”?顾言打着哈哈道。 她断然是不会让梁意知道顾家发生了什么的、若是知道了、这不仅仅是白家跟顾家的事情了,搞不好中途还要插出个陈家出来。 “你少给我贫嘴、你以为我不知道?美容院里的那些个豪门太太没事儿就爱嚼舌根、我若不是听得个八九不离十、断然是不会过来找你的、还有、陈墨;你今天给我闭嘴”,梁意显然是火了。 上来连前奏都没有、直接进入主题,陈墨缩了缩脖子,一副祝你好运的模样看着顾言。 “外人都是风言风语的、您也听”?顾言往她碗里夹着菜,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一脚陈墨。 陈墨吃痛、但也不敢表明。 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拿出手机、给陈诺发短信,让他带着老爹过来灭火。 “外人风言风语那也是有苗头的,没有苗头的事情、他们会乱说”? 梁意开了一家美容院、专门只为那些富家太太服务,只做高档生意。 上流圈子的豪门太太们、闲来无事不是搓麻将、就是嚼舌根,梁意也正是这样、才知道顾家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的。 “以后但凡不是从我口中说出的话、您都别信成吗”?顾言生怕梁意掺和到其中,她最近已经自顾不暇了、公司的事情在紧锣密鼓的执行中、顾家跟白家的人三五不时的来找她,她俨然已经处在边缘了,只差一根导火索了。 她没有孙悟空的本事,不能七十二变、顾家跟白家的人都要她应付、公司的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不能出一点差池、梁意的造访、不得不让她推掉已经安排好的视屏会议。 “你在说我凭空捏造”?梁意质问道。 “我从未说过”,顾言摇头、闭着眼睛缓和自己的情绪。 “顾言、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是我生的、我容不得外人欺负你,他顾家的人要是敢把你怎么样、我是要跟他们拼命的”,梁意怒火喷张、她在美容院听见那些豪门太太不堪的话语的时候、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们的嘴,顾言是她的女儿、要说、也只能她来说,外人说不得。 “你把顾轻舟气的住进医院了”?梁意沉声问到。 啪~陈墨跟许攸宁拿汤勺的手一松、汤勺落在了碗上,顾言抬头、只见两人一脸佩服的看着她、她头痛不已。 厉害啊姐~市长都能被你气的进医院。 “我没有”,她叹息道。 “那你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梁意真是气死这种感觉了、明知道别人是在诬陷自己的女儿,可是又不知道真相,不知该如何反驳,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您别管行嘛?我最近真的没时间去跟你们去扯这些家长里短”,顾言无力道。 “你没时间跟我扯这些家长里短、你有什么?你是我女儿,离开我八年、我八年没见到你,没接到你电话,如今你回来了、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都不敢上来打扰你、可我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女儿,言言、你是我女儿,我不许别人对你不好”,梁意声泪俱下、像是在无声的指责顾言这个女儿做的不到位。 陈墨吓得连饭都不吃了、赶忙坐到梁意旁边、安慰着她;“顾言也不是小孩子了、好多事情她知道解决、您就别掺其中了、咱省点心、还能更年轻、您说是不是”? 陈墨眼神示意许攸宁将顾言带走、许攸宁拉着顾言到客厅,厨房跟客厅只隔了一到推拉门,餐桌在外面、呈开放式、顾言坐在沙发上、颓废的撑着额头、双手撑在膝盖上。 她实在是疲于应付这些家长里短的关系、梁意的哭声扰的她心神不宁。 她从未想过不把梁意当母亲来看待,更没想过疏远她,可显然、梁意一直觉得自己是在疏远她,不把她当母亲对待。 许攸宁在一侧抚着顾言的肩甲、外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顾言疲于应付这些关系、更何况,她公司现在在重要关头,容不得半天差错,可偏生又摊上顾家跟白家这一档子事儿,她此刻肯定心乱如麻。 她现在需要一杯红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梁意在餐厅的抽泣声让她恨不得逃离这个地方。 “我从未想过要疏远您,一直都是您自己在凭空幻想”,顾言无力道。 “我是你母亲、可我在你面前始终战战兢兢,不敢轻易打扰你,不敢想你了就来看你,顾言、你还说这不是疏远”?她没有一天是不想顾言的、可是、她不敢轻易来叨扰她,因为她知道、她的女儿离开了她整整八年。 可顾言、从来不会主动的去找她。 她回来三个月、他们之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言无言以对、如果这就是疏远的话,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发现、不止是顾家人跟白家人不理解她,就是梁意、她的生母、也不会理解她,他们只知道有了任何事情过来逼迫自己、从不会在她无奈的时候伸出援手。 顾言抬手、冷漠的抚掉许攸宁温厚的手掌。 “那您想怎么样”?顾言站起来冷漠的对着梁意到。 许攸宁心惊胆颤,她知道顾言此刻已然是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最近顾家跟白家的事情已经压的她喘不过气了。 她经常三更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她在书房叹息。 “阿姨、您先回去吧”!许攸宁对着陈墨使脸色。 陈墨也是吓住了、顾言先前虽然对他们冷漠,可也不曾这样面怒可曾的怒对着他们。 陈墨知道、顾言已然是要爆发了,便想拉着梁意走。 可梁意哪儿肯、她今日被那群富家太太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这会儿在自己亲生女儿面前,还被嫌弃。 “顾言、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梁意怒吼道。 “我若没有良心,早就将您赶出去了”,顾言望着她、一脸平静,就好像对面站的是个陌生人一般。 “言言、你就少说一句、妈、我们先回去吧”!陈墨说着拉着梁意往外走。 “顾轻舟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顾家人到底是不是欺负你了、顾言你今天要是不告诉我、我绝对不会走”,梁意一把甩开陈墨的手,陈墨一阵撕痛。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她只期盼自己老爹早点过来,免得她跟许攸宁两人控不住这个局面。 “欺负了又如何?您要去找他们拼命?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你们俩人之间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就是一个夹缝求生的人,您去闹啊、大胆去闹,我不在乎、你们两人的家庭好也罢、不好也罢、我压根就不在乎,我现在已然是举步维艰了,您还在作我,您口口声声说爱我,这就是你对我的爱?您明知道我在顾家跟白家之间是一个尴尬的存在,我巴不得将自己缩到缝隙里,让世人看不见,可您偏生就想让我曝光在世人面前,您爱我、您爱我的方式是对的嘛?您问过我的感受嘛”?顾言怒吼道。 犹如一直溺水的鸭子、想法将心中的愤恨发泄出来。 顾言将内心的风暴发泄出来、如果对方不是她的母亲、她早就赶出去了,绝对不会跟她多说一句废话,可是有什么办法、对方就是自己的母亲,生身母亲。 她不禁好笑、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理解自己,她又凭什么要求白家、顾家的人了解自己? 人不能有对比之心、不然总会给自己找很多借口。 梁意被顾言的一席话、震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从未想过顾言在顾家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可是今天她说出来、梁意竟然万分理解顾言所说的这一席话。 无论在陈家、还是顾家、她都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她与顾轻舟离婚、再婚、组建自己的家庭、而顾言从小就成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她从未想过这一点,只知道、顾言是她的女儿、她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顾言猛的蹲在地上、抱这头无力的说到;“我这辈子最无能为力的事情、就是成了你跟顾轻舟两个人的女儿,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做牛做马做畜牲、也不投胎成你们的女儿”。 顾言无力的嗓音在四人只见流转、梁意抚着桌子狠狠的颤抖着,陈墨紧张的过去扶着她,生怕她站不住、倒在地上。 “明明是你们不负责任在先、却还来处处指责我、如果不是白慎行、我现在就是一个自闭症、如果不是白慎行、我现在绝对是一个小混混、如果不是白慎行、你绝对见不到长大成人的我”,顾言喃喃自语、每一句都敲击在梁意的内心深处。 她的女儿、小时候竟然是靠着另外一个男孩子过来的。 顾言抱着自己蹲在地上、显得无助、可怜,顾轻舟跟梁意离婚之后那两年,她在也没有同人说过一句话,顾老爷子一度因为这个事情带她去看医生。 后来顾轻舟再婚、她跟随顾轻舟到他的新家里去生活。 两年之内她说过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白慎行是谁。 在此后的十一年里,白慎行成了她的守护神,伴她成长,让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疯狂。 而这段时间、顾轻舟在哪里?梁意在哪里。 她的童年、只有白鹭跟白慎行两人。 在八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里,她为何那么恨白慎行?因为白慎行陪伴了她整整十一年,十一年的依靠突然之间就靠不住了,这种感觉,痛心疾首,快要死去。 她为何不恨梁意?因为一开始、她对梁意就没有抱任何期望,所以、也自然不会去恨她。 顾言的话语犹如千万根密密麻麻的针、一针一阵的戳进她的心脏、让她千疮百孔,但不会血流成河。 陈墨惊恐的望着顾言、她何时见顾言这么脆弱过? 少年时期的顾言、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初回国时、冷淡、淡漠,可现在的她、犹如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子、无处可去。 “抱歉”、梁意捂着胸口颤颤巍巍道。 她对不住顾言、当初如果不是她跟顾轻舟两人意气风发、执意要离婚,也不会让她承受那么大的心理阴影。 “没关系”,我对您从未抱有过期望、所以您做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原谅。 “言言”、梁意缓步走过去、想去拥抱她。 “您先回去吧!日后我在去看您”,顾言淡然道。陈墨带着梁意走后、顾言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眼里盛满的泪水终于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她偏头看了眼站在一侧一脸担心的许攸宁,抬手、招呼她过来。 许攸宁走过去、抱着她、顾言闷闷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许攸宁抚着她的背问到。 “回国”,她后悔了、后悔回到汉城、她应该在洛杉矶呆一辈子的,没有什么琐碎的事情来吵杂她,没有这些复杂的关系需要她去处理。 更没有人在她面前好为人师。 许攸宁重重叹息一声、后悔也没用的、你如果认清了自我,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许攸宁并不后悔、她从未后悔过怂恿顾言回国,她甚至很庆幸、在洛杉矶的顾言、永远都只有一种情绪,而现在的顾言、虽然过的不好,可是、她终于有点情绪化了,终于会喜怒哀乐了。 与顾言来说、她现在的日子、肯定是没有洛杉矶过的好。 可于许攸宁看来、现在的顾言更像个人了。 隆冬的深夜总是会刮起些无名风,白慎行坐在车里处理着文件、许赞在前面翻着电脑,突然一到远光打过来。 白慎行抬起头、便见陈兴海跟陈诺两人停好车、急匆匆的往顾言住的单元楼跑去。 他一惊、生怕是顾言出了什么事情,结果、陈兴海还没到单元楼,便见陈墨扶着梁意出来。 梁意面色惨白,虚弱的靠在陈墨怀里。 “怎么了”?陈兴海问到。 陈墨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问。 白慎行准备开车门的手、停在原地,而后、看着陈兴海带着梁意驱车离开。 顾言倒在了许攸宁的怀里、停止了她的言语、停止了她的思绪,就这么放空自己,许攸宁将她搀扶进卧室,坐在她床边,看着她沉沉的睡去之后才起身去客厅。 她在客厅、不敢关了顾言的房门、生怕她在里面出现任何意外。 许攸宁将餐厅上未曾动过的饭菜全都倒进垃圾桶,开门准备出去扔垃圾。 看见靠在门边的白慎行、她吓了一跳,半天不敢言语。 “言言怎么样”?白慎行问到。 “睡了”,许攸宁答。 白慎行抬脚、步入顾言的卧室,关了灯、见她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眼角挂着泪,抬手、轻轻的抚着。 曾几何时、他那么害怕顾言留一滴眼泪。 八年未见、她睡觉的模样还是那么恬静,喜欢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被窝里。 就此寻求安全感。 初次见到顾言、她犹如一个天使,后来的某一天,姑姑告诉她,顾言那天说的那句话,是她两年来说的第一句话。 为此姑姑还高兴许久、跟丈夫打电话报了这个喜讯。 顾轻舟也很高兴、此后、他便成了顾言的玩伴,长期住在了顾家。 他的朋友们都笑话他、每天围着一个女孩子转。 他也不想整天围着一个女孩子转、可是;他就是想护着顾言、白鹭告诉他,顾言是天使落在人间的孩子,所以一定要细心的保护着。 可是后来、他推翻了这个说法,如果是天使、那顾言一定是黑天使。 天使是不会撕了人家的作业本的,天使是不会跟人家打架的,天使是不会深更半夜跑到人家家里去砸玻璃的。 白慎行从未觉得她是天使,可他就是想护着顾言。 他抬手、抚摸这顾言的脸颊;“言言~在给我一次机会可好?让我许你一世安稳、免你半生流离、让你有依有靠,言言、在信我一次可好”? 白慎行深知他跟顾言两人已然是会不去当初那般完好的感情了,可是、哪怕顾言在给他一丁点机会,他也要全力把握住,不在让她流失。 白慎行少年得志、一举成为汉城的大财阀,又涉及演艺圈行业、身边自然不缺乏美女,可是纵使美女在多、也不及一个顾言。 这些年、他对顾言的爱、已然是深入骨髓,爱她、是日常不可或缺的一件事情。 白慎行知道自己愧对与顾言、所以努力的想要在她身边宠她爱她、可顾言的激烈反抗,往往让他们之间剑拔弩张。 他无数次想缓和双方之间的关系、可是显然的,他没有这个能耐,他太在乎顾言了,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冷嘲热讽,都会成为左右他情绪的推手。 白慎行坐在床边、心痛的看着如婴儿般卷缩的顾言,抬手抚摸这她的发顶,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着。 顾言像是感受到温暖,往边缘靠了靠。 白慎行心惊、哪敢在让她往边缘靠,起身坐在床沿上,抵住她,以免她滚下来。 若真是摔下来了,心疼的不还得是自己。 顾言感受到热源、往边儿上靠了靠,直到靠在白慎行的身边,她才停止,继续卷缩着身体。 许是在梦中梦到了不好的事情,在抽泣着、白慎行看的心肝脾肺肾都疼了,半靠在床头,将顾言搂在怀里。 “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他倚在顾言耳边、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温柔的抚着她的背脊,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新生儿宝宝入睡。 顾言离开多久、白慎行就冷漠了多久、直到顾言回来、他才将尘封已久的内心打开。 顾言就是他的太阳、顾言在、他便温暖,顾言不在,他便冷漠无情。 顾言抽泣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传入到白慎行的耳里,他心疼不已。 “怎么了”?许攸宁闻声过来、站在门口轻问道。 她此刻也不怕白慎行了,也不在乎是不是打扰到白慎行跟顾言了。 但见到白慎行半靠在床头搂着顾言安抚的时候,她还是稍稍震惊了,白慎行这样的男人、也会哄人,也会这么温柔的对待别人。 许攸宁进来、抬手摸了下顾言的额头。 “她身体不好、注意下、别让她发烧了”,这么多年以来、许攸宁已然成了顾言的专属医生、许攸宁比顾言本人还清楚她的身体体质。 许攸宁带上门出去、白慎行搂着顾言安抚着,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细语的安慰着她。 顾言年少时期的温暖便来自白慎行,国外八年,纵使出现老俞跟许攸宁,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纵使后来的人千般好万般好,都不及第一个人来的早。 白慎行在年少时期给了她十一年温暖,整整十一年的光景,而这十一年注定要让她铭记一生。 白慎行对她的好,不好,都足够她下半生细细品味了。 顾言跟白慎行在相爱相杀得这条路上注定越走越远。 许攸宁靠在窗台深思,白慎行对顾言的爱,她有目共睹,顾言对白慎行不是不爱,只是伤害太深,找不到一个交接点而已,突然~她想到了老俞。 老俞跟顾言之间到底是以何种关系自居的? 老俞跟顾言之间,太过相像。 老俞跟顾言在她生命中出场的方式都是一样的,以病患的身份出现,而后成为好朋友,不过是顾言先,他后而已。 如果白慎行知道老俞的存在会如何? 老俞会不会跟白慎行为了顾言的事情厮杀? 她突然想知道王者之间是怎样对决的。 突然想知道一向神出鬼没的老俞会不会为了顾言跟白慎行厮杀。 ------题外话------ 求花求钻石求票票~ 每天尽量多更~我都快写傻了Q_Q 第八十五章:GL一举成名 悠悠清晨,她抬手附上额头,侧目看了眼已经大亮的天。 叹息着起身,许攸宁在餐厅里坐着吃早餐,见她起来,打招呼。 “你做的”?顾言问到。 “恩”,许攸宁嘴里含着粥答到,她绝对不会说这是白慎行做的,白慎行走的时候说了,不要告诉顾言,他来过。 “是吗”?她怎么那么不相信,说是在外面买的可信度还大点。 “我今晚不回来了、你晚上早点休息”,顾言吃过晚餐、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对许攸宁说到。 “这都学会夜不归宿了呀、顾总”,许攸宁显然是不太乐意了,这么大的房子、你要是有事儿不在家就算了,你这又不出差又不干嘛的,她一个人、怕招鬼。“咋的~这是不想独守空房”,顾言笑兮兮的打趣儿道。 “是啊~人家长的这么美、怕被那些小流氓惦记”,许攸宁没好气的说到,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小流氓敢惦记你?”大流氓都不敢好嘛? “几个意思”?许攸宁气呼呼道,这是鄙视她。 “字面上的意思”,顾言穿鞋。 “赶紧滚,滚了我高兴”,许攸宁气炸。 “那我告诉你个高兴的事儿”,顾言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说到。 “嗯哼”?“这个星期我都会住办公室”。 “你大爷”,顾言带门出去、许攸宁的声音从门缝里穿出来。她牵起嘴角、一路到停车场,驱车去公司。 已经到了上班高峰点,路上难免会堵车,撑着头、靠在车窗上,随着车流一点点的移动着。 这是她回国许久第一次感受到早高峰的威力,简直就不是人过的、十分钟开了不到一百米,简直就是煎熬。 她都想扔掉车、改走路了。 汉城是海滨城市、建不了地铁,但有快速公交车道,这会儿她堵在路上看着快速公交车道一路畅通无阻,瞬间觉得心塞。 期间、张晋打电话过来问她到哪儿了,听到她幽幽的声音,吓的直接挂了电话。 “到哪儿了”?露西问到。 “堵路上了”,许赞一把将手机扔给她。 “一会儿记得说、是你让我打的”,老板第一次迟到、结果是堵路上了,而且还被自己给催了,想想都悲催。 “我傻呀”,露西幽幽的看着他道。 天啊~张晋挠头。 顾言在感受到汉城早高峰的威力之后,决定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晚出门了,如果时间就是金钱的话,她现在指定是一个穷光蛋了。 “如何了”?她急冲冲的感到办公室,将手中的包包提递给露西。 张晋跟上来、手中拿着厚厚的一摞文件,“全部在这里了”。 顾言接过手中的文件、随手翻阅了几下,停留在其中的一页,指着中间的数字问张晋;“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怎么不知道他们跟白氏集团有挂钩? “白董前天过来、直接要求跟我们合作,而且、这是市场部跟交易所那边负责的;没有经过我们的手”。 顾言只觉得头痛不已、白朗在GL旗下的交易所放了五千万、要做期货投资,而且这件事情她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她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白氏集团、麦斯的案子我们统统不接”? 她将手中的文甩到桌面上,张晋跟随顾言三年、哪里见过她发过这么大火?她善工于心计,可这一次直接明面上的吼人,还是第一次。 “我很抱歉”,张晋低头,站在她面前诚惶诚恐道。顾言转身、怒火喷张的看着张晋,随即压了压情绪、转身靠在办公桌上,摸着白掌的花心,整盆的绿色、一枝独白。 “说说你的想法”,顾言道。 张晋抬头、见她面色平静,也深知她现在内心深处早已怒火灼烧,更是不敢轻易开口,生怕惹这位年轻的老板不快。 “麦斯跟白氏都是汉城的龙头企业”,他发表最中肯的意见。 啪~白掌的花蕊断在了她的掌心、她当然知道白氏跟麦斯是汉城的龙头企业,可她就是不想跟他们姓白的人有任何瓜葛。 白朗、白慎行、谁都不想。 “所以、我得依靠他们过活、是吗”?顾言婉转的声音在张晋听来、就像是一把吧利刃、狠狠的刮着她的心脏。 “并非、只是我们现在正在起步,关键时刻、需要一炮打响”,露西在秘书办便听见顾言恼羞成怒的声音、生怕是张晋惹她不开,便装模作样端着咖啡进来,听见顾言说这句话,便开口应到。 她也知道、顾言是因为私人关系不想跟白氏集团跟麦斯扯上关系、可是此刻;他们不得不接了白氏集团的案子,能不能一举成名、就看这关键的一击了。 “你倒是懂的多”,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露西道。 “公归公、私归私、顾总一直是这么教导我们的”,他们三人只见可以说算的上是多年朋友,又在工作上密切合作、都熟知对方的工作模式,、手段、习惯。 “出去”,怒道。 她深知自己现在需要冷静、需要思考,可是这会儿、白朗的举动无疑是在搅动她平静的内心,昨晚的梁意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这会儿看到白家的人竟然就有一股无名怒火。良久、她按下内线、让张晋跟露西进来。 “按你手中的那份资料来、其余的全部不动,白氏那边是谁接手的、到时候就让谁去解决,还有、证监所那边、密切关注一下、不要出什么纰漏”。 “好”,张晋道。 “把原先洛杉矶的同事召集起来、开个会,这件事情就由露西来负责”。 “好”,顾言缜密的将事情安排妥当。 片刻、她问到,“赵阳过来没”? 突然忘记了一号重要人物了。 “过来了、这两天在风投二部、没什么事情他就没上来打扰您”。张晋到。 对于这个初次打交道的赵阳、他还是破有好感的,有能耐、谦虚、富有责任感。 “这次的案子、带上他”,顾言道。 “可是、信得过嘛?要不下次吧”?张晋为人谨慎、虽然他很欣赏赵阳、但是这种紧要关头、如果加一个陌生人进来,恐怕对他们不利。 “看赵阳如何选择了,就算是输、我们也输的起”。 赵阳在风临的案子上本已经出名,在s市业内已经破有名气,他愿意放弃自己经营多年的公司来投靠自己,那么自己一定要给他最全面的信任、就算是输,她也输的起。 张晋还想说什么、被露西拉出去。 “老大自有安排、你不要多说了,她不傻”,露西一直认为、顾言比谁都知道最近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会无缘无故拉一个人进来,而赵阳、她相信,她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后路了。 当夜、GL顶层会议室坐满了人、全是来自全球各地的精英人事、GL从洛杉矶回来的同事们都摩拳擦掌,等这次翻盘的机会等了良久。 一个个的斗志激昂、更本无需鼓舞士气。 十点、她从办公室出来、驱车一路沿海底隧道到海边,尾冬的寒风已经不在那么猛烈,除了有些冷冽之外,在也没有半分感觉。 将车停在海边,搂着身上的风衣、站在海边等了良久,日暮从半空已经升到头顶,天上的星辰在扎着眼睛。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微微道。 海风吹散了她的声音、吹乱了她的秀发,将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满天的星辰。 “有没有觉得、一个人的时候,这里的风景很美”?低沉的嗓音响起。 她浅笑;“一直都很美、无论几个人在一起,总是改变不了风景的魅力”。 啪嗒、身旁响起打火机的响声、她寻声望去,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送到嘴里,捂着打火机、点燃烟。 “来一根”?男人将手中的烟递到她面前。 她微微摇头。 “戒了?还是我记错了”?男人微微诧异道。 “你没记错、只是不愿意抽”,没错、她以往是抽烟的、只是现在不抽、甚至闻到烟味还会难受。 “汉城果然是个好地方、坏人都能变好”,男人嘲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顾言嘴角下压、牵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如果我是坏人、那你算什么”? “不是人”,男人痞痞的说到。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顾言嘲讽到。 “没有自知之明怎敢跟你站在一起”?男人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垂着手、立在身旁。 “东西呢”?顾言直入主题。 “这么迫不及待,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怎么?最近过的不顺心”?男人略带关心的嗓音响起。 “我并不觉得冬天的海风很好吹”,顾言白了他一眼。 身旁响起一阵悦耳的笑声。 “喏”,男人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 结过文件、她准备转身就走,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警告的声音。 “提醒顾总一句、别爱不该爱的人”。 “先生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她顾言向来不会轻易去爱上一个人、更不会爱上不该爱的人,她爱不起的人绝对不去招惹。 呼啸的海风吹起她的风衣、让她的秀发在空中飞扬。 等她驱车回到公司、已经是凌晨两点之后的事情,漆黑的办公楼显得尤为瘆人,露西跟张晋还在秘书办忙碌着,桌面上的咖啡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不早了、休息室休息一下”,顾言对着他们二人道。 “你也是”,张晋两人面面相窥、怎么也没有想到十点就离开的顾言、竟然会在临晨两点再次返回公司。顾言坐在座椅上、手里握着文件,将放在桌面上的冷咖啡一饮而尽。 缓缓的打开手中的文件、然后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细细的浏览,等她从文件中抬起头,天空已经露出白肚皮了。 彻夜未眠,她竟不感疲惫,将手中的文件放进搅碎机,看着它碎成渣,才敢将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当日、GL高层布满阴云,底下的员工都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生怕出点差错。 甚至有人在胡乱猜测事情的起因。 二月十七号晚、欧洲股市开盘,GL洛杉矶回来的高层,全部一头扎进操盘间。 二月十八号早八点、在脱离头版头条之后半个月的顾言、在一次荣登宝座。 GL控股的成交额打破了汉城金融圈上多年的记录,一举成为汉城金融圈的王者。 顾言占据整个经济报的头版头条。 其余的报纸还没有来得及刊登、她就已经一炮打响,给了汉城金融圈的人一个极大的见面礼。 在大家以为GL在年初会给大家一份大礼的时候,它无动于衷,在大家以为GL会过完这个极度在开盘的时候,她一举成名,一夜之间响彻整个汉城。 顾言站在窗前、看着早高峰的人来人往,露西进来、将手中的报纸递给她。 “经济报的明记者送过来的”。 “放那儿吧”!她已经知道结果了,其余的她不在乎,不在乎别人会怎么写自己。 “我知道了”,露西出去,处理好明记者的事情,看着他离去。 再次进到办公室,见顾言还是维持这个姿势不动、便提醒到;“要不要回家休息会儿”? “如何”? 哈? 露西有点短路。 “刷新了汉城金融圈的记录,高出两个点、短期内,除了我们自己,不会有人再来超过这个记录”,露西言简易亥道。 他们匍匐了那么久、就为了在汉城的一举成名。 当初GL的强势入驻,给汉城金融圈的人敲了一个警钟,多久过去了,直到对手都放松了警惕,她们才绝地反击。 昨晚操盘结束、整个操盘间都沸腾了,恨不得都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她一直佩服顾言做事谨慎,昨晚的操盘手,都是他们在洛杉矶回来的高手,国内的人员除了一个赵阳、一个也没有。 由她来掌舵。万分胜算。 GL现在可谓是一夜成名,在整个汉城的金融圈、谁人见到了都要夸赞一二。 汉城自古有百年集团风临、跟白氏集团,后起之秀最为优秀的有麦斯集团、白慎行。 自二月十八号之后,再加一人,GL顾言。 白慎行在山水居,便接到了许赞的电话,提醒他看今天的经济报,山水居最多的便是金融跟经济方面的报纸,不用许赞提醒,佣人每日清晨都会将报纸送到他面前来供他浏览,多年的习惯。可是当他看到占据整篇经济报篇幅的大标题的时候,整个人为之一颤。 GL控股,创立整个汉城新高,专家指出,若想超越,很难。 白慎行放下手中的咖啡,抖了抖手中的报纸,聚精会神的阅读起来。 他失算了、他想着顾言应该会在二月底才会绝地反击、才会让汉城的金融圈动摇的,结果不想,她在二月中旬便开始了动作,而且控的还是国外市场, 欧洲市场正热闹的时候,国内市场正停止,她利用时差、甩了汉城金融圈一大耳光,让他们措手不及。 他猛的起身、拿起手机,连早餐都不想吃,直接提着东西去公司。 “先生”张岚喊到。 白慎行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讲话,老冯明了、开着车一路载着他去公司。 期间、白慎行打了一个越洋电话,两人聊了几句,白慎行颇为惊讶。 一进公司、许赞跟安迪便迎了过来;“整个汉城金融圈的人都沸腾了,证监所那边已然是整个瘫痪了”。 他们完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睡一觉起来、等着他们的竟然是十几个亿核对项目。 “什么情况”?白慎行将手中的文件放到桌面上、拿出烟盒、点燃根烟。 “我们也不知道”,安迪一脸莫名其妙的说到。 没有半点风声、睡一觉起来整个汉城的商圈都沸腾了。 如果连麦斯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那么其他人、是不是哼是抓耳挠腮了? 白慎行半靠在桌子上,面对着莫名其妙的两人、轻点烟灰。 “欧洲市场那边怎么说”?“问过了、正常交易,但是来势凶猛”,GL这次出动的明显都是一些控股高手,来势凶猛的在欧洲市场上跨盘操作,交易。 毫不拖泥带水。 “汉城这边的、有几家集团”?正常交易、好一个正常交易,顾言的能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直接刷新了汉城金融圈的记录。 白慎行是又高兴又生气,高兴他的顾言有能耐,有本事,生气他竟然完全猜不透这个小女人的心思了。 “除了他们原先的代理商,和风投那边的代理商、目前来说就白氏集团,您父亲一个人”,许赞说到,早在白慎行来之前他们就做好了调查,但是看到白氏集团名字的时候,明显震住了。 白慎行早就知道顾言有心想拉赵阳入伙,却不想她不仅将老板带过来了,就连人家的客户和员工一起带过来了,他好生佩服顾言的本事。 但是自家父亲成了顾言客户的事情他显然是第一次听说,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 转身拿起手机给白朗那电话。 “爸”~ “我就知道你要给我打电话”,白朗正在看着新闻,便接到了自家儿子的电话。 “什么时候的事情”?白慎行问到。 “就前几天”,白朗现在看着新闻、心中不免赞叹,这顾言、当真是与遗忘不同了。 一个从前只知道到处给自己儿子摸黑的女孩子,如今成了金融圈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如何”?白慎行将旁边的烟灰缸带过来、轻点烟灰。 “很震惊、简直就是不敢相信,不过这样无疑是将GL推上了风头浪尖,希望顾言能乘风破浪”,白朗发表最中肯的意见。 “一切有我”,白慎行坚定到。 站在风头浪尖又如何?在汉城、他在、她便安好。 白朗叹息着、挂了电话。 陈涵走过来、站在白朗身后,看着整篇报纸、不禁咋舌。 “这是顾言”不敢置信的问到。 “是顾言”,白朗点头。 “简直是不敢置信,我一直以为她除了跟鹭鹭对着干就不会别的了”,陈涵显然是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小丫头。 “她何时跟鹭鹭对着干过?完全是你们这些人在胡乱猜测,人家已经冤枉了八年了,你可别在说这件事情了,我们白家理亏”,白朗显然是不悦了,听着陈涵这些话、尤为刺耳。 “知道啦”,陈涵知道自己说错了,只是对顾言的印象、一时间还改不过来。 如果说震惊,那么最为震惊的应该是白家人跟顾家人了,尤其是那些曾经看不起顾言的人,如今她重回汉城,一夜成名,为了这个一夜成名,她期间付出了多少努力跟汗水,别人看的见的看不见的,她悉数尝了个遍。 她感谢杰克、感谢许攸宁跟老俞、要么不回来,要回来、必定是强势回归。 “我出去走走”,顾言拾起座椅上的外套,对着张晋说到。张晋站在身后,看着她孤寂的背影,不免心酸,身处高位如何?一夜成名如何?有些人的心理暗疾、不是这些荣华富贵可以抹去的。 风临到处的选址,尤为讲究,过三条街、就是市区,顾言慢悠悠的晃过去,期间接到杰克打来的越洋电话,表示恭喜,她说了两句,便想撂电话。 “怎么、现在连我的声音都不像听到了”?杰克不爽道。 “如果你觉得我有时间陪你瞎扯的话,你随便说”。 她这会儿、还真是不想跟任何人讲话。 她感激那些在行走道路上帮过自己的人,可是并不想在自己想安静的时候还被人打扰。 汉城的步行街、她都多久没来逛过了? 这是汉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她以前可是这里的常客。 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难耐的笑容,最近一次好像还是跟陈墨他们一起来,但是来归来,还真没像现在这样细细品味过。 人数过百、形形色色。 这里的人、她看不透一个,顾言有时候在想、如果自己是个傻子就好了,无忧无虑,不会心疼,不会苦涩,不会因为一些事情就感到痛苦。 可是不是,更出奇的事、她比一般人都敏感,你对她好,她会展开心扉,你若是对她不好,她便包紧自己,像只刺猬,浑身带满了尖刺。 在回到汉城的数月里,她显然已经忘了自己在过往八年那些不重要的岁月了,这种感觉让她恐慌,让她惶恐,她在被这个城市,被这个城市的人正在用温情一点一点的化解自己的愤恨,而这种感觉不是她想看到的。 不久前、梁意苦涩诉说自己这个做女儿的是怎样冷淡薄情,她竟然心痛的厉害,若是换作以往,金刚不坏之身的顾言,断然是不会因为某些人在自己面前哭诉,而感到难受的。 是她变了、还是这个城市的人变了? 她宁愿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冷漠无情,白鹭、顾轻舟、梁意、白慎行、陈墨、许攸宁、等等。 她宁愿这些人都对她恶语相待,然后她会时时刻刻铭记自己当初吃的苦、受的难,可是渐渐的、她竟然已经忘却了。 抬头望天,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你是Aaa”?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看着对面已然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她瞳孔猛缩。 这是?老俞的、、、、、、、。 “李老、您好”,她微微躬身、打着招呼。 “真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李老微微惊讶到。 “我也没想到”,顾言也是微微诧异、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你在汉城”? “我是汉城人、目前在这里工作,公司调动”,顾言说到。 “那好那好”,老先生显然是很高兴,一个劲儿的点头,虽说是六十多岁的年级,可是他的姿态,站在那里、还是挺拔的很。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会儿”,盛情难却。 于是顾言被拉进了一间规格优雅的茶楼。 看这架势、他是准备与自己促膝长谈? 李老坐在对面给她泡着茶,顾言诚惶诚恐的接过。 “还是我来吧”!说着就要去接他手中的茶壶。 李老躲过去、;“不碍事、我还泡的动”。 “您在汉城定居了”?顾言问到、如果没记错的话李老应该是首都人。 “对、定居了、工作调动过来了”,他笑容可掬的说到。 “您在哪儿工作?您这个年级不该享天伦之乐么”?顾言不解的问到。 李老原先在首都任外交工作,最擅长谈判,可如今这位年老的学者竟然会到汉城来定居,落叶归根、他却还要在这个年纪远离家乡。 “汉城大学、当客串教授、在家里面也是闲来无事”,他笑着说到。 岁月的打磨跟历练,让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脸上出现了温和坚毅的笑容。 “在国关系”?她能想到的,只有国关系。 “国关跟阿拉伯语”,袅袅清茶被送到顾言面前,她抬起手、浅酌一口。 随后放下;“您夫人过来了嘛”? “过来了、我们一起”,老人挺拔的坐在座椅上,娴熟的给她泡着咖啡。 汉城的国关系在整个国家都是数一数二的,老先生来这里任教、她并不奇怪,首都也有,可为何? “您住哪里?改天我登门拜访”。 “住在学院的家属楼”,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电虎写给她。 “你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学院家属楼治安很好”,他笑着说到。 “好”,顾言答。 “你这丫头、也是、回来了也不跟我说声,不然我早就约你出来喝茶了”,李老轻啧了一声说到。 顾言低头浅笑、拢了拢耳边的长发;“确实是怪我、我最近太忙,不过李老也有责任”。 “哦~”,李老大笑道,“你倒是跟我说说、我有什么责任了”? “我最近在头版头条上呆的时间挺长的,您绝对没怎么看报纸”,顾言笑着打趣道。 “哈哈~那是我的错、我自罚”,李老笑着将手中的茶段起来一饮而尽。 “俞思齐那小子最近怎么样”?提起俞思齐,李老的眼中不免有些忧桑。 “很久没联系了”,顾言答,她跟老俞确实是很久没联系了。 “应该是要回来了、这小子、神出鬼没的”,明显的李老不喜欢俞思齐这般神出鬼没的。 顾言笑着点头、跟李老深深浅浅的聊了两句、便听李老道;“我最近有场讲座,针对在汉城大学毕业的成功人士,和国关系、外交系的一些学生,我希望能邀请Aaa做我的嘉宾”。 顾言诧异的抬起头,只见李老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她愣住了,随即到;“这事儿您还是让老俞来干吧!我可干不了”。 她连忙拒绝、怎么也没想到,偶然碰到李老,还能给自己拉个差事回来。 “你做的了”,李老目光坚定。 “这样的讲座,只能是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来,我真不行”,顾言吓得不要不要的。 “怎么就不行了”?李老问到。 “我既不是国关专业的、又不是从这类工作的,肯定是干不了啊”,顾言道。 “但是你有战地经验、那些成功人士、有几个人你能比得上你”?李老坚定的目光死死的锁着顾言。 她无奈叹息,还想拒绝。 “怎么说你来,随意发挥,没有任何约束”,李老像是已经把题目给她定下来了,若是老俞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抱着老俞痛哭。 这算什么事儿嘛?年纪大就能这么欺负人啊? 顾言叹息。 “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三月二十一号、上午十点、在汉城大学一号大礼堂”,李老说完生怕顾言反悔,匆匆的拿着东西就走了。 临走前不忘来一句;“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东西做好了我送到你公司,大礼堂可容纳一万人,你不要放了这一万人的鸽子”。 老奸巨滑。 姜还是老的辣。 这哪里是不知道自己回来了,明显是密切关注。 她都怀疑这次遇见都是这个老头刻意为之。 顾言真是气的牙痒痒,让她讲?讲什么? 聊人生聊理想聊现实主义社会? 汉城大学?如果她不出国的话是不是应该也是汉城大学毕业的?就算她没考进去,以顾家的能力,将她弄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汉城大学、白慎行毕业的学校。 她竟然要去他的母校做演讲,真是搞笑。 提起包离开包厢,正准备出门、迎面走进来一个人,她扫了一眼,并没有打算与之交谈,在插身而过之时。 “恭喜顾总”,对方的突如其来的声音明显让她皱眉。 “这位是”?她印象跟清楚,上次跟陈墨在一起吃饭,她喊陈墨墨姐、演艺圈的人。 “徐清浅”,对方含蓄道。 “我们认识”?顾言道。 “抱歉、冒昧了、只是早上看到新闻,又在这里看见您,就想恭喜一声”,徐清浅歉意的说到。 顾言撩了她一眼,随即转身、演艺圈的人,她不想过多接触。 徐清浅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不免一阵苦涩,自己到底是哪里跟这个女人长的像了?明明就不像,她周身冷冽的气质,是她这一辈子都模仿不来的。 她还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有这样一个爱好,跟自己在一起,不言不语,只需要看看她的背影。 他会让秘书在隆冬的夜晚将自己约出来,给她一沓钱、告诉她,别回头、往前走就是。 可是每一次她回头,身后已然是空无一人,他的秘书,和他、都不在。 后来、她才知道,他有爱人,只是不在身边,而自己背影跟她颇为相像,也就有了这么一出。 每一次、她只需要给一个背影,便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她从未听过他的声音,更未曾面对面跟他交流过,每一次、都是由秘书出面。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她不可代替的爱上了。 徐清浅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如果不是报纸杂志,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从始至终爱着的男人长什么模样。 自己哪里能比得上刚刚那个女子,她之所以这么幸运,无非就是生的一个好背影而已。 顾言慢悠悠对的晃到公司楼下,原想着进公司,却不想门口已然是堵满了记者、她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一直以来觉得中国的记者很有职业精神,可是这、、、、、、。 才不过是过了两个小时,看着楼下这架势,她都怀疑汉城的记者全部都出动了似的。 “让保安过来清场、我在楼下”,顾言冷冽的声音传到露西的耳里。 她只觉得额头青筋直爆。 拿着手机对着张晋到;“我就知道、你说说、她早出晚出去不好,非得现在出去,大门都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了”。 露西一边抱怨一边下楼、给保安处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去大门口清人、他们的老板现在被堵在大门口进不来了。 “有本事你去顾言面前吼去”,张晋好笑着说到。 现在知道他的痛苦了吧,每每这个时候,他倍感无奈,现在、露西终于能体会到自己的意境了。 顾言此刻也是极为不爽的,刚刚被个老头儿给阴了,这会儿在自家公司门口不敢进去,还得偷偷摸摸的、生怕他们发现自己,蜂拥而至。 ------题外话------ 高潮离你们不远了,老俞离你们不远了,顾言要反击了~我就问你们兴奋不兴奋 推荐好友文,《末世军少撩宠重生妻》纵情寻欢 第八十六章:嫁给我 露西跟张晋带着保安风尘仆仆的赶下来,驱散着围在门口的记者,还未等她开口;长枪短炮便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架势,嘴角抽搐,她真是太小看这群记者的爆发力了。 于是、被围在人群中的露西,看着自家老板摇着头,转身离去。 她心里万分忧桑。 老板要坑你,你能咋滴? 顾言最不想的就是面对一大帮记者,且不说这里面有多少人连职业道德都没有。 坑露西?她冷笑,不坑你坑谁? 张晋站在一侧,嘴角抽搐,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们家老板的画风这么清奇? 并非顾言画风清奇,实在是她今日平白无故被人坑了,心里不快,想找些事情干干。 她转悠着,寻思着没地方可去,便晃悠到了军区医院,去等着许攸宁一起吃中饭。 她一路上楼,路上的人望着她的眼光千奇百怪,也实属她心理素质好。 许攸宁从病房查房出来,便见到一个曼妙的身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被一群色狼团团围住。 “干什么呢”?许攸宁一声大喝,奇了,现在外头到处都是她的新闻,她还有心思到自己这里来串门? “忙完了”?顾言扒开人群,笑眯眯的看着现在对面的许攸宁。 许攸宁刀一样的眼光扫过去,围在她身边的人立马散去。 真爽,空气都清新了。 “你疯了吧”?许攸宁一脸你是傻逼的模样看着顾言。 “没有”,她不仅没疯,而且还挺好的。 “顾总这是想在我们医院引起哄乱”? “没想过,不过有人多管闲事的话,我想会的”,如果有人多管闲事通风报信的话,她相信,围在他们公司门口得人,很快就能转移阵地。 “这么一大群人围着你,你也好意思”?许攸宁扫了一圈办公室。 众人缩着脖子,只想隐身。 “我心里素质好”,她得意道。 许攸宁将手上的病例甩到桌子上,“心理素质好着东西说白了就是不要脸”。 “那我就是不要脸”。 “你……”,许攸宁气得半晌说不来话。瞅了一眼顾言,接着道,“我真不晓得你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跟谁学的”。 难不成?是最近忙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除了你我身边还有别人吗”?顾言悠哉悠哉的看着她。 许攸宁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都怪自己头上来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没心没肺了? 顾言其实也没想跟她耍嘴,不过就是今日确实没地方去,她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如今想回家连门都开不了,只有到许攸宁这儿来了。 见到她,不免就想斗两句嘴。 许攸宁气结,哼哼着坐在椅子上,不打算鸟顾言。 顾言也不急,随手拿了她位置上的一本书,翻了两页,发现看不懂,又放回去了。 “一起吃饭”?顾言温声问道。 “怕被围攻”,许攸宁哼哼道。 “我也怕、但我不能不吃饭呀”!顾言一脸无可奈何的说到。 许攸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是心疼,别人不知顾言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努力、她是知道的。 别人觉得她是一举成名,只有她知道,她是熬了多少个不为人知的夜晚,才有今天的成就。 “你怕你别乱跑啊”!许攸宁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顾言结果杯子、笑兮兮道;“你这是打算我在这里长座”? 长座?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许攸宁中午开着车、载着顾言去吃饭,两人思来想去没什么地方安全的,除了白慎行的醉言居。 浴室、两人就这么开着车游荡过去了。 好巧不巧的、今天中午,白慎行在山水居宴客,期间出来抽根烟的功夫,便见到顾言跟许攸宁两人进了包厢。 招来服务生、耳语几句,便进了包厢。 “真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好的”,许攸宁放下包、对着顾言到。 “钱好啊”!一顿饭万把块的、能不好嘛。 “资本家都是这么剥削劳动人民的”?许攸宁拆开消毒碗筷。 “错了、是我们自发送上门来让人家剥削的”,可没人拉着他们过来,是他们自发的送上么来的。 “你请客”,许攸宁毫不客气。 “我就没打算让你请客”,顾言不屑。 两人一顿饭吃的也算是热闹、顾言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怎样,许攸宁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要怂回去,气的许攸宁这顿饭愣是没怎么吃就饱了。 两人吃好出包厢,大老远的就听见许攸宁搁哪儿骂骂咧咧的声儿。 “我说这是谁呢!这么吵、原来是我们家小喜鹊儿来了呀”? “卧槽”。 大老远的听见一到欠抽的声音,许攸宁闭着眼睛、压下自己要过去抽人的冲动。 顾言回来、只见许家老二靠在不远处、嬉皮笑脸的看着她们。 “喲、这不许老二嘛~又带着人家小妹妹出来浪啊”?许攸宁转身、一脸老娘碰到你就是倒霉的表情瞅着他。 “可不、怎么也没想到碰到你了呀”!许攸宁说、他们家最欠抽的就是他二哥,最毒、喝砒霜长大的。 “我今儿出门忘记看黄历了,要知道会看见您老人家、我是不会出来了”,许攸宁不爽啊、她刚刚一顿饭的功夫、被顾言怂饱了,这会儿许老二直接撞过来了,她哪有不怂回去的道理。 “来、吱个声听听、好听的话、今儿这顿哥请了”? “我可不会吱声儿、你边儿上的妹子我看不会,声带应该也挺好的”,许攸宁瞅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妹子,妖娆的不要不要的。 随即便加了一句道;“只怕这天底下叫的最销魂的、也就你许老二的女朋友了”。 “你”、许老二边儿上的妹子想冲上来跟许攸宁撕逼。 嚯?想搞事情?她还没试过跟许老二的女朋友撕过逼呢。 不介意今天试试。 顾言看这架势、双手抱胸,幽幽的退到一边,找了个好位置、默默的坐下去,看着她两撕逼。 “乖乖、想撕就上去、爷挺你”,许老二拍了拍边儿上妹子的脸蛋儿,一脸柔情的说到。 顾言嘴角抽搐,娘的、论腹黑、谁能比的过许家老二? 怂恿自己的女朋友跟自己亲妹妹撕逼,而且还衣服看好戏的模样。 “真的”?妹子问到。 “我会为你加油鼓劲的”,许老二送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顾言抬手招来服务员、上了杯茶;悠哉的自斟自饮。 “这么没脑子的女人、你也看得上?你这已经不是瞎的问题了”,许攸宁对着许老二一脸鄙视。 “你说谁没脑子呢”?妖娆的妹子气呼呼的瞪着她。 许攸宁一挑眉;“哟呵~还有点脑子啊”。 “不都说胸大无脑嘛?我没脑子很正常,若是你没脑子、那真是惹人啼笑了”,我没脑子我胸大啊,你呢? 顾言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好有自知之明的一姑娘。 许攸宁脸被气的清一阵、白一阵;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还能怂上两句,她瞬间就来劲了,最怕那些怂不了两句就不行的女人了。 “胸大胸小全靠手、姑娘你这胸,只怕是经历了不少主子吧”?许攸宁寻着一处地方,悠哉的靠上去、挑衅的看着许老二。 许老二也悠闲、看着两个女人撕逼,爽的不要不要的。 “最起码我有人摸、你呢”?本就是出来混的、你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就是靠身体吃饭的,你能奈我何? “公交车”、许攸宁不耻道。 “公交车也是车”,对方怂回来。 许老二靠在柱子边儿上、打量着坐在一旁喝茶的顾言,初见的时候他就被这个女人给吸引住了,周身冷冽的气质,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今早在经济报上看到她的时候,诧异的久久不能回神。 这会儿见她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看戏喝茶,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她坐在那里、世间万物都是配角。 许是许家老二的眼光太过浓烈、顾言抬眸、便见他靠在不远处望着自己,举了举手中的茶杯,算是打招呼。 许老二轻声失笑,打招呼的方式都这么特别。 这边、许攸宁在跟许老二的女人撕逼着,那边、许老二的目光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顾言。 白慎行站在楼上、见许家老二的目光流连忘返在顾言身上、手中的酒杯,猛然缩紧。 唤来许赞,耳语两句,许赞点头便下去了。 她现在可算是知道许攸宁像谁了,这不明摆着是一家人嘛? 许老二肆无忌惮的目光并没有让她感到不悦,相反的,她但是觉得许老二很有胆量。 “是婊子还立贞洁牌坊”,许攸宁似笑非笑道。 顾言举起茶壶,刚为自己斟上一杯,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二楼下来。 优雅的身段与这古朴的装修,竟然相辅相成,顾言眼里略微散过一抹惊艳。 “喜欢在大厅喝茶”?声息低沉。 转脸、他已到眼前。 顾言抬头,仰望。 转而浅笑,扬了扬手中的茶杯,“一起”? 白慎行不禁失笑,她倒是有雅兴,颔首坐下,拿出一旁的茶杯,放在面前,顾言难得心情好,替他斟上一杯。 “喜欢看这种不入流的戏码”?白慎行询问道。 顾言端着茶杯浅酌两口,淡笑道:“人生百态,悉数尝尽,尝不尽的,看看也好,白董高贵优雅,断然是不会喜欢这样的戏码”。 顾言眼睛望着许攸宁对着白慎行道,一是看戏,二是有什么事情她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毕竟女人撕逼起来,是不要命的。 “小丫头感悟挺多”,白慎行宠溺的看着她。 小丫头?真敢说,现在外人谁不说她顾言手段狠辣,雷厉风行? 也就白慎行一人喊她是小丫头。 顾言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白慎行坐在一侧、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微微苦涩。 顾言抬手给自己斟了一杯、抬手、朝站在不远处的许老二扬了扬手、示意一起,许家老二乐意至极。 于是、白慎行、顾言、许老二、三人就这么坐在一张桌子上喝着茶,看着戏,期间是不是的交流两句。 “顾总现在在汉城可谓是一人独大”,许老二笑着打趣儿道。 顾言扫了他一眼;这话也敢说?看来不像许攸宁说的那样、是个菜包子啊。 “都是你们这些人捧的、我不过就是一个商人而已”,但不上一人独大,真正一人独大的从来不是她们这些小啰啰。 许老二坐在一侧、感受着白慎行对他的凌迟,心中不免咋舌、外人都传言麦斯白董不近女色,看来、并非如此。 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也是商人、就不知顾总是不是跟我是一样的人”。 顾言闻言、微愣、抬头、见他玩味的笑容,嘴角下压、敢阴我? “哪种人?遍地开花?还是整出一联合国”? 许老二就是一种马、他遍地开花,女朋友遍布全球各地,许攸宁气愤的话语突然呈现在她的脑海中,于是、看着许老二似笑非笑道。 白慎行冷笑。 倒也是敢在顾言面前说话、这丫头嘴巴毒的时候你没看见。 许老二怎么也没想到顾言会这么跟自己插科打诨,一脸草泥马的看着她,顾言轻笑。 将手中的杯子倒扣在桌面上、起身,准备走人、对着许攸宁喊到。 “行啦~要动手就快点,不动手就赶紧走人”。许攸宁不爽的看了妹子一眼、转身走人,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对着许老二道;“以后有人收拾你”。 这句话、、、还真是被许攸宁说着了,这些都是后话。“许先生跟顾总很熟”?望着飘飘然而去的身影,白慎行沉声道。 “算不上、见过两次而已”,许老二道。 他不是没了解过白慎行,对于白慎行这样的人、他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不过今日是碰到了,稍微才有些交集。 白慎行起身、扣紧身上的西装、对着许老二冷声道;“希望不会有第三次”。 许老二坐在原地、望着白慎行孤傲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 一首插曲过后,顾言拿着许攸宁的钥匙回了临水湾,不想、临水湾也围满了记者、她顿时头大,感觉自己的名气现在比陈墨这位大明星还火点。 她今日未开车出来、临水湾治安良好,不许出租车进去,如果她现在下车、记者绝对会蜂拥而至,上来围堵她。 顾言靠在后座上、不免伤神。 手机上传来短信声、她点开,只见白慎行发来一行字;“回政府大院”。 她当然知道政府大院治安良好,记者根本就进不去、可是真的很抱歉,她宁愿去找个酒店睡觉也不想回去面对白鹭跟顾轻舟他们。 “师傅、汉家酒店”。白慎行此刻尚在醉言居跟人应酬、刚刚在楼上看到许家老二那肆无忌惮的目光、本想着是让许赞下去给他点警告的,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出面来的快点。 于是、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筹光交错、推杯交盏、整个包厢都是唤着喝酒声,许赞进来、附在白慎行旁边耳语两句、白慎行轻微点头。 “白董是真忙、这一个饭局下来,秘书来来回回都好多次了”,不免有人打趣道。 “没有李总那么好福气哟、有这么一个能干的秘书”,外人谁不知晓、李总的秘书,实则就是自己的情人。 “可别取笑我,我的秘书,哪儿能比得上你们安迪、那可是个大美人,而且能力非凡,简称为蛇蝎美人”。 “这话得安迪在的时候说、还能博个好感什么的,现在说她听不见啊!” 席间有人打趣道。 白慎行嘴角始终牵着谈定自若的笑、望着一桌子人开玩笑。 刚刚许赞进来说、顾言入住了他旗下的酒店,并没回政府大院,白慎行此刻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是想拉自己下水? 今日风声这么大、顾老爷子晚上肯定是要招人回家面圣的、她哪儿都不去、偏偏去自己旗下的酒店。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们说说啊!这GL的顾总、是何许人?能在一夜之间颠覆了整个汉城金融圈的历史?好生厉害的人物”。席间不免有人赞叹,赞叹顾言的能耐跟手段。 “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一出手、就是致命伤”,众人将话题转移到顾言身上,只要不是言语什么顾言不好的事情,白慎行就当是听听了。 “可不、太厉害了,幸亏我不干风投那一行,不然、被秒成渣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堂弟媳可是说了、让我小心点顾言、这个女人惹不得”,此人正是徐蓓丈夫的堂哥,两家人见过几次,徐蓓跟他提起过顾言,他一直没怎么在意,只是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创新高,让他不能不打电话过去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人家在国外可是数一数二的金融高手”。 “一直在国外的人,怎么就想到到汉城来血洗金融圈呢?她今天这一出、不是将汉城原有的控股公司全都堵死在路上了吗”?“枪打出头鸟,只怕这位顾总,后面有的是难处哟”,毕竟不关自己的事情,众人也只是聊聊、并没有当回事、往心里去。 白慎行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道;“这汉城、怕是没人敢给她难处”。 众人闻声、惊讶的看着白慎行,这白董是何意思?难道说他要护着这位顾总? 一桌子人都屏息不语、等着白慎行的后文,白慎行举起酒杯、意兴阑珊道;“来来来、走一个”。 白慎行在商场上可谓是一匹黑马,众人自然不能博了他的脸面,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白慎行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谁能让顾言不好过? 且不说有他在,就是顾轻舟这个身份,就够他们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喝一壶了。 具他所之、最近顾老爷子也很关注这个问题。 顾老爷子是个极为注重后辈成就的人,顾言先前没有出名,他尚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顾言功成名就,他自然没有放任她的理由。 顾言、必须入顾家。 白慎行在暗地里为顾言捏了一把汗,顾老爷子为人刚强,若是顾言反抗、只怕两人只见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应酬结束、他前往汉家,在总统套房面前驻足、敲门。 顾言窝在床上,想休息,但是没有半点睡衣,听闻敲门声,穿着睡袍去开门,谁想、站在门口的是白慎行。 “你怎么来了”?她微微皱眉。 “我的酒店、还不许我来了”?白慎行好笑的问道。 “白董怕是走错房间了”,她冷嘲道。 “没有、我找一个叫顾言的”,白慎行一本正经道。 白慎行不理会她、直接推门进去、环顾四周,发现床上稍有凌乱。 “准备睡觉”? “白董如果觉得打扰,可以离开”,她逐客。 “你休息、我可以等”。 不要脸。 顾言白了他一眼。 “有事”?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书桌处、看着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白慎行问到。 现在天气转暖、他只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搞搞推起、刚刚应酬出来,微微有些酒气。 “随便跟你聊聊”,白慎行悠闲自在的说到。 “以我对白董的了解、白董此番来,只怕是说教来了”,顾言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 白慎行挑眉、似有点不太相信这话是从顾言口中说出来的。 “原来在言言的印象你,我对你的关心都是说教”?白慎行略微伤心的眸子看着她,问到。 装。 顾言不予置评,不打算理会他那戏谑中带着忧桑的眸子。 白慎行见她不言语、知道她又是不想跟自己多说了,他好像总能把天聊死。 望着顾言,重重的叹了口气,罢了,你竟然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一切都由着你来,顾老爷子想让你回顾家又如何,左右他活不了多久了,半截都入了黄土的人,你还会怕他不成?“恭喜你”,白慎行突然转变语气、一本正经道。 顾言微愣、神经病吧?自由切换这么顺畅? “喜从何来”?顾言不明所以的问到。 “创汉城金融圈新高”,白慎行郑重道。 顾言冷笑,“如果我说,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个呢?白董还觉得可喜嘛”? “觉得,我们言言的没一点进步我都会觉得是天大的喜事”,白慎行乐于见顾言这么驰聘商场。 “是吗?我以为商场沉浮多年,白董早就看淡了这些”。 “外人我自然是看淡了,可言言的、我喜闻乐见”,白慎行毫不掩饰自己对顾言的爱意,因为他知道,在如今这个局势里面,掩饰、就意味着抹杀。 是吗?顾言坐下去手肘撑着书桌,端着水杯、喝了一口道,“白董对我这么上心、何不帮我摆平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浅笑嫣然的看着白慎行,白慎行宠溺的望着她。 他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是有些事情只能自己解决,他只能给予帮助。 白慎行抬腿、双手交握于腿上,“做个交易如何”? 顾言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帮你摆平所有麻烦”。 “理由”,顾言道。 “嫁给我”,白慎行一本正经到,脸上无半分戏谑的深情。 顾言周身一颤,惊恐的看着白慎行,嫁给他? “嫁给我,顾家、白家,我都帮你解决”。“如果是要以婚姻为代价的话,我宁愿自己麻烦一点,不劳烦白董”。 嫁给你?你白慎行何德何能?虽然我不计较过往,但不代表我就会嫁给你。 “我不介意被你劳烦”,白慎行老神在在的说到。 “我介意嫁给像白董这样的男人”,顾言怂回去。 “哦”~白慎行站起身、迈步到顾言面前,“顾总倒是说说、我是怎样的男人”? “心狠手辣、逃避责任”,你白慎行在商场上心狠手辣,让人望而却步,你白慎行逃避责任,毁了我八年的青春年华。 “心狠手辣不过因为对方不是你而已,逃避责任不过是无可奈何而已,这个解释、不知道顾总满不满意”?白慎行抬手附上她的下巴。 顾言猛地甩开他的爪子;“论口舌之快,我自认比不上白董,白董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你有理解、我也可以不相信。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就八年前的事情解开了”。 “恩~是解开了、可原不原谅,那是我的事情、不是嘛”?顾言好笑的问到,你解释清楚了、我就要原谅嘛?你当你是谁? “那不急、慢慢来”,白慎行转身、和她并肩靠在书桌上。 顾言止语,对于白慎行的突然造访,她自然知道是为什么,顾老爷子后背众多,但是入的了他的眼了,没有几人,顾家家大业大,是老一辈的红军家庭,妥妥的官二代。 到了顾轻舟这一辈、出了一个市长,一个参谋长,有几人从商,也算是比较不错了。 可到了孙子辈的,一个人才也没有、不是继承父母的家业,就是选择自己热爱的行业,老爷子本就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如今顾言一朝成名,顾老爷子自然是要出来问候一番。 顾言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顾老爷子的能耐。 这顾家、她今晚是回定了。 白慎行原本想与顾言言语一二,竟然她不想听,他也就不便多说。 “后路崎岖、言言要多加小心”,白慎行突然道。 “多谢”,她自然是知道后路崎岖、知道有怎样的险恶在等着她,可是白慎行突然的一番话,还是让她激起涟漪。 在独自前进的道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给你加油,难免会为此心生感动。 “麦斯、是你坚强的后盾”,白慎行向来是这么想的,顾言有难、他来挡,GL有难,麦斯来挡。 顾言失声轻笑;“GL不是我的、我不过就是一个打工的”。 你何必这么在意,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是洛杉矶那边的人杠着,也是由杰克杠着。 GL会是你的、白慎行在内心深处喊到。 “你休息”,白慎行拾起沙发上的手机,准备走。 “我以为白董要陪我彻夜长谈呢”? “顾总若是想、以后随喊随到,今日不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白慎行开门出去,顾言站在原地,将眼光投向窗外,很难得的,第一次看见白慎行这么心甘情愿的离开。 而且还是挽留不住的那种。 顾言换身衣服,前往市政府,她现在需要跟顾轻舟好好聊聊,就上次的事情。 她不想顾轻舟跟白鹭离婚,那样只会徒增她的烦恼,可是显然,她最近太忙,没有什么时间来跟他交谈,正好她今日无事,变来了。 “你怎么来了”?顾轻舟显然很意外,顾言会找到单位来。“过来找您有点事情,正好今天有空,就来了”,顾言不待顾轻舟招待,自己坐在沙发上。 顾轻舟端出市政府专用的茶杯,给她倒了杯水,她端起来看了看、边说到;“现在好像很难见到这种杯子了”。 “像这种单位,到处都是这种杯子”,顾轻舟轻笑着说到,他一直觉得自己对顾言有所亏欠,自打那晚过后,他知道、已经不是亏欠这么简单了。“是吗”? “你们公司”? “很好”,还不待顾轻舟问出来,顾言便答到。 “很好就行”,他有一千一万个问题想问顾言,但是顾言冷漠的模样、让他不敢多言语,这个在政治场上呆了一辈子的男人,也会有这个时候。顾言见他失落的深情、不免有些不忍心。 “日后有时间在细说给您听、今天来,是想聊聊您跟母亲的事情”,顾言直言,她今天来是想聊聊顾轻舟跟白鹭。 她知道顾轻舟跟白鹭现在处于一个复杂的阶段。 “母亲爱您”,顾言道。 顾轻舟点点头、他知道白鹭很爱自己。 “她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如果因为我个人原因,就让你错失一个好妻子的话、我会感到也别愧疚,所以今天向来跟您说说我的感受”。“你说”,顾轻舟一脸歉意道。 “当初您跟我妈离婚、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的处境一度在顾家、在陈家、都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如果您想顾嘉铭跟我一样的话、您大可跟母亲离婚”,我不在乎。 “你母亲这么对你、你为何还要帮她说话”?顾轻舟望着面前一脸淡然的女儿。 “因为我知道、一旦你们俩离了婚,那么世人谴责的是我,不是您,也不是白鹭”,社会舆论会压死人,而且、顾言不想给自己徒增没有必要的烦恼。 你们过怎样的生活我不管、但是请你别来打扰我。 “你会恨我吗”?顾轻舟问到。 “不会”,我已经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在之前、她恨白慎行、恨白鹭、恨顾轻舟,可是每次跟他们交锋过后,她总觉得心累无比,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下来,简直就是要累到瘫痪。 “可我们曾经那样对过你”。 “那是曾经”,不爱自然不恨。 当初就是因为对你期望太大,多以才会失望,如今我不在信任你、自然谈不上什么恨不恨的事情了。 我只希望在汉城可以安稳的生活下去,没有那么多琐碎杂事来烦扰自己。 “我们还会回到以前嘛?言言、我想弥补你,我想给你父爱”,顾轻舟苍老的嗓音响起。 这是她那晚之后第一次见顾轻舟、只觉得这个在政坛上呼风唤雨的男人,一夜之间好像老了数十岁。两鬓的头发都白了。 难道是他以前没注意? “会的、我一直把您当成我父亲”,顾言昧着良心说到。 顾轻舟怎么不知道顾言这是在敷衍他,他年近五十,又在政治场上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呆了一辈子,一步步的爬上来,才有如今的地位,什么人没见过? 顾言在优秀,在有能耐,也是他的女儿,她的一言一语、他也算是看的透彻。他知道顾言能有如今的地位,断然是经历过一些什么非凡的事情,他查过,可是无从查起。 顾言在国外那八年的过往、只有短短的数语,没有其他,甚至连生活细节都没有。 她有意抹掉一切,他又怎能查的出来。 他始终觉得亏欠顾言,如今、只怕是一辈子都偿还不完了。 他将手中的杯子搁在茶几上,双手撑着额头,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他注定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工作上有任何难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顾轻舟道。 他现在;不看重名誉地位了,他恨不得现在就退休,在家里颐养天年。 顾言点点头,就当是答应了,她自然不会来叨扰顾轻舟,他现在工作正在关键时期,出不得半点差池,若是在有个什么,岂不是得不偿失? “会的”。 “有空回家里吃饭”,顾轻舟道。 “好”,顾言答。 “我跟你母亲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顾轻舟向顾言说到。 “恩”。 ------题外话------ 一向以言言为重的白董,到底有啥事儿,干嘛去了,(^—^) 第八十七章:白慎行、徐清浅 从市政府来,已然是下午时分、中午跟顾轻舟在办公室一起吃了顿便饭。 离开时、顾轻舟犹豫的看着她;“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白慎行也一直在跟我说这句话”。 你们都从未想过伤害我、可是最后受伤的总是我,到底是我太无能,还是你们太过残忍? “我很抱歉”,顾轻舟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深深的弯下腰,这是一个成年男子对自己女儿认错的方式,顾言惊讶不已。 她的父亲、竟然向她弯腰道歉。 他完全可以不用道歉的,震惊之余、她回神。 扶起顾轻舟;“您这样做、是想让我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 “我只是想向我的女儿道歉。”顾轻舟哽咽的声音传过来。 顾言点了点头、不想在逗留于此,便匆匆的走了。 她体会顾轻舟当时的无奈,要原谅?还早。最起码现在的她,做不到。 顾轻舟望着她慌忙而逃的背影,心中酸楚不已。 顾言坐的士回到临水湾的时候,外面的记者已经不在了,她很好奇、是什么让他们突然之间就消失的。 汉家顶级总统套房内。 许赞站在一侧、白慎行背对着门口,靠在座椅上。 “徐小姐上来了”,许赞道。 “让她进来”。 “白董”,徐清浅淡淡喊到。 “坐”、白慎行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座椅。 他拉过椅子坐在对面、双腿交握于腿上;单手夹烟,浅吸一口,问到;“徐小姐在麦斯多久了”。 “五年了,”徐清浅饱含深意的眸子看着他、见他望过来,垂下头颅。 她暗恋这个男人整整五年了,可至今不敢表明自己的爱意。 白慎行对她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这么久?”白慎行诧异的问到。 恩、在你创立麦斯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了,从一个十八线到今天一线女星的位置。“还以为徐小姐跟陈墨一样、也没来多久,”白慎行轻点烟灰,浅笑的看着徐清浅道。 徐清浅抬头看他,略微诧异,提陈墨做什么?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白慎行灭了手上的烟,起身往不远处的吧台走去。 “一杯白开水就好,”徐清浅道。 听闻徐清浅的声音,白慎行皱眉,白开水? 白慎行浅笑着点点头、烧水,倒杯水递给她。 徐清浅受宠若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一直爱慕的男人,竟然会亲自给她倒水。 白慎行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服务于别人? 白慎行望着前面的女孩子,这是他第一次正脸看她,以往的岁月里,他只觉得这个女孩子的背影跟顾言颇为相像,如今看正面,竟也有几分相似,只是顾言跟她完全是两种类型,顾言是盛开的红玫瑰,而她是含苞待放的雏菊。 “谢谢白董,”徐清浅接过杯子,喝了口水。 白慎行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端在手里搅拌着。 “客气了”,白慎行的一言一语在徐清浅看来都是绅士般的存在。 这个男人、是她高不可攀的对象。 她虽然不知道白慎行喊她过来所谓何事,可是、能这样近距离的坐在一处,她也是愿意的。 “在这里办公、听闻你们剧组在这边拍戏,过来了解了解情况,”白慎行平静道。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徐清浅光亮的眸子瞬间暗下去一半,原来、只是为了工作。 她紧张的端着水喝了一大口,一杯白开水、就快见底。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白慎行坐在对面,将咖啡搁在茶几上,许赞过来,在耳边耳语几句,白慎行起身,扣紧身上的西装外套,对着徐清浅道;“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徐小姐呢?” “我一会儿也下去”,徐清浅见他要走,站起来说到。 “那我先走一步。”白慎行跟许赞两人下楼。 许赞跟在白慎行身后,在此次对他的手段表示赞叹。 他坚毅广阔的后背、给人一种冷冽肃杀的感觉,送白慎行下楼,许赞打开一侧的房间门,进去呆了不到一分钟,便出来了。十分钟过后、房间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十一分钟过后,总统套间进了一个男人。“处理好了”?白慎行靠在后座问道。 “好了,”许赞启动车子,离开了汉家。第二日一早,满城风雨,一线女星徐清浅深夜幽会神秘男子被拍,占满了整个娱乐圈报纸,完全力压昨天GL集团热度。 “公关部的人还在想着用什么办法把舆论压下去呢,感情都有人给我们安排好了,”张晋翻着手中的报纸笑兮兮的说到。 为了压下舆论,他们昨晚连夜商讨方案,都不见成效,原本今日是等着被顾言骂的,却不想、一个一线女星解救了他们。 顾言坐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压下舆论的方法是制造另一个舆论,这个道理她都懂。 徐清浅是麦斯旗下的一线女星、以白慎行处理事情的方法,有足够的本事不让这件事情流露出来,可他没有采取措施。 顾言只能理解为,是白慎行许可的。 她见过徐清浅两次,最近一次在昨天,一个温柔的女人。 不晓得她是哪里得罪白慎行了。 “这就是你们解决问题的方法?靠别人来解救?”顾言冷声问到。 张晋原本还在雀跃的心理,被顾言的冷声质问,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叫露西进来,”她寒声道。 张晋出去、将露西喊进来,两人战战兢兢的站在办公桌前。 “都说麦斯的公关团队尤为厉害,什么棘手的事情都能解决,如今我们的公关团队是怎么回事”?顾言寒声问到。 一整天的功夫,舆论遍布全城,GL已然处在了风头浪尖的位置。稍有不慎,便会摔的粉身碎骨。 “我们的团队,熟悉国外运作系统,对国外的舆论、还在适应当中”。 啪~手掌跟桌子接触的声音。 “需要我给你们多久的时间适应?” “一年?” “两年”?顾言冷冽的声音,寒的两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工欲善必先利其器”。 确实是他们疏忽了,在舆论起来的时候没有制止住,如果今天不是这个一线女星,想必他们还在头版头条上。 “很抱歉、下次不会了”。露西垂头低声道。 “我不介意你换句话来说”,顾言已然是怒了,这是她第几次听见这句话了? 露西冷汗直流,他们现在压力太大,整个秘书办的人都在连轴转。 顾言更是密切关注国内外市场的动向,整日睡不到三五个小时。 这些,他们做秘书一直都知道。 只是如今顾言这种高要求、高效率,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稍微有点难度。 “起步难,我知道,底下的员工我没有克扣他们工资吧?”顾言问到。 “不要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干我们这行的人没理由,一分钟几百万的工作,容得你找借口”? 顾言知道自己刚刚言辞激烈了些,便放缓语速道。 在汉城的近几个月,露西跟张晋跟着自己连轴转了三四个月了,除了年假,不带休息一天的。 她深知他们辛苦,但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要解决。露西跟张晋深知为人领导不容易,理解顾言今日大发雷霆。 “下去吧!过了这段时间、应该会好点,到时候给你们放几天假”,顾言坐在座椅上,抬手扶额,深感无奈。麦斯。 “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压下来?徐清浅可是我们手上为数不多的几个一线女星”?安迪看完手上的报纸,直接将它甩到许赞面前。 “压得住就压了、她那么明目张胆的在汉家瞎搞,我们压得住”?许赞一大早的过来被安迪吼,也有些不悦,两人便大声吵了起来。 “你这明摆着就是瞎扯淡、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安迪气氛,她跟徐清浅私底下关系还算可以,徐清浅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换作是谁都想去保护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多少是有点不舒服的。 “你知道什么”?门口传来一到冷冽的声音,安迪颤抖的抬头、看着门外,只见自家老板站在秘书办门口,寒气逼人,眼神肃杀的望着她。 “进来”,安迪看了眼张晋,颤颤巍巍的近办公室。 白慎行脱掉身上的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将深蓝色衬衫的袖子搞搞推起,露出精壮的小臂。 双手撑在窗台前,将视线远眺出去。 “安迪跟我多久了”?白慎行淡漠的嗓音问道。 安迪手心全是汗,捏了把手;“我跟许赞一直都在您身边。” “是嘛?我要以为你才来”。 分明是平静婉转的话语,可是在安迪看来,犹如凌迟,她跟了白慎行多年,自然是知道白慎行这番话的意思,一个新人、做错了事情,可以 被原谅,可如果你是一个元老,那么做错了事情,绝对不能原谅。 安迪颤颤巍巍的站在后方,垂头;“我很抱歉”。 “新加坡那边的项目最近出了些问题,你过去看看”,白慎行转身,靠在窗台上,望着她说到。 安迪抬头,迎着阳光,他像是站在阳光下的黑马王子,可是,这个王子却不是她的。 她很庆幸,白慎行只是让她去新加坡呆一段时间,并没有将她流放出去。 “出去”,白慎行冷冽道。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认为安迪是懂的,但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是,他身边的高层,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口出狂言,惹祸上身。 “老板”,许赞进来,将手中的报纸递过去。 “GL的新闻几乎已经没有了,还有几家小报纸还没有下下来,但是目前来说,没有徐小姐的关注量大,”许赞看着白慎行,见他面色平静,不免有些后怕。 他毁掉一个人,是那么的简单,为了让顾言不站在舆论的刀口上,不惜毁了自己手下数一数二的一线女星。 也要将舆论转移。 白慎行将手中的报纸甩在茶几上,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翻阅着面前的文件。 “安迪要去新加坡呆一段时间,她手上的工作就由你来”。 许赞一惊,安迪要去新加坡?看来安迪刚刚那番言语,确实是惹恼了老板。 “安迪她、只是有点激动而已”,许赞试图为她解释。 白慎行原本批阅文件的眸子抬起来,如猎鹰般锁住他,扼住许赞不能言语。 “在其位谋其职”,你能确保她日后不会因为情绪激动把我卖了?白慎行阴孑的眸子狠狠的锁住许赞。 “明白”,许赞退出去。 他一直知道白慎行心狠手辣,手段高明,可是他从未想过、他会将手段用在一个女人身上,而且这个女人,并没有招惹他。 麦斯的人都觉得徐清浅跟白慎行之间有一定的关联, 只有他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白慎行初创业期间、回汉城大学拜见老师,他陪同,两人弃车步行,走在学校的林荫道内,拐角处、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他快步追上去。 猛然将人带转身,发现自己认错人了,许赞当时特别不能理解他失落的表情,难道因为对方算不上是个美女? 徐清浅当时的气质远不如现在的万分之一,一个刚刚从农村考进来的大学生,浑身上下透着稚气,还有点土气。 半月后、白慎行喊他去汉大找那天的那个女孩子,见面、白慎行给她一摞现金;“往前走,别回头”。 白慎行走在身后,仅仅是为了看她的背影,许赞特别不能理解,睹物思人?还是因为她身上有别人的影子? 往往在走过一段路之后,他停下来,深深叹息一声,转身打道回府。 此后的事情发生过几次、最后一次,徐清浅说她想进军娱乐圈,白慎行交代许赞,让她平步高深。 也算是给她一种额外的补偿,此后、他们之间在无任何联系。 外人只知道,一个大三的女孩子能在娱乐圈快速的混出一片天地来,必定有人在身后帮扶,顺藤摸瓜,便到了白慎行身上。 徐清浅是个聪明的女孩子,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利用白慎行的名声在娱乐圈迅速崛起,许赞当时对她的手段尤为咋舌,这是一个从农村出来、大学还没毕业的女孩子嘛? 白慎行对于她的做法、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她依靠白慎行起来,如今就算是 毁了她、也无人敢吱声半句。 出来混的总归是要还的。 徐清浅坐在自己的公寓里,抱着膝盖,将头深深的埋下去。苦笑,凤凰永远都是凤凰,而自己、不过就是一只从山村里飞出来的野鸡而已。麦斯从来不会让自己旗下的艺人出现什么负面新闻,出现负面新闻的都是麦斯内部直接下手对付的,就像上次那个男模。 茶几上放着整摞的报纸,全是各种新闻版面对于自己的描写,言语污秽,不堪入目。 哗啦~茶几上的报纸全都飞到地上。 她捂着胸口大声的哭泣着。顾言在楼下餐厅吃饭,便见公司的同事全都都在刷着今天的最新新闻,关于一个一线女星出轨的新闻。 “一直觉得徐清浅蛮好的,演技也特好,怎么就传出来负面新闻了”? “你不知道、外人都说了,她后面有人罩着,估计现在是没人罩着了呗”。 墙倒万人推,人倒众人踩。 说的就是现在这种现象。 “谁啊”? “麦斯的高层啊!你不知道?早年外面风言风语传的不堪入耳,你不会没听过吧”?对方一脸惊讶的说到。 顾言坐在一侧,安安静静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张晋跟露西坐在一边竖着耳朵听着、生怕错过了什么关于麦斯的好戏。 “没名字啊”?对方呵斥道,完全吊胃口。 “钻石王老五啊”! 咚~顾言手里夹着的青菜掉进了汤里,汤水溅到手上,毫无半点只觉。 白慎行?徐清浅? 她突然想起那个跟自己颇为相像的女人,浑身上下透着温柔的气息。 见到她的两次都主动打招呼。 张晋跟露西闻之一颤,瞪着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望着对方。 这料有点猛。 啪~顾言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上楼,张晋隔壁露西两人一脸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 张晋摊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外人风言风语她本不该信,可今天,她尤为恼火。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如果没疯的话、为什么一定到白慎行跟别的女人有关系,她就怒不可揭?就恨不得将他身边所有跟他有关系的女人,全部都清理掉? 以前、她总是觉得自己在国外受苦受难,如果白慎行在国外佳人在侧的话,无论如何,她就算用尽手段,也要让他们家破人亡。 可是此刻,她这是什么心理? 她不是已经做好了跟白慎行冰释前嫌的准备了嘛? 她靠在电梯里,闭着眸子狠狠的思索着。 如果白慎行真的跟徐清浅有关系的话,她会怎么做? 良久、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查、徐清浅”。 说完这四个字、她便挂了电话,对方拿着手机半晌没回过神来,查谁?当晚、顾言回到家,许攸宁正在厨房下面条。 见她开门进来、回头问到;“你要不”? “可以”,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到书房,出来、在冰箱拿了瓶水。喝之前突然想起什么,扭上盖子,看了看生产日期,还好、没过期。“今天的新闻你看了”?许攸宁八卦道。 “这么多人在我耳根子上说,我能不看”?顾言翻白眼道。 “感觉徐清浅画风一直挺好的,怎么就突然传出了这么致命的绯闻了”?许攸宁那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跟顾言聊着天儿。 “你很了解她”?如果许攸宁回头,一定能见到顾言冷冽的脸。 “不了解、不过透过互联网看、她还蛮有善心的,经常去做些慈善工作,而且也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指不定是她后面的人太强大了,没人敢传出什么绯闻”。顾言幽幽到。 “什么”?许攸宁没听清,回头问到。 “没什么”,顾言放下手中水、见她起锅,主动的去抽筷子,摆好、等着吃面条。许攸宁端着面条去客厅,蹲在茶几上、刷着网剧。 顾言坐在餐桌上,食之无味。 “不都说麦斯的公关是最牛逼的么?绝对不会让自己旗下的艺人出现什么不好的负面新闻,这徐清浅好歹也是一线,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负面新闻?”许攸宁不解的问到。 她见过白慎行几次,从面上看、他应该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可今天徐清浅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不是一般的吓人。 “麦斯一早就在公关了”,顾言幽幽的说到。 他不清楚内部的原因,但是她隐隐能猜到,这件事情应该是由麦斯高层一手策划的,这个人是谁,还不好下定论。 白慎行此刻站在顶层办公室、俯瞰着汉城夜色。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公关部那边”?许赞问到。 “照常”,白慎行平静到。 压下一个舆论的方法是制造另一个舆论,他不想让顾言站在风口浪尖,必须有一个够份量的人挡在前头,二而这个人就是徐清浅。 一天的热度、还不够,在来几天、等GL的舆论测底被压下去了,再说。 白慎行也不会任由大众将舆论转到麦斯身上,公关部那边、还是要稍微意思一下,不能让人家抓住什么口舌。 许赞点头,离开办公室。 白慎行手段狠辣,为了顾言,不惜牺牲自己身边人,许赞很庆幸、他一直都在幕后,而不是在大众面前,不然有一天,如果顾总出现什么事情,躺枪的会不会是他?许赞跟随白慎行多年,自然知道白慎行的势力不单单是麦斯那么简单。 他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自导自演,一边任由麦斯公关部挽救徐清浅,一边让团队整个在互联网加大热量。 互联网的战争、此起彼伏的进行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徐清浅周身包裹严实,前往麦斯、她需要一个说法。 她那天最后见的一个人是白慎行。 麦斯的总部并非那么好进,她自然是见不到白慎行,只能在停车场守株待兔。 “下去看看”,白慎行敏锐的捕捉到一抹视线,转头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红色奥迪,吩咐许赞道。 许赞开门下车、停在红色奥迪面前敲了敲车窗,徐清浅开门、许赞坐进副驾驶。 “为什么”?徐清浅厉声问到。 “徐小姐什么意思”?许赞不明所以,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徐清浅不相信他会不知道。 “麦斯从来不会让自己旗下的艺人出现绯闻、为什么我的事情,你们就视而不见”?徐清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麦斯抛弃了她,她只能猜测、是白慎行阴了她,因为那天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他。 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都没有任何意识了。 “公关部为了徐小姐的事情连续加了几天班,如果知道徐小姐是这个态度的话、他们一定会很伤心,鄙人不知道徐小姐是在哪里得罪了什么人,要这么阴你,但是你这个时候来质问你的上司,显然不是什么好的行为”,许赞严肃道。 徐清浅虽然是混了几年娱乐圈、见惯了娱乐圈的阴狠手段,可是在许赞面前,她还是嫩了点。 “白董什么意思”?徐清浅望着前面停着的黑色迈巴赫道。 “徐小姐太高看自己了”,白董不会因为你的事情出面的。 “徐小姐好自为之,最近这段事情、还是避避风头的好”,许赞开门下车,给出最后警告。 “解决了”,许赞上车、对着白慎行道。 白慎行在后座翻阅着文件、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徐清浅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经纪人,饶是她在温柔好脾气,此刻在星途面前,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司到底怎么说”?她急不可耐的问着经纪人。 “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姑奶奶、你可好好想想吧!公关部连轴转加了几天班都没把新闻压下去,我们现在连源头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解决”?经纪人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哪儿有得罪什么人”,徐清浅就是死活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得罪过谁。“你最后见得一个人是谁”? “白董”。 “你跟白董?”经纪人一脸诧异的问到。 徐清浅深呼吸闭着眼睛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她现在要知道的是她的绯闻到底该如何解决,并不想跟别人提及她跟白董之间的事情。 徐清浅双手抱胸,在房间里来回渡步,她现在需要一个完全的解决方法,她不想就此离开娱乐圈,更重要的是、她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可以稍微配得上他的高度。 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跟你站在一起,如今有人想将我拉下来,我怎能心甘情愿?许赞坐在自己位置上、焦头烂额,自从安迪走之后,他每天的时间恨不得劈开了来用。, 白慎行的内线一按过来、他就得惊出一身冷汗,生怕又来了什么棘手的任务,他现在是叫苦连天。 自打GL顾总入驻汉城、他们老大的脾气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他仙子可谓是能理解那句伴君如伴虎的感受了。 白慎行内线按过来、许赞一惊。 “老板”。 “汉大校庆的名单给一份我”。白慎行对着电脑看资料,头也没抬道。 “已经发您邮箱了”,许赞道。 白慎行退出界面、打开自己的邮箱,看着汉大校庆的名单。 几乎都是认识的人、同学、商人、好友。 “今天多少号”? “十八、校庆在二十一号、还有三天的时间,您上台发言、需要发言稿吗”?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他们老板一个心血来潮、他又得连夜加班。 “不用”,白慎行翻看着手里的邮件。 “听明校长说,国关系的李教授,会有一位朋友过来演讲,应该是个大人物”,许赞想起前两日校长给他们打电话说起这个事情。 “什么大人物”?白慎行缓缓抬头道,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认真思考。 “李老卖关子,不肯说、说到时候就知道了”,许赞也是颇为头疼,查了许久都查不到踪影。 白慎行显然已经失去了兴趣,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把后妈拨出去。 顾言正在开会,手机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白慎行的号码,直接掐掉。 不稍又来了,顾言皱眉,拿起电话起身。 “休息十分钟”。 “白董这是在追魂夺命”?她没好气的说到。 顾言听到另一边传来轻笑声、连话都不想说,直接挂了电话。 还没待她走出两步远,白慎行电话又过来了,特么这是几个意思? “这么气急败坏?在忙”?白慎行宠溺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顾言停了半天、冷声道;“明知道在忙,白董这是几个意思”? “工作在忙、也得吃饭、现在是饭点儿,想提醒你一下,奈何你都没让我开口”,白慎行可怜兮兮的说到,他都想摊手了,顾言这雷厉风行的性子还是没有改。 呵~她轻笑;“真是有劳白董记挂了”。 不等白慎行讲话、直接撂了电话进会议室。待她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过后的事情了,一进办公室、秘书办的人便附耳上来。 “您母亲来了”。 母亲?谁? 顾言一斤办公室就见白鹭坐在沙发上、她微愣;怎么也没有想到白鹭回到自己公司来。 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秘书,坐到她对面;“您怎么会过来”? “怕你最近太忙,没时间照顾自己、就熬了点燕窝想给你送过来”,她早就想来了,奈何一直找不到理由。 “谢谢”,对于白鹭的好心,顾言感谢,但是明显她有话跟自己说。 “您有什么不妨直说”。 “谢谢你、我跟你父亲的事情”,白鹭由衷的感谢顾言、感谢她没有要求顾轻舟跟自己离婚。 顾言平静的眸子望着她、白鹭低垂着头,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听闻她声音微微颤抖。 “这是父亲的选择”,她不邀功,只是不想让白鹭在有什么借口来找自己。, “你父亲都跟我说了”,白鹭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经历过当初的事情之后,顾言还在能顾轻舟面前替自己言语。 她当初就的心胸是有多狭隘,怎么会让这个孩子吃了这么多苦? 顾言的体贴,懂事、大方,让白鹭无地自容,她活了四十多年光景的人,竟然比不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 顾言微微点头,不打算接她的话语,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白鹭抬起头,正对上她清冽的眸子。 “我这么做、也是有所要求的”,她淡淡道。 “什么要求、你说、我都答应你”,白鹭听闻顾言有所要求,显得很激动,她现在就想弥补顾言,奈何顾言一直清心寡欲,她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如今顾言突然说她有所要求,她当然高兴。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她也要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希望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闯进来”顾言平静冷淡的话语,让白鹭瞬间脸色苍白。 她是想远离顾家?不想在跟他们有任何瓜葛? “言言”、白鹭无力的喊到,你知道的、这不可能的。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您若想赎罪,就这么做、如果做不到,我不强求”。 顾言硬气道。 她没有给白鹭第二种选择,因为第二种选择往往是对自己不利的。 “你是顾家人”,白鹭道。 “我深知我是顾家人,所以在尽力维护家庭和平,家庭统一,您今天来找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最近很忙,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在跟您来第二次谈话,所以、今天,您最好说清楚”。顾言厉声道。她是真的不想在顾家人身上浪费一点儿时间,顾家人这么无止境的来找她,对她造成了严重的困扰,如今,她想解决这个问题。 顾言的意思也很明显、顾家、要么有你,要么有我,如今你留下来坐稳了这么当家主母的位置,那么我离开,你也别来打扰我。 “你父亲会很伤心”,顾轻舟一直想儿女团圆,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曙光,顾言却一脚踢上了有曙光的那扇窗户。 “我只管我自己”,我现在对你们任何人都别无他求,我只希望我自己淑燕,如果你能做到、最好,做不到,我亲自来解决。 “竟然已经冰释前嫌,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想平常的一家人那样,像以前那样”。 “您是成年人,不该对过去抱有不该有的幻想”。 白鹭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顾言直接打断。 在她认为、对过去抱有不该有的幻想,是最愚蠢的行为,当初的她、就是被这一愚蠢的行为,伤的体无完肤。 至今还留有伤疤,不可痊愈。 “可我的想法,是每一个家庭,每一个母亲,都有的想法”,白鹭解释道。“那是因为人家不是重组家庭,您还不明白嘛?我受不了你们的亲情温暖,我更受不了您家庭和睦,所以、我不愿意回去,好、您要求我回去,没关系,那我就搅的你家破人亡好了,要么我视而不见,要么参与其中、您不要让我一直重复这个话题,今天我就把话撂清楚囖”,在听不清楚你特么就是傻叉。 顾言厉声指责道、她真是受够了,许是她平日里跟他们说话太过委婉了,以至于他们每一次,都在无形之中跟自己谈条件。 要道德来压迫自己。 ------题外话------ 每天更新时间为早上七点半~准点来踩、 第八十八章:要么你跟顾轻舟离婚 白鹭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言会这么厉声吼自己,诧异的抬起头、只见顾言凶狠的望着自己,她吓得一颤。 顾言怒目圆睁的瞪着白鹭,以往她都是好声好说的跟他们谈、如今事情的真相已经大白于世,顾轻舟也并未跟白鹭离婚,她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偏偏白鹭到自己面前来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 我不是男人、要骚你给我滚远点骚。 她恨不得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悉数说出来,但是良好的教养,并没有让她这么放肆、痛快的说出来。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您天天以为您只是、您只是什么?我今天就告诉你、跟顾轻舟离婚,我进入到您们的家庭范围这二者之间、你只能选其一、我受够了您成天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我,您凭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后妈一个继母而已,您凭什么来管我?当初您凭什么管我跟白慎行的事情?您简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您生过我嘛?您养过我嘛?养我的都是顾轻舟、他的钱、给我洗衣做饭的都是保姆,您做过什么?照顾了我几年,就把自己当亲妈了?我不把自己当您亲闺女,您把自己当我亲妈,您凭什么”? 顾言不堪入耳的话一句句的冲击这白鹭的脑袋,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望着顾言。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言。 顾言当真的是恼了、开会有白慎行追魂夺命,下会还有白鹭在等着。 用她那副柔弱不堪的模样来指责她,她简直就是受够了,白鹭是傻子嘛?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还来要求她回顾家? 她简直就是想爆粗口。 “抱歉、我不该来打扰你了”,白鹭掩面抽泣离去。 砰~还没走远的白鹭被办公室传来的声音,吓得周身一颤。 顾言将桌上的保温瓶狠狠的扫到地上。 她简直就是受够了跟她们顾家的人周旋,她现在恨不得登报撇清自己跟顾轻舟的关系,她知道、她不能,她所有的气愤都只能隐忍着。 从回来一直陪着他们演戏,她已然是精疲力尽,奈何最近事情一波接一波,她根本无心应付。 所有的坏脾气悉数爆发了出来。 拿起桌面上的烟灰缸,狠狠的砸向墙上的电视机。 砰~屏幕瞬间开花。 她靠在沙发上、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 她现在恨不得将那些惹她不快的人都直接手撕了她。 前有梁意哭诉她不够孝顺,后有白慎行在明面上将事情公布于众。 再有GL响彻经济圈,现有白鹭来惹自己心烦,这其中的那件事情,不是让她头疼的? 顾轻舟跟梁意离婚,她再多也就在两个家庭只见夹缝生存,如今多出来一个白家。 白家的人算什么?算老几? 老娘现在已然是举步维艰了,你还来掺和?掺和什么? 她心力交瘁,已然在家庭跟公司之间已经疲于应付了。 若是只有一家人作她,她也能忍了,如今顾家、陈家、白家、哪边不是需要她自己亲自去解决的? 公司的压力已经将她压力快要不能喘息了,如今在来个家庭关系,她怎能处理的过来。 她顾言也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秘书办的人一脸惊恐,何时见过他们的老板发过这么大的火? 张晋跟露西更是一脸惊恐,顾言生气都是怒及不言的,今日这么大动干戈的砸东西,跟了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只怕这会儿真的是气急攻心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张晋问到。 露西摇摇头;“还是等会儿吧!先让她冷静冷静”。 一是她确实没见过顾言发那么大的火,而是她不敢进去,生怕顾言殃及无辜。 因为顾言在办公室的一顿脾气,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秘书办的人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没有一个人走。 “进来”。 张晋接到顾言内线、一进去、整个办公室一片狼藉,地毯上全是水渍,保温瓶散落在一侧,墙上的电视机已然碎了,烟灰缸的玻璃片溅的到处都是。 “顾总”,张晋战战兢兢的喊到。 “收拾一下”,顾言靠在座椅上、背对着张晋到。 她知道、就算不看张晋、也知道他有多惊讶。 顾言现在后悔不已,自己在国外磨练了整整八年的性子,此刻竟然被一些家庭的琐碎杂事,给毁的所剩无几。 顾言啊顾言、国外那些年的苦痛,难道还没有让你的性子沉淀下来嘛? “你们下班吧”! “顾总呢”? “我静静”。 张晋走出办公室,很担心顾言,又知道她此刻心情不好,不敢多言语。 当晚十点半,顾言关了办公室的灯,下楼、到停车场。 从电梯出来,只见白慎行一身卡其色风衣、靠在自己座驾旁边,笑脸盈盈的看着她。 昏暗的灯光,一度让顾言以为看错了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白董在这里做什么”? “言言不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嘛?所以我就来了”。他痞子道。 顾言开车门,进去、白慎行随之坐到副驾驶。 “白董想清楚了、请我当司机可是很贵的”,顾言冷笑着说到。 “言言想清楚了,可是要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我的都是你的。 白慎行笑兮兮的看着她说到。 顾言轻斥声,不打算跟白慎行继续油嘴滑舌下去。 “醉言居”。 “白董怕是指使人指使习惯了”,直接报地名了还。 “言言给我当司机,我自然是要找个地方请言言吃饭的”,白慎行没脸没皮起来,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了。顾言也不言语,一路驱车往醉言居,她晚饭没吃,有些饿,白慎行请吃饭、她吃就好了。 席间、白慎行替她斟上茶水,递给她,顾言接过。 “深更半夜、白董理应是去陪佳人才是,怎就跟我在这里喝起茶来了”?顾言似笑非笑的问到。 见到白慎行突然想到公司同事的那番话语。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既心上人、不知言言说的佳人是否跟我心里的是同一人”? 白慎行也纳闷、好端端的怎么整出个佳人来了。 “论油嘴滑舌,谁能比得上白董”,顾言嘲讽到。 我只对你一个人油嘴滑舌。 白慎行轻声失笑,摇了摇头,端起眼前的杯盏,轻轻的撩拨着。 “这世间有特权的、也就只有你顾言一人”,外人、我没那么多心思去取悦他们。 “是吗?可听闻这两天风头正盛的徐小姐跟白董关系不一般呢”!顾言轻撩着茶盖,浅笑嫣然的看着他。 白慎行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溅而出。 自己费心费力谋划这么一场戏,没有换来感谢就算了,怎就还给他扣上帽子了? “外人还说我与顾总关系匪浅、顾总怎就不问问这个事情”?白慎行面寒的问到。 “我与白董关系本就匪浅、不是么?”还有什么好问的? “那言言倒是说说、我们怎么个匪浅法了”?白慎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难得见她承认与他有关系。 恩~顾言沉思了一会儿、继而冷静道;“表哥与表妹的关系,白董说是不是很匪浅”? 啪~茶杯与木桌的撞击声。 白慎行怒目微睁的看着顾言,只见后者悠悠然的靠在座位上,气定神闲的看着怒气腾腾的白慎行。 恼羞成怒呐?这么快? “白董说是不是”?顾言不死心继续问道。 “我若说不是呢”?白慎行咬牙切齿道。 “那便不是、这汉城是白董的地盘,白董说什么便是什么”,顾言轻笑着端起杯子,轻啄一口茶。 白慎行闭眼、深呼吸,端起茶杯、喝口水,冷静一下。 “吃饭”,白慎行将碗筷摆好放在她面前、厉声说道。 顾言轻洋洋的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看我不爽、言言似乎很高兴”,白慎行没好气的说到。 恩~她点头;“还不错”。 看你们白家全家人不爽我更高兴。 回去时,白慎行开车,顾言坐在副驾驶,看着倒退的街景,心中不免感慨万分,手机振动,她拿出来一看,随即删掉了短信,紧紧的握着手机,想着今日白鹭在办公室的那副嘴脸,顾言心中的怒火徒然升起。 “最近忙吗”?顾言偏头望着白慎行道。 白慎行一愣、顾言回来这么久,相处这么多次,她还是第一次主动关系自己,白慎行瞬间心花怒放,笑着答到;“不是很忙,跟言言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麦斯那么大的公司,涉及那么广阔,你很累吧”!顾言一脸柔情,体贴的望着白慎行说到。 白慎行等红灯的时候,微微偏头看向她,感觉两人之间又回到了那个十七八岁的年华,晃的他眼花。 “习惯了、言言呢?GL最近风头正盛,棘手的事情想必很多”,白慎行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顾言回以微笑,这短暂而温柔的温情,让他稍稍有些不适应,甚至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的。 “算不了什么”,顾言答。 “到了、你今日没开车过来,开我车回去吧!劳烦白董明天给我当司机了”,顾言解开安全带,笑着对白慎行说到。 “怎么?白董太忙”?顾言轻嗔道。 “万死不辞”,白慎行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惊的不敢言语,甚至不太敢相信眼前的顾言是真实的。 “言言”,临下车前、白慎行喊到。 “怎么了”?顾言问到。 “没、只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顾言柔情一笑、俯身、薄唇落在他的脸颊;“白董相信是真的了嘛”? “唔”~白慎行猛地俯身、转被为主,他怎么能让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悄然易逝了呢? 顾言早就知道、白慎行这种人,只要你给他一点甜头,他就能将你泡在蜜罐里,只要你向前走一步,他就能朝你走出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这么做的。 “恩~”喉间溢出娇羞的声让白慎行搂着她的手猛然缩紧。 “言言”~白慎行抵着她的额头,用高挺的鼻梁去蹭她秀气的鼻子。 众人皆醉我独醒。 顾言任由白慎行搂着她,任由他一下一下的蹭着她,喊着她的名字。 良久、才抬手,拍了拍他宽阔的背脊;“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我先上去了”。 “我送你”。 “好”。 白慎行说着解开安全带,步行过来拉开副驾驶车门,一路互送顾言上楼。 待白慎行走后、她靠在门后,缓缓的往下滑,坐在门口,望着漆黑静谧的房子, 心中一片凄凉。 顾言、你何时变成这样了?你不该与那些恶人为伍的。 将手中的包随手丢在玄关处,回到卧室、直接将自己埋在床上,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便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她起来洗头洗澡,下楼。 白慎行已经在昨晚停车的地方等着她,她上车、随手递过去一杯热牛奶;“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说、我每天很早了”。 白慎行受宠若惊的接过牛奶;“没事”。 我早就知道你每天几点出门了。 “一大早起来热的牛奶”?白慎行问到,貌似他从未见顾言这么热生活过。 “许攸宁热的、打劫”,顾言笑眯眯的说到,一脸的得意洋洋。 白慎行叹息了声、就知道。 轻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发顶。 好像又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顾言,操心操碎的白慎行。 “早餐吃什么”?白慎行问到。 “去公司吃吧”! 白慎行看了她一眼,对她就这么将就的神情略微有些不满,开着车,直接载着她去汉家。 带着她上了楼上餐厅,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慎行;“以后能不能报白董的名字直接上来吃早餐”? “报你自己的名字也可以上来”,她现在在汉城这么赫赫有名,还需有报自己的名字? 白慎行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顾言难得没跟他闹腾,安静的跟在他旁边,进了餐厅。 “我不吃鸡蛋”,白慎行将餐盘端过来,顾言不满道。 “蛋白给我、你吃蛋黄”,毛病、白慎行轻斥道。 顾言闭嘴、低头,眼神出现一丝闪烁,从小她就不爱吃鸡蛋,就算是吃,也只吃里面的蛋黄,而蛋白,往往都是白慎行帮自己解决。 刚刚白慎行那轻斥的语气差一点就让她动摇了,顾言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一顿早餐,白慎行给她弄得吃的,她悉数吃完,唯独只有蛋白送给了白慎行,白慎行额外高兴,年少时期的顾言,一到吃饭的点,不是这不吃,就是那不吃,不是这吃不完就是那吃不完,往往自己就成了他的泔水桶,她吃不完的全是自己的。 难得见她有一顿饭全部吃完的时候。 白慎行不知、顾言在国外的那八年,吃不饱是家常便饭,有条件的时候谁都会挑食,可没条件没资本的时候,再去挑食,那就是作死。 国外颠沛流离的生活造就了她如今的性子。 她从一个公主,变成了一个了解明间疾苦的平民女子。 “走吧”!顾言提包准备走人。 见白慎行还坐在位置上看着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走吧”!白慎行收回思绪,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汉家。 “中午一起吃饭”?顾言临下车前问白慎行道。 “好”,他自然是愿意的、他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每天都跟她腻歪在一起,好培养感情。 顾言下车、白慎行将她的车停在停车位,开着迈巴赫离去,顾言靠在电梯里,看着今天的日子。 三月十八号。 还有两天、够了、两天时间也能让人从云端到谷底了。 “今早有位老先生送来了一份邀请函,放下就走了,点名要给你”,露西觉得奇怪,虽然不想将这份来路不明的邀请函带上来,但是又怕是什么重要文件。 顾言知道是李老让人送过来的邀请函,“放桌子上”。 “对了”、露西准备离开,听闻声音,转身看着她。 “21号上午我要去趟汉大,时间空出来”。 “汉大”?露西微愣,去汉大做什么?难道他们公司要去汉大招人?不对啊,现在也不是毕业季啊。 “恩”,很显然、顾言不嫌多说。 “写份发言稿出来,具体什么要求、打电话问这位老先生”,顾言随手写出号码,递给她。 露西接过去。 三月中的汉城已经开始忽冷忽热了,有时候两件外套觉得厚了,有时候正好,大街上、过春夏秋冬的人都有,汉城是海边城市,温度比其他城市高一点,所以季节的转换,也就走在了前面。 她随手脱掉身上的米色风衣,搭在沙发上,坐在桌椅上,打开电话,拿出文件对着数据。 这份繁琐的工作需要她亲自来完成,就像现在她的心情也只有自己能理解一下。许攸宁在查病房、穿梭在各个病人之间,郝雷跟在身后、见她一脸不爽,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谁惹你了”? 谁惹她了?没有谁,她今早出门的时候碰见顾言上了白慎行的车,难道是两人和好了?可是不像。 她不清楚顾言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可是白慎行挂在脸上的微笑不像是假的。 “你说、两个人为什么会相爱相杀”?许攸宁一直不理解顾言跟白慎行之间的相处模式,顾言口口声声说理解白慎行当初的做法,可是她还是选择了伤害白慎行。 “那只能两人太爱对方了,不想对方好过,又不想放过对方重新开始”,郝雷分析道。 “你在跟谁相爱相杀”? “滚”,许攸宁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许攸宁现在真的很想立马去问顾言,跟白慎行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只知道、最近顾言的情绪不高,自从上次梁意来这么一闹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笑脸,可是今天早上、她见鬼的看见她在对着白慎行笑。 她向来远离白慎行,是什么让她又去靠近他了? 许攸宁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大夫,你要在抓头发,就要成秃头啦”,漂亮的小护士提醒到。 许攸宁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她简直就是要疯,最近经常加班,没有多余的时间跟顾言好好交流,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许攸宁担心顾言在白慎行这条路上,走错路。 “小许、跟我出趟台”,主任进来拿过桌上的病例跟片子直接去了手术室。 许攸宁换号手舒服做好清洁,进了手术室。 “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谈恋爱了”?主任笑着打趣道。 许攸宁将片子放在灯光下看了几眼;头也不回的对着主任道;“我要说我是在为了一个女人劳心劳累,您会怎么想”? 许攸宁转过身、想看看主任脸上的表情。 “小心操劳过度”。 “我操劳过度不还有您嘛?您忘了您的专业啦”?许攸宁似笑非笑道。 主任白了她一眼、开始手术。 许攸宁在脑外科方面算得上是一个小专家,临床病例,独立手术她已然成了老手,她不明白今天主任喊她过来一起手术是什么意思?观摩? 而且看情况,他也不需要自己打下手啊。 “您是不是找我有事儿”?许攸宁战战兢兢的问到,会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干啥犯法儿的事儿了。 “……” “老大、有话直说,您这样吊着我,我心脏受不鸟”,许攸宁苦哈哈的看着主任道。 “我说你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要有话跟你说,能选在这么个血腥的场面跟你说”?在手术台上跟人谈话的爱好他可没有。 他可没有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想着人体组织结构的习惯。 “有病让郝雷给你看看、别在我跟前烦我”。 “……。”这么说是真的找我没事儿了? “小许啊!干我们这一行的见惯了生老病死,生命脆弱,人活在世上、图的是什么?就是个开心,舒坦,我看你最近整天愁眉苦脸的,指定是有什么事情”。 “你就是我们科的开心果,看着你跟郝雷每天这么怂着、我们都高兴,这两天你愁眉苦脸的,我们科一点儿欢声笑语都没有了,小许啊、现在的人啊,压力大,得有点减压的方式,你说是不是”? 哈?感情您是觉得我最近不能逗大家开心了,所以才把我拉倒手术室来跟我聊人生聊理想聊世间生死来了? “主任、墙我都不扶,我就扶你,真的”,许攸宁简直是要醉倒在手术台上了,这么奇葩的领导,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以往在洛杉矶的同事,都是脑洞大,可他们主任,已经兺那个用脑洞大来形容了。 “那万一哪天我谈恋爱失恋了,您会怎么开导我”? “手术室里的刀随便选,科里的手术室随便用,拉到手术室来凌迟、我也当做没看见”。 大发、简直就是高逼格啊。 “不过、我还是担心你会直接用菜刀”。 噗~原本严肃的手术室,瞬间爆笑、许攸宁汗直滴。 简直就是醉了、原来是拿她来寻开心来了。 “菜刀快、下手又狠又准,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许攸宁拿过止血钳,止血。 由护士缝针,跟主任两人一前一后除了手术室。 “我到是在跟你说实话、年轻人,别整天愁眉苦脸了,我女儿经常说,人生没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情,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许攸宁将手中的肥皂递过去;“那您是不是晚上要请我吃烧烤?指不定吃了我就元气满满了”。 “你不怕我在饭桌上跟你将串上的那些肉出自哪些动物的身体结构?是用来做什么的?你不怕我在饭桌上就着烤肉给你上一堂生动的解刨课”?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攸宁。 许攸宁嘴角抽搐,妈的、一山还有一山高、竟然还有人比她更变态,一定要让顾言见见。 “你那个朋友、就上次来办公室找你的那个女孩子,很厉害啊”。 “不厉害、她只是付出的比别人多而已”,许攸宁道,顾言真的不厉害、她这些年只是比别人努力,付出的比别人多而已,才会有如今的成就。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能在商场上立足,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青出于蓝,后生可畏啊。 “是挺不容易的”,许攸宁接话、并不打算跟他就着顾言的话题继续聊下去,顾言现在是汉城的风云人物,她怕稍有不慎,就被人抓住把柄,那样就不好了。 “手术问题很大”?一斤办公室,郝雷问到。 “不大”,一点都不大、甚至是一个小手术。 “那主任怎么要求你跟台”? “主任想跟我在手术台上聊人生聊理想聊现实主义社会,我刚刚被很生动的上了一课”,许攸宁说着趴在桌子上。 隔壁的大夫、滑溜着椅子过来;“我们忘记跟你说了、主任还真有这习惯,没想到被你撞上了”。“我去、你不早跟我说”? 许攸宁惊呼,这简直就是猪队友啊。 她怒目圆睁的瞪着郝雷,别人不跟我说就算了,你这个缺心眼儿也不跟我说?“主任以前就喜欢跟人随便聊两句,后来聊着聊着发现浪费时间,索性手术台上也有足够的时间,然后他就习惯带着人去手术台上聊人生聊理想”,郝雷缩着脖子说到,不过主任已经好久没干过这事儿了,谁晓得被你碰上了,这就尴尬了。 “简直就是个变态”。许攸宁咬牙切齿。 “大老远的就听见你在骂我,我就这么让你骂的呀”?冯涛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攸宁。 主任……。 “我还想着晚上请你去撸烧烤的呢、竟然这样就算了”。哇喔哇喔~脑外科对的办公室响起一阵拍桌子声,郝雷眼神示意许攸宁,赶紧道歉,晚上蹭饭啊。 “主任、您还真听错了,我骂的是郝雷,他刚刚惹我了、你们说是吧”? “是”、异口同声。 郝雷“……。”,为了顿饭、老子忍。 “今晚加餐、我请客”。 “您不会在饭桌上跟我们聊形体结构吧?您不会在我们撸串的时候跟我们讲那块肉出自哪里,有何作用吧?您不会让我们吃完鱼把鱼骨头拼起来吧”?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去了。 许攸宁一脸后怕的望着主任。 原本还在雀跃狂欢的同事们,听到这句话瞬间焉儿了。 他们主任、似乎有这个爱好。 “那你们这饭是吃还是不吃啊”?冯涛笑眯眯的望着众人问道。 “吃”,许攸宁一拍桌子、不要自己掏钱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吃白不吃,大不了就让他恶心会儿。“还是你牛逼”,郝雷不得不对着许攸宁竖起大拇指,以往他们主任主动请客都没人敢去吃的,为什么? 因为有个同事垫了一份烤鱼、吃完之后,主任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把鱼刺拼起来,还原鱼的形状,娘的、这样的饭得吃的有多憋屈啊?“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让主任请客吃饭的”?他特别好奇。 让我怎么说?难道说是因为主任看我最近心情不爽么? “你过来”,许攸宁勾勾手指道。 郝雷俯着身子过去,想听听什么劲爆新闻。 “因为我美”。 许攸宁的声音不大不小,全办公室都听见了,震的郝雷耳膜发疼。 喝水的小护士直接喷了。 “郝大夫震到脑子没?要不我给你看看”? “滚”。 哈哈哈哈哈~许攸宁拍桌子大笑。 郝雷怒目圆睁的瞪着许攸宁,简直是不能在这个女人身上占到一点便宜,他都想扶额叹息了。 顾言一上午都在忙着校对数据,突然电话振动,吓了她一跳。 “十一点半我准时过来接你”,白慎行温润的嗓音从听筒另一侧传来。 “好”,顾言简单答到。 两人挂了电话、露西敲门进来,将手中的发言稿递给她;“这是发言稿,我在汉大网直接搜的,联系老先生、老先生说,你不需要发言稿”。 露西表示很纠结,最后还是写出了一份发言稿,在将老先生的话语传递给顾言。 “辛苦你了”,顾言道。 “二十一、二十二、你跟张晋两人休息两天、正好是周末”,顾言说到。 公司的工作是做不完的,张晋跟露西跟着自己连轴转了这么多天,也该休息休息了,不然她都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 “不需要我们陪你去汉大”?露西问到,汉大百年校庆应该会精英云集。 “不用,一个校庆而已”,她并不是汉大毕业的,所以也觉得无足轻重了。 顾言将手中核对好的数据交给露西,让她存档,她起身、走到窗台边眺望远方。 她很好奇、在GL风声正盛的时候,顾老爷子并没有请自己回家谈话,而她跟白慎行两人都认为顾老爷子会很快的就找上自己,难道是他有什么事儿?或者是自己失算了? 顾言觉得各种不应该,而且这种机率不太高。 十一点半、她准时下楼,白慎行的迈巴赫已然停在了停车场的电梯前等着她。 许赞开车、白慎行在后座拿着电脑办公。 “太忙可以不用过来”,顾言轻声道。 许赞在前座、一愣,第一反映是,难道两人和好了? 以前从未见过顾总跟他们老板主动说过话,今日一上来就是关心人,难道真的是和好了? 他的小心肝儿啊,都快颤抖了,难怪他觉得他的老板这两天格外好说话,办公室的气氛格外融洽,突然、他灵机一动。 “不碍事、马上就好”,也就剩下一点点了。 见他这么说、顾言也不在言语。 白慎行办公的心思、见顾言不言语,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微微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电脑合上。 “办完了”?顾言诧异的问到,不是还有一点点? “完了”,白慎行点头。 骗子、许赞在心里拍腹道。 “老爷子近几日没找我,是不是你解决了”?顾言虽说不太敢相信、但是想想身边除了顾轻舟就是白慎行,如今顾轻舟在下面调研,那就是白慎行了。 白慎行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沉思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跟老爷子聊了两句”。 仅仅是聊了两句?老爷子那么固执,那么注重家庭衰盛的人,怎么会因为你的两句话就直接放弃自己的决定。 “还是白董份量重”。 见她说话语气有所转变,白慎行知道,她许是有脾气了。 顾言嘲讽的话语听得许赞一抖,姑奶奶、求您了,跟我们老板和睦相处吧!我还指望着他心情好,求他点事儿呢。 他现在俨然举得、他们老板的心情跟顾总是直接挂钩的,顾总好、他就好、顾总不好、他就不好、然后自己也不好。 “彻夜长谈也不过那么一件事情,聊来聊去也不就是表个态的事情,言言说、是不是两句”?白慎行温侯的手掌附上她纤细的手。 顾言回头,见白慎行准备语重心长的跟自己说什么,瞬间就闭了嘴。 你说两句就两句吧,你帮我解决事情,我高兴还来不及。 ------题外话------ 求大腿~求撒花~≧﹏≦(已经在马不停蹄的码字了呀~哭哭哭Q_Q) 第八十九章:顾言的报复 “这家店的汉城菜还不错,冯叔的太太开的,言言应该会喜欢”,白慎行给她倒上杯温水,缓缓介绍到。 “我还以为这又是白董的产业呢”! 她抬头,环顾四周,从刚刚许赞将车停在巷口,他们两人步行进来,她就知道,这地方、应该不是白慎行的。 白慎行轻声失笑,“言言还觉得哪些地方是我的”? 顾言耸耸肩,谁知道,你白慎行的产业都遍布国内外了。“冯叔是山水居的冯叔”?只听过他喊一个人冯叔。 “恩”,白慎行点头。 “他太太有自己的店铺,为何还愿意给你当司机”?顾言不解道,难道是山水居的待遇很丰厚? “有恩于他”,白慎行言简易亥,顾言懂。 “这是白先生的女朋友”?后厨出来一个妇人、对着白慎行说到,顾言抬头,心想着、这人怕就是冯叔的太太了。 白慎行起身:“跟您介绍下、顾言、这是冯叔的太太”。 “阿姨您好”,顾言礼貌的打招呼。 冯太太笑呵呵的跟顾言打招呼啊;“从来没见过白先生带过女孩子过来用餐,同事也没见过,今日可真是稀奇了”。 “是吗”?顾言尴尬的笑着。 “是呀、你可以第一个,长的真好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顾言垂下三滴汗,这……。从哪儿看出来的? “您先忙、我们坐会儿”,白慎行见她准备跟顾言唠叨个没完,便开口说到。 顾言一脸尴尬、她最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了。 “吓着你了”?白慎行见她一脸尴尬的神情、笑着问道。 “白董身边的人真是热情似火”,我挡都挡不住。 刚刚若不是白慎行说那么一句,她都担心她会过来拉着她的手彻夜长谈了。 “冯太太很热情好客”,白慎行平静的说到。 顾言接过他推过来的茶,端起来、浅酌一口,玻璃杯泡的茶叶、竟也有一番味道。 “茶叶是冯太太自己种植,翻炒的,不及外面买的茶叶,但是喝起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白董收了人家多少广告费”?竟然能让白慎行给她做推销? 白慎行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好心好意跟她讲解,怎就成了做推销了? “走的时候带上点”,竟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做推销了,我不带上点儿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许赞坐在一旁,忍着笑,这顾总真的是能不动声色的气死人。 带上点儿、可不就是把他们白董当成做推销了的嘛? 菜品上齐、白慎行将碗筷给她布好,顾言动手。 真正的汉城菜味属清谈,淡中带甜,以白慎行的挑剔程度,他夸奖这家菜做的好,那么这家菜的菜品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能入白董眼的,都是好地方”。 “主要还是言言喜欢”。 “论生活品质,几人能比得上白董”?顾言笑着说到。 生活品质?许赞在一旁满脑袋的问号,顾总说的生活品质是个什么鬼? 真正有生活品质的人会领着他们在办公室吃泡面?她是开玩笑么? 顾言回头、见许赞满脸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自己,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看看白慎行,你的秘书咋了? “赶紧吃”,白慎行轻斥一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许赞赶紧埋头吃饭,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智障萌。 顾言轻笑着。 两人吃过晚饭,白慎行送她回公司。 “晚上来接你”。 “好”。 白慎行看着她进电梯,然后在驱车离去。 顾言挂在嘴边的微笑,在进入电梯的那一刻,瞬间收起。 我本不愿意的,我本想固守城池,护自己一方安稳的,是你们白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我现有的生活、我必须反击,你白慎行给我的,我也还给你好了。 “靠边停”,许赞开车往公司的路上,半路被叫停。 白慎行开门,往路边一家珠宝店走去。 “先生需要什么”?营业员一看见这么大牌这么气质非凡的男人走进来,立马就迎了过来。 白慎行带着墨镜、在专柜前看了一番;“求婚戒指”。 “先生想需要什么样的”? “独一无二”,顾言只配得上独一无二。 “先生您往这边来、这边有一款我们独家设计师anti亲自设计的对戒,它是由粉钻镶嵌而成,这款钻戒我们全球的专柜只出售三对,这款钻戒的名字叫做重来的爱您选这款钻戒,在汉城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另外两对、一对在伦敦已经售出,一对在京城”。 重来的爱?他跟顾言之间这几天的温情,是重来的爱吗? 是吧!最起码他觉得是的。 “我要了”。 “尺寸您知道嘛”? 白慎行拿过柜台上的纸,直接写下了顾言中指的尺寸。 “这款钻戒是标准,您女朋友刚好合适带,我是帮您包起来?还是”?营业员小心翼翼的问到,生怕错过了这个大单。 “包起来”,白慎行直接刷卡,营业员颤颤巍巍的接过她手中的黑金卡,差点没尖叫出来。 在汉城、能拿到汉城银行黑金卡的人屈指可数,汉城银行在全球享誉胜名,白慎行就是最典型的象征,看这人的身形、真的跟钻石王老五好像啊。 白慎行接过营业员手中的钻戒,放进口袋,上车,回公司。 顾言当晚回家,便见陈墨靠在自家门口,见她回来、一脸不爽的看着她。 “大老远的跑过来拉这张脸给谁看”? 还没等顾言发声、身后响起许攸宁欠抽的声音。 “老娘过来给你哭丧的”,陈墨一见许攸宁怂自己,就来气。 顾言摇摇头、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让让”。 推了下陈墨,开门进屋。 “你明天有空没”?陈墨问顾言到。 “没有”,她直接拒绝,不用想都知道陈墨是来干嘛的,她忙,没时间去管陈家的事情。 “老妈病了”,梁意上次回去之后就情绪不好,每天没怎么吃、前天是彻底病倒了,都直接进医院了。 “我忙过这两天在过去看她”,顾言脱掉手中的风衣挂在衣架处。 “什么时候”?陈墨追问到。 “21号之后”,等汉大校庆过快了再说。 砰、陈墨将手中的包砸向正在换衣服的顾言。 “你疯了?你有病滚出去撒,别到我这儿来”,许攸宁在门口听见声响,进来看见她的包在顾言脚底下,气不打一处来,奇了、登门来找人打架来了? “你有空跟白慎行约会吃饭,卿卿我我,怎么就没空去看看老妈?那可是你亲妈”,陈墨刚刚上来便见她跟白慎行坐在车里聊天说笑,她上来都快二十分钟了,顾言才幽幽的上来。 你是没时间,你每天忙着约会吃饭,哪里有时间? “陈墨”,顾言怒火中烧,是个阿猫阿狗都能来自己面前吠两下?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跟白慎行两人在楼下聊天说笑,他送你回来的,顾言、你长长记性吧!当初是白慎行不要你的,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还跟人搞在一起”? 砰~许攸宁一把拉过陈墨,她狠狠的撞在门板上,浑身发疼。 “你说什么?你要发疯就滚出去疯,顾言跟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亲妈怎么了?就算是亲妈,养大她的是白鹭,她亲妈六岁就没怎么管她了,只是每年例行任务过去住几天而已,白慎行怎么了?白慎行从小陪着她一起长大,人家都没有来说什么,你凭什么过来瞎逼叨?你算老几”? 许攸宁一心想让顾言认清楚跟白慎行之间的关系,好做出决断,甚至她看的出来顾言还爱着白慎行,想让她两修成正果,如今陈墨过来戳着顾言的痛处说,无疑是将她两缓和的关系往冰点降。 “真正对你好的人,你怎么就看不见”?陈墨不顾许攸宁的话语,对着顾言吼道。 “什么叫真正对她好的人?是你陈墨嘛?你生她养她了?陪着她同甘共苦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瞎比比?大门在那边,你赶紧给我滚”。 许攸宁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么一群吃瓜群众,明明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却偏偏跟个当事人一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顾言,只有她知道顾言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只有她知道,顾言在多少个无人的街头抱头痛哭过。 “你让我滚、我偏不滚,你回汉城,在顾家住的日子比陈家多,老妈想你了,还得偷偷摸摸的去看你,你别忘了你是她生的,她不过是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而已,你凭什么有意见?你凭什么?她是你母亲,你亲妈”?陈墨恨不得冲上去跟顾言撕逼。 梁意这几天顶着病都要让她开车带着她去GL楼下看顾言,可每次落空而归,这天底下到底是有哪个母亲会像梁意这么心塞的?想看自己女儿还得偷偷摸摸的?顾言站在衣架旁边,深呼吸稳定自己的情绪。 “是她自己要偷偷摸摸的,你凭什么来说顾言?”许攸宁怒不可揭,要不是看在陈墨为人还不错份上,要不是知道梁意是顾言母亲的份上,她现在恨不得上去拿手术刀捅他们两刀。 “那也是她态度有问题”。 “就算是她态度问题、那也是你们造成的,出了事情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别她妈一拉不出屎就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你说什么呢”?陈墨怒,吵归吵你爆粗就我接受不了了。 “说什么你没听见啊?我家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出去”,许攸宁推搡着陈墨出去。 “陈墨”,顾言冷若冰霜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许攸宁松手,站在一侧、只听顾言道;“你抢了我母亲,一个抢劫犯、是没资格在我面前横三横四的”。 梁意的母爱,在年少时期都给了一个叫陈墨的女孩子,她的母爱都是一个叫白鹭的女人给的。 所以、她没资格在自己面前说什么。 “你说什么”?陈墨诧异不已,她怎么能这么说? “自从梁意跟顾轻舟离婚,我们之间的感情仅限于每年见那么两次面,仅限于通过电话来联络感情,比起对你的日夜陪伴,她给我的、是不是少之又少呢”? 你给了我什么?现在又来要求我什么? “真正厉害的话语我还没有说出口、需要我面对面跟梁意说这些话嘛?竟然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子女,就不要轻易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去应付你们所有人”。 “顾言、你忘恩负义,你是个白眼狼”,陈墨原本退出门外,怒目圆睁的冲上去想撕了顾言,许攸宁怎么会让? 顾言站在一侧、冷冽的眸子在陈墨身上狠狠的刮着,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陈墨、你这辈子到死、也理解不了我的做法,我也不指望你们理解”,顾言平静的说到。没有经历过困苦的人,怎么会轻易理解自己所做的这一切? “顾言、你这辈子到死也得不到真爱,所有爱你的人都被你拒之门外,所有想要关心你的人、都被你寒了心,你会后悔的”,陈墨恶毒的话语刺向顾言,她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可现在却又鲜血淋漓。 “是呢!我这辈子、最不稀罕的,就是你们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真爱,我这辈子就算是孤独终老,也不需要你们自以为是的陪伴,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报警?陈大明星”,顾言杀戮的眸子死死的锁住陈墨。 陈墨望着她鲜红的眸子、不寒而栗,明明是那么平静的话语、可是她的现在充满了肃杀。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陈墨提起包包、哐当一声关上门。“你觉得我是个疯子嘛”?顾言放空着眸子、说到。 “我知你的痛、所以能理解你的任何做法,你顾言就算是杀了人、我都会帮着你埋尸”,许攸宁坚定的看着顾言说到。 她知道顾言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知道她在过我的日子有多难熬,知道她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所以、她做的任何事情,她都支持。 “那就好、外人的眼光怎样、我都不怕”,我就怕陪着我一路走来的人、也不能理解我的这种做法。 “仗义半从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这些年负了她的人,都是在汉城有所成就的人。 外人觉得她顾言是公主,是千金,只有她顾言自己知道,她这辈子活的连狗堵不如的时刻多了去了。 “老俞回来了”,许攸宁说到。 “恩~我21号在汉大有个演讲,要去嘛”?顾言说到。 “要”,许攸宁答到。 俞思齐回来了?那个救她于水火之中的男人回来了? 顾言躺在床上,在这种尴尬的关系当中,她不知都该如何去处理跟梁意的关系。 她说的都是实话啊,小时候她的母爱都是一个叫做白鹭的女人给她的,梁意给了她什么? 她将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她的新家庭中,她的心儿女中,自己不过是每年例行公事的过去看看而已。 她理解梁意嘛?理解吧!毕竟当初顾老爷子在位,位高权重的,梁意争不过很正常,她只能退而忘却了。 可明明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说出刚刚那些伤人的话语?她怎么就跟那些恶毒的人为伍了呢? 我本不恨你,但你要求我太过爱你,我真的做不到。 三月十九日,白慎行接顾言上班,电梯里。“你跟白慎行”?许攸宁问到。 “不会有结果”,顾言肯定道。 “明知不会有结果就不要给人家期望,顾言、认清自己的内心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许攸宁很担心她跟白慎行会这么相爱相杀一辈子一下。 “……” “你自己已经满目苍痍,已经千疮百孔了、明知那份痛,为什么还要把这份痛苦带给别人?如果是那样、那你跟侩子手有什么区别”? 你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好,还去这样做,这才是最大的罪过。 “你不会理解了,当痛到极致、就想拉个人和自己一起下地狱”,而 这个人、就是白慎行。 她在地狱边缘苦苦挣扎,想要爬上彼岸,却被白家、顾家的人狠狠的踹下十八层,永无翻身之地。 顾言靠在电梯里,侧头对着顾言说到;“你说如果我现在睡了白慎行、是不是更会让他刻骨铭心”? 许攸宁惊讶的看着她,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顾言嘛? 报复心那么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就算是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她也是低调深沉的,如今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一个人陪葬,还是第一次。 看着她嘴角牵起似笑非笑,邪恶的笑容,许攸宁不寒而栗。 “如果你带着他儿子一起去死,会更刻骨铭心”,许攸宁气结。 “是吗”?看她眼里闪着兴奋的笑容,许攸宁嘴角抽搐。 “顾言……” “你不会理解的”,许攸宁的话语还没说完,顾言接着道。 你不会明白这种夹缝求生的感觉,更加不会明白顾家的人跟白家的人是怎么对待我的。 白慎行见她出电梯、下车开门。 许攸宁跟他擦肩而过,开车、去医院。 “两人吵架了”?白慎行见许攸宁一脸不爽,问顾言道。 “每天都会=来两句”,顾言笑着说到。 “嘴上功夫见涨啊!顾小姐”,白慎行笑着打趣儿道。 “比不上白董”,顾言望着后视镜,看着许攸宁开车跟在后面。 许攸宁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那辆车,她恨不得一脚油门踩上去,让顾言醒醒脑子。 这个傻逼女人,简直就是个智障。 但事实、她就是这么做了,在等着过小区大门的时候,许攸宁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撞上了白慎行的迈巴赫。 白慎行一脸诧异的往后看、见后面是许攸宁,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顾言,顾言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许攸宁坐在车里、简直就是吓傻了、她怎么能去撞白慎行,那可是白慎行啊!完了。 白慎行下车、敲了敲她的车窗,许攸宁摇下车窗,一脸苦哈哈的看着她;“几个意思”? “本来是想踩刹车的”,一脸可怜兮兮的说到,她断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气不过,才一脚油门轰上去的。白慎行在心里给了她666个赞,简直就是奇葩。 要不是看在顾言的面子上,只怕许攸宁这会儿已经死无全尸了。 “怎么”?顾言坐在车里、见白慎行一脸郁闷的上来,不免问道。 “你确定她是脑科医生”? “确定啊”! “我觉得她应该先给自己看看”,白慎行发表意见。 顾言笑的前仰后合,她有时候也会这么觉得。 但她知道、许攸宁今日就是故意的,她仗着自己在白慎行车上,白慎行不敢拿她怎么样。 若换做别人、只怕白慎行这会儿已经下手了,他自己开车出了什么意外,都没有关系,但车上有顾言、他容不得一点儿差错。 好在这是在小区里面,这人是许攸宁,不是别人。 许攸宁一路开车去医院、郁闷的不要不要的。 “主任、我觉得我脑子有点儿不好使,你帮我看看”,一进办公室、还没换衣服,便趴在主任面前苦哈哈的说到。 冯涛一拍大腿,“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几个意思”?许攸宁恶狠狠的瞪着他。 “不不不~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你刚说什么了”? “我说你脑子最近不好使,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许攸宁见主任一脸吃屎的模样看着自己,赶紧跑,在不跑就得死无全尸了。 “小美眉、帮我查一下有没有叫梁意的病人囖”,许攸宁换好衣服,趴在前台调戏这小姑娘。 “许大夫这又是发病了”?前台小姑娘乐呵呵的说到。 “差不多吧”! “1110”小护士给她报了病房好号。 许攸宁将手中的笔插到口袋里,一路往1110上去。 陈墨昨天那么一闹是有理由的,顾言今早出门的时候跟她交待,让她过来看看梁意,以示安抚,具体怎么说怎么做,随她自由发挥。 虽然她比顾言善于社交那么一点点,但是对于人家家里的事情,她还真是无从开口。 扣扣扣~ “进”。 许攸宁站在门外听见雄厚的声音,一愣,院长也在? 原本斗志昂扬的老母鸡,瞬间成了毫无战斗值的小黄鸡。 “院长好”,许攸宁礼貌的喊到。 “许大夫怎么来了”?陈兴海讶异道。 “顾言今早出门给我留字条,说让我过来看看陈太太”,许攸宁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礼貌的说到。 “言言让你来的呀”?梁意一听到顾言的名字就高兴了。 “对、顾言让我来的,你们知道的,她最近很忙”。 “忙什么呀?忙着约会呀”? 许攸宁话还没说完,陈墨在身后靠着门板,冷嘲热讽的说到。 许攸宁太阳穴直抽抽,这个女人。 “墨墨”,陈兴海微怒道。 陈墨哼了一声、出去了。 许攸宁站在,一侧颇为尴尬。 “言言工作忙,你要让她注意身体”,梁意语重心长的跟许攸宁交代道。 “会的”,许攸宁答。 梁意拉着她许攸宁的手,说了好一会儿,都是交代怎么照顾顾言的事情,许攸宁尴尬不已,俨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夹在中间的老妈子,梁意对顾言的关系不像是假的。 然而、许攸宁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想起顾言昨晚说的话。 “言言21号在汉大有演讲,您身体要是好点儿了,可以过去看看,应该是在1号大礼堂”,许攸宁幽幽道。 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私自替顾言做决定,会不会被打死? “你来做什么”?陈墨见许攸宁从病房出来,气呼呼道。 “陈大明星最近不忙啊”?这么悠闲、天天来找他们吵架? “我不跟某些白眼儿狼似的”。 她这明摆了不是在说顾言嘛?说顾言是白眼儿狼,许攸宁青筋直冒,要不是看在这是在梁意的病房外面,她绝对上去跟她撕逼。 她发现自己的忍功现在是真真的好的不得了。 “陈墨、如果有一天,你接近事实的真相,一定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到那个时候、就算是你跪求她原谅,顾言也不会在看你一眼”。 她对这些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厌恶至极,明明一无所知,却还要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在你的人生当中指手画脚。 “我绝对不会”,陈墨信誓旦旦。 “我等着”,许攸宁道。 我等着你跪求顾言原谅的那一天,等着你们所有人在顾言面前跪求原谅的那一天。 麦斯。 白慎行站在窗边,单手插在口袋里,单手夹烟,将思绪抛到外面。 这两日顾言给他的温暖,好像让他回到了八年前的光景,两人还是那么安稳的在一起,平淡中夹着爱情。 白慎行对外人要求苛刻、可是对待顾言,他所有的原则,要求、全都不算什么,面对顾言,他可以将自己的底线降了又降。 顾言给的一个微笑,他便觉得那是全世界。 顾言皱下眉、他便觉得心痛不已。 就算是顾言给他毒药、他也会喝下去。 他撰着口袋里的戒指,心血来潮买的戒指,何时才能用上? 顾言、但愿你这几天给我的温暖是真的,如果只是为了给我沉重的一击、那么最后,就算是两败俱伤,我要跟你在一起的。 世间心酸千百中,爱而不得最难挨。 “徐小姐的新闻压下去了”,许赞进来说到。 “让安迪回来”、白慎行冷声道。 “那、、、、徐小姐”?许赞不确定的问到,按照往常,像徐清浅这样出了绯闻的明星,麦斯一般都会雪藏一段时间,然后由经纪人重新包装,这样的事情断然是不会让白慎行操心的,可是这徐清浅、确实是个例外。 “看她自己的造化”,白慎行已经仁至义尽了,徐清浅如果能够起来,他不阻拦。 许赞在心里松了口气,幸好、白慎行没有赶尽杀绝,徐清浅是无辜的,最起码在这件事情上是的。 “汉大那边来电话确认了您的行程、还有,李老说的那位神秘朋友会在一号大礼堂举行演讲,时间是十点”,汉大的大礼堂一般都是有重要活动的时候才会开启,就算是往年校庆活动什么的、都是一个系一个系的举行,然后特别出众出色的些许人坐在一起吃饭、交流。 今年竟然会提供出大礼堂作为演讲地点。 “查出来是谁了嘛”? “只有李老知道,而且李老缄口不言”,他们实在是没办法知道是谁。 “出去吧”! 徐清浅此刻坐在沙发上、听着经纪人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关于自己的绯闻在怒火腾腾的传了三天之后终于停歇下来了。 压下新闻的还是麦斯公关部,她不敢回想自己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简直就是度秘如年。 每天就像是在油锅里面煎炸了一番一样,浑身酸软,毫无力气。 想想她一个一线女星、风光无限,被社会舆论打压成这个地步,在整个圈子里面、在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公司那边怎么说”?她现在想知道公司的人怎么说,更准确一点、她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知道、这么小的事情还用不这他来做主,可是莫名的、她就是想知道。 “让你先调整一段时间”,经纪人为难到。 “我可以不用调整”,谁人不知道娱乐圈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等她调整一段时间回来,得成什么样子了?在娱乐圈还有她的位置? 她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怎能让其他人一脚踹下来? “你明知道现在舆论还没有完全消散下去”,经纪人叹气,他理解她的心情,可是这会儿真的是适合休息。 “怎么可以这样?他会不会相信我就是跟别人发生关系了?Leo、你说他会不会就是这么觉得了”? 徐清浅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光无限,她此刻就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子。 患得患失?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不过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Leo叹气道。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为了这样的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呢? “可我爱了他那么多年啊”!徐清浅撕心裂肺道。 在白慎行刚起步的时候她就爱上他了,一爱就爱了整整五年。 谁知道她这五年朝思暮想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那也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这五年、他跟你说过的话、交流过眼神加起来都不过十句”,你还在执迷不悟什么?像白慎行那样的男人,是不会看上你的。 你当初借着他的名声起家,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容忍了,若再来一次,你在娱乐圈、将永无翻身之地。 徐清浅不知道,他可是听说了,年夜会的时候,因为一个男模惹了GL的顾总,白董直接用舆论将人家送上了极乐世界。 人家有爱人,有相匹配的人,你什么都不算,就算你是个大明星,又怎么样?人家要的是门当户对,你有什么? 人家有的是背景、你有的只是背影。 “Leo、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难过,很痛苦的”,徐清浅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她暗恋白慎行暗恋了整整五年,这五年,多少个不为人知的夜晚、她瘫倒在床上痛哭流涕,因为爱而不得难受的快要死去。 “你该感谢、他从未给过你期许,一直都是你自己自导自演,这么多年、他从未给过你什么希望”,Leo在这一点上很感谢白慎行,他没有毁了她,已经算是万幸了。 徐清浅倒在沙发上抱头痛哭,从第一次见到他的背影开始,她就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从他手上接过钱的那一刻起,她觉得在自己像个女支女,可是以她当时的处境、不得不接受那比钱,在往后的几次见面当中,他给钱、她接受,因为她确实需要钱。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像个乞丐一样接受他的钱,那么现在、他会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一样的女孩子?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她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晚上、白慎行接顾言下班,她跟往常一样坐在副驾驶座,任由白慎行带着她去吃饭,两人在路上时不时聊两句,像久处不厌的夫妻般。 白慎行开着车,顾言坐在副驾驶低声说话,两人一路交谈到地方,白慎行牵着她下车。 “这样的日子、我做梦梦了八年”,白慎行浅笑着对顾言说到。 我希望我往后的生活,有一份事业、有顾言、她可以不用上班,在家里面、我下班回家,接她出来吃饭,或者买菜自己做,两人牵着手一起散步,浅声交谈着今天的趣事儿。 我会惯着她、宠着她,让她衣食无忧。 这是白慎行写在某一本书上的一段话。 “恭喜你、实现了”,顾言淡笑着答到。 恭喜你、实现跟失去也隔不了多久了。 她紧了紧自己拿着包的手。 坚定自己的内心,顾言、不要有所退缩。 顾家人那么作你,对待伤害你的人,没空也要腾出手来对付他们。 ------题外话------ 第八十五章汉大校庆是三月二十一号,敲错了,我记得改了的,不好意思哈~*^_^*,顾言在开始反击了,你们要的老俞也要出来了,快猜猜老俞的段位*^o^*, 第九十张:如果白慎行跟徐清浅有关系呢? “听闻麦斯最近准备在s市投资二十个亿?”顾言一边切着手上的牛排,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到。 “怎么?言言也对s市那边有兴趣”?白慎行闻言、好整以暇的问到。 “没有、只是听闻、随口问问,我们GL做的是金融方面、白董要是缺钱的话、可以找我们”,顾言举起手中切好的牛排,示意道。 白慎行失声轻笑,莞尔道;“好、需要人养着的时候,一定找言言”。 真是敢说,麦斯的资产数之不尽,以白慎行这种稳操胜券的手段、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穷到贷款的地步? 麦斯的过桥资金,一直都有专门的渠道。 白慎行姿势优雅的切着手中的牛排,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他的姿态,完全是教科书一样的范本。 顾言直直的望着他、差点看花了眼。 “好好吃饭”,白慎行见她望着自己出身、轻声斥道。 “长的好看还不让人看了”?顾言嘀咕着。 白慎行无奈的笑着;“想看吃完饭让你看个够,吃饭时间就好好吃饭”。 还嘀咕起来了,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顾言瞟了他一眼,不言语、也不想吃。 放下手中的刀叉、端着水浅饮了口。 “不吃了”?白慎行看着她盘中切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牛排问道。 “饱了”,顾言轻声道。 白慎行端过她的餐盘,耐着性子一刀一刀的切着她盘中的牛排,递过去;“在吃点儿”。 哪里是吃饱了,打小她就嫌吃西餐麻烦,又是刀又是叉的,你嫌麻烦,我给你切好,你吃就行。 顾言讶异的看着白慎行,他还记得? “发什么愣?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吃了又得喊不舒服了”,白慎行像对待小朋友似的对待顾言,轻声细语的,重了怕吓着她,轻了怕她不听话,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顾言低头、拿起叉子,将盘子里切好的牛排送到嘴里,思绪万千,眼中的泪花,差点喷涌而出,白慎行、你不能这样。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绝对不会因为你幼小时期的习惯而改变的。 白慎行给她杯子上续上温水,递到她跟前;“喝口水”。 顾言端起杯子饮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白慎行;莞尔道;“白董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嘛”? “别的女孩子如何我不知道,我照顾了言言十一年,早就习惯了照顾你的一举一动,习惯成自然,言言要是不喜,我改便是了”,白慎行见她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又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低声解释着。 顾言哪里是不高兴,她是不想让白慎行扰了她坚定不移的心,她过往的经历、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对自己好,就付出身心。 而白慎行不同,他对自己的好,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你吃饭、我给你拿碗筷,你回家我给你拿拖鞋,这种自然好像他已经做了几十年了,一点儿也不娇柔做作,每一样都是水到渠成的模样。 顾言最怕的就是这种,就怕白慎行这种,我宠了你十一年,现在对你的好都是习惯,你要是让我对你不好,对不起、我不会的模样。 她内心翻涌这浪花,一下一下拍击着她内心的那道防火墙。 白慎行低声下气的模样,白慎行害怕、讨好的模样,都像幻灯片一样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没有、我就随口一说”,顾言牵起嘴角说到。 白慎行轻松叹气;“没有就好”。 在顾言面前、他永远都是唯唯诺诺的模样,不敢去伤害她,不敢去大声苛责她,除非顾言故意刺激他、让他气急攻心,忍无可忍。 只要顾言对他好,他就会全身心的讨好她。白慎行送顾言回家、顾言一路无话、他一路找话题跟她聊,每每聊不到两句,顾言就歇语了。 白慎行万分苦恼,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了这又是? “在想什么”?白慎行问到。 “随便想想”,想什么、也不能告诉你。 “需要我帮忙分析嘛?” “白董很善于分析女孩子的心思”?顾言侧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是挖坑埋自己? 算了、言多必失,不说话。 我还是认真当司机吧! 白慎行将车停在电梯口;“明天晚上有应酬,我让许赞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她婉拒。 白慎行点点头,也不多说惹她不快。 顾言开门进去、将手中的包包放在玄关处,脱了外套挂在门口,才开灯。 便见站在客厅中央的许攸宁,她惊呼道;“你疯了?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大晚上的不睡觉,不开灯站在乌漆嘛黑的客厅、是想干嘛? “算计自己的爱人会让你很有成就感?”许攸宁阴阳怪气的问到。 顾言面上一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明明就爱着白慎行,你上次问我徐清浅的事情、是因为外界传闻徐清浅背后的人就是白慎行,我刚刚进你书房、看到了徐清浅的资料”,许攸宁隐忍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顾言现在成这样了,她在商场上有手段、她很高兴,可是她既然将手段用到了一个圈外人身上,仅仅是因为这个人跟白慎行有关系,她是不是疯了? “谁让你进我书房的”?从国外到国内,她跟许攸宁两人之间的默契就是,坚决不私自进对方的办公场所。 “很重要嘛?重要的是你现在简直跟个疯子没什么区别”,以前淡然的顾言去哪里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算计,算计敌人就罢了,可她算计的都是爱她的人。 我一心想让你化解仇恨,享受爱情、亲情的温暖,可你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偏。 “就是疯、那也是被他们给逼的,你说过你会支持我做任何事情的,就算我杀了人、你也会帮着埋的”,顾言半信半疑的望着许攸宁,她现在在怀疑许攸宁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 “我支持你越过越好,但并不见的我会支持你去伤害爱你的人,你口口声声说你理解白慎行,原谅白慎行、可你做的是什么事情?你现在在故意给他温暖,然后在给他致命的打击,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伤人”?许攸宁一副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模样看着她。 顾言冷笑;“那也是跟他学的”。 “他温暖你的时候你全然不记得了,你只记得他的坏,顾言、你真残忍”。 顾言站在客厅中间陌生的看着许攸宁,不知该如何开口,她以为、她做任何事情,许攸宁都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可是显然、许攸宁不会,最起码在这件事情上不会。 “我不怕自己乘风破浪,独自前行,我不怕吃苦受难,匍匐前进,所有的苦痛我都可以独自忍受,但我就是受不了他们来充当我人生的救世主”,顾言怒。 这只是个开始,她会让所有指责过她的人都背负罪恶感去过这一生。 “我坚决不妥协,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离开”,顾言沉思片刻,深呼吸,闭着眼睛,心痛万分。 这些年、她只有许攸宁,如果她离开,自己该怎么过活? 顾言在内心里呐喊着、期望许攸宁不要走,不要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你骗得了任何人,骗不了你自己”,许攸宁平静到。 “老俞也不会支持你这么做的,你这样无疑是在自掘坟墓”,你伤害了白慎行,若有朝一日她弃你而去,撕心裂肺的还是你自己。 “老俞会支持我的”,顾言相信、老俞会支持她的。 “你想多了,他绝对不会”,许攸宁了解老俞,在这件事情上、她跟老俞早就达成了共识,不会的。 许攸宁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转身往房间走去,她今天在书房写论文,打印机没纸了,去顾言的书房拿打印纸,无意中看见她桌面上放着的徐清浅的文件,她拿起来一看,瞬间觉得心寒了一半。 特别是在最后那栏;此人与白慎行并无任何关系的时候,差点脑浆崩裂。 顾言疯了、在调查徐清浅,就是想知道徐清浅跟白慎行是什么关系? 她不敢想象、如果白慎行跟徐清浅有关系,她准备怎么办? “如果徐清浅跟白慎行有关系呢”?许攸宁驻足,背对着她问道。 “毁之”,顾言平静道。 如果白慎行跟徐清浅有任何关系,她绝对会让徐清浅永离人世,凭什么她在国外颠沛流离,白慎行在国内醉卧美人膝?这样的大度、她做不到,在听闻白慎行跟徐清浅有关系的时候,她恨的发狂,恨不得马上就去撕了徐清浅跟白慎行两人。她也想毁了白慎行,可是在汉城、她没有这个本事。 “顾言、你也是女人”。 “你口口声声说要白慎行放过你,你俩重新开始,互不打扰,可不放过彼此的,根本就是你”。 许攸宁心想;或许当初就不该怂恿她回国,让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在最开始面对顾家跟白家的时候,她尚能安稳自处,可是越到后来、她越乱了方寸,不能坚守本心,被仇恨一点一点的蒙蔽了双眼,她一边打着原谅他们的旗帜,一边在给他们下毒。 顾言~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以前的你、就算吃尽苦难,也会保持一个纯良之心,现在的你、周身覆满了黑云。 我想让你幸福,但现在、你似乎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顾言站在客厅中央,现在已经是初春,用不上暖气、客厅也不冷,可她却觉得寒风瑟瑟。 她知道嘛?知道的,知道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知道自己一边想着原谅他们、一边报复他们,特别是白慎行。 迈步阳台、打开玻璃门,站在十八楼的阳台上,展望着这个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算不上,可也能看得见这个城市最好的景色。 三月的寒风、不冷不热,却让她觉得寒风刺骨,许攸宁的话语犹如魔咒般萦绕在她的耳边,像六月份的闷雷,一道道的劈到她的跟前,然后炸开。 在洛杉矶、她跟许攸宁之间从未有过这样僵持的谈话,回国不过半年,她们之间这样的谈话,已经有过两次了。 在国外多年的生涯中,许攸宁在她的生命中始终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如今两人剑拔弩张,意见相左、让她倍感无力。 她甚至在后悔、刚刚不应该跟她说出那番话,最起码要让许攸宁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顾言,在她面前、从未变过。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受苦多年,而这份苦难又是白慎行跟白鹭两人赐予她的,她报复、反击怎么了?为何许攸宁会这么强烈的阻挡她? 难道真的是旁观者清? 她双手撑着阳台,将纤细的手指插入自己浓密的秀发当中,低声叹息。 许攸宁的阻挡、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真的会在跟白慎行相爱相杀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她无力的沿着阳台缓慢的滑坐到地上,侧脸、透过阳台的玻璃看着下面灯火阑珊的模样。 我像是一个在黑夜中迷路的小孩,找不到归家的路,就算万家灯火,华灯璀璨,我也感觉像是一片漆黑,找不到归途。 这些年、许攸宁陪着自己出生入死,将她在鬼门关上拉回来数次,她从未觉得自己做的决定又不好的时候,可如今,她的态度格外强烈。 她该怎么办? 许攸宁站在房间的窗台前、看着顾言坐在阳台上,让三月底的寒风凛冽的吹着。 她应该出去将她带进来的,可是她不能,顾言应该醒醒脑子。 国外流离的生活、让顾言的心日渐冷淡,甚至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她不止一次过量服用安眠药,不止一次突然停留在马路中央。 许攸宁惊恐不已,只得陪着她,走过最艰难的一段路。 年尾、老俞秘密来电、她将情况说与老俞听,两人都希望顾言回国,她使劲全身力气,将顾言坑蒙拐骗回国,就连许老太太都搬出来了。 初回汉城、她偶尔回顾家,虽心里不快,可再也未曾因为午夜不能入眠服用过安眠药。 她知道顾言对白家顾家有意见,可若这种意见能激起她对生的渴望,那么她愿意她一直有意见下去。 后来、她知道白慎行的存在,顾言日渐冰封的心会因为白慎行跟一个女人在一起而怒不可揭,恼羞成怒,许攸宁万分高兴。 她不在如丧尸般的活着。 国外多年、她从未对自己说过她的家庭跟生活,回国不过数月、她主动说出她跟顾家白家,白慎行之间的关系,许攸宁心想、回汉城是对的,最起码,顾言已经活了。 她明知道,顾言依旧爱着白慎行,她希望白慎行能打开她日渐冰冷的心,可是顾言、在这条道上走偏了,她在对白慎行下狠手。 许攸宁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在刚刚顾言说出可以离开的时候,她就差点想哭了,可是、她不能。 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白慎行能拯救顾言,没有别人、她不能,老俞也不能。 我虽是医生、可我救不了千疮百孔的顾言。 许攸宁哗啦一声拉上窗帘、不在去看坐在阳台上的顾言,今天的事情,必须有一个输赢,赢得那个一定要是自己。 次日一早、许攸宁起来,顾言坐在餐桌上喝水。 “早”,顾言打招呼,她跟许攸宁没有隔夜仇。 可显然、这一次、她低估了许攸宁的决心,她直接换好鞋拉开大门出去了。 顾言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许攸宁、来真的了。 许攸宁一路从十八楼下来,便见到白慎行的迈巴赫大咧咧的停在电梯边。 她驻足,意味深长的望着白慎行,你知不知道,等着你的将是顾言对你的凌迟? 白慎行坐在车里假寐,感觉到视线,猛地抬头,对上许攸宁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对峙着,许攸宁撤,白慎行太过危险,只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顾言。 白慎行何许人也,许攸宁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开始打量着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白慎行望着许攸宁开车离去,稍许,顾言下来,今天一身黑色阔腿裤白色雪纺衫,卡其色风衣,衬托的整个人都高冷绝情。 白慎行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有系领带,整个人显得慵懒轻松。 “直接去公司吧”!不用早饭了,她没胃口。 白慎行皱眉,“吃过了”? “吃过了”,她撒谎。 “吃的什么”?白慎行俨然不信,她跟许攸宁,谁都不像是会起早做早饭的人。 顾言靠在座位上,对白慎行的追问感到不悦。 白慎行将顾言送到GL便驱车离去,他知顾言今日心情不好,便不烦她。 顾言在开视屏会议,突然想起敲门声,她面上不悦,露西好像知道她这会儿在开会。 片刻,露西推门进来,往边儿上挪了挪,将身后的许赞露出来。 许赞? 他来做什么? 顾言随手指了指会客室方向,让他等着先,我把会开完。 “许特助来做什么”?顾言开完会,从到秘书办问露西道。 “说是白董让送点东西过来”,露西快速站起来答到。 “东西呢”? “在这里”,露西将手中的纸袋递过去。 顾言提到办公室,打开纸袋,发现里面竟然是她以前特别爱吃的点心,而且还是同一家店。 里面有张卡片,她拿起来;“唯美食不可辜负”。 放下手中的卡片,将袋子放在茶几上,转身回办公桌继续工作。 “有一位姓孙的先生来了,说是警卫员,给送东西,要见吗”? 张晋敲门进来问道,姓孙的警卫员,他不知道是谁,来问问顾言。 “让他进来”,顾言低声道。 老爷子的警卫员?来做什么? “孙警卫,坐”。 “喝点什么”? 孙警卫规矩的坐着,“不必了,小姐,我来送点东西就走”。 顾言莫名其妙,老爷子会给自己送东西?什么东西? 孙警卫将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司令说,一切全凭你处置,他来善后”。 顾言莫名其妙的结果档案袋,打开,拉出里面的文件。 瞬间愣住,这是?刘家的所有资料,主家的、旁系的,悉数在她手上。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老爷子还记得? “爷爷还有说什么”?顾言问到。 “司令说,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干”,孙警卫将顾老爷子的话悉数说给顾言听。 “您忙、我东西送到、就回去了”,孙警卫离开GL,回顾家。 顾言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手里的资料,在跟刘家产生冲突的半个月后,在她将GL推出去之后,老爷子命人将刘家的资料送到她手上。 资料上的日期写的是他们发生冲突的第二天,可是到今天才送到她手上,顾言难免不感到惊讶。 老爷子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在等她将手头上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才送过来,顾言心中颇为感动。 顾老爷子从小待人严肃,甚至会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但是外人若是想欺负顾家人,首先得过了他那关。 刘家的产业、大到金融帐号,小到餐饮小店,全部都展现在她面前。 若是在以往,顾言会觉得、刘家人不过就是仗势欺人了些,也欺不到自己头上来、随她们去,可是老爷子将这份资料送到自己手上来,摆明是希望她有所动作,她又怎么能让顾老爷子失望呢? 嘴角牵起一抹邪意的笑容,起身、到办公桌处,按下内线。 “张晋”。 抽出一张笔、在纸上哗哗的写下一串帐号,准备随手递给张晋,随即停住。 她思索着、说道;“去把赵阳喊上来”。 张晋出去、不久、赵阳便进来了。 “坐、适应的怎么样”?顾言浅笑着问到。 “还不错、大公司还是大公司,相处比较融洽,最主要的是效率高,”赵阳对GL的管理模式简直是赞不绝口,员工身上的那股子自律不是一般企业可以随便训练出来的。 顾言笑;“习惯就好”。 “手上的事情忙吗”? “还好、可以胜任”。 “我在给你加个任务、你带着你们小组、狙击一个帐号,不要声张”,顾言随手将手中的纸条推过去。 赵阳闻之一愣,私人? “这”?他有点不明所以,能在上班期间狙击私人帐号嘛? “刘家的产业”,顾言冷声道,这件事情在还没有成功之前、不允声张。 “明白”,赵阳理解、做他们这行的、忌讳的就是大声喧哗,企业跟企业之间的对抗,玩儿的就是阴的。 他越来越佩服顾言了,能拿到刘家在海外的私人账户。 当晚、赵阳带着他的团队,等欧洲市场开盘。 昏暗的书房,开着两盏温暖的壁灯,照射在原木色的书桌上,桌面上的仙人掌显得郁郁生机,顾言看着电脑数据,坐在靠椅上,等着欧洲市场开盘,虽说她将这件事情交给赵阳做了,但她还要暗中观察。 并非她信不过赵阳、她需要看看他在欧洲市场上的手段。 作为一个领导者、她不可能百分百信任任何人,她需要知道他们手底下得力助手的手段跟技巧。 扣扣扣~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的第一反映就是许攸宁,她愿意跟自己讲话了? “进”。 “我们谈谈”,她想跟顾言好好谈谈,谈谈她近期的心态。 “如果你想谈昨晚那件事情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顾言还是固执己见,不听许攸宁的劝解。 “我……。”。 “无论是好友还是爱人、我就希望找我一个宠我上天的人,说白了、就是护短,我知道我的问题、也看的到自己的阴暗面,人孰无过,我要的是护着我,不舍得我难过的人,是我卸下防备在你面前原形毕露你过来抱着我说没关系的人,而不是告诉我你哪里哪里有问题,哪里哪里有问题有毛病,你真差劲,我没必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又没病”。 她一直觉得许攸宁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她跟许攸宁在对白慎行的问题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而且矛盾还在持续上升。 她以为许攸宁会支持自己讨伐白慎行,可是她在阻拦。 “忠言逆耳利于行”,顾言、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 我想要你找回自我,不是被仇恨熏心,失去自我。 “可我现在就想一往无前”,她坚持。 “你对白慎行太过残忍”,许攸宁一直觉得顾言对待白慎行是不公平的,白慎行掏心掏肺的对待她,她却玩弄他于鼓掌之中。 “白慎行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替他说话,他知道嘛”?顾言似笑非笑的问着她。 我怕你离我而去,但是在对待白慎行这件事情上,我绝不妥协。 许攸宁、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我已经被白家跟顾家的人快要逼疯了,我现在除了反击别无他路。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能苦守一座城等一个人八余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白慎行能拯救你,再无他人。 “流连异国他乡八余载也是一件困的事情”,许攸宁你忘了我这些年所受的苦难了嘛?你忘了吗? “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难熬的,顾言、你以为你很苦,我觉得白慎行过的并不比你幸福,你这无疑是在给他一包蜜糖,在给他一包砒霜”。这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毒药,你明明知道这样有多痛苦、却还要亲手将这种痛苦赐予别人。 “以其人之道还致其人之身”,她冷冽的嗓音在昏暗的书房里显得尤为寂寥,白慎行对我好了十一年,不也突然抛弃我、放弃我了嘛? “他对你、是真的,而你对他,是虚情假意,你们俩根本不同”,顾言、直面内心不可怕,承认你爱白慎行也不可怕,怕的是你永远的将自己封闭起来,过着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是你一直站在白慎行那边,才会觉得我做法不妥,许攸宁、我以为你会一直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 “我会一直无条件的支持你”,我想让你活在青天白日下,也没有错。许攸宁开门出去,顾言坐在书房,、不久、便听到客厅传来关门声,许攸宁走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产生分歧,许攸宁第一次离她而去。 顾言靠在座椅上,双手撑头,她倍感无奈。 一直以来、是许攸宁在支持她,理解她,甚至在最苦难的时候,许攸宁陪着她一路前行。 她以为、他们两人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能很好的解决,可是显然,在白慎行身上,她们不能很好的达到一致。 许攸宁提着包,离开了临水湾,在对待白慎行这件事情上,她之所以阻止顾言,是因为她这个旁观者看的一清二楚,白慎行也好,顾言也好,都放不下这段感情。 她开车、一路前往老城区的一座日式酒馆前,开门进去。 刚刚下过雨的老城区,踩在青石路上,显得尤为静寂,老城区的爬山虎爬满了院子,一路引着她前进。 她推门进去;“你倒是会享受,挑了这么个好地方”。 原本坐在吧台端着杯子浅酌的男人,见她过来,谦谦一笑;莞尔道;“许大夫倒是会找地方,”这么隐蔽都找过来了。 “顾言呢”? “在忙着对付她爱的男人”,许攸宁嘲讽着笑到。 转而端起他面前的酒杯、替自己斟了一杯;“独饮有何乐趣,我来陪你如何”? “许大夫愿意,那是最好的”,男子浅笑道。 “我觉得、让顾言回国是我们做过最错的决定”,许攸宁冷笑着摇头。 “不回来、你现在只能到墓碑上去看她”,男子替许攸宁斟酒,将杯子推到她面前,见她这般模样、不用想,是跟顾言产生分歧了。 “既然当初决定要回来、就应该有如今的思想觉悟,这点事情都承受不了,后面的你要如何帮她度过难关”?他淳淳善诱,引导这许攸宁放宽心。 许攸宁单手撑头,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沧桑,一脸疲惫的男人不禁失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啰嗦”? “……”。 “难道是因为年龄大的原因”?许攸宁想着好笑的问到。 男人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年龄大?比起她们、是有点。 “也许吧”!他微叹道。 “顾言爱白慎行”,许攸宁肯定道。 “看得出来”,男子点头。 “可他们在相爱相杀”,许攸宁莞尔道。 “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男子端着就被浅酌一口,见老板上茶,顺手端过、放在许攸宁面前。 “女朋友”?店家好像认识他。 许攸宁抬头,瞅见一个满脸胡叉子的大叔,大概……四十? “女性朋友”,他解释道。 “难得见你边儿上有活着的雌性”,老板点头夸奖道。 许攸宁一听、不乐意了,这不明摆着把自己当成动物来比喻嘛? “几个意思”?她一脸不爽道。 “我介绍一下、许攸宁、许大夫,老袁、店老板”。 许攸宁瞟了他一眼,不打算跟他有任何交流,她会大胡子叔叔不感兴趣。 “许大夫、你好”,老袁随手将毛巾甩到自己肩上伸出手打招呼道。 许攸宁见他这么热烙的跟自己打招呼,伸出手道;“大胡子叔叔好”。 “这丫头有点意思”,老袁赞誉道,不爽就是不爽、这性子、他喜欢。 “你先去忙、我俩聊聊”。 “难道顾言跟白慎行要在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嘛?你都不知道我看见他们两人这样有多糟心”,许攸宁简直就是想草泥马了,她恨不得将顾言拉到他们科室去将她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你看看就好”,男子接过她手上的酒杯说到。 “我怎么能看看就好?我想拯救她,可是现在她确将自己往黑暗里扔,我拉都拉不回来”,许攸宁气的直炸呼。“顾言让我走”,她都快气傻了,她跟顾言八年的感情,她在生死边缘无数次将她拉回来,她既然这么简单的让她走,天晓得她的心有多痛。 她现在完全是被报仇熏黑了眼睛。 “你说她是不是傻?” 男子一动不动听着许攸宁大倒苦水,不稍片刻、她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他摇头叹息,将她扛起 、往后院去。顾言就着昏暗的壁灯靠在座椅上,沉思着。 她不明白,为何她明明已经选择原谅白慎行,原谅顾家跟白家的人了,为何会在白鹭要求她善待白慎行的时候,突然就发出这个心理,想要去报复白慎行,你想让我对他好?我偏不。 我只是选择了原谅你们,并没有说过要去救赎你们,要去爱你们,你们对我的这些无理的要求我凭什么要答应?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她知道自己对待白慎行不公平,可是每每白鹭到自己面前梨花带雨,低头欲泣的模样都让她无比烦躁。 她不能对白鹭怎么样,只有去伤害白慎行,只有把这种过错附加到白慎行身上。 她撑着额头,头疼不已。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在这样的大家族里面,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我只有让他们觉得我是坏人,然后远离我,这样我才能清净。 许攸宁、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题外话------ 下一章关门放老俞,其实很多人不能理解顾言的做法,她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自己而已,以前一直很低调,是因为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发现生活被打扰,她只有这个方法来解决。 第九十一章:俞思齐出场 三月二十一日。 顾言没去公司,跟李老约好九点在汉大见,索性就睡到八点起来。 今日许攸宁不在,难免有点空落落的,翻身起床,挑了件牛仔铅笔裤,白色雪纺上衣,卡其色风衣,裸色高跟鞋,上淡妆。 她在想,要不要换双平底鞋,反正是去大学,装下嫩也不是未尝不可。 走到门口,又折身回来,还是换了双高跟鞋,已经不是学生了,不能自欺欺人,她今天的身份是GL顾言,投行精英、公司总裁的身份。 楼下、张晋靠在车上,在车外抽着烟,见她过来,走到大门口垃圾桶处灭了烟。 “怎还在这里抽上了”?难得见他当面抽烟。 “烟瘾上来了,抽一根”,其实是昨晚失眠了,提提神。 “是直接去汉大?” “直接去”,她坐在后座道。 “我没去过~往哪边走畅通点?今天校庆会不会堵成狗”?张晋担心道,好大毕竟是汉城第一大学,要是找不到地方,会很心塞的。 “直接导航过去,把车停校门口,学校里面应该有校园车”,她也没去过,不知道,只是猜测。 汉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汉城许多大人物都出自汉大,他们这一辈最为显著的应该就是白慎行了,汉城大财阀,全球财富榜榜上有名的人,顾轻舟跟白朗都出自汉大,还有些她说不上来的人物,此行,必定是巨商云集,各界领头人物齐聚一堂。 通往汉城大学的路上挤满了车、看车牌号就知道,此番来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汉城校庆、每十年一次,本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谁让她遇上了老李,说来也实在是尴尬。 “汉大校庆为何要请顾总”张晋不明所以到,顾言又不是汉大出来的,为何邀请她? “熟人相邀”,推辞不掉,没雨办法,实则、她也是苦恼的厉害,演讲?讲什么?汉大的校史她不会,汉大的人文地理她不会。 只能是头疼。 许赞将车停在路边、两人步行进去,顾言拿出手机给老李打电话,哪只老李早早就等在大门处、见她电话过来,告诉她地方、让她直接过去。 见到老李、顾言就郁结;“这么大的场面、李教授让我一个外人过来,怕是不太好”。 顾言想着、你要是能让我现在就走、我还是感激不尽的。“不一定是汉大的人才能来,只要是精英、都有机会过来”,老李完全不理会顾言想半路下车的心态。 “我算不上精英”,顾言谦虚道。 如果她是精英的话,顾轻舟他们算是什么了?所以、她就是个小啰啰。 “我说你是、你就是、别人怎么说你我不管、在我教的那两个系、需要你这样的人”,老李大有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变态思想,领着顾言一路往汉大里面走去。 “十点开始、我们现在还能到处走走”,老李很自然的当起了向导。 带着顾言畅游汉大,说实在的、顾言对汉大并没有什么兴趣,年少时期、白慎行的梦想就是希望他们两人一起上汉大,理由是离家近,她拒绝。 “以前来过汉大没有”?李老问。 “没有”,学校当初填志愿、带着大家到汉大来参观的时候,她溜了。 “你一个汉城人、竟然没来过远近闻名的汉大?说出去丢不丢人”?李老笑脸莹莹的说到。 丢人?我不觉得啊!你要是觉得丢人、你别让我来啊! “汉城也不小、没来过实属正常”,张晋站在一侧笑着说到。 林荫道上到处都是熟面孔,跟李老打着招呼,缝人就聊上几句,顾言颇感无奈,这么走下去,等他们到大礼堂、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李老还真是桃李满天下”,张晋附耳说到。 “李老原先在外交部,退下来之后到汉大国交跟外语系任教,人脉自然是没话说,谦谦君子、以礼相待,自然是大把的人想与之深交”,顾言轻声解释到。 张晋点头、莞尔道;“想不到这老头这么不简单”。 是挺不简单的。 “这位是?GL顾总”?对方见到顾言、不确定到,毕竟只是在报纸上见到过几次。 “你好、我是顾言”,顾言伸手跟人打招呼。 “想不到真人这么漂亮”。 “我是说,报纸上也漂亮,但是真人更漂亮”,对方羞涩道。 顾言笑笑、道谢。 “美女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张晋在边儿上笑着打趣道。 “取笑你老板,是不想干了”?顾言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 顾言一路随着老李到汉大一号礼堂,一路上想、如果她在这里碰到白慎行会是什么情景?会不会很玄幻? 八年前、他的梦想是拉着她来这里上大学,八年后两人在他母校相见、却是以投行精英跟商界大亨的身份相见,会不会很微妙? 她莞尔失笑、真是想多了。 “思齐跟我联系了、说会过来的、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吃饭,阿姨亲自下厨”,李老一提到老俞就稍稍有点兴奋,顾言轻微点头,算是应下了。 她跟老俞、也许久未见了,一年多? 俞思齐向来神出鬼没,找不到人很正常。 “汉大风景还是很不错的,你要是得空过来走走,商场上黑烟熏多了,来这里清净下心、也是好的”,老李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跟顾言聊着人生。 顾言走在一侧、听着。 跟随李老的步伐,多少是让她有点不惯的,商场上的快节奏惯了,如今这么负手畅游校园的事情,她想都没想过。 “我第一年来汉大的时候、带过一班学生、那批学生里,现在商贾云集,个个在自己的领域内算得上顶尖的人物”。李老感叹着、感叹时间易逝,转眼九年就过去了。 “哪一届?”顾言问到。 “08届”。 顾言闻之一颤,08届?如果当初她不出国的话,想必现在也有可能是李老的学生罢,真是缘分,08届、白慎行那一届。 “李老说的那批学生里面,最顶尖的人物现在是谁”?顾言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甚至可以直接就相信,李老所说的那批顶尖的学生里面,包括白慎行。 “论商场的话、理应是白慎行了,”其他人、政治跟部队也有,但是现在都是小官。 果然、顾言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老跟白慎行交情很好”?顾言客客气气的问到。 “白慎行是后辈中的一颗新星、理应很多人都想跟他关系不错”,李老笑着说到。 顾言无语、简直就是答非所问。 一号礼堂此刻已经挤满了人,九点、各系的会面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十点左右全部集中在大礼堂,学生在左,商贾政客在右、很好的隔开了一个区域。 顾言原先是想直接去礼堂上方坐着的,却不想李老一把拉住她;“上面可没你的位置,你的位置在哪里”,李老指了指礼堂正中央。 礼堂呈圆形,分为上下两层,一层可容纳五千人,一二楼左边坐满了学生,右边坐满了社会人士,顾言站在进口处扫了一眼大礼堂,坐无缺席,人潮揣动。 礼堂中央有一个大舞台、上面的人可以很好的看到下面的一举一动。 “怕吗”?李老在后台问她。 顾言扬了扬手中的稿子;“如果照稿子念我都怕的话,那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 李老深不可测的笑了笑,不言语。 “我们现在在坐的学生、都是来自整个汉大的精英学生,这其中、以国关系跟外语系的同学为主,而在坐的各位女士先生们、都出自汉大,在各自的领域也都是精英人物、包罗万象,汉大的各个专业的学生都有,欢迎你们拨冗前来参加汉大校庆,欢迎你们”,主持人在舞台中央说着欢迎词,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到顾言的耳中。 在坐的都是来自各个领域的精英人士?白慎行会不会在?顾轻舟跟白朗人们会不会在? 应该是会的吧! 手机传来振动声、她拿出来;许攸宁的短信。 “我跟老俞在一号大礼堂,我看到你父亲他们了,在一楼,离我们不远”。 果真、是来了。 “下面、有请我们国家前外交部副部长、本校国关系跟阿拉伯语系教授李自清李老先生为我们上台讲话”。 场下掌声雷动。 “你坐会儿、我去去就来”,李老头走之前还招呼两个学生看着她,生怕她跑了,顾言哭笑不得的看着张晋。“那老头真好玩儿”,张晋发表意见。 是挺好玩的,这点顾言承认,你好玩归好玩儿,别玩儿我呀。 李老上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单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很荣幸、能站在这里跟大家交流,我是一个老人,一个退了休的老人,在汉大任教这九年时间里,我们汉大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地杰人灵,山清水秀,是一个培养人才的好地方,我站在这里之前,很多同学问我,李老师、你校庆那天要讲什么呀?能不能讲讲你的外交史?我说、可以的呀,到时候绝对不让你们失望,可能今日、你们要失望了,站在这里的是一个糟老头子,要是一个美女、你们肯定双眼放光、比如像刚刚的主持人那样,你们肯定更喜欢她”。 哈哈哈哈~场下一阵笑声,白慎行坐在位置上、也浅浅的笑着,还是这么幽默。 “但是今天、我不跟你们交流,我请了以为我自认为特别了不起的人过来跟你们聊一下她的生活,这位了不起的人、是我在伊拉克战争爆发过去做外交支援的时候遇到的,应该是在五年前,那时我尚在汉大任教,但是国家有召、不得不回,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这位了不起的人”。 李老说完这段话,下面一片唏嘘,都在议论能让李老称之为了不起的人是谁。 “她不是我们汉大的、但是我今天请她来、是希望用她的视角来告诉我们、我们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年代”。 “我相信,她上来之后,你们会震惊不已,捂好嘴巴,不要流口水”。 “掌声不要断、我去请人上来”,李老说着往幕后走。 顾言坐在后台听到李老在前面介绍她的一番话,愣在原地不能动弹,张晋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天啦?李老说的是他的老板? “丫头、看你的了”,李老猛地将顾言推出去、她一个踉跄、以及其诡异的姿势站在了舞台边缘,有少许人已经看到她了,她深呼吸,数三秒,个老东西,把她的稿子拿走了。 回头看了一眼李老、他给自己鼓劲加油,真是哭笑不得。 老俞跟许攸宁坐在一侧,看见有人在后台将她推出来;附耳道;“是谁”? “刚刚那个老头”,老俞道。 “她两认识”?许攸宁不解、没听她说过认识什么教授啊。 “应该是被坑了”,老俞直接发表意见,李老头他还是知道的,简直就是一个老顽童。 顾言调整呼吸、信步走到舞台中央,全场静默,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竟然这么年轻貌美,这是李教授口中说的那个了不起的人嘛? “你们在怀疑我是不是李教授口中说的那个了不起的人对不对?其实我也怀疑”,她抬手耸肩道。 白慎行坐在下面看着站在场上的顾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个人、是顾言? “李老头骗我、他说美女一上台、应该掌声雷动的”。 场下掌声不停,许攸宁简直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不要脸的。 “其实我今天来、写了一份稿子、但是上台之前、被你们尊敬的李教授,以不正当手段给夺去了、所以我现在可尴尬了,你们想听什么?我们聊聊”?顾言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让她对着一群精英开几天几夜的会都没任何问题,但是对着一群大学生演讲,她还真没干过。何况现场一万来人。 李老头站在一侧、在主持人的耳边耳语几句,主持人会意、点点头道。 “您可以先介绍一下自己”。主持人在不远处缓解着尴尬的气氛。 顾言点点头,拿起话筒、温婉道。 “我是顾言、今年二十五岁,十八岁入读洛杉矶大学,二十一岁拿到洛杉矶大学金融系跟政治系双学位硕士研究生,相信坐在右侧的很多人都听说过我,我现在任职于GL总裁,前段时间经常光顾报纸头条”,顾言轻笑着说到。 “我跟你们李老认识的地点比较奇葩、在伊拉克,一个战火满天飞的年代,我二十一岁那年、前往伊拉克做战地记者,你们李老作为外交支援、前往那里、于是我们就这么清奇的认识了”,顾言停顿一下、望着场下的人、眼光扫到白慎行跟顾轻舟等人、接着说到。 “可能大家比较好奇,为什么我会在那样一个战乱的时候前往那种地方去做战地记者,其实我也很好奇、我当时怎么会有那种勇气,我从小生活富裕,家境优渥,最起码不愁吃穿,衣食无忧,我十八岁出国,独立生活,我从一个千金大小姐,沦落到饭食不饱的地步、我每天兼顾学业,还要自力更生,还要想着拿奖学金,可能大家心里在想、我家境优渥为何还要自力更生?完全可以做一个寄生虫,很抱歉,当时的条件容不得我去做你一个寄生虫”。 “当代的很多国人,吐槽我们国家的国情,吐槽各种社会现象,其实我觉得,那些人都是吃饱了没事儿干了”。 “我到洛杉矶的第二年,租住在一个美国太太的家里,她是一位医生、离异,带着四个孩子一起生活,为了缓解家庭经济,我以每个月几十美元的价格,租住在她家的阁楼里,她的前夫,是一个酒鬼、在10月份一个刚下过雨的晚上,她跟她的孩子们在楼下吃晚餐,我在阁楼完成学业,听见楼下传来枪击声,连忙跑下去,发现他的酒鬼丈夫拿着枪杀了她的大儿子和二女儿,我的房东查理看见我、喊着让我快跑,人比不过枪,很不幸的、我被击中了、子弹插入肩胛骨、当场痛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的是、我的房东,全家丧命的噩耗”。“在国内、你千万不要深夜出门、很危险的、满大街的烧烤路边摊串串小吃,万一没人拉着你,过去搓一顿、胖了十几斤是很吓人的啊,”原本沉重的氛围、被她这句话又逗笑了。 白慎行坐在下面、脸色惨白,他最怕的就是顾言用及其戏谑的语气说出她的过往,而且今天、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在国外、你千万不要深夜出门,因为你不知道,在哪个街角巷尾、会突然举出一把枪,要了你的命,结束这美好的青春年华,你们应该知道、在某些地方,私人持枪不犯法的事儿吧”! “我二十一岁那边,偶然看到报纸,看到战争的新闻,我告诉我朋友,我说我想去这个地方,很清奇的、她竟然支持我,然后我离开洛杉矶的头天晚上,她问我,死了以后是想土葬还是海葬?我问她有什么区别,她说、如果我土葬、她就努力赚钱,毕竟墓地挺贵的,如果我海葬、她就随意”。 场下有人捂嘴偷笑,许攸宁听着红了眼眶。 “我当时告诉她、如果我死像惨烈的话,你就给我烧成灰海葬吧!如果还算是死的好看的话,你就给我土葬吧、留个念想”。 “她说、那不管你怎么样、我都算你死相惨烈了,毕竟我挺穷的”。 场下一阵爆笑,有人在下面喊;“史上最坑队友”。 许攸宁捂着嘴巴、又哭又笑,感觉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后来、在战地,认识了你们的导师,在哪个战火乱飞的地区、我们每天都在逃命,都在担惊受怕,都在想着能活着回到自己的家乡,你会发现能吃一顿饱饭是奢侈,能安心的睡一个好觉是梦想,那里、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人离你而去,你会发现上午还在跟你讲话的人们,下午就突然跟你天人永隔了,你会发现、在那里、生命真的是最卑微的,什么都算不上”,顾言言辞激烈、好像她说的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昨天。“生命如蝼蚁,能活着、是你们运气好,那里的人们,没有求财求富贵的 、他们求什么?求活着、他们求真主阿拉,赐予他们生命,多一天也是好的,” “我跟你们李教授,在战地中枪击,受伤,在药品跟食物都急缺的时候,那些受伤的难民们将救援机会第一时间给予我们,后来、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你们在、我们的苦难就有可能让全世界的人知道,然后会有人来拯救我们,如果你们不在了,就没有人知道我们在受苦受难,战争只会永无休止下去,夺走他们的孩子,摧残他们的家园,我们想要一个宁静的家园,你们是我们的希望”。 全场静默、李老在后面一边听着一边抹泪。 有人震撼,有人不可置信,有人不能理解。 “在坐的有各领域的精英,有国关系跟外语系的同学们,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会在那么安逸的地方跑到那里去送命,我今天来告诉你们”。“一个强国大国、必须要有知情权跟话语权,我们不去、我们听到的,看到的永远都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他们说好就是好,他们说不好就是不好,我们永远没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战争的源头在哪里,少年强则国强,即使是在21世纪仍有不少人与饥饿,战争,贫穷为伴,”她停顿,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将目光投向顾轻舟跟白鹭他们,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微笑,你可听见了?我的过往是多么不堪? 我当着万人的面撕裂伤口,为什么? “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只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不要怨恨你出生的时代,不要怨恨守护你的国家。也许你所认为的难以生活的日子是被人羡慕的。” “他们以为子弹将会让我们沉默、但是他们失败了,那一沉默中响起成千上万的声音,他们以为他们能多改变我的目标、阻止我的理想,但我的生活没有发生任何改变、除了已逝去的懦弱,胆怯、无助与恐惧,坚定与力量、勇气,也由此诞生”。 场下掌声雷动,有人狂呼呐喊,有人热烈盈眶。 顾轻舟坐在一侧、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他作为一个父亲,从来不知道他的女儿有这么多经历,有这么多苦难时刻。 白慎行震惊、他一直以来想知道的事情、被顾言在这样一个场合说出来,他周身都在颤抖着。 蒋毅等人跟白慎行坐在一起,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言听着场下掌声雷动,出手示意停止;“我想问问、这个演讲有时间限制嘛”? 原本再场人都快感动的痛哭流涕了,她却清奇的改变了方向。 “没有、您可以继续讲”,主持人颤抖着嗓音说到。 “哈”?她以为可以结尾了。 顾言的反应让场上的人们再次笑了起来。 商贾人士只听闻顾言手段狠辣,GL这么短的时间就在汉城立足,必定有过人的后台,现在想来,是非她莫属的位置。 “我在洛杉矶生活多余载,并非觉得那里不好,每座城市有每座城市的风土人情,有好有坏,我也很庆幸,多年之后的今天,我回归了故土”。顾言这番话出自内心,她很庆幸自己回国了。 她从未觉得自己的祖国不好,只是身不由己,在国外琉璃多年。 将冷淡的眸光投向场下的白慎行,只见他面容苍白,顾言笑,这就苍白了?仅仅是听闻我的过往就让你失了分寸了?那你等着。 她婉转的嗓音传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在场有一个人、他从未跟我联系过,但我知道……。他来了”。 学生们惊呼,白慎行一阵恐惧,他要失去顾言了嘛? 许攸宁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老俞,老俞同样的表情看着舞台中央的顾言。 “谁”?学生高呼。 “老俞”,顾言婉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白慎行脸色剐白,毫无血色。 顾言明明只说了两个字,他却感觉有千刀万剐在将他凌迟,让他血肉模糊,顾轻舟身侧的白鹭更是惊恐的看着顾言,而后转身回头寻找白慎行的身影。 许攸宁一脸惊恐的看着俞思齐,顾言疯了?在这种场合喊俞思齐的名字? 她看向不远处的白慎行、只见他捂着胸口低靠在座位上,感觉到视线,阴孑的眸子朝自己扫过来,她吓得往老俞身后躲了躲。 老俞侧头,对白慎行点头微笑。 高手过招,非死即伤。 许攸宁拉一把老俞;“你疯了?跟白慎行对上,不是明摆着跟着顾言瞎搞嘛”? “你不懂”,老俞道。 许攸宁侧头看着老俞, 他着军绿色的衬衣、袖子推起,穿着军靴,满身疲惫,却也不使风雅。 许攸宁在心中将他跟白慎行比较了起来,白慎行属于商务型的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族风范,老俞属于军旅男人,周身围绕的都是阳刚之气,纵使他从军多年,却也挡不住他身上的那份沧桑感。 白慎行跟老俞两人来比较的话,白慎行更为适合顾言。 可是见到顾言跟老俞这么瞎搞、她瞬间就乱了方寸。 “顾言怎么想的”? “你就甘心让她利用”?她最近在打击报复白慎行,目前的形式来看,老俞就是她的帮手。 “你会懂的”,老俞侧头,左右不过两句话。 他高深莫测的模样让许攸宁恨不得冲上去咬两口泄愤。 白慎行只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顾言连日来的温暖已然让他觉得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希望,可是今日、她当众喊出的名字,他不知一次在她跟许攸宁的聊天之中听到过,这个男人、占据了顾言国外生活多余载,他该怎么办? 顾言、你让我在蜜罐里泡了这么多天,现在又给我倒瓶砒霜,你可知、你有多毒?多狠? “你刚刚为什么会在场上喊俞思齐那小子的名字”?一到后台、老李就拉着她问到。 顾言不打算回他的话,转头看向张晋,见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问道;“怎么了”?一副吃屎的表情。 “我惊奇”,张晋直接道,他从不知道、他的老板身上、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丫头、”,见顾言不回答自己、李老急了。 你刚刚把我推出去不是挺爽的?顾言白了他一眼。 “今天的饭、怕是吃不成了,李老桃李满天下,今日怕是正热闹的时候,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顾言说着、提包准备出去。 “这是准备去哪儿”?门口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三人回头。 俞思齐一身军绿色的衬衣、袖子高高推起,站在门口笑脸莹莹的看着他们。 顾言转头看着俞思齐。 只听他对老李道;“我们改天再来、您今天就跟您的学生好好聊聊,”说着朝顾言伸出手。 顾言将手中的包递过去;走在他身侧。 “白慎行今晚估计要失眠了”,俞思齐笑着说到。 “如我所愿”,顾言冷淡道。 俞思齐侧头看了眼顾言、一年多不见,她周身的气质不像原先那般冷冽了,但是手段、却是越来越狠辣了。 “你是疯了、你们俩都疯了,”许攸宁在一侧义愤填膺的说到,顾言已经在打击报复白慎行了,如今在拉着俞思齐一起,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这不摆明就是做给白慎行看的么? 顾言侧头撩了一眼许攸宁;“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疯”,我不介意的。 白慎行睡不着?仅仅是睡不着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她刚刚看到白鹭跟顾轻舟了,汉大作为汉城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校庆什么的、顾轻舟自然是要出席的,更何况白鹭跟顾轻舟都是出自汉大。 顾言嘴角牵起一抹残忍冷酷的笑容、白鹭、白朗、白慎行、姓白的,你们都希望我跟白慎行能和好如初?我便不,我不仅不、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我的选择已经另有他人。 你们难受?可以、我看到你们难受很高兴。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场的囊括了整个汉城顶尖的圈子、”许攸宁简直就是疯了、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跟白慎行相爱相杀? “囊括了又如何”?顾言反问。 难道就是因为囊括了整个汉城顶尖的圈子,我就要束手束脚嘛? 老俞站在一侧、认真的听着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不发表任何意见,他知道、顾言是为了打击报复白慎行才拉自己下水的,那有又什么关系?他愿意陪着她演戏。顾言跟白慎行的过往,他早就知道些许,当初白慎行的做法他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但是顾言回国多久了、白慎行还没有帮助她打开心结,那就是他的错。 既然顾言想刺激他、他乐意至极帮这个忙。 许攸宁看着一脸深沉的俞思齐、在看一脸冷漠的顾言,简直就是要疯,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俞思齐也是个心思难猜的主儿、当初明明就是他提议要她怂恿顾言回国的,明明就是他说,只有白慎行能救顾言于水火之中的,今天是做什么? “你在打什么算盘”?许攸宁轻声问俞思齐道。 “如你所见、我跟顾言准备有一腿儿、显然、她也很乐意”,俞思齐一本正经道。 “你明知道顾言跟白慎行之间的事情”。 “知道又何如?”俞思齐反问。 许攸宁这丫头、对顾言是真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急躁就能解决的、以往他不在、帮助顾言的事情自然是由她来解决,现在他回来了,所有一切由他接手,他有更好的方法解决。 有些人、在的时候不珍惜,只有在她离你渐行渐远的时候,你才会有恐惧感。 你以为温水煮青蛙是好的,其实烈火猛烧也不一定是坏的。 俞思齐显然对汉大熟悉的不得了,他早早的将车停在大礼堂的后门,这会儿学生在陆续散场,大多都是往前门走。 俞思齐拉开车门、顾言跟许攸宁两人坐在后座。 他启动车子、离开汉大。 白慎行坐在大礼堂、直至人都走光了,久久不能回神、刚刚顾言在大庭广众之下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而且这人的名字、他不止一次在许攸宁跟她的谈话中听到过。 他知道、顾言这些日子对自己的好,不过是演戏,不过就是有所图,他都知道,可是能怎么办? 他就是缺乏这种温暖,顾言就算是给他一碗砒霜,笑着让他喝下去,他也会在所不辞,你顾言要的、想的、我都会给你的。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你,你想让我伤心欲绝,已经足够了。 你想让我痛不欲生、不用做什么,只要在我面前提起任何一个男人的名字、就足够将我推下十八层地狱了。 顾言、你真残忍、我承认我对你的伤害很大,我承认你在国外吃苦受难,受尽委屈,可是、我爱你的心,是真的。 白鹭跟白朗两人站在一侧看着白慎行、只见他坐着一动不动,看不出半分情绪,。 “慎行”,白鹭颤抖的嗓音喊到。 “慎行、回去再说”,白朗知道自己儿子现在苦痛难耐,可是这么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白慎行发散的眸子看了一眼白朗,点了点头、踉跄起身,白朗一把抓住他,白慎行扶着座椅颤颤巍巍的站定。 推开白鹭,步履摇晃的朝大门走去。 “白董”,期间有人上来打招呼。 “他身体不适、徐总若是有空改日一起吃饭”,白朗站在一侧、推辞着前要上来打招呼的众人,直到许赞跟蒋毅等人将他搀扶上车。 白鹭颤颤巍巍的站在一侧、慢慢的抓紧白朗的衣袖,她该怎么办,她明明已经付出代价了,已经让世人厌恶自己了、为何顾言还要这么刺痛白慎行? 她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白鹭坐在白朗的车里、抽泣着问道。 顾轻舟在散会之时、就已经被校长请过去吃饭了,原本跟白朗白慎行几人是一起的,紧等不来,于是打电话问到。 各界精英齐聚一堂,难免少不了应酬、这个场子里,要有多少人是望着白慎行来的,却没想到、被顾言的故事感动的一塌糊涂,散场时,许多人都在寻着顾言跟白慎行的身影,却不想、他们两人早已离开汉大。 ------题外话------ 其实写这章的时候卡文卡的不要不要的,翻了好多资料,俞思齐的出场,借用了老薛演唱会的片段,哈哈哈哈哈,因为当时正在看。 ps:对于顾言现在的做法,用一句话来表示,低调是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高调是要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每天更文时间七点~ 第九十二章:老俞、我们结婚吧 人潮流转、岁月浮沉,世间万物大多都有心理暗疾,顾言跟白慎行两人的暗疾就是对方。 相爱相杀如何? 爱而不得如何? 我们做的一切都发自内心,白慎行愿意为了顾言放弃生命,那是白慎行心甘情愿。 顾言让白慎行痛心疾首,那是她下得了狠心。 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谁也怪不了谁。 她从未在白天好好看过这个城市,汉大这边的区域、她来的次数,更是取数可指,如今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竟然也是美的令人眼前发亮。 难怪当初白慎行说,汉大附近的风景很好,是挺好的。 她今天见识到了,三月底的天气、林荫道两侧郁郁葱葱,香樟树四季常青。 放下车窗,感受着大自然的冷风,阵阵冷风吹进来,让她头脑清醒。 “汉大附近的风景挺好的”,婉转的嗓音在车里响起。 “恩”~老俞轻声答到。 还有心情看风景?你这画风真是清奇,许攸宁气呼呼的瞪着她。 顾言视而不见,原本在冷战的两人、因为今天的事情冷战告一段落。 一来是因为顾言今天确实是吓着她了,二来是因为俞思齐在。 “老俞当初在汉大是不是有很多美好的回忆”?顾言平静的问到。 “是挺多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透出他满身沧桑。 顾言秫而红了眼眶,她莫名其妙的觉得老俞身上的那股沧桑感既然如此熟悉。 抬手撑着额头,望着窗外的风景道。 “老俞、我们结婚吧”! 原本静谧的空间、因为她这句话瞬间静止。 开车的老俞、坐在身侧的许攸宁,都一副惊呆的模样看着她。 结婚?这两个字对她来说这样简单?嘀嘀嘀~红灯已过,身后传来大部队的催促声。 老俞启动车子,一路朝临水湾开回去。 许攸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爱的明明就是白慎行,为何能这么平静的对着另一个男人说出结婚的话? 是被白慎行气傻了嘛? 俞思齐始终稳妥的开着车,不说话。 许攸宁看着身旁的两人,一个个的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完全猜不透两人的心思,她脑袋都快爆炸了。 “你不必为了打击报复白慎行就随便找个人结婚,你这样、是对自己不负责”,许攸宁恶狠狠的说到。 她这完全就是在放弃自己,就像当初想放弃自己生命一样。 人这一生、最怕的就是将就、更怕的、是为了报复别人而去将就。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这是在对自己不负责?明明没有好吗? “是”,许攸宁斩钉截铁。 一脚踹上前座;“你倒是说句话呀”?老俞是不是哑巴了? 许攸宁、你终究还是不懂。 顾言升上车窗、靠在座椅上假寐。 在上台之前、她从未想过要用这样的手段去打击报复白慎行,可是当她说到最后、他们在战地差点死掉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了白鹭和坐在台下的顾轻舟,她知道、白慎行定然是在的。 她也知道、梁意也是在的,整个白家、顾家、陈家的人都在,他们已经通过她简洁的语言知道她在国外生活不易、知道她在国外受尽委屈,饭食不饱。 那么、她也要让他们知道,她这辈子、已经有人可靠了,白慎行并非她的唯一选择。 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帮她爱她的人、不过就是在自以为是,自取其辱而已。 帮我?怎么帮我?我所受的伤痛岂是你们这些人三言两语就能=抹灭的? 顾言在汉大的演讲、惊动了整个汉城的人们,甚至惊动了外交部,当然、最震惊的、是白家、顾家、陈家人。 梁意在刚刚的演讲中,久久不能回神、她泪流满面,抽泣着靠在陈墨的怀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女儿、在国外都到了饭食不饱的地步了,她还一直以为她在追寻梦想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 难怪她那么厌恶自己在她面前指责她,难怪她会跟自己不亲,她一直觉得这是顾言的问题,可从未深究过她在国外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有什么样的经历。 “我怎么可以这样去逼迫她”,梁意抽泣着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她觉得自己完全不配为人母,她自己的孩子、心有暗疾,她却还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她,去批判她。 陈墨不敢言语、她怎么也想不到、顾言会有吃苦受难的时候,小时候的她就是公主,她刚说、条件不允许,在一个饭食不饱的时期,谁还有劲去追求其他的东西? 在一个时时刻刻为自己生命担忧的地方,谁还能睡个安稳觉? 她该有多心寒?在她回来的这段时间、有多少人在指责她,在批判她,用圣人婊的姿态去谴责她。 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位、如果换作是自己,断然是不会跟外人有太多的交集的。 没有人愿意放弃公主的位置,成为一个难民,显然、顾言有难言之隐,而这份难言之隐,跟顾家人脱离不了干系。 因为顾言当初出国,是顾家人一手操办的、陈墨能想到的问题,梁意跟陈兴海自然也是能想到。 “开车、去顾家、我要去找顾轻舟跟白鹭问清楚”,梁意怒火中烧,当初要她女儿出国的人是顾轻舟,她女儿在国外吃苦受难、他竟然在国内步步高升,这算什么父亲? “明天再去”,陈兴海道、梁意现在情绪激动,茂茂然前去,免不了发生冲突。 “今天”,梁意斩钉截铁,态度非常坚决。 “顾轻舟这会儿估计还在汉大、家里不一定有人”,这是事实,他是一市之长、汉大校庆,他断然是要跟校长他们应酬的。 “去门口等着”,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汉大去将顾轻舟拉出来。 实则、顾轻舟今日也只是打个照面就离开了,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 “妈、我们先回去、晚上再去吧”!陈墨也知道、如今现在茂茂然前去,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她当年才十几岁啊、顾轻舟怎么能这么残忍将她送到国外去吃苦受难、差点丢了性命”?梁意本就身体不好、直接抽泣着晕过去了。 “妈”。老俞将车停在停车场,顾言跟许攸宁开门下车,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老俞问到。 “换个地方、住酒店也可以”,她想、如果她这几天回临水湾的话,想必不得安宁。 “家里舒服点”,老俞并不理会她的建议、自顾自的按着电梯,完全忽略顾言的提议。 他来、就是帮她直面人生、不是逃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戏做全套好了。 顾言靠在电梯里、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攸宁、“你说、顾家跟陈家现在是不是一团糟?如果他们上门来寻我的话、我要去么”? 许攸宁见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免倍感不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言,从未见过拿别人的痛苦当快乐的顾言。 “你可以在适当的加把油”,俞思齐漠然道。 “真棒、我俩想到一起去了、若是让梁意跟白鹭撕逼,你说谁会赢”? 俞思齐,“……”。 顾言手段狠辣、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如今,见她把这些手段用在自己至亲的人身上、她断然是不能接收的,更何况现在老俞还在煽风点火。 一进门、许攸宁拉着老俞进房间。 “你是不是疯了?顾言现在已经丧尸理智了、你还跟她一起疯”?许攸宁简直要疯了,她甚至搞不懂老俞回来是干嘛的。 “你劝她劝的住嘛?顾言是个明事理的人,她知道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她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老俞始终相信顾言、他始终坚信顾言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靠在餐桌处喝水,回头望向厨房,她竟然会想到白慎行在给她做饭的场景,她是疯了。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顾言、你现在在打击报复白慎行,你要让他们知道,你当初过的是什么人不人狗不狗的日子,你就是要闹的他们不得安生,你就是要让他们尝尝你当初的滋味。 我本不想将这些罪恶感强加在你们身上,可是你们一个个的站在道德得制高点来点评我的人生、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是我不言不语惯坏了你们嘛? 所以让你们一个个的都能充当人生导师来指点我一二? 真是好笑、我顾言在外面跟人以命相博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汉城所有认识她的人、所有谴责过她的人、她都会将这些罪恶感强加在他们身上,你们不是觉得我残忍无心、狠心抛弃白慎行八余载嘛? 那么你们今天来看看、到底是谁抛弃了谁,到底错在谁的身上,我一个千金公主,沦落到饭食不饱的地步是为何。 世人都在指责我、我不在乎,可是你们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凭什么来指责我? 我的今天到底是谁造就的? “在想什么”?老俞倚在门边出问道。 顾言抬头、“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现在越来越沧桑了”。 一年多未见、俞思齐身上的那股沧桑感越来越浓烈了。 “有”,他诚实答到。 “我还以为是我眼神有问题”,顾言浅笑着说到。 俞思齐不语、看着满脸疲倦的顾言、他知道她现在受着怎样的煎熬,知道她心中的苦痛,但是没办法、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他可以陪着她走下去,但是所有的苦痛只能她自己来尝。 顾言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陈墨、她悠悠然的看向俞思齐。 俞思齐明了、迈步过去、拿起她的手机。 “你好”。 电话那头低沉的男性嗓音让她吓得差点连手机都扔了,这人?是谁?会不会是她刚刚提起的那个人?“你是”?陈墨半信半疑的问到。 “老俞”,俞思齐言简易亥。 “我找顾言”,陈墨震惊之余回过神来说到。 “她在洗澡、晚点我让她给你会过去”,说完、老俞先一步挂了电话。 陈墨拿着电话、半晌不能回神,她一直以为、顾言跟白慎行会有结果,可是现在看来、不是的、顾言已经有自己的归属了,而这个人不是白慎行。 她颤抖着将手机放在桌子上,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内心愧疚的要死,想要跟顾言解释清楚,可是、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在前天、她还一副高傲的不要的神态来指责顾言,来说她忘恩负义,说她不知感恩。 如果换作自己会怎么样? 那么多人指责自己、那么多人伤害自己,忘恩负义?她怕自己会失控直接提刀剁人。 她无奈叹息,一想到晚上梁意要去顾家讨个公道,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暴风雨要来了。 俞思齐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神态一派淡然问着顾言道;“如何”? 顾言一口喝尽手中的水、扬了扬杯子;“值得表扬”。 “准备好迎接暴风雨了”? “我以为你要回答我刚刚的那个问题”,顾言神态自若道。 “你认为找个男人能打击报复到白慎行”? “难道不是嘛”? “先跟他结婚、然后在跟我跑路,这个效果会更显著”,老俞瞅了她一眼、气定神闲道。 顾言嘴角抽搐,还真是个好办法。 “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可以实践”,许攸宁在房间里面出来、正巧听见老俞的这个建议、直接肯定道。 “照你这么说、要不要先结婚,然后怀孕,在带着他儿子跑路,喊你爹、会不会更强效”? 这下轮到俞思齐嘴角抽搐了。 许攸宁一脸傻逼的看着他们俩,她也是醉了、都这种时候了,他们俩还有心情在这儿说冷笑话? “一点儿都不好笑”,她直接吼道。她从未觉得有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就算是台风来袭,也吹不到她这里来,顾言看着桌子上亮屏的手机,在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不禁失笑。 这么沉不住气?就打电话过来了? “有事”? 蒋毅本是想打电话道歉、听见她冷冽的声音,酝酿好的千言万语瞬间消失殆尽,他成了哑巴。 “有事”?半晌没听到声音,她已经有些不悦了。 “没、只是想跟你…。道歉”。蒋毅尴尬的说到,他从未想过顾言当初的境地、只是一味的指责她,今日听见她的话语,只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人。 在不清楚事情真想的时候凭什么去指责人家? 没有参与人家的人生、凭什么=瞎比比? “蒋律师不会是出卖了我们GL吧”?顾言办开玩笑道。 “没”、蒋毅不知该如何开口,偏偏顾言又在跟他装疯卖傻。 “那就好”,顾言莞尔道。 你不是喜欢一圣母婊的姿态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嘛?你现说啊、接着说啊,你不是很厉害嘛? “顾言”,蒋毅欲言又止、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偏生他又想就自己以前对待她的态度道歉。 “蒋律师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可就挂了”,老娘没那么多的时间挺你欲言又止,更没有什么兴趣接受你的道歉,你以为道歉能解决问题? 在我看来、是万万不够的。 顾言直接撩了电话。 蒋毅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竟然会有这种感觉,竟然会因为一个同学、朋友、而感到深深的罪恶感,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顾言随手将手中的手机丢在桌子上,你想道歉我就要原谅?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理所当然和理所应当的事情,你想被原谅就被原谅?膈应不死你。 “我向来怕麻烦,可是今天、我乐意这些麻烦上来找我”,顾言看着俞思齐跟许攸宁两人、神采奕奕道。 没有什么比看到他们不好过更舒服的事儿了。 许攸宁还想说什么、老俞一个眼神扫过来,她直接闭了嘴。 行、你不让我说,我不说好吧?你们两个疯子一起玩儿去吧!老娘不管了还不行? 俞思齐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言、他们以往每一次见面的时间短促,跟顾言的交谈、也不过是相互调查之后的了解,可以说、他们之间、本应该没有任何交集,可是出奇的,他们两人都觉得、与对方在一起、会有一种归乡的感觉,于是、在国外多年、他们两人会在国内节日的时候,在一起、哪怕是一整夜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尴尬的地方。 可如今、他们一年多未见、顾言周身冷冽的气质已经所剩不多,他可以归结为是这个城市,这个城市的人给予她的温暖,让她融化了在内心深处的冰山。 可是她狠辣的手段、却指向了自己的至亲至爱之人,俞思齐怎么也想不到,顾言会黑化到这个地步。 就像许攸宁说的,顾言变的跟那些人一样了。 他理解她当初出国所受的苦难、但是如果她的后半生要靠复仇来过活的话、俞思齐想、他是不能接受的。顾言靠在餐桌上、悠悠然的问道;“中午吃什么?” 难道三人聚在一起、第一顿饭、一定是要吃的。 “我以为你会得意忘形到吃饭”,许攸宁嘲讽到。 “如果换作平常、可能会的”,这个她承认、如果换作平常,她是绝对吃不下的。 可是出奇的、她并没有觉得今天会吃不下饭什么的。 老俞见她两在撕逼、也不多言语,毕竟自己年长些,你们两个小的闹腾归闹腾、饭还是要吃的,撸起袖子直接干。 今天一天、顾言没在去公司,就在刚刚、张晋也拥有了自己的假期,她答应过要给他们放两天假的。 白慎行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言会用这么简单的方式打击报复自己,而白鹭更是没有想到,顾言会恨白慎行恨到这个地方。 她现在深深的觉得、自己毁了两个孩子,而且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她现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跟顾轻舟说清当年的缘由、可是不敢、怕顾轻舟从中阻拦白慎行跟顾言在一起,那么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白鹭站在房间里面来回渡步,她想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决他们两人日渐紧张的矛盾,可是很显然,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任何可靠的办法。 她不明白的是,顾言明明已经在逐渐原谅他们了,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搅的他们天翻地覆? 她说过、只想过自己的日子,难道是自己多次叨扰惹的她不快了嘛? 想到这里、她本就不安的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她该怎么办? 白慎行站在窗台处、吸着烟、他深知顾言这些日子给的温暖都不过是假象、可是偏偏、他愿意跟着她一起演这场戏。 纵使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他心痛到不能呼吸,可是怎么办? 顾言、在爱你这条路上、我已然是走向不归路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你跟俞思齐的过往我不在乎,但是现在、你在我面前,我断然是不会让你们两人开花结果的。 我们之间如果出现第三个人、那就一起死、如果只有你我,我会给你无尽宠爱,让你余生欢喜、保你一世安稳。 顾言、我白慎行这辈子谋得再多、也就谋你一人。 我这辈子唯一倾尽心血去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去爱你。 你伤我、不要紧、只要你在就行。 我从未想过要去放弃你,哪怕你人生当中出现了其他人、这辈子、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除了我自己。 他用力将手中的烟蒂狠狠的灭在了窗台上。 拿出手机、“调出今天汉大监控,看顾言跟谁接触了”。 纵使我满身伤痕、我也愿意为了你进行最后的战斗,顾言、绝不认输。 白慎行是天生的战斗家、但凡是他看上的猎物绝对不会拱手让人,更何况、他等顾言等了整整八年,爱了整整二十年。下午、梁意幽幽醒来,睁开眼、看着熟悉的环境,侧头看见陈墨坐在自己床边打瞌睡。 “几点了”?她问到。 “三点了”。 天晓得、她现在恨不得今天的时间就在这里停止,永远停止,因为一到晚上、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场狂风暴雨。 陈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怕过、她从未想过他们家跟市长家会有任何交集,可是显然,梁意这一次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去顾家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干、豪门、哪一种不是顾家的标签、他们陈家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家庭而已,跟顾家的人斗法、他们的胜算到底有多少。 “你爸爸呢”?梁意问到。 “爸爸在客厅”,实际上、陈兴海也倍感头疼,可是顾言是他妻子的女儿,没有任何办法、他必须站在这边,必须支持梁意去跟顾家的人闹腾。 去题顾言讨回公道,他一直觉得顾言比以往变了好多,可是却不曾想过、她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在国外的生活经历造成的。 一个市长,让自己的女儿沦落他乡,饭食不饱,每天活在恐惧中,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敬佩。 顾言今天的这番演讲,在整个汉城都火了、但是在这三个家庭中、却犹如炸弹般的存在,注定要闹的他们头破血流,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当晚、白鹭跟顾轻舟坐在沙发上、觉得头疼不已的时候,门铃响了,阿姨开门,砰的一声、梁意直接推门进来。 “顾轻舟”,她现在怒火喷张、恨不得上去=撕了这个男人。 “你怎么过来了”?顾轻舟诧异道,他没想过梁意会直接过来。 “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当初你把顾言送到国外的时候,跟我说、她是追求梦想去了,你怎么跟我说的”?梁意始终都不能相信,在她眼里、一直是以温文儒雅著称的顾轻舟会这样做。 “这是意外、我们当时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子”,白鹭站在一侧柔声解释道。 “是不是因为你怀孕了、所以才把言言送出国的?是不是?”梁意上前恶狠狠的拉着白鹭的声,她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顾轻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梁意、跟白鹭没有任何关系”,顾轻舟扯过白鹭、站在自己身后。 “没有任何关系?言言离开没多久、白鹭就挺着大肚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你说没关系?你怎么跟我证明没关系”?“言言姓顾,你来这里闹是为了什么”?顾轻舟怒。 “就算言言姓顾、你别忘了,她亲妈是谁,是谁生的,当初离婚的时候我说让言言跟着我,你们顾家的人死活不肯,说会好好照顾她,担心跟我在一起会受尽委屈,过的不好、这就是你们说的会好好照顾她,?这就是不会受委屈”? 顾轻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梁意声泪俱下的望着顾轻舟,陈兴海跟陈墨陈诺等人站在身后,一动不动、护着她,若是顾家人敢动手,他们必然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这是意外、当初言言出国,我们是给了足够的资金让她在国外衣食无忧的,是她自己拒绝的,我们也感到很震惊”,顾轻舟无力解释到。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我是她母亲,我对我女儿的任何事情都有知情权。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从言言回国我们每天都在试着用亲情、爱情去温暖她,你现在在这里闹、难道顾言那几年的苦就能不吃了吗?”顾轻舟也觉得愧疚不已,可是能怎么办?他在愧疚、也不能让顾言在像小时候一样依赖自己了。 他失去了一个女儿。 他从未想过要去伤害自己的女儿,可是无形之中,他将她伤的体无完肤,甚至不知道她在国外一命呜呼,他以为她冷漠、仅仅是对自己当年做的事情有所不满,现在看来不是的、在顾言眼中,自己简直就是一个侩子手,剥夺了她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人家十七八岁,父母疼、男友爱、她十七八岁,在国外独自生活、饭食不饱,甚至还要时时刻刻担惊受怕自己葬身于异国他乡。 现在他才知道、顾言对他的冷漠,不仅仅是因为对他的不满、而是完全失去了希望,他这个做父亲的,差点亲手毁了自己的女儿、差点将她送往极乐世界。 “你根本就不懂、顾轻舟,我会怂恿言言远离你们顾家的每一个人的”。 梁意的话语对白鹭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想讨好顾言,想要恢复以往一家人和睦的时候,可是梁意却轻而易举的说出会怂恿顾言离开顾家,白鹭怎么也不能接受。 “你不能这样做”,白鹭着急道。 “你不过是个继母,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不能这样做”?梁意已经丧尸理智了、对白鹭说的话尤为难听。 白鹭闻之一颤、顾轻舟跟陈兴海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她,这是从梁意口中说出来的话? “说我之前、你为何不想想你自己,你也是个继母,就算我是个继母又如何?陪伴顾言长大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只是生了她,你养她了嘛?自古以来、生不如养,你口口声声说要为顾言讨回公道、对顾言来说真正的公道是什么你知道嘛?你问过她嘛?你来指责我们的时候为何不想想你自己?你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我们?你有什么资格?我陪伴顾言十一年里,她成长的时候、我一路伴随,你是亲妈,没错、可是你这个亲妈是做什么的?仅限于每年两个假期在你那住的那段时间嘛?你了解顾言嘛?你知道她考试考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每天几点睡觉,几点起床嘛?你知道她的生活习惯嘛?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嘛?”“你说我们怎么样、最起码在顾言在前十几年里,我们从未将对她的爱分给任何人,你呢?你的爱被分成了几等份?到顾言身上的又有多少?” “人都是自私的、你指责我们的时候想想你自己”,白鹭厉声质问这白鹭,白鹭完全被她的话语给问蒙在原地。 她说的都对,自己脱离顾言生活那么多年,可就算是脱离几十年、也改变不了她是自己女儿的事实的。白鹭看着梁意、她今天来闹腾,她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梁意说出的话语,确实是太过伤人,她本不该这么咄咄逼人的对着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来质问自己的人就是梁意。 “最起码我从未伤害过她”。 “可你从未爱过她”,没有爱、就没有伤害。你再婚之后、有你自己的儿女,你的爱,全部给了他们两人,就算你对顾言有爱,也不过是每年她去你那住的那段时间,分给她的一点点宠爱而已,你还给了她什么?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陈墨跟陈诺两个人站在身后,听了白鹭的话语,不免有些难受。 如果是因为他们两人而让顾言失去母爱的话,那么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顾轻舟站在一侧、深深的呼吸着、叹气。 “你凭什么说我从未爱过她”,她的女儿、她怎能不爱,白鹭凭什么来说这句话?她不过就是个半路截胡的人。 “我以为你自己都知道凭什么、不需要我来讲明”。 凭什么?梁意、你可知道、我为了在乎顾言的感受,一直不敢让自己怀孕?你可知道、我陪伴了顾言整整十一年?她的家长会、衣服、食物、哪一项不是我精挑细选的? 而你呢? 你跟顾轻舟离婚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顾言的感受嘛? 你在重组家庭的时候征求过顾言的意见嘛? 我跟顾轻舟两人、为了治好顾言轻微的自闭症,结婚多年、一直不敢要自己的孩子,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你从未爱过她。 你以为你自己付出的够多了,其实、一文不值。 “你执意要跟轻舟离婚的时候、想过言言嘛?你知不知道你们离婚的两年里,她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在她有轻微自闭症的时候、你这个母亲,选择了再婚,生子、你有想过顾言是你的女儿嘛?梁意,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来指责我跟顾轻舟两人的、就是你,我们为言言所做的一切,都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完成的”,白鹭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她想起自己为顾言所做的一切,而如今顾言却想要远离他们、她心痛不已,更是难以呼吸。 她的家庭、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原有的样子,她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多管闲事,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头脑发热,根本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一系列事情发生,根本就不会有。 “梁意、如果我是你,我根本就不好意思来”,这件事情是他们顾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没资格来质问我什么。 顾言是你生的又如何?以往你去哪里了?现在来宣布所有权是为了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 “如果你要抱着爱顾言的名义来伤害过她的话、我绝对不允许”。 ------题外话------ 求包养~喵 第九十三章:针锋相对 白鹭早就想到,等着他们的、会是几个家庭的狂风暴雨,可是没想到、暴雨来的这么快,当晚、梁意就拖家带口过来了。 她从未想过要这么咄咄逼人的对待任何人、可是梁意的态度、、她显然是受不了。 “过往的事情顾言最有发言权、你们争论在多也是白瞎,不要去指责对方了,既然顾言在国外多年吃尽苦难,我们应该让她过的更好,而不是被这些琐碎事情烦透了心”,陈墨站在一侧默默开口。 她记得许攸宁说过,顾言最怕的就是被吵闹,最怕的就是应付他们这些人,可是现在、她看到的情况、就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时不时的去找她,时不时的让她疲惫不堪。 白鹭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墨,如果一开始她就有这个觉悟,那么、会不会没有今天的事情发生?顾言端着红酒、靠在阳台一侧、望着车水马龙,浅酌红酒、平淡的对着老俞道;“你说、梁意现在会不会在大闹天宫”? 老俞单手撑着栏杆、轻微笑到;“你最近跟许攸宁两人吵得很厉害”? 顾言侧头、一脸厌恶的看着他;“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令人讨厌”? “有”,他答。 俞思齐这样的人、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恋人,这是许攸宁说的话、如今、顾言竟然也深深认同这句话。 “以前、许攸宁经常说、向你这样的人,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在进一步发展、她说的是对的”,顾言将许攸宁说的话、悠悠然的说给他听。 老俞轻笑;“还有人说、像我这样的人、连朋友都不适合做,如果你想友谊地久天长的话”。 确实是的、老俞这样的人、什么都不合适。 “幸好我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然、只怕你我现在是陌生人了”,顾言端起杯浅酌一口,她很庆幸,遇到了俞思齐,不然、现在的她、不一定是什么样子。 “或许、你会更高兴”,俞思齐似笑非笑道。 “你跟许攸宁怎么回事”?老俞言归正传。 “算不得什么大事、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思想碰撞太激烈总会有人受伤的”,她跟许攸宁两人、纯属在一起的时久了、太过了解对方,知道对方的心理,于是想为对方做决定,不想让对方走弯路,很多时候、弯路是要走的,不走不舒坦。 “顾言、你比以前更狠心了”,你以前只会将手段用在敌人身上,而现在、用在了至亲至爱人身上。 “我以为你一直知道我有多狠心”,顾言笑着说到。 认识俞思齐那么多年、见面的次数不多,可每一次见面、两人总会在一起闲聊些什么,在剖析人生,用最残忍的语言来对待对方。 对待朋友,要有菩萨心肠,金刚手段,这是老俞的宗旨,而很显然的、这么多年、这招对顾言很管用。 “祸不及家人”。 “外人面前、定然是要遵循这个法则的”,她不可否认的是、外人欺负顾家是绝对不可以的,但是她现在心有隐疾,必须拿顾家出气、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她当初有多不易,才能让他们不会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点自己。 “真奇葩”,俞思齐点名主旨。 “难为俞队长还会这么清奇的网络词语了”,顾言笑着打趣儿道。 “白慎行那边你是怎么想的”?老俞无视她取笑的话语。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顾言将问题抛给他。 “我”?我能左右你的思想?我能代表你的内心? “这次回来多久”? “不久”,他悠悠然道。 “看来后面的事情只能靠我自己了”,顾言好整以暇道。 “也许”,老俞点头到。 “有烟吗”?她突然想抽烟、多久没抽过了? 俞思齐从口袋中掏出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她,顾言夹着烟送到嘴里,老俞打亮打火机,替她点烟。 顾言夹着烟、吞云吐雾,“都说抽烟不好、谁都知道,可是这种感觉真的不是别的东西可以代替的了的”。说着、将手里的烟递给俞思齐、俞思齐接过去、吸了两口;“女孩子、还是少抽烟为好”。 漆黑深夜、顾言站在阳台上跟俞思齐两人聊人生,共抽一根烟、望着楼下车水马龙,华灯璀璨。 王者指点江山、也不过如此画面。 顾言冷笑着看着他;“昧着良心”。 “只怕这会儿白慎行已经动用渠道来查我了”,俞思齐微微说到。 “查你又如何、你俞思齐的身份哪里是那么容易让别人查到的”,顾言满不在乎说到,俞思齐的身份,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就可以查到的。 他的组织,他的背景、给了他一片完整的保护伞。 “你太小看白慎行了”,最起码他认为的白慎行,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而他来之前收到的档案,真实的证明白慎行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白慎行那样的人、能在短短几年之内迅速坐上汉城首富的位置,甚至可以将自己的疆土扩大到国外,没有一定的势力、绝对不可能做到。 “是吗”?顾言半信半疑的问到。 太小看白慎行了?她从未小看过他,她一直都知道白慎行到底有多牛逼。 “你有怀疑过人生嘛”?顾言侧头问俞思齐、她现在每天都在怀疑人生。 “有、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坚持下去的信念。 顾言不禁失笑,原来、伟大的俞思齐也会有怀疑人生的时候啊。 “就算你不来、我也会这么做”,接过他手里的烟,就算老俞不回来、她还是会找机会说出自己的过往,通过第三方手段让他们感到自己的罪恶感。 “我知道”,他向来知道,顾言想做一件事情,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 “心理战术、看的是谁耗的起”,所以、你竟然决定走这步棋、就不要太心急。俞思齐接过顾言手中的香烟,轻点烟灰,将手中已经燃尽的烟蒂掐在烟灰缸。他深知顾言想要报复顾家的心里,也知道她心有所想。 顾言做这件事情,完全不计后果,她甚至忘记自己是爱白慎行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如果到头来白慎行责怪她的话,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言绝对从未想过,如果白慎行当真离她而去的话,那么她该怎么办?俞思齐望着空荡的客厅、书房里散发出来一抹微光,顾言在里面工作,她今天一天都没上班,今晚肯定是个不眠之夜。 她日日想让别人充满罪恶感,但是从未想过,自己到底会不会、自损八百。 俞思齐靠在沙发上、昏暗的屋子只有她跟顾言两个人、许攸宁值夜班,往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不再讲话。 只是独处、静静的坐着。 许久~书房传来微弱翻阅纸张的声音,空荡的房间显得尤为静寂,他不解、两个女孩子住那么大的房子、不瘆人么? 多年来的习惯养成了他静心倾听的习惯,书房里面是在翻阅纸张、还是在奋笔疾书,亦或是在敲打键盘,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年多以后的初次见面,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来。 不免让人沉思他跟顾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轻微的叹息声传入他的耳内,顾言靠在座椅上头疼的撑着自己的脑袋。 今晚不是他们的不眠之夜、按理说应该是顾言的不眠之夜。 当时针指向凌晨两点的时候、俞思齐准时出现在了书房前、敲响她的门。 “你应该休息了”,他平静到。 “我以为今晚会是他们的不眠之夜”,哪想着、睡不着的竟然是自己。 老俞无奈、你若是早点想到这个问题就好了。 “两点了”,他敲了敲自己的手表。 顾言伸出手、打出一个ok的手势。 “你说明天报纸头版头条会不会又是我”?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门说道。 俞思齐准备进房间睡觉,开门的手一顿;挑眉道;“你最近似乎很受头版头条的欢迎”。 她思索着;“好像是的”。 她关上房门、缓缓的走到浴室、脱下身上的衣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自己身上的两处弹痕,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嘴角牵起苦涩的笑容。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用简短的语言、就这样来阐述自己这八年的过往。 她更没有想过、会是用这样的心理,来将自己的过往这么漫不经心的说出来。 他曾经嘲讽过白露,说她是那样的人,可是如今她自己竟然成为了这样的人。 这么阴暗,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 她以为白慎行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手段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不是的、她才是。 她抚摸着自己的伤口,一下一下的、好像是在回味当初自己所受到的痛苦一样。 如今的她、竟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她想、白鹭跟梁意这会儿应该是在撕扯吧!为了她?应该是的、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看着他们都不好过,自己才会舒坦? 她的手,缓缓的放下、迈步到淋浴间、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白慎行坐在山水居那间谁也进不去的屋子里,任由昏暗的空间将自己笼罩包围起来。 他知道顾言总有一天会打击报复自己,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他万万也想不到,顾言竟然会用另外一个男人来让自己痛心疾首。 她给的温情不过短短几天,可是她今日给的伤痛却足够让他铭记一辈子。 如果说爱情是等价交换的话,那么白慎行跟顾言的这场交易对白慎行来说太划不来了。 他毫无还手之力,小案板上的鱼肉任顾炎宰割。 他可以接受故意用言语刺激他那伤害的,但他万万不能接受。顾言身边出现任何一个男人。 他苦等八年,如果等来的是这份结果,那么他宁愿亲手毁了顾言,毁了他们之间所有美好的承诺跟向往。 世间诱惑千万种等于白慎行来说最大的诱惑就是顾言,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唯独顾言必须只能属于他一人。 俞思齐的出现打得他措手不及,就像是凭空抛出来的一个炸弹,炸得他粉身碎骨,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说两个人的爱情注定要有一个人任人宰割的话,那么白慎行宁愿当成被宰割的那一个。 如果爱情当中出现第三个人有一个人要退出的话,那么这个人绝对不能是自己。他爱顾言爱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弃,不可能就让这样让她成为别人的女人。 俞思齐也好,其他男人也罢,顾言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佛来杀佛神来杀神,这是他爱顾言这一路上的唯一的宗旨。 第二天一早,顾言起来、俞思齐买好早餐回来、摆放在桌面上,见她起来,打招呼道:“早、正好过来吃早餐。” “你做的”?顾言问。“买的”,他还没有闲情逸致到去做饭。 俞思齐的话、又让她想起了白慎行,如果是白慎行的话,他会做的吧! 拉开椅子坐下去,吃着俞思齐在楼下买的早餐,索然无味。 许攸宁值夜班回来、带回多份报纸、放在餐桌上。 “头版头条、全是你,你火了、姐姐”,她倒了杯水,往嘴里咕噜咕噜惯着。 “我已经猜到了”,顾言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就不看看别人怎么写你的”?许攸宁问。 “我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她管不了这么多。 她只做好自己就行了,笔握在别人手里、她又不能左右别人咯。 许攸宁白了她一眼、你心里素质强、我知道的好吧!不用刻意再来强调一遍。 吃完早餐、俞思齐开车送她去公司。 路边的报亭,大街小巷全是有关于她的报纸。 那些人的笔墨中描写自己的有好的,有坏的,她现在全然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顾家,陈家,白家,是那些曾经指责过她将矛头指向她的人,他们现在心里的罪恶感有多浓? 他们会不会因为她在国外吃苦受难,会不会因为她差点一命呜呼而感到罪恶浓浓? 如果从一开始他们不过来打扰自己的话,她断然是不会出现这样的心理,她断然是不会想着要去对付他们,让他们充满罪恶感,她从未想过。 一直以来,他只想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她只想在商场立足,别无它法,她疲于应付那些家庭关系,那些琐碎的事情。 可偏偏每天都有人来找她的麻烦,每天都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她,对她的生活指点江山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怎么去过活。 她都快要被这些东西给逼疯了,如果现在不反击,他觉得自己往后的生活的简直会暗无天日。 俞思齐将车停在门口,“进去吧!晚上我过来接你”。 顾言进办公大楼,俞思齐开车走人,刚拐过弯,一脚刹车踩下去。 对面一辆迈巴赫赤勒勒的横在车前,两个男人之间的厮杀就此展开。 白慎行坐在车前侧头透过车窗看着俞思齐,俞思齐打量着白慎行。 这是他第一次见白慎行真人、竟然是以如此玄幻的方式见面的。 在到汉城之前、他已经从各路人马中听说过他的名号、白慎行在汉城可谓是传奇般的人物、这样的男人绝对不能做敌人,不然、死无葬身之地应该就是说自己。 他昨天就在想着他跟白慎行两人会为了顾言的事情针锋相对,可是不想、白慎行竟然以如此强势的方式出场,很好、他喜欢这种感觉。 白慎行被老俞这两个字弄得提心吊胆许久、如今可谓是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实属不易。 白慎行跟俞思齐两人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掌舵人,就算不言不语,双方用眼神交流,也足够将四周的空气冰冻三尺,何况他们今日是对手,是敌人。 于白慎行来说,老俞对他而言,就是夺妻之痛般的存在。 而俞思齐,仅仅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想跟这个城市的王者来厮杀一番,一较高下。 白慎行降下车窗、侧头对俞思齐道;“不知俞少将能不能拨冗跟白某聊聊。” 俞思齐嘴角牵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果然,没有小看他。 白慎行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因为暴晒而呈小麦色的皮肤、浑身充满正义感,周身围绕着宽大威武的气质。 “能认识俞少将,是我们言言的运气,感谢你在国外对他的照顾,”白慎行一上来就宣布所有权。 俞思齐一本正经的坐在对面,军人的坐姿。 白慎行这样的男人,表面温润儒雅,实则经历过商海浮沉,绝对不是一般男人。 两人坐在咖啡店,引得旁人纷纷注目,一个满身正义,显阳刚之气,一个温文儒雅,满身商海气息,两人的长相可谓都是极品。 若放在古代,白慎行是文。 俞思齐是武。 两人身上自带领导者、掌权人的气质,两人气质各有不同,但都是王者。 “应该的,”俞思齐淡然道。 简单的三个字、让白慎行放在桌下的手一紧、但是面上毫无波澜,王者过招、不显山露水。 “不知白董今日与我坐在这里、言言知不知情”,俞思齐端起面前的咖啡浅酌一口,望着白慎行道。 “很重要嘛”? 俞思齐浅笑、放下手中的杯子;“我能理解成白董不在意言言的想法嘛”? 白慎行搅拌着手中的咖啡道;“公道自在人心”。 “京都事物繁忙,俞少将还有时间来汉城看望故人,白某实属佩服”,俞思齐在京城的职位、不是一官半职,而是高高在上。 “心有所想、必付诸行动、白董过奖了”,俞思齐闭口不提自己与顾言的关系,也绝不让白慎行在自己嘴上套出点什么。 “早就听闻汉城白董入驻国际财富榜前几名,今日一见、白董担的起这个位置”,这句话、俞思齐是发自内心的,早在京都他就听闻过白慎行,汉城白慎行年纪轻轻凭自己的本事入驻国际财富榜、被称为最年轻的钻石五老五。 连续四年稳居前三,每年的财富值都在增长当中。 三十不到的年纪能有如此成就,全国上下都找不出几人。 “我以为俞少将应该知道、我白慎行这辈子最想要的不是财富名利”,白慎行漫不经心道。 这些不过都是附属品而已,不过都是在给人做后盾的附属品而已。 “白董莫要求人所难。” “比起我求人所难、俞少将明知跟顾言不能开花结果,还要浪费时间、是不是更过分”?白慎行昨晚拿到俞思齐资料的时候,明显是被震惊了。 他想过俞思齐会背景显著,但是没想到、会是如此显著。 “顾言愿意”,就算我俩不能开花结果,顾言愿意陪我一起浪费时间,哪怕你能许她全世界,她不愿意,你也是白瞎。 俞思齐嘴角牵起一抹高傲的微笑。 白慎行内心深处风起云涌,俞思齐轻描淡写的话打破了他长久以来自欺欺人的心理,他愿意为顾言放弃全世界又何如?顾言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俞思齐不能许她未来又如何?她心甘情愿。 这就是差别、我愿意的时候、你是什么我都愿意,我不愿意的时候,你倾其所有,我都觉得恶心,是累赘。 顾言愿意?顾言愿意又怎么会跟你八年没有修成正果? 白慎行嘴角下压,一抹嘲讽的笑容挂在嘴角。 “俞少将就不怕祸及顾言?” “白董想多了,”他假装镇定。 白慎行起身,扣住西装外套,“那便是我想多了,”他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 俞思齐起身,回握,“我也是。” 无形之中的较量,俞思齐多年从军,在手劲方面自诩是未输过任何人,能与他不相上下的人也没有几个,而白慎行,是其中一个。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看似是白慎行输了、其实不然,只有俞思齐自己知道,白慎行的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就将他击的溃不成军。 他不得不承认、白慎行是一个很好的对手,知道对方的要害、在对方没有耐心之前一语道出,然后转身离开,不在给你任何反击的机会。 白慎行不愧沉浮上海多余载,手段极为高明。 “哪怕是祸及顾言、她也有能力独当一面、以前的顾言、早已经死在洛杉矶了、这点,还望白董清楚。” 白慎行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随即转身、看着俞思齐道;“俞少将太小看敌人了。” 独当一面?就算是顾言能独当一面,他也绝对不会让顾言献身于危险之中。 “奉劝白董一句、得不到的东西、早点放手”。 “如果俞少将说的是顾言的话、那么很抱歉、除非顾言属于我,不然,她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会从中作梗,不死不休”。 最后四个字、白慎行咬字尤为清晰,他白慎行这辈子、已然是跟顾言挂钩了,除非顾言这辈子属于他,否则、无论顾言跟谁在一起,他绝对是对方强有劲的对手,不死不休。 要不好过,大家一起,要好过、大家也一起。 白慎行坚定的眸子深深的锁在俞思齐身上,俞思齐多年政坛漂浮、更何况、在京都那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权贵,他自祤年长他们的、又有多年政坛经验,断然是不会被一个小辈给震撼道的。 可是今日与白慎行交锋、他深刻相信许攸宁说的话,白慎行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顾言,要死、他们一起死,要活、他们一起活。 “奉陪到底”,俞思齐气定神闲道。 他只是欣赏白慎行而已,但是也清楚的记得,自己的队伍在哪里。 “只怕俞少将没时间跟我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这一点、白慎行相当肯定。 “如果对手是白董的话、我愿意花费时间”,俞思齐淡然的看着白慎行道。 白慎行点头、离开,对于俞思齐、是敌人,但不得不说、是一个历练的好对手。 他自然会珍惜的。 俞思齐站在咖啡厅,看着白慎行自信昂扬的离开、不免心中微微诧异,这样的男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苦守寒窑八余载。 白慎行自行显然是有备而来、开口直接道出了他的身份,聊了不到两句直接点名主旨,在他觉得要完胜的时候,直接戳重点。 白慎行这样的男人在谈判桌上绝对是一把好手、能掌控人心、如果今天换作任何一个人,绝对会被他三言两语给击败。 白慎行初见俞思齐、只觉得头疼无比,顾言给他找的对手竟然是这么棘手的一个人物,他甚至在想、这丫头在国外是不是尽挑着有身份背景的人交往? 俞思齐那样的人也是她能惹的? 他甚至极度怀疑、顾言在国外遭遇的不测、甚至有一半是因为俞思齐。 并非他推卸责任,是俞思齐的身份太容易树敌。 他头疼顾言给他找了这个一个够味的情敌,同时、也很庆幸,这个人是俞思齐,俞思齐这样的男人,做对手、应该会很刺激。 白慎行拥有狼的嗅觉跟敏锐,遇上强有劲的对手会很兴奋、哪怕这个人是情敌。 从顾言开始宣布他的时候、白慎行就知道、自己在顾言这里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一败涂地了,甚至一点胜算都没有,他知道、昨晚政府大院发生了一场家族之间的战争,战争的缘由就是顾言,若是换作以往,他肯定会过去的。可是现在、他已然自顾不暇,他需要顾及顾言、又要会会俞思齐这号人物。 顾家的事情、他已然撒手不管,不管顾言跟顾家有没有任何关系,这辈子、都只能属于他白慎行。 白慎行一路驱车回麦斯,许赞早已迎在门口,“顾小姐那边好像有所动向、但是不太确定,您要看看嘛”? 许赞早已知道,这个看似铁面无私,不为利益所动的男人,对顾言是掏心掏肺的,顾言初回国,就已经震惊的他不能言语了。 往后的相处当中、他知道,顾言跟白慎行两个人,如果不能在一起的话,绝对是一个黑吃黑的存在。 顾言有手段,白慎行更甚,从GL看的出来、从她架空风临也看得出来。 顾言这样的女人,一般人驾驭不了,但是白慎行这样的男人,一般人他看不上,更何况、他等顾言等了八年,幽幽的、他回想起白慎行读大学时期跟人说女朋友自爱国外的事情。 原来、女朋友是在国外,只是、不在属于他。 昨天、看见他在汉大那么孤寂,无依、不知所措的模样,他竟然对这个有着亿万身家的男人产生了怜悯之心,既然会觉得他可能,这八年、他稳扎稳打、用尽手段有了如今的地位,可是他发生、这八年,他从未会心的笑过、原以为顾言回来就是救赎,却不想、等着他的是更残忍暴戾的凌迟。 他心爱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所有权,宣布主导权,他、什么也不是。“送过来”,他脱掉灰色西装、甩到沙发上,关于顾言的所有一切、他都要亲自过问。 许赞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退出去。 他知道徐清浅暗恋白慎行整整五年之久、可是比起白慎行爱顾言、真的不算什么了,青梅竹马十一年,出国八年,近二十年,二十年的时光、人生有几个二十年,一个人只有一个一生、他怎能慷慨赠予不爱之人。 理解。人一旦有了感情,就窝囊得不行,你说要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实际就算你醉到黄昏独自愁,如果那人伸出手,你还是会跟他走。 此刻的白慎行深有体会,哪怕顾言带着个男人到他面前晃悠,秀恩爱,他气的要死,吐血三尺。 恨不得将她身边的男人拉过来千刀万剐,恨不得剖开顾言的心看看、那里面到底有没有他的位置。 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特别是在面对顾言的时候,可是此刻、他内心云朝汹涌,竟然没有半分想要去找顾言当面质问清楚的冲动。只要一点有关顾言的风吹草动,他都会忍不住去关注,去关心。 生怕她受委屈,受伤害。 麦斯从昨天开始就整个笼罩着一阴森的气息、这股气息不是来自别人的,而是来自大boss。 许赞在心里将顾言全家上上下下问候了一下千百遍,自从顾言回来、他们时刻得关注着老板的情绪,一直以来以稳重自持的老板,也会有情绪波动,降下祸于人的地步,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这种情况貌似还要持续许久。 此刻、麦斯会议室里,白慎行犹如地狱阎王一般坐在尽头,睥睨着一干下属,在手下做报告,他面上毫无波澜,只有许赞知道、他的内心是怎样翻涌成灾,海平面看似平静,你永远也不知道底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你来说”,白慎行抬起下巴,示意坐在一侧的许赞来接着做报告。 他叫苦连天、白慎行犹如阎王爷,审判着刚刚底下的犯人,让他们一个一个的通关。 许赞一脸忧桑、我知道顾小姐惹着您了,可您也不用化悲伤为动力啊,我们这群人都苦逼死了,他现在就想着有个救世主来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可是显然、这件事情、只能想想,解铃还须系铃人,顾总可没那么好心关他们的死活。 ------题外话------ 你们要的对手戏来了~ 第九十四章:你对得起我闺女? 顾言站在办公室翻阅着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赵阳敲门进来。 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这是刘家那边的文件”。 顾言放下手中的文件;“坐”,随即翻开赵阳带过来的文件。 “刘家那边不急,温水煮青蛙慢慢来、游戏太快结束不好玩”,对于刘家那边、她有的是时间陪这样的人慢慢耗,我要一点一点的掏空你,然后、在你发现的时候,回天乏力。 在张晋跟露西来说、这样的话语、再简单不过,可是在赵阳面前、饶是他当过老板,也会觉得这样的手段太过残忍。 顾言见他半天不言语、抬起头,浅笑道;“怎么?吓着了?” “一点点”,他大方承认。 “赵阳、你知道你的公司为什么起不来嘛?”一个公司做了几年没有做成大企业,不是老板没有上进心,就是老板没有手段。 “为什么”?赵阳问。 顾言浅笑,自然是不会跟他说出下面的话语的,她现在是老板、他是员工,如果一个老板交代员工去心狠手辣的话,那么日后很有可能、他会将这样的手段用到自己身上来。 “在GL呆一段时间过后、你就会发现的”,她直言不讳。 跨国企业、能给他很好的平台,让他见识更多。 “刘家那边的案子,主要由你来负责,自己做的了主的、就不要来问我,我只听结果,过程随你们去闹腾,但是、进度得按我说得来”,她找到赵阳、就应该让他放手去做,她防人,但绝不会因为防人而耽误员工给自己赚钱。 赵阳起身、准备走,看着顾言、欲言又止,片刻之后说到:“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会有这样的经历跟阅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平凡,做你的手下,我心甘情愿”。 赵阳在看到今天的报纸,和昨天视频的时候、惊讶的说不出话了,不仅是他,整个公司,整个汉城的人都为之沸腾了,特别是她最后那一番爱国的语言、更是连外交部官微都进行转载了,赵阳对顾言、又多了一分肯定。 顾言浅笑、幽幽道;“不是手下、也不是下属,是拍档。” 赵阳心服口服的点头离开,他很庆幸,自己跟对了人。“顾总、有人找”,秘书办的人敲门进来到。 “是谁”?白鹭?还是梁意? “是位姓陈的先生”。 陈兴海? “请他进来”,如果真的是陈兴海,她想不通、他来找自己所谓何事。 “言言”,陈兴海并没有想过他跟顾言两个人会私底下这么见面,而且还是在她公司。 “陈叔叔、坐、喝点什么”?顾言不免诧异、真的是陈兴海,他来找自己?为了梁意? “茶就好”,陈兴海坐在沙发上。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看我了”?她深知陈兴海找她肯定有事、对于陈家人的原则是,你不开口,我绝不多问。 “恩、路过、就顺便上来看看,你们公司挺难进的、我在楼下等了很久”,他早就来了、楼下前台的人一直不肯放行、几番说辞才能让他们打个电话上来问问,而且还是亮出了自己军区医院院长的身份。 “您应该直接给我打电话的、省了一大堆手续”。顾言不好意思道。 他们公司的制度是挺严格的,除非是有预约、再来是像白慎行那样的人可以刷脸进来之外,其他人、想进来找谁,都得有一大推繁琐的手续。 “不好叨扰你,我今天来、说几句话就走”,陈兴海今日确实是有事情来找她。 “您说”,她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言言要是有时间、回陈家去看看你妈妈、十分钟也好、毕竟、她现在有苦难言,你跟你妈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本不好多说、但是、你妈妈是我爱人,我希望她好,我知道、作为长辈,提这样的要求可能会很自私,但是、希望你能理解,”陈兴海站起来、对着顾言深深鞠了一躬、吓得顾言赶紧起来扶住他。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过去的、您没必要这样”,对于陈兴海、她还是心存感激的,最起码,在她年少时在陈家叨扰他们的时候,他没有对自己不友善过。 “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长辈、不能理所当然的要求一个晚辈去做什么,所以、这次就当是我欠言言一个人情、日后、言言有需要的地方,我还”。陈兴海在跟顾言的相处上,始终是保持这一个外人的态度,他知道、现在的顾言、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顾言了。 顾言不禁苦笑、他知道陈兴海的心思,怎么能不知道,罢了、随他们去吧! 人都是自私的,陈兴海也是、梁意也是、白鹭也是、包括她自己,可是、有些时候,他们面对自己的这些自私真的是无法避免的。 陈兴海做到这个份上、就相当于无形之中在压迫他,他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辈、到你面前来卑躬屈膝,为什么? 顾言失笑、靠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的两个杯子,陈兴海的那杯茶一口没喝,自己答应了他、他像是怕打扰自己工作似的、立马就离开了。 这样的人、一旦达到目地、绝不在跟你多说半句。 陈兴海爱梁意嘛?爱吧! 她只能这样说、毕竟多年、亲情会更多,她昨晚就猜到了、梁意一定会去找白鹭,而梁意跟白鹭两个人的争执、她绝对不会占上风、如果是她自己,她也会像白鹭一样怂回去。 一个只生不养的母亲,凭什么来指责一个照顾了她十几年的人? 梁意脑子被门夹了。 养育之恩养育之恩、养在前、育在后、这么浅显的道理还需有别人去她? 她突然发现、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善茬,都不好惹,可是怎么办? 这汤水已经搅混了,如果他们还嫌不够激烈、她可以在下点猛料啊。 “老板、张特助电话”。 “有事”?在休假的人还会给自己打电话? “你上微博、去看一下汉城一中的官微”,张晋在车上刷着微博、、只觉得头大。 “何事”?她没那么闲功夫去管什么微博上的事情。 “汉城一中贴出了你跟白慎行青梅竹马的信息,这会儿已经炸开了,”张晋都快疯了、上次GL一举成名,舆论导向压不住,最后还是靠一个一线明显的绯闻给压住的。 这会儿、只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顾言只觉脑子突突的=跳,不是她嫌不够、是有人觉得不够,在给自己加料? “你能过来趟”? “路上了”,张晋在出租车上说到。 “应该是你昨天那场演讲惹的祸,演讲结束,汉城一中官微就贴出你是他们学校出去的,而且还借着你大肆宣传了一中的校风校史,关键是、有人在下面贴出你跟白慎行的过往、一中转发了”,张晋抚在桌前啪啪点着电脑,然后推过去给顾言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最近的曝光率太高了点,关键是、对于他们这行来说,曝光不见得是好事。 “不急、让他们转发”,你们想闹腾就闹腾、我看着你们闹,没关系的。 “什么”?张晋不敢置信。 “不管、随他去”,顾言再次重申道。 “真不管啊?这要是吵起来、你跟白慎行白的也得炒成黑的了”,张晋完全不能理解她现在的做法,果然是老板的心思不好猜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跟白慎行是白的了”?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顾言伸手接过他的电脑,随意浏览了一下、她跟白慎行的交往史。“这上面的都是真的、甚至还有更劲爆的、我要说给你听听不”?顾言见他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好笑着说道。 哈?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的老板此刻这么邪恶? “您别吓我、要跟白慎行真有一段儿,这新闻得压着”,张晋还是强烈要求顾言压住新闻,更别说他们两真有一段了,要是真被炒出点什么来、对她名声不好。“世人都说我道德败坏、丧尽天良、那我便道德败坏,丧尽天良”,有什么?你们不是一直认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嘛? 那我就做给你们看啊,有什么?“不压、随他去、给我注册个帐号,”顾言将手中的电脑推回去还给他。 张晋拿着电脑给她注册帐号,眼神时不时的瞟她两下。 最近爆的料有点多,他需要消化消化,不然会杠不住。 新闻出来了?那就出来吧!没什么的、能炒出个什么来? 再说了、有人比她更着急。 最近顾言、名声大胜。俞思齐坐在李老的家里,跟李老下着棋,两人多久未见、再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次的事情、还得多谢您”,俞思齐落下黑子、对着李老淡然道。 “客气了、难得有事情是你除了工作之外还上心的”,这个闷葫芦,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每天就是以工作为命,难得有点他上心的事情,不帮怎么行? “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把这姑娘推上风口浪尖”,舆论的顶端不是那么好站的,站的好、你逆流而上,不好、粉身碎骨。 “她需要有人来推他一把”,俞思齐平静到,顾言现在不论是在处理顾家的事情、还是在对待白慎行的问题上、都采取了鸵鸟政策,需要有人来推她一把、刺激她一把、然后让她做出选择,无论是好是坏。 就像许攸宁希望她直面内心是一样的,无论好坏、你要有个决定。 “所以、你就是那个人”,李老笑兮兮道。 “说实话、那丫头不错,”作为一个长辈,甚至是年过半百的人来说,她觉得顾言、是个好苗子。 “是挺不错的的”,俞思齐赞同。 “有没有别的意思”?李老一脸八卦的看着他,希望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没有”,俞思齐头也不抬道。 “她爷爷是顾司令,跟您应该是老熟人了”,俞思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见李老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真的假的?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他爷爷是顾司令? 老一辈的革命家,他能不认识嘛?好歹也在一起办事过。 “很重要吗”?俞思齐漠然问到,身份背景很重要嘛? “你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司令的孙女,会在国外有那样惨痛的经历嘛”?李老很好奇这一点,豪门贵族的子女,那一个不是有着良好的教育,知书达礼,在温室里长大的?特别是女孩子。 “您难道没想过、以我的身份背景、为什么会坐在这里陪你下棋嘛”?俞思齐反问回去。 身份背景很重要?他是个被身份背景连累的人,顾言也是。 李老一囧,怒目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你对得起我闺女嘛”? “对得起、只是觉得您以后说话的方式可以别这么八卦”,他幽幽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她爷爷是顾司令的事情”?这点他就纳闷了。 “只是希望您以后在汉城多帮衬着点她”,俞思齐点名主旨。 李老落下手中的白子、哼哼到;“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衬的,毕竟、我跟那个丫头、也是认识的,一起经历过生死的”。 俞思齐瞅了他一眼、悠悠然道;“不是一起经历过生死、是她为了护着您,差点死了”。 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可能。 “你”,李老虽然是个老头了,但好歹也是个年轻气盛过的男人、被人说是靠一个女人保护着的,瞬间吹胡子瞪眼的瞅着俞思齐。 俞思齐乐呵呵的下棋。 “那丫头那么好、你可别让给别人了”。 “我说了、朋友关系”。 “朋友关系她会大庭广众之下喊你?你当我傻?我老了、可我不傻、我跟你讲”。李老明显是不相信。 越解释越不清楚,俞思齐索性就闭嘴,老顽童一个、不跟他多说。 他虽然曾经风光过,可是面对如今的局面,不及他们这些年轻人看的长远,李老一心想要顾言跟自己在一起,殊不知,他最怕的就是将任何一个女人带到自己身边,无论对方是谁。 他跟顾言的关系,一直保持在每年一两次的见面上,不多不少、刚刚好,足够维持友谊,也不会让对方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显然、这一次、他低估了顾言对白慎行,对顾家的仇恨值。 直接使出杀手锏,而自己、成了她的炮弹。 许攸宁一心想要顾言认清局面,可是方法错了、他只能用点小手段逼她一把。 很显然、他的方法比较管用,而且免去了许攸宁跟顾言之间不必要的争吵。 “我从未说过您老了,更未说过您傻,”俞思齐一副、是您自己说的,跟我无关的表情。 “李老觉得白慎行是个什么样的人”?俞思齐想听听他的意见、虽然他有了解过白慎行,但是一个老师对学生的理解,应该全面。 “白慎行啊~有手段的一个孩子”,李老回忆着、悠悠然道。 “别人有手段、会让人远离,而白慎行有手段、会让人觉得他很厉害,去靠近他,他身上有一股子王者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去靠近他,他有背景、自己也很努力,如果拿你的二十岁跟白慎行的二十岁相比,你是输的那一个”。 “切莫与白慎行为敌,他是一匹嗅觉很好的狼,而且是野狼、不受任何东西所约束,他想厮杀便厮杀”。白慎行在是他学生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一定是个人上人,一定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却不想、短短几年、他变完成了别人想用一辈子完成的事情。 “您对他印象很好”,俞思齐点头道。 “如果你跟白慎行交锋、你必输无疑”,李老郑重的按下手中的白子,对着俞思齐到。 “你唯一能赢的地方,就是比白慎行多吃了几年饭而已。” 俞思齐纵然身处高位,而且还是在京都,可是他靠的是家族身份背景、身份的便利才到的如今的段位,白慎行不同,他父亲虽然是原先的汉城首富,但是他靠着自己、将麦斯送出了国门,而且还是在短短几年的时间,白朗用几十年的时间才能成为汉城首富,而他的儿子、短短五年,就超越了他四十年的努力。 “你跟白慎行不同”,这是李老对他们两人的评价。 “你们都是各自领域的掌权人,但是站在客观角度来讲,白慎行更胜一筹”,李老笑呵呵的说到,他很高兴、这么优秀的人是他的学生。 “确实、今日见的时候,发现他是个高手”,俞思齐想到白慎行被自己气的半死,还能做到不显山不露水、确实厉害。 他爱顾言爱了那么多年,深入骨髓,他用顾言去刺激他、他还能把控自己的情绪,的确让他吃惊。 “你们见上了”?李老很好奇。 “见到了”。俞思齐答。 “如果你们两人是朋友、、一定会颠覆……。”。李老知道后面的话不该说,欲言又止。 “不够”,俞思齐道。 他说的不够、并非白慎行。“今天跟白慎行见上了”,俞思齐接顾言下班、转着方向盘道。 顾言坐在副驾驶座闭目养神;不准备搭话。 “不好奇我们两只见聊了什么?”俞思齐见她这漫不经心的模样笑着说到。 “我只要知道、他被你气疯了就行”,顾言转头、漫不经心道。 俞思齐失笑、等红灯的空隙看着她道;“那万一、我没有把他气的冒烟,而是达成了共识呢”? 顾言瞟了他一眼、“虽然这年头流行搞基、但你跟白慎行两人不可能”。 俞思齐嘴角抽抽、冷着脸道;“从何说起”? 搞基?亏她想的出来。 “你俩都不愿意做受”,就是这么简单,白慎行跟俞思齐都是王者的存在,肯定都是攻。 她似乎很有把握,俞思齐瞄了她一眼,见顾言洋洋得意的坐在副驾驶上。 虽然顾言的言语简单粗暴,甚至让他这个不怎么关注网络信息的人有点不能接受,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好像是真的。“你这是默认了”?顾言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看着他。 “恩”~差不多默认了,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去哪儿”?顾言发现这并非回家的路。 “去接许攸宁、一起吃饭”。 “可这条路不是去军区医院的路啊”!顾言一脸蒙逼,担心俞思齐会把自己卖了。 “但心我我把你卖了”?俞思齐瞅了她一眼悠悠然道。 “呃”~没有。 “小路,不会堵车”,俞思齐对汉城很熟悉,这点顾言是知道的,至于为什么、她不想说。 “多年之后再次回来、有何感想”? 俞思齐观察着路况、不能分神看着她、平静到;“你想让我有何感想”? 顾言耸耸肩、并没有、只是问问。 “你当初回汉城的感想就是我现在的感想,只不过是人在不在的区别”,俞思齐略显沧桑的嗓音传到她的耳畔。 她抬手,附上他在开车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俞思齐抚开她的手、冷漠道;“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 你的情况比我更甚,我不过是需要时间,而你已经病入膏肓了。 “我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你跟许攸宁两人好就行了”,她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在乎许攸宁跟老俞两人在往后的日子里能不能更好。 “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他跟顾言每年的见面也就那么一两次,但是以往经历的一切,足以让他们铭记于心,将对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 顾言失笑、罢了、跟老俞这样的人玩儿煽情,没什么意思。 “许攸宁知道我们要去接她不”?很担心茂茂然跑过去,她又在手术中啊。 “不知道”,俞思齐满不在乎道。 顾言“……”。 好吧!她来打电话。 谁让他们的老俞、出门基本不怎么用通讯工具呢。“我发现、在顾家、陈家、白家的人当中,陈兴海是最攻于心计的”,顾言婉转的将陈兴海今天来找她的事情说与俞思齐听。 听后、俞思齐发表意见;“确实是的”。 “陈兴海没有坏心,但你不要跟他有过多的交流,梁意、能冷处理就冷处理”,如果梁意跟白鹭比起来的话,他宁愿顾言跟白鹭有瓜葛、也不宁愿她跟陈家有什么牵扯。 “我以为你会让我远离白鹭”,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让你远离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放弃谁”,老俞淳淳善诱道。 “我想放弃所有人,汉城里面跟我有关系的所有人”。 “你在天方夜谭”,俞思齐直戳重点。 “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模样很讨人厌”?非要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重点嘛? 非要让她面对现实嘛?“实话总是不堪入耳”,他相信,在这里、也只有他能这么直言不讳甚至好不担心的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白慎行?他不会、他在顾言面前一定是战战兢兢的。他宁愿自己去解决问题,也不愿意这么直言不讳的将现实说给她听。 白慎行将顾言保护的太好了。 “谢谢啊!”顾言一副我谢谢你全家的表情看着他。 偏偏、老俞觉得这样无所谓,而且还乐意至极。 老俞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到许攸宁办公室。 “哟、这不是顾大美人嘛?你这都敢出门啊”?郝大夫跟许攸宁一起厮混着,两人只见也算是搞熟了,顾言见到他、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瞅着他。 “我这不带保镖了嘛”?她指俞思齐。 “你好、”俞思齐伸出手、打招呼道。郝雷刚刚从手术室出来、虽然清洁过了、但他可hi谨记许攸宁的教诲,不能把病毒带给顾言。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副、俞思齐伸出手想打招呼,郝雷举手投降的画面。顾言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俞思齐望着顾言、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傻了? “刚从手术室出来”,郝雷见顾言一副你丫是不是傻逼的表情瞅着自己,无奈解释道。 俞思齐干笑两声、放下手,原来是这样。 “许攸宁呢”?顾言问到。 “你得等、她刚刚进手术室,有点突发状况”,郝雷说到。 顾言望着老俞、耸耸肩道;看吧!哪怕是提前通知了也会有意外,谁让我们许小姐是白衣天使呢? 护士站的小护士在喊郝雷,见他离开,顾言附耳跟俞思齐耳语了几句,俞思齐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她。 见他这么望着自己、顾言点点头,她说的是真的。 “赚了”,老俞说着转身下楼,顾言紧随其后。 虽然跑空了,没见到许攸宁人,但是确实是赚大发了。 “去哪儿”?两人上车、顾言问到。 “吃饭”、他系好安全带。 “许攸宁咋办?”顾言问、这就不管她啦? “吃剩的”,老俞老神在在的说到。 顾言;“……”。 果然是大将风范,连让人吃剩饭剩菜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顾言以为他还要走小路,结果不想、他开车直接往汉城老城区走去,顾言一愣一愣的,她有多少年没到老城区来了? 汉城的老城区是一片旅游区,在全世界都享誉胜名,游客络绎不绝,这边人挤人、她极少过来。 读书时期经常跟同学一起过来,上了高中之后、在也没来过,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十几年了,明明才二十多岁,她却感觉自己像个老太太似的。 “笑什么”?见顾言失笑、俞思齐一边开车一边问到。 “在想自己跟个老太太似的、刚刚想了下自己好像十几年没来老城区了,你说我这心态是不是已然老了”? 明明才二十多岁的人,怎么一搞就是一个十几年呢? “是有点”。 “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你比我年长”,老俞笑着打趣儿道。“滚”,顾言怂。 我有这么老嘛?你老俞好歹也是三字开头的人了,我才二好嘛? 俞思齐笑,“别、我就开个玩笑”。 俞思齐见她恼了、笑着说到。 “我今天见白慎行、白慎行说、他这辈子、跟你、不死不休”,俞思齐突然很想知道顾言听到这句话后的表现。 顾言瞅了他一眼、淡然道;“是吗?我也是这个想法”。 俞思齐不免有些惊讶,许攸宁的说法都是对的,顾言明明爱白慎行,却要跟他相爱相杀,弄得两人身败俱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言现在是这么一个拎不清的人,她以前爱憎分明,可是现在的顾言、明显是被白慎行乱了分寸。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顾言嘛? “我在怀疑、是不是我单当初认识了一个假顾言”,老俞点烟、将手伸到窗外。 “你不会明白的”,貌似谁也不能明白、她跟白慎行之间、不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楚的。“你不说、没有人会明白”。 “我跟白慎行这么多年、早已经不是时间可以抹去的、我俩在彼此心中留下的印记太深了,就像一张纸、皱了、你在这么想抚平它,还是会有印记,就算你拿本厚厚的书去夹它,它的印记还是会在、印记可以消失,除非你烧了那张纸”。 顾言的比喻很贴切,贴切到俞思齐以为自己耳朵除了问题,他夹紧手中的烟,缓缓道;“如果抚平印记的那个人是我呢”? 顾言诧异的侧目,看着他,俞思齐? 她恍然大笑;“你明知道、不可能的”,自欺欺人的事儿她干了太多年了,现在不想干了。 她跟俞思齐之间的关系?罢了、不说好些。 他轻点烟灰,沉思着;“所以你准备就这么跟白慎行相爱相杀下去?十年?二十年?等到你老了、不能动了,等你周边的人都儿孙满堂了,你也就这么跟他相爱相杀下去”? 俞思齐说完就后悔了,刚刚顾言那句明知道不可能、让他微恼,顾言听着她拔高的嗓音,一脸惊讶的望着他。俞思齐想、他现在跟许攸宁有什么区别?都是在逼迫她。 两人谁也不说话,在车厢里就这么沉默着,俞思齐不比白慎行,白慎行若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会道歉,俞思齐不会,他有些大男子主义,比白慎行更甚,许攸宁不止一次说过,俞思齐这样的男人,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爱人,这点顾言、清楚的知道。 且不说他性格等方面,光光是家庭背景什么的,就足够让让望而却步了。 每个人都有缺陷,她、俞思齐、许攸宁、三个人都有,但是他们都在包含这对方,顾言是个女人,甚至还是一个心理有着另外一个人的女人,难免的、会去做些比较。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但又觉得这样在情理之中。 “我只看现在、这是你教我的”,顾言淡漠道。 用他曾经说过的话来回应他刚刚的失控。 他当然知道,可是能怎么办?他这些年身边的朋友不多,许攸宁跟顾言是其中之一,他容许任何人看轻、瞧不起他,但是许攸宁跟顾言就不能否定他。 男人的心理总会有这么一点点霸道主义存在。 他将车稳妥的停在外围,解开安全带;“到了”。 两人一眼以后下车、顾言看着老街的人山人海,在看看自己踩的这一双高跟鞋,不免有些无可奈何。 “这是准备带我来人挤人”?顾言抬了抬脚,示意他看鞋子。 这下、俞思齐也愣了,这种三步以内全是人的地方,踩着双高跟鞋,确实是容易出事故。 只见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两人说了些什么,他像右侧迈步过去、对顾言招了招手,顾言提着包、踩着高跟鞋,跟着他走上了一条漆黑的小道。 一路上坑坑洼洼的,她早已不在想着什么鞋会脏了。 踩哪儿是哪儿。 俞思齐也没有想到这个点儿的老城区会有这么多人,他想着顶多就是把车停远一点,走一段就行,是他失算了。 看着顾言已经完全不要形象、一脚一个坑的走车,他难免觉得好笑。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俞队长到现在还单身了”。 “我的错”,这下他到是勇于认错了,顾言嘴角直抽抽、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是军人无所谓,但是貌似确实有点忽略顾言了。 顾言撩了他一眼;“我晚上一定要跟许攸宁吐槽。” 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老俞倍感无奈,天晓得他现在有多后悔,为了吃顿饭,回去要被两个女人围攻,这有点受不了,特别是许攸宁那张嘴说起来,简直就是要人命。 “我可以让老板亲自下厨,以慰问你受伤的小心灵”,他巴结顾言。 顾言冷哼、“我以为你会亲自下厨来慰问我这颗受伤的小心灵呢”? 巴结我?窗户都没有,一定要说,让许攸宁来讨伐他。 她的就不相信了,她一个常年在外面跟各种腐女打交道的人,还撩不过他一个久居军营,身边都是男人的男人。 俞思齐现在只觉得此生无望。 “别泄气、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顾言一副你安好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题外话------ 有人说我更少了,在此声明一下,浓缩才是精华, 第九十五章:顾轻舟跟白鹭分居 顾言站在店门口,一家日式酒馆,在老街的最深处,比较隐蔽,装修很有特色。 听着里面吵杂的声音,貌似生意不错。 “来了?这昨天开始修路,以后要来、只能走前面了”,屋里出来一个人、对着老俞说到。 顾言打量着他,只见他留着很有特色的大胡子、穿着店服,系着黑色围裙。 看着跟老俞关系不错。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存在;笑着对俞思齐道;“你这换妹子的速度有点快啊”。 顾言一惊,诧异的看向俞思齐,地下党啊?偷偷摸摸的? 俞思齐面上一凛,看着老袁道:“别瞎说”。 “前天许攸宁来过”,转而对顾言解释道。 没意思,原来是许攸宁。 顾言瞟了老袁一眼,进屋。 老袁耸耸肩、表示和很无奈;“发现你带来的妹子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老俞勾着他的肩进屋,临靠近顾言前、他问到;“GL顾言”? 俞思齐面上一寒、显然是不愿意外人提起顾言的名讳,“你我之间说说就算了、外人可说不得”。 老袁点点头、对于顾言跟许攸宁两人、他采取的是保护措施。 “朋友”?顾言见他过来、倒杯苦荞茶递过去。 “恩”。 “战友?看样子应该退伍好多年了吧!兵种应该不简单”,顾言望着在前台忙碌到后厨的老袁道。 俞思齐一愣、哪想着顾言只见了人家一面就剖析出来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简单”,他直接到。 “不简单的时候多了去了、你没见到过”,顾言笑着说到。 俞思齐会说自己不简单?真正不简单的人还不见得是谁呢。俞思齐大笑、确实是的。 “这家店有些年头了,”顾言看着四周的装潢说到。 “十几年了、前两年翻新过、老袁跟我是战友、他退伍十年了、而我、还在坚守岗位”,老俞略微苦涩的说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发现不是酒,又放下去了。 “为人民服务的人都是伟大的”,顾言端起茶杯,敬他一下。 “这家店、是我的梦想”,老俞靠在日式古朴的座椅上,看着四周说到。 顾言端着杯子的手一顿,这是老俞第一次跟自己提起他的梦想。 “所以、他在经营着你的梦想”?她可以肯定、是这样的。 每个人都有无可奈何、梦而不得的时候,有人说、有钱就什么都有了、有地位就什么都有了,其实不然、这些简单的梦想对于他们这些身处高位的人来说,太过艰难,简直就是白日梦。 他们俩、应该是生死之交。 俞思齐点头。 老袁做好菜品端上来,“北海道的鳕鱼、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一起喝一杯”?见老袁放好菜品准备走,顾言道。 老袁擦了擦手;“可以”。 坐下来、对着前台喊到,“小阳、在加套餐具”。 服务员端着碗筷过来、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老板、你又蹭酒喝”。 顾言失笑、望着老俞,老俞的表情告诉她、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嘿、你这孩子、我又不是天天蹭,这不是碰到熟人了嘛”?老袁一脸你个野孩子瞎说什么的表情瞅着他。 “你天天碰熟人、”说完人家麻溜的跑了。 “初次见面、老俞的朋友,应该不用在我介绍了吧”?顾言拿起日式酒壶、把三个人的酒杯满上,笑着问到。 老袁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最近可出名了,足不出户就能认识你”。她就知道、老俞这么精明的人,身边的朋友必然也不会太差。 “感谢那些八卦杂志,让我远近闻名”,顾言笑着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老袁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头次见老俞带我认识朋友”,顾言笑着打趣儿道,哀怨的小眼神望着俞思齐。 “我这是第二次,前天凌晨有个妹子过来了,还留宿了”,老袁瞅着俞思齐说到。 都说了不要乱说了,这张把不住门的嘴是怎么回事儿?顾言看着他、一副了然的表情道;“我说那天晚上我等通宵都没等到人回去,感情是你截胡了呀?你好歹跟我说声啊,省的我瞎担心”,顾言排腹着他。 老俞是有口说不清,是你自己跟人家吵架把人家气出门的,这会儿怪我咯?真应该等许攸宁一起来的,现在看来让她吃剩的、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老俞恶狠狠得对着老袁道。 老袁一脸怕怕的表情端起酒杯;“我还是喝酒吧”! 顾言笑兮兮的看着两人,真有意思。 “袁哥汉城人”?顾言问到。 老袁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她一眼道;“恩~汉城的”。 顾言笑着点点头;老袁将面前的菜品往前推。 “北海道的鳕鱼、今天过来的、很新鲜,尝尝”。说着往顾言碗里夹鱼。 顾言点点头、味道不错,很嫩滑。 “这是最后一条、本来卖了的,有人死活要让我留着等他来”,老袁瞟了一眼俞思齐。 俞思齐;“……。”。 老子就是来吃个饭的,你怎么这么多话? 顾言见俞思齐一脸吃了翔的表情、笑着问到。 “从原始森林到厨师,袁哥有什么心得?” 一个部队里出来的男人、开起了日式餐馆,她很好奇、这中间曲折的故事。 对于老俞、她只能称之为老俞、或者俞思齐,但是老袁、她开口就是袁哥,连自己都有点愣住了。 “别、你可别喊我哥、喊老了”,老袁连连摆手。 “喊老袁就不老了”?顾言好笑的问到。 “大家都喊老袁就不会老”,不要有特殊存在。 懂了、顾言点点头。 老袁给她满上酒、“这酒后劲大,你悠着点喝”。 他话还没说完、顾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袁诧异,见她跟没事儿人一样,又望了眼俞思齐。 俞思齐端着就被浅饮、:“人家要喝、你就倒,一个陪酒的,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老袁气的吹胡子瞪眼,得、碰上祖宗了。 “暴殄天物”。 老俞端着酒杯、敬顾言。 顾言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恭喜你、回归家乡、早就想说了,一直没机会”,他早就想说了,只是条件不允许。 “我不认为这事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顾言连杯子都没端起来说到。 “唉~不管是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总之、端起来的杯子没有放下去的道理”,老袁在一旁和着道。 顾言面前放了两个杯子、一个茶杯、一个酒杯,她端起茶杯跟老俞碰杯。 在她认为、这件事情不足以让她高兴的喝酒庆祝。 老俞挑眉,你喝茶、我喝酒,也可以的。 “这汉城的水这么深、顾小姐还往里面趟、就不怕呛着”?老袁淡淡道。 “如今的生意这么难做,你还开这么一家店,就不怕亏本?不怕那些爱国份子来打砸你的店”?顾言将问题抛回去。 老俞老神在在的看着两人这么你来我往。 “什么顾小姐、直接喊名字”。老俞道。 “怎么选、怎么做、是他们的意思,我开店、是我的意愿,外人可不能将我怎么样,但你要是抱着爱国的心态来打砸我的店、可以、我只认钱”,老袁现实的说到,顾言在心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 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理素质什么的、就是比别人好,这脸皮也比别人厚。 “老板”,前台的服务员喊着,老袁起身、去忙去了。 “如何”?俞思齐问到。 “还不错”,顾言道。 他们两人知道、这是对老袁的评价,其实本不该去评价别人,但是老俞知道、如今处在顾言这样的位置,一般人、是不能随意相信,随意聊人生聊理想的。 “你们两一个队?”顾言问到。“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老俞不免惊讶,这都能看出来?“他的手。退伍多年、手上的痕迹还在”,军人特有的粗沥。 老俞笑着摇头、罢了、干他们这一行的,有太多标志性的建筑。 对于俞思齐、顾言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该如何介绍他,只知道、像俞思齐这样的男人,太过危险、而很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这是你在汉城的基地”?顾言问到。 “差不多、不全是、每次来的时候会过来喝两杯,聊聊”,他跟老袁两人多年战友,又同在汉城,当初他们的那个队、在的人、所剩无几,如今的他们、格外珍惜这份战友之情。“以后你又多了个基地了,需要给你配把钥匙嘛”?顾言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笑着问道。 老俞吃着菜品、笑着摇了摇头,你明知道、我不敢要的。 “要发个朋友圈嘛?顺带艾特一下白慎行”?老俞邪恶道。 顾言嘴角抽搐,“虽然我想让他不好过,但我没那么恶俗的爱好”。 不是说半年见不到女人嘛?怎么那么恶俗?“你怎么知道、你艾特他、他就一定会难过?你太高估自己了、顾言”。原本好好说话的两人、话锋一转、老俞的话语就像是一个刺、刺进了她的心脏。 “是谁给你这个自信的”?老俞接着问道。 “白慎行是对你有感情、但是你确定他会因此而伤心嘛?你真是太低估他了、白慎行这样的男人、绝对是个把控情绪的高手”,俞思齐给她分析道。 顾言端着杯子的手、久久不想松开,因为一旦松开,她势必会用尖锐的指甲、刺伤自己。 俞思齐觉得、有必要让她认清事实,他说这番话无非是两个结果,一、放弃跟白慎行做斗争,从此自己一人安好,二、在加把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斗争到低,一次性弄死他们。 很显然、俞思齐的话语见效了、她确实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所以说、你娶我呀、我俩直接结婚嘛”?顾言一脸你可以的表情看着他。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表明过了、你可以先嫁给给他、然后跟我跑路,这样比较直接”?老俞气定神闲道。 “这么道德败坏、丧尽天良的事儿我可干不出来”。 “你难道现在没有道德败坏、没有丧尽天良”?算计人都算计到自家老子头上去了,还谈什么道德?什么天良? 顾言一愣、喝了几杯酒就开始上头了?好端端的非得怂自己两句才可以? “我以为你跟外人会有不一样的想法”,顾言简直不敢相信俞思齐竟然会这么说。 “我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这件事情、实话总是那么,不堪入耳、你可以选择闭耳不听”,老俞端着酒杯幽幽到。 “奇了、我就坐你对面、”摆明这说给我听的话、还能让我闭耳不听? “怎么?你们俩在商量着拐卖人口的事儿”?老袁忙完回来就听见这么劲爆的新闻。 一听见老袁的声音、顾言就自发闭了嘴。 “怎么?不行”?老俞道。 “亏你还是人名解放军,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老袁一脸嫌恶道。老俞笑;“人民解放军也有有需要的时候啊,”意思是、我拐卖的可能是我未来媳妇儿。 老袁一脸大发的表情瞅着他。 简直就是劲爆。 顾言无语、看着老俞这么忽悠人家,她也是醉了。 “这么极品的鳕鱼、冷了就不好吃了”。 “人家花几万块买条鱼回来就是为了给你品尝的,可不要浪费了”,老袁对着顾言道。 顾言看着俞思齐、俞思齐点头、表示是的。 他确实是想带着许攸宁跟顾言过来品尝的。 “看来还真是不能浪费”,顾言拿起筷子、幽幽的吃着这条贵的要死的鳕鱼。 老袁瞅了一眼俞思齐、俞思齐耸耸肩,女人的心思比较难猜,所以、还是不要问的好。 “越是好的东西越要细细品味、你可别这么食不知味啊”!老袁着急死了,他花了的心思烹饪的这条鳕鱼,到顾言面前来、怎么就这样了呢? “想不到你们这儿还提供这么特殊的服务”?顾言抬起头、笑着打趣儿道。 “还有更特殊的服务、你要嘛”?老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顾言挑眉、撩自己? “可以啊~要够劲爆”,真当她怕了?跟许攸宁呆了这么久、什么不要脸的招数没学会啊。 还会怕你不成? 老袁抬手找来了店里的服务生;“这位姐姐说要特殊服务、你能给不?她不缺钱”。 被喊做小阳的服务生一脸抽抽的看着自家老板、个智障。 “老板、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来比较好、我干不来”。 “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特殊服务是一对一伺候、你可别想歪了”。 老袁调戏这店员、人家一张脸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白里透红的。 顾言笑的前仰后合。 “在你这儿上班的人、肯定得短寿”。 老袁摆了摆手;“在我这人干的人、一定特别长寿”。“你跟老袁两人是生死之交”?顾言好奇的问到。 俞思齐带着顾言走在幽幽的巷子里、淡淡的应了声、算是回答。 空旷的巷子里、只听见她高跟鞋的声音,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脚一个坑了,她现在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踩到了烂泥里面。顾言觉得自己刚那句话已然是蠢到不能在蠢了,能跟老俞这样的人处的来的、都是生死之交,除了她跟许攸宁两人。 “看样子、不像是结了婚的”!顾言道。 “没有、我俩经历差不多”,没结婚很正常。“不觉得很讽刺嘛”?顾言问到。 “如果你是想说接下来的话、那么不必了,我不想听”,老俞直接拒绝。 顾言耸耸肩、她没打算说什么。 两人驱车回家、三月底的天气已经算的上是春天了,春风拂面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只是稍稍带了些海水咸味。 “有客人”,两人在电梯里,电梯刚刚道十八楼,门还未开,老俞说到。 顾言不得不佩服他的能耐,这就知道有客人了。 顾言踏步出去、便看见陈墨站在自家门口,她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她。 “我想跟你聊聊”,陈墨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顾言身边有个男人。 “进来吧”!顾言直接开门进去,她没有站在门口聊天的习惯。 看了眼老俞、老俞理解,自动的进了房间。 “你男朋友”?陈墨问到,她很好奇、这个人是不是她口中的老俞,是不是她昨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喊的那个老俞。 “这就是你想聊的事情”?顾言问道。 “不是”,陈墨不好意思低头。 “我想来跟你道歉的、你上次那样说的时候,我不能理解、甚至还说你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我今天来为我说过的话语道歉”,陈墨对着她深深鞠躬,她今天是真的向来道歉的。 她当时并不知道顾言在国外的经历,并不知道她所承受的一切,只晓得去指责她,认为、她回来了,就应该做一个孝顺的好孩子。 人心冷了八年,怎么能暖的起来。“没关系”,她端杯水道她面前、淡然道。 如果仅仅是因为你说了这些话我就要生气的话,那么我绝对命不久矣。 “我从来不指望别人能理解我、”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别人看待我的眼光。 回汉城不到半年,我依然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可我是真心想道歉的”,陈墨急切道。许攸宁说如果有一天她接近了事实真相,一定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的,她后悔了。 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在狠狠得抽着自己耳光,一下一下的。 “让我怎么说?真心接受嘛”? 这人脑子有病吧? “我只是想我们之间还能不能跟以前一样友好相处”,这才是她想说的话。 顾言撩了她一眼、平静到;“你觉得呢”? 陈墨面上一阵窘迫,不知该怎么说。 “我们从未想过去伤害你,只是想在你身上得到一点爱而已,”陈墨不能理解的就是这里,为什么顾言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的对待那些一心相对她好的人。 “得到一点点爱?你们有谁给过我一点点爱?从未付出过,现在想要我来给你们、你们有病,还是当我有病”?出了奇了真是。 “对不起你的人是顾家、是白鹭、不是我们、我们从未做过你人生的侩子手,”陈墨解释道。 是、你们是从未做过我人生的筷子手,可是你们这副理所当然我应该给您们爱的模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凭什么就觉得我应该爱你们? “要不是梁意当初跟顾轻舟离婚,我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她恶狠狠道。 “大人是大人、你是你,离不离婚那是他们自己i的决定、你不能把这些过错归结道他们身上”。陈墨简直不敢相信、像顾言这么领的清楚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陈墨、你不会懂的、一个夹缝求生的人到底是怎么过活的”。 “我怎么就不懂了?我也有后妈、也有继母”,陈墨早就想这么说了、每每顾言这么生活她的时候,她都想用这句话来顶回去。 她也是生活在一个重组家庭好嘛? “可是你从未见过你亲妈”,而梁意是我亲妈、而且还是存在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将她的母爱分给了你。 陈墨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在怪我夺了你的母爱”? 哪怕顾言曾经说过这些难听的话两,可是此刻,她还是觉得心疼。 顾言冷笑;“不、我庆幸你夺了我的母爱。” 庆幸梁意跟顾轻舟离婚了,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顾言不准备搭理她,直接往浴室走去、进房间、听见关门声、俞思齐在房间出来,见杵在客厅里的陈墨,显然一愣、他以为人已经走了。 点头问好、进厨房倒杯水。 “你跟顾言什么关系”?陈墨问到。 好没礼貌、这是俞思齐对陈墨的第一印象。 “陈小姐觉得呢”?俞思齐反问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姓陈”?难道顾言跟他好到这个地步了? “毕竟陈小姐未来是要喊我一声妹夫的人”,俞思齐淡漠的声音响起。 “你就不怕顾言跟白慎行旧情复合”?陈墨望着他宽厚的背影说到。 “这个问题我今天早上已经跟白慎行讨论过了,陈小姐如果想知道答案可以去问你的老板”。 陈墨面上一红,自己多管闲事了,可是这个人、没有白慎行那么适合顾言。 “我也奉劝俞先生一句、顾言跟白慎行之间的故事,段时间内不会画上句号,如果俞先生有足够的时间来做斗争的话,我还是很愿意看这场戏的”,说完、她离去。 俞思齐站在餐厅、看着她傲气摔门离去的背影。 刚刚听她跟顾言的谈话,一直在低头做小,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傲气冲天,看来这个女人,对顾言还是有点心的。 一个傲娇的女人甘愿放下身段在你面前做小,证明她需要你。 顾言跟白慎行段时间内不会画上句号? 有什么关系? 我挖墙脚难道还要看时间嘛? 真是好笑。 顾言从房间出来、见俞思齐站在厨房喝水,淡然道;“走了”? “走了”,他点头道。 “陈大明星、认识嘛”?顾言问到。 “认识”,他来之前、她身边的所有人就都认识了。 “她对你、没有坏心”。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当救世主,能救的了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关上房门、进屋洗澡。 俞思齐站在厨房、看着她紧闭的房门、不由得思绪万千,我该怎么跟你说,我很担心你现在的状态。 放下手中的杯子、进了客房,一室宁静。 白家别墅。 陈涵拿着平板电脑进了白朗的书房、坐在他对面。 问道;“这都是真的”? 她将平板放到他面前,问到。 白朗看了一眼、只顾言昨天在汉大的演讲,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是真的。 他们白家的人真是无恶不作,罪无可恕,竟然会将一个女孩子逼迫道那样的地步。 想去她说的那句,但是没有办法,在国外饭食不饱是没有办法。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差点想抽自己两下。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啊”?陈涵自然是知道当初发生的事情的,可是没想到顾言会那么傲气的不拿顾家一分钱,愣是独自在国外过活。 这么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白家、真是造孽啊、欠顾言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白朗叹息道。 当初不应该那样做的,留下她又能怎么样?一个女孩子、能对两家的关系造成什么威胁?一直想着她回来了,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当初他们送她出国的功劳,应该感恩戴德,可是现在、已然不是的、人家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在国外那些伤痛日积月累起来的,都是在苦难中开出的结果。 “也难为她回来的时候跟轻舟和鹭鹭都不亲,若是换作我、估摸着连家门都不想进”,陈涵如是说到。 人总是这样、看人只看风光的一面,当对方把伤口撕开给你看的时候、你就会万分怜悯她,同情她。 可是当她把伤口撕开的时候,还需要你的怜悯做什么? 那么撕心裂肺的疼痛我都能自己自愈、还需要你做什么? 白朗现在格外担心白慎行,他特别想知道白慎行现在怎么样了。 “给鹭鹭打个电话吧”!陈涵说到。 “别了、估计他们现在也不好过”,白朗道。 昨天在汉大、他无比震惊、她怎么能将过往就这么简单的说出来、而且还没心没肺的带动全场情绪。 他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在那一刻、白朗甚至觉得,顾言这八年,简直是过完了有些人的一生。昏暗的书房里、烟雾缭绕,顾轻舟坐在书桌前,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戒烟了,原因是顾言不喜欢。 可是今天、他在一个小时之内,抽了几包烟了。 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被震惊了,自己的妻子、竟然去算计自己的女儿,可是、当顾言到面前来找自己,说不希望他跟白鹭离婚的时候,他是诧异的、诧异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懂事。 就在昨天、听闻她那么简洁明了的简述她自己在国外的这八年来,他心痛的无法呼吸。 突然想起她说、她就是一个夹缝求生的人,就是一个在哪边都尴尬的存在,莫名的、他心脏发疼,疼道不能呼吸。 她有没有跟人这样说过,她的父亲,因为继母怀孕,将她送出国门,在国外那几年,她举步维艰,过着饭食不饱的生活,而她的父亲跟继母恩恩爱爱。 因为出国、她差点送了命,因为出国、她差点葬生异国他乡。 他突然觉得自己倍感无能,哪怕他现在是一市之长又如何? 顾言心理一定恨死他们了,可是她从未表现出来、她只是冷漠梳理,并没有想要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渐渐的、顾轻舟微微叹息一声,掐了手中的烟。 事情的源头在哪里、就在哪里解决吧! 他打开房门、听见楼下琴房传来钢琴声,迈步下去、站姿琴房门口,看白鹭在教顾嘉铭弹琴。 “怎么了”?白鹭见他站在身后看着自己、紧张的说到。 “有点事情跟你说”,顾轻舟道。 看着白鹭这章担忧的脸、他不知如何开口,但是、他需要冷静。 “这段时间、我搬到办公室去住,家里面、你多多照应”。 一句简单的话语、在白鹭这里却犹如五雷轰顶,她知道、顾轻舟这是在无声的对她宣布两人之间的感情崩塌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能出声、可以说是不知从何说起。 她知道顾轻舟一直想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现在、顾言的一场演讲、已然是将他们所有人都推向了犯罪的边缘,若是说自己当初说出真相是地雷的话,那么顾言的这番演讲就是一枚炮弹、将白家、跟顾家的人,轰的面目全非,里外不是人。 在顾言面前、他们所有人都成了侩子手,所有人都是罪人,都是道德败坏,都是丧尽天良的人,这么多人、将一个晚辈送出国、让她过上了逃命般的日子。 而他们在国内、其乐融融。 她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因为事实已然摆在了眼前,顾言那八年的过往已经成了事实,已经在她心理留下了创伤,这件事情的源头就是自己,想解决、只有自己才能解决。 她知道、顾轻舟就是抱着这个态度来的。 “这件事情、我很抱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但是、我想跟你道个歉,也想跟言言道个歉”,也想跟白慎行道歉。 她的举动、将所有人推向犯罪边缘,让所有人都成了侩子手。顾轻舟摇摇头,叹息着上楼了。 “妈妈、”顾嘉铭杨着脑袋看白鹭。 白鹭蹲下来、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怎么办、你可能要没有爸爸了。 对于现在的这种关系、她早已无力回天。 只能接受。 对于这个家庭、她该怎么办? 那天在办公室、顾言恶毒的话语还围绕在自己耳边。 她现在担心白慎行、慎行那么爱顾言、如果顾言真的心有所属,他该怎么办? 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相爱相杀下去嘛? 白鹭简直不敢往下想,如果真的是这样、怕只怕慎行倾家荡产也会跟顾言抵死纠缠的。 ------题外话------ 有没有觉得我标题太明显了?这章貌似还是没有白董~Q_Q求撒花 第九十六章:关系匪浅 我将隐藏多年的伤口在大庭广众之下撕开给你们看,任由它鲜血淋漓,血脉喷张,忍受这无边之痛,为的、就是让你们充满罪恶感,为的、就是让你们将高傲的头颅底下来、承认自己的罪行,你们自以为自己是善人,其实是侩子手,在凌迟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将她推向地狱,推向深渊。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你们全盘击败,对于你们、谈不上报复、只要撕开伤口就可以了。 痛吗?固然痛、可是看到你们难受、我什么痛都能忍。 怕就怕那些真正有错的人、一直不站出来,还万分想求得原谅。 她怎能不知俞思齐对自己的担忧、她怎能不知道许攸宁想让她生活平谈,享受爱情跟亲情的温暖,可是行嘛?却不说别人、就是白鹭这么三天两头的来找自己,她都受不了、怎么能跟他们和平相处? 像白鹭那样的人、只要你给她一点温暖、她就恨不得给你全世界,完全不知道什么是距离产生美,白家的人、都这样。 白慎行是、白鹭也是。 但凡是你原谅了她,她就会以母亲的身份三五不时的来叨扰你,来找着借口看望你,显然、、她讨厌这种时不时的看望,跟唠叨、她受不了。 国外多年的生活已经将她对亲人的耐心磨的消失殆尽,现在身边的人、除了许攸宁、谁的唠叨她都不想听、包括俞思齐。 漆黑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当指针指向凌晨的时候她打开房门、穿上衣服、上天台。 她想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想看看这座城市有哪些地方是她熟悉的,如果没有、她回来做什么? 为了顾家?还是为了白慎行? 顾家跟白慎行、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她经常觉得自己活够了,在过往的岁月里、经历了别人一生都不能经历的事情。在汉城、最贵的公寓是临水湾、最贵的别墅群在山水湾、山水湾里最贵的别墅是山水居。 这两个地方都属于白家,白家在汉城可谓是金鸡独立。 她站在天台边缘、三月底微风凉,只着一件卡其色外套,任由寒风吹散了她的长发、汉城的夜景在全国数一数二,在这个魔都里面、千万人在过着千万种生活,而顾言的生活、绝对是一个尴尬的存在,有人说她身处高位,家财万贯,钱途不可限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满目苍痍,远远不如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们幸福。 “想不开?想跳楼”?老俞听见她的关门声、随后跟着她上天台,便见到她站在天台边缘不知在思索什么。 “如果我想跳楼、还有你什么事儿”?想跳我早就跳了、何必等你上来。 本就没什么话语的两人,再次沉默了。 顾言的话语是真的、她想放弃生命的时候,往往都是极为干脆的。俞思齐站在身后、看着我她沧桑的背影,他年长她十岁,可是此刻的她、比他还沧桑还孤寂。 二十八岁的俞思齐拯救了十八岁的顾言、在此后的几年里、他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每年的一两次见面。 可这样稀薄的友情一直维持到了现在,他很好奇、他怎么就跟一个小自己十岁的丫头成了生死之交? “什么时候走”?顾言清冷的嗓音将他思绪拉回。 “过几天”,俞思齐道。 “走之前在陪我演场戏”,顾言道、俞思齐在、那便是他了,俞思齐不在,那就由别人来。 “只要不损害切身利益,不湿身、都可以”,俞思齐玩味道。 顾言冷哼,湿身?我跟谁上床都不会跟你俞思齐上床,你这样的男人、我睡不起。 “你这样的男人、我睡不起”,顾言如实道。 俞思齐周身一颤、嘴角牵起一抹苦涩。 他这样的男人。 从一开始、她只是想让顾家白家都处在犯罪边缘,可是现在、俞思齐在、白慎行的这份、也一起还给他好了。 她现在懵懵懂懂的明白了何谓世人,世人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人活着仅是为了在争斗中取胜,互不屈服,即使是奴隶、也要卑微的报复,他么们冠冕堂皇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将你推向深渊,让承受烈狱之火,让你怀疑人生,想要结束生命。 俞思齐有时候在想、幸好他年长顾言十岁,不然、怎能跟她做朋友。 她的经历、她的思想、已然不是一个二十五岁女生应该有的了。 “汉城的夜景很美”,顾言望着下面华灯璀璨的景色道。 “不及首都”,首都在夜景比汉城更美。 除了首都、再就是汉城。 “看来我要去首都走走了、你会招待我吗”?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俞思齐被她明晃晃的笑容晃的眼睛疼,莞尔道;“不会”。 就知道。 顾言听闻他这样说、将视线转向汉城的夜景。 你想用你那明晃晃的笑容来蛊惑我的心,可你明明知道,我的自制力胜于常人。 “像我们两这样本该没有交集的人、怎么会相守那么多年”,顾言很好奇。 她跟俞思齐两人绝对不是一个世界的,应该毫无交集的。 但是她很庆幸,如果不是俞思齐、现在的自己、更加破烂不堪。“你应该感到庆幸”,俞思齐回到。 幸亏有我、你这一路才能活着走过来。 “我一直都很庆幸”,对待老俞、她是怀着感恩之心的。“先稳妥两天、等他们冷静的差不多了,你在出手”,老俞在身后点烟道。“不是趁他病、要他命么”?顾言笑脸盈盈的看着他道。 “看对什么人了、游戏一下子结束也不太好玩”,俞思齐不赞成顾言的做法,但是他知道、如果顾言不在此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完、她日后的日子会更难熬。 顾言看着他、一脸深情道;“我多希望你能永远在我身边”。 指点我该怎么做。 俞思齐失笑、永远?干他们这一行的人、都不谈永远。 “是我不够强大对么”?顾言问到。 “是我不够强大”。第二日、露西跟张晋已经回来上班,她刚到办公室,露西迎上来说道;“底下的交易所爆满,这两天投行的人都扎根在下面,” 顾言放包的手一顿,转而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露西,“低下投行的人”? “是的”,露西不明所以。 “哪个部门的”? “一部”,露西颤颤巍巍的说道,她不这位年轻的老板又是哪里有意见了。 “竟然他们喜欢去跟那些小股民打交道、以后就让他们在交易所呆着”,她高薪请过来的人、竟然喜欢跟这些小股民打交道。 真是好笑。 “这……”露西欲言又止。 “说”,她最近心情不佳、没空跟他们磨蹭耗时间。 “赵阳的意思是,大股民跟小股民都不能错过,呃……我让他上来跟你说”,露西见自家老板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麻溜的跑了,找个人来给自己顶枪。 顾言坐在椅子上、批阅着桌上的文件。 赵阳开门进来、只见她一脸严肃,没有半分松动。 “您找我”?赵阳站在办公桌前。“坐”。 “说说你的意思”,顾言批阅着文件、都也没抬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的意思是、双管齐下,大鱼小鱼都不放过”,这是他的意思,虽说他们是跨国集团,但是也少不了有人想试试水的。 “你们手上的案子怎么办”?她只关心这个。 “能完成、我们已经开过会了”,赵阳说到,当初顾言让他自行决断的时候,他就下去开会了。 “我要效率,不管你们几管齐下、只要你们在保证效率的情况下还能完成额外的工作,公司不会亏待你们”,对于赵阳、顾言还是信得过的,竟然他已经调查过了、已经找好了理由来说服自己,顾言觉得、没必要在就这件事情多说什么。 “市场调查跟问卷分析已经都做好了、也请专门的咨询师规划过、基本没有问题”,赵阳当过老板、也知道在她这个位置的担心跟苦恼是什么,他直接将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说出来、省时省力。 “辛苦了、”顾言轻微道。 “那我下去了”,赵阳所在的楼层在下面、两人碰面的时间不多,但是每一次跟顾言的交流她都是直接了当,这一点、赵阳承认、她是一个很好的boss。 “去吧!让张晋进来一下”。 “老大”。 “麦斯那边怎么样”?她问。 啊?张晋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麦斯?他们最近好像没有跟麦斯打交道啊。 难道是、网络? “老大您是问……。”张晋一脸苦哈哈的看着她,猜不到老板心思是很苦逼的。 “一中”。她想知道白慎行有没有解决。 “白董在昨晚十一点的时候转发了这条微博,而且、还艾特了发稿人、道谢”。 啪、手中的钢笔掉在桌面上。“你再说一遍”,顾言抬起头面露凶杀的看着他。张晋颤颤巍巍、想开口又不敢。“我让你再说一遍”,顾言道。 “白董在昨晚十一点的时候转发了这条微博,而且还艾特了发稿人道谢、相当于无形之中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而且现在网络上现在很火热”。 毕竟两人都是汉城的后起之秀,如果联手的话、汉城商场还不得任凭两人翻手为雨、覆手为云。 白慎行转发这条微博的热度,瞬间就压下了她在汉大演讲的热度。 张晋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过去。 顾言点开了白慎行的微博、微博认证麦斯总裁白慎行。 在他转发的微博下面、评论高达一百多万。 有祝福的、有讽刺的、有出言不逊的。 砰、她猛的将手中的电脑砸向桌面,“让公关部的人压下去”。 张晋为难的站在一侧、“只怕、压不下去”。 她太低估白慎行了,白慎行在汉城是神一般的存在,不仅在汉城、能上全球富豪榜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 这边、许攸宁下夜班回来、洗漱好躺在床上刷微博,看到最近热度的微博,竟然是白慎行转发的。点开一看、吓得魂都没了。 白慎行跟顾言两人是青梅竹马?白慎行为了顾言留级?白慎行跟顾言在学校互动的画面,整个篇幅全部都是白慎行跟顾言两人,而且看背景、还是做过处理的。 “老俞”,她急急忙忙喊到。 “投胎啊”? “你看、我觉得这白慎行是在搞事情啊”!许攸宁说着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 俞思齐拿起平板、刷着整个篇幅,又看了看下面的评论,他就知道、白慎行不简单,他太会利用舆论了。 他要将顾言扣的死死的。 而昨天还活跃在网络上的汉大演讲已经被白慎行的这条微博给压下去了。 俞思齐拿着平板的手微微缩紧,白慎行太有手段了,他知道对付什么人该用什么手段,而很显然的、他知道在网络上制造舆论、自己无能为力。 高手。俞思齐又一次对他刮目相看。 “你觉得、如果白慎行想跟顾言相爱相杀一辈子的话、顾言跑的掉吗”?俞思齐平淡的问到。 “跑不掉”,许攸宁直接回答。 白慎行那样的人太过危险、他看中的猎物、必然是要到手的。 “跑不掉”,那就气死他吧! 俞思齐是这样想的、白慎行太有手段了,饶是他多活他们十来年、游刃在顶尖政坛、也从未见过想白慎行这么有手段、对付任何人都要制定一套计划的人。 打蛇打七寸,白慎行明显是抓到自己的软肋了。 “哈”?许攸宁蒙逼,什么意思? “你去睡觉吧!晚上一起吃饭”,俞思齐捡起沙发上的书对着许攸宁说到。 “你不会又把我扔了吧?顾言可从来没扔过我”,一想到昨晚他们跑了她就哀怨不已。 “我还从来没把你气跑过呢”!毛病了还。 “哼”~许攸宁冷哼着进去睡觉。 两个黑芝麻汤圆。顾言坐在办公室、毫无半点办公的心思,白慎行太狠了,他肯定已经知道了老俞的身份,不然不会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在网络上直接反击。 很明显在这场斗法当中、他们两扯平了,而顾言的心态不及白慎行、此刻已然是气的七窍生烟、唯尽力自持、方不致癫狂。 记者早已闻风而动、围在了办公大楼前,那些记者、是这个世界上最灵敏的存在,他们的鼻子很有嗅觉,是腐是烂、他们在清楚不过。 “老板、楼下的记者”?秘书办的人上来问到。 “无视”,冷处理这样的狗仔、是最好不过的方法。 秘书点点头出去。 白慎行、白慎行、顾言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白慎行碎尸万段。 乱的人不止是外面的人、白鹭跟白朗也震惊了、白慎行这相当于无形之中承认顾言跟自己的关系,这对他跟顾言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无形之中将两人往大大众视野中送去,站在舆论的顶端,任由人家的口水将他们湮没。 白慎行当人不在乎、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跟顾言有一腿儿、恨不得抱着顾言宣誓主权。 白慎行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许赞敲门进来、见他在休息、欲言又止,他断然是自己、,他们的老板、已经好几天寝食难安了。 确实是这样、白慎行已经好几天寝食难安了,只要俞思齐在顾言身边一天、他就得提防着一天,只要俞思齐不走、他就食不下咽。 “老板”?许赞喊到。 白慎行微微睁开眸子、示意他继续说;“网上舆论导向是现在压还是什么时候”? 白慎行调整好坐姿、轻点香烟,往嘴边送去,“往好的地方引导、这件事情、让他们去办”。 “好”、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极有手段、甚至是工于心计的人。 他现在有什么办法?从白慎行拿到俞思齐档案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好用一般的方法对付,只能采用特殊手段,饶是俞思齐的组织再厉害,白慎行想查也是轻而易举的查出来了。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俞思齐这样的男人,但是谁也保不齐顾言会有头脑发热的时候。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断然是不能与她正面交锋。 白慎行深知顾言在这件事情上已然是下了狠手,他不认为她在汉大的演讲就是无心的,甚至他可以肯定,这是顾言让大家难受的一种手段、她想告诉所有人,你们都欠我的。 她也相信、她前些日子给自己的温暖,也是手段执之一。 “晚上在醉言居跟沈厅长的饭局是您去还是让徐副总去”? “我去、让安迪一起”,他深吸最后一口烟,将快要燃尽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让他们那边时刻关注顾言的举动、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他最担心的是顾言、担心顾言不知死跟俞思齐扯到一起。 当晚、醉言居。 俞思齐开门、护着顾言下车、许攸宁从另一侧下来。 老俞一身浅灰色浅灰色外套、黑色长裤、顾言一身灰色风衣、两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搭在一起了。 “据我所知、白董这会儿正在应酬”,老俞搂着她的肩膀说到。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吃饭的原因”?顾言侧目问到。 从来不知道老俞这个腹黑?既然跑到别人家门口来耀武扬威来了。 “我以为你也想来”,老俞道。 “我从没这么说过”,她虽一脸嫌弃、但是也没有甩开俞思齐搂着自己肩膀的手。 往后看了一眼、只见许攸宁跟在身后一脸讶异的看着他们两人。 “怎么”?老俞感受到她的视线。 朝许攸宁望去、见许攸宁看着顾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明了。 松开顾言、走过去、俯身对许攸宁道;“你不是想让顾言认清真相嘛?配合我、事半功倍”。 “你不觉得你现在跟顾言一样、都在向神经病迈进嘛”? “神经病了也有你啊”,俞思齐摸了摸她的发顶道。 许攸宁嫌弃的挥开他的手;“我治得了脑子、但治不好神经病”。 老娘是脑外科专家,不是神经病专家,发病去六医院。 “你确定比没疯”?许攸宁还是不敢随意相信他。 “相信我”,老俞沉声道。 许攸宁点点头、是该相信他、毕竟当初让顾言回来、也是他出的注意。 “在聊什么”?顾言站在一侧好奇的看着他们俩低声交流着。 “洗下脑”,俞思齐言简易亥,许攸宁的脑子最近确实是有点不好用了。 许攸宁一直在好奇、一直以沉稳、深沉自居的俞思齐为何会为了顾言这么点小事大动干戈。 果不其然、顾言往里走的时候、便看见白慎行的迈巴赫大咧咧的停在哪里,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 随即往里走去。 俞思齐撩了一眼许攸宁、示意她会事儿。 俞思齐本不想在刺激白慎行、因为他相当清楚、自己的存在就足够让白慎行喝一壶了,偏生他今天用舆论来反击自己,那么很抱歉、我要带着你爱人到你家门口秀恩爱了,这波狗粮、你得吃。 如果顾言知道俞思齐这个想法、一定会嘴角抽搐,白眼望天。 俞思齐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无聊到跟这波小辈在这里玩这种游戏,他人生的设定是需要万事藏于心而不表于情,千言匿于魂而不表于口。 他从小的环境告诉他、多说、就相当于送命。 顾言跟许攸宁两个人打破了他多年来的格局,打破了他多年来冷漠不堪的心。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里跟你们这群小辈玩这种爱情游戏”,俞思齐摇头叹息道。 许攸宁白了他一眼;“你承认自己老了”? “不服老”,俞思齐没好气的回到。 “抛开年龄只看外表的话、我俩是同龄人”,俞思齐道。 “你身上的那份沧桑没有人能比得上、所以、在你这里、没有什么抛开年龄只看外表的”。顾言直接怂回去。 三人迈步里面走去,许攸宁简直不能理解这两个高智商的奇葩的交流方式。 一路上除了翻白眼还是翻白眼。 “顾总、您几位”?前台服务员已然是认识她了,见她进来、连忙热情的招呼道。 “我们找白董有点事情,白董在哪个包厢”?俞思齐不待顾言开口、便问道。 “呃……。白董在222”,服务生本不想说、可是见顾言是个大人物、又跟白董私底下来过几次,交情应该不错。 “那就221我们在隔壁等他”,许攸宁道。 “好的”,服务生汗颜、二楼都是大包厢、他们三个人吃饭、可顾言现在也是这汉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不敢多说,指不定晚点白董还要去他们包厢吃饭呢。 “不用了、就一楼的”,没必要赶上门去,顾言对着服务生道。 “呃……”她将眸光投向俞思齐。 “听她的”,俞思齐道、顾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怎么不记得我找白慎行有事儿”?顾言一脸疑问。 “汉大李教授跟你什么关系”?许攸宁问俞思齐道。 俞思齐;“……。”。 顾言顺手将手中的包放在一侧的凳子上、看了许攸宁一眼;“太平洋警察”? “嫌我管的宽了”?许攸宁没好气道。 这顾言最近怎么这么不上道儿? “那倒也不是、”这是有些事情不能说,说出来会牵起一些不好的回以。 许攸宁也不是傻子、听闻顾言这么说、就知道什么意思了,索性就换了话题。 “你以前老说我牛逼、说我恶心,我们主任比我厉害一百倍都不止”,许攸宁接过服务生的菜单、一边翻着一边说到。 顾言将手中的餐具打开、笑着问到;“你说说、我倒是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比你更恶心了”。 许攸宁一把放下手中的菜单、半扒在桌面上、望着顾言神色叨叨道;“他请我们科室的医生吃饭、吃完了让他们还原动物原型、就这一条、你就说变不变态吧”! 许攸宁看着顾言的表情、从一脸玩味道一脸受不了。 噗~边儿上的服务生没忍住笑了出来。 许攸宁撩了她一眼、继续说到;“你去跟他吃西餐、他愣是能给你上一堂生动的解剖课,他找我们聊人生聊理想做思想工作的地方,是在鲜血淋漓的手术台上、一边跟开导你、一边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人生苦短”。 顾言;“……。”。 俞思齐;“……。”。 一旁的服务生;“……”。 看着集体沉默,许攸宁为自己碰到这个一个丧心病狂的主任默哀三分钟。 半晌、老俞憋出一句话来;“挺好的、在实际中提高你们的专业知识”,他以前也这么干过,可能他们都跟许攸宁一样、觉得自己变态。 “老俞、你丫有病吧”?许攸宁哀嚎。 “他跟你们教授是同一种人”,顾言在一旁幽幽到。“你怎么会跟我们教授是同一种人、你不是兵哥哥嘛”?许攸宁眨巴这亮晶晶的大眼睛瞅着俞思齐。俞思齐冒冷汗、抬起眼瞅了一眼顾言、想必许攸宁还一直单纯的以为自己是个当兵的。 罢了、就这么让她认为吧!挺好的。 “当兵的也有变态啊”! “你承认自己是变态啊”?许攸宁惊呼。 顾言;“……”个傻子。 俞思齐;“……”。 许攸宁笑的前仰后合、顾言为老俞的智商不在线感到非常担忧,提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你要不回去一趟?把脑子带出来”。 “顾言”,俞思齐咬牙切齿。 “你们是不是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特种兵?你是老大”?许攸宁接着电视剧的桥段说到。 电视剧?没那么简单、他的人生比电视剧精彩。 端起茶杯、点点头道;“是这样”。 “哇~老俞、你好帅、我要嫁给你”,许攸宁一脸的粉色泡泡冒得满屋子都是。 “你愿意嫁给一个变态”?顾言一脸抽搐。 “小说里面都说了特种兵只是对自己的兵变态啊”! 顾言无言以对、她怀疑她是否是一个脑科专家。 “明天上班让郝雷给你看看”,病得不轻。 许攸宁听闻这话一脸哀怨的瞅着顾言,有这么说人的吗? “同上”,俞思齐高冷道。 许攸宁无语望天,说的好像他们都不会花痴似的。 “那边怎么样”?许攸宁很担心顾言近期的情况。“还好”,她知道许攸宁说的是顾家跟白家那边。 其实许攸宁一心还是想顾言在白慎行的问题上面对真相,可是竟然老俞说这件事情他来解决,那么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在老俞回来之后、她才意识道、自己的方法可能是错的。 对顾言这样的人、不能逆鳞姐姐问题。 “慢慢来、不急”,俞思齐将服务生上过来的菜往他们两人面前推。 许攸宁拿起筷子直接开动,顾言抬头、撞上俞思齐意味深长的眸子、她回以微笑。 白慎行跟公司的人在陪厅里的人喝酒,片刻、经理敲门进来耳语两句,他点着烟的手一顿。 随后转身、对他耳语两句。 “白董真是大忙人、这吃饭还有事情要解决”,沈厅长笑着打趣儿道。 白慎行将手中的香烟往嘴里送、转而道;“可没厅长忙、我解决的都是家事,厅长心系人名百姓,怎能跟厅长比”。 哈哈~“我可是听说了、这GL顾总关系匪浅”。 众人一闻这个、笑的前仰后合。 “我可是上见过了、白董好福气、双商都高长的又如此标致的女孩子可不多见”。 “何止啊~气质还非凡呢”! 众人你来我往、在汉城谁人不抱白慎行的大腿三分,这顾言虽说有实力、是后起之秀、可是跟白慎行比起来、稍微还是逊色了点,不过竟然白董跟人家关系匪浅、还是要带着夸夸的。 白慎行轻点烟灰、淡笑道;“我替顾总收下来、日后定当面转达”。 他当然知道这群老狐狸在想什么。 汉城的商人没有不捏把汗的、若是麦斯真的跟GL扯上关系、那么这个偌大的汉城只能是他们说了算。 顾言管金融、白慎行管地产融资各方面、白慎行控了汉城商场的半边天、若是两人联手、这汉城哪里还有他们这些人说话的余地? “就说关系匪浅吧”!众人取笑道。 安迪坐在一侧紧握着手中的杯子、关系匪浅?她当然知道这是商场上的一种手段、可是看白慎行的神情、没有半点玩味的意思。 许赞自然是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见自家老板这么大方的承认、还是颇为惊讶。 顾言跟许攸宁老俞三人在包厢里用餐,边吃边聊。 “顾总您好、这是白董让我给您煲的白萝卜汤、让顾总最近注意身体”。 “这份是核桃炖排骨、顾总说让俞先生最近注意用脑”。 餐厅经理端着一份白萝卜汤和一份核桃排骨汤上来,放到顾言面前。 许攸宁跟老俞两人皆是一愣、好一个白慎行、又被将了。 白萝卜降火、白慎行这是故意的。 顾言握着筷子的手狠狠的颤抖着。 无声出击、这又是白慎行的手段,对此感到无比惊奇的还有俞思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慎行竟然能这么不动声色的就将了他们一军。 白慎行的意思、最近网上消息疯传、让顾言看到不要生气不要动火。 你俞思齐虽然在顾言身边、但也不用多费脑子想心思想将顾言带走,你没这个本事。 你用脑过度、我送份汤给你补补。 “以前怎么没觉得白慎行这么的……”许攸宁欲言又止、看了眼顾言。 俞思齐轻点烟,这白慎行、好手段。 气死人不偿命。 ------题外话------ 【640636843】后妈帮,进群敲门砖,文中任意一人的名字,喷子勿进,作者玻璃心,碎了就不好了,天天有人想将我拖出去暴打一顿,送上老白,求放过,阿门阿门阿门~ 第九十七章:把话说清楚 顾言忍无可忍、想悉数将桌面上的汤水全部都挥到地上、关键时刻、老俞一把抓住她的手。 “送了就喝”、今天这顿饭还得算他头上、你想让我们吃、我们吃个够。 顾言抬头、怒气腾腾的看着他。 她闭眼、深呼吸、自己是冲动了。 但凡是遇到一点儿有关白慎行的事情、她就不能冷静自处、而显然的、俞思齐也看出来了这点。 缓缓的收回手,许攸宁在一侧看的心惊胆战、如果此刻顾言将桌面上的汤水悉数挥到地上、岂不是便宜白慎行了? 俞思齐拿起一侧的小碗、肴了两碗汤,放在顾言跟许攸宁面前。 “有人送、我们就喝”。 “你就不怕喝了不消化”?顾言冷声问到。 “不消化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们”,白慎行想气他们,绝对不能就这么容易的他实现了。 俞思齐的存在就像是定心丸、他总能很好的化解顾言心中的怒火。 他总能一语道破事情的真相、让她看清事实。 顾言低眉浅笑。 “怎么了?这是气傻了”?俞思齐玩味的问到。 “在想、幸好有你”,顾言一本正经、煽情的说着。 “没有他、白慎行也绝不会用这么低端的方式来气你”,许攸宁在一侧没好气的说到。 这顾言是不是傻啊?白慎行气她、不就是因为有俞思齐在么? 恩~俞思齐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儿”。顾言冷汗直流、刚刚还想夸他来着。 “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俞思齐起身、往洗手间去。 刚一推开门、便见白慎行靠在离他们包厢几步远是的墙上抽烟、他不禁好笑,白慎行真的很沉得住气。 随手关上门、他想、这里的隔音效果应该不差。 白慎行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踩灭,撩了一眼俞思齐、向外院走去、醉言居分两院、前院亭台水榭供人观赏、后院青草幽幽、供人闲话家常。 “醉言居在整个汉城二环内,可谓是独树一帜”,俞思齐负手站在一侧、夸奖到。 他不得不承认、整个醉言居的整体设计都是目前为止、他见过最独特的、它不像别的茶楼、到处都是古风建筑,更不想别的酒店、富丽堂皇。 日式建筑的雏影、采用中式建筑的手法来勾勒而成,如果是别人肯定会以为这是一间很有格调的中式装修的店、可他看得出来、、这不是。 “俞少将能看得出什么”?白慎行淡然问到。 “日式的雏形、中式手法的勾勒、白董用心了”,俞思齐简洁的话语指出这家店的装修风格、他不免一颤、确实是这样、这家店的装修采用的局势确实是日式的雏形。 “想不到俞少将对这方面还有研究”,白慎行迈步到一侧、随手提起桌面的茶壶倒了杯茶,缓缓酒。 “研究不敢当、只是略懂一二”,俞思齐谦虚道。 白慎行坐在一侧、淡笑的看着他。 白慎行搁下手中的茶杯、淡然道;“不知俞少将觉得核桃排骨汤的味道如何”。 俞思齐点头、坐在他的对面;点头道;“还不错”。 “俞少将若是喜欢、往后我可以天天让人往临水湾送”。 俞思齐嘴角下压、莞尔道;“看来白董是知道我住哪里了”。 “俞少将住哪个房间我都知道、房间里面格局如何、有些什么、我一清二楚、需要跟俞少将对对嘛”?不过是睡了我睡过的床而已、我白慎行还没有心理素质差道这个地步。 俞思齐淡然道;“卫浴格局如何、白董也知道?” 客房没有浴室、主卧顾言的房间有一个浴室、再来就是外面的浴室。 闻此言、白慎行放在一侧的手猛然缩紧、面上不表于情、冷笑道;“那就劳烦俞少将跟我说说了”。 “回头请白董去参观、直接接触比间接描述更准确”。俞思齐道。 “早就听闻汉城麦斯白董、有一方天地、名为山水居、不知何时有幸能进去观赏”。 山水居建造的地段、是整个汉城最贵的黄金地带、住在里面的人都是富贵人家。 而白慎行是那里的代表人物、他建造的山水居、被汉城的人赞不绝口。 整个地段、人家直接用他的住所来命名。 “山水居从不招待外客、俞少将是想以什么身份进去”?白慎行好整以暇道。 “表妹夫、这个身份如何”?俞思齐挑衅。 砰~握在白慎行手中的茶杯怦然炸裂,他冷酷的眸子对上俞思齐挑衅的目光。 俞思齐一直觉得白慎行有手段、可今天、他看见了白慎行的杀戮、暴戾、难怪许攸宁会怕他。 他身上的戾气、比他还重。 “表妹夫”?白慎行挑眉。 “俞少将倒是跟我说说、我表妹是谁”?怒及不言、他冷冽的眸子就像是冰刀一样射向俞思齐。 俞思齐收起讶异的眼光、淡笑道、“难道是我记错了”? “难道俞少将说的是顾言?”白慎行嘲讽道。 “外人都知道顾言是我青梅竹马、我俩一起长大、两小无猜、如果俞少将想乱认哥哥的话、我想你认错人了”。 “我可不敢收您这样的表妹夫、我不够格、”白慎行冷笑着看着俞思齐。 乱认哥哥?呵、他真敢说,当他俞思齐的表哥。 “白董竟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怕我对付你”?俞思齐很好奇、许多人都不敢与他有任何瓜葛、但是白慎行并非这么想。 “我竟然能查到俞少将的身份、自然是有这个能耐、你对付我?俞少将想清楚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树敌、对你百害而无一利”。白慎行自然知道俞思齐的身份背景、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俞思齐、不会轻易树敌。 “白董倒是有能耐”。 “能耐谈不上、一点商人的手段而已”,他谦虚道。 “如果所有商人都像白董这样的话、那会是个令人很头痛的问题”,俞思齐打趣儿道。 “不是所有人都叫白慎行”,他微微道。 “确实”,俞思齐想不通、他将自己带到后院来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聊人生聊理想? 饶是他阅人无数、年长他十岁、可是在白慎行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他不禁好笑、好多年、没有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了。 “你们在干嘛”?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慎行低头喝茶、俞思齐回头、便见顾言站在身后。 他诧异、顾言怎会过来? 难道是? 他转头望向白慎行、白慎行老神在在的端着茶杯细细品着。 “看来俞少将出来、没打招呼啊”?白慎行似笑非笑的望着顾言道。 他不过将人留了十分钟而已。 “跟白董聊几句、你先进去、我就来”,俞思齐一改淡然的嗓音、万分温柔的对着顾言道。 她一愣、随即点头、转身进去。 “顾总就不怕我闹出点什么来”?顾言正准备转身离开、白慎行冷冽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顾言转头、皱眉望着白慎行。 “白董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白慎行高深莫测。 “如果白董想卖关子、我想你是找错人了”,顾言在度转身。 “俞少将现在正处在关键期、如果发生什么对他不好的舆论、顾总觉得会怎样”?白慎行平静的嗓音在俞思齐的耳里听来、却犹如平地惊雷。 顾言转头、看向俞思齐、关键时期?什么关键时期? “白董属太平洋的”?俞思齐缓缓站起来道,面上微怒,男人之间的事情扯上女人就不好了。 白慎行淡笑微微起身、将高高撸起袖子的左手插在兜里、玩味的看着俞思齐、不言语。 向前走去、路过顾言的时候、低声到;“看来顾总跟俞少将的关系也没好到炉火纯青、无话不谈可以直奔婚姻的地步”。 他今日不过是用了些小手段、顾言跟俞思齐的关系就暴露在了自己眼前、不急、慢慢来。 左手插在兜里、他狠狠的捏了一下、刚刚捏碎茶杯的碎屑插到肉里、可他没有半分疼痛。 比起手里的、心理的痛、更为让人难以忍受。 当身心已经麻木的时候、他已经无任何痛楚可言了。 俞思齐站在一侧、看着顾言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不免有些难受。 顾言转眼看向他们刚刚坐过的石桌,看见上面轻微的血迹,问道;“谁的”? “白慎行”。 顾言内心一颤、可面上终究毫无表情。 “进去吧”!她转身。 很想知道俞思齐现在处在什么地步、但是她知道、就算俞思齐跟她说了、她也无能为力去帮他什么。 他们是朋友、但是俞思齐帮她的时候数不胜数、可是自己、在面对他的问题的时候、无能为力。 望着顾言孤寂的背影、俞思齐不免有些有苦难言。 他虽然是来搞破坏的、但是不得不承认、白慎行对顾言很了解、仅仅是一句话、就能左右她的情绪。 “老俞、你这上个厕所是掉坑里了”?许攸宁一脸嫌弃的看着进包厢的两人。 “差点、多亏了顾言去把我捞起来了”,确实是的、他刚刚掉白慎行挖的坑里去了。 “你进男厕所了”?许攸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言。 顾言汗。“你以为我是你啊、吃好没?吃好了赶紧走”。顾言催促道。 “我早就吃好了好吧、一直在等你们两人”,许攸宁不甘心的嚷嚷道,明明是他们两出去搞半天、怎么就成了自己的问题了? “那就走吧”!顾言提起包包。 “买单”。 “顾总您好、您的单、我们白董已经结过了”,前台服务生说到。 顾言微愣、好速度。 “替我谢谢你们白董”,顾言道。 “呃……。顾总”,服务员欲言又止道。 顾言转头、只见她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你说”。 “我们白董说、吃人的嘴短、还请顾总日后有时间回请他”,前台服务生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大厅鸦雀无声、瞬间静止。 顾言从包里掏出现金、拍在前台、怒气腾腾道;“劳烦你告诉你们白董、这顿饭、我自己来、不劳烦他老人家多管闲事”。说完、直接走人。 白慎行站在楼上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去,面上微沉,换来许赞,耳语两句。 “这白慎行也忒不要脸了吧”?许攸宁气呼呼道。 “什么叫吃人的嘴短?我们是给不起钱还是怎么样”? “少说两句”,俞思齐将车解锁、坐到驾驶座、顾言一言不发坐进后座。 在俞思齐看来、白慎行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索性他今天已经招惹到顾言了、如果为此能让顾言气的整夜睡不着、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话、那么他是很乐意的。 如果能让你想着我、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 一路无话、许攸宁见顾言沉默不语、也不敢在多说什么、怕吵到她。 三人一进屋、顾言脱了鞋子、站在玄关处、一脸平静的望着俞思齐,随后转身、离去。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攸宁望着进屋的顾言、随手倒了杯水递给俞思齐、问到;“她怎么了”? 俞思齐结过水杯、喝了一大半、无所谓道;“受刺激了”。 这个刺激、有一半来自白慎行、有一半来自自己,他知道的。 “都这样了还能被刺激道”?许攸宁惊呼。 深知她是开玩笑,不与她一般见识,俞思齐搁下杯子,打开阳台门,点了根烟。 许攸宁随后跟过来,靠在阳台门处,“我需要道歉吗?为了自己前两天对她说的话”。 想起自己前两天跟顾言起得争执,她不免心里涩涩的,老俞夹烟的手一顿、看着许攸宁有些不解、缓缓道;“没必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意见、但是对于顾言在这件事情上、你还是不要去帮什么忙好”。 他也知道顾言爱白慎行、但是她心理的那倒坎儿要是不过去的话、她跟白慎行两人就永远都不可能,事实摆在眼前。你爱一个人、如果那个人没有给你刻苦铭心的回忆的话、那固然是好的、不需要费什么大的力气就可以修成正果。 如果他伤害过你、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要么相爱相杀。 而且很显然的、白慎行跟顾言两人都选择了第二条路。“你回来了、我自然是不准备插手了”,许攸宁幽幽道。 俞思齐已经回来了、虽然他可能在汉城呆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顾言这件事情、她还是相信他的。“你就信我?不怕我把顾言拐跑了”?俞思齐靠在栏杆上笑着问她。 许攸宁一口喝干了手中的水、拐跑了? 八年、你跟顾言都没有任何进展、这几天你还能将人拐跑不成? “你不会”,她肯定道。 “顾言可是提出了要跟我结婚的”,老俞似笑非笑。 “你知道她不过是因为白慎行”,许攸宁淡定道。 “再者、你比谁都清楚、你跟顾言之间不可能”,因为职业、因为身份、你跟顾言两人没有任何可能、她不清楚俞思齐是否身处高位、但是他的职位一直在很警醒的告诉他,他跟顾言之间不合适。 “要是有可能呢?” “除非你放弃应有的一切、八年了、你都未放弃过、难道因为这一次见一面就主动放弃?你俞思齐可不会干这样的事儿、在白慎行之前、你是我见过城府最深的男人、”。论城府、俞思齐更胜一筹、论手段白慎行稳居其首。 “万一我头脑发热呢”?俞思齐轻点烟灰、看着许攸宁悠悠然道。 他很好奇、许攸宁为何一直会觉得他跟顾言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你们两人、一个城府深沉难以驾驭、一个要求极高难以取悦、就像天蝎配处女、即使会因为经历相似而惺惺相惜、最终也会因为高傲而分开”,还有就是、你温暖不了一个叫顾言的人、顾言的情绪只会跟着白慎行走、而不是你。 白慎行可以为了顾言放弃任何事情,而你不会。许攸宁简单的分析、在俞思齐看来很有道理、是的、他一直很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在顾言的问题上、保持很冷静、理智的方法。 今天跟许攸宁聊这些、也就是想逗逗她而已。俞思齐点头道;“说的很正确”。 随手掐了烟、转身进屋、见许攸宁还杵在那儿不动弹、便问到;“不准备进屋睡觉了”?许攸宁无语望天、“这才九点、哥哥、部队里的日子把你摧残的都没有夜生活了么”? 俞思齐冷汗、他一直都没有夜生活。 “齐哥、我带你去浪肿么样”?许攸宁眼巴巴的望着俞思齐、一脸兴奋的模样、就这模子、往夜店一站、不得被围攻啊。 俞思齐一把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大脸;“我没兴趣”。 “你这样会对生活失去希望、转而迈向年老的。你得跟我们年轻人多躁动躁动、才能永葆青春,永垂不朽啊”,许攸宁一脸我要拯救你的模样瞅着俞思齐。 俞思齐白眼道;“谢谢啊、我刚刚说过了、除了年龄之外、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哪些方面是可以产生代沟的、而且、这么个永葆青春的法子不适合我、你去躁动吧”!见俞思齐要进屋、许攸宁一把拉住他、“别介、我带你去认识新社会、体验新生活还不行啊”? 她可苦恼了、当兵的是不是都这么呆板? 俞思齐一把抚开她趴在自己身上的爪子、淡定道;“党中央三令五申规定、在职人员不能知法犯法、否则会记处分的、我绝对不可能为了你去背叛党、” 我去,这么严重?上升到国家了? 俞思齐准备关门、许攸宁不死心的靠在门板上、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老俞、可怜兮兮道;“你陪我去成么?万一我来个艳遇、 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您不为我高兴啊”?俞思齐嘴角抽搐、他真的很怀疑许攸宁到底是不是脑科医生。 “你明天上班之前先给自己看看成么”? “不成、医者难自医、你没听过啊”? “你觉得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会让你来个艳遇?就算是艳遇你确定不会是王二麻子家亲戚?或者是个纨绔子弟”? 这许攸宁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啊? 装的是屎么? “还是说你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了”?俞思齐已经觉得自己不能跟她交流了、感觉自己像个念念叨叨的大叔、而许攸宁就是个不经人事的小丫头片子。 “我就说你最近越来越唠叨了吧”!许攸宁冷哼一声、不劳俞思齐动手、自己滚出去、把门带上。俞思齐站在门后一脸忧桑、幸亏他边儿都是男的、没有这么作的女的。 次日、顾言一早道办公室,张晋神叨叨的过来、低声道;“麦斯白董来了、一早就在办公室等你在”。 “我们是没有会客室嘛”?顾言不悦道。 “有会客室、人家不去啊、非得等在你办公室”,我们也很无奈啊。 就怕顾言这个时候过来搞人。 “白董好雅兴、一大早就过来拜早”、在汉城、拜早是年轻人给长辈问早安的意思。“能让我这一大早就来拜早的人除了顾总、估计也没别人了”,白慎行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道。 顾言脱了外套搭在凳子上、将包包放在一侧,按下内线;“来杯咖啡”。 “一大早喝咖啡、看来顾总昨晚消化的挺好的”,白慎行冷然道。 “那得感谢白董送的汤了”,她迈步过去、坐在白慎行对面。 气定神闲的看着他,“白董一大早过来、不会是找我聊天的吧”? 是嘛?白慎行问自己、应该是的吧! “吃早餐了么”?白慎行问。 “吃过了”。 “在家吃的?俞少将做的?是他做的味道好些、还是我”?白慎行悠悠然的问到,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轻微的搅拌着。 顾言放在一侧的手微微收紧。 “白董觉得我应该如何回答”?顾言淡笑这问到。 “可以不用回答”,白慎行笑。 顾言接过秘书手中的咖啡、淡然道;“那就不用回答了、、免得伤了白董的心”。 “顾言、你可想过你这样做的后果”?白慎行正经道。 顾言低头弄着咖啡、莞尔抬头;“白董这又是要给我上课了”? “上课谈不上、闲话家常而已、竟然顾总不想听、我就不说了、”白慎行淡定道。“我手上有份东西、不知顾总想不想要”。 “白董若是给、我自然是要的”,她相信、白慎行不会无聊到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找自己。 “我还以为白董会傲娇到不要”,白慎行轻微笑到、不错、有长进,知道因势利导了。 “我相信白董不会无聊到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前来找我、毕竟麦斯最近可是很忙的”,顾言笑脸莹莹的说到。 她跟白慎行之间、好像又突然回到了刚刚开始的时候、针锋相对、客气有加、可是句句话都是将对方推向千里之外。 “顾总倒是相信我”,你竟然相信我、为何还要伤害我?顾言、你是个矛盾体。 “有些事情上、还是会的、毕竟在汉城、谁人不像白董看齐”?我也不例外。 白慎行伸手掏出西装内袋的u盘、放在手里把玩着,“我此次帮顾总、顾总有何表示没有”? 赶着上门来还需要回报?这东西她能不要嘛? “若是不要、刘家那边、你不是对手”,白慎行一眼就看破了她的想法、她在对付刘家、他知道、但是刘家的人并非全是孬种、最起码刘家二少爷、刘恒是个有手段的人。 不排除顾言会将刘家在汉城踢出去、或者是重伤他、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讲、这个过程会很漫长。顾言还在沉思着、思考这白慎行这句话的可信度。 “刘家二少爷、刘恒、在汉城也算得上是个人物、言言了解过吧?不排除你会将刘家踢出汉城、或者是重伤、但是这个漫长的过程、你耗不起”,以GL现在的境况来说、他们要做的就是拓展在汉城的格局、在投行方面做足工作、、显然、她无暇分神其他。 “白董有什么要求”?她冷漠道。 原本把握着u盘的手一紧、原来在她眼里、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要求、要求回报的,白慎行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言会这样说。 “我以为、在顾总眼里、我是一个不求回报的人、”最起码你我之间这么多年、外婆从未要求过什么。 “是吗?白董不是商人嘛?商人不只是看利益嘛”?顾言笑着问到。 拜神了冷冽的眸子射向她、她下压嘴角、隐去微笑。 “商人、只看利益、是没错、但是在你顾言面前,我要的就是一个你,”白慎行冷然道。 他想、他有必要在把这句话重申一遍、他白慎行这辈子只要顾言、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在做铺垫。 “可我心有所属、怕是不能了了白董这个愿了”,她将手中的咖啡端起来浅酌一口。 “若是顾总说的心有所属是俞少将的话、那么我想、还是算了吧”!“算不算、可不由白董说了算”。 白慎行将手中的u盘放在桌面上、缓缓起身,站定、看着顾言道,“我不管你跟俞思齐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你最好离他远点,”说罢、他转身就走。“慢着”,顾言连忙站起来。 “还请白董把话说清楚”,她昨晚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偏生俞思齐不会说,而她也绝不会去问白慎行。 白慎行微微转身、看着她、嘴角扬起,遇到俞思齐的问题你就这么紧张了?那要是我呢?顾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伤我心。 白慎行无视她的话语、转身离去,插在兜里的手狠狠的抓紧。 顾言、你太伤我心了。 望着白慎行沧桑、寂寞的背影、她站在原地有一丝恍惚,白慎行为何不跟自己说? 以前对自己不是有求必应的嘛? 她缓缓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刚刚搅拌过的那杯咖啡、一口没喝过。 抬手触摸、已然冷却。 白慎行的突然出现确实是让顾言有点难以适应,其次是、她不知道俞思齐在工作上会遇到什么困难、而这个困难、是否在她能力范围之内。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对俞思齐根本就不了解,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做他的朋友。 白慎行昨晚的那番话扰乱了她的心智,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语言,可是在她听来却犹如魔咒一般,让她夜不能眠。 如果她不知道俞思齐的身份,她肯定会以为白慎行是故意的,是故意让她扰乱心智,可是不是她知道俞思齐的身份,他知道俞思齐在首都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也知道他曾经的某些过往,曾经的某些苦不堪言。她一直不明白、纵使他段位高超、也不会一年四季都没有假期、她曾经怀疑过、她很俞思齐每年一两次的见面、不是因为他没时间、而是他不能来、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白慎行此次来找顾言是想跟他聊聊俞思齐的事情,是想跟她聊聊和平相处是想告诉她,他还依然爱着她,可是顾言明显的对俞思齐的态度好过自己,这一点他不能忍受,所以索性离去,免得在下去,讨自己心塞。 张晋敲门进来,便见顾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愣是像在发呆,“顾总、九点的会议,你要参加吗?” 听到张瑾的声音,她稍微回神,“准时开会”。 在没有汉大那场演讲之前,张静一致觉得自己的老板是一个年轻有为,有思想有手段一个新时代好上进的女性,可是在汉大那场演讲结束之后,他认为他的老板。 是一个被世俗摧残,经历困苦经历磨难,不易的女人。 能有如今的段位,全是她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如果一个经历这么多的女人,被生活这么摧残过的女人还会没有手段的话,不会有人看得起他,包括自己,顾言做到如今的位置上,她身处高位,不被世人理解。 被人误解被人唾骂,都不曾解释过一,她只做自己,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东西。高处不胜寒、别人眼中的冷艳、是一个人经历过无数个失声痛哭夜晚的沉淀。 外人只看你风光的一面、哪会管你是不是经历过生死、他作为她的秘书、从来不曾想过他的老板是一个经历过这么多的女子。都说麦斯白慎行她青梅竹马,可为什么她在国外的时候是一人受苦受难?不见白慎行的身影?难道这就是他们关系不好的原因? 可是麦斯白董、看她的眼神、全是爱意。“开完会让赵阳上来”,顾言轻声道。 刘家那边的事情也该有些进展了,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这两者,她还是区分的开的。 “具外部消息,麦斯在s市投了十个亿,支持市政府两市共举的工程,促进两市经济发展跟携手共进”,张晋想起前两日在外面听到的风声,这会儿跟顾言说道。 如果麦斯此次在s市的工程上下大手笔的话、、那么白慎行的据点又发展了一个,对麦斯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市政府此次的案子、是在一年前公开招标、那会儿GL还没有入驻汉城、所以、他们跟不上很正常。 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会更好。 “外面什么风声”?顾言早就听闻了。 “传的很厉害、估计这次市政府也是下了狠手、两地一起抓、自然是没有什么造假性可言、谁也不想背锅”。 “你什么想法”?顾言问到。 张晋沉思了一会儿说;“虽然我们跟麦斯一直都是外面传的绯闻、但是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跟麦斯联手、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她当然知道如果能跟麦斯联手、绝对百利而无一害、可是显然的、她跟白慎行现在的关系、绝对不是谈练手的时候。 “s市的案子暂且先放着、我们不去淌这个浑水”,她先在要做的主要是在汉城里面站稳脚跟。 s市她固然是要去的、但是目前来说、无暇分神。 “可是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还有的等”,张晋不免沉思道。 “如果在汉城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去觊觎s市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两头都失、失利、得不偿失的事情、你觉得呢”?顾言反问回去。张晋这才想起来、他们虽然在汉城已经名声在外、但是、真正的脚跟还没有站稳。 不免有些觉得自己唐突了。 “抱歉”。 ------题外话------ 这个月只剩几天啦~求撒花求大腿~ 昨天把群号写错了,很忧伤,最近脑子不够用,【欢迎加入后妈帮,群号码:640636843】 第九十八章:车祸现场 开完会出来、正值午饭时间,露西一脸尴尬的走过来,看着顾言欲言又止。 她站定、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说”。 是她进来要求太高了还是最近他们秘书办的人效率太低下了、每次有事情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刚刚有位老人闯上来、我们没拦住”,露西简直是想以头炝地了,一个秘书办的人都没拦住人家。 “闯”?顾言不敢相信、在GL这样的大楼里、还会有人以这样暴力的形式进来,楼下保安跟前台都是干嘛的?露西点头、表示是的。 顾言随手将手中的文件甩到张晋怀里、她到要去看看是何方神圣、将她GL当成自家的菜园门了。 一进门、便闻到一股子冬瓜汤的味道。 “你开完会啦?我刚刚想上来、你们楼下大厅的人不让、我熬了点汤、给你送上来”,李老的声音在静谧的会议室响起。 顾言站在门口嘴角抽搐,原来,这个闯上来的人是李大教授。 顾言走过去、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瞅着他,“您倒是跟我说说、您是怎么过五关斩六将的上来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很多人人心惶惶。 “我就这么上来了”,李老很自豪的说到。 “您能来之前打声招呼嘛?我底下的前台肯定被你虐的够惨的吧”?顾言没好气的说到。“我这不是怕汤凉了、想早点上来么”?李老嬉皮笑脸的。 俞思齐说,这老头、就是一老顽童。 现在,她相信了。 “要不一会儿我让秘书买个性能比较好的保温瓶给您送过去”?顾言说着敲了敲他带来的保温瓶。李老一把抱住保温瓶,紧张兮兮道;“那不行、这可是我结婚时候的家伙,不能就这么换了”。 顾言冷汗;“当您的生活用品、真幸福,四五十年、国家领导人都换了几届了,您这保温瓶还万古长青,永垂不朽,实在是让人佩服”。 老古董、难怪性能不好。 “你管我、我今天开始好心来给你送汤的”,李老说着将手中的保温瓶放下来、给她兜了碗汤。 “那不是有嘛”顾言抬着下巴指着另一碗说到。 “冷了”,李老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心意到了就行、在乎什么温热啊”? “这你就不懂了,心意跟温热一样都不能少”,李老神叨叨的说到。得、意有所指,我听不懂。 她绝对不会相信李自清这个老头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仅仅是给自己送汤的,绝对没有这么好心,他坑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他的汤、不敢喝。 “来来来、尝尝”。 “不敢喝”,顾言冷冷道。 “怕我下毒啊”?李老一脸嫌弃。 “怕被坑”。 李老一拍大腿;“我是这样的人嘛?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 顾言撩了他一眼、很认真的回到;“您就是这样的人”。“说吧!你要不说、这汤我还真不敢喝”,吃人家的嘴短、要是还被人用这个话来坑,那她真的是脑残一级了。 “我都说了没事儿了”。 “我不信呐”,你说没事就没事儿?我要信你我真是白混这么多年了。“你……。”李老气的吹胡子瞪眼。“俞思齐知道你来这儿不”?顾言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的眼睛瞬间就贼亮起来。顾言冷汗直冒,得、我知道了,找俞思齐是吧? “俞思齐回来没去找过您啊”?她好奇心爆棚,按理说不应该啊。 “找过了”,李老如实答到。 “找过了您还找他干嘛”?顾言一脸嫌弃、难不成要天天扒着您老人家不放啊?“你管我找他干嘛”?李老没好气的说到。“行行行、我回头跟他说好吧”!不就找俞思齐嘛?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过来吓唬她么?“这汤你还喝不喝?不喝我带走了”,说行动就行动、李老麻溜的收拾起来。“嘿、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样啊”?前脚答应后脚就走?这不典型的过河拆桥吗? 李老白了她一眼、像是再说,你都答应我了、我还巴结你做毛线?“我刚刚说什么了?什么都没说对吧?我这人不太诚实守信”,顾言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说到。 “姑娘、这汤可鲜了,你尝尝?”瞬间变狗腿。 顾言;“……” “喝”,不喝白不喝、你赶上门来送汤,我必须喝。 反正你是有事求我,我也会给你带话,这汤理应喝。 “小心点、别噎死了”,李老坐在一旁好心的提醒到。顾言差点一口喷出来。 个天杀的。抬起头怒目圆睁的等着他、李老摆摆手;“我只是好心提醒”。 见顾言放下碗、麻溜的提着保温瓶准备走。 “往后来给我提前打声招呼、在敢这么闯上来,老娘可就报警了”,顾言在身后嚷嚷着。 一朵老奇葩。随手扯出两张纸将桌面擦干净、丢进垃圾桶,转身坐到办公桌前。白慎行早上给的u盘她还没看过,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看。 半晌、她将插在电脑上的u盘拔下来,扔进包里,提着包包出门。 “张晋、把你车给我”。 “接着”,张晋在米书包将车钥匙抛出来,顾言接住钥匙抬步出去。 坐电梯道停车场,给陈诺打了个电话。 “妈在哪儿”?顾言直接开口问到。接到顾言电话的陈诺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陈诺”,顾言稍微不悦的喊了声。 “在医院”,梁意自从那天在顾家出来就进了医院了,身体一直时好时坏的。 “病房号发给我”,说完撩了电话。 本不想去看她,但是对于梁意来说,顾言现在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觉得,她生了她,理应感激,多余的感情,她是没有的。 有人养儿防老,有人养儿成祸害,或许她就是第二种人。 梁意生了她、而自己却没有尽过一天的孝道。 拿起手机看陈诺发过来的短信,随手扔进包里,开车一路往军区医院走。 按常理、她是应该直接去看梁意的,但是见鬼的,她直接按了许攸宁在的楼层电梯。 站在电梯里,她在想,别人都说人的第一感觉是最直接的,那么在她心理,许攸宁是不是比梁意还重要?“你怎么来了”?显然、许攸宁在这个时间看到她很诧异。顾言见许攸宁在办公室架着凳子睡觉,一脸的心疼,“你怎么睡这儿?没休息室啊”? 许攸宁从凳子上爬起来;“刚刚下手术、累的不想走,就躺这儿了、喏”。许攸宁抬头向左边望了望,顾言望过去,办公室的一声还有人直接睡在桌子上的。 “顾小姐好”,郝雷闻见声响、转头,便见顾言站在一侧,微微打招呼。 “你好”,顾言点头问好。 “你昨晚过来就一直在手术台上”?这都多久了,十来个小时了。“大型交通事故,没办法、集体上阵”,许攸宁趴在桌子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顾言放下手中的包包,转身过去拿起杯子给她倒了杯水。 “你也别动了、我让张晋给你们送点吃的来,你给我报下人数”,顾言说到。“这是要请我们吃饭”?许攸宁色咪咪道。 顾言一巴掌拍过去;“我是犒劳你的、他们顺带”。 “21人”,许攸宁想当积极的报人数。 “行、那你休息,我先过去了”。 “去哪儿”?许攸宁一把拉住她,这个点儿来医院干嘛? “梁意在上面”,顾言无奈的说到。 “她不是回去了嘛”?许攸宁诧异、她前几天还看见她办理出院手续。“又进来了”,顾言叹息着。“晕、你去吧”!许攸宁知道她事情繁杂,也就不再叨扰她,直挺挺的躺在凳子上跟她撒哟啦啦。顾言好奇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给张晋打电话,吩咐他点事情。 站在梁意的病房前、她思索着要不要敲门进去,因为里面传来的交谈生、她知道,有客人在。 “怎么不进去”?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转头、便对上了陈兴海的眸子。“有客人”,顾言单微的解释道。 陈兴海往里面忘了一眼、随后对顾言道;“不碍事、都是自家人,他们一会儿就走”。“那我一会儿再来”,顾言准备转身道别处等等。“来都来了、进去吧,你妈在他们面前可自豪了”。 说着陈兴海推开门、将顾言亮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梁意见到她,喜出望外。“言言来了?来了怎么也不进来”?梁意笑着说到。病房里坐满了人,估计也是陈家那边的人,顾言一一点头打招呼。 “怕叨扰道你们”,她解释到。“都是一家人,哪里叨扰不叨扰的,快坐”,顾言站在病床旁边,她拉着顾言坐下。 “这是言言?前两日在报纸上看到过”,一位夫人打招呼道。“您好”,顾言回过头点头微笑。“梁意啊,你真有福啊,两个女儿都这么优秀,一个是大明星,一个是大富翁”,那人眼里不时冒出些嫉妒的光芒,顾言嘴角下压,抬起官方性客套的微笑。“那都是她们自己努力”,梁意拉着顾言的手笑着看着那些人说到。 顾言最不喜这种关系、攀比,嫉妒,言语之间的讽刺。 “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注意点名声来的好,不是我说话难听啊,最近网上都在传言言跟白慎行的事情勒,风风火火的”,原本还在好好聊天的两人,瞬间话锋一转。来指点江山来了。 顾言明显感觉到梁意握着自己的手一紧、转而看着她们温声道;“这网络上的事情、向来都是风言风语的,信的人都是傻子”。 她笑面藏刀,温声温语的一句话、让对方尴尬不已。 “没有苗头,人家也捏造不出来啊”,对方明显不想就这么认输。“白慎行是韩陈赫钻石王老五、我跟她有关系,作为一家人,您应该高兴才是,在汉城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个与白慎行传过绯闻的人”,顾言松开梁意的手,双手叠在膝盖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众人说到。她最讨厌的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指点自己一二,现在倒好,原来不止是自家人有这个习惯,是谁都有这个习惯。 你好、他们眼红,想尽办法的来打击你。“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的好,白慎行那样的人,怎么会认真跟你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梁意想说什么,顾言看着她一眼,转而冷笑着对着众人说到;“我这样的女孩子?我什么样?好歹我也是GL执行总裁,身家过亿,我还长的漂亮,您说、这些是不是我的资本?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面前乱叫的,如果在乱说一句话,明天我就让律师过来跟你们交涉”。“梁意、你看看啊!不过是说了两句,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 “您确定您还要再多说一句”?顾言已然微怒。 她突然发现,在这个城市,不是只有梁意一人做错了事情指望你原谅,你要是不原谅就跟你不懂事一样,很多人都这样,这个病房里面坐着的三个女人,三个市井夫人也这样。 “滚”,顾言怒。 她的气场、不会刻意去流露出来,但是对于这样的人,她不介意用身份来碾压他们。 陈兴海站在一侧面露难堪。“走走走、有这么个女儿,了不起啊”! 呵、陈家人,顾言冷笑。 顾言冷静的坐在位置上,她今天来本没有想要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半晌。她微微开口道;“你很抱歉、让您的家人难堪,我并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指点点,因为他们没有资格,如果您觉得我今天这件事情做的不对的话,没那么我无话可以,我顾言这辈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任何人都到我面前来充当救世主”。 这番话、是对陈兴海说的,她相信梁意不会对她怎么样,不会对她有本分意见,但这是陈兴海的家人,她不顾陈兴海的面子这样说他的家人,他定然是有意见的。 “无碍、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说的,你做的很好,没有什么人可以充当你的救世主,只有你自己”,陈兴海站在一侧微微道。 陈兴海不知自己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心境,若是不知道顾言在国外的生活经历之前,他肯定会觉得这个女孩子太过高傲,难以取悦,可是现在、他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应当的。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这些年的一切? 没有人可以一生下来就身处高位,坐到如今的位置,她必然是付出了常人不敢付出的努力。“您理解就好”,顾言微微点头。 “你们聊”,陈兴海带门出去。 “您身体如何”? “我去找过白鹭了”。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顾言听到她的话语微愣,没想到梁意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您不用跟我说这些”,顾言道。 “我觉得白鹭说的话有道理,最起码你小时候的温暖是她给你的,而我什么都没给过你”,梁意说着湿了眼眶。顾言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抓紧,她最厌恶的就是长辈的泪水,因为这个时候,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忠不孝的人。 “过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您不必在提起”,顾言浅声说到,她最怕的就是梁意这样。“不、我要跟你道歉,”梁意急切的说到。 她要道歉、自己在顾言的生命中淡出那么多年,道歉自己当初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我理解您当时的做法,所以希望您也能了解我现在的做法”,顾言平静道。人都是相互的,我理解你,自然是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梁意面上一颤,理解她现在的做法?是理解她远离他们的做法嘛? 梁意简直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言言、一个人心中,不能有恨”,梁意颤颤巍巍的说到。顾言一愣、恨? 她是有恨、不恨怎么行? “如果您想我跟您和平相处,就尽量不要在给我上人生课堂了,我不需要”,顾言淡定的说到。 她跟白鹭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不就是因为她好为人师嘛? “好好好、我们就简单的聊聊、聊聊就行”,她好不容易盼到顾言过来看她,怎么能惹她不快呢?顾言在病房里跟梁意聊了许久、见她有些累了,才提出要走的意思。“你有时间能回家来吃饭嘛”?梁意问到。“有时间的话我会回来的”,顾言客气道。 “你要是没时间的话,回头我去墨墨那里做,你下班直接过来就行、你们两住的近,也不用辛苦你来回跑”,梁意温润的说道,她现在对顾言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她不快。顾言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微微点头道;“好”。 “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早点出院”,她交代两句,就出门了。打开房门,往电梯处走去,便见陈兴海坐在座椅上,像是在等她。 “您等我”?她淡定问到。 陈兴海见她过来、站起来,微微说到;“谢谢你今天能来”。 他确实是很感激顾言,他们那天在顾家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沉默的,因为白鹭说的对,梁意对顾言只有生恩,没有养恩,自古养恩大于生恩,梁意没有养过顾言,还要求顾言想对待亲妈一样对待她,是个人都做不到这件事情。 白鹭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在他一个旁观者来看,也并非没有道理。 梁意跟顾言之间,隔了一道沟壑,而且跨越不过去。“您就没有想过当我不存在么?你们一家四口可以生活的很好”,顾言不止一次诧异过,陈兴海他们一家人和谐幸福,他完全可以当自己不存在,然后一家四口像以前一样其乐融融。“人生难得圆满,要是有机会圆满,还是圆满一点的好”,对梁意来说,顾言在身边才是圆满的生活,而梁意是他的妻子,他理应去尊重她的选择,跟想法。“我并不觉得我的存在会圆满了谁的人生”,顾言冷冽的嗓音说到。 圆满?她的人生早就残破不堪,何来的圆满? 她连自己都圆满不了,怎能去圆满别人?她没这么大的本事。 “你母亲觉得你会、你就会”,陈兴海万分肯定的说到。 顾言轻声失笑,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或许这只是你们单一的想法,也许我的存会让你家宅不灵”,顾言浅笑着说到,最起码她回来之后,顾家的人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是真的,难道陈兴海不怕? “没有父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不管你当初受了什么苦难,竟然你回来了,我们会努力温暖你的心,让你知道家人的重要性”,陈兴海温润的话语传入她的耳内。顾言淡然的望着他,他不否认,陈兴海说的这些话,他们一直在为了这件事情在付诸行动,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将他们退至门外。 她冷却多年的心,根本不可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家庭当中。 任何想温暖她的人,都会失望,就连许攸宁也曾经对自己失望过。 她不相信陈兴海,为什么? 因为在他眼里,陈兴海没有任何义务对自己好。 已经有个白鹭的前车之鉴了,她不敢在轻易相信任何人。“我并不需要,”她冷漠的说到。陈兴海被她冷冽的眸子狠狠的震住了,顾言一直以来对他们客气有加,一直以来挂着官方的微笑,从未见过她在自己面前说过什么重话,今天是第一次。 也是第一次她用这么冷冽的眸子看着自己,冰冻三尺都不及她的眸子冷冽。 “顾言、不要拒绝想张开双手拥抱你的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是啊、我知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更加不可能感概赠予我不喜之人,人生苦短,我不想在你们这琐碎的家庭中浪费过多的时间,人生苦短,自爱你们身上浪费时间,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干的事情,更是我最不愿意的事情。 并非任何张开双手拥抱我的人都是为了我好,这点、早在八年前我已经验证过了。“我先下去了、您忙”。 顾言说着按下电梯,朝许攸宁在的楼层去。 她一进办公室,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感谢顾美女请我们吃好吃的”。 满办公室的人都在瞅着她,她面上微红。 “你们喜欢就好”。 许攸宁一把拉过她、在桶里扒来扒去;“炸鸡”。 自己一边满嘴胡塞的啃着炸鸡块,还举着一块炸鸡往她面前送,她结过、一口一口的咬着。 “可惜了、缺点东西”,郝雷一边啃着鸡块一边说到。 “啥”?一办公室的人望着他。 “啤酒啊”! “全姐姐说了、炸鸡和啤酒最配喔”,郝雷一脸搞笑道。 顾言看着猛笑不止,真是醉了。 这世间最有效的定律就是,幸福的人都是相同的,许攸宁性格好,她身边的同事性格也很好。 奇葩身边都是奇葩,逗比身边都是逗比。 而她跟许攸宁这种组合,还真不常见。“顾美女、你说说,怎么就想着给我们买炸鸡了?我刚刚饿得做梦都在想着吃炸鸡了,结果一睁眼就有人送过来了,我一度以为我在做梦,简直是太幸福了”!某医生一脸陶醉的说道。 许攸宁油腻的爪子一把拍开他湊道顾言面前的脸;“滚一边儿骚去、咱吃的是鸡肉,不是狐狸肉”。 顾言被他逗笑了。“许大夫、我简直太羡慕你了,有这么一个有钱的闺密,”护士一脸羡慕的说到。许攸宁挺胸抬头;“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认识的人都是大咖”。 “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房来了”?郝雷嫌弃道。 “你们喜欢就好”,顾言好笑道。 “喜欢喜欢、很喜欢、要是每天都能来这么一大份惊喜就好了”,众人点头如捣蒜。“滚”,许攸宁怒吼。 “还要不要脸了?赶紧吃完滚蛋”,每天来、还不把顾言吃穷了?一票人哀嚎不已,简直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不明白想顾美女这样的人,身边怎么会有你这样得糙汉子”。顾言附和;“我也想不懂”。许攸宁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顾言,顾言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脸;“乖乖、快吃,不然一会儿抢没了、就没你吃的了”。 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许攸宁一听这话,直接去奋战去了。顾言靠在办公桌上看着一办公室的医生护士在猛啃炸鸡。 突然;“我们是不是忘了个人”? “好像是的”,原本在猛啃鸡块的人瞬间慢动作似的停下来。“谁去喊”?郝雷问。许攸宁退后、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自己。“谁长的好看谁去”,许攸宁道。 “谁吃的多谁去”,然后众人的视线就落在了许攸宁身上。许攸宁抱头哀嚎,这倒霉的差事怎么又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可怜兮兮的瞅着顾言,顾言见她这伤心的小模样、闷笑道;“要不?我在叫一份,单独给人送过去”?“亲爱的、我可爱你了,么么哒”,许攸宁都想抱她大腿了。 “你今儿可美了,跟天使一样,头上自带光环,闪闪发光,亮晶晶的,我都想把你在家供奉起来了,我爱你,么么哒”。许攸宁觉得现在的顾言简直就是她的脸面啊,自己贼高兴了。“供奉就算了、我受不起”,顾言嘴角抽搐。 “我觉得吧、有许大夫这样的闺密,是人生一大悲哀”,某护士叹息道。“我也觉得”。“许大夫、你可得把顾美人的大腿抱紧了,你这后半生啊,就靠闺密了”,护士笑着打趣儿道,有这么个有钱、而且还能是不是上上报纸,上上电视的的闺密,打死也不撒手啊。许攸宁满嘴塞满东西、高喊道;“打死也不撒手”。 一屋子的鸡肉味,正当顾言想着要告辞的时候,外面想起了紧急呼叫声,满屋子的护士医生一把扔掉手中的鸡块擦擦手、穿着白大褂像外面一路狂奔。 顾言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状况的场面,二十来号人一起狂奔出去,只为了急救。她随后在办公室清理了下战场,带着垃圾,提着包包下楼。 “也不知道说他们是倒霉还是幸运,在医院门口不远处出了车祸,一行五个人、全都撞飞了,司机还跑了”。“可不是嘛、真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就这么倒霉”?“可别说了、我可听说了,那几个人是院长家的亲戚,道医院来是看院长老婆了,这下院长估计会头痛死了”。 顾言走在医院的走廊里,一路听着众人的风言风语。 “有个人脑髓都撞出来了,脑外科的医生又全都上阵了”。“可不是嘛、昨晚上急诊才出手术室不到个把小时,这又进去了,可累死了”,小护士一脸心疼的说到。顾言从医院走廊、道电梯,都在听人议论这件事情,最让她感到诧异的是,他们人那些人是院长的亲戚,道医院来是为了看院长老婆的,这个人是陈兴海嘛?顾言不由自主的按了电梯,去梁意的楼层,她站在门口,听见里面的哭泣声、也算是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转身下楼。造化弄人,刚刚还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的几人,就这么出车祸了? 而且还很严重。许攸宁跟郝雷两人狂奔到手术室,只见手术台上躺了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刚刚吃过炸鸡的两人难免觉得恶心。“怎么一股子炸鸡味儿”?主任问到。我艹、简直就是狗鼻子,这都闻得出来。 “其他人呢”?主任问道。 “外科那边忙不过来、全部都去了,我们两进了手术室”,许攸宁解释道。 “有点棘手、”主任面色沉沉的说到。许攸宁跟郝雷对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要是被主任知道他们在办公室撸炸鸡,简直就是死定了。 “幸好是在医院门口,要是在远点,估计毫无回天之力了”,郝雷看了看病况说到。“确实是的”。顾言道医院外面、启动车子,准备出发,稍而、只感觉到一道视线朝自己望过来,她左右望了望都没见到人,不免有些警惕。 她开着车子一路朝医院出来、刻意靠边行驶,速度很慢,不排除有人想对付她。她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谨慎行车。诧异的是,对方貌似并没有跟过来。 “听说医院那边出车祸了、你没事儿吧”?才出医院大门没多久,张晋的电话便过来了。“没事儿、我那会儿正在楼里”,她稳稳的说到。还是有人关系自己的。 “想不到你这么关系我?人家员工不都希望老板睡一觉起不来的么”?顾言好笑的说到。“我心疼我车”,张晋幽幽的说到,挂了电话。顾言冷汗、这么傲娇? 张晋挂了电话,站在办公室看着望着他的众人。“你们看着我干嘛”?他没好气的问到。“你真是心疼你车啊”?露西笑兮兮的问到。 “亲、你知道车祸现场有多惨烈嘛?我给你看看、来”。 张晋说着就将笔记本放到露西面前,露西一阵干呕。 太尼玛恶心了。“知道了吧”? 露西点头。顾言回办公室、只见秘书办的人氛围紧张不已,她微微讶异,难道是自己最近又给他们压力了? “张晋”,说着将手中的车钥匙抛过去。 “你看到现场没”?张晋好奇的问到。 “我没往那边走”,顾言站在门口说到。 “现场可惨烈了”、露西跟顾言说到。 “你看到了”?她出去了? “间接直播”,露西说着拿起手机晃了晃。 “你要看看不”?“不用、谢谢”。 说着进了办公室,她实在很好奇,为什么司机会撞他们,而且还是这么惨烈,更让她诧异的是,这好像不像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对了、他们说司机逃逸、是真的”?顾言反身回来问到。“不是啊、酒驾”,张晋说到。酒驾撞人、开着大卡车超速,六口人全部重伤,好像也说的过去,是她多想了。“拘留了”?“直接逮捕了”。 顾言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题外话------ 卡文了~求么么求动力 第九十九章:顾轻舟的车 “许攸宁最近估计累的够呛”,顾言将手中的包包放到书房里,跟坐在沙发上的俞思齐说到。 “怎么”?俞思齐问到。 “昨晚开始进手术室、中间出来了不到个把小时又进去了”。 “今天市区出车祸了你知道不”?顾言问俞思齐。“就在医院门口”。 “正在看”,俞思齐开着电视看着新闻,六个人全部重伤、也算是较大的交通事故了。 顾言换家居服从房间出来、便看到电视上在播报今天的新闻,她站在一侧看了会儿。 “有什么想法”?俞思齐见顾言皱眉,问道。 “没什么想法”,事实已经证明、这些只是猜测了,没必要在拿出来说了。 她瞅着俞思齐、“今晚吃什么”? 俞思齐放下手中的书、好整以暇的看着顾言道;“我发现你每天都会问我这个问题”。 顾言翻白眼;“那是因为你来了好嘛?我跟许攸宁两人从来不担心这个问题,她有食堂,我基本办公室解决”。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老俞幽幽说到。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她直接承认,跟许攸宁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担心没吃的,就算是没吃的,许攸宁也会在网上靠外卖解决。 “冰箱空了”,俞思齐老实说到,不是他不想做饭,而是冰箱确实什么都没有。 “出去吃吧”!顾言妥协。 “去老袁那儿、让他给我们熬一锅好汤”,俞思齐说着就进书房去给她 拿包。 “说起汤、对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顾言站在客厅、望着在书房准备出来的老俞一本正经到道。“我好像没干什么事儿”,老俞尴尬道,难道是自己哪里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儿了? “李老今天来找我了、说让你去找他”,顾言将事情简洁的跟俞思齐说到。 “说什么”?俞思齐问到。 “没说什么、就说让你去找他,带了一保温瓶的汤巴结我,我喝了”,顾言不好意思的看着俞思齐、毕竟是靠他的面子才有汤喝的。 “吃人的嘴短、顾总”,俞思齐嫌弃道。 “人家有求与我,我当然得收点利息啊,而且、他还很牛逼的在我们公司过五关斩六将,我简直是醉了,搞得一秘书办的人今天都战战兢兢的”,顾言跟俞思齐吐槽。“人家战战兢兢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老板太严肃”?还好意思说是因为人家。 “走了”,俞思齐将包往她面前一扔。“我换身衣服”,穿着家居服出去?她可没这爱好。事儿多、俞思齐不免排腹道。 对于老头过去找顾言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亲自去说说了。 他跟顾言之间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并不会因为谁而麻烦道对方,老头今天这样做,违背了他跟顾言之间相处的原则。人跟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最好不要打破,不然、日后在想缝合,必然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走吧”!顾言换好衣服,两人往老袁哪儿去。“挺聪明,还知道穿平底鞋”,俞思齐赞赏有佳。哈~~顾言冷笑;“我可不想把我那几万块一双的鞋在拿到臭水沟里面去泡一泡”。 “俞少将要是给我报销的话,我可以考虑下次穿过来”,顾言笑着说到。 还有这个说法?俞思齐撩了她一眼;“资本家剥削为国奉献的劳动人民,这样做不怕天打雷劈”? “我又没发誓、自然不怕天打雷劈”,顾言想当得瑟。 “难怪别人都说万恶的资本家”。 “你别忘了、万恶的资本家也包括你这样的政府阶级”,说我的时候想想你自己啊!我俩彼此彼此。 “我历史没学好”,俞思齐大方承认。“回头让老头给你补补、你俩的关系、他保证不收你学费”,顾言出谋划策。以前、她从来不来老街,一是远、二是吵,老俞来的这几天她往老街来的算是想当频繁。 原因是没地方吃饭,而老袁的厨艺还算好、合两个人的胃口。 “你跟老袁说、让他熬两锅汤、回头给许攸宁送一锅过去”,顾言这才想起来许攸宁。“说过了”,老俞认真看着路况。 许攸宁跟顾言两人、他都要兼顾道。“好男人”,顾言夸奖到。 俞思齐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好男人?他不敢当。如果白慎行跟俞思齐比起来的话,白慎行或许会比俞思齐做的更到位,但是,在顾言眼里,现在的白慎行,就算是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她,她都觉得恶心。 俞思齐将车停在上次那个地方,两人还是依着老路走进去,为什么不走大路? 俞思齐跟顾言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在人声鼎沸的地方穿梭的人。 许攸宁以前说过,俞思齐跟顾言其实是同一种人。 这点、顾言一直在反驳。 “还好近期没下雨”,顾言暗自庆幸道。 “下雨了你不也照样踩着高跟鞋趟过来了?俞思齐好笑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了、让我想起来还不是觉得是你的问题啊。 “你跟老袁之前没点问题估计没人信”,顾言说到。 那老头天天想着俞思齐能过去瞅他,俞思齐偏不去,老袁天天生意忙死没时间顾及他,他天天来。 突然、顾言想起来一件事情,原本步行的人止住了脚步,望着俞思齐的背影到;“你是怎么跟老袁联系的”?他向来不带联系工具的,就连他们之间的联系大多都是公用电话或者邮件。 “你的座机”,老俞淡定道。 “你大爷的”,顾言怒骂。 俞思齐;“.........”。 顾言只想以头腔地,她想联系人,只能回家找人,他要找人直接用家里的座机,这俞思齐是不是有毛病啊。“女孩子不好说脏话”,俞思齐停下来、看着顾言,一本正经的教训道。 “你跟我说让我不要往家里打电话”,顾言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俞思齐嘴角抽搐、他好像是说过这话。 他树敌太多,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但是今天他好像忘记了这个问题。 “抱歉、我忘记了”,他道歉。 顾言扶额叹息,都说军人诚实守信,都说军人有良好的品德,可能这样的人,她都没碰到。 她摆摆手、算了,我当不知道,你也别再说了。两人到老袁的酒馆、刚一坐定,老袁就一脸笑嘻嘻的过来了。 “等会儿、你的汤马上就好”。 “不急,你忙你的生意”,顾言笑着回到。 正值吃饭时间,店里生意很好,老俞看了两眼,卷起袖子对着顾言道;“你坐,我去帮他会儿”。 顾言挥手;“去吧!俞小二”。 俞思齐;“............”简直是许攸宁附体。 顾言坐在一侧、看着俞思齐帮老袁上菜,报菜名,跟客人交流,他不善言辞,往往别人搭讪,他回以微笑。 顾言不免觉得好笑,如果让俞思齐来当老板的话啊,只有两种结果,一、生意做死了。 二、人家在乎他的颜值,天天来蹲点。 “傻笑什么”?老袁将汤端上来,见顾言在傻笑,便问道。 “在想俞思齐来给你当小二你是不是赚大发了”。 顾言笑脸莹莹的看着老袁,老袁微愣,抬头瞅着俞思齐、见别人跟他搭话他也不理人家,只是一本正经的坐着传菜的,便点点头到;“我亏大发了”。 顾言笑的前仰后合,“我刚刚还在想、想他这样的人来做生意,是会把生意做死了,还是靠色相”。“我选一”,老袁将手中的锅揭开,兜了碗汤出来,放到她面前。 “先喝汤、小心烫、我去端几个菜来给你们下饭”,老袁说着便退到后厨,对着大厅喊了声。 “俞小二”,震耳欲聋的声音传透大厅,俞思齐瞅了他一眼,见他招手、便过去了。 一进后厨、老袁扔过来一条毛巾,俞思齐稳妥的接住,擦了擦手。 “如何”?他问到。 “跟那妹子有关系”,老袁说着。俞思齐揭开帘子朝顾言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她低头喝汤,随后放下来、对着老袁道;“你可查清楚了”。他一本正经到。 老俞翻炒着锅中的饭菜、大咧咧道;“我敢不查清楚嘛”? “警方那边怎么说”?老俞担心的问到。 “酒驾定罪”,将锅中的菜装盘,老袁递给他,俞思齐端这菜送到外面去。 放到顾言面前;“你先吃,不用等我”。 “你们俩在后面密谋这什么”?顾言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到。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些事儿”,俞思齐没好气到。“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事儿”?顾言对着俞思齐离去的背影喊到。俞思齐揭开帘子进去,老袁往锅里倒着油。 “是个厉害人物,换我、不是他的对手,你?有点悬”。 “我知道”,老俞浅声说到。 老袁瞅了他一眼;“你丫知道还让我去查”? 滋~~~~~~~老俞将手中的才倒进锅里,青烟直冒。 “警方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俞思齐诧异的问到。 “别说是吃干饭的警察了,就算是你也不见得找的出来,没买通任何人,直接下手”,老袁当时也稍微震惊了下。 指了指远处的酱油、俞思齐将酱油递过去,“跟她什么关系”? “起争执了”,简单的四个字,再次让俞思齐震惊,既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就这样”? “不然呢”?老袁反问道。 你以为做一件事情需要太多的理由嘛?不需要的、你要是真心爱一个人,一点点委屈都舍不得她受的。 “没那么多理由,任何有理由的事情都是有动机的”。 因为理由去做一件事情,那都是思前想后了的,没有理由的事情才会让人刻骨铭心。 “离他远点,他很有手段,而你现在,不好曝光”,老袁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他相信,俞思齐也想到了。 “他对我还是手下留情了的”,俞思齐不免有些冷汗淋淋。 老袁将锅里的菜递过去,解开围裙,挂在墙上,“你出去、我就来”。 俞思齐在见到白慎行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白慎行对自己手下留情了,如果没有,他现在绝对在首都接受处罚、而不是这么闲情逸致的在老袁这里跟顾言吃着饭,跟老袁喝着酒。 白慎行这个人太危险,你想不通他要什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其不意,所以、今天的这番话,确实是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一个人最怕的就是有软肋,而俞思齐的软肋,就是害怕被社会舆论,被网络所曝光。 当然、白慎行也有软肋,他的软肋是顾言,但是俞思齐很清楚,他不会将顾言怎么样。“老板、您这日式酒馆、还炒菜啊”?有顾客问到。“自家吃,不接受外订”,老袁笑着跟顾客说到。 老袁拍了下老俞的肩膀,坐下来;“你们这最近到我这儿蹭饭都蹭上瘾来了,老板亲自下厨,待遇极好的”。老袁一边将筷子抽出来,一边说道。 “妹子、汤如何”? “还不错”,顾言赞赏道。 “那当然、我可是熬了三个小时才出来的,绝对是极品,还有一锅,一会儿你们打包带走”,老袁自豪不已。 “好的、辛苦你了”,顾言笑着说到,添了饭,准备开饭。 “我们在日式酒馆吃着中国菜,会不会很奇葩”?顾言环顾四周,然后看着老袁问到。 “是有点、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难伺候呢”?老袁说着瞅了瞅俞思齐。 “我觉得还好啊”!顾言说到。 “哟、这还辩解上了?是有奸情”?老袁一脸怀疑的看着两人。顾言以同样的表情回过去;“你们俩呆的时间比我长”, 一语道破天机。 好吧!确实是的,他不说。 顾言觉得、老袁跟许攸宁要是对上了的话,肯定会特别好玩,甚至可能会激情满满。 “一会儿把那锅汤起了”,老俞对着老袁说到。 “放心、记着呢”! “这带着一个妹子、还有个妹子在家里是吧”? 顾言差点呛死,猛咳、都想给他竖大指了。 “回头把许攸宁带来收拾你,”老俞恶狠狠的说到。 在口才方面、他自发的承认自己说不过老袁,他这种一本正经的段子手,他一辈子也学不来。 “那妹子啊~~~~”,老袁哀叹,还是算了,许攸宁那样的妹子不好撩。 “遍地开花总比你打光棍强”,顾言喝着汤、幽幽的说到。 老袁跟俞思齐帮谁?肯定是俞思齐啊。 俞思齐诧异的抬头看着她,帮自己说话? 没傻、知道分里外。 如果是在今天以前,老袁肯定觉得顾言是一个资深的投行精英,一个有能耐的老板,可是今天过后,他不在这么想了。 她的身边有白慎行这样的男人,她自己绝对不会太差,甚至还会远高于现在的段位。 一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就看她身边的男人。 而顾言,明显就是个蛇蝎美人。 “别忘了、你可是在吃我的”,老俞点了点桌子上的菜。 “我给钱、包月包年都行”,顾言抱着人傻钱多的不要脸潜质跟老袁交谈着。老袁双手一拍、我拜拜您,您可别,还包月?搞上瘾了?俞思齐始终安静的坐在一侧吃饭,顾言瞅了他一眼,用眼神问老袁,你把他怎么了? 老袁白眼、表示他一直这样。 “你刚刚跟老袁在后厨嘀咕什么”?两人一起吃完饭、从酒馆出来,顾言问到。俞思齐手中提着饭菜,看着顾言幽幽道;“没说什么、闲话家常而已”。“他是不是气你了?感觉你今晚可郁闷了”,顾言好心的问到。 俞思齐冷汗直流,他今晚可郁闷了?是挺郁闷的。 毕竟、他再一次见到了白慎行的手段。 他感觉自己现在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甚至是毫无还手之力。“没有、只是聊到了一些毕竟敏感的问题”。 “哦~”顾言觉得没意思就不在问了。 认识俞思齐这八年来,这一次的见面、时间是最长的,已经超过一小时了。 回想起以往的岁月,顾言不免感叹,或许是因为地域原因,她跟俞思齐两人的每一次见面都是匆匆忙忙的。 这一次细细相处下来,发现、俞思齐的存在也是很好的。 他跟许攸宁两人都是自己坚强而有力的后盾。 “你这次休假的时间、已经超过你以往的每一次休假”,顾言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俞思齐沉思着、确实是的,以往他顾及太多,任何事情总是匆忙解决,如今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他却还能这么泰然自若的跟顾言走在古朴的大街上。 他现在到底抱得是怎样的心态? 是不在乎身边人?还是自己太不负责任了? 他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有点”俞思齐答到。 “是因为放假时间比较久”?顾言问。 不是、是因为想多留下来跟你们相处几天。 “恩~”,俞思齐简便回答。 顾言点点头,军人的使命是保家卫国,没有那么多假期,是可以理解的。 顾言提着包包站在一侧,俞思齐将车倒出来、她上车,两人离开老城区。 十点过后的街道并不拥堵,甚至可以说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前进着,俞思齐车技很稳。 “以前一直觉得白慎行的车技稳妥,现在看来你们俩不相上下”,顾言脱口而出。 一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俞思齐浅笑、“那得看车里坐的是谁,如果是老袁的话我现在绝对是一百码以上”。 别人都说看一个男人沉不沉稳、看他的车技,其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跟车技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看车里坐的是谁。 “你也可以啊”,顾言侧头说到。 说实在的、她想看看人民解放军飙车是啥样。 “我想看看人民解放军飙车是啥样”,顾言一脸好奇。 俞思齐侧头撩了她一眼;“还想不想给许攸宁送饭了”,许攸宁在医院不是在局子里面。顾言憋憋嘴。 “你父亲的车”,俞思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顾言一颤,抬头向前看去,只见顾轻舟的车停在他们前面等红灯。 政府的车牌号都是00开头的,而顾轻舟是市长、他的座驾排第一。 “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政府大院嘛”?顾言问到。 “有可能是司机把车开出来了”,俞思齐说到。“看看”,顾言很好奇到底顾轻舟有没有在里面。 俞思齐稳妥的超过他们,透过后视镜看道后面的车,晚上有点看不清楚,但是凭着他多年的职业特长,不难看出来里面是两个人,后座坐了一个人,应该是顾轻舟了。“后座有人、应该是你父亲了”。 “跟上去看看”,顾言很好奇顾轻舟这么晚不回顾家在大马路上游荡什么。 “往市政府的方向去的”,老俞看了下路牌说到。 他们一路跟着顾轻舟的车开到市政府门口,远远的看见顾轻舟下来。 顾言惊奇,顾轻舟每晚下班都会准时回家,就算工作干不完,也会带回家去干,除非应酬和在外面开会,不然绝对不会在办公室留宿。 十点多,她实在是想不通顾轻舟道办公室来干嘛,难道是为了工作?还是说他跟白鹭两人?“找人过来看着、看顾轻舟今晚有没有离开市政府”,顾言对着俞思齐说到。 如果他离开了市政府、那么一切推测都可以推翻,如果没有,顾言相信,绝对是他跟白鹭两人出现问题了。 “想做什么”?俞思齐问。 “想知道他跟白鹭之间是不是出了问题”。“如果出了问题呢”?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嘛? 家族不幸、你会感到幸福?还是说手刃敌人你会感到很爽?俞思齐不免讶异的看着顾言,如果此刻顾言抬头,绝对能看到俞思齐脸上痛心疾首的表情。顾言、你知不知道,一个心中有恨的人是不会幸福的。“我很高兴”,顾言道。 如果白鹭跟顾轻舟之间出了问题、那么她会很高兴,她要白鹭尝尝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她要让她尝尝、这种苦痛是什么滋味。 “不是已经决定原谅了”?这么极端的顾言他还是头一次见。 “那是以前、我一直以为,原谅他们就是放过自己,开始后来我才发现,像白家、顾家的这些人,他们只会仗着你原谅了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的来打扰你,在你面前作威作福,要求你全身心的回归家庭,你要是拒绝,就好像你不懂事一样。老俞、我讨厌这种感觉,他们的做法让我恶心”,顾言侧头咬字清晰的跟俞思齐说着这段话。她跟许攸宁说过。但是许攸宁不理解。 如今她在跟俞思齐说,俞思齐会不会理解?俞思齐转头、浅笑的看着她,不发表任何言论。 “你会觉得我是魔鬼,会觉得我的做法偏激嘛”?顾言很想知道俞思齐的答案。 “不会”,你想做就去做,因为往后所有的后果都由你一人承担,你现在听不进去任何劝诫、唯有让你全身心的投入道里面,才能让你更刻骨铭心的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顾言、你现在做的一切不过就是被猪油懵了心,只是短暂的。 在你往后的几十年的岁月里,你不可能靠着复仇来过活。“我以为你会跟许攸宁一样长篇大论”,顾言轻声失笑,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是俞思齐知道,她在嘲讽。 “许攸宁说的话你听听就好”,因为在往后你可能会认同她说的话。 顾言点点头,“走吧”! 事情的真相明天就知道了。“你知道嘛在你来之前,我每天上下班时间是朝六晚十二”,你来了之后我感觉我都在颓废人生了。 “所以是我把你带的不务正业了”?俞思齐好笑的问到。 “确实是这样”,顾言点头。“你们公司员工一定很感谢我”,俞思齐肯定道。 事实是,确实是这样、老板不下班的时候,员工就算走也是忐忑不安的,老板下班了,他们走的时候身心清爽,毫无负担。如果张晋他们知道这是俞思齐的功劳的话,一定会对他万分感谢的。许攸宁九点多在手术室出来,依旧跟上午一样,四个凳子一架、躺在上面闭目养神,饿吗?饿。 但是、除非有个人来喂她,不然她是坚决不想动的。“停一下”,俞思齐开车路过医院旁边的一家肯德基店,顾言喊了声。“怎么”?俞思齐不免好奇,这大晚上的要吃油炸食品?“给他们同事喊点外卖”,估摸着他们这会儿又在集体加班呢! 俞思齐解开安全带;“一起去吧”! 两人一起进店,等了半个多小时,大包小包的全提满了再出来。 “要我们帮忙嘛”?店员好心过来问到。 “我们车在外面、帮我们搬上去就行了”,顾言说。 “上午给他们点的炸鸡块,结果吃了一半就急诊去了,就上午那车祸,还挺严重的,估计又是好久没时间吃”,顾言跟俞思齐解释道。 许攸宁的工作确实是让人心疼,救死扶伤,有病人就得去。“医生的职责”。 “安全带”,俞思齐对顾言道。她拉过安全带系上。 许攸宁正躺在椅子上梦周公,便听见有人喊她,以为是做梦,未睁开眼。 老俞见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一脚踹到椅子上。 “谁啊”!许攸宁火大,弹跳起来。 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她已经36个小时没睡觉了,好不容易咪会儿。看清来人、她更火大了;“你俩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跑过来、有病啊”! “叫你没叫醒”,顾言说到,所以俞思齐才踹的。“叫不醒就踹啊?有没有公德心”?许攸宁对着俞思齐吼道,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难怪一直打光棍。 “吼什么”?隔壁办公桌下面飞来一本书,在砸上许攸宁之前,被俞思齐稳妥的接住。 “你丫有病啊?”许攸宁火了,这一个个的。“行了行了、我们给你带了点汤,老袁熬的,知道你这几天行苦了,特意给你送过来的”,顾言和道,她可是见过许攸宁的同事的,一会儿都闹起来,指不定怎么样呢。“言言~~~~~”,许攸宁一副你简直就是我亲妈的模样看着她。“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顾言说着将菜摆好放在桌面上。 “给你同事带的肯德基”,俞思齐将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桌面上,跟许攸宁说到。 他也想叫好嘛?我都提满了、腾不出手去喊你。 俞思齐说着还不忘白了许攸宁一眼。 许攸宁缩缩脖子。 “都起来了、杀人犯们、吃宵夜啦,肯德基”,许攸宁大嗓门一吼,办公室瞬间一阵躁动起来了。 一群36小时没有休息过,没有好好吃过饭的人,对他们来说,什么最有吸引力?除了吃、就是睡。而现在显然的、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吃。 “顾美女、你简直就是我们得再生父母”,众人围上来扒拉这吃的,拿起来一顿狼吞虎咽。 许攸宁坐在一侧、老老实实的喝着汤,这种特殊待遇、真的好爽的。 你们吃汉堡,我喝汤。 “刚不是还不让人吼嘛?一秒便再生父母啊”?许攸宁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我说的是你好吗”?某医生白眼。 “别吃了”,许攸宁气。 “又不是你买的”,某人怂。 “顾言的就是我的”。 顾言望着俞思齐耸耸肩,表示他们这群人就是这么没节操没下限。 俞思齐想说,他见过还没节操还没下限的,算了不说了。 “人生不易、有饭吃的时候别瞎吵吵”。 “主任呢”?许攸宁问到。这回要是还把人家忘了是真的说不过去了。 “去喊”,郝雷说到。 “你去、”上午让我去,下午还让我去啊? 许攸宁坚决不动。 顾言走过去拿了个汉堡过来、递给俞思齐,俞思齐摇头,表示不要。 顾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反正大家都在吃,一起啊!比较有味道”。 俞思齐接过汉堡,打开,看着顾言、见她咬着汉堡,自己也不好不下口。 于是、在许攸宁看来、这么画风清奇的一面就展现在自己眼前了,俞思齐跟顾言两人一起啃汉堡。“你俩不是吃过了吗”?许攸宁问到。 “还可以再来点、就当是宵夜了”,俞思齐答。 “赶紧喝、冷了就不好了”,顾言催促道。 “为啥许大夫的跟我们不一样?偏心”,某护士撅着小嘴看着顾言说到。 哈?这是在跟自己卖萌么? 顾言看了看俞思齐、只见他一脸的猪肝色。 “嗷~~~~~”刚刚还在撒娇卖萌的女护士被许攸宁用;暴力解决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逼逼啥?想跟我一样的待遇,再给你二十年都不见得你能得道成仙”,奇了还,蹭了几次便饭就真当自己是主人来了?还偏心? 爱吃吃,不吃拉到。 顾言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许攸宁。 简直就是奇葩啊。 “就是、你以为所有人都是许大夫啊?有这么一个漂亮、美丽、心地善良、有钱、有颜的闺密啊?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就认认真真的蹭饭就可以了”。郝雷一脸孩子你有病要治的表情瞅着人家。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许攸宁一脸蒙逼的看着郝雷。“你夸我还是夸顾言呢”?许攸宁一脸严肃的问到。 “都夸、都夸”,郝雷打着哈哈。顾言一脸、我说他们有奸情的模样看着俞思齐。 俞思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不吃滚”,许攸宁霸气道歉。 “吃吃吃”,我闭嘴、我认真吃。 现在无论让他吃什么,在他眼里、都是精神食粮。“顾美女、你这一天拯救我们两次,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会铭记在心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震耳欲聋。 拯救他们两次?她就是给他们定了两次外卖而已,这就拯救他们两次了? 她干笑、要求真低。“喝完没”?顾言走过去问到。 快十一点了,她十二点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还没”,许攸宁见顾言在催她,直接端起保温瓶就干了起来。 豪气。 俞思齐除了在部队里见面这么吃饭的人,出来还真没见过,许攸宁是第一个,饿傻了? “这么惊讶干嘛?我们天天这么吃饭、时间就是生命啊!琴~~~”许攸宁一脸你不懂的表情瞅着俞思齐。“给你”,将手中的,保温桶盖好递给顾言。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吃”,顾言说着准备下楼。 “恭送顾美女下楼,您老走好”。 顾言“............”。 俞思齐;“............”。 许攸宁;“一群煞笔”。 顾言差点一个踉跄摔死,要不是俞思齐拉着她,估计她现在绝对是摔了个狗吃屎。 “太活跃了”,顾言道。 “是挺活跃的、氛围挺好的”,俞思齐虽然觉得吵,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同事之间的氛围确实挺好。 第一百章:闹脾气了 飘扬的灯光从昏暗的书房照射出来,顾言微掩书房门,坐在里面对着电脑浅声交谈。 她的生活如此反复,每天公司、回家,两点一线,除了其余的人来折腾她两下,基本就这么平淡的过下去了,毫无波澜,没有惊喜,没有意外。 生活当中唯一的乐趣,就是在商场上遇到一个强有劲的对手,与之较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波澜可言。 国外多年辗转,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突然的被人打扰,她无所适从,甚至特别反感。 顾家人一心想让她回归家庭,但是过于急切,适得其反,遭到了她狠历的报复。 她像一匹狼,自己千辛万苦获得的领地,突然被人侵略,她会露出獠牙,狠狠朝着敌人嘶吼着、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会冲上去撕咬。 凌晨十二点的灯光飘摇不定,朦朦胧胧,若隐若现,诺大的屋子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亮着,显得格外寂寥。 俞思齐早已休息,顾言还在深夜奋笔疾书,开着跨国会议。 老俞的出现打破了她现有的生活模式,但也成为了她的负担,原本两点之前能将一切完成妥当,现在却不见得。 她得挪出吃饭的时间和跟他交谈的时间,虽然互不打扰,但她不忍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还孤苦无依。 流利的英语从她口中说出来,对电脑那一方的案子发挥自己独到的见解,然后解决。 山水居。 白慎行靠在阳台上,眺望这整个汉城的夜景。 山水居地势独好,在汉城侧面的最高点、站在阳台可以很好的看见半个汉城。 手中香烟烟雾缭绕,他轻点烟灰,四月初的天气已经暖和,穿着家居服站在阳台上享受着初春的夜风。 俞思齐的出现打乱了他对顾言的全盘计划,甚至是扰乱了他的心。 对于顾言、他向来采取稳妥,不伤害她的形式来慢取慢攻、可是显然的,这种方法在顾言身上不受用。 俞思齐的身份背景太过强大,如果是一般人,他大可以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一决高下,用尽手段,只为分出胜负。可这种方法在俞思齐面前行不通,他必须要有所顾及,或许、他可以丧心病狂,但是这样做,只会便宜了别人,虽然他跟俞思齐是情敌,但不见得、他愿意为别人做嫁衣。“先生”,张岚敲门、拿着座机上来。白慎行传过身;“何事”? “顾司令电话”,张岚轻声说道。 “顾老,”白慎行谦虚喊到。 老爷子在那边冷哼;“我还以为你连我姓什么都忘了。” 白慎行嘴角下压;“顾老何出此言?”“你别以为你干的事情没人知道,最起码我是知道的,”老爷子气急败坏。 “顾老倒是说说我白某做了什么?”白慎行轻弹烟灰,好整以暇的问到。“我不跟你玩儿商场上那套,你赶紧给我过来,”老爷子一直觉得想白慎行这样的男人是无用的,他是军人,只用干脆利落的手段,在他的思想里白慎行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白慎行单手撑着雕花栏杆上,“今日?”他问到。“怎么?见你还需要提前预约不成?” “明日可以,”白慎行眸底闪过一抹寒光,轻声道。 对于顾老爷子他一直抱着尊敬的心态,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个老人的做法太过直白坦荡,而现在的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太过直白坦荡的人不好,就好比他觉得自己是书生,而自己,觉得他是粗矿的莽夫,上不得台面一样。 在整个汉城,觉得白慎行是文弱书生的怕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相互嫌弃、又不得不联系。 顾老爷子挂了电话,将座机扔在桌面儿上,气的吹胡子瞪眼。 一直觉得这个白慎行是上不了台面,只能小打小闹的人,还真是。今天干了这么一出事儿,既然将刘家二少的资料亲自送给顾言,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他起先给顾言的资料是整个刘家的,没画重点,她刚回汉城,自然是要花点时间去摸索刘家那边的关系带,这好了,白慎行将事情全部都给她办妥了,亲自将东西送上门。 还画上重点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他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黑心黑肺的少年人。 白慎行这明摆着就是要告诉顾言,你爷爷已经老了,你不要信他,他给你的东西会让你走弯路。 “司令,”孙警卫敲门道。 “何事?”他这会儿明显的正在气头上。 “市长去市政府了,”他很好奇,顾轻舟最近一到晚上就去市政府,而且专门挑着老爷子已经回房间的点儿走。 “市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爷子疑问道。 “貌似没有、市政府那边一切稳妥,”唯一的可能是他们夫妻两人感情出了问题。 顾轻舟虽然表面上每天下班会回来陪他们吃完饭,但实则,吃完晚饭之后就会离开,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再回来。 “最近都这样?” “连续有几天了,”警卫员如是答到。“先看几天再说,”小辈的事情他不好插手,他现在只想看看顾言在刘家那边会怎么做。 “刘家那边有何动向?”顾老爷子哀声问道。 “没什么动向,小姐拿了东西也没有任何动作,最近一直在搁浅着。” 顾言接了老爷子给她的东西,却一直没有动作,没有进展,着实是让人感到疑惑,要么是她不准备对付刘家,要么就是已经在不动声色的动手了。 “果然是个女子,”顾老爷子唉声叹气。 他一直在想、如果顾言是个男孩子,一定会光宗耀祖,可是,并非这样。 白慎行虽然有足够的能耐,但终究还是个外人。白慎行靠在栏杆上,手里握着电话,沉思着。 “先生、不早了,”张岚在身后轻声提醒到。 他眼眸微松,反手将手机递过去,“你先下去休息吧!” 白慎行怎么会不知道顾老爷子的想法,顾言如今在汉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汉大那番演讲更是惊天动地,他自然是要抓住顾言这颗稻草。 老一辈的革命家就希望家族兴旺,而带领家族兴旺的必须是自家人。 在顾家的整个分支中,属顾轻舟这一家最有出息,现在又是顾言,顾老爷子敢肯定的是,顾言在国外的人脉绝对广阔,不然不会认识什么前外交官, 家族兴旺的前提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成才的人,而顾老爷子显然是知道这一点。 他将刘家的资料给顾言,而那份资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错误的,他想在顾言身上试试水,好来确定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白慎行会让他这么做吗? 不会、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顾言。 在汉大舆论发出来的第二天,他接到消息,顾老爷子准备借此来替顾轻舟的政绩做宣传,一个市长的女儿,愿意为了放弃高枕无忧的生活,去战地地区体验民间疾苦。 这对顾轻舟来说、无疑是一抹良药,对整个顾家来说也是光宗耀祖的一笔。白慎行不会让他这么做、如果他这么做了,他跟顾言之间再也回不去从前,顾老爷子要的是顾言带给顾家荣耀,而他要的仅仅是一个顾言而已。 所以,便有了他转发自己跟顾言是青梅竹马那条说说那么一回事儿。一旦顾老爷子这么做,顾言绝对会离开汉城,放弃这个城市的一切。 她以为自己在打击报复顾家,其实不然、她这是在将自己往风口浪尖,往地狱门前推。 顾言,你可知道,在整个汉城有多少人在打你的注意? 我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你不喜,没关系,你好就行。 他现在将刘家主干资料给顾言,无疑是在跟顾老爷子对着干,是在打他的脸。 这点,白慎行不怕。你一个年过半百,风烛残年的老人,自然不是我的对手,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顾言,老幼妇孺皆不行。 第二日,白慎行穿戴整齐在楼下用餐,许赞便过来说到;“昨晚顾总让人在市政府门前蹲点,好像是蹲顾市长”。 许赞很好奇、为什么顾言要蹲点顾轻舟? “为何?”白慎行也微微好奇。 “暂时还不知道。” “坐下来一起吃饭,”什么事情他今天去趟顾家就知道了。 许赞直接开车去公司,白慎行独自驾车前往政府大院。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老爷子气呼呼道。 “顾老要求,怎敢不来,”白慎行与他打着太极,你越是不喜我这样,我就偏要这样。“看不出来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在你心中还稍微有点份量,”老爷子端着茶杯撩拨两下,抬头看着白慎行道。 白慎行自顾的坐在对面,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白鹭跟保姆两人。 “自然,”白慎行谦虚到。 “别说是我,在汉城,顾老在任何人的心中都是有份量的,”他说的是实话,一个退下来的司令官,每年都会门庭若市。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要是心中有我,会这么黑我?”老爷子没好气道。 “这我就不承认了,我对老爷子向来是敬佩之情,黑老爷子的事儿,我可真没干过”,白慎行气定神闲道。 我不黑你?不黑你你就黑顾言,我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砰~,”茶杯与桌面撞击的声。 老爷子怒腾腾的说都奥;“没黑我?没黑我顾言手中的资料是怎么回事儿?” 白慎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老爷子说的是这个?” “我跟刘家那边正好有些恩怨,恰巧顾言跟他们也有,我就想着都是一家人,也省的两个人为这件事情劳心劳累什么的,就全权交给顾言了,如果老爷子说的是这事儿,那行,我现在就去跟顾言说,我们两分开来。”白慎行说着就要起身,一副我坚决不能让您老人家生气的模样说到。“你给我坐下,外人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我还会不知道?我一个带过兵打过仗的人还能被你的这些花言巧语给忽悠了?白慎行、你太小看我了,”老爷子怒目圆睁的看着他,最不喜的就是白慎行这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白慎行眸底闪过一抹寒光假装满脸惊恐,“我真没小看您,不信您回头问问顾言。” 他诚惶诚恐的模样让顾老爷子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针锋相对?白慎行断然是不会跟他这么杠上,只要他还没死,在顾家就有一定的地位,顾言只要一天没嫁人,他就有能耐要求顾言做什么。显然,白慎行不会这么做,不会让顾言站在前头。 他清楚的知道,顾老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顾家并非顾轻舟这一个分支。 “你不管你有什么花花肠子,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你别以为你有天大的能耐,”老爷子恶狠狠的警告道。 白慎行谦虚;“是。” 我是没有天大的本事,若不是因为顾言姓顾,你觉得我会坐在这儿跟你畅谈人生? 简直就是笑话,在汉城,你一个退了休的司令能把我怎样? “那我先回去了?”白慎行问到。 老爷子挥挥手,白慎行起身离去。 挂在脸上谦虚的表情瞬间换成了狠历。早上九点,白鹭送完顾嘉铭从学校回来,便见白慎行的车停在院子里,微微诧异。刚一打开门,便撞到从里面出来的白慎行。 “姑姑,”白慎行轻声喊到。 白鹭超里面看了一眼,拉着白慎行出来;“怎么大清早的过来了?” “来找老爷子有点事情,送嘉铭去学校了?”白慎行问到。 “送去了,”白鹭点头道。 “你跟老爷子在聊什么?是不是在聊顾言?”白鹭紧张的问到。 白慎行微微诧异,“姑姑怎么会知道?” “老爷子是什么人我还是知道的,顾言最近风头正盛,怕老爷子也没闲着,”白鹭嫁到顾家这么多年,要是还不知道顾老爷子是什么人的话,那么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今日白慎行来,怕是为了顾言的事情。 “你跟言言?”白鹭问到。 “姑姑跟姑父是不是出问题了?”白慎行直接问到。 白鹭闻之一颤,不用她回答,白慎行也看出来了。 抬手拍了拍白鹭的肩膀,不言语。 “你跟言言要好好的,”白鹭低头轻声说到。 “会的,”白慎行肯定。 他这辈子存在的理由就是给顾言一方天地,护她安稳,在任何困难来之前将它挡在门外。 “老爷子那边你多留个心眼,”白鹭提醒到。 “恩,”白慎行点头。 “我去公司了,姑姑进去吧!” 一路驱车去公司,正值早高峰,跟着车流一点点的挪动着,他不慌不忙的将手搭在窗沿,享受着初春的凉风。 顾老爷子手段并不算高明,但是还是需要提防,他不可能时时刻刻警惕着,唯独只有顾言配合自己,才可以。 想必有了这次的事情,顾老爷子做任何事情会更加谨慎。 良久,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俞思齐在客厅看书,空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人,书房突然想起的铃声让他突起防备之心,会是谁? 他接起电话,还未来得及说话,对方自报家门。 “我是白慎行,” “白董,”知道是白慎行他微微松了口气。 “想必这个时候电话响起,让俞少将很是紧张,”白慎行嘲讽道。 “如果白董一大早是打电话过来调侃我的,想必我没这个功夫,”俞思齐明了道。 “上次那个咖啡厅,关于顾言的事情,”说完白慎行直接撩了电话,不给俞思齐拒绝的机会,当然,只要是事关顾言的,他也不会拒绝。白慎行刚到不久,俞思齐就过来了。 “不知道俞少将喝什么,两杯黑卡,不介意吧?” “我的荣幸,”俞思齐道,在整个汉城谁能喝到白慎行亲自点的东西。 “看来俞少将在顾言身边,也没有很好的保护好她”,白慎行直奔主题,并不打算跟他浪费太多的时间。 俞思齐接过白慎行推过来的资料,打开看了一眼,抬头眯眼打量着白慎行。 “白董何意?”白慎行将顾老爷子对付顾言,想将顾言推到风口浪尖的资料放在自己面前是何意?“俞少将看见的就是我的意思,”白慎行道。 “白董想说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我相信俞少将会知道这份资料是什么意思,而且不需要我点名”,白慎行并不打算直接跟他说。 俞思齐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没必要跟他点名主旨是什么。 “白董昨天的事情好手段,”俞思齐阴测测道。 白慎行端着杯子的手一顿,昨天的事情? 他就觉得俞思齐在汉城有一定的本事,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本事,看来,不能轻敌。 “俞少将好本事,”白慎行轻笑道。 “不及白董,”白慎行的手段让人找不出任何差错,有几个人能比的过他的?“不过都是没办法的事情,”白慎行道。没办法?真敢说。 如果俞少将看到当时的场面也会那样做的,除非、你不够爱她。 “现在的汉城大有的是人在望着顾言,俞少将若是有心,最好多注意些,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白慎行此行找俞思齐的目的就是想让他知道,顾言现在在汉城所处的地势。 “我以为这种事情,白董会亲自操劳,”俞思齐淡笑着问到,这话的意思就是、你总说你有多爱她,其实并没有。 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你还不是将她交给了别的男人。 说我?呵、白慎行轻扯嘴角;“俞少将别忘了,你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致命伤,我能挡的住汉城的人,不见得挡的住那些人。” 真不知道你自己是干什么的了?真不知都你自己有多危险了? 俞思齐放在膝上的手微微紧握,他承认白慎行说的话是对的,但是怎么办呢? 好像没有任何办法。 “在一个地方超过三天就会让人察觉,俞少将想想这是多久了。” 白慎行起身、拿起外套准备离去,他十点还有个会要开。 “俞少将好好看看我给你的东西,我白慎行这辈子,最不会害的人就是顾言。”白慎行离去后,俞思齐坐在咖啡厅良久,看着他手中的资料。 白慎行是聪明人,他今天来找自己,无非想表达两点。 一、你留在顾言身边,那就得护她周全,虽然这个难度有点大。 二、要么你离去,我来。 他承认自己这些年树敌太多,在顾言跟许攸宁身边会让她们有一定的危险,但是他还没有low到要被人威胁的地步。 顾言在办公室跟秘书办的人交代着什么,张晋敲门进来。“你们先出去下,一会儿喊你们,”顾言对着秘书说到。“如何?”她想知道昨晚顾轻舟到底有没有离开政府大院。“没有,直到今早八点我们的人离开,也没看到顾市长出来,”张晋说到。没出来?难道是顾轻舟跟白鹭之间真的出现问题了? 一定是这样的。 她甚至可以肯定就是这样。 “出去吧!” 她反身靠在帮办公桌上,白鹭,白鹭、你现在知道我当时的感受了嘛? 她应该很高兴的,可是此刻,她除了微微的的得意,并没有其他感情。 不是一心想要白鹭收到惩罚嘛?可是此刻、白鹭受到了应有的报复。她却没有很高兴。她觉得自己的想法肯定是疯了。 良久、拿出白慎行昨天给的u盘,插道电脑上面,打开。 她震惊了,老爷子给的刘家的资料仅仅是皮毛,而白慎行给的这个是主干材料,那么? “把赵阳叫上来,”她按下内线。 她简直是疯了,如果一直在狙击那个帐号的话,不仅不会有多大的效果,甚至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只能说明、老爷子是故意的,她绝对不相信,老爷子给自己的材料会被人掉包。 但是她绝对相信白慎行不会害她。 “老板,”赵阳上来。 “刘家那边的案子放下来,”顾言严肃道。“是?”赵阳不是很明白。 “先放着、换条线,”这条线下去只会平白无故的耗费自己的精力。 怪就怪自己太相信别人了。 “好的”,他退出去。顾言靠在座椅上,她太相信顾老爷子了,以为是自家人,不可能害自己,顾老爷子给自己的资料,明显有一定的偏差。 难怪白慎行昨天会过来跟自己说,刘家的主干在刘二少手里。 顾老爷子给自己的那条线,就算被毁了、对刘家来说,也是不痛不痒的存在。“张晋”,顾言内线喊张晋。“去查一下刘家那边,要主干线,”她算是知道了,不能太相信人,白慎行虽然将资料给自己了,但是为了确保万一,她还是要自己动手。“刘家那边?”刘家那边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么?张晋问到,顾言看了张晋一眼,沉思良久、才说到。 “我以为我们在汉城的敌人只有别人,我看错了,往后的日子可能要辛苦你们些了,”对于张晋等人,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们跟着自己劳心劳累完全超过了每天应该工作的时间。 “知道了,”张晋点点头出去。 他怕辛苦嘛?不怕,跟了谁就是谁了,何况他跟露西跟了顾言这么多年。 当你一心对敌,完全放任周边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最大的敌人。 她从来没想过,顾老爷子会在这件事情上阴她,给她一份不痛不痒的材料,然后让她去下手,现在是刘家主干线那边没有发觉,如果发觉了,那么全盘的计划都将打乱。顾老爷子安的什么心? “露西、去趟麦斯,”她要去问问白慎行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站在老爷子的对立面,为什么会给她刘家主干线的材料。 她虽然相信白慎行,但必须谨慎。 在汉城、她已经是一块肥肉了,已经有大多数的人在望着自己,就等着自己从高处跌下来,粉身碎骨。 她一个新人,在汉城那么得瑟,风头那么大,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她都知道,可是万万想不到的是、顾老爷子这么做是有何目的。露西开车去麦斯,在大楼前停下、顾言进去。 “小姐你好,您找谁,请问有预约嘛?”前台客气的问到。 顾言不免好笑,要是所有人都跟这姑娘一样就好了。“找白慎行,”她直报名讳。 “您有预约嘛?”听见她喊自家老板的名讳,微微皱眉道。看到这姑娘这样,她不免邪恶心肆起;“你可看清楚了,我是你们家白董的绯闻女友,把手机拿出来翻翻。” 她单手撑着前台,笑眯眯道。 如果她认真看顾言,一定会发现她周身气质非凡,可是不好意思,在前台妹子看来,顾言就是自己的情敌。 “我们白董的绯闻女友多了去了,您是第几个?”前台不屑道,天天都有人用这招,真是不嫌俗套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慎行绯闻女友很多? 她算第几个? 好、很好,真不错。 你白慎行那么多绯闻女友,那我就不叨扰你了。 “替我转告你们白董,我是GL顾言,让他伺候好了那些绯闻女友,再来找我。”说着转身离去。她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有病,在听到白慎行跟别的女人有关系的时候,她就觉得难受。 一心想要放弃白慎行,却不想这种感觉有多恶心。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露西才将车停好过来,便见顾言从里面出来了。“人家白董忙着伺候女友,没时间搭理我们,”可能是露西看错了,这觉得顾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呼呼的。 甚至有点小孩子撒娇的味道。许赞从外面进来,便见顾言的车离开麦斯大楼,他微微好奇,在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是顾言的车没错啊,车牌号都对上了。 难道是来找白董的?“刚刚有没有人过来找白董?”许赞站在前台处问到。 “许特助,怎么了?”前台的老员工过来问到。“刚刚有没有人过来找白董?”许赞再一次问到。 “我刚刚上厕所去了,你等下、我等她回来了问问。” 许赞皱眉、又是新人。 “刚刚有没有人来找白董?” “有的,”刚刚那个女孩子说到。 “她想进去被我拦下来了,一个女的。” “说什么了?”许赞问到,最好不要是顾言,为何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说她是白董绯闻女友,”女孩子战战兢兢的说到。“还有呢?”许赞一直觉得自己耐心挺好的,可是今天微微提高的声调在提醒着前台的人,他有些急躁。 “她说她是GL顾言,还让白董伺候好了那些绯闻女友之后,去找她,”女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瞄着许赞。 “绯闻女友?”许赞不免诧异,他们白董的绯闻女友不是一直只有顾言一个人嘛? “她说她是白董的绯闻女友,我说白董的绯闻女友多了去了,我以为她跟外面的那些女人是一样的,”女孩子都快吓哭了。 “在进麦斯之前,最好了解一下麦斯,不伦是从那个方面,”许赞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就说有不好的预感,得、最近的日子又要难熬了。 “白董的绯闻女友多了去了,这话是谁告诉你了?”许赞柔声问到。 “我……我……。我看杂志的。” 杂志?杂志好像也没写过吧!“你知道麦斯这个团队里面最不能容忍什么人嘛?” 女孩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造谣是非,凭空捏造事实的人。” 说完他就上去了。留下小姑娘独自抽泣着。 白慎行在会议室开会,许赞在门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说,毕竟在自家老板面前顾总的事情永远排第一。原本在开会的一会议室人突然被打断,白慎行面露不悦的看着来人,许赞战战兢兢的过去,在他耳边低语着, 白慎行起身;“休息十分钟”。 “怎么回事?”白慎行寒冷道。“刚刚顾总过来了,被前台一个新来的员工给栏回去了。”许赞说到。“仅仅是这样?”白慎行显然不觉得就这样,依着顾言的性子,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她打道回府的。 她打小就是这样,除非你气着她了。 “顾总说,她是你绯闻女友,前台员工说,您的绯闻女友多了去了,她是第几个,然后顾总留了句话,就走了。”“什么话?”白慎行轻柔眉心,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顾总说,让您伺候好了那些绯闻女友在去找她,”想必人家今天是有事情才来找你的。 只不过是很不好意思的被前台的小妹妹给拦回去了。白慎行现在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难看了。 前台简直就是作死,难道不知道顾总在白董心目中的份量嘛? 白董跟顾总最近又出现问题了,这会儿顾总找过来不正是有转机的时候么? 谁知道他们这么多管闲事? 谁知道啊。 他都想哀嚎了,想必往后他们秘书办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白慎行点烟、掏出手机,给顾言打电话,响了良久都没人接。得、见气了。 白慎行撩了许赞一眼;“进去把会开完”。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 顾言坐在车里,包里的手机在振动着,拿起来一看是白慎行,直接丢进去,这么快就安抚好那些绯闻女友了?还挺速度的。难得我顾言登门拜访你一次,你竟然给我来这出。 露西将车停在停车场,顾言坐上电梯上去,“跟前台说、麦斯白董来了,拦下来,说我不在”。 她气结、如果露西知道事情的经过绝对会觉得他们顾总小家子气。 她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拦下麦斯白董?她不是找他嘛?难道是刚刚去麦斯受气了?还是被拒之门外了? 露西想来想去想不通,想着一会儿去问问张晋。 顾言坐在沙发上,突然有些许的失落,她今天是要去找白慎行问个究竟了,可是竟然被拦了下来。 在回国得这段时间,这是她第一次想要自动的去依靠白慎行,想要去问问他原因,可是天不遂人愿,她见都没见到人。 只能靠自己了。外人她是没有问题了,顾老爷子这边,她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甚至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让她去找顾轻舟,是不可能的。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那我还需要你做什么呢? 罢了,无论这条路多苦多难,她自己走就是了。 人总是这样、当你想依靠一个人的时候,如果依靠不到,就会万分失望,会怀疑双方的关系,会不知所措。 而顾言,显然也是这种人。 白慎行一路驱车到GL。一路上可谓是狂奔过来的,生怕顾言有什么负面情绪,来影响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一进GL大楼就被拦下来了,“先生您好,您找谁?” 不认识自己? “你们顾总,”他轻声说到。“我们顾总不在,”前台小姐脸红的说到,她怎么会不认识他们汉城的钻石王老五,只是上面有交代让她这么说的。 她也没办法。 白慎行失笑,不在?行吧!闹脾气了,你闹,我等着就是了。 ------题外话------ 送上你们的白董●﹏●八月,大家都安好 第一百零一章:白慎行给出两条路 下午六点,顾言从楼上下来,便见白慎行好整以暇的坐在GL楼下大厅拿着电脑办公,看到这一幕不免嘴角抽搐,来来往往的员工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麦斯的老总到他们GL楼下办公? 走的什么路线? 这画风比较清奇啊! “顾总,”来往员工低头打招呼。 白慎行听见这声顾总,微微抬头,淡笑的看着顾言,可算是盼下来了,收起电脑,信步过去。 “下班了?”见白慎行这么淡定的望着自己,顾言环顾了一下大厅。 一大厅的人都在朝这边望着,他倒是不怕丢脸。 丢脸?在白慎行认为,不跟顾言扯上关系才丢脸。 “白董安抚好那些绯闻女友了?”顾言似笑非笑的问到。 吃醋了?挺好的,他很高兴。 一听她这么说,白慎行更高兴了,原本的淡笑一点点散开,差点晃瞎了她的眼。 “解决了,”白慎行照话答到。 不仅解决了,还解决好久了。 “麦斯是要垮台了?办公地点都到了GL的大厅来了?”顾言这一番话,让周围在场的人一声倒抽。 麦斯垮台?谁能把麦斯整垮台? 有那本事的人估计还没出来。 “快了,”你不搭理我的时候我觉得天都要垮了,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麦斯。 顾言自认为今天中午之前是准备去找白慎行谈谈的,但是此刻白慎行站在自己眼前,突然觉得不知该从何说起。 “出去吃饭,”白慎行接她手上的包包,顾言躲开。 原本心情不错的白慎行被她这一小小的举动弄得皱眉,俞思齐给你提包就行,我就不行? 白慎行撩了她一眼,自顾往外走去。 白慎行知道、最近都是俞思齐接她上下班,她自己没开车,但是此刻他相信顾言会来。 站在后面看着白慎行冷漠的背影,竟有半分苦涩,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白慎行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等着顾言。 她站在门口片刻,便上了白慎行的车。 见她坐进来,白慎行牵起嘴角,往左边看了一眼,随即便驱车离开。 这是顾言在汉大演讲之后,第一次与白慎行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同一辆车里,去某个地方吃饭。 白慎行并不打算在车里跟她搭话,显然,顾言也没有这个意思。 她在思索这一会儿该如何跟白慎行开口。 毕竟是自己想知道一些事情,要不要告诉她,还看白慎行的意愿。 白慎行将车停在一家西餐店前,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顾言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 “白董,”服务员迎过来。 “两位,”白慎行直接说到。 “好的、白董这边请。” 顾言对于白慎行在汉城的名声感到很讶异,无论他去那些地方,都自带主角光环,让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对待他。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像窗外望去,竟然发现自己在汉城最高的一栋大楼里面。“想不到这儿还有家餐厅,”顾言微微诧异道。 白慎行端起桌面上的水,浅喝了一口;“汉城最高楼,这里不对外营业,只接受vip预订,一天接十桌。” 听着白慎行的解释,顾言看着他,气死人不偿命道;“白董这是约好了准备带哪位绯闻女友来的?” 白慎行端着水杯的手一顿,原本往嘴里送的水也停住了。 “我的绯闻女友向来只有一个,顾总要是想知道名字的话,我乐意告诉你,”白慎行看着她、脸色微寒。 顾言耸耸肩;“没兴趣,白董还是自己留着吧!” 顾言从来没想过,汉城的标志性建筑上面既然会有这么一家高档的西餐厅,更没有想到,会跟白慎行坐在氛围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吃饭。 “今天找我何事?”白慎行不觉得顾言会先开口讲这件事情,若是换成平常人,他铁定是要跟他们打太极的,但是顾言,他不能。因为现在的这个局势对她来说,太过危险,汉城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才,这么多富商,明星,贵族,没有人愿意站在风口上,就连他自己,也不想。“刘家的文件哪里来的?”竟然白慎行开口了,她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而且,她也相信,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早就知道了。“不是顾老爷子给的,”白慎行直接揭开她心目中的疑惑。 不是顾老爷子给的,顾言握着杯子的手微愣。 “为什么这么做?”顾言沉声问到,他没必要跟老爷子对着干,最起码在汉城只要老爷子还没死,就有一定的地位,汉城在全国也是数一的直辖市,老爷子的段位是极高的,哪怕现在是退休了,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利益。白慎行这么做,无疑是在跟老爷子宣战。 “因为那个人是顾言,”白慎行言简易亥,因为是你顾言,所以我才想尽办法阻挡这一切,仅仅因为你是顾言而已,没有其他。顾言忍俊不禁;低声道;“你疯了、你知道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跟他对着干会怎么样?” 担心自己?“老爷子不能拿我怎么样,”他承认顾老爷子在汉城乃至全国还存在一定的势力,但是如果想对付自己,他还没这个能耐,毕竟他们两不是一路人。“白慎行”,顾言低声喊到。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无疑中是在跟整个顾家的人树敌?顾家那么多分支,顾轻舟这边断然是不会把你这么样,但你确定老爷子不会让其他的分支来干扰你?“恩?”顾言气急败坏,白慎行气定神闲,两个鲜明的对比。 “你完全可以口头告诉我,没必要把实物拿出来,你这样不是明摆着做给老爷子看的么?”“我口头警告,你会听吗?”顾言、你我之间的沟壑,是你的态度决定的。 他万分相信,如果他口头告诉顾言,顾言不仅不会听,甚至会埋怨自己多管闲事,然后适得其反。 白慎行太了解顾言了。 短短的几个字,将顾言激得个外焦里嫩,她定定的坐在白慎行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顾言简直不敢相信。“是,”白慎行轻声答,你顾言问什么我回答什么。 “我以为我的第一位对手会是刘家,”她无奈道。 哪想着是老爷子想阴自己,她简直是不敢置信。 “家族兴旺,万古长青,是老一辈人都想要的,何况老爷子曾经也是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白慎行并非不理解顾老爷子,活到了他这个年纪,最希望的就是家族里可以有人继承大统,让他奋斗了几十年兴旺起来的家族得以继续繁荣昌盛开枝散叶,若是他将这个手段用在任何人手上,他都不会多管闲事,这个人是顾言就不行。他并没有对顾言怎么样,只是想借用她的民声而已,可是这样对顾言来说,无疑是再一次背叛,无疑是在将她推向挡风口。 而白慎行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以为他不会看到我的存在,”顾言摇头道。“你光芒四射,汉城的那番演讲就是他最好的平台,他是军人,而你的做法,尽显爱国主义,借由你来宣传顾家,在好不过,”白慎行轻微的话语缓缓的流淌出来。 原来家族之间也有斗争,也有勾心斗角,像她这样的人在古代绝对活不过三集。 如果顾言没有经历过国外的那些磨难,或许、她现在愿意为顾家争光,可是现在,她觉得这种做法太过恶心,你们将我送出国,现在还要用我惨痛的历史去博取同情,去为顾家换取荣耀? “欺人太甚,”顾言咬牙切齿。 “得忍,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向,”白慎行看着她愤怒的面孔轻声道。 “人跟人之间想保持长久关系,必定会被一些利益所挂钩,顾言、你要知道这一点,”白慎行循循善诱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顾言想知道一切。“第二天、有所动向,”白慎行如是道。“所以你先发制人,用舆论直接压住了?”她突然想到白慎行跟自己的绯闻在网络上疯传的那几天,依照白慎行的性子,他不会把自己带出来站在大众面前,可是这一次,她觉得白慎行应该压下舆论的时候,他却没有。而是用另类的方法直接让舆论越演越烈。 白慎行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他最近做的事情全都呈现在顾言面前,她愣住了,白慎行竟然这么……。“因为顾老爷子想用我的舆论来兴旺顾家,所以你才放出你我之间的绯闻?”顾言再次确认道。“是这样,”白慎行点头。 “那刘家呢?”他给我一个不痛不痒的文件是什么意思? “跟你想的如出一辙。”白慎行直接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天~顾言猛地靠在椅背上,真有手段。 “不都说军人都是莽夫嘛?”为何顾老爷子这么有手段?“他确实是莽夫,如果不是莽夫我根本不可能先发制人”,白慎行一直觉得顾老爷子是莽夫,如果这件事情让他来做,绝对悄无声息,他还没动手就被自己知道了,确实是莽夫。 要说他们三人之间谁更厉害? 白慎行、顾老爷子,其次是顾言,她排最后。 是她排最后嘛?是的吧!最起码她没有防备过顾老爷子会有这么一招,会想着让自己去带动整个顾家。 在顾老爷子眼里,让家族兴旺应该是男人的事情,关她鸟事? 顾言靠在座椅上,满脸忧伤的看着窗外繁华街景。 她以为,她防着任何人都可以,但是不能防着顾家的人,因为最起码她还姓顾,她不喜欢顾轻舟,不喜欢白鹭,但是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恩怨会上升到家族上。 “我从未想过防着顾家人,”顾言望着窗外幽幽的说到。 从未防着过?顾言,你太单纯了,你如今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让他们不好过,他们念在多年亲情不与你为敌,但是谁能保证他们会有人都这么有良心?万一有一天他们道德沦丧呢? “你已经在明面上跟他们脱离了,”白慎行简单的一句话直接说出了真相。 顾言嘴角苦不已。 “如果我是你,我会在明天,最迟后天回顾家吃顿饭,然后宣布一下你依旧心有所属顾家,然后表明你我之间只是在联手对付刘家,这样,顾老爷子那边,你才能得以喘息。”白慎行替顾言出谋划策。 箍牙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我不认为我需要回顾家吃饭来摆明衷心。” “除非你准备跟老爷子作对,”顾老在汉城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在他眼里,不为家族争光的子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再跟我开玩笑,”顾言一脸严肃的看着白慎行。 “我只是在给你出谋划策,”白慎行不以为意,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你在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多现实,”顾言接道。 “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了这个世界有多现实,”你多年国外生活难道还没有看透这一点? 那你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是哪方面的? “你在讽刺我?”白慎行的语气明显的就是在讽刺她。 “没有,是你多想了,”他只是心疼她。 如果你愿意与我为伍,我可以护你周全,你的世界还是你的世界,现实世界我不会让你看见一分一毫,可是、顾言,我太明白了,我俩之间,并无这么容易。“还有一条路,你就按照老爷子的思想来,将顾家发扬光大,光宗耀祖,让顾家再次闻名四海,”白慎行告诉她第二条路。 “但你知道,自古以来,女子当家,要牺牲些什么,顾言,你所在的家庭,算得上是豪门贵族,你应当明白。” 如果说俞思齐亦师亦友的话,那么此刻白慎行绝对在充当顾言的老师,他知道顾言不喜这些,但是这些话,不得不说,白慎行知道,等着顾言的,将是什么。一个家族的重担全部会落在她的身上,除了顾轻舟,她将是第二人。顾言冷笑;“顾轻舟还没死,顾老爷子还没死,这么快就想找下家了?” “没有人不想连着红三代,”白慎行一语道破。 “白董、您的牛排,”服务生端来牛排,白慎行指了指顾言,他将手中的牛排放道顾言面前,靠着椅背看着她阴沉的脸色。 顾言在想,顾家那么多分支中,为什么顾老爷子会一直住在顾轻舟这边?是因为顾轻舟给他光宗耀祖了? 还是他跟其余的子女关系不好? “你跟老爷子谈过了。”顾言可以说是很确定,不然白慎行不会让自己会顾家吃饭的。 白慎行微微点头算是承认。 “老爷子怎么说?” 白慎行放下手中的杯子、摆好面前的牛排,一刀一刀的切着;“你问这么多,无非是不想去面对顾家,面对顾老爷子对你的期望,可是顾言,你别忘了,这个国家的里所有的家族都这样,只要你姓顾,你就有必要替顾家争光,这是你的义务,如今顾老爷子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松口,准备直接下手阴你,借用你的名声,与其被当作不愿意任人宰割、还不如适时低头在一举反击。”顾言不言语,他说的有道理,但是……。“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片面的意思,你可以回家去问问俞少将什么意思,可以不用我给你的建议,”白慎行切好一块牛排,送到嘴里,细细咀嚼着,神态自若,没有半分紧张感,相比顾言,她现在满脸阴沉。 看着白慎行这么怡然自得的品尝着手里的牛排,顾言微微叹息,将目光转向窗外浩瀚的夜景当中。 她从来没有忘过自己是顾家人,自己姓顾,让顾家光宗耀祖也是自己的职责,可是显然,老爷子在没有问过自己意见的时候,直接动手,让她无所适从,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如果没有白慎行,那么此刻自己是不是已然站在了风口浪尖。她只知道,在汉城、有不少人看着自己眼红,等着对付自己,可是没想到的是,每每在她前院格外紧张的时候,后院就着了火。 “顾轻舟知不知道?” “不知道,”白慎行继续品尝着牛排,顾言面前的那份一动没动,完整无暇的搁在那里。如果是以往,白慎行肯定会切好了给她,你要是不想自己动手,我甚至还可以喂你,但是现在,他不会这么做,因为她身边还有别人,他要让顾言知道,我对你好,仅仅是在你属于我的情况下,如果哪天我对你不好了,那是你伤了我了。 她不知道,如果顾轻舟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阻止老爷子。 “顾轻舟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因为他阻止不了老爷子,”白慎行直接说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顾言诧异的看着他,见他手里握着刀叉看着自己,微微皱眉。 “两条路,我已经告诉你了,怎么走看你自己,”白慎行会替她解决问题,但那仅仅是以前,或者以后,现在,呵、他冷笑。俞思齐在,你找他去吧!看看俞思齐有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护你安稳。我只是给你指路,怎么走,该如何走,是你自己的事情。“这么好的牛排,你就准备观赏?”白慎行打趣儿道。“不及白董心大,”老娘现在心塞,吃不下去。 白慎行点点头道;“那倒也是。” 毕竟还嫩了点,跟顾老爷子比起来的话。白慎行将手中的牛排吃的差不多,便好整以暇的看着顾言,看着她满脸阴沉不说话,满腹心事不得已解决。 “白董吃好了?”顾言问。 “还行,”白慎行道。 “拿走吧!劳烦白董送我回去了,”顾言直接拿起包包起身。白慎行跟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顾言、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西餐,所以我才来这个地方,你要知道,你属于我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依着你,你不属于我的时候,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以你为主。 不管你跟俞思齐是何种关系,你都应该知道,我白慎行从不做无用功。 白慎行一路驱车送她会临水湾,顾言以为白慎行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她想多了,白慎行在给她指出两条路之后,在也不跟她提及什么。她在国外多年,脱离顾家那么多年、自然是不及他一个在国内的人了解顾家的形式,可是心塞的,他并没有帮她的打算。 今天来跟她说这些,也有可能是因为心情好。 “顾言,”她准备拉开车门下车,白慎行喊到。 她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白慎行说完这句话,偏过头看着前方、不在看她,顾言闭眼、冷静。心一横,推开车门,还未将车门关紧,白慎行便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顾言站在路边,看着此情此景,五味陈杂。 以前都是她这么对待白慎行,如今反过来,她竟也能体会到当时白慎行的心境了。 拜神在倒车镜看着站在路边的白慎行,一直望着自己离去的方向,心中不免苦涩。 顾言,我会让你知道的。我会教会你如何去爱的。顾言打开门,便见俞思齐跟许攸宁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个在追剧,一个在看书。“这么晚才会唉?约会去啦?”许攸宁头也没抬问到。 要是换作以前她绝对不会这么说,为什么? 因为她是工作狂,除了加班就是加班,可是最近她没加班了呀,不免怀疑。顾言将手中的包放在餐桌上,倒杯水道,“你怎么没去接我?”本在看书的俞思齐抬起头,一脸迷茫的看着她;转而道;“忘了。” 许攸宁一脸嫌弃的看着老俞,“都说年纪大的人健忘,看来是真的。”俞思齐一脸汗颜、老拿年龄说事儿是个什么鬼? 俞思齐看着站在厨房喝水的顾言,当真如她说的,没去接她嘛? 去了的,看着她上了白慎行的车、他才走的。 顾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走过去打开冰箱。 空空如也,她真的很怀疑老俞每天吃什么?空气? “冰箱是空的,”许攸宁在身后说到。恩、她看见了。 转而一脸疑惑的看着老俞。老俞低头看书,不准备对上她的视线。“我给你叫外卖吧!”许攸宁直接拿出手机。 “你看看你想吃什么?”许攸宁将手机递过来,顾言随便点了两个东西递还给她。 她现在有很多话想问俞思齐,但碍于许攸宁在场,不好问。 “没吃?”俞思齐不痛不痒的问到。 “恩~”。 跟白慎行一起出去没吃饭? 俞思齐不免好奇。 顾言坐在餐椅上,单手拐在桌面儿上,看着许攸宁跟俞思齐两人。 “顾老爷子准备阴我,”她简短的开口。 许攸宁放下手中的薯片、俞思齐从书中抬起头,“谁?” “顾老爷子,”顾言再次说到。 “你爷爷?”许攸宁问。 顾言点点头,表示是的。 “你怎么知道?”俞思齐虽然知道是白慎行告诉她的,但是还是要问一句。 “白慎行,”顾言严肃的说到。“你跟白慎行见面啦?”许攸宁一听说顾言跟白慎行搞上就特别兴奋。 她成天就指望了白慎行能收了顾言什么的。 俞思齐拿着书本的手,不免紧了紧。 “所以、你现在是想?” “听听你们的意见,”俞思齐话语还未说完,顾言直接接道。 “在汉大演讲结束后、顾老爷子准备借用舆论跟我的名声,来带动顾家。”顾言相信、她不用多说什么,俞思齐也懂的。 “我并不知情,最后是白慎行挡下来了,”顾言接着道。 顾老爷子准备用她的名声来带动整个顾家?这有何不可?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会这样做,因为他深知,一个家族的庞大对自己是一件多么有利的事情。“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俞思齐看着顾言道。 “怎么做?像白慎行还是顾老爷子?”许攸宁不免问到,虽然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好插嘴,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顾老爷子,”俞思齐直接说到。顾言放在桌面上的手一紧、俞思齐也会像老爷子那样做?她诧异道;“为什么?” 俞思齐放下手中的书,靠在沙发上,严肃的看着顾言,道;“因为我知道一个家族的兴旺对个人来说是一件多么重要的是事情,你姓顾,理应站在顾家那边,且不说老爷子不跟你打招呼,无论他跟你打不打招呼、这都是你的职责,”俞思齐是军人,他知道一个家族的背景代表了什么。所以对同样是军人的顾老爷子的做法表示认同。“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过分嘛?他没有征求过当事人的意见,”许攸宁不公平道。“很重要嘛?她的姓就代表了一切,”俞思齐道。 “这不公平,”许攸宁不免惊呼。 “家族里面没有公平,谁优秀,谁就是王者,”俞思齐一语道破。顾言保持刚刚的姿势不动,她突然明白了白慎行的心思,只给她两种路,不告诉她怎么走,让她回来问俞思齐。他一早就猜到了俞思齐这种思想,同为军人,看的事情都是一样的。“你真的会这么做?”顾言再次确认道。 “我确定,”俞思齐肯定,如果当初他的背景或是自己足够强大,便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所以你认为消耗我的名声,让我站在风头浪尖,站在挡风口这样也是对的?”顾言一字一句的问着俞思齐。“所以你认为,就算后面我因为舆论不管付出了什么都是应该的?哪怕我现在前有狼,后有虎?” 顾言真的很想知道俞思齐到底是何等想法? 俞思齐看着顾言这样一本正经又略带苛责的语气跟自己说这些,就猜到了,白慎行给了她更好的解决方法,而自己这个,太过直接,她不能接受。罢了、他此番来就是要做白慎行的对立面的。“独行的狼,是打不过狼群的,这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你的家族就相当于狼群,”俞思齐有最粗浅的方法跟她解释着。 懂嘛? 懂。 可为何还是会觉得俞思齐的做法难以接受?许攸宁坐在一侧、看着他们两人的交流,顾言脸色难看,俞思齐一脸严肃,就像一个长辈在教训晚辈一样。 “我以为你会给我其他的解决方法,我以为你会说顾家那么对不起我,我可以不吧自己当顾家人,不需要给他们光宗耀祖,”这是顾言的想法,她真正想的是俞思齐这么说。如果俞思齐这么说,她一定会采取白慎行给自己的方式去顾家跟他们对弈,可是没有。 俞思齐站在对立面,告诉她她的职责,和她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血浓于水,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一旦你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无论你在哪里,都不会走的太长远,为什么?当今社会就是这样。“这对我不公平,凭什么他们这么对我,而我还要不计前嫌的给顾家光宗耀祖?”顾言低声吼道。 “我说了、没有公平,”俞思齐再次强调。 “我自己会看着办的,”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顾言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顾家给的。 这么多年她都过来了、凭什么让顾家的人捡了便宜? 亏本买卖她不干。 白慎行回到山水居,他今天之所以会跟顾言说这些,完全是想她看清楚现状,在现在的这个境况下,谁才是她最好的选择。军人的思想大多相同,他也很坚信,俞思齐的想法会跟顾老爷子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会如出一辙,这点顾言绝对不会知道。 一旦顾言回去问俞思齐,征求他的意见,他们两人之间必定背道而驰,白慎行太过了解顾言了,甚至也很清楚俞思齐的想法,他对顾言,绝对会说实话。他只是站在中立的角度,来告诉顾言真相,然后怎么走,全凭她自己。 他也知道,顾言对顾家的了解,对老爷子的势力,都不及自己深远,如果俞思齐那边靠不住,她绝对会回过头来找自己,除非,她准备就这么让顾老爷子牵着鼻子走。顾言性格偏激,绝对不会就这么妥协。这都是他的计谋,很过分嘛?不过分,他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而已,我给你道路,怎么选,都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你怪不到我头上来。 回去、放弃白慎行。 僵持、依靠白慎行。 两者之间,无论那种境况,对白慎行来说,都不亏。他将车泊在山水居院外,跨步上楼,许赞等在客厅处,见他回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办好了?” “一切妥当,”许赞答到。 由于他整个下午都在GL,所有的会议只能挪到晚上开,跨步前进的白慎行突然停住脚步,“顾老那边有消息没?” “暂时没有,”许赞答到。 白慎行继续抬步;“盯紧点。” 他虽然在让顾言做出选择,但是绝不能让顾言有任何危险。 顾言他要、老爷子他也要对付。俞思齐坐在沙发上、看着低头沉思的顾言,“如果你的做法是跟老爷子对着干的话,那么我想,你在汉城最大的敌人绝对会是老爷子。” 俞思齐坚信、一个经历过战争,老一辈扛枪的人在对待家族问题上绝对是手腕强硬。 “硬碰硬?以卵击石?我没那么傻,”她当然知道老爷子在汉城的势力,怎么可能会跟他以卵击石?这么傻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干的。顾言这么说、俞思齐更加肯定,白慎行给了她方案,而且在让她做出选择。 太工于心计了,白慎行太过了解顾言了,如果白慎行想设计顾言,顾言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回归顾家、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而且顾家这个后盾足够强大,”顾家有顾轻舟跟老爷子两人坐镇,背景自然是没话说,如果顾言性格不那么偏激的话,选择回归顾家,是最好的选择。 最起码顾家、可以给她挡风挡雨,让她在商场上有更多的便利,家事背景,就是通行证。 如果你在半年前跟我说这个。或许我会考虑、但是现在不行,顾轻舟已经跟白鹭分居了,间接性的因为她,我现在在回归顾家,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你要是半年前跟我说,指不定我就回去了,”顾言靠在餐桌上浅笑嫣然的说到。“现在不晚,”俞思齐今晚就想让她知道,顾家这个身份,你是抛不掉的,与其让人费尽心思想让你回去,不如你自己干干脆脆利利落落的回去,对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俞思齐相信,白慎行绝对也是这个想法,只是这个工于心计的男人,让他来做这个坏人。 让他来做巫婆。她当然知道顾家背景庞大,可是如何? 白慎行给他的两条路,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一、回归顾家,前面的狼,自然会散去。 二、继续僵持,维持着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 老爷子、白慎行、俞思齐三人无形之中在告诉她这个现实,告诉她现在该怎么抉择。 “顾家那边你需要做个决断。” 你不做决定,也会有人逼着你做决定,与其让人掐住咽喉,倒不如借势而上。要么跟老爷子作对,要么和解。他不能拿白慎行怎样,但是你能,除非你依附白慎行。 ------题外话------ 求花~求月票,这章基本可以看出来,老俞跟白慎行的不同之处在哪里,换你们你们肿么选? 第一百零二章:神清气爽白慎行(二更) 做抉择?怎么抉择? “我……,”原本准备说出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许攸宁迫不及待的从沙发上麻溜的爬起来;“可能是外卖到了,”她巴不得早点结束这沉重的谈话。 明显的,顾言跟老俞两人之间出现了分歧。 老俞以前一直觉得,许攸宁会跟顾言吵架这件事情是不可理喻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吵架? 可现在他理解了,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难免会产生分歧,难免会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 他起身,拿着烟跟打火机去阳台。 白慎行,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他一定知道,顾言不会那么轻易妥协就回顾家,不为别的,就为了她这些年受的苦难。 白慎行显然是知道这一点,在汉城,能跟顾老爷子做斗争杠下去的,只有白慎行。 他在逼顾言做抉择,从顾言今天跟他走没吃晚饭回来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以白慎行爱顾言的程度,怎么可能会让她饿着肚子回来? 许攸宁拿着外卖到餐桌上,摆弄好放在她面前。 “赶紧吃吧!” 顾言看了一眼摆在面前的饭食,食不下咽。 白慎行在逼自己做决定,而自己现在无能为力,甚至是任人宰割。 任他说的在冠冕堂皇,她也知道,白慎行今天并非全身心的站在她这一方,而是在跟她做交易,相信我,我帮你摆平顾老爷子,远离我,继续你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日子。 而俞思齐给她的建议,回顾家,前头的狼自行散去,做斗争,你只能依附白慎行。 显然,她内心的想法千千万万个不愿意回顾家,顾家给她的苦痛太多了,数之不尽挥之不去。 “你看着干嘛?吃啊!”许攸宁站在一侧,见她坐那儿发呆,半晌才说到。 顾言回过神,伸手拿起一次性筷子,将打包碗上面的盖子揭开,放到桌面上。 看着自己随意点的两个菜,索然无味。 俞思齐反过身,见她拿着筷子看着碗里的饭食一动不动,便知道她又在想什么。 不得不说白慎行走了一步好棋,上午将东西送到自己手里,晚上就将顾言扰的心神不宁,直接逼她做出抉择。他掐了烟进来,看着顾言阴沉的脸色,便说道;“成年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为自己的做法付出代价。”外人可能会觉得她跟俞思齐之间有些什么,其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她跟俞思齐就是那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还能有什么关系? “该承担的不该承担的早年间我都已经过来了,现在的这些算什么?”当年的事情本不该我承担我还不是忍了八年? 你在担心什么? “你会跟顾家妥协嘛?”俞思齐问到。 “不会,”顾言肯定。 顾轻舟跟白鹭两人现在已经分开了,如果自己再回顾家无形之中是将他们两人又组合到一起,别人她不知道,但是顾轻舟,她知道的。 只要她回去,顾轻舟必然会回来。 白鹭付出的代价太轻了,如果还没开始失去就回归的话,那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好,”俞思齐简单的一个字,便不再说了。 “我只是给你意见,不必有其他的想法,如果仅仅是因为我说出实话而让你感到不高兴的话,那么我道歉。” 他们两人之间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在针锋相对、将对发打击的鲜血淋漓痛不欲生的时候再saysorry。 “我也仅仅是在问你的意见,如果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话,岂不是白混了,说实在的,有点难受,”顾言拿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饭食道。 “因为我不是白慎行,而白慎行也不是我,商人跟军人的角度不同,出发点不同,看问题的长远跟表面就不同,按理说,我跟顾老爷子在对待家族问题上、应该是同一类人。” 俞思齐豪不忌讳的将自己跟顾老爷子作比较,确确实实的,他们在看待家族问题上是一致的。 顾言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你去找白慎行吧!先解决好你跟白慎行的事情顾家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无论是何种局面,你总要有个决断。 “吃完早点休息,”俞思齐转身回客房。 “你今天为什么没去接我?”顾言再次问到。 原本准备回房间的俞思齐停住脚步,背对着顾言说到;“去了、你跟白慎行走了。” 白慎行还看见自己了,在对自己挑衅的笑着。 顾言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她没看到。 他宽大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门板后面, “早点休息,”老俞关了房门。 顾言一人坐在餐桌上,面前的饭菜从温热到冷却,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点点的冷却下去。 她还是必须要做个决断出来,而这个决断,做了,便是一辈子。 “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一个局?一个别人设的局、为的就是要看见你今天做出抉择的局面?白慎行跟顾家之间你必须选出一个人,”许攸宁最终还是忍不住出来说到。 虽然老俞说过让她不要去管顾言的事情,但是顾言今天的话语跟状态让她很是担忧,她不得不说。 顾言撑着头的双手缓缓放下,一脸惊讶的看着许攸宁,“什么意思?”她知道这件事情自己要做一个决断,但是从未想过这会是一个局。 “许攸宁,”俞思齐隔着门板喊到,许攸宁耸耸肩回自己房间去了。 俞思齐靠在房间的窗台上抽烟,耳朵仔细的听着客厅的一举一动,他理智的告诉自己,许攸宁会坏事,她太心系顾言了,任何事情都在为顾言着想,甚至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点让俞思齐很是担忧。 轻弹烟灰,眯着眼睛深吸一口烟。 正因为许攸宁这样,顾言这半年才没有任何改变,还是这么厌世。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晚、白慎行在山水居连夜开会,一直到凌晨。 临水湾里顾言跟俞思齐彻夜不眠。第二日一早,天微微亮,山水居的佣人就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白慎行在书房的沙发上微微睁开眼,便看见炙热的阳光透光窗帘钻进来,扶着沙发起身,眯着眼睛调整下作息,揉了揉疲惫不堪的眼睛,起身打开房门。 “先生,”张岚一早便候在一侧,等着这位年轻的先生起来。 若是在房间,张岚是不需要候在此的,书房里什么都没有,以防他起来有什么要求。 “早,”白慎行扯了扯身上的白衬衫,穿了一天的白衬衫,又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此刻皱褶的厉害。 白慎行微微皱眉,看着自己身上皱乱的衬衫,微微不爽。 张岚紧随其后跟进房间,“许特助起了?”白慎行问到。 昨晚开会到凌晨三点,留宿于此,这会儿估计也还没睁眼。 “还没,”张岚如实答到。 迈步在走廊上的白慎行听见大厅的落地钟敲了七下,七点整,“可以去喊许特助起来了,”他们八点还有会议要开。 “好的,”张岚反身去喊许赞。 白慎行进卧室,扯掉领带直接丢在沙发上,外套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站在窗口看着今日炙热的太阳,明明是初春,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太阳? 一颗颗解开衬衣纽扣,露出结实的胸膛,信步到浴室,脱了衣物站在莲蓬头下冲洗着,洗去一身疲惫。 整夜的连轴转让他整个人都疲惫不已,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最近的好日子过多了,完全忘记自己当初创业的时候是怎么苦过来的了,抹上沐浴露,缓缓的摩擦着,温热的水流过肌肤,将毛孔打开,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浴袍,只觉浑身清爽。 熬夜的关系让他原本干净的脸上露出些许清茬儿,拿起洗漱台上的剃须刀,缓缓的刮着,外人眼中的白慎行,干净清爽,甚至永远见不到他疲惫的一面,只有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才会呈现在外人面前,擦干净脸上的泡沫,转过头看向另一侧,脑海里还清晰的记得当初顾言来站在一旁的洗漱台上洗漱。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在你眼前就出现了一次,却能让你将那一次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反复的播放着。“早”,此刻许赞也已经洗漱好出来了,见白慎行下楼,两人打招呼。 “早,”白慎行神清气爽。“我特别不明白为什么你熬夜完跟打了鸡血一样神清气爽,我就焉儿了吧唧的,”有些人状态好的确实是让人羡慕。许赞不平衡道。 白慎行笑;“张岚、一会儿给许特助来杯最浓的咖啡,醒醒脑。” “好的,先生,”张岚忍着笑道。 许赞嘴角抽搐,难道你熬夜起来神清气爽是因为喝了咖啡的缘故?可别忽悠我。 许赞一把拉住张岚;“别告诉我白董熬夜起来神清气爽是因为喝了咖啡的缘故,”许赞半信半疑的问到。 “这个你可以问下先生,”张岚挣脱开他的爪子,去后厨去了。许赞见白慎行着一身白色衬衣,撸起袖子,没系领带的领子微敞着,站在阳光下调戏着挂在廊前的鹦鹉,看来他们老板今天心情不错。 他们的好日子是回来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昨天顾总不是到麦斯来被气的打道回府了嘛? 受刺激了?“先生,早餐好了,”白慎行转身便见许赞一脸打量的看着自己。 “看出什么来了?”白慎行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的问到。 “没,”许赞摇头,看出了什么他也不会说的。白慎行撩了他一眼,往餐厅走去。 “新加坡那边的事情,这两天让徐副总过去处理一下,”白慎行喝了口牛奶对着许赞道。 “那边的案子不都是您亲自跟进的嘛?”许赞问。 “我最近有事,让徐副总过去。” 不是你有事,是顾总有事儿吧!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放弃工作的?除了顾总还有谁? “好的,”许赞道。“这不是才初春嘛?太阳怎么这么大?”许赞一出门就直接拿手挡住了眼睛。四月初的天气,这样的太阳确实是有点晒人。 “今天多少号?”白慎行坐在后座问到。 “五号,”许赞答。 五号?快了,没几天了,最迟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白慎行扬起嘴角,牵起一抹不常见的微笑。 许赞这一大早的心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顾言一早出门,在停车场,便见陈墨在候着自己。 听说你昨天去看妈了?“陈墨柔声问到。 “恩~~~~,”顾言应到。 “谢谢,”陈墨客气的对顾言道谢。 “是不是可以让开了?”你竟然是来道谢的,谢也道了,现在是不是可以闪开了?我要开车去上班。 陈墨往边儿上退了一步,眼巴巴的看着顾言,她从包里掏出钥匙解锁,一瞬间,陈墨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进去了,顾言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她还没进去呢,她倒是进去了? 几个意思? 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进去,将手中的包放到后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陈墨;“什么意思?” “送我去剧组呗,”陈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她。 “没时间,我把你放到路边你自己打车过去,”你剧组离这里开车得四五十分钟,我有那功夫早就到公司了。 “会让人认出来哒,”她好不容易等到顾言,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怎么会就此放弃? “我这有口罩,送个给你,”顾言启动车子,缓缓的开到小区门口,将车停在路边,看着陈墨,意思是、你该下车了。“你就送我过去嘛,反正也顺路啊,”陈墨扒着车门一副我死活不下车的模样瞅着顾言。 “顺路?陈大明星所谓的顺利就是我开个四五十分钟把你送到剧组,然后在开个二十分钟回公司?”你是不是拍傻白甜拍多了?把自己都拍傻了? 陈墨嘴角抽搐,你没必要算那么清楚啊,我又不是不知道,“反正你返程也只要二十分钟啊,而且现在还早。” 顾言看了眼时间,七点半,不早了。 “你就送送我吗,就这一次,真的,我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顾言看。 “再说了、你要是不停这儿跟我扯,我们都上路了呀,”陈墨心虚的瞄着顾言。 顾言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还有理了?” 你蹭我车,浪费我时间你还有理了? 陈墨见顾言恼了,抬起手捂住脸,透过指缝看着她。 碰上个泼皮无赖,她无奈。 顾言松开刹车,踩上油门直接上路,现在是不堵,等她回来要是堵车,就打死这个傻女人。 “你是不是拍傻白甜拍多了,脑子拍傻了?”顾言实在是没忍住,问着陈墨。 “你才傻了呢!姐姐拍的都是腹黑女好嘛?”陈墨不甘心的嚷嚷道。“是吗?上次许攸宁一边看一边哭的那部电视剧你演的不是个傻白甜?” “只有那一部,”陈墨黑着脸道。 “那也是有的,”顾言继续说到。 “像这样的桥段,难道不是应该你去找一高富帅,然后去拦他的车,求蹭车嘛?我是个女的啊,而且我两还没发展空间,你是不是搞错了?”顾言想着她十六七岁看的那些青春偶像剧,那些傻白甜不都是这样做的嘛? 然后顺带勾上个高富帅,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陈墨嘴角抽抽、一脸奇葩的看着顾言; “演艺圈欠你一个最佳编剧奖。” 顾言看着红绿灯;“回头我去找找你们白董,看有没有这个机会,要是有的话,也是可以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十八线混了这么久还起不来嘛?就是因为这些傻编剧,傻剧本,毁了我,”陈墨一副姐本来是有大鹏展翅的机会的,结果被这些编剧摧残的只能小鸟依人的模样瞅着顾言。 “麦斯现在好像挺捧你的啊,”顾言想起许攸宁前两天买回来的八卦杂志上有写陈墨的片段。陈墨心虚的瞅着顾言,看着她、颤颤巍巍的说道;“我跟你说个事儿哈!”顾言撩了她一眼,这表情?挖我家祖坟了? “怎么?挖我家祖坟了?”顾言好笑的看着她。 陈墨思索了好久准备开口的话被顾言这个一闹,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我都不知道你家祖坟在哪儿,怎么挖?再说了、有人像你这么缺心眼儿的嘛?”天天想着别人挖自家祖坟。 顺手捞起顾言车上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灌了两口。 “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不是挖我祖坟就是抢我男人了,我没男人,你就只能挖我祖坟了。”噗~~~~~。 “陈墨,”顾言咬牙切齿,你特么恶不恶心?喷我一车。 打开车窗透气,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刺激我我就不会喷了呀!”陈墨拿起纸巾盒,抽着纸巾,擦着她挡风玻璃。 “你真挖我祖坟了?”不然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抢你男人了,”陈墨心虚的瞅着她。嗤~~~~~~~~~刺耳的刹车声突然想起,陈墨捂着耳朵,因为没有关车窗的原因,她听得格外清晰。 顾言侧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抢我男人了? “我男人是谁?”顾言好奇的问到。 我特么说你不是挖我祖坟就是抢我男人了,你还真敢说啊!“不.....不是.....白……慎……行........么?”陈墨见她一脸你特么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瞅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顾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白慎行,陈墨跟白慎行? 她心中一股怒火在无形之中跟喷张起来,面上毫无波澜,重新将车驶回车道上。 “有屁就一次性放完,”压住眸底的怒火,沉静的说到。 “你上次不是让我去你那江湖救急吗?然后白慎行带我回去的啊!你知道的,结果剧组的人都看见了,特别是几个导演跟制片人什么的都看见了,然后大家都以为我跟白慎行有一腿儿,然后我最近就被他们捧的很厉害,确切的说我是借用了白慎行的名声,白慎行也没有拒绝,但我不是有意的,是人家要捧我。”陈墨将事情说给顾言听,其实是她自己也很蒙逼,她啥也没说,就这么被炒起来了。顾言嘴角抽抽,“就这样?” “就这样,”陈墨点头如捣蒜,及时表明忠心。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顾言道。 “你不是跟白慎行有一腿儿嘛?”陈墨不明所以道,我及时跟你说以免你误会呀。 “我是不会喜欢上白慎行这样的男人的,太危险了,怕死,怕的不要不要的,”陈墨一边捂着胸口一边说到。 怕?许攸宁也怕、你们两个怂货。 顾言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说什么,你是麦斯旗下的演员,有人想捧你,而且还不用麦斯花人力物力,还能给他带去财富,这么大的便宜谁不捡谁傻。”真以为白慎行傻?你要是损害他的名声还不能给他带去利益,他会让你干? 任何高层都会站在高层让这件事情就这么下去,我不澄清不表明,你们爱炒作就炒作。 “你理解这样的做法?”陈墨一脸奇葩的看着她。 “理解。”“那当初徐清浅的事情你也理解?”不应该啊,是个女人看到这样的新闻都会气死的,何况白慎行跟顾言当初的关系可谓是青梅竹马了。 顾言微愣、徐清浅她不理解,因为她不认识徐清浅,在顾言而来,徐清浅就是一个陌生人,如果理解她当初不会去调查徐清浅。 “你问太多了,”顾言道。 没必要告诉所有人她的想法。“我就想知道啊!你跟白慎行不是.......”。 “你从哪儿听说的?”陈墨那三个字还没说出来,顾言就冷声打断道,她到底是从哪里听的她跟白慎行有一腿儿的。 “你们俩小时候不是一起长大的嘛?而且最近你们俩的帖子在微博很热、我还转载了。”陈墨一脸邀功的看着顾言。 “你是不是缺?”这孩子不是傻就是缺,这种事情还有跑过来邀功的? “我这是在为你好好吧?你想啊,这么厉害的一个钻石王老五。” “我很穷嘛?”顾言没好气的问到,白慎行固然是钻石王老五,但是她好像还没有穷到要去抱大腿的地步。 “你傻呀,有人养着还不乐意啊?”陈墨一脸傻逼的瞄着她。 “当明星这么辛苦你为何不找个人养着你?”顾言反问回去。 陈墨一脸汗颜,好吧!虽然她觉得性质不同,但是、还是觉得她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不能片面的看待事情,特别是在顾言这样高智商的女人面前。 顾言怎么会不知道陈墨今天为何会等在她车前求蹭车,肯定是她昨天去看了梁意,在陈墨眼里,这就代表了原谅,所以她一大早就开始过来示好了。 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有人没心没肺的像个孩子,你给她一点儿笑脸,她就觉得你跟她是好朋友,好闺密了。 陈墨,显然就是这种人,她没去看白鹭之前,她不会这么厚脸皮不要脸的来扒着自己,一旦她有一点原谅的苗头,她便当作你已经原谅了。顾言停在路中央等红灯,微微转头,便看见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他们旁边。 “我找到可以顺路送你的人了,”顾言对着陈墨说到。 麦斯离他们剧场不远,,最起码比她近。 “谁?”陈墨好奇的问到,是谁这么不懂事儿半路插过来? “反正你已经借着白慎行的名声红的差不多了,不如在加把油,红透了它,”顾言是这么想的,趁着白慎行现在还让你利用他的民声,你就使劲儿利用,到时候你红透半边天了,自然就站到顶端了。 “啥?你不会让白慎行送我吧?”!陈墨一脸后怕的看着顾言。 “有何不可?”“我不要行不行?我不想红的,太累了,”是真的好累,她最近赶场子都快赶疯了。 累点好,累点你就没机会来勾搭我了。 “有钱啊!有钱不挣是傻子,”说着、她按下车窗,伸出手敲了敲旁边那辆车的车门。 白慎行在后座看文件,听见车窗的声音,侧头望过去,许赞降下车窗,便看见笑脸莹莹的顾言。 “顾总,”他打招呼。 白慎行坐在后座透过车窗好笑的看着顾言,这等红灯的间隙,她是想干嘛? “许特助,忙吗?”顾言秉着有事儿求人必须笑的原则瞅着许赞。许赞被她这一脸笑晃的心虚,瞟了眼后座的白慎行,果然、他们老板的好心情在看到顾总对着别的男人笑脸莹莹的时候已经冷下去几分了。 “不忙、顾总有事儿?”许赞在心里哀嚎,别对我笑,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后面响起队伍的催促声,顾言将车开到路边停下来,许赞将车停在旁边。 顾言直接说到;“许特助要有时间帮我送个货?” 陈墨嘴角抽搐,我怎么就成了货了?“这个?”许赞为难的看了眼后座,白慎行在后面点点头,表示可以。 “可以,能帮顾总是我的荣幸,”许赞一口答应。 “去吧!大明星,”我是真没什么时间送你去剧场在绕回来,拉回时间都够我签几分合同了。 “我不想去,”陈墨苦哈哈的说到,许特助虽然好说话,大是他要是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说? “乖乖、去吧!我是真没时间,”顾言安抚道。 陈墨拒绝,顾言恼了。 好话听不进去是吧?直接下车,拉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将陈墨拉出来,塞到白慎行座驾的后座,白慎行见她拉着陈墨过来,好心的将座位上的文件收了收,往里面挪了挪。 许赞嘴角抽搐的看着顾言、再看看自家老板,真的是什么人配什么人啊。 不是送货嘛?怎么是个人?而且还是她旗下的明星? 顾言拉开后车门,准备将陈墨塞进去,陈墨一低头,便见白慎行好整以暇的坐在后座。“白.......白董。”她结结巴巴的喊到。 塞着她的顾言也是微微一愣,白慎行? 白慎行在里面? “恩~~~你好,”白慎行点头打招呼。 陈墨一把钻出车外、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瞅着顾言,我不想跟大boss坐在一起。 顾言拍了怕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傻、?借着他能火起来。 你今天坐上他的车,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你的。 “顾总放心,一定准时送到,”白慎行清亮的声音在车里传出来。 顾言指指车、去吧!你们大老板发话了,不进去是不想混了。 “劳烦白董了,”顾言应到。 说完转身回自己车里,开车、走人,留下陈墨一脸苦哈哈的站在哪里,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白董好,许特助好,”最终还是坐进去了,缩在角落里。 许赞一脸玩儿味的看着陈墨,白董是洪水猛兽?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你很怕我?”白慎行今天心情不错,问着陈墨道。 “没有啊!”陈墨飘忽的眼神告诉他,她在说谎。 “那就好,我以为陈小姐最近用我的名声用的挺顺手的,”白慎行低头看着文件,头也没抬道。 确实跟顾言所说的那样,外人想拿钱捧他旗下的明星,又不用他花费人力物力,仅仅是用用名声而已,要是能借此捧出个一线明星来,他何乐而不为? 当然,如果这个人不是陈墨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一个徐清浅已经是前车之鉴了。 “我会努力为白董赚钱的,”想起顾言刚刚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极力表明自己的忠心。许赞差点笑喷了,这人,还不傻,知道白董的心思是什么。 “顾言教你的?”区区一个小明星怎么会猜的透他的心思,绝对是顾言跟她说了什么。 哈?这你都知道? 陈墨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慎行,最终点点头,表示是的。 “还说什么了?”白慎行淡漠的问到。 “她说,不检便宜的都是傻叉,”陈墨幽幽的说着,一边说一遍看着大老板的脸色。 白慎行脸色僵硬了下,许赞猛地笑出声,傻叉? 哈哈哈哈,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谁有便宜不检谁是傻叉。 白慎行点点头,继续看他手中的文件,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有便宜不检是傻叉。 陈墨看着白慎行突然不说话,心想着是不是那句话没说对,得罪他了?心理战战兢兢的,半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到公司把我放下来,送陈小姐去片场,知道该怎么做?”白慎行对着许赞说到。 “明白,”许赞答。白慎行在公司门口下车,许赞将手机拿出来打了个电话,“到剧组来。” 许赞简单的四个字让陈墨响了一路都没想个所以然来,谁到片场? 等许赞将她送到片场的时候,她知道了,许赞将车停在剧组门口,便见到大量的记者喷涌而来,她诧异的看着许赞。 许赞笑着说了句;“陈小姐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回去问问顾总,她会为你解答。” 商场上的事情她一个外行人不清楚,但是顾言不会不清楚。 陈墨怎么会不清楚?她好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了,白慎行这是在给她炒作,想把她炒成一线明显。 “白董的意思?”陈墨不敢置信的问,这么帮自己,难道是白慎行看在顾言的面子上? “白董不管这些小事,就算是管了、也是看在顾总的面子上。陈小姐,你可以出去了。” 许赞看着她的经纪人远远的带着保镖跑过来,对着陈墨道。 陈墨一下车,长枪短炮便围了过来。 “请问陈墨小姐跟麦斯白董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坐他的车过来?” 什么关系?老娘跟他毛关系都没有,我是被阴的,我不想当一线明星,要累死人的。 她捂着脸低着头向前进,经纪人跟保镖护着她。 “请问陈墨小姐有没有进过白董的山水居?” 各种问题猛的砸过来。 陈墨不得不佩服麦斯的手段,难怪别人都说麦斯没有捧不红的人。 这点她现在坚信不疑。 许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是一个因为顾总而享受待遇的人,外人都说他们白董薄情寡欲,其实他知道,他们白董并非薄情寡欲,只是因为那个人不是顾言而已。 顾言坐在座椅上,听着露西跟张晋的报告,随手签了几份文件,“底下投行如何了?” “一切正常,”露西说到。顾言点点头,“汉城商场最近密切关注一下,我们最近风头太盛了,不少人已经眼红了,免得让人用了手段。” 她不怕敌人光明正大的来宣战,就怕有人在后面阴她。 “一直在注意,最近确实有几家公司不太安分,但在我们掌控之中,”露西说到,这点事情还没必要惊动顾言。 “恩!” “麦斯上次那个明星徐清浅怎样?”突然想起陈墨今天说的话,她问到。 张晋一愣、看了眼露西,问一个小明星做什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张晋为难道。 也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呢? 去吧!她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对了~”,突然想起什么,她喊到。 张晋转身看着她;“让赵阳这个星期带着二部准备下,” 顾言这么一说,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识,是又有大单子要下来了,张晋看了露西一眼,两人会心一笑。 就喜欢这种感觉。 ------题外话------ 啊哈哈~重头戏就在这几天了,顾言一旦做出选择,顾家那边必然要有个决断,你们的温情老白马上要上线啦~ 二更送上,你们就说我腻不腻害~W_W~ 第一百零三章:顾言的选择(敲重点) 顾轻舟晚上回来吃饭,被老爷子招进书房,古朴的书房流露出庄严的气氛。 “市厅最近很忙?”老爷子手机拿着狼毫在宣纸上写着,头也没抬的问顾轻舟道。 顾轻舟坐在一侧,微微讶异,答道,“一点点,跟s市的案子正在启动当中,难免会加班加点。” 他肯定是知道老爷子在试探他,想问他最近为何一直住办公室的原因,不会去想这是白鹭说的,因为顾轻舟知道,老爷子是何等聪明的人。 老爷子点点头,“这个时候为了工作,是好事,对你升迁有帮助。” 顾轻舟小三爷是知道老爷子的走向的,如果是为了工作,他断然不会说什么,如果是为了儿女情长,他肯定是长篇大论。 在老爷子眼里,家族利益永远摆放在首位,其余的儿女情长都是次要的。 他如果是因为跟白鹭吵架才住办公室的,被媒体知道了,损害的是顾家的名声。 如果是因为工作不得不驻扎办公室,外人知道了,只道他顾轻舟是个心系人名百姓的好领导。 老爷子手中的狼嚎一下一下的挥舞着,顾轻舟站在一侧,看着他苍劲有力的手腕来宣纸中来去自如,如同蛟龙一般。 “顾言好久没回来了,”老爷子淡然道。 “她最近忙,公司的事情应接不暇,等她空闲了,在让她回。”老爷子这番话一出,顾轻舟放在身侧的手一顿,关注点到顾言身上了? “父母子女一场,我不管你们当初闹的多僵,如今我顾家不能多一人,也不能少一人,”除了女婿之外,顾家容不得第二种人出现。 顾轻舟微微点头,“知道的”。 他们这样的家庭最怕的就是家族之间出现间隙。 “如今你处在紧要时间,万万不能出任何纰漏,”老爷子手中的狼嚎一笔勾成,将狼嚎放在一侧。 “您放心,”顾轻舟沉稳的嗓音在书房响起。 老爷子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顾轻舟推门出去、便见白鹭站在楼梯初担忧的看着他。 “老爷子说什么了?” 她很担心老爷子会对顾言跟白慎行不利,见顾轻舟出来,急切的问到。 “随便说了几句,”顾轻舟简单答到。 白鹭左右思索着不知道该不该说,最终缓缓开口,“前两日,老爷子把慎行喊过来了,我觉得可能是关于言言的事情,”白鹭将心中的想法说给顾轻舟听。 顾轻舟顿住脚步,眸底迅速闪过一抹微光,“慎行说什么了?”顾轻舟开口问到。 白鹭缓缓道;“倒是没说什么,”侧目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顾轻舟明了,抬步,往两人卧室走去。 见白鹭进来、随手关上门,白鹭微微转过身,看着顾轻舟;“言言现在风头正盛,难免老爷子不会对外宣布她是顾家子女,到时候对顾言、怕是不利,”白鹭担忧道。不利?对顾言而言,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工作上,她会因为自己是顾家子女而取得更大的便利,另一种,是世人都会认为顾言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顾家赐予的,而顾言,最不屑的就是这个。 白鹭的出发点显然是在为顾言的心理方面出发。 顾轻舟深沉的眸子不免暗了一分、他深处在这样一个世家,自然知道其中的规则是什么样的,如今他的女儿顾言也要面对这种规则跟规矩,着实是让人不舒服。 “言言那边,我会去说的,家里面最近辛苦你了,”顾轻舟平静的看着白鹭说到。白鹭原本流光四溢的眸子一听顾轻舟这句话,瞬间就暗下去了;“今晚、还住办公室?” “恩·”,顾轻舟言简易亥。 后续事情只有见过顾言之后才能做定夺。 简单的一个字却犹如一盆冷冰水泼下来,将白鹭周身都冻住了。 “那你路上小心,办公室缺什么?你跟我说,我给你办,”即使你我之间已经出现裂痕,我还是愿意为了让你舒服而伺候你,如果你问我这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这是爱。 “不缺,”顾轻舟拾过床尾的外套,挂在手上,看着一脸哀伤的白鹭道;“你跟嘉铭早点休息。” 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出门了。 白鹭站在房间中央,周身寒冷。 这是他的丈夫在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这么跟她说话,她倍感无力。 捂着嘴巴,静静的流着泪。皓月当空、星棋密布,初春的汉城天上挂着一轮弯月,从今天的天气来看,晚上应该会是满天繁星,顾言将手机放进包包里,走到窗台边上,抬头望了眼天空,确实是星河璀璨。 “老大,”秘书办的人在门外喊着。 “就来,”顾言提着包包出门,张晋随手将秘书室的灯按掉。 “今天白天这么大太阳,晚上天空应该很漂亮,”露西自爱电梯里随口聊着。 “老大开车没?”张晋问。 “开了。” 要不是张晋提、她还真的差点忘了她今天开车出来的,响起今天陈墨一脸怂样,嘴角微微牵起一抹微笑。 一行人下到停车场,顾言震住了。 什么架势? 张晋跟露西等人也微愣,白慎行跟俞思齐两人均倚在她车旁,气定神闲的看着她。 “老大?”露西微微喊了句,看向顾言,意思是,要报警不?怎么看两人阵仗都不简单,单凭两人面部表情来看就看得出来、。 俞思齐满脸寒气逼人,白慎行凛冽着一张寒冬腊月的脸,不比俞思齐好到哪里去。 “你们先回去,”对张晋他们道。 他们三人的事情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太多,露西还想说什么,张晋一把拉着她,逃离似的离开了现场。 老板身边的两大特助都离开了,他们还留着是找死嘛? 从白慎行的俞思齐的脸色就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刚刚交锋过。 顾言站在电梯口,神色冷淡的看着两人,俞思齐跟白慎行俨然产生了一个非要分出胜负的念头。 而唯一能让他们分出胜负的,就是顾言。 俞思齐满面寒光的看着顾言,冷淡的眸子死死的锁住她,看着她悄无声息的打量着他跟白慎行两人。微微开口,“回家”。 顾言闻之一愣,不清楚他跟白慎行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两人神色都这么冷冽。 谁能告诉她? 她蹙眉看着俞思齐,明明是很平常很简单的两个字,为何她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俞思齐这在简单不过的两个字让白慎行浑身一颤,回家? 顾言站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莫名其妙的望着两人。 “言言,我等你许久了,”白慎行委婉低沉独特的嗓音传到顾言耳中。 她信嘛?信的,白慎行经常性的等她就是几个小时,而今天本不该来的俞思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谁能告诉她什么? “劳烦白董了,”顾言点头,客气的说到。 “不劳烦,应当的,”白慎行原本凛冽的眸子因她这句话,更寒上了几分。 “时间不早了,白董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今天自己开车,”这话很委婉的吧?我不说让俞思齐送我,也不说让你白慎行送我,我自己开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迈步朝自己座驾走过去,奈何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杵在自己车旁,一动不动。 我自己开车,你们挪个地方好嘛? “我来开,”俞思齐接过她手中的车钥匙,将车解锁,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她进去,顾言看了眼白慎行,准备坐进去。 白慎行站在副驾驶那侧,“言言、不想知道老爷子后续的事情嘛?”白慎行温润低沉的嗓音从她身旁传过来。 顾言扶着车门的手一紧,老爷子后续事情,她当然想知道,可是看眼前的情形,白慎行跟俞思齐两人,她貌似要选其一。 顾言抬眸看了眼俞思齐,俞思齐见她征求的眸子扫向自己,心底瞬间沉了一分。 “老爷子的后续事情,任何时候都可以谈,没必要今天,”显然,俞思齐不想就这么让手。 “我以为俞少将应该知道时间的宝贵性,”你一个军人,难道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国家吗? 白慎行略微讽刺的看着俞思齐,俞思齐的眸子沉了几分,寒冷的锁住白慎行。 “回家,”嗓音中透着七分凉意三分寒,顾言惊讶的望着俞思齐, 她何时见过这样的俞思齐?她眼中的俞思齐向来是万物藏于心不表于情的,今天是怎么了? 白慎行望着俞思齐轻微的恼羞成怒,凉薄的嗓音适时的响起,“过了今晚,摆在顾总面前的只有一种选择。” 砰~俞思齐猛的关上车门,顾言吓得一惊。 白慎行眸底迅速闪过一抹担忧,随即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向俞思齐。 俞思齐冷冽的看着白慎行道;“白董当真以为在汉城没人能拿你怎样?” “俞少将可以试试,”我乐意奉陪到底,白慎行清绝的容颜上辨不出情绪,眸色沉淀似深海。 不理会俞思齐的挑衅,淡薄的看向顾言,“顾总想清楚了。” “不要高估白慎行,也不要低估我,”俞思齐站在呀一侧看着犹豫不决的顾言,适时的给她一剂良药。 若是没有俞思齐这句话,顾言定然是准备跟他走的,可是俞思齐说了这句话,顾言突然意识道,俞思齐不比白慎行,他身份特殊,他都需要谨慎行事。 如果俞思齐单单是俞思齐,她断然是会跟他走的。 可是今天;“我跟白董聊两句,就回,” 她向着俞思齐浅浅的说到。俞思齐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我并不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说着就拉开车门将顾言往车里塞。 白慎行跨步过来一把擒住他的手;“俞少将在强人所难。” 他眼里的寒光足够将周围的景物冰冻三尺,任何人对顾言动手动脚,白慎行都不会让他好过,哪怕这个人是俞思齐。 白慎行本就冷冽的眸子此刻更是寒冷的瘆人,偏偏俞思齐也不是好说话的主儿,两人僵持不动,顾言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白慎行握着俞思齐的手,一寸一寸的掰开,从他手里将顾言的手腕解救出来,拉着顾言走向他的座驾。 俞思齐望着他白慎行驱车离去,靠在车前,从兜里掏出烟盒,缓缓的点着,送到嘴边。 深吸一口,露出苦涩的微笑,明明应该高兴的,最起码顾言知道如何选择了,可是此刻的心情却万分悲痛。 稳稳的将一根烟悉数吸完,丢掉烟头,打开车门,开车离去。 在就年前洛杉矶的街头发挥英雄气概的时候仅仅是因为顾言是个中国人,他听到了中国话,才上去支援手的。 在遇到顾言的时候,从未想过顾言会成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随之而来的许攸宁,他们两人,是俞思齐在除了某人之外的唯一的女性朋友。 随后的每年,他跟顾言不稳定短促的见面,让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在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强大的内心。 实际上、他早就应该知道的,在第一次见到顾言的时候,在看到她身上鲜红的皮肤的时候,在她自虐完的第二天还能在餐厅端着盘子对客人微笑的时候。 他跟顾言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眼里看来是亦师亦友,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关系到底是怎么来的。 两个人之间,只要一个人克制到底,便不会开花结果,而显然的俞思齐就是克制的那一方。 城市璀璨的灯火照耀着广阔的路边,俞思齐驱车行驶在主干道上,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中跟着车流缓缓的移动着。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说出那番话之后,顾言所有的问题都要重新思考一番,在他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理智战胜了一切,他必须那样说。 效果很显著,顾言重新思考了这个问题,而她在这个问题上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人生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在不情愿中做出抉择。 嘴角下压,牵起一抹苦涩难耐的笑容,抽出根烟,缓缓的吸着。 将车停在老城区停车场。 老袁正准备打烊,见俞思齐来了,微愣。 “几点了?才过来?” “喝两杯?”俞思齐直接道。 老袁点点头,转身进前台拿出两瓶酒,他当然知道俞思齐是受刺激了,“少喝点”。 俞思齐拿过桌边儿的杯子,笑着问老袁,“你知道人生当中最无用的话是什么吗?” “什么?”老袁倒着酒问到。 “你给我拿酒,却让我少喝点,”讽刺不? 俞思齐沧桑的说到。 端起酒杯,放在面前转了转,闻着酒香。 他一直想不通,为何自己会那么放心的将顾言交给白慎行,是因为他爱她嘛? 应该不仅仅是这样,人品、?还是各方面? 俞思齐惊厥的发现,自己竟然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仅仅是听过顾言提起过这号人物,所以就将他们两人规划在一起。 从一开始,一直到现在。 他后怕不已,如果顾言没有爱过他呢? 那怎么办?白慎行左打方向盘,“我以为你会跟俞思齐走,”他平静道。 顾言修长的睫毛垂在脸上,投出长长的阴影,任由思想放空,想着自己的事情。 “言言?”白慎行轻轻唤道。 “恩?”她回神,诧异的望着白慎行,“你在跟我说什么?”白慎行看着她这迷糊的模样,淡笑道;“没什么,就喊喊你。” “老爷子那边什么动向?”顾言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地,问白慎行道。 白慎行将车识相里侧车道,缓缓超越前面的车,良久才开口道;“没什么动向。” 顾言恼怒的睁大眼睛,侧目看这个白慎行,“你耍我?” 顾言恼了,如果没有什么动向,现在是什么意思? 顾言觉得这条路微微有点熟悉,却又不像是她常走的路,问白慎行道;“去哪儿?” 原以为白慎行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哪想着,他看着路况缓缓道;“山水居。” “白董这么喜欢将异性带回自己家里面谈事情嘛?”顾言将谈事情三个字咬的极为重。 生怕白慎行听不见似的。 白慎行眸底的寒光在一寸一寸的裂开、我这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以为她已经知道,山水居从不招待女客这一新闻,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这个话题来刺激自己。 见白慎行不搭理自己,她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软不硬的,更是让她恼火。 “白慎行。”她大声喊到。 “恩?”白慎行轻微应到。 顾言气的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你想找人吵架,人家偏偏不跟你吵、这种滋味最难受了。 看着顾言怒火喷张的模样,白慎行将车上上锁,听见吧嗒一声,顾言这下是彻底的恼了。 一脚踹在车门上,你特么几个意思? 见顾言这么闹腾,白慎行不免将车速提快几分,快点到山水居便好。 “你耍我?”顾言在此重申这个问题。 “只是不想看到你跟俞思齐在一起,看不惯他在我面前嚣张,”白慎行轻柔的声音如同羽毛一般抚上她暴躁的内心,白慎行的平稳越发的衬的她像个炸毛的野猫了。 踹车门不过瘾,一脚踹上白慎行正在踩油门的腿,车身猛然一颤。 白慎行惊恐的伸出一只手扶住顾言,另只手稳妥的抓着方向盘,见顾言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将车停在路边。 低沉的眸子看着她、微吼道;“闹什么?”大马路上闹腾不要命了? 当然,后面那句话,他不会说出来,若要是真说出来了,顾言只怕是又该恼了。 “开门、我下车,”顾言不服。 白慎行那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将车子重新驶上道路,见顾言还是一副不悦的模样,好声好语跟她说道;“乖~一会儿到家你想怎么闹腾都随你,路上太危险了。” 他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但是顾言在,不敢轻易冒险。 白慎行对待顾言永远都是将她当成小朋友来对待,见她不高兴,好声好语说,见她闹的厉害,言辞微重的吼两句,吼完了在好生跟她说说,以免落的个不愉快。 若是让麦斯的属下看见他这般模样,定是要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的,外人严重凉薄的白慎行,怎么会这么温柔的跟人说话? “你跟俞思齐?”顾言被他吼这么一句,知道自己是作了点,便叉开话题问到。 “晚上想吃什么?” 白慎行显然答非所问、只是轻轻回答道。 “我在问你跟俞思齐的事情,”顾言再次重申道。 “粤菜怎么样?后厨师傅做的粤菜很好吃,可以试试。”白慎行自顾自的说到。“白慎行,”顾言气结。 “怎么了?”他轻声失笑,转而看向她;“你今晚好像格外喜欢喊我。” 顾言囧。 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嘛?是你气我的。 白慎行将车缓缓停在山水居大门前,门卫将门打开,他驱车进去,刻意放慢车速,张扬的迈巴赫在香樟路上缓缓行驶着。 路边的路灯装饰着大排大排的香樟树,这是她第二次来山水居,第一次晚上来,让她惊讶的事情是,山水居的夜景竟然不输给汉城繁华的夜景,一个繁华大气,一个小家碧玉,各有各的味道,若问顾言更喜欢哪种,她更喜欢山水居,安静祥和。 “夜景很美,”顾言不由自主的夸赞道。 “若是喜欢,天天来,”白慎行缓缓踩着油门道,这里本来就是为你建的,每一次都有你的喜欢,你要是喜欢天天来,山水居的大门只为一个叫顾言的人随时打开。 顾言莞尔一笑;“不怕外面那些绯闻女友生气啊、?” “我以为我已经说清楚了,我的绯闻女友只有一个,”白慎行深沉的眸子看着顾言,微微说到。 顾言耸耸肩,不说就是了。山水居的美,不张扬,不浮夸,每一处的设计都那么随意,灯光跟树木之间的距离设计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刺眼,也不会让人觉得昏暗。 白慎行将车停在院外林荫道上,“到了。” 解开自己得安全带,俯身在解开顾言的安全带,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道,“下车啦!” 顾言推开车门下去,便见张岚迎了过来,站在一侧,微微俯身道;“先生、顾小姐。”顾言微愣看着张岚,显然受不了这种欧式管家的礼仪,微微点头。 “晚餐如何了?”白慎行问到。 “已经在准备了,”张岚应到。 “顾小姐,将包包给我吧!”张岚伸出手想替顾言接过她手中的包,顾言微愣。 “我来,你去忙,”白慎行一手接过她手中的包,趁着顾言懵圈之际一手牵起她往屋内走去。 “白董天天被人这么伺候,不觉得很烦?”总觉得身边有个人在转悠,不觉得没自由? 白慎行失笑;“并非天天在你身边,只是回家跟出门才会出现,山水居的佣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岗位,”白慎行轻声跟她解释了,两人一起往屋里走去。 “坐会儿?”白慎行问到。 顾言轻点头,不坐会儿还能干嘛? 白慎行嘴角牵起一抹轻笑,看着顾言,随即一边儿往楼上走去,一边单手扣住自己领带的领结,微微拉扯着,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 顾言发现,白慎行大多时候,都是黑白色系,鲜少见他穿过别的颜色的西装。 偶尔别的色系是他穿便装的时候,不过很少,能看见白慎行穿便装。 “顾小姐,”张岚随即端来一万燕窝汤放在自己面前。 顾言抬起头看着她,山水居的待客之道?上来直接端燕窝?白慎行有钱归有钱但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吧? “先生吩咐的,”张岚轻轻道。 顾言汗,好吧!她还以为……。 “谢谢,”她微微道谢。 “您趁热喝,”张岚端着托盘站在一侧。 山水居有山水居的规矩,山水居的佣人只有一种级别可以出现在主人面前,那边是管家张岚。 若山水居宴客之时,其余的佣人才有机会登上前厅,出现在主人的视线之中。 “我自己来就好,您去忙,”顾言不好意思道。 她没习惯被人这么伺候过。 白慎行换号一身家居服下来,便见顾言更张岚在说着什么。“在聊什么?”白慎行坐在沙发一侧笑脸莹莹的看着顾言问到。 在山水居,极少有机会看到先生这么随意的笑容,大多时候,他们这位年轻有为的先生都是沉默的,而每次顾小姐来的时候,才能见到这稀罕又鲜少的笑容,张岚不免微微失神。顾言微微偏头,示意没聊什么。“燕窝喝了,特意给你熬的,”白慎行见她进来脸色不好,再来之前就吩咐张岚开始准备了。 年少时期的顾言瘦,但是瘦归瘦,好歹身上也有肉,再来她能吃,吃什么都是大快朵颐,这点白慎行倍感欣慰。 如今的顾言,全身上下无三两肉,瘦成了皮包骨。 顾言蹙眉,她不喜欢这些东西,虽然是极佳的补品,但是,她不爱。 白慎行见她蹙眉,便知道她是不喜了,俯下身子,揭开燕窝盅的盖子,仰在一侧,循循善诱道;“喝了、告诉你今天我跟老俞发生了什么。” 顾言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显然不太相信白慎行的话语。 “我从未骗过你,”白慎行一本正经道。 这倒是真的,她微微推开白慎行送到面前来得燕窝,“我不想知道,”所以这燕窝我也不喝。 白慎行端着燕窝的手一顿,所以?这是不打算喝了?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能让俞思齐气的七窍生烟?”白慎行再接再厉的引诱着顾言。 顾言看着他一脸引诱自己的模样,微微摇头,“不好奇。” 事情的经过如何她不好奇,她想知道的,是白慎行在顾家那边,准备给她什么好处,她断然是不会相信白慎行今晚会无缘无故的将自己坑蒙拐骗过来的。 白慎行莞尔大笑,靠在沙发上,散发着让人难以移开眼的魅力,他双腿随意交叠坐在沙发上,有说不出的洒脱随性之意,也有道不尽的惊艳风流姿态。 他随手将手搭在沙发上,“倒是知道不往坑里跳了。” 白慎行似乎对她今晚的做法很满意,整个人身心愉快,顾言坐在对面都能感受到他轻快的嗓音。 顾言随手端起面前的一杯白开水,淡淡道,“被坑多了,自然就长记性了,” “白开水倒是比燕窝好喝?”白慎行见她瞅都不瞅面前的燕窝,缺对一侧的燕窝情有独钟,不免笑着打趣儿道。 “多喝水,降火,”顾言举举杯子。 白慎行又怎会不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原本就隐在嘴角的笑容,此刻更深了。 “白董现在心情愉悦,是否能跟我说说老爷子的事情了?”打铁要趁热,要钱要趁爱,跟白慎行谈事情要看他心情是否好。 “吃完再说,”白慎行显然不想自爱饭前说这件事情,免得到时候弄的顾言食不下咽,自己又成了罪人了。“陈墨的事情知道了?”白慎行眸中闪耀着光辉,差点晃晕了她的眼帘。 “恩~说了,今早说的。”顾言想起今早陈墨跟她说的那番话。 “不得不承认,白董很会坐收渔翁之利,”顾言这句话是夸奖,也是讽刺,而在白慎行耳里听来,全然都是讽刺。 原本闪耀的眸子微微冷下去,“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我在言言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的一种存在,”白慎行嗓音微沉。 他不怕跟俞思齐斗智斗勇,更不怕在商海中披荆斩棘,最怕的是顾言失望的语气跟眼神。 “我这是在夸白董,”顾言见他眸光微冷,便解释道。 白慎行见她微微解释,便收了自己外露的情绪。 “先生,晚餐好了,”张岚过来说到。 大厅中的落地钟,敲了整整十下才停下来,顾言原本跟随白慎行的步伐就此停住,十点了? “怎么了?”白慎行感觉到身后人没跟上来,转身见她愣在原地微微问到。 “没什么,”顾言回过神。 白慎行过来牵住她微凉的手一路往餐厅走去。 几样精致的粤菜摆放在桌子上,张岚站在一侧,从佣人手里拿过热毛巾递给白慎行,白慎行拿起毛巾,牵起顾言的手,微微擦拭着,站在一侧的佣人惊讶不已,何时见过他们的先生这么服侍过别人? 张岚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了,但是再次见,还是不免惊讶。“我自己来,”顾言想从他手里接过毛巾自己来,白慎行微微偏开。 白慎行细细的替她擦好手,将毛巾递还给张岚,“坐下吃饭。” 自己拿起毛巾擦好手之后也坐下去。 白慎行这样的人,你远离他的时候,他永远都是轻声细语,不与你产生冲突,一旦你与他交好,他便露出霸道的一面,全方位的宠着你,让你无从拒绝。 “粤菜,尝尝,”白慎行将盘中精致的菜品夹到顾言碗里。 “山水居的厨子,绝对不会差,”顾言还没开口吃,便微微说到。 “你倒是了解,”白慎行轻生苛责道,这么了解怎么不了解自己? “我是了解白董,”顾言漫不经心道,你白慎行生活品质这么高的人,如果不是最好的厨子,你会请进你们山水居? “哦?”白慎行挑眉,想顾言继续说下去。 “食不言寝不语,白董,”顾言被他问的烦了。 话多。 若是外人知道顾言这么个意思,估计得气的吐血,外人眼里的白慎行,凉薄淡漠,惜字如金,顾言眼里的白慎行,唠唠叨叨,没玩没了,时刻都有话题聊,不痛不痒,不咸不淡的都能扯两句,她自然是烦的。 白慎行牵起嘴角,看着她低头吃饭,嫌自己烦了?那我不说便是了。 顾言低头吃饭,白慎行在一旁伺候着,多年来的流离生活已经将她大家闺秀的本质磨的差不多了,大家闺秀吃饭细嚼慢咽,而顾言,算不上狼吞虎咽风残云卷,但比起白慎行也稍微是急迫了些,在她眼里,吃饭就是一种任务。 白慎行见她吃饭速度不免蹙眉,“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顾言提起头看着他,手里的筷子稍稍一紧;“吃饭而已,白董还能找出这么多经验?” 白慎行断然是知道肯定是国外多年的生活养成了这么个急切的性子,但也好歹是知道的,见她微微不悦的看向自己,便也不说什么,由着她来。 伸手拿起一侧的碗,兜了碗汤,放在顾言面前,她皱眉。 白慎行无视她面上表情,将汤放在她面前。 “白董自己喝吧!我不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白慎行还没说什么,站在一侧的佣人整个人都紧张不已。 张岚微微倾着身子问到;“是不合胃口嘛?顾小姐等等,我让厨房在按顾小姐的口味在饨一锅你看如何?” 顾言诧异,她不过是说了句不要而已。 难怪白慎行在听见自己说不要的时候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是知道有人会紧张是吧? “不是~是我不怎么喝汤,您在遁炖一锅,我也还是不喝的。” 张岚为难的看着自己先生。 “你们去忙吧!”白慎行慵懒的挥挥手。 第一百零四章:俞思齐离去 白慎行看着顾言碗里所剩不多的米饭,起身,准备给她在添一碗,顾言捂着碗,表示拒绝。 白慎行无奈失笑,坐下去,你都这么护着你的碗了,我还能怎么办? “多吃点,”白慎行往她碗里夹着菜,顾言本就不准备吃,这会儿见白慎行把她当猪喂,更是不愿意了。 索性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慎行,“不吃了?” “饱了,”顾言点头道。 白慎行那一一侧的筷子,见顾言吃好了,道;“那你看着我吃。” 变态。 顾言拍腹道。 顾言神态自若的坐在餐桌上等着白慎行细嚼慢咽的吃晚餐。 星光般的眸子放空了思绪,白慎行见她这般模样,微恼。 啪、将手中的汤勺整个扔在碗里,一声细响惊的顾言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白慎行。 “吃好了?”她浅问道。 “在想什么?”白慎行问,这么大个活人坐在你面前你都能发呆,是他太没有存在感了嘛? “没什么,”顾言面上微红,不好意思道。 在别人面前坐着发呆确实是件不好的意思,白慎行见她这般,本就微恼的面孔,此刻更是挂的上寒霜了。 奈何也拿她没办法,起身,不深不浅的对着顾言道;“过来。” 霸气如白慎行。 张岚站在一侧为顾言捏了把汗,很清晰的看得出来,白慎行恼怒了。 顾言坐在沙发上,看着白慎行,缓缓道;“可以说了?”白慎行靠在沙发上,清绝的面容看不清情绪,只听他缓缓道;“这么不想回顾家?” 顾言原以为白慎行会理解她为什么不想回顾家,可是他如今这番话语确实是让她微愣。 “我以为白董知道我为何不想回顾家,”她声音清冷。“知道是一会事儿,但是回顾家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只是在说清楚,以免到时候出现任何问题,言言都赖在我头上,”白慎行平静的嗓音显得有些刻薄。顾言怎就没想到这一点?若是日后她因为今天的选择而懊悔的话,那么她第一个责怪的人必定是白慎行。 “所以白董这是在提前给我打好预防针?”顾言淡漠道。 白慎行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言静默的看着白慎行良久,微微起身,拿过沙发一侧的包包,面容清绝道;“不劳烦白董了。” 白慎行无奈叹息,又说错话了。一把拉住她,“说错话了,我道歉。”白慎行无奈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顾言微微侧目看着他,嗓音平静道,“我以为白董不喜欢我叨扰。” 白慎行不准备应允她的话,接过她手中的包包,放到沙发上,带着顾言上书房,顾言仍有白慎行牵着她上二楼。 若是换在以前、她肯定会反抗,可是今天,竟然一点儿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老爷子那边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既然你站队已经占到我这边来了,我就知道你的用意了。 他跟俞思齐两人今天的存在,无非就是要让顾言做出一个选择,如今,顾言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自然是改知道怎么做。 听他这么平静的话语,顾言明显有些微微的不相信,“什么意思?” 白慎行靠在她座位上的扶手上,单手抚摸着她温热的脸颊,缓缓道。“把你的后背交给我,你信我吗言言?” 顾言一个颤栗,信?她该相信他嘛? 白慎行明显感觉到了顾言的颤栗,流光溢彩的眸子稍稍暗下去几分,自己对她的伤害他还记得。 白慎行最怕她不言语,抵着她的额头说到;“这一次,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提前告知你,不会像以前一样了,信我,好吗?” 白慎行婉转的嗓音如夜莺的歌声般洞动听,惹的顾言心扉乱窜,白慎行见她面容微微松动。 嗓音低沉道;“信我?恩?若是不信,你二十四小时监督我?如何?” 白慎行每说一句,顾言坚硬的内心就柔软一分,她缓缓偏头,不敢直视他这双带着星光的眸子。 “我会考虑的,”顾言模凌两可道。 “好、不急,那就等言言考虑好了再说,”白慎行笑着抚摸着她柔软的发顶。 倾身、落下一吻。 顾言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抬头诧异的看着笑脸莹莹的白慎行,正准备开口指责他。 “好了好了,”白慎行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赶紧给她顺毛。 俯身搂住她缓缓拍着她的后背,顾言这下彻底僵住了。 白慎行怎么可以这样? 白慎行何许人也?在爱顾言的那二十年里,每天睁开眼闭着眼全都是顾言,对于顾言的性子,早百年就莫得一清二楚了。 顾言一个小小的举动他都知道是要干嘛。 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白慎行这么步步为营的对待顾言。 不让你难受,我也能占到便宜。 他知道前几次两人都是因为交锋挫败才会有肌肤之亲,如今他跟顾言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些许,断然是不会在用那种手段了。 当然、前提是顾言不在刺激他。 “晚上住这里?”白慎行征求她的意见。 顾言眸底的慌乱没能逃的过白慎行的火眼金睛,“不了、晚上还有会议要开。”她假装镇定的说到。 白慎行也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那我送你回去,忙完你好早些歇息。” 顾言微微点头。 白慎行驱车送顾言回临水湾,在进临水湾大门时,看到停在小区门外的车辆,眼里微光闪烁。 “我先上去了,”顾言解开安全带。 “去吧!我就不送你上去了,”白慎行将车停在单元门前,看着顾言微微说到。 看着顾言进电梯,白慎行才驱车离去,路过小区单元门的时候,扫了一下大灯,原本停在小区门口的车,稳妥的跟在他后面。 白慎行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笑棋逢对手,也笑两人是对手。两辆车极速的沿着海边公路行驶着,白慎行在前,他在后。 最后缓缓的将车停在海边看台上,白慎行开门下车,一身家居服的白慎行没有那么强势,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为柔和。 海水拍打着礁沿,海浪一下一下的冲击着。 “我以为你不会跟过来,”白慎行清冷的嗓音道。 后面传来一声嘲讽,“等候多时,”低沉的嗓音被海风吹得消散,即使这样,他还是听见了。“这句话我也送给你,”白慎行对老俞这号人物可谓是等候多时,从第一次从许攸宁嘴里听说,到他出现,他没有一天是不想知道他的存在的。 “难为白董了,这么惦记着我,”俞思齐轻笑道。 能让你白慎行惦记,是我的荣幸,而显然的我沾了顾言的光。 “对于敌人,我向来不在乎时间长短,”白慎行沉韵道。 两人将车停在中间,自己站在旁边,呼啸的海风拍打着看台边沿,一下一下的拍击着,白慎行单手擦在裤带上,俞思齐笔挺着身子看着海中央的灯塔。 两个王者之间的对弈,仅仅是姿态跟语言上就能分出胜负。 “白董手段高明,俞某佩服。” “能让俞少将佩服的人不多,”白慎行随手掏出根烟点上,将烟盒连带着打火机抛给俞思齐,俞思齐稳妥的接着,掏出根烟,点燃。 将手中的烟盒跟打火机缓缓的放在看台的护栏上。 “白董想知道什么?”俞思齐深吸一口烟问到。 “顾言的过往,”他要的只有顾言,围绕的中心也只是顾言,找俞思齐也只是为了顾言。 “你问错人了,”顾言的过往?他不清楚多少,他知道的,顾言都说出来了,其他的,不过是道听途说的而已,一个人本身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自己知道。 “我以为俞少将会对顾言无所不知,”白慎行嘲讽道。 “不及白董,”你白慎行连我的资料都能调出来,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你? “俞少将这么做的意义在哪了?”白慎行直奔主题。 “白董指的是什么?”俞思齐装懵。 “顾言去汉大演讲是你安排的,你明知道这样会让她站在风口浪尖,为何还要这么做?”在知道这件事情是俞思齐安排的之后,白慎行久久想不通他为何会这么做,这对顾言来说没有好处。 “总有人要站上去,这个人为何不能是顾言?还是说,白董不相信她有乘风破浪的本事?”俞思齐嘲讽到。 白慎行轻点烟灰,嘴角下压,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相信顾言就是不相信自己。 “无人敢说这句话,俞少将是第一人,”白慎行将手中的烟蒂弹进一侧的垃圾桶,侧头看着俞思齐,阴孑的眸子散发出一种捕猎的气息。 俞思齐如此敏锐的人怎会感受不到白慎行阴狠的目光,他多年来的经验告诉自己,白慎行对自己起了杀心。 “如果我跟白董对上,谁会赢?”俞思齐气定神闲的问到。 若是此刻,换作是别人,定然会被白慎行狠辣的眸子吓的不敢言语,可俞思齐是谁?他多年的做战经验跟反捕经验不是白混的。 对于白慎行他承认后生可畏,前几次见面没有大肆针锋相对是看在顾言的面子上。 可今晚不同,今晚的白慎行明显是对自己起了杀心,他一个为人民服务,长期在做战一线的人,会怕这么一个商人不成? “俞少将试试,”白慎行口出狂言。 白慎行话一落地,俞思齐单手撑在引擎盖上单腿向白慎行扫去,白慎行往后退一步,直接躲过。看台本就不大,在加上两辆车空间更是狭小,可是对于俞思齐跟白慎行两人来说,足够了。 白慎行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每年的例行训练是必须的,而俞少将长期在做战一线,拳脚功夫自然是没话说。 在打斗方式上,俞思齐采取猛攻的形式,而白慎行采取稳防守。 不动声色的躲过俞思齐的拳脚。 “白董就这点本事?”俞思齐见他只是防守,不免冷嘲热讽道。 “那俞少将看清楚了,”白慎行快步过去,一拳打在俞思齐的肩膀上,俞思齐没有防备退后一步。 看来还真是不能轻敌。 如果说俞思齐是军中猛虎的话,那么白慎行就是一匹野狼,俞思齐的招数都是军人之间格斗应有的招数,而白慎行,招式看似散漫却直攻要害,他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直接要命。 俞思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许久没有碰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了,两人在昏暗的看台上拳脚相加,打的不可开交。 白慎行像匹野狼一样猛攻,俞思齐像匹猛虎一样撕咬。 原本只听得见海水拍打岩石和拳脚相交的呼啸声。 在此刻、却格外清奇的插入了手机铃声,俞思齐口袋的手机在响着,临走时喝了些酒,老袁不放心,便将自己的手机塞给他,说一会儿给他打电话,希望他能安全到家。 而顾言在回家之后没见到俞思齐,因为担心、便给老袁打电话,却没想到老袁的手机却俞思齐那里。 “俞少将还真是不怕死,”白慎行意味深长的说到。 “不及白董,”你连人命都敢谋划,我怕是一辈子都比不上了。 俞思齐准备去掏手机,白慎行不是小人君子,自然不会在这个空挡在去攻击他。 可是当手机那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白慎行觉得,自己是应该做回小人君子的,猛速过去,双手扶住俞思齐的肩膀,膝盖狠狠的撞击在他的肚子上,俞思齐疼的弯下腰。 诧异的看着白慎行,白慎行满脸怒容,挥舞着拳头又是一勾拳进去。 顾言在那边听见呻吟声,紧张的问到;“老俞、你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白慎行满脸杀意,看着俞思齐,笑容入如地狱阎王般瘆人,手脚动作更为狠历。 俞思齐挂掉手机,迎接着白慎行的拳脚,在刚刚之前他觉得白慎行招招直攻要害,招招致命,而此刻的白慎行,已然杀伐果断,拳脚上下的力道更为狠历,决绝,甚至是恶毒。 俞思齐不免惊奇,仅仅是因为顾言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仅仅是因为聊表关心? 白慎行这是有多在乎顾言?对顾言的爱有多霸道? 俞思齐再一次稳妥的受住了白慎行的拳头。 顾言拿着被挂掉的手机半晌回不了神。 “怎么了?”许攸宁见她愣在客厅上不免好奇的问到。 “老俞好像出事了,”顾言一说完立马拿着手机去书房,打开电脑,给自己的车子定位。 “咋啦?”许攸宁紧张不已。 “把你车给我,”顾言一边说着一边拿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许攸宁拿起一侧的薄外套,跟着顾言出门。 针锋相对的两人立在看台上,白慎行微微喘息的对着俞思齐道;“你长期稳居一线,但并不见得我会比你差,俞思齐,你在我这里,唯一的长处就是年长些而已。” “都说麦斯白董手段狠辣,我现在是切实体会到了,”俞思齐心里对白慎行又佩服了一分。 “我这辈子可以输掉任何东西,但是、绝对不会输掉顾言,”白慎行看着俞思齐字字清晰道。 俞思齐嘴角牵起一磨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早就知道。 “初次交手,俞少将承让了,有机会在正规场合,再来一场,”对于俞思齐这样的敌人,白慎行是很稀罕的。 承让?他没有承让,白慎行的拳脚功夫确实恶毒。 他自愧不如,哪怕他是一个军人,是一个为国争光的军人。望着白慎行将车倒出去,调头离开,俞思齐也上车,驱车离去。 两人都扬长而去,而看台上的打火机跟烟,被孤零零的留在了栏杆上。 “这么晚了,在海边干嘛?”许攸宁见顾言一路驱车往城外沿海公路去,便好奇的问到, “我也不清楚,定位在沿海公路,”不自觉的她将脚下的油门又踩重了几分。 在顾言的车里离看台还有十几分钟路程的时候,她看见一辆略微熟悉的车在自己眼前呼啸而过。 而另一辆车里的人,显然是看清楚了她。 顾言将车停在看台边上,却没有发现任何人,更别说是车了,她迈步到看台上,呼啸的寒风吹的她汗毛肆起,不禁伸出手揉搓着自己的手臂。 “人呢?”不是在这儿嘛?许攸宁瞅着四周空荡荡的看台,不免心声疑惑。 “定位就是在这里,”可这里却没有任何人影,她低头看这个看台上的车印,显然是有车过来过,微微转头。 看到栏杆上搁着的东西,不免疑惑,迈步过去,拿起栏杆上放着的烟和打火机。 拿起来,握在手里,心里紧了一分。 “怎么了?”“没什么,”将手中的烟和打火机踹进裤带。 “走吧!兴许是过来散心,回家了。”顾言说着牵起许攸宁向车子走去。 许攸宁皱眉看这个顾言,显然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顾言的感觉一向敏锐。俞思齐沿着海边公路往市区行驶,在刚刚与顾言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就知道,顾言去找自己了。 而且,他相信,在他前面的白慎行绝对也看到了顾言疾车而去的场景。 他自豪,白慎行,你终究是要输给我。 最起码在顾言面前是这样。 顾言跟许攸宁开车回家,屋里亮起微弱的灯光,许攸宁跟顾言对视一眼,她们出去的时候灯都关了的。 “老俞?”许攸宁试探的喊了声。 回应他们的是一室沉静。 “老俞?”许攸宁在喊了声。 安静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瘆人。 顾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步伐谨慎的走进去,伸手将许攸宁拦在身后,一步一步的迈进去。 “不会是招贼了吧?”许攸宁颤颤巍巍的问到。 “别担心,我在,”顾言安抚她。 屋里没人,这一点她坚信,多年敏锐的感觉已经让她足以面对险境。行至客厅,茶几上放着车钥匙,下面压了张纸,顾言将纸拿起来,看了一眼,递给许攸宁。 随手按开客厅的灯,一室明亮。 “老俞走了?”许攸宁不可置信的问到。 顾言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半晌才应到,“恩、走了。” 许攸愤愤的将纸拍在茶几上,“就知道他永远都是这么靠不住。” 许攸宁一直觉得顾言跟老俞两人不合适,其一,就是因为俞思齐太过神秘,他的行动永远都是一个迷。顾言将纸巾拿起来,掏出兜里的打火机,缓缓点燃,丢在烟灰缸里,看着它烧成灰烬,这是他们之间相处的规矩。 不过几天,好在她已经习惯他这种随来随走的态度、也不至于像许攸宁这么气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何况他还是军人,”顾言收敛住眸底的失落,缓缓劝着许攸宁道。 “当初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觉得你们两人不合适的。”许攸宁说话向来直来直往,最起码在面对顾言的时候是这样。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陪伴、特别是像顾言这样的,而许攸宁一直认为,俞思齐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绝对做不好丈夫和恋人这样的角色。“扯远了,”顾言清冷的眸子因为这句话崩出些许寒光。 “你哪里来的打火机?”许攸宁见桌面上还在冒着眼的a4纸,不免问道。 她可好多年都没见过顾言随身带打火机了。 “茶几上的,估计是老俞留下来的,”顾言眼神微微飘忽的说到,随手将车钥匙放到包里,“早点休息,我开个视频会议。” 许攸宁知道她忙,点点头,一脸心疼的看着顾言道;“你也是。” 顾言打开房门,进去,打开书桌上微弱的台灯,随即转身反手关上门。 刚刚坐定,便见桌面上放了一张a4纸,而这张纸跟客厅里的那张纸,显然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顾言将对折的纸,微微打开。“军中急招,必回! 不放过别人就是不放过自己,愿安好,等我归来。” 简单的两行字,看的顾言酸涩不已。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不放过别人就是不放过自己,放过别人有那么简单吗?最起码在最初开始回来的时候,她从未想过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是后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叨扰,才让她心生这个念头。俞思齐的突然离去,让顾言乱了方寸。他在的时候就像是她的定心丸,而如今定心丸突然之间走了,不知该如何自处,而他留下的这张字条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在告诉她让她得过且过。 人生哪有那么多得过且过。 若所有人真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世间哪会有那么多仇恨那么多冤家。 她也知道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 在面对顾家的问题上,他与俞思齐相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一个问题上产生分歧,而很显然的,在产生分歧过后,她依旧选择白慎行,哪怕白慎行在过往的生活里,将她伤的透彻。 她想俞思齐兴许是被她伤透了心才会突然离开。 白慎行跟俞思齐的针锋相对中,无非是要让她自己作出一个选择,而最后她选择白慎行。 这种选择对谁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如果顾言选择白慎行,对不起俞思齐多年来的陪伴。l 如果她选择俞思齐,对不起白慎行多年的等待。 顾言缓缓的转动着座椅,自己靠在上面,将思绪放飞出去,思考着近来发生的事情,这其中的每一件事情看似都紧要,其实在最后关头,都平淡无比。看似每一件事情都让她喘不过气来,可是道最后,竟然就这样消失不见,就这样不了了之。刘家的事情、顾老爷子的事情。 这中间出现的联系人都是白慎行,可她明显的感觉到,这件事情,不是白慎行导演的。 是谁? 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规划一切,顺着将白慎行也算计进去了? 她身边何时有这样的高手?她怎么浑然不觉? 在俞思齐看来,任何理由都不足以成为你放弃一个人的借口,只有要或者不要,想或者不想。 世间万物本简单,复杂化的都是人为的。 而顾言的选择是心之所向。 老俞踏上回京的列车,在列车缓缓的行驶当中,他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其实顾言这么多年来从未忘过白慎行,并且已经扎根其中了。 在这些天与白慎行争锋相对口枪舌剑当中,他早就看透了,白慎行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顾言。他并不清闲,但是此行,就是为了解开顾言心中的心结,让她看清真相,而此时,他想,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有什么理由在让他留下来了。 连日来的相处让他心惊胆颤,以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此行离开,他竟万般轻松。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趟列车,沿路都是过客,而此行,他将顾言当成了自己的过客。 今晚与白慎行交锋之中,他相信白慎行已经知道了一二,才会与他在看台上交手。砰砰砰~,缓缓的敲门声打断了顾言的思绪。 “怎么了?”见许攸宁像只猫一样推门进来,便问道。 “真走了啊?”许攸宁趴在门缝里问到,她还是有点不相信啊。 顾言点点头,“真走了。” 许攸宁缓缓的关上门,退出去,回自己房间。 而在许攸宁的床头柜上,同样的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短短写了几句话,简单的交代几句。在许攸宁看来,这几句话无疑是给她一阵晴天霹雳。 从老俞的话语看来,顾言在汉大演讲的事情是他一手安排的,老俞知道这样会将顾言推向风口浪尖,顾家老爷子不会这么轻易让她在跟顾家冷战下去,必然会逼迫她,而在汉城、能与老爷子对抗的只有白慎行,俞思齐用了另一种手段将顾言推向白慎行身边。 他清楚的知道,顾言绝对不会轻易回归顾家,如果顾家跟白慎行之间做抉择的话,那么绝对会两者之间选择白慎行。 许攸宁震惊不已,老俞太有手段,太深谋远虑了。 从他回到到离开,所有的事情都在按计划行驶。 他甚至都能猜到只要顾言有什么困难,白慎行绝对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明明是几个人的戏,却只有俞思齐一个人在当导演。 他们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演员。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对待顾言的方式太过激烈,而老俞跟她恰好相反,一直以为老俞采用的是温水煮青蛙的形式,现在看来,不是的。 他的手段,快速猛烈,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她半年来想完成的任务,在这场戏里面,他算计了白慎行,算计了顾言,算计了所有人。 许攸宁靠在床头,消化着俞思齐留给她的信息,从顾言的面上看来,她还不知道。而她显然也在思考这这件事情,从俞思齐的出现道离开,看似最大的受益人是顾言,其实是白慎行,白慎行得到了一切,最起码现在看来似的。 如果顾言知道这一切都是俞思齐的手段,会怎么样? 老俞将这些告诉自己是什么意思? 是留个证据?还是让她知道这个方向在未来的道路里帮助顾言前行? 亦或者他有什么想法,是自己想不到的?许攸宁幡然醒悟爬起来,到客厅寻找打火机,想毁灭证据,哪儿想着,茶几上根本就没有顾言所说的打火机。 她寻了半天也没看见。 许攸宁一直觉得白慎行比俞思齐更为适合顾言,俞思齐是军人,而且还是经常稳居一线的战斗军人,顾言多年来心有隐疾,需要有人温暖,而俞思齐做不到这点。 白慎行虽然在早年间伤害过顾言,但是在感情方面,他能慰籍顾言,顾言需要温暖。 白慎行能左右顾言的情绪,而俞思齐不行。 你以为爱情是成长,其实真正爱你的人会护你一辈子,舍不得你长大。 俞思齐跟白慎行截然相反,白慎行护着顾言不让她受一丁点伤害,俞思齐惯性将顾言推上风口浪尖,让她迎难而上,哪怕摔的粉身碎骨,我要她摸出解决问题的法子。爱不爱,看眼睛就知道了。 列车行驶在广袤无垠的土地上,深夜疾驰在轨道上,传来的声响让他夜不能眠。 汉城之行与他而言,就是来完成任务的,而此刻任务已经完成,要回归了。白慎行站在山水居庭院之中看着香樟树道。 顾言说她很喜欢这里,怎么能不喜欢? 山水居的一切都是你的。 “老板,”来人毕恭毕敬的站在身后。 白慎行维持着远眺的姿势不动,眼底寒光四起,嗓音低沉道;“如何?” “跟你猜想的一样,”他微微屈身道。 白慎行原本好看的峰眉蹙在一起,眼神凌厉;“去吧!” 在今晚与俞思齐的交手中,白慎行看得出来、俞思齐使用的那些招式,都是出自部队,而且招式狠历。 他从未看不起过俞思齐,一个年少从军,十几年军龄的军人,格斗术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兵种特殊,长期奋战在一线,自然是有手段有功夫的,今晚是拳脚功夫上的切磋,若是拿上点武器,他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俞思齐的存在对白慎行来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无论他在哪里,只要存在顾言的心中、白慎行就会忐忑不安,夜不能眠。 “先生、夜里凉了,”张岚拿着外披站在不远处低声说到。 白慎行回过神,微微侧目,看着不远处的张岚,“回去吧!”白慎行结过她手中的外披,转身说到;“您早些歇息,不用管我。” 看着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对这位长期照顾自己的妇人来说,他还是稍稍有些于心不忍。 “您也是,”张岚看着他上楼,在离开。 在她看来,顾小姐在跟不在的时候,先生完全是两个人。 顾小姐在,他笑逐颜开,顾小姐不在,他周身被寂寞包围。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周身都是冷冽不堪。 随手关掉客厅的灯光,沿着昏暗的廊灯 迈步上楼,推开书房们,将手中的外披随意放在沙发上,坐在转椅上,电脑屏幕上呈现的都是数据文件跟股票。 随手在口袋里摸了两下,发现什么都没有,不免皱眉,他的烟跟打火机好像都遗落在看台之上了。 对于一个常年抽烟的人来说,烟瘾犯了又没有烟抽,是一件很痛苦难耐的事情。 而好巧不巧的是,今天顾言来之前,她吩咐张岚将所有的烟都收了起来。 此刻张岚已经睡下了,他自然是不会在去叨扰人家。 微微叹息着起身,给自己续了杯茶,缓缓的喝着,以解烟瘾。 转身回到办公桌处,翻阅着文件,将批阅好的文件放在保险柜处,打开门,放在上面的文件,赫然呈现在自己眼前。俞思齐、男,十九岁入伍,进特种部队,現年三十五岁,在此间,多次出任一级任务,执行多种见不得人的任务。 任国家特别行动队队长,少将头衔。 多次参加维和,反捕打击行动,树敌众多,且多次遭敌人围击。 二十八岁遭敌人阻击,身负重伤,休假半年。 第一百零五章:下半辈子靠闺密 次日早,顾言起床之前,许攸宁已经起来了,见她眼下布满淤青,她不免嘴角抽搐。 “你不会整晚没睡吧?” 许攸宁趴在餐桌上,抬起头撩了一眼顾言,显然是已经回答她的问题了。 “老俞走了,你这么伤神啊?想他想的夜不能眠?会不会茶饭不思了?”顾言不免揶揄着她,什么时候见过许攸宁这么忧桑过。 这好端端没心没肺的大姑娘,突然一晚上思春睡不着了? 这戏码、她在许攸宁身上还从未见到过。 许攸宁侧目撩了一眼顾言,送给她中气十足的一个字;“滚。” 顾言笑盈盈的看着她,得瑟不已;“滚不了,你给示范示范?”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许攸宁瞬间炸毛了,一拍桌子猛地坐起来;“我说你怎么这么烦啊?” 顾言一脸无辜的瞅着她,憋憋嘴、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啊。 “不是看你心情不好,跟你聊两句嘛?” 许攸宁冷哼,聊两句?你确定你是聊两句?不是想气死我?“谢谢啊!不劳烦您老人家了,您赶紧上班去吧!” 顾言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去,右手拐在桌面儿上,单手托腮;“我觉得上班不及你重要。”许攸宁原本是满脸忧桑,现在改成了满脸抽搐,“我真不用您老陪着,真的、您上班赚钱去,赚了给我花,我会很高兴的。” 你留下来陪我?你确定我不会这么活生生的被你怂死?或者不会活生生的被你气死? “我钱够你花了呀,不需要再多了,我还是在家看着你吧!以免你忧桑过度就不好了,”顾言说的一脸忠诚,许攸宁听着满脸汗, 以为我是你啊?还忧桑过度?如果此刻老俞在,一定会替自己说两句的。 许攸宁对天哀嚎;“老俞、我万分想念你。” 顾言一巴掌拍过去;“我在你面前呢!”想老俞做什么?以前也没见你想他啊!。许攸宁捂着被打的地方,一脸可怜兮兮的看这个顾言;“老俞在的时候你只会摧残他,我从来都不会无辜躺枪的。” 这才是我想念老俞的原因,你要是以后对我好点儿,我保证不想他。 “乖乖~”,顾言摸着许攸宁的头。顺手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随便花。” 什么东西能治女人的病? 花最能治病。 什么花治的最透彻? 随便花最透彻,能根治。 许攸宁两眼放光,乖乖、这可是张金卡,“我们老二才银卡。”许攸宁瞅着顾言说到。 “事实证明你们老二没我有钱,”顾言两指夹着手中的金卡在她面前晃悠。 “我以为你会是黑卡,”顾言这么有钱,跨国公司老总耶,金卡有失身份了。 “要不要?”说着作势要往包里收。 许攸宁猴急忙塞的抢过来;“要,不要白不要。” 有钱不要是傻子。 拿钱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顾言单手托腮,一脸欲言又止的看这个许攸宁。 “你想说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其实吧!我觉得你应该去花你们家老二的钱,你不花、别的女人都花了。”她突然想起他们上次在醉言居吃饭的场景,准备循循善诱着许攸宁。 许攸宁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这个啊?” 这个啊?是什么意思?老二的钱花起来没意思? “他的卡长期在我这儿啊!”许攸宁无所谓道。 “不过我觉得花他的没意思,还是花你的比较好。” 哈?确定不是来坑闺密的? 许攸宁拿着顾言的金卡左右瞅了瞅;义正言辞道,“我要听我同事的了,现在想想觉得她们说的挺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顾言问,他们那一棒子大脑活跃度上万的人能说出什么经典名言让许攸宁相信的? “抱紧你的大腿,下半生靠闺密,”她一脸坏笑的望着顾言。 顾言额前三滴汗迅速的滴落下来。 撑着桌子起身,“我要努力挣钱去了,不然觉得我这下半辈子无望。” 如果下半辈子要养许攸宁这么个败家娘们的话,她一定要当头老黄牛,埋头苦干了。 “啥意思?”许攸宁一脸愤愤道,这是嫌弃她啊。 “没啥!我只是想发挥劳动者的使命,”顾言一脸劳动人民最光荣的模样瞅着许攸宁。 拿起一侧的包包上班去了。 “你不走?”顾言问到。 “我今天休息,”许攸宁一脸坏笑的看着顾言。 卧草、感情是这样。 顾言撩了她一眼,直接出门,临下电梯的空隙发了条微博。 “某人说下半辈子靠闺密,我表示压力很大,摊手。” GL顾总建微博以来,头一次发表东西,并不是股市,也不是跟麦斯白董的关系、而是一条不痛不痒的关于闺密之间的话题。瞬间微博上炸开了锅,一大波人艾特麦斯白慎行,许赞开车接白慎行上班,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例行公事,在后座处理事物。 手机上传来疯狂的振动声,他不免好奇,是谁一大清早的给他发消息? 等红灯的空隙拿出来瞅了一眼,这哪里是有人给他发消息啊?全都是微博的推送消息。 “老板~看微博。”许赞看着疯狂的微博,好心提醒坐在后座还不知情的白慎行。 他点开评论,一大波艾特自家老板的,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他相信,只要自家老板看到了这条微博,他们今天的日子绝对会格外好过。 白慎行头也没抬,继续看着电脑上的邮件;“什么消息?” “顾总的,”许赞简单的说到。 他知道、只要事情关于顾总的,自家老大绝对会第一时间参与其中。 果然,白慎行这才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从移开,掏出西装内袋的手机。 点开微博,一圈圈的消息蜂拥而来。 点开源头,顾言发了一条很无奈的微博,下面一大帮子人艾特自己的。 许赞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家老板浅笑着摆弄手机、随后将手机放在后座。 许赞趁等红灯的间隙想将手机拿出来瞅瞅他们老板干了啥,还没;掏出来,后座的白慎行低沉着嗓音说到;“好好开车。” 许赞焉儿吧唧的将手机放回去,谁让你是老板呢! 白慎行鲜少有面带笑容的进入道办公室的时候,通常都是一副正经的表情,今天秘书办的成员跟他打招呼,破天荒的得到了回应。 以往他们的老板不都是点头答应的么? 这是怎么了? 安迪一把拉住许赞、幽幽的问到;“老板今天捡钱了?心情这么好?” 许赞满脸大汗、一把抚开她的手;“老板缺钱嘛?”老板却的是GL顾总好吧? “我这不是做个比喻嘛?老板咋啦?拿下大案子了?心情这么好?”安迪好奇道。 “看微博,”许赞觉得有必要要让她知道,他们的救命稻草是谁了,GL顾总觉得是他们的救命福啊,以后一定要跟她把关系搞好。 白慎行将手中的电脑放在这桌面上,拿出手机点开顾言发的那条微博,翻着下面的评论。 防火防盗防闺密啊! 就问你还缺不缺闺密,我可以过来应聘。 我来给你当闺密吧!只要一日三餐,不让你有半点压力。 艾特麦斯白慎行。 白董,你绯闻女友表示压力很大,你怎么看? 炒作。 怕不是闺密,是外面的男人吧! 原本看到前面几句的白慎行还面带微笑,以看到后面有人将顾言跟别的男人扯上关系,他满面寒霜。 顾言岂是随随便便能跟别人扯上关系的? “老板、市厅的会议可以出发了,”许赞敲门进来,见原本满面春风的男人此刻满面寒霜的盯着手机看。 白慎行将手机扔在桌面上,“就来。”为推动与s市两座城市的发展,早在三年前,市政府就展开了带动两地经济的项目,此次的会议,是有两地政府合力举办的项目敲定会。 此次会议,有汉城市市长顾轻舟,s市市长华博合力主持。 据可靠消息、麦斯白董也会以投资人的身份出席此次会议,此次麦斯白董可谓在建设两座城市和谐发展共同进步中,做出了巨大贡献,修建跨城大桥麦斯白董捐款数亿,成为最大的捐款人。 而此刻,在创建两地经济发展,招商引资上面,麦斯白董投资数十亿带头带动s市经济发展,不愧是我们汉城首富,当之无愧的慈善家。 顾言坐在办公室,看这个大屏幕传过来会议现场的消息,她从未怀疑白慎行在汉城的力量,跟号召力,更是没有怀疑过他资产的多少,如今整个汉城的人都在大肆宣扬白慎行是一位慈善家,顾轻舟是一个实干家。 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其实是在相辅相成。 顾轻舟如果没有白慎行这么努力砸钱,在市政府的项目上都去插一脚的话,估计两市这个项目的进度没有这么快。“不得不说白慎行是个敏锐度很好的商人,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也没有人愿意在三年前就耗费十亿到一个看不见的项目上,”张晋毫无疑问的夸奖着白慎行。 真的很佩服他,在汉城的商场能做到一支独大的地步,靠的不仅仅是手段。 还有过人的敏锐跟嗅觉。 “所以现在在两市这个项目上,他是龙头老大,后来的都得向他讨口饭吃,”露西接着说到。 三年前的十个亿如果放在此刻的白慎行身上、三年时间,他可以用这十个亿翻滚出三十个亿,五十个亿,甚至是更多出来。 对他来说,无疑是亏的。 可是白慎行不同于常人,他知道吃这个亏,在往后会给他带来更多,会扩大他的疆土,所以他可以忍耐。在市长顾轻舟的带领下,两市经济快速发展,在大桥建立数月以来,s市的GDP稳速增长,并且在突破新高。 跨城大桥,在汉城历年以来,可谓是标志性的建筑。 接下来、有请我们汉城市市长顾轻舟为我们发表讲话。 台下掌声隆重,白慎行坐在第一排,镜头自然的扫到了他的脸上、五官立体的俊颜,周身高贵的气质,一身黑色得体的西装,于千万人之中绝对是脱颖而出的存在。这世上永远有那么一波人,你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而白慎行相对于某些人来说,绝对是那一波人。“卧槽、白慎行好帅,”刚刚那个镜头,白慎行对着镜头浅笑,瞬间掳获了她的芳心啊! 嗯哼、张晋在旁边悟唇咳嗽着。 花痴犯错地方了。 “确实挺帅的,”顾言不痛不痒得来一句。 “要不是白慎行这样的男人太过危险,我相信很多女人愿意倒贴,”露西发表意见。 “人家现在照样有人倒贴好嘛?”钻石王老五耶,管你危不危险,人家有钱。“聊够了嘛?”顾言沉声问道,我喊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讨论白慎行帅不帅,有没有人愿意倒贴的。 两人面上一凛,低头道;“抱歉。” 顾言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轻轻晃荡着。“我这里有份资料,刘家产业的核心,”顾言将手中的资料递过去。 张晋跟露西对望一眼,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着。 “查出刘家二少现在主攻哪边的产业,在进展什么项目,短期跟长期的要害在哪里。” 原本是婉转的话语,在张晋跟露西耳里听着却阴森森的。 他们知道,顾言这是准备对付刘家了,在别人看来,一个初来乍到的企业,最好不要在商场上树敌太多,可是显然的,他们一开头就给人留了一个不好的印象,架空百年风临,如今准备再次挑了刘家的命脉,若是换作其他人,他们肯定会觉得胆战心惊。 但是张晋跟露西眼里冒着都是兴奋的泡泡。 他们喜欢这种征战沙场的感觉,喜欢一点点的凌虐敌人的感觉。 喜欢突然之间颠覆别人不可颠覆的。 “这件事情,你们谁来?”顾言幽幽的问到。 两人对望一眼,兴致勃勃道,“一起来。” “做两手准备,带上赵阳,查出刘二少在国外的帐号,最迟后天,我要看到效果。”既然白慎行已经将资料送到自己面前,那么她就要快很准的出手、先乱了他们的方针。 “用私人账户,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很简单吧?”顾言相信,张晋跟露西跟了自己这么久,自然是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的。 两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打蛇打七寸,伤人先乱心,”顾言放下手中的杯子,高深莫测的看着张晋跟露西说到,“据我所知,刘二少向来不喜欢被刘老爷子掌控,这样的人,势必在金钱方面会有一定的弱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可以让他尝尝,脏水、你们看着泼。” 顾言的意思很简单,他有非法资金,那就狙击他的非法资金、让他没办法申冤。 但这种事情,只能暗地里进行,脏水嘛!看谁不爽泼给谁好了。 张晋跟露西两人身上的邪恶因子瞬间就爆发出来了,这种事情干起来最爽了。 “明白,”张晋说到。 顾言挥挥手,出去吧! 既然白慎行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送到了他面前,而且他已经说了顾家那边的事情他来解决,那么她剩下的,就是给刘家致命的一击了。 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击溃刘家,不然在商场上,在道德上,过不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今晚、是最佳时期。 如果她滥杀无辜,在商场上随意杀伐,挑了人家的命脉,必定会引起恐慌,让他们联起手来对付自己。 国内的商场就是局限在这里。 国人讲究因果关系,有因必有果。 而这个因果得自己去创造。 许攸宁正在商场闲逛,突然接到老二的电话,一脸不情愿的接起来。 “干嘛?” 许攸宁在那边一脸的嫌弃,还不情愿接自己电话了是吧? “怎么?这是找到金主了?听见我声音就烦是吧?” 许攸宁拿着电话翻白眼,“愣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事儿我挂了,别烦我。”许攸宁说着想撂电话。 “你说你没事儿扒着人家干嘛?人家压力好大的呀,你知不知道?”许老二在那边翘着二郎腿说到。 “你再说毛啊?”许攸宁一脸莫名其妙,许老二是不是傻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来医院我给你看看?”许攸宁一脸嫌弃。 “你有问题我都不会有问题,晚上滚回来吃饭。”说完不等许攸宁撂电话,自己先撩了。 许攸宁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一脸草泥马。 被他这么一作,哪里还有什么逛街的心思,早早便打道回府了。 一进屋子就跟许老太太告状,说老二欺负他,说他丧心病狂道德沦丧泯灭人性道连自家妹妹都欺负。 “我还没说你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连哥哥都不叫呢!”许老二还没进屋,大老远便听见许攸宁跟老太太大倒苦水,把自己扁的一文不值。 “你要是好好说话,我会不叫你哥哥?”许攸宁怒目圆睁的瞪着他。 许老二耸耸肩,“貌似每次都是你见着我就想咬两口。” “谁咬你啊?你以为你是香饽饽啊?”许攸宁不服气,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 “咋地啦?现在是有人养了?不需要我们了是吧?说起话来都底气十足了,”许老二翘着二郎腿,一脸邪意的瞅着许攸宁。 “攸宁找对象了?哪家的啊?”许老太太显然理解错了许老二的意思。 嗤~传来一声许老二的冷笑,随后不屑道;“谁敢跟她处对象啊?” 估计处着处着就得把人拉手术台上看看人家脑子有没有问题了。 “许老二,”许攸宁咬牙切齿。 “哥哥在,”许老二一脸傲慢的看着许攸宁,喊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动手抄家伙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许攸宁指着他颤颤巍巍、咬牙切齿道。 许老二从进屋开始就是一副我是大爷的模样瞅着许攸宁,甩了她一个白眼;“你打得过嘛?” “快跟我说说,到底是不是?”许老太太在边儿上着急忙慌的拉着许攸宁的手。 瞅见老太太这一脸捉急的模样,许攸宁狂汗。 “上次他带女人打我,”答非所问。 噗~许老二一口水喷出来,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许攸宁,要脸不?到底是谁打谁? “老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知道什么叫一致对外?”老太太将手中的书本往他头上敲。 许老二抱头乱窜,一边嚷着跟许攸宁道;“说谎是要天打雷劈的,你就不怕遭报应?” 呵、真是奇葩,还敢说别人。 “我要是被天打雷劈的话你就是下十八层地狱,我要是遭报应的话,你天天出门被车撞,上班落陨石,拉屎崩厕所,吃饭掉牙齿,喝水噎死。”你一个到处摧残祖国花朵的人都不怕遭报应,我还怕?简直就是搞笑。 “你这孩子,有你这么诅咒自家亲哥哥的嘛?你是要气死我?”许老太太被许攸宁这一番话弄的上气不接下气,拿着书要去砸许攸宁。 哪能就这么让她砸? 跟老二两人对视了一眼,走? 两人狂跑出去。 “你倒是聪明,奶奶打你,你还晓得跑,”许老二顺手扯了跟院子里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一派悠闲的看着许攸宁。 “你以为我是你?脑子有问题?”许攸宁忍不住翻白眼。 “抱着大腿了?不要我这小胳膊了是吧?”许老二叼着狗尾巴草,一脸义愤填膺,背信弃义的表情看着他。 “你特么说一天了,毛事儿?今儿不说清楚,我就把你在外面上的那些女人全都召集起来牵回家给妈看。” 许攸宁气势汹汹的瞅着许老二、一脸你特么今儿要是不说清楚都别好过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他。 许老二满脸抽搐,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 “你以后绝对嫁不出去,”他发表意见。 许攸宁;“……。”你说不说? “你自己没看微博?”她不会不玩儿那东西吧? “没事儿谁看,”许攸宁无力道,真的是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你瞅瞅啊!人家养你觉得压力好大的,你还是乖乖回到哥哥的怀抱中来吧!”许老二叼着狗尾巴草晃悠晃悠。 见他这么说,许攸宁一脸莫名其妙的掏出手机,打开微博,推餸消息瞬间就爆出来了。 卧槽、卧槽、顾言发表的第一条微博,既然是有关自己的,嗷~好高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从许攸宁嘴里发出来。许老二的狗尾巴草被稳妥的给震到了地上。 啪~手掌跟脑袋的结合声;“你特么有病啊?鬼哭狼嚎的做什么?”“我激动啊,我们家顾言的第一条微博既然是关于我的,啊啊啊啊啊啊~我太荣幸了,你看看这人气多高,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我越来越爱她了。”许攸宁抱着手机上窜下跳,活脱脱一只脱缰的野马。“你没瞅见下面艾特的是谁啊?” 嘎嘣~心碎的声音,脱缰的野马瞬间安静。 “我好像听到了某人的心碎声,”许老二吹口哨。“那她说的也是我,”许攸宁不服道。 “是你是你,是你人家也不搞基啊!”许老二在怂人这方面绝对是高手,他跟许攸宁逗嘴,许攸宁从来占不了什么便宜。 “你吃砒霜长大的啊?”许攸宁怒吼。 “妈、你回来啦?”许老二悠哉的瞅着她后背喊了一声。 许攸宁惊出一声冷汗,卧槽,这要是被老妈听见了,她的美好人生可能会就此画上终结、从此以后走上惨绝人寰毫无自由的道路了。许攸宁惊悚的转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 被耍了,转头怒气腾腾的看着额许老二,许老二捂着肚子笑的直打滚。 她一把迈步过去,恶狠狠的拉着他的衣领;“你别以为我不敢。” “你信不信?我把你在外面玩儿过的女人全都召集起来牵回家给妈看?”许老二举双手投降,谁还没点弱点了?能屈能伸真汉子。 被这么个疯婆子抓着了,他也是没办法了。 许攸宁一把推开他,准备进屋;“我这女人遍地开花,总比你孤独终老强啊!”欠抽。 “许老二,你信不信老娘废了你老二?拿刀子可是老娘的强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士可忍、老娘不能忍,特么嘴怎么这么欠? 许老二猛吞一口口水,哆哆嗦嗦的瞅着许攸宁,慢慢的往外边移动着。 “你特么有本事别走,”许攸宁指着他气呼呼道。 “你又惹她了?”一声低沉的问候声从不远处传过来。 许攸宁一脸可怜兮兮的扑过去,“老大、欺负人。”“对、老大欺负人,”许老二不要脸的附和道。 “我说的是你,”许攸宁指着他,一副老娘想破口大骂,但是忍着你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许老二。“老二、你不要再欺负小幺了,”许溟逸眼底闪过一抹暖意,一本正经的望着许老二道。 “她欠~”,许老二望天白眼送给闷骚的老大两个字。 “老娘真的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毒舌的人,简直是没办法收拾他了是不是? 许溟逸一把拉住她;“听说你最近被人包养了?准备下半辈子靠闺密了?” 许溟逸一本正经的瞅着许攸宁问到。 咯噔~老大都知道了? 狗腿的模样望着老大,一副你要相信我是许家人的可怜兮兮样儿说到;“我就随口一说。” “我跟老二都成摆设了?”老大慢悠悠的说到。 老大跟老二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老二,虽然老二会把她气冒烟,但是比起老大的深沉,她更为喜欢老二。 嘿嘿~许攸宁眼巴巴的瞅着老大。 “我就随口一说啊!哪儿晓得我们顾言这么……识相,”后面两字她没敢说。 “医院工作怎么样最近?”老大牵着许攸宁的手进了屋子,留下许老二一人在风中凌乱,就这么不痛不痒的问一句就没事儿了? 好歹许攸宁也是他们许家人啊,怎么能让别人养着?唉~这不是打脸嘛?“挺好的,”没什么大事件发生。 “上次医院门口车祸的那几个病人怎么样了?”许溟逸一边扯着脖子上的领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到。 “有一个严重点的当场挂了,有两人还在重症监护室,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其他的重伤,在病房,唉~你问这个干嘛?”全部都交代清楚了才发现老大好像从来不过问她工作上的事情,今儿是怎么了、?主动关系?脑子没病? “好久没见到你了,怎么、连关心都不行了?”老大一脸严肃的瞅着许攸宁,吓得她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人家就是有人养了,你的关系都多余了,”许老二靠在门边儿悠悠的说到。 “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这是我家,”意思是散也只能到这儿来。 许明翰看着许攸宁纤细的背影,不禁感叹,她的妹妹身边也不乏优秀可以保护她的人。 原先被他们宠成公主的女孩子,既然也知道如何去照顾人家,去维护人家。 “老大,”许攸宁气的直剁脚。 “老二,”许溟逸冷着脸喊到。 闹一会儿是觉得好玩,闹多了就觉得吵了。 许老二憋憋嘴,偏心,就知都护着小的。 “是你们院长亲戚?”许溟逸接着问到。 “是的,”她也是听别人说的,后来看见院长经常下来看看,她才敢确定。 “老大、你很奇怪耶。”怎么总关心别人家的事情? 而且貌似不关你的事儿啊! 顾言上了一天班都没收到短信,她就奇了怪了,按照许攸宁的性格,有钱不要是傻子,自己的卡在她身上,她会不拿去败家? 她这一天拿着手机看了n次了,就是没收到银行短信。 都快怀疑是不是手机有问题了。 “老大?”露西在跟她报备什么,见她走神、微微喊到。 “恩?”顾言回过神儿来。 “你在想什么啊?”我都快说的口干舌燥了,您到底听了没? 这一天手机不离身的,是有对象了?谈恋爱了? “抱歉”,她略微不好意思的笑着,将手机扔到抽屉里,“你继续。” 露西这才重新说。 说完、道办公室狂灌水,“你几百年没喝水了?一壶水被你一个人干了,属牛的?” 张晋拿着杯子去倒水,发现水壶空空如也,对着露西说到。 “老大今儿也不知道是什么,一天到晚拿这个手机看,刚刚还走神,那么多的行程,我愣是说了两遍啊,你说我干不干?渴不渴?”简直就是要干死了好吗? 许赞的眼底闪过一抹皎洁,不会是在等白董的电话吧? 今儿早上的微博他可是看了,底下一大群艾特白董的。 “微博今天被我们老大炸了,你们知道不?”秘书办的一个妹子探出头来说到。 “什么?炸了?”露西一脸惊恐的瞅着妹子。 张晋一巴掌拍过去。“想什么呢?信息炸了。”露西一脸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好吧好吧!” “有啥消息?”露西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 “去看老大的微博,今早上开荤了、发了消息。” 露西一点开顾言的微博,她今儿就发了一句话,可是下面几十万的评论怎么回事? 下面一大帮在艾特白慎行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都是啥?谁能告诉她?难道她脱轨了?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我有点蒙逼,”露西目不转睛的端着手机刷刷刷。 “露西特助,老大都把你摧残的连看微博的时间都没有了么?你不知道前几天在微博上疯传咱们老大跟麦斯白董的青梅竹马之情啊?” 咕噜~露西猛吞一口口水,转头一脸惊悚的望着张晋,眼神在问他,他们说的是真的? 张晋点点头,表示是真的。 “啊~你打我干嘛?”露西一巴掌【拍下去,张晋疼的嗷嗷直叫。 “你特么不告诉我,”同样身为特助,她怎么这么后知后觉呢? “八卦新闻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怕老大把你送回洛杉矶啊?”张晋摸着自己小臂上的五个爪印子,下手真狠,都留下五指山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露西义愤填膺道。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假的?”她真的很好奇麦斯白董跟他们老大是什么关系。 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高深莫测,提起顾言的时候,便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哪儿想着现在是绯闻都出来了。 这简直是太劲爆了。 以白慎行那冰冻三尺的性子,她断然是不敢多问的,奈何自家老大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对私生活的事情从来不谈,今儿好不容易八卦到了,必须得弄清楚啊。“佛曰,真亦假、假亦真。”张晋一脸高深莫测的说到。 “特助,你是不是谁水罐多了、?脑子也进水了?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啊,虽然白董转发了那条微博,并且道了谢,但是没有人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过啊,有可能也是给母校的一种宣传,这个说不准的。”某妹子一脸嫌弃。 像白慎行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是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更别说去窥探人家的心思跟生活了。 第一百零六章:行驶秘密任务 老俞回去之后,她继续开启两点一线的生活,朝六晚二,忙碌的生活不至于让人想太多。 归期遥遥无期,纵使想知道什么也联系不到人,除非他主动联系。 她知道,在做出选择之后,老俞必定要离开,如果一开始她不知道的话,那么、那晚栏杆上的香烟跟打火机是最好的证明。 她彻夜不眠,捋清楚整件事情的脉络,在这个看似受益人是白慎行的事件下,其实真正的主导者是俞思齐,一直说白慎行老谋深算,真正深谋远虑的是他自己。 他的到来跟离去都平坦无痕,像是接了一个任务,任务完成也该离开了。 风决定要走,树怎么去挽留? 俞思齐算计自己,生气吗? 生气。 可是生气又能怎样?她已经站队了。 青花瓷杯里滚烫的茶水冒着袅袅青烟,热气腾腾,几片茶叶漂浮在上面,微微旋转着,像她此刻的人生,在无头摸寻什么。 “这是南方的新普洱,顾总尝尝,”她此刻,与刘二少坐在茶楼内品茗。 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微微旋转,送入口中,茶香瞬间在唇内漫开,她微微赞叹,“好茶,刘二少的手法也相当好”。 刘恒放下手中茶叶柄,浅浅道,“有幸泡茶给顾总喝,是我的荣幸”。 顾言放下手中的杯子,眸底闪过一抹皎洁,浅笑嫣然道,“本来是与客人谈生意,没想到会跟刘二少在这里品茗。”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跟顾总碰到,缘分,”刘恒提起茶壶替她蓄满茶。 随即放下,端起面前的杯子浅酌一口,笑脸莹莹的看着顾言。 顾言回以淡笑,“早就听闻刘二少对茶叶颇有研究,没想到连泡茶的功夫都这么了的,看来日后想喝口好茶,得常见了。” 端起桌面儿上的茶杯,放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低头浅笑,刘恒自认为自己见过不少美女,也算得上是阅女无数,可这个顾言,显然是颠覆了他以往对美女的定位,她高傲,可说出来的话句句谦虚,她的五官不算精致,但是在一起所有中说不出来的风韵,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她,美人在骨不在皮。 以顾言对刘二少的了解,此人算是一个家族内斗的高手,刘家那么多分支,个个都有掌权人在父辈还没有消亡的情况下,他能这么稳妥的握住刘家的命脉,自然是有一定的手段跟本事,原以为今天简单的人会是一个穿着正装谈生意的商场精英,却不想是一个穿着休闲,意气风发的男子汉,她对刘二少,又多了一分了解。 “还真是巧,能在这里遇见,顾总最近在汉城风头正盛,能更顾总一起喝茶,真是我的荣幸,”刘恒眼里闪过一抹皎洁,被顾言很好的捕捉到。 只听她浅笑着说到,“风头正盛也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徐小姐推荐的地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徐小姐”? “徐蓓”。 刘恒恍然大悟,“是她呀,她跟家妹关系很好,看来我得谢谢她了”。 顾言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着道,“那可是刘二少的事儿了”。两人坐在一处浅聊着,她今日来,本就是来会会刘二少的,如今两人只在言语方面便可见真招,来来往往之间,也没套出个所以然来。 “不早了,再喝下去,晚上怕是不用睡了,”顾言轻笑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饶是这普洱在好喝,她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一起吃饭?”刘二少征求她的意见。 “不会叨扰刘二少?”她面上略带尴尬,已经叨扰好些时候了。 “不叨扰”,这汉城,现在谁不想与你扯上一点关系?后起之秀,有人踩就有人抬。 顾言又怎么会不理解刘恒的做法,就是因为深知他的心理,所以才会说那句话。 “那便一起吧!刘二少选地方,如何?”顾言询问道。 再男人面前,适当没有主见,也是欲擒故纵的一种手段,这句话是某个妹子教她的。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刘恒将地方定在了醉言居,纵使心理有千万种想法,此刻也不能表于情。 “都说醉言居的菜品是整个汉城数一数二的,只限VVIP才能直接进来,”顾言走在身侧浅声说到。 “偶尔生意需要会过来,相信顾总也经常来,”在汉城,上流社会当中有那么一小撮人以进得了醉言居为炫耀的资本。 “跟刘二少一样,偶尔。”顾言淡然道。 许赞跟自家老板出来应酬,出来抽根烟的功夫,便见顾总跟刘家二少一前一后的进来,他吓得差点给跪了。 这、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感觉到楼上有目光在凝望自己,微微抬头,便见许赞扶着栏杆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她回以微笑,迅速收回视线。 这边、汉城最大的夜场,汉宫。 震耳欲聋的音乐色伴随着美女妙曼的身姿在缓缓的摇动着。 酒池肉林之间难免少不了深色交易,吵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昏暗灯光,迷离眼神中的彷徨,犹如那飘忽不定的魅影,无方寸。 在舞池中间里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不停的在随着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白皙的躯体在摇曳的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长长的头发在左右上下的来回摆动。霎时间暧昧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酒吧。 “看到了?”一名画着浓妆带着面具,看不出五官的女子问身边穿着暴露的女子。 女子点点头、看向舞池中央在疯狂扭着身躯的男子,白色的衬衫跨跨的挂在脖子上,纽扣全部解开,随着对面女人的挑逗随意扭动着身躯。 “按照我说的,这些都是你的,”她俯身下去,打开身旁的箱子,里面慢慢的都是红色毛爷爷。 看得她双眼发光,“你确定?” 她不确信的问到,哪怕在这个场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哪个人会这么大方的,何况还是个女人。 女人随手拿出两摞现金拍在她脸上,傲慢道,“成了、都是你的。” “成了、我怎么找你?” “天台,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说完神秘女人提着箱子直接离开。 女人看着自己手上的两摞现金,不由的勾起嘴角。 这钱、她拿定了。 迈着妖娆的步伐走到男人身边,双手附上她的胸膛,身体随着动感的音乐摇摆着,眼里满是魅惑。 随手推开原先霸占了这个位置的女人,转过头,朝她邪魅一笑。 酒池肉林,声色犬马,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她缓缓的贴在他身上,画着圈圈。对着他的耳垂吞云吐雾;“人家观察你好久了,怎么就是不知道呢?讨厌。” 娇柔的喘息声使他浑身一颤,美人在怀,还能保持理性的,在他们这种人里被称为柳下惠。 “换个地方?恩?” “好呀,我早就想了,”女人抬起头,含水的眸子娇羞的看着他,随即缓缓低下头,埋在他怀里。 二楼阳台,站着一抹孤傲的身影。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哎呀、你那么心急干嘛?”女人被无情的扔在床上,随即一到黑影俯身而来。 “你不是早想了嘛?”男人魅惑的嗓子道。 “那你也不能弄疼人家啊!”女人随手附上他的脖颈,可怜兮兮的说到。 野兽般欲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激发出来了,一番云雨过后,女人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死猪一样的男人,踹了两脚,穿好衣服,拿着手机,顺手带走了他们喝过酒的杯子,毁尸灭迹,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长期混居夜店的高手,知道怎样为自己剔除麻烦。 “你要到的东西,”她快速跑到阳台,因为女人跟她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 “想不到还挺持久的,”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女人自傲,没有男人在她面前会几分钟搞定的,她有的是手段。 “你要的东西,”她两指掐起手中的手机,缓缓晃悠着。 “手机给我,钱是你的,”她踢了一把旁边的箱子。 女人将手机扔过去,她一脚将箱子踢过去。 所谓一物换一物,也就这般干脆。 “知道保命的法子?”女人路过她身边,冷冽着嗓子问到。 “还用你说?”她不屑的哼哼。 对着这种自是清高以为自己狠了不起的女人,她向来不多言语什么,转身、拿着手机出了夜场,骑着重型机车一路沿着没有探头的路段狂飙。 随后将车扔在路边,换了身衣服,拦了辆的士扬长而去。 顾言跟刘二少坐在山水居一楼的包厢内品尝美味佳肴,两人浅声交谈着。 “原以为GL顾总会是一个更加知性成熟的女人,没想到今日一见,颠覆了我对你的所有想象。”刘恒略微尴尬的说到。 顾言浅笑,放下手中的酒杯,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看来刘二少鲜少看新闻啊!” “不不不……”,他连忙摆手说到。 “拍到顾总的都是背影,正面不多,”他确实是认真看过,但是确实她的照片背面居多。 叮咚~一声短信声传进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转而对刘二少道;“抱歉、打个电话。” 刘恒随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刘恒以为她会出去打电话,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被同行听到些什么。 “下班没?”顾言一开口的声音在此让他诧异了、这么温声细语的?是男朋友? “我在醉言居吃饭,一会儿给你打包点儿?”“那好吧!你好好值班,”短短三句话,顾言就挂了电话,看这个对面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刘恒,不免好笑道;“刘二少,这是?”“很想知道是哪位男士有这样的荣幸,”他确实是很好奇。 顾言将手机放回包里,大笑;“好朋友。” “女的,”随即补充道。 这下轮到刘恒尴尬大笑了,“我妹妹跟好朋友打电话比较彪悍,我见过的女孩子貌似都这样,你是个特例,误会了、我敬你。” 刘恒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敬顾言,她端起杯子浅酌一口,刘恒一口干。 “刘二少连酒量都这么好?”顾言假装诧异道。 “不好,只是想着认错要诚心,所以就一口干了。”顾言微微点头,表示懂。许赞坐在一侧,看着自己老板在跟几个外国客人在浅声交谈着,正是要紧的时候,也不知道该不该插嘴。 安迪见许赞一副热锅上蚂蚁的模样,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他才微微回神。 “都说安迪小姐很能喝,今日不知道有没有幸能跟这位美丽漂亮的女士对饮一杯?”外商举起酒杯问到。 安迪大方一笑;“当然。” 白慎行空闲下来,看了一眼许赞,见他满面愁容,不免冷眉问到;“有事?” 许赞一脸担忧的瞅着白慎行,我是在为你担心啊,亲、顾总又勾搭上人了。 “顾总在下面,跟刘家二少。” 许赞话语一出,白慎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不到一秒钟的功夫,便恢复情绪。 随即将视线转向餐桌。 没听到? 不可能啊! 白慎行怎么会不知道顾言现在的做法跟想法,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假装自己没听到。 你顾言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你。 哪怕看到你身边坐着的是别的男人,我也支持你。 顾言跟刘二少结完账准备离开,正巧碰到白慎行跟许赞一行人从楼上下来。 刘恒满脸惊讶,他来了这么多次,这是第一次碰到白慎行。 微微打招呼;“白董。” 白慎行微微点头;“刘二少、顾总。” 随即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山水居,他的视线没有在顾言身上停留一秒,连打招呼都是放在最后,她心理微微不是滋味。 许赞站在一侧看的心惊胆战,我去,这是什么套路?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老大无视过顾总的? 顾言也惊讶不已,似乎她每次跟别人在这里吃饭总能碰上白慎行。 “有空一起喝茶,”临道别时、顾言站在车旁,浅声对刘恒说到。 “我的荣幸。” 一直到顾言扬长而去不见踪影,他才收起嘴角的笑容,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转身看向醉言居的大门。 外人眼里的刘恒始终是一副温文尔雅,谦虚的模样,只有身边的人才知道,这个男人在刘家那样的豪门大家里,靠的是什么一路游上来的。如今碰上顾言,他觉得是巧合,又觉得不是,如果不是,总会有点破绽,可是一点破绽他都看不出来。 就连刚刚碰到白董,也仅仅是打个招呼而已,他不免沉思良久。 若说是因为老爷子跟她有过冲突,可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刘家也登门道歉了、顾家的人总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情来让他们好看吧? 那是为什么?他跟顾言两人本不该有交集的,就算是交集,也应该是在商场上,而不是这样喝茶聊天。 顾言直接驱车回临水湾,许攸宁今晚值夜班,空挡的屋子又只剩下她一人了,将车停在停车场,坐了良久、她才缓缓上楼。 “聊的够久的啊!才回来,”电梯门才打开、她迈步出去,一到阴沉的声音就从过道处传过来,吓了一跳。 “白董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顾言怒目圆睁的瞪着他,大晚上的跑出来吓人? “聊了什么?”白慎行答非所问,天晓得他每次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嫉妒的发狂,哪怕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交集,他也会。 以前是俞思齐,现在是别人。 “随意聊聊、碰到了而已,”顾言掏出钥匙开门,换了拖鞋进屋,按开客厅的灯光。“随意聊聊从茶楼聊到醉言居?”白慎行眸底闪过一丝不悦,沉着嗓子说到。 顾言拿着遥控器的手一顿,撩拨了一眼白慎行,翻个白眼,按开电视机,新闻频道的声音缓缓从电视机里面流淌出来、这样她才不至于觉得整个屋子里空荡。 白慎行见她一副爱搭不理自己的模样更是来气。 “跟你说话呢!礼貌呢?”白慎行明显是不悦了,若说刚刚还打算跟她好好说的话,那么此刻,他只想知道答案。 “被狗吃了,行了吧?”简直是无理取闹。 她转身进厨房烧壶水,拿出两个杯子在水池洗干净,放在琉璃台上等水开。 见她拿的是两个杯子,白慎行微微送了弦。 “如果你对待刘家的手段是接近刘二少的话,那么我愿意帮你一次性干到位,”省的你有事儿没事儿跟刘恒见面。 “你有你的规矩,我有我的规则,在我不坏了你规矩的情况下,你也别打我我行驶我的规则,”清浅绝情的话语从她嘴里缓缓流出来,白慎行站在身侧,气的浑身发抖、这又是要跟自己撇清干系了? “我不认为你在行驶这件事情的规则上有的手法很好,”白慎行结过她递过来的水杯,面色缓和道。 顾言轻轻吹着杯子里面滚烫的热水,盘腿坐在沙发上,不准备搭理白慎行。 她承认,白慎行在汉城确实是一个标志性的存在,他的很多观点都能很好的被人接受,甚至是高瞻远瞩的目光,也能被人追随。 但是在刘家的事情上,她准备让人狗咬狗。 “刘家的事情,我会解决,不劳白董费心,”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新闻频道,从进屋开始,除了撩拨他的那一眼,就没正眼瞧过他。 白慎行捞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机。 “什么方式?”如果是你现用的方式,抱歉、我不能接受。而且很显然的,我会从中使坏。 顾言侧头看着满脸怒容的白慎行,不免蹙眉,太多管闲事了,虽然他们现在是站在一条队上,但是除了顾家的事情,他不是应该闭耳不闻吗? “只是试探而已,你想多了”,顾言微微叹息着,白慎行这种人如果在一件事情上没有得到想得到的答案,会死缠着你不放,这点,她早就领教过了。 “顾言,”他已经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了,他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不是为了得到她这么一个漫不经心的答案的。 “以你的实力,没必要用这种手段跟方法去对付刘家,”白慎行在提醒她。 “我不认为现在的汉城还是我能凭本事架空一个人的地方,难道白董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跟风头吗?”你不知道我现在左右为难?许多人看我眼红,想趁机黑我吗? “我说过,只要我在,你想翻云覆雨那便翻云覆雨,”白慎行咬字尤为清晰,他一直在告诉顾言,只要他还在汉城,汉城就是她翱翔的天空,可是顾言傲气。 我现在仅仅是跟你站在统一战线的人而已,并非你的什么,你就不能不操那么多心? “白董也也为其他女人遮风挡雨过吗?”顾言似笑非笑道。 白慎行眸底的温光在一寸一寸裂开,他甚至听见自己坚强的心在一寸寸破碎,他颤抖着道;“顾言。” 他颤颤巍巍忧桑的声音,彻底将她的思绪扰乱。顾言恼了,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搁在茶几上,“我做什么都得经过白董的批准?” 白慎行看到她微恼的脸,知道自己言语过重,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嗓音平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言咄咄逼人。 大晚上出现在我家门口质问我,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担心你,”白慎行满面焦急。 “谢谢啊!”顾言端起杯子,一把捞过桌面儿上的遥控器,继续她的新闻频道。 看着顾言一副谢谢你全家的表情,白慎行是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祖宗了? “饿不饿?给你弄点吃的?”他妥协。 “不饿,”饱的很,被气的。 “醉言居的饭菜不和你胃口?”白慎行微微问到。 她近期去醉言居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就算是去了,点的菜品也几乎没动。 “还好,”顾言道。 “看来我是要换厨师了,”白慎行望着她一脸宠溺的说到,顾言诧异的抬起头,对着他一脸宠溺,瞬间红了脸。 “白董就是这么随意换人的?”她假装不在乎。 “我得做生意啊!”你一个当厨师的,客人不喜欢你的饭菜,我就只能换了。 白慎行说的轻巧,顾言靠在沙发上端着杯子直接送给了他一个白眼。 引的他轻声失笑。伸出手随意蹂躏了两下她柔顺的长发。 顾言微微侧头,不认为她跟白慎行的态度好到可以随意就这么动手动脚的地步。 当客厅里时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她包包里的手机稳妥的振动起来,拿起手机,往白慎行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明明是在平常不过的一个眼神,可在白慎行眼里看来,顾言对他充满了防备,不信任,哪怕他们之间多年感情也用。 顾言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能将高傲的白慎行击溃,让他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可以了?” “你来解决。” “让他们狗咬狗。” 她对着电话短暂交流,不过分把钟的时间。 挂了电话进去,白慎行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脸沉韵。 电视上还放着午夜新闻,白慎行的思绪却早已经飘到九霄云外,顾言站在一侧看着他沉思的模样,不免皱眉。 “不早了,”她打破这份静寂。 “我在这陪你,”显然,他不是说的好玩的。 “不劳烦白董,会有人过来陪你,”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你。 “谁?俞思齐?”白慎行原本寒冷的眸子,此刻更是加深了几分,冷声问到。顾言不语。 白慎行接着道;“需要我告诉你俞思齐接了什么任务嘛?” 此话一出,顾言整张脸都寒了,“不需要。” 清冽的嗓音犹如二月隆冬的冰霜,可白慎行俨然当作没看到;“你心心念念想着他,他知道吗?” 白慎行咄咄逼人道。 “我心甘情愿,白董属太平洋的?”管的太宽了点吧? “要属太平洋,那也是你顾言一人的太平洋。”白慎行字字句句盯着顾言说到。 白慎行一把拉起顾言的手臂,将她带到面前,在顾言不提及任何男人的时候,他定力向来没话说,可是只要顾言提及其他男人,他就像只暴走的狮子,等着撕咬猎人。 “俞思齐现在在边界线,秘密行驶国家交给他的一级任务,”白慎行一字一句的说给顾言听,看着她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接着道;“任何国家都有一种特殊的军种,直接受命于最高领导人,顾言、你当真以为他仅仅是普通的军人?”你知不知道你跟他相处久了,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一个在刀尖上舔血,在死亡边缘长期徘徊的人,你当真以为他能给你永远的友谊? 你当真以为你们的友谊能地久天长?你们两人无论是那一方,都是对方的负担,顾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只是特种兵,”顾言怒吼回去。 “是特种兵没错,”他们挂的是特种兵的军衔。 顾言不敢置信的看这个白慎行,俞思齐说过、他是特种兵,执行的任务比较高难度,但是从未像白慎行这样跟他说过,他直接受命于国家领导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绝对不是特种兵那么简单。 “你从哪里知道的?”顾言清冽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明。 “我查过,从他到你身边开始,我就知道了,”白慎行倍感无奈。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顾言问。 “只是想让你清醒清醒,”只是不想让你在想着一个没有可能的人,不想在你我的生活当中还有这么号人物存在。“我不因职业歧视别人,白董,”她最后两个字咬的尤为清晰。 在顾言此刻看来、白慎行完全就是多管闲事,不管俞思齐是什么兵种,也改变不了他们之间已成朋友的事实。 她也不会因为他危险而放弃他。 “但他的职业会给你带来灾难,”白慎行严肃道。 “那又如何?当初对我伸出援手的人是俞思齐,不是别人。”所以不管俞思齐怎样,我都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就像当初你让我离去,我也不会改变这个看法一样。 白慎行内心云涌翻腾,他一直在用理智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只是再给顾言陈述事实,可是说出的话,无疑是在给他判死刑。 当初对我伸出援手的人是俞思齐、不是你白慎行,所以我思他念他,都合情合理,你凭什么在这儿说三道四? “我知道,”白慎行闭着眼睛深呼吸,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 他只能这样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吵。 顾言打小就知道,白慎行长大以后绝对是个很好的丈夫,为什么? 他总是能在紧要关头,战争快要爆发的时候,低头跟你道歉,然后等你气消。 这一次,他也是这样做的。 顾言看着他满脸寒霜,满脸隐忍,却还是忍住没有说出什么来爆发战争的话。 “是要工作还是休息?”白慎行转移话题,他不会再试图去撼动俞思齐在顾言心中的位置,因为他已经清楚的知道顾言将俞思齐定位在了哪里。 “工作,”顾言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我去给你泡杯咖啡,黑卡?”白慎行询问道。 顾言微微点头,如果白慎行做到这个地步她还在无理取闹,还在说气话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白慎行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很正常的,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除了咖啡就是茶叶,再来就是几瓶矿泉水。 她跟许攸宁两人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她刚坐定,白慎行端着咖啡进来,放在桌面上,衬衣的袖子高高推起。 “你早点回去吧!”顾言轻声说到,为了不让他听出来自己是在驱赶他,刻意压低了嗓子。 “早点休息,”这一回,白慎行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转身出去,稍作片刻,听见客厅传来的关门声。 她疲惫的靠在沙发上,觉得自己是疯了,每次白慎行温情对待自己的时候,总想找点麻烦,总想刺激他,然后告诉自己,顾言,白慎行跟你不合适,你们俩之间有那么大的问题摆在眼前呢。 这个鸿沟是跨不过去的。 无关俞思齐是什么职业,什么都没有关系,她跟俞思齐多年来的朋友关系不可磨灭,她跟白慎行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也不能随意说无就无。白慎行下楼,坐在车里,点了根烟,缓缓的抽着,单手启动车子,停在小区内,看着顾言书房的灯还在微微亮着。十八楼、他庆幸不是很高,自己的视力也还算好,看得见。 他怎么能不知道顾言在刘家的事情上面采取的是什么手段,可偏偏就是受不了,她跟任何男人接触。 他嫉妒的发狂。 拿出手机,拨出号码;“刘家那边什么情况?” “没情况,一切安稳,”对方毕恭毕敬的说到。 白慎行撂了手机,随手丢在副驾上,靠着座位深吸一口烟,将手吊在窗外,轻点烟灰。 俞思齐在的时候,他一直在想,一定要慢慢来,不能逼迫她,不能让她感到不适,俞思齐来后,他突然发现,以前的做法是错的,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人在等你慢慢来? 在;光怪琉璃的世界里,哪怕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人,要走的时候,也毫不留情。 俞思齐的出现打乱了他对顾言的全盘计划,甚至是在毁坏。 等他知晓一切事情,理清所有思绪之后,才幡然醒悟,他被俞思齐算计了。 而且这中间还包括顾言,可出奇的是,俞思齐的所有做法看似是在将她往外拉,实测是在往里推。 他最后既然选择了配合俞思齐,在面对顾家的事情上给予适当的逼迫让她做出选择,一切都在按照俞思齐安排的剧本走着。 不过十来天的功夫,俞思齐就解决了一切。 还记得在午夜的看台上,在双方交手过后,俞思齐一本正经的望着他;“短期内,在顾言的问题上我不会成为你的敌人,但后面,我不敢保证,所以请白董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我下次回来,必定会全力以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白慎行对俞思齐这句话深信不疑,因为在他查道的消息里面,包括了俞思齐要退居二线的消息。 一旦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人退居二线,必然是要追寻些什么,而俞思齐的意思很明显,他要顾言。 呼啸的夜风吹得他头脑清醒,他想,在谋顾言的这条路上,一定要加把劲才可以。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嘛? 不是、在顾言身上,他永远都是唯一,永远都不会变。 无论出现谁,跟她有过什么过往,他都会将她带回自己身边。 第一百零七章:难姐难妹刷火锅 时令惊蛰,春雨连绵。 四月底得汉城已经被春雨光顾了许多次,连绵不绝的雨水,下的人心烦意乱,狂风骤雨吹打着办公室的玻璃,狂大的雨点打在上面,沿着玻璃细细流下来。 “老大,”露西敲门进来。 “这是今天早上的报纸,”露西将手中的报纸递过去,顾言接过。 刘家三少夜店买醉,与美女共度良宵,大量私照流出。 整个篇幅都是刘家三少的艳照,而那个女人,显然被处理过。 顾言拿起几份具有代表性的报纸,随意翻了翻。 “报社那边怎么说?”她低头翻阅桌上的报纸,头也没抬到。 “昨晚凌晨发的邮件,现在刘家人正在破解IP地址,以他们的实力,不难。”露西浅浅说到。 “不急、让他们查,”她眸底闪过一丝邪恶,查出来才好。 查出来,就有戏看了。 “要做点什么?” “不需要,让事态发展下去就行,”她本来走的就是这么一步棋,如今已经步上正轨,自然是不能让它就这么消亡了。 “刘家那边,在大肆收购报纸。” “谁为主?” “刘二少。” 顾言双眸含笑,微微点头,不急,让他收。 想起昨天跟自己见面的那个男人,顾言不免蹙眉,对刘恒印象还是挺好的,只是……一山难容二虎。 顾言在这边神清气爽,那边,刘家已然是炸开了锅。 刘家大厅里,刘老爷子气的直敲拐杖,看着眼前的第三个孙子,虽然不争气,但嘴巴好,最会讨老人家欢心。 刘家老大便是那个肥婆的丈夫,此刻站在一侧一句话也不说,刘恒拿着手机忙碌的给各大报社打电话。 “你个不争气的,你就不能跟你二哥学学啊?”老爷子一根拐杖直接敲下去,疼的他直嗷嗷。 刘三夫人心疼的趴过去,护着自己的儿子,面带泪花的看着自家公公道;“爸、您要打打我吧!” “还跟他学,指不定是因为他惹了什么人,人家才黑我的呢!”刘三少一听说要跟老二学习,瞬间就没脑子,大声的在客厅里吵吵起来。 拿着电话在一旁联系报社的刘恒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真敢说。 老爷子一听这话,更来气;“你还说!”作势又要一棍子下去。 老大的媳妇儿是个不中用的,上次惹了那么厉害的人物,老三老三也是个混子,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他的事业只有靠老二了。 偏偏老二心思阴沉不好掌控,他一直要放不放的半吊着他,想着这两个能有个出息的,结果哪想着,出息的没遇到,又来了这么个白眼狼儿。 一天到晚只知道扎根在女人堆里。 “如何了?”老爷子转头问正在打电话的老二。 “还有一家在联系,”刘恒说到。 “哪一家?” “麦斯旗下的,”刘恒清晰的看到老爷子面上一愣,随即快速恢复。 “老二啊!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这个不孝子把他拉回房间去关着,事情没解决,不许出来。”说着拿起拐杖准备敲下去,刘老三麻溜的爬起来连滚带爬的。 交给我?你自己得罪了白慎行,所以准备让我去做这个恶人? 真当我不知道你心理的那点儿想法呢! 嘴角牵起一磨嘲讽的笑容,随即压下去,毕恭毕敬道;“爷爷放心。”老爷子在座位上起身,迈步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真敢抬举自己。麦斯。 “老板,今天的报纸,”许赞将手中的报纸递过去,放在办公桌上。 白慎行着一身白衬衫,松垮着领口,撸起袖子一派悠闲的翻阅着面前的文件。 “如果刘氏打电话来要收购报纸,让他买,价格翻一倍,”随手翻过一张纸,细细的看着。许赞额头冒汗,还以为要成人之美呢!结果还是要翻翻。 想来是早上在山水居看过报纸了,不然不会这么直接就下命令,许赞伸手准备拿过报纸。 “放那里,”白慎行低沉着嗓子说到。 他的手稳妥的收回来,转身退出去。 白慎行一早起来,看见报纸的心情是相当诧异的,他诧异自己既然已经这么不了解顾言了,以为是要从刘恒身上下手,却不想,她在展开分支行动。 后面的事情,他猜到了。 低沉的眸子闪过一丝郁粹,对自己懊恼,也高兴顾言的成长。 顾言想怎么做,他支持好了,刘家人过来收报纸,悉数全给,但他是商人,只看利益。 汉城这座城市,一般人的绯闻不会=流传的很快,但是如果诚心有人想要让它发酵,绝对很容易,在互联网世界,人人都泡在网络上,扒出点什么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一天时间足够让那些不用网络的平民看见这个消息,半小时的时间就能让整个汉城的网名全都知道。 这天下午,刘恒果然到底下报社去洽谈收购报纸的事情,早在上午许赞便已经交代下去,没想到他毫不犹豫答应用高出市价一倍的价格来收购报纸。许赞将消息给白慎行,白慎行轻微点头,表示知道。 向来觉得自家老板料事如神,没想到,连这样的事情都猜的准。 “给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在网上用点力,”他竟然知道了顾言想怎么做,那就帮她省点力好了。 能不让她动手的事情尽量不让她动手。 顾言当晚下班,刚到停车场,便看到白慎行的迈巴赫大咧咧的停在电梯口,生怕她看不见一样。许赞下车,微微打招呼,便拉开车门。 “白董下次可以换个地方停车,”顾言随手将位置下方的报表捡起来递给他。 “怕你看不见,”白慎行低头在键盘上速度的敲着。 “我不瞎,”顾言没好气的说到。 白慎行收好电脑,侧目看着她,“老爷子下个月大寿。” 顾言心里嘎嘣一声,老爷子大寿? “是吗?” “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顾言反问到,虽然她很好奇白慎行为什么会提起老爷子大寿的事儿。 “不,找你是为了吃饭的事情,”白慎行浅笑,他不认为有任何事情可以影响到他跟顾言共进晚餐。 “真有闲情逸致,”她轻嘲。 白慎行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看对象是谁。” 许赞一直受不了后座两个人的交谈方式,明明相爱,他这个瞎子都看得出来,可是一见面就相爱相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老爷子生日宴有动向?”顾言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应该是,”白慎行缓缓道。 “白董准备怎么办?”她既然选择依附白慎行,那么顾家那边所有的麻烦必然是他去解决。 哪想着,白慎行一句话差点没把她呕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顾言怒气腾腾的瞪着他,只见他神色幽幽的看着自己。 撩拨自己好玩儿? “白董很闲?”顾言意有所指。 “见到你就闲,”若说白慎行不会吊妹子,没有人会相信,真的。 许赞也是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这是他们老大每天板着脸一本正经满面寒霜的老大嘛? 顾言更是差点被噎的翻白眼。 “靠边停车。” 这个……。我一个打工的,不要为难我啊! “高峰时期不好靠边停车,顾总等会儿?”许赞直接做起了助攻,怎么可能让他们未来的老板娘下车呢? 那样他们老板心情会不好,老板心情不好他们就会不好过啊! 你确定等会儿你会靠边停车? “刘家在大肆收购报纸,需要帮忙嘛?”白慎行言归正传,好心提议道。 “不用,白董继续赚钱就好,”她当然知道白慎行用高出市价一倍的价格将报纸卖给了刘恒,这在情理之中。 白慎行不缺这点儿钱,但是如果不把报纸给刘恒收购的话,与他们麦斯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恩~赚的都是你的。” 许赞坐在前头嘴角抽搐,原来今天风靡全城的刘三少是顾总的杰作啊,难怪老板那么干脆的直接下命令了。 一个黑人家,一个阴人家,怎么会有他们这么奇葩的组合?“刘恒人不错,可惜了,”顾言微微一声轻叹,叹他生错了家庭,像他这样的人,离了刘家是最好的选择。 白慎行随意放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人不错?仅仅见了一面就说人不错? 原本春风习习的车厢瞬间被冰冻三尺。 许赞早已经心惊胆战,奈何坐在一旁的顾言,半分没有感觉到,透过后视镜担忧的看了眼顾言。 “哪里不错?”白慎行低沉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孑,沉声问到。 若说听到白慎行低沉的声音她还没有感觉到异样的话,那真是白混了。 “没什么,个人感觉而已,”顾言略微平常的说到,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带着欣赏的意思。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既然会为了白慎行的心情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这一变化,让顾言微微吃惊。 许赞坐在前座,稍稍松了口气,天啦!真是脑细胞都要烧死了。 车辆猛的一个左转,原本靠在车门的顾言径直往白慎行那边倒去,白慎行面上闪过一丝紧张,赶紧伸手将她捞在怀里。 “抱歉老板,前面有辆大货车超速了,”许赞吓得一身冷汗。 “开稳点,”白慎行维持着搂着顾言的姿势,低沉着嗓子跟许赞说到。 顾言一把推开白慎行,微微坐好,感觉自己耳根子都在发烫。 白慎行以为她是吓着了,单手附上她纤细的手掌,微微握紧,也不言语。 顾言诧异的转头,只见他看着前方,跟没事儿人一样。 微微缩了缩,他抓得更劳。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白慎行柔声问到。 “我八点半有视频会议,”所以我们只有不到四十分钟的吃饭时间,她将选择权交给白慎行。 从她的角度,很好的看见白慎行的剑眉皱在了一起。 “临水湾,”白慎行略带不悦的开口。 顾言心理一咯噔,临水湾?这是要去她那吃饭? “白董准备跟我一起上去叫外卖?” 白慎行转头,撞上她似笑非笑的脸。 “所以,这就是你们冰箱为什么长期空无一物的原因?”因为每天在家叫外卖,所以冰箱里面空无一物? 顾言面上一囧、冰箱长期是空的是因为她跟许攸宁都忙,基本不在家吃饭。 “说话,”白慎行见她不言语,便微微抬高语气。“白董管太多了,”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什么叫多余?冬天的蒲扇,夏天的棉袄,你的关心。 而顾言此刻的心情便是这样,白慎行对她的关心是多余。 许赞坐在前面大气都不敢喘,以后司机这个事儿还是让老冯来比较好。一路驱车到临水湾,许赞将车停在停车场,白慎行先行一步下车,拉开车门,等着顾言下来,顾言坐在车里稳妥的不动弹。 “下车,”白慎行开着车门,看着坐在里面的顾言道。 “白董什么意思?”三天里头往她家跑。 “你看到的意思,”白慎行沉着脸道。 “三天两头的往山水居跑,不怕绯闻满天飞?”顾言抬起头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慎行。 白慎行饶是在有耐性,也不像此刻在停车场跟顾言僵持不下,俯下身,一把捞起顾言,将她抱在怀里。 “东西拿上来,” 许赞应允了声,拿着东西巴巴的跟在身后,早就该这样了。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顾言挣扎着。 白慎行将她公主抱,禁锢在自己怀里。 “我上去,你放我下来,”她闭着眼睛,微微妥协。 “不闹了?”白慎行低头宠溺的看着她。 “不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适时低头有好处。 白慎行弯膝将她放在地上,许赞拿着东西站在后面忍者笑,还得以暴制暴啊! 顾言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裙子,瞪了眼白慎行。 电梯停在十八楼,顾言先行一步出去,还未掏出钥匙开门,便听见里面热闹非凡,皱眉回头看了眼白慎行,白慎行耸耸肩,屋里有人还问起他来了? 她掏出钥匙开门,便问到一屋子的火锅味,简直是辣气冲天。 一屋子的人听见开门声,本围在餐桌前刷火锅的众人便齐刷刷的望过来,顾言傻了,一屋子的人,没一个认识的,除了许攸宁跟陈墨。 然后、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本拿着筷子刷火锅的众人,齐刷刷的九十度弯腰;“白董好。” 顾言回头怒瞪着他,你特么还说你不知道? 陈墨也傻了,没想到白慎行回过来。 许攸宁虽然没傻,但是白慎行在她边儿上,她还真不敢怎样。 “你们好,”白慎行低头浅笑的打招呼。 嚯~他们的白董既然对着他们笑了,还回应了他们的招呼,天啦!都说陈墨跟白董关系匪浅,是真的? “陈墨,过来,”白慎行微微招手,示意她过来,还没等他开口,顾言拉着陈墨进房间,瞪了眼许攸宁,她自发的跟进去。 众人见着架势,吓得半天不敢动弹,许赞将手中的东西搁在沙发上,脱了西装外套,自动的加入火锅队伍。 “你们在捞什么?来、给我来副筷子。” 许赞回头瞅了眼白慎行,白慎行也脱了外套,撸起袖子上来了。 白慎行跟许赞坐在一处,跟他们底下的摄影师,化妆师,编剧在顾言的家里刷火锅。 这一幕,确实是有点清奇,别说许赞觉得清奇了,白慎行也是这么觉得的。 “怎么会到这里来刷火锅?”白慎行一边往碗里捞着东西一边问到。 众人见老板今天这么没架势,便敞开了说;“本来是在陈墨家的,结果到门口了,她钥匙没拿回来,然后她说她妹妹也住这边,然后我们就一窝蜂打过来了,然后刚刚开刷,你们就来了。”白慎行微微点头。 “刚刚那个女的怎么那么眼熟啊?”某妹子问到。 “我也觉得。” “GL顾言啊,我们白董的绯闻女友。” “瞎说,不是徐清浅嘛?” “明明是陈墨。” “嗯哼,”许赞捂着嘴唇咳嗽一声,你们是傻啊?老板在还聊老板的八卦?何况老板娘还在屋里呢!原本叽叽喳喳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在房间里面训人的顾言都觉得奇怪。 “下面还有人怎么说的?都说我听听,”白慎行举着筷子在锅里刷着羊肉,心情极好的问着他们底下的这些员工。 原本安静的客厅,响起一阵尴尬的笑声。 白慎行抬眼望了眼顾言的房门。 房间里面。 “你们怎么回事儿?”顾言怒气腾腾的望着许攸宁跟陈墨。 这陈墨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许攸宁自发的退后一步,表示不关她的事情,她也是受害者。 陈墨一眼扫过来、“叛徒。” “说,”顾言已然是火冒三丈了。 “本来是去我家里的,结果我钥匙落在剧组了,然后我跟许攸宁打电话,她说可以,在你回来之前要收干净,原以为你会好晚回来的,哪想着,”回来这么早,而且还带着白董。 当然、后面这些话,她断然是不敢跟顾言说的。 “所以你们就在我家里刷火锅?弄得满屋子都辣气冲天?”顾言简直就是要暴走了,天晓得她有都不喜欢屋子里面闹哄哄的,现在外头跟菜市场有什么区别? “没有下次了,”陈墨委屈的对着手指,你以后让我来我也不来了,万一在碰上白董,我不得得心脏病啊?“这是第几次?”她狠历的眸扫到许攸宁身上。 许攸宁立马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次,真的。 还被你撞见了。 “你们难道不应该是先通知我一声?”顾言瞪着他们。 “我说了,许攸宁说不用,”出卖队友哪家强?汉城麦斯找陈墨。 许攸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许攸宁,“你个白眼儿郎。”顾言无语望天,怎么会有他们这样的人?“你,”她指着许攸宁,“明天你就给我滚回家去住。”许攸宁一个哆嗦;“不要啊!”她都想跪下去抱大腿了。“我保证,在他们走后,我们两把战场打扫干净,”许攸宁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我们保证,”陈墨附和道。 都晓得顾言怕吵,以前不都是好晚才回来的嘛?怎么今天这么早? 她跟许攸宁对视一眼,流连不利啊!嗷~ “真当自己牛逼了?你不是连续值班累成狗了嘛?还有劲刷火锅?” “我累,总得吃啊!”许攸宁欲哭无泪,火锅也是吃的好嘛。 顾言看到客厅里那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些都是许攸宁的同事?认真扫了一眼之后,才发现不是,搞清楚才发现都是麦斯的人,陈墨的同事。 “你麦斯的人刷火锅刷到我家来了?有天理没?”顾言怒火中烧,恨不得扒开许攸宁的脑子看看她里头装的都是什么。 “你不是我们白董的绯闻女友嘛?”陈墨小声嘟囔着。 “你们白董近期的绯闻女友不是你吗?”顾言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瞅着她,便宜都让你占了,亏我来吃? 陈墨吓得直哆嗦,往许攸宁边儿上挪了挪,许攸宁势必要跟她划清界限啊,不然顾言真把她赶了怎么办? “不是你教我的啊!”陈墨都快哭了,不带你这样的啊! 不是你教我利用我们白董的啊!怎么这会儿我成了他们的绯闻女友了?你别吓我啊! 我会哭的。 “我现在恨不得把你们这群人全都卷吧卷吧扔出去,”顾言咬牙切齿的说到。 “白董也在呢!”你不能这样做。 “就是因为他在,”特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那个、咱们先出去成吗?不然他们会觉得奇怪的!”许攸宁缩着脖子提议道。 “我也……觉得。”陈墨话还没说完,顾言一个恨不得捏死你的眼神扫过来。 三人一打开们,便瞅见白慎行跟许赞两人,挽着袖子在跟他们撸火锅,顾言差点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期间还有说有笑的,见他们开门出来,许赞还特别好心情的喊着让他们三快点来。 顾言准备坐到陈墨原先的位置,陈墨吓得心肝都要出来,一把拉开凳子;“这是我的、我的、你去那里,”她指着白慎行旁边的位置。 顾言回头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你厉害,你等着。 她弯着道儿坐到白慎行旁边,筷子还未拿起,下去便是一脚。 白慎行硬生生的捱了一脚,转头一脸痛楚又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你麦斯的人撸火锅撸的挺远的啊!”她用眼神无声的跟他交谈着。 “我也不知道啊!”白慎行扭动着脚脖子,还好,没废。 “来来、赶紧吃赶紧吃,当自己家一样哈!”许攸宁跟陈墨招呼着他们刷火锅。 当自己家一样?真好,一会儿弄不死你们老娘不姓顾。“以后刷火锅到陈大明星家里,顺带把我也喊上哈!”许赞在一边下菜,一边儿跟他们说到。 “好呀好呀,白董也来嘛?”某妹子眼里冒着粉色泡泡道。 “这个嘛!不一定,”许赞一脸心疼的瞅着这个妹子。 “嗷~心都凉了,”众人见自家老板这么没架子,玩笑便开的像模像样的。 在他们这群人中,唯一能见着白慎行的机会就是他下来视察的时候,而且还是远远的望一眼。如今既然坐在一起吃饭,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墨墨,你还不敬我们白董一杯啊?”导演笑着打趣儿道。 “啊?”陈墨夹着肉丸子的手一松,你不敬成吗?怪尴尬的。 “敬白董干嘛啊?先敬顾总,给我们提供地方吃饭,”许赞见陈墨一脸纠结的瞅着白慎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帮她打着圆场道。 “啊~对,敬顾总,”巴结顾言就是巴结白慎行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陈墨端起杯子起身,“顾总。” 顾言撩了她一眼,缓缓的端起酒杯,“客气了,陈墨是我姐,你们有空经常过来。” 嚯~原本吵闹的客厅,瞬间安静,GL顾总是陈墨的妹妹? “大发啊?墨墨、换我我就回家等着人养着,还这么辛苦当明星干嘛?”众人一听顾言是她姐都在起哄。 陈墨哭笑不得,我也想啊!你得人家愿意养我呀。许攸宁嘴角抽搐,刚刚把他们训的半死的顾言跟现在是同一个人吗? 还有,顾言不是说养她嘛?怎么又冒出来个陈墨? 白慎行始终坐在一侧,嘴角禽笑的看着顾言,在清汤那边锅里刷着白菜,往她碗里放。 给她弄吃的,一些小细节都没有逃过众人眼里。 “顾总,你姐夫对你真好,”最近白慎行跟陈墨的绯闻坐在娱乐圈流传的飞快,如今在一起吃饭又碰到了白慎行,众人自然觉得陈墨跟白慎行确实是有一腿。 他这话一出,白慎行夹着菜的手一顿,陈墨差点沿着桌子跪下去。 “小红,说啥?这是我妹夫,”陈墨都快哭了,好端端的你个白慎行来凑什么热闹? 本来是热热闹闹的刷火锅的,她愣是觉得这成了断头台了。 “啥?”众人有点消化不良。 “我妹夫,白慎行,”陈墨再次申明,她可不敢在顾言面前跟白慎行扯上关系。 “陈墨,”顾言咬牙切齿,你特么拉着我下水是几个意思?“到底是姐夫还是妹夫啊?陈墨,你是不是喝多了?” 许赞见众人都在猜测,不免缓和道。 众人被这复杂的关系给绕懵圈了,“我也觉得墨墨喝多了。” 白慎行此刻坐在陈墨身边,明确的感觉道她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捏死陈墨。 他乐的自在,一会儿看好戏就是了。 众人吃完都走的七七八八了,陈墨一路将人送到门口。 顾言望着这战场,倍感无力。 “你们麦斯的人是不是有点过了?吃饭吃我家里来了?”顾言一脚提开边儿上的啤酒罐,朝着白慎行吼道。 白慎行一愣,关我毛事儿? 我就是一不小心蹭了顿火锅。 “许攸宁,”河东狮吼。 许攸宁缩在房间里,扒着房门不敢出来,许赞惊的下巴都掉了,这顾总的河东狮吼好厉害。 “滚出来收拾了,”别让我看见这些东西,我心烦,一屋子的火锅味儿。 “哎~,”我收拾,我保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您别发火就成。 “让阿姨明天来收拾吧!你不是还有会要开嘛?” 白慎行刚提议完,顾言一个肃杀的眼神扫过来。 “你是准备让我留着它们过夜?明儿早上我是不是还得就着过个早?” 许赞跟许攸宁两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我让张岚带人过来收拾。”白慎行无奈说着作势要掏手机。 许攸宁都快感动的哭了,他们白董真是太伟大了。 “你试试,”顾言脸沉的都快滴出水莱恩。 听见顾言这么阴沉的声音,白慎行将掏出的手机又稳妥的塞回去。 许攸宁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不是白董嘛?你不是擅长强取强攻嘛? 顾言三个字就把你打发了啊? 许攸宁都快哭了;朝白慎行伸出援手;“白董,救我,”你不救我顾言会弄死我的。 “有什么好处?”白慎行挑眉。 “白慎行,”顾言闭眼眼睛阴沉的喊到尽量不让自己发火。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攸宁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许…。攸…。宁,”士可忍,孰不可忍。 白慎行趁着顾言暴走之前挡在许攸宁面前,“让张岚过来,保证在你明早起来之间连味道都闻不到。” 许攸宁吓得心肝都快出来了。 顾言狠狠的瞪着白慎行。 “让开。” “伤和气。”白慎行一本正经。 “让开,”顾言重申。 “生气伤身体。” “要么我让她滚、要么你带着他们一起滚,你自己选,”伤和气是吧?伤身体是吧?你们都滚,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白慎行糯糯的往边儿上挪一步。 许攸宁再次刷新了对白慎行的认识,原来不止是冷面菩萨,还是墙头草啊!陈墨一进屋就觉得气氛很微妙,停留了三秒,想夺门而出。 顾言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稳妥的砸在了门边儿上,在她面前开了花。 她阴沉道;“再走一步,开花的是你的脑袋。”陈墨一脸要哭不哭的转身,“姐~,” 白慎行惊讶顾言会有那么精准的手法,平常人是不会有的,除非经过什么特殊的训练,难道是老俞? “人都送走了?” 顾言双手抱胸问到。 陈墨点头如捣蒜,“走了。”“那行、收拾收拾,”她一脸笑容可掬的看着陈墨。 陈墨被慎得慌,一句话都不敢说,哆哆嗦嗦的看着许攸宁。 “别看了,你俩一起,”难姐难妹一起来。 “收拾完了,帮许攸宁把行李也收拾了,”拿着东西给我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顾言啊~”许攸宁哀嚎。 “你说你要养我的,”你不能就这么忘了呀,这才几天啊!说起这个,顾言朝许攸宁伸出手。 “什么?”许攸宁莫名其妙。 “卡还给我。” 晴天霹雳,六月飞霜,她都快赶上窦娥了,吃爽了别人,自己倒血霉。 “白董,”许攸宁励志要将希望寄托在白慎行身上。 许赞看的嘴角抽搐,这妹子真的是意志力顽强啊。 “资本主义家就是这么欺负小孩的?”许攸宁不服。 “嚯”,顾言冷笑,“您倒是跟我说说您是发育不良还是脑功能失常?” “亏你还是一个国外回来的脑专家,你上班之前你们主任没跟你说让你先给自己瞅瞅啊?啊?就你这德行,你还给人家看脑子呢?你自己有脑子没?你是不是傻啊?陈墨没带钥匙给你打电话,她是没钱还是怎么着,不能去外面吃啊?”顾言都快气炸了,这许攸宁简直就是缺。 “我咋就没脑子了?我没脑子你还能杵这儿跟我说话?”许攸宁不服。 “你还有理了是吧?”顾言怒目圆睁的瞪着她,作势要上去抽她。 “有本事别动手,”知道我动手打不赢你是吧? “顾言,”白慎行沉声喊到,冷冽的眸子朝许赞扫过去。 “差不多行了,训也训够了,他们知道了错了,” 此刻的白慎行,在陈墨跟许攸宁心理简直就是神袛般的存在,周身自带光芒,闪闪发光。 “对对对、我们知道错了,”陈墨跟许攸宁两人赶紧附和。 “那个,我们先走了啊!白董跟顾总你们慢聊,”许赞说着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朝许攸宁跟陈墨使眼色,两人懂。 跑的比兔子还快。 “许攸宁,”顾言气的想骂娘了。 “好了,让张岚过来收拾。”白慎行一把将她拦在怀里。 许赞还顺带把门带上了,顾言闻着一屋子的火锅味简直是不能忍受。 “我……”。 “唔……”她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白慎行。 白慎行双手缓缓附上她的背脊,浅尝辄止般的细吻着,顾言愣的半晌都回不了神。 白慎行停下来,轻声失笑,揉了揉她的脸颊。 “进去忙,我让张岚过来收拾了,”白慎行犹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 顾言回过神,怒瞪着他,使美人计,贱人。 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他摇头浅笑,脸上满是宠溺。 第一百零八章:一本正经僚妹 经过昨晚那一出,许攸宁躲到了陈墨家里,生怕睡着的时候,顾言提刀把自己给剁了。 第二日,刘三少的艳照依旧满城风雨,顾言一睁眼拿起手机便满是微博上的推送消息。随意翻了翻,将手机扔到一侧,一路开车前往GL,在临到GL大门时,被一辆黑色奔驰拦在了路中间,她坐在车里,微微蹙眉,在脑海中反复思索着这辆车的主人是谁,良久,也未得出什么结论。 半晌,黑色奔驰猛地打开车门,下来一个衣着富贵姿态富饶的富家小姐。 顾言微愣,好像不认识这人。 伸手将车门锁住,侧头看着站在自己窗外的女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缓缓降下车窗;冷漠道,“我们认识?” “你是不认识我,但你认识陈墨不?我妈现在躺在医院里,到底是不是你弄的?”顾言听此言,微微皱眉,陈家人、?她最近好像没跟陈家人有任何瓜葛。 陈琳一脸愤恨,他们陈家内部都在传,说他们那天过去看梁意不过是跟顾言争执了几句,出门就遇车祸,定然是顾言搞的鬼。 顾言皱眉,听见别人在青天白日下这么误会自己,断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陈小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件事情警方已经定案了,你来这里是准备讹我?” 她高贵的姿态,冷漠的神情,每一样都是触发陈琳嫉妒的底线,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别以为警察定案了我们就相信你,跨过集团总裁了不起啊?”她愤恨。 顾言冷笑,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阴孑;“想来你陈家在汉城混的也不差,大可四处去打听打听,这件事情到底与我有没有关系。” 又一个没胸没脑子的女人。 “我陈家本事在大,能大的过你顾家?”陈琳一脸不屑,在汉城跟她说他们陈家混的不错?这是在打脸嘛? “我是我,顾家是顾家,如果陈小姐执意要扯上关系的话,我不介意用法律来解决这件事情,”顾言一脸阴沉。 陈琳对上她阴沉的眸子不免一哆嗦,“你别以为我不敢。” “那就试试,”顾言冷笑。 侧目看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奔驰,冷声道,“是你自己挪车还是我叫拖车来?” 一进办公室,顾言将手中的包包扔在沙发上,跟在后面的张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让蒋毅过来,”蒋律师最近太闲了,找点事情给他做做,不然真以为他们每年花那么多钱是白养他们的。 “是,”张晋拿着资料又出去。 蒋毅原本正在跟合伙人开会,不料接道GL电话,一听是顾言召唤自己,会都没开完,直接狂奔过去。 “顾总这是咋啦?被人踩尾巴啦?”蒋毅气喘吁吁的赶过来,见顾言一脸阴沉的站在窗边,不免打趣儿道。 顾言连话都没接,直接扔给他一个U盘,蒋毅一脸疑惑的接过来,拿出电脑,点开U盘,里面的一段对话直接通过电脑传出来。 “我们法力无边的蒋律师会怎么解决这件事情?”顾言微微转身,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诽谤,”蒋毅言简易亥道。 “那就告她诽谤,”免得是个阿猫阿狗都能到自己面前来蹦哒两下,不给点教训,她真是没那么多功夫。 一大早的好心情就这么被破坏,顾言也实在是不想跟他们好话好说了。 蒋毅微愣,半晌道;“这件事情,我去找她洽谈就好,最好是能让她私底下给你道歉,毕竟,你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不是你来解决?”为何会是我浪费时间?顾言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蒋毅;“呃……”。“如何?”顾言微恼道。 “我来解决,尽量不让顾总为了这点小事闹心,”蒋毅秉着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的原则,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要让我怀疑你的专业能力,”顾言冷着脸道。 蒋毅冷汗,他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以为顾言遇到了什么商业上的法律问题,哪儿想着,仅仅是这么小的一桩私人恩怨,他无比汗颜的同时又不得不毕恭毕敬的执行着她下达的任务。 这种人,确实是要给点厉害,免得总来烦顾言。 这么一想着,蒋毅认为是不是应该在白慎行那里捞点好处。 “那我先走了?”蒋毅拿着东西,准备出门。 顾言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张晋敲门进来;低声说到,“陈家那边IP地址破出来了。” 顾言一惊;“什么时候?” “昨晚凌晨,陈家那边已经乱了,目测正在狗咬狗,”张晋雀跃不已。 他们的目标就是让陈家那边狗咬狗,哪儿想着事情的进展会那么快,仅仅是两天而已,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为何那么快?”这不应该,事情的发展局面如果太快的话,会容易把控不住。 “我们也在想这点,查也没有查出来,”张晋怀疑道。 顾言伸手;“东西给我。” 张晋将东西递过去,顾言看着手中陈家主干线的资料,微微沉思着。 蒋毅拿着电脑下楼,刚到大厅、便看见一身正气的老爷子走进来,他微微皱眉,老爷子怎么会找到顾言公司来? “前台说,顾老爷子来了,” 原本退出去的张晋又反身回来说到。 顾言微愣,老爷子既然找到公司来了?这么迫不及待? 她起身,站在电梯口,调整下仪态笑容。 “爷爷,”她微微喊到,完全一副好孙女的模样。 老爷子满意的笑了笑,拉起她的手拍了拍。 外人眼里一副孝顺孙女,慈祥爷爷的场面。 “好些时日没回顾家了,今日有空就顺道过来看看,”老爷子缓缓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顾言说到。 “我最近太忙,很抱歉,”她始终一副温婉的模样。 “你父母怎么对你,毕竟是你父母,父母跟儿女之间的恩怨能了结的时候做个了结,军人的后辈就要干脆利落些,”临近八十的老爷子永远都是那么血气方刚,话语永远都是部队中训人的那一套。 顾言低眉浅笑;“只怕到时候了结了,也不太好,”若真是了解了,白鹭怕是承受不住。 她向来是有债必偿的人,若是白鹭到时候真想跟自己做个了解,只怕会去了半条命。 “成年人,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老爷子低沉的说到,在他认为,人跟人之间若是有了矛盾,一定要速战速决,快速解决,越拖越纠结,可偏偏,顾言没有遗传到这一点。 “明白的,”顾言低眉到。 “下个月我八十大寿,你回来。” “好,”顾老爷子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除非他改变路线,觉得她跟白鹭顾轻舟的恩怨解决了,自然会回顾家,可是显然,顾言并没有打算就这么容易放过顾家人,放过白鹭。 如果顾言此刻表现出一点儿不愿意的神情,老爷子绝对会按照原来的剧本走下去。 “陈家那边的事情是你动的手?” 老爷子此话一出,顾言恍然大悟,原来此番来的重点在这里。 她懂。 随手将茶筒里面的茶叶放到茶壶里,倒上热水,看着老爷子道,“不是。” 老爷子神色一凛,“不是?” 顾言抬手将茶壶里面的茶倒入茶杯,浅声道;“不是。” 在老爷子进来之前,她已将桌面上关于刘家的文件悉数收了起来,在这件事情上她早已跟白慎行达成了一致。 顾言不慌不忙的将头茶倒入一旁的垃圾桶中,在倒入开水,神色浅然的做着这一切。 “白慎行早先将资料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看,第二日他便让许赞取走了,为这件事情,我也恼了好久,觉得白家人,欺人太甚。”顾言将泡好的茶倒入茶杯中,缓缓的推向老爷子。 “您喝茶。” 顾老爷子观察着顾言的一举一动、想从她的神色中找出半点蛛丝马迹,可却已失败告终。 “白慎行那小子有手段的很,”老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浅酌一口道。 “麦斯白董,在汉城可谓是一手遮天,”顾言索性心一横,本没想说这句话,但是确实、她想看看,在汉城,到底是白慎行厉害,还是顾老爷子厉害。 哼、老爷子一声冷哼;“倒也是敢说。” 一个年过八十,当了几十年兵,从高位褪下来的老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他的地盘上称霸。在他认为,只要他一天不死,汉城就永远都是他的天下,还轮不到白慎行一手遮天。 顾言提起茶壶给老爷子轻轻的续上茶;“这种话,白慎行断然是不会说的,要说、也是别人说的。” 顾言一推一送的解释道。 “刘家的事情当真是白慎行经手的?”老爷子再次重申这个问题。 “当真,”顾言坚定道。 顾老爷子眸底闪过一抹失望,原以为顾言在商场上也是个恨角色,哪儿想着还是让白慎行力压一截,到手的东西就这么让人给取回去了,若陈家这件事情当真是白慎行经手的,那他也没有在这里多逗留的必要了。 顾言在老爷子面前始终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将所有的光环都带在白慎行头上。 “公司的事情最近还好?”老爷子漫不经心问到。 “挺好,”顾言浅答。 “挺好就行,”老爷子本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白鹭,便收了自己准备出口的话。 顾言怎会不知道,老爷子想挑拨离间自己跟白慎行的关系,但是碍于白鹭的面子上不得不作罢。 当年他在汉城一支独大,如今被白慎行挑了半边天,总想着有人给他拿回来,他几经观察,这个人不会是顾言。 而顾言,也不想。 所以在老爷子面前尽量隐藏自己的锋芒,对于顾家的事情,在GL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老爷子起身;“你忙,不打扰你们年轻人,有空回家吃饭。” 顾言紧忙过去搀扶他,一路送到电梯口。 转身进办公室。秘书办的人看着这一幕,瞬间炸开了锅,“张特助,你知道刚刚那个老爷子是谁嘛?” “老板爷爷,”张晋头也没抬道。 妹子一脸嫌弃;“我说的是头衔。” “什么?”露西漫不经心的问到,能有什么头衔? “原解放军某某集团军司令官,驻守汉城。” 张晋从电脑中抬起头,一脸诧异的看着露西。 “你没开玩笑?”张晋磕磕巴巴的问到。 “他儿子是谁你知道不?”某妹子继续爆料。 “谁?”露西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她们老板的背景好牛逼啊。 “市长,顾轻舟。” 原本在讨论的秘书办,瞬间鸦雀无声,张晋吓得连转头都困难,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露西,露西以同样的表情回敬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张晋问。 “刚刚,”某妹子也是在震惊过后才镇定下来的。 她刚刚的神情跟她们如出一辙,见到顾老的时候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没想到他们老板这么深藏不露,背景这么强大还这么拼,简直让他们这群平民没法儿活。 露西抱头哀嚎,“这年头,多的是背景比你好还比你努力的人。” “嚷吧!接着嚷,GL容不下的就是造谣生事的人,嚷到老大耳朵里了,都舒坦了。”不得不说,张晋在这方面,比露西成熟许多,同样三十出头的人,在办事方面,比露西更为谨慎。 原本沸腾的秘书办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在被顾言无声的打击过后,大家更加卖力的闷头苦干。 这年头最不缺的是又有钱又努力的各种二代。 顾言半靠在办公桌上,深思着刚刚老爷子说的那几句话。 该了结的时候要了结?怎么了结? 罢了,她摇头苦笑。 “进来,”她按下内线。 “刘二少目前在跟白家合作一个建材之类的项目,已经投资了1。5个亿进去了,白氏集团那边的地产,用的全是刘家的教材。”张晋知道她喊自己进来的目地,不等她开口直接说到。 “刘二少有没有私脉?”她不相信像刘恒那样的人会一头扎进刘家的家族企业当中去。 “有。” “另一家建材公司,公司不大,但是销售额在行业内却数一数二,利润相当可观,”他当时查到的时候也相当奇怪。 见张晋拧眉,她不免问道,“有什么不同?” “这家建材公司,挂在另一个女人的名下。” 聪明人。 换谁谁也不会直接挂在自己名下,若挂在自己名下,刘老爷子查出来了,岂不得弄死他? “谁?” “叶丹,他大学同学。” “去查,”绝不相信他们俩单单是合作关系。 “查过了,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挂名而已,叶丹人在国外,出国好多年了,”这才是张晋最为震惊的地方,他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公司挂在一个多年不联系的大学校友身上。 “刘家只怕已经乱开锅了,”顾言意味深长的说到。 刘家。 刘三一脸暴躁的看着刘老二;“我还以为是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人才陷害我的,感情不是,愣是你自己动的手。” 刘恒一脸不屑;“若要是我动的手,我会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会费这么大的周章?” 真当自己跟你一样傻呢? “爷爷你看,他就有这个意思,”刘三自认为自己在嘴上功夫比不过刘恒、但是刘老爷子不同啊! “老二,这件事情你要解释解释,”老子也沉着脸说到。 刘恒面上一滞,他以为这些小伎俩,爷爷是不稀罕的,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个人如果看你不爽,就会处处挑你的刺。 你喝口水他都嫌弃你是浪费。 “有人陷害我,”刘恒平稳的解释道。 虽然他想要刘家的产业,但是这种情况,他不介意跳出刘家。“何人?”老爷子继续挑刺。 刘恒对刘老爷子是彻底的失望了。 他索性心里一横,“爷爷如果不相信我,我愿意将我的位置让给老三坐。” 你不是不相信我嘛?不相信我那好啊!刘家的产业你相信谁就交给谁好了。 老三面上一喜,他等的就是老二这句话。 “爷爷、给我吧!老二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刘恒撇了他一眼,蠢货。 老爷子看了眼老三,在继而将目光转到老二脸上,他信不过老二,可把自己手中的产业交给老三无疑是在自寻死路,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偏偏老二不是个好掌控的主,一向聪颖的刘恒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他想做慈禧太后垂帘听政,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老爷子沉思着,半晌才道;“既然这件事情人家是冲着老二来的,那老二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公司里面的事情暂时让老三来,等风头过去了,你在回来帮衬帮衬老三。”老爷子暂且用着缓兵之计,无疑之中是再给老三一个机会,如果老三在公司这段时间表现良好的话,他不介意将公司交给老三。 刘恒心思玲珑,怎么会想不到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这样做,无疑是想将他踢出去。 刘氏集团这几年一直是他做起来的,如今倒是想一脚将他踢出去了?我到要看看,没了我,刘氏还怎么运转。 刘恒微微低眉;“听爷爷的。” 老三乐呵呵的看着刘恒,一脸得意。 他转身上楼,老三一把拦住他的去路;“你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不极力争取啊?老爷子这事儿你怎么就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刘恒冷眸看着他,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无视他,继续前进。 “怎么?怒及不言啊?”老三一脸得意洋洋的瞅着他。 “就当是吧!你好好做好刘氏副总的位置,”好好坐,坐稳囖,我看你能蹦哒几天。“明明是刘老三在外面绯闻满天飞,确让你退位让贤,我看这就是他们的阴谋,”刚刚一紧房间,刘母就拉着刘恒打抱不平。 “他们老二家算什么鸟啊!我看他去公司怎么弄,绯闻满天飞,还能趁机上位,他也不怕出去丢人。当年jian幼女要不是老爷子压下来他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儿呢”刘恒伸手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他只要出去说,这件事情是我栽赃他的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做,博取同情心,大家自然就会觉得爷爷深明大义,秉公处理,也会觉得他坐上那个位置理所当然,而我退出去,是罪有应得。 “我看他那张嘴,倒是有可能这样做,可是你怎么办?就任由他这么毁了你的名声?”刘母显然是不乐意的,自家儿子在刘家三个分支中是最优秀的一个,老二跟老大算什么? “不急、慢慢来,”毁了我名声,我也不怕,我不靠刘家吃饭。 “怎么能不急?”就算没有老三,老大还在等着呢。 “你真当老爷子吃白饭的?他想垂帘听政自然是要找个软柿子拿捏,偏生你又不是,你说我怎么能不急?”事情到了这个点儿上了还不急的人,心得大到什么地步?“您等着看好戏就是了,妹妹让她出国呆一段时间,国内怕是不太平了,”刘恒能嗅到、刘家的战争已经在打响了。 对手很厉害,挑起家族矛盾,挑了他的位置,刘氏如果让老三坐镇,不得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好端端的出国干嘛?”刘母不乐意了,她已经没了丈夫,还将女儿送出国,她怎么活? “留在汉城干嘛?让她一个女孩子知道家族内斗的残酷?”刘恒有时候特别不理解自己的母亲,有时候聪明得跟个什么似的,有时候对自己的儿女一点都不上心,只知道在刘家这个泳池里如何花漾游泳。 “你准备?”刘母说着望了眼门口,生怕隔墙有耳。 “您想多了,”刘恒转身将目光投向窗外。 “那你想干嘛?难道就任由他们在你头上拉屎撒尿?”刘母气急败坏道,她真的一点儿都猜不透自己儿子的心思,虽说是她生的。 刘恒倍感无力,在这个家族里面,偏偏他有两个女人要护着,一个母亲,一个妹妹,父亲英年早逝,让他不得不挑起重担,而其余两个分支均有父母支持,突然,他想起了那个仅见过一面的顾言,那样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在经历过那么多之后,已然看清局势,知道在混沌之中如何自保,知道如何取悦自己。 而他身边的女人,都羽翼尚未丰满,在他的身边寻求庇佑。 突然间,很想在见见这个独挡一面的女子,很想在她身上看到一点点希望。 他看过不少关于她的报纸,商场上的蛰伏,汉大的演讲,没有一处不是震惊他的,这样一个经历,阅历都有的女孩子,如果遇到他这样的情况会怎么样?见惯了清粥白菜,突然间就很欣赏那些独立自主,独当一面,坦坦荡荡的女子。 在商场游刃有余,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气,交谈之间不做作,不傲娇,谦虚笃实。 “我在跟你说话,你在想什么?”刘母尖锐的嗓音拉回他的思绪。 “我说了,按照我说的做,”刘恒目露寒光的望着刘母,她一愣。 见儿子已然是动怒,便不在好说什么。 “让子珊出国的事情,你跟她说,我说她不会同意的,”刘母缓和自己的情绪道。 “恩,”刘恒对自己的妹妹还是护的紧,尽量不让她看见家族斗争的残酷,也不让她被世俗多沾染。 可是刚刚,他竟然希望自己的妹妹能跟顾言一样独挡一面,那样哪怕他不在了,她也不会受委屈,不会过的太差。 “您先出去吧!我静静,”刘恒单手撑头,他真的需要静静,竟然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想起顾言。 良久,他驱车出门,一路前往GL,将车停在楼下,抬头看向建筑最高层。 他想着坐在顶楼办公室的顾言,到底在做什么,在如何雷厉风行的给她底下的员工布置任务,开会,总结。 他想自己是疯了。 不到片刻,便驱车离开。 许赞开车前往GL,接顾言下班,便看见一辆黑色奥迪离开,看车牌号,略微眼熟。 “好像是刘二少刘恒的车,”许赞漫不经心道。 白慎行原本低头对着电脑回复邮件,听许赞这么说,顿时一秒停滞。 “确定?” 听闻自家老板寒冷的声音、许赞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昨儿明明两人还为了刘二少的事情差点吵架了,自己怎么还多嘴昵? “不太确定,”许赞恍惚道。 “查清楚,”他不允许顾言身边出现任何一个男人,更不允许顾言在除他之外,还有任何异性朋友可以接触。 一个老俞已经够他心烦意乱的了,还来一个,他不见得自己会有那么好的耐心。 “好的,”许赞一口应下。 到时候查出来应该怎么说?还是等老板心情好点的时候再说吧!顾言正在开会,秘书办的人过来耳语两句,她微微皱眉。 一向在停车场等在的白慎行,今儿既然光明正大的登上了她的办公室。 顾言示意她出去,继续开会。 “这个月底将季度报告,季度总结,季度营业额全部都送到我办公室来,所有部门经理,写一份总结跟反思,交给露西,张晋安排一下部门经理培训的事情。” 底下人心底一片哀嚎,这么多资料,月底之前交,这是要连轴加班加点啊? 月底还有几天啊! “有什么意义?”她环顾四周,发现大家死面沉沉。 “没有。” “其他人散会,赵阳留下来,”转而将目光投向坐在左侧的露西跟张晋,“你们俩也留下来。”顾言将手中的资料抖整齐,看向赵阳;“业务都熟悉了?” “熟悉了,”赵阳点头。 “汉城市场这边主要由你来负责怎么样?” 张晋跟露西两人闻之一愣,这么快? “这……。”赵阳看了下他们的反应。 顾言微微眯眼,没准备好? 她话锋一转,“白朗的那个案子在一部还是二部?” “一部,”赵阳答到。 “张晋下去调到二部来,你来跟,”汉城市场没准备好,那就从前首富的集团开始准备,慢慢来,你是个人才,我可以花时间培养你。 赵阳怎么会不知道顾言的意思,面上露出一阵感激。 感谢顾言这么培养自己。 顾言开完会出来,朝办公室走去,“麦斯白董真是越来越不把我们GL当回事了,都光明正大进你办公室了,”露西在一旁没好气的说到。 “人家牛逼啊!”张晋附和,刚刚秘书办的人过来耳语,他们俩坐在旁边都听见了。 “属螃蟹的,”顾言言简易亥,人家横着走是习惯。 推开门进去,便见白慎行坐在沙发上,单手夹烟,单手翻着手里的资料,见她进来,在烟灰缸掐了烟。 低着头问到,“完了?” 顾言站在门口淡定的望着他,不言不语,白慎行见没有声音,抬起头,便见她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 以为是在办公室抽烟,惹恼了她,放下手中的资料,起身将办公室的窗户打开通风。 站在窗边,见她还是满脸不悦,边走过去,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累了?不想说话?” “怎么了?”白慎行见她这番看着自己不言不语,紧张的厉害。 “白董把我们GL当成你们家的菜园门了?”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白慎行心里一松,原来是这个,不是不舒服就好。 今日若不是许赞在楼下看见刘恒的车,他没想上来,在楼下坐了许久,越想越难受,便想看看究竟。 一进办公室,扫视一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顾总今日接见了哪些人?”随之跟进来的秘书办的人被问的一愣。 麦斯白董到他们GL来视察工作了?一上来直闯办公室,然后质问老板今天接见了哪些人? “这个白董还是问顾总比较好,”虽说白慎行是汉城钻石王老五,但是他们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的。 白慎行听她这么说,一个不悦的眼神扫过去。 原本坚持自己定位的秘书,瞬间吓得哆哆嗦嗦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了。 白慎行听见顾言今日只接待了顾老爷子一人,无形之中便松了口气。 白慎行闷声浅笑,对着顾言道;“我下次注意,尽量不惹你生气。” 他跟个三好青年一样,就差举手发誓了。 顾言撩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办公桌上。 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文件,不免蹙眉。 “麦斯是没地方给白董办公了?”不是到他们大厅就是直闯办公室,真当自己属螃蟹的啊?“想你了,所以就上来瞅瞅,”白慎行一本正经的僚妹。 顾言放文件的手微微一顿,不打算接他的话茬。 “晚上想吃什么?”白慎行收拾好桌面儿上的东西,浅声问到。 顾言满面怒容的转头,怒瞪着白慎行;“难不成白董还想带着人去我家刷火锅?” 白慎行举双手投降;“没这想法,你别激动,要真觉得心理不平衡,回头让张晋他们去山水居刷火锅,吃回来也行,恩?如何?” 一想到顾言为了这个事儿气愤,白慎行就懊恼昨儿没将他们悉数赶出去。 白慎行走过去,伸手拿过她的包包,“走吧!去吃点东西,送你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秘书办的人伸长了脖子望着。 顾言扫了一眼,悉数回到自己座位上,假装埋头苦干。 “许赞呢?”顾言见白慎行自己开车,便随意开口问到。 白慎行启动车子的手微微一紧,关心许赞? “关心他?”原本还算温情的小小空间,瞬间被他一句话冰冻三尺。 顾言汗,“只是看你自己开车,随意问一句。” 许赞如果知道自己在后来无缘无故被自家老板丢到工地暴晒一个月是因为顾言这句话的话,一听会痛哭流涕。 “下班时间,”白慎行冷声道。 总没见你关心关系自己,我身旁的人你倒是在意的紧。 白慎行一脚油门踩到底,快速的从停车场出去,顾言安全带还没系好,惊恐的抓住车把手。 “你疯了?”她惊恐的问到。 “一下没注意,”随手拉过她身旁的安全带给她系上。 也确实是恼了,就想吓唬吓唬她。 跟顾言相处的时间越久,顾言对他的态度约好,他想要的就越多,原先想着慢慢来,可看她也会对别人露出关系的语气,他不免觉得顾言对自己太过吝啬,宁愿对外人表露关心,也不愿对自己露出半点情谊。 多多少少,他还是有点小情绪的。 顾言见白慎行一路都拉着一张脸,自己不免也微微有些恼火了,要出来吃饭的是你,拉着脸的也是你,我还得觍着脸陪你吃饭是吧? 在顾言的小情绪面前,他甘拜下风。 “多吃点,那么瘦,回头让张岚;过来照顾你?”他一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她跟许攸宁两个人住一起,他天天都担心会饿死他们两。 “不用,”张岚过来、她还没想家里多出一个人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GL虐待员工,”白慎行浅笑着道。 “GL要是虐待我,我能投入道白董的怀抱嘛?”她抬头眉开眼笑的打趣儿着白慎行。 “随时欢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白慎行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子肉,宠溺的看这个她道。 “慎行,”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他们愉快用餐的氛围。 ------题外话------ 昨天潇湘系统抽风了,很多人看不了评论不了,我这边发文时间是早上七点,每天都更了的,不要怀疑我抛弃了你们,(捂脸哭)你们的评论我也是晚上才刷出来的,求撒花~好怕后台抽风你们看不了文,明天一毛钱的订阅都木有,哭死~ 快猜猜是谁?他们吃饭碰到谁了? 第一百零九章:被白慎行跟踪 白慎行略微诧异的抬起头,虽然他恢复的很快,顾言还是捕捉到了他面上一闪而过的诧异。 抬起头,微微看向来人。 陈涵一脸惊讶,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自己儿子跟顾言。 “舅妈,”顾言低头象征性的喊了声。 原来还心情甚好的白慎行被顾言这声舅妈喊的心肝脾肺肾都燥腾起来。 “妈也在这儿吃饭?”白慎行低声问到。 “跟你小姨他们打完牌,就寻思着找个地方吃饭,在这附近,就过来了。”陈涵虽是应着白慎行话,眼神却一直流露在顾言身上。 随即扫了眼桌上的菜品,面上温怒的看着白慎行“下次吃饭回山水居,看言言都瘦成什么样了,让张岚给好好补补。” 顾言惊讶于陈涵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若是搁以往,她不讽刺你,已经算是不错了,如今还倒赶着上来关心她。 白慎行也因为自己母亲这句话微微蹙眉,以往她对言言印象可不好。 陈涵怎么会不知道两个孩子的想法,到底是一家人,她当初看顾言到处都是意见,那也是觉得白鹭倾心对她,得不到半点回应,替白鹭抱不平。后来知晓她的一切,便也只剩下心疼了。 如此一来,对顾言也谈不上什么意见不意见了,只当是晚辈,关心关心是应该的。 陈涵见自家儿子半晌不搭理自己,一巴掌拍到手臂上,“跟你说话没听见?” “偶尔出来换换口味,不碍事,您跟小姨那桌一会儿也记我账上,”白慎行对于自家母亲对顾言看法的改变,格外高兴,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陈涵白了他一眼,“看把你高兴的。” “别老在外面吃,那么瘦多补补,没时间回顾家,就让张岚做好了送过来,”这句话,陈涵是对着顾言说的。顾言已经被她的热情惊的不知该如何回应了,白慎行侧头看了眼顾言。 “我记着,您去找小姨他们吧!”见顾言无所适从,白慎行开始赶人。 陈涵撩了他一眼,对顾言点头浅笑,便走了。 对于顾言,陈涵还是略微感到抱歉的,在她的认知里,鲜少有女孩子能忍受的住这么多风言风语,这么多的不公,不为自己辩解的。 等她一朝说出真相,所有人都成了侩子手,而自己也不例外。 她对自己以往加诸在她身上的异样情绪感到抱歉。 “傻了?坐,”白慎行伸出手在顾言面前晃了晃。 她确实是傻了,陈涵的态度转变让她傻了。 以往她永远都是站在白鹭那边的。 自己无论做什么她都能挑出点刺儿来,在她没出国以前也不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回来对白鹭心存不满之后。 顾言拿起放在一侧的筷子,夹起食物,缓缓的往嘴里送着。 白慎行拿起一侧的小碗给她兜了碗汤;放在她面前,轻声询问道,“往后吃饭都去山水居,若不想就让张岚带着厨师到临水湾来做,如何?” “没必要,”她怎么会不知道白慎行的想法,一旦张岚过来的,他便可以明目张胆的以蹭饭为借口长期来。 无论哪一种对白慎行来说,都是好的,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日日能见着顾言,就行了。 白慎行见她直接拒绝,也不慌忙;低声浅笑道,“那我去临水湾,给你做,给你当御用厨师。” 真敢说,我可请不起你这么贵的厨师。 “请不起。” “不收钱,我倒贴,”白慎行的心情因着顾言的言语极速转变,顾言对他笑,他就高兴,顾言要是说出什么两句惹着他的话,他能将那张烂脸挂一整天。 顾言抬头,便见着白慎行那雀跃的眼神,冷笑;“不习惯有人伺候。” 本着今天陈涵的态度确实是让她不适应,在加上白慎行这么可有可无的伴着嘴,她更是食之无味了。 白慎行见她满面清冷,便也不敢在找她说什么。 只管伺候她吃好喝好,往她碗里夹着菜。 可顾言这会儿正烦着,见他往自己碗里夹菜,也是看的不爽的。 若是陈涵还跟以往一样没事儿怂自己两句,她还舒坦点,对待敌人或者陌生人,她有的是法子,可是对待一个讨好自己的人,顾言便浑身难受。 她已经脱离温暖这么多年,家人给的温暖,她自然是无所适从。 这些年除了许攸宁,身旁便没有他人。 啪~猛的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放。 白慎行眸底闪过一抹惊慌;“怎么了?菜品不和胃口?” 他在顾言面前永远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了顾言不高兴,让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降到冰点。 顾言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放下的筷子,不免心惊,自己这是怎么了?怎就在白慎行面前耍上小脾气了? “不舒服?”白慎行探出手准备去触摸她的额头。 顾言微微偏头。 “没事,回去吧!”说着想拿白慎行放在身侧的包包。 白慎行微微伸出手,拦着她;“在吃点儿?” 虽说是怕她饿,可此刻用的却是询问的语气。 “不想,”她只想赶紧离开这诡异的气氛,白慎行越是对她好,她越是想逃离。 以免失了心。 “那我回去给你做,”白慎行拿起她的包包,准备牵着她出门。 顾言一把甩开他的手,走在前头。 白慎行在身后看着她略带惊慌的背影,不免心底闪过一个苦涩。 顾言、我爱了你二十年,你却将我当洪水猛兽? 你可还有心? 坐上车,顾言始终保持沉默,任由白慎行怎么跟她搭话,她也是不理睬。 良久,在距离临水湾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白慎行将车停在路边,侧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吃顿饭,以往不都是挺好的?今天怎就突然闹上脾气了? 顾言疲于应付白慎行的追问,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道;“不太舒服,回去吧!”白慎行又怎会看不出来她是在应付自己,虽恼火,却也不敢发出来,启动车子,一路朝临水湾走去。 “许攸宁不在家,你一个人行吗?”顾言虽在国外有多年一人生活的经验,可此刻许攸宁不在,他还是担心她一人在家不好。 “那么多年都过来了,”顾言轻微嘲讽着。 本就是一句无意的话,却将白慎行击的体无完肤。“以往是以往,现在是现在,我带你回山水居,”白慎行话还未说完便将车子调头。 “我拒绝,”顾言怒瞪着他。 以往他看不到,便也不担心什么,现在他在,断然是不会在想让顾言在感到孤独。 “我随你回临水湾,还是你随我回山水居?”白慎行给出选择。 “我若是都不听呢?”顾言恼了,一脚踹到副驾上的储物箱上,白慎行将车停在路边。 心疼不已的看着她,“那你要如何?” “你是你,我是我,”顾言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到。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如同六把利刃,狠狠的插进他的心脏,让他鲜血淋漓。 他深呼吸,尽量冷静,克制住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跟顾言僵着干,吃苦的还是自己,难受的还是自己。 “好,你是你,我是我,我送你上去,等你睡了,我再走,如何?恩?” 顾言怎会看不出来白慎行这是在让步,他不想跟她发生争执,而她,也不想在此刻跟他多说一句话,便只得微微点头。 退一步海阔天空。 若当初少不经事之时,能有现在这番觉悟,她跟白慎行也不至于落的现在这个下场。 当初多少美好的岁月,毁于两人的少不经事。 顾言开门下车,尚未等白慎行,径直按了电梯,电梯正好在负一楼,白慎行站在身后,看着电梯门开,他刻意停在原地,想知道,顾言会不会等他。 顾言原本听见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嘎然而止,便知道白慎行是什么想法,她想,索性她今日心情不佳,白慎行不上来她也能冷静冷静,跨步进了电梯。 在顾言进电梯的那一刻,白慎行心底那道自欺欺人的城墙,轰然倒塌,顾言的先行一步离开,在白慎行这里无异于放弃、背叛。 站在电梯里,看这个白慎行满脸失望的神情,微微闭眼,不去观看。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她吊在喉间的心一点一点的下去。 不料、白慎行宽厚的手掌挤进来,将电梯门缓缓拨开。 “顾言,”这一声顾言,白慎行喊的痛心疾首。 明明答应过的,等你睡着我就走,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顾言缓缓闭上眼,不去搭理她的话。 白慎行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顾言,”他压低着嗓子喊到。 在以往的岁月里,只有她惹的白慎行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才会全名喊她。 平常她小打小闹,给他惹了在大的麻烦,他都是笑着喊她言言。 “你看着我,”见她视线总在别处,白慎行不免提高嗓音道。 “看着你做什么?”顾言桀骜道。 看着她一脸桀骜不驯的神情,白慎行再次被刺激到了,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狠狠碎烈的声音。 他面带隐忍的笑意点点头,行、行、你桀骜不驯,你长本事了是吧! 顾言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于白慎行来说,最受不了的是什么?顾言想远离他,不依赖他。 他也要发泄自己的情绪,也想让顾言知道他有多难受有多疼,有多痛心疾首,有多隐忍,可是他不敢,怕吓着顾言。 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做着心理建树。 “言言,我们好好相处,行不行?”他努力控制自己已经处于边缘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暴躁的一面呈现在顾言面前。 如果此刻,顾言稍微掂量一下,便会应了白慎行这句话,可是此刻,她根本无暇掂量。反身一脸冷笑的看着他,“如何好好相处?”你我之间已经这么破裂不堪了,你让我如何跟你好好相处? 原本狭隘的电梯因顾言这句话,瞬间降至冰点。 叮~电梯门一开,顾言就急不可耐的跨步出去,窸窸窣窣的翻着包里的钥匙。 刚打开房门想反手关住,白慎行哪会给她将自己拒之门外的机会。 一手撑着门,跨步进来。 满面寒霜的看着顾言,看的她心理发怵。 顾言生怕白慎行一个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样她就得不偿失了。 白慎行额头青筋直冒,顾言见他在努力压抑自己暴露的情绪,也害怕的紧。 抬手缓缓扶住他硬朗的手臂,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温和,柔声道,“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旦白慎行爆发,吃亏的是自己,不得硬碰硬,毕竟这里除了她就是白慎行了。 他面上闪过一丝惊讶,惊讶顾言会缓和下来跟自己说这句话,惊讶于她会在紧要关头低头。 以往的顾言从来不会低头认错,她可以节食,可以哭泣,可以离家出走,但是你要她低头绝对不可能。“太晚了开车不安全,”见白慎行半天没搭理自己,顾言索性心一横,努力缓和自己颤颤巍巍的情绪,柔声关心道。 就在不久之前,白慎行还在吃许赞的醋,认为顾言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都可以偶尔了表关心,但是对他,向来是吝啬的。白慎行所有的坏情绪,因着顾言这两句话,统统消失不见。 他抬头,张开双臂,将她圈在怀里,把脑袋搁在她的颈窝上蹭了蹭。 “你说什么是什么,都依你,”白慎行沉闷的嗓音从颈窝处传来,让她心里一个咯噔。 白慎行无论何时,在顾言面前,都像个孩子似的,他生气,因为顾言将关心给了别人,他高兴,因为顾言关心他。 他很容易满足,只要顾言跟他好好说话,他就是高兴的。 顾言僵硬的手垂在两侧。 白慎行缓缓抬起头,用额头抵着她,轻柔道;“吓着你没?” 顾言不敢直视他好比星辰的双眼,白慎行的眼光太过毒辣,她怕跟他对视,会将自己内心的情绪统统呈现在她面前。 见她未回应,白慎行用鼻尖蹭了蹭她;“恩?” “没有,”顾言浅声道。 白慎行听见她的回答,知道没有,便放心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瘦弱的后背。 “是瘦了点,回头让张岚给你送晚餐?” 俞思齐原先说过,白慎行这样的男人最攻于心计,他会在你卸下防备的时候,将问题在跟你重述一遍,直到你答应为止。 而此刻的白慎行,就是这般。 起先顾言不答应的问题,此刻、他用柔情来化解,他深知顾言不想在这里跟他闹的僵持,索性便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让顾言答应。 “不用麻烦,”顾言微微偏开头,将视线投向窗外。 “若是怕麻烦,往后我来接你回山水居吃晚餐,吃完了送你回来,”他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顾言被他搂在怀里不得动弹。 却也不想答应他这个提议。 白慎行又怎知顾言心理的想法,只认为她此刻还在跟自己闹脾气。 扶住她的肩膀,缓缓松开她,看着她一脸复杂的情绪。 缓缓低头,印上她柔软的唇。 顾言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白慎行既然又……。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品尝山珍海味似的,一下一下的浅尝着,生怕自己动作粗鲁,将这件工艺品打碎。顾言垂在双侧的手,缓缓收紧。白慎行宽厚的大掌挤进她握成拳的手掌,一点一点的打开,顾言尖长的指甲掐在他的手背上,他像是毫无半分感觉。 良久、才睁开眼,蹭着她的额头;“换气、傻瓜。” 从第一次吻她开始,白慎行就发现了,顾言会用自己的指甲将自己刺伤,此后每一次亲吻,无论是情到浓时水到渠成,还是暴躁不已发泄情绪,他都会将她纤细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里。 伤,也是伤他,不是顾言。顾言微微喘息着,白慎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瘦弱的背脊,替她唤着气。 “明日我来接你回山水居?好吗?”白慎行再次询问。 顾言知道,如果现在她拒绝,白慎行还会再来。 不得已,她只能微微点头。 白慎行见她点头答应,高兴不不已,捧着她的脸颊上去就是一口。 见白慎行跟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般,顾言微微错愕。 “去洗澡,给你熬点粥,吃点儿?恩?” 想着她刚刚没吃多少,白慎行微微提议道。 说是提议,其实人早已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站在浴室,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微微失神。 她跟白慎行之间亲密接触,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她从不介意跟男人亲密接触,毕竟在洛杉矶是个开放的地方。 就像许攸宁说的,汉城的男人都太矜持了,弄的她一个腐女都不好意思调戏。 她跟许攸宁之间的话题,也不是纯洁如水,偶尔也会涉及一些男女之间的关系。 可是白慎行这样,她从未想过。 缓缓脱掉自己的雪纺衬衣,拿出柜子里面的睡衣,等她卸妆,冲澡出来,便看见白慎行将袖子推到手肘处,拿着勺子搅拌锅里的清粥。 见她出来,白慎行微微转头,便看见顾言穿着香槟色的睡衣站在门口,纵使白慎行身旁没有任何女人,但是顾言穿的睡衣,他还是知道的,里头一件吊带,外面一件外披。 香槟色衬的她肤色很好。 白慎行多年未开荤,此刻见刚沐浴完的顾言穿着真丝睡衣站在自己面前,难受的紧。 隐忍道;“进去换件衣服在出来。” 顾言听出他话语里的隐忍,转身吓得回房间,锁上房门,换了件家居服才出来。 她忘了,白慎行在,只想着洗完澡自己舒服就穿上了睡衣。 见顾言穿着家居服出来,他微微松口气,他承认自己隐忍的厉害,但是从未想过去强迫顾言,如果此刻她还是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面前,白慎行不敢保证,能不能忍住。 他爱了近二十年的女孩子,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面前,无疑是在色you自己。顾言站在书房里翻阅着书籍,良久,才闻见白慎行在厨房唤自己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书籍,开门出去。 “有点烫,小心点,”白慎行将清粥推到她面前。 顾言拿着勺子微微搅拌着。 “冰箱里的东西谁买的?”白慎行难得有一次过来见她的冰箱是满的。顾言搅拌着碗里的粥,漫不经心道;“可能是许攸宁吧!” 反正不是她。 白慎行也未在意,伺候她吃完东西,将碗洗了。 “早点休息,”他站在客厅道。 “你也早点回去,”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白慎行见她只单单说这一句话,不免有些失落,轻声喊到;“言言。”顾言猛地一滞,转过身,回头浅笑道;“开车小心,到家了跟我说声。”她看着白慎行的嘴角一点一点的扯开,将明媚的笑容挂在脸上。 一晃神,她赶紧进屋。 良久、才听见客厅的关门声。坐在床沿贵妃塌上的顾言微微起身,撩开窗帘看着白慎行驱车从停车场出来,离开临水湾大门。 她转身去衣帽间,拉开衣柜,换上小脚裤,白衬衫,拿件黑色西装,便出门了。 汉城临近海边,夜晚凉,温差大。 一出电梯她便感到阵阵寒风吹过来,将手中的外套搭在身上,打开车门,进去,出临水湾大门,一路向城外驶去。 白慎行本是要离开的,走出不过百米,便想到手机放在顾言那里了,准备转身回去拿,不料看见顾言开着她那辆保时捷出来,一路朝城外驶去,车速极快。有了上一次被甩的经验,他这次尤为谨慎,一路跟着顾言,不让自己分半点心。 顾言开车沿西海岸海边公路一路快速行驶,因出门时看见白慎行离开,便没想那么多,只是看着前面的路况,完全不知道后面有辆车在跟着自己。 她开车的速度,让跟在后面的白慎行手心里狠狠的捏了把汗,完全就是在疾驰,不要命了。 平常开车要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顾言今天生生将时间减少了一般,将车搁在公路上,沿着沙滩一路走下去,走到最顶端,良久,站定望着漆黑的海岸线出神。 白慎行将车停在远远的地方,远远的看着顾言站在海边发呆,许久过去了,顾言拿着手机接了个电话,转身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车辆,微微蹙眉,很是诧异,白慎行只知道顾言朝这边望了一眼,随手收了手机,便从沙滩上上来,驱车,一路沿着海湾公路回临水湾。 他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顾言一定是发现自己了,她定然是去见什么人。 想到这里,白慎行才放下的心,猛的一下又提起来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质问顾言,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如果顾言指责他跟踪自己,他们之间绝对又会回到起点。纵使他一颗心现在燥腾的厉害,也只能忍了。 顾言靠在房门上,冒着冷汗,她刚刚一转身,确实是看见白慎行的车了,他一路跟着自己到西海岸? 简直就是大意。 要不是人家打电话过来,她完全不知情。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谨慎了?此刻白慎行的心理,觉得顾言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他已然是握不住了。边界线。老俞穿着防弹服,端着狙击枪,匍匐在一个满是淫秽之物的草地上,他们在这里连续蹲点三天了,无论是烈日暴晒还是大雨倾盆,都不得摞动半分。 他此刻,万分想念在汉城的那几天,虽然过的平淡,但好歹有说有笑。 如今的他就是个木偶。 见等待三天的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闭上眼睛帖到狙击枪上方,右手缓缓的扣动扳机,一击致命。 他收起东西,转移阵地。 黑暗中,他的背影格外冷酷无情,犹如地狱阎王,无声无息之中将人毙命。 他是一名军人,一名为人民服务,手染鲜血的军人。远处的黑色车门缓缓打开,他提着东西进去,然后离开。 在他们身后的房子里,已然是躁动起来了。第二日,白慎行按照昨晚说的那样接顾言下班,前往山水居,两人在路上闭口不谈昨晚的事情,顾言怕他问起来自己不知道作何解释。 白慎行怕问起来,顾言会反问自己为何跟踪她,导致两人闹得不愉快。 白慎行早上就吩咐下去了,刚一进屋,顾言就问到一股香味。 “好香,”她浅笑着说到。听闻他这句话,白慎行挂在脸上的寒霜,才微微融化。 “一会儿多吃点,”随手将东西递给张岚。 带着顾言坐在饭桌上,兜了碗汤递给她, “先喝点汤,。”顾言确实是饿了,中午没来得及吃饭,这会儿可口的饭菜满屋飘香,她也不做作。 端起白慎行兜的汤,一口一口的喝着。 “味道如何?”张岚再一侧略微紧张的问到。 早上先生出去的时候就交代了,一定要弄出可口的饭菜。 厨房的人手忙脚乱,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他们这位未来夫人的口味如何。 便只好让张岚厚着脸皮去叨扰自家先生。 白慎行记得顾言喜欢的菜式,微微报了几样,他们一综合,便出来了今晚餐桌上的这些菜品。 顾言微点头,一脸赞赏的看着张岚;“还不错。” 确实是很不错,合她的胃口。 “不错就好,顾小姐要喜欢,日后天天来,”张岚说这话的时候,向了眼白慎行。 见他心情甚好,满脸愉悦。一听顾言觉得不错,他便甚是高兴。 “多吃点,”白慎行往她碗里夹着菜。 “刘氏在你们白家旗下有合作的建材生意?”她想起进来张晋的话,便微微开口问到。白慎行随手一挥,张岚便带着人下去了。 白慎行看着顾言微微点头道;“应该是的。” “如果挑了刘氏,对你们会不会有影响?”顾言直接开门见山。白慎行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交叠于膝盖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顾言,“你想怎么挑?” “白董何须明知故问,”商场上的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厉害的人,稍微做的干脆利落点,找不出踪迹而已。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白慎行怎么会不知道顾言的想法。但他还是很庆幸,顾言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考虑到了他的感受。 顾言嘴角上扬,无形之中就是告诉白慎行,一定要这样做。“不会,”白慎行直接给出答案。 顾言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第二日,满城风雨。 以建材为生意的刘家,被爆出建材有质量问题,审核不过管,贿赂审核部门的证据全部被传到了网上。 一时间,满城风雨。 白慎行坐在办公室看着网上的信息和手上的报纸,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容,他的顾言,手段高明。 短短几天,刘家在汉城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墙倒众人推,不少网友报出哪些楼盘是用了刘氏的建材有出现垮塌的现象。有些地产公司直接取消与刘氏的合约。如果仅仅是刘三少的绯闻的话,那么别人可能会想着是有人恶意未知,可依今天的局势来看,分明是有人要整垮刘家。 让他不得翻身。 此刻的刘家如暴雨之间的天空,被阴沉笼罩着。 刘老爷子气的直哆嗦;“你们到底是惹了什么人了?让他们这么阴我们?” 刘老三一脸愤恨的看着刘恒,他才刚刚上任,位置还没有坐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没理由相信这件事情不是出自刘恒之手。“爷爷、肯定是老二得罪了什么人。”老三将脏水往刘恒身上泼。 “爷爷、我在的时候从来没发生这样的事情,”意思是,你一上任就被爆出丑闻,除了你自身的问题,你不要怪我任何人头上。 刘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舒缓喷雾,狠狠的吸了一口,才稍微镇定下来,“政府那边什么动向?” “市长发怒了,说是要处决那批人,”他们刘家此次不死也要耗费半条命,几代人做下来的产业才有如今的地步,却被人一晚上给颠覆了。 刘家人怎能不气,这是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啊! “能不能查出来是谁干的?”他一定要弄死那个阴他们刘家的人。 刘恒看了一眼老三;缓缓说到;“是审核部门的一个工作人员,老三前两天去报审核的时候,调戏了人家。”“你……”。 “我……。”。 刘老三被气的不得言语,他确实是看见人家长的好看就调戏了下人家,但是没想到是由这件事情引起的啊!刘老爷子一拐杖直接敲过去,刘恒在心里冷笑,这回怎么不装模作样了?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你到处给我惹麻烦。” “爷爷、你别听他胡说,绝对不是这样的,”刘老三麻溜儿的跪倒地上,抱着刘老爷子的大腿。 恶狠狠的瞪着刘恒。 刘恒看了眼自家母亲。 刘母坐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这公司老二管的好好的,老三非得插进去,他在外面玩惯了,外面的女人玩玩就算了,这政府里的女人他也敢随便调戏,人家可是握着我们家命脉的啊,这下好了,我们刘家肯定会元气大伤的,以往他玩儿别的女人我们可以压着,这政府部门的女人,我们怎么压?”刘母摆明是要将刘三原先强jian幼女的事情提到明面儿上来,让老爷子知道。 本就心烦意乱的老爷子,一听她这么哭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上去。 疼的刘老三在地上打滚。 “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老爷子,老三就是年纪小,不懂事。”三房见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立马求情道。刘家的消息一经放出,半个汉城都要为之动荡。 他们的工程多半跟上面挂钩,这其中受()贿的人员一个都跑不掉,审核部门必定要下来一批人 顾言在拿到东西的时候,本没想将商场上的事情卷入到政治场上,可她随意翻阅之间,便发现这几个审核部门的官员都与顾轻舟关系不太好,甚至在建立跨城大桥的时候,均受贿赂,于是她心一横,便将手中的资料悉数放了出去,无形之中推了顾轻舟一把! 刘家在汉城做了多年建材生意,跨城大桥也有他们的投标,如今被爆出质量有问题,又有官员受贿,民众的关注度自然是颇高,网上呼声此起彼伏。如今政府部门高度重视,势必要将这件事情彻查到底。 顾轻舟此刻在会议室里,寒着一张脸,对着底下的下属刚发过一顿火。 “跨城大桥你们都敢从中做手脚?要是出了事情,那可是多少条人命啊!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且不说这件事情是被内部人员爆出来的,如果后期一旦跨城大桥出了任何事故,他这个市长难逃其咎,他庆幸这件事情在这个时候被爆出来了,而且还是以贪污的名义。 现在的他,处在这个位置上,只要处罚几个人就可以了,若到时候事态严重,就不只是处罚几个人这么简单了,只怕到时候整个市的领导班子都要换。 他是既高兴,又恨不得捏死审核部门的这群人。 刘家这个案子竟然惊动了市政府,就没那么容易从中脱身。刘恒深知这一点,知道刘家大限已到,任何手段都无回天之力,便劝说自己的母亲,离开这个已经苟延残喘的家,而自己也想尽快从中脱身,只怕敌人要的不仅仅是刘家,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他几番思索,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底是刘家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刘家中的某个人。 ------题外话------ 快说~是谁通风报信的~啦啦啦啦啦啦~都在猜刘二是男三,(坏笑) 潇湘最近老抽风,不言得更新时间是七点,有时间的早上看,免得抽不了见了 第一百一十章:小孩子,阴人不好 顾言站在GL顶楼,任由四月底的春风吹拂着清秀的面庞,在这件事情当中她本不想给顾轻舟添麻烦,可事实是,顾轻舟现在只怕是一个头两个大。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跨城大桥的事件在这个时候不爆出来,那往后对顾轻舟来说,绝对是政治生涯中的一大败笔。 这个锅给刘家的人背上,总比好过让顾轻舟背,与其让顾轻舟往后受处分,不如现在让他焦头烂额些。 通过这次的事件还是能看出来,她对顾家,并非完全狠的下心。 若是狠心的人,绝对不会提早将刘家推出来,只要刘家用的建材有问题,跨城大桥出事,是迟早的事情,大桥一出事,顾轻舟这辈子的仕途只能画上终结。 这么大的一个事件、必定要惊动上面的人。 此时的汉城,风起云涌,各路人马人心惶惶,特别是跟市政府有过工程结交的人,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到处都有人猜测这刘家到底是惹了什么人,让人家这样赶尽杀绝,甚至不惜将政府拖拉出来。 外界传言,是刘家三少在审核部门调戏了一位女工作人员,人家才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但凡是在商场混了久点的人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刘家,想必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刘恒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思索着,若说刘家招惹了什么可以撼动他们在汉城地位的人,那除了前段时间跟顾家的人起了争执,别无其他。 而这其中,穿插着白慎行。 他不免心底一阵恶寒,如果这件事情是白慎行出手,他们刘家,绝无翻身之地。 可偏偏事态的发展全部都指向别人,与白慎行无关,这一点,他不免讶异。 良久、他掏出手机,将号码停留在顾言那一栏上,沉思着要不要拨出这个号码。 片刻,他将手机扔到沙发上、罢了,刘家这样的家族不要也罢,一屋子的吸血鬼。 露西站在后侧,看着顾言孤寂的背影,不免心底一阵异样情绪升起来。 像她这样的女人,从小在金汤匙里面长大,成年之后历经磨难,才有今天的地位,若是让人知道她是市长千金,绝对会将她此刻的光环安在顾家的名义上,只有他们一直跟她一路走来的人才知道,顾言这辈子,一直都在靠自己。跟她的家族没有任何关系,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寂寥的背影笔挺的立在阳台边缘,此刻的她,像是一只站在悬崖边上的雄鹰,只等着一头扎进去,翱翔蓝天。 “如何?”顾言问。 “刘老爷子进去了,以贿赂官员的罪名,您父亲……。,”此话一出她才知道不合适,改口道;“市长大人亲自下的逮捕令。”顾言站在边缘微微点头,“刘家,算是完了。”还剩一个刘恒,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在这件事情当中一定会将自己择干净,不会躺这摊子浑水。“刘三呢?”那个风流倜傥的刘三少如何了? “刘三因为前两年有强jian幼女的罪名,后来被老爷子压下去了,这件事情这次报了出来,刘三以强jian幼女的罪名进去了,对方提起了诉讼。”顾言一直觉得像刘家那样的家族绝对不可能干干净净,必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本意是将刘家从商场上踢下来,看来刘家在汉城的人品也不怎样,墙倒众人推,一系列的事情就这么爆发出来了。 不管这中间是谁带的头,她倒是乐见其成。 “刘老爷子一倒,刘家必定是散了,刘氏那边还需要加把火嘛?”露西觉得刘家这样的家族,领头人一倒,必定也没什么事儿了,老爷子进去了,他们自家都得弄死自己。 “加,”她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刘家还有一个刘恒。“顾老月初的宴会,您需要衣服嘛?”露西想起这件事情,便开口问到。 “要,”老爷子的生日宴,绝对不能随便,不然到时候就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我去给您定,”露西说着便下去了。顾言站在楼底,俯瞰着汉城的繁华地区,这还是她第一次站在楼顶看底下的风采。 “露西,”她微微喊到。 准备下去的露西一滞,停下来;“恩?” “查一下刘恒最近出入的场所有哪些,”她需要在会会这个隐藏着自身潜力的男人。 “好的。”她刚一下来,道办公室门口,张晋便迎了上来;“刘恒的账户很干净,或者说,他办事的手脚很利落。” 对于刘恒没有非法资金跟账户的问题,张晋略微感到惊讶,商场上的那个人会没有自己的个人账户? 但是刘恒没有,可以说是他没查出来。 “查叶丹的,”他不是用他同学的名义开的公司嘛! 资金也极有可能在别人的账户上。 “或者他母亲和妹妹,”刘恒这个人,留不得,最起码在刘家彻底垮台之前,留不得。 一定要让他分身不暇。张晋的办事效率也确实是快,不到半小时,就将账户查出来了。 “三个账户全都有,除了他自己,”这个时候,张晋才知道,为什么老板会一直盯着刘恒。 因为能让刘家翻盘的人,只有刘恒。 “从他妹妹身上动手,”虽说女人不应该为难女人,但在商场没有男女之分。 而张晋,也懂这个道理。 他也知道如何用舆论将一个大学生推上风口浪尖。 对付刘三那样的蠢货轻而易举,但若是对付刘恒,必定要下一番功夫。第三天,刘家继续霸屏互联网。 今天是刘家三房的小女儿,被爆出大量果照。 在学校论坛上盛传,而后流到网上。 一时间,整个刘家都被人灌上了道德败坏,不伦不类的名称。 刘恒此刻看着电脑上的新闻,若说前几次事件他能说与他无关,那么今天,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气急败坏,端着电脑的手在狠狠的颤抖着。他本意是想挽回刘家的损失,却不想这个时候流出自己妹妹的果照,他焦头烂额。两头只能顾一头。 对方显然是不想让他顾及刘家的事情。 整个事件的导火索还是刘家。 砰~电脑五马分尸。 开门出去,正撞上掩面哭泣一路跑上来的妹妹。 他无声叹息,将刘子珊搂在怀里安抚着。阴孑的眸子望着远方,这次的事情,他必然是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动的手。 晚饭时分,白慎行在楼下等着,顾言跟往常一样随他回山水居用餐,见顾言一路无话,白慎行主动搭讪。 “刘家的事情,言言还是要除根,”这是白慎行这几天观察局势得出来的结论。 他知道顾言欣赏刘恒,但是如果刘恒在刘家东山再起的机会就颇大。 “你觉得我会心慈手软?”白慎行,你真是太小看我的,多年的磨难早已经将我那份仁慈之心消磨殆尽了。 刘家,我必然是要斩草除根的。 若心慈手软,我断然不会放出刘子珊的果照,都说祸不及家人,但我既然下手了,必定是要直戳命脉。 “没有,”只是善意的提醒。 碍于顾言今日心情不太好,白慎行也不敢多言语,生怕惹恼了她。 顾言一言不发看着窗外,山水居她近日、来的颇多。 意识到自己跟白慎行日渐融化的关系,她不免心里一咯噔。“山水居的厨子倒是都按照你的喜好来了,”白慎行见一桌子都是顾言爱吃的菜,不免打趣儿道。 自从顾言每天过来蹭饭,他都快要被人遗忘了。 张岚站在一侧听到这句话,不禁冷汗淋漓。 生怕这位年轻的先生话里有话。 “您能帮我弄一份打包嘛?”顾言对着张岚客气的问到。 许攸宁今天不值班,省的她回家吃外卖。 “带给许攸宁?”白慎行将毛巾放在桌子上问到。 “恩,”顾言轻答。 “你们两在国外的时候是怎么生活过来的?国外可没那么好的外卖条件,”白慎行一直好奇这个问题。“在单位解决,或者外面,”不是不做饭,只是时间不允许。 顾言低头吃饭、不准备过多的跟他讨论国外的生活,免得到时候聊着聊着自己心声恨意,又得吵。 “老爷子大寿不远了,衣服准备好了吗?”白慎行对与顾言的事情、总想着亲力亲为,就连衣服的事情他都会细细过问。顾言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准备好了。” 白慎行浅笑着点点头。 伺候着她吃饭,张岚站在一侧,不免惊慌,伺候主人吃饭,是他么这些人的事情,如今却要让先生亲自动手。 “我自己来了,你也吃吧!”顾言不习惯有人伺候,白慎行这么无微不至的服务,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习惯。白慎行见她关心自己,不免浅笑;“好。”“我自己开车下去吧!免得你来回跑,让冯叔送也行,”顾言准备离去的时候,对白慎行浅浅道。 白慎行伸手蹂躏着她的发顶;“不碍事,我送你下去,”只是想跟你多相处相处。 “你累了一天了,让冯叔送吧!”顾言坚持。 “那让冯叔开车,我送你回去!”白慎行退一步,顾言也知道、白慎行既然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如果她撒个娇卖个萌的话,或许会,可是很遗憾,她并不准备这样做。 她微微点头,冯叔开车,一路送她道临水湾。 与白慎行坐在后座,浅浅交流着。 多半是白慎行问,她答,若是问到她不愿意回答的地方,也任由气氛这么尴尬下去。 以往的顾言,像个活泼的小精灵,现在的顾言,深沉得像个历经沧桑的老太太。 白慎行抬手,缓缓附在她的手掌上。 “送到单元门就行了,”顾言对冯叔说到。冯叔看了眼后视镜,见白慎行轻微点头,他便愉快的应了声;“好叻。”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白慎行对顾言说到。顾言一滞,难得。“路上小心,”浅浅的说了句,便上去了。 “晚餐,”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许攸宁打开保温瓶。 “好香啊!在哪儿带的?”顾言将包包放在一侧,“山水居。” 许攸宁听到这个字微微一愣,瞬间八卦心四起;“外界传闻麦斯白董的山水居不招待女客,你是怎么进去的?”顾言白了她一眼;幽幽道,“翻墙。” 许攸宁嘴角抽搐,您真厉害,翻墙进去还能给我带晚餐回来。 “白慎行带你进去哒?”许攸宁问到。 “你不会这几天都跟白慎行在山水居吃的饭吧?”许攸宁见她不回答炮轰道。“外界传闻山水居很豪华,建筑独特,到底什么样儿?你跟我说说,我可好奇了,你有照片没?给我看看呀,”许攸宁每天在医院总能听见有人说山水居怎么样怎么样,在汉城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她好奇的不得了。 “算不上豪华,照片没有,”我不是记者,没习惯拿着相机到处拍。 许攸宁一听,不乐意了,“你是不是傻啊?不都说山水居不招待女客嘛?你拍下来我拿出去炫耀炫耀啊!”说是这么说,可要是真拍了,她也就欣赏欣赏了,怎么会到处炫耀给顾言找麻烦。 顾言撩了她一眼;轻嗔道,“没心没肺。” “把你车钥匙给我,”她的车停在公司,没开回来,就算是开回来了,也不敢轻易开出去,怕发生跟前几天一样的状况。“这么晚还出去啊?”许攸宁憋着嘴,她连续值了一个星期的夜班,这号不容易两人都在,又走啊? 顾言抬头撇了一眼钟,才八点,也叫这么晚? 脑子里在想什么? “去去就回,”顾言说着捞起桌上的钥匙出去了。 见顾言没拿包出门,许攸宁便相信了她那句去去就回。 开着许攸宁的车离开停车场,顾言不知道白慎行到底走了没有,她上次明明看见她走了,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身后,这些问题她都没有细想过,开车一路往老城区去,将车停在城区停车场,步行进去。白慎行让冯叔将车停在临水湾那门口,如他所料,没过多久顾言就开车许攸宁的车出来了,一路往老城区。 他很好奇,她为何会道老城区。“将车停这里等着,”见顾言插着巷子进去,他便也进去了。她走在漆黑的巷子里,当身后出现第二个人脚步声的时候,她刻意放缓了脚步。 细细听着身后人的动作,她停,他也停。 她快、身后的人也快。 她闪身到一侧的巷子里,听见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免皱眉。 小流氓?小混混? 嘴角擒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在这儿,”顾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找过来,然后站在哪里凶神恶煞的看着最近。 这么太平的老城区竟然会有混混?真是奇了。 “你们找我?”顾言随意问到。 “早就看到你进来了,不要别的,给点钱就行,”领头的小混混随口将烟吐在地上,跟个二流子似的。 顾言嘲讽一笑,“钱、我有的是,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她桀骜不驯,傲气冲天。 随手将口袋中的钱包拿出来晃了晃。 “我就不行我们几个大男人还搞不过你一个臭娘们儿,” “给我上。” 顾言气定神闲的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几个人,单手插袋,一派悠闲的抬脚就干掉了一个冲上来的傻孩子。 三五个小混混?算什么,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不过分把钟的功夫,顾言的就将几人全撩倒了,俯视着他们。 “是进局子还是改过自新、你们自己选,”顾言高傲的头颅低下去看着他们。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碰到了个这么强悍的女人。听见他们的回答,顾言将踩在胸口上的脚缓缓收回,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白慎行站在黑暗处将所有的过程尽收眼底,顾言赶紧利落的手脚,打斗时漫不经心的态度,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样的顾言,对于白慎行来说太过陌生,他心底微微一紧。 这样的顾言,也离他太遥远。 中途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当老袁听见她一路哼着歌进来的时候,微微诧异,递过一杯水。 “捡钱啦?”这么高兴? 顾言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刚刚在你门口收拾了几个小混混,你说说,你这儿治安这么不好,不怕没生意啊?” 亏他还是特种部队出来的,连自己的家门口都清不干净。老袁听她这么说,面儿上一紧,解了围裙,骂骂咧咧的就要出去,顾言一把拉住他;“人早跑了,还等你啊?” “敢有人在我门口拦路打劫,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老袁气呼呼道。 顾言看着他这模样可高兴了,跟动画片儿里的大胡子爷爷一样。 然后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到;“你生气的时候胡子为什么不能着火?” 噗~柜台上的服务生差点一口口水没把自己呛死。 老袁一眼扫过去;他抬手作揖;“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吃过了?”老袁问到。 “吃过了,”顾言答。 “是山水居的饭菜好吃,还是我这儿的好吃?”老袁端起杯子给自己到了杯荞麦茶,浅浅的问到。 顾言面儿上一寒,随即将外露的情绪收拾好;“你还真是有本事。”能查到山水居去的人不多,老袁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一个。 听顾言这略带讽刺的夸奖声,老袁哈哈大笑;“没啥本事,不过是老本行罢了。”“那你这老本行做的够久的,”顾言抬了抬手中的鼻子,示意干杯。 老袁心情倒是不错。 “斩草除根,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老袁此番喊她来,是因为某人要交代她一些事情,需要他代劳。 顾言微微点头,表示知道。“老俞的意思,”老袁生怕顾言不知道,便把主人给说了出来。 她无奈翻白眼,当然知道这是老俞的意思了。顾言靠在椅背上微微思索着,老俞为何会跟自己说这话,难道他没见过自己的手段嘛? 还是觉得,她会汉城,回到生养她的地方,手段也会变得柔和? 不免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老袁被她这漫不经心的一笑;看花了眼。 “你笑什么?” “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心慈手软这几个字,”顾言低声浅笑,那么多年的跌宕起伏,如果还不能让她练就一颗硬朗的心,那么这么多年,她可谓是百活了。 老袁见她满脸自信跟坦荡,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刘恒在汉城还有其他的企业,这点你知道?”老袁问到。 顾言点头,表示知道。 “他的对手是谁,你也知道?” 她再次点头。 老袁不免惊讶,看来他是小看了面前这位年轻的女孩子了。 她的关系网,比他想象的要强大,甚至是比老俞想的都要强大。 顾言怎不会知道老袁的想法,他们认为,她初到汉城必然会不了解其中的局势,若是换作以往,她可能会莽撞的直接就过来了。 但是现在的顾言,不会做无用之功,没有把握的事情绝对不做。、这些年的历练跟沉淀,不允许她做出任何掉腿子的事情。这次的事情涉及政府,必然不会就这么容易就了解的。 老袁看了眼顾言,想说的话始终在嘴边说不出来。想跟她说,老俞这次出的任务很危险,他现在还在边境没有下来。 但是老俞交代,不能说,他便不说。 良久、顾言看着他,微微道;“老俞这次的任务危险嘛?”她也是突然之间响起白慎行那晚的话,说俞思齐现在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顾言看到老袁不免想起来,便问出来了。老袁微微诧异,这孩子是知道他的心思还是怎么着? 他沉思良久、才说到;“对别人来说,可能危险,但他是老俞。”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说法最能让顾言信服了。 顾言微微点头;“那便好。”此刻的老袁已然是猜到了顾言的下一步动作,便也不再说什么。 原想起身,想到什么,便又重新坐下,看着顾言道;“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白慎行在后头给你推波助澜了?”顾言也微微诧异,她只道是刘家的敌人太多,没想到是白慎行在后面推波助澜。 难怪事情的紧张会这么快。 看着她诧异的表情,老袁想,她肯定是不知道了。 顾言虽然诧异,但也不准备多问些什么。 环顾四周,便转移话题;“后面的路还没修好?”今儿这么一出,估计自爱后面的路修好之前,她是不会来了。 “政府那边拖拖拉拉的,我又不能亲自上去动手囖。”老袁特别无奈的摊摊手。 顾言好笑;“我去给你打声招呼,有什么好处没?”顾言笑兮兮的看着他。她本是最近要去找顾轻舟的,顺口提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当然了、前提是要有什么好处可以拿。 “终生免费怎么样?”老袁将杯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搁,豪气的不得了。 顾言缓缓的竖起两个拇指、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啥意思?”他蒙逼。 “我跟许攸宁两个人,终身免费。”顾言缓缓道。 “我这不买一送一,买一送一那是商场,”这么吃亏的事情他绝对不干。 “那你后头的路慢慢修吧!修道明年,让你破产,然后让你的巷子口在出现几个小流氓小混混让你的顾客遇见,这就好玩了,”顾言说着一脸期待。 见她这模样,老袁满脸抽搐,遇到大爷了。 “资本家就是了不起,两个就两个。”他索性心一横,一咬牙,便答应了,你跟许攸宁两人能吃多少?我这店常年因为修路没啥生意就不好了。 顾言伸出手,老袁握住;“成交。” 顾言乐呵呵的拿着东西准备回家,她今日来,是因为老俞有话要通过老袁告诉自己,如今话也听到了,她自然是要走了。 “我送你,”老袁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准备送她出门。 “我自己出去去,你收拾吧!” “大晚上的,你要是在出个什么事儿我可怎么交代,”老袁一本正经的说到。 不说别的,就是她刚刚遇到的那个情况,他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的。 “行吧!恭敬不如从命,”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店门。 在漆黑的巷子里,老袁看见她坚硬且孤寂的背影,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老俞跟他说的一句话,;“我有一个朋友,跟我是同一种人。”现在想想他当时说的那个人应该是顾言了。 顾言身上有着跟俞思齐一样的孤寂跟寂寥,这种感觉在黑夜显得尤为突出。顾言一步一步的人踩在青石板路上,背后浓烈的目光都要将她的后背戳穿了。 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也不回头打断他,任由他这么琢磨着自己。这么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在经历过那么多人生百态之后,还能笑对人生,这一点老袁很是佩服,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被生活逼迫的自杀身亡的人。 而顾言在逆境中活下去,而且还是踊跃前进,光是这一点,就能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 两人一前一后的除了漆黑的箱子,朝着车子走过去,老袁观察四周,快步走过去跟顾言并行。 “被人跟踪了知道不?”老袁神色复杂的问到。 顾言抬头看他、浅浅一笑;“知道。” 她刚刚在收拾那几个小混混的时候就远远的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白慎行,虽然是爱黑暗之中,她还是看见了。 “看见了还敢来?”胆儿夠肥的啊!老袁给了她一个赞扬的表情。 顾言身后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你以后的麻烦大了。” “为啥?”这就不明白了,不就是被人跟踪了嘛?还能给他惹什么麻烦?他就是一开饭馆的。“因为跟着我的人是白慎行,”顾言将这句话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果真、不出三秒,便见到老袁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 老袁一脸吃翔的模样看着她;“你就不能换个别人?”非得整个白慎行出来? 在汉城混黑白两道的谁人不知都白慎行难惹? 多少人躲都来不及。 “年轻人,遇到困难要迎难而上,”顾言故意错开角度,后背对着白慎行的车,附在老袁耳边说这句话。白慎行坐在车里,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放在膝盖上的手狠狠的握成拳,一直在用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哪怕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杀了那个男人。 他也在用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样。 老袁看着顾言嘴角牵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就知道,他被阴了。 随后弯腰对顾言道;“小孩子,阴人不好!。”“你不是有能耐查到山水居嘛?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在汉城跟白慎行对抗不。“想拿我跟白慎行对抗?你心可真大,”老袁说着替她拉开车门、顾言坐上车,朝着他挥挥手,离去。看着她驱车离去的背影,老袁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情,只怕这白慎行不会让他太好过的。顾言又怎会不知道老袁是什么意思,她能让他得逞? 真是好笑。 阴她顾言的人,没几个人有好下场的,虽说老袁是老俞的朋友,但她也没有义务去宽恕他。跟踪自己?跟到了山水居? 真是够厉害的。 顾言撩了一眼后视镜,老冯开车带着白慎行一路跟在她身后。 迈巴赫里,老冯坐在车里,明明是四月底的天,他却感受到了三伏天的热。 此刻的他汗流浃背。 白慎行周身的气场太可怕了,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刚刚看到顾小姐跟别的男人有亲密举动开始,他就开始散发出这强大的气场了。 白慎行坐在后座,阴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顾言的车,一言不发。 面上毫无波澜,内心早已泛滥成灾。 顾言不喜看到老袁跟踪自己,就阴了他一把。 但是她忽略了自己身旁这个男人的醋意和占有欲。 她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举动而已,可在白慎行看来,这就是背叛。 他等了顾言那么多年,从未被她主动拥抱过,而今天,她跟别的男人附耳轻声。 这点、他断然是不能忍的。 顾言刻意将车缓缓的开着,看着白慎行跟在身后,不慌不忙、你喜欢跟就跟好了。今晚的白慎行可谓是被顾言狠狠的震惊了一把,她收拾小混混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是漫不经心的就将人给撂倒了、不费吹灰之力,这样的顾言他从为见过。 如果从一开始,顾言就有独当一面的本事,还要他白慎行有何用? 他见证了顾言的成长,从一个少不更事处处依赖着他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商人,如今更是连小混混都能自己亲自动手解决。 那这样、他还有何用? 白慎行最不能忍受的,便是顾言这脱线的模样。 她将车停在停车位上,还未打开门,白慎行便拉开车门下来,打开驾驶座的门,将她一把拉出来。 “干什么?我惹你啦?”顾言问的漫不经心,甚至脸上还带着微笑。 这明晃晃的笑容,晃的白慎行眼睛疼。 “什么关系?”白慎行刻意压低声音道。 顾言知道他问的是谁,可是你问我便要回答你嘛? “什么什么关系?”“顾言,”白慎行怒吼,他不敢保证如果顾言这会儿在说出什么刺激他的话,他会选择将她就地正法。 白慎行这声怒吼让她一颤,她睁大眼睛看着白慎行,见她被自己吓住了。原本怒气攻心的白慎行缓缓将她搂在怀里,安抚着他。 他是疯了,绕是别人说他心狠手段,诡计多端,可在顾言面前,她的一个眼神,便能将他化成绕指柔。 绕是他怒火攻心,快要到达爆发的边缘,顾言一句吴侬软语,便能将他从暴怒的边缘拉下来,他这辈子最怕伤着的是顾言,伤的最狠的也是顾言。 如今最想护着的人是顾言,最会惹他恼火的也是顾言。 顾言有心机嘛? 有。 特别有。 她知道白慎行不忍伤她,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踩着他的底线走,在他暴怒的边缘让他将怒火化成心疼。 冯叔坐在车里,将顾言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样一个女孩子,如果想毁了白慎行轻而易举。 他不免感到心惊胆颤。顾言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半晌才说到;“我要上去了,许攸宁还在等我。” 白慎行握着她纤细的手臂微微收紧,又是别人。 他闭着眼睛,缓缓深呼吸道;“我送你上去。”许攸宁坐在沙发上看着顾言开门进来、“还真是去去就回啊?”九点都不到。 “你一脸哀怨的瞅着我,我能不早点回来?”顾言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 想起白慎行刚刚隐忍的眼神,心底闪过一丝不忍,可是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她不愿意白慎行看到自己太多,这没错。 每个人的选择跟要求不一样,所以事态发展的局面也就不一样,她跟白慎行之间,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 她甚至没勇气想下去,如果白慎行追问、她该如何作答。“你最近跟白慎行走的好近啊,有另类的发展空间嘛?” ------题外话------ 二更送上,你们就说我好不好,哈哈哈哈 第一百一十一章:放过我成全你 顾言原本脱衣服的手就此疆在原地,她跟白慎行有另类的发展空间?什么发展空间? 转头,微微诧异的看着许攸宁,“什么发展空间?” “男女朋友啊!”许攸宁不解,难道你没这个意思? “你不觉得你们现在的日常很像情侣吗?”许攸宁百思不得其解的瞅着顾言,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吃完了送你回家,这不是情侣的日常是什么? 许攸宁的一句话彻底将顾言带到了现实,是呢!她也觉得最近跟白慎行的相处很诡异,可是没想到这里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侣关系? 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孔瞬间慌张不已。 转而面向许攸宁道,“那我跟你是不是算得上是夫妻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无非就是不敢面对现实,要让她承认她与白慎行这种非正常的关系,比登天还难。 “我不搞基,”许攸宁一脸防备的盯着她。顾言脱掉衬衣扔到她脸上,一脸嫌弃道,“巧了,我也不搞基”。 说完进浴室,站在淋浴房里冲着澡,她最近跟白慎行的接触太过繁琐,而自己也是够贱的,每每白慎行处在暴怒边缘,她总是打一手温情牌将他压回去。 她承认自己在商场上是个有手段的女人,但在生活中,她还从未试过。 抹了把脸上的水,穿着浴袍出去,见许攸宁还杵在原地,撩了她一眼,“还不睡”? “我想和你说说话呀!” 顾言坐到化妆台上抹着护肤品,漫不经心道,“说什么?” 许攸宁咬了一口苹果,“冰箱你塞满的?” 顾言倒着乳液的手一颤,一脸错愕的看向许攸宁,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你?” “我都一个星期没着家了,怎么可能是我,”一说完,许攸宁便觉得不对。顾言看了她一眼,连凳子都来不及拉,直接跨步过去,越过许攸宁往书房跑去,许攸宁也紧张的不得了,顾言书房里的那些文件的价值是以亿为单位的。 这要是出了事,不得要了半条老命? 顾言打开保险箱,仔细看着里面的文件,良久,才缓缓松口气,幸好。 “如何?”许攸宁轻声问道。 “没丢,”顾言微微松了口气。 最近真的是太粗心大意了,那天白慎行问起来的时候,就应该打电话给许攸宁问清楚,虽说是虚惊一场,但也吓的她半死。 许攸宁也松口气,“没丢就好。” “会是谁能进我们的房子?”许攸宁诧异,有人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来? “回头我让人把锁换一下就行了,”她关了保险柜门,缓缓说到。 仅仅是换锁有用没?没用,顾言知道,这不是换锁的事情?“要不你书房也加个锁吧!”许攸宁提议,要这种情况再来几次,她心脏绝对受不了。 “不碍事,”顾言清冷的容颜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决绝。 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嘴角牵起一抹微笑,人走了,心还在。 刘家的风雨还在继续,而顾言,在这场风雨中稳控掌舵人的位置,她的要求简单而又残忍,刘家,必败,甚至还要让他的后辈在汉城无法立足。 市府个个人心惶惶,生怕这场灾难降临在自己头上,但凡是跟刘家有些许接触跟关系的,此刻都恨不得将自己摘干净,变成透明人。 整个市府因为市长大动肝火而笼罩在阴郁的气氛当中,路过的人都恨不得脚下有风火轮,直接飘过去。 顾言一到市府便觉得气氛微妙,虽有点讶异,但心理邪恶分子四起,她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言言怎么过来了?”顾轻舟正在办公室训人,见顾言微微推开门朝里头偷偷摸摸的望了眼,感到很诧异。顾言扒着门侧头看顾轻舟,浅浅笑道,“过来看看你。”“你先出去,”那人如负重释,路过顾言身旁的时候还不忘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顾言点头,回以微笑。 “进来坐,”顾轻舟微微调整自己的情绪,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他没想过让女儿看到自己怒气腾腾的面孔。 “跨桥的事情很闹心?”顾言试探性问道。 “还好,幸好你们公司跟刘家那边没什么关系,”这是顾轻舟庆幸的地方,她没跟这些乱七八槽的事情扯上关系。 顾言本坚硬的心因他这句话为之一颤,面上闪过一丝裂痕。 “您注意身体,”顾言了表关心。 顾轻舟面儿上一喜,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顾言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无所适从,心里扬生起一抹幸福感。 “会的,”他激动万分。 这么久以来,顾言头一次关心他,他怎能不激动? “怎么想着过来了?”顾轻舟这才想起顾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最近比较动荡,想着您可能忙的焦头烂额,便过来看看您,”顾言缓缓道。 “一会儿一起吃饭?我让秘书出去炒几个菜过来,”顾轻舟说着就起身去办公桌上拿手机,也不等顾言答应。 “不急,这会儿还早,”顾言见他急急忙忙的模样,平静道。顾轻舟才反应过来,确实是着急了点,便憨憨的笑着。一向英明神武的市长大人,在自己女儿面前成了一个老实巴交的憨厚人。顾轻舟憨憨的笑容让顾言面上一松。 心底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您最近一直住办公室?”顾言换估计四周,看见沙发上搭着外套,便漫不经心问到。她这话一出,顾轻舟心里一紧,看着顾言微微说到;“最近事情比较繁琐,晚上电话不断,回去怕吵着你母亲。” 顾轻舟断然是不想让顾言知道他跟白鹭已经分开了的事情,那样无形之中就将过错推倒了她身上,这件事情与顾言无关,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办公室睡得不舒服、还是回家比较好,”顾言像是信了他的话语,微微点头,给出意见。 “也就这段时间,过了就好了,刘家的事情着实棘手,”顾轻舟微微叹息着,坐到她对面。 顾言微微点头;确实是有点,这次政府都牵扯进来了。” “也不知道这刘家是得罪了什么人,”顾轻舟惋惜不已,刘家好歹在汉城也立足多年,有一定的威望,一夜之间被人阴成这样,也是一大败笔。 一个家族之间要是没点黑历史,便不叫家族,只是有的人比较幸运,能万古长青下去,有的人比较惨烈,让人一锅端了。“父亲觉得呢?”顾言试探道。 她想在这件事情上听听顾轻舟怎么分析的。 “无论是谁出的手,只能证明刘家内部已经开始腐烂,人家不过是稍微放了把火,刘家便开始肆意燃烧,内忧外患,这样的家族就算别人不动手,他也走不长远、从汉城商场退出去,是迟早的事情,”顾轻舟分析着刘家的局势和家庭内部系统。 顾言听得认真,而她一直这么认为,一个家族如果可轻而易举就能让人颠覆了,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到了腐朽的地步。 刘家现在就好比一棵树,里面满是蛀虫,迟早要灭亡,而刘恒便是一只啄木鸟,只要他在,迟早能将蛀虫清楚干净,救活这棵树。 一旦刘恒救活了这颗树,那么日后,他们在商场上必然是天敌,没有人想随随便便多一个敌人,她也不例外。 “只是便宜他了,给父亲捅了那么大的篓子,仅仅是进去了,”顾言说的轻巧,可在顾轻舟听来,她这是在为他抱不平。 “没那么简单,”商场跟政治场上的事情一旦被揭露开就没那么容易消散下去。 顾轻舟多年从政,在任何政治场上都游刃有余,他说的话,顾言没有不信的道理,他说事情没那么简单,那绝对没那么简单。 “刘氏集团,现在只怕是一盘散沙,负债累累了,”刘家一报出丑闻,便有众多公司集团纷纷单方面节约,甚至有不少起诉官司。 “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圆满解决的话,刘家会面临易主的情况,”顾轻舟见顾言是自己女儿,便没有那么多顾及,顾言问什么,他答什么。顾言的手脚只能用在商场上,但是政治场上的事情,抉择还是得由顾轻舟来做,而她需要知道市政府在面临刘氏集团的问题上,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她好做下一步打算。 如果刘家面临易主的情况,那么顾言相信,绝对有许多人愿意去分一杯羹,而这其中可能还包括自己。 顾轻舟所指的圆满解决,是商场跟政治场上的事情都有明面上的解决方法,给民众一个交代,如果解决不了的,那么工商局的人很有可能会将刘氏集团进行拍卖,然后易主。 所得的钱款全部用到跨城大桥的维修上去,用这样的方法来给民众一个交代。 “我来、有点事情跟你说,”顾言看着顾轻舟微微说到。 见她如此严肃,顾轻舟面上一凛,“什么事?” “老城区那边在修路,进度有点慢,我朋友在那边开了一家店,因为修路有许久没开张了,想请您跟有关部门说声,”顾言耐着性子说完。 她来找顾轻舟必须是要找点事情出来的,不然顾轻舟会以为她单单是因为关心他才来的。 “就这样?”顾轻舟缓缓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就这样,”顾言点头。 “回头跟路政打个招呼就行。” “难得见你提起朋友,什么店?回头我去光顾光顾?”顾轻舟第一次听见顾言提起朋友,还为了他专门来这里一趟,想必是个很要好的朋友,既然是开店的回头他也去光顾光顾。 “一家日料店,”顾言委婉道。 “您过去会吓着他,还是不要好了,”顾言打趣儿道。 顾轻舟面儿上一滞,笑容满面道,“哦~我有那么可怕?” 顾言闻言浅笑,“是您地位太高。” 在顾轻舟这里吃了饭,她才离去,两人在办公室的茶几上吃着快餐店送过来的便饭,临走时,顾轻舟问。 “爷爷大寿会回来吗?” 她点头,“会的。” 顾家的这次宴会我一定会去的。 当晚、白慎行来接她时,犹豫许久到底要不要下去,白慎行跟往常一样等在停车场,而顾言,最终还是从大厅离开GL。良久、许赞上去之后,发现空无一人,跟白慎行说及此事,他满面寒霜。 “去临水湾,”他怎么会不明白顾言什么意思?想远离他,他绝不允许。 顾言刚坐的士道临水湾,进屋不到十分钟,便响起了敲门声。 她蹙眉,是谁?良久才晃悠的开门,便见满面寒霜的白慎行站在门口。 “有车不坐打的很爽?”微沉的语气租可以将四周冰冻起来。顾言瞅了他一眼,“支持汉城经济发展。” 转身端着水杯站在阳台上吹风,不想搭理白慎行。 而顾言对自己似有似无的态度让白慎行平静的内心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他受不了顾言当他不存在。 更何况,她今日去市政府跟顾轻舟提起老城区修路的问题,而那条路正好在那家店后面,白慎行已然是一下午都处在暴怒边缘,在公司里面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阎罗王。 许赞战战兢兢一整天,生怕招惹了自家老板。 白慎行忍了一下午的怒火只想着见着顾言了,能听见她的吴侬软语缓解下情绪,不想,她直接将他凉着了。此刻顾言孤寂的背影背对着白慎行,哪儿能知道白慎行的心思,她只知道,白慎行那似刀子的眼神,快要将她刺穿了。“既然言言想支持汉城经济发展,那回头我收购家出租车公司,送给你如何?”白慎行咬牙切齿道。 听闻白慎行这般咬牙切齿的嗓音,她微微转头,诧异的看着他,自己今日好像没招惹他吧?对于白慎行这说来就来的情绪,她完全疲于应付,却又不得不应付,当然,如果此刻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的话,她绝对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管白慎行是否生气了。 “偶尔就行,”她稍微说到。 见她转身看向自己,白慎行微微隐去身上的寒气,尽量不在顾言面前表露出来,可偏偏顾言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将他刺的生疼。 若是能将心掏出来给她看,他一定毫不犹豫。 若是能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痛,他一定想尽办法让她知道。 “所以这是你甩下我的原因?”白慎行痛心疾首问到。 顾言被他满脸痛恨的表情刺的眼睛发疼,继而缓缓转身,面向夜空,清透的嗓音传入白慎行的耳旁。 “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静了那么多年,你还不够?”白慎行隐忍道。 顾言、在没有你的日子,我独自一人度过了多少岁月? 如今你回来,我只想每分每秒跟你在一起,静静? 一个人?我怎么办? 白慎行的这句话在顾言耳里听来,犹如讽刺,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不够,”我这辈子都想一个人,不想身边在时不时的冒出第二个人。白慎行跨步上来,一把将她带到自己面前,恶狠狠道;“不够也得够。” 面对他此刻的表情,顾言说不震惊是假的,最起码在以往多年时光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白慎行,仅仅因为一句话就处在暴怒边缘,而后怒气冲天。 “白慎行,你简直是在无理取闹,”难道就是因为一起吃了几天饭,过了几天平静如水的日子,突然有一天我想回归自己的生活,你就不允许了? 还是说这样对你来说,简直就是不能忍受?“我不可理喻也只对你顾言一人,”顾言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时候,他内心是流血的。这么多年,他就像个疯子一样,等着她,爱着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家领导人都换了两届了,四季八个轮回已经过去了,而她对顾言的爱,始终处在最开始的时候,从未变过。你可以怀疑世间万物都会变,但你不能怀疑我爱你的这颗心会变。 顾言仰起头,骄傲的看着他;“我不需要这份特殊,”你的特殊与我而言,就是负担,你知不知道?“那你要谁的特殊?老俞?还是昨晚那个男人?”白慎行也是恼了,顾言越是刺激他,他越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你简直就是疯了,”对于白慎行一到这种时候就提及老俞,她是不能忍受的,她跟老俞的关系始终是亦师亦友,从未逾越半分,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从白慎行嘴里说出来,处处显得不正当。 “我就算是疯了,那也是被你逼得,这天底下也只有你顾言一人有这本事,”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喜怒哀乐均来自顾言,顾言让他喜他就喜,顾言让他哀他就哀。 他能怎么办?“我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当初你怎就没疯呢?”为何在我远走他乡的时候你没疯? 如今我回来了,你倒是疯了?“顾言,你不要以为留下来的那个人就是幸福的,走的人走了,而留下来的人,在这座城市里,每一处都是回忆,走在街上会想到你,看到一家店会想到你,喝一种饮料会想到你,你以为就你过的不幸嘛?”“我留下来,这座城市满是你的回忆,每天我都要重温这些,而你在国外,只要不刻意想起,便不会有什么东西让你想起。”他痛心的眼神死死锁住顾言,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走的人走了,留下来的人却因为这座城市满是回忆,每天都会想起过往。 “过往的事情在去提及它有何意义?你我之间这叫什么关系?这不是我想要的,白慎行,你到底懂不懂?”顾言一字一句的跟他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我之间的关系,由不得你一人说了算,”白慎行低吼。“放过我、成全你,”简单的六个字,在白慎行听来,确是最大最痛的打击。 “你我这辈子,要么相互成全,要么抵死纠缠,”绝对不会有第三路可走。 白慎行坚定的嗓音传到顾言的耳里,她震撼不已,愣在原地。轻微的开门声传入两人的耳里,许攸宁打开门,见屋里是这个情形,不由的僵在原地,进退维谷。半晌,她才回过神,退出去,一言不发的将门带上。 天啦!又撞到现场了。“如果我要走呢!”顾言说的有些许绝望。 “天涯海角,只要我未死,我便誓死追随,”白慎行缓缓放开她,慢慢的退出阳台,他不敢在呆下去了,如果顾言在说出什么刺激他的话,他怕自己把控不住,将所有的坏情绪呈现在她面前,吓着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许攸宁听见开门声,看见白慎行从里面出来。 “照顾好她。” 见他进电梯,许攸宁赶忙跑进屋,便见顾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缓缓抱着她。 “何必呢!”对于顾言跟白慎行的关系,许攸宁一直用这句话来对待,何必这样伤人伤己? “你不懂,”顾言摇着头,你不会懂的,当初的绝望,并不是如今一两天的温情就可以化解的,她跟白慎行之间的鸿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除非狠下心,不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促进两人的关系,白慎行进,她便退,这种关系,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是不懂,但是给彼此一个机会胜过所有,”许攸宁一直在想,或许就是因为当初那份朦胧感一直存在于两人的心中,才会有这些纠缠。机会?在白慎行那里、机会便是认可。 顾言缓缓推开许攸宁,慢慢起身,一步一步晃悠着朝自己房间走去。 太累了,这种感觉,她简直是不知如何用语言来形容。 在商场上手刃敌人都没有这么累过。此刻的她,身心疲惫。 不想与人言语半分。白慎行驱车回山水居,进了那间任何人都进不去的屋子,站在中央,环顾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缓缓闭上眼睛,心底流出一抹血泪。 顾言、我身边的每一个地方满是你,你离开八年,我每天都会被这种感觉折磨,如今你跟我说放弃? 我怎能就这么让你放弃?随手翻开一本相册,年幼时期的顾言惹人怜爱,笑容灿烂。 看到这张照片,他仿佛听到有人跟在自己糯糯的后面喊自己。 顾言,你年少时期的生活除了我并无别人,我占据了你整个童年,而现在的你,你的世界我挤不进去半分。 你让我无所适从,我这颗心,始终悬在你身上无处安放。 在过月余、你便满了二十六进二十七了,而我大了你整整两岁,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整整二十一年。顾言,这二十一年里,我身边的女孩子,只有你一个,只有你会脏兮兮的到我面前来蹭我,只有你一人会在惹了麻烦跑到我房间里躲着。 只有你欺负了人会拉我下水,也只有你在我心里住了整整二十一年。 而我在往后的岁月里,并不准备换人。 你依也好,不依也罢,我都要定你了。 麦斯。 “礼服订好了,在店里,需要您亲自去试一下,”露西进来说到。 顾言这才想起明晚就是老爷子大寿,最迟今天要去拿礼服。“下午有什么安排?”顾言撑着头,缓缓问到。 “没有,所有的安排已经在上午结束了,”露西道。 “把地址给我,我过去一趟。”“需要我陪您过去嘛?”、“不需要。” 这天下午,顾言拿着露西给的地址前往商场去拿礼服,一个人拿着包包在商场随处晃悠。 突然想到上一次逛街还是跟陈墨他们一家子人,思及此,不免一阵苦涩。 “好巧,”一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微微转头。 见都站在身后的人,不免诧异,“好巧,”她浅笑道。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许攸宁大哥。 许溟逸一脸淡笑的看着她,他也觉得挺巧的,既然能在这里遇到顾言。 “逛街?攸宁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见她一个人,不免问到。 “我过来那件衣服,攸宁忙,便没喊她,”许攸宁经常说,许老大是全家最疼她的一个,所以从第一面见许老大的时候,这种观点就已经先入为主了。“她成天瞎忙,”许老大请嗔恨道。 顾言轻声失笑;“许攸宁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估计得吐血,好歹她也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啊!”顾言低头浅笑的模样,让他想起一句诗,低头一笑百媚生,她的笑容,如同冬日的阳光,照耀人心,看似不经意的一笑,却将他的魂给勾了去。 许溟逸看了良久,才回神。 “那也是,”他点头轻笑道。 “去哪儿拿东西?我陪你?”他提议道,当然也怕顾言拒绝。 “你不忙?”顾言见他这样说,微微有点诧异。 “休息时间,我公司就在楼上,下来喝个下午茶,”许溟逸怕她因为时间问题拒绝,所以赶紧解释。“那你陪我拿东西,回头我请你喝下午茶?”顾言不是个随意想欠人人情的人,也实在是想知道,许攸宁口中好的不要不要的老大到底啥样。 “那也行,”许溟逸对这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女子,不免有多了一份好感。只是想起她身旁的男人,不免蹙眉。 “小姐您好,您是?”导购客气的问到。 见进来两人都气质非凡,立马迎上来。 “拿衣服,露西。”顾言直接报名字。“您稍等,”一看是私人订制的顾客,立马伤心起来,进屋拿了件黑色礼服出来。 黑色雪纺,露背的样式,拖地的长度,看的顾言皱眉。 她没想道露西会给她定这么一件大胆开放的礼服。 “您试试?”导购轻生询问道。 顾言点了点头,拿着衣服进了衣帽间。 顾言在试衣间换衣服,因为礼服露背,要求脱掉内衣,她便脱了,白皙的后背裸露在外面,让导购一阵好夸。 “穿出去给您男朋友看看,他一定会很惊艳的,”导购以为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便微微提议道。 顾言一震,她说男朋友的时候,她脑海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人既然会是白慎行。 “什么?”她诧异的转头。 “外面的先生不是您男朋友啊?”导购面上一囧,略微不好意思道。 “不是,”她浅答。 许溟逸坐在休息区等顾言试礼服,顾言穿着黑色礼服出来,他真个人震惊了。 他见过不少女人,但是从未见过能将轻熟妩媚演义道极致的女人,这身黑色连衣裙将顾言的长处完全散发出来。玲珑有致的身段,白皙的皮肤,挺拔的后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挑剔的。 “如何?”顾言征求他的意见。 “很好,你很适合这样风格的礼服,将你的长处全都展现出来了,”许溟逸给出中肯的意见。顾言微微一笑;“难怪许攸宁经常在我面前夸你,”原来这么会说话。“帮我包起来,”她转身进了试衣间,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 准备去请许家老大喝下午茶,电梯刚到楼下,便撞见了熟人。 “言言?”她闻声望去,便见陈涵跟白朗两人站在自己身后。 微微讶异。 “舅舅,舅妈,”她轻声喊到。 白朗很不喜欢她喊自己舅舅,因为那样无异于是在跟自己儿子撇清关系,转而看向站在一侧的男人,他倍感惊讶。 顾言怎会跟许溟逸站在一处? “言言怎么会在这儿?”陈涵问到。 “过来拿点东西,”顾言看了眼许溟逸手上的袋子。 而这句话无疑是让白朗面上一紧。 “这样啊!”陈涵也不打算多问,“那你们逛,”准备挽着白朗上去。“许总,”白朗点头道。 许溟逸握着购物袋的手一紧,白朗会跟自己打招呼,是因为白慎行? “白先生,”许溟逸回到。 “有时间欢迎你到山水居做客,”白朗这句话是看着顾言说的,而这无异于是在对许溟逸宣布顾言的主权。 顾言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不表于情而已,始终面带微笑的看着白朗。 她不太了解白朗,但是她知道,白朗一直是跟白慎行站一起的。许溟逸早就知道顾言跟白慎行的关系,在网上那么疯传,在加上自家妹妹老在耳边叨叨,想不知道都难。 许溟逸微微点头,轻声道;“白先生相邀,自然是要去的,”说完微微侧头看了眼顾言。 明明是一个细小的动作,在白朗看来却是挑衅。这个后辈,有点胆量,敢在汉城挑衅他们白家。 白朗带着陈涵离去,顾言看了眼许溟逸,对于他刚刚望的那一眼,自己是看到的,“许总一般去那家店?”从刚刚的满面笑意,在道现在淡漠疏离,许溟逸知道,顾言对自己心生防备了。 也是、换作是任何人,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毕竟他在公然挑衅白家,甚至是有意无意的在接白朗丢过来的问题。“随意哪家,”出来喝下午茶不过是个借口,只是遇到了,想见见这位传奇的女子而已。自家妹妹的好闺蜜,到底是怎样的存在。“那就这家吧!”顾言直接进去,找个地方坐下。 “一杯红茶,谢谢,”连菜单都没看,她直接报。许溟逸见她这样,不免轻声失笑。 “为顾老爷子明天八十大寿准备的?”许溟逸看了眼她身旁的礼服,问到。 “恩,你知道?”她微微好奇。 “我也收到了邀请函,”许溟逸见她诧异,轻声说道。 顾老爷子大寿,许溟逸收到了邀请函?谁邀请的?顾轻舟?老爷子? 她不免好奇,如果是顾轻舟难道是已商人的身份邀请的?可是近期刘家在政治场上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他不可能给任何商人发邀请函,那只能是老爷子了。“老爷子?”顾言浅声问到。 许溟逸笑着点点头,他始终将浅笑挂在嘴边。顾言看了眼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由得想要重新审视他一番,这个男人,不简单,能拿到老爷子得邀请函,要知道,老爷子的邀请函每年不会超过二十张。 而其余来的人,不是战友,就是多年好友,这些都是不用邀请函的。 许溟逸不简单,绝对不可能想许攸宁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公司的小老板而已。 她有点后悔自己今天的好奇心四起了。 “看来许总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顾言好不忌讳道。“谢谢,”他寄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红茶,放到顾言面前,谦虚道;“比起白慎行还差点。”比起白慎行还差点?在汉城有几个人能说这句话? 白慎行在汉城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了,他只是差点,可想而知,他处在一个什么位置。 顾言低头浅笑;“深藏不露。” “算不上,只是力求安稳而已。”许溟逸搅拌着手里的咖啡。 他又怎不知顾言在打量自己,像顾言这样聪明玲珑的女孩子,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 “也是,任何人的想法都一样,”杀手杀人也只说是在力求安稳。顾言一直以为在汉城只有白慎行一股势力,现在看来却不见得。 这其中隐藏着某些她无法触及,甚至是不知道的东西。 汉城果然不是以前的汉城了。 ------题外话------ 每天更文时间是早上七点,欢迎加入后妈帮,群号码:640636843,作者玻璃心喷子勿进。 今天可能会有二更,送上时间不定 第一百一十二章:老爷子宴会 皓月当空,春风习习。 老爷子八十大寿在汉家酒店举行,高朋满座,富商云集,高干子弟,悉数盛装出席。 如果要为这场宴会寻一个代名词的话,那便是权贵。 顾言在楼上套房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楼下的所有消息被悉数关到门外,二楼宴会厅里白鹭挽着顾轻舟穿行在客人之间,众人见着老爷子都要道贺,祝他青山常在,绿水长流。老爷子笑兮兮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众人,却始终不见白家白慎行跟自家孙女顾言,扫视几圈,也未发现人影。 良久,招来警卫员耳语一番。 “老爷子,”许溟逸见老爷子微微打招呼。 “来了?”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臂膀,“后生可畏啊!” 对于许溟逸他还是很赞赏的。 “祝顾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许溟逸说着后面有人端来一盆小型迎客松,精致的盆栽,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里独出心栽。老爷子看着这个精致的盆栽,格外喜欢。 原本都在自说自话的客人,被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吸引过去,只见站在旁边的人略微陌生,难道是京城的人? 大家对许溟逸的身份颇为好奇。 京都不少高干见此,也略微蹙眉,这人,不是京城的,只听闻汉城有一白慎行,这号人物又是谁?顾言捯饬好,缓缓拉开门出去,便见白慎行靠在墙上抽烟。 她微微一愣,而同样的,白慎行见到此刻的顾言,眼里满是震惊,他知道顾言漂亮,可今日的她简直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一身黑色雪纺长裙,大红色的唇妆,显得整个人妖娆妩媚。 像一只行走的妖精,走路带动的裙摆像是在引诱人。 “很漂亮,”他发自肺腑。 “你也很帅,”顾言挑眉道,他今天还是一身黑色正装,白衬衣,不同的是今天系了根黑色领带,以往多半若不是有重要活动,鲜少见他系领带。白慎行能靠在门口等她确实是让她感到意外,按理说,他今日若是在下面,绝对全是主角之一。听到她调皮的话语,白慎行闷声发笑,“帅哥配美女,走吧!” 顾言挽上他送到面前的手腕,早在之前,她与白慎行就商量好了今日应该如何做。 断然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小性子而毁了这次的宴会。 “许溟逸是何种人?”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浅问白慎行道。 “不是好人,”白慎行言简易亥。 “跟白董比起来,你们俩谁更不是好人?”顾言反问,难得白慎行有说别人坏话的时候。 “在你面前我是一个十足十的好人,这点毋庸置疑。”白慎行在外人眼里可能十恶不赦,但他所有坏的不堪的一面,从来不会向着顾言。 外人不同。 这点,顾言倒是相信。 “能收到老爷子邀请函的人,不多,”许溟逸能收到,她颇为好奇。 从昨天许溟逸一口道出顾老爷子跟她的关系开始,她就在心底建上防线了。 “是敌是友,你今晚会会就知道了,”对于许溟逸,白慎行不做多余解释。 “若是友呢?” “我便毁了他。” “若是敌呢?” “留着你亲自动手。” 顾言坦然一笑,“人家在汉城不一定怕你”,你白慎行也并非一手遮天。“拭目以待,”如果赌注是你顾言的话,没人能赢得了我。见白慎行这猖狂的模样,她不免微微心动,任何女人都受不了白慎行这种霸道。 还未进宴会厅,便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望了眼白慎行,白慎行一偏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她挽着白慎行,推开宴会厅大门,原本热闹的大厅,全都将眼光投向门口。 她原先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如果你想万众瞩目,那就压轴出场。 而此刻,她跟白慎行表示如此 望眼门口进来么金童玉女,大家不免倒抽一口冷死。 黑色的雪纺吊带长裙,微微挽起的头发,大红色的嘴唇,显得复古性感,又妩媚妖娆,白慎行站在一侧,见众人将眼光全部流连在顾言身上,不免一阵肃杀的眼神扫过去。白慎行,他们还是认识的,从他一个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对旁边这位女士的占有欲有多强。 她扫了眼四周,发现许溟逸着一身银灰色西装站在老爷子旁边,想必老爷子刚刚那愉悦的笑声出自他了。而此刻,许溟逸见顾言与白慎行站在一处,微微刺眼,两人不管是在气场,姿态方面,都颇为相像,就连抬头低头之间的互动也万分自然。顾言始终噙着官方的笑容,不大不小声道,“老远就听见爷爷开心的笑声了,是谁这么会讨老人家欢心!我也学学?” 众人原本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是麦斯白董的新欢,哪儿想着,人家来头背景,既然如此之大。 开口直接喊顾老爷子爷爷。 宴会厅不免一声倒抽,顾言挽着白慎行轻步摇曳过去,站定在顾老爷子面前,抬头,扫了眼许溟逸,微微点头。 “祝老爷子万寿无疆,”白慎行轻声说到。 随后扫了眼一侧的松树盆栽,淡然道;“原本是许总投其所好惹的老爷子一阵开心,言言还没进来就开始好奇了呢!” 许溟逸微微抿唇;“不过都是一些小玩意儿罢了,比不上白董出手阔绰。” 顾言闻此言,抬头看向白慎行;“我都还没见过白董的礼物呢!” 顾言此话一出,许溟逸面儿上一阵难堪,她一个跟白慎行一起进来的人都没见过白慎行的礼物,为何他会知道白慎行出手阔绰? 顾言,这是在帮白慎行? 许溟逸诧异的看了顾言一眼,而顾言始终面带微笑,不露声色的看着他。 “猜测,以白董的身份,定然是出手阔绰的很,”他虽讶异顾言的态度,但还没有无用到接不住这句话。 “也是,”顾言点头,继而转向老爷子,“爷爷、我送的礼物已经放在家里了,您回家便能看到。” 顾老爷子见顾言今日这番天真无邪的模样,心底一紧,他怎不知这顾言是在演戏,在跟白慎行两人唱双簧。 “都说GL顾总手段高明,如今看来也像个心性未定的女孩子,”某夫人说到。 “我看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能跟白慎行一起进来的人,且不说汉城,就算是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白慎行的产业遍布全球,在财富榜上榜上有名的人,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 这顾言,不可小看。 她风靡汉城,挑了风临,刷新汉城金融圈的记录,不是凭空捏造的。 顾言转身寻着白鹭跟顾轻舟的身影,见他两缓缓过来,便不动声色的迎过去。 “父亲,母亲。” 白鹭见顾言,千言万语想说,可一句也说不出口,只得看着顾言,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顾言见她这副模样,微微开口道;“您今天很优雅。”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满心欢喜。 “言言也漂亮的很,”白鹭满脸微笑看着她道。 白慎行站在一侧看着两人的互动,面无表情。 “久闻GL顾总的大名,却没想到是顾市长的千金,真是后生可畏啊!”来人顾言见过,在徐蓓的婚礼上,也是他过来搭话。 “林局长过奖了,”顾轻舟见他这么说,面上一喜,但随即想到顾言不想活在自己的光环之下,继而道;“孩子优秀是她自己,她的事业都是她在国外打下来的,我这个父亲,老咯,不中用了。”顾轻舟宠溺的看着顾言,顾言面儿上一震,她未想过顾轻舟会在这方面替她解释什么。 “姐姐~,”本在出神的空隙,一双小手唯唯诺诺的拉着自己,她低头一看,便见顾嘉铭站在自己旁边,穿着小礼服拉着自己的手。 她本意是要甩开的,可奈何一屋子的人都朝这边望着,压住心中的不适,微微低下身子;“衣服谁给你选的?好帅啊!” 白鹭跟顾轻舟显然都松了口气。 幸好,顾言没有让他们太难堪。 顾嘉铭高兴的不得了,兴高采烈的拉着顾言;“妈妈选的,好不好看?” “好看,”顾言浅笑,伸手捏了捏他肉肉的脸颊。 小孩子始终都是小孩子,因为喜欢的人一句夸奖可以高兴好半天。 白朗跟陈涵见这边笑意正浓,便准备过来看个究竟,白慎行远远的便看见自家父母往这边来了,走到顾言身边,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到另一侧。 白朗见此,停住脚步。 他怎会不明白自己儿子的意思,若到时候顾言当众喊他们舅舅舅妈,就是在打脸。 望着白慎行微寒的脸色,顾言不免讶异,有人惹他了? 两人在出宴会厅时,他手机响起,看了一眼,对顾言道;“你等会儿、我接个电话。” 顾言站在宴会厅左侧,无聊的打发时间。 “就走?”许溟逸见她站在这里,过来询问道。 “就走,”顾言点头。 “你好像对我颇有偏见,”他能感觉道,顾言对自己的态度,昨天跟今天明显有很大的不同。 “是有点,”她直白了当。 许溟逸微微一愣,他以为顾言会跟自己搭太极。 “方便说说?” “昨天,因你是许攸宁哥哥的身份,今日因你跟老爷子的关系,”就这么简单。 顾言抬起头一脸平静的望着他。 许溟逸被她皎洁的眸子晃的生疼。 “你觉得我跟老爷子有关系?” “不然呢?”没有关系你会出现在我顾家的宴会上? “那出现在这里的人顾小姐是不是都要用对待我的态度去对待他们?”许溟逸不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对另一个人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顾言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因着跟你顾家有关系,所以态度就转变的如此之多?” “在我认为,朋友是朋友,利益是利益,昨日我见你,是朋友,今日我见你,是利益关系,许总觉得我这话对不对?” 如果仅仅是许攸宁大哥的身份,顾言想他们之间应该会交谈的很愉快,可若这中间插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就不言而喻了。 良久,白慎行从外面接完电话进来,便见到两人僵持不下的局面,他心底一寒,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就让他钻了空子。 白慎行走过去,看了他一眼,转而带着顾言离开。 “军区医院,白董好手段,”许溟逸站在后面,不冷不热的飘来一句。 白慎行站在顾言身侧,擦在口袋里的手一紧,随即微微道;“不及许总。” 男人之间的战争,她不准备插嘴。 许溟逸见顾言不准备开口询问此件事情,顿时心底一沉。 “我以为你刚刚会推开嘉铭,”白慎行靠在电梯里看着顾言道。 她嘴角牵起一抹嘲讽,“毕竟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小人,连小孩子都不反过。”“我从未这么想过。” 老爷子的大寿,她跟白慎行两人可谓就露了个面,然后两人一起消失了,老爷子气归气,但终究还是不能发火。 一屋子人都在接头交耳,探讨着顾言跟白慎行的关系,探讨着顾言在商场上的传奇。 “老爷子好福气,有这么优秀的孙女,”前来贺寿的人无一不夸奖顾言的。 毕竟汉城的上流社会就这么大,金融圈子也就这么广,顾言的动态他们格外关注。 “更有福气的是这白董很有可能成为老爷子的孙女婿,到时候,孙女孙女婿都如此优秀,老爷子有福啦!”难免有人看到网上顾言跟白慎行青梅竹马的那个帖子。 便想着他们俩是一对儿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若是白慎行跟顾言联手,汉城这地方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白家是前首富,白慎行是现首富,顾言的父亲是市长,爷爷是军区司令,这样的两个家族联合起来,谁还是对手? 老爷子本来满面笑意,因着这句话脸上的笑硬生生的挂不住了。 许溟逸站在不远处将老爷子的深情尽收眼底。顾老爷子一直认为像白慎行那样的绣花枕头是配不上他们顾家的。 宴会结束之时回到顾家,老爷子进书房,便看见桌子上放了一盆万年青,这盆万年青不同于平常的万年青,有何不同? 翡翠打造的。 老爷子端起来瞅了瞅,对顾言的意见可谓是消下去一分。 出手这么阔绰,不愧是跨国集团的总裁。 因着今天老爷子大寿,顾轻舟随他们一起回了家,白鹭欣喜万分,一个是顾言今天对待她和嘉铭的态度,一个是顾轻舟今日终于不在住办公室了。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白鹭轻声问到,。 顾轻舟点点头。 “爸爸~姐姐为什么不回来住?”顾嘉铭拉着顾轻舟的手问到。 “姐姐工作忙,回来住不方便,”顾轻舟对于这个小儿子还是有几分喜爱的,特别是他对顾言的那股劲儿,顾言就算在不喜他,他第二日也一准儿粘上去。“可爸爸工作也忙,”顾嘉铭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顾轻舟。 顾轻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准备作答。 “是不是姐姐不喜欢我呀?”顾嘉铭说这句话一脸的伤心。 “怎么会,姐姐只是工作忙,她经常工作到凌晨,家离她工作的地方太远了,所以不方便,”白鹭见顾嘉铭一脸失落,赶紧过来安慰道。 顾轻舟朝白鹭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刚刚,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许是在年轻时将所有的父爱都赠予了顾言,所以在面对这个小儿子的时候,少了几分耐心。 也许因为他是个男孩子。 白鹭从小长大的家庭氛围良好,她兄妹两人感情也很好,从未生过什么间隙,所以,白鹭一直认为、家庭和睦是根本。 不能让顾嘉铭跟顾言之间生出什么间隙,如果有这个念头,一定要第一时间扼杀在摇篮里。 “去洗吧!好好泡个澡,”白鹭对着顾轻舟说到,便牵着顾嘉铭去他的卧室。 他的大狗窝在狗窝里面,见他回来扑到身上。 顾嘉铭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顾言回到临水湾,见许攸宁窝在沙发上刷韩剧,不由的想起了许溟逸。 随手脱掉鞋子;“你们家老大是干什么的啊?”许攸宁一愣,问老大?“开了家小公司,”许攸宁还是这个回答,顾言微微叹息,算了,也不指望她知道什么了。“今日怎么样?顺利嘛?”许攸宁关心道。 “还不错,”她点点头。 转身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在老爷子大寿之前,她跟白慎行就统一好了战线,所以在老爷子的宴会上,自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老爷子只怕这会气的半死。 一场宴会的意外收获,估计就是许溟逸了,他跟老爷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嘿、在想什么?”许攸宁跟她说话半天不见反应。 坐在沙发上大声喊到。 “没什么,”顾言面儿上一红,难不成告诉你我在想你哥? “陈墨让我们明晚去她家吃饭。” “不去,我们老板明天下午过来,我这两天都没什么时间,”一想到杰克明天过来、她一个头两个大。 “杰克?”在洛杉矶,许攸宁就见过的。“恩~。” “他住哪儿?”许攸宁下意识的冒出这一句。顾言翻着白眼,幽幽道;“你想让他住哪儿、。?”呃……。“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不会把他带家里来吧?”“不会,”还带家里来,找个酒店给他就不错了。“那就好,那就好,”这要是带家里来,白慎行知道了,不得气死囖?第二日下午,顾言一路驱车去机场,接她那个看似是上司,其实是朋友的红毛怪。 在接机口,她无比淡定的靠在一侧等着,听着广播说洛杉矶飞汉城的飞机已经降落,没多久,便人声鼎沸了起来。 她跨一步出去,便见到杰克在东张西望,缓缓伸直了手臂,算是给方向了。 杰克拉着行李过来,建议道“你不应该举个牌子么?”顾言撩了他一头红毛;“不用、你有标志性建筑,绝对丢不了。”杰克自豪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的一脸得瑟。 “你要带我去哪儿?” 对于杰克的热情似火,她表示很无力。 “不是回家么?”杰克问到。 “回家?您在汉城有家啊?”顾言满脸嫌弃,昨儿还跟许攸宁说不会把人带回家呢! “你家啊!” 不要脸。 “我家不方便,带你去酒店,”带你回家?我家不得乱成啥样啊! NO~“我拒绝,”杰克嚷嚷着。 “那我带你回公司吧!作为大领导你是要去视察视察的,”顾言说着调转方向盘,杰克一把抓住。 “还是回酒店吧!”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工作来的,是为了给自己休假。 顾言撩了他一眼,将车停在汉家酒店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进了酒店。 顾言原先早已经将房间开好,就等着他过来,此刻直接进了楼上的总套。 杰克一路走一哭吹口哨,“想不到这汉城的酒店这么豪华。” “比不上洛杉矶,”洛杉矶的酒店比这豪华的多了去了。 “我到觉得差不多,”杰克一路哼着歌进电梯。 “听说汉城最近很动荡,需要帮忙吗?”杰克笑脸莹莹的瞅着她。顾言莞尔,“别告诉我你来是给我帮忙的。” 杰克一摊手;“难道你看不出来嘛?”“原原谅我还真没看出来,”顾言撩了他一眼。 就你这个热闹的性子,不来添乱差不多了。 杰克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由于在国外已经习惯了他这疯疯癫癫的模样,顾言也只是轻轻耸耸肩;“别勾肩搭背的。”一句话还未说话,电梯门开了,看到站在外面的人,顾言愣住了。 特么这是在拍电影么? 在这里既然能遇到白慎行。 白慎行看着电梯里勾肩搭背的两人,满面怒容,此刻站在他身后的若干员工,只觉得气氛太过压抑。 许赞提起头,心惊胆战瞅着电梯里聚举止亲密的两人不由得捏了把冷汗。 见此人,杰克还是稍稍有些印象的,洛杉矶无数个凌晨的夜晚,他像头雄鹰一样盯着自己。 见他满脸怒容,将视线放在他搭在顾言的手上,不由的,邪恶分子四起。 缓缓低头,附在顾言耳边,只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到;“情敌?” 顾言抬起头,请嗔的看了他一眼。 随即道;“白董,好巧。” 白慎行原本就隐忍的怒火,此刻烧的更旺;“是挺巧,能在这里撞见顾总。” 他们两之间的互动,在白慎行看来,就是挑衅。 他怎会不知道站在她身侧的男人是谁,无数个洛杉矶的夜晚,都是他护送顾言回来的。白慎行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疯了,到处都有人觊觎顾言,而顾言甚至还在像他们靠拢,她身边的朋友,除了许攸宁她们,其余的都是男性。 白慎行垂在身侧的手狠狠的握成全,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的爪子从顾言肩膀上拿开。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不走?”他阴沉的嗓音如同二月底的寒霜,将在场的人冻的不敢言语。 “走啊!”杰克会一点点中文,见白慎行这么说,很自然的用他那蹩脚中文回着。 顾言嘴角抽搐。 “你就开一间房啊?那我吃点亏,我两睡一起好了,我让你睡,”杰克路过白慎行身边的时候,不大不小声的说到。许赞站在白慎行身侧,只觉得自己都快被他身上的寒气起冻僵了。 开一间房? 睡一起? 顾言。 白慎行此刻内心云涌翻腾,侧目望着杰克的手一如既往的搭在她的肩上。 “你今天穿的啥?”杰克不痛不痒的来一句。白慎行一脚踹在电梯门上,跟在身后的一干人等,此刻吓的连气都不敢喘,什么时候见过白董这么大的怒火? 就算是在商场上吃瘪,他也是笑着解决的,如今将所有的情绪都表露在脸上还是头一次见。 许赞冷汗直流,生怕白慎行在此处暴走,微微提醒到;“白董。” “你是不是疯了?”顾言一进屋直接冷脸甩向杰克。 杰克将手中的行李放在一边儿,瞅着顾言义愤填膺道,“在洛杉矶的时候没少被他用眼光凌迟,我这是在报仇。”“洛杉矶?你俩在洛杉矶就认识了?”顾言百思不得其解,白慎行跟杰克在洛杉矶怎就认识了? “他住你对面,”杰克拉上窗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我对面?你确定?” “确定,”杰克一本正经道。 所以今日才要气死他。顾言靠在墙上沉思着,原来,白慎行当初追到洛杉矶去了。 “什么时候?”顾言想知道具体时间。 “你从中国回洛杉矶之后,”杰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的喝着。 “这男人占有欲太强了,简直就是条雄狮,”今日要不是顾言在,他绝对不敢这么挑衅白慎行。 顾言撩了他一眼,她一直都知道白慎行占有欲强。 “你俩什么关系?”杰克好奇的不得了,能让一个男人大老远的追到异国他乡去的,必然是有一定关系。 “没关系,”对于他的八卦,顾言不允理睬。 “汉城有啥好玩的?”杰克玩心肆起。 “没啥好玩的,”顾言拿起桌上的包包,准备走人。 “你要走?你走了我咋办?”这人生地不熟的。 “我让露西过来,”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你消耗。 “我就要你,”不是他非要顾言,只是他刚刚挑衅了人家,在人家的地盘上,怕被弄死。顾言怎会看不出他的想法;“在这里,杀人犯法,所以,你是绝对安全的。” “那也不行,”杰克一副死活就是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的表情瞅着顾言。“我要给你赚钱啊,老大,”你扒着我干嘛?我宁愿回去加班加点,也不陪你玩儿。 “没事儿,我不差钱。” 壕。许赞开车载着白慎行回麦斯,一路上,他表露出来的情绪足够将车厢冰冻三尺。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亲眼所见白慎行为了顾言付出了多少,放弃了多少,他深知白慎行对顾言的爱已经深入骨髓。 哪怕是一个似有似无,隐藏起来的敌人,也会让他方针大乱。在商场上,他有自己的底线,可在顾言面前,他将自己的底线一次又一次的放低。 白慎行一直觉得,对于顾言,一定要循序渐进,让她接受自己,可是显然,在顾言面前,他的这些循序渐进,根本就是可有可无,她只有她身边的人,他白慎行算什么? 她根本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兺那个理解他为了不伤害她,隐忍的有多厉害。 他自然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在顾言面前,他用的手段,都是正经的。 他大可逼迫她与之结婚,然后在往后几十年岁月里,慢慢磨合。 可白慎行不敢,他怕顾言会因为他的冲动跟突然再次将他打向地狱。顾言,我这辈子只有你,而你这辈子,却不见得只有我。“他们开了几间房?”白慎行清冽的嗓音问道。 “一间,”许赞答。 “咳咳咳~”白慎行捂着嘴唇一阵咳嗽。 “白董,”许赞将车停在路边,准备转头看向白慎行。 “开车,”白慎行隐忍道。 许赞只好将车重新驶向正轨,别人不知道,他知道,白慎行有心疾。 开一间房,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可在白慎行看来,他细心爱护了这么多年的人儿,怎能被别人染指,突然想起杰克最后一句,你穿的啥。 白慎行更是心理抽疼,他缓缓弯下身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处,痛的不能呼吸。 许赞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眼里满是担忧。 纵使白慎行手段绝佳,可是此刻,他已然忘记了什么是手段,只知道,顾言这样、无疑是在将他推向地狱,不管他们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但是顾言没有反驳跟他进了房间,就这一点,白慎行不能忍受。 白慎行想,他简直就是受够了顾言这半推半就,给一个巴掌在给一个甜枣的态度了。顾言,你以前只有我,你往后也只能只有我。 我充当你多年的太阳,温暖你日渐转冷的心,如今我心有隐疾,你便是良药。 顾言带着杰克在老街晃悠,还在最近天气不是很炎热,不然她说什么是不会在此浪费时间的。“感觉你这东道主一点都不真诚,”杰克见她满脸嫌弃,委屈道。 “我都说了让露西过来了,你非得我,你不是傻嘛?”我带着你晃悠还得给你脸色看,露西带着你晃悠,因为你是大老板,绝对对你百依百顺的。“那多没意思,”杰克漫不经心道。 “这只猫好萌啊!”路边一家咖啡店的猫吸引了他的注意。 顾言嘴角抽搐,思想真清奇。 然后让顾言更hold不住的是,他既然奇葩的去跟老板商量,要人家卖猫。 “你要带回洛杉矶?”顾言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你来养,”杰克直接给出答案。 “很抱歉的告诉你,养不活,”她跟许攸宁两人自己每天都是吃外卖解决的,让她养只猫? 用不了三天就得死翘翘。 “那是你的事情。” 然后,两人一猫就这么展开了奇葩的逛街之旅。 顾言停在一家咖啡店前,橱窗上很好的倒印出了站在她身后的身影,除了杰克之外,他们后面还有一个人。 “看到了?”杰克好整以暇的问到。 顾言挑眉,感情他早就看见了。 “人家手里还有相机呢!”杰克笑吟吟的将脸凑到顾言面前。 “你干嘛?”她满脸防备。 “人家要拍照,你不得给点儿料人家啊?”外国人的思想永远都是这么开明,这一点,顾言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始终没学会。 “你就不怕明天上头版头条?”顾言幽幽道。 “没关系,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要麻烦也是你麻烦,我现在只负责拍姿势拍照就行了。 顾言嘴角抽搐,个坑爹的。“那边有家店不错,进去看看,”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杰克拉进去了一家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家内衣店。 “你要给你女朋友选内衣?”顾言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货是不是脑子有病? “对啊!”他笑吟吟道。 随手取了件内衣,一手提溜着猫,一手拿着内衣拉着顾言,进了试衣间。 进去之后,顾言才反应过来,“你阴我?”“你就不想知道刚刚那个男人暴怒时候是什么样子吗?”他很想知道,多次见面,他都隐忍着怒气,原以为今天那句穿的啥,可以让他暴怒,但是显然,自己低谷了他的忍功。 “我没功夫陪你玩这么无聊的游戏,”顾言脑海里浮现出白慎行暴怒的场景,最近这段时间,她尽量避免跟白慎行有正面冲突,他倒好,直接公然挑衅人家。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一个怒气腾腾,一个满脸无所谓。 顾言想开试衣间的门出去,杰克一把拉住她。 “呆的时间越久,越有说服性。” ------题外话------ 神助攻有木有? 第一百一十三章:白慎行吐血 当日晚,许赞将这些照片交到白慎行手上之前,一直在给自己做心里建树,虽然他没看,但是按照人家的描述,两人的关系似乎比他们猜想的更为紧密。白慎行看着手里的档案袋,颤抖着双手微微拆开,他不敢看,怕里面有什么刺激他的东西,他想看,想给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他们之间只是同事关系而已。然后,白慎行一直用第二条观点说服自己,拆开档案袋,当他看到里面照片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暴走状态。 许赞站在外面,只听见书房里传来劈哩叭啦的稀碎声,他心底一紧。 “怎么了?”张岚闻声上来。 “没事、您早点休息,”许赞将张岚拦在一侧。 张岚望了眼许赞,点点头,最终还是下楼去了。 白慎行在顾言面前一直在忍耐,他从未见过白慎行在顾言面前露出过自己的底线,见书房里那个称霸商场的男人被气成这样,他突然很想知道,白慎行忍顾言的底线在哪里。 良久,书房里才安静下来,像是砸到没有东西可砸的安静。 许赞觉得有必要让他消消气,若是气出个什么好歹来,不太好。 索性他心里一横,敲了敲门。 “顾总已经回临水湾了,”意思是他们俩晚上并没有同床共枕,也不住在一处。 听及此,白慎行那颗心才微微落下去。 昏暗的书房,他靠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颇为颓废。 顾言似乎颇为喜欢给他一颗甜枣之后在给他一巴掌认清现实。 温情不过几日,迎着他的是当头一棒。 顾言从汉家出来,手里抱着杰克心血来潮买的猫,提着猫粮,驱车回临水湾,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她看着前车的尾灯,突然想起白慎行今日见到他们的神情,不免心理一痛,她与白慎行本不该如此。 微微叹息着,做好了明天上头版头条的心理准备,GL顾总与帅哥内衣间私会? 无论是哪家报社的都可以,只要不是麦斯旗下,她就不必太过在意。 可偏偏这人就是麦斯旗下的。“哇、好可爱啊!”许攸宁一见她进来手里抱着一只奶猫,高兴的不要不要的。顾言将手中的奶猫往她怀里一塞;“送给你了,以后你负责喂养它。” “真的?”许攸宁期待的瞅着她。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巴不得你接下这活儿。 “你怎么会买这么可爱的东西啊?”“杰克买的,”害人精。 须臾哦那一副我就知道不会是你买的的表情瞅着顾言。 “哇、以后我就是一名光荣的铲屎官啦!”许攸宁被这只奶猫萌的不要不要的,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以后你值班的时候千万不要让我去顶替你的职位,”我可没心情当什么铲屎官。“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许攸宁抱着猫连眼神都舍不得给她。 “你真有风情,跟只猫有风情,这我可学不来,”顾言端着水杯靠在墙上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许攸宁瞅了她一眼,见她端着杯子;“给我来一杯。” 顾言转身进厨房倒了杯水出来,递给许攸宁。 “我们今天在酒店撞见白慎行了,”顾言看着许攸宁逗着猫,幽幽的来一句。“啥?”她脑子有一秒钟的短路。 “遇到白慎行了?” “他没恼羞成怒?”许攸宁很好奇啊,按照白慎行对顾言的占有欲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不气急攻心才怪。 顾言不知从何说起,索性就不准备回答许攸宁的话。 “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呀!”许攸宁简直就是操碎了心好吧! 她这是又当闺密又当妈来了。顾言想着他临门一脚,是恼羞成怒嘛?应该不是吧! 沉思良久,才微微道,“没有。” 许攸宁绝对不相信。 “按杰克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绝对不会让白慎行好受,”杰克不是俞思齐,不会用文人墨客的方法将顾言推向白慎行身边。 他肯定简单粗暴无下线。顾言点点头,貌似还真是这样。 许攸宁撩了她一眼,“你就不怕你这几天带着杰克满汉城晃悠,白慎行气不过弄死他?” 这汉城可是白慎行的天下。 “电视剧看多了,”顾言送给她一个白眼,转身进厨房洗了杯子便进屋了。 “我洗个澡一会儿进书房,你带着你的猫好好玩儿。” 临进浴室前,她拿出手机瞅了一眼,没有任何消息。 随即转身进浴室。 等她再次出来,许攸宁跟猫玩的不亦乐乎。 “你看会儿,我去洗个澡,今晚我要跟它一起睡,明天我去给它弄个猫窝回来。” 顾言看着手里的猫,将它带到书房,她看着邮箱里的文件,整理,总结,回复。 猫咪柔软的爪子一下一下的踩在书桌上,可爱的不得了。 “给你取个名字,叫杰克好了,反正你是他买的,”顾言对于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很高兴,就这么决定了,就叫杰克。 这个名字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被许攸宁给推翻了。 顾言好整以暇的看着靠在门边儿上的许攸宁,淡然道;“今晚在陈墨家吃的?” “对啊!还是上次那群人,还没换剧组,”许攸宁漫不经心道。顾言点点头。 许攸宁稍后问道;“陈墨在借着白慎行上位?”“不算,只是一种营销手段而已,商场上都会用,”顾言轻微解释道。 许攸宁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面部神情、生怕错过什么。 “这么看着我干嘛?”“你不生气?”许攸宁不明所以道,她上次看到白慎行跟那个什么赵家小姐,跟那个什么徐明星扯上关系,不是快要气疯了嘛? “我教她的。” “卧槽,”许攸宁被顾言这四个字雷的爆粗口,让自家姐姐去用自己未来男人的名声?这么奇葩的组合,她还是头一次见。 “很诧异?”顾言挑眉。 许攸宁点头如捣蒜,何止是诧异,下巴都快掉了。 她清楚的记得顾言当初是准备怎么对付徐清浅的。 “因为陈墨是认识的人?”许攸宁问到。 “算是吧!”顾言直言不讳。 “千万别让你的红颜跟你的蓝颜在一起,红着红着你俩就黄了,”许攸宁念起了网上的经典名句。 顾言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脑洞太大了。 “杰克要呆几天?”许攸宁问到。 “个把星期吧!工作加放假一起,”玩儿归玩儿,工作还是要干的。“就他那玩世不恭的模样会跟你谈工作?”许攸宁简直是不相信。 “人不可貌相,”顾言低头翻阅着文件,来这么一句话。许攸宁耸耸肩,也确实。那货正经的时候还是挺正经的。第二日,顾言到公司准备开个短会,张晋跟露西两人看着她身后望眼欲穿。 “看什么?”她轻嗔道,一大早跟只鹅似的。 “杰克没来?”不是说洛杉矶那边来人了嘛?顾言翻白眼,不准备回答他们的问题,怎么回答?告诉他们,你么你的大老板可能还在床上没起来?“开会。” 这个会议应该是顾言道GL以来开的最简短的会议了。 短短半个小时就结束了,露西跟张晋讶异的同时也带了一抹了解。“所有进程不改变,你们俩注意些,”原先工作进程早已经安排好,不能因为任何私事去拖延它。“明白,”你就跟杰克好好浪就行了,当然,后面这句话张晋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顾言到汉家的时候敲门敲到她都想报警了,才有人幽幽的过来开门。 “倒时差啊!姐姐,有没有公德心?”杰克顶着一头鸡窝扒在门上一副要死不活的瞅着顾言。 顾言敲了敲手表,“我特意晚来了两小时。” 都十点了,倒你妹的时差啊! “要不您继续睡?我回去了?”我巴不得好嘛? 你睡吧,我去忙我的。 “那不行,你先进来,”杰克撩了一眼她身后,将房门大开,邀请她进来。顾言环顾四周,没发现有女人的踪迹啊!难道改性子了? 浴室里传来快乐的洗漱声,顾言嘴角抽抽,按了客房服务,叫了早餐。 她永远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外国人永远都这么好心态,无论何时何地总能快乐起来。“昨天那只猫我送给许攸宁了啊!”顾言坐在沙发上跟在浴室里哼着歌的人说到。“我就没指望你能养,”杰克直接戳重点。 顾言无语,感情是这么个意思,倒是她不懂事儿了。“我今天带你随意晃晃吧!你也别指望我能带你去什么好地方,”我多年没回来了,回来之后每天两点一线,不熟很正常。 “你这也太不正规了吧?”杰克吐槽。 “我给您找正规的去啊!”“那还是不正规吧!” 他可没想要别人给他当导游,没意思。 两人吃了点东西就一前一后的出了酒店大门,路过报亭的时候,他可以喊停。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劲爆新闻。 结果,失望而归。 “真遗憾,这么劲爆的新闻既然不爆出来,”杰克明显对他们感到无比失望。 “你是不是有病啊?”碰到这种新闻别人躲都躲不及,你这是干什么鬼? 顾言将车停在停车场,带着杰克去了商场,两人准备去里面晃悠晃悠喝点东西。 不料,碰见熟人。 “顾总,”顾言闻声回头,便见白慎行的秘书安迪站在自己身后,而站在她旁边的人,她显然在熟悉不过,徐清浅。 这俩人?怎么会在一起。 顾言微微蹙眉,“你好。”“这位是?”安迪问道。 “朋友,安迪小姐今天好兴致,有空出来逛逛,”顾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麦斯真轻松,上班时间既然能出来逛街。“公命难违,奉老板的意思带徐小姐出来逛逛,”安迪自从上次在汉家酒店的年会上就会顾言印象不是太好,理应是白慎行对她太过关注。 她今日本是出来办事的功夫,约着徐清浅出来喝点东西,哪儿想着碰到顾言了。 外面的风言风语她不是没听过,索性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都说白董跟徐小姐关系匪浅,看来是真的啊!”顾言心都在滴血,可面儿上始终保持着微笑。 让自己的秘书出来陪女人逛街,白慎行,你可真做的出来。 “外人也说顾总跟白董关系匪浅,传闻什么的信不得,”安迪自说自话。顾言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容,“那倒也是。”“你们逛着,我就走了。”顾言说完看了杰克一眼,两人一眼以后的离去。徐清浅,徐清浅。顾言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这这个名字。 又是徐清浅、那个长的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女人。 “看来、也不是非你不可嘛!我看她跟你长的有几分相像,不知卸了妆如何,”杰克在一侧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你中文挺好的啊!”顾言似笑非笑道。 “你教的好,”他不要脸道。 “有人要伤心囖,”杰克不瞎,看的出来顾言对白慎行也稍微是有点在意的,如今这么一弄,只怕顾言这会儿心理不好受着呢!杰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往自己面前带;“没事儿,你还有我。”“好的往往都是最后才上场的,”论不要脸,谁能跟他比? 顾言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爪子。 这件事情,她要亲自解决。“看你好像对GL顾总不太喜欢,”徐清浅坐在对面问着安迪道。 安迪=看了她一眼;“是不太喜欢。” 她所有的不喜欢,均因白慎行对她太过关注,她不止一次在许赞的嘴里听到GL顾言这个名讳。 不止一次听到自家老板打电话的时候喊的是言言。 “为什么?”徐清浅不免好奇,难道他们公司之间有竞争?安迪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安迪对徐清浅是真心的朋友嘛? 不是吧! 安迪最初跟着白慎行的时候,就听许赞提起过这号人物,后来也接触过几次,只是觉得她可怜,默默无闻的爱了一个男人那么多年,连远远观望的资格都没有,而自己每天在白慎行左右,自然是她羡慕的对象,两人一个羡慕,一个同情,所以就成了这样一层关系的朋友。 徐清浅若有若无的看了眼她,不言语。 安迪回麦斯,许赞见她回来抬头便问道,“去这么久?” 按理说人家应该是巴不得立马就签合同的啊! “碰到徐清浅了,就聊了两句,”安迪漫不经心道,在她认为,许赞并不关心徐清浅。许赞心理一咯噔,徐清浅? “聊什么了?”他装作若无其事道。 “倒也没聊什么,就是遇到GL顾言了,”安迪说着坐下去,拿出桌面上的资料,翻阅起来。 许赞现在一听到顾言的名字就紧张的不得了。 莫名的朝办公室的方向望了一眼。 “你那么紧张干嘛?”安迪好笑的问到。 白慎行坐在办公室一整天心神不宁,没有任何想要办公的想法,他一整日的思想都在顾言身上。 明知道他们俩只是上下属关系,可他心里就是没办法接受顾言身边出现的任何男人。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许赞推门进去被呛的直咳嗽。 疯了,这得抽多少烟。 “这是顾总对刘家那边的资料,您过目,”虽然老板最近因为顾总的事情焦头烂额,耗费心神,但关于顾总的资料,还是要送进来的。 “如何?”白慎行眯着眼睛轻点烟灰。 “刘家那边撑不过这个月,但是顾总显然还没有对付刘恒私有企业的意思,”许赞担心这点,若是顾言对刘恒私有企业手下留情的话,只怕到时候刘恒想让刘家起死回生,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送她一程,”刘恒这个人留不得,不说别的,就冲顾言对他赞赏有加,他也断然是不会让这样一个人存在的。 “明白,”许赞准备退出去,虽然看了眼办公室紧闭的窗户,还是提着心过去推开了。 见自家老板没什么异样情绪,他微微松口气。他见过白慎行拼命的模样,那个时候只是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能给他这么大的动力,让他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 如今他才知道,他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顾言而已。 顾言能让他从一个毛头小子成为首富,也能让他从风光无限的高处,跌落到尘埃。 突然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 “查出杰克是来干嘛的了?”白慎行这才想起来。 “出差,”洛杉矶那边的人给出的消息就是出差,但是很显然的,他来这两天尽跟着顾言游山玩水了,典型一二世祖。 “顾言呢?” “在……陪着他,”许赞欲言又止,但是老大问话,他又不能不会,做他们这行,难啊! “晚上的应酬?”若是换作以往他是不会问的,但是显然老板最近情绪不佳,很有可能会推掉所有应酬。 “照常,”白慎行身心疲惫的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对于刚刚偶遇安迪的事情、顾言虽然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她刚刚说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自己耳旁。 杰克坐在对面,端着手中的咖啡翘着二郎腿,见她一脸阴沉。 “你这脸都快赶上我这杯黑卡了,”杰克吊儿郎当的瞅着顾言说到。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准备接话。 “你考虑考虑我呀!”杰克将脸凑到她面前;“我绝对不会给你找什么小三小四什么的,绝对忠诚于你。”顾言心里好笑,一脸嘲讽的瞅着他;“你是不会给我找什么小三小四,你会给我整出一联合国呀!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明儿跟我去公司。” 你是来出差的,不是来找我聊人生聊理想的。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着你瞎晃悠。 “我说你是不是傻?老板主动给你放假,你怎就天天想着要加班呢?”这孩子典型就是缺心眼儿啊!“你是不是傻?员工积极向上给你赚钱,你却带着人家玩儿?”“我都说了我不缺钱啊~!”杰克一脸无所谓。 顾言快吐血了,这一个个的,尽来闹她。 “别激动别激动,”杰克见她一脸我要弄死你的表情瞅着自己,顿时摆着脸讨好人家。 她上次知道徐清浅,是因为有人说徐清浅是跟白慎行关系匪浅,可是今日在见到,徐清浅不仅跟白慎行关系匪浅,就连他身边的秘书,都与她熟识。今日安迪说的那句话,她只觉得有刀子在一刀一刀的划拉着自己的心,疼痛难耐。 安迪在麦斯是什么样的存在?她跟许赞两人并称白慎行的左膀右臂,如今他的左膀右臂既然带着女人出来逛街,说没关系,她还真不相信。 端着奶茶,细细的喝着,思绪却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甚至想不通,自己跟白慎行这番相爱相杀是为何。“晚上在酒店开会,让他们带着东西过来,我们逛我们的,”杰克见她满脸阴沉,微微提议道。顾言瞟了他一眼,终于知道要干正事儿了,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她没任何关系。 “恩~”。 见她答应,杰克的眸子微微闪过一抹亮光,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傍晚,与顾言两人才慢悠悠的回酒店,而今晚、白慎行跟局里的应酬也在汉家。 顾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张晋带过来的资料,随意翻阅着,杰克收起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手中的资料与顾言轻生交谈着,两人将意见提出来,然后总结,整合,敲定。 一份十二来页的资料,若是换作平时,她十来分钟就可以搞定,可是今晚,他们却从六点,一直商量研讨到晚上十点。 因她与杰克的思维模式不同,两人在分歧方面互不退让,思想产生冲突,只得在产生碰撞时选出第三种方案,而第三种方案也并非那么好出来。 露西跟张晋两人精神高度集中,也不见得能的上两人的思维模式,渐渐的、顾言发现他们两人稍微的不适感,提出休息。 “我不认为你的方式是对的,最起码在第二条,你要听取我的意见,”杰克还是固执己见。顾言反驳;“如果这是在洛杉矶,我绝对二话不说听取你的意见,但是显然这里不是,汉城有汉城的规则,洛杉矶有洛杉矶的规矩,我不坏了你的规矩,你也别来打扰我行驶我的规则。”“无论在哪里,商场上的规则都是百变不离其中的。”“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顾言直接甩出十二个字,让他自己去酝酿。张晋跟露西听着懵圈了,这么高难度的句子,很多国人不一定能听懂,既然甩给一个外国佬? “我听不懂,”杰克摊手,用在用智商碾压他了。“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制度体系,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规矩,就像你爱喝咖啡,我爱喝茶,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取你刚刚的那条建议,因为我比你更了解这个城市的规则以及规矩,”顾言在这个方案上面坚决不让步,汉城的规矩,不能让一个外国人来打破了。 “OK、为了进度,这条放着,下一条,”两人做出让步,不在争议较大的条项上浪费时间。张晋跟露西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继续跟着这两位牛人进行思想碰撞。 她以前从未发现,自己跟杰克的思想会相差这么多,难道是因为她回国的时间太久了? 在洛杉矶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为了这些条例去浪费过多的时间,都是直接敲定的。 而今天,他们显然要因为这二十几页的条例奋战道天明。 杰克也没想到,一向跟他思想在同一水平线上的顾言,既然在回汉城之后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无论是在行为处事,还是在思维模式上面,都与他大相庭径,南辕北辙。 当时钟指向十二点的时候,他们两人手中的文件还剩下十来页,顾言头疼不已,如果按照这个进度、他们要到明天早上了。 瞅了眼露西跟张晋两人,见两人在强打着精神,不免有一丝不忍。 “我从未想过在你回国之后我们的第一次会议,既然会如此糟糕,”杰克感觉道很颓废,一是觉得自己跟不上顾言的思路,二是觉得顾言已经完全忘记洛杉矶商场的那一套了。 “同感,如果能换位思考的话,可能会容易很多,你现在是在汉城,不是在洛杉矶,我们商量的文件是用在您脚下的这个城市的、而不是洛杉矶。”顾言坚持己见,绝不退让。 “要咖啡嘛?”顾言随口问到。 “要。” “要。” “要。”三人异口同声,张晋跟露西两人听到这句话,简直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并不是他们没有熬夜加班的时候,有时候在公司通宵也很正常,但是今天他们的思维模式确实是跳的太快了,他们完全跟不上。 可算是见到了高手过招是什么样的。顾言笑着将咖啡端给露西跟张晋。 “今晚还得辛苦你们了,”顾言轻声说到,略微带了些不好意思。“不辛苦,”露西关了一大口咖啡,含糊道。实在是他们能理解,在外企这样的地方工作难度有多大,速度有多快,他们今天商量的这份文件如果在今晚不落成的话,那么不一定得拖到什么时候,每天有每天的安排,当天完不成的只有加班加点来做了。顾言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在进行第三轮思想碰撞的时候,顾言跟杰克两人都没想停下来,玩不成就不要停下来了。半晌的功夫,许攸宁电话过来,顾言看了一眼,扔给张晋,让他去接。当许攸宁听见电话里响起张晋声音的时候不免一愣。 “顾言呢?”“老板在开会,没时间接电话。” “那她今晚回来不?”许攸宁问。张晋看了眼沙发的方向;微微道,“估计是回不来了,你早点休息。”因为跟顾言关系好的原因,她跟张晋露西他们也算是熟识,便应了他这句话。 张晋将手机放回桌面儿上,准备集中精力跟着他们的思维走,苦逼的是,他么的,他既然跟不上,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啊!他格外苦逼的看了眼露西,露西将手中的资料点了点,示意他直接等着下一条,这一条她来。 跟不上很正常,开这样的会,最怕的就是走神。但他们将所有的条例都商量完的时候,时针只想四点,她伸伸懒腰,所有的事情结束,感到无比轻松,露西跟张晋也重重的松了口气。奈何、杰克敲了敲文件,“刚刚放下的那条怎么办?”顾言原本轻松不已的面上,顿时挂满了寒霜;“采取我的意见。”“我不同意。” 露西跟张晋两人觉得自己都要挂了,如果天天这么来,他们绝对活不过三十五岁。“不同意也得同意,”之所以放下是因为都没有好的解决方案,那么他们两人的方案必须要实施一个人的,顾言绝不退让。“让他们两来做选择,”杰克将选择权交到露西跟张晋身上。两人一愣,这个?好吧! 张晋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微微道;“我支持顾总的意见,因为这里是汉城,我们回来这些时日,汉城商场的模式跟规则已经摸透了,很显然的洛杉矶的那一套,已经不管用了。”张晋在听他们就这个条例争执这么久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实在不是他偏心,只是顾言说的更有道理,汉城的商场跟洛杉矶的商场完全不同,国人有国人处理事情的思维模式。 两个种族的人从小吃的东西都不同,怎能要求他们在对待问题,解决事情上的方法是一致的呢?“你呢?”杰克将目转向露西。露西指了指顾言;“我支持顾总的做法,因为这里是汉城。” 不是洛杉矶。杰克算是明白了,他们三是一伙的。 “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仨是一伙的,欺负人。” “我去~,”顾言一脚踹上去,欺负你妹啊,刚刚还觉得你一本正经的在工作,这会儿一忙完就暴露出本性了?“不早了,你们也别回去了,在这儿将就一晚上?”杰克提议道,都快天亮了,等他们回去不用睡了,洗个澡直接上班得了。“我跟张晋两人睡沙发,你俩谁床,”说着就直接躺在沙发上了。 顾言白了他一眼,起身到衣柜里抱出两床棉絮,直接丢在沙发上。 “睡一会儿,”她也实在是累了,昨晚本就想了一夜的事情、没怎么休息好。今天连轴转了一天,思想碰撞了一晚上,人一碰床就睡了,露西跟张晋两人更为甚。这边,顾言在汉家呼呼大睡。那边,白慎行怒不可揭,在听闻许赞说顾言一整晚都没回临水湾的时候,更是差点将屋顶揭了。 两人在一间房里面,整夜未出来,不是他愿意瞎想,这样的事情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会往那方面想。 白慎行想,若是顾言带着他在汉城游山玩水,他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此刻,他觉得自己已然是忍无可忍,他所有的耐心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怕吓着顾言不敢大声与之交谈,怕让她反感对她循循善诱,可是此刻,他悔恨自己做的一切,应该直接将她绑在身边,恨自己?恨好了,你总归是恨了我那么多年。 顾言、我将你放在掌心,你却这般伤我,将我双手奉上的心踩在地上狠狠践踏。 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可曾?他今日本就沾染了些许酒,应酬回来已然算的上是醉了七分了,如今这会儿倒是因为这个消息清醒万分。 顾言,顾言。 白慎行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我不会让你再伤我了,就算日后你伤我,我也要有正当的名义跟理由,而不是这般随便随便。 不是这般随随便便就跟别的男人共住酒店。 不是这般随随便便相对我好就好,不想对我好就不好。再也不想要你给颗甜枣在给个巴掌来刺激我了。我这么多年的忍耐,不是让你这般伤我的。“噗~,”白慎行捂着胸口猛然一声咳嗽。 “先生,”张岚惊恐万分,她站在身后,只道是自家先生情绪不好,站在阳台上不言不语,周身气质冷冽。 可不曾想,自家先生会猛然吐血。 许赞跑上去抚着白慎行,将他从阳台扶进屋里。外人只道是他情绪不好,可许赞知道,白慎行字爱顾言这条路上到底走了多久,走的有多难。 在每一个应酬醉酒后的夜晚,他总能听到这个名字。 纵使他满腹经纶,文韬武略,可是在顾言面前,她的一声冷言冷语就能让这个天之骄子溃不成军。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外人只说我是失眠,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疼的睡不着,不敢入睡,怕一闭眼都是你对我温柔浅笑,轻声唤我的模样。 怕一闭眼,都是你质问我为何不帮你的模样,怕一闭眼都是你对我冷漠的模样。 顾言,你可知,在爱你这条路上,我担惊受怕,小心翼翼,生怕惊吓着你? 你可知,你给我下了毒,解药只是你? 顾言、我这辈子,死也要死在你手里。 ------题外话------ 嗷嗷嗷嗷~神助攻出手,就知有没有,高潮来袭,求票子求花花 第一百一十四章:我来讨个说法(高潮) 白慎行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晃的他两眼发疼。 “先生醒了?”张岚提着保温瓶进来,便见白慎行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恩~几点了?”因突然生病被送进医院,整个人都显得略微疲惫,声音也沙哑的厉害。 “七点,许特助刚刚离开,说是去趟公司一会儿过来,”张岚想起许赞交代的,便跟自己先生说到。白慎行起身,靠在床上,将眼光投向窗外。 “今天阴天?” “天气预报说要下雨,”张岚将手中的清粥倒出来,放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白慎行撩了一眼,起身,“带衣服了嘛?” 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病服,皱眉问到。 “带了,在衣柜里,李医生说,您最好留院观察,”张岚见他要自作主张出院,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碍事,您早些回去,辛苦了,”白慎行略微抱歉的看了眼张岚,这么大年纪了还被他这小辈折腾。 昨天凌晨被送进医院到现在整个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顾言在干什么? 回临水湾没?他脑袋里面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一早、顾言睁眼便是七点多,看了下身旁,露西睡想及其惨烈的躺在自己身侧,抬手放到额头上,沉思片刻,微微起身。 看了眼自己身上穿了一宿的衣服,已经皱褶的不成样子,微微蹙眉。 拿出手机给许攸宁打电话。 让她上班的时候顺带给自己带套衣服过来。 “昨晚通宵了?”许攸宁在电话那边刷着牙含糊不清道。 “恩~”顾言将手放在额头上疲惫道。 “多带一套,露西也在,”突然想起自己身旁还趟了个女人。 许攸宁漱口,“真厉害,大老远的过去陪睡。”“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听见顾言的轻嗔声,许攸宁憋憋嘴。 “求人还理直气壮的,”要不是汉家跟我医院在一个方向,我才懒得搭理你呢!“麻溜儿的,我九点还要开会,”说完顾言甩了电话起身进浴室,站在淋浴头下,洗去一身疲惫。 整晚的高速运转,让整个人都倍感颓废,抚去脸上的水,伸手拿起外面的浴袍披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 浴室外面传来敲门声,她扯过架子上的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出去。 “早,”见张晋起来,微微打招呼。 “大早上的洗澡?有衣服换没?”张晋见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问道。 “许攸宁一会儿送过来。”“中国好闺蜜,”说完麻溜儿的进了洗手间。 总套外面跟里面各有一个洗手间,里面是房间的浴室,他一个睡沙发的人不在外面上厕所,进来干嘛? “外面不是有洗手间?”顾言靠在门边儿喊道。 “杰克占了,”一大早的抢厕所什么的简直是不要太酸爽。顾言转身坐到床头慢悠悠的擦着头发,露西在床上睁眼,伸个懒腰,继续睡过去,只听她幽幽道;“吹风机。”“洗手间有人,”瞅着她双腿夹着被子的睡姿,实在是不敢恭维。白慎行从前天到现在没有给她发过一个信息,打过一通电话,这点,让顾言不免觉得不适,纤细的手拿着毛巾一下一下的擦着头发,思绪却飘到九霄云外去了,起身走到窗边,撩了一下窗帘,外面阴沉沉的,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只怕今天会有狂风暴雨。 五月份的汉城,还是头一次出现这样的天气,以往都是艳阳高照,今天却乌云压顶,感觉让人透不过气似的。 “估计今天有暴雨,”张晋从浴室出来,瞅着一眼撩开的窗帘说到。 “暴雨不可怕,只怕是这雨下不下来,天气阴沉的让人难受,”随手放下手中的窗帘,见张晋出来,转身进浴室吹头发。刚拿起吹风机,便听见敲门声,张晋躺在沙发上对着顾言喊到;“是不是许攸宁给你送衣服来了?”这么快?从临水湾过来最低也得半个小时吧!而且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我去开,”顾言放下手中的吹风机,手里拿着毛巾去开门。 门一开,直接愣在原地。 白慎行站在门口,手里还是维持着敲门的姿势,他万万没想到,开门的是顾言,而且看她这模样,实在是不能让他往好处想。 披着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见她这副表情白慎行心里抽疼的厉害,像是有人在拿刀子划拉着他已经千疮百孔,脆弱不堪的心脏。 顾言也万万没想到,敲门的是白慎行,她直接愣在原地,而眼里闪过惊慌失措的眼神,却没有逃出白慎行的眼睛。 她亲眼看见白慎行从震惊,到失望,到满脸疼痛的看着自己,顾言只觉的自己纵使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 白慎行满身疲惫站在门口,原本想着顾言是他的良药,见到她自己便可以痊愈,而此刻,顾言无疑又是在给他下剧毒。 “谁啊?”里面张晋见顾言开门许久都没有声响,便躺在沙发上问了声。 哐~~~~~。 张晋声音一出,顾言就慌忙的将门关起来,她不忍看到白慎行的眼神,更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白慎行的眼神,将她刺激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白慎行站在门口,由失望转为愤怒,他本意是想来看看顾言是否在酒店工作到凌晨直接歇下来,这样留宿酒店也说的过去,可是哪儿想着,她迎接自己的方式这么特别,而屋里、还有男人的声音,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板,他恨不得拆了它。 顾言,我可以给自己找一千一万个借口,可是在你紧张慌忙的将我关在门外的时候,所有的借口跟理由都不成立了。 我视你为掌中宝,手中玉,你却一次一次的打击我,让我溃不成军,是我对你要求太高? 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爱而不得,舍而不甘,毁而不忍。 白慎行爱顾言,得不到,舍弃她,不甘心,毁了她,不忍心,顾言痛,他只会更痛。 顾言、在这份感情中,你让我如何自处?我该如何来对待?如果你我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我不要求你走那一步了,你停在原地,我去找你就好,只求你别伤我,别将我的真心践踏,别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良久、她开门,想解释什么,门外空无一人。 失落感涌上心头,走廊上空无一人,无半点声响,在白慎行面前,她还是不够淡定。她转身进屋,周身萦绕着一种失落的气息,张晋便问道。 “不是许攸宁啊?” “不是。” 她转身进浴室,吹头发。 杰克站在卫生间门口,听见她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的房门,不免觉得奇怪。 “怎么了?”他问张晋。 “估计是敲错门了”。 顾言站在浴室,吹风机的风还在呼呼的吹着,可是她却独自撑在洗漱台上,脸抬头看镜子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看见自己悔恨的深情,看见自己不忍的面孔。 明明昨天还在想着要解决什么的,可是今日,一见到白慎行满身疲惫的站在门口,所有的感觉都消失殆尽,甚至还有些许心疼。 抬手鞠了把水浇在自己脸上,清醒清醒。 冰冷的手指抚摸上以往的枪伤,阴雨天的疼痛总是在所难免的。 许攸宁提着衣服进来,便见她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眉头紧蹙。 “又疼啦?”许攸宁问到。 她伸手拉好衣服,隐忍道;“一点点。” 见她这皱眉的深度,何止是一点点,许攸宁微微叹息,对于吧顾言的枪伤,虽然她是医生、但也是无能为力。 “衣服放这里了,我今天上午有手术,得过去了,晚上我值班,你别等我,”许攸宁看着她浅浅说到。 若不是看见顾言在低头抚摸伤口,她进来绝对一阵好骂,夜不归宿还要求她送衣服过来、虽然是加班,但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可看见顾言那隐忍着疼痛的模样,她心底一抽,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心疼。 “又值班?”你这个月从月初值班值到月尾。 “科室里面有位大夫她婆婆去世了,轮班,没办法,”她也不想,但是这种事情,人之常情,天道人回。 每个人都在轮着替她值班。 顾言点点头,这种事情、也确实。 “开车路上小心点,今天天气不太好,”看着今天这天气,微微提醒到。 “我倒是没什么,你没事儿吧?”许攸宁担心不已,顾言此刻的状况真的不是很好,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想必又是钻心的疼痛。“没事,又不是没过来过。”她逞强,虽说这种天气都会疼,可是今天许是她心理作用,觉得疼的格外厉害,像是有东西在戳自己的伤口。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看见白慎行远远的出去了,见他脸色也不太好,你俩?”许攸宁刚刚上来时,见白慎行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的出去,不免多看了两眼,如今进来见顾言这样,实在是没办法不想到一块去。 听此言,顾言只觉得伤口又疼了一分,她挥挥手,示意许攸宁出去。 “我先换衣服,”她靠在洗漱台上大口呼吸着,这种疼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甚,不想让许攸宁见她狼狈的模样,只得等着疼痛稍微缓和一点儿再说。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已经是数十分钟之后的事情,露西已经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在外面的卫生间洗漱完了。 “咋样?要不我给你弄点止疼药来?”许攸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见顾言脸色还是苍白不已,心疼的厉害。 “不用,你上班去吧!我一会儿也要去公司开会,”顾言催促着她赶紧走。 “许大夫,救死扶伤重要,”张晋端着咖啡靠在门边儿上幽幽道。 许攸宁败了他一眼,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诚心的。 许攸宁前脚关门,后脚张晋跟露西两人便搀扶着她坐下。“我去给你拧个热毛巾来,”以前在洛杉矶的时候,见过顾言疼,那也只是小疼。后来回国,汉城是沿海城市,气候比较湿润,这种阴雨天气便经常能看见她疼的趴在桌子上。 “要不要去医院?”杰克满脸担心道。 “有一种病,医院治不好,”顾言强颜欢笑看着他道。 直到露西将滚烫的毛巾放在她的伤口处,她才微微好点。 惨白的脸色才一点一点的缓和过来。“可以了,”她觉得好多了,拿下毛巾。 “去公司吧!你呢?”转头问杰克。 杰克耸耸肩,表示不去。 他来的目的在昨晚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凑热闹了。 “什么时候回洛杉矶?”顾言问到。 “等你这几天不忙的时候再说,”你总得送送我吧?可是显然你今天是没时间了。 顾言跟张晋露西三人一道公司,就召开高层会议,将昨晚与杰克商量出来的方案和条例直接转达下去,然后执行。 鉴于她跟杰克两人昨晚通宵达旦,将书中的文件整合出来,所以当张晋将手中的东西发下去的时候,产生了极大的意义。 意义观点在于,有人在左,有人在右,而他们手中的这份方案显然是不左不右,顾言闭着眼,双手撑着额前,听着满会议室的吵杂声,难免会皱眉。 张晋侧目,见自家老板颇为颓废的闭目养神,不免心疼。 看了眼露西,两人对视一眼,轻声咳嗽,吵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 顾言微微提起头,“商量完了?” 清冷的嗓音让众人闻之一颤,顾言今日本就不舒服,被他们这么一吵闹,更是没什么好语气对着他们。 “你们手中的这份文件,是我跟洛杉矶总部商量了二十四个小时综合出来的,在做的各位各执己见,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想用洛杉矶商场的手段,一种想用汉城的手段,”她看着众人,微微停顿。“我们是外企,都是来自各个地方的人才精英,对这方面肯定会有自己的见解,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要是没见解我还不要了。”“我跟洛杉矶总部商量的时候,也像你们一样,各执己见,但是总结出来的方案就在你们手中,各位细看一下,按理说、高层下达的命令,你们只需要执行就行了,但GL不是这么断章取义的公司,双方思想碰撞若是能得出第三种结果,那绝对是最好的,而你们手中的,就是第三种方案。” 顾言起身,拉开凳子;“执行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若是还有异议、我们在做定夺,如何?” 她清冷的话语,高冷的姿态,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屏息,不敢言语。 良久、赵阳站起来,微微道;“没问题。” “很好、散会。” 顾言提前出去,不是她不想开会,也并非不想听他们在会议室激烈讨论,实在是她伤口疼痛难耐,她怕在坐下去,自己会直接趴在桌子上。 露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踉跄的脚步,快步过去,靠近她,微微搀扶着她,不让人看出异样。 顾言一到办公室,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得亏露西劲儿大,将她拖住了。 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眉头紧蹙。 “我去给你拿个热水袋,”顾言靠在沙发上,露西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进了秘书办。 翻箱倒柜的找着热水袋。 “露西,你找什么?” “热水袋,”她着急道。 “我这儿,”秘书办的人将手中的热水袋递过去。 露西罐好热水直接给顾言敷到肩膀处。 “要不回家休息吧?”露西提议。 谁晓得在昨晚通宵熬夜之后会遇上这么个王八蛋的天气,阴沉沉的,要下不下,若是下下来早点停了也就好了。 以往在洛杉矶,缝阴雨天下雨的时候也会疼痛,可也没这么厉害,许是汉城是海边城市,常年气候湿润,一到下雨寒气更重,让她疼痛难耐。 平日起点寒风她都会阴测测的疼上会,只当是习惯了。 顾言这会儿疼的是没任何力气更她说什么了。 只得任由着露西按着热水袋贴在她肩膀上,张晋进来、便见顾言半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去医院吧?弄点止痛针,这疼下去,怪吓人的,”他虽见过顾言时不时的会揉着肩膀,可今日疼成这样,他第一次见。 “去吧!”露西也提议。 “不用,一会儿就好,”她虚弱道,医院那种地方,她不想多呆。 露西跟张晋对视一眼,也知道顾言的性子,便由着她。 “你们忙去吧!有事儿我喊你们,”伸手按住肩膀上的热水袋,赶着他们出去。 顾言是谁?国外多年的苦难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从未跟人哭诉过抱怨过。 如今让自己的秘书看见自己难堪的一面,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虽说张晋跟露西两人跟了她多年,知道她手段残忍,知道她心有隐疾,可她也不想在他们面前露出其他神情。 张晋跟露西两人出去,她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倒在沙发上。 许攸宁刚到军区医院,进了更衣室换上衣服出来准备直奔手术室,不料在中途碰到一个熟人。 对方见到她也颇为惊讶。 “许特助?”许攸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疑惑不已。 她很讶异自己既然能在手术室门前看见许赞。 “你咋啦?”作为医生得第一反映就是他有病,所以来医院了。“来找你们李副院长,”许赞见许攸宁满脸惊讶,微微开口道。 “看病?”李副院长不是外科的么? 许赞点点头,也未多说。 许攸宁也不是不会看人脸色,见他这番也不在过问,直奔手术室而去。 许赞回过头,见许攸宁穿着白大褂一路狂奔不由的对医生这个职业心声敬畏。 转而想起躺在山水居的人加快步伐便离开了军区医院。 许是汉城今日的天气着实是不好,导致他进入山水居的时候都觉得整个院子阴沉沉的、压抑的厉害。 “李医生没来?”张岚见许赞孤身一人过来,紧张的问到。 “在动手术,结束了就过来,”医院的病人最大,不能让他中途丢下手术跑过来。 “先生怎么样?”许赞着急问到。 “还是老样子,没吃什么东西,脸色也不太好,”张岚此后白慎行这么多年,见过他生病的时候。 可是每一次他都过来了,而今日,他像是刻意颓废一般,让人无所适从。 许赞也紧张不已,此刻更是不知道怎么办,他知道白慎行此刻的良药必然是顾言,可是若他茂茂然去请顾言前来,他不一定能来。 只能干着急。“等李医生来了再说,”若李医生来了,他还未好转,说什么也是要请顾言过来的。 张岚只得点头。 白慎行此刻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不出他在思考什么,只知道他此刻脸色难看,苍白的厉害。许赞站在一侧,轻声说到,“法院那边六月初宣判对刘老爷子的处罚,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他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将工作的事情说与他听,只是想知道,说些与顾言有关的事情、他会不会回应。 “恩~~~”白慎行疲惫的回应了声,许赞惊讶不已。 白慎行躺在床上,心里疼的厉害,连说话的劲都没有了,见许赞上来,微微靠在床头。 “帮我拿几瓶酒上来,”沙哑的嗓音愣是没让许赞听清楚他再说什么。 “酒,”白慎行再说一遍。 听见这个字,许赞腿一软,实在是不能喝,这要是喝了,会死人的。 见许赞杵在那儿不懂,白慎行本就紧蹙的眉头更是加深了几分。 “老板,喝点别的吧!”酒是真不能喝,万一喝出事儿了,可怎么办? 白慎行见许赞这么说,不说话,只是眉头紧蹙的看着他,最终,许赞受不住他凌迟般的眼神,只得下楼拿酒。 张岚从厨房端着清粥出来,见许赞在酒柜拿酒,低声问到;“许特助要喝酒?”“你们家先生要喝,”许赞一脸无奈。 “这喝下去,会死人的。”张岚放下手中的清粥按着许赞要拿酒的手。 “我是没办法,拧不过他,要不你给说说去?”许赞见张岚这紧张的模样,便提议道。 张岚照顾白慎行多年,万一他听呢? 张岚转身上楼,见白慎行靠在床头假寐,以为是许赞上来,微微睁眼发现是张岚,便略微不悦。 “李医生说,您现在不适合喝酒,”张岚浅浅说到。 她照顾白慎行多年,对他的喜好算的上是了如指掌,可今日她实在是摸不透自家先生的情绪。 “张岚,越矩了,”白慎行低气压的嗓音响起,让张岚微微发抖,她只是一个管家,不能参与主人做的任何决定,哪怕是位她好都不行。 张岚低头,“很抱歉。” 不稍片刻,许赞拿着酒进来,白慎行起身坐到沙发上,对着他道;“要不要一起?”许赞摇头,我还指望着你喝醉了将你扛到医院呢。白慎行倒了杯酒,放在面前,缓缓的摇晃着。 以往他努力活着,积极向上只为顾言,如今、顾言将他拒之门外,他为了谁? 这些年的事情,他该从何说起? 为了有生之年能见到顾言所以才努力活着? 为了不让顾言在委曲求全所以努力成为首富? 为了让顾言看见所以才站在高处? 为了满足顾言儿时的理想所以才建这山水居? 为了顾言才在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 为了跟她道歉所以将所有人都摆在明面儿上得罪? 为了让顾言解开心结所以他才一步步慢慢来?不惜牺牲自家姑姑的婚姻? 为了不吓着顾言所以他才将自己的锋芒跟菱角全都藏起来? 白慎行望着杯中的酒,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将这些年的一言难尽,一饮而尽。 一两酒入肚,二分醉上头,三心四意愁。伤痛几分? 外人都说我白慎行手段狠辣,阴谋狡诈,可我白慎行这辈子,谋得再多,也只谋一个顾言。 八年,他算的清自己挣了多收钱,跌倒了多少次,算的清他底下几万号员工的工资单,却唯独算不清顾言对自己的感情。 我这辈爬的最高最久的山峰,便是你顾言的心。 我拥有那么多金银珠宝,却抵不住你对我莞尔一笑的光彩。 许赞看着他将面前的一瓶洋酒一饮而尽,准备开第二瓶,他俯身阻止。 见他这般颓废的模样,不禁露出心声。 “这不是爱情应该有的样子。” 他只看见白慎行在孤独的深夜独自饮酒独自愁,只看见白慎行在顾言身上将所有的菱角都收起来,不忍刺伤顾言。 可却从未见过顾言在他难挨难受的时候出来给他一个拥抱,这不是爱情,这是互相残杀。 “那你觉得爱情应该是什么样子?”白慎行声音沙哑的问到。 “谁的一生相伴,不是互相为难?”白慎行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爱情?爱情什么样子? 没经历过的人都是美好的,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它的惨痛。“互相为难为何不放手?”给对方一个更广阔的天空,放对方一条生路。 “放手等于放弃生命,”他跟顾言这辈子纠缠到死,不死不休。“你今日若将这瓶酒下去,哪还有什么命可活?倒不如再死之前弄清楚,死也死的明白。”说完许赞从沙发上将白慎行拖起来,势必要拉着我他去临水湾,让顾言看看她的冷言冷语,她的无所谓铁石心肠,将一个不可一世,叱咤商场的男人给伤成什么样了。 白慎行纵使喝了酒,可心底也明白的很,正好了,他也有这个想法,死也要死的明白。 问问顾言,你的心为何捂不热。 问问顾言,这些年,你除了恨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感情。五月底,汉城的天气阴沉了一天,天气预报说有暴雨,愣是没下下来。 下班时分,张晋开车送顾言回临水湾,见她始终望着窗外,便开口道。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可这天气阴沉一天了也没下下来,看着怪吓人的。”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气,乌云压顶、明明才下午五点,道路上却亮起了路灯。 “只怕不是暴雨这么简单,”顾言回应道。 往年的汉城,只有在台风天气要来的时候才会这般。 这风雨欲来乌云压顶的模样,确实不像是暴雨该有的天气。 “都说沿海城市有台风,可这也没到台风的季节啊,夏天不是台风的高发期嘛?”这才五月底,离六月也还有个两三天啊! “不远了,”台风夏季才来,而汉城的六月已经算是夏季了。 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气,满城风雨吹欲来,按下车窗微微透气,当微凉的寒风吹进车窗,她才好的疼痛便又上来了,张晋见她捂着肩膀,便将车窗按上来。 “这两日估计都是这个天气,你还是不要出门了,吹了风有有的疼的,我跟露西将东西送到临水湾便行。”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疼,但确实是见你她隐忍的模样颇为心疼。 “我这老板成天翘班,底下员工怎么想?”顾言好笑的问到。 “等他们坐上你这个位置了,才有资格来评论你,你管其他人怎么说,”张晋一直秉着这一点。 顾言轻声失笑,这话,没毛病。 “前面好像出车祸了,”张晋看着前面的长龙,不由得皱眉。 “这种天气出车祸,简直就是要人命,你在车上,我下去看看,看有人员伤亡没,”要是有人员伤亡,让顾言坐公交回去比等在这里浪费时间强。 不稍片刻,张晋过来。 “只是撞车,在等几分钟就好。”顾言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刘家那边怎么样了? 这几日她没怎么关注刘家那边,正好想起来,便问问。 张晋看着前面的长龙,微微道;“六月初会对老爷子宣布一审判决,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刘家那边的律师是谁?” “不管是谁,有上面插手,他们都无回天之力,”对于顾言的手段跟手法,张晋还是很有信心的,刘家的事情一直都在按着走向来,他们基本没操好多新。 “刘恒呢?”这是顾言关心所在。 “刘恒只怕最近也是焦头烂额。”顾言点点头,工作上的事情,明天再说,她今日,只想快点到家,休息。 从拥堵的街道开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六点不到,汉城的天空已经全黑了,狂起了狂风,张晋将车停在单元门口,“要不让露西过来陪你?许攸宁今晚不在家,你能行?”张晋看着突然起的妖风,很是担心顾言。顾言微微摇头;“不碍事,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此刻妖风大作。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人的惊呼抛在身后.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看着突起的妖风将小区里的花草都吹弯了腰,顾言看了眼张晋,挥了挥手,直接上楼。 一进楼房,她便觉得身上的疼痛要好许多。 开门进屋,便听见猫咪传来的喵喵声,顾言开了廊灯,昏暗的灯光下看见小奶猫摇摇晃晃的朝自己走过来。 她蹲下身,抱起在自己脚边晃悠的猫咪,摸着她柔软的毛。“许攸宁喂你没?”顾言伸出手摸了摸它软趴趴的肚子 准备去厨房拿东西喂它,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一颤,这种天气碰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着实是容易让人联想道恐怖片的片段。 行至玄关,透过监视器看着站在门外的人,顾言愣在原地,她今日一天都在想要不要给白慎行打通电话,此刻他站在自家门前,既然有种不敢开门的念头。 直到按门铃声突然变成砸门声,顾言才慢悠悠的打开门。 迎面而来的便是扑鼻的酒味。“你喝酒了,”顾言肯定到。 再来之前,白慎行有千言万语要想问顾言,有万千句话想跟他说,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既然成了哑巴,只是一味的看着她。 顾言被白慎行这种疼痛万分的眼神看的不敢直视他。 微微偏头。 “顾言、我今日只是来讨个说法,你给我,我便走,”白慎行痛心疾首的看着顾言,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到。 完全不像是一个喝醉的人。顾言震惊不已,因为她在白慎行的话语里,听出了放弃的意思,良久,才幽幽道,“你喝多了。”“你还爱我吗?”你要是爱,我便留下来,任你怎么赶我,我都不走,若是不爱,你给我个痛快。 他问的是顾言还爱不爱他,白慎行从未质疑过顾言当初爱过他的事实,可是如今,他却看不出来,顾言到底是否心理还有他。 他现在只要一份希望,只要顾言给他一点点希望,他便还有理由继续支撑下去。 若今日顾言一盆冷水泼下来,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失常。 顾言满脸震惊的望着白慎行,还爱他嘛? 他今日来讨的是这样的说法?只是来问自己爱不爱他? ------题外话------ 快说你们激不激动激不激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董要爆发了要爆发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生米煮成熟饭(高潮2) 顾言清冷的眸子刺的他生疼,良久,才听见她问;“你只是来问这个的?” 白慎行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收紧,只是来问这个的?这个不重要嘛?对于你来说不重要?顾言清冷的话语在白慎行听来,犹如万箭穿心,让他痛的不能呼吸。 “你认为这个不重要?”他心如刀绞、紧锁的眉头始终盯着她。 顾言心虚不已,却也不想在白慎行面前表现出半点柔弱的模样。 “你认为这个很重要?”这么多年过去了,所有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你来问我还爱不爱你,有何用?我爱你,你能让我少受那几年委屈? 我不爱你、你能回到从前让我不受任何伤害?白慎行,你问我还爱不爱你,我怎么回答? 白慎行满脸怒容,狠狠的抓着她纤细的手臂,“那你觉得什么是重要的?跟别的男人在酒店共度良宵是重要?还是深夜海滩私会重要?” 人若是失了理智,什么话语都说的出来,白慎行已然是被顾言满不在乎的面庞和清冷的语气刺激的快要发疯。 顾言闻此言,只觉得心底狠狠一寒,甩开他附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面目可憎的对着白慎行道,“不管我是个跟人共度良宵也好,海滩私会也罢,跟你白董有任何关系?你我之间、本无关系,是你一直自作多情,才有了今天这个不上不下的局面,我爱你如何?不爱你如何?就算我还爱你,你能让我少受那几年的苦痛?” 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质问我?你凭什么? 我顾言如今过的日子,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都是我在历尽千帆万苦之后挣来的。白慎行看着顾言面目可憎满脸厌恶的看着自己,只觉心如刀割,明明是话语,却有如刀子般的利刃,一下一下的割着他的心。他满身疲惫不敢置信的重复着顾言的话语,“你我之间本无关系?全是我自作多情?” 顾言,你真狠,我爱了你二十年,你却跟我说,你我之间全是我自作多情? 我承认九年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没有维护你,可是前面那十一年,我哪一天不是将你当成我的掌中宝来对待? 顾言,你不能因为我做了一件错事,就将我对你的所有好我给推翻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你可知,我这些年,就是仅凭着你还需要我这个信念一路支持自己走过来的,如今你却说我是自作多情。“顾言、你怎能如此残忍?”白慎行悲痛欲绝的神情狠狠的刺着顾言的心。 她本意不想刺激他,可是此刻话语已然出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白慎行,世人都在说我残忍,可谁又能知道,你有多残忍?你将我泡在蜜罐里十一年,将我扔出去的时候却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转折,最大的苦难,便是你给的?” 在这个世界上别太依赖任何人,因为当你在黑暗中挣扎的时候,连你的影子也会离开你。 你说我残忍,你白慎行才叫残忍,你给了我十一年的温暖的,把我宠成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需要靠你来解决的寄生虫,可你将我扔出去的时候,从未考虑过这一点,你从未想过我在国外会不会支撑不下来,我一个连粥的煮不熟的人,在国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找过你,我随你而去了,是你转身的时候太过决绝,”白慎行怒吼道,每次顾言拿多年前的事情来说的时候,他就想告诉她,当初在你走的第二天,我便去了你的城市,我们给你安排的学校,住宅,我都去过了,是你转身太过决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如果你不走,如果你呆在旧金山,我还会将你泡在蜜罐里,让你依附与我。 “你让我走的时候难道不决绝?”顾言怒声质问。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不要脸的人,明明做错了事情,却还要一副你必须原谅他的神情看着你。 “我等了你八年,这八年我一直在自责,一直在悔恨,你为何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白慎行只觉得有人在扼制住自己的咽喉,不能呼吸声音也沙哑的厉害。 屋外狂风大作,阳台的窗户未关,将窗帘吹的肆意飞扬。 屋内剑拔弩张,好像马上就要展开一场厮杀。“正是因为世人都觉得做错了事情有赎罪的机会,所以才一直肆无忌惮,”正因为这样,所以你们当初在伤害我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让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 在这种阴雨天当我伤口痛的要死的时候,谁能给我一抹良药,让我不去疼痛? 白慎行,你知不知道,在这种天气,我是最恨你们的时候?“所以你就准备狠心伤我到底?”白慎行撕心裂肺,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颤颤巍巍。“是你自找的,”顾言冷漠道。 屋内倏然静谧,只听见外面狂风呼啸的怒吼声,白色的纱帘飘逸在窗边,只觉得诡异不已。 小奶猫在顾言脚边喵喵叫着,伸出爪子拨着她。 “所以,爱你这么久,也是我自找的?”他颤抖着嗓音问到。 他不敢问,生怕顾言给出什么让他痛心疾首的答案。 可他想知道,想知道顾言到底将他放在何种位置。顾言看着他原本星辰的眸子布满哀伤,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在做着苦苦挣扎。 她虽于心不忍,可是知道,她跟白慎行之间和好不易,如初太难。 闭着眼,心一横;“是。” 冷漠的字眼,坚决的语气,每一样都足够将白慎行推向深渊。 原本颤颤巍巍的白慎行,此刻更是差点踉跄倒地。 静谧的氛围,他仿佛都听得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是深海中的溺水人,而你是一抹浮萍,你不救我,没关系,我可以拼尽全力游上岸,可你此刻、却是将好不容易游上岸的溺水人一脚踹进深渊。 顾言,你能体会我此刻的绝望吗? 我这么多年苦苦挣扎只为等你回来,外人都道我白慎行是汉城首富,全球财富榜榜上有名,可你知道,我为了这些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失去了多少? 你一直觉得留下来的是幸福的,可你根本不知道,留在这座城市才是对我最大的打击。 “这座城市里,满是你的回忆,你离开之后,我走在街上会想起你,我路过一个公交站会想起你,碰到一个你原先的同学会想起你,你以为留下来的人是幸福的,你根本不知道,每天每时每刻被这些回忆触碰折磨到底是什么感觉,顾言、我仗着你爱过我,苦守一座城等你多年,等来的不过是你的一句自作多情,你将我至于何地?你将我们多年的感情至于何地?” 他只觉得今晚喝的酒,全部都在往自己的脑子里倒灌,让他脑子混浊不已。 任由他说的再多,顾言始终一副清冷决绝的面孔看着自己,白慎行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酒店共度良宵的时候恨不得掐死他,”白慎行捏着顾言的臂膀恶狠狠的说到。 今日阴雨天,她本就旧伤复发,此刻白慎行捏着她肩膀的力道,更是要捏碎了她。 白慎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言的内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可是随即,她道;“那你最该弄死你自己。” 你一直说看到别人伤我,你就想弄死他,想让他知道苦头,可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伤我最深的,是你白慎行。“顾言,”白慎行痛心疾首。 你别再说了,我难受的快要死了。 你伤人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利刃刺进我的心脏,让我鲜血淋漓,血流如柱。 顾言内心颤抖的厉害,可还是要假装坚强,窗外的狂风吹进来,吹得她肩膀疼痛难忍,钻心的疼痛直达心底。 她跟白慎行之间相爱相杀到何时才能结束? 如果今天是终点,那就在此画上句号吧! 索性一次性都疼了。“你说留下来的人未必是幸福的,可你知不知道,离开的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应该怎样生存?” 脚边的猫咪一直在围着她打转,用细嫩的爪子撩着自己,顾言知它是饿了,于心不忍,不能因为他跟白慎行之间的争吵饿着它,俯身准备抱起小猫去喂食。 可她的一系列动作在白慎行看来,就是将他视而不见,他在顾言心中连只猫都不如,一只小猫围在她身边打转她都会抱起来摸两下。 自己在她身边苦守那么多年只换来一句自多多情。 顾言的手还未碰到小猫,白慎行就先行一步抓起它,直接甩在沙发上,甩的小猫喵喵直叫,在沙发上站都站不起来。 顾言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他是疯了,这么嫩的猫咪,经得了他几甩? “白慎行,你个疯子。”顾言咬牙切齿道。 白慎行见她要去看小猫,一把拉住她,“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要不是你逼我,我能成这样?顾言,成就我的是你,毁了我的也是你。”“我一直以来对你迁就隐忍,忍让,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可你伤我的时候怎能这么决绝,这么毫不留情?顾言,你可知道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疼的。”白慎行简直就是用嘶吼来说这句话。 顾言本就疼痛难忍的肩膀此刻更是疼的厉害,被白慎行这么拉着,整只手臂都快失去知觉。 她回头,怒瞪着白慎行;“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你的忍让跟迁就成了我远走异国他乡的资本。” 正是因为你当初对顾家的忍让所以才联合他们将我送出国门? 你忍让的是白鹭,不是我。 你迁就的也是白鹭,不是我。 顾言眼里冒着杀气,恶狠狠瞪着白慎行,她恨不得现在让他滚出去。 顾言此话一出,白慎行觉得自己多年以来的等待成了白费,这么久以来的隐忍成了白费。 正是因为他的隐忍跟迁就所以才成就了顾言一次又一次离自己而去的境地。 白慎行悔恨不已,早就应该在她回来的时候直接将她禁锢在身边的。 早就应该这样做的。 外面狂风怒号,像是两人内心写照,身处十八楼,窗户没关,这样的怒号声像是鬼门关里的野鬼在吼叫。 白慎行忍无可忍,此刻,他对顾言所有的情谊都化成了愤怒,而此刻的顾言,亦是被疼痛弄的失去了理智。 外面的狂风越大,她的疼痛就加深一分。 “白慎行、你干什么?” 白慎行满脸怒火的将顾言拖着往卧室走,她惊恐不已,死命抽着自己的手,试图从白慎行的大掌中逃脱出来。外人都说白慎行是魔鬼,是地狱魔王,可她从未见过他不好的一面,以往就算是白慎行想发火也是隐忍着,而现在的白慎行,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像是要将她吞噬了一般。 他暴怒的面孔,血红的眸子跟这天气显得相得益彰,狂风怒号阴沉的天气是他的背景,而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嗜血魔王。她惊恐万分,生怕白慎行对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而此刻的白慎行,早就被顾言那些话刺激的理智全无,如果说他此刻还有一丝理智的话,那觉得是清晰的知道,他要得到顾言。 无论她爱不爱,要不要,他都要得到她。 我要的,现在就要。 既然我的隐忍跟迁就是你离开的资本,那我何须隐忍?何须迁就? “啊!”顾言被粗鲁的甩到床上,原本疼痛难忍的肩膀此刻更甚,还未待她起身。 白慎行便欺身而上。 多久以来的隐忍让此刻的白慎行显得尤为粗鲁,他对顾言掏心掏肺,顾言将他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履。 更是仗着他的隐忍跟迁就将他释意中伤,让他疼痛难忍,近乎疯狂。 顾言,我爱了你二十年,而你却说我自作多情,你可知道,我这二十年里,除了你,谁都不要?你可知道,我为了赎罪,在你面前有多低三下四? 顾言惊恐的眸子始终盯着他,她越是反抗,白慎行便越用力。 将她禁锢住,不得动弹。 她承认她会点武力,可是白慎行想制住她,轻而易举。 她绝望不已,若换作是以前,白慎行见她如此神情、定然是心痛万分,不舍对她动粗,可今晚,他明显失了心智。 阴沉了一天的天空,在此刻下起了暴雨,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将阴沉的天空打破,白慎行撕开最后一到屏障,挺身而进。 狂风拍打着窗子,暴雨席卷这整座城市,呼啸声湮没了她因疼痛而产生的惊呼。 白慎行明显一滞,抬眸见顾言泪流满面,瞬间恢复理智,此刻进退维谷,伸手抚掉她的眼泪,将脑袋埋在她的肩甲处。 “顾言,我这辈子,只做过一件伤害你的事,我愿意用一生来赎罪,你我之间,已无选择,” 他的吻落在她肩膀的弹痕上,顾言明显一颤。 屋外风雨交加,屋内一室旖旎,伴随着电闪雷鸣他一寸一寸的攻着属于他的城池。 白慎行今年二十九,早在他同期大学宿舍,便有人知道这种滋味,他不是没有,只是那人不是顾言,不要也罢,如今初尝禁果,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吃饱晏足。 他时而紧张怕她难受,细细品尝,时而不可忍耐便猛攻猛打。 且不说她初经人事,今日本就不舒服,哪能经得住白慎行这么闹腾,到最后,尽是任由他摆布去了。 这年,顾言虚岁二十七,白慎行二十九。 在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们融为一体,有了实质性关系。 狂风暴雨下了一整夜,将整个汉城洗刷的透彻,阳光透过窗帘缓缓照进来,告诉她,今天是大晴天。 缓缓睁眼,背对着白慎行看着窗外,腰间的重量告诉她,他就在身后。 顾言心理此刻万般复杂,她从未想过,跟白慎行的关系会发展到这一步,更从未想过,这种本因是夫妻恩爱才会有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一个狂风暴雨剑拔弩张的晚上。 她跟白慎行,注定只能一辈子相爱相杀了吗? 昨晚的事情完全就是脑子一热才会发生,她不该跟他对着干的,白慎行是什么人她早就知道了,顾言,你简直就是疯了。你简直就是疯了才会惹的白慎行兽性大发。 身体上的感觉告诉她,昨晚他到底有多激烈,浑身酸软让她不得动弹,可是不能不动,若是许攸宁回来撞到现场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她微微起身,忍着身体的不适,还未揭开被子,白慎行一伸手便又将她捞回去。 “再睡会儿,”他闷声道。 连续几天的失眠加上身体的不适和用力过度让他整个人感到无力。 而顾言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想着许攸宁,她也宁愿赖在床上。 此刻的白慎行就像是一个吃饱的小孩子,靠在她的后面,一下一下的蹭着她,他宽厚的胸膛让她倍感温暖。 白慎行始终搂着顾言,她瘦弱的身子让他心疼不已。 昨晚若不是理智尚存,他真怕自己会她折断她那一盈而握的腰,那能经得住他的疯狂。 “疼不疼?”此话一出,他明显感到顾言身上一滞。 顾言心底思绪万千,云朝翻涌。 此刻白慎行已经与她生米煮成熟饭,断然是对她的一切关心都是理所当然,他这么霸道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在往后的日子放任顾言。 “恩?”见他良久未回应,便问到。 直到身侧转来微微的呼吸声,白慎行轻声失笑,确实是累着她了。 当她一个回笼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在自己身上手脚并用。 “许攸宁要回来了,”顾言伸手拿开他放在腰间的手,忍痛起身,看着一地碎片,不免有些不悦。 进衣帽间披了件睡袍便到客厅,左右寻着小猫,却见它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她担惊受怕,生怕昨晚白慎行那一摔,将它送上了极乐世界。 过去撸了撸它的毛发,便见它幽幽转醒,看着顾言喵喵叫了两声。 她无比庆幸,它还活着,昨晚白慎行暴怒的将它摔在沙发上,若是出了事、她铁定过意不去。 白慎行躺在床上,闻着她的味道,嘴角牵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他既高兴又害怕,高兴顾言已经是他的了,害怕顾言会因为他的鲁莽跟冲动在一次弃他而去。 他必须承认昨晚自己被顾言气的失去了理智,可他也无比庆幸,若不是顾言刺激他,他们之间可能会永远都在原地踏步,相爱相杀。 不稍片刻,顾言听见敲门声,以为是许攸宁没带钥匙,撑着沙发起身去开门,不料是许赞。 见她恍惚,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老板的衣服。” 许赞手架了半晌都未见顾言有任何动静,就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顾言伸手接了过去。 她拿着白慎行的衣服直接扔到床上,关上门,退至客厅。白慎行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断然是不会与她计较,就算不理解,顾言现在成了他的女人,就算有千万种小性子,他都得包容。 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便见她靠在沙发上抱着猫,一下一下的摸着。 听见开门声,顾言头都没抬一下。 “张岚已经过来了,让她进来收拾一下?”白慎行轻声询问道。 顾言诧异抬起头,此刻的白慎行跟昨晚的白慎行根本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斯文,一个禽兽。 他昨晚暴行过后的疼痛道此刻还留在她身上。 见顾言不理睬自己,走到她面前,坐在茶几上,与她对视平行。 伸手准备去摸她怀里的小猫,被她躲开。 白慎行自是记得自己昨晚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他跟顾言两人在有争吵,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摔小猫,他想都没想过,只是理智被怒火蒙蔽,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 “我放好了洗澡水,去洗个澡?” 昨晚两人都是累的沉沉的睡去了,没有洗漱,他今日一早起来浑身难受,怕是顾言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言满目清冷的坐在沙发上,任由白慎行怎么跟她搭话她都不言语,良久、才幽幽说到;“不早了。” 意思是,你该走了。 白慎行怎会不懂她的意思,却又无可奈何。 “难不难受?”白慎行答非所问。 顾言被他问的面上一红,回头怒瞪着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难受跟我说,别忍着,”若是以往年少时期的顾言,一点小伤小痛都会跑到自己面前来寻求安慰的,成年后,经历过那么多的顾言,自然是知道怎样不表于情,他就怕这样,她本就身体不好,若是忍出什么毛病来,怎么办? 昨晚狂风暴雨,阳台玻璃门未关,此刻窗帘湿答答的挂在上面,阳台布满水渍,被阳光照耀的闪闪发光。 白慎行俯身,也不等顾言回答,直接将她捞起来带到浴室。 顾言一阵惊呼,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放我下来。”“你难受,我抱着你,”白慎行将她放在浴缸前,“洗好了喊我,”知道她面皮薄,白慎行也不强求。 顾言躺在浴缸里,任用滚烫的热水浸泡着自己,身上的疼痛跟疲惫一点一点的消散去。 她昨晚明明怕的要死,可却还是拧不过自己的性子要去激怒白慎行,要去跟他对着干。 她想、自己是疯了。 跟这样的男人对着干,吃亏的必然是自己。 伸手抹了把脸,脸上布满泪痕,此刻的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太懂白慎行了,她与白慎行之间一旦发生实质性的关系,白慎行这辈子更是不可能放过自己。 她心都在隐隐的疼痛。 顾言在浴室里面泡澡,泡去一身疲惫。 白慎行站在客厅,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包包,伸手拿出顾言的身份证,放在手里握了握。 待顾言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听见你开门声,他迎上去,见她脸色苍白,轻柔着嗓音道;“今天别去公司了。”顾言用及其陌生的眼光看了他一眼、随即越过他,径直朝客厅走去。 白慎行跟在她身后,知道她心理不舒服,便也不准备强求她。 她一直觉得自己跟白慎行只是平行线,仅仅交叉过一次,便在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是现在,这跟平行线在历时多年之后又绕回来了,让他们再次交叉。许攸宁值完夜班回来,开门进屋,就撞见两人这般僵持不下的局面,她微愣,转而阳台上的水渍跟湿答答的窗帘引去了她的目光。“天啦!家里都可以划船了,”昨晚那么大的狂风暴雨,一宿窗户没关,水都淹到屋里来了。 惊呼完之后才想起白慎行也在,收了收惊讶的情绪,“白董也在。”“回了?”顾言轻声问到。 站在一侧的白慎行瞳孔猛缩,他早上搭一早上的话,顾言也仅仅是回了他说了一句话,如今许攸宁回来,她倒是关心。“你还没好点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许攸宁见她这样惊恐不已。 “还好,”顾言有气无力道。 “我给你弄点止痛药吧!你这么痛下去会死人的,”许攸宁说着翻箱倒柜找医药箱。 “什么止痛药?”白慎行不免蹙眉,望着顾言。 而且他明显的知道许攸宁说的不是昨晚的事情。 “就……”。 “没什么。”许攸宁准备开口说什么,顾言直接插嘴。 “你可以走了,”顾言冷声对着白慎行道。 白慎行原本温和的气质瞬间冷冽起来,眉眼紧蹙的望着顾言。许攸宁莫名的打个寒颤,糯糯道,“我想到我医院中午还有个手术,我先走了,”说完连门都没带,麻溜儿的爬出去了。 顾言闭上眼睛缓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跟白慎行吵架,不能跟白慎行吵架,如今最后的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天晓得白慎行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见她这般隐忍,白慎行于心不忍。 他怎能不知顾言心底恼火的很,虽然他不想这样,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人之间貌似别无选择。 白慎行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大门,见张岚带着山水居的佣人在屋外,微微颔首,张岚带着人进来收拾屋子。 “去沙发上坐着,”牵起她瘦弱的臂膀,将她带到沙发处。“先把房间收拾了,”收拾完了顾言也好休息。 张岚进房间,见满地碎片,屋子里到底弥漫着欢爱的后的气息,她一个过来人,怎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会不知道昨晚这间房子里面有多激烈。她伸手将地上的碎片拾起来放进垃圾桶,伸手都快杯子,被单上的血迹吸引了她的目光,望着出神良久,直到自己先生进来。“你先出去,”白慎行对张岚说到。张岚颔首,退出去,只见顾言坐在沙发上发呆,山水居的佣人在将窗帘地毯全部都缓下来,阳台上的水渍也有人在打扫。 不久、自家先生出来,她才转身进房间。 在抖开被子,原本床单上的那一滩血迹已然不见,床单那一块,被撕走了。张岚诧异不已,她深知自家先生对待顾小姐是怎样的,可如今见他这般,着实是难以理解。山水居的佣人效率有多快,顾言是见识过的,不过十几分钟,便将所有的东西都换过了,浸水的地毯跟窗帘全部都拆走,张岚收拾好房间从屋里出来。 “收拾好了,。”白慎行将目光转向顾言,“回屋休息会儿?” 他今日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征求顾言的意见。 “去公司,”这个屋里,她是怎么都待不下去了,她绝对相信,只要自己说在待会儿,白慎行绝对会留下来、而现在,自己并没有做好如何跟他交谈的准备。 “我送你,”白慎行看着她起身,行至玄关处将她的鞋子摆好,顾言踩上鞋子出门。 一屋子的佣人被自家先生这个举动吓得不能动弹,在他们眼里,白慎行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被他们伺候的。 可如今,他宁愿俯下身子为一个女人穿鞋。 她必须承认,自己身体上的不适远远大于心里,就算是白慎行将她送到公司,她也呆不了多久就会被张晋跟露西驱逐回家。“晚上我来接你,”白慎行看着她说到,顾言揭开安全带,下车。 白慎行见她进楼,便驱车离去。顾言刚到办公室,张晋跟露西两人就迎了出来,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不是说好这几天我们将东西送到家里嘛?” 她昨天那模样,他们可是记忆犹新呢!这要是除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待不住,就来了,”顾言望着他们浅浅一笑,可在他们看来,这笑里,满是疲惫。 “你还好?”张晋确实是不太敢相信她没事儿。“还好,杰克呢?”顾言问到。 “十一点的机票,回洛杉矶,刚刚打你电话打不通,就打我这里来了。”顾言掏出手机看了眼甩给露西;“没电了。” “一会儿送我去酒店,我去送送他,”顾言对着张晋说到。 “好的。”她靠在座位上,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儿劲,昨天那么疼痛的伤口在今天太阳出来之后没有半分感觉。昨晚的激烈,让她不知道是哪里的疼,肩膀明明疼的像要断了,快要昏过去了,可她既然意识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此刻,倍感无力。 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导演,而她人生的这部戏,既然被白慎行左右。十点半,张晋开车送她去酒店,杰克在楼上下来,直接上车,去机场。 见她面色苍白,便问到;“还没好点?” 他知道顾言有隐疾,慧子阴雨天作疼,但是昨天那样的情况,她还是头一次见。 “好多了,不然我不会出现在这里,”顾言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到。“我猜你们昨天开会一定很费力,”杰克虽说是GL的大老板,但是顾言回中国的时候两人签了一份秘密合同,而合同的内容是什么,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汉城的市场由顾言掌控,他过来、也无权插手。 “拜你所赐,”顾言将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是拜你所赐,”杰克笑的一脸淫荡。 顾言翻白眼,她跟杰克两人多年的工作默契早就养成,但是这种默契在她回汉城之后一举推翻,如今两人这么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杰克没有吊儿郎当,顾言也没有最毒损他。 临登记前,杰克看着顾言说到。 “有些事情还是要遵循本心去去做,看的出来,你们两之间有关系,生命只有一次,多去试试,不要怕输赢。” 杰克对于白慎行的印象颇为深刻,那个冷冽,浑身散发着魔鬼气息的男人,跟顾言之间有着非一般的故事。 “若再输,我变一无所有,”她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一切,若是再输,她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则无所不能,”杰克淡然道。你从一无所有过来的,有了现如今的地位,就不要在怕重来,在重来,你的起点就比别人高。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杰克,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故事,但是每每他说的话,确实是很对自己胃口。 顾言望着杰克浅笑嫣然,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张开双手,顾言自动的投入他的怀抱。 临别前的拥抱。 杰克挑衅的眼光看了眼顾言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我们要不要像法国人那样来个吻别?”杰克询问。“我拒绝,”跟一个色狼吻别,她还没有这个爱好。 虽然杰克对她尊敬有加,但她可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上了公共汽车。 杰克耸耸肩,好吧!望着杰克拖着行李入关,顾言拢了拢耳边的长发,转身,看见站在身后的人,惊恐不已。 ------题外话------ 快说你们爱不爱~啊啊啊啊啊~撒花撒票票的赶紧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领证 白慎行站在对面,面不改色地看着她,顾言眸底闪过一抹慌张,随即稍纵即逝。 白慎行将顾言放到GL大楼前看着她进去,想着顾言的性子不会就这么容易妥协,便让人在GL门口守着她。不料、他办完事情不到一分钟,电话过来说她去了机场。 他一路连闯红灯狂奔过来,生怕九年前的事情重演,让他追悔莫及。 他必须承认,看到她跟杰克拥抱的时候他满腔怒火肆意燃烧,可想到她并没有离开的念头,怒火便消散下去了。 白慎行理了理情绪朝她走过去,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柔情道;“下午还去公司嘛?”顾言不言,不允回答。 她还未从见到白慎行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张晋看到白慎行牵着顾言出来一愣,随即上前,担忧道;“老大?”将眼光放在白慎行身上。 “你回公司,下午将东西送到临水湾来,”随即便上了白慎行的车,他欣喜若狂。 白慎行驱车送她回临水湾,两人一前一后上楼,顾言转身进书房,白慎行转身进厨房,接了壶水,插上电源,站在一侧等水开。他在想,如今将手中的东西给顾言,他们之间是将关系冷化到一定的高度,还是直接成为最亲密的人? 他白慎行这辈子,爬过最高的山峰,是顾言的心。 走过最难走的路,是顾言给他铺的路。 壶里热水沸腾,白慎行内心云朝翻涌,从昨晚到今天,顾言与他说了不过两句话。 他担心他们之间关系越来越紧张,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如果不做,他与顾言的关系永远显得那么不正当。 白慎行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她;“你先忙,忙完之后回山水居吃饭。” 顾言不语。 白慎行接着道;“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喊我。”他本有要事,可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及顾言重要,顾言在哪儿,他便在哪儿。 中午,白慎行敲开书房门;“回山水居吃饭?” 顾言从电脑中抬头浅浅的看了他一眼;“不用。” 白慎行走过去,“吃了我在送你回来。” 鉴于白慎行以前每一次说这话的时候都实现了,所以她并未多想,跟着他回山水居吃饭,昨天因为疼痛并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今天早上也没吃早餐,也就没有推辞。 一路、白慎行还是跟往常一样跟她搭着话。 “日后在山水居,想吃什么用什么,找不到的都找张岚,她都知道。” “山水居院子里的栀子花快开了,你应当是喜欢的。” “日后山水居宴请客人言言说了算。” 白慎行清浅的嗓音柔柔的跟她交代着。 顾言闭着眼睛,左耳进右耳出。 若是她细细听的话,定能发现白慎行话里的意思。 可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白慎行将车停在山水居院子,带着顾言进去,张岚见此,颔首喊到;“先生、太太。” 顾言瞳孔一缩,太太?她何时成了这山水居的太太了? “张岚、东西能乱吃,话不能乱说,”顾言微怒的瞅着她,一向觉得张岚能做白慎行的管家,定是个明事理的人,如今看来却不见然。 张岚没想顾言会这么说,当即面上一阵难堪。 “先进去,”白慎行从容不迫道。 顾言与白慎行进了餐厅,张岚因顾言刚刚那句话,不敢在多言语半分,白慎行看了她一眼,她转身退下。 “燕窝,趁热喝了,”对于顾言在饮食方面,他特意吩咐下去一定要跟上营养,山水居的佣人对这位未来太太的口味很是不好掌握,索性就熬了一盅燕窝。 白慎行推过来的燕窝被她缓缓推过去,她从来不喝这东西。 他蹙眉。 “喝点汤在吃饭,”白慎行兜了碗汤放在她面前。 若是往常,她铁定是喝的,实在是空了一整天的胃,喝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 看着顾言一脸不喜的模样,白慎行只觉头疼不已,只得轻声哄骗道;“喝点儿,不然一会儿张岚又该紧张了。” 顾言抬眸、泰然自若的看着他;“紧张也是紧张你会说他们,与我何干?”“是是是,”白慎行轻声失笑,倒是拎得清。 饭后,白慎行提议让她修整一会儿再走,顾言没有推迟,任由张岚带着她上楼去休息。 “为什么是白慎行的房间?”山水居那么大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吗? 见顾言严肃的语气,张岚不免心里一紧,一直觉得自家先生严厉,可太太严肃起来不输先生半分。 “先生的安排。”张岚低头说到。 顾言心理闪过一丝不忍,她当然知道这是白慎行的意思。 “抱歉,”知道自己语气欠佳,她微微道歉。 张岚受宠若惊,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说是什么人配什么人,张岚此刻深有体会,顾言跟白慎行在某些方面还是很相像的。 特别是在言语待人处事方面。 “先生说,您先休息,他出去忙点事情,一会儿回来,”张岚将被子铺好,对着顾言道。 “你们可以给我换间房间,”顾言提议。 “其余的房间打扫出来也要时间,顾小姐还是在这里休息吧!先生也是这个意思。” 你们山水居佣人的办事效率我可是见过,能用多少时间?罢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就在此休息便是了。 因前晚通宵没怎么休息好,再加上昨晚被白慎行折腾大半宿,脑力跟体力的大量耗费让她一沾床,睡意很快便袭来了。“睡了?”白慎行负手立在窗前。 张岚站在身侧,微微道;“睡了。” 白慎行微微点头,“让他们都到前厅来。” 张岚自是知道先生说的是什么,便下去让山水居的十几二十号佣人都道前厅集合。 白慎行站在窗前,听张岚唤自己的声音,微微转身。 “日后这山水居,你们便多了一人伺候,可知是谁?”他清冷的语气配上冷冽的表情,让底下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出。 只得轻声道;“知道。” “不敬她便是不敬我,生活饮食方面以太太为主。” 白慎行这一番话无疑是在山水居给顾言树立威严,而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在告诉山水居的所有人,他都要排在顾言的后面,先伺候好她是最重要的。 挥挥手,张岚带着震惊不已的一干人等下去了。 他一直觉得山水居空荡,日后这山水居只怕是不会在如此空荡了。白慎行推开房门,缓缓步行到床沿,将她吊在被子外面的手放进去,俯身在额头上印上一吻。 随即掏出口袋的东西缓缓放在床头柜上。 他知道、用这种方式来让顾言面对现实是残忍的,可是如果此刻不残忍,白慎行不知道,他与顾言开花结果会是在哪一天。 若说这是逼迫,那一次性到位好了。 日后顾言跟他闹他也忍着。 有些方式虽然简单粗暴让人接受不了,可是不得不承认,效果是最显著的。 他立在床边良久,见她睡梦鼾好,便转身下楼。 顾言睡到下午幽幽转醒,翻了个身,床头柜上一个鲜红的东西闯入她的眼帘,躺在床上,伸出手拿起一看。整个人被本子上的三个字给轰炸的不敢动弹,甚至怀疑是自己没睡醒。 良久,才伸出另一只手,颤抖着将红本翻开。 里面出现的是她跟白慎行两人的照片,还盖了汉城民政局的章子。 她不敢相信,她只是睡了一觉,为何她面前会多了这么个东西? 是谁的恶作剧还是怎么样? 她伸手触摸章子,是民政局的钢印,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直接傻住了。顾言整个人都在颤栗,良久才找回思绪,从床上下来,因为太着急,导致血液不顺畅,差点载到地上。 她扶着床沿爬起来,一路跌跌撞撞的去开门,想找白慎行问个究竟。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为何一次又一次的逼迫自己。 白慎行,你怎能这样?你怎能这样?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将我变成了你太太,你我之间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我忍,可你不给我这个当事人半点消息就领了结婚证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慎行。 她痛心疾首,感觉自己的人生不过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被颠覆。 如果她这辈子要跟白慎行在一起,那她回国之后这么久,还跟白慎行斗智斗勇是为什么? 如果结局是这样,她怎能甘心在国外多年的吃苦受难。她猛地拉开房门,门外站着两个高大威武的黑衣人。 见房门打开,拦住她。 “让开,”她冷冽的嗓音犹如三月寒霜。 “太太,请不要为难我们,”两人毕恭毕敬道。 太太?难怪她刚刚一进门就见张岚喊自己太太,她太后知后觉了,感情山水居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跟白慎行已经是合法夫妻的事实了? 就她这个当事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难怪刚刚上来的时候白慎行字字句句都是交代她在山水居如何如何,顾言、你怎么这么傻,你被卖了知不知道。 她怒不可揭,满面寒霜,“白慎行呢?” “先生有事去了,一会儿便会。”“让他回来,我要见他。”她怒吼。 眼里盛满泪水,恶狠狠的瞪着门口的两人。 “滚、”她怒不可揭,眼里的泪水控不住的往下流,狠狠的推着面前的两人。 她被气疯了,已然忘记自己可以用暴力解决这两个人了。 “请不要为难我们。”“你们让不让?”她狠历的眸子扫向两人。 不让?好好好? 白慎行厉害,你手底下的人也欺人太甚。 整个汉城是你的天下没错,可你不能欺人太甚,她要问问白慎行要不要脸,要去问问顾轻舟这民证局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在她人没到的情况下白慎行能将结婚证弄到手。 白慎行,你怎么这么有手段? 啊~她捂着胸口撕心裂肺的喊着。 转而看向阳台,快速的迈步过去,白慎行派来的保镖见此情景,惊恐万分,在顾言纵身跃下二楼阳台时,一把拉住她。 死亡与她擦肩而过。白家。 白慎行将手中的外套搭在沙发上,陈涵坐在沙发上看韩剧。 见白慎行进来,便打趣儿道;“怎么这么时候回来了?” “有点事情,爸爸呢?”白慎行扫视一周并没看到白朗的人。 “接你姑姑去了,”陈涵从沙发上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有天大的事情非要这个时候把家里人都召过来?” “难不成是看上哪家姑娘要我们帮你出谋划策?”她笑着打趣儿到。 白慎行面上一松;“还真差不多。” 不久、白朗带着白鹭进来。 白朗一进门就没好气的说道;“现在全家就你老大,一个电话让所有人的班都不用上了。”白慎行递过去一杯水;“您消消火。” 白鹭坐在沙发上,看着白慎行;“倒是嘴巴甜。” 四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白慎行,良久,他缓缓开口道;“我跟言言结婚了,证已经领了。” 简短的一句话,却将几个人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白鹭端着杯子颤颤巍巍,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言言同意了?” “不同意,是我自己的意思,用了点手段。”白慎行直言不讳,他不想让他们觉得顾言怎么样,全凭他一人为之。 “你是不是疯了?”白朗严厉道,他一直觉得自家儿子爱顾言爱傻了,可是没经过人家姑娘同意就动用手段领了证这事儿,简直就是畜牲都不如。 “是疯了,”白慎行承认。 如果不是疯了他怎会跟顾言领证? “你就不怕世人说你道德沦丧?有违常理?”陈涵始终觉得顾言是白鹭的继女,他们之间是表兄妹关系。 “我不怕世人的眼光,我只怕这辈子没有顾言,”白慎行望着陈涵一字一句的说到。 “你们想在日后的婚姻里相爱相杀?” “横竖都是相爱相杀,那就在一个屋檐下好了,”这是白慎行最初的意思,他跟顾言两人如果这一辈子都纠缠不清的话,那就纠缠不清吧!没什么的。他不会轻易放弃一个每天一睁眼一闭眼就想起的人,这样的人他白慎行这辈子也只遇到了一个。 顾言是他痛过、伤过、爱过、挣扎过,还是想倾尽所有的人。 “我今日来,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我这辈子只要顾言、其余的我都不在乎,”他今日回来,只是知会他们一声,若是理解,他带顾言回来,若是不理解,他跟顾言这辈子稳守山水居也未尝不可。 白朗也何尝不知道白慎行是什么意思,他只担心,顾言不会那么容易接受自家儿子。 他的感情路,只怕走不顺畅。 “若在顾言这条路上没有回头路呢?” “那便不回头。” 白家客厅,直到白慎行接了电话急急忙忙的离开,三人还不能回神。 特别是白鹭,她以为,白慎行跟顾言的感情会水到渠成,却不想,是白慎行在一意孤行。 最卑贱的不过是感情。 她。白慎行。 在面对感情的时候,都是窝囊的不行。 接到山水居电话,说顾言跳二楼,他疯了一样往家赶。 一路油门踩到底,狂奔到山水居。 “人呢?”他急切道。 “在楼上呢!”张岚紧随其后上楼。 “让你们看人就是这么看的?”白慎行站在门口朝保镖吼到。 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可是一旦遇到顾言的事情,他所有的理智都烟消云散。 一开门进去便见顾言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床上,守在阳台的保镖见他上来,微微鞠躬,便退出去。 “言言,”白慎行坐在床沿轻声喊着她。 “言言,”他想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顾言抬眸,满脸泪痕的看着他;“白慎行、你怎能如此残忍?你我之间本不该再有任何交集,你为何总是一意孤行?” 她字字句句都像在肺腑怒吼出来似的,只觉得胸腔疼的厉害。 “我若不一意孤行,你想如何?你我之间已有实质性关系,我白慎行这辈子只对你顾言一人负责,”他伸手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顾言已然浑身无力,小腿处还在流着血,明明才两天时间,她觉得自己跑了一个万米马拉松,累到虚脱,累到快要死亡。 白慎行见她小腿受伤,心疼不已,按下床头呼叫器,让张岚送医药箱上来。 “我不需要,”我要你护着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时间是检验任何东西的标准,他跟顾言之间认识二十年,而后顾言离开的那些年,他每天朝思暮想着她。 昨晚情到浓时,他便做出决定,无论她愿不愿,他都要将她娶回家。 这是一个男人应有的责任。 而这种责任,他这辈子只想对顾言行驶。 他跟顾言之间的关系已经处在进退维谷的边缘,他太理解顾言了,如果在逼迫她,她绝对会离他远去,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伤了伤了,痛也痛了,就一次性到底好了。 要做恶人就一次做到位,免得日后在劳心劳累。 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结局;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张岚拿来医药箱,白慎行冷冽的眸子在她身上扫过,她低着头,不言语。 “去吧!” 也不能怪她,毕竟顾言脾气上来了,谁也哄不了,这点、他深刻体会过。 白慎行将她放在床上,给她清理小腿伤口。 “以后不舒服,气都往我身上撒,别傻的去跳楼,”他耐着性子好言好语跟她说着。 顾言空洞的眼神始终看向别处,一言不发,任由白慎行吴侬软语的跟她说着,她也只当没听见。 “回头我让张岚带人去将你东西搬过来。” 砰~顾言将放在床头的医药箱悉数扫道地上。 “你是不是疯了?在外人眼里你我是表兄妹的关系。”顾言怒瞪着他,他说什么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若是让她搬到山水居跟他同住,无疑是在刺激她。 白慎行始终挂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她,俯身拿起一侧的清洁棉,缓缓擦拭着她的收口,见他不理睬自己,顾言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白慎行,”她怒吼,痛彻心扉的感觉遍布全身。 “恩?”他浅浅应到。 不对顾言刚刚说的那句话做出任何回应。 饶是她千言万语想要质问他,可他这个态度,便愣是将她准备好的话语悉数都挡在了肚子里。 顾言一把拍开他的手,白慎行猛地抓住她的手,生怕她在伤着自己。 “伤口处理好之后再说,别闹。”他始终秉着顾言还小,要循循善诱,不能正面冲突。 顾言气的放声大哭,抽泣着抓着白慎行的衣领;“你怎能如此狠心?” 你怎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将我的一生定在这里,你怎么能? “你这是犯法,”是逼迫,她完全相信她拿在手上的结婚证是真的,白慎行有这个本事。 可是现在、她竟然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爱不爱,结不结,都不由她。 如果爱你是犯法的话,那么我犯了二十年法了。 如果娶你是犯法的话,那么我为了这场犯法谋划了二十年之久。 若要给我判刑,判无期好了,让我一辈子都在你身边赎罪。 永生永世不得保释。 “我这辈子只范这一次,”如果结婚是犯法的话,那我这辈子只范这一次。 她跟白慎行之间,难道要注定一辈子不清不楚了吗? 五月二十九日,成了白慎行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 得到她,跟娶她为妻在同一天。 娶顾言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若不是顾言情绪不好,他到不介意开个派对庆祝一下。 当晚,拧不过顾言执意要求,白慎行送她回临水湾,许攸宁坐在沙发上见她满身疲惫回来。 不由的诧异。 “你这是怎么了?白慎行打你了?”许攸宁不由得惊呼出声,顾言这副模样,简直就是刚刚参加完万米马拉松回来,拖着一副浑身酸软的身子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许攸宁看着她,只见她将自己缩成虾米状,抱住自己。 “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顾言无声躺在沙发上,良久,当许攸宁以为她要睡着的时候,传出了抽泣声,抖动的肩膀在告诉许攸宁她没有听错。 她抱着自己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许攸宁跪在地板上,将她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背脊。 国外多年,她见过顾言失声痛哭的日子不在少数,每每这个时候她知道,言语表达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而许攸宁知道,她这次流泪,又是因为白慎行。“我跟白慎行结婚了,”顾言哭的声嘶力竭,沙哑的嗓子跟许攸宁陈述着这个事实,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的自尊让她不知该怎么办,回国近一年,她跟白慎行一直在相爱相杀的地步,如今突然结婚,她过不了心理那倒坎儿。 许攸宁听到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被劈的外焦里嫩,不能动弹,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她还是单身,今天却已经结婚了?许攸宁若是不诧异那就怪了。 顾言撕心裂肺的哭着,像只刺猬一样将自己包裹起来,这么多年的离去跟逃避如果只是为了今天这个结果的话,那她那么多年吃苦受岂不是白费了? “如果多年吃苦受难只是为了这个结果,那我当初何不忍气吞声留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甘心?” “我有多不甘啊~”顾言撕心裂肺的喊着,想将心中所有的怨气统统都发泄出来,可是无用,一点用都没有。“我努力拼搏认真奋斗,忍痛活着,为的就是让顾家白家人看看离了他们我照样能存活,可如今,兜兜转转近九年,我还是回到了那个家庭,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不甘心?” 走过那么多是是非非,我与白慎行这个结局到底是喜是悲? “我懂,我懂。”她见证顾言这一路是如何走来的,见证顾言是如何在力求生存,可她也知道,顾言活着是因为对顾家跟白家的愤恨,如今白慎行一纸婚约,将她拉到那个行咧中去,让她以为这么多年她活着的理由瞬间变成空无。 “我都懂,你别说了。”许攸宁心疼不已。 她既高兴又还怕。 许攸宁扶着她回房间,直到她沉沉的睡去,她才关上房门从里面出来。 晚十点,当许攸宁准备洗澡睡觉,电话响起。 看到是陌生的号码便没接,不到两秒钟短信进来。 “我是白慎行。” 许攸宁一颤,白慎行为何会给她打电话?难道是因为顾言的事情? “许大夫,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白慎行平静的嗓音从电话那侧传过来。 “白董想聊什么?”许攸宁因刚刚顾言为了他撕心裂肺的哭过一场,对他的态度也不怎么样。 “顾言,”白慎行言简易亥。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白董不是已经得到人了嘛?”许攸宁硬气道。 “这就是许大夫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慎行原本平淡的嗓音瞬间便的清冷。 许攸宁闻之一愣,好一个白慎行,既然拿那日她说过的话来压她。 “白董想知道什么?” “顾言的所有过往,”白慎行说的是所有,而并非系统的指出要知道她那一方面的生活过往。 许攸宁不免冷哼;“只怕白董给我三天三夜我都说不完。” “那就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只要是事关顾言,你说上三个月我都愿意听。 许攸宁气结,跟白慎行这样的男人耍嘴皮子就是自己找气受。 “从哪方面开始?”许攸宁不知从何开始,顾言的生活太过难以开口。 “从你今天说的止痛药开始,”白慎行今天一整天都在想着这几个字。 许攸宁微闭眼,沉思片刻道;“虽然我答应过白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想必白董也不想看到顾言有一个出卖她的朋友,今天就当是还白董那日的人情,后面的事情,白董还是问顾言比较好。” 她为什么会跟白慎行说这些,第一、因为白慎行已经跟顾言结婚了,日后他们必定会生活在一起,而她作为顾言的医生,必然是要时时刻刻照看她身上的旧疾,若她搬去山水居,白慎行便成了她的贴几人,她不喜欢顾言在难受的时候还忍着。 第二、顾言若是日后有什么问题,白慎行也能第一时间解决,二部至于手足无措,让她白白疼痛。 “你已经开始出卖她了,”白慎行冷冽道,显然对许攸宁今日的态度很不满意。 “我在救她,”许攸宁冷嘲的声音让白慎行心理生出一抹嫉妒。 “顾言身上的枪伤想必白董见过了,她的枪伤是旧疾,好不了,每到阴雨天气会疼,往年在洛杉矶气候没那么湿润,所以轻微的疼痛她都能忍,汉城靠海,气候湿润,平常吹风都会隐隐作疼,一到阴雨天更甚,有时候需要止痛药来止痛,”顾言身上的这处枪伤是她这个作为医生的朋友最大的败笔,她不是外科医生,但是每每看到顾言疼痛难耐只能靠止痛药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这个医生简直白瞎的。 白慎行听及此,良久不能言语,难怪昨晚他拉扯她肩膀的时候,她就蹙眉,一脸苍白,白慎行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墙上。 他昨晚还跟个疯子一样捏着她的肩膀,难怪她会刺激自己,这是得疼到什么地步需要用止痛药来止痛啊? “你跟顾言的事情我是个外人本不该插手跟多嘴,但这八年,一直是我在她身边照顾她,我必任何人都有话语权,白慎行、没有我、就没有顾言、你永远都不能理解一个人厌世是什么样的,你也从未见过她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当初我跟老俞费尽心机将她从国外坑蒙拐骗回来,只想让她解开心结好好活下去,如果因为白董,她又有厌世的念头,我们不介意带她走,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老俞,老俞的段位、远在你之上。”许攸宁字字句句都硬气十足,在顾言面前她宁愿充当弱小,但在维护顾言的时候,她愿意站在前头,挡在她身前。 许攸宁决绝的话语从电话那侧传过来,白慎行只觉得头脑发热,厌世?倒在血泊中?这里的每一个词汇都是冲击他大脑的冲击波,让他不能是从。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毫无信念的活着。 挂了许攸宁电话,他信步在山水居的庭院里,看着天空。 天空黑漆漆的,仿佛刚刚被墨汁染过了一般,偶有的几颗星子似是圆润的明月划过天际时洒落的几点光辉。大地上的一切都笼罩在凄静的月光下,如时间卡壳一般寂静,只是间或传来一阵树叶摩挲的细碎声。时间似乎从未这么安静过,又或许本就该是这般的安静…… 一輪皎潔的弦月靜掛在天邊,灑下溫柔的銀輝,卻又襯托出了夜晚的詭異。 多久以来,他就想从许攸宁的口中知道顾言的过往,而今天许攸宁说的两件事情,每一件都在震撼着他的心房。 顾言是因为厌世才会让许攸宁他们带回汉城。 她在国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她连活着都不想?是没有勇气?还是没有向往? 他一直口口声声说理解顾言的痛,说他也并不好过,留下来的不一定是幸福的,可是显然,他的这些跟顾言比起来实乃小巫见大巫,许攸宁不过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将他震撼的久久不能回神,若是将她所有的过往都说与自己听,他会是什么神情?他突然发现自己过的很好,最起码他有理由活下去,有坚持下去的理由跟借口,而顾言,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觉得一切都可以放弃? 他伸手在口袋里面掏了陶,发现没烟,不免蹙眉。 而此刻、他显然是要来根烟缓解一下自己复杂的情绪。 随手招来原处巡逻的保镖;“有烟嘛?” 保镖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只道是自家先生的烟瘾上来了,便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烟,想伸手替他点烟,白慎行接过打火机,自己点燃。 “谢谢,”惯性开口道谢,吓得他惊在原地。 他们这些外围的人跟白慎行接触甚少,一直以为他如表面冷酷无情,现在看来,不是的。 他深吸口咽,轻点烟灰。 望着漆黑的天空思索着,张岚过来道;“房间收拾开了,明天就可以了。” “恩~”他点头。 “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张岚轻声提到。 见自家先生手里夹着烟,望着原处沉思着,她便知道,许又是在想太太了。 她以前一直很好奇,一个人怎么可以望着天边一站就是几小时,后来、见到顾言之后,所有的一切她都明白了。 顾言在的时候,自家先生的目光永远流连在她身上,不会浪费在别的地方。 顾言走后,经常见他一人沉思。 白慎行以往最喜欢的爱好,便是站在阳台上望着西方,因为他知道顾言在那个方向。 从别後,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第一百一十七:恭喜你新婚快乐 次日早,顾言头疼欲裂的从床上坐起来,明明没喝酒,却有种宿醉的感觉。 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放空思绪。 她想着睡一觉起来一切都能回到起点,哪想着,越清醒越深刻。 “醒了?”许攸宁开门进来,见她抱着被子在床上发呆。“几点了?”顾言恍恍不能终日,感觉这两日自己差不多是个废人了。 “快八点了,”许攸宁端着杯子靠在门口道。顾言朝她伸出手,许攸宁识相的端着杯子递到她面前,笑着开口道;“我可喝过了。” “不嫌你脏,”顾言抱着杯子咕噜道。 “嘿、还清醒的很呀!”许攸宁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提着的心瞬间就放下来了。 “张晋昨天来过了?” “来过了,放下资料就走了,”许攸宁如是道。 顾言继续瘫倒在床上,一副想睡到天荒地老的感觉;许攸宁瞅了她一眼,幽幽道,“顾总,采访您一下,作为一个老板、您这样成天翘班真的好吗?”顾言一把拍开她放在自己面前的狗爪子。“作为一个员工除非你是不想干了,不然不要瞎非议你的老板。” “你这是还准备睡啊?”她简直是不敢相信,顾言也会有想睡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她以往不都是六点就起来艰苦奋斗了嘛?“有什么异议?”顾言挑眉。 “没有,”许攸宁答到。 “你今天不上班?”顾言奇怪,她五月份可是忙死了,怎么一到六月就闲下来了?“今天我轮休,”许攸宁一脸哀怨的瞅着顾言;“我跟你无怨无仇,你既然想累死我?”顾言倒在床上,瞅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许攸宁;“我就随口一问。” “你给陈墨打电话,看她休息不、我跟你们去逛街,去败家。”许攸宁将手探上她的额头,不会是被白慎行气傻了吧? “你确定你有时间?”她真的很怀疑。 “我为什么没时间?”累死累活也有想休息的时候好吗? 许攸宁指了指门外;“张岚带着人在外面等好久了。”本想着顾言没起来就不说的,等着她自己出门去看的,结果、算了,还是说吧!人家一大早就来了,万一顾言真的睡到天荒地老才起床,就不太好了。顾言诧异万分的同时心理又愤恨不止,随意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看着许攸宁阴测测道;“我说你今天休息怎么起这么早呢!”许攸宁一囧,她确实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顾言识相的往边儿上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可愿与我同床共枕?” 许攸宁嘴角抽搐,真是奇葩。 “人家一大把年纪了,等太久不太好,”许攸宁试图解释道。 “山水居的人可厉害了,白慎行领了证,在整个山水居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原本还对张岚他们颇有好感,昨儿这么一出事儿,她倒是没觉得山水居有多好了。 听着顾言阴测测的语气,许攸宁是知道,她是故意让他们等着的,索性甩了拖鞋,也窝到床上去了。 休息是用来干嘛的? 吃,睡! 于是、等许攸宁跟顾言两人睡个回笼觉起来,已经临近十一点了。 还是被电话吵醒的。 顾言看了眼来电。 “怎么了?”她抬手挡着眼睛问到。 “今……。天来公司嘛?”张晋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客人问道。 张晋说话的语气颇为奇怪,顾言一下便猜出来了,定是她的办公室又有什么不速之客了。 便清冷道;“不来。” 随即挂了电话扔到床头柜上。 许攸宁翻个身、迷迷糊糊道;“谁啊?” 她一扯杯子蒙住自己;“张晋。”“继续睡。”她就不信,外头的人能一直等下去。 许攸宁侧头看向她,只见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摆好姿势准备继续睡。 “你要不出去看看?” “看什么?还嫌我不够堵的?”顾言没好气的说到。 跟白慎行结婚已经是将她气的七窍生烟了,这会儿山水居的人在外面,是想做什么? “指不定白慎行就是怕你看见他烦才叫山水居的人过来的呢!”只要是关于顾言的事情、白慎行好像都在亲力亲为。 这次让佣人过来,估计也是怕给顾言添堵。 顾言一把从床上坐起来,瞪着许攸宁;“胳膊肘往哪里拐?”许攸宁见她恼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我怕你、我怕你,“继续睡继续睡,”替她拉着被子。张晋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市长夫人,一副不好意思的看着她;“顾太太、老板说、她今天不来。” 白鹭听着这话,坐在沙发上黯然失色,缓缓站起来,对着张晋浅笑道;“麻烦你了。”张晋心理一晃;“应该的。” 在上次办公室的人说顾言背景强大的时候,他特意去搜过系统的资料,所以当白鹭今日一上来的时候、他便知道,这是顾言的继母,市长夫人。 一路送白鹭到电梯口,露西在办公室幽幽的探出头。 “走了?” “走了,”张晋道。 “这要是以后每天都有这种高官权贵来我们公司,怪吓人的。”露西说着假装拍拍胸口。 “老板要听见你这么说,会让你回洛杉矶的。”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露西白眼,玩笑还开不了了是吧? “要不去看看?怪担心的。”露西见顾言今日还没来,便提议道。 往日顾言朝六晚二的,最早来最后走,也没见她身体出什么问题,这两日见她不怎么舒服,生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一会儿打个电话问下,茂茂然前去不太好。”张晋道。 顾言没来,他们手上的工作比平时要多得多。中午十分,许攸宁被饿醒,坐在床上摇着顾言。“干嘛?” “你饿不?”许攸宁一脸郁闷,睡觉被饿醒了真难受。 “你去吃吧!我不饿。”这两天受的气够她这辈子吃的了。 十二点整、白慎行正在开会,接到张岚电话。 “休息十分钟。”随即拿着电话走出去。 “何事?”张岚今日在临水湾,打电话过来必然是关于顾言的事情。 “太太还没起来,”张岚直接到。 他们从早上七点过来一直道十二点,都没见到人。 “醒没?”白慎行问。 “因是醒了。”看见许小姐进去。 “你把饭做好,我一会儿过来,”收了电话进会议室,十二点半,他从会议室出来,直奔临水湾。 他承认这两天的事情需要让她消化,但绝食不是什么好习惯。 昨晚在山水居就没吃,当然、他也不觉得回临水湾之后她会吃东西。 若是今天中午在不吃,那可是一天了。许攸宁坐在床上看着顾言;“你真不吃啊?回头你胃疼我跟你讲,家里可没药了。” 顾言胃不好,在国外落下的毛病,所以这些年、无论是吃什么多少会吃点,偶尔工作忙,忙完了也会进食,可今日、顾言明摆着是不准备吃了。 “你啰嗦死了,”顾言一揭被子坐起来,望着她恶狠狠道。 许攸宁原本要说什么,远远的听见客厅传来门铃声,她微愣住。张岚一干人等在厨房忙碌着,听见门铃声,不知如何是好。 这里毕竟不是山水居、不能当主人一样去开门。 站在客厅纠结良久,看见许攸宁从屋里出来,投去一抹感激的笑容。 许攸宁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纠结良久,想着到底要不要开门,毕竟门口站着的是顾言的继母。 她转头看向屋子,除了上次刷火锅,他们这儿还是头一次这个热闹,张岚带了两个佣人在厨房做饭,白鹭在门外,她跟顾言都在家里。 她深呼吸打开门;“您好。” 白鹭她是见过一次的,只是这期间隔了良久。 “你好,顾言在吗?”白鹭客气道。 “在的!您请进,”许攸宁退开,请她进屋。 白鹭见到厨房里面有人在忙碌着不免一愣,她是不认识这些人的,但是张岚认识她。 她入山水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熟识主人家的关系图,这样才能避免认错了尴尬。 白鹭从未去过山水居,只因白慎行给山水居立下了规矩,不待女客。 而她也包含其中。 “顾言呢?”白鹭环顾四周也没见到人。“您坐会儿,我去喊她,”许攸宁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这些是?”白鹭略微好奇,不是说顾言喜静?为何会有那么多佣人在? “这个、您还是问白慎行比较好,”许攸宁直接道。让她说、她断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她这么一说,白鹭便知道了,这些都是白慎行的人。 顾言躺在床上,听见白鹭在客厅的说话声,不待许攸宁说,她便知道白鹭来了。 许攸宁一进屋,见她脸色阴沉,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开口,良久,还是顾言先开口。 “白鹭来了?” 许攸宁点头;“恩、你要起来不?” 对于顾言今日反常的态度,许攸宁颇为担心。 “我能不起来嘛?”她不想看见白鹭。 她的心理作用在告诉她,白鹭是过来耀武扬威的,她在白鹭面前,口口声声说不会跟白慎行在一起,这辈子死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可是现在,她既然成了白慎行户口本上的人。 顾言自尊心被狠狠的伤了,如今让她再去面对白鹭,她怎还能理直气壮? “还是起来吧!毕竟人家是长辈,”而且态度还算温和。 见顾言在床上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许攸宁叹息着;“我去给你拿衣服。”“他们在外面已经开始做饭了,你就算对白慎行有意见,没必要到时候把自己饿得胃痛吧?多少吃点,再说了、人家只是个佣人,你对白慎行有意见也不能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啊!你说是不?” 白董啊~对不住了,我不是要卖你,我这是实话实说。 “到成了我不懂事儿了?”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攸宁在给她拿衣服。 “也不是不懂事儿,你这算好的,换成我,估计都能提刀剁人,”许攸宁是真的觉得顾言如今这样算好的了,睡一天算什么?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觉得先断了人家命根子。 “什么刀?手术刀还是菜刀?” “菜刀比较适合我的风格,手术刀什么的拿多了不过瘾,”她随手将衣服扔到她面前。 “赶紧起来吧!顾总。”许攸宁觍着脸闹她。 顾言无奈翻白眼。 最好的友情是什么?不用天天在一起,不用天天甜言蜜语,但是在你难受的时候,她觉对会放下身段成为你的二逼,让你开心一整天。 顾言从未想过在今天这样的时日应该如何面对白鹭,她以往在白鹭面前傲娇的模样如今全悉数打回了自己脸上。 她这辈子就算是为了尊严,也不该跟白慎行结婚的,可是、白慎行阴她。 “起了?”白鹭坐在客厅里见她起来不免担心到。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白鹭脸上的担心不是装出来的,如果说一个人的表情可以装的话,那么她的眼神绝对骗不了人。 医生?她今儿就跟医生睡了一整天,顾言撩了眼许攸宁。 许攸宁清了清嗓子,对着白鹭说到;“阿姨、我就是医生、您别担心她没毛病,就是有点转不过弯、医学上简称脑子不好。” 许攸宁几句话,让白鹭不由的轻声笑了出来。顾言坐在沙发上,浅问道;“您找我有事?” 她虽知道白鹭为何会出现在临水湾,但断然不会说出来。 “来看看你,”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想来看看她,当白慎行说她不是自愿结婚的时候,白鹭心理一紧,就担心顾言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便想过来看看。 “我很好,”顾言轻微道。 她不知道白鹭现在心理是怎么想的,但她此刻、显然不想面对白鹭。 看见她、就想起了自己曾经是多么不可一世,如今却又是怎样败的一塌糊涂。 “有什么气,往慎行身上撒,别憋坏了自己,”白鹭一席话,明显的道出她已经知道白慎行跟她的事情了,顾言面儿上一寒。 死死的盯着她;“您知道?” 白鹭点点头;“慎行已经告诉家里人了,你不用有太大的负担,我们都很赞同的。” 白鹭生怕顾言会因为这件事情不愉快,便急急忙忙的开口解释。 “不怕别人说我们俩是乱伦?”顾言不苟言笑的看着白鹭。 她想看看白鹭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白鹭面容瞬间惨白,但也在一瞬间恢复、嗓音平静道; “在爱情面前,道德伦理都得靠后,何况你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 “可外人不这么认为,”顾言反驳。 “我们家的事情哪能容的了外人插嘴?”白鹭只有在面对顾言的时候才会显得小心翼翼,若是在外面让她听见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对待别人并不会客气,且不说别的,就她这个市长夫人的头衔都得让人颤一颤了。 顾言靠在沙发上,看着白鹭、面容平静道;“所以、您是站在白慎行这一边的?” 顾言的归类,让她一滞,她从未想过自己是哪边的人,只要两人在一起,那边都可以。 “我从未这么想过。” “我跟白慎行在一起是否会减轻您的罪恶感?”顾言咄咄逼人,白鹭的面色苍白,看着顾言不知该如何反驳她这句话。许攸宁坐在一侧听着、稍微有些看不下去;“阿姨中午在这吃饭吧!” 想着已经中午的时间了,白鹭有可能还未用餐。 白鹭转头,感激的看了眼许攸宁。 顾言怒瞪着她,许攸宁无畏的耸耸肩,不说顾言跟白鹭当初的过往,只谈以后,顾言如今跟白慎行在一起,在顾家、白鹭是她母亲,在白家,白鹭是她姑姑。无论是那边、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是脱离不掉的。白鹭深呼吸,接着缓缓道;“当年的事情、我一直在自责,但是、你跟慎行在一起我很高兴,因为我不想在看到你跟慎行两人相爱相杀了,那样对你们来说,太不公平。”顾言瞳孔猛的张大、看着白鹭,恶狠狠道; “你也不想想是谁造就了这不公平,你也不看看我俩为何会有如今这个相爱相杀的局面。” 顾言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空间瞬间就静谧了,许攸宁张大嘴巴看着她。 她从未见过顾言跟白鹭之间的交谈,她只知道顾言对待白鹭一直颇有微词,可如今,见她凶狠的瞪着白鹭,许攸宁终是看不下去了,白鹭好歹也是一过年过四十的女人,却被顾言凶的满眼泪花。 而顾言激烈的语气跟凶狠的表情既然让她觉得有些面目可憎。 “是不是可以吃饭了?”许攸宁打破这静谧,朝厨房的方向问了声。 张岚站在餐厅摆盘,听见顾言凶狠的语气,也是直直愣在原地,听见她这么说,随即应到;“太太、可以吃饭了。”顾言起身,朝房间走去,看她这样子,是没打算吃饭了。 白鹭坐在原地,低垂着肩膀,她以为、白慎行跟顾言既然在一起了、会对自己的恨,稍微少点。 许攸宁跟着顾言进卧室,见她又准备躺道床上,一把拉住她;“你疯了?那么说她?” 许攸宁压低声音看着顾言道。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顾言甩开许攸宁的手。 “人家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艺术家,市长夫人,你就没想过,要不是对你有罪恶感,她凭什么坐在你对面让你咄咄逼人恶狠狠的瞪着她?顾言、成年人,看事情不能在那么偏激了。” 许攸宁看的出来,白鹭是真心待顾言好,可是顾言今日的态度稍微有些过分了。 “我能怎么办?”顾言很激烈。 “要不是因为她、我能被送出国?要不是因为她,我能受尽委屈?要不是因为她、我会在阴雨天痛的死去活来?要不是因为她,我会被白慎行逼婚?连选择权都没有?”顾言一连多个问号,让许攸宁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她言辞激烈,她平静的看着她,缓缓道;“要不是因为她,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感受到母爱是什么东西,顾言、做人要有良心。” 顾言跟白鹭梁意之间的事情许攸宁多多少少知道些,顾言从未说过白鹭对她不好,只是当年的事情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结,解不开而已。顾言讶异的看着许攸宁,根本没想道她会这么说,她这句话,犹如给了她当头一棒。 “如果我是你、我会出去吃个饭,好好对她,让她知道,就算你当初那样对我,我还是愿意好好跟你吃饭,白鹭不是一个没有教养的女人,顾言、你要是跟她好好说话,她定然是能对你掏心掏肺的。”有时候言辞激烈并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办法。 想让一个人有罪恶感是很简单的事情,她犯错了,你对她好,让她一辈子内疚着。 “我做不到。” 我不会轻易原谅她,如果轻易原谅,就意味着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像白鹭一样,那么无情,那么决绝、那么狠心。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顾言、这么浅显的道理你还需别人说给你听?”白鹭在客厅坐了良久,才见顾言从卧室出来,许攸宁跟在身后。 笑着对她说到;“阿姨、吃饭吧!” 白鹭震惊不已,她是怎么做到的? 许攸宁见到满桌子的菜,瞬间口水直吞,这山水居佣人的手艺简直是太好了,她来不及拿筷子直接动手。 “许攸宁,”顾言喊到。 “你脏不脏?你知不知道你那双手每天要接触多少细菌?” 许攸宁一脸嫌弃;“老娘出手术室的时候都消过毒了。” 此话一出,她就傻了,顾言她老娘就在边儿上站着呢!她回头对着白鹭尴尬的笑着。 白鹭的坏心情因为她的一句话,也消失的差不多了,对着她笑着。 顾言捞过一双筷子直接扔她面前;“别让人觉得你没进化成功。”许攸宁见顾言一脸嫌弃的瞅着自己,不免撅着嘴巴道;“天天嫌弃我,我以后不跟你住了。” 不是她不跟顾言住,是顾言要是以后住到山水居,她不能跟她住了,一想到这里,许攸宁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言见她红了的眼眶,直抽抽、是不是傻? “多吃点多吃点,言言没坏心的,”白鹭见她快哭了,赶紧安慰道。 她想着、顾言能有这样一个好朋友不容易,不能伤了和气。 一个装一个傻,真是够了。 “装、接着装、不吃滚,”顾言说着拉开椅子坐下去。 张岚着急的望了眼,先生说过来的,还没来。 还未等许攸宁跟梁意两人坐下,门铃声响起。 许攸宁望了眼顾言,又望了眼白鹭。 张岚迈步过去开门,顾言想,她应该知道谁了。 白慎行风尘仆仆的跨门进来,见到白鹭微愣。 “姑姑也在?” 白鹭点点头。 许攸宁扶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她想着、顾言见着白慎行怕又是吃不下饭了。 许攸宁拉了拉白鹭;“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她早就饿了,这会儿都前胸贴后背了。顾言见白慎行风尘仆仆的进来,撩了他一眼,坐下去吃饭。 许攸宁惊呆了,竟然没有引发世纪性的战争? 不应该啊!若是换作以前,她绝对会大吵,特别是在白鹭面前,一定要吵给她看看, 可刚刚许攸宁跟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突然之间就想通了,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为何要闹的所有人都不愉快?而且在所有人都不愉快的时候,她并没有好过到哪里去。见此,白慎行高悬的心微微落地。 张岚见自家先生过来舔了副碗筷。 白鹭见顾言没有发难白慎行也面上一松,虽然一桌子四个人坐着安安静静的吃饭,许攸宁觉得这气氛着实是诡异的不得了。 “下午干嘛?”许攸宁努力找着话题来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 “你想干嘛?”顾言头也不抬到。 “不是说给陈墨打电话去逛街?”“她也不见得有时间,”顾言幽幽道。 “她今天应该有时间,”白慎行看着她淡然道,只要顾言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都可以。许攸宁一拍大腿;“对啊!老板在这里,他说有时间就有时间,我们下去去逛街去。” 许攸宁笑的一脸得瑟,还是白慎行给力。 顾言白了他一眼,没出息。 并非是她胳膊肘往外拐,但是顾言现如今的出境并不比刚回来那会儿好,白慎行跟顾言在一起在外人看来本来就是有违常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外人的嘴巴是管不住的。 如果这个时候她跟白慎行想法不一致的话,对她来说,只致命伤。 许攸宁知道顾言公司最近在进行内部改革,杰克过来也是为了这个事儿,如果这个时候内忧外患的话,只怕是不好。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了,”顾言看着白慎行夹到自己碗里的菜,像是要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为啥?”许攸宁抬高嗓音。 瞅着顾言一脸的不乐意。 随即想到白慎行跟白鹭在,硬生生的将后面的话给噎回去了。 白鹭见许攸宁不说话,自己更是不敢说了。 “接着吼啊!”顾言放下筷子,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许攸宁。 许攸宁撅着嘴巴瞅了她一眼;嘀咕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小许多吃点你,”白鹭往她碗里夹着菜,笑脸莹莹的看着她。 许攸宁感动的痛哭流涕,简直太尼玛感动了,以往顾言摧残自己的时候,从来没人会半路出来给自己解围。 “我简直是太爱您了,哪像顾言啊……。”祸从口出祸从口出,赶紧闭嘴赶紧闭嘴。顾言又怎么会不知道许攸宁的别有用心,她就是不想自己在饭桌上太过尴尬吃的不顺心,所以才处处找话跟自己说,还顺带搞个笑。 一屋子人,都沉静的不要不要的,只有许攸宁偶尔冒出两句话出来。 “猫呢?”顾言想着没见到小猫,便问到。 白慎行一听到这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滞。 许攸宁无力吐槽;“不知道从哪儿跳下来把腿摔了,送到宠物医院去了,叫唤一天了。” 顾言抬眼看了眼白慎行,见白慎行也在看自己。 幽幽道;“丧心病狂。” 白慎行怎能不知道顾言是在说自己,她今日心情不佳,说就说,随她说。 “话说你去不去啊?”许攸宁将话又绕回来。 “不去、”她回绝,没劲去逛街。 “人生中最悲哀的事情是有钱没时间,有时间没钱。”许攸宁操着一口网络流行语来教育她。 “我有钱、你有时间就行了。” “嗷~你要是个男人我就嫁了。”许攸宁嚎着。 白鹭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顾言见此笑的一脸淫荡,看看吧!原形毕露了吧? 许攸宁见此赶紧摆手;“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俩不搞基、我喜欢男的。” “喜欢谁?” “喜欢……。”。 “顾言、你特么阴我。”许攸宁怒吼,妈的、老娘担心你吃饭吃不痛快就装二逼逗你开心,你特么现在来拿我寻开心?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顾言放下手中的碗筷。 白慎行看见她还有大半碗饭没动,不免蹙眉。 “你属鸡的啊?”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许攸宁粗暴的开口,白慎行额头竖下三滴汗。如果是他肯定会好言相劝她多吃点儿,结果许攸宁直接简单粗暴的拦截了他要说的话。 “多少在吃点,”白慎行见她温怒,便温柔的开口道。 “吃不下就喝点汤,”白鹭也开口。 见白慎行这么紧张,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好几顿没进食了,便也微微劝到。 许攸宁心想,完了。 顾言最不喜有人烦她了。 她确实是不喜,可是怎么办?白家人都这样,得寸进尺,因为她给了些好脸色,所以就觉得可以对自己指手画脚了。 她早就习惯了,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发火,隐忍着。 “饱了,”简单的两个字,许攸宁能看出她的不悦,她就不信白慎行看不出来。 见顾言进房间,白鹭看着白慎行微微道;“你姑父那边?” 白慎行跟顾言领证的事情顾轻舟还不知道,这要是知道了,不一定会怎么大动肝火。 “我会去说,就这两天的事情”,等他缓和了顾言的情绪就去。 现在天大的事情都不及顾言。 他跟顾言两人已经领了结婚证,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若顾言还是僵持不下,住在临水湾,也是个令人头疼的事情,这两日,怎么也得劝说她回山水居,毕竟山水居,是他们的婚居。 而昨晚,许攸宁一直想这个问题想到深夜,以顾言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跟白慎行回山水居的,若是一直僵持不下,对两人来说都不好,毕竟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许攸宁今天一天都在酝酿着该怎么跟顾言开口,又能不让她觉得自己抛弃了她。 如今见白慎行来了,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话说?”白慎行何等聪明的人。 “我这两天搬出去,”许攸宁一句话,就解决了白慎行头疼不已的事情,若是顾言不想回山水居,他过来就是了。 “东西我就先不拿了,免得顾言不高兴,”她想着,慢慢来吧!先回家住着,等顾言转过弯了,她在回来拿,也是一样。 “我在临水湾送套房子给你,”白慎行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许攸宁惊恐不已,临水湾一套房子下来几千万呢! 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吧!“不用不用,”许攸宁连忙摆手。 且不说白慎行跟顾言的关系好与不好,若是以后她跟白慎行不好,她要是拿了白慎行的东西,不是在打顾言的脸? 所以、她坚决不能要。 白慎行清冷的面容望着许攸宁道,“就当是谢礼。” “我做任何事情都只为顾言,不为你,所以你的谢礼我自然是不会要,你要真想给,让顾言给,若有点天顾言感谢我为她做的一切了,她给什么我都收。”我要是收了你的东西,顾言会觉得我出卖她。 若是有一天,顾言发现我这样做都是对的,她的生活很幸福,很好,那这份谢礼就让她来给、她给什么我收什么。白慎行面容平静的看着许攸宁,他不得不承认,顾言交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一个真心为她着想的朋友。 而在卧室的顾言还不知道,许攸宁已经把她给卖了,她就是因为临水湾有人,所以才觉得白慎行不会乱来,可未曾想到,许攸宁已然跟白慎行达成了共识。 当她想逃离白慎行的时候,所有人都成了他的助攻,在帮助自己回到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矫情,可若是从她这步走过来的人,断然不会这么说。 她怕、怕什么?怕再次失了心,在重温一次多年前的苦痛。床头柜上的手机在疯狂的振动着、她瞄了一眼,拿起来接到。 “有事?” 对方传来一身嗤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顾言冷哼道;“不像你的风格。” 电话那边传来愉悦的笑声让她蹙眉。 “只是恭喜你声,新婚快乐。”对方意味深长的语气让顾言很不悦。 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个闲情逸致。” 说完、顾言不等对方说话,直接撩了电话,将通讯录中的通话记录删除,将手机扔在一旁。 ------题外话------ 有人问我白慎行跟顾言名字的意义。 出自孔子:敏于事而慎于言,纳于言而敏于行,言必行,行必果。 弟一百一十八章:千年老狐狸 季节转变,人心难变。 汉城,从五月底动荡到六月初,这场动荡的掌舵人的人生也在五月底六月初发生巨大转变。 张晋一路驱车将她从临水湾接出来,路过报亭,她才想起今天是刘家老爷子一审判决的日子。 “老爷子审判几点开始?”顾言坐在后座问。 “下午两点,”他今日接她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让人过去盯着,”顾言道。 刘老爷子一审结果想必有很多人想第一时间知道,而自己也不例外,刘家的这趟水是她搅混的,如今没必要在紧要关头,去露面。 “已经去了,刘子珊自杀了,”顾言两天不在公司,因想着她身体不舒服,也未曾跟顾言讲。 顾言放在身侧的手猛然缩紧,她既然将一个女孩子逼的自杀了。 心理闪过一抹常人不能理解的疼痛,她深知自己当初走的那条路有多难走,可如今,她却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推进去了。 这个万丈深渊,到底埋了多少人。 她缓缓闭上眼睛,良久才问到,“如何?”“在军区医院,”张晋开口道。 也只是因为自家妹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割腕自杀,不然以刘恒的性子,就算刘家忘了,他断然也不会将刘姐拱手让人,毕竟、刘家在这个城市的根基还在,只要根基不倒,就有的是机会重新扬帆起航。 “下午过去看看,”顾言这么一说,张晋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刘恒此刻正在医院受着自家妹妹,昨晚割腕自杀被紧急送到医院;若不是送来及时,只怕这会儿已经归西了。他头疼万分,老爷子今日一审判决,上面插手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好不到哪里去。 他本意是想稳住刘家的根基,可此刻、他分身不暇。 见刘子珊睡着了,他想着只等自家母亲过来了,他下午也好去看看老爷子一审的现场。 上午十点半,顾言从会议室出来,见张晋站在一侧,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办公室。 “刘恒在医院,他下午应该会离开去老爷子的审判现场,”张晋道。 “下午送我过去,”老爷子的审判现场,刘恒去不得。军区医院病房内。 刘子珊看着自己的手腕,坐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 “到底是谁这么害我?”她始终再说这句话。 刘恒蹙眉,他有些后悔,当初明明就有了送她出国的念头,为何会为了一闪而过的念头将她留在国内?如果当时送她出去了,会不会有另一番结果? 刘母抱着她安慰;“别伤心了,别做傻事了,如今我们刘家不似以前了。”她悔啊!当初自己丈夫车祸离世,自家仗着刘家在汉城的地位,非要带着两个孩子留在刘家,要是早知道是今天这个结果,她怎么也不会将自己的人后半生搭在刘家的,如今刘家树倒猢狲散,她没有捞到半点好处。 刘恒烦躁不已,起身;“我出去抽根烟。”他打开病房们,便见到迎面走来的顾言,她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而是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直到从他面前走过之后才停下来,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我先挂了,晚点给你回过去,”说着、收了手机。“你怎么在这里?”顾言很惊奇的看着刘恒。 “家里人住院了,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刘恒对顾言始终有种异样的感情,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他想,许是他觉得自己跟顾言的经历太过相像了吧!两个都是靠自己的人。“我过来看个朋友,谁住院啦?”顾言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我妹妹,”刘恒见她一脸担心,不免有些动容。 “严重嘛?我朋友是这里的医生,要不要让她来看看?” “不碍事,一点小伤。”刘恒淡笑着说到。 再次见到顾言,明明才隔了不过十来天,他却觉得恍如隔世。“你……妹妹她……还好吧?”顾言有些欲言又止道,怕问的太多不好,但是又担心,想知道她好不好。“目前来说还算好,”刘恒见她一脸纠结的表情,不免轻声失笑,叱咤风云的顾总也会有这么纠结的表情。 顾言点点头,微微道;“杀不死她的,都会让她更强大,你也别太担心。”顾言简单的一句话,直接说到刘恒的心窝子里,将他所有建立的心理城墙全部击垮,他对顾言的感觉又深了一分。 在刘家,他一直是个特例存在,多年蛰伏,才有了如今这个地位,而顾言的一句话,正是证实了他多年来的处境。弄不死自己的都会让自己更强大。 刘恒此刻看她的目光如炬,异样的情绪在心里云涌翻腾。 “不是所有人都是顾言,”他知道顾言当初是怎么过来的,是怎么活过来的,开始自家妹妹不是顾言,没有顾言那样强大的内心。 顾言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淡然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你以为我能一路走下来靠的仅仅是心理强大?真是太小看这个世界对女孩子的残忍了。 “介意做做心理导师?”刘恒想,或许顾言有办法将刘子珊从水火之中救出来。顾言坦然一笑;“如果你看得起的话。”顾言进去、看见刘子珊颓废的躺在床上,不免心头一紧,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而那个时候,守在自己身边的是许攸宁。“这是?”刘母问到。 “一个朋友,”刘恒答。 “阿姨您好,”顾言浅笑着打招呼,她本身就是那种骨子里散发着气质的美人,刘母见到她,不免多看了两眼。“我跟子珊说说话,”顾言再次开口道。 刘恒带着母亲出去,坐在长廊上。 “喜欢人家?”见自家儿子看她的目光就知道了。“您想多了,”顾言那样的人,谁敢轻易喜欢? 一个经历过岁月沉浮的女人,不会轻易被男人征服,更加不会轻易敞开心扉。顾言在病房里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刘子珊,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浅浅道;“你还好嘛?”“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刘子珊诧异问道。 “不是、只能说是朋友。”“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刘子珊蹙眉问到。 “我是GL顾言,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网上搜搜我的故事,就会知道我会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顾言平静道,顺带将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她。坐在床边,等着她在往上浏览完自己的信息。 而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会有那么丰厚的生活经历?”“因为想让自己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自己。”顾言回答着她的问题,这也是她当时的初衷。 “可我不是你,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刘子珊不明所以,她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猪不会飞,就永远是只猪,失败不可怕,被诬陷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自我放弃。” 她曾经在国外,一度自我放弃,想了结生命,可是奇怪的是,她现在这个想法既然消失了,人在痛苦到极致,不能承受的时候,总会觉得死了就是解脱了。 “你哥哥不能护着你一辈子,自我成长胜过一切,”顾言清冷的话语从嘴里出来,难听吗?不算很难听,现实嘛?现实。 她在病房里跟刘子珊交谈良久,才起身出去,临走前,刘子珊说。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她看着她,希望从她嘴里得到答案,而很显然,顾言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给她任何答案。“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我给你的答什么都算不上,只有你自己解决才是王道。刘恒见她从里面出来,微微迎上去。 “谢谢了。”“客气了,”顾言轻声道。 看着走廊上挂着的电子屏,三点二十,刘老爷子的审判已经结束了。 “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要先走了。”顾言略微不好意思的说到。 “抱歉、忘了你是来看朋友的了,”这会儿,刘恒才想起来。顾言跟他道别,转身离开,刘恒站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不免感叹。 追攀更觉相逢晚,谈笑难忘欲别前。 他叹息着转身,掏出手机,发现已经三点二十,只觉惊恐万分。 顾言坐上车,张晋便开口;“一审判决出来了,十年。”跟她意料之中差不多。 初次见刘恒的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外人没有的气质,看起来温润,实测内心也是个黑透了的家伙。只可惜,他这样的人生在了刘家这样的家庭中,让他一辈子都只能背负着刘家的光环,被压迫,被打压,如今刘家已经亡了,若他放手好好生活,最好自己的建材生意,将来也绝对是个人才。 可她知道、刘恒的心太大,他不会轻而易举放弃刘家,不为别的,就为现在只有他有这个本事将刘家解救出来。 刘家多年根基在汉城,只要稳住了,重启只是时间问题。 而她、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且不说现在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若要是不在了,多了一个像刘恒这样的敌人,绝对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赵阳那边如何?”顾言突然想到。 “挺好、目前来说还算顺利,”张晋知道她特别关注赵阳,所以对他的事情也算的上是上心了。 许攸宁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开门声,迎声望过去,便见自家老大开门进来。“老大,”许攸宁微微喊到。 听此声、许溟逸西装的手一顿,“怎么回来了?”“想你了啊!”许攸宁盯着电视,目不转睛道。 “奶奶跟爸妈呢?”见只有她一个人在家,不免微微好奇。 “杨奶奶家去了。” “跟顾言吵架了?”极少见到许攸宁晚上在家留宿的,就连平时吃饭都是催了又催,如今见她主动在家很是奇怪。 “不吵架就不能回来了是吧?”许攸宁一脸哀怨的瞅着他,会不会说话? 许溟逸干笑两声,好像是说错话了。 “吃了嘛?” “没有、等着你呢!”许攸宁抱着薯片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许老大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坐到她对面,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跟我说说,你给顾言做过饭没?”许攸宁思忖着、想阴她?于是很干脆道;“没有。”“那你们平时怎么解决?”他就不信了。“外卖。” 许老大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一边点头,一边上楼;“那今天用同样的方法解决,我报销。”许攸宁哀嚎;“我想吃顿好的。”“多贵我都报销,”越贵越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许溟逸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思忖着许攸宁今日回来的理由。 白慎行、顾言。嘴角牵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继而转身下楼。 “叫了?”“不吃了,”天天吃外卖,都腻了。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带你出去吃,如何?”许老大瞅着许攸宁,想对她循循善诱。 许攸宁放下手中的零食,一本正经的望着自家老大;学着他的语气道,“你叫声姐,我带你出去吃,如何?” 许老大嘴角抽抽,奇葩。 看着许攸宁,他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跟自己这么个思想清奇的妹妹做朋友。 他的脑海里既然浮现出顾言那清冷的容颜,和在宴会中对他不屑一顾的神情。微微叹息,起身;“走吧!出去吃。” “不回答问题了?”许攸宁惊奇道。 “逗你的,”许老大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当晚八点,顾言从GL回家,家客厅灯亮着以为是许攸宁在家,“许攸宁。” 喊了好几声都不见有人回应自己,随手将包放在玄关处,低头换鞋,看见白慎行的铮亮的皮鞋就停在玄关处,她微微发愣。 白慎行在? “回了?”白慎行从她卧室出来,穿着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许攸宁让他进来的? “许攸宁值班去了,”见顾言面上疑惑,白慎行解释道。 “我倒是不知道你白董有在别人家洗澡的习惯。”顾言换上拖鞋站在玄关处清冷的瞅着她。 白慎行靠在门边儿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道、“我在我媳妇儿家洗澡,好像不犯法。” 见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几个字,顾言面儿上一红,怒瞪着白慎行。 “你要脸不?”顾言怒。 “只要媳妇儿,”白慎行吊儿郎当。 她真的看不透白慎行,上午来紧张兮兮、小心翼翼的,一到晚上就露出本性了? 顾言脱了拖鞋,踩上自己的高跟鞋、将手缓缓放到玄关处的包上,准备转身出门。白慎行见她换鞋、便开始紧张了,跨步过去,将她挡在门口。 见她面上微怒的看着自己,不免头疼,就随便撩拨了几句,怎么这么小气? “抱歉、不该撩你的。”白慎行柔声道歉。 顾言始终挂着官方的微笑,从容不迫的瞅着白慎行。 “别生气、吃饭没?想吃什么?”白慎行附上她纤细的手臂,想将她往屋里带。 顾言偏开;看着他一脸平静道,“你回山水居吧!我想一个人。”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哪怕跟许攸宁住再在一起,也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你的突然到来,我接受不了。 结婚?我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去经营一个家庭。 她越是一脸平静,他越害怕,怕这样没有任何情绪的顾言。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我现在是你的合法丈夫。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纵使我身边人潮涌动,我也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白慎行道。 “你想怎样?”顾言满脸严肃的望着他。 “你告诉我,你想怎样?领了证就要生活在一起吗?法律只过问程序,不关心自不自愿吗?”顾言拔高声调质问着白慎行。 你有手段,你有本事,在汉城你一手遮天,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能让民政局的人给你开后门,可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白慎行心理隐隐作疼,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都是白太太。 他尽量放低声调,不与顾言对着来、走过去,缓缓将她搂在怀里。 “不说了,不说了,你想一个人我不吵你就是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没关系的,不跟你说话也没关系的。 “不吵你,”他低头在她颈窝上蹭了蹭。 顾言愣在原地,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她不怕白慎行跟她对着干,伤人的话语她最拿手,她怕什么?怕白慎行在她面前低声下气,低三下四,明明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啊!怎么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么低声下气呢?俗话说、烈女怕缠男,说的怕就是白慎行了。 白慎行见她良久没声、松开她;“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她转身进房间,拉开衣帽间,在最边边,赫然挂着白慎行的几套衣服。 她僵在原地,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慎行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住到临水湾来,而且连衣服都挂在这里了。 她深呼吸,尽量不让自己暴躁起来,伸手扯过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她不去山水居,他就住到临水湾,你不来没关系,我去就是了,庙不动、我动。 白慎行用尽一切方法在靠近顾言,以前两人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他稍有隐忍,不敢做的太明显,怕顾言不高兴。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之间无论是哪方面,都是正当合法的,如果这个时候还放任她跟以前一样的话,他做不到。 切不说顾言有多优秀,眼馋她的男人有多少。 以顾言的性子,你不去靠拢她,她决不会走过来,你只有天天在她面前晃悠,才能让她时时刻刻想起你。 顾言洗完出来,站在浴室吹头发,就问到了厨房传过来的香味。 多年前,白鹭不在家的时候,做饭的往往是白慎行,两人有一次发生争执,顾言将白慎行气的火冒三丈,气的饭点儿不给她做饭,她也傲娇的很,偏生不去求白慎行,硬是自己进厨房,结果、邻里街坊都知道顾家女儿将自家厨房给烧了。 自那以后,白慎行就算是被顾言气的吐血,也会按时按点给她做饭,一是怕她放火烧厨房,而是怕她伤了自己。 手上突然一轻,她吓了一跳,回过头,便见白慎行拿着吹风机在给她吹头发。 她在想什么?连白慎行走进来都没听见。 “坐下、我给你吹,”白慎行拉开凳子让她坐在上面。 白慎行宽厚的手指穿梭在她柔软的发间,将她一头青丝一缕缕的吹干。 多年来、他一直在幻想这个场景,幻想着自己会有一天给顾言吹头发,两人聊着闲话,过着平常人的生活。 可这对平常人来说很简单的事情,他幻想了整整八年。 如今得以实现,他怎能不激动? 头发吹干,他低头亲吻着她的发顶;“好香。” 白慎行这一简单的动作,愣是将顾言吓得愣在原地不能动弹。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甚至是不悦的举动,可是白慎行一次一次的刺激着她,让她不能平静。 见她隐忍的表情,白慎行知道适可而止,不能在得寸进尺了,不然、前功尽弃。 “餐厅等你,”说完将吹风机收到柜子里,便出去了。 直到听见关门声,她才重重的松口气。“玉米排骨汤,你以前的最爱,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尝尝,”白慎行兜了碗汤放在她面,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顾言看着碗里的汤,这确实是她以前的最爱。 端起碗,浅浅的喝着。 “味道如何?”白慎行问。 “挺好,”还跟以前一样。 这晚,顾言跟白慎行两人像平常夫妻一样,坐在家里吃饭,没有外人,只有他们自己。 白慎行心理无比雀跃,他喜欢这种氛围,有一种小家的感觉。 吃完,顾言起身进书房,白慎行收拾碗筷。 他在客厅、她在书房。 她在里面开着会。 他将所有的资料散在茶几上对着数据。 互不打扰、偶尔他倒杯水进去,放在桌面儿上,随后悄无声息的退出来。 这么平常的生活,对以前的白慎行来说只能在梦里实现,如今却真真实实的视线了,他激动,但又不能表于情,他知道、顾言对待这份感情跟婚姻,还处在手足无措的地步。 他要慢慢来,慢慢的将她惯成以前的顾言。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白慎行准备敲响了书房门,顾言微愣。 看了眼时间,突然想起俞思齐在的那几天,他也会每天在转点的时候来敲门。 可是一抬头,看见的确实白慎行。 微微错愕。 “不早了,”白慎行轻声提醒道。 “你先休息吧!”顾言清冷的嗓音响起,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面过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一起,”白慎行淡然的话语一出来,顾言翘着键盘的手一顿。 “我睡客房,”见顾言半天没响应,他只好缓和道。 听此声、她微微松了口气。 “就睡、你先睡吧!”她随手整理手中的资料,收到抽屉里,将电脑上的文件都归档,然后关电脑。 “晚安,”路过白慎行的时候微微顿足。 “晚安,”见她略微慌张的背影、白慎行不免轻声失笑。 白慎行是什么?打一动物。 狐狸、千年老狐狸。 白慎行的心是什么?打一食物。 过期十万年的黑心芝麻汤圆。 这晚顾言睡的迷糊,只觉得床边有响动,微微转身,睡眼朦胧的看过去,见白慎行躺在自己身侧。 不免一声惊呼,坐起来。 “怎么了?”白慎行着急忙慌的坐起来,神色紧张的看着她。 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做噩梦了,将她搂在怀里,轻微的哄着。 “睡吧!”他搂着她,重新躺下去,将她搂在怀里,轻扯薄被盖在身上。 顾言见他躺在身侧,吓得睡意全无,可看见他被吓醒的第一时间是搂着自己,饶是她在铁石心肠也不好发难于他了。 多年来,白慎行习惯照顾她,惯着她,将她当成小孩子来对待。 若是以往,什么都好说,未尝禁果,也不知其中欢好之味,可如今他知顾言的美好,断然是想在下手,隐忍了二十多年,怎能一次性就吃够了。 顾言在他怀里蹭的时候,他就肿胀的厉害,可也只能忍着。 若在强迫她,吓着她,那便是自己的错了。 而顾言,浑然不知白慎行的痛处。第二日早、白慎行醒来,便见顾言安稳的躺在自己怀里,瞅着她的睡颜,心满意足的笑了。 抬起空闲的手,抚着她凌乱的长发。 她像是不舒服,在他怀里蹭了蹭,挪了挪位置,白慎行吓的不敢在碰她,生怕将她闹醒。 顾言幽幽转醒,抬手搭在眼帘处,侧头缓缓看向另一侧,见空无一人,甚至连床单都没有睡过的痕迹。 她在想,昨晚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白慎行一早起来便收拾好了犯罪现场离开了? “醒了?”白慎行见她靠在床上闭眼沉思,轻声问到。“你昨晚在哪儿睡得?”顾言看着他问到。 “客房啊!怎么了?”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瞅着顾言。瞅着瞅着、顾言就信了。 “起来吃早餐,”见她还没起来的意识,他微微提醒到。 她侧头,七点差十分。 吃早饭?白慎行是几点起来的? 她翻身起来,洗漱完去餐厅,便见桌上摆着中国式早餐。 不免讶异;“你做的?” 白慎行将筷子递给她;“粥是煮的,其余的是下去跑步的时候带上来的。” 顾言不在言语,低头吃着碗里的早餐。 对于白慎行有良好的生活习惯这件事,她早就知道,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稍早、他收拾好厨房,见顾言要出门。 “我送你去。” “不用,”她回绝,此刻的她,并不想跟白慎行有过多的相处时间,最起来在她找到两人之间相处模式之间,并不想。她应该怎么办?让白慎行拿着结婚证,在往民政局跑一趟? 他要是愿意,就不是白慎行。 让白慎行滚回山水居,过着你是你,我是我的日子? 白慎行愿意,她就不姓顾。 从她送杰克去机场,转身见道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这辈子逃不开白慎行了。 一度在想,如果当时跟了杰克上飞机,会洛杉矶,白慎行会不会冲上来将她拖下去? 她想,会的。 白慎行干的出来这种事儿。 “为城市减轻负担,送完你我就离开。”白慎行怎么会不知道顾言在刻意的拉开跟他相处的时间。 没关系,他愿意等, 毫无关系的八年都过来了,如今他跟顾言不伦是在那种情况下都是合法的,他更等的起。 只要她不走、一切都好说。“你今天去哪儿?”顾言问。“上去在公司,下午可能要去片场看下情况,晚上回来给你做饭,”见顾言主动与他说话,他恨不得将自己这个星期的行程都告诉她。 顾言无力翻白眼;“那走吧!”“今晚几点回来?”白慎行将车驶出车库,跟顾言轻声聊到。 “可能会晚点,”如果昨晚知道白慎行在,估计她也不会那么早回来。 “我去接你,”左转、将车驶上主干道。 “不用、让张晋送我回来,”她婉拒。 “张晋单身吧!”白慎行轻声失笑。 顾言听见他悦耳的笑声不免蹙眉;“什么意思?”“你成天这么叨扰他,就不给他一点自由恋爱的机会?”“白董是要给他介绍对象嘛?”说我压榨员工?你真当我傻,听不出来,是吧! “我秘书办都是单身狗,回头搞个联谊,让他们自行配对好了,”白慎行见她怒瞪着自己,笑容是越发迷人了。 顾言想、跟白慎行耍嘴上功夫真的是没什么甜头可赚。 “不敢高攀。”见她一脸不高兴,白慎行适可而止,还是不能逗的太厉害了。 “刘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办?”白慎行话锋一转,轻声问到。 “按正常程序来,”顾言微微道。 “所以刘恒、你还是没准备下手?”白慎行我这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昨天顾言去医院,跟刘恒独处那几个小时,他在办公室坐立难安,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拉出去。 她说、刘恒很优秀,只可惜生错了家庭。 对于任何出现在他们之间的障碍,他都要一一清除。 见白慎行这么问,她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 “会下手的,”她说的,不是肯定,而是犹豫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言言、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对于商场上的事情,白慎行向来是快刀斩乱麻,除非对方踩他底线,他才会选择用猫捉老鼠的形式陪人家玩玩。“我已经切身体会过了,不用你教我,”她嘲讽的语气,让白慎行心底一寒。 正是因为跟你当断不断,所以现在把自己整个人都搭进去了,可能还会搭上后半生。“性质不同、刘恒会成为你的敌人,而我永远都是你的爱人。” 对于潜在性的危险,白慎行是一个很好的捕猎者。顾言不言语,她当然知道刘恒会成为自己潜在性的敌人,可是昨日在医院看到刘子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她竟然能忍心将她推进深渊。 可她又无比清楚,如果不把刘子珊推进去,那进去的可能会是自己。 如今的她,切身体会,身处高位的人是怎样的心狠手辣。 越发能理解,当初顾轻舟的做法。白慎行等绿灯的间隙,侧目看她,见她不言语,在心底微微叹息。 “晚上想吃什么?” 公事聊了不开心,那就聊生活好了。 “没什么想吃的,”她跟许攸宁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点什么吃什么,哪里会有那么多想与不想。 想着她那一盈而握的腰肢,白慎行不免蹙眉,这么瘦,若日后想折腾她,都得小心翼翼着来。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将她喂的白白胖胖的。 思及此,不免嘴角牵起一抹得意的危险。 他将车稳妥的停在GL门口,见她解安全带下车,便道,“下班我来接你,若是早点,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事事交代清楚,生怕她记不住。 顾言点头,下车。 “刘恒那边有动向了,我们?”她上来,张晋就跟在身后说到。 顾言微愣,刚刚在跟白慎行聊这个这会儿张晋就来说了,两人约好了? “什么动向?” “他将另外两个账户的资金正在统筹起来,我想,他想在刘家那边分一杯羹。” 刘恒是个聪明人,他看得清局势,只怕到时候如他所愿,他们这些日子便前功尽弃了。 “以谁的名义?” “叶丹。” 又是叶丹?刘恒跟这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查出来没?” “暂时还没,”张晋微微颔首,有些不敢直视她。 顾言微恼,是张晋太无能还是这个叶丹藏的太深?刚说完,包里的电话就疯狂振动起来,拿起来看见号码,随手按掉在塞进包里。 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求饶了?真没意思。 而另一侧,拿着手机打电话打不通的人一脸的蛋疼,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 第一百一十九章:点头yes摇头no 由于连着几日没来公司,桌面上的文件推集成山,站在办公室看着这个情况,不免叹息,还是不能偷懒啊,不然累死的还是自己。 “桌面儿上有一份杰克昨晚连夜传过来的文件,早上打印出来放在桌上了,你看看。”张晋说到。 “好、你去忙、这两日辛苦你们了,”她略微抱歉道。 “应该的,”他们跟着顾言这么多年,顾言的为人他清楚的很,对待敌人毫不手软,但是对待自己人,她有肉吃绝对不会让你们喝汤。 随手翻开杰克传过来的文件,她蹙眉。麦斯。 整个麦斯的人最近都如沐春风的感觉,老板心情好,员工心情也好。 许赞觉得这几日的工作确实是舒坦的多,每天准时下班,他鲜少有不加班的时候。 自家老板每天将工作忙完也是早早的便走了。 “老板最近心情好像很好,”安迪转过来看着许赞道。 “是挺好的,”许赞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虽然还是不苟言笑,但是明显的感觉到他心情很愉悦啊! 白慎行坐在办公室处理这手上的文件,单手夹烟,轻点烟灰,拿起笔随意的在文件上做个更改记号。 与顾言领证的这几天,他越发觉得自己责任重大,而这个责任,不是对他手下几千号员工,而是对顾言。 只因顾言现在是他妻子,他理应伺候好她的生活起居跟饮食,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后面的书架上除了有相关的专业书籍之外,还有几本菜谱。 他通常会在下班之前拿出来看两页,只为了在临水湾的这段日子能让顾言在各方面都舒心。 在遇到顾言之前,他是白家的王子,在白家只有别人照顾他的份,他只需要接受父亲给他安排的各种学习就行了。 而在遇到顾言之后,他不仅要接受学习,还要兼顾顾言。 生怕她那么傻,在外面惹了麻烦自己没办法解决,只要一见不到她人,他就提心吊胆,偏生顾言小时候又不是个省油的灯,经常偷跑出去闹完事儿在回来。 让他措手不及。 那个时候、他想着,顾言要是能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身边就好了、无论是啥,自己好歹看得见。 现在顾言安静了,他不喜了,希望她能像小时候一样闹腾,哪怕是作他,他也是高兴的。 现在的他,跟顾言一天到晚基本说不上几句话,哪怕是他主动搭话。 思及此,不免微微叹息,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点着手上的烟灰。 “老板,”许赞敲门进来。 “何事?”他眼都没抬问到。 “今晚的应酬要去嘛?”本不想进来问,但是想到他最近一下班就走了,坚决不在公司多留一分钟,想着来问问还是保险一些。 “让徐副总去,最近的应酬都让他去,”他哪里有时间应酬?若是回去晚了,谁给顾言做饭? “啊?”许赞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自家老板。 “让徐副总去,最近的应酬都让他去,”白慎行疲惫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许赞站在一侧欲言又止,思忖半晌、才说到;“徐副总手上的应酬也多,都推给他的话、估计吃不消。”必要的应酬还是您去的好。 “必要的通知我,”白慎行退一步。 麦斯的体系不像别的公司,每个人手上都有每个人的任务,包括白慎行,他跟手下的副总连应酬都分开。 “好,”许赞退出去,实在是不接,以前跟着白慎行的时候、他手上的应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如今却像个甩手掌柜一样,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底下的副总解决?“怎么了?”安迪见他皱眉出面,一脸幸灾乐祸的瞅着他。 “吃瘪了?” 许赞白了她一眼,不准备跟幸灾乐祸的女人说话。 “我问问、老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徐清浅复出?” 听此,许赞敲着键盘的手一顿,徐清浅复出?估计没可能了,当初老板阴徐清浅阴的那么惨,完全是不动声色的让她身败名裂。 “这个你得去问老板,”许赞面不改色道。 安迪憋憋嘴,她会去问白慎行嘛?不会,因为她跟白慎行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他对待事情的态度,如果她茂茂然前去问了,只怕白慎行会将她丢到底下去做经纪人。 她跟许赞在麦斯被称为白慎行的左膀右臂,在麦斯多年隐忍才有了今天的地步,怎么会为了一个小明星而毁了自己的前途? 让徐清浅复出?当初老板阴她的时候就没在想过让她复出,如今安迪这么问,他不免在心里好笑,徐清浅什么段位?顾总什么段位? 外面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若让徐清浅复出,将那些风言风语传到顾总耳里,还有老大什么好日子过?老大没好日子他们会好过?许赞想,毁了一个小明星,成就他们的美好生活,赚了。下午,顾言抽空去了趟老袁那里,见后面的路修好,直接将车开进去,一进去便见老袁在给底下的员工训话,她好整以暇的靠在门口,等着他结束,老袁眼尖,见她进来,直接挥手散了他们。 “路修好了,园老板又可以大把大把的赚钱了,”顾言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将包放在里面。 老袁提起壶给她倒了杯水;“还多亏了我们顾美女。”“你这话一去,不到三天就修好了,第五天就通车了,前头可是磨磨蹭蹭了个把月。,”老袁也是在上面呆过的人,自然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索性那些人也是不要命了,日夜兼程的给赶了上来。 “那是不是要感谢我?”她气定神闲道。 “不是给过你好处了?”还来?资本家就是这么剥削他们这些辛苦的劳动人名的?顾言笑、随即起身,迈到他前面的酒柜上,跟皇帝选妃一样扫着上面摆着的酒、良久才转头问到;“这上面哪瓶酒最贵?” 听此言、老袁心头狠狠一颤、随即转头见她在寻着、笑着开口道;“不告诉你,告诉你我今儿白开张了。” 顾言双手抱胸靠在酒柜上一脸随意的看着他;“你自己选,是给我最贵的那一瓶还是我全拿走?” “拿不走,我就坐这儿拿把起子把这些酒全开了,”你自己想想,那种对你来说更划算。 老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真的不能跟智商高的女人对着干。 他承认自己阴了顾言那么一两回,但是也不见得她要坐着儿让他破产吧? 他噎了口口水、哆哆嗦嗦道;“姐、高抬贵手。”你要真坐着儿把我这些酒全开了,我这一年都白干了。 顾言哪儿会理会他这些话、随意从前台拉了吧椅子过来,坐在酒柜前头、笑脸莹莹道;“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若不老实交代,您自己看着办。” 从前台结账的地方、捞了把起子过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能不说吗?”是真不能说,您搁这儿为难我干嘛? 老袁哭丧着脸,一副求放过的表情看着她。 “能开嘛?”顾言反问道。 “不能,”你要全开了,我今年都白瞎了,会破产的,会死人的啊! 他简直是想哀嚎了。 “不是我不说,是有人不让我说,”老袁见到顾言的手伸到酒柜上拿酒,都快急哭了。 顾言将手缓缓从酒柜上放下来;“我问,你答,遇到不能回答的,用点头摇头来代替,如何?不违背你的职业道德吧?” 不让说?不让说行啊!你不说,点头摇头就行了,点头yes摇头no总会吧? 边儿上的服务员见到这个场景,捂着嘴生怕自己幸灾乐祸出声,一个个的都快憋出内伤了。 老袁嘴角抽搐,哭丧着脸道;“是要玩点头yes摇头no吗?” “是这样,”顾言好笑着答。“五月下旬你是不是去过临水湾?”顾言随意将手搭在一瓶酒上,他要是不好好回答,拿下来就给他开了。“是,”老袁如实答到,对不起了哥们儿,我不能破产啊,我这十几号人要养呢!“哪里来的钥匙?” 老袁:“……。”。 顾言捞出手中的酒、直接给起了,放在脚边。 再来。 “跟踪我、是谁的意思?”顾言冷着脸问道,那日若不是自己在白慎行边儿上,老袁绝对没那么好的下场。 老袁;“……。”。 在抽出瓶酒、给起了,摆在脚边。 “点头yes摇头no,”她就不信,老袁能这么守口如瓶。 “是老俞?” 老袁摇头,不是。 “你自己?”她不认为老袁有那么大的闲情逸致去跟踪自己。 老袁摇头。 顾言气结、一下抽出三瓶酒全给起了,放脚边。“求放过,姑奶奶,”老袁都快哭了,这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尽挑贵的来。顾言将手中的起子扔在桌面儿上,迈步到老袁面前、双手撑着桌子俯视着他、冷漠道;“在这个范围之内,我只忍一人、那便是老俞,除了他、任何人想在我身上得到任何好处,都没有机会。” 在汉城的范围之内,她只容忍一人,那便是老俞,除了老俞、她对任何人没有其他义务。 “这汉城的势力分多种、你可曾想过这个问题?”老袁看着她严肃道。 他承认顾言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但是不见得她能摸得透这汉城的黑暗势力。“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你觉得我会回来?”你太小看我了,我顾言要是没有这本事,汉城的这淌水,你以为我会下来?“我自然是相信你有本事,”老袁淡定。 你若没有本事,他会心系于你。 顾言拿过包,掏出一叠现金,直接放在桌子上。 “酒钱,”老袁这样的人,初次接触是因为老俞,但不见得她往后的接触还是因为老俞。 “免了、酒既然开了,不如喝两杯?”老袁提议到。 顾言坐下来,等着老袁把酒拿过来,两人对饮。 良久、她晃悠着手中的酒杯说到;“这汉城有大多人怕我跟白慎行在一处。” 老袁闷了一口酒、浅笑道;“因你跟白慎行若是联手、这汉城只怕是你们两人的天下了。” 熟识的人都知道白慎行黑白两道通吃,通吃归通吃,但若是两头出事,他断然只能顾一头,可要是白慎行跟顾言联手、顾言跟白慎行一个黑一个白,这汉城哪里还有别人翻身的地方? “若有朝一日、我跟白慎行联手了呢?老袁觉得会如何?”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此言,老袁原本挂在面上的笑容一滞,随即便恢复。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跟白慎行若是想在一起,这汉城大有的是人想从中做手脚。顾言笑、放下手中的酒杯,提着包便出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老袁叹、这汉城,怕又是要变天了。顾言从老袁店里出来,一路驱车回GL,将办公室的资料处理完,已然是下午,临近下班。 不免头疼,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白慎行在一个空间里独处。 她可以不闹,不去指责他,不去想多年前的事情,可是她也没勇气去跟白慎行开始全新的生活。 都说在爱情面前,谁更勇敢谁更幸福,显然、她这辈子估计是跟幸福挂不上边儿了。 “老大、下班不?”露西过来敲门。 “你们先走吧!我在坐会儿,”怕独自面对白慎行。“心情不好?喝一杯?”露西见她面露难受,微微提议道。 顾言轻声失笑;“你找张晋吧!我就不去了。”露西耸耸肩、带上门,便出去了。五点十分、白慎行电话过来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伸出手、想接不敢接。 “喂?” “下班没?我在楼下,”白慎行轻柔的嗓音从听筒那一侧传过来。 “你先回去吧!我还在忙。” 白慎行将车停在GL大楼前,看着张晋跟露西两人开着车陆续从停车场出来,不免心底微寒。 “我等你,好了直接下来。”说完、他便收了电话。 他深知顾言在说谎、但也能理解她为何会说谎。 突然之间进入婚姻生活谁都会有点不适应,没关系,他等就是了。六点、顾言还坐在办公室,起身道窗边看了一眼,白慎行的车稳妥的停在楼下,不免心中不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若是以前、她断然是不会不忍的,任由白慎行等到天明她也无所谓,可如今,看到白慎行处心积虑的讨好自己,她多少会觉得自己这样就是贱。 靠在窗边,叹息一声,提着包下楼。 当白慎行看见顾言从GL大楼出来,还是微微震惊的,他本以为自己可能要等到凌晨去了。 顾言上车,等她系好安全带,他便启动车子离开GL大楼。顾言上面,见他满脸微笑,不免惊奇,是有什么好事能让他笑的这么开心? “晚上吃什么?”白慎行轻声问到。 “去外面吃吧!”让大财阀天天给自己做饭,不太好。 “外面不干净,自己做,”好不容易跟顾言同住一个屋檐下,既然没有佣人,那便自己动手,好歹也有点生活仪式感,若是出去吃,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醉言居也不干净?”顾言笑着打趣儿道,你自己一个开餐馆的,既然说外面不干净。 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 白慎行一愣,被顾言将了一军。不免闷声失笑。 白慎行是一个鲜少笑的人,他若笑起来便如春风拂面,让人移不开眼。 顾言一直觉得白慎行这样的人就是王子般的存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王者的气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的丈夫人选。 可如今、他在自己面前,这么触手可得。 “失神了?”白慎行见她良久不说话,回头一看、便见她盯着前面出神。 白慎行将车停在车位,解开安全带下车。 两人一出电梯,便见门口站着白朗跟陈涵两人,顾言止步不前,白慎行微微蹙眉。 “爸妈怎么来了?”白慎行冷声问到。 “来看看你们,”开口说话的是白朗,见白慎行这样的神色,便知道他是恼了,怪他们突然的打扰。 白慎行回头看了眼顾言,只见她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不免头疼。 顾言见到白朗跟陈涵的那一刻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喊什么?舅舅舅妈?还是爸妈? 这尴尬的关系愣是让她有话说不出口。 “言言,”陈涵见她不说话,自发的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跟她套近乎。 她本是有些意见的,可来之前,白朗花了很长的时间将事情的前头后尾告诉她,让她做好心理建树,知道自己儿子的处境。她断然是想跟顾言热唠唠的。 也算是为了自家儿子,他们白家在顾言面前罪孽深重,也该赎罪了。 对于自家母亲对顾言态度的转变,白慎行已经见过一次了,可是这次他显然是没觉得她会给顾言好脸色看,没想到、陈涵对顾言热烙的很,白朗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他们今儿来是做助攻的。顾言直愣愣的傻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陈涵的话。 白慎行打开门,便过来搂着顾言进屋。 陈涵看在眼里,跟自家老公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白慎行直接将顾言带到房间里,看着她满脸的不适应,不免心疼,“不想出去别出去,我让他们离开。”白慎行处处依着她,唯恐她受到半点伤害。 顾言又怎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她跟白慎行现在已然是一家人了,可是还是没办法,没办法去面对他的家人,没办法去面对他们突如其来的温暖。 “抱歉,”顾言低声道歉。 她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不想为难自己,她承认自己让白慎行很为难,可是确实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倒坎儿。 白慎行将她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发顶,像对待小朋友那样;“不碍事,慢慢来,你先换身衣服。” 说完白慎行带上门出去了。白朗跟陈涵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座房子。 见白慎行出来、陈涵立马站起来说到;“你们就住这里?张岚怎么没跟过来?” 她眼里满是担忧。 “恩、住一段时间,在搬过去。”他说的自然是山水居了。“也行、没张岚,你怎么照顾好人家?”陈涵说着用下巴指了指顾言的房间,她不认为自家儿子是个会照顾人的主儿。 “尽量,”白慎行坐在一侧道。 “这是是你不对在先,你也不要逼人家了,慢慢来,不急,”那么多年你都等过来了,不在乎这段时间。 “我知道,”对于自己父母,白慎行还是很尊重的。 “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要什么形式的?你跟我说说,我跟你姑姑替你们办了,不能委屈了人家。” 陈涵对于白慎行跟顾言的婚礼很是上心,他们白家自然不怕别人的风言风语,娶媳妇儿就要风光点来。 白慎行低头按眉;“在等等、到时候我跟您说。”“那也行,你们俩聊,我去厨房看看。”说着她就起身往厨房走去,白慎行想喊都没喊住。 “我们白家不在乎外人的流言蜚语,但你若是做了这件事情就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慎行、你现在是一个家长了,在日后你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妻儿,责任重大,你可做好了准备?”白朗自然是相信自己儿子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丈夫跟父亲,可是这个妻子如果是顾言的话,他要吃的苦,跟受的难,还多得多,除非顾言放下一切。“您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准备着,”对于婚姻、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日后对顾言好点,我们对不起人家,”白朗对于当年的事情一直在自责,对于顾言当年出国的事情,他一直想弥补。 “晚上都在这儿吃饭?”陈涵在厨房问道。 “恩、”白朗轻声答。 既然已经打扰了,就打扰吧!“去看看,”白朗指的是房间里面的顾言。 顾言换好衣服坐在房间里面不知如何是好,正当她纠结这要不要出去的时候,白慎行开门进来。 “走了?”她眼里流光溢彩,突然感到轻松无比。 白慎行微微叹息;“没有、妈妈在做饭。”他看着顾言流光溢彩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暗下去。 他坐在床沿,看着顾言、有千万种话想跟她说,却不知如何说起,他想告诉她,怎样跟自己的父母相处,告诉她怎样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面生活。 千言万语,一言难尽。她将坐在身侧的顾言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呢喃着;“言言、家里人给的温暖,你接受便是了,不要多想,对你,我们都是无私的。”他深知自己父亲对顾言感到抱歉的心理,所以才会劝说自己母亲对顾言改观。顾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随后松开。她怎能看不出来白家人是在讨好自己。 “言言,”白慎行见她不言语,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表情,顾言将头偏开,不去看他。“言言,”白慎行柔声喊到。 “唔……。”顾言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他就这么? 白朗跟陈涵还在外面。 白慎行像品尝山珍海味一样流连在她的唇上。 缓缓的轻啄着,一点一点的攻陷她。 单手抚上她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白慎行绝对是个情场高手,他对待顾言,有的是手段,让顾言一点点的沦陷。 他深知她现在进退维谷,在左右之中做着抉择,于是便用温情一点一点的沦陷她。 让她失了阵地。顾言毫无经验,完全被他带着走,一点一点的失了方阵,良久、她一声旖旎,差点让白慎行把控不住。缓缓松开她,将她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背。他算是知道了,这种时候来撩拨顾言,最后吃尽苦头的还是自己。 简直是自作自受。 他多想直接锁了门,将顾言哄骗到床上,已解决自己的生理之苦,可现实告诉他,只能忍了。父母都在外面,坚决不能让顾言在他们面前失了脸面。 顾言低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蹭、将白慎行的心都给蹭软了,只得收手将她搂的更紧了。直到白朗敲门喊吃饭,白慎行才带着顾言缓缓出去。 “言言、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意做了几个菜,快尝尝。”陈涵热烙的招呼着她。 她微愣、在白家,做饭这种事情都是佣人来做的,可如今陈涵既然会在她临水湾做饭,她简直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 白慎行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给她兜了碗汤;“尝尝妈的手艺。”她听见了,白慎行说的是妈,不是舅妈、她诧异的望向白慎行。 “慎行说的是、要改口了,可不能在喊舅舅舅妈了,”白朗在一旁玩笑道。 她垂在桌底的手一紧,看着他们无比认同自己跟白慎行的关系,她紧封的心在一点一点的裂开。 “饭前喝汤,汤水都喝饱了,还能吃多少?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陈涵见白慎行给顾言兜汤,一巴掌拍下去,苛责着白慎行。顾言傻了、见陈涵这么喝白慎行,还是头一次。 “少喝点就成,言言胃不好,”白慎行说着将手中的碗放在她面前。顾言看了眼、真的只是少喝点,不过两口而已。 “尝尝,”陈涵一脸期待的望着她。 她端起碗、喝了两口;“挺好的,比白慎行做得好。”陈涵跟白朗瞬间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以往的顾言那会跟他们说这么多,说上一句挺好的就不错了,今日摆明是有进步,对他们有了一定的认可,两人都高兴不已。白慎行也高兴的很、对于顾言的转变,他怎能不高兴? “喝点酒吧!这么高兴的日子,言言这儿有酒嘛?”陈涵提议道。 酒?应该是有的,但是、她好像不知道在哪儿。 “有、上面第三个柜子上。”白慎行坐在位置上对陈涵说到。 陈涵转身,拿出上面的酒跟杯子。 摆在大家面前。 “庆祝我们家添新人了,”陈涵举起杯子对顾言道。 顾言微微颔首、“谢谢。”“日后慎行要是待你不好,你跟妈妈说、看我不替你收拾他。”陈涵一脸严肃的看着白慎行。 顾言端着杯子的手一松,差点摔在桌面儿上,好在及时缓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涵会在自己面前自称妈妈。明明是这么尴尬的关系,为什么他们说的这么轻而易举? 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 “我们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外人也不敢在我白家面前说,若是往日在外面听见了,就随他去,若是实在难听,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他闭嘴,言言、你跟慎行两人是你们两人的事情,外人说的再多,你权当是狗再叫,”白朗知道顾言心中的忌讳,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便直接了当的将他的意思说出来,免得顾言尴尬。一向温文儒雅的白朗会在自己面前说那么粗俗的话,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简直如同晴天霹雳。白慎行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她的手,顾言才微微回神。 回应到;“我知道。” 白朗见她这么说,开口便笑了。四人在一处,难免多喝了些,白朗跟陈涵的一个劲儿的敬酒、顾言哪有不喝的道理,一顿饭吃完,她有些晕乎乎的,也算不上醉。吃完饭,白朗跟陈涵离去,临走前陈涵还动手将厨房收拾赶紧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白朗跟陈涵今天是来干嘛的。摆明了是在告诉自己,他们完全接受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让她不要多想,她震惊之余又感到无比温暖。 白慎行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给顾言,她接过,喝了两口,靠在阳台上吹着凉风。 虽说是六月份,可临水湾靠海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海风吹进来的,难免会有些凉,他搂着她的肩膀,往屋里带。 “外面凉,”刚喝了酒、别吹感冒了。 顾言由着他将自己往屋里带。 “你们白家当真不怕流言蜚语?” “不怕,”白慎行肯定。怕什么流言蜚语?他这辈子怕的就是没有顾言,外人的眼光算得了什么? “去洗澡吧!早点休息。”白慎行将她带到房间,收了她手中的杯子。顾言站在浴室里,思忖着在往后的日子该怎么面对白朗跟陈涵,他们已经这么讨好自己了,若是往后自己还是像以前那样,岂不是被别人骂成不忠不孝?站在淋浴头下,摸着脸,貌似在这场尴尬的关系当中,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最纠结。 而其他人,身轻如燕。 顾轻舟是否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想必是不知道吧!若是知道了、岂会这么风平浪静? 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不得直接气死了?顾言从浴室出来,身上冒着热气,脸上绯红。 白慎行正好过来拿衣服,不免失了神。 “你也早点休息,”顾言揭开被子坐进去,看着白慎行愣在原地,不免轻声提醒到。 许是今日中午喝了些酒、晚上又被灌了些,头有些晕、躺下没多久,便觉得沉呼呼的。 稍后、便觉得身侧一沉,她翻身过去,便见白慎行躺在自己身侧。 所有的酒劲瞬间惊喜。 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白慎行,难道昨晚不是她在做梦? “怎么了?不是困了?”白慎行躺在身侧看着她,将薄被往上拉了拉。 “你怎么睡到这儿来了?” 白慎行柔情的眸子始终死死锁着她,要解释吗?不需要吧! 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他伸出手、将她捞在怀里,低头附上她的唇。 他怎能不知道今日白朗跟陈涵一个劲的敬她酒是什么意思。 若是在外面,他定然是要多加阻拦的,可今日、他没有。他承认自己是在图谋不轨。顾言本就有点酒劲,被白慎行这么一吻,更是晕乎乎的。 白慎行临近三十,正是年轻气壮的时候,饭前的那一番撩拨已然是让他难受的要紧。 如今顾言在自己身侧,哪有不吃的道理? 白朗跟陈涵这么给自己当助攻,若今晚还不把她吃到嘴,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们了? 手脚并用。 原想着、慢慢来、一寸一寸攻下去,不想顾言这会儿确实是晕沉的厉害,片刻、便旖旎出声,饶是他定力再好,也等不急了。 屋外夏风席席,屋内你侬我侬。多年未开荤,尝到甜头,只想像猪八戒吃人生果那样,一口吞进去。 可奈何、他见不得顾言受一点儿疼痛。 于是、只能疼自己了。 多年隐忍,再加上昨晚的可看不可吃,他多多少少是有些小情绪了,奈何这人是顾言,有什么小情绪他也只能忍着。 初夏的微风吹着窗帘,飘逸的白沙在屋内缓缓飘起。 他年少时的梦想便是得到顾言,如今得到了,只想有更深,在顾言这里,他永远都不满足,像个贪得无厌的孩子。 而顾言,偏生就受不了他这番,她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而白慎行正好是拿捏到了她这一点。 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他摆布 白慎行一寸一寸的开发着属于自己的地盘,一下一下的撩拨着顾言的心。 ------题外话------ 加群吧!红了的地方过不了,就当是给你的福利了 第一百二十章:这世上能有几个顾言 次日早,她浑身酸痛的醒过来,还未翻身便感觉到腰间的重量。 断然是知道昨晚他们是如何翻云覆雨,可那会也是借着微醺的劲头,这会儿醒了,只觉得没脸。 从她有动作开始,白慎行就醒了,知道他脸皮薄,便没与她讲话。 可这会儿躺在床上不准备起来如何是好? “醒了?”低沉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让她一惊。 见惊吓着她,放在腰间的手搂的更紧了,恨不得将她揉进心灵深处。 “醒了就起来,不早了,”昨晚一番翻云覆雨,折腾她良久,他早上幽幽转醒几次,见她睡得正香,便也跟着一起,哪儿想着一睁眼快九点了。 顾言这会儿哪想起来,昨夜白慎行折腾她不是一次两次,愣是到最后她毫无力气,任由他摆布。 这会儿要是让她起来,只怕也是浑身发软。 还不如就趟在床上不起呢! 思及此,将梗在腰间的手往外一拨,白慎行见她耍小性子,闷声发笑。 “下次我忍忍,那今日不去公司了?”也实在是他昨晚太折腾她了,本就初涉情事,又想着顾言禁不起他折腾,忍得也够久,一开闸,那还能保持的住? “去,”她咬牙切齿道。 凭什么白慎行折腾她一宿,难受的要死要死的是自己? 白慎行闷声笑道,“那就起来,我去给你放热水,泡个澡,会好一点。” 他先一步起身,将浴缸的水放满,转身到房间抱顾言出去。 “我自己来,”赤身果体的让他抱出去像什么? “你确定你还能走的动路?”白慎行好整以暇的问道。 顾言撩了他一眼,因为谁? 白慎行耸耸肩,所以我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以顾言失败为终结。 白慎行抱着她进浴缸,“泡会儿就起来,我去弄早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一个神清气爽,一个累的要死。 白慎行穿着家居服在做早餐,见顾言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朝她看了眼。 她着一身黄色连衣裙,宽松的版型显的人更瘦弱。 “汉城最近临近台风,你最好多吃点,”白慎行将煎蛋牛奶端到她面前,玩笑道。 “台风跟我吃多少有什么关系?”他再说冷笑话? “吃胖了,吹不走。” “你想让我吃成啥样?”台风天什么东西是吹不走的你跟我说说?树都能吹倒。 “在胖点就行了,”白慎行坐到对面,喝了口牛奶。 顾言吃了两口煎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肆虐的响起来。 “何事?”一大早接到张晋的电话,不免让她紧张起来,现在又是这么关键得时刻。 “刘恒那边被人下手了,不是我们,”张晋一早接到消息也颇为奇怪,顾言一直说要有所动作,可也一直没下命令。 他们正处在观望的时期,到底是谁直接下手给截胡了? 张晋这通电话打的心惊胆战,生怕顾言恼火了。 顾言站在茶几处,拿着手机微微转身,看着坐在餐厅一派悠闲吃着早餐的白慎行。 “我知道了,来了再说,”随即收了电话。 对白慎行道,“刘恒那事儿你干的?” 很难不去怀疑白慎行。 白慎行将手中的牛奶放下,看了眼顾言,“恩。” 他大方承认,饶是顾言再有气也撒不起来,只是对于刘恒的事情,他为何要插手 “麦斯最近很闲?手都伸到我这儿来了?”顾言似笑非笑问到。 白慎行见她略带嘲讽的语气,不免一滞,随即缓缓道,“刘恒那边的事情,你已经错过了最佳解决期限了,给敌人太久的喘息时间,就是不给自己就退路,顾言、我是你丈夫,只为你着想。” 刘恒的事情他本不想主动出手,可她那日在医院与他畅聊多时,实在是激着自己了。 饶是他定力在好,忍功再厉害,也不许顾言跟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 更何况,他跟顾言还处在这么关键的磨合期。 “你知不知道从他这样的家族出来的人,能有如今的位置有多不容易?”她同情刘恒,因为总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也是她为何一直下不去手的原因。 “难道你会因为他的不容易任由他将刘家起死回生?”白慎行始终一副清冷的面容看着顾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晃的顾言双眼微疼。 她不得不承认,白慎行说的是实话,她不会让刘恒将刘家起死回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总有一天她还是会毁了他。 “早死晚死都得死,你在纠结什么?要给就给个痛快。”白慎行拔高声音道。 别人拍的照片,刘恒看他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他作为男人一清二楚。 如今两人在这方面起了争执,他多少也有些恼火。 “难怪世人都说你心狠手辣,”顾言看着他道。 “刘子珊的事情你做的比我狠,”她对刘子珊下手,是他如何也也曾想过的,同为女人,她走过的路,却让另一个女人再去走一遍。 “你想说什么?”顾言清冷的看着他。 “要做就一次性到位,”白慎行淡然道。 他跟顾言两人,如果不谈公事一切都好,若是将工作上的事情提上来,两人总归产生分歧,他可以理解成是男女思想的偏差,也可以理解成是看事情的角度不同。 可顾言怎么想? 只要不是生活上的事情,不跟家族挂钩,关乎着两人利益的事情,不管白慎行说多难听的话,那些话有多一针见血,她都可以忍。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商场是个什么地方,容不得亲近之人对你阿谀奉承,比起阿谀奉承,她倒是希望白慎行能简单粗暴的将她周身所有的缺点都指出来。 “你知道他的不易,更应该知道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快刀斩乱麻,”白慎行将面前的餐盘收到水池处,翻反身回来摸了把她面前的牛奶,发现冷却了,在放进微波炉给她热了一番。 “煎蛋吃了,我去换身衣服。”说着他进卧室换衣服,顾言自顾自的喝着煎蛋。 听见微波炉的声音,知道牛奶转好了,打开门,直接进去端牛奶,烫的她一声惊呼。 白慎行闻声从卧室狂奔出来,见她杵在微波炉前,便知道是什么了,“烫着没?” 拉着她往水池去冲冷水,良久顾言才开口,“好了。” 转身望白慎行一声惊呼。 “你怎么不穿衣服?”赤膊出来是什么意思? 白慎行撩了她一眼,要不是你鬼叫我能脱了一半跑出来? 转身到微波炉将牛奶端出来,放在她面前。 没好气道,“喝了。” 顾言站在一出憋憋嘴~认命的喝着牛奶。 白慎行站在衣帽间前,脱了家居服,换上西装,细细的看着顾言衣柜里的衣服,二十多岁的她,穿衣风格都转变了好多回了。 小时候偏爱粉色,如今的她,大多数是黑白灰,鲜少亮色的衣服。 年岁的变幻,让她从磨灭了太多的棱角。 若换作一样,烫那一下只怕早就扯着嗓子哭了。 良久,他从衣帽间出去,顾言吃完准备将水池的碗洗了,白慎行在身后道,“放着晚上回来洗。” “几分钟的事情,”伸手准备洗碗。 白慎行叹息一声,将穿好的衬衣扣子解开,迈步过去,将她要沾水的手捞起来,“我来,你去穿鞋。” 顾言现在身后,看着他一身衬衣西裤,外套搭在餐凳上,顺手拿起他的外套,将东西拿好现在玄关处等着他。 白慎行一回头,这一幕狠狠的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妻子拿着外套现在门口等他。 明明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可他欣喜的不得了。 最近的时日,他以往想都不敢想,觉得是奢望的事情都在慢慢的实现。 生活在给他一些苦难之后又给了他一杯浓烈的蜂蜜水。 让他快要忘记以往那些不易的时日。 看着白慎行将手上的水擦干,满面春风的朝自己迈步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外套,搭在手腕上。 自然的揽过她的肩,“走吧!”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顾言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生活真的很像新婚夫妻。 而在这样的生活当中,白慎行是主,她始终在被他带着走。 从一开始到现在,白慎行始终耐着性子诱导着她,让她在这场尴尬的关系中慢慢适应起来。 顾言不是没良心,不是不知道白慎行在维持这场关系中有多辛苦,她一直再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可要完全放下,没那么快。 白慎行伸手按下电梯,见顾言在思索着什么不由皱眉,在一起还能分神? “在想什么?”他低沉着嗓音问到。 顾言被他这么一问,瞬间回神,略带惊吓的看着他,“没什么。”要怎么说?说我理解你在这场关系中的痛苦? “中午我在你公司附近有应酬,要不要一起下来吃饭?”白慎行征求她的意见。 顾言回头,见他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不了,你们麦斯的应酬,我避嫌。” 白慎行望着她,思忖着什么,随后点点头,“也好。” 对于顾言,他始终采取保护措施,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若真是知道了,对顾言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白慎行启动车子,开出车库,见外面艳阳高照,伸手拉下上面的挡板。 “天要热了,”他找着话题跟她聊。 “恩~”她有多久没见过汉城的夏天是什么样了? 太久了。 “山水居的栀子花开了,今晚过去看看?”知她从小爱栀子花,山水居建成时,他便让人种下大片栀子花林,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带着顾言信步游览于此。 “今晚没时间,改天吧!”想着她今晚可能会有会议要开,便委婉拒绝。 “晚上也会晚点,”她想说,你可以不用管我,我会忙到很晚。 “几点?” “可能会到凌晨,”她故意将时间推后。 “我忙完正好过来,”不只是顾言忙,白慎行这几日手上的事情也颇多,平常都是会山水居解决,如今在临水湾,虽说也行,但若是让许赞他们过来,只怕顾言不大愿意。 如今他生活两点一线,工作忙完照顾顾言,虽说也很好,但若是有点应酬出差什么的,不放心。 “我可以自己回去,”她着急道。 “我今晚也会很晚,正好一起了,”白慎行那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种时候装不懂,最好不过。 “回头我给你电话吧!”说完她便下了车。见她逃也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惊喜于顾言在某方面的转变,同时也心疼她。一路驱车到麦斯,整个麦斯的人对于老板迟到这个事情感到颇为惊讶。 从来没见老板来的这么晚,今儿头一次,这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白慎行从秘书办路过良久之后,许赞才反应过来,抬头瞄了眼钟,临近十点。 这……迟到的有点久。 “老板,这是刘恒那边的资料,”安迪将手中的资料递过去,对于自家老板突然对刘二少出手这事儿,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 而许赞最近又在忙那边,压根没接触这边,她也找不到人为她答疑解惑。只得有着一个好奇心了。 白慎行接过手中的案子,细细翻阅着,良久才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她,“不够。” 安迪一滞,不够? 往常他们不都是间接用社会舆论来解决事情的嘛?不够?老板是想直接送他们归西? 这会不会太直接了点? “动作太大,不太好,”毕竟刘家现在在风口浪尖上,如果他们就这样上去踩一脚的话,只怕汉城商场多的是人说他们不仁不义,落尽下石。 白慎行抬起头,凌视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那你觉得怎样的动作才不算大?” 见老板好整以暇的靠在老板椅上看着她,安迪知道,自己逾越了。 “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冲在前头,”安迪低声道。 “不冲前头你想喝西北风?”他凌厉的话语让安迪心头一颤。 白慎行淡漠的眼神让她不禁冷汗直流,简单的一句话,直接让她无地自容。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白慎行的思想一直在他们前头,她在努力十几二十年估计都跟不上。 “让徐副总上来,”对于安迪今日的表现,他颇感不悦,不是新来的,句句都让自己教,是什么意思? “我不带新人,若你想换工作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信。”白慎行清冷的话语从身后传过来,安迪直接愣在原地,白慎行再警告自己,她懂。 她颤颤巍巍的转身,对他颔首,“很抱歉,下次不会。” 若是以往,指点两句他也不会介意,可今天,似乎颇为介意。 张晋见安迪脸色难看的从里面出来,颇为疑惑,老板发火了? 他抬手敲了敲她的桌面儿,“怎么了?”安迪失魂落魄的抬起头,“没什么。” 白慎行对自己感到不满的事情,她断然是不会乱说的,这秘书办要有多少人觊觎自己的位置,想将自己拉下来。 如今她工作不到位,老板对自己有异议,她颇感失落。 “真没什么?”许赞还是不放心道,毕竟这秘书办就他们俩老将。 “真没什么,”安迪道。 在办公桌上忙完自己的事情,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随后收起来,继续工作。 一整个上午她都感觉恍恍惚惚的,许赞见此,不免皱眉。 对于刘恒的案子交给安迪去做,需要本就有点不放心,毕竟,她跟徐清浅关系貌似不错。 若是知道刘恒的案子是替顾总做的,想必会有妇人之仁。 思及此,他不免感到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来,他能想到的事情,老板怎么会想不到? 对于安迪这样的情况,许赞不知该怎么说,良久,看着安迪幽幽道; “你最近跟徐清浅走的很近?” 安迪看着他,蹙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问问,”许赞突然感到万分后悔。 “晚上一起喝一杯?”见他心情不好,他说道。 安迪耸耸肩;“不了、约了人。” GL大楼、顾言在会议室刚刚出来,张晋便迈步过来、神情凝重道;“刘恒那边的事情真的就此结束了?” “嗯,”她淡然道。 张晋欲言又止,有些话到嘴边饶了又饶,最终还是咽下去。 一旁的露西看不过来,一把推开他;“扭扭捏捏的,像什么?” 张晋白了她一眼。 “麦斯白慎行虽然是个优秀的男人、但也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此事他插手,不见得是好事。”更何况刘恒那边的事情一直是他们在动手,若到时候好处被麦斯拿了,他到时候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他们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顾言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意思,麦斯白慎行太过危险,她知道,可如今她跟白慎行已经是同林鸟了,还会去怀疑他吗? 不会。“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刘恒那边画上句号,”她最近本意是想慢慢接受白慎行,若是身旁有那么一两个人时时刻刻在提醒她提防白慎行,她得做多久的心理建树? “晚上跨国会议,将上次我们实施的内部改革做下总结,晚上要用。” “在办公室开?”露西不免诧异。 以往这样的跨国会议她都是回临水湾的,今儿在办公室? “嗯、”她铁定是知道他们在诧异什么的,可是没办法,对于跟白慎行亲密相处这事儿,她还需要时间来适应。 露西跟张晋一脸莫名其妙的出去。 良久、两人对视一眼道;“突然觉得加班加点的日子又回来了。” 顾言站在gl大楼上,看着下面人潮汹涌,不免感触万分。 当晚,她开完国际会议已经是十一点多,临近十二点,张晋跟露西两人收拾着桌子上的资料,看着还在对着电脑发呆的顾言,微微喊道。 “老板、下班了。” “你们先走,我在坐坐,”她想、白慎行应该是在楼下等着了。 “一起吧!大晚上的,”张晋提议道。 “我先将露西送回去,然后在送你,”凌晨的汉城虽然安全,但是对于两个女孩子单独回家,他还是有点担心的。 “有人接我,你送露西回去吧!”说完这话,她自己都愣住了,她凭什么相信白慎行会在楼下等她? 万一没来呢? 露西一挑眉;她闻到了有情况。 张晋跟露西离去良久、她才幽幽的从办公室出来,一下楼,便看见白慎行的迈巴赫停在大楼前,车里亮着车灯,他坐在驾驶座上敲着放在膝盖上的电脑,顾言走过去敲了敲车门。 车窗按下来,她问道;“等多久了?” “刚到,”说着、他收了面前的电脑,将副驾驶的资料收起来放在后座。顾言打开副驾驶的门进去,侧目望去,只见他后座放着整整两摞资料。 一看就是来很久了。 其实,白慎行是真的来很久了,多久?六点多就过来了,一直等到十二点,他知道顾言现在还有一定的心里隔阂,怕她自己一个人溜走,便很早就过来了。 对于这点,他承认,自己有点不信任她。 “晚饭吃没?”白慎行问。 “吃过了,你呢?”应该没吃吧!看样子应该来很久了。 “没有,一会儿回去弄点,”白慎行打左转向灯,看着路况。 顾言看了他一眼、道;“外面吃吧!回去做很晚了。” 白慎行左转方向盘,一路往临水湾去;“不晚。” 他格外珍惜跟顾言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只要是在家里多晚都是可以的。 顾言一滞,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没应白慎行说的话。 “工作累不累?”白慎行浅声问道。 “还好、习惯了,”比这更累的时候都有。 “注意劳逸结合,”他浅笑道;“挣的再多都是别人的,不要为别人卖命,我应该养得起你。”顾言听他这么说,闷声发笑;“谁敢说你养不起她?” “那倒没有。” 两人到临水湾,顾言放下手中的东西,见白慎行将车上的电脑跟资料都带上来,便知道他还有工作没做完,对于他这几日照顾自己的事情,她感到不好意思。 “你去洗澡吧!我给你弄点吃的,面条怎么样?” 白慎行原本脱外套的手直直的僵在原地,他刚刚好像听见顾言说要给他做饭,是真的吗? 他转头,诧异的看着顾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她。 “你去洗澡,我给你弄点吃的。”顾言见他没动作,便在重复一遍。 半晌、白慎行才在激动中找到自己的声音;“好。” 他的言言会关心他,会照顾他了。 他都快高兴的飞起来了,顾言这颗石头心,终于被自己焐热了。 他靠过去,托起她的脸颊亲一口,便转身进了浴室。 由于昨晚两人之间已经发生了你情我愿的实质性关系,所以白慎行直接进了卧室里面的浴室。 顾言看着他雀跃的背影,不禁好笑。 堂堂一个大财阀,既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抬手擦了下脸。撸起袖子进厨房,在十七岁以前,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知道盐跟糖的区别在哪儿,不知道家里的天然气在那里,不知道米在那里。 十七岁之后的她,学会了一切,知道米在那里,盐是咸的,糖是甜的,知道一种方便面怎么做出十几种味道。 知道如何在穷困潦倒的日子取悦自己。 知道超市里面那种方便面便宜。 打开冰箱门,拿出里面的挂面,烧上水,站在锅边,等水开,她跟白慎行这些时日,就像这锅水,从平静到沸腾,简直就是她的内心写照。水烧开,将手中的挂面下到锅里,放上青菜跟瘦肉,拿起筷子随意搅拌着。 腰间突然环上来的手让她一愣,本能的反映是要推开,还未等她转身,白慎行搂着她的手,便又紧了一分。 “二十年,第一次吃到言言做的饭,”白慎行湿漉漉的头发蹭到她的颈窝上让她痒的直偏头。 “舍不得吃怎么办?”白慎行无比认真道。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们在照顾着她,如今、他的言言既然也会照顾人了,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怎能让他不高兴? “拿个真空包装给你包起来?拿回去参观?”顾言揶揄道。 还舍不得吃? “不要,”往后的日子还长,我相信你会再次为我动手的。 他惊喜顾言的成才,同时也感到心疼,他当然知道她的这些成才都是在远离他的时候才学会的,如今他在身边,她只需要做只小鸟就行了,他会稳妥的将她护在怀里的。“那你说什么?”顾言笑着说道。 “谢谢言言,”白慎行一本正经的语气让顾言感到颇为惊讶。 她伸手想将锅里的面倒在碗里,白慎行接过去。 “我来,”想到她今早被牛奶烫着了,便不敢让她在碰这些烫东西。 “你吃,我去洗澡,”马上转点。 “陪我,”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吃饭,如今妻子在眼前,自然是想让她多陪陪自己。 白慎行略带依赖的语气,让她感到不适,却也只得坐下来,陪着他吃晚餐。 “会做菜吗?”白慎行吃着碗里的面条问顾言。 “不会,只会下面,”做饭?在国外那里有那么多闲工夫给你做菜? 能吃上面就不错了。 “味道如何?”见白慎行在大口的吃着,她面带期待的问道。 “言言手艺很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他纵然吃过无数山珍海味,但都不及心爱之人下的一碗面条。 “是吗?我会下十几种面条,回头给你换换,”见白慎行夸奖她的手艺,不免得瑟道。 以往许攸宁嫌弃她嫌弃的要死,今日白慎行这么一说,她到是免不了得瑟两下了。 “十几种?”白慎行震惊,是吃了多久的面条,才会十几种做法? “恩、”顾言点头。 “是因为经常吃,所以才才会去研究它吗?”他自己都未曾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差不多,在国外基本都吃这个,”顾言静静道。 她完全没想过,白慎行一直以来想知道她在国外过的是什么生活,如今她这么漫不经心的说出来,对他来说,有多心痛。“以后不会了,”白慎行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委婉的嗓音传到她的耳畔。 顾言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以后没有你,我也不会过这样的日子了,我的以前怎么办? 如今的我有能力自给自足。 “我去洗澡,”收了自己异样的情绪,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说道。 这边、安迪一下班就约了徐清浅出来喝两杯,在汉城最大的夜场里面,两人坐在包厢里。 安迪倒着酒,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着。 “怎么了?心情不好?”徐清浅一进来,便见摆了一桌子的酒,难免有些诧异,认识她这么久了,鲜少见到她心情不好借酒消愁的是时候。 安迪听见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将面前的酒瓶子递过去;“来了?喝一杯。” 她今日、是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你少喝点,”徐清浅提醒道。 许是她酒真的喝多了,看着面前的徐清浅,既然有几分顾言的模样,她突然想起在麦斯天台上,许赞对顾言那种毕恭毕敬的态度,突然想到,老板对她百依百顺的模样。 “顾言?”她缓缓出声。 坐在对面的徐清浅一愣,顾言? 那个跟自己颇为相像的女子? ”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是清浅啊!”徐清浅轻声喊道。 安迪猛然惊醒,她怎么了?这不是顾言,这是徐清浅。 “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晕圈了。”她尴尬的笑道。 “徐清浅伸手给自己到了杯酒;“听你喊顾言,难不成这次的事情跟她有关?” “没有、就是觉得你们俩很像,重影了。”白慎行今日对她的一番警告,她到现在还记在脑海里,哪怕是喝多了,也不敢在多言语半分,如今徐清浅这么问,她心里便有了几分防备。 “那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不会是被白董说了吧?”徐清浅想不到其他的,只能做这样的假设。 安迪握着酒杯的手一愣;随机到;“是不是心情不好喝酒,只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揶揄到,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很怪异。“那倒不是,跟你说个好消息,经纪人说,我应该快可以复出了。”沉浸那么久,终于是可以复出了,这些时日,她每每在家都要疯了。 “复出?什么作品?你的角色现在都被陈墨拿了,”对于公司内部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可是话一出口,她便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徐清浅听到这句话,眼神黯淡了下去。 “抱歉、”深知自己说错了话,安迪赶紧道歉。 “没什么,”她苦涩一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娱乐圈这个地方简直是太残酷了,她花了那么多年爬上一线女星的位置,跌下来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 多年的复出,禁不住一次流言蜚语。 将自己酒杯蓄满,一饮而尽。 安迪看着她,不禁失笑,爱上白慎行的女人,这辈子都不会太好过,面前就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 酒像女人,在酒里同样也有人生得失,成功的女人,可以筹光交错,生活中决不让须眉,失意的女人,香腮含泪,举起酒杯一个人醉。 gl的顾言绝对是成功的女人,她在任何场所都可以筹光交错,知道她这一切来之不易,可是,她还是会羡慕她。 “如果、我是gl顾言就好了,那样,最起码可以与他平起平坐。”徐清浅半醉的话语从嘴里流露出来。 安迪听此言,不免轻声失笑;“这世上,有几个顾言?” 能让老板百依百顺,能让许赞毕恭毕敬? 徐清浅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当酒入喉的时候,她仿佛听见了一种破裂的声音,仿佛绝望的歌唱。 人真的是越醉越清醒。 安迪看着面前的酒杯,神情微微恍惚,良久才到;“这个世界上有几个顾言?”顾言从浴室洗完澡出来,便见白慎行坐在她的梳妆台上办公,电脑放在桌上,资料放在床侧,见她出来、伸手整理着床上已经处理好的资料。 “洗好了?” “好了,”顾言道。 “你先睡,我去客厅,”起身将剩下的资料到处去,替她牵起被子,看着顾言躺进去。 随后转身去了客厅。 白慎行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这种魅力如果是在生活中会更甚。 “你也早点休息,”她想、如果不是顾着自己,他今晚应该不会到这个点儿还在工作吧! “快了、一点点,你先睡。”说完他将门带上出去。 顾言看着关上的房门,直接躺在床上。 准备进入梦乡,不料床头电话响起。 “何事?”她冷冽道。 “聊聊,”那边想起简单的话语。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她感到颇为好笑。 “刘恒,“对方直接说道。 ”你什么意思?“原本满不在乎的语气瞬间紧张起来。 “没什么意思”,是找个借口跟你见一面,想到这里他不免苦涩,什么时候相见一个人,要用这样的手段了? “你倒是有手段。”“因为是顾总。” “我是否应该感到庆幸?”她冷漠道,她不认为大晚上的接到这个电话,会有什么好事情。 听见房门转动的手机,她还没等对方手说什么、直接收了手机。 那边,他拿着突然断线的手机,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题外话------ 感觉我今天更了好多啊~哇哈哈哈哈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跟徐清浅什么关系? 白慎行开门进来,便见她将手机放在床头上,靠在床头一脸防备看着他。 蹙眉问道,“不准备睡?” 她恢复心情,缓缓道,“就睡,接了个电话。”见她将面上的情绪缓下去,他迈步到床侧柔声到,“工作上的?”“恩~”她撒谎。 他揭开被子躺进来,“睡吧!” 确实是不早了,若不是接到那个令人心烦的电话,她此刻已然是睡了。 白慎行将手梗在腰间,将她捞过来,靠在自己胸前。 顾言一滞,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嗓音,“我累了。” 白慎行将她搂紧了一分,轻声道,“睡吧!不折腾你。”若接二连三的折腾她,怕她身体扛不住。 直到身后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顾言才幽幽的睡过去。 白慎行听闻她睡了,缓缓的从黑暗中睁开双眼,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顾言。 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顾言的过往不容易,所以才想努力偿还她。 如果她今日对自己的好,是以防备为前提的话,那么他不要也罢。 你不用想着我对你好你会不舒服,想弥补我,弥补我之后觉得你我之间扯平了,继而防备着我。 如果是这样,不用了,我对你好就够了,我全身心对你好,你不用偿还我,也不要防备着我。 我这辈子最想住的房子便是你的心房。 纵使我身家万贯,可也住不进你的心房。顾言,在你面前,我是个懦夫。 她有自己的势力跟后台,这点、白慎行耗时多久都没有查出来。 清早、白慎行早起做早餐。 因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她不在感到讶异,只是很平常的招呼。 “早。” “早。” 见白慎行夹着烟在厨房煎蛋,她蹙眉,“白董是觉得你的烟味儿能让我们的早餐加分吗?” 听到身后传来凉凉的话语,白慎行一顿,无奈摇头轻笑,“抱歉、醒醒神。” 随手将手中的烟在水池处息了,丢进一侧的垃圾桶。 “下次抽烟去阳台,”虽然她自己也抽过烟,但从来不会在屋里抽,白慎行这样一边抽烟一边做早餐,着实让她感到不爽。白慎行听她冷漠的话语,挑了挑眉,不会一会儿连早餐都不吃了吧? “好、听言言的。”实在是他昨晚睡得晚,早上起来需要来跟烟醒醒脑。 以往在山水居,他的生活省了好多道工序,一切有佣人伺候,如今在临水湾,顾言生活白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来。 再加上昨晚脑子里面有事情,也没怎么睡好。 一个星期的同居生活,顾言已经感觉到白慎行的不容易了,他完全没必要。 以往她跟许攸宁一切都是钟点工,两人不做饭,省了一大道工序,就是偶尔的收拾下屋子许攸宁都是怨的不要不要的。 说她不懂家庭主妇的疾苦。 如今白慎行照顾自己事事巨细,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回头让张岚过来吧!”她做出退步,仅限于张岚过来,还未松口回临水湾。 白慎行转身讶异的看着她,顾言、在退让。 他肯定,顾言在退让。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做出了那么多退让,白慎行心理又喜又怕。 他喜顾言肯在这场刚开始的婚姻里面让步,他怕顾言对他做出的让步仅仅是礼尚往来,觉得应该这样。 如此一来、白慎行雀跃不已的心瞬间就低沉下去了。 良久、才缓缓道;“不用,多个人不方便。” 如果你觉得我对你好会让你有负担的话,那便一直有负担吧!“你这样会很累,”她略微关心道。 实在是知道汉城商场上的竞争有多大,麦斯在各个行业当中有多少敌人,白慎行每天有多少事情要解决。“只要言言在、你就不觉得累,”只要顾言在他身边,他从不觉得累,没有她的日子才是最累的。 白慎行将顾言送到GL,转身便调头去了市政府,他想、是时候跟顾轻舟说清楚这件事情了,若是以往、他肯定会选在晚上的时间过去,可现在,他晚上的时间不敢浪费一分。 因为那是属于顾言的。 顾轻舟在办公室跟下属说着什么,听见敲门声抬头望去,便见白慎行站在外面。 “慎行来了?进来坐。” 顾轻舟轻声招呼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顾轻舟对于白慎行这个侄子,还是很满意的,年少有为,知道怎样将政商界完美的衔接起来。“过来找您说点事情,”若是以往,他进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喊人,今天、却没有。 顾轻舟倒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 “工作上的事?”由于麦斯跟政府这边有斜街,他第一反映便是政府上的事儿。“不是、关于言言的事情。”拜神道。 他来找顾轻舟无非就是想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外人怎样的风言风语、他不在乎,但若是他跟顾言之间的关系暴露在太阳底下,对顾轻舟的仕途来说,绝对是不好的影响。 虽然、世人还不知道顾言是顾轻舟的女儿,但这是迟早的事情。一听是关于顾言的事情,顾轻舟格外紧张;“言言怎么了?”白慎行见他这紧张的模样,心底微微松一分,良久、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东西放在他面前。顾轻舟伸手打开,当看到里面内容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不可思议的望着白慎行。 良久、才道;“什么意思?” “只是过来告诉您这个事情,”是通知您、不是要你赞同。 白慎行从从容不迫的面容让顾轻舟一阵恍惚。 啪、将手中的东西拍在桌子上。 “简直就是在胡闹。”顾轻舟怒不可揭。 “您知道、对于婚姻这样的大事,我从不胡闹。”白慎行一本正经道。“你若是不胡闹,那谁算得上是胡闹?那些走正经程序的人?”顾轻舟已然是恼了,他承认自己比较欣赏白慎行这样的后辈,但他对自己女儿用手段,那他是不爽的。“无论手段是正经还是不正经,那都是因为我爱顾言,”白慎行面不改色,他大方承认自己爱顾言的事实。 顾轻舟显然不能接收;“你知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没有血缘关系,”白慎行平静道、只要是没有血缘关系都是正经关系,没有半分影响。“你说没有血缘关系,外人会信?”他娶了白鹭、如今白鹭的侄儿娶了自己的女儿,这一点,顾轻舟说什么也接受不了。“外人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情,您知道就行了,”并没有因为顾轻舟的话语而感到不舒服。相反,他很乐意见道他这样的表情, 想起上面的日期已经是十来天之前,顾轻舟猛然反应过来;“你姑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您是最后一个。白慎行的话让顾轻舟气的心口发疼;“你们简直就是在胡闹。”嘭~~~茶杯跟地板撞击的声音。 “顾言嫁给我,我会许她一辈子安稳,这点您放心,您应该清楚我是怎样的人,与其顾言嫁给别人不幸福,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作为父亲,您不应该想太多,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白慎行平静的话语流到他的耳畔,顾轻舟猛然看着他。“你凭什么认为她跟你在一起会幸福?”是谁给你的自信?“凭我爱了她那么多年,”白慎行无比自信。如果这个世界上,他给不了顾言幸福,那么任何人都给不了。顾轻舟看着他过分自信的模样,不觉得心底发寒,白慎行既然动用关系在他的手底下跟他女儿扯了结婚证,而且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好、很好,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吃屎的。 “慎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强求来的、不一定是好的。”顾轻舟清冷的话语传道他的脑海里,他微滞,抬头看着他,不明所以。顾轻舟知道什么?“最起码顾言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白慎行缓缓起身,离开了大楼。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顾轻舟心底一阵叹息,随即捞起座位上的外套,直接去了政府大院。白鹭在家里看书、便见顾轻舟怒气腾腾的从外面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她不禁紧张道。“怎么了?”顾轻舟将手中的外套丢在沙发上,四周看了一眼,没看见老爷子跟顾嘉铭,直接在客厅质问道;“慎行跟言言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听此言,白鹭一滞,微微起身、看着他,缓缓道;“慎行弄好之后,我们才知道。”“为什么没说?”顾轻舟怒声质问。 “白慎行年纪小不懂事,你也年纪小不懂事?白鹭、你到底在想什么?就任由着他们这样胡闹?”他已然是怒了,顾言跟白慎行在法律上还是表兄妹关系。 白鹭惊恐的抬起头,看着顾轻舟,稍后、怒声道。“这件事情、我不觉得慎行有做错什么,顾言出国多年,他一直在等、如今顾言回来,他们两情相悦,在一起怎么了?一定要被那些伦理道德牵制住嘛?轻舟、晚辈的幸福重要,还是那些所谓的条条框框重要?”这么多年、这是白鹭第一次在顾轻舟面前大声说话,仅仅是因为他不赞同顾言跟白慎行在一起。白慎行跟顾言这一路走来有多辛苦,她是知道的。 顾轻舟如今一句话就想反驳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允许。“所以呢?因为爱情连伦理道德都不要了?老祖宗都能扔了、”他恼怒。“这跟老祖宗什么关系?现在是什么社会?自由恋爱,他们俩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同性恋都合法的时代,谁还会在乎那么多?”白鹭怒声反驳。顾轻舟满脸怒火的卡=看着白鹭;“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在间接的支持着他,所以他才会这么胡闹。”“是因为我们都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有多不容易、所以才会支持他们,轻舟,你是言言的父亲,你要看见的是你女儿的幸福,而不是这个世界上哪些所谓的条条框框,道德伦理,那些都不重要。”顾轻舟见一直温婉的白鹭跟自己大声争吵,不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他不能理解顾言跟白慎行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之间间接性的存在某些血缘关系,如今白鹭这么说,他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儿。“让他们俩来给我个解释,我要听言言怎么说,”顾言要是同意,他便算了,要是非心甘情愿,这件事情、决不能这么算了。原本准备转身就走的顾轻舟、突然停下脚步,反身问到。“你说白慎行等言言多年,是什么意思?” 白鹭一惊、良久才撒谎道;“因为他爱言言。”直到顾轻舟开门出去,她才瘫软在沙发上,天啦!她刚刚差点就说错话了。要是真说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后怕不已,这么多难,头一次跟顾轻舟大声说话,两人头一次争吵,哪怕上次顾轻舟去办公室睡、两人都是心平气和的说出来的。今日的争吵,着实是吓着她了。除了顾言小时候因为跟人闹腾、她吵过架之外,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在像个泼妇一样了。 今天、既然是为了慎行跟言言两人吵架。“太太?”佣人在后面早就听闻前面的争吵声,吓得一直不敢上前。 直到听见开门声,她才出来。“您还好嘛?”佣人关心道。 白鹭摆摆手;“不碍事,您去忙吧!吓着您了。”她独自一人在沙发上缓了良久才稍微好点。 确实是吓着下面的佣人了,在整个顾家,所有人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像今日这样的争吵,还是头一次见。 白鹭靠在沙发上闭目、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她想、顾轻舟应该不会就单单是质问她这么简单。 是因为慎行跟他说了?这边。 许攸宁一大早蹭许老二的车出门,免不了两人在路上一顿损。 许攸宁气呼呼的下车,恨不得将车门直接给甩断了它。 许老二见她吹胡子瞪眼的下去,心情格外的好。 许攸宁气呼呼的进办公室,郝雷等人很识相的离她十步远,毕竟许攸宁在办公室是出了名的。 当初一战成名。 见众人自发的隔离自己、许攸宁怒目圆睁道;“我吃人啊?”郝雷点头如捣蒜,吃人,你那表情就可以吃人了。正当许攸宁想将他往死里整一顿的时候,电话响了,一看是失踪良久的陈墨,便接了。 “陈大明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她揶揄道。 陈墨拿着手机听见她着阴阳怪气的声音只想挂电话。 “我这不是忙完了,才出来勾搭你们嘛?咋啦?一大清早的谁让你不爽啦?”陈墨笑着问到,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能一大清早将许攸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一个无阻挂齿的小贱人,”想到许老二那个东西,她就咬碎了一口银牙。 “那没关系,约啊?今天下去姐姐带你去败家,”陈墨在那边雀跃道。 她想约别人来着,但是娱乐圈的朋友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最近向她靠拢的人很多,还不是想沾光?以往她在十八线的时候,踩着她上去的人多了去了。 “可以啊!我五点,”许攸宁一听败家整个人都精神了。能让你心情瞬间变好的事情是什么?除了买买买,还是买买买。“那就这么说定啊?把顾言也喊上,好久没见她了。”陈墨提议道。“她啊!没空。”“怎么没空了?” “新婚燕尔,要........”。许攸宁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的止住了,新婚燕尔?她在干什么?陈墨拿着手机的手差点一抖,手机掉在床上,良久、才哆哆嗦嗦道;“你说......顾言......新婚燕尔?”她不敢置信。“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事业繁忙,还新婚燕尔?你是不是最近拍戏拍多了脑子傻了?锅里我给你看看?”许攸宁打着哈哈道。 “没有啊,我刚刚听见的也是新婚燕尔,”郝雷坐在边儿上不痛不痒的来一句。许攸宁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郝雷,一脸你等着老娘弄死你的表情。而那侧的陈墨,将这句话完完整整的听进了耳朵里。 “她......跟谁?”对于顾言、陈墨一直想弥补,特别是在知道她在国外吃苦受难那么多年,而自己还在霸占她母亲母爱的时候。可是顾言、貌似从来没有将他们当过家人来对待,每每她做的决定跟事情,他们陈家人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半晌、她都回不了神、只听许攸宁在那侧道;“你问顾言吧!”深知自己说错了话,将电话急急忙忙的给撩了,晚上这街,她也不敢逛了。 陈墨拿着手机,心里一阵苦涩,有些不是滋味,她房间的角落上还放着这次出去拍外景给顾言带的礼物,每次出去的时候总会想着她。 可顾言呢?只怕自己如果不去打扰她,她根本就不会想起自己吧! 她结婚了?跟谁?白慎行?白慎行那样的男人、她也敢嫁? 她在麦斯那么多年,底下的人怎么传白慎行的、她早就耳濡目染,如今若是顾言的结婚对象是白慎行,她真的不是很看好。更何况,他们在明面上还有那么一层关系在那里。“谁的电话?接完就魂不守舍的了,”梁意上来喊她吃饭,见她出神,便浅声问到。 听到梁意的声音,她才微微回神“一个朋友。”看到梁意、她不禁就想起了顾言,如果顾言真的跟白慎行结婚了,那么作为母亲的她,会是什么感受?“妈、,”她轻微喊到。 “怎么了?”梁意看着她。 嘴边的话绕了又绕、硬生生的说不出口,顾言结婚的事情理应由顾言来说,若自己真的就这么茂茂然的说出口了,对顾言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回来了,想喊喊,她微微道。“你这孩子,”梁意轻嗔道。陈墨扯了扯身上的杯子,将手机拿在手里把玩着。 等梁意出去之后,她才从床上爬起来。 收拾一番,便出门了。GL大楼、顾言正在秘书办跟他们开短会,不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她微微转头,便见陈墨带着墨镜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着她。 “休息十分钟,”她起身,出去。张晋跟露西对视一眼,眼里的神情不言而喻。 “有事?”顾言冷言道。 “就是过来跟你聊聊,你先忙,忙完了我们再聊,”陈墨识相的退到一侧的休息区等她。她心理思绪万千,一直在想着,怎么跟顾言开口,怎样说也能不显得唐突。 怎样说才能让她接受。待顾言从秘书办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到办公室吧!”顾言站门口喊了一声,陈墨起身,跟着她进办公室。 “喝点什么?”她问到。 “白开水就行,”陈墨答。顾言不免轻声失笑;“保持身材连咖啡都不喝了?” 陈墨耸耸肩,脸上颇为无奈。“大驾光临有何事?”对于陈墨、顾言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当是一个邻家姐姐了,没有太大的感情,也没有多熟络的情绪,算得上一个普通朋友?见顾言这么揶揄自己,陈墨摘下脸上的墨镜,望着她浅浅说到;“本来今天约了许攸宁逛街的,她说你没空,我就过来看看。”“你最近很闲?新闻上不是说你去欧洲参加时装展去了?”顾言搅拌着手里的咖啡道。 “昨晚回来的,”新闻上的消息始终都是慢半拍的。“逛街不行,我没时间,”顾言直接道。 要逛街、她真的没时间。 陈墨拿出一侧的东西,递给她。 “在欧洲给你带的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早前一进来,她便看到了陈墨脚边的几个购物袋,以为她在楼下逛完街上来的,却没想到,是她在欧洲给自己带的礼物。她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陈墨良久没接话,抚平自己异样的情绪才缓缓道;“我想说些话,可能你会觉得很不中听,但我还是想说,如果你生气的话,你怎么着我都可以。”听此言,顾言皱眉,她今日来,是来做圣母婊的?“如果我说我不想听呢?”刚刚那份受宠若惊的感觉,瞬间就压下去了。 “你跟白慎行结婚了?”她径直开口。 “谁告诉你的?”顾言皱眉,她跟白慎行的事情目前来说只有白家人知道。“许攸宁?”随后她紧接着开口。 “白慎行那样的人不适合做丈夫,”陈墨紧张道。她断然知道顾言是生气了,既然她都生气了,为何不一次性说完?“适不适合轮不到一个你来说,”虽然她对白慎行的感觉不太强烈,但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是自己的丈夫,断然是容不得别人说他半点不好。 “那应该谁来说?”陈墨道。 “你知不知道公司内部的人怎么说他?别人传言他跟徐清浅的那点事儿,他默认了多少年你知不知道?”陈墨急了、她在麦斯,断然是知道白慎行跟徐清浅之间的事情,虽然白慎行没有做出任何表态,她也能理解成这是一种商业手段,但是他默认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你、他不也没有默认吗?”顾言冷冽的嗓音让陈墨一震。 她面上一阵难堪,顾言此话的语气,就好像她跟徐清浅是同一种人一样。顾言随极力反驳陈墨,但也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是怎么起来的,无风不起浪,她虽然知道他们两毫无关系,但是陈墨的没必要也没理由来欺骗自己。 她眸底不免闪过一丝寒光、快到让人难以捕捉。 关于徐清浅这号人物,她早就有所耳闻。 “但我不会害你,”顾言、我与你相识多年、从未害过你,现在不会,以后不会。 “我深知你不会害我,但我与白慎行之间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若你还想你我之间友谊继续下去,最好就此住嘴,”她委婉的话语,句句带着刀子,狠狠的刺进她的胸膛,陈墨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在缓缓的留着血。顾言大可以用一句,你特么给我闭嘴来解决问题。 可是她没有,顾言是谁?GL最年轻的总裁,在战乱地区爬回来的女人,她有的是手段让你死的难堪。她不强词夺理,不咄咄逼人,仅仅是用委婉的话语,都能让你心如刀割。 陈墨沉默良久、才微微道;“我正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正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所以才会来跟你说这些话,如果让你难受、那么我道歉。“如果让你难受,我道歉,”陈墨浅浅道。顾言将手中缓缓的杯子放在桌面上,看着她毫无波澜道;“不要从别人的口中去了解一个人,你并没有切身与他接触过,所以、陈墨,原以为你是明事理的女子,现在看来、也不见然。” 顾言的一席话,将陈墨从平地上直接踩在了地底下。她像个求生者一样,绝望的望着她, 可顾言清冷的语言和孤清的容貌,着实是让她不敢在多言语半分。 “很抱歉、虽然我说的话你不想听,但你清楚的知道,我说的都是世人所知道的。”陈墨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带着墨镜出门。 她怎么会不知道陈墨说的每一句都是世人所知道的,随便在娱乐圈拉个谁出来,都能将白慎行跟徐清浅的事情娓娓道来。 她恼、可恼归恼。 在外人指责白慎行的时候,她还是要站在他身侧的。 因为、他们两人之间如果在外人面前生出间隙的话,这汉城的商场只怕是有人要高兴的睡不着觉了。 张晋手里拿着文件进来没见顾言靠在沙发上发呆,不免多看了两眼。 她周身清冷的气质环绕在身边,一副生人莫扰的模样,实在是不敢让他前进半分。 “老大,”张晋在身后微微喊到。 “何事?”他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赵阳那边的资料整理好了。”“先放着,我一会儿看,”她现在没任何心思花在工作上。陈墨说的那些简短的话语还萦绕在自己耳畔。 张晋见她心情不好,便识相的出去了。当晚、白慎行接顾言回临水湾,被告知已经提前回去了。 他心中不免一阵后怕,担心是自己又在哪里招惹她不快了。原以为、临水湾不会有顾言的影子,却不想,开门进去,便见到书房的灯是亮着的。微微松了口气。 今日接到自家姑姑的电话,原想着今晚要跟顾言好好聊聊。若她心情不好,怕只是要退后了。“回了?”顾言听见开门声,从书房出来,靠在门边儿上问到。 “恩、回了,今天这么早?”他去接她,张晋说、她下午就走了。“恩、”顾言应了声,便转身进了书房。 本意是不想出来说话的,但在一个屋子里,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闹太僵、不好。白慎行才放下去的心,被顾言这个无情的转身吓得生生提到了嗓子眼儿。跟进书房、浅声问到;“想吃什么?”“出去吃吧!现在还早,”顾言提议道。 说着就顺便将手中的东西给收了起来。“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没跟顾言结婚之前,他珍惜跟顾言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结婚之后、他只想跟她在这间房子里,过着一日三餐的日子,所以当顾言提议要出去吃的时候,他是不愿的,甚至见她收拾东西,心理还闪过一抹慌张。“出去吧!正好透透气。”顾言道。 “回山水居如何?”他提议,山水居的栀子花已经开了,他说了几次。 本想着这周末去看看的,可今天陈墨来说的那番话,让她对白慎行破有意见。不由的想起陈墨说白慎行默认了五年之久,她知道商场上的一些手段,比如陈墨这样,如果仅仅是用自己的绯闻能让别人帮他炒出一个一线女星,他是愿意的。可如今,她不能理解,以往她见到白慎行身边有些女人,她便恼的不成样子,如今结了婚,这种感觉更甚。 转身回头、怒瞪着他,拔高声调道;“我说了、不去。”简单的五个字,她说的无比用力,一字一句的砸进白慎行的心里。白慎行惊恐不已,反复思索着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她的意了,却又不得而终。 绕是他在商场上在翻云覆雨,此刻拿顾言也是没办法。 只好耐着性子哄骗着;“好好好、不去不去、都依你。” 顾言本就心有怒气,这会儿见白慎行这么委曲求全,只当他是做贼心虚了。 可转而想到、白慎行这样的人,又怎会做贼心虚? 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为了一个女人做贼心虚?脑海里云朝翻涌,花了好久才缓和自己的情绪,扶额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言语中、皆是无奈。 白慎行内心无比震撼,他宁愿顾言借机跟他吵闹,也不想看见她一副无奈的模样。 她内心的一点点转变,都足以让他震惊。 迈步过去、紧紧抱着她。 “心情不好,找我撒气就好,别忍着。” 顾言在心底重重叹息一声,缓缓推开他;“饿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他抬手解开衬衣的纽扣,撸起袖子,转身进厨房。 将米掏好放在锅里,良久不听身后的声音,便微微转身,见顾言在瞅着他发呆。 望着她宠溺一笑,这一笑,让顾言失了心神。什么样的男人最帅?当女人说饿了,他脱掉西装挽起袖子进厨房的模样最帅。 那一刻你会觉得、他身上那些几万十几万一件的衬衣跟西装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最贵的,是这个人。 白慎行的手、在商场上是用来签合同的,一份合同高达以亿为单位,可只要顾言说饿了,他便挽起袖子进厨房。顾言说饿的那一刻,他觉得、几亿十几亿的案子都不重要了。 “去泡个澡”见她今日这么暴躁,想着她许是累了。 泡个澡能舒服点。顾言转身进卧室,拿着衣服进浴缸,将水打开,自己坐在浴缸沿上,双手擦进浓密的头发里,低头扶额。 她想、自己是疯了,要是没疯,怎会在白慎行面前差点失了分寸,差点控制不住咆哮出声?待她洗完澡出来,白慎行已经将简单的饭菜上道桌上了。两人吃完饭,白慎行收拾了碗筷,顾言因今日一整天都心情不佳,没心情办公,早早的便上床睡觉了。 后半夜、察觉身侧陷下去,知道是白慎行上来了,便继续睡去。不过分分钟的功夫,他手脚就到自己身上来了。 顾言已然是一觉转醒,这会儿更是万分清醒。“醒了?”白慎行大手在她蹂旑上来回。 “恩、,”她微微道。本是不想回应他,可他的大手、是在是撩拨的她不舒服,她了解白慎行,若这个时候装睡,他只会变本加厉。 “陪我会儿,”他在身后蹭着她的脖子道。“恩、”顾言轻声回应。 知道她今日心情不好,便没想着她能回应,此刻她既然回应了。白慎行高兴的不得了。便更加卖力的讨好她,只想好好伺候好她。一室旖旎,气氛高涨。 情到浓时、顾言双手挽上他的脖颈,在他耳畔轻声道;“徐清浅跟你、是什么关系?” 第一百二十二章:神秘邮件 顾言浅浅的一句话,让白慎行心里一沉,他知道、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已然是传到她的耳畔了。 知道归知道,可他并不准备因为这点小事就终止夫妻之间的恩爱。“吃醋了?”他柔声问道,若真是这样,他还是很高兴的。 顾言恼怒,还打趣起自己来了?推着他,冷声道,“下去”。 “好好好,我好好说。”搂着她,抚着她的背脊一寸一寸的拍着,他该有多高兴,顾言在主动与他聊及身边的人。她浑身大汗淋漓,伸手去撩被子,白慎行将她圈在怀里,不让她有半分动作。“若你今日是因徐清浅的事情心情不好,我跟你说便是,日后言言若还因为我身边的谁而不开心的话,告诉我便是。”一切事情我来解决。白慎行清莞的话语在她耳畔响起,她被圈在怀里,看不见他的表情。 靠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他跟顾言之间走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他心知肚明,若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坏了这层关系,他势必要气的捶胸顿足的。 所以,他决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原以为白慎行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会有反应,哪儿想着,他照样欺凌自己,大有一副任何事情都不及这件事情重要的模样。 顾言在他怀里微微反身,背对着他。 白慎行一声叹息;“无关紧要之人,言言不要在意就好。”对于徐清浅、她利用自己的名声,而自己从中也挣取道不少利润,所以这件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再者、她现在已经是翻不了身了。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白慎行毫不在意这么一号人物,所以解释起来也这么平淡。 “若让你不开心,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出现在你面前可好?”“恩?”白慎行怕及了顾言的不言语,她一不说话,便紧张的要命。 搂着她便又紧了一分。 白慎行这么一说,倒显得顾言有些小气了。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跟他闹腾。 “我就随意问问,”她闷声道。 白慎行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理变化,从小他就惯着顾言,她的一言一行,他都万分熟悉。 “喂饱你没?”他磨蹭道。 听到这句话,顾言的脸就想熟透的虾子一样。 转头娇嗔的瞪着白慎行。白慎行闷声失笑。 欺身而上。次日早、顾言被敲门声弄醒,身侧的白慎行在第一时间起来,见顾言没有起床气,便替她拉好被子,转而出去开门。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冷气。 陈墨站在门口尴尬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白慎行,而且、貌似还是刚刚起来。 白慎行望着她、一脸不悦。她进退维谷,不知是进还是退,毕竟、他是大老板。“有事?”白慎行冷声开口。 陈墨将手中的保温瓶递到他跟前;“我妈熬的汤,让我送过来。”白慎行转头看了一眼落地钟,六点半?够早的。伸手接过,见陈墨还站在门口,皱眉望着她;“还有事?”“啊……。没有,那我先走了。”说完,溜之大吉。她也不想那么早过来的,谁让顾言的永远跟她们不在一个频道上呢。 没办法、只能大清早的过来敲门了。也不知道自家老妈是几点起来熬的汤,竟让她赶早送过来。白慎行将手中的保温瓶放进厨房,便钻进了被窝。 顾言迷迷糊糊道;“谁?”“陈墨、过来送汤的,”白慎行搂着她轻声道。 原本想在睡一个回笼觉的顾言,被这两个字惊的从床上坐起来。 诧异的看着白慎行。“怎么了?”他不解的问到。知道自己失态、她微微捋了下头发;“没什么。几点了?”“六点半差点,再睡会儿。” 白慎行作势要搂着她躺下去,她挣脱开,直接起身。“你在睡会儿,我八点要开会,去弄下资料。”说完她揭被起来。顾言都起来了,白慎行哪儿还趟的住? 她洗涑好,进书房开了电脑,直接点开邮箱。 便收到来自国外的一封邮件,看的她整个人心凉半截。 良久、才摸到桌面儿上的手机给许攸宁打电话。 许攸宁正睡的香、听到电话声,不免就恼火起来;“谁啊!”。“我,”顾言沉声道。“你神经啊,这才几点?”许攸宁一听是顾言的声音,便直接嚷嚷。顾言转头看了下时间,确实是还早;“你是不准备回来了?”“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的生活么,”许攸宁翻个身幽幽道。 听见许攸宁着慵懒的声音,顾言到嘴边的话,又绕回去了。“那也是,你睡吧!我挂了。”“你特么大清早的打电话来没啥事儿?”许攸宁火了,这不是故意不让人睡觉么?“没,”她淡定道。 “顾言、你大爷……。” 许攸宁话还没说完,顾言直接撩了电话,靠在座椅上、看着那封邮件。 思忖许久,不知如何是好,若换作是以往,她定然是不计后果的,可现在不行,白慎行在她身边。 人真的会在结婚之后知道责任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嘛? 她想、应该是的,她惊讶于自己的变化。“晚上早点下班、回趟顾家。”白慎行送她上班的路上说到。“回顾家做什么?”她问。“嘉铭生日,”白慎行清莞的话语让她一震。良久、她才微微道;“不去行吗?”“不行,”白慎行直接拒绝。 “我过来接你,难得大家都在,该说的要说清楚,”白慎行决绝的语气让她感到不适。完全不给她反驳跟商量的机会。“我没准备礼物,”她找借口。“我都准备好了,”他事事巨细,早就想到这一点了。顾言头痛不已,她想着怎么跟白慎行开口说其他的事情,他倒好,直接先开口了。五点,白慎行的电话准时响起。 她不情不愿的接起来,“我还有半小时。”“我等你,在停车场,”白慎行淡然道。顾言挂了电话,哪儿有什么半小时?不过就是想蹭下时间而已。靠在座椅上,手不由自主的点开电脑,翻到邮件处。看了良久,才关了电脑,起身离开。 路过秘书办,跟露西交代。 “若今晚有电话找我,第一时间通知我。”如果电话打过来了,她便没有了任何回绝的理由。“好、”露西答,见顾言神色这么严肃,必然是有要事发生。今日许赞开车,白慎行坐在后座处理公事。“顾总,”许赞微微打招呼。 白慎行坐在后座,头也没抬,直接冷声道;“喊太太。”白慎行简单的三个字,直接将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摆在许赞面前,许赞整个人都被震傻了。 太太? 他们之间已经是合法关系了? 这才几日的功夫? 他是不是有点太后知后觉了?见许赞没动静,白慎行蹙眉;“开车。”许赞听闻他的声音,才缓缓启动车子,离开GL大楼。 顾言一路心神不宁,白慎行低头处理文件,见她一路不言语,便收了手中的东西,准备跟她聊聊。“你父亲已经知道了,”白慎行觉得有必要将事情跟顾言说说。 “恩”,她猜到了,白慎行或许早就跟他说了。“言言,”白慎行轻声喊到。 如果顾轻舟问顾言是否愿意,她会怎么回答? 并非不信任,只是他知道、顾言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的放下。 “恩?”她疑惑的望着他。白慎行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罢了,无论顾轻舟出什么招,他来挡着就行了。 他的太太,自然是由他护着。 见白慎行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顾言也不多想,此刻,她就等电话。两人到政府大院的时候,白朗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见此,顾言下车。 白慎行伸手接过她的包,顾言微愣,蹙眉。 “姐姐,”顾嘉铭从里面飞奔出来,牵着她的手。 顾言这才将自己的视线转回来。 尽量笑脸以待,“生日快乐。” 顾嘉铭今年应该九岁了吧?虚岁十岁。十年光景,飞快便过去了。 “谢谢姐姐,”顾嘉铭高兴的不得了,在他的认知里面,有姐姐是件很酷的事情。 “你的礼物在后边,”白慎行看了眼许赞提在手里的东西,对顾嘉铭道。 顾嘉铭松开顾言的手飞奔过去,站在许赞面前,“哪个是姐姐买的?” “都是,”许赞轻回。 然后,他看着在自己面前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孩子笑的不能自拔。“回了?快来坐,”白鹭拉着顾言坐到沙发上,陈涵起身迎着。 顾轻舟满脸不悦,看了顾言一眼,便又将视线移开。 一屋子的人气氛尴尬的不要不要的,顾言轻笑,扫视一周,貌似就顾轻舟脸色最臭。 “父亲,”她轻声喊到。顾轻舟从书中抬起头,看了眼顾言,不痛不痒的应了声,“恩。” 白朗跟陈涵也是知道的,他这是对顾言跟白慎行结婚的事情感到不满。 便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只相信自家儿子能解决这个问题。 顾轻舟尽量缓和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将手中的书籍扔到桌面儿上,怒瞪着顾言,“你给我表个态。” 他女儿结婚,他既然是全家最后一个知道的。 顾轻舟的态度,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断然不会想到,他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让她表态,这让她如何说? 看了眼坐在身侧的白慎行跟陈涵,两人都无比紧张的看着自己。 如果说这场婚姻完全是被白慎行逼迫的,想必顾轻舟也有法子让他俩在婚姻状态上直接显示出离婚二字。这屋里坐的人,一个比一个牛逼。白鹭对此感到万分担心,如果顾言说不是自愿的,该如何是好? 她断然是相信顾轻舟有这个能力的,毕竟他管这块儿。良久、顾言才微微开口;“事实就是您看见的这样、我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你的态度?”顾轻舟恼火。 她莫名其妙,往常她说话的语气不都这样?怎么今日就成了态度有问题了? 问题在哪里? “没有提前告知您,是我们的错,但若是您想让我在这件事情上跟您道歉的话,抱歉、我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成年人,有选择权。”如果顾轻舟觉得自己结婚一定要经过他的同意的话,那么抱歉、自己还真不这么觉得。她的婚姻,无需告知任何人。 不管对象是谁。白慎行提在嗓子眼儿的心,缓缓落下去。 顾轻舟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白朗见顾言已经表态,便开口安抚道;“两个孩子都快三十的人了,做事情有自己的主见,我们这些长辈,看看就好,现在是他们这些后生的时代。” 白朗在为人处世方面很圆滑,见风使舵这四个字被他运用的淋漓尽致。 看似是在安抚顾轻舟,实则这些话也是说给他们听得,都是快三十的人了、做事情自己要负责。 白慎行望着自家父亲点了点头。 顾言看在眼里,在心底冷笑,一屋子的人,除了顾轻舟,都是白慎行的助攻,倒是她、成了孤身一人了。若当初顾轻舟知道,只怕他们这婚也结不成了。“好了好了、阿姨饭做好了,我们吃顿饭,”白鹭招呼着大家去吃饭。 “如今这是亲上加亲,晚上一点要喝点酒、庆祝一下,”白朗跟顾轻舟笑着道。 亲上加亲?你就不怕外人说你们道德沦丧?顾轻舟还是满脸不悦。 并没有因为顾言那句话,跟白朗那番安慰改变多少。 白慎行坐在顾言左侧,顾嘉铭坐在顾言右侧,拉着顾言的手道;“姐姐、你送的礼物,我好喜欢。”顾言面上闪过一阵尴尬;“喜欢就好。” 虽然她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 见顾言跟顾嘉铭的互动白鹭很是高兴,在她的认知里面,一个家庭里面一定不能产生分歧,他们白家从小家教良好,以至于一直以富商的姿态稳扎汉城,家族内部几乎没有矛盾。 每当顾嘉铭跟顾言之间有问题的时候,她总是想着该怎么解决,如今看来,真是好太多。“多吃点,看你那么瘦,回头让慎行给你好好补补,”白鹭说着给她兜了碗汤。 顺带扫了一眼白慎行,他摸了摸鼻子;轻微道;“从未忘记过。”他确实是每天想着给顾言做吃的,可人家就是胖不起来,他也颇感无奈。 顾言端起面前的汤喝了两口,便放下了。 太油腻了。 见此、白慎行蹙眉。 “不喝了?”白鹭关心道。 “一会儿,有点烫,”实则是她不想喝了,烫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那行,先吃饭,”白鹭高兴不已。 因今天是顾嘉铭生日,所以桌子上摆了蛋糕。 白朗跟白慎行顾轻舟几人在一侧喝着酒、聊着政治跟社会舆论,白慎行坐在她身侧,时不时的往她碗里夹着菜,一边喝酒聊天,一边顾着顾言。 陈涵跟白鹭看在眼里相视一笑。 这才是他们两人应该有的状态,以往那些相爱相杀什么的,都过去了才好。 白慎行转头见给她夹的芹菜炒牛肉,肉都吃了,芹菜都在碗里推着,伸出筷子将她碗里的芹菜全部夹到自己碗里。 随即应着白朗跟顾轻舟之间的话语,发表自己的意见。顾言被他漫不经心的动作给撩拨的心神不宁。明明在喝酒聊天的人,怎么就这么顾着她。 顾言出神之际,听见自己包里手机在肆意狂响,突然一个激灵。 猛地从餐桌上起来,打翻了面前的碗。 整整一天了,她都在等电话。原本在喝酒畅聊的三个男人全部都将视线转到她身上。 白慎行在顾言打翻碗落地之前,猛的接在手里,随即放在桌子上。 然后看见顾言从包里拿出手机,火急火燎的去阳台。 “什么事儿?这么急?”陈涵问白慎行。 他起身;“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 什么事儿?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顾言拿起手机直接接起来;“你疯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等电话?那边传来悦耳的笑声;“这个时候怎么了?你在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他意味深长的说到。 “如何?”顾言尽量冷静自己。 “无大碍。” “既然无大碍你不知道早点说?”她微怒,天晓得她这一天是有多煎熬。 “只有不行了,我才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其余的时候,你大可放心。”听完这句话,顾言玄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下去。 一转身、吓得一声惊呼,白慎行在身后满脸打量的看着她。 “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顾言轻嗔。 “恩、知道,”你刚刚跑出来那一下,我就知道了。 见白慎行脸色不佳,她便不想开口说话,万一惹了他,屋里一屋子人,拉不下脸面。 就是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白慎行看的才心生不满,原本就不佳的脸色,此刻更是难看了。 沉声道,“谁的电话?” 听她随意说的那两句,跟对方关系很好,而在汉城,除了许攸宁,她绝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其他人说话。是许攸宁?他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如果这个时候,她说是许攸宁,他便信了。 可是……。 “公司的事情,”她不愿在白慎行面前提起别人,只得说是公司的事情。白慎行插在口袋的手缓缓握成拳,努力心平气和,“进屋吧!”见他们两人一起进来,一屋子人才微微松口气。 绝口不提顾言刚刚火急火燎冲出去的事情,也不问是谁的电话。 见大家意见这么一致,她微微有些难堪。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不懂事。 所有人都在跟关心她,尊重她。 也唯独只有她再将众人的关心弃之如敝履,白慎行还是刚刚一样跟大家聊着。 陈涵想起什么,对顾言道;“言言什么搬去山水居?”原本低头吃饭的顾言一愣,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什么?”她讶异。 “我们可都是没进过山水居的大门的,都说山水居不进女客,这女客也包含我这个当妈的,慎行过年聚会的时候可是说了,等这山水居有了女主人,要请我们上去聚聚的。”陈涵一边说着,还不忘苛责白慎行两眼。 她感到惊讶,山水居不进女客,还包括自己亲妈? 这么奇葩的事儿、估计也只有白慎行能做的出来了。 难怪他当初跟自己说,山水居宴请宾客的事情全都她来。 思及此,不免多看了他两眼。若换作是以往,白慎行定然替她解围了,今日,倒是想听听她怎么回答。 顾言等着白慎行替她解围,却不想,他压根就没这意思,只是跟这大家一脸平淡的望着她。 “要不、这周末吧!”她缓缓道。宴请宾客?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哪里知道有什么程序要走,如今陈涵提出来了,她总不好博了人家的面子,那样、岂不是显得太不向事了?“慎行可是听见了?”白鹭笑脸莹莹的望着白慎行,以往他们说要去参观参观他这独居一隅的山水居,总能被他搏了回来,如今言言已经开口,看他还怎么说。“听言言的就是,”白慎行望着顾言浅笑道。他的妻子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顾轻舟见一桌子人都围着他么两人转,也不好在拉着脸。 “算我一个。” 听见他怪里怪气的声音,白鹭不免轻声失笑。 这么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儿,你怎能好意思反对他们在一起? 一桌子人,开怀大笑。 唯独只有顾言跟白慎行,各怀心事。顾言在想着电话那边的人,而白慎行在想着,到底是谁能让她撒谎。她的过往、自己没有参与,可是未来,现在、她是自己的爱人,难道不应该坦诚相待嘛? “还是言言好,”陈涵笑着说到。 顾言赔脸微笑,她好?不过是白慎行前面铺垫的好而已。 “每每外人问我慎行的山水居到底怎样怎样豪华的时候,我一句都答不上来,只得将在外面听见的搪塞他们,如今一定要去仔细看看,跟他们好好描述描述。”陈涵说着一脸自豪。 她儿子在汉城是传奇般的人物,山水居在汉城可谓是独居一隅的存在,建成多年,从不招待女客,她自然是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了。“您到时候好好看看,”白慎行敷衍道,许是刚刚顾言那通电话弄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听你这语气是觉得我不该说这话了?”陈涵见白慎行语气不佳,便轻声质问道。白慎行蹙眉,看了眼自家母亲;随即缓和思绪无奈笑到;“陈女士,我敬您一杯,当自罚,如何?”若不是刚刚看见顾言在出神,他那会语气不佳?见白慎行的声音响起,顾言才微微回神。 “带着你媳妇儿一起,”陈涵揶揄道。随即,白慎行将眼光扫向顾言,一脸委屈的看着她;“言言。”顾言颇为无奈,怎能不知白慎行是在讨自家母亲欢心,端起面前的杯子;“敬您。” 陈涵见此,开怀大笑。 她生怕顾言在这场婚姻里面处于被动的状态,对白慎行有意见,如今她肯为白慎行端起杯子敬她,也算的上是不错了。 白朗也笑的开心,见证自家儿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如今顾言迎合他,怎么也是个大进步。白慎行反手握住顾言的手,缓缓的揉捏着。 反手往她碗里夹着菜,“多吃点。”“最近麦斯在影视方面准备下重手?”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白朗问到。“有这个打算,”白慎行端起茶杯浅酌一口轻声道。 “打算如何?” “准备建座影视城,地址还在选当中,今年可能会定下来。”他伸手从水果篮里拿出苹果,一点点的削着。 “范围在哪里?”白朗问到。 “周边,”他一边应着白朗的话,一边不疾不徐的削着手上的苹果,纤长的手指拿着水果刀在它身上挥舞着,随即一大溜苹果皮被丢进了垃圾桶。 “需要融资嘛?”白朗似笑非笑道。 白慎行抬头看了眼自家父亲,就知道他这么问没安好心。 顺手将手中的苹果切一块下来,放在刀面上递给顾言。 “不需要,”他残忍拒绝。 顾言接过他递过来的苹果,拿着半晌没动静。 “肥水不流外人田,”白朗揶揄,白慎行做生意有很好的敏锐度,这点白朗还是相当肯定的。 白慎行再切了一块苹果,递过去,发现顾言拿着不动,蹙眉道;“吃了。” “吃不下了,”她无奈,刚刚确实是吃多了,一桌子人都给自己夹菜。 “有助消化,撑死了算我的。”白慎行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盯着她。 顾言汗、我都撑死了,还怎么算你的? “嘿、我说你怎么说话的,”陈涵轻嗔道。 虽说顾家跟白家多年以来关系很好,如今顾言嫁给自家儿子了,这顾轻舟还是她的亲爸呢!这傻小子这么说,就不怕他不高兴? 原本气氛融洽的客厅,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顾言见此;不想将气氛冷冻到极点,那样,只怕最尴尬的还是她,一咬牙、将手中的苹果塞到他嘴里;“撑死你好了,你的钱都是我的。” 原本要恼了的顾轻舟见顾言这么小孩子气,瞬间就无奈的笑了笑。 他有多久没见自家女儿这娇嗔的模样了?顾言本不想这么做,但若是吃顿饭弄的大家伙都尴尬几次,这往后的家宴只怕她想都不想来。 今日也实在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白慎行也被顾言粗暴的动作给吓住了。 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顾言了? 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整整十年间。“不撑死,我的钱也是你的。”白慎行吃了口中的苹果,看着顾言一脸宠溺道。白慎行情商高吗? 高。 在自家母亲要生气之前他能很好的化解掉,甚至还能逗的她满心欢喜。顾言情商高吗? 高。 她能在大家都尴尬的时候很好的将气氛溶解掉。 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哪里还有不般配的说法?白朗跟顾轻舟在这么多年,在各自的领域都是佼佼者,他们两人看待顾言跟白慎行的婚姻,自然是不同于常人的角度。 白鹭跟陈涵看他们两人的婚姻,是看情爱。 而他们、看的是未来。以白慎行的能力在汉城一方独大,不是问题,但若是有顾言帮助,他的这番道路,会走的更远更顺畅。好的婚姻固然是琴瑟和鸣,尓织尓昌,但若是在往后的几十年间,能有一个于你不相上下,任何时候都能于你畅谈事业跟未来的人,这样、岂不是更好?白慎行跟顾言在他们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一对。白慎行的矛盾,顾言在不轻易间都能化解。“什么死不死的?会不会说话?”白鹭轻责他。 说话也不知轻重。白慎行轻声失笑,今晚确实是他有点不知轻重了。 本是被顾言的谎言弄得心神不宁的白慎行,在刚刚那一出之后,心情愉悦的不得了。 “我的错,”他适时低头认错。 白鹭见他态度良好,便不在多说他。陈涵笑着瞪了他一眼。 顾言坐在一侧,也不准备插话。 “言言公司最近如何?工作辛苦嘛?”陈涵拉着她的手问到。 她最不喜什么?最不喜跟外人亲密接触,跟白慎行那是没办法。 身侧的白慎行见她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便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苹果递到她手里,顾言看了他一眼,接过手中的苹果,陈涵这才放开她的手。她浅笑着答道;“还好,不辛苦。” 已经习惯了、这么点辛苦算什么? “要是辛苦就回家休息,反正慎行的钱都是你的了,不愁。”陈涵揶揄的看着白慎行。白慎行在一旁附和;“妈说得对,你要嫌不够、我再挣。”“你啊!”白朗跟顾轻舟相视一笑,都指着他说到。 不够?你麦斯那是以兆为单位的,不够?你也说的出来。 顾言轻嗔了他一眼,不准备看他。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陈涵拉着她的手想说什么,桌面儿上的手机响了。 许攸宁三个大字在屏幕上闪烁着。 “有事?”她起身接电话,靠在阳台门上。 “是不是出事了?你没告诉我,你早上跟我打电话有事情对不对?”许攸宁在那边质问道。 她就觉得早上顾言跟自己打电话不会那么简单,思忖了一天。 今天下班回家上网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 这顾言、满自己满的好厉害。“没有,”她本意就是护着许攸宁,不想她有过多的负担,如今她回许家住着,更不能让她在像原来一样了。 对于许攸宁,顾言一直采取保护措施,可是显然,这样,她并不爱。 “顾言、我也是你们之间的一份子,你不能把我隔阂开来。”许攸宁怒不可揭。 “我没有,都说了没事了,如果有事我还会有时间接你电话?你说是不?”顾言本不是多言善语的人,但是对待许攸宁,她有耐心一点一点的去解释。 因为在她看来,许攸宁跟老俞一样,都是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 “我不信,”许攸宁直接开口,天晓得她是不是为了安抚她才接的电话? “我给你发个坐标?”顾言听见她孩子气的语气,好笑的问到。 白慎行跟白鹭等人见她拿着手机这么有耐心的跟对方说着,心里不免升起一抹异样情绪。 顾言,对他们,从未这么有耐心过。 顾言见白慎行跟白鹭两人的眼光都在自己身上,颇感不适,转身拉开阳台门,出去了。“许攸宁,你要相信我。”顾言颇感无力道。 对于许攸宁的不相信,她不知作何解释,若是以往,许攸宁过来、或者她过去就是了,如今多了个白慎行,总觉得行动都不太方便。“顾言、你跟白慎行真的是同一种人,当初他也这么跟你说,打着保护的幌子让你出国,如今你却用同样的方法来对待我,”许攸宁兴许是真的恼了,有点口无遮拦。 此话一出、顾言这边彻底没声音了。 她说的没错,自己真的跟白慎行是同一种人,打着保护的幌子来做着对方不愿意的事。 “很抱歉,”许攸宁主动开口道歉,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在她面前提前及,可她真的是急不过、生怕顾言自己逞强。 顾言哪里会不知道许攸宁的意思,而她自己也确实是这种人。 现在的自己,跟当初的白慎行,真的是一模一样。“周末山水居宴客,你来嘛?”她扯开话题。 对于那边的事情闭口不谈,也不责怪许攸宁口无遮拦。 “去,”许攸宁坚决道。 她已经好久没跟她聚在一起了。 “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 两人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转身进屋,白慎行已经在跟白鹭和顾轻舟道别,只等着她过去走人了。 她站在一处,微微发愣。 “走了,回家了。”白慎行招手,让她过去,提起她的包。 道别,离开政府大院。 顾轻舟跟白朗等人目送他们离开,她突然觉得或许这才是生活,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模样。“我邀请了许攸宁,”路上,顾言对他浅浅道。 “你做主,”白慎行观察着路况。 良久、见顾言没有在言语的意思,便问到;“陈家那边呢?” ------题外话------ 你们猜这邮件是谁发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边境救老俞 陈家那边?梁意? 她应该如何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顾家跟白家已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去应付了。若再来一个陈家,只怕没那么好解决,梁意的为人,她早已看透。 将视线投向窗外,缓缓道,“再说吧!” 何时再说?不知。 只是不想这种时候再有任何事情来给自己添堵。 手机从出门一直被她捏在手里,未脱离掌心。白慎行看在眼里,心理异样情绪翻涌而至,却也不得在表面上表现出来。 他知道,今日的顾言,心不在焉。 两人回临水湾,迈步至客厅,她便远远的看见放在厨房的保温瓶。 这汤、只怕是馊了。 随即移开视线进了书房。 白慎行站在客厅中央望着紧闭的书房门,心底微寒。 一道门板,便将他关在心门之外。 随即迈步到厨房,打开陈墨一早送过来的保温瓶,一股异味飘到鼻腔深处,他蹙眉,将保温瓶里馊掉的墨鱼汤倒进垃圾桶。 看着手中的保温瓶,有一千种一万种想法恨不得将手中的保温瓶扔进去,愣是被他生生忍住。 六月底的天,汉城已然是跨入了夏季,白天骄阳似火,晚上酷暑难熬。 特别是此刻的白慎行,觉得燥热的不得了。 都说心静自然凉,他这满身大汗可见是有多上火。 直到站阳台上抽了近半盒烟,才进去。 而此刻在书房的顾言,浑然不知。 她只知道这两日,自己断然是要抽空出去一趟的,如何出去? 她头疼不已,那边事情不算棘手,但眼见为安,还是去趟的好。 眸底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随即便收了起来。 白慎行难得有一日是比顾言早休息的,当她从书房进卧室看见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白慎行,着实是愣了一下。 今日这么早?实属难得。 拿了衣物进浴室。听见浴室的流水声,白慎行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在顾言看来,这没什么,仅仅是一通电话而已。 可对白慎行来说,这不仅仅是一通电话那么简单。 顾言的生活他无从查起,不知她过往的一切,他现在看到的,都是她呈现在自己面前,愿意给他看的。 她不愿意个给他看的,他是否这辈子都无从得知? 昨晚情到浓时她问徐清浅,让他欣喜不已,原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进一步发展,最起码顾言在吃醋,在在乎他。 可今晚,她着实是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顾言从浴室出来,便见白慎行侧身对她,她颇为奇怪,却也不言语,道床沿缓缓躺下。 若是以往、白慎行的大掌早就捞过来了,今日? 无动于衷? 她思忖良久,觉得还是应该跟白慎行说一声,毕竟,他们之间,现在是夫妻关系。 “睡了?”她翻身在一侧看着他。 顾言的主动搭话让他明显的一滞,原以为今晚上自己怄火要怄到死,却不想顾言在跟他说话。 爱一个人,她伤了你一千次,一万次,只要对你好一次,你便会悉数原谅她的那些不好之处。 而白慎行对顾言,就是这般。 “没,”他闷声到。 “心情不好?我惹着你啦?”顾言单手搭上他宽厚的肩膀,缓缓问道。 白慎行此刻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以顾言清冷的性子,最多跟你说说话,可现在,她主动靠近,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状态。 “没有,”他满不在乎道。 顾言见此、主动往那边挪了挪,紧紧的贴着他;“那你跟我说说话。” 身后温暖的触感让他在也僵持不住,顾言都贴上来了,他若还是惺惺作态,岂不是是在蹬鼻子上脸? 他随即一翻身,将她搂在怀里,温暖的触感瞬间袭遍全身,伸手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想聊什么?”难得有一次,她会主动跟自己做着夫妻常事。 别人家的夫妻,床底之语是经常之事,可他与顾言,这数日以来,从未有过,今日的第一次,还是她提出来的。 白慎行觉得、自己这个做丈夫的,实属是失败。 原本对顾言破有意见,可只有顾言给他一点甜头,他便悉数将所有的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 面对白慎行这样的丈夫,她心理满满的心疼。 纵使他身处高位,身家万贯,是享誉全球的大财阀,可他将所有的好个懦弱都呈现在了她面前。 她绕在嘴边的话,愣是给吞回去了。 “随便聊聊,”顾言伸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顾言亲密的动作,让他浑身一颤。 别后重逢,这是第一次,哪怕他们往日翻云覆雨之间,她也未尝有过这样的动作。 他缓缓附上放在自己面庞上的手,抓在手心里。 “恩~那言言跟我说说,你在国外最常干的事情是什么?”白慎行知道她在国外的生活最好不要轻易提起,可是没办法,他想知道。 “奔波,”顾言望着他,似笑非笑的说出这两个字,她在国外,最常干的事情,就是从学到打工的地方,才从打工的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如此辗转,如此奔波,只为了生活。 听此言、白慎行将她搂在怀里,缓缓的拍着她的背脊;“以后不会了,我会护着言言的。” 他多年隐忍跟努力,只为了给怀里的女人一个安稳的生活,让任何人都不能将他怎么样。 在也不会重演多年前的事情。 顾言从他怀里抬起头,双目涵春的看着他;纤细的手腕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脖颈,蹭着他、在他耳边道;“想要。” 顾言糯糯的嗓音,柔软的身姿,娇柔的体态,主动求欢的语言,每一样都足够将他劈的外焦里嫩。 他震惊不已,却又满心欢喜,这是他的爱人,他的言言。 她缓缓推开她,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言言~。” 顾言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然是满脸羞涩,如今白慎行这么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更是脸红的跟个虾子似的,可是……。 她伸手缓缓搂住他的腰身,鼻尖满是白慎行的味道,沐浴露的清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这一刻,她竞有点于心不忍,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半途而退。 她将脑袋搁在他的颈窝缓缓的蹭着,双手在他腰间稳妥的放着;良久、才闷闷道;“想要。” 这是他的太太,这样的顾言,他怎能放的了手。 在白慎行看来,顾言许是知道他今日心情不佳,便在主动迎合自己,白慎行看顾言,永远只会将她往好的方面带,可是顾言呢? 屋内一室旖旎,许是今日顾言主动求和的姿态让他高兴的不得了,于是便越发卖力。 这么多年、他不止一次幻想过这一天,想着她娇柔的体态,糯糯的语言,以及一副小孩的心性,如今得以实现。 他怎能不卖力讨好? 顾言想,她今日本是有事与他提及,便努力迎合、让他得兴了,她也好开口。 这场欢愉、在顾言看来,是交易。 在白慎行看来,是爱。 可顾言越是迎合,他便越是大动作。 她紧攀着他宽厚的肩膀,感受着他的动作,单手缓缓落下来,落道他坚毅的臂膀之处。 见顾言满脸红潮的看着自己,他缓缓停下来,抵着她的额头道;“怎么了?” 顾言此刻已是瘫软无力,出口的声音都糯的厉害;“没。” “没?”白慎行挑眉。 “我明天要出差,可能要几天,”顾言最终缓缓开口,她看着白慎行原本欢愉轻笑的脸色,瞬间就冷冽下来。 良久,才听他缓缓道;“如果走正常程序的话,你我还在度蜜月之中,如今言言跟我说……要出差?” 白慎行想着、今日的顾言不与平日相同,原来,重点在这里,瞬间一盆冷水浇下来,连日来,他推了所有应酬只为在家陪她,她倒好。 正是因为知道白慎行每日一下班就回家给她做饭,颇有一种家庭仪式感,所以她才会忍了这么久,才缓缓开口。 若白慎行是那种三五不时不着家的人、她又何须怎么费心费力? 白慎行冷冽的气场让顾言不知如何开口,见他想起身,她搂着腰的手,便又紧了一分。 见顾言这般,白慎行当是又气又恼。 见白慎行这般,顾言也不知如何是好。 只得柔声道;“就几天,不会太长。” 白慎行沉着脸一言不发,只静静的看着顾言。 “会想你的,”顾言搂着他的肩膀在他怀里跟只猫一样蹭着。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在顾言面前,饶是他百炼成钢,她也能瞬间就将自己化成绕指柔。 “去多久?哪里?” 见白慎行开口说话,她满面欣喜;“洛杉矶、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五天?”最多五天,多一天他都不能忍,这已经是他的极大限度了。 “七天,”她缓缓道。 “你今日跟妈妈说这周末山水居宴客的事该如何解决?”白慎行此话一出,顾言面上一阵窘迫,她当时,只是这么随口一说。 “我跟妈妈解释,挪到下个星期?好不好?”顾言尽量跟着他的思路走。 能不跟白慎行说吗?能。 可以白慎行的能力,她茂茂然出去,消失几天,必定会引来他的注意,若到时候他查起来,只怕自己没那么容易解释。 一来是她不喜跟人争吵,二来、是她不想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白慎行已然是不太高兴,可又耐不住自己的妻子这般磨蹭,死活要跟他讨论个时间出来。 “最多五天,”他隐忍道。 见白慎行已经处在恼怒的边缘,她见好就收。 “五天五天、我尽量早点回来。”她迎合道。 “是一定。”白慎行坚定的眸子死死的锁住她。 “好、一定。”她道。 随手攀上他的脖颈、笑脸莹莹道;“那~为了防止我在出差途中被人勾搭跑,白先生是不是有义务让白太太吃饱了再出去?” 顾言不这么说,白慎行也会喂饱了她,因为这五天、难忍的不是顾言,而是他。 婚前是没办法,可婚后隐忍的生活,他承认自己过不下去。 在来、她自称白太太,确实是让他满心欢喜。 将所有的不愉快都一扫而尽。 她顾言这辈子,谋过最值钱的东西,便只是白慎行了的心。用尽手段对付的人,也只有白慎行。 若是敌人,她向来不会思前想后,可白慎行,她不能。 他叱诧风云,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跺脚,整个汉城都要颤一颤的人物,在自己面前,却粘人的像个孩子。 这样的白慎行,她怎能伤的起来?次日早,她幽幽转醒,便见白慎行还躺在自己身侧,以往这个点儿,他不是起来了? “醒了?”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让她吓一跳。 “恩”,她翻身,面对着他,搂着他精壮的腰,“还在睡?” 白慎行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嗓音低沉道;“恩~想跟你多待会儿。” 毕竟、后面是一个星期见不到了。 顾言闷声发小;“看来我今早就没有早餐吃了。” “还没吃饱?”白慎行捏了一下她的后腰,揶揄道。 哪儿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顾言瞪了他一眼,让白慎行轻声失笑。 早上起床的低沉声已是很好听了,如今轻声失笑,更是悦耳,顾言想,作为一个男人,白慎行算的上是上品。 “几点的飞机?我送你。”白慎行道。 听此言,顾言内心一颤,随即缓缓道,“十一点,我去趟公司,让张晋他们送我过去。” 若白慎行送自己过去,她该如何是好? “我送你,”白慎行坚决。 “你应该养精蓄锐,”顾言闷声笑道。 “想不到我家言言这么瞧不起我?”白慎行揶揄着她。 “行李收拾好了?”白慎行道。 “有出差用的行李箱。” 早日便见她的衣橱里放了四个登机箱,原来是为出差准备的? 这个习惯,不好。 白慎行起身,去浴室冲凉出来,见顾言还赖在床上,“不起来,是想错过飞机?” 顾言这才幽幽起身,实测是白慎行昨晚着折腾的太厉害了,只觉今早醒来腰都快断了。 见白慎行出去、进厨房,她才缓缓进浴室。 五天?五天之后回来、只怕她跟白慎行已然是另一副模样了。她断然知道此番出行存在一定的危险,可若是白慎行知道,断然是不会放她去的。 若不去,她怎么对的起他?潺潺的热水留下来,冲掉她满身的疲惫跟腰间的酸疼,她断然知道自己这样做过于残忍,可是没有办法。 她不想跟他大吵一架,然后拉着行李箱出门,这样的事情她干不来。 当她从卧室出来,看见站在厨房为自己烹饪早餐的丈夫,不免心头一阵苦涩。 早在多年之前,她跟白慎行之间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如今在这种时候显得更为浓烈。 她可以忘记顾家跟白家人对自己的伤害,但她不能放弃那些曾经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人。 当她的生活充满阴影的时候,他们将她解决出来,对她恩重如山。 “洗好了?”白慎行背对着她道。 “恩,”她淡然。 “三分钟,”他熟练的将锅中的煎蛋翻面,将微波炉中的三明治取出来放在盘里,端到她面前。 随即从冰箱中拿出牛奶跟空杯子放在她面前;“自己倒下。” 随即转身便翻着锅中的另一份早餐。 她抬手,倒了两杯牛奶。 一杯推到对面。 “山水居宴客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忙完了早些回来,回来时订好机票跟我说,我去接你。”白慎行一边优雅的吃着早餐,一边交代着。 “好。”她浅答。 “行李确定都收拾好了?不用再检查一下?洛杉矶那边这两日在下雨,带雨伞了吗?”他事事巨细,句句交代到位。 顾言坐在对面,他没说一句话,她心底便沉一分。 “都弄好了,你放心吧!”“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好了,”白慎行望着她一本正经道。 顾言心底一颤,一起去?断然是不行的。 “麦斯倒闭了?”她揶揄道。 “恩、倒闭了,言言养我吗?”白慎行借着她的话语开口。 “昨儿不是说你养我吗?怎这么快就便了?”她笑的灿烂。 两人吃完早餐,顾言从衣帽间拉出登机箱,白慎行从她手里接过,临出门前、他将她抵在墙边。 来了一个法式深吻;“言言如今已为人妻、要时刻谨记白太太的身份。” 顾言何等聪明,又怎么会不知他在说些什么,他在告诉她,她已为人妻,婚姻中的责任,一定要谨记。 她微微点头,“会的。” 白慎行点头,对她的态度感到很满意。 十点半,她将手中的行李箱换成张晋准备的常用医药箱,从公司出发去机场,十一点,登上了前往边界线某一小国的飞机,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她在动荡不安的地区租了一辆越野车,前往所在地。 当老俞见到一路朝他们驶来的越野车时,满目惊讶,不敢置信。 顾言是疯了、这种地方,她也来。 顾言停车、见到身负重伤的老俞眼里一阵酸涩。 “他说你还没挂,我就来看看。” 说着从包里掏出医药箱,替他处理伤口。 老俞看着她这模样、张了半天嘴,不知如何开口。 “我以为你会带许攸宁一起来。” “涉险的事情我一个人来就够了,”她道。 “就你一个人?队友呢?”看见四周空无一人,她不免问道。 见老俞不说话,她便知道了。 “白慎行跟我说你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在这里。”她利索的将他手中的伤口处理好,至于身体里的子弹,她没这个本事处理。 “上车,”顾言打开车门,让他上去。 “你先走,”老俞平静道,这一路下去会遇到多少危险,他不知道,但他清楚,顾言、决不能冒这个险。 “你以为我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瞅瞅你是否还活着?是个男人就别磨蹭,”她一路上担惊受怕,IP地址搜了又搜,生怕见不到人。 “要死一起死,我欠你的,会还。”顾言系好安全带,将车开离这个地方。 “事情办好了?”她问。 “没有,差一点。”俞思齐答。 “东西给我,我替你办,”顾言说的坚决。 老俞没办成的事情她来办。 “你是疯了吗?”老俞惊恐不已,他跟顾言之间虽说关系良好,已然是生死之交,但是两人之间的准则就是不破坏对方的规矩,她这样,无疑是在将自己推进去。“我想是的,”她从未见过老俞满身鲜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不允许你这么做。”老俞坚决。 “谁也阻挡不了我,要么、你告诉我怎么做,要么、我自己去摸索,二选一,”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顾言态度坚决,她跟老俞两人其实是很相像的,在对待事情方面。 两人的性子也颇为相像。 正是因为老俞深知这一点,所以,只得认输。 她这辈子要护着的人,没几个,但若是坚决要护,那便护到底。 当四周响起枪声的时候,她才相信白慎行说的那句话,一边自嘲的同时不忘自保。 掏出老俞身上的抢,直接跟人开火。 看着身旁一脸阴狠跟认真的顾言,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十七八岁在午夜街头用中文呼救的女孩子。 如果当初她有现在的手段,自己还会不会遇见她? 那他跟顾言,绝对会是另一番景象。 以往的她,看见鲜血都怕,如今的她,直接枪杀别人都不眨眼。 这样的转变,不好不坏。 但他在也看不到那个糯糯的顾言了。 汉城、白慎行在飞机落地之后的一个小时联系顾言,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两个小时还是如此。 直到第二天、联系不上顾言的时候,他急了。 吩咐许赞去办事。 等到的答案,却是她压根没上洛杉矶的飞机,去的是边境。 那一刻,白慎行体会到什么叫心如死灰。 顾言又用了同样的手段,给她一个甜枣,再来一巴掌。 打的他晕头转向。 他当然知道她去边境干什么去了,临出门之前,他万般交代,让她切记自己已为人妻的事实,可结果却是如此。 让他怎能不恼,顾言口口声声的所知道,临走前万般磨蹭他,讨好他,是怕她直接说出来,不让她去。 他瞬间觉得、自己失败透顶了,他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底下身段来迎合自己。 砰、破碎的茶杯玻璃四溅,有些碎片更是直接插到他手里。 外人给他再多的苦难,他都不怕,他唯独只怕顾言不能对他付出真心。 许赞进来,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见白慎行手背在鲜血四溢,虽紧张,可是这种氛围之中、容不得他开口说半句话。 白慎行拿过他递过来的U盘,直接插在电脑上。 他这回、是真的恼了。 将手中的笔记本悉数扫到地上,好一个顾言。 你不怕死、你就不想想在汉城等着你回来的这些人? 许赞站在一侧、心惊胆战。 麦斯的顶层、此刻处于一种压抑的气氛。 他坐立难安,一万种想法想去边境找顾言,可是他知道,若他茂茂然去了,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这就是白慎行,在被顾言用现实的手法打击疼痛难安之后,还能理智的思忖出对顾言最有利的做法。 在顾言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可怜人。而此刻的顾言,在边境跟老俞两人与生命赛跑,做斗争。 顾言带着身负重伤的老俞解决问题,在返程途中,不免露出劫后重生的笑容。 她靠在直升机的机身上;望着老俞、幽幽开口,“我一直以为我是好人。”老俞忘了她一眼;笑道“你是好人。” 是好人嘛?好人哪里会手刃别人?这个世界对好人跟坏人的定义太广泛了,她不知如何自处。 “你跟白慎行结婚了?”老俞思忖良久、才说出这句话。 顾言一愣,便没想道他会这么问,只得微微点头。 老俞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挺好的。” 他当初认识的小女孩已为人妻了,多么讽刺啊!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初见她时,她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如今的顾言,手刃敌人都不眨眼,确实是成长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顾言了。 她还是回到了白慎行的怀抱当中。老俞说出那句话之后,她便不在言语,直到飞机降落在首都某秘密别墅之中,她才开口。 “到了。” 一排医护人员过来将老俞扶下去他身上多处中弹,走路都成问题,看着以往风光无限的老俞被人架走,她心里颇不是滋味。 “准备站在太阳底下发呆?”低沉的嗓音从前方传来,她抬起头,撞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衣冠禽兽。 她不屑,从他身侧路过。 “松开,”看见抓着自己手腕的爪子,冷声道。 “谈谈,”对方道。 “滚,”顾言一把甩开他,径直上楼。 她需要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回汉城。 整整五天,她未联系过白慎行,她不知,回去迎接着她的会是什么。此刻的汉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许攸宁连着几日的担心,最终在联系不上顾言之后彻底崩塌。 杀到公司、被张晋告知,顾言出差。 “去哪儿出差?”许攸宁咄咄逼人道。 “洛杉矶,”露西答,对付女人这种事儿、还是她来比较在行,虽然这许攸宁跟老板关系蛮好,但老板说了,任何人来都必须缄口不言。 “为什么我联系不上她?你在撒谎,杰克说了、她根本没去洛杉矶。”许攸宁暴躁不已,在来之前她就已经联系过杰克了。“小姐、去洛杉矶一定要联系杰克嘛?”露西道。 “你别太猖狂,”许攸宁恶狠狠的撂下狠话就走了。 “我并不觉得自己猖狂,相反是你,比较狂妄,”露西字字句句说的清晰。他们不知道,那总有一个人应该知道吧! 不然他是干什么吃的? 当白慎行满脸怒容的从会议室出来,便看见在麦斯闹事的许攸宁,她一路从大厅冲上来,见到白慎行,直接质问。 “顾言呢?” 白慎行一挥手,拦着她的保安跟警卫悉数散去。 许攸宁跟着白慎行进办公室。 “顾言呢?”她再次重申,白慎行撸起袖子靠在座椅上。 “出差了,”他淡定。 “你在撒谎,你也找不到她对不对?”白慎行这样的男人,如果知道顾言在哪里的话,压根就不会让她进来。 面对许攸宁的一语道破,白慎行面上波澜不惊。 “如果我是你,我会态度好一点。”他浅浅道。本就连着多日来心情不佳,如今被她这么质问,不恼已经算好的了。 许赞原以为,老板抱得美人归,他们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哪儿想着,越来越不如,以往白慎行生气归生气,但从未在会议上让下属难堪,更从未主动开除过谁。 一连几日,麦斯人心惶惶,生怕断头刀下一刻就落道自己脑袋上了。 白慎行这几日在麦斯,俨如行走的地狱阎王,所到之处,人心惶惶,提心吊胆。 “可我不是你,”许攸宁怒,你天天跟顾言在一起,身处同一屋檐下下,如今却是连你自己的太太在哪里都不知道。 白慎行不言语,淡然的看着她,看的她心底发毛。“你别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许攸宁心急如焚,见白慎行这么平淡无奇更是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去撕开他的面具。白慎行抬起头,冷冽的看着她,许攸宁向来知道白慎行这样的男人惹不得,如今他就是一个寒冷的眼神,都能让她颤三颤。 “做个交易,许大夫看如何?”白慎行双手交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道。 “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顾言的过往跟人际关系,我告诉你顾言在哪里。” “凭什么?”许攸宁不傻,自然知道白慎行在挖坑给自己跳。“凭我有能力带你去找她,”白慎行从容不迫。 告诉白慎行顾言的人际关系,无疑是将她裸露在白慎行面前,对顾言来说,百害而无一利,这样的事情,她许攸宁不会做。 白慎行简单的一句话,就暴露除了他跟顾言两人现有的状态。 她冷笑;“想坑我?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沉得住气,”许攸宁傲慢道。 “许大夫倒是聪明,”白慎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许攸宁回头望,便见身后密密麻麻的站了数十位黑衣人,一字排开,站在她身后,等着白慎行差遣。 “你什么意思?”许攸宁惊恐不已。 “想跟许大夫聊聊,”白慎行起身,越过办公桌,径直坐到沙发上。许攸宁站着不动;身后的人推了她一把;恶声道;“请。”许攸宁迈步过去,见白慎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努力让自己显得不慌不乱,嘲讽到;“白董就不怕动了我,顾言跟你没完?”她有的是把握跟白慎行谈判。 他们之间的中间人,是顾言。 而顾言、是白慎行千方百计坑到手的妻子。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不了口,”白慎行一字一句清晰的撞进她的脑海里,他浅笑的模样犹如地狱修罗,能在谈笑之间,结束了你的性命。“法治社会,白董想如何?”许攸宁手心直冒冷汗。 “利益交换,说不说,选择权在许大夫身上,”选择权在她身上?若真在自己身上,我身后那密密麻麻的一排黑衣人算什么回事?她跟白慎行在临水湾对顾言的事情达成共识,如今在麦斯因顾言的事情差点反目成仇。 许攸宁绝不妥协,而白慎行、有的是耐心跟她耗着。 白慎行此次是下了狠心的要从许攸宁口中套出点什么来。 连日来的担心让他不得不这么做,若往后顾言还有情况发生,他最起码知道事情的源头在哪里。 许攸宁跟白慎行两人僵持不下。 白慎行抬手看表,淡然道,“再给许大夫十分钟的时间。” “我若偏不说呢?”许攸宁傲慢。 该说的,她会说,不该说的、她绝对缄口不言。 “许老二的那家公司,在你的手中,”白慎行冷漠无情,用许老二手中的一家互联网公司来打压许攸宁。 饶是她在想破脑袋,也没想到白慎行会这么冷漠无情。 “你敢,”她怒。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在我面前这么猖狂,”那便是顾言,他惯着顾言,并不代表他会惯着她身边的人。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许攸宁坚决不开口,白慎行说好只给她十分钟,那便是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她若不说,他有的是法子让她后悔。 这汉城、他多的是本事跟手段。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过去一分钟,身后的黑衣人便报一次数,她恼火,却又如同砧板上的肉鱼肉,任白慎行宰割。 “许大夫自以为能护顾言周全,这种时候,你不还是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白慎行嘲讽她。“总比白董好,”许攸宁嘴角牵起讽刺的笑容看着白慎行。 白慎行点点头,笑容意味深长。 “还有一分钟,”当身后的保镖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慎行姿态优雅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好整以暇的看着许攸宁。 千钧一发之际,许攸宁包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她欣喜若狂。 第一百二十四章:恨不得掐死你(寒潮来袭) “言言,”许攸宁一开口便将白慎行推入谷底。 她第一个联系的人,是许攸宁。 不是自己。拿着手机的手,青筋直爆。 许攸宁接到顾言电话,只觉得救星来了,天晓得她看到顾言电话的时候都快痛哭流涕了。 顾言刚从直升机上下来,开手机便看到许攸宁的短信,哪儿想着一个电话过去,许攸宁一副哭腔喊着自己。 她微愣道,“怎么了?” “白……,”许攸宁本想说,抬头触到白慎行瘆人的眼神,硬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吞下去了。 白?白慎行? “你在白慎行那儿?”顾言沉声道。 “恩~,”听着许攸宁的哭腔,她头疼不已。 转而撂了电话,许攸宁拿着被撂了的电话,一脸蒙逼?这?不管自己了? 不过片刻,白慎行手里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来,看了眼。 “白慎行?”顾言见电话接起来,良久没声响,不免轻喊到。 “恩,”短短一个字,便能看出来他是有多不悦。 一个星期的等待,毫无消息已然是让他所有的耐心都消失殆尽,更何况,她今日既然是先联系许攸宁再来联系自己的。 先后排名,他怎会看不出来。“下班没?”顾言问到。 “没,”他冷声道。 “我回来了,回家等你?”天台上艳阳高照,她站在火辣的太阳底下跟白慎行说着这些话。 迎面望去,刺眼的阳光射在自己脸上,她伸手挡住。 露西听见楼顶有直升机声,火速跑上来,便见她拿着手机在太阳底下打电话。 径直过去,“喜欢晒着太阳打电话?能热情似火是吧?” 露西在那边没好气的声音传入白慎行耳畔。 此时,他才冷声道,“你先回。” 说完,他便收了电话,许攸宁以为,顾言电话过来,她便可以走了,相安无事的走,可显然的,白慎行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良久,他才冷声道,“许大夫,顾言救不了你。” 闻此言,许攸宁明显一颤,白慎行这是准备跟自己杠到底了? “我跟白董一样,顾言让我知道的,我才有机会知道。”她想,这样说,没错。 “是吗?”他冷笑。 “若我告诉你,顾言此番是救老俞去了,你会作何感受?”外人都说白慎行工于心计,循循善诱乃是他的强项,如今许攸宁坐他面前,顾言刚从边境回来。 这次的行动,只怕许攸宁是不知道了。 她来找自己,是因为紧张,那就……加把火好了。 你烧的旺,我才能知道我想要的。许攸宁想,她就算再去修炼二十年,都不及白慎行一根手指头。 他短短的一句话,就让自己乱了方寸,她深知,顾言有事瞒着自己,却不想,是老俞出事了,她内心波涛汹涌。 白慎行坐在对面,好整以暇的看着许攸宁,看她在如何纠结着。看着许攸宁的心理放线一点一点的垮塌,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许攸宁抬起头,直面他,冷嘲道,“知道自己的妻子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别的男人,白董作何感受?” 白慎行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倒是小看许攸宁了。 知道反击。 他浅笑,随即阴狠的眸子死死锁住许攸宁,“你说,俞思齐有本事将顾言带走,那~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我现在是否要趁他病,要他命?”白慎行一寸一寸的敲击着许攸宁的内心,势必要从她口中套出点什么来。这边,顾言撂了电话,及不放心,若许攸宁真的在白慎行哪儿,只怕不太好。 “车钥匙给我,”原本要进办公室的人,一阵风似的冲出去。 一路飙车到麦斯。“你若能做,早就做了,”白慎行爱顾言已经成魔了,若他能解决老俞,当初在汉大的时候就已经解决了,岂会让老俞在她身边时时刻刻的惹他心烦。 他是军人,特有组织,白慎行没那个本事。 呵~“我没,但你确定老俞的仇家没这个本事?” 他只是不好下手而已,同为国人,自然是要对身处一线的作战任人员礼让三分。 此刻的白慎行就像是在谈判桌上手刃敌人一般,对许攸宁循循善诱,以便下手。 “你明知道顾言不会让你这么做,”跟白慎行谈判,她的筹码只有顾言。 白慎行阴孑的眸子死死的锁住她,许攸宁大气都不敢喘,对面有白慎行,身后有数十名黑衣人。 她此刻,就像砧板上的肉任白慎行宰割,他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毫无招架之力。 白慎行抽了口烟,吐出烟雾,看着她,缓缓道,“许大夫除了顾言,可还有别的招式?” 他俯身在烟灰缸上轻弹烟灰,等着许攸宁的回答。 白慎行举手投足之间不怒自威,这诺大的汉城人人敬他,怕他,就这样一个王者般的男人,只心许顾言一人。 许攸宁不免为顾言感到高兴。 她往日只是惧怕白慎行,可今日,她见到了另一面的白慎行,他举手投足之间自带瘆人魔力,他字句之间都将她踩向谷底。 可这诺大的汉城,却无一人可以救她于水火之中。 有的,顾言。 若她此番顾言前来,定能救她于水火之中。顾言一路狂奔到麦斯,风一样的进了白慎行的专属电梯。 一路直达顶楼,秘书办的人见此都张大嘴巴,GL顾总为何会狂闯他们老板的办公室? 当顾言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许攸宁战战兢兢的坐在对面,白慎行姿态从容好整以暇且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她知道,白慎行、恼了。 他向来不苟言笑,不喜在外人面前露出过多的情绪,如今却面带微笑看着许攸宁。 她熟识白慎行的一举一动,却也知道他为何这般。 许攸宁听见身后推门声,惊讶的抬起头,便见站在入口处的顾言,她欢喜若狂。 若她再不来,白慎行便能一点一点的耗尽她的耐心,将她唯一的一点防线给打磨的一干二净。 “言言,”她像是再临死之前看见曙光,略带哭腔的喊着她。 此刻的顾言在她眼里,就好比九天之上下来的仙女,佛祖专门派来保护她的。 顾言急切的目光看了眼许攸宁,而后越过她,投向白慎行。 她断然知道白慎行为何要为难许攸宁,可她也知道,白慎行不会主动去为难她,定然是许攸宁这个傻孩子主动送上门来让人凌虐。 “慎行,”她轻缓开口,此刻的她,不敢大声与他言语,她只想,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许攸宁。 “许大夫说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言是要进来与我一同听着?”他虽面带微笑,可内心早已泛滥成灾,此刻的他,恨不得将顾言拉到自己面前来掐死她。 直接掐死她,也好过她在战乱地区死无全尸。 他们多年感情,在此刻却显得如此凉薄。 临出门时,他万般交代,只为让她记住已为人妻的身份,她却涉险,拿命不当回事,这汉城所有的人都被她当成了空气。 他这丈夫,成了空摆设,他承认与顾言结婚用尽手段,可连日来的相处,她怎就一点都不上心? 他是白慎行,对待事业,多年来冷静现实,心机乍现,拓展事业版图,将疆土拓展到多国,每日会议不断,签署合同都是上亿为单位。 对待爱情,他用尽手段,巧取豪夺,在关键时刻将她拉入行列,至此冠上白太太之名。 婚前,他常年穿梭于各大航空公司头等舱之上,居无定所,常年在飞机上留宿的时间多过山水居。 她回国后,他推到所有出差,只为在汉城能多看她两眼。 婚后,他推掉所有商界应酬、出差,只为她连日劳累回家能吃上顿热饭。 他自祤自己在为她夫这项行列上,没有一百分,也有九十九分。 可身为人妻,她摈弃自己的丈夫,独自前往边境战乱地区长达一星期之久,期间还带着一名重伤人员狂奔逃命。而这人,曾是在国外救她于水火之中视他为情敌的人。听闻她已安全回来,他高兴不已,可这个听闻是从别人哪里听来的,让他怎能不恼火? 连着一个星期,他坐立难安,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妻子那栏变成亡妻。他彼时面部紧绷,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的顾言心惊胆战。 “可愿意?”寒冷的话语让顾言一阵冷颤,明明六月份艳阳高照的天,却让她感到无比寒凉。 “你先走,”她不敢直面回答白慎行的冷语,却也不想许攸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便直接对许攸宁道。 闻此言,白慎行寒冷的眸子更是冷冽了几分,冷声阴沉到,“我这麦斯岂是许大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白……。” “请太太出去,”顾言一句话还未说出口,便听白慎行正颜厉色的开口,愣是将她提上嗓子眼的话语生生给逮了回去,她惊恐的望着他,何时见过对自己这般冷漠无情的白慎行? “我……。” “太太,请,”山水居的保镖常年服侍白慎行,对这位年轻的先生颇为惧怕,如今他厉声开口,他们便只得听他的。 如今顾言自身难保,白慎行漆黑的眼眸犹如万里海里,阴沉黑暗,死死的锁住顾言,她相信,自己若是上前,白慎行定然有千万种法子弄死自己。 “太太、请,”身后的保镖见她不动弹,便又重申一遍。 许攸宁只觉得手脚都在打颤,浑身冷汗淋漓,若早晓得这样,她就不该来挑衅白慎行,原以为顾言来,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不料她自身难保。 她担忧的看向她,顾言触及许攸宁担忧的目光,不免心底一慌,若让白慎行单独跟许攸宁在一处,说些什么是次要,若他恼羞成怒,可如何是好? 她无视白慎行狂风暴雨的眸子,无视身后十几名保镖,跨步过去拉起许攸宁就要送她出去。 白慎行内心波涛汹涌泛滥成灾,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思绪,可放在膝盖上紧握的手出卖了他,泛白的指尖,骨刺分明的手背,每一样都在诠释他的怒火。 她护着俞思齐,护着许攸宁,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无恶不作阴险狡诈之人。 她急切的想让许攸宁离开,就是不想自己伤害她,在顾言眼里,他白慎行可谓是胡乱杀伐之人。 顾言想直接拉着许攸宁离开,办公室内数十名保镖直接拦掉了她的去路。 一字排开,挡在面前,气场尤为瘆人。 “先生说了、许大夫不能走,”一直跟随白慎行的以为保镖站出来表明他主子的立场。 顾言想,这人倒是忠心。顾言本知自己做错了事情,有意晚上跟他低头认错,可这事儿、无关许攸宁,白慎行面容清冷寒气逼人的压迫许攸宁,饶是她功底再好,也看不下去。 顾言深知白慎行此刻内心定是云朝翻涌,恨不得能掐死自己,她幽幽转头,看着白慎行,尽量心平气和、不发生争吵。 “慎行,”她糯糯的嗓音在办公室响起。 白慎行放在膝上的手,微微缩紧,孤寂的眸子深深的刺伤了她。 “言言想如何处理?”三伏天的炎热,都挡不住他似寒霜的声音。 紧绷的面部出卖了他此刻的燥腾的内心,纵使寡淡的语气,也能让人听出来,他此刻的心情。 “让许攸宁走,我跟你说。”顾言坚决道。 让许攸宁走?若不是许攸宁在我这儿,你会来? 顾言、我当真是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了。 我对你的付出、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对此、我绝口不提,你若投桃报李,我十分感激,你若无动于衷,我也绝不灰心。 可你近日的做法,无疑是将我往尘埃里踩,让我在众生面前无半分脸面。 许攸宁跟俞思齐这两人、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哪怕我现在是你丈夫,你也视我如空谈。 他相信,若不是他压着许攸宁,顾言又怎会狂奔过来? 她不会的、对待自己,她向来是薄情寡淡,不会有半分情绪流露出来,可对待许攸宁,哪怕她此刻正在签署千万为单位的合同,她也能狂奔而至。 他承认自己在她生命当中离席八年,可以往那十一年,难道都是空摆设? 向来高傲的他,为了救俞思齐、放下手段取悦自己,这点、就足够将他击的破碎不堪。 看看、纵横商场,上市公司董事长全球财富榜榜上有名、汉城的钻石王老五,只穿梭与各高档场所,坐拥汉城最值钱山水居的白慎行,想让自己太太主动,既然是要依靠别的男人来完成,他是有多不堪。 屋内数十名保镖被总裁办公室的低气压压的大气都不敢喘,可无奈、老板的命令,他们只得执行。 白慎行紧绷的身体在一寸一寸的蔓延,蔓延直心脏,随后、他便听见自己心脏支离破碎的声音。 她为顾言建立起来的城墙,正在一寸寸的裂着。 他缓缓起身、单手插在口袋上,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她,不疾不徐道,;“顾小姐、你可知,如何去爱一个人?” 许攸宁明显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顾言,狠狠一紧,捏的她生疼。 顾言内心波澜壮阔惊涛骇浪,面对白慎行的浅问,向来在商场上妙语连珠唇枪舌剑的她,一刻之间,既然成了哑巴。 只得紧紧的握着许攸宁的手,她面上平静如水,可若是细看,许攸宁那泛白失血的手背则会狠狠的出卖她。 白慎行不深不浅的问句,让她响起他们在暴风雨之夜的那一晚,他也像这般质问自己,到底爱不爱他,她心底狠狠一颤,千言万语道嘴边,又被噎了回去。 白慎行知道、问出这句话,伤神的还是自己,顾言言语、他会疼,不言语,他更疼。 良久、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寒声道,“送许大夫下去。” 他压着许攸宁,无非就是想顾言过来,如今目的达成、留着她,又有何用? 一干保镖被白慎行遣散,顾言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白慎行签署手中的文件,看着许赞进来送文件、看着他吩咐许赞后期工作如何展开。 她站在中央,如同透明人。 许赞虽内心万分好奇,却也不敢言语半分。 他深知这两日老板心情不佳是因为老板娘,也深知他们在新婚之后不久、老板娘独自前往战乱地区。 因此、整个麦斯低压了整整一个星期,向来不在会议上开除人的白董,破例了。 整个秘书办的人大气都不敢喘,送出去的文件都会精心检查,可无奈他们的老板是个事业狂魔,每一分静心检查过的文件他都能挑出刺儿来。 一个星期,秘书办新来的两位秘书助手,愣是被白慎行冷冽的气场给吓哭了两回。 回办公室抽噎着将老板吩咐下来的任务加班加点完成。这个星期、白慎行在麦斯干了两件大事,以快刀斩乱麻的形式开除了手上的一位副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定了影视城的选址。 跟工商的领导喝了两次酒、每次都合到尽兴而归。 顾言站在中央,看着他面目清冷的安排工作,看着他妙语连珠将秘书送上来的文件给搏了回去。 稍后、将视线定格在电脑上,伸出纤长的手指,回复邮件。 忽视顾言的存在。若是以往、只要太太来,白慎行无论在进行多么重要的会议,签署多重要的文件,都会中止,去陪太太。 如今、老板只当她是空气。 许赞路过她身旁时,抬眸看了一眼顾言。 心底微微叹气,如果婚姻是像他们俩这样的话,不要也罢。 他亲眼所见白慎行对顾言的好,只要她在,任何事情都不及她重要,如今、若不是发生重大矛盾,她怎会在这里一站就是数个时辰。 他爱顾言、爱到可以为了她的一句话放弃生命,却不想,回报他的,却是新婚不久之后的送死行程。 若顾言长此以往下去,白慎行,不成疯,便成魔。 一整个下午,顾言站在办公室中央不曾动过一分,任由秘书进来在她身边来来回回,她未曾挪动过位置,不曾说过上厕所,不曾喝过水,他庆幸,办公室气温比较凉爽,若是站在外面艳阳高照的地方,他该有多心疼。 对于顾言这次的行为,他势必要让她知道教训,知道这个婚姻当中,并非只有她一人。 他努力忽视她,她也不言语。 直到指针指向八点,他才缓缓的从电脑中抬起头,关了电脑,捞过座椅上的外套。径直向外走去,“今晚回山水居。” 这是敲定之后的告知,并非征求意见。 以往、白慎行说山水居是婚居,只怕是顾言不习惯,所以一直依着她住在临水湾。 如今、白慎行不在在乎她住的是否习惯,是否愿意,直接告知她,今晚回去。 这天、白慎行跟顾言领证的第二十九天,离满月还差一日。 在欺骗白慎行之后,她为表认错,在麦斯顶层豪华总裁办公室从下午三点到八点,站了整整五个小时,没说话没喝水。 六月二十八日,白慎行跟顾言正式搬进婚居。 六月二十八日晚八点半,许赞开车将两人送到山水居,随即调头离开,若是往常,他会留下来跟白慎行在吃过晚饭之后继续洽谈公事,很有可能会留宿,可今日,他不敢。 从麦斯到山水居,不过半小时的路程,他感觉过了半年,两个气场强大的人,坐在一起,周身散发出寒冷且强大的气场,明明车里空调不大,他却有一种掉进了南极的感觉。 许赞离开,张岚迎出来,接过白慎行手中的东西,颔首道;“先生、太太。” 对于两位主人今晚回山水居的事情,她颇为惊讶,自先生跟太太领证月余以来,一直住在临水湾,如今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婚后入住山水居。 张岚吩咐佣人准备晚餐,白慎行将手中的外套直接甩在沙发上便上了楼,张岚心底一紧,见自家先生不好,便越发认真做事,做到,不听不闻不看的境界。 顾言站在客厅中央,进退维谷,颇为尴尬,这山水居她来过几回,可在婚后回来,还是头一遭,如今白慎行怒火在身,断然是不可能管自己了,她该去哪里?坐在沙发上等他下来?还是直接去他的房间? “太太、您先上楼休息,晚饭好了我喊您,”张岚尽职尽责的发挥着自己的本分。 见她如此说,顾言生在心底的异样感,才微微好转,跟这张岚上了二楼。 进了白慎行原先的屋子,让她诧异的是,整个屋子的格局不在是白慎行喜欢的样式,更偏向于豪门家族的婚房,欧式的装修,就连床都换了,原先的简欧风格消失殆尽,看不见任何踪影。 她颇为诧异的看向张岚,张岚缓缓道;“先生说,结婚就该有个结婚的样子,婚房要有婚房的样子。” 张岚一席话,差点红了顾言的眼眶,只觉得眼底意蕴出来的水汽快要漫上来,赶紧挥手让张岚下去,若在下人面前失了态、便不好了。 站在房间中央,豪华精致的婚房呈现在自己眼前,桌上放了一束绣球花,离床最远阳台最近的地方放了一张双人办公桌,两把椅子对立放着。 模糊间,她仿佛看见她跟白慎行两人对立而坐,低头办公的样子。 随即推开左侧的门,入眼的便是豪华的衣帽间,里面的衣物,春夏秋冬四个款式一应俱全。她的衣服在右,白慎行的衣物在左,分开排列。 右侧是洗漱台上面摆放着两人的洗漱用品,牙刷毛巾浴袍一应俱全,悉数都准备妥当,她犹记得第一次来,自己看见这个双人洗漱台失神的模样。 对面原先白慎行的运动房跟会议室被改成了两间书房,一间是他的,一间是她的,而她的那间,完全按照临水湾的样式搬过来的。 顾言站在门口失神良久,直到听见白慎行那间专属的书房门把微微转动,她快速转身回房间。 白慎行开门出来、明明听见门口有声响,为何会不见人影? 随即将眼光投向对面的婚房,嘴角下压,转身进去,带上门。 顾言心中思绪万千完全,她深知白慎行对自己失望透顶,在临行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最终还是让她失望。 在友情跟婚姻面前,她难以做出抉择,更加不可能将白慎行拉入她现有的圈子来。 她深知作为妻子,自己有多失败透顶,有多糟糕,特别是她的丈夫是白慎行。 两者比较起来,自己成了陈世美。 白慎行今日怒火中烧,她不敢轻易与他言语,生怕一开口错上加错,于是只能在他办公室一站一下午。 她抬手、抚额,颇为无奈的一声叹息。 白慎行从书房出来、便听见她坐在沙发上叹息。 停在他耳里,像是颇为无奈。 砰~一声惊响,吓得她转身诧异的看着他。 白慎行站在入口处,狠狠的带上房门,怒目圆睁的看着她。 她无奈什么?是无奈他白慎行这个人还是无奈这场婚姻? 第一次进婚房,就唉声叹气,不嫌晦气? 楼下正在摆放菜品的张岚闻此声,吓得差点将手中精致的菜品悉数颠在了桌子上。 佣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从顾言初入山水居,佣人们便知道自家先生惯太太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如今先生这么暴怒,是因为太太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若真是,那也太不识好歹了。 张岚伺候白慎行五年之久,见过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从未见过,他这般气的要摔门的模样。 心想,必然是太太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自家先生因怕她不适,屈尊住在临水湾,伺候她一日三餐,饮食起居,若太太还是不知恩图报的话,只怕是有些天理不容,说不过去。 顾言在沙发上缓缓起身,迎着白慎行的怒气走过去,在他面前,缓缓站定。 伸出手,想触摸他的臂弯,却被他无情躲开。 她深知是自己有错在前,如今既然是认错的,态度一定要端正,不能让他心声不满。 低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道歉,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道歉,在保证没有下一次,小时候常用的技俩,对白慎行来说很管用,就不知现在会不会是如此。 白慎行一声冷哼;随即寒声道;“你顾言撒谎成性,视婚姻责任如空气,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没有下一次,你今日说的话,我能信几分?” 他冷冽的话语狠狠的刺着自己的心,她承认对白慎行撒过谎,可撒谎成性这一说,是哪里来的? 她何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承认这场婚姻里面我不如你,可事出有因,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她说的婉转,尽量不让自己口气生硬,始终记得自己是来道歉的。 六月底的天,已然是燥热的厉害,山水居的空调温度却不高,只因白慎行记着一句许攸宁说的话,顾言的伤口在阴雨天会疼,他举一反三,若是冷气开足了,她是否也会感到不适? 所以、整个别墅的冷气,都在二十五度左右,不敢太低。 此刻的白慎行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顾言刚刚那句话,气的他原本就怒气腾腾的里子瞬间就火冒三丈,甚至有种后背都被汗水打湿的感觉。 你顾言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这话你怎敢说出口? 白慎行僵硬的背脊,透出一抹孤寂与失望,他颤抖的右手恨不得在此刻能附上顾言的脖颈,掐死她算了,掐死她自己在随她而去,那样、她只属于自己一人,便不会在为了谁而抛弃自己。 事实上,他真的这样做了,在白慎行单手以猛虎之势朝自己袭来的时候,顾言不明所以,可当白慎行单手附上她脖颈的时候,她明白了,却晚了。 他满脸杀戮,双眼通恶狠狠的看着顾言,言语之间字字句句像冰刀,朝自己戳过来。 “你对俞思齐跟许攸宁两人有情有义,可你对我呢?顾言?你的情义在我这里可有体现出半分?”他颤微着将整句话说完,努力将手中的力道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可是一对上顾言诧异跟震惊的眸子,他便不受控制,手中的力道便一分分的加深。 一直以来,白慎行对自己隐忍有度,就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怕惊吓着她,若她给他一分阳光,他便还她十分热烈。从始至终,白慎行都在想着如何讨好顾言,无论是平常,还是在床底之间,他都想法设法的讨好她,让她身心愉悦,可此刻呢?她将白慎行的心踩在地底下狠狠的践踏,她努力迎合,是为别人。 她消失数日、身临险境只为其他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自己情敌。 这一个星期、他们潮汐相处,相依为命,她可曾想过她的丈夫,可曾想过远在汉城有人在眼巴巴的等着她回来? 可曾想过她在给了一颗糖在喂了一碗砒霜之后的丈夫,到底死没死,死绝了没有? 你顾言跟我说你有情有义,你的情义到底在哪里?为何我没看见百分。 我宠你爱你,你不回应,无所谓,可你不能欺骗我,转身去为了别的男人来伤我。 白慎行心抽抽的疼着,他努力隐忍,不让自己将胸腔的那抹阴郁之气咳出来。顾言只觉空气在一点一点减少,附在自己脖颈上宽厚的手掌在一寸一寸收紧,让她不能呼吸,此刻的白慎行犹如地狱修罗,在主宰着芸芸众生的生命,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她惊恐的眸子看着白慎行血色的双眼,他已然是怒气上脑,失了理智。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言想。 若是此刻在来激恼白慎行,她怕、怕自己活不过今晚,战乱地区都没要了她的命,若是死在自己的新婚丈夫手里,她这辈子的名声岂不毁了。 她甚至万分相信,如果此刻自己不开口,明日的头版头条一定是大财阀深夜在家掐死新婚妻子。 汉城在全球都算得上是金融大城,比邻华尔街,白慎行又是这座城里的焦点人物,若是出了什么负面新闻,只怕有的是人想踩死他。 “慎行,”她细微的声音传入白慎行的耳畔,他倏然回神,猛地松开手。 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顾言倒地猛咳嗽,大有一副要将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的节奏,重新呼吸的感觉简直是无比良好,她抬头,因咳嗽眼里盛满泪水,于是乎,泪眼婆娑的看着白慎行。白慎行几句简单的话语将她打击的不成样子,让她溃不成军,她必须承认,在对待许攸宁跟白慎行之间,她采用了两种极端。 可她也想为自己辩解,只因俞思齐情况紧急,她毫无办法,若有朝一日白慎行身遇险境,她只怕会付出更多。 可这些换断然是不能说与他听的。 现在的白慎行,哪里还会听得进她半分话语。虽害怕,却也不得不颤颤巍巍的上前,死死的环住他的腰,抵在她的胸前放声大哭,她不知自己是因害怕还是良知过不去,今日的白慎行格外让她心疼。 ------题外话------ 重料来袭,前期说我白白不好的人都站出来唱认错,我自己都写哭了~—_—|| 推荐铭希新文《强势缠绵:老公要翻身》 简介: 她是个混混,捡了个金贵的男人。 于是,她将他当儿子一样宠着。 谁对他大声说话,她就让谁一个月开不了口。 谁骂他是残废,她就让谁一辈子下不了床。 谁嘲笑她嫁了能看不能用的人…… 她冷哼:“我老公好用的很!”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贤妻,日常生活给老公擦脸脱衣洗身子,毫无怨言且乐在其中。 可老公每次都咬牙切齿,面红耳赤:“卓玥,你给我适可而止!” 她嘿嘿一笑,爱不释手的游走在他紧实的小腹周围:“老公乖乖,咱们洗洗睡吧。” 更多剧情,请搜索作者铭希,点击阅读,加入书架。 第一百二十五章:白慎行离开 白慎行浑身僵硬,任由顾言靠在身前用泪水洗刷着自己的胸膛,胸前的触感,让他心底那份阴郁之气缓缓消散而去。 他想,自己是疯了、被顾言气疯了。 一直以来,他想将顾言囚禁在身侧,免她出去为了某些人不顾性命,可一直以来,处于对她的愧疚跟考虑,他终究是没下手。 可今日、他不得不重思这个问题。 良久、他扯开埋首在自己胸前哭泣的不成样子的女人,顾言抬起头泪流满面的看着他,以为他要说什么,可呈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带上门,离开了他们的婚房。 顾言瘫软在地,这样的白慎行,太可怕,她想逃离,可她万分清楚,若逃离,只怕白慎行会将她抓回来打断她的腿。 张岚在餐室早已布好餐,准备上楼喊人之际,便听见婚房传来争吵声,以及白先生的压抑声,她身为山水居多年管家,自然知道此刻主子们在相谈,她不便打扰。 于是立在一侧,等交谈结束,便在上去喊人,却不想,数分钟过去。 等着她的是女主人的哭泣声和先生夺门而出的声音,她面露诧异。 “先生?”她微喊道,已先生这么宠爱太太的程度,怎会留她一人在婚房放生哭泣? “下去布餐,”白慎行不容置疑的声音生生阻断了她想进去安慰一下女主人的步伐。 只得亦步亦趋的跟着先生下来。 白慎行坐姿餐室吃晚餐,这个男人,哪怕他现在满身怒火周身寒气四射,用餐的姿势永远都是那么优雅,不疾不徐。 身旁的一干佣人无一不低首含胸,生怕自己一个大气便惹恼了这位正在怒气中烧的先生。 白慎行内心怒火翻腾,表面平谈无奇,实则在吃饭间隙,一直用余光往餐室门口扫着,张岚看在眼里,只得轻声道;“我去喊太太下来?” 白慎行低头喝汤,未言语,张岚只当他是默认,白先生心思难猜已是钟所皆知的事情,一侧的佣人听张岚这么说,默默的替她捏了把汗,夫妻二人刚刚争吵完,此刻怕是眼不见为净的好,张管家还想着上去喊人。 不怕先生发火? 这山水居的若干佣人中,属张岚最会向事,通主人心性,她见过自家先生如何宠爱太太,更知自家先生每日负手朝西方而立,是为何。 如今两人虽然争吵,但见先生是不是朝餐室门口观望、她便知道,先生在担心太太。 若此刻不将太太喊下来,只怕先生也吃不安稳。 于是,她主动请缨上楼喊人。 敲开主卧室的门,便见顾言靠在床位抱膝而坐,模样颇为颓废。 “太太,”她轻唤声。 许是她声音太小,又许是顾言出神太厉害,压根没听见她的呼唤。 “太太,”她再次喊到。 顾言微微抬起头,双眼猩红的看着她,良久、才微微道;“帮我放洗澡水。” 张岚一愣,并没有忘记自己上来是为何;也深知顾言此刻心情不好,便将矛头指向白慎行,“先生让我上来喊您下去用餐。” 听此言,顾言一顿,随即将头埋在膝盖深处,嘴角牵起一抹冷笑,白慎行怎会喊自己下去吃饭,他刚刚恨不得掐死自己,掐不死,饿死也是不错的选择。 深知这山水居是白慎行的天下,张岚是白慎行的饮食起居管家,自然是会向着白慎行,于是乎,她扶着床沿摇晃着起身,往浴室走去。 “太太,”张岚着急,若此刻顾言不下去吃饭,想必自家先生也不会多吃一口。 “不想吃,”简单的话语跟清冷的嗓音透过浴室门传进来。 连着一个星期的奔波,她早已疲惫不堪,下午又在办公室站了整整五个小时,此刻早已是到了极限,当热水冲在身上,浑身酸痛的感觉才消下去些。 她靠在淋浴间的玻璃上,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原先想着是泡个澡,可现在,她脸泡澡都不想了。冲了个澡,便穿上睡衣,躺在了白慎行新置的大床上。 火红色的床单被套尤为醒目跟讽刺,婚房,婚床,如今睡的只有她一人。 许是劳累过度,也许是心力交瘁,靠在床沿,便感觉睡意来袭,正准备躺下的时候,楼底下转来一声惊响,张岚刚下去的时候忘记带门了。 原本睡一觉起来在跟白慎行做解释的,听到声响,她便知道,自己又无形之中惹恼了这位正在怒火中烧的人。 便只得穿这睡衣快步跑下去。 她本就犯错在先,如今张来上来喊她去吃饭,虽说不相信是白慎行的意思,可他也没阻止,相当于无形之中的默认,若自己不下去,只怕会徒增他的怒火,让这山水居一干人等都沉浸在他的暴怒之中。 让一屋子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战战兢兢的度过原本就燥热的夜晚。见张岚一人下来,等了数秒都不见身后有人,白慎行已然是知道结果。 “太太说不想吃。” 可当他听见张岚婉转的话语时,愣是气的将手中的筷子扔在桌子上,一桌子精致的菜肴跟汤水,溅的到底都是。 他满脸怒火起身,迈大步出餐室,张岚心惊不已,她想,一场暴风雪估计又要来了。白慎行隐忍多时的怒火在此刻悉数爆发,连桌上的筷子跟菜品都遭殃了,一旁的佣人恨不得能将自己缩到地缝里面,向来温文尔雅的先生,怎会有如此可怕的时候。 这太太到底是干嘛了?这是要气死先生啊! 六月二十九日晚,整个山水居沉浸在怒火之中,这股火像是来自地狱。要将山水居的一干人等都焚烧殆尽。 当顾言穿着睡衣跑下来的时候,正巧跟满身怒火怒气腾腾从餐室出来的白慎行装个正着。 见他满脸怒容怒气正盛,顾言直直愣在哪里。 而白慎行、见到顾言的时候,眸底闪过一抹诧异跟惊喜,稍纵即逝。 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吃完了?”顾言柔声问到。 她当然知道没吃完,更加知道白慎行可能是怒火中烧将餐桌上一干美食全都毁的一干二净。 张岚着急忙慌的站在餐室门口,看着顾言,两人眼神一对视,她便知道是何意思了。 “张岚,熬点粥,”她吩咐道,若是这样茂茂然进去,撞见了现场只怕她跟白慎行之间又是一场争吵,她小心谨慎,尽量不让自己表露出异样的情绪,她现在一个微小的举动都能让白慎行怒火徒增。 在对待顾言的问题上,白慎行就是个神经病,一个无药可救的神经病,顾言一个微小的举动都能让他怒火徒增。 顾言迈步过去,红肿的眼睛看着他,缓缓伸出手去触碰他,望着他、良久才道;“不是说山水居的栀子花开了?陪我去走走。” 若是往常她定然是直接说的,可今日、她语气之中带着征求的意见。 白慎行甩开她的手,直接向外走去,顾言紧跟其后。 她以为、白慎行不会陪她去看栀子花,能去,就证明他们的关系还有挽救的地步。 她心底暗喜,却也在思忖着如何开口缓解她跟白慎行之间的关系。 六月二十九日晚十一点,山水居栀子园迎来了两位容貌清冷气质高雅的赏花人。 白慎行一身白衬衫,黑西裤,袖子高高挽起,左手插在口袋上,右手夹烟,走在前面。 顾言一身白色雪纺睡衣,背脊挺拔,姿态清冷,紧随其后。 满园的栀子花已经开过一大半,剩下的零零散散,却也闻得见花香。 她随手摘了一朵下来,放在手心把玩着,平常的栀子花,定然会有好多黑色小虫子,可这山水居的栀子花,兴许是有专人护理,既然干净的很。 放到鼻尖闻着香味。 栀子花的香味,夹杂着白慎行的烟草味,一时间竟让她分不清栀子花的香味到底如何。 白慎行站在前头,背对着顾言,他挺拔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尤为孤寂,多年来,他幻想顾言能跟他一起畅游着山水居,能在这栀子花园里赏花,如今悉数得以实现,却是在他怒火的映衬下实现的。 恨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不用看、也知道顾言在折花。 身后良久没有声响传来,他心惊,准备转身的时候,浅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08年冬天,我在洛杉矶,那年、洛杉矶大雪纷飞,白雪皑皑,洛杉矶的市民都说,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这还是头一次,那年,我出国第二年,每天除了在学校上课之外,还要努力学习外语,一天打四份工来维持生计,每天疲于奔命,满身疲惫,因为回去的晚又或者因为不适,我搬出来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一家位于贫民窟的房子,一间阁楼,每天上下楼要爬320个楼梯,每天想洗个热水澡也要靠运气,08年冬天快结束的时候,我从一家中国餐馆打完工出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路上、碰到了几个小流氓,你知道的,十七岁之前的我娇生惯养,背个书包都嫌累,又怎会是人家的对手,我绝望之余,老俞救了我,她将我从虎口之中救了出来,送我回住处,我当时已经做好被玷污的准备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嘛?在黑暗之中呆的太久的人,突然见到阳光,会觉得世界一下字都光明了,那晚凌晨,我觉得自己见到了太阳,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老俞,随后我邀请他到底所在的中餐馆就餐,了表谢意,直到第二天我都未曾见到他人,临近下班,他进来,点了两个小菜,在临走时,将手中的一个信封交给了老板转交给我,信封里有一笔钱,还有一封信里面有地址跟联系方式,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老俞绝对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人。 老俞送我回去那晚,我差点因为心理暗疾,想不通,而自杀,后来,在紧要关头想到了刚刚见到的太阳,于是、我停止,可还是自虐了自己一把,那天老俞在中餐馆,我上菜的时候,他明明见到了我自虐的痕迹,却不言语,可他眸底闪过的惊讶跟诧异没能逃过我的眼镜。 此后,我去了老俞给我的地址,哪是他的一个朋友,他将我托付于他,重新给我安排了住处跟工作。 慎行,一个将我从绝望边缘拉出来的人,我怎能不去管他?此番边境之行,不与你说、是知道你不会让我去,我想过,或许你会安排人前去,可你是你,我是我,性质不同,我欠老俞的太多,我得还,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可某些事情,只能自己来做。 不与你说是怕你心里堵塞,如今跟你说,是想告诉你、我跟老俞之间清白的很,只是恩情尚在,不能不管不顾。”顾言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的过往说与白慎行听,将她跟老俞之间初遇的事情说给他听。 为何?此番边境之行,在与时间赛跑的途中,她突然明白,人的生命太过脆弱,生命中有那么多意外在等着他们,不能留遗憾。 再来,她跟白慎行是夫妻,两人同在屋檐下又同睡一张床,今日是他们入山水居住婚房的第一晚,她不想独守空房,开头若不好,往后的每一天怎么过? 白慎行今晚怒火旺盛,山水居的一干人等大气都不敢喘,颤颤巍巍一晚上,她不想自己犯的错让别人来买单。 白慎行僵硬的背影再缓缓松动,他想过他跟顾言之间再往后的日子里会如何解决今天的矛盾,可从未想过,她竟然主动与自己提及那些过往。 那些她跟老俞的过往,那些他无从查起的过往。 腰间环上来的手,让他周身一颤。 顾言贴着他宽阔的后背,搂着他的腰,竟觉得无比安全。 “我道歉,这次的事情是我有错在先,是我太看重他们,忽略了你,我道歉,这些我都道歉,完后不会了,不会了。” 后背传来的湿润感让白慎行心底狠狠的松动了一分,他隐忍了一个星期的怒火,在见到顾言的时候就想悉数释放出来,在看见她在婚房里唉声叹气的时候,他所有的修养全都烟消云散,她边境救俞思齐,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不顾自己新婚丈夫是否担忧,一想到这里,他恨不得掐死她。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真的付诸行动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在做什么?自己爱了二十年的妻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夫妻床第之间他都万分估计她的感受,可如今,他竟然下了狠心想掐死她? 他将商场上的那一套悉数用在了自己妻子身上,白慎行,为人丈夫、你怎么可以这么失败。 如今顾言主动求和,他理应原谅,可他知道,不能。 若此次就这样原谅,那往后呢?任何事情他都可以主动妥协,唯这件事情,他做不到。白慎行掰开她腰间的手,径直转身进别墅,张岚迎在门口,告知他粥已熬好。 他本就一点食欲也没有,若不是思及顾言,估计他也不会往餐室去。 可他清楚的知道,若他不去,顾言想必也不回去。 如今她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他不知是喜是悲。 张岚盛出清粥,摆上小菜放在餐桌上,顾言毫无食欲可言,可白慎行坐在对面,若自己不陪他吃点,只怕是不妥。 索性就端起碗,慢悠悠的喝了几口,一碗粥,喝了一大半,准备将碗放在餐桌上,白慎行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来。 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见气氛尴尬,顾言左右为难,张岚缓缓开口道,“厨房说,今晚的粥并非紫砂锅炖的,口感可能欠佳,建议少喝,若太太想喝,今晚炖上一锅,明日起来在喝,养胃。” 当日晚,白慎行跟顾言两人留宿山水居婚房,一个左、一个右,明明是一张床的距离,却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恩情恩情、恩在前,情在后,对于俞思齐跟白慎行,顾言承认她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可她选择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过白慎行,所以才会有如今这种尴尬的局面。 对于俞思齐,她想,她这辈子都做不到不管不顾,在白慎行跟俞思齐之间如果要做一个选择的话,她的婚姻跟爱情可以给白慎行,但若老俞有危险,她愿意为他付诸性命,她深知这样对待白慎行有多不公平,可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所有人都在寻着生存法则。 没有俞思齐跟许攸宁,便没有如今的顾言。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她犹豫半分,任何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以往的顾言,可能眼里只有白慎行,可现在的顾言,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可以让自己在乎的东西。 第二日一早,当清晨的第一抹眼光照进来,她抬手附上眼帘,不准备醒过来。 心力交瘁的一天既让她像是被凌迟了一般似的,转头,身侧早就没人,伸手抚摸,一点余温都没有。 她头重脚轻的起来,进浴室洗漱,换衣服,下楼,见楼下也没有白慎行的身影,不免感到讶异。 “你家先生呢?”她问佣人。 “先生一早就走了,”佣人答。 “去哪儿了?”鲜少见到白慎行一早就走了的。 “先生出差去了,可能要几天,”张岚见她问、便开口道。 出差?白慎行真的是恼了,恼到连话都不跟自己说了,吩咐管家都不告诉自己。 见她面上微微失落,张岚张了张嘴,却也没开口。 一早、白先生起来交代自己,“我出趟差,在家照顾好太太,每日早中晚一定要让她吃,空调冷气不要太大,若她不舒服,通知我。” 说完这句话,冯叔便送他们去了机场,一早太太起来,询问先生没见到人颇感失落,若是先生知道了,可得有多高兴? 夫妻两人的相处模式,确实是让人担忧。一味的付出得不到什么回报,想必先生在这场关系里面已然是觉得身心疲惫,两人在昨晚才还会大肆争吵。早餐,厨房熬了些许养胃粥,端上来,她就着小菜吃了几口,一碗粥还剩下大半碗,便准备放下。 “在吃点吧!厨房熬了一晚上,”张岚在一侧见此,微微说到。“吃不下了,”实在是她胃口不怎么好。 想到厨房辛苦熬了一宿,自己吃这么两口也实属过意不去;“辛苦你们了,味道很好,实在是没胃口。” 说完、她起身,拿过佣人手里的包包,准备去公司。 临近门口,站出来两个黑衣人。 “太太您好,先生让我们跟着您,负责您的安危。” 她微愣,站在门口,手心一阵冷汗,白慎行这是?监视自己? 她诧异的看向张岚,张岚微微点头,无形之中告诉她,这确实是先生安排的。 顾言虽心有不满,却也不得不接受,此刻他们正处在磨合期,若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在闹出些什么来,不好。 昨晚、她质疑自己的做法道好晚,在跟白慎行相处的时间里,明明有些事情可以说两句好话便解决的,她非要去惹的白慎行不快,然后争吵。 通过昨晚的事情,她确切的意识到了失态的严重性,正想着如何改变。 顾言带着两个保镖进公司,所有人都感到诧异,向来独来独往的老板,此刻为何会带着两个保镖进来。 “这是?”张晋见此不明所以。 “保镖,”顾言淡淡道。 他冷汗,以后进办公司都的感受一下两个保镖强大的气场了,体验一下被人观摩的滋味。 “赵阳前几天送上来的,等着你回来处理,”张晋将手中弄个的文件递过去。 昨日他本就要来的,结果拿着文件进来,便见她着急忙慌的冲出去,也只好作罢。“放下吧!”顾言道。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张晋见从来不带保镖的顾言突然带了两个保镖,实在是想不通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于是只能这么问到。“没有,你想多了,以防万一而已,出去忙去吧!”她不愿在这件事儿上多说些什么。张晋虽退出去了,可心里还在想着这件事儿,露西跟他对视一眼,不说、但此刻大家心理都万分清楚该怎么做。顾言离开一个星期,他们两人都知道她是去了边境、在她离开的一个星期,他们时刻关注那边的动态跟新闻,生怕稍有不慎什么的。 如今她回来、上班第一日就带了保镖上来,不说,是因为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 六月三十日,白慎行出差,顾言带着他安排的两个保镖进GL,引起了空前绝后的响动,所有人都在猜测一个星期没来的老板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才没来。 这日,顾言没有接到白慎行的电话,她联系他数次,均被许赞告知,他正在开会。 六月三十日晚八点,她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郑武进来敲门,说可以启辰回山水居了。 顾言知道这是白慎行的意思,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吩咐他们拿上,坐车、回山水居。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坐车回山水居,沿路的风景尽收眼底,十七岁过后,第一次见到汉城的夏天,汉城的夏天热情似火,因临近海边,所以每年旅游的恶人络绎不绝,夏天更是如此。 沿路都能看见几个背着书包三三两两行走在路边拍照的年轻人。 她今年二十七,已然是过了那些浮夸的年纪,旅游摆拍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车里冷气开的很足,她肩膀微微泛疼,却也没说。 她想,这两日、她伤白慎行伤的太厉害了,索性也知道疼的滋味是什么。 回来的第二天,她没有联系过远在首都的俞思齐,不知他伤势如何,不是她不联系,是她怕、怕联系之后,会更加觉得对不起白慎行。 边境一战,她跟俞思齐的关系,已然升华。 如今的她,只愿在后来的日子没有太多的波折,她与白慎行能安稳一段时间。 回山水居,张岚迎上来。 “晚餐做好了,您是先吃还是?”她询问道。 “先吃吧!”吃完了再说。 桌面上全是荤菜,大补的菜,她向来不喜荤、如今一看,更是没什么胃口,端起碗,喝了些汤,吃了两口饭,进了些青菜,桌面上的荤菜一下都没动。 见此,张岚着急,先生出门之前交代,三餐一定要找吃,若回来发现太太瘦了,只怕她不好交差。 “太太是没胃口?”张岚见她要起身,赶紧问到。 “下次我一个人在、菜品上素点,没关系的,”为了避免浪费,她觉得有义务跟他们说一声。 张岚不禁冷汗,这位夫人,吃素,可若是长此以往下去,不瘦怎么行。 “这些菜品,都是营养师荤素搭配出来的,太太多少也吃点才好,”张岚颔首的模样着实是让她不好就这么撂筷子上楼,只得在拿起快起,多多少少吃几口。 见此,张岚玄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下去。 临上楼前,她问到;“先生可有打电话回来?”“没有,”她答。 实测是每日先生都会打电话过来,早餐过后,晚上七点半先生电话过来得治太太还未回来,便一阵恼火,她联系郑武,太太才回来。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先生就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太太晚上饮食情况如何。 先生对太太,一往情深。 这日晚、顾言刚进书房,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犹豫着要不要接起。 当陈涵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的时候,她明显感到自己我这电话的手一紧。 “您好。”她轻微招呼。 对于陈涵这声母亲,她始终是不知如何开口。 “慎行说你出差去了,可是回来了?”那边,陈涵拿着手机询问道。 “回了、昨日会的,”顾言轻生回答。 对于陈涵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着实是让她惊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怎可以转变的如此之快。 “回了就好,外面吃的没家里好,可别又瘦了。”陈涵低声关心道。 “有多吃,您放心好了,”她承认自己不算胖,但天天有人在自己耳根子说自己瘦,她还真是颇为不习惯。“那就好,我刚刚跟慎行打电话,慎行在出差,你一个人在家怕不怕?我过来陪你住几天?”陈涵担心顾言一人在临水湾没人照顾她,又担心她害怕,便提议道。 听此言,顾言心底狠狠一颤,陈涵关心自己,字字句句之间都带着亲情跟温情,她怎好意思在去说什么? “慎行走之间将我送回山水居了,”她浅声道。 陈涵在那边一愣,随即揶揄道;“也算是这小子会疼人。”满脸的高兴。 “有什么想吃的想做的都吩咐佣人去做,若是无聊跟妈妈说,我过来陪你住几天,慎行一出差便是没玩没了的,以往我半年见不到他人的时候也有,咱不靠她。”陈涵笑着打趣儿道。 字里行间都是自己儿子出差,儿媳妇儿一个人在家,要好好陪陪她,巩固他们夫妻感情。 陈涵挂了电话,靠在床头,见白朗进来,收了嘴边的笑意,白朗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道;“怎么了?见到我进来就拉了涨脸?” 区别待遇这么大? “你过来坐,”陈涵拍了拍床沿,示意白朗坐过来。 白朗笑脸莹莹的坐过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他觉得自己,自己媳妇儿又该给自己上课了。 “您说,”他拿腔道。 陈涵嗔了他一眼,“结婚不过月余,你儿子又成了空中飞人了,这又出差去了,这会是不是又要满世界跑,个把月才回来啊?” 陈涵的话语一出,白朗一愣,一向视顾言如己命的儿子,既然会在新婚就出查? 怎么回事?两人吵架了?不应该啊!慎行疼着言言还来不及,怎会吵架?白朗一收吊儿郎当的表情,随即道;“慎行事业做的大,长期出差也是正常的事情,你也别大惊小怪,这不这周末山水居家宴吗?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安抚陈涵的理由,自己都不信。 奈何也没办法,只得这样。 “不是视言言如己命非她不娶嘛?这会儿要是闹出点什么来,我们怎么跟轻舟和鹭鹭交代?”陈涵担心不已,对于自家儿子她向来是有自信的,可今天、她却格外担心。 “周末家宴的时候就知道了,别担心了,我去洗个澡,”白朗也是忙到现在才回来。 陈涵怎能不担心,若是白慎行对顾言不好,顾轻舟让他们的婚姻状态变成离婚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那么优秀的儿子,怎能在婚姻上给败了? 明明是他死活要娶人家,还用了些手段,若是对言言不好,看她怎么收拾他。顾言挂了陈涵的电话,拿着手机半晌回不了神,陈涵说,以往白慎行出差她有半年没见到人。 这次呢?白慎行会不会跟以前一样,也大半年的不回来? 那她怎么办? 过几日的家宴怎么办? 白慎行不是不接电话,而是不接自己电话,陈涵跟他打电话就打得通。 良久、她拿着手机,决定在打一个试试。 直到她以为没人接,快要挂断的时候,那侧才幽幽响起白慎行的声音。 顾言差点热泪盈眶。 “你什么时候回来?”见那头不说话,她浅浅问到。 白慎行此刻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看到顾言的电话思忖良久,决定不接,哪儿想着电话一直震动,他又担心她出事,便接了。 顾言刚刚那句话,着实是让他愣住了。 他的太太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他拿腔。 “没、就是问问,你忙完了?”响起今日她打了数次电话都被告知在开会,不免开口问到。 “恩,”他冷声道。 “刚刚妈给我打电话了,”白慎行怎能不知道她口中的妈是谁,她喊白鹭向来是母亲,喊梁意向来是妈妈或者梁女士,唯独只有陈涵她才会喊一个字。 “说什么了?”他低沉的嗓音从那边传来,顾言心中一喜,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 “没、就聊聊,妈以为我一个人在临水湾,说过来陪你住几天,”顾言浅声到。 她现在有种错觉,觉得自己跟白慎行就是平常夫妻,丈夫出差,两人通电话聊着家长。 白慎行思绪万千不知如何开口。 “我说我在临水湾,”见白慎行良久不说话,顾言浅声继续道。 电话那头传来的敲门声让她愣住,随即、便听白慎行道;“早点休息。” 而后挂了电话,她拿着手机微微失神。 他第一次因为别的事情挂了自己电话。 他远在异国他乡,她在家独守空房。十一点,张岚端上来一杯牛奶,病提醒她该休息了,她点头,却无声。 十一点半她回复了几封邮件,在将露西跟张晋交给自己的东西悉数整理了一遍,做上记号,在发给他们。 当张晋跟露西在十二点接到来自老板邮件的时候,感到诧异,近期来,他们老板的工作时间都是在晚上十点之前,难道这又是要恢复朝五晚二的节奏? 十二点十分,她关了电脑。 将张岚拿上来的牛奶,悉数倒进书房的马桶里,杯子放回原处,回房间,洗澡睡觉。 凌晨两点,她手机释意响起,一个未知号码在屏幕上跳动着。 她挂断,随即进入梦乡,一夜到天明。 ------题外话------ 老白发火了~顾言解释了,是不是进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家宴(爆更) 盛夏七月,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在阳台处,不到八点,太阳直射山水居,晃的人双眼发疼。 火辣的阳光让她不敢站在阳台上太久,进屋关上阳台门。 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离家宴还有两天,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楼下,张岚带着佣人布置场地,准备迎接周末的家宴。 山水居自建成以来,佣人只伺候白慎行一人,近日才多了一位女主人。 如今迎来初次家宴,整个山水居上上下下都格外紧张。 生怕哪里没做好,不如人意,再来就是白先生近日来心情不好,若因此丢了工作,只怕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周末家宴,早在之前,先生已经吩咐下来了,因挪了时间,他们今日才得以动手准备。 顾言收拾妥当下楼,便见张岚带着佣人前前后后忙碌着,她不免奇怪,开口问到;“怎么了?” “先生吩咐,周末家宴,要做好准备,”张岚见顾言下来,迎上来,随她去餐室。 顾言蹙眉,早知白慎行在这些方面颇为讲究,可今日不是还没到时间? 这么早就提前准备? “先生吩咐,夫人他们可能会留宿于此,要将所有客房都收拾出来,将外面的草坪跟园子都清理一遍,还有就是饮食餐具,都要妥帖。” 张岚一边布餐,一边细细跟她说着。 顾言不免皱眉,这些、她都不懂。 幸好这是在山水居,若是在临水湾,只怕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今日这粥、是驱寒的,”张岚低头说到,眼角注意着这位新太太的表情,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关于太太的一切,都是先生亲自下命令,就连这祛寒的粥都是先生吩咐熬的。 见太太低头喝粥,并未有什么异常,她不免心底一寒,为自家先生感到不值。 虽说两人有争吵,可先生每次打电话过来,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关心,可太太……。“今日我晚归,晚餐不用准备了,”喝完粥,将碗放在桌上,对张岚道。 听此言,张岚不免心惊,晚归?不用晚餐? 若是先生问起来,她该如何交代? “可以让冯叔将晚餐送过去,您看如何?”张岚颔首道。 “不了、在外面吃去了,您不用紧张,若先生问起来,我来说。” 她又怎会不知道张岚战战兢兢的是因为白慎行,明知原因又怎会为难其他人。 张岚一脸为难的看着她,顾言不好意思,却又没有办法。 她今晚、确实是有要事要干,可外面那两个保镖,也实在是让她头疼。 七月初,艳阳高照,一出门,她便感到不适,伸手挡住太阳,上车,前往GL办公楼。 露西等候多时,将她昨晚发过来的邮件改了一遍,又送过来,顾言站在办公桌旁边低头翻阅着,随手拿起笔,签下大名,递还给她。 “今晚十点,国际会议,总部那边的高管一起,”露西看着顾言微微道。 她挥挥手、遣散她,随即拿起桌面儿上的手机,给远在洛杉矶的杰克打电话。 表示今晚的会议她可能无缘参加,要么挪时间。 “前几日许攸宁打电话过来问我你是否到了洛杉矶,你去哪儿了?”杰克答非所问,提及她失踪的那一个星期。 “私事,”她不准备就那一个星期的事情过多言语,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何况这件事情对她的婚姻和家庭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老被人提及,她不乐意。 “什么私事能让你这么急躁?扔下工作直接过去?”杰克不依不饶。 “你很闲?”顾言不悦道。 杰克耸耸肩,“会议挪到明天,没问题?” “OK,”不待杰克再说什么,她便收了电话。 上午九点,她准时进会议室,与各高管讨论下一季度的业务安排,跟季度目标,一场会议,维持了整整四个小时,一点,他们才陆陆续续的从会议室出来,一出来,迎上来的便是秘书办的秘书。 在她耳边耳语一番,她蹙眉,露西跟张晋在身后,明显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顾言一进办公室,便见梁意满脸怒容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她无奈叹息,只怕又没什么好事。 梁意见顾言进来,脸色不仅没好看,反而越来越烂,若不是今日碰到顾轻舟,她压根就不知道,她的女儿已经结婚月余的事情。 这就是顾言、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永远以自我为中心。 顾言随手将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利用这个时间、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不可产生冲突。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不可失了分寸。接过秘书倒过来的水,放在她面前,笑脸莹莹道;“您怎么过来了?” 梁意见她完全不准备先开口,更是气的恼火,冷哼一声;“你不去、只有我来了。” 顾言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梁意,不知她的怒火是从哪儿来的,所以索性就不说话。 “你跟白慎行结婚了?”梁意点名主旨。 顾言微愣,她怎会知道? “谁告诉你的?”天晓得、她脑海里第一个闪现出来的人竟然会是陈墨。 “你父亲,”梁意看着她直直的道出这三个字。 交叠在膝盖上的手一颤,随后缓缓放松,看着她幽幽道;“恩、结婚了。” 刚刚在做心理建树的她,面对梁意这恶狠狠的质疑,突然发现、好像,没什么用。 啪、梁意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搁在玻璃茶几上,怒目圆睁的看着顾言。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仪忠孝?你为人子女,怎么可以这么差劲?”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顾言蹙眉,最近好像很多人都喜欢用这招来惊吓自己,白慎行说她为人妻差劲,梁意说她为人子女差劲,呵、她这辈子,到底是有多差劲?才让人家找上门来指着鼻子说她不好,说她差劲。梁意坐在对面,怒火腾腾,怒气中烧的看着自己,简直就是恨不得将她塞回去重造。 见顾言不言语,梁意就更来火;“顾言、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没有。 可是她不能这么说,没有吗?毕竟梁意生了她是事实,可她最厌恶的、就是多年之后,她站在自己面前指责自己,说她不忠不孝,为人子女真差劲。你生我,不养我,我能好到哪里去?“如果我差劲的话,那那些吸毒犯法的子女是否更差劲?”她清冷的话语从嗓子里冒出来,冷冷的眸子看着梁意。 这两日,她本就寝食难安,公司事物繁忙,无暇顾及其他,在加上与白慎行的问题没有得以解决更是让她难受不已。 如今梁意找上门来让她不舒服,她又怎能好语相待?“你怎能跟他们比?”梁意怒道。 “那我应该跟谁比?您现在的子女?我承认好了,跟您现在的子女比起来我确实是差劲,毕竟他们有时间陪你,而我没有,但请你想想、梁女士,你给了他们多少,给了我多少。”顾言从未想过自己会说这番话,可是近日来,她似乎看透了太多的东西,亲情,爱情,恩情,这些东西,总有先来后到,可先来的并不一定是最重要的。 她无力解释她跟白慎行之间的事情如何如何,更不想向她解释,她跟白慎行之间的婚姻。 因为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当初的无可奈何,”梁意从未想过顾言会说出这番话,会用陈诺跟陈墨两人来怂自己,她承让自己在他们二人身上花费的时间跟精力远远多余顾言,但他们、都是自己的孩子啊。“世人都有无可奈何,就好像、我早就想和你们断了关系,但是世俗不允许,我也颇为无可奈何,所以我现在还得坐在这里应付您,”梁意,身为她的母亲,多年来未尽到母亲的责任,却在她回来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道德来绑架自己,以为对自己好一点自己就要接受了,你要是不接受,她便哭天喊地的说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枉为人子女。 养育之恩养育之恩,养在前,育在后,若是这么比起来,你又怎能比得上白鹭? 你多年来,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你付诸在他们身上的是我的多少陪,如今想要要求我对你做到忠孝仁爱,厚待你,做到任何事情都要与你商量,你为何不想想,你离开我有多少年了?梁意惊恐的眸子看着她,不敢置信她会这么冷酷无情的说出这番话,更甚不相信,坐在她对面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顾言对梁意本无好感,也无坏感,若是应付、她完全可以,可今日她怒气冲冲的来,断然不是那么好打发,她知道,要让她走,只能将话语说到极致。 陈涵一个外人都尚且能关心自己,担忧自己,梁意与陈涵比起来都显得差劲。“你恨我?”梁意哆嗦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恨,”她淡然,恨代表爱。 “言言、我从未想过你我之间会到如今这个局面,”梁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今日来,迎着她的是当头一棒。 顾言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润润喉,浅声到;“前两日、我去了趟边境,为了一个朋友,您知道,那种地方、乱的很,人命如草芥,多少人死不得其所、多少人无家可归,在途中,我突然想明白一个问题,我这辈子不长,余生的时光我只会浪费在对我好的人身上,从我回国至今,您就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从一开始在我办公室,然后在临水湾,在然后又回到了我办公室,都说事不过三,前两次我当作您什么都不知道,可以忍,可早在之前我将我的过往公诸于众之后,您为何还是不能理解?为何还会过来质问我指责我?” 她婉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进她的胸膛,梁意坐在对面,面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死死的望着顾言,她从未想过她的女儿,会这么咄咄逼人的质问自己,会这么咄咄逼人的问自己为何。 “难道就是因为前两日送的汤嘛?”顾言不免嘲讽道。 吃人的嘴软?对于梁意,她本就无好感,以前只是觉得生育之恩没还,不好言辞激烈,毕竟是长辈,若是梁意不招惹她,她倒也能心平气和逢年过节的去跟她吃顿饭,如今,她欠的已经还了。 便没理由在惯下去,她远道而来质问自己,那自己也能将她怂回去。 陈墨当明星多年,一直不温不火,若不是她与白慎行提及此事,确定方案,将她捧上去,她以为、她能上去? 娱乐圈这种地方,你演技再好,没人捧你,你永远也只能白瞎。 她欠梁意的,还在了陈墨身上。 “所以,你一直认为我对你的关系是多余的?”梁意颤微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您一直在对我进行道德绑架,”不仅是您,还有您丈夫,真以为我傻,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还你恩情之前,不想说而已。 顾言万分肯定的语气让她颇为惊讶,甚至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你一直想让我爱你,孝顺您,有时间陪您,让我爱您,你爱过我?在心里想着算爱我?那这世上爱我的人多了去了,让我孝顺您,您对我做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嘛?这些年替你履行责任的是谁不用我提醒您吧!有时间陪您?在我年少无依无靠需要人陪的时候,您在哪儿?在我的同学都是父母双全的去参加家长会的时候,您在哪儿?您良心可过得去。”“您对陈墨跟陈诺去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们绝对无法反驳您,但您今日跟我说,那就是来找骂的,”顾言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让自己情绪外露,不让自己太过激动,可是越说她越克制不住自己。 多年来的生活,让她早已不在去期盼着那份微薄的生母之情,她年少的时光都是白慎行跟白鹭陪伴着她过来的,梁意在什么地方?她在陪她的丈夫孩子。 越说越觉得梁意就是一个十足十的恶人,越说眼眶越红。 谁不想家庭美满?谁不想父母都是原装的? 谁愿意在年少时候父母离异,自己过上一个人的日子? 良久、她恢复心绪,缓缓道; “梁女士,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你可听过这句话?” 梁意捂着嘴巴狠狠的哭着,她不知道、从来不知道顾言会这么怨恨自己。 古人不轻易说些什么,因为一旦说出来,自己的言跟不上行,是可耻的,是丢人的,你现在觉得丢人嘛?你要求我的时候,你自己做到了吧?你在言语上要求我的时候,你付诸过什么行动? 梁意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顾言坐在办公室无动于衷,秘书办的人诧异不已,感到惊奇。 好好的一个人竖着进去,怎就横着出来了。 露西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张晋站在她身侧,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 “我气的。”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良久、才微微道;“下次,要气死人家,记得换个地方。” 对公司声誉不好,公关部最近也比较忙。顾言扶额冷笑,她没想到,梁意的心脏这么脆弱,自己不过是言行激烈了些,她既然高血压直接晕倒过去。 见她一脸无奈的模样,张晋才微微松口气,能笑出来,证明就没事儿。 救护车前脚走,后脚、顾言出门让郑武送她去医院,白慎行给自己派了两个保镖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用自己开车。 她到医院的时候,陈家人悉数到齐,梁意也已经转醒,见她进来,有气无力的抬手。 “吓着你了吧?我也没想到,今早忘记吃药了。” 梁意一直有高血压这点,陈家人都知道,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是颇为同情顾言,好好的去公司看女儿,愣是把人家给吓着了。 陈兴海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不言语。 顾言将他眸底的表情尽收眼底。 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姐、”陈诺靠过来微微喊了句。 她侧头;“恩?” “没事儿、我就怕妈突然晕倒,吓着你,”他涩涩的笑着。 顾言心底闪过一抹不忍,她必须要承认的事情就是,梁意虽然对不住她,但是陈墨跟陈诺两人,一开始就是在讨好自己。 很多事情换个角度想,结果会不一样。 她刚刚口口声声说陈兴海也对她进行道德绑架,其实,换个角度来想,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妻子而已。 也并无不妥,可是梁意,她找不出半分理由为她开脱。 “言言忙、先回去吧!”梁意怕她在这儿多不自在,便主动让她离开。 也不想她在这里,若是陈家人说了什么,她真跟自己断绝了关系。陈墨震惊,以往、自家母亲见着顾言的时候恨不得拉着她的手从早说到晚,如今却让她走? 顾言前脚出门,后脚陈墨跟过来,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停步,转身,平静道;“有事?” “没,”陈墨知晓他们跟顾言的关系颇为尴尬,不好开口,以往她能没脸没皮的蹭上去,是因为顾言心情好,可今日,她似乎情绪不佳,便不敢在茂茂然开口。 顾言周身的气场跟白慎行颇为相似。 两人都属于极为冷淡之人,若严肃起来,只怕是没人敢上前一步。 见她如此说,顾言转身便走,将电梯按到许攸宁所在的楼层,顺便过去看看她。 许攸宁在手术室有手术,郝雷刚从门诊上来,便见顾言在往这边走。 “许大夫在手术室,进来坐坐?”郝雷跟许攸宁也算得上是这个办公室里面的欢喜冤家,见到顾言的次数多了,也就熟悉了,虽觉得她今日周身散发着寒气,可也没觉得什么。或许打心眼儿里,他觉得她是个好人。 “许攸宁最近很忙?”顾言拉开许攸宁的位置坐下去。 郝雷倒了杯水,递给她;“还行、就是手术比较多。”医院不忙就证明世界没有疾病,没有生老病死了。 许攸宁从手术室出来,见顾言坐在自己位置上,颇为惊讶,阴阳怪气道;“今儿吹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过来了?”许攸宁笑着打趣儿道。 “西北风,”顾言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接着。 “别瞎说,今儿没风,”七月份的天,都能将人烤熟了,还有风? 海风也吹不来个人啊。郝雷在旁应合到。“吃饭没?”许攸宁脱掉身上的白大褂问到。 “没有,”说着憋憋嘴,一副委屈的模样,许是许久没见许攸宁了,如今见她只觉得她身上神经病的性子改了不少。 “走吧!”拿出钱包,拉着顾言下楼。 见到两个保镖的时候她微愣,随即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两人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快餐店坐下去。 点完餐、许攸宁便担心问到;“没事儿吧你?” 白慎行那天的怒气尤为吓人,饶是她当了多年医生、玩儿那么多年尸体的人,也慎得慌。 “没啥事,”事情的起因已经发生了,不可能在重来了。许攸宁明显不信,若是没事儿,门外那两个保镖是怎么回事儿? 她知道在某些事情方面,自己拖了顾言的后退。“你今天怎么到医院来了?”许攸宁好奇这个。 “我把梁意气的住院了,过来看看。”“噗~,”许攸宁喷水。 “你说什么?”她简直是不敢相信啊! 一向对梁意忍耐有佳的顾言既然将人气到医院里去了。 大发啊!这梁意是干啥天理不容的事儿了,能让顾言恶语相向将她气到医院里来?“救护车直接在GL将人拉走的,”顾言直接开口。 这下许攸宁不止是震惊这么简单了。 “你疯啦?下次想气死人记得换个地方,”听她这么说,顾言诧异的抬起头,随即笑的一脸无奈。 “你笑什么?”傻了? “你跟张晋说了同样的话,”顾言说到。 “证明张晋是个可信之人,”她得瑟。 快餐店的人将食物送上来,两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良久、许攸宁才缓缓开口;“老俞……。怎么样?”顾言此次来,就是想告诉许攸宁这些,只是她没问,她便不想开口让她担心。 “没事。”她言语之中透着肯定,是没事。 许攸宁点点头,在嗓子眼儿玄了几天的心,终究是落下去了。 她知道、在老俞跟顾言之间,她有一道墙是翻不过去的,老俞出了事儿只会找顾言,而顾言,不愿意将她带到那种境地去。 她甚至清晰的知道,如果自己去了,就是拖他们的后退,所以,每次,她担心归担心,但从未去寻过他们,而她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只能坐以待毙。 而前几日,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能惹的人又多了个白慎行。 惹了白慎行,会让顾言左右为难,她悔不当初,自己若是早就知道这点,便不会有顾言当日那左右为难的模样。 “对不起,”她低声道歉。 顾言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良久、看着她语气坚定道;“你没做错什么,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对于许攸宁,她向来是采取保护的态度,因为当初许攸宁也这么保护过自己,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位置而已。 她知道她在道歉那日在麦斯的事情,不关她的事。 她跟白慎行之间矛盾激化,与许攸宁无关。“我总觉得如今的我是在拖你后腿,”许攸宁意志低沉,双眼泛红。 她还记得初次见顾言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满身鲜血,奄奄一息,自己是废了多大的力气将她从鬼门关中拉出来。如今、顾言已经不需要自己了,而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在拖累她。 从始至终她从未想过许攸宁会拖累自己,许攸宁跟俞思齐对她来说,都是另类的存在,无论何时都不可以放弃的人。 如今她这么说,既让她有几分痛心。 她伸手抚上她的手背;坚定道;“不管任何人说了什么,以我为准,除非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别人说的,你自己想的,都不算。” 对上她坚定的眸子,许攸宁说不震撼是假的。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之间的友谊可以这么无可取代。 顾言会这么无条件的护着她,她感动不已,又哭又笑的看着顾言,顾言扯过纸巾扔过去;“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许攸宁擦着眼泪,吸着鼻子;“你告诉我,你怎么把人气到医院去了、我也学学。” “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还跟我学?”顾言没好气的说到。 许攸宁一脸不爽的看着她。 她视线朝外看了一眼,便见郑武在拿着手机讲电话,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见他收了电话,顾言才缓缓的将视线收回来。 许攸宁接到电话、有急诊,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顾言。 顾言回以微笑;“去吧!天使。” 许攸宁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便没什么事儿,赶忙越过马路往医院跑去。 对于医生来说,他们的时间就是生命。 看着许攸宁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大门,她才缓缓收回视线,起身。 回办公室。 见她回来,张晋着急的过来询问。 “怎么样?” “还活着,”没被气死,他们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好端端的人家怎么会晕倒?”露西也是急急忙忙的跟着救护车走了,才回来想着问下真相。张晋一声叹息,跟着个任性的老板实在是件头疼的事情。 “高血压犯了,”顾言将手中的包包放到一侧,缓缓说到。 露西不同张晋,张晋要是知道了,顶多是在心里排腹排腹她,露西要是知道了,绝对跟许攸宁一样,抱着自己大喊牛逼。 “你晚上随我去个地方,”顾言对张晋道。 他点点头,露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 下午六点,顾言跟张晋下楼,带着两个保镖,直接去停车场。 顾言跟张晋一个车,两个保镖开车紧随其后。 途中,他问;“要甩了嘛?” 这两人成天这么跟着她,他看了都觉得烦。 “不用、让他们跟着就是,”甩了?甩了他们,她跟白慎行之间的关系还有得救? 白慎行不得掐死自己?今日一整天,白慎行都没接自己电话,她现在想着,昨晚那通电话估计是他朦朦胧胧之中才接的。 思及此,不免头疼。“怎么了?”张晋见她扶额揉着太阳穴,不免关心道。 “没事、想太多了,”她近日来,确实是想太多了,想什么? 想着如何缓解跟白慎行之间的关系。 到老城区,顾言跟张晋一前一后的进了老袁的店子,两个保镖看了眼店名,随即便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离她十米远,但能很好的看见她。 老袁见顾言进来,本想笑着打招呼,可看见紧随其后的保镖,不免蹙眉。“咋回事?”老袁抬头冲着那两个保镖扬了扬下巴,问到。 顾言坐在前台,看了他一眼,颇为意味深长,接过他倒的水,喝了一口,递过去。 “上次的酒不是没喝完?” 张晋跟老袁两人皆挑眉,怎么今日有一副要买醉的架势? 见老袁反身拿酒,他看了眼身后坐在不原处的两尊大佛,微微浅笑,带张晋来,是不得已之举。 她有要事要解决,可又不能无视白慎行。 一进来,张晋便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但他好奇的是,为何她会不避开这两个黑衣人。 老袁将酒拿出来,她拿着酒去了下面的餐位,倒了两杯酒,对张晋道;“白慎行的人,我与白慎行在一月前登记结婚了。”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在他听来,犹如五雷轰顶,她跟白慎行结婚了?跟那个商场上人人都闻风丧胆的白慎行结婚了? 到底是为何? 世人都说白慎行手段狠辣,出手快很准,从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雄韬伟略,在事业上野心勃勃,短短几年之内就将事业版图拓展到多国,个人身家现在是以兆为单位。 这样的一个人,怎能做丈夫? “只是告知你一声,日后在工作上、好安排。”=顾言早就有这个想法,毕竟、她跟白慎行现在已经是同林鸟了,万事还得谨慎小心。 张晋在震惊之余,只得缓缓点头。 老袁端了几个小菜过来,坐在他们这桌,顾言将倒好的酒,推过去。 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对张晋道;“尝尝、老袁手艺还是蛮不错的,以后来这里,报我名字免费。” 老袁在一旁一拍脑门,就差哀嚎了。 张晋笑的不能自拔。 三人坐在一起,你来我往、难免会喝些酒,顾言适机的看了眼张晋,他起身。 “我去上个洗手间,在哪儿?” “那边儿,”老袁指地方。 “知道俞思齐出事了?”顾言端着酒杯低声说到。 “知道,”老袁轻答。 他早就知道,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顾言会为了老俞只身前往边境。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会在这个时候道出所有的事情,”老袁对她有所防备,但是事关俞思齐性命,他若是在防备,那就是不顾他的死活了。 老袁心底众人思绪万千,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是什么,但……。他不能。 “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你也别问,”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坏了规矩,如今顾言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坏了这个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留着你的规矩,等着他死?”顾言声音微恼,可面上没有半分情绪。 老袁佩服她演戏的功底,却也不得不装模作样的陪这她演戏,顾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来,老袁为她续上酒。 “他都知道,他不说,我又怎会说?”老袁一席话,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俞思齐身上。 顾言蹙眉,微恼。 望着他的眼神都快结成冰,张晋慢悠悠的从洗手间出来,便见顾言寒的快要滴出水的脸色,不免感到奇怪。 他就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发生了什么? 顾言望着他的眸子就像是利刃,老袁心底发毛,从未见过顾言厉色的模样,如今第一次见,才知道外面那些传闻不是白来的了。 人人都说GL顾总,有猛虎之势,野狼之心,残忍无情,巧取豪夺,善打心理战,如今看来,确实是的。 她望着自己寒到底的眼神,便是最好的证明。 顾言从包里拿出毛爷爷,放在桌面儿上,用酒杯压着。 “我老袁不是不守信用之人,说终身免费,便不会收你一分钱,”他硬气。 顾言冷笑,寒声道;“我顾言这辈子只吃两种人的白食,一是朋友,二是家人。” 她的意思很明显,你老袁不拿我当朋友,我自然是不会白吃你的。 闻此言、老袁握着酒杯的手狠狠颤了一下。 顾言提包,跨大步离开。 “劳烦你了,陪我跑一趟,还没吃上饭,”她收了周身的寒气,对张晋道。 张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屋里屋外的情绪反差不是是太大了点儿?“我随他们走,你自己开车小心,到家了给我电话。” “行,”张晋点头,直接开车离开。 见她启动车子,顾言也上车,一路往山水居去。 这边、远在异国的白慎行在听完保镖报告她一天的行程之后,不免心寒。 她今天从山水居出门去公司,开了一上午的会议,期间梁意过来找她,两人在办公室聊了一会儿,不久、救护车就到GL来将人带走,下午、她去医院看梁意,顺带见了许攸宁,两人一起吃了饭,随后许攸宁离开,她回公司,六点跟秘书张晋从公司出来,去了老袁酒屋。 不到半个小时,她便启辰回山水居。 砰~。 总统套房外面的会议室,许赞跟一干高管在等着自家老板过来开会,不料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听起来像是砸东西的声音,原本轻声交谈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十几号人,大气都不敢喘,只想着这位不知因什么暴怒的老板,一会儿出来开会的时候、能对他们手下留情。 白慎行在套房里,怒气腾腾的踹翻了一侧的茶几,他何曾想过,在他与顾言冷战之时,她还能去找老袁。 她到底是将自己至于何地? 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他深知俞思齐跟顾言之间的过往他不能抹灭,但他想让他的妻子知道,在婚姻面前,她有着怎样重大的责任。 她可以不顾生死,留下来的人呢? 他理解顾言救老俞的心情,但同时也希望顾言能理解他这个做丈夫的心情。 外间会议室的一干国外高管,没一个人敢说话,活活将所有目光都放在许赞身上,他冷汗淋漓,这个时候,他也不敢进去。 深知最近老板跟太太关系不是很好,无名怒火连着烧了快半个月了,从国内烧到国外也不见好转,他更是不敢上去触霉头。 以往太太没回来,老板虽然怒,但也不会殃及无辜,可见今日,老板娘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让一向惯着她的老板,恨不得能掐死她。 顾言回到山水居,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张岚。 “先生可有打电话回来?”她柔声问到。 连着几日不接她电话,实在是让她颇为无力,可又不想两人之间就这么僵持下去,只得问张岚。 “没有,”张岚毕恭毕敬道。 顾言端着杯子的手一顿,见张岚这般毕恭毕敬,紧了紧手中的杯子。 她断然是知道这山水居的人都是白慎行的,这管家也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自然是将白慎行的话语当作是不可违背的命令。 可今日,她突然格外厌恶这位对白慎行尽忠职守的管家了。 见顾言端着杯子不言语,将冷冽的眼神悠悠的投到自己身上,张岚不免觉得一股低气压在向自己袭来。 汉城人人知晓,白先生不可随意惹恼,山水居人人知晓白先生不可挑衅,如今、在张岚看来,这山水居只怕又是多了一位不可挑衅之人。 太太的气场,冷冽起来,不输先生。顾言端着水杯,扶着沙发靠背,缓缓的坐下去,抬起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兢兢业业站在自己面前的张岚,不免嘴角牵起一抹嘲讽。 “这山水居只怕是人人都知晓我与你们家先生近日来有过争吵的事情,”她婉转的话语,一字一句的看着张岚说出口。 她一惊,自然是知晓她要说什么。 低着头、不言语。 “我与你们家先生新婚不过月余、却起了争执,这点,我也颇感无力,如今我有意与你们家先生和好,张管家理应是应该站在我这对才对,莫不是,看见主人不和,你很开心?” 顾言短短一番言语,却将张岚吓得双腿打颤,她在将帽子乱扣在自己头上。 她作为一名私人管家,若是希望主人不和,那绝对是对她职业生涯的一种侮辱。 见太太坐在沙发上,面目清冷的看着自己,她深呼吸,缓缓开口;“从未想过希望您与先生不和。” 顾言挑眉,还是不说?答非所问。 “今日先生可有打电话回来?”顾言再次重申。 张岚后背冷汗淋漓,若她实话实说,先生知道了,必定会加则自己,若是不说、看太太今日的架势,并不一定会放过自己。 伺候白先生多年,第一次感到了压力。 而这股压力,还是来自他的新婚太太。 她思忖良久,两权相害取其轻,最终还是实话实说。 “有,”张岚颔首毕恭毕敬道。 顾言满意点头,想必前几日也有,他只是不愿跟自己联系而已,思及此,她有一点庆幸又有一点心塞。 张岚毕生职业都在给豪门贵族,高官权贵当管家,自然是清楚在这些豪门贵族之中如何求取一个生存之道,白先生向来厚待佣人,如今夫妻之间产生矛盾,今日顾言这么一问,只怕是两人许久未联系。 太太说她有意和好,她倒是愿意相信的,索性就说出来。 “早点休息,”手中透明精致的玻璃杯被她搁在茶几上,缓缓起身,对着张岚道。 “厨房熬了燕窝,我端上来给太太?”见她要上楼,张岚不免着急道。 听闻她这番着急忙慌的语气,她倒是懂了,点头,浅声到;“端上来吧!” “先生吩咐的?”顾言走了两步,侧身问到。 “是,”张岚颔首道。 闻此言、顾言嘴角牵起一抹笑容,心里雀跃不已,连日来的阴霾在这一刻突然一扫而尽。 以至于带走了今日梁意来找自己还有在老袁那里吃瘪的事情。 上楼,进书房,打开电脑之余拿着手机给白慎行打电话。这边,白慎行好不容易压制住怒气进会议室开会,偏生几位高官因惧怕他周身的寒气,吓得话语都说不清楚。 结结巴巴。白慎行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扔,冰冷的声音简直赛过寒冬腊月的下雪天;“出去、捋顺了在进来。” 许赞在心里不免为他捏了把汗。 在这种关头怎么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要是你一人有事就算了,若是拉着大家一起受罪,可如何是好。 白慎行犹如地狱阎王般冷酷无情,坐在首位听着下属的报告,好的地方、不见他露出任何赞赏的表情,坏的地方,直接点名主旨,会议进行不到一半,众人擦汗的频率都颇高。 期间、欧洲这边一个主管,作报告的PPT出了些许问题,白慎行看的心烦气躁,眉头紧皱,许赞知道,这是要发火的前兆了。 整个会议室静寂无声,都在等着这位冷面阎王发火,众人都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今日这场报告,实属是出问题太多。 白慎行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在释意的震动着,许赞坐在身侧,远远的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提起来的心瞬间落地。 救命的来了。 白慎行冷面无情的坐在会议室,准备终止今天这场无效率的会议,不料顾言电话进来。 让他不得有半分动作。 许赞在身后望着,手机在桌子上疯狂的震动,老板只是看着,并没有接起来的意思,直到手机停止振动,他好像看到了天使飞走了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今天在场的人,只怕是没救了。 一声响动,手机短信进来,白慎行看着亮在屏幕上的短信,瞳孔猛缩,有些不可抑制的激动,双手缓缓握成拳,在松开。 顾言拿着手机直到里面传来暂时无人接听的声音,她才缓缓放下来,想着他可能是没听见,那就、发条短信吧! 她不知道,这条短信,救了一屋子人。 白慎行在看到这条短信之后,没有终止会议,直接继续,对于犯错的高官批评到位,其他人照常继续。 许赞缓缓松了口气,若是今天这场会议就此终止,只怕有的是人要卷铺盖走人了。因为下属办事不利会议开到一半开不下去的事情,在麦斯还从未有过,今日差点创记录了。多亏了老板娘的那条短信,简直就是救世主,在造之恩啊! 距离家宴时间越近,山水居的人越忙碌,清晨,顾言下楼,只见他们里里外外的收拾着。 顾言直接进餐室,吃早餐,一阵风吹过来,突闻清香。 “栀子花还有?”七月栀子花不是应该谢了? “后院阴凉地方还有两颗正在盛开,”张岚缓缓道。 当初中栀子花树的时候,白先生特意交代,花开一季,但这山水居的栀子花花期要让他长久一些,园林师当时介意选一处日照时间短的阴凉之地在种上两颗,便能延长花期。 白慎行应允,如今一阵清风过来,能闻到花香的应该是后院那两颗了。 侧院的栀子花都枯萎了。 顾言点点头,这山水居想必是花费了白慎行大量的心血。 吃完早餐,她前往公司,刚到公司楼下,便见陈兴海站在门口,想必,是来等自己的。 她直接在门口下车,见他朝自己望过来微微点头。 “您找我?”顾言轻声道。 “说两句话就走,”对于顾言这个时候来,他颇为惊讶。 “上来说,”顾言先一步进了电梯,她当然知道陈兴海来找自己到底所谓何意,除了梁意,还有谁。 有时候她在想,像梁意那样凉薄之人,怎会遇到像陈兴海这样重情重义、处处为她着想之人。 顾言见茶水递到他面前,陈兴海看着她良久,见她面上毫无波澜,不免有些看不透这个年少的女孩子。 “有些话、我直说,”陈兴海觉得,顾言这样的人,在商场人跟人拐弯抹角的次数多了,若是平时交谈还这样的话不好。 “您说,”她谦虚道。 “你母亲的事情我猜的八九不离十,顾言、为人子女,你不能孝敬她,但我希望,你也别伤害。” 对于顾言、他看的比梁意透彻,梁意作为她的母亲,只生不养,如今对她过分关心,过多要求,他早就劝说过,可成果微小。 顾言在国外多年流离失所,早就造就了一副冷淡的性子,如今梁意想让她热切,还理直气壮,她怎能答应? 且不说顾言如今身处高位,没时间没精力,再说自己的妻子到底有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陈叔、为人母亲只生不养,我希望她对我、别有过多要求,”顾言将这句话原模原样的送还给他。 陈兴海是个通透之人,但通透归通透,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在自己面前说这番话。 “你母亲从未想过伤害过你,”陈兴海早就知道顾言行情凉薄,可如今听这句话,还是微微不适。 “这个世界上未伤害过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个人我都要像对待亲妈一样对待他们?”陈兴海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顶回去,但绝对不会在多说一句。 “所以、你就是用这种语气,将你母亲气进医院的?”陈兴海不免诧异,如果昨天梁意跟顾言的交谈是这样的话,那么、她是该有多残忍,对自己亲生母亲都能说这句话。 “差不多,”她好整以暇的点头。 “你要知道,没有你妈妈、就没有你,顾言,你经历那么多,怎就不知道感恩?”陈兴海简直不敢相信,顾言会对着自己亲生母亲这么咄咄逼人。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有梁意这样一个母亲,陈院长,不要用长辈的姿态来指责我,你的一双儿女抢走了我的母爱,如今你这个为人丈夫的,到一个晚辈面前来大声指责,说我不懂感恩,你应该庆幸的事情是、我不是泼妇。不然我一定会闹的你家宅不灵。” 对于陈兴海,他是最无权的一个人,若是好声交谈,她倒也就算了,说她不懂感恩? 你有什么资格? 陈兴海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少的女孩子这么咄咄逼人的对待,看着面前一愣冷酷无情的顾言,他突然格外怀念那个带着陈墨到处去疯去惹祸的顾言,那个顾言,心性单纯,如今的顾言、犹如黑魔王,周身散发着冷酷无情,六亲不认的气息。 她竟然会说出闹的他家宅不灵这种话,陈兴海认为,顾言多年国外吃苦受难,商场沉浮,理应是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最为珍贵,可如今、他好像是看错了,顾言,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 “我以为你多年国外流离失所,商海沉浮,知道什么最为珍贵。” “我多年流离失所,颠沛流离,自然是知道什么最为珍贵,从我回国至今,您的夫人、一直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我在国外多年,她从未寻过我,如今我一朝回来,要求我回归家庭,对她感恩戴德,陈院长,我是傻子嘛?还是说、您觉得经历了那么多的我,分不清到底谁好谁不好?” 她拒绝,梁意就开始作她,说她不忠不孝,不知感恩图报,没有良心,这些以前、她都能忍。 可是现在、她忍不了。 她有家庭之后,也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爱,梁意的那份爱,不过就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自己生下来的女儿对别人好,所以想悉数揽到自己怀里,怎么可能?还以为她是五岁?“您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是,梁意在我身上的感情,更多的是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到头来去孝顺别人,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我。”这些话,顾言不敢对梁意讲,因为剖析一个人的内心是很残忍的事情,特别是当着对方的面,这些她经历过的事情,如今不想让她在经历。可面对陈兴海,她能说,为何?因为陈兴海是她的枕边人,会将自己的意思传达过去。 面对顾言言辞激烈残忍现实的话语,他无话反驳,她说的是对的,梁意对顾言的爱,多半来自不甘心。 特别是顾言现在这么优秀、她更加不甘心。 任何母亲都会有这种心理,梁意也不例外。“作为子女,你的婚姻,应当是提前跟她知会一声的,”陈兴海低声道。 顾言的一番话语,将他想说的话全都挡在了嗓子眼儿上。 “我在结婚后的十几天,才告诉我父亲的,您觉得对于梁意,我是应该在前,还是在后?” 顾轻舟多年来一直是我父亲,对于他,我都是先斩后奏,你梁意,凭什么要求我事先告知的?你有什么资格? 陈兴海想,梁意的想法跟感觉,顾言其实早就看透了,只是一直不明说而已,那么现在、又是什么让她这么言辞激烈的说出这些伤人的话语?难道是因为梁意做的太过分了? 他起身,觉得今天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之举。 见他要走,顾言也不起身相送,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略带疲惫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里面。 这世上多的是人欠不过,你好心待他们的时候,他们得寸进尺,你恶语相待的时候,说你不知感恩。 你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你,好像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人。 赵阳站在门口,见里面的客人出来,站了几分钟,才缓缓抬手敲门。 “进,”里面传来清脆隐忍的声音。 “白氏集团那边的案子,白董很满意,”赵阳将手中的文件夹递过去,说到。 “主要还是你做得好,”顾言从来不吝啬夸奖自己的下属。 “您给的平台好,”对于这点,他心知肚明,如果他还在s市,经营着自己的公司,那么他接触的永远都是一些小案子,像白氏集团这样的案子,他只能远观。 他格外感谢顾言给了他这么优秀的一个平台,所以在对待工作方面,尽量让她少操点心。 顾言疲惫的揉着眉心,单手翻着眉心。 “没事儿吧?”见她疲惫不堪的模样赵阳不免担心道。 她摇头,表示没事。 “你先出去吧!”顾言轻声道。 赵阳原本还有话要说,见她是在是疲惫,直接出去,带上门进了秘书办,敲了下张晋的桌子。 张晋抬头,见他朝外走去,便跟上脚步。 “怎么?” “老大好像不是很舒服,”赵阳眼里满是担心。 张晋看了办公室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顾言办公室。 对于她近日来状态不佳的事情他跟露西两人早已察觉道,只是她不开口,他们不好说。 如今赵阳都发觉了,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她进去,果真见顾言捂着肚子靠在沙发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你怎么样?”张晋紧张不已。 顾言蹙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深知自己这是什么毛病,便不想开口说话。 “让许攸宁过来,”陈兴海前脚走,她若是后脚去医院,岂不是会被人说成是遭报应? 昨日她把梁意气到医院离了,今日梁意老公来把自己气到医院里了? 要真是被人这么说,她这一世英名可就这么毁了。见她这么说、张晋只好给许攸宁打电话。 许攸宁刚拿着早餐道办公室,屁股还没坐下,便接到张晋的电话,火急火燎的跑出去。 “火烧屁股了啊!”办公室的同事见她刚来就狂奔出去,不免在身后喊到。 这何止是火烧屁股这么简单。 顾言身体是大事。 等她开车狂奔到GL的时候,顾言已经脸色发白了。 “怎么回事?”张晋跟露西紧张的不得了,露西迎着许攸宁进办公室,生怕惊扰了门外那两桩大佛。 许攸宁进来见她这模样,瞬间了然;“你吃啥了?” “昨晚喝了点酒,”顾言轻声道。 “痛死你老子都不带管你的,”她气结,本就肠胃不好,还喝酒、不想活命了? “喝酒之后或之前吃饭没?”许攸宁用非常专业的语气问顾言。 “喝酒之前没,喝酒之后、看样子估计也没,”不等顾言回答,张晋直接开口。 许攸宁一个眼神扫过去,恶狠狠的瞪着他。 张晋莫名心虚。 这个~好像不关他的事。 许攸宁气不过,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带了药,直接扔她身上,“急性胃炎,吃药。” 露西端了水过来送服,才算好点,许攸宁气呼呼的将她一顿数落,奈何顾言也确实是疼痛来的快,痛去如抽丝,整个人浑身无力,也只能任她埋头数落。 见数落了半天她也不带吭声的,饶是她再多气,也撒不出来了。 张晋跟露西两人只觉得边儿上坐了一唐僧,活活的念叨了好几个小时的经。 最后还是一通电话将人喊走的,见许攸宁走,她耳根子终于清净。 “别上班了,回家洗洗睡去吧!就你这德行,躺这儿还得人家伺候你。” 许攸宁话语虽难听,但张晋跟露西两人都颇为赞同,她躺这儿,确实是还得来个人看着,浪费他们的工作时间。 于是两人一对视,张晋开口;“送你回去?” 星期五上午十点,白太太出门之后不到两个小时被秘书搀扶着送回了山水居,期间、在卧室卧床不起。 山水居一干人等见此,个个心惊胆战,这若是让先生知道了,怕又是一番天翻地覆。周五上午十一点,张岚在婚房门口逗留良久,推门进去,见太太躺在床上休息。 “太太,”轻喊道。 顾言本就是闭目养神,缓缓睁眼,见是张岚,轻声道;“何事?” “您是身体不舒服?” “无碍、看过医生了,休息下就好,”她带病回来已然是不好的事情,若是说出来让他们担心,自己实在是过意不去。张岚面露难色,先生出门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夫人,如今她带病回来,确实是吓得她差点儿丢了魂。 若先生责备起来,她该如何解释? 从房间退出来,她思忖良久,给白先生打电话。 欧洲某五星级酒店,当许赞在会议室外面接了老板电话,听张岚说太太病了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收了电话进会议室,在他耳边轻声将张岚说的话传达给他。 白慎行蹙眉。 “休息十分钟,”起身接过许赞手中的手机,迈大步出去,步伐之中透露着紧张。 “怎么回事?”语气之中满是责备,张岚不免心慌。 “早上出门还挺好,过了两个小时,秘书送回来,说是肠胃炎看过医生了,要休息。”张岚将张晋透露给她的消息在传达给白慎行。 明明是简单的交流,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上全是汗。 “好生照顾着,”严厉的嗓音从电话那侧传过来,让张岚不敢懈怠一分。许赞见他面色清寒的从外面进来,便知道,太太在国内的情况应该不是很好。 捧在手掌心的人儿,在自己出差这几天病了,他怎能不心疼,虽说两人是在冷战期间,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白慎行这辈子算是载在顾言手上了。 顾言想,要是白慎行知道自己是因为喝了酒才肠胃炎的,只怕是又没什么好日子过,思及此,她只觉得头越发的疼起来。 翻身靠在床头,闭眼思索着。 连日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应接不暇,俞思齐的事情只怕是最头疼的,老袁又缄口不言,她实属无奈,如今跟白慎行的婚姻又处在这种尴尬的地方,进退维谷,她自然是有法子让老袁开口,开要是让白慎行知道她去寻老袁寻的过于密切,只怕是两人之间的矛盾增长的更厉害。 利弊权衡之下,她不知该如何做出选择,老俞如今身在首都,安全自然是有把握。 可后面的事情若是没解决,只怕这种情况会时常发生。 七月,她需要去趟首都,在解决老袁的问题,公司的事情暂且只能放在一边。 这日晚,顾言胃里难受拒绝了张岚端上来的晚餐。 张岚见她实在是难受,便不好在强求她。 第二日清晨,因记得今天是家宴的日子,她老早便起来。 下楼期间手机响起,她接起,许攸宁疲惫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我手术刚下来,就不去了,急需充电。” “那你休息,日后我在带你来,”见她疲惫不堪,顾言便轻轻道。 “太太,”张岚没想到她会起这么早,见她脸色不太好,便有些微微发难。 这若是先生回来见她这般憔悴,只怕又得心疼死了。 “早。”顾言轻声打招呼。 “太太早。” 实在不是她愿意起早,是她昨晚一想到今天,翻来覆去睡不着,若今天白慎行不回来,她怎么办? 对两家家长,她该如何相处? 若是他们问起来白慎行去哪里了,她该怎么说? 如实说?还是隐瞒? 因早餐时间还早,她缓缓漫步到山水居后院,这是她多久以来,第一次道山水居后院,山水居的后院很大,左边游泳池,右边草坪,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她看到这个后院,只觉得满满的都是毛爷爷。在泳池边坐了良久,直到张岚来喊,她才起身去餐室吃饭。 餐室桌上换上了干净的桌布,摆上了好看的绣球花,平日白慎行也颇为讲究,但他的讲究,跟这种有着浓烈仪式感的讲究不同,今日的山水居,顾言只觉得上上下下都透露着王室的气息。 一场家宴而已,大费周章,这番话,她在心里排腹。 若是白慎行听见了,只怕又会黯然伤神了。 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此次家宴,就想让所有人都看见,顾言、嫁给了一个怎样的男人,一个怎样的家庭。 端起面前的清粥,浅浅喝了两口,便听见门口响起了骑车引擎声。 张岚也是一愣,没想到会来这么早,顾言放下手中的碗筷,迎出去,便见陈涵跟白朗两人提前过来了。 见只有顾言一人迎出来,不觉蹙眉道;“就言言一个人?慎行呢?” “出差去了,”顾言迎下来,结果她手中提的东西,递给一侧的佣人,带着陈涵进去。 “怎么还没回来?就不怕我把他媳妇儿拐跑了?”陈涵笑着揶揄道,可揶揄归揶揄,这要是一会儿白鹭跟顾轻舟过来没见到自家儿子在,只怕是面上过不去。 家宴家宴,定然是一家人在一起才叫家宴,自家儿子不在,只有儿媳妇儿,让顾轻舟看了怎么说话?“尽瞎说,”白朗在一侧一面轻嗔。 “你儿子不好还不让人说了?”陈涵见白朗回自己,就来气。 前两日就说了要问问白慎行了,非得等到今日家宴,若真是两个孩子吵架了,到时候顾轻舟跟白鹭过来没见到慎行人,指不定心理有多大意见呢!白朗又怎么会不知陈涵什么想法,感叹女人第六感的同时,也知道晚了。 “今日慎行要是不回来,往后言言就跟我回白家,让他独守空房去,”陈涵一边说着,一边恼怒的看着白朗。 顾言站在一侧,颇为好笑,白朗跟陈涵的相处模式,确实是很温馨。 何止是他们担心白慎行不回来,连着她自己也担心。 若是白慎行不回来,只怕她没这个能耐撑起这场家宴。 毕竟,她从未经历过。 院子里响起声响,陈涵跟白朗对视一眼,心底一寒,不会是白鹭这么早过来了吧! 陈涵握着顾言的手不免紧了一分,顾言微微诧异,他们在紧张什么? 白慎行进屋子,见一屋子的人都格外紧张的望着他,不免皱眉。 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许赞,“都杵客厅里干嘛?” 他也是一早的飞机赶早回来的,算起来的时间刚刚好,哪儿想着,有人比他还积极。 陈涵一见进来的是白慎行,瞬间松了口气。 “你还知道回来?”陈涵松开顾言的手,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到他胳膊上。 “还怕我不回来?”白慎行好笑道,将眼光投向站在一侧的顾言,见她紧张的望着自己,不免心底一声哀叹。 日日夜夜想着她怎么不好,心里生着气,几日没见,昨日又听说她病了,连夜赶回来,见她脸色不好,所有的郁闷都变成了心疼了。 “是啊!你妈还说,你要不回来、把你媳妇儿拐跑了她。”白朗在一侧笑着揶揄道。 陈涵瞟了他一眼。 白慎行轻声失笑;“外人挖我墙角就算了,亲妈怎么也加入这个行列了?” “你陪妈转转,我上楼洗个澡,”白慎行走到顾言身旁,搂着她的肩膀,轻拍两下柔声道。 “我们让张岚带着,言言一早就担心你回不来,”陈涵轻嗔的看着自家儿子,身为一个丈夫,新婚月余不过就去出差,而且一出去就是好几天,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儿媳妇儿。 白慎行哪会不知道自家母亲的意思,准备牵起她的手上楼,可见她手背泛红,抬起头审视的看了他一眼,搂着肩膀便上去了。 一进房间,便松开顾言,准备进衣帽间拿衣服进浴室。 顾言反手锁上门。 迈步过去、挡在衣帽间门口拦在他身前。 “我跟你发信息你可看见了?”她轻声质问。 “看见了,”白慎行低头看她,这才几日不见,又黄又瘦的,张岚他们到底是干嘛的。 “为何不回我?”顾言气呼呼问到。 本想着回来跟他好好说的,可见他回来,便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担忧的一晚上没睡,今晨见到陈涵他们的时候,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回来,如今回来了,只觉得委屈。 见她掘强的红了眼眶,白慎行这乔,是在也拿不住了。 俯身将她抱在怀里。多日不见,气恼她的行为,可今日见了、见她面黄寡瘦的,所有的恼火都变成了心疼。 就不该跟她置气,不该跟她拿乔,他傻啊!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到时候她难受,心疼的不还是自己? 原本是想给她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只怕她这几日长的记性,还不如自己心疼的呢! 任他铁石心肠,顾言在他面前红了眼眶的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我的错我的错,”白慎行此刻只想好好哄着她,刚刚在楼下,若不是碍于父母在场,只怕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扑上去了。 他在临水湾连日来的努力,都不及她昨天生次病的。 见他这般说,顾言终是忍不住,觉得委屈不已,放声大哭。 她这一哭,哭的白慎行心肝脾肺肾都疼了,他想,他是疯了,才会跟顾言拿乔。 苦苦折磨自己多日,内心云朝翻涌多时,到头来,心疼的还是他。 低头、附上她的红唇。 ------题外话------ 我不容易啊~昨晚弄了半个小时没传上,来次爆更太心塞~记得撒花撒票票 第一百二十七章:家宴(二) 顾言伸手攀上他精壮的腰,多日来的担心,在刚刚那个吻中都化成了相思。 天晓得,见到白慎行的那一刻,犹如天神降临,打消了她连日来的担心跟不安。 简直就是来拯救她的。 白慎行抱起她,走到沙发处,将她放在腿上,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脖子抽泣着,他想,这辈子最温情的时刻,不过如此了。 他深知俞思齐跟顾言之间的友情不可抹灭,也知道自己这几日拿乔无非就是想让她知道婚姻的责任。 可此刻、他的想法倏然改变,要她知道责任做什么?他惯着、他宠着就好了,所有的责任他来杠。 他只要言言就好了。 “不哭了,一会儿下去、妈他们该说我欺负你了。”一寸一寸的抚着她的背脊,为她顺着气。 顾言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将所有鼻涕眼泪都蹭到他身上,白慎行满脸无奈,可细看的话、眼里尽是宠溺。 “蹭吧!总归是要换的,”他好笑道。 搂着她便觉得消瘦了几分,不免心底悔恨。 良久、顾言恢复情绪,搂着白慎行,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闷闷道;“我道歉,对于俞思齐我承认我将他放在了前面,只因是我欠他的,要还,可你是我丈夫,我知道你不会离我而去,暂时不会有危险,这件事情、我没是先跟你说,我道歉,夫妻之间应该商量着来,对不起、我到现在才明白,对不起。” 她一连多个对不起,让白慎行心底狠颤。 白慎行,你活了那么多年,经历那么多,如今却败在了自己妻子脚下,你连你太太都不如,她做错事情尚且可以多次道歉,你为何要僵持到底? 若那晚在栀子花园里道歉你接受了,便不会有后面这几天的事情了,便不会一回来便见她面黄消瘦的。 你在临水湾费尽心思想将人养胖,这几日,都白费了。 在这场婚姻里面,白慎行占主导地位。顾言的突然离去,让他火冒三丈,那一个星期,他茶饭不思,夜不能眠,只因担心她。 见她回来,他本因高兴,可她为了许攸宁急匆匆奔过来的时候,所有的怒火瞬间揭竿而起。 那一刻他觉得,顾言一辈子在乎的人当中,绝对没有自己。 可今日她多番道歉,颠覆了他的自以为是。 这就是他的爱人,他的言言。 能让他瞬间心痛到死从天堂到地狱,也能一句话让他从地狱回归到喜乐场。 顾言在这几日也实在是想通了,且不说她跟白慎行的婚姻是怎么来的,在婚姻里面、她不顾生死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对白慎行来说是不公平的,她没有考虑过自己丈夫的感受,这是她最失败的地方。而白慎行一早便知道俞思齐去了边境,临走时再三提醒自己已为人妻,自己不听劝告,归来之后,他怒火中烧,也在情理之中。 白慎行那么通透的人能被自己逼到想掐死自己的地步,可见自己到底是有多过分。 “不关你的事,我的错我的错,”我为何想让你知道婚姻的责任!应该让你任性下去的。为何要拿乔,让你食不下咽。“乖、不哭了,”白慎行哄着她。 哭的他心都抽疼。 顾言抽泣着、抬起头,看着白慎行;“不哭了。” 白慎行闷声失笑,抱着她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他有多庆幸,他的爱人此刻就在他怀里。 “乖、去洗把脸,一会儿下去可别说我欺负你了,妈要是把你拐跑了,晚上我跟谁睡去,”白慎行抱着她进浴室,站在洗漱台前,放了水、拧干毛巾递给她。 见顾言望着自己出神,微微叹息,动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都宠着吧!以后都宠着,再也不跟她拿乔了。 有人说爱一个人如果卑微到尘埃里,那便不叫爱。 可在他看来,爱一个人如果心甘情愿卑微道尘埃里,那才是大爱。 爱她,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白慎行再对待顾言的问题上,心理纵使恨不过,可一见到她委屈消瘦的模样,所有的怒气都变成了自责。若是他出差在外,冷战期间,她没有任何事情还好,若是有丁点事情,只怕自己恨不得能抽死自己。 天晓得他听张岚说她病了的时候,是怎样的心理,恨不得自己有双翅膀,马上飞回来。 开完会、他连夜从欧洲飞回来,飞机上因担心她一眼未合。 一下飞机直奔山水居,本想着在宾客来之前能到家,哪儿想着自家母亲这么积极,赶早便来了。 “早上吃过了?”白慎行轻声问到。 “吃了,”实则是吃到一半陈涵他们过来了。 许是哭过,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白慎行只皱眉。 “你这样下去,妈准骂我,”白慎行无奈。 若是顾言这番下去,红着眼带着浓浓的鼻音,陈涵不骂他才怪。 顾言反身就想保住他,白慎行一把拦住她。 “刚洗的脸、我身上都是你的鼻涕眼泪,要抱?”他好笑的问着。 “要抱?那我脱了、你在抱,”说着、将身上的西装脱了丢到一侧的洗衣蓝里。 只留一件白衬衫,顾言埋首在他胸前,闻着淡淡的烟草味,觉得一阵心安。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现世安好,也不过如此。 “先出去等着,我洗个澡、一起下去,估计父亲他们也该来了,”白慎行低声问询她。 顾言点点头。 他俯身公主抱,抱着她到卧室沙发上。 亲吻她的额头;“等我。” 连日来的连续工作让他疲惫不堪,更何况心理还时常惦念着家里这位,今晨一踏进山水居,只觉得一切都好了,见到她的那一刻只觉得身心都轻松了。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心疼,见她面黄肌瘦的心疼,见她眼眶发红心疼。 他想、他这辈子,也就是顾言的了。 全身心的只有她了。七月四日,经历过生死,曾经多次想要放弃自己,战乱地区辗转过的顾言,在边境地区为了救人视人命如草芥的顾言,在这天、领悟到了婚姻的责任是什么。 她有丈夫,她的丈夫哪怕被她气的怒火中烧想要掐死自己,多日不见,回来见她消瘦,眼里尽是只有心疼。 这么多年,她从国外辗转反侧,由起初见证生离死别,到最后,自己因为活命,视人命如草芥,这个过程当中,她从未觉得生命有什么好,不过都是在走向终结,方式不同而已。 回国之后,她承认自己一心想要手刃某些人,以至于到最后被仇恨蒙了眼,没有及时发现身边某些事物的美好。 此次边境之行,见到老俞身负重任,她突然想明白一个问题,人生在世,不过由死到生,过程不同,生活也就不同。 生命很有可能在某时某地画上句话,如果到那个时候她离去了,身旁的人记着的都是她的不好,那她这辈子该有多失败? 若那些对她好的人,她未及时回报,会有多自责?原来、这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见到他,你便觉得有安全感,抱着他,那便觉得抱住了全世界。 这年七月、汉城大财阀,全球财富榜榜上有名的白慎行在山水居建成多年之后,首次宴客的消息不胫而走。 山水居大门外记者如云,更有直播报道,好在在消息出去之前,客人们已经悉数到场。 他们只得败兴而归。 这年,传闻山水居宴客是因为白慎行事业更上一层楼,传闻山水居宴客是因为白家添新丁,外界传闻络绎不绝。 白慎行搂着顾言下楼,便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顾言一下来,白鹭直接上来迎着她。 “怎就几日没见,又瘦了?”白鹭关切的声音响起。 顾言明显感觉到搂在自己腰侧的手倏然一紧。她浅笑道;“前两日肠胃不好,没怎么吃,不碍事,后面多吃点补回来就好。” 见她如此说,白鹭才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用右手捏了捏搂在自己身侧的手,以示宽慰。 陈涵听白鹭此番话,不免多看了两眼,对上白慎行的视线,眸子里满是责怪。 虽说白鹭跟顾言没有血缘关系,可谁不知道,白鹭视顾言如己出。 如今才隔了几天,顾言回山水居都瘦成这样了,这不是让人家挑刺儿? 在临水湾没瘦,回了你这诺大的山水居,几十号佣人伺候着,还能瘦? 此次家宴,来的多半是白家人,一些她年后在顾家的时候见过,一些没见,有人见到她,直接上来打着哈哈。 “当初就说了,言言可以给慎行做媳妇儿,看~说中了吧!”说这话的人,是白慎行堂叔,与白朗差不多年纪,满脸笑意的看着顾言。 说不震惊是假的,她以为,白家不会有人支持她跟白慎行之间的事情,毕竟、在外人看来,这是乱伦。哪儿想着,白家的人开朗的很。 “就你会未卜先知,”被自己夫人轻嗔了声,他笑的更得意了。 白慎行捏了捏她的手;“叫人。” “我倒要看看这个丫头如今怎么叫,”一屋子的人好整以暇睁大眼睛看着她。 她颇为尴尬,白慎行见此满脸笑意,在她耳畔轻说了声。 “嘿、我说你这小子,有你这么向着媳妇儿的?”“就是、堂哥偏心了哈,”白子灏在一旁附和道。 “不向着我媳妇儿,向着你?”白慎行一句话就给怂回去了。 “叔叔好,”顾言糯糯的喊到。 白慎行笑的一脸得意,大有一副你看我媳妇儿多聪明的样子。 陈涵在一侧担心的要死,生怕都这会儿了,顾言还喊一句舅舅,那就尴尬了。 “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能闹腾?”白朗在沙发上跟顾轻舟两人下着棋,见这边热闹不免多看了几眼。 “哥、我刚可看过了,你这山水居真大,我能进来蹭住不?”白子灏跟只哈巴狗似的看着白慎行,早年外界传闻山水居富丽堂皇,独居一隅,如今他进来,只觉得富丽堂皇这四个字不适用于这里。 若说富丽堂皇,未免显得庸俗了些,可又愣是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 “不能,”白慎行直接残忍回绝。 白子灏哀嚎,直接将目光转向顾言,顾言坐在一旁,哪会感觉不到。 他正想着眼巴巴的蹭过去,被白慎行一个凌厉的颜色给扫回去了。 见此、众人不免失笑。 “都说慎行这山水居富丽堂皇,要我看来,富丽堂皇来形容倒显得庸俗了些。”白子灏的父亲是汉大的教授,参观完山水居之后,发表感想。 “我也觉得,”白子灏附和,奈何找不到好词可以来形容。 “清冷雅致。” “慎行觉得这四个字如何?”他将目光投向白慎行。 顾言坐在陈涵身侧,侧目看着白慎行,等着他回答。 只见他轻点手中的烟灰,缓缓开口道;“配得上。” 清冷雅致倒也配得上这山水居。 白慎行撩了一眼坐在那侧的顾言,随即将目光转向这边。 这边、陈涵在拉着顾言聊家常,那边,白慎行在陪着他们聊政治地理。 他时不时的朝这边望两眼。 顾言偶尔会想,如果当初白慎行没有跟强势跟她结婚,他们之间现在如何? “慎行日后要是出差,你一个人在家无聊,跟我们打电话,我们过来陪着你,正好凑两桌。”她这边,除了她跟陈涵白鹭之外,还有白慎行一个堂姐,三个堂婶。 正好八个人。 陈涵说的那句正好八个人凑两桌,她还是相信的。 白家、向来家风良好,兄弟之间相互扶持,却也不至于为了钱财反目成仇。 所以气氛融洽。 顾言轻轻点头,说了声好。 “慎行那小子,从小就傲娇的很,高冷的不要不要的,你日后要是看他不爽,跟我们说,看我们不收拾他,当着自己媳妇儿的面可不能傲娇。” “外面让他傲娇可以,回来搓衣板也得备着,你婆婆要是不许,你跟我们说,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他要敢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你跟我们说,我们先收拾了那狐狸精,再来收拾他,。”顾言听得只咽口水,这白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彪悍。 轮着一番话下来,陈涵跟白鹭没吱声,都让他们说去了。 顾言膛目结舌的看着他们彪悍的语言在配上彪悍的神情,只觉得无比惊悚。 侧目看了眼白鹭跟陈涵,他们面带微笑,表情平静,好像这些都习惯了似的。 几人聊着聊着,聊到家庭上去了。 期间张岚带着佣人上了两次水果,三次茶。 白慎行时不时侧目过来,见她们围着顾言说着,顾言膛目结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就知道、白家的姐姐婶婶又在恶搞了,颇为无奈。 这边、白朗跟顾轻舟一盘棋下完,提议去打球,山水居的后院有一片草坪,高尔夫专属地。 白慎行起身朝顾言走去,他今日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灰色裤子白T恤,显得人又年轻又精神。 “我们去打球,要不要去?”他浅问道,实在是不想顾言跟他们在一起被教坏了。 “我说你小子,怕你们把你媳妇儿卖了啊?”堂婶一脸洋装不悦的看着他。 “我怕你把我媳妇儿教坏了,”白慎行一脸认真的瞅着堂婶说到。 “已经教坏了,”顾言在一旁端着水杯靠在沙发上,幽幽道。 瞬间哄堂大笑,白慎行一脸猪肝色的瞅着顾言。傻媳妇儿,胳膊肘往外拐。 摸了把顾言的头顶,跟着他们一起去后院打球。 白鹭见他们两人之间这么亲密的互动,颇感欣慰。 当初的她,抱着两人只能好一人的心态成全顾言跟白慎行,如今、他们都各自安好,不免心生几分感触出来。 顾言坐在客厅里陪他们聊着天,期间,张晋打了三个电话过来询问工作,露西询问身体状况,她都一一回答。 陈涵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白鹭起身、对顾言道;“我来的晚,山水居还未看过,言言带我走走?” “去吧,你母亲来的晚,”陈涵知道白鹭有话要对顾言说,便提议道。 若是以前,陈涵的提议她完全可以不在乎,但是现在、不行,且不说别的,就仅凭她是白慎行母亲这一点,她无可反驳。顾言带着梁意往前院走,只因后院他们在打球,不便交谈。 “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我会跟你父亲一起来参加你跟慎行的家宴,”当初她抱着跟顾轻舟离婚的心态想成全白慎行跟顾言。 顾言闻此言,不免手一紧,当初跟以前的事情,她确实过分,她对白鹭太过咄咄逼人。 如今、她已然是想通了太多。 “抱歉,”她轻微的嗓音简直让白鹭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顾言道歉? 为何要道歉? “这几日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包括以前对您的态度,当初的事情您确实是做的过分,这其中也包括我的自身原因,所以今日、我跟您道歉。”顾言正心诚意的说完这番话。 当初白鹭纵使不对,顾轻舟跟白慎行她早就原谅,为何会抓着白鹭不放?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比起梁意的道德绑架,白鹭简直是好太多。 “我……。”白鹭没想到顾言会开口道歉,在心里面酝酿了多日的话,既然一句也说不出口。 “进去了,往后这山水居,您过来常住,”顾言简短的一句话,就道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山水居过来常住,证明她不在不想看到她,不在厌恶她? 白鹭心中万分高兴,她恨不得此刻就将这个消息说与顾轻舟听。 此刻的顾言,不同于当初回来时的顾言,当初的顾言、周身清冷,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如今顾言虽然气质清冷,可不在那么让人难以靠近。 甚至周身还散发这些许温柔的光辉。 见白鹭跟顾言出去这么短的时间便进来了,陈涵微微差异,看向白鹭,见她没有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顾言跟白鹭之间的事情,一直是他们之间的心头病,日后若是能冰释前嫌,该有多好。 陈涵从一侧的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顾言,顾言不敢接。 “这是做什么?”她诧异不已,好端端的为何要给卡?“你啊~是傻啊?婆婆给媳妇儿卡,那是见面礼,你这妈都叫了,她能没点表示?”堂婶在一侧附和道。 “赶紧收了,我们白家的规矩,”另一个堂婶吓唬她。 这哪是白家的规矩,是好多地方的规矩好嘛?只不过给多给少的问题。 “这个、真不用,应该是我孝顺您的,怎还您给我钱。” 她求救的眼光望向后院的方向,想着白慎行过来解解围。 哪儿想着,陈涵直接道;“你孝顺我那是以后,我给你、是对新媳妇儿的见面礼,原本上次是要给的,不过上次的主角不是你们,我就没拿出来,今日这卡、你拿着,你有是你的,我给,是我的,听话,拿着。”“拿着吧言言,”白鹭也在一旁附和道。 这是一个礼仪形式而已。 许多地方都有,不算什么的。 顾言为难、最后只好在大家的劝说之下,收了这张卡。白慎行虽说在后院跟他们打球,但想着客厅的顾言,心不在焉。 生怕顾言跟他们待在一起不舒服,被长辈苛责了好几次,才稍微好点。 “你媳妇儿又跑不了,你这么紧张干嘛?打个球都心不在焉的。” 白慎行实在是理亏,只好应了这句话。中午时分,后厨准备好午餐,张岚起身迎着客人用餐,山水居的一干佣人全部聚集在前厅。 原本觉得空挡的餐室瞬间坐满了人,佣人在身后伺候着。山水居上上下下为了这场家宴准备许久,如今终于到来,佣人们也颇为高兴,个个面带笑容。 “哥、你每天看着这么多美女,不心痒痒啊?”白子灏口无遮拦的问到。 “嘿、我说你会不会说话?”哪有当着人家新婚夫妻的面儿说这个的?“我就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嫂子你不要误会啊,”知道白子灏没坏心,顾言也是微微一笑,抬头望了眼对面的白慎行。 白慎行抖开餐布放在腿上,悠悠道;“不敢痒,”说着还略带戏剧性的看了眼顾言。 “你这孩子,”陈涵微恼的看了他一眼。 几个堂婶倒是怂着他;“那你还真不敢,我们已经给你媳妇儿传授了很多方法了,万一你哪天要是痒痒了,让你媳妇儿练练手也行的。” 随后、顾言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象,一屋子男人摇头叹气,一屋子女人得瑟得意。 期间,他们在随意聊着,白慎行坐在对面时不时看向顾言,往她碗里夹菜,碍着有人在,顾言也不好拒绝,他夹什么她吃什么。白慎行显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夹菜的频率颇高。 让她直蹙眉。白鹭看不过去,白了一眼白慎行;“喝点汤。” 这么强势喂下去,不怕吃出毛病? 顾言抬头,轻嗔的看了眼白慎行。 简单的互动没能逃过顾轻舟的眼睛,虽面无表情,但心里还是颇为高兴。 这白慎行、还没混蛋到对她女儿不好的地步。 饭后,一干人等说天气热,游泳的游泳,打牌的打牌,好不热闹。 顾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打牌,无聊的同时又不敢撤。 白慎行坐在拍桌上跟堂婶和顾轻舟堂叔四人在搓麻将。 “七条,” “碰,”纤长的手指抽出两张七条放在桌子上。 “我说、你这小子,今儿是准备在牌桌上榨干了我们是吧?”堂婶虽语气不佳,但心情还是极好。 白慎行用夹着烟的右手抹了把牌,抽出张三条打出去。 “这要打的是婶婶,怕输的还是婶婶,那我让位置?”白慎行这轻飘飘的口气引得屋里其他人轻笑。 “赢了我那么多钱、还不让我说两句了?你这后辈当的。”“说说说、您尽管说,我只管听着,”白慎行无奈道。 “这以前是说堂哥,怎今日都说我身上来了?”白慎行百思不得其解问到。 “不说你说谁?你这初为人夫,说你你就学着点儿,”白家人、字字句句之间都在向着顾言,从一开始坐在一起聊天,在到饭桌上,如今牌桌上都是在教训白慎行的,没有人说她顾言半句不是。 或者这是套路,亦或许是亲情,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颇为高兴。 明明在这场婚姻当中,不会为人妻的是她,白慎行一直在引领着她走入这场婚姻里面。 如今见他颇为无奈的跟家里的长辈逗着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十几岁的年纪,看着白慎行跟陈涵逗嘴。“谨听教诲,”白慎行一本正经的甩出四个字,让堂婶又好气又好笑的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顾言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听他们聊天,听到这句话,不免轻笑。 白慎行打牌的间隙看了眼无聊透顶的顾言,轻招手,唤她过去,顾言正准备起身,只听牌桌上的堂婶道。 “过来干嘛?你这烟抽的满屋子都是烟熏味儿,也不怕熏着你媳妇儿?看你这样子,是没打算要孩子了,嗜烟如命,整个一烟鬼,你看看往常那些烟鬼,有几个的后代是健康的,”堂婶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了,顾言被她这一席话说的满脸通红,要孩子?她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白慎行则是陷入了沉思,他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可从未想过自己戒烟,如今堂婶这么一说,他不免担忧了起来。 侧目看了眼顾言,只见她神色也在飘忽之中,想着是不是堂婶这句话让她不开心了。 “说的好,”诺大的客厅没人说话,陈涵一句话直接打破了静寂。 “天天抽抽抽,你也不怕熏坏了言言,”说到这里,陈涵就来气,以往她没少说白慎行,由于她唠叨,白慎行索性抽烟都在外面解决,不当着她的面儿,如今都是结婚的人了,若还是烟酒不戒,往后还得了?以往没结婚,只当他是个孩子了,如今结婚了,当了大家长,哪儿还能由着他这么来? 见大家都在讨论这个问题,顾言的脸色不免从潮红,缓缓退到惨白。将握在手中的杯子紧了紧,白慎行顺手掐了手中的烟,唤了声白子灏,让他过去顶替位置。 走到顾言身旁,见她面色惨白,不免担忧。 今日天气炎热,因着有客人来,屋里温度低点,若是因此让她受痛,只怕这山水居日后都不会在宴客了。 白慎行满脸自责。 “怎么了?这是?”白鹭也注意到了顾言惨白的脸色,不免担忧道。 “不碍事、就是中午吃多了肠胃有点不舒服,”顾言轻声道。 白鹭嗔了白慎行一眼;意思很明显,看你还一个劲儿的往人家碗里夹菜不。 “快上去休息会儿,不用陪着我们。”堂婶见她面色不好,不免对白慎行道。 “让慎行给你到点热水,暖暖。” “慎行你也去休息会儿,”连夜赶回来,怎能不累。 因着是中午时分,本是该睡午觉休息的时候,大家初次来山水居,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难免兴头高,聊天打牌完全不知累。 白慎行带着顾言上去,直接将她带到床边,蹲在她面前,一脸担忧道;“怎么了?” 本是大家在聊着他戒烟的问题,无意之中瞟了她两眼,见她脸色惨白,吓得不轻,碍于长辈在,也不好太明显,省的让他们担心。 “吃多了,”顾言还是用刚刚应付长辈的那套来应付白慎行。 他蹙眉;面色严厉的看着她;“又不乖了?” 他担心顾言身体,但顾言每次都选择用模糊的方式跟他打哈哈,对于这点,白慎行是不喜的。 “真是吃多了,昨儿肠胃炎,中午饮食估计辛辣了点。” 见她这么解释,白慎行才稍微i相信她的话。 顾言缓缓搂着白慎行的腰,埋首在他胸前。 她希望、刚刚长辈说的那番话,他听听就好。 白慎行见她主动贴过来,抱着她,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 “晚上让张岚弄点清谈的,”是他疏忽了。 “区别对待不好,”顾言仰头看着他说到,要是一屋子人就她吃的不一样,会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长辈能理解,”对于白家、白慎行很有自信,他们白家教养良好,家风家训都属上层,不会像平常家庭一样。 “你妈今日给了我一张卡,”顾言想,这件事情有必要让他知道。 白慎行摸了摸她的发顶;“给你你就接着。” 婆婆给媳妇儿卡,在他们家好像是正常的,并无什么不妥,而且、对于自家母亲跟顾言关系良好这点,他颇为高兴。 顾言不解,为何白慎行不问其他? “睡会儿?”大中午的,陪着他们打牌,也实属是为难她了。 “一起?”因着是多日没见,在加上两人争吵的时间,连起来将近半个月,如今搂着白慎行,只觉得安全感爆棚,不想撒手。 白慎行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尖。 拉开被子陪着她躺进去。 一来、是顾言盛情相邀,二来、是他想做点什么。 半个月没开荤,早晨抱着她的时候就想了。 这会儿顾言吴侬软语的在自己耳畔相邀,他怎还能把持的住? 也不管楼下众人是不是感到惊奇,拉上窗帘欺身而上。 干柴烈火,碰到一处,哪有不燃烧的道理? 顾言想,半月来未见,如今再次一起,两人心平气和,自然是想恩爱一番,增进夫妻感情,将那些不愉快悉数抛到脑后去。早在顾言说要出差一个星期的时候,白慎行就抗议,觉得一个星期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难熬,一来是独守空房,二来、是没有肉吃。 原本以为回来之后,两人能翻云覆雨,补上一个星期的亏欠,可谁曾想到,两人一番争吵下来,又是一个星期,那些时日是怒火中烧,感受不到需求,如今娇妻在怀,所有的不安因子悉数爆发出来。 半月来的空虚,让他颇为急不可耐,可又不敢大肆动作,只因顾言那一句不舒服。 白慎行想、这世上没有比他还窝囊的人了。 谁人不晓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最舒服,如今只能浅浅的尝着,多多少少都是不舒坦的。 两人辗转到床上,白慎行不疾不徐的,倒是顾言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行吗?”白慎行略带隐忍又沙哑的嗓音问道。 “恩”~察觉到触感、她微微道,双手攀上他的脖颈。“难受告诉我,恩?”白慎行循循善诱。 “恩~”,顾言浅答。顾言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给他极大的动力,于是、在这场夫妻情事之中,为了弥补对顾言的亏欠跟多日来的空虚,他便想方设法的讨好她。 在她耳畔,一声一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情到浓时,他附在她耳畔低声呢喃;“爱不爱我?”白慎行这一声爱不爱,得到的回应是顾言的主动迎合,跟搂的越来越紧的双手。 他何德何能,在那样对待自己妻子之后,还能得到回应。 在将她一人扔在山水居之后,还能得到她的好言好语相待。七月的第一个周末,山水居客厅热闹非凡,卧室一室旖旎,谱写这两个年轻人从极狠到极爱之间的进程。 ------题外话------ 加群~有肉汤 第一百二十八章:白董喝醉了 躺在床上搂着入睡的顾言,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白慎行觉得、最美好的时光也不过如此。 爱人在侧,家人和睦。 他跟顾言在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之后还能回到原点,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这些年,他们之间兜兜转转,辗转经年,在经历过商海沉浮事业颠簸人潮辗转之后,方才看到对方。 他唔愿、在往后的时光里,能与顾言一直爱下去。若不是看楼下还有客人,他怎能舍得下楼? 顾言昨夜朦朦胧胧一宿没睡,中午时分困倦很正常,更何况是被白慎行折腾了一番。 白慎行起身,去浴室冲洗了一番,替顾言拉上薄被,低头在额间落下轻吻,便转身下楼。 关门之前,颇为不放心,朝睡在床上的她看了一眼。 “睡了?”陈涵见他下来,颇为担心的问到。 “恩、”白慎行漫不经心坐在沙发上看他们玩。 伸手唤来张岚。 “先生,”张岚颔首喊到。 “太太在上面休息,醒了喊我,”意思很明显,他担心顾言一觉醒来找不到自己人。 又不能放任楼下的客人不管不顾。 见此、白朗轻笑道;“这么担心自己上去看着,我们不用你管。” 伸手摸了把牌,打出去,揶揄着白慎行。 “上去吧!疼媳妇儿是好事儿,”堂婶也应和道。 听他们这番说,白慎行颇感无奈,感情他下来碍着眼了? 正准备起身,许赞从外面顶着大太阳进来,见到他,白慎行蹙眉。 许赞迎过来,耳语一番,白慎行上楼。 陈涵原想说什么,见他神色紧张,愣是将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抬起头苛责的看了眼白朗。 白朗皱眉。 “哪里听说的?”白慎行靠在书桌处望着许赞。 许赞只知今日有家宴,但没想到,中午休息时分大家还热情高涨,全部都在客厅打牌,他原想着中午大家都休息,特意错开时间才过来的。 见老板情绪不好,他便不好在扭捏。 “陈夫人住院是被太太气的,”早在飞机上,老板就交代他去查清楚梁意住院的事情。 他原先是担心梁意突然在GL昏倒会吓着顾言,会对GL声誉有一定的影响。 不料、许赞给他带来了这么劲爆性的一个新闻。 他的太太将梁意活活给气到了医院里。 他这是又好气又好笑。 许赞见白慎行揉着太阳穴一副颇为头疼的模样,便想着,他们这位新太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好好的一个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怕也只有他们老板娘有这个本事了。 “今天不用去公司了,回去歇着吧!”近日出差频繁,也着实是辛苦了许赞。 许赞简直是受宠若惊,这么多年,老板第一次这么体恤他,他感动的都快哭了好吗? 特别是在经历了半个月的暴风雪、每天感觉跟在阎罗王身边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之后,再来这么一碗温情汤,他简直是快升仙了。 “愣着做什么?”见他还不走,白慎行微微蹙眉。 走、我走、我马上走,谁有假不休谁傻。 他立马退出去,带上门。 许赞出门,白慎行坐在沙发上颇为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又好气又好笑。 要气死人家也得换个地方啊,在自己公司算怎么回事? 好笑的是,顾言竟然还有这个本事,活活将人给气到医院去了。 他真担心若是以后万一这些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怎么办? 到时候估计不是进医院这么简单了,会不会直接将地点改成了火葬场。 梁意去寻顾言说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是知道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对于梁意、她一直忍耐有佳,毕竟是生母,她从未想过去责怪他们什么。 此番、只怕是彻底惹着顾言了才会如此。 当初顾言来找自己说对于梁意、她感到抱歉,所以想把欠她的还了,可这边唯一的道路、便是陈墨,于是才有了陈墨借着自己名声从十八线到一线这么一说。 前有徐清浅的例子之后,白慎行断然是不会在做这样的事情,若是顾言日后跟自己闹起来,只怕是跳进黄浦江他也洗不起。 陈墨能起来,完全是顾言的意思。 只怕是顾言觉得对梁意的情义已经还完了,索性梁意说一些过分的话语,她也没必要忍着,便生生将人气到医院里去了。他微微叹息,对于梁意这边、颇为头疼。 陈涵见许赞下去了,便寻着到了书房。 “不是周末?又是家宴的,你怎就还有工作了?”不怕白鹭跟顾轻舟看到了有意见? “一些额外的事情没解决完,现在好了,”见自家母亲上来,他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缓缓说到。 陈涵拉过书桌旁的椅子。看着白慎行、语重心长道;“既然跟言言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两人别吵别闹,平常多忍着她,待她好点,别让姑姑有意见。” 陈涵特意寻着空挡上来跟他说这些,白慎行知道母亲用心良苦、便也低头听着。 “我知道。” “以往小时候你跟言言闹,让你让着她,你总不乐意,现在可不行了,言言在国外吃的苦,你都要给补回来,千万不能在让人家吃苦了,到时候别说姑姑了,我跟爸爸都不会放过你的。” “毕竟小你两岁,平常多宠着她点,你这山水居虽豪华,别让言言住的没有家的感觉,”陈涵毕竟是过来人,虽说白慎行阅历丰富,可在对待家庭方面还不及陈涵,他只懂惯着宠着顾言,可其他的、他还未曾想到过,如今陈涵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他了。 “我看那张岚不错,很会看脸色,平常让她照顾言言也挺好,”陈涵想起这山水居的佣人张岚,便觉得她在处事方便颇为老成,也算得上是个会向事的人。 “恩、”白慎行点头应到。 “还有、虽说你跟言言结婚了,可毕竟关系复杂、平时顾家多回去走动走动,就当是为了你姑姑,再来、她生母那边,你问问言言的意思。”想着自家儿媳妇儿多年来吃苦受难,如今回来家庭关系复杂,处理起来颇为棘手,也实在是为难她一个女孩子在这么多关系当中捋清自己,这日后这些事情,都得让白慎行来做。 “我明白,”他刚刚还在想这个问题。 “有什么不懂的,打电话问我跟爸爸,”她儿子固然优秀,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但毕竟初为人夫,有些地方只怕是做的不到位,她身为母亲,提点提点,也是应该的。 “言言身体不好,你带克制点,还有、堂婶说那烟,你自己看着办,想要孩子得戒了。”这句话、陈涵说的颇为严肃,多年来让他戒烟戒不掉,如今倒是要看看,他戒不戒。 提及这个,白慎行便叹息,多年烟龄,岂是那么容易戒的。 像是平常摸不到烟他都会烦躁的人,突然让他戒烟,不是为难他么? “去看看言言是不是要醒了,白天睡多了,晚上又该熬夜了。”陈涵准备起身走。 临了想起什么,转身一本正经的对着白慎行道;“你们俩都是工作狂,工作归工作,晚上也要早点休息,注意劳逸结合,你要带好头。” 想到刚刚不过是在下面坐了一会儿的功夫,顾言接了好几个公司的电话,每个电话都聊了十几分钟,全是公事。 再看看白慎行,原本是休息日家宴的时刻,秘书都找上门来了,有这么忙? 顾轻舟是个市长都放下工作过来了,他一个晚辈,就不能收挒一点? “我去看看言言,”母亲说的话句句都是对的,他也只得听着,想到顾言睡了一个多小时也该醒了,便进了房间。 若是前几日、他自然不会担心顾言在山水居找不到归属感,但近来他跟顾言吵闹的消息怕是整个山水居的人都知道了,看来这山水居,要重新整顿下了。 顾言幽幽转醒,便见双人办公桌处坐了个人,看身形便知道是谁。睁着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也许在望他,也许是在发呆。 白慎行感到到热烈的视线、抬头对上顾言的视线,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去,坐在床沿,摸着她的软发。 “醒了?”柔声到。 “恩、”她就着被子蹭了蹭。 见她跟只小猫似的,白慎行闷声轻笑;“起来?” 顾言没回答他,只是将脑袋往被子里面在缩了缩。 白慎行懂了、这是没睡好,要不就是不想起来。 “可别睡了,晚上该睡不着了。”说着准备用大手去捞她。 “恩~~~~,”顾言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用单音反抗着。 十七岁以后,他何时见过这样的顾言,这样有着小女子姿态千娇百媚的顾言。 看的他直痒痒,俯身便附上了她的红唇。 顾言本就刚睡醒,身上瞌睡虫还未走,白慎行这一低头,她便娇软的抬手搂住了他。 白慎行本想浅尝辄止,奈何顾言娇柔百媚,又努力回应他,实在是想直接扑倒。关键时刻、白慎行收手,放过她,俯身起来,坐在床沿满眼情欲的看着她。 “快起来,”在让她这么赖下去估计别想起来了。 “几点了?”她沙哑的嗓音问到。 “快四点了,”白慎行伸手替她揭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轻蹭着。 她惊恐的睁大眸子看着白慎行,四点了?她有多久没有睡过这么久的午觉了? 甚至可以说的是,她有多久没午休过了。 “怎么了?”白慎行见她这般惊恐的看着自己,不免问到。 “没~~,”她道。 总不能说她觉得自己是在浪费生命浪费时间吧! “想洗澡,”中午跟白慎行一番云雨过后,便不想在动了,现在既然觉得黏糊糊的。 白慎行一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抱你洗的时候不洗,现在倒是想洗了?” 刚折腾完她想抱她去洗澡,死活哼哼着不让他动,这会儿睡饱了,倒是知道要洗澡了。 顾言伸手揉了揉被白慎行拍的地方,委屈的看着他。 “疼了?”这要是顾言说疼了,估计白慎行都能将她扒干了看看是不是真下手重了。 好在、她摇摇头,摸那只是因为痒而已。 白慎行抱着她去淋浴间,将水温调好。 “我去给你找衣服,洗完出来。” 见白慎行出去,顺便带上卫生间的门,顾言心理思绪万千。 十七岁之前,她依赖白慎行的程度是现在的N倍,而白慎行宠着他的态度一如既往。 年少时期,她跟白慎行吵架不肯吃饭,白慎行端着碗跟着她满屋子打转,只因要是顾言不吃饭,回来姑姑准骂自己。 她在学校干些知法犯法的事儿必定会拖着白慎行,而白慎行每次都是任劳任怨的让她拖着。 回家之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一顿吼,吼完一见到顾言的眼泪,便低声道歉,好言好语的哄着。 她大热天感冒想吃冰淇淋,白鹭不肯,她就死活磨着白慎行,对天发誓只要他买了,她就尝一口,结果冰淇淋到她手上,是她说了算。 白慎行小时候,就在被顾言阴替顾言擦屁股的路上一路成长起来。 浴室的热水哗哗的冲到自己身上,顾言摸了一把充满雾气的浴室玻璃,在上面缓缓写上白慎行三个字。 白慎行、我这次,准备全身心交给你,你可否能在这里在护着我到余生结束? 白慎行,日后,我对过往绝口不提,你可愿意再给我一个全新的自我? 白慎行,这么多年,你我之间的情谊是随着时间越来越浓,还是越来越淡? 白慎行,若日后我还跟以前一样事事都闹腾你,你可还愿意一如既往的宠着我惯着我? 白慎行,若我日后以你为中心,视你为夫,你可愿意接受我那些残破不堪的过往? 你可愿意直视我曾经杀人如麻冷酷估无情手段残忍这个事实? 洗完澡出来,便见白慎行坐在沙发上,一侧摆着她的衣服,连内衣裤都在上面。 迈步过去,准备拿起衣服进浴室。 白慎行突然起身,抱住她,在她脖颈处蹭了蹭。 “怎么了?”顾言轻问到。 “好香,”浅浅的话语,让顾言一愣,如今她跟白慎行的相处模式,就像平常的新婚夫妻一般,没有过往那些岁月的缠绕。 她刚刚在浴室那一番心理建树,被白慎行这个孩子似的拥抱打消的一干二净。 “好香你就多闻闻,不收钱,”顾言笑着揶揄道。 闻此言,白慎行无奈的笑了;“闻香不如喝汤,想吃到嘴了怎么办?” 顾言扭头白了他一眼,拿着衣服进衣帽间换上。 不正经。 见她这娇嗔的模样,白慎行在后面笑的一脸开心。 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七月阳光正盛,可他此刻却觉得犹如冬日暖阳般温暖。 许是心境不同。 顾言换好衣服下楼,便见他们还在打牌,只觉得精力旺盛。 “睡好了?陈涵见她下来,递过去一杯水。 “恩~,”顾言有点受宠若惊,接过水,婆婆给儿媳妇儿倒水,好像、有点不合规矩。 “工作别太拼,要注意身体,劳逸结合,”白鹭也在一旁说到。 “我知道,”顾言浅浅道。 “谁赢了?”白慎行见下楼来还是四个人在打,不免漫不经心问到。 “我输都裤子都快没得穿的了,”白子灏哀嚎,他就不该替堂哥来打。 这会儿都快输惨了。 “你这孩子,输也是输给自家人,我给你买裤子。”堂婶一脸得意笑脸莹莹的打趣儿着。 “不公平,你输给哥的时候咋就不说了?”只会欺负老实人是吧? “技不如人不好说,”一句话,堵的白子灏差点当场翻白眼晕过去。 “哈哈~~~~”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白慎行一拍白子灏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哥、你一定要给我赶本,”狗腿的揉着白慎行的肩膀。 “哥、、你打着,我去跟嫂子聊聊天,”白子灏说着准备溜到顾言身边来。 “站住,”白慎行起了牌,直接喝住他。 他无语、又不干嘛。 最终望着顾言可怜兮兮的回到了白慎行身边,看着他如何给自己回本。 期间、他起身出去抽了两次眼,顶着一屋子人的压力,愣是没忍住烟瘾。 抽完回来陈涵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他也实属无奈。 白子灏颇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起近日来都没见到顾老爷子,顾言不免好奇,但又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估计是道部队去了。 “怎没见到爷爷?”她还是假装问出声。 “部队有事情,爷爷回去了,再来建国周年阅兵马上要到了,首都那边也邀请他回去,”白鹭说着。 顾老爷子虽然是七老八十的人了,身体还是硬朗的很,军区那边的事情能参加的他都尽量参加。 也索性是顾老爷子不在家,若是在家,知道她跟慎行结婚的事情、不得把屋顶都揭了? 顾言微微点头,猜到了。 可让她紧张的是,建国周年阅兵的事情。 建国周年阅兵,京都,俞思齐。 思及此,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免紧了紧。 小小举动,被白慎行尽收眼底。 张岚带着佣人将桌面上的茶换上热的,水果换上刚洗好的端上来,放在茶几上, 山水居的佣人在秩序上是没话说的,个个训练有素。 “言言朋友今日怎么没来?”白鹭想临水湾跟她一起住的那个女孩子便问道。 “她昨晚值班,白天需要休息,”顾言知道她问得是许攸宁,便浅声开口答到。 “值班?”陈涵一听白鹭说起她的朋友,便竖起耳朵来听,自爱她的印象里,顾言鲜少跟别人交流,小时候的玩耍对象只有自家儿子。 如今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说朋友。 “脑外科医生,”顾言知道她惊奇,便答到。 陈涵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以后让她常来山水居陪你。” 顾言侧目看了眼白慎行,估计这个想法实现的机率不大,毕竟人家惧怕白慎行。 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陈涵见她将眼神投向白慎行,瞬间不悦了,莫不是自家儿子不让人家来? 见自家母亲扫过来,白慎行觉得自己好像是躺枪的。“她有空的话,会的,”见陈涵颜色射杀着白慎行,顾言赶紧解释。 期间、顾轻舟在跟他们打扑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眼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接。 随后便拿着手机出去了。 “喂。” “方便吗?我想跟你聊聊,”梁意在那便说到。 梁意见他不说话,便开口;“聊言言的事情。” 顾轻舟的眸子沉思了一秒,随即便点了头说了句什么。 收了电话准备进去,却见顾言靠在一侧看着自己。 浅问道;“梁意的打电话?” 对于顾言直呼其名,顾轻舟蹙眉,毕竟是她生母,这样、不好。 “恩·”顾轻舟应到。 “梁意那边的事情您不要管的好,”她善意提醒,毕竟现在她不想跟梁意那边有多余的联系。 “毕竟是你生母,不联系在伦常中来说不过去,”顾轻舟毕竟还是老一辈人,思想虽然不输他们,但是对于感情这方面,没有他们干脆。 “您不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嘛?她有她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为何一定要把双方都拉扯到一起来?不要说是为了我,您永远都不知道现在的我有多讨厌这层关系。” 她生怕顾轻舟说出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她好这样的话,那样她会晚上睡不着了。 她从未想过要跟梁意有什么牵扯,一个顾家白家已经够了,再来个陈家,那她就忙的屁股着火了,这世上最好相处的是家庭关系,这世上最难相处的还是家庭关系。 她跟梁意之间,还是理干净的好,任人说她无情无义,不顾生母之恩,这些她都不在乎。 没什么的,她跟顾轻舟离婚之后再婚,有了自己的家庭,本就该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家庭,时不时的来给自己一点儿甜头就想让她感恩戴德?这样的事情她还真做不到。 “总归是要解决的,”顾轻舟稍微叹气。 他也觉得这样很好,但梁意毕竟是顾言母亲,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也做不到去挑拨她跟顾言之间的关系。 “有空、就去看看她,没空就算了。”这是顾轻舟最大限度之后说的一句话。 她想、若是日后路上碰到了肯定是要说话的,但是让她刻意去讨好,她真的做不到。“这对我来说不公平,”她直言不讳。 “世间哪有那么多所谓的公平可言?所谓公道,不过自在人心而已,言言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但要记住,自己做的选择,一定要百分百负责。” 顾轻舟虽然有一段失败的婚姻,对她曾经也失败过,但不得不承认,他在政场上确实是一把好手。 外人眼里,他是大有作为的政治家,心系人名百姓。 刚刚那一番话,在顾言听来,只劝解,也是警告,明明应该感到不舒服的,可是她却找不出半分想要不舒服的感觉。 只得点头说知道了。 顾轻舟转身进去,她站在外面,沉思良久,随后身后响起一抹清冷的声音;“喜欢在三伏天晒太阳?” 外面艳阳高照,三十多度的高温站在太阳底下直晒,是显脑子水多了?要晒干了它?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在打牌的人。 说着她往屋里走。 “聊什么了?”白慎行浅问道。 “梁意的事情,稍微聊了两句,”顾言也没打算隐瞒,估计他也知道梁意去找她的事情。 说到这里,白慎行的脚步突然停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突然发现白太太很厉害。” 顾言微愣?自己很厉害?怎么厉害了? “从何说起?”她从容不迫道。 “气人的本事一流,”白慎行颇为赞赏的表情看着她。 “白先生回头试试?我能把地点换换,”顾言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哦”?白慎行挑眉,“换哪儿?” “火葬场,”顾言一脸得意,神色飞扬的瞅着白慎行。 气死你。 而后、只见白慎行一脸赞赏的表情一点点儿的消失殆尽。 他前面不过是想想,这会儿还真让她说出口了。 “你敢,”他咬牙切齿。 顾言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进屋,不搭理白慎行,但眼角的笑意明显的出卖了她。 对于白慎行来说,能气死自己的确实是大有人在,而这个人便是顾言。 她神采飞扬的进屋,白慎行满面宠溺的跟在身后。坐在客厅的一干人等看着此情此景,只觉得格外养颜。 白鹭望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两人年少时期。 顾言在前面闹,他在后面笑。 晚餐期间,一家人聚在一起,难免会喝上几杯,喝酒的坐在一处,不喝酒的坐在一处,白慎行作为东道主,怎么着也得陪着人家,虽然一家人不劝酒,但你来我往,推杯交盏之间难免会多喝几杯。 顾言看在眼里。 不知白慎行酒量如何,只知道他们聊到兴起之处便会干上一杯。 对上她的视线,回以浅笑。 “少喝点,”堂婶见他们这么个喝法,一会儿准有人醉。 “不碍事、喝多了住下来,不想住让司机送你们回去也是行的,”白慎行在一旁附和道。 他常日里是不喝多的,最起码能保持几分清醒,今日他心情好,见着一家人推杯交盏你来我往的不免兴致也高了些。 “嘿、有你这么带着叔叔喝酒的嘛?”堂婶虽轻嗔却也掩不住满脸笑意。 顾言在一侧看着也不说话,不说让他少喝点,只是静静的看着。 陈涵向来是每晚睡觉之前都会喝点红酒的,所以在餐桌上,为顾言倒了一杯,准备婆媳两来喝点。 谁想,白慎行半路喝止。 “妈、不能喝。” “你能喝你媳妇儿就不能喝了?”堂婶见他这么疼媳妇儿、不免笑着揶揄道。 “她肠胃不好,肠胃炎刚过,喝坏了、你们赔我?”白慎行一脸不悦。 这不是男女地位的问题,也不是让不让喝问题,是顾言身体不好,喝不得。 听此言、陈涵才道;“那也是,言言还是吃些清谈的好。” 白家的男女老少都会沾酒,于是一桌子人都在端着酒杯轻声交谈着、只有她一人、在闷头吃菜。 期间白慎行眼光扫过来,她哀怨的瞅了他一眼。 白慎行见她这娇嗔的模样、不免轻声失笑。 一顿饭下来,难免是有人喝多了,好在白慎行有先见之明,吩咐佣人将山水居所有的客房都收拾开了,今晚就算是全住下来也不是问题。 因着大家都来了,家里也没什么牵挂,索性大家也就住下来了。 安顿好他们,已经是九点多的事情了,白慎行喝多了、被白子灏杠到卧室。 “你快回去吧!看看慎行,这孩子也不知道节制,”从陈涵住的地方出来,她拉着她的手,一帆语重心长。 “言言、日后慎行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多包涵,他今日喝多了,你若是不想理他便让他自己一个人便是了,让佣人看着。” “不碍事、你早点休息,我去看着他,”顾言反手捏了捏陈涵的手,以示宽慰,说是这么说,可她若是真不去看白慎行,只怕她是有意见了。 退一万步讲,她要是不进去,估计里面哪位大爷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顾言安顿好长辈们回到卧室,便见他躺在床上、手搭在眼帘处闭目养神。 走过去,没好气的就是一巴掌。 一身酒味儿。 白慎行缓缓睁开眼,见她一脸嫌弃的站在床边看着自己。 伸出手;“言言。” 顾言也不搭理他。 张岚端着醒酒汤上来,她接过,才伸手将他从床上拉起来。 将醒酒汤递到他嘴边,“喝了。” 张岚站在一侧,听着太太语气不佳,心底一寒,生怕两人又吵架。 也不知道是喝多少,喝成这副德行。 白慎行倒也听话,就着顾言的手,将一碗醒酒汤直接灌下去。 将碗递给张岚,见他靠在床头,许是难受,手一直搭在额间。 “洗澡?”顾言见他这模样,也不好语气不佳,只得轻声问到。 白慎行放下额间的手,直愣愣的望着顾言,猛然伸手揽过她,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 顾言瞬间满脸通红,一巴掌拍在他臂弯之间,张岚在、就不能收挒点? 见此、红了脸的人不只是顾言,张岚以及身后的佣人都红着脸离开。 顾言打他、他也不怒,反倒是笑的越发高兴了。 能不高兴吗?他媳妇儿这么厉害,掳获全家的芳心。 “去洗澡?”顾言在问一遍。 “洗过了,”他低沉道,下午起来的时候洗过了。 顾言蹙眉,一身酒气不洗洗怎么睡? “别蹙眉,蹙眉不好看,”见她蹙眉,伸手揽过她,在额间低头一吻。 顾言猛然睁大眼睛看着他。 白慎行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言言、我会更爱你的。” “言言、信我,这一次便是余生了。” 他知道顾言不信他,知道顾言心有余悸。 “言言、信我,我前三十年为你而活,后三十年,也为你而活,”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他白慎行如果这辈子只活六十年的话,前面三十年已经是顾言的了,后面三十年、也会是她的,他想,他这辈子的任务,便是守护顾言了。 “言言、我爱你,你爱不爱我?” 许是喝多了,他说的的一句话都是呢喃出声,可每一句都震撼顾言心灵。 他像个被抛弃的小孩,狠狠的将顾言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蹭着,直直的蹭到她心理。 “爱不爱?”他依旧问道。 “爱,”她低声回答。 简单的一个字,对白慎行来说像是许可,像是鼓励。 “我老婆就是好,”言语之间严盖不住的高兴。 这是与白慎行结婚月余以来,他第一次喊自己老婆,而这一次是在醉酒的时候,都说酒后吐真言,白慎行这是要在一次掳获她的芳心啊! “你已为我妻,我这辈子定只护你一人,此后、你可全身心依我,信我,我会时时刻刻谨记为人夫的责任,宠你、爱你、惯着你,”白慎行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说着,像是保证又像是陈诺。 “将你视若珍宝,若我做的不到位,言言可指点我一番。” 顾言抬眸直视他,星辰般的眸子晃的白慎行春心荡漾,俯身便献上一个法式深吻。 晚上的这场欢爱、不同于白天,白慎行醉,顾言清醒,若说白天,那是白慎行为主导,而夜晚,主导这场夫妻情事的是顾言。 她白天在浴室里的担心,在夜晚被白慎行悉数说了出来,她震撼之余多的是心疼,原来她的丈夫,早就知道她心有顾忌。 原本他的丈夫早就知道她心有隐疾,所以才会处处依着自己。 韶华易逝,良人难寻,自古真金易求,真心难得。 屋外月色高悬,屋内一室春潮。 顾言的主动、白慎行的卖力,在这间婚房里谱写这欢爱的乐章。 七月初、白慎行与顾言初次在山水居的婚房完成夫妻情事。 今日家宴,让所有人都知道顾言的存在,白慎行的用心良苦,这场婚姻,他们白家、很看好。 因此、白家大叔题诗一首、送给两位新人。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 卜他年白头永偕,贵馥兰馨。 ------题外话------不言上班啦~近来会很忙O_o九月是无出头之日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去趟首都 次日早,白家长辈陆续离开山水居,虽是周日,但大部分人都有要事在身。顾言起身相送,随后微微松口气。 见客人走,白慎行吩咐张岚将屋里温度调高点,到适宜的温度。 以免顾言伤口因寒冷而疼痛。转头,见顾言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不免好笑,迈步过去,“这么看着我干嘛?” 顾言浅然一笑,“家宴什么的不适合我。” 确实是不适合,昨天一天她都觉得好累。 白慎行定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无奈一笑,这样的场合确实是比较为难她,特别是长辈拉着她的手喋喋不休的时候。 见白慎行笑的无奈,顾言只当是没看见。 “去公司吗?”她浅问。 “不去了,在家陪你,”白慎行坐在对面,看着她道。 顾言微愣,在家陪她? 这句话让她微微不适,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特意放下工作来花时间陪自己。 更何况白慎行这种大忙人。 略带呆滞的目光瞅着白慎行,只见人家一派悠闲的看着她,顾言轻佻嘴角。 “我怎么那么不相信白先生说的话。”实在是她没觉得白慎行今天会闲到在山水居陪自己度过一天。 “为何?”白慎行不解,难道他这话听起来的份量很水? “直觉,”顾言傲娇,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白慎行蹙眉,像他这种凡事都在掌控之中的人自然是不相信顾言说的什么直觉。 白慎行轻笑、“事实会告诉你,你的直觉并不准。” 随即起身迈步到顾言身侧,张岚端了些水果过来,摆在茶几上,见两人清风雨露的交谈着,不免好笑。 “那白先生,这一天你准备干嘛?”顾言颇为好奇的问到。 经年之后,两人距离上一次一起度过一整天,隔了整整九年,从学生,到成年到婚姻。 每一步走来都颇不容易。 “我来安排,”白慎行说着便立即付出行动。 多年以前,他路过一个城市,一家店门口立着这样一个牌子,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一天的时间,你会做什么? 那年、他的回答是,找到言言。 如今、他的回答是,跟言言一起过。 如果生命还剩最后一天,那他一定会选择跟顾言一起。 这种想法,多年之后都未曾改变过。 顾言坐在一侧看着拿着电话安排的白慎行,站在落地窗处,只觉得他的背影很宽厚,很温暖,有一种想要抱上去的感觉。 多年辗转到现在,白慎行还在。 回头、见顾言望着空气发呆,白慎行不免蹙眉,他不喜这种感觉,不喜这种明明自己在她身边,她还能发呆的感觉。 收了电话,迈步过去,沉声道;“在想什么?” 顾言回过神,见他已经坐在自己身侧,微微道;“在想你。” 很显然、这句话对白慎行很受用,最起来,他那原本微寒的脸,柔和了。 见她侧目望着自己微笑,白慎行抬手抹了抹她柔软的头发。 颇为无奈。 顾言想,白慎行安排的事情应该是让人值得期待的,结果当她出现在电影院门口,拿着电影票的时候,整个人是处于风中凌乱的。 高深莫测的白董竟然带她来看动.....画...片。 这种与他的身份颇为不相符的事情,做起来倒是挺得心应手的。 “看这个?”顾言不敢置信的开口。 “恩~”白董好整以暇的点点头。 顾言;“..........”。 她能拒绝吗?毕竟、看起来也不会很好看。 见顾言一脸无奈又不敢做声的表情,白慎行笑的一脸淫荡。 良久、快要检票的时候才微微问道;“不喜欢?”不用回答,她的深情已经告诉白慎行了,不喜欢、很不喜欢。 顾言想,如果是看动画片,还不如会公司看股票,守着那几根线过一天。 而白慎行觉得,只要跟顾言在一起看什么都无所谓。 三伏天跑出来约会,第一次结果,以失败告终,实在是顾言不想去电影院为了一部不喜欢的片子浪费时间。 于是、两人只得打道回府。 不想、许赞早已等候多时,手中拿着几份重要文件等着他签字。 白慎行见此,不免蹙眉,他说过今天要全身心陪顾言的。 见老板满脸不悦,许赞的心肝都颤动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儿。 “法国那边的急件,需要您签字,”许赞跟在身后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顾言见此、识相的进了自己的书房。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道墙,隔开了两个人。白慎行全程眉头没松开过,虽觉得被许赞打扰,但是拿起文件看到时候,也确实是紧急,便只得将工作处理完。 顾言在这边、对着电脑就开启了工作模式,哪儿还想着跟白慎行要愉快相处一天的事情。 处理邮件跟公司事物,在将赵阳手中的那些事情全都过了一遍,越来越发现她当初没有看错人了。 而这边。 白慎行将许赞打发走之后,见顾言还未出来,便敲门进来。 见她认真忙碌,全然忘记他们说过要一起度过这天的事情。 不免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提醒到;“白太太,说过今天要一起度过的。”顾言抬头,见他一脸严肃,她微点头;“我知道啊!不正在一起吗?” 她一脸无辜,他一脸严肃,两人之间对视着,表情显得尤为怪异。 直到白慎行脸上挂不住了,顾言才坏笑道;“等我五分钟。” 她把邮件回复完,然后关电脑就差不多了。 听她这么说,白慎行才瞟了她一眼。 傍晚时分,天气阴沉沉的,俨然一副要下雨的模样,顾言站在落地窗前抬头望天,只盼着这场雨赶紧下下来,已好缓解这三伏天的热燥。 阴沉的天空一直持续了近个把小时,突然一个炸雷过来,吓得顾言远离落地窗,而这边,白慎行拿着书,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被声炸雷吓得直退,立马丢了书过去。 顾言感受到身后的温暖,转头、便被白慎行抱了个满怀。 她诧异、惊奇、幸福,各种异样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般向她袭来。 “怕就过来,”白慎行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到。 天晓得、见她被这声炸雷吓的直后退的时候,他有多担忧。 整整九年,顾言在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时刻。 还未来得及害怕,便被人搂在怀里,给足了安全感。 “没事、我看看雨,”实测是没想到会突然一个炸雷下来,才会被惊吓住,其实、她就想听听雨声。 想听听这山水居的雨声与外面的雨声有何不同。 想坐在落地窗边看雨听雨。白慎行随手唤来站在一侧的张岚,让她拿了两个懒人沙发过来,与顾言两人依着落地窗而坐,听雨声。 顾言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雨发呆,白慎行坐在一边,时不时的抚着她的一背,一手拿着书,随意翻着。 此情此景,直叫山水居的佣人看花了眼。 女主人一副慵懒的模样瘫软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看雨,男主人左手拿书,右手是不是的轻抚着她。 好比一直姿态高雅的王子,在轻抚着自己名贵的宠物猫一样。 这景象、实在是叫人惊叹。 因着是一场雷阵雨,下过一阵就停了,见雨停、顾言了快窗户站到外面,抬头望天,白慎行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正准备问。 见她微微侧头,看着自己便道;“你在山水居见过彩虹吗?” 这种好地方,如果雨果天晴之后能见到彩虹该有多棒。 “没有,”白慎行摇头。 在顾言回来之前,山水居他住的次数不多,一个月也就那么几天,平常时日都在飞机上或者国外度过,顾言回了之后,他才常住山水居。 此前、到还真没见过彩虹。 见白慎行这么说,顾言一滞,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雨后彩虹一定很美。 白慎行见她微失落的眼神,放下手中的书,站在她身侧,轻声道;“想看?” “就是问问,”她随口说。 这些年,她辗转那么多城市,见过不少地方的彩虹,可这汉城的彩虹,她从未见过,无论是十七岁之前,还是十七岁之后。 要是能见到,应该很漂亮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随口一问,被白慎行记在了心理。 雨过天晴,清风爽朗。 不在那么燥热,太阳公公也收拾东西回家了。 此刻、她站在山水居的院外,也觉得格外凉爽。 被雨水洗刷过的山水居她还是头一次见,翠绿色的香樟树立在道路两旁,后院的那两颗栀子花的清香直直散发道前院来。 门口的喷泉被这场雨给换上了干净的水,喷涌的更加漂亮。 后山的鸟叫声显得更加清脆,山水居、一年四季,多景多象。 “白先生真是选了一处好地方,”站在院中,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将雨水吸进去,香樟树上还嘀嗒着水珠,落到她的脸上来。 白慎行伸手拭过她脸上的水珠,轻声道;“是你选的。” 这山水居的一景一物不过都是她儿时的喜好放大了呈现出来的,若是没有顾言、哪儿有这山水居。白慎行这句话,顾言只是听听罢了,哪儿会真的在意去深想。 七月份盛夏的时候,下雨过后难免会有蚊虫飞出来,顾言站在那里挠了几下,白慎行便看不下去了,拖着她进屋。 见腿上被咬了几个包,不免蹙眉,喊着张岚拿医药箱过来。 张岚一听要医药箱,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被先生视作珍宝的太太不会是受伤了? 直到见顾言只是被蚊子咬了,她才微微松口气。 现如今,这山水居上上下下的佣人最怕的就是他们这位新太太出什么事儿。 白慎行拿出药膏,低头细心的替她抹着药,完了,一直嘱咐她不能用手抓。 见顾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微恼;“听到没?” 顾言皱眉,道;“听到啦!”哪怕是听见了她的回答,白慎行还是不放心,拿着指甲剪将她指甲悉数剪短,拉着她到水池洗了手消了毒、直到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可做了,他才停下来。 以往年幼时,只要是被蚊子咬了,她必定抓,抓流血了一脸委屈样儿,她皮肤敏感,一流血准留疤。 见白慎行站在洗脸池旁边一脸凶神恶煞警告的看着自己,她满脸无辜。 “不许抓,听到没有,”他恶狠狠的看着她,想让她长点记性。 顾言无奈,伸了伸自己的手,表示、我的爪子已经被你剪干净了,我拿什么去抓? 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指甲也剪了,毒也消了,难不成还能把手剁了啊? 顾言撩了他一眼,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模样瞅着他。 然后非常不屑的转身,出了卫生间。 白慎行在身后见她这模样、颇为无奈,但又不得不说,他觉得,两人之间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她再闹、他在笑。 顾言知道、白慎行有洁癖,有强迫症,她小时候那么脏的一个人,进白慎行的房间都会跟只狗似的在门口擦擦脚。 然后才进去。 如今、两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种强迫症只怕是要延续到她身上了。 白慎行觉得她肯定会用爪子去抓痒的地方,为了防止抓出血,留疤,所以、防患于未然,直接将她爪子全给剪了。 剪了之后还觉得工作没做到位,拉着她去消毒。 要不是知道他有洁癖跟强迫症,顾言想、随便换个人来都会被搞疯。 晚餐时分,白慎行秉着一定要让她长肉的态度,死活让她多吃,人的胃口就这么大,在吃能吃多少。 在临水湾,他小心谨慎,只能跟她说尽好话,让她多吃点。如今在山水居,他将连哄带骗,改成了威逼利诱。 对于这种模式的转变,顾言是无所谓的,但你死活逼着她吃这事儿,她真干不来。 随手将手中的碗筷放到桌上;看着白慎行道;“吃不下了。”吃了一碗又来一碗,谁还吃得下。 “在吃两口,”白慎行柔声道。 “白先生,一口气是喂不成胖子的,”顾言一点摇头一边告诉他这个浅显的道理。 “恩、我知道任重而道远,所以今天......只是开始。” 白慎行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见他这么说、顾言觉得,自己的好日子算是要到头了。 晚饭后,白慎行陪着顾言在院子里散步,对于多日前自己莽撞出行惹的两人不快这个事情,顾言不想在重蹈覆辙,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偏生她现在需要去趟首都,毕竟、俞思齐在,伤势如何,她还未知。 她知道若是茂茂然说出来,白慎行肯定会不高兴,可是不说,自己决不能在做出那种直接就走的事儿了。 她思忖良久,才缓缓道;“近日、我可能要去趟首都。” 原本一心陪着她散步的白慎行在听到这句话,不免心头一颤。 平静到;“做什么?” 他断然知道她去做什么,俞思齐伤势狠重,她将俞思齐带回首都便回了汉城,如今多日已过去,她未收到消息,必然是担心的。 所以、要去趟首都,在情理之中,但他似乎有那么一点儿不能接受。 “去看看老俞,”顾言想着要不要接着解释,解释老俞因身份特殊没有联系方式,不曾想,白慎行直接开口。“去多久?” 她微愣,讶异白慎行的善解人意,同时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两三天,不会太久。” 她尽量缩短时间,两三天包括路上的时间,还有他们商量事情的时间。 “我下周三要过去出差,一起去。”白慎行提议,这也是他最大的让步,随她一起去,白天她可以去忙,晚上回来,能见到人,他才会心安。 顾言诧异。侧目看着他,从未i听他说过要去首都出差。 良久、她才笑道;“好。” 第二日、白慎行送她去公司,路上,问她近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她道没有。 两人一路交谈至GL大门,顾言开车下去。 顾言到办公室,看着旁边放着昨日的报纸。 山水居建成多年以来首次宴客。 麦斯白董山水居首次宴客,疑事业更上一层楼。 麦斯白董首次宴客山水居,疑白家添新人。 多年来,山水居打破不待女客传闻,昨日、山水居大肆宴客。 报纸的标题可谓是千篇一律,无外乎写的都是白慎行的山水居。 顾言见此、不免蹙眉,随手将报纸放到一侧的沙发上。 张晋进来,见报纸被顾言悉数扔到沙发上,不免皱眉。 “没看?”他好笑道。 “你觉得我要看?”顾言反问。 “最起码应该看看外人是怎么看你老公的嘛!”由于两人还未正式交谈工作,所以聊的也比较随意。 “外人怎么描写我的我都懒得看,你觉得我会有那么重的闲心去看别人的?”虽然那人是我老公。 顾言一伸手,张晋便懂了,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杰克电话都快打爆了,问你到底还活着不?能开这个会不,”前几日高层视频会议,顾言拖到第二日,结果哪儿想着她第二日肠胃炎,直接给送回家了。 一拖就拖到今天,杰克整个人都不好了,天天将电话打道他这里来催。 “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尽给你打电话?你俩是有啥基情? 见顾言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张晋不免汗颜。 “人家是怕你心情不好骂他好吗?当老板当成他这样,够窝囊的。”张晋不免毒舌。 顾言笑的一脸得意,还有怕被骂的时候? “跟杰克说,今晚可以,还有、周三到周五所有的会议跟应酬都往后摞。”“要出差?需要提前安排不?”张晋道。 “不需要,我自己来,”跟白慎行一起出去,想必他都会安排好,而她,走就行了。 对于周三的出行,顾言心中有些期待,有些紧张。 对于白慎行这次的态度,她感到惊讶,但不得不说的是、他的做法很稳妥,避免了两人之间的再次争吵。 “你下午去趟临水湾把我车子开到山水居去,记得检查一下,”顾言交代。 “好,”张晋点头。 露西敲门进来看着她道;“刘家那边的二审结果出来了。” “如何?” “二十年,”露西想、这应该是直接宣判死刑了。 每一个企业从成长到立足,这之间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有着许许多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刘氏集团,以建材为生,又长期跟政府这边打交道。 如今他进去了,想必有的是人想让他这辈子开不了口,什么人开不了口?死人。 刘老爷子这一下二审结束,相当于直接判死刑了。 他还有另一条路可走,不过是憋屈一点儿而已,憋屈好过死的不甘。 顾言靠在座椅上,沉思着。 一个集团的成长需付出多少,幸运的人一路平稳,不幸的人半路夭折。 而刘家属于后者。 “刘恒呢?”顾言问到,对于刘恒,她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简直是捋不清楚。 “刘恒那边被白董下手之后,就一直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来,应该是带着家母跟妹妹出国了,”露西到。 “去哪里了?”顾言追问。 刘恒这样一个人,如果蛰伏多年之后再回来成为自己敌人的话,绝对是个劲敌,这点、她必须把握清楚。 “瑞士,”露西道。 瑞士、她在心里浅念着这个地名。 她挥手;“露西出去吧!” 张晋知她有话要说,便细心听着,顾言思忖良久,才慢悠悠道;“刘恒那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必然是我们的劲敌,你可知怎么做?” 略带隐晦的语气跟语言,让张晋一惊,有多久、她没有这般说过话了? 回国之后,在汉城这个圈子,她在也没有同现在这般想掌控这一个人,而刘恒,是第一个。 “明白,”张晋点头。 “看着办吧!”顾言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从六月底,到七月初,她仿佛又见到了那个视生命如草芥的顾言。 愿这是最后一次,手刃他人,愿日后的每一天,都能平稳度过。 上午,她在秘书办交代了一下这个星期的工作事宜,开了个短会。 召开风投部门的季度会议跟总结,分部任务,一圈下来,上午已经过去。 中午回到办公室,手机好几通未接电话,均来自一人。 回过去,听见那边有浅浅的交谈生,她想,他定然是在忙碌。 “忙完了?”白慎行清淡的声音从电话那侧传过来。 “恩、刚结束,你呢?”顾言将手中的电脑放在桌面儿上,靠着办公桌接电话。 “还有会儿,”白慎行似乎是走远了,那侧的声音听不见。 “那还有空给我打电话?”她浅笑。 “忙里偷闲,”实则是自己想知道她在干嘛,打个电话询问一二,连续打了几个都没接,便知道,她有可能是在忙了。 顾言浅笑、这也是老板才能干出来的事儿,若是别人估计早被他赶了。 “笑什么?”白慎行夹着烟,轻吸一口问到。 “资本家,”顾言轻嗔出声。 白慎行轻点烟灰的手一顿,好吧!资本家。 “开会记得带手机,不要当摆设,”开会不带手机这个毛病不好。 就算不用、带着放在一旁也是好的。 “下次注意,”她用于承认错误,免得白先生在那侧一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倒是态度端正,”白慎行轻笑。 “吃饭时间,白董还在忙?”看了眼手表,微微提醒到。 “你去吃,我一会儿结束。”两人挂了电话,顾言还未来得及收挒脸上的笑容,露西就敲门进来喊她下去吃饭。 见她满面春风,不免揶揄道;“看你这满面春风的,咋啦?恋爱了?” 顾言白了她一眼;“只有恋爱才能满面出风吗?” 就不能是结婚? “对啊~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露西发表意见。 “那结了婚的女人呢?”顾言问。 “黄脸婆,”露西不由的耸耸肩,一想到这个她就一身恶寒。 黄脸婆?但愿这三个字与她无关。 中午用餐过后,张晋道临水湾将顾言的车开到山水居,白慎行那么多车,为何顾言情有独钟自己这辆? 别人不知道,张晋知道。 期间、他仔细检查车子,直到确认无碍,才启动、开往山水居。 期间、白慎行正在跟公司的高官吃饭,聊着公司的事物。 张岚打电话过来,说太太的秘书开了辆车过来,说是太太的意思。 已经让冯叔开到停车场了。 对于顾言这样的做法,白慎行没说什么,但心里不免微微蹙眉。 山水居那么多车,顾言换着开都能个把月不重复的,为何一定要将她自己的车从临水湾开过来?对于她昨天说要去北京的事情,其实、他是反感的,但是、没办法。 他庆幸顾言这次主动跟他说了事情的缘由,庆幸她主动开口提出来。 若是她在跟上次一样隐瞒,撒谎、他想,他又会疯的。 他们之间绝对会爆发一场战争,比上次更为浓烈。 他的妻子,隐约之间已经知道了婚姻的责任,知道任何事情只要是可能引发争吵的,都会与他商量。 “白董?” “白董?”席间麦斯高管多次与白慎行说话,见他没有搭理,许赞一回头,发现他们老板既然破天荒的在发呆,天啦!世纪性新闻。 岂料、白慎行将神色幽幽转到桌面上来;“徐副总说的那个方案有些欠妥,你们谁还有更好的方案?” 许赞;“........”。 高智商的人果然可怕,发个呆都能听见他们之间的交谈,他刚刚明明是在出神。 一桌子的人,都以为白慎行在出神,结果见他淡定且直戳重点的指出有哪些不足之后,他们想,老板可能是在思考他们提出的问题,想的太入神了。 完全跟发呆沾不上边儿。 这天下午,张晋在三提醒,洛杉矶那边高层会议,一定要准时参加,要是不参加、他今晚不用睡了,杰克会把他电话打爆的。 顾言、再三肯定,不会忘。 她不知道,她的秘书何时这么不相信她了? “我发现我最近在你们心理的可信度有点低,”她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张晋装模作样抹了把汗;“毕竟是结了婚的。” 他这话?是觉得结了婚的女人以事业为重的可能性不大? 顾言白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搞笑不给出任何评价。 这天、顾言早下班,发信息给白慎行,说直接回山水居。 到山水居正好五点半。 张岚见她一人回来,不免好奇往她身后多看了两眼。 “先生随后回来,”见她张望,她微微道。 “我晚上有个会议,不用喊我吃晚餐,先生回来了,跟她说声。”她交代。 六点、她开始准备东西,将张晋跟露西发过来的文件,整合、过了一遍,六点半,准时开会,由于此次会议往后拖延时间教久,存在的问题比较大。 以往两个小时能结束的会议,生生开到十一点。 期间、双方思想的碰撞,她已经不想在做出总结。 多半都是洛杉矶的高管再说,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她跟杰克两人在听。 每一轮的争论时间长达半小时,她都仔细听着,觉得有可能改变的地方做重点。 会议结束,她跟杰克总结,将现下高层提出来的问题一一解决,解决不了的,先放到一边。 等顾言将所有文件总结出来,用通告的形式发到公司内部网,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想、山水居的佣人应该是睡了,白慎行也应当是休息了。 她开书房门出来,便见白慎行的书房门大开,里面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她走过去,靠在们边上望着,只见白慎行说着流利的英语在跟电脑那边的人交谈着。 白慎行在公司收到顾言的信息,直接回了山水居,一到山水居,被告知顾言正在开会,晚饭不用喊她,也不要打扰她。 他虽不悦,但也知道身为一个公司的老总,有多少事情等着他们去解决,去定夺,去整改。 于是乎,他将原本应该放在明天的会议,直接提到今天来召开,只愿能跟顾言的时间对上号,他不希望,顾言休息、他忙,顾言忙,他休息。 这样两人永远都在交叉。 见她靠在门口望着自己,他继续对着电脑那侧说着,转而伸手在一旁的打印机上抽出一张A4纸,哗哗的写上几个大字。 随手将纸举起来、让站在门口的顾言能看到。 当她看到上面三个大字的时候,点点头,转身进了对面的卧室。 “去洗澡,”这是白慎行在那张A4纸上写的几个大字。 她也实在是累了,转身进了衣帽间拿衣服进浴室。 泡了个热水澡,既觉得睡意来袭。 洗完澡便直接躺在床上,陷入睡眠。 本想一夜到天明,奈何朦胧之间有人在喊自己,挣扎着睁开双眼,便见白慎行站在床前喊她。 微恼,皱眉、一脸不爽。 白慎行见她这模样,只想挠头,只是让她进来洗澡,没让她睡觉,OK? 想着等她洗完澡下去给她弄点吃的,结果她倒好,洗了澡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叫醒她还满脸不悦,恼火的很。 “吃点东西再睡,”白慎行想伸手将她捞起来。 顾言抱着被子蹭两下,死活不配合。 “听话,吃饱了好睡觉,”白慎行耐着性子哄着。 他的目标本是将她养肥,晚上不吃,忙到凌晨,这么下去,不瘦就不错了。 白慎行本想着见她睡得正香,也不想打扰,奈何她晚上没吃就睡对胃不好。 经历过反复思索才决定要喊她起来吃点东西。 “言言,”他洋装微怒。 “你烦不烦?”本就睡的正好被人弄醒就郁闷了,他还一直说一直说。 见她低吼,白慎行头疼不已。 自小就知道她有起床气,起床气归起床气,可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啊,伸出大手,一把将她捞起来。 由不得你。 她实在是困顿,又被白慎行这么一闹,脾气就上来了。 白慎行抱着她到沙发上,将张岚连夜起来弄的清粥端过来,想着让她吃了,结果哪儿想着,她倒在沙发上睡去了。 他一脸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取了个太太,是取了个女儿啊! 将手中的粥搁在茶几上,捞起顾言放在大腿上。 一手端着碗,准备一口一口的喂她。 顾言不配合。 “我困,”顾言迷迷糊糊的瞅着他。 “听话、吃了再睡,”白慎行哄着。 “我困,”她重申。 “早点吃完早点睡,”他搂着顾言的姿势不变。 左手搂着顾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端着碗。 右手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往她嘴里喂着清粥。 吃点总比不吃好,本就肠胃不好。 吃了两口顾言就醒眼了,睁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醒了?”白慎行闷声笑道。 许是没睡好,又许是刚刚转醒,白慎行跟她说话、她也是看着,不应答。 一碗清粥去了一大半,白慎行想在让她吃,她实在是吃不下了。 偏头、将脑袋埋在他怀里,以示拒绝。 “不吃了?”白慎行轻哄着。 算好的了,半夜将她喊醒只是哼哼了那么几下,也没闹腾。 若是年少时,只怕这会儿床上的东西都在地上了。 因着年岁的增长,有些东西越来越淡,甚至最后演变成无,比如起床气这东西。 许多东西都是别人惯着、才会有的。 无人惯着,那还有什么起床气可言。 这晚,因白先生半夜将白太太喊醒,弄得她辗转难眠,到天际泛白才幽幽睡去。 第一百三十章:生动的一课 一早,顾言醒来,白慎行已不在身旁,在床上蹭了会,七点准时起床,洗漱好下楼,见张岚略带紧张的看着她。 轻声问到,“怎么这副表情?”弄得我要吃了你似的。 见她如此问,张岚才惊觉自己失态,低头到,“先生说太太八点左右才会起来,晚些准备早餐。” 意思是,他们现在早餐还未准备妥当,顾言已经起了,显得他们有些办事不利。 她蹙眉,疑惑这山水居的佣人为何会觉得她不好伺候,为何每次一点小事就对她诚惶诚恐的。 是她面带杀气?还是看起来很面目可憎? 让人敬而远之,不好逾越半分? 想着张岚也是佣人,不好为难,若这时候发难她,真到是坐实了自己不好说话这个名声了。 “你家先生呢?”一早起来未见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以往在临水湾,房间没人,总是在厨房,如今、在山水居,她倒是不晓得去哪里寻他了。 思及此,不免皱眉。 “先生跑步去了,”山水居侧院栀子花园里有一处幽静的小路,一圈下来一两公里路,跑步的话、也算得上是个好地方。 听她这么说,顾言微点头,未说什么,既然早餐没弄好,她上楼看两封邮件就是,不浪费时间。 白慎行从外面跑完步进来,没见到人,便以为她还没起来,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便上楼去了。 走到楼梯口,发现书房的门大敞,见顾言在里面埋头工作,不免心里一阵堵塞。 晚上工作到凌晨一两点就算了,一大早还得起来工作,就没别的事儿可干了? 微恼。 他天天寻思着把工作的事做完再回来,在家能好好陪陪她,如今到好,顾言天天把工作带到家里。 两人交流都成了问题,一到家,就钻进书房埋头苦干。 忍不住伸手敲了敲门。 顾言抬头,见白慎行大汗淋漓满脸不爽的站书房门口一脸哀怨的瞅着她,她不免失笑。 “跑完了?” “顾总事务繁忙,这么日夜兼程的,你老板给你开多少工资?”白慎行手里拿着毛巾,靠在门口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顾言心里一咯噔,得…听这不对劲的语气,是生气了? 本面带笑意看着他的顾言,收了手中的东西,气定神闲靠在座椅上看着他道,“白董这是要挖墙脚的节奏?” 嗤~他不屑。 人都是我的了,还需要大费苦心的去挖墙脚? 见顾言还好整以暇气定神闲的坐在位置上不动,白慎行蹙眉、却也不言语半分。 转身便进了对面卧室。 他日日在公司将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妥当了在回来,除非是特别紧急的事情,不然坚决不将工作带到家里来,顾言倒好、还未开始,晚上到凌晨,白天赶早。 这么起早贪黑的,是几个意思? 本想着昨晚回来两人能聊聊家常的,一进门被张岚告知,太太正在开会,连晚餐都自动省了。 到凌晨还得哄着她吃。顾言就见他带着情绪,便也不好在吊儿郎当,起身、进了卧室。 见白慎行在衣帽间拿衣服、从身后环住他。 他虽听见脚步声,却也没想到她会直接上来搂住他的腰。 “别闹、一身汗,”白慎行掰开她的手,转身、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顾言眨巴着眼睛瞅着他,等着他说话。 奈何白慎行一声叹息,将自己搂在怀里,她只觉得脑子有点死机。 不是生气了想发火? 怎就半途而废了? 他心理在有怨恨,那抵得上顾言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松开她;“先出去,我洗个澡。” 顾言乖顺的跟只猫似的,转身出门,临出门前还回头一脸无辜的瞅了他一眼,瞅的她心理直痒痒。 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换好衣服出来、见顾言还坐在沙发上等着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一起下楼。 “今日不能在将工作带回来了,若真有工作,时间不能超过晚上十点,明白了?” 白慎行想,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她说清楚的好,若是不说,免得到时候气的还是自己。 偏生顾言又不是个能体恤人的主儿,只能他来一步一步的教导了。顾言点头、明了。 原来、一大早的脸色不好就是因为这个啊? “昨晚特殊情况,国际会议,”不然她也不会有工作带到家里来做。 白慎行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道;“特殊情况最好不要时常发生。” 不然他真的会恼火。 昨天他工作本做完了再回来的,奈何顾言一进书房出不来,索性他也就这机会解决点问题。 却不想,顾言转过头、一脸呵呵的看着他;“大哥不要说二哥。” 白慎行闭眼深呼吸,秉着坚决不能欺负小孩子的思想,不跟顾言去辩解这个问题。 良久、他才缓缓道;“我的错,我应该做好榜样的。” 起先母亲说的那些,他还未深想过,今日被顾言这么一怂,他倒是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要做好榜样。 也是,他是该做好榜样了,不然顾言若是学坏了,他就得不偿失了。见主人下楼,张岚摆好餐具,站在一侧伺候两位主人吃早餐。 “多吃点、把昨晚没吃的补回来。” 想着昨晚白慎行将她搂在怀里好声好语的哄着她吃东西的景象,不免耳根子一热。 想着她昨晚没吃,白慎行倚在提醒让她多吃点,一顿早餐,在她低头吃饭,跟白慎行低声言语中度过。 “今日公司可有要事?”白慎行浅声问到。 她思忖片刻道;“有。” 是有的、毕竟她今天还有些许事情要去解决。 “恩、快下班了给我打电话,来接你,切莫在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了,”他警告道。 昨日收到短信说她先回去了,白慎行的第一想法便又是自己哪里惹她不快了。 回到山水居,见她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将提着的心落地。 顾言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冯叔开车,白慎行与她坐在后座,浅声交谈着。 “陈墨在金花节上拿到了影后奖,”想到梁意他们,白慎行微微提起陈墨,说话间隙,便低头看着顾言的神情。 奈何她平常道;“挺好的,白董又能狠赚一笔了。” 听着她揶揄的语气,白慎行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我的都是你的,”他道。 “恩、你的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想起这句风靡多年的网络用语,顾言便毫不客气的道出来。 白慎行满脸宠溺的看着她,点头;“恩、是这样。”顾言又怎么会不知白慎行的想法,他想知道她对梁意是什么态度,而后他好付诸行动,如今她平平淡淡,他便也知道该如何做。 将顾言送到公司大楼下,冯叔才载着白慎行往麦斯去。 “去醉言居,”直到GL大楼看不见,他才幽幽开口,吩咐冯叔调转车头。 醉言居,早有人等在里面,见白慎行进包厢,便起身迎着。 “老板。”来人一本正经道。白慎行应了声,随手将外套搭在座椅上,商务人员、一年四季都是正装,在夏天的时候,难免会有点难熬。 “东西呢?”他道。 “这里、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值得高兴的事情是,这次的收获比上次大。” 白慎行轻点香烟,右手夹烟,左手翻开放在面前的文件。 映入眼帘的是整副关系图,他不免震撼。 指着其中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道;“你确定、这个没错?”“没错,”对方直直开口,他想过白慎行见到这副关系图之后震惊的模样,就如他们查出来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一样。 白慎行只觉得夹着香烟的手在微微颤抖,随后收了文件。 “那边的有什么动向?”汉城势力分两拨,一拨是白慎行,一波是顾老爷子,而顾老爷子那拨已经交给外人去打理。 这个外人是谁,他跟顾言心中都心知肚明。 老爷子从军队下来多年,哪怕如今七老八十,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也不肯认老服输。 死活要握着汉城的一条命脉,对此、白慎行只能做到不与之为敌的地步。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暂时还未发现。” 他点头,没消息并不代表是好消息。 “密切关注着。” 双方势力总有一天要总和出来,不是白慎行认输,就是他认输。 而他白慎行,从未输过。 收了手中的东西,将烟掐在烟灰缸上,转身、离开。 手里的那份文件,犹如千金重。 他从未想过,在多放查探未果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消息既然是这般的惊人。 突然间,他有些庆幸,又有些后怕。 冯叔一路开车去公司,见他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手中拿着那份文件一直未放开。 临到麦斯大楼前,他猛地出声;“去临水湾。”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慎行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冯叔一愣,随即调转车头。 一路上,白慎行周身散发着冷冽的低气压。 冯叔本想着他心情不好,搭搭话,可此刻、竟是不敢在言语半分。 白慎行站在临水湾顾言的房子前,好在他还知道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沿着客厅一路轻车熟路的到书房。 打开门,看着漆黑的书房不免蹙眉,按开一侧的开关, 站定在顾言的保险柜前,沉思良久。 与自己内心做着强大的斗争。 在开与不开之间荡漾徘徊。 许久、直到跟着上来的冯叔以为他要站成活化石了,他才幽幽转身,带上书房门、离去。 这边,顾言在公司处理一些重要事件之后,便让露西送她出门,一路到军区医院,寻着许攸宁。 她刚从手术室下来,便迎面撞见顾言,微诧异。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她平常不都是上班前或者下班后过来的么?除非过来看个人顺带着看看她。 见许攸宁这么问,她浅笑,却也没回答她的话语。 这意味深长的一笑,竟让她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蹙眉、带着顾言上医院天台。 见此、顾言笑到;“医院的天台得聚集了多少冤魂?” 死的不甘心的,不情愿的,是不是都聚集在这里了。 闻此言、许攸宁一身恶寒,却也轻笑道;“医院是一个迎接新生跟死亡的地方,世间万物都是互补型的,有好的总有坏的。” 做了这么多年医生、她早就看淡了,若真是怕鬼,值夜班的时候不得吓死了? 见许攸宁这么说,顾言挂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笑什么?”从一进来,就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着她,如今倒是笑的越发诡异了。 “突然觉得你看淡了生死,”顾言幽幽开口。看淡生死?那倒没有,只是习惯了生命无常。 “我还没这本事,菩萨都不一定能看淡生死,何况我就是一届凡夫俗子。” 这么高的评价,她可受不住。 顾言望着天边,医院的顶楼难免会晒上一些白色被单,迎风飞起,倒也显得有几分诡异,更何况今天还是个阴天。 “你我介凡人,”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 “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将我拉上来讲鬼故事的吧!”许攸宁阴测测的开口,看着顾言。 顾言耸肩、不以为然,缓缓道;“我明天跟白慎行去趟首都。”她来找她,是为了这个。 “你跟白慎行去首都跟我说干嘛?我又不是你的管家婆,”许攸宁一脸你是不是来搞笑的表情看着她。 “我去看老俞,他去工作,”顾言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将这句话说出来。 果然、见许攸宁面色一沉,将头转向天边不去看她。 顾言见此,也能理解,毕竟,老俞当初出事情的时候,她并不知情,如今听自己说要去首都,不免心理涩涩的。 “你去吧!”许攸宁将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上。 隐忍着道。 “一起去?”她是这样想的。 “不去,”她这样想。 俞思齐跟顾言的那个圈子早在很久之间她就已经知道了,可以进去,但是进去之后,她也许会脱他们的后腿,从此次顾言单独去边境就能看出来。 她是医生的时候,尚且能救死扶伤,可如果是顾言跟俞思齐,会因为她分心的话,那么她想,她还是老实待着比较好。“你去看看他还活着不,”见顾言未说话,她沉声道。顾言不免在心底发笑,傲娇的女人。 “你就不想自己去看看?”顾言循循善诱。 “不去,”她下定决心,语气却有些撒娇的味道。 “你可想清楚了,明天我动身了你可就没机会了,”顾言轻声道。 从一开始,她就不想许攸宁进到她跟俞思齐的这个圈子来,她是医生,医生的手是用来救人的,而她跟俞思齐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哪怕如今回国,她还是不能忘记当初她是如何过来的。 前段时日在边境,她是多么冷酷无情,杀人如麻。十七岁的顾言、拿筷子都会有失手的时候,二十七岁的顾言,拿枪杀人都百发百中。 这个过程、经历了些什么,许攸宁知道,但是、她不说。 这个过程,他们之间存在着多么伟大且不可颠覆的默契。 顾言今日来找许攸宁,是想征求她的意见,也是想让她认定自己的内心。 “不去,”许攸宁一口咬定语气坚决。 良久、顾言点头,表示知道。 许攸宁的想法,她是知道的,但是如今做出了选择、就没有什么在后悔的机会了。阴沉的天气将海风送过来,吹起了天台上的白被单,飘飘悠悠,唯美而又寂静。 这天、许攸宁在天台上做出了重要的抉择。 “白慎行为何会跟你一起去?”思及此、她不免问到。“我跟他说的,因为不想两人再次闹矛盾,”顾言看着天边,清浅道。 对于顾言的转变,她是感到惊讶的,从一开始对白慎行的态度,到如今的态度,发生的转变,太大了。“突然之间意识到了婚姻的责任,”见许攸宁一脸诧异的望着她,顾言说到。 是的、她突然之间意识到婚姻的责任,所以才会有跟白慎行一起去首都的事件。 许攸宁无比高兴,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回来的目标就是帮顾言解开心结,如今、见她解开心结之后站在自己面前,她差点喜极而泣。 多年的愿望得以实现,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见许攸宁这激动的模样,顾言不免嫣然一笑,她很庆幸,有许攸宁在身旁。 这么多年,人潮之间,来来往往、生人过客,在生命中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只有那么一两个人才会永驻,停留在你的生命里,跟你一起分享喜悦,体验酸甜苦辣。 而后、你们在各自的人生里独自安好,时而见一面,告诉她你的境况,将生命中值得感恩的事情说与对方听,而后一起捧腹大笑。 这样的友谊,能一直持续到老。 先前、她与许攸宁发生过争执,可那些争执,在现在的她看来,都是对立面,有好有坏,她不应该全然颠覆。 如今、有此良人,她该以何为报?“所以现在是要沉浸在新婚的快乐当中了?”许攸宁小的无比淫荡。 顾言点头;“也许。” 这是她的回答,毕竟、她想过要再一次全身心的给白慎行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能到永远,她是高兴的。见顾言笑的隐晦,许攸宁一脸坏笑的上前,抱着她的手臂问到;“快说说,我们白董一夜几次郎?” 顾言嘴角抽搐,这、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太奇葩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她远离自己。 “许大夫,早上又忘记给自己看了吧?” 一夜几次?她没算过,所以这个问题,自然是回答不上来。 见顾言一脸腐女的模样瞅着她,许攸宁不免心理恶寒。 唉~,大好青春年华啊!顾言在许攸宁的哀叹声中一路下楼,临了快到办公室的时候,许攸宁一把拉住她。 “吃了饭再走,反正都快中午了。” 说着便拉着她下楼。 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将白大褂扔到座位上去。 “去哪儿?”郝雷在里面喊到。 “吃饭,要带不?” 顾言伸头往里面瞅了一眼,郝雷见顾言在,摆摆手,示意不用。“我要是不在、他是不是会跟你一起下去”?顾言问道。许攸宁白了她一眼,怎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会、他刚从手术室回来,累了、不想动弹。”有道理、她点点头、随后道,“那郝大夫为什么不让你帮她带?” “因为他知道、靠我靠不住,”许攸宁一脸坏笑的瞅着顾言。 顾言不在、他很有可能会让自己帮他带,但是顾言在、估计带上来、他已经饿死了。 顾言不免无奈失笑。 事实证明了许攸宁说的话是对的,因为他们两吃完饭出来已经是将近两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如果郝雷等着许攸宁带饭,估计早就饿死了。顾言不免深深的佩服了一把他的先见之明。 “幸亏人家没让你带,”顾言轻声说到。 “作为一名医生要统揽全局、各方协调、勤政高效、热情为民,时刻谨记自己是天使,为人民服务,要有吃不好睡不好工资少的觉悟,要有无偿加班的思想。”许攸宁一边走着一边高声说着他们这行的顺口溜,顾言听得直流汗。 说的、好像是挺贴近他们生活的。“唉、我今天看八卦杂志,发现陈墨可牛逼了。”许攸宁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跟顾言说到。 顾言点头、表示知道。 “你又知道?”她简直无言以对。 似乎自己的动作总是在顾言之后啊!“今早才知道,”白慎行说的。 不然她也无从得知。 好吧!从许攸宁那里回来,已经是下午了,没让露西开车过来接,自己打车回去。 白慎行派来的那两个保镖,在他回来之后已经撤走了,所以、也就没有人给她当司机了。 对于白慎行今早说的那些问题,她是理解的,并且愿意实施,可情况是、她今天似乎得加班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掌控国内外市场,颠倒黑白是常有的事儿,以前觉得没什么,可近日、她似乎觉得这样也不太好。 下午时分,白慎行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收拾东西接顾言,临了接到她的电话。 “我今晚可能要加班,”顾言糯糯的声音从那侧传来。 想着白慎行见她态度良好,能放她一马。 他原想着,顾言打电话是告知他要下班了,让他过去接、哪儿想着是加班。 让他收拾东西的手生生给顿住了。 沉声道;“几点?” 加班总有个时间吧!见那边沉声不语。 他微恼;“你敢给老子说通宵试试。” 昨儿晚上到两点,算得上是通宵了,今天还来? 是他今早话说的不够清楚还是顾言没听明白? 他以为自己够忙的了,每天着急忙慌的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生怕怠慢了她,她倒好、比他还厉害。“凌晨左右去了,”顾言在那侧听见他阴沉的嗓音不免有些心虚,毕竟早上才就这个问题交谈过的。 “带回家做,”他让步。 “今天恐怕不行,”她直接了当。 平常会议她可以带回山水居解决,但今天,欧洲市场开盘、她不能。 听此、白慎行懂了。 直接撩了电话。 原本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秘书办人员,再一次被白慎行召回来、开会,解决问题。 被许特助通知晚上开会的时候, 麦斯的高层明显感受到了高气压,心里不免思忖着,自己是那些方面没做好,毕竟上次在欧洲开会的事情已经流转到他们的耳朵里了。 生怕下一个被老总吼出去的人是自己。 许赞想、这怕又是老板娘惹着他了。 如果有机会,他愿意每天三炷香将老板娘给供奉起来,只求她不惹老板生气,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一点。 不然、这麦斯每天透着阴沉之气,着实是让人受不了。 白慎行怎么想的? 我今天的工作基本做到位,回家是为了陪你,你要是加班、没时间,那我也将手中的事情多完成一些好了,以后的时间也好对的上。 你工作、我工作,你休息我休息。 你我虽然忙,但夫妻之间应该有一个链接点在吧!不然我们拿什么相处?拿什么去交谈?欧洲市场开盘已经是晚上,顾言忙完拿起手机便看到短信。 “忙完给我打电话,”来自白慎行。 凌晨一点多,顾言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白慎行打电话。 “老大、送你回去。”张晋提议道。 “不了”,还是i依着他的心思来好了,免得到时候又横眉冷对的。张晋了然,懂了。 白慎行接到顾言电话的时候,也才从会议室出来,愣是将手中下个月的案子连并着一起敲定了。 “忙完了?”白慎行问到。 “恩、完了,”她浅答。“我过来接你,”白慎行拿着外套便出门了。 她站在办公室顶端,俯瞰着楼下人行道,白天的热络在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是不存在了,只有三三两两的环卫工在清扫着街道,少许行人在路上走着。 任你是多大的都市,夜幕降临的时候都要穿上黑衣,这个夜幕里,总有人离你而去,而你必须孤身一人。 往年的时光、她最熟悉的便是黑夜,如今站在这里、俯瞰下面竟有种陌生感。 不免好笑。 难道是因为安逸久了?才会有这种感觉? 在汉城的这段时日,她确实是安逸久了,特别是在跟白慎行结婚之后。 既然是会有种现实安好的感觉。 白慎行到楼下给她打电话时,她才关上门,离开GL大楼。 这座大楼里、有人在通宵加班,有人在整理数据。而顾言、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白慎行虽不悦,但还没有混蛋到在妻子辛苦加完班之后给她脸色看。 他跟顾言两人身处高位,加班出差是常有的且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是想往后尽量能减少这种情况,能多在家陪陪对方。 两人的时间尽量对的上。 见白慎行没有不悦、她才微微松口气,天晓得,刚刚从头脑风暴中出来的她,已然是没有任何力气在去哄一个人。她不是白慎行,做不到大半夜的抱着自己哄着吃东西。 想着白慎行对自己的好,在自己对待白慎行的态度,不免头疼。 她这个妻子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别人家的妻子都是晚上等着丈夫回家,而她是大晚上的让丈夫开车出来接她回家。 见她靠在窗沿上撑着头,撩着自己头发,一副烦躁的模样。 不免心疼;“累了?”“还好,”累到是不累,只是大半夜的让你来接,怪不好意思的。“你呢?从家里过来的还是从公司?”顾言扯着话题说到。 白慎行看路况,方向盘左打;“从公司出来。”“加班?”对于这个说法,她还是有点好奇的啊! “恩、”他浅声应到。 到山水居,白慎行泊好车,佣人都已经睡了,只有一个守夜还在。 见他们两人回来,迎了上来。 “先生太太回来了?”她颔首道。 “恩、怎么还未睡?”见她这么晚还在客厅,不免好奇问到。“今日我守夜。” 闻此言、顾言了然。 随后道;“你去睡吧!今晚我跟先生替你守了。” 佣人惊恐的抬起头看着她,不知她这话什么意思。 白慎行见此,微微道;“去睡吧!无碍。” 山水居的佣人有一个特点就是、们不管自家先生说什么,他们总是在第一时间执行,绝不多问什么。 这是家规,人人得遵守。 如今见先生依附着太太讲话她不免诧异。 都说先生将太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最怕怕化了,如今初次见到,只怕是真的了。 白慎行将手中的外套丢在沙发上,对顾言道;“上去洗澡,洗完澡下来,别睡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想着她胃不好这大晚上的、还是吃点什么再去睡比较好。 又想着她昨晚洗完澡直接睡了,让她吃点东西费尽心思,不免提醒到。 不想昨晚的情况在重演。 对于顾言,他倾尽了心思想将她照顾好。 生怕她出一点差池。“我晚上吃了,别弄了吧!怪麻烦的。”这都快两点了,等他弄完吃的在洗澡睡觉不得两点多了? “去洗,”不容置疑。 绕是她在想说什么,被白慎行这么不容置疑的声音一吓唬,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只得乖乖去洗澡,临上楼前将他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拾起来,一并带上去。 白慎行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在山水居的厨房里面为顾言做宵夜,山水居食材不缺,所以这大半夜的想做出顿宵夜来,自然是i很容易的,而且花漾百出。不像在临水湾,宵夜除了粥还是粥。当顾言洗完澡下来,发现放在桌面上的夜宵是两碗乌冬面的时候不免震惊。 “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顾言夸赞的眼神看着他。 白慎行一副神气的模样瞅着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临水湾的局限性太大。 “日后晚上要是饿了,我在给你换别的。”见她乖巧的吃着面。 不免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此刻的模样跟昨晚一副哼哼唧唧的样子比起来,实在是乖巧的多。顾言见他这样,不免面上一红。 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多吃点,”将自己碗中的牛肉夹过去给她。 你吃饱了才能喂饱我。 “首都那边都安排好了?”顾言突然想起什么问到。 “明早十点的飞机,可以晚点起来。”见她问,他答。 顾言微微点头,一大碗乌冬面别她吃了大半碗,实在是吃不下了,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白慎行。 求放过。 难得白慎行今天格外好说话,没有让她在吃两口。 顾言喜巴巴的上楼,准备刷牙睡觉。 哪儿想着,洗完澡出来的白慎行,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摸索了一阵之后,直接在她耳根子软软道。 “你吃饱了,我还没呢!” 千年老妖,万年老狐狸说的就是白慎行。 顾言气结、难怪她会觉得他今天格外好说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简直就是想哀嚎啊。 “不早了,”都两点多了,在让他折腾一番,今晚别想睡了。 “对我来说还早,”白慎行隐晦暗示。 顾言无奈,一般白慎行决定的事情没几个人能拧的动她,特别是在她身体还允许的情况下。 屋外明镜高悬,屋内满屋情意。 碍于昨晚没折腾她,白慎行估计是将昨晚的都挪到今晚了。 连带着一起回本。 期间、她想起许攸宁今日问的问题,不免走神,被白慎行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恶狠狠得警告她,“白太太可否上点心?” 是我不够努力还是你神游太厉害了? 我这么折腾你你都能走神? 顾言面上一阵尴尬,确实是走神了。 对于顾言的走神,白慎行颇为不悦,因着她不舒服、动作小心翼翼的,这会儿她光明正大的神游,岂不是太轻松了?毫无压力? 那既然是这样,他就努力点吧!白慎行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烟草味,淡淡的、洗完澡之后夹杂着沐浴露的柠檬味,格外好闻。 不免将他搂的更紧,去闻这股子味道。 这晚、白先生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在行夫妻之事时走神是要付出代价的。 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 第一百三十一章:首都见老俞 次日早;主人还未起,山水居佣人之间便流传着昨晚的事件。 他们年轻富有,身价已兆为单位的先生,昨晚亲自下厨给太太做夜宵。 摒弃君子远庖厨的理念,上演了一场婚姻中的言情剧。 将女主人宠到天际。让一众年轻的小佣人们心花怒放,直哀嚎怎么就找不到先生这么好的男人。 有人说、白先生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榜样,有钱有颜还疼老婆。 有人说、白太太上辈子简直就是拯救了银河系,碰到了一个将她宠出天际的老公。还有人说、白太太简直就是人生赢家,有钱有颜还有个疼她的好老公。 换成别人、有几个男人是愿意在妻子凌晨加完班回来在给她做碗夜宵的? 顾言一早下楼,见山水居的佣人个个见到她,都是一脸羡慕的神色瞅着她。 她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 不知的是,在她没起来之前,山水居的佣人都将她视为了偶像。 白慎行一早从外面跑步进来,满头大汗,见她杵在客厅发呆,眼神放空,紧眉。 “想什么?” 听见白慎行的声音,她才回神。 能说她觉得他们今天的眼神好奇怪么? 想想,还是算了。 “没什么,去洗澡,下来吃早饭,”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他。 白慎行接过毛巾直接上楼,洗完澡的空隙将两人这两天要用的东西收拾好,直接拎下来。 见此、顾言不免诧异,这么速度? 实则是白慎行也没收拾什么东西,两人都有出差用的专用行李箱,一综合,直接拉走。 九点、两人从山水居出发,前往机场,直奔首都。 一个小时的行程眨眼而过,飞机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拿出在包里面沉浸已久的手机。 白慎行在一侧拉着行李箱的手一紧,顾言、他们那个圈子,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因此次准备跟顾言单独相处,并未带随行人员,此刻~机场正中央站着一对男才女貌,气场强大的年轻男女,男人着一身白衬衣,袖子高高挽起,右手拉着行李箱,左手搂着身侧的年轻女子。 女子拿着手机,低头按着屏幕,安静的站在身侧。来往众人纷纷侧目,投来异样的羡慕的眼光。 顾言在一侧拿着手机打电话,白慎行站在身侧,不免蹙眉。 对于来往行人投过来的注目礼,他不喜。 似乎感受到了身侧的低温,顾言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往外去。 她也不喜自己的老公被人觊觎。 首都分部经理早已等候多时,飞机降落多时,不见大老板出来,冷汗淋漓。 见大老板出来,身侧搂着一位绝世美人,不免讶异。 “老板~”,他颔首低眉道。 “这位是?”他惊奇。 “太太,”白慎行沉声答道。 麦斯众多分部,从未有人听过老板结婚的消息,如今带了位女士过来,竟是他们的老板娘。 天啦! 讶异之余,低声打招呼,“太太”。 顾言点头打招呼,深知白慎行事业做的广,但从未想过,在首都竟也有分部,此次出行未带许赞,她还感到讶异,原来是在这边早有安排,她了然。 分部经理开车载着他们去酒店,一路上俩人聊着这边的工作情况,顾言坐在一侧聆听着两人的对话。 不参与。 直到下榻酒店,分部经理才离开,白慎行进去,将行李放在房间里,转身看着站在一侧的顾言。 “今晚之前能解决?” 猛然听见白慎行沉稳的声音,她一愣,转头诧异的看着他。 见她懵圈,白慎行重申,“今晚能解决?” 她懂了,此番来,是来解决俞思齐的事情的,白慎行这话,是让在今晚之前解决所有事情,而此刻,已经中午。 她不好定夺,若此刻答应白慎行,今晚突发状况解决不了,岂不是失信于他? “不一定,”良久,她才思忖着开口。 白慎行蹙眉,满身寒气逼人,转身从行李箱拿了衣服去浴室。 顾言站在酒店落地窗思忖着白慎行的话语,从下飞机,他周身的冷气就没散去过,刚刚自己那番言语过后,更甚。 从浴室出来,他换上了正装。 “先去吃饭,”随后便迈步在前,顾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按下电梯楼层,“吃了饭,给你辆车还是让人送你去?” 知道老俞身份特殊,向着顾言,便问道。 对于白慎行这么体贴,想的如此妥当,她甚是诧异,毕竟、她以为,白慎行不喜她跟老俞有过多接触。 “给辆车就行,”有些地方,不宜让过多人知道。 白慎行点头,餐厅用餐,两人一顿饭下来,一句话未说,顾言想跟他搭话,抬头见他满面寒霜的脸色,愣是不敢开口。 下午两点,白慎行唤来分部经理,要来车钥匙,扔给顾言。 “转点我要见到人,”他望着顾言字字句句说道。 从未见过在清醒时刻这么严肃的白慎行,她一滞,沉重点头。 随即离开酒店,白慎行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她开车朝南扬长而去。 这种感觉,跟多年之前汉城机场颇为相像。 心有牵挂却无能为力。 多年前,她转身离开,杳无音信。 如今,她去见恩友,而他,只能苦苦相等,毫无头绪。 分部经理站在身后,只觉他周身散发着孤寂的气场,瞬间将他笼罩在独自的空间里,别人进不去,他出不来。 转身、随分部经理去公司。 这边、顾言一路驱车朝南。 往老俞基地而去。 从后视镜看到白慎行站在大厅门口,身影越变越小,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痴心丈夫目送花心妻子出门猎艳的感觉。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陈世美。 此行,她愿日后跟白慎行能更好。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从首都市中心一路驱车到基地,来之前已通知过,半路、她将车停在一处超市门口,换车前行。 “没想过你会过来,”驱车男子一身迷彩服,开着军用吉普来接她。 “来看看老俞,他如何了?”顾言问。 男子嘴角一扬,“如何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顾言冷笑,不允回答,见她不说话,觉得奇怪。 “听说你结婚了?” 顾言浅答,“恩~。” “白慎行?是个人物,”男子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顾言轻笑,看来她老公是挺厉害的,连首都的隐秘人员都知道他的厉害。 “有人要伤心咯~”他吹着口哨一路朝着基地前进。 首都老俞的基地,建在山顶,里面的人员都是国家某神秘部队的人员,山顶占地面积广,犹如一个小型部队,这个地方、顾言早就知道,而来,还是第二次。 但里面的某些人员,她认识。 两人通过关卡,直接朝着主楼而去,此番她来,有人使坏,并未通知俞思齐。 所以当坐在客厅的俞思齐见到顾言的时候,直直愣住了。 “伤势如何?”见老俞不口开,她浅问道。 “看看不就知道了,”门口一个吊儿廊当传过来,顾言回头,藐视他。 “如何?”她在问。 “无碍,”老俞沉声答。 “为何今天会过来?”他满脸严肃,他这个地方,不来比较好。 来了、若是让人盯住了,他这辈子不想再将过往重演第二次。 “白慎行过来出差,我来看看你,”她直接了当。 “人家结婚了,”吊儿郎当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滚出去跑十圈,”她还未开口,老俞霸气十足的声音直接盖过去。 早就知道她与白慎行已经登记结婚的事情,连过程如何他都知晓,如今顾言站在自己面前,在让旁人这么一说,他竟然满满的无奈,他在认清对顾言的感情跟失去她在同一天。 时间、果然不等人。 总有人先下手为强。 她在汉城,白慎行在身侧,与她朝夕相处,两人之间擦出火花的机率是他的千倍万倍。 爱情这东西,愿赌要服输。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觉得难捱。 此番顾言边境救他,将身负重伤的他从边境托出来,此行,顾言杀人如麻,他也知道,此行,白慎行跟顾言之间爆发了战争。 他肩挑重任,感情跟婚姻与他而言,应该是奢侈品,可奈何,他对顾言竟然产生了异样的感情,他认为顾言能跟他并肩而行,可今天,见顾言站在自己面前,面色红润,相比他上次汉城之行好太多。 若是他,能照顾好她? 答案是,不能,他这样刀尖上舔血的人,如何能照顾好他人。“你跟白慎行结婚了,”明明是疑问句,却是那番肯定。 “领了证,”她浅答。 “何时婚礼?”她结婚,无论如何都是要出席的。 “未定,”她还未想过。 俞思齐闻言,起身、进去给她倒了杯水。 “坐,”见她还杵在哪儿,不免提醒到。 “你上次为何会突然去边境?他们为何没跟着你?”她来,只为这个。 “一点小事,”并不想就这个问题而回答她。 “你在忽悠我,”顾言怒。 “私事,”老俞再答,显然是在打忽悠,不就此事回答顾言。 砰、玻璃杯跟地板的撞击声。 屋外人闻声进来,悉数扒在门口,好奇的要命,却又不敢进来。 想着要是闹出人命,他们好第一时间冲进去。 “你当我傻还是你自己傻?老娘冒死过去把你拖回来,你就简简单单的一句私事就将我打发了?你不要命,老娘还要呢!我来、就为这事,不说清楚,别想完事。” 顾言怒火直烧,面对俞思齐的敷衍跟无所谓,她不免怒气腾腾。 此次边境之行,她突觉生命脆弱,如今俞思齐已无大碍,她自然是要问清楚。 她顾言这辈子,要护着的人,在乎的人不多。 见她如此怒气腾腾,摔杯子脆碗,他微震惊,没想过她情绪如此激动。 “你问再多,也只是私事二字,顾言、你应当知道我的意思,”我们之间不能太过亲密,于你来说,不是好事。 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快就被白慎行先下手为强。 “俞思齐、你应当为你身边的人负责,”她怒目圆睁。 俞思齐深知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刺伤她,严重点,还会将她推入深谷,可是、他没办法。 “你此行去边境可为你身旁之人负责?”此语,让她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略带惊恐的看着他。 她从未想过俞思齐会说这句话,她从未想过,自己拼了命救回来的人会如此怂她。“我以为你会感谢我,”她失望。 “如果你因我而死,我是否还会感谢你?”他坚定。 他跟顾言,离得越远越好,如今、她有白慎行。 他跟许攸宁之间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知俞思齐想将她推走,才会说这些话,可听着,还是难受。“我顾言交朋友、不在乎他的职业。”她将这句话在重申一遍。 第一遍对白慎行,第二遍对俞思齐。“哪怕我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人生不过是一个由生到死的过程,或早或晚而已。”她看着俞思齐、一本正经。 门外众人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忍着一百次冲动想进去将老俞那张破嘴捂起来。 如此说人家,也就顾言能忍得住。“敌人?夺爱之仇?”她早就有此疑惑,只是一直未确定。 如今见他这般模样,她想,她知道了。 “如果你此次之行送命了呢?你在边境执行完任务直接甩了他们回来,让他们回来领死?老俞、明者依时而变,对待敌人要么一击致命,要么不打草惊蛇,这点道理,是你教我的。” 人在对待感情的时候,窝囊的不行,所有理智消失殆尽,所有之乎所以都成了粗暴言语。 “你明知他们不可能反身去救你,如果我没去,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老俞、你我之间,何时如此生分?”生分到你我之间需要将所有思绪都掩盖于心?明知我全知道。 顾言咄咄逼人,老俞低头不语,她说的全是实话,可又如何? 他们这个圈子,不进来为好。 “你我之间本不该有交集,”他沉声道,不敢跟她对视。 “那你应该早说,”而不是等现在,而不是在我将你拖回来之后再说这话,若知道是这样,我管你死活。 不该交集你救我干嘛? 不该交集你就不该去汉城。 不该有交集你我之间应该如以前一般。 俞思齐放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握紧,早说?他懂了。 “唉~晚上一起吃饭?”见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门外众人立马进来打着哈哈。顾言双手叉腰,闭眼转身,背对俞思齐。 她需要冷静。 “送顾总回去,”吃饭?首都水太深。 “凭什么?”她怒,赶她走?不行。门外特种军人慢跑进来,立在她身前,坚决执行上级领导的命令。 “送我走可以,我是来见你的,要送你送。”她傲气。 你不是不顾生死嘛?身体无大碍,那你送好了。首都不是汉城,这里的水有多深,他知道,外人要是看见他跟顾言在一处,对她不利。 而顾言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咄咄逼人。 送她走跟留她吃饭,二选一,此时时间足够,白慎行订的时间是转点之间,而现在、才傍晚,吃顿饭在下去,绰绰有余。 见顾言执着的望着自己,俞思齐不免心头一紧。 这世间、能如此洞察他心思的,怕也只有顾言了,其他人、貌似没这个本事。 而顾言知道、俞思齐在首都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她也只能此刻在基地说这些话,若是在外面,她会满足俞思齐的要求,离他远远的。 第一、不托他后腿,第二、不让分心。 “一顿饭的事儿,你俩至于嘛?留下来吃呗。”终有人看不下去,过来为她说了句话。 于是、他妥协。目送老俞上楼,顾言站在客厅,看着这里的布局,一个在山顶上的基地,外人这辈子怕也不能知晓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了。 顾言缓缓转头,见他们几人还扒在门口处,不免开口道。 “不准备进来?” 听她这样问,又见老大不在,他们指定是要进去的,毕竟外面、太热。 “我觉得你今天这番话说的太到位了,我们是不敢说的,心里想翻了天都不敢说。”俞思齐这个组织,有六人是与他长期奋战在一线的,按年龄依次拍开,他老大,此刻与自己说话的、是老二。 顾言见他这样说,不免轻嗤。 见她如此不屑,他还是候着脸皮来一句。“你真结婚了?” 显然是有点不太相信,顾言、他们只见过一次、就是上次送俞思齐回来,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今这世道,有能力跟胆量去边境救人的人几乎没有。 而顾言、他们佩服,而且、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做他们大嫂。 “与你何干?”她不爽。 刚刚在老俞那是吃的瘪要是有人愿意接,她还是愿意撒出来的。 老二耸耸肩、不敢说。 他能说老大要伤心了么?还是说跟着老大前途才会光明? 在客厅做了良久、她起身上楼,见老俞靠在窗台抽烟。 烟盒跟打火机放在栏杆上,迈步过去,抽出烟,缓缓点燃,站在阳台配他一起欣赏他这充满着战斗热血的基地。 “我今日说话冲了些、你见谅。” 顾言以为、她跟老俞之间会站在这里抽烟,一直到有人上来喊吃饭为止,未曾想,他开口说话,而且是向自己道歉。 怀着异样的情绪深吸一口烟,“你我之间、不在乎这些。” 她跟俞思齐、生死之交,如果在乎这些,岂不显得感情太过凉薄,太过虚情假意? “人与人之间相处,要有一定的界限为好,”俞思齐觉得、他跟顾言之间,虽不常见面,但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然是超过他人,他们之间、在心理上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摸透对方的心思。 他不喜这样的感觉,让他在顾言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 “楚河汉界固然存在,可一样能到对方那边去,你我之间、需要什么界限?”她反问。 他们之间要的不是界限,要的是将这份友谊长久发展下去,避免它半路因为各种原因夭折。 “太过笼统,”俞思齐轻点烟灰。 他说的每一句话,顾言总能伶牙俐齿的反驳回来,而且句句戳重点。 “白慎行知你是来找我的?”他故意扯开话题,不就此聊下去。 顾言又怎会不止他的心思,只得浅笑;“世间之大,存在各种关系,你我的关系如果太过笼统的话,别人应当怎么算?” 生死之交都算笼统的话,那么别人应该怎么算? 话闭,顾言仰头看他们,不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俞思齐只觉夹着烟的手微微冒汗。 许是这天气太过炎热,许是顾言的眼光太过毒辣。 见俞思齐不自然,她才微微开口;“知道。” 你在离开汉城的时候见过白慎行我也知道,你阴我将我推到白慎行身边的事情我都知道。 “难得他这么放心,”白慎行对顾言向来是不许他人窥视,如今竟会允许她过来找自己。 “你我之间、他有何不放心?”顾言嘲讽。 有何不放心?男人最了解男人,有何不放心,他们知道。 俞思齐甩掉手中的烟蒂,缓缓抽出一根,在点燃。 顾言掐灭了手中的烟,望着日暮下沉的天空,每近黄昏,都有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 天色渐渐暗了,残阳如血,朦胧慢慢的笼罩整个山顶,天边只剩下一道晚霞,站在山顶,微风从身边划过,尽管是夏天,但还是感到一丝寒意,他跟俞思齐两人静静的、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不存在。 直到山顶上响起几声鸟儿的欢叫声,他才微微开口;“我以为你跟白慎行,不会那么快。”顾言撑着栏杆的手一滞,随即一抹微笑在唇角微微扯开。 “这不正如你所愿?”当初你未去汉城就设计我与白慎行,如今、还有什么你以为的? 一切按着你的意向发展而已。听此言、老俞心中狠疼一番,这才想起当初自己去汉城,是将白慎行跟顾言阴了一把,亲手将顾言推到白慎行身旁,让他两足够成双成对。 如今顾言略带嘲讽的语气说出来,让他心头狠抽。 他自嘲道;“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对的,”看面相、你与白慎行相处的很好。 世间哪有哪有那么多的对错可言,不同的人,看到的东西不同而已。 她跟老俞之间,生死之交,但不合适。 她缓缓点头,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哨兵,“也许。” 是不是对的,她现在也未能得知,看日后了。 首都山顶的黄昏,她是第一次见,美的有几分不真实,白居易将隐分为大中小三种。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而俞思齐所处的这个位置,囊括了这三种,他服务于首都的官场,立在这个繁华都市的顶头,又在这山林之中带着部署安身立命。 他不易,她知。 “此次边境之行,我意识到生命的脆弱,所以原谅了一些人,亦放弃了一些人,这些人当中有伤害过我的人,有我至亲的人,世人可能会觉得我冷酷无情利弊权衡之下才有此选择,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看淡时间冷暖之后、我只跟那些让我舒服的人在一处,最起码,他们不会逼迫我。” 遥远天际的黄昏已经暗淡下去,她立在首都最高峰,与俞思齐站在这炎热的阳台上聊着人生跟思想。 她想告诉俞思齐,在生命面前,有些东西脆弱不堪。“你我不同,我服务于这个行业,从我入行开始,便注定不能稳妥的过完此声,到死、我都要背负这个责任走下去,原谅、跟放下,在我这里都是不成立的,我这里、只有敌人跟自己人的区别,顾言、若你有天站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会明白的,十年之久、我尚且还不能放下,若有朝一日、解决完终身大事,我才能理解你今日说的这番话。” 他跟顾言不相同,顾言虽年少时期吃苦受难,将自己磨练成了一个百毒不侵之人,可他们之间的出发点不同,终结点自然也不会相同,他很高兴顾言能担心他的安危来此看他,可有些事、他尚且不能与她说。 “你从未想过放弃?”她浅问。 “从未,”俞思齐坚决。 她点头,懂了。 夜幕之下,两人坚毅的背影跟决绝的语气让这个黑夜显得越发沉浸,下面的哨兵跟军人见此情此景,不免觉得他们犹如暗夜魔王,在统阚着自己的领土,蓄势待发,只等拔剑出锋。 而顾言、站在老俞身侧,犹如天生的王者。 在白慎行面前,她才会呈现出娇柔百媚姿态。 良久、楼下有人喊,她才下楼。 而她不知道的是,他们今日、有饭局。顾言微愣、俞思齐显然也是才知道。 沉声问着楼下几人;“为何才说?” 带着顾言过去是什么意思?若是出了意外谁负责? “在经常聚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们先去,我们随后,”老三较为沉稳的说到。 “你直接送我回酒店吧!”顾言想、不练累老俞比较好。 “真没事儿、都来了,一起吃顿饭不为过,”老三道。 最终、在大家左言右语的劝说之中,老三带着顾言先下去,他们随后跟上。 这天、顾言初见首都人人敬畏的太子爷,老俞与其兄弟之交。 同在一个部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顾言见此人,人中之龙,君临天下这些词语用在他身上都显得颇为暗淡。 见顾言打量他,一抬头,顾言便觉得自己见到了一双睥睨万物的眸子。 这人、好厉害的角儿。 “陆老大、京都太子爷,这位是汉城顾言。” 老三介绍道。 对方伸出手,淡然的语气有种君临天下的味道;“陆景行。”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好名字。 “顾言,”她回握。 随后、众人都纷纷而来,来者、还包括了这位高深莫测太子爷的妻子。 顾言见此人、精英人物四个字蹦出大脑。 军人在一起,难免会喝些、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在这场桌子上,显然已经是常态,唯独只有顾言跟太子妃两人坐在一侧,浅浅的吃着菜。 毫无交谈。 见对方的眼眸扫过来,顾言回过去,嫣然浅笑。 她这一笑,对方明显一愣。 “你不是京都的?”她浅问。 “汉城,”顾言答。 她明亮凌厉的眸子环顾四周,最终将眼光落在老俞身上,望着她浅笑道;“老俞的朋友?” 顾言点头。 “第一次,”第一次见老俞身边有除了部队之外的人。 “沈清,”对方自我介绍,并未伸出手,可能觉得不过是些假把式。 神经? “顾言,”意识到自己失态,她赶紧回到。 “喝一杯?”她端起酒杯,朝自己举起。 “男人喝男人的,我们喝我们的。”她豪爽。 从她进来坐在陆景行身边为止,两人未说过一句话,也无半分眼神交流,陆景行的眼神倒是时常流连在她身上,可似乎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坐在身侧的陆景行见她这番说,不免蹙眉。 想开口阻止,却见她独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眉头紧锁。一桌子人朝她观望、她像没看见似的,给自己斟满,在一饮而尽。 直到第三杯,陆景行伸手将她手中的杯子抢夺过来。 “你闹够了没有?”厉声质问。 “没有,”她颤抖得嗓音传入大家的耳朵。 “你陆家欺人太甚,”许是醉了,她接着酒气怒吼,陆景行被她这一吼,给愣在了原处。 她俯身猛地拿过顾言的杯子,将杯子高高举起,对着陆景行道。 “第一杯敬你, 面对我的羁绊应付的行云流水, 依旧潇洒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愿今此一聚,绝非永决, 我干杯、你随意。” 说完、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拿过桌上的酒瓶在给自己斟满。 对着陆景行、高高举起。 “第二杯敬你,对于自己的梦想执着努力,对待他人的追逐你避如蛇蝎,对待家人的期许你沉默不语,对待妻子的质问你选择逃避敷衍,这些、你此生、大概都不会懂,我干了,你随意。” 她再度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大有一种将所有一言难尽一饮而尽的感觉。 一桌子人瞠目结舌,却也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再度到地三杯酒的时候,陆景行起身想接过她手里的酒瓶,她偏开,将酒杯斟满。 “第三杯,敬我遇你掩饰不住的狂喜,敬你遇我努力克制的情绪,我干了、你随意。” 苦酒入喉心作痛,她的眼泪夹杂着酒水一起被灌进了心理,顾言看在目睹整个过程,为这个烈性女子感到不值。 一个女人要有多爱一个男人,才会说出这些话? 陆景行一脸紧张,却也不言语,只得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在内心深处。 沈清满脸泪水,满目伤心,哪怕是如此,他也只是静静望着。 “第四杯、这杯最重要,祝你等上高峰君临天下,也祝我、早日遇得良人,共度此生,愿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她欲在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陆景行猛然听闻最后一句话,满脸怒火,一把扯过她的酒杯,狠狠的砸在包厢的墙上,砰的一声响,支离破碎。 沈清将目光投过去,笑的嘲讽。 顾言还想看下去的时候,老三将她提溜起来,带离了现场。 “今日这饭怕是吃不成了,我送你回去,老大的意思,”临了还加一句是俞思齐的意思。顾言不免心惊、她很想知道后续如何,毕竟、那么烈性的女子,一生难遇几个。 两人前后走在走廊上,顾言不免回头。 “别看了、人家关系乱的很,”老三见她还在回头观望不免说了句。 “如何乱?”她八卦心肆起。 老三微微叹息“军人的老婆都不好当。” 更何况是陆景行这样太子爷级别的军人,大家小家只能顾一边,总会有些不尽人意的时候。 平常两人闹矛盾,他多半是隐忍着过去的,可今日、沈清明显是过分了,早日遇得良人,不就明摆着将离婚挂在嘴边了么? 这样、太子爷不怒才怪。 思及此、他不免摇头叹息。 婚姻啊~实乃坟墓,进不得、进不得、进不得。 “所以、你这是在为你自己开脱?”顾言笑着问到。 军人老婆不好当?没有女人会无缘无故作男人,除非是男人眼中太过五她。 而这边、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慎行坐如针扎,夜幕越深,他越难熬。甚至在分分秒秒的算着顾言离开的时间,手机拿在手里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来来回回数不清多少次。 在公司、他担心她会早回来,见不到他人,于是推掉所有事物赶回酒店,等着顾言。 最难挨的时候莫过于此刻了,他突然万分后悔答应顾言此行,明摆着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此刻、他不敢轻易打扰顾言,因为这是他应允她的。 对待顾言的那份小心翼翼,又在心底无限滋生出来。 然后蔓延到四肢,仅有的理智在告诉他要信任顾言。正当他如坐针扎艰苦难熬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响起。 第一百三十二章:冲出栅栏的猪 白慎行慌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猛地拉开房门,瞬间欣喜落空。 看见门口的人,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来,在这个炎热的夏日里,让他透心凉。分部经理手里拿着资料站在门前,见老板这般神速给自己开门,有些诧异,可随后接踵而来的是惊恐。 老板的神色太过复杂,甚至有种肃杀感,他惊恐,连话语之间都结巴起来,“老……老板。” 白慎行见此,周身气场瞬间冷冽、这种落空的惊喜感,让他颇受打击,所以连带着看人的眼神都变得猩红。 “何事?”他冷冽的嗓音似百根银针,穿透他的四肢百骇,让他僵硬在原地。 分部经理望了眼手中的资料,明明是老板临走时让他们将所有资料汇总好送过来的,此刻、他不知该如何说,似乎他此番来打扰到了老板。 顾言原以为今晚,她跟老俞之间会将这次的事情敲定,却不想,中间碰上一场大戏,只得半途让老三将自己送回来。 因为下来开的是她的车,老三直接连人带车给送到酒店门口,临下车之前,老三微微开口;“这件事情,老大确实是做的不对,我们不好说,还望顾小姐能多劝解劝解,我们不会坐视不管,但现在时机不允许。” 老三的一番话,处处为老俞作想,顾言也深知这一点,微微点头;“会的。” “今日的事情、你看看就好,毕竟身份特殊,”老三再度开口便是为了陆景行跟沈清之间的事情。 是挺特殊的,一个京都太子爷,一个京都太子妃,两人因感情上的事情正在闹离婚,吵得不可开交,说出去,对谁都不利。 这位太子妃、她还是有所耳闻的,京都最贵的规划师,请她的人身价都不低,游离在京都商场之间,笼络着各大富豪的人心和命脉。 任何濒临破产的企业都能在她手上起死回生。 也算得上是个人物。 而这位太子爷,早就赫赫有名。 “多谢,”他微微道。 “为了老俞,”她浅答。 老俞不是他一个人的朋友,也是自己的。 首都的人、事、物、都颇为复杂,处处充满危险,俞思齐身处这样一个环境当中,能安身立命便是最大的收获,顾言不求其他。 今日见到的二人,只怕又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在这场婚姻里面相爱相杀,付出余生。 身处在这样的位置,有了婚姻,那便是一辈子。所谓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如今这样看来,她与白慎行,好上太多。顾言打开车门,回酒店,电梯停在24楼,刚出电梯,便见今晨见到的分部经理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白慎行满脸寒霜的站在门口处,看着他,见电梯有响动,抬头、便对上了顾言一双探究的眸子。 眸底闪过一丝惊喜,转而冷声对分部经理道;“先回去。” “那、这?”资料还要不要? 白慎行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随手扔在沙发上,看着顾言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 看着分部经理跟逃荒似的从自己身旁呼啸而过,她越发觉得怪异了。 “回了?”白慎行压抑住内心的蠢蠢欲动,柔声问到。 “恩、回了,”顾言浅答,夫妻之间的浅问浅答,让她感到温暖,特别是今日见了一对快要零散的夫妻之后,更让她觉得她与白慎行之间是多么难能可贵。 白慎行怕她与俞思齐交流不在愉快,便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一步,却不想,顾言直接迈步过来,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缓缓蹭着。 这一蹭,蹭到了他的心坎儿里。 直接将他融化掉,白慎行抬手、搂住她。 轻声问到;“怎么了?” 怎就从老俞哪里回来反而还黏上了? 刚从饭桌上下来,并未吃什么东西,有些饿了,此刻白慎行一问、她便轻声呢喃道;“饿了。” 白慎行不免轻生闷笑;“饿了?蹭我能蹭饱了?还是说、你这个饿了有更深层的意思?” 抬头、撞进他皎洁的眸子,顾言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赖在沙发上。 “我饿了?” 白慎行见她耍无赖,不免无奈叹息、走过去坐在她身前,轻点鼻子;“饿了那就出去吃,首都这边有条街很有名。” “小吃街?”一听这个、她双眼都快放光彩了。 白慎行点头,表示是的。 “那走啊!”刚刚还赖在沙发上不想动的顾言,瞬间就活了。 见此,白慎行微微摇头,笑的一脸宠溺,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十七岁之前的顾言,而今日的顾言,与昨天甚至以往在汉城的顾言,都不大相同。 以往的她,成熟老练,这一刻的她,像是小精灵,活泼欢快,精力四射。 是什么让她得以改变?还是说,她今天跟老俞的交谈很愉快?所以连带着心情也很好? 思及此、他不免紧了紧放在身侧的手。 男人胡思乱想起来,不输女人。 十七岁之前的顾言所有的美好只有他一人知道,十七岁之后的顾言在无情的岁月中极速成长起来,抛弃了那些曾经依靠过的人,独立自主,不在害怕黑夜,不在跟在他的屁股后头粘着他。 这样的顾言、他是乐意见到的,爱一个人,便爱她的一切,爱她的成长,爱她的千娇百媚,爱她的小心翼翼。可此刻的白慎行是自私的,他想顾言一辈子就这样依赖他,只有他。 因首都车多人多,两人选择地铁出行,好在白慎行轻车熟路知道路线,带着顾言一路绕,最终到了目的地。 对于白慎行的接地气,顾言是诧异的,毕竟、她以为白慎行,不会选择这样的出行方式。 两人一到小吃街,顾言就撒欢了,多久没到这样的地方吃东西了?临近十年之久。 再次见到这种街头,不免心里雀跃欢腾。 见她满心欢喜,白慎行是高兴的,可见她一路撒欢嘴不停的时候,他开始后悔了。 撸完肉串站在肯德基门口说要吃甜筒的时候,白慎行直接拒绝。 “不能吃了,回去。”说完不待顾言回答,直接拉着她的手离开。 “你让我吃了再回去啊!”顾言撒泼,不是出来吃的吗?不尽兴是怎么回事儿? “你在家的时候要是说这句话我可高兴死了,”小吃街的东西,吃点就行了,她肠胃不好,吃多了,难受的是她。 顾言听他如此说,便不乐意的,撅着嘴,一副不让我吃便不走的架势瞅着他。 “回去该难受了,”白慎行好言好语劝着。 “不会的,”她保证,来都来了,正好她现在心情也不错。 “难受别跟我嚷嚷,”白慎行见她不听,冷着脸说到。 顾言点头,就差发誓了。他哀声叹息,“白太太,你知道你此刻像什么吗?” “像什么?”顾言不解。 “冲出栅栏的猪,”横冲直撞只为吃。 白太太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当两人回到酒店白慎行想于她云雨一番的时候,她直接冷声拒绝。 哪儿能由着她,欺身而上。 上半夜一切安好。 到了后半夜,顾言开始不舒服了,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白慎行急得满头大汗,直想捶胸顿足,好端端的带她去吃那些东西干嘛? 见她难受,他只得哄着,怎好在这个时候在去说她,只能怪自己了。顾言难受睡不着,白慎行抱着她哄了一宿,整夜没睡。 第二日,原本九点要去分公司开会,临近时间,见顾言还难受的躺在床上,不肯动弹。 昨晚折腾大半宿,医生给开了药,才稍微好转,都说病来如山倒,她现在可不就是。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哪儿还有昨晚那一副欢脱样。 白慎行蹲在床前,与她对视,轻点鼻尖,无奈叹息道;“看你还馋不馋。” 顾言哼哼,蹭着被子。 “不是要开会?”她轻语道。 “你这样、我怎敢放你一个人在酒店?”他万般不放心,只想着工作在重要都不及老婆重要。 “不碍事、你去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顾言想,既然是来工作的、便不能因小失大。 可在白慎行眼里,天地都不及顾言大。 “我让他们过来,就在酒店,开完会你若是好点,我们回汉城,”山水居毕竟有人照顾她,他也能放心,在首都,无论如何他是不放心的。 顾言微微点头,白慎行起身打电话,片刻便进来,坐在她身侧,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长发,像对待小猫咪一样对待她。 许是人不舒服,又许是因白慎行在身侧,便往他边儿上蹭了蹭。 这天下午,白慎行开完会,两人启程回了汉城,而这边、当俞思齐让老三送来东西的时候,已是落了场空。 昨晚、顾言原本想说出来,却不想突发状况。 她想说,她知道他与白慎行之间在海边的那场见面,也知道在后面推波助澜的人是谁。 可这些、都未曾说出口。 首都之行,加起来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两人便返回汉城。 山水居的一干佣人都以为主人要出差好久,却不想,只隔了一个晚上就回来了。 回到山水居,白慎行的心才落地。 在首都,他总觉得竞争压力太大,回到山水居,才觉得是回到了他与顾言的家。 “熬点清粥上来,”一进门、白慎行搂着顾言下车,冯叔提着行李跟在身后。 张岚一见太太这虚弱的模样,不免心头一颤,立马转身进厨房去吩咐去了。 山水居、以太太为重,太太不好,先生也不会好。 先生不好,他们自然是不会好。白慎行将她安顿好,顾言靠在床头,一脸疲惫。 昨晚彻夜未睡,再加上今日飞回来,她已是累了。 “想睡,”她浅声道。 白慎行侬了侬她耳边的长发,“一会儿喝点粥在睡,胃舒服点。” 他好言好语相待,她不舒服,他心理也不好受。 若是昨晚不带着她去瞎吃,便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悔恨不已。“等好久,”实在是她想困了。 “没好久,我俩说说话就好了,”白慎行见她靠在床头想溜下去睡觉,便大手一捞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让她靠着自己,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 聊的顾言昏昏欲睡。 “俞思齐违背上级命令,可是在受处分?”对于首都的事情,白慎行还是略知一二的,毕竟那个圈子里面,也有他的人。 闻此言,原本昏昏欲睡的顾言瞬间清醒,见这番,白慎行蹙眉。 她讶异,按理说这应该是内部事情,为何白慎行知道?而她也是在基地的人说过之后,才知道。 “内部消息,”白慎行见她讶异简单说出四个字。 顾言只能理解为,白慎行在首都也不赖,毕竟老三说过,白慎行,是个人物。 若不是知道,为何会说他是个人物? 突然发现,她的丈夫,太过高深莫测。 汉城人人都说,对待白慎行,若不能与之为友,切莫为敌。 她不免浅笑。 白慎行这样的男人、不与之为敌是正确的。待张岚清粥小菜端上来,吃完之后,她睡意全无。 靠在床头思索着与俞思齐的对话,首都之行、于她看来,并无收获。 俞思齐像是知道她此番的目的,更像是知道她时间受限,所以两人的谈话一直在打擦边球。 最后只得无疾而终。白慎行从衣帽间出来,刚想说什么,便接到许赞电话,许赞在那侧不知说了些什么,白慎行神色不悦,收了电话。 “累了就睡会儿,我在书房,有事喊我,”俯身落下一吻,转身进了书房。 如果问她什么是爱情的话,她会回答、此刻便是。 白慎行的体贴入微让她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现在的缓缓适应,这个过程漫长,她与自己内心经历了太久的心理斗争,最后以白慎行胜利为告终。 趁着白慎行进书房的空挡,她转身也钻进去。第二日一早,接到陈墨信息邀请她参加庆功宴,实则是庆祝她拿奖的宴会,顾言看着信息,淡然一笑,将手机放在一侧,驱车前往GL。 车里广播放着陈墨此次电影热映的新闻,此次电影票房突破新高,创下五十亿的票房,业界波动颇大。 一跃成为家喻户晓的大咖,大街小巷人人津津乐道的大明星风头盖过原先的徐清浅。 而曾经风光的徐清浅已从人们的视野里淡化出去,徐清浅已经是过去式,陈墨是现在时。 由来只有新人笑,那能闻见旧人哭。 她如今如此大肆举办庆功宴,意义何在?想到此处,不免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路过中央广场,大屏幕上放着陈墨新上映电影的片段,等红灯的间隙,她瞄了两眼,不难看出,麦斯在这部电影上投放的巨大的资金,电影特效跟背景都想当强大。 娱乐圈这个地方,向来新旧代替的程度太快。 有人捧你,你想成角儿,很容易。 有人踩你,你站的再高也能一夜之间就一无所有。 陈墨在电影里面的一个转身都唯美维肖,据说,麦斯在这部电影上耗资2。7个亿,据说、这部片子是来自国外的大咖导演的,据说,这部片子原先的女主角是徐清浅。 新旧交替是任何行业都必须有的一个必然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当中有太多的不尽人意跟无所适从。 从云端跌落到谷底是要有多强大的心里才不至于被打倒? 她曾经在那个位置流连辗转多少年,爬出来时已是满身沧桑,面目残缺,千疮百孔,浑身都沾染着自己的别人的鲜血。而此刻,汉城某高档小区,徐清浅看到这个消息气的火冒三丈,将茶几上能摔的东西悉数送给了土地公。 支离破碎的瓷器,价格昂贵的护肤品,手机、电脑,全部都仰躺在了地上。 暴露出主人暴躁的脾气。 麦斯如今算是放弃她了,她的角色被陈墨拿走了,再也没有接不完的广告拍不完的电影,每天只能在家里看着那些新人是如何代替自己,将自己从人们的心中一点一点的抹去,让人烟消云散。 她多年努力爬上这个位置,如今一无所有,只是潮汐之间的事情,她狠,她恼,可又能怎样?这样都没有人知道,人们只会看你最风光的一面,如今你落在尘埃上,人人恨不得上去踩你一脚,恨不得让你永世不得翻身。俯身,拿过茶几里的一个相册,小心翼翼的翻开,里面都是关于白慎行的东西,他的报道,他的杂志,每一篇她都小心翼翼的剪辑起来放在一处。 只能在见不得他的时候,拿出来看上两眼。 她徐清浅这么多年努力的目标就是白慎行,而如今、却是离他十万八千里。 这么多年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到底是为何? 就连她自己都找不出原因。 爱一个人爱了那么多年,最终却是离得越来越远,这个过程,她由喜到悲,由悲到喜就这样如此的反复着。经济人进来见满地狼藉,又看着电视上放着的新闻,便知道、她是看见了。 微微叹息,昔日的荧幕女神如今堕落成了一个时不时在家摔东西的疯子,他怎能不可惜? 好歹徐清浅当初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如今看着她堕落、于心不忍。 “你怎么来了?”见他来,徐清浅擦了擦眼泪,抬头浅问道。 “过来看看你,”虽然徐清浅不在活跃在荧幕上,毕竟这么多年,友谊还是在的。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像个疯子?”她苦笑。 如今的自己,哪里还配得上女神这个称号?如今的女神,是陈墨。 这些后背取代了她的位置。他不语,该怎么回答才会显得不敷衍?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这个角色原本是我的,可如今、却是她在笑。”徐清浅说的撕心裂肺,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脏从身体里抓出来。 那种痛楚,太难熬。“我知道,”娱乐圈这个地方的水有多深,他早已知道,如今的徐清浅便是这个圈子里面的受害人。“你来找我做什么?” “过段时间陈墨电影有庆功宴,你可以参加,”他说的委婉。 明明是自己的庆功宴一朝之间变成别人的了,而自己还得出席这样的宴会,落人笑柄,这样的事情,徐清浅怎么做的来? 好歹她曾经也风光无限过。 好歹也是站在顶端上的人。 好歹也受万人瞩目,如今若是去参加陈墨的庆功宴,不是白白让人笑话?“我不去,”她激动大声拒绝。 “清浅,你要记得、这次是你的机会,把握的好,你复出的机会大的多,这是个起跳板、你知不知道?”经纪人苦口婆心。 如今的徐清浅无任何通告,每天在家都是啃自己以往存下来的本。 总有一天这些钱会被她花完的,到时候怎么办? 现在不努力往顶端爬,日后的她怎么办? 从穷到富有很容易接受,可是从富有堕落到贫穷这个过程,有几个人是能接受,能忍受的?“可我怎能让别人将我当成笑柄?踩在脚下?”她不能这样,不能让人看轻了她,不能成为别人的笑柄。 “你当初借着白董起来的那个聪明劲儿呢?”经纪人不免怒声质问。 当初她借着白董起来的手段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不过徐清浅,对此、她能在这个行业迅速站稳脚跟他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她有脑子。 知道如何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优势,扬长避短。 如今的徐清浅再无往日的风光,有的只是颓废自我放弃。 “你要记得、你曾经是一姐,任何杀不死你的事情只能会让你更强大,这样的场合,你应当游刃有余才是。”他苦口婆心好言相劝。 毕竟当初徐清浅也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如今、他想拉她一把,若是能起来,两人都好。 “那是因为我是主角,如今、我不是。”因为是主角,所以不管你如何大家只会围着你转,可如今呢?她什么也不是。她只是个配角,甚至还是个别人取笑的配角。 主角光环在的时候,一切都好,若不在了,你算什么?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的地方。“白董也会去,”这次电影的反响很好,为麦斯猎了不少财,白董会去在情理之中。 五十亿的片酬,公司无论如何是要为主角举办庆功宴的。闻此言,徐清浅猛然抬头。“真的?”他深深点头;“真的。” 这件事情、没什么好骗人的。“那我去,”白慎行就是她的解药。 白慎行就是她奋斗下去的动力。 见她如此这般,只得微微叹息,为她感到不值。 麦斯。 安迪将手中的报表交给白慎行。 “这次电影的反响很好,目前来说片酬已经达到了五十一个亿,还在递增当中,影院那边已经延期,突破六十万不是问题,还有就是电影的庆功宴时间需要老板定夺。” 麦斯众人都知道这样一个规矩,只要是麦斯涉及的某个行业当中创了新高,必定会有一场高规格的庆功宴。 而此次电影收益良好,庆功宴必定会召开,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今晚约导演跟主演一起出来吃个饭,时间听下导演的意见。”白慎行在商场上能有如此大的成就,能让众多与之合作过的人都在赞叹他的为人,靠的不仅仅是智商,还有情商。安迪闻言,微微点头,表示知道。白慎行低头办公,低沉的嗓音继续道;“庆功宴那天,向各个合作方发邀请函,确保庆功宴的质量,为下部电影做好宣传跟融资的准备。”“明白?”白慎行抬头冷眸浅问。安迪点头;“明白。” 白慎行的眸底闪过一抹赞许的眼光,稍纵即逝。 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唉、你们说那个陈墨真幸运哈,第一部电影反响既然这么好,直接上了最佳女主角,电影票房飙升,不得狠捞一笔?” 麦斯的工作人员闲暇之余在聊着八卦。 她端着杯子放到咖啡机下面,等着咖啡出来,应和道;“可不是嘛!以前徐清浅花了那么久才拿下来的角色,说是她的就是她的了,而且、这部戏公司投资那么大,想不火都难。”“可别乱说了,老板最讨厌我们乱嚼舌根了,”某人俯身看了眼外面,对着里头的人道。 “就你单纯,现在公司上上下下谁不这么说啊?”“就是,”两人端着咖啡杯摇曳着出去了,只能她一人独自站在哪里凌乱。许攸宁刚从手术台下来,便见带着墨镜跟口罩的陈墨坐在自己位置上摆弄着桌面上放着的不倒翁。 她早就认出是陈墨了,可偏生还得欠抽的过去吓唬她一下。 陈墨心惊胆战,转头摘下墨镜一脸心惊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有病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陈墨捂着胸口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许攸宁将手中的病例往桌儿上一放,拉过凳子坐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到;“你出去问问,我俩谁比较像是有病?” 特么三伏天带着墨镜就算了,你带个口罩,不怕捂出痱子啊?“我这不是情况特殊吗?”最近名声大噪,到哪儿都有狗仔跟着,她也是烦恼的很啊。 今日来医院若是被狗仔拍到了,指不定得怎么写她呢!“情况特殊你就在家啊、咋地啦?看你爸来了?”能在医院见到她,她第一相反就是来看陈兴海的。陈墨切了一声;“我就不能是在看你的?”许攸宁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瞅着她;“你可别吓唬我,我这人经不起吓唬的。”来看我?我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让你一个明星大老远的跑过来看我?说出去简直都没人相信好嘛? “随你怎么说,我不来看你到你办公室来干嘛?”你当我吃饱了没事儿干,成天往医院的脑外科跑?我脑子有问题啊?“万一、……是你脑子有问题,来找我看看呢?”许攸宁欠抽。“你才有问题呢!我脑子有问题我找我爸也不找你啊!”谁人不知道陈兴海是这方面的专家? 有问题她也是找亲爹去啊!找你许攸宁算个毛啊。许攸宁点点头、也是,人家有问题也找不到自己头上来。 “那你真的是来找我的?叙旧?”许攸宁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只为得出正确答案。 “你看过我最近上映的电影没?”陈墨摘下口罩,露出整张脸瞅着许攸宁。许攸宁瞅着她,思忖良久,就当陈墨以为她要给出答案的时候。 结果她摇头;“没有。”瞬间无语,不想看她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最近很火的电影是我演的?”好歹也去捧捧场啊,不行你欺骗一下我幼小的心灵也行啊。“知道啊!”早就知道了,只是最近很忙没时间去看而已。“知道你还不去捧场?”陈墨怒气腾腾的看着她。一副老娘要跟你干架的模样瞅着她。“太忙,没时间,”最近医院病人再加上论文,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哪里还有时间跑出去看电影?“我懂,”毕竟她爸是当医生的。许攸宁感动不已的俯身过去握着她的手,“懂就好、懂就好。”“我们最近有庆功宴,你要不要一起来玩玩?会见到很多大明星啊,顾言估计也会去,”她这样想着,白慎行跟顾言结婚,麦斯这么大的喜事白慎行自然是要出场,白慎行在,顾言兴许也会在。“听说你最近电影票房挺高的,多少了?”许攸宁漫不经心问到。 可陈墨说出的话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说多少?”她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五十一个亿,”陈墨再次重申。 “卧槽,这么多?”简直就是惊恐啊!一部电影既然能卖出五十个亿,是什么概念? 全国只有那么多人,票价也就几十块钱,这是得反响多热烈啊?“你现在是不是老有钱了?”五十亿的片酬,肯定少不了她的啊!“还算有钱,”陈墨点头,笑的一脸春花怒放。 她开始怀疑人生了,想她好端端的一个白衣天使,这么多年救死扶伤,每天将无数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既然比不过一个明星。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嗷~“你这部电影的片酬,估计够我挣一辈子了。”她哀嚎。 陈墨小的得瑟;“等你没钱的时候,记得跟我说,我会支援你的,”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许攸宁垂头丧气。 郝雷还未进门、便听见许攸宁在哀嚎,所以、人未到声先响。 “大老远的就听见你在哀嚎,咋啦?又是谁摧残你了?”他穿着白大褂满面出风的从外面进来,将手中的病例放在桌子上,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许攸宁。 陈墨见此情此景,只觉得有一白衣天使踩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而且声音还那么有磁性,瞬间、便觉得恍惚。许攸宁伸出手、扒着郝雷的衣角、继续哀嚎;“想我们成天任劳任怨,没日没夜,起早贪黑的干一辈子,都不及人家随随便便拍部电影的,你说我哀嚎不哀嚎?”简直就是没法儿过了啊!郝雷看着她、一脸认真的点点头;“那确实是该哀嚎的。”转头、便见陈墨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蹙眉、想了良久才想起来;“你是那个明星、叫……。”“陈墨,”陈墨直接道出自己的名字。 简直就是帅呆了。 白衣天使简直就是帅呆了,而且还是个看着就有品味的帅锅,天啦!简直就是梦中情人啊! 许攸宁一回头便对上陈墨满脸花痴的表情瞅着郝雷。 她惊奇,王八看绿豆,对眼儿了? 不应该啊! 她眼神来来回回扫了那么几圈,发现、好像,这陈墨的眼神是有点奇怪。 “看傻了?”她一声吼。 娱乐圈那么多帅锅不撩,跑到他们医院来撩汉子来了? “你干嘛呀!”陈墨一脸微恼的瞅着她。 就不能让她好好欣赏欣赏这么一个玉树临风品味十足的男人? 娱乐圈那些老油条她都看腻歪了,偶尔见到这么一颗清新的小白菜还不能让她一饱眼福了? “在看收费,”许攸宁呼啦起身挡在郝雷面前。 郝雷一脸汗颜,好像、不该进来的。“你家男人啊?还收费。”又不是你家的,你收啥费啊!没理儿啊!许攸宁气呼呼的瞅着她,这句话可是怂道她了,该怎么回答?“不是我家男人,胜似我家男人,”她傲娇。 好歹一个办公室一个单位的,咋能便宜你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她还是懂得。陈墨轻嗤、没意思。 许攸宁回头扫了一眼郝雷,他识相、麻溜儿的跑了。 惹谁都不能惹当医生的女人,因为他们熟识医理,能杀人于无形。“你瞅瞅,你平时绝对是虐待人家了,不然为啥你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家跟被追杀似的跑了。”陈墨一脸轻蔑的瞅着许攸宁。“你要试试不?我下次也能让你一见我就跑,”说着、她恶狠狠的抽出放在桌面儿上的水果刀。 缓缓的擦拭着,一脸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陈墨猛吞口水。 她拍了那么多电影,还是知道医生有哪些怪异的爱好的。她举双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题外话------ 李不言;许大夫,采访你一下,你身边这么多土豪朋友,作为一个穷逼,你是什么感受。 许大夫神之藐视;没感受,因为我身边还有一个比我更穷逼的。 李不言;谁? 许攸宁;李不言是个穷逼。 李不言;捂脸哭 第一百三十三章:站台私会 夕阳落下,夜幕降至。 因白慎行下午打电话过来说今晚有应酬,她便自己开车回山水居。 临到山水居门口,调转车头往汉城老城区而去。 将车停在老城区后面的公路上,轻车熟路的进了老袁的店子。 此刻店里生意正火爆,门庭若市,她想直接进去,却被服务生告知没有位置,需等待。 她不免失笑,难怪别人都是汉城人好吃,原来是真的。 她微微朝里望,见服务生在里面跟陀螺似的连轴转,片刻,她缓缓的从大厅溜至后厨。 “袁大厨好,”厨房里抽烟机的轰隆声加上煤气的嗤嗤声,锅里菜品翻炒声加上锅铲跟铁锅的碰撞声让她的声音显得格外细小。 老袁打着赤膊,肩上打着毛巾,满头大汗的翻炒着锅里的菜品,直到起锅转盘子的时候一回头,见顾言一派悠闲的站在狭小厨房里看着他,吓得心惊胆战。 “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抬手用挂在肩头的毛巾擦了下汗,看着顾言道。 顾言耸肩,扯着嗓子喊到;“我说了、是你们声音太大,听不见。” 她指了指煤气的炉火声。 “出去候着,这么大的油烟味儿,不嫌熏的慌?”老袁伸手将一侧配好的菜倒进锅里,一阵呲呲声响起,还不待顾言回答他的问题,便端着大锅使劲儿翻炒着。 厨房本就狭小,三个厨师,在加两个配菜的,已经是在打转了,如今还站着个无所事事的顾言,更显得拥挤不堪。 “我倒是想,可外面没位置啊!”顾言大声说到。 不是她不想在外面带着、外面没位置啊,她又不想等,便只好进来了,原以为后厨只有他一人,哪儿想着,那么多。 “小张,出去给她找个位置,”老袁听她如此说,喊来一旁的配菜小生,带着她出去找位置。 在里面的时候顾言觉得没什么,可一出了厨房,便觉得满身的油烟味儿,闻的她只皱眉。 真是太难闻了。 若是在洛杉矶,这满身的味道,她断然是觉得没什么的,毕竟她也是在厨房打转过的人,如今的她,最不喜的就是这种味道了,总觉得会回想起以往那些残破不堪的时候。 老袁在后厨忙碌不堪,小张给她找了个位置,她坐下来点了几个菜,独自斟茶,自斟自饮起来。 期间让服务生给她来壶酒,奈何她上次留下的印象不是特别好,服务生过来,直接到;“我们老板穷,没酒喝。” 她一脸蒙逼之后瞬间了然,笑的一脸无奈,感情她的名声在这里算是毁了。 此番从基地出来,老俞交给她一个东西,让她交给老袁,她今日来、便是完成任务的。 原想着早点结束早回去,奈何,撞上了饭点儿,一等便是多时。 直到客人幽幽散尽,他才穿上工字背心从后厨出来,手里端了分鳕鱼,摆在她面前。 “怎么?知道我久等了?这么识相?”她看着鳕鱼揶揄道。 老袁用擦汗的毛巾抹了把脸,随手搭在后面的靠背上。 淡然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言浅笑,给出一个肯定性的评价;“真上道儿。”既然他这么上道,她也不准备客气,拿起筷子直奔鳕鱼下手。 老袁拿起杯子想喝点什么,发现桌上全是茶,不免蔑视道;“去了趟首都,连性子都改了?酒都不喝了?”原本在品尝着鳕鱼的顾言一听这话,满脸汗颜,随即无奈道;“我倒是想喝,奈何你员工生怕我把你给喝穷了,不给我上酒啊!”实在是她刚刚就说了给她上壶酒了,可人家说了,老板穷、没酒喝。 让她怎么办?人家不给酒,难不成她还能动手去抢不成?“谁说的?这么不上道儿?指出来给我看看。”老袁义愤填膺道。 顾言纤长的手指一指,愣是让在前台收拾东西的一个小伙子直直给愣住了。 老袁一回头,瞅了他一眼;用部队特有的声音吼道,“小何啊?这个星期给你涨工资,干得漂亮。” 对待顾言这种女人就应该没酒喝,她要喝起来、今儿这一天都白干了。哈? 老板你说啥?我没反应过来。顾言嘴角抽搐,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顾言一脸无奈;“这是让我下次来自己带酒来?” “那倒也不是,喝可以,记得给钱就行。”老袁起身,朝酒柜走去,拿起一瓶中等酒,顺带撸了两个杯子过来,放在顾言面前,开了酒,替她到了一杯。 顾言端起酒杯,轻轻的晃荡着;“说好的终身免费呢?”“不包括酒水,”老袁在这一刻,突然很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这机灵的小模样真是人见人爱啊!顾言白了他一眼;“那行、回头我让人送些好酒过来存着,以后我来、专门为我提供,此期间,你若是将我的酒卖了,双倍赔偿。” 最后四个字她字字句句的咬清楚。 你不是守财奴吗?自然有你亏的时候。 “这事儿我不干,”老袁只摇头,太亏本了、他不干。顾言笑的一脸得意。 端起酒杯,朝着他举起,老袁识相,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前段时日我问的问题到今日依旧作数,我此次来,为老俞。”很简单的一句话就直接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来、并不是因为你我关系有所转变,纯碎是因为老俞这个中间点。 你也不用想太多。 老袁自然是知道的,顾言这么通透的人儿,怎么会在没有得到答案之时低头。 而这件事情还明显对她有利。 老袁端起酒杯深饮一口,沉沉道;“我懂。” 顾言端着酒杯浅笑随即放下酒杯,从包中掏出信封,缓缓推到他面前。 老袁看着桌面的信封良久,没接,但也没拒绝,顾言知道,他不会拒绝,因为这是老俞给他的。 而他显然、也应当是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才会出现如此深情。 顾言低头吃菜,不与他搭半句话。 知道老袁缓缓将信封折叠起来揣进口袋里。 “他伤势如何?”老袁低头夹了一块子鳕鱼送进嘴里,低声问着顾言。 “不知,”她答,你竟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这个义务告诉你某些事情。 老俞一口闷气差点喷涌而出。 绝对是成心的。 “基地可还是那些人,”你既不回答我上个问题,那么这么问题呢?顾言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缓缓道;“不知。”就算是知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自古以来,世人都说礼尚往来,你我之间,你礼尚了我自然就往来了,你不言语,我自然也要遵守这个规矩的。 老袁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顾言、用属于男人低沉的语气跟应有的责任感来陈述这段话。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这趟水不浅,淌进来对你没好处,更何况你以为人妻,在家相夫教子不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顾言,他是通过俞思齐认识的,几次相处下来,知道她为人如何。 前些时日他们两人之间不欢而散,可此刻、她竟还能将老俞给自己的东西完好无缺的从首都带回来,便是不计前嫌。如此比来,他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连个女人都不如。 而他们之间的这趟水顾言进来、对她百害而无一利,这个圈子存在太多潜在危险。 像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刀尖上过来的,不要命的,顾言如今身负家庭的重任,更不可能让她下来淌水。 听此话,顾言握着筷子的手,不免轻轻一顿;“原来这就是你们若说的责任。”“责任是什么大家定义不同,所以也就没什么好争辩的,你明知道我们的意思是什么,偏偏逆向而行,到时候必定适得其反。” 突然想起某天在一处广告上看到的某句话,太过用力,反而适得其反。 他们之间的友谊会不会也这样? 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嘴角下压,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婚后在家相夫教子是责任,让家人安心是责任,还有什么是责任? 世界对责任的定义太多太多,多到数之不尽。 “今天的鱼没上次到位,”顾言给出评价。 老袁淡然一笑,“便宜没好货。”“势利眼,”顾言给出中肯评价。 “最抠不过资本家,我排你后面,”你一个外企老总说我势利眼,这锅我不背。 伦势利眼谁比得过你们这些资本家。 “看来我要适时的剥削你两下,才能对得起我这个头衔,”她似有似无的笑着。用完晚餐老袁送她到停车处,顾言想着喝了些酒,便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打车回去?”他讶异,出租车进得了山水居吗?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袁老板,”她气定神闲的瞅着他,虽说是喝了点,但这点酒,还真算不得什么。 颇为挑衅的打量着老袁,作为一个老板还能这么讶异的瞅着客人,实属做的不到位。 “我是担心出租车上不了你山水居那么高大上的地方,”老袁摊手。 住的太高级了也不好,出租车送你到门口,走上去也能累死你。 顾言囧,点点头,略带嫌弃道,“好像也是。”“叫个代驾?” “人上去了下不来怎么办?”顾言揶揄道。老袁一个响指,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让司机来接。” 顾言轻嗤,转身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老袁站在夜幕的街头,望着扬长而去的顾言,心底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世间就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忧。 由来只有新人笑,可俞思齐跟白慎行之间到底谁才是新旧? 顾言坐车到临海公路站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漆黑的天空和星星点点的亮光,一片漆黑的天空里零零散散的星星显得特别亮眼。 万花丛中一点绿,那抹绿总是最吸人眼球。 片刻,身边响起汽车的疾驰声,听此声,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来了。 来人霸气打开车门,修长的腿从车里跨出来,迈步到她面前,站定。 看着她百无聊赖的坐在站台等车的位置上,不免挑眉。 “倒是挺会挑地方,”他嘲讽着。 顾言想,就当是夸她吧!不跟他计较。 “我也觉得、风景挺好,”不要脸总归是好的。 前有你大冬天去海边吹风,现有我三伏天在站台喂蚊子。 来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似的浅笑,坐在她身侧,“是挺好,有蚊子陪着。” “原以为你早前会找我,怎么,婚姻生活将你变得苟且偷安得过且过了,”都说良言一句三冬暖,可他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在将她戳的面目全非,鲜血淋漓。 适当的时候确实需要他这样的人来告诉她生活的现实,跟名利场上的残忍。 以免到时候在她全然放松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让她溃不成军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的她,倒显得有几分坐以待毙了。 “我若得过且过,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侧目一脸讽刺。 讽刺谁?他?还是自己? 具体如何,她也不知。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见不得人需要她提醒? 他大笑,“那倒也是。” 顾言何其聪明,从老袁那里出来,上出租车,坐在车上给出租车司机指路,一路避开有监控的地带,最后选了这么一个光明正大似又偷偷摸摸的地方,最主要的是,这个路段的监控已坏多时。 如今她老神在在的坐在这里,零零散散行人上上下下时不时投来目光,她竟也不在意。 “东西呢!”顾言见他打量的目光流连在自己身上,微不爽。 “急什么,好久不见,聊聊。”见顾言不爽他倒是直白。“聊什么?聊你们那个圈子里面的斗争?”她嘲讽。 每个圈子里面都有斗争,他如今能独善其身坐在自己身侧,有本事。身侧传来一身轻嗤,“我们的圈子?不提也罢。”顾言将目光投向那一轮弯月,漫不经心的赏着月。 “你倒是心大,火烧屁股了还能如此漫不经心悠闲自在的过着你的婚姻生活,”身侧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传到耳畔。顾言嘴角下压,轻嘲道:“不然呢?”火烧屁股我就要跟着着急?真正有本事的人都能气定神闲的看着。 这诺大的商海,能沉浮其中的才是个中高手。男子轻然一笑:“等着你老公帮你解决?” 顾言淡然,略带嘲讽道;“就算是让他帮我解决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当的。” 虽说是夜晚,可三伏天的温度不是盖的,一阵风吹过来,就像滚滚热浪来袭,坐下的时间不久,明确觉得自己出了一层汗。 “你不会,”他肯定。 “你倒是挺有自信的,”她轻嘲。 “白慎行现在在跟国外著名导演应酬,而你、在私会我。”最后三个字,他咬的极其重。 私会?如果这样的见面都算私会的,那他们私会的次数还真不少。 顾言点头,了然道;“那我两私会的次数还真不少。” “确实不少,”男子应和道,随手从另一侧兜里掏出U盘,递到顾言面前。 “我俩之间的关系有多见不得人?”男子沉稳略带调戏的声音随着热浪袭来。 顾言嘴角轻佻,侧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凭你我没有在青天白日见过面,你说你我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有多见不得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见不得人还需要她来知会两声?真是搞笑。 “夜晚繁星点点,适合幽会更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所谓夜黑风高好办事的道理顾总不会不懂吧?”男子轻佻的望着顾言道。 “月黑风高好办事的道理我自然懂,但夜黑风高会遇鬼的道理我也懂,你觉得前者跟后者我更喜欢哪者?”顾言反问回去。 伶牙俐齿、口齿玲珑、妙语生花、字字珠玑用这些话语来形容此刻的顾言都不为过。 也只有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她才会如此字字珠玑显得咄咄逼人。 “上次对付刘家的手段倒是高明,”男子缪赞。 顾言轻笑,这不过是商场上最直白最无聊的手段而已,刘家?她根本没用力,若不是有个刘恒在,想必她会直接交给张晋去完成。 “比比皆是不足为奇,”这样的手段她用过太多次。 找出一个射点,将射线无线延长,一个端点,可以画无数条直线的道理,小学生都懂。 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在商场上幽浮的人们。 “那倒也是,你顾言的手段比这更高明的多了去了,确实是不足为奇。” 公路时不时路过一俩辆车,沿海公路这边不像市区车水马龙,天色黑暗,散步的人几乎陆陆续续回家,不会在海边逗留太久,留下来的人也是零零散散为数不多。 突然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迎面驶来,呼啸而过。顾言蹙眉,拉着男子快速闪到一侧的绿化带里。 许溟逸开车往这边来办点事,因是夜晚这条公路上没什么来往行人和车辆,速度稍微有点快,路过一处公交站牌的时候看见坐在站台上的人颇为眼熟,一瞬间的功夫,他以为是顾言,可等他缓过神来,一个刹车,停下来透过后视镜在看的时候,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停在站台不远处的私家车。 他皱眉,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什么人?”男子见顾言这么紧张跟速度的拉着他躲到一侧的绿化带,不免问到。 “日后的敌人,”顾言浅答。 她向来记忆力良好,刚刚那辆车明显就是许溟逸常开的那辆。 好险。 看见她没什么,若是看见自己身侧人,那绝对是因小失大了。 “看来是个劲敌,”他给出中肯评价。 若不是劲敌,顾言何须这么用力? 劲敌?算得上吧!毕竟在汉城目前能威胁到她地位的人不多,许溟逸就是其中一个。 能威胁到自己的人都算劲敌,可以如此理解。 “来往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最好是处理一下,一面后患无情,”他轻微提醒。 “你来解决,”顾言将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直接扔给他。 “你倒是挺会来事儿,”男子轻笑道。 顾言嘴角一扬,不来事不行。 许溟逸绝对会起疑心,若是她调查起来,绝对容易,突然很后悔今日来这里。 若是因此闹出点什么,不好收场。 顾言拿着U盘站在路边拦车,准备回山水居。 男子早已扬长而去,他们之间每次交谈的时间不会太久,更何况今日遇上许溟逸,更加不能多留。 随即来了辆出租车,顾言上车,离开临海路。 而许溟逸将车开到半路的时候,心中疑惑更甚,直接调转车头朝站台出疾驰而去,而此刻,顾言正好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这边,白慎行在酒桌上正与外国导演推杯交盏,筹光交错期间,导演要求陈墨跟他喝两杯,陈墨本就不胜酒量,可导演的要求不喝不行,却又担心酒后失态,微微发难。 将求救的眼光投向白慎行。 而此刻白慎行正在与投资商轻声交谈着,全然不理会可以说是对陈墨投过来的眼光视而不见。 他如此玲珑之人,怎会不知陈墨将求救的眼光投向了他。 只是忽略而已。 外人都传言白董跟陈大明星之间有一二,可今日在饭桌上的人算是看出来了,白董向来护短,若真是有一二又怎会在这个时候视而不见? 这一二怕也只是流传。 “墨墨真是年纪小不懂事,还让导演邀请你,自罚三杯,”陈墨经纪人也算的上是个圆滑老练之人,一句话将再场人打量的眼光全都拉回来。 众多人眼巴巴的等着陈墨自罚三杯。 陈墨面色尴尬,站起来端着酒杯对着导演谦虚道;“倒是我不懂事了,我自罚三杯,导演见谅。” 自古有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白慎行现在好比是将陈墨领进了这个圈子的顶尖儿上,如何,全靠她自己。 当明星的,在酒桌上的应酬是必不可少的,不然你以为你的赞助商跟投资商都是钱多了没处儿花了往你身上砸。 当他们冤大头,都傻? 白慎行在与投资商交谈的间隙眼神始终偏向一方,可饭桌上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只听众人连声呼好,他才微微转头,像是才发现陈墨自罚了三杯似的。 将手中的烟灰轻点在一侧的烟灰缸上,轻声说到,“想不到我们陈大明星这么好酒量,这可是导演挖掘出来的。” 说完还不忘赞赏的看了眼导演。 而此刻陈墨只觉得三杯白酒下肚,胃里翻江倒海,烧的火辣辣的疼。 整个人更是晕乎乎的,头顶金星直冒,可即便如此,白慎行说的话她还是一字不漏的听见了耳里。 唯利是图的商人。 “陈墨酒量确实挺好,”导演开口夸赞,一桌人随声附和。 她虽晕乎乎的,可此刻还是理智尚存,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连连摆手,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只是跟各位在一起心情好,能多喝些而已。” 见她有如此临场反应能力,白慎行倒是多看了她两眼。 晕成这样还能将话说清楚,不易。 “中国有句古话叫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在场的各位估计就是我们墨墨的知己了,能让她一个不喝酒的人连干三杯,实属厉害,”经纪人在一侧帮她圆滑着,跟着场上的局面走。 白慎行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轻点烟灰,漫不经心的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将眼光落在许赞跟安迪身上,见两人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嘴角轻佻。 倒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许赞想,今日的老板实属是与往日不同,以往导演或投资商要求演员喝酒,老板会轻提点两句,如今、陈墨将求救的眼光投向他,他既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完了才颇为讶异的说上一句。“这跟导演喝了,可没跟我们白董喝啊!陈墨,走一个呗。”有人在一旁瞎起哄。白慎行闻言,伸手按灭了自己手中的香烟,准备捞过一侧的酒瓶为自己续酒。 白慎行本可以一句话就带过这杯酒,可他此番漫不经心的动作显得有些期待跟她的碰杯。 她硬着头皮起身,端着酒杯面向白慎行;“白董。” 她也是直愣愣的端着杯子,等着白慎行端起杯子,可哪想、今日的白慎行似乎就是来为难她的,见她端着杯子良久也不回应。 “说点什么呀!”安迪看不下去稍微提醒了一句,这要是举着酒杯得举到什么时候? 陈墨心底一颤,说点什么?说什么?说感谢白慎行将名声借给她,让她一路攀升的如此之快?“感谢白董的厚爱跟栽培,往后我会更加努力,与麦斯站在一起,若往后我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需白董见谅,”她闷声许久才想出这么一句以往在大学课堂上说过的客气话。 听她如此说,白慎行微微端起酒杯,清冷道;“你有如今的成就全凭你的努力,你值得,无论何时你要记住,麦斯与你同在。” 他这一席话说的委婉动听,像是一个老板在极力护着自己旗下的艺人,又将所有的功劳归功到陈墨自身上。 直直突出他们麦斯的菩萨心肠跟无私奉献之心。 一场饭局下来,陈墨喝的七七八八了,临了许赞和安迪将投资商跟导演全都送出去,在转身进来的时候,便听见陈墨扒在洗手间的洗漱台上吐的天昏地暗。 经纪人在一次候着。 而麦斯此次来陪酒的人见老板没走,一个个都不敢轻易动弹。 “老板,”许赞在一侧轻喊到。 白慎行=头也未抬,只是清冷的嗓音说了一句;“送她回去。”这个“她”是谁,在场的人不言而喻。 老板对陈墨的态度起初并不好,只怕是好,都是因为太太的原因,如今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陈墨站在了顶尖,只能靠她自己了。 老板只怕是不会在在她身上多花一分心思。 除非她能永久性的为麦斯创下巨额利益。 陈墨吐的昏天暗地从卫生间出来,此刻、包厢里的人等白慎行放话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 只剩下许赞跟白慎行才离开,陈墨猛地挥掉洗手台上的洗手液,许是喝醉了才如此上头。 许赞还未跨出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乒乒乓乓声。 微蹙眉。 也不知这陈大明星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这让老板怎么想?“姑奶奶哟,你小心点,老板还没走远,”有气也不能这样撒啊! 谁没走远? 她本还能保持理智到结束,可偏偏白慎行在那句话之后,又带头敬了她两杯,此刻已然是站不住了。 这白慎行今日明显就是来拉她下水的。 她真的是喝多了,当经纪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一声怒吼;“走没走远管我何事?” 经纪人直皱眉,觉得这陈墨倒也是颇不懂事,哪有当艺人不陪投资方喝酒的?当初徐清浅在一线位置上的时候,几乎天天都会跟投资方出来应酬,酒桌上更是熟练的很,可如今陈墨呢? 在酒桌上如何做,还需要人提点。 真当那些投资方的钱都是白瞎的直接往你身上砸? “你怎么那么不懂事?”经纪人微嗔道。 “我怎么就不懂事了?”陈墨委屈极了。 她本就胃里火辣辣的疼,头疼欲裂又吐过一番,此刻更是连站都需要人搀扶着。 经纪人这么一说,她哪儿有不应话的道理? 罢了、有些话还是等她清醒了再说。 许赞一路驱车送白慎行回山水居,期间、他老透过后视镜来看老板。 白慎行被他看的不耐;“有话直说。” 许赞一愣,随即思前想后才幽幽道;“今日在酒桌上,您对陈墨好像有点苛刻。”他直直说出来,不免迎来的确是白慎行一声轻嗤。 “酒桌上的道理跟规矩需要我教你?” 作为一名公众人物,你需要别人给你电影投资,必然是要陪人喝两杯的,有些女明星的起点是睡出来的,陈墨比他们不好上太多? 在酒桌上拿腔,倒是有本事。“只是觉得、她跟太太……。”他欲言又止。 毕竟觉得她跟顾言是有点点关系的。 老板理应不会这么苛刻才对。 “商人看什么?”白慎行问。 “利益,”许赞答。白慎行坐在后座点点头,许赞想,他知道了。 商不逐利、一切皆休。饭桌间,白慎行跟安迪喝了少许酒,而他滴酒未沾,就为了送他回来。 白慎行微带酒气的走进山水居,便见山水居的佣人在七七八八的忙碌着,做着一天的收尾工作。 “太太呢?”他浅问。 “在楼上书房,”佣人答。白慎行将手中的外套脱下来,挂在臂弯间,本想直接去敲书房门,想到自己刚从酒桌上下来,难免身上会夹杂着烟酒味儿,索性就转身到浴室冲个澡,换上干净的居家服。 顾言本来低头看文件,听见响动声,抬头、便撞进了白慎行星辰般的眸子里。 “应酬完了?” 这诺大的山水居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敢不提前敲门就直接进来的,估计也就白慎行一人了,所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完了,”白慎行点头,迈步过去靠在书桌前,随手拿起一份文件随意翻阅着。 可随即、眸光便锁在了其中的一行当中。 “私人文件?”他转身略带诧异的看着顾言。 顾言点头,白慎行刚刚拿的那份文件确实是私人文件无关公司。 见她应了,白慎行便继续翻阅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里面的每一句话都映在了他的脑海里。 “今天应酬是跟陈墨他们?”顾言漫不经心道。“恩,”白慎行轻答。 见他靠在书桌前,颇为碍眼,用钢笔戳了戳他的后腰。 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白慎行了然,随即淡然一笑,坐过去。 “还不准备休息?”见她拿出打印机里面的文件,请问到。 顾言抬头,这才看见他头发有些微湿,便问到;“洗过澡了?” “洗过了,”白慎行将文件放在膝盖处,望着她缓缓道。 “白先生可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所以见我之间提前销赃?”顾言靠在座椅处悠悠然的问着她。 听她如此小家子气又略带打趣儿的语言,白慎行是又喜又爱,起身,将文件放在桌面儿上,双手撑在桌面儿上,轻佻的看着她。 “干没干,白太太查查不就知道了。” 顾言扶着桌子将办公椅往后退,笑脸盈盈的看着他道;“白先生手段高明,要真想销赃,凭我的力量是找不出什么破绽的。” 见她躲开,白慎行直接绕过去,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包围起来。 靠在她的耳侧道;“白太太难道不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白慎行明明说的隐晦,可她既然听出来了是什么意思,顾言想,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 跟白慎行久了,她都腐了。 见她面庞微红,白慎行笑的更来劲了,这么不经撩? 那多没意思。顾言靠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他;“难道白先生不知道真理是客观的?”“客不客观,试过才知道。” 这晚,顾言得出一个结论,不能随意撩拨白先生,因为他将你就地正法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场合,书房的沙发只怕明日得换了。 ------题外话------ 卖沙发的:白董、欢迎你经常照顾我们的生意。 顾言:滚、老娘腰还要。 白董:(马克思主义乖巧)我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养得起你 陈墨喝的酩酊大醉被经纪人搀扶着回到临水湾,一进门冲进卫生间扒着马桶狂吐。“喝点水,”经纪人端着水杯递过来。 吐完只觉得浑身舒服,靠在马桶上缓缓舒着气。 接过水,漱口,“真不是东西。” 她这声说的是谁经纪人心知肚明,知道她此刻酒精上脑,也不准备跟她应和。 见没声响,陈墨侧头撩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话怎么不应我。” “这种话说我听听就行了。”经纪人舒缓着她。 传到大BOSS耳里,可不得了。 像白慎行那种里里外外都黑成碳的男人,估计也只有顾言敢嫁。 换成别人,谁受的了。 陈墨一声不屑的笑声传到经纪人耳里。 直觉得这孩子已经上脑了。 麦斯谁人不晓得白慎行的脾气?有几人是敢轻嘲他的,这陈墨、估计是喝的不着东南西北了。 “这庆功宴的时候你可不能像今日这么不懂事了,”万不能让人提点之后才悠悠然的反应过来。 庆功宴上多的是商贾权贵,麦斯以往在这种地方最游刃有余的人便是徐清浅了,如今这陈墨,在饭桌上的酒量就比不过人家。只怕这种场合,她也应付不来。 思及此、他不免一个头两个大。 “我今日怎么就不懂事了?”陈墨舌头都捋不直了。 他举双手投降,不能跟喝多了的人讲道理,否则就是脑子被门挤了。 后半夜的山水居,一两个守夜佣人坐在门槛望着漆黑的院子聊着天,广袤的天空繁星点点。 因是夏季是不是有些蛙叫声,山水居建在山腰,夏季的夜晚凉风习习,此处这样坐着倒也显得有几分惬意。 卧室,白慎行搂着顾言躺在床上,两人亲密的睡姿透露出感情的良好。 后半夜顾言微醒,睁眼看了眼电子屏钟,三点四十分。 她轻微喊了两声白慎行,见他未回应,才缓缓将横在腰间的大手缓缓拿开,起身,出门,进了对面书房。 山水居的夜晚不同于白日的热闹,此刻静谧的厉害,轻轻一声咳嗽估计都能让整个屋子的人听见。在过道上,听见有人坐在门口轻微的交谈声,想着因许是守夜的人,便转身进了书房。书房左侧的抽屉上放着些许办公用品,将A4纸拿开,便会看见里面放着一个漆黑的U盘。 早在白慎行回来之前,本来拿出来观摩一二,奈何怕突如其来的中断会让自己思绪跟不上,索性也就放着了。 这会儿起来啊,纯属是因为心中想着有事没做。 U盘里的资料详细而周密,由始至终顾言从未怀疑过他的能力,他们之间每一次见面都能让她收获颇大。 像是想起什么,拿过桌面儿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直到对方提示是空号,她才转而挂了电话。 不过片刻,电话进来。 她浅声问道;“解决好了?” 对方显然此刻正在休息,略带沙哑的声音道;“稳妥了。”顾言嗯了一声;“早点休息。” 随即便挂了电话,将U盘里面的资料看完,关了电脑,收起来放回原处。 有些渴,便下楼到了杯水,许是惊到了守夜的佣人,诧异的看着她。 她浅笑;“下来喝点水。”示意他们继续聊天。 佣人茫然的点点头,倒也是真的没管她。 房间里,白慎行长手一捞,发现少了些什么,赫然惊醒,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在转头看向浴室方向并没灯亮,猛地揭开被子起身,跨大步过去,猛地拉开房门。此刻、顾言正好端着杯子上来,便见白慎行急匆匆的从卧室出来,两人差点儿迎面撞上。 “怎么了?”她讶异,大晚上的这么着急? 白慎行本提在嗓子眼儿的心倏然落地,见她手中端着杯子,才将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 “渴了?” “恩,”顾言握着杯子浅答。 白慎行一手接过她手中的杯子,一手牵着她往卧室去。 “渴了喊我,我来就是了,楼下灯怎么没开?”顾言晚上走路横冲直撞,不开灯直接下楼去倒水,要是磕了碰了如何是好? 到头来心疼的不还是他? “看得见,”许因是晚上,她说话的语气格外温柔。 “怎么没喊我?”白慎行将她安顿到床上,端着水杯让她喝水。 “喊了、你睡熟了,”缓缓推开杯子。 刚刚本就喝了一杯了,在喝、晚上得跑厕所了。 “喝好了?” “好了,”顾言浅答。 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一侧的书桌上,躺倒床上,重新搂着她。 缓缓拍着背脊,等着她入睡。 “睡吧!”他轻哄着。 上半夜被他折腾,后半夜起来看了些许东西,这会儿眼睛酸涩的厉害,倒也是睡的快。 见她呼吸均匀,他俯身在额头缓缓落下一吻。 次日早,顾言转醒,白慎行跟往常一样已经不在。 也知他是下去运动去了,便起身下楼。 “我近日可能要去趟柏林,”早餐期间,顾言端起白慎行递过来的牛奶,望着他浅浅道。 白慎行夹菜的手一顿,随内心只想说一句不许,可还是浅答;“去柏林做什么?” “有点私事要处理,”顾言浅答。 “去多久?”白慎行突然想起她桌面上的那份文件,也只好松口。 “不算路程的话两天左右,”顾言想了想答到。 “那就是往返四天,”白慎行将手中的勺子放下来,双肘放在桌面上将双手交叉直接肯定道。顾言点头。 “大概什么时候去?”见她点头,他也算是稍微放心,端起碗继续早餐。 “忙完这段,八月份之前,”现在离八月份还有十来天的时间,提前说,对白慎行也是一种尊重。 许是白慎行觉得顾言此次较为尊重他,又许是知道顾言此行柏林之行是必要的,便没有多说些什么。 点了点头,“确定了告诉我。” 霸气又坚决的一句话,带着信任带着一个丈夫对妻子应有的情感。 “麦斯最近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出席?”白慎行问得平淡。 “陈墨电影的酒会?”想起昨日收到的短信,又联想着今日白慎行说的,应当是了。“你知道?”他诧异,他以为自己的妻子除了自己的工作不关心其他,没想到她还是关心他们麦斯动向的。 “恩、昨天在大屏幕上看到的,”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尽。 “去吗?”他征求她的意见。 “你安排,”顾言此话,算是变相答应了,白慎行嘴角牵起一抹倾国倾城的微笑。 这抹微笑犹如夏日的烈阳般耀眼,晃的人不敢直视。 顾言低头,见碗里的东西吃干净,随手抽出两张纸巾擦拭着嘴唇。 “我上午没什么事情、可以晚些时候去,你呢?”顾言看着白慎行浅浅道。 “我也晚些,”尽量跟顾言一起出门,让两人多谢交谈时间。 “柏林那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思忖了许久才问出这句话,顾言虽说在GL任跨国总裁薪资不菲,可白慎行昨晚见到那份文件的时候显然是诧异的。 并未想过顾言在柏林还会有产业,而且,范围不小。 “最开始的时候,”顾言直接答到。 当初柏林的产业是她第一份产业,而这份产业的来源她并不想多做解释,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今日若不是有要是在柏林要解决,断然是不会将这样的一份的产业摆在白慎行面前,如果他查起来,不难查出来。 紧要关头要的便是放手一搏,她也是没有办法。 好在白慎行只是随口问一句,并未多说什么。 顾言手心蒙上一层薄汗。 “别太辛苦,”白慎行抬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 “你老公我养的起你,”他宠溺的望着她。 顾言心理一顿。 她断然相信白慎行是养的起她的,可养的起归养的起,她过往创下来的事业早已经成了定局。 顾言微微点头;“好。” 算是一声应允。 白慎行满面春风。 不过片刻、白慎行放在口袋的手机释意起来,之间他蹙眉掏出手机,说了两句,便转身望向顾言,“一起走?”实在是不想让她一个人去公司,不放心。 顾言见他颇为为难的模样,便点点头。 许赞开车来接两人,一路上许赞都在跟白慎行讨论他们麦斯影视城的事情,许是征地遇到了问题;两人聊起来的时候眉头金紧锁。 很不巧的时候,顾言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陈墨。 她刚一接起,陈墨炮轰似的声音从听筒那侧流出来。 “顾言我跟你讲,白慎行就是个王八蛋,简直就是畜牲。”陈墨狂躁的声音从那侧传出来,而不巧的是、白太太的手机外音效果似乎有点好。 她侧目看了眼坐在身侧的白慎行,显然对方是听到了,于是拿下手机准备将声音调小点。 白慎行大手一捞,手机落在了他手里,按了免提。 “王八蛋,带头灌我,害老娘昨儿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跟你讲、你怎么就瞎了眼,嫁了个这么黑心黑肺的男人?不怕守寡啊?哎哟气死我了,我都快喝傻了。”陈墨躺在床上对着手机就是一顿炮轰,完全没注意道顾言长时间的不搭话。 许赞在前面开车听得嘴角抽搐的同时还不忘替她捏了把汗,敢这么骂老板的人几乎没有。 “还能骂人,不傻。”白慎行冷冽道。 陈墨;“……”,世界崩塌中。 “白……。白……。白董?”她是听错了嘛?为什么会听到白慎行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拿出手机看了眼,她打的是顾言的电话没错啊!“恩、是我,”许赞只觉得老板的声音都能冻死人了。陈墨何能体会不到?她想,如果此刻自己在白慎行面前的话,是不是能直接让他给掐死了。“白董好,”陈墨都要哭了,她是傻,给顾言打电话抱怨她老公,忘了他们两人是夫妻关系嘛? 她脑子绝对是被门挤了。 陈墨听闻那侧没有任何声音,想死的心都有了,顾言看不下去,从白慎行手里接过手机。 “还有事儿嘛?”她浅问道,实则是陈墨刚刚骂白慎行的时候她听得也是相当舒服。 “言言~,”陈墨想哭。 “恩?” “你阴我,”她简直想抽泣了。“没有的事儿,”侧目见白慎行脸色不太好,便对陈墨道;“回头给你打。” 收了电话,看着白慎行。 谁料白慎行阴沉道;“听见别的女人这么骂你老公你都每意见的?” 得、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见他神色不好,又担心他会迁怒到陈墨身上,抬手附在他宽厚的手背上;“回头当面说。”实际是安抚白慎行。 白慎行一大清早因影视城的事情本就焦头烂额,还未到公司就直接跟许赞在车里开起了会议,中途还被人这么骂了一番,心情能好? 一脚踹到驾驶座的座椅上;冷酷道;“开快点。” 顾言心底一紧,陈墨完了。 “她估计也是喝多了,未清醒,你别跟她在意,恩?”陈墨好歹也是拿她当朋友才会说这些话。 虽然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在有什么交集,但是今日让白慎行撞到实在是有自己的责任。 无形之中阴了她一把,她也不愿意的。 白慎行脸色难看靠在后座闭目不语,像是没听见顾言的话语,许赞加快速度,老板都发话了不能不快啊,不过还是为陈墨捏了把汗。 只盼着今日老板娘能将老板哄好,不然这陈墨算是完了。 一个小明星,也敢这么说老板坏话,不是活够了是什么?顾言只觉无奈,见白慎行闭目不语,也只得耐着性子跟他说着好话。 “昨日你不是已经给过她教训了?今日就放了她?”她句句说的浅声,尽量柔着嗓子说着。许赞一路油门只踩,转眼到GL楼下,白慎行此刻还面色难堪的紧。 “许特助先下去,我跟你老板说说话,”顾言对许赞到。 许赞点头,了然、这是要放大招了。见白慎行不应她,她抬手撒娇似的摇了摇他的臂弯,这个微小细微的动作让白慎行愣住了。 这个动作,顾言小时候最爱,每次她惹了麻烦解决不了来求自己帮忙,自己不答应的时候,她就这样撒娇似的摇着他的臂弯,央求着他答应。 如今时隔多年在来这个动作,他到是完全愣住了。 那种不近不远的感觉浮现在眼前,很近又很远。 触手可摸又遥不可及,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白慎行侧目直直看着她。 见他直直的看着自己,顾言心底发毛,这是?什么意思? 他视线下移,缓缓看向放在自己臂弯上的芊芊玉手。 十几岁的感觉跟三十岁的感觉是不同的。 十几岁的时候顾言撒娇周身之间带着浓浓的少女气息,如今的顾言时隔多年在来这个动作,白慎行只觉得这种感觉更为浓烈。 以往、他们是少男少女,如今、他们是妻子丈夫。 这种归属感跟依赖感让白慎行不想从中脱离出来。 顾言见他眼光直直放在自己手上,以为他觉得这样的动作不妥,便缓缓松开了手。 “言言?”白慎行低沉的嗓音喊到。 “恩?”对他态度突如其来的转变,她稍微有些适应不了。 十几年前他们青春年少,如今他们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再来回想起十几岁的时候,才会想起时间是多么易逝,他们之间一路走来是多么不易。 白慎行俯身,将她抱在怀里。 顾言傻住了,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怎么了?”她抬手轻轻环住他。 怎么突然间跟个孩子似的? “想爱你,”这是白慎行此刻唯一显得想法,他想跟顾言二合为一,想去感受她的爱戴跟包容。 她面上一红,本想轻嗔他一声,可见他如此患得患失,还是轻轻道,“晚上。” “恩,”白慎行在她颈窝处蹭了蹭。 随即起身,摸了摸她的脸颊;“进去吧!陈墨这次就放过她、若在有下次谁求情都没用,”前一句说的委婉动听,后面那句说的杀伐果断。 一句话之间两种语气,柔情跟肃杀并列。 温情跟残忍同现。 顾言进办公室,露西将一整天的行程直接报备出来。 “汉大的李教授邀请您这周末去他家里做客,致电过来了。”顾言原本整理桌面的手一顿,李教授?找自己?她轻嘲了声。 “你如何说?”“我说你这周末行程基本排满,后面等着您答。”露西不愧是跟了顾言多年,在为人处世跟语言表达方面都极为优秀,她如此一说,若是拒绝李教授也算是有理由,若是不拒绝前去赴约,证明她重视他,宁愿推了几千几百万的合同也要赴约,断然是能让人感到高兴的。顾言满意点头,“将东西放下、让张晋进来。”张晋进来时,顾言已经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道;“安排一下这段时间你跟我去趟柏林,公司这边就说是出差。” “好,还需要其他安排吗?”张晋道。 “联系她。”顾言简单的三个字让张晋心中一顿,心底狠狠一沉,可也只能点头应答。 顾言身旁有四人,两人在明两人在暗,明处是他跟露西,而暗处的恶人她一直保护的很好。 张晋知道,顾言这样的人重情义但有的时候也会将利益摆在面前。 如今她与白慎行结婚,无论是站在那种角度来讲,都颇有好处,可想不通的是,为何、顾言此番会如此下定决心。 这边、白慎行一进麦斯,首先处理的不是麦斯影视城征地的问题。 “去查太太在柏林那边的产业,一定要查清楚、事事巨细。”他严肃且严厉的吩咐着。 许赞一顿,查太太? 这样的命令他是接到过两三次,如今他们两人已经结婚,为何还会私底下查什么?夫妻之间有什么问题说出来不就好了?“怎么?”见许赞久久未回应,他疑问道。 “不知当不当说,”许赞颔首。 “说,”白慎行霸气。 “既然已经是夫妻,最起码应该有些信任,如果茂茂然去查太太、知道了怕是对你们夫妻和睦有所影响。”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战战兢兢的看着白慎行,生怕自己说的不够好,会让他不爽。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可是问,顾言必定会说。 就算是说了,以她的性子未必会说真话。 他刚刚也是一时糊涂才会着急忙慌的。 在车上的时候,他深知他们之间走到这一步的不易,所以霸占感跟占有欲更为浓烈,他容不得他们之间的婚姻出现任何差池。 顾言的过往他也想知晓。 “罢了、你先出去,”他颇为颓废的挥挥手。 许赞想,能让这个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男人潮汐之间变颓废估计也只有顾言一人了,其他人、都没这个本事。 “庆功宴的时间可以定在周日晚上,”许赞轻声道。 银老板要求听听导演的意见,今日导演的意见已经明了,他只管通报一声。 “安排下去,让安迪来。” 白慎行发布命令。 麦斯大小事物,特别是酒店这一块基本由安迪下达命令,而许赞近期事物繁杂,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去管理下面的琐碎事情。 整个七月、麦斯秘书办的人忙的焦头烂额,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七十二变。 麦斯下面掌管影视城项目的部门更是几天几夜吃不下睡不着。 为什么?原本准备七月底八月初动工的影视城因为征地不到位被变相搁浅下来,此时进度还未答到要求,生怕要求极高的老板亲自下来给他们开会。 许特助下来已经让他们够心惊胆战的了,若是老板亲自下来,只怕他们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来了。 安迪将手中的工作分布到位。 由于麦斯上半年业绩已经创新高了,下半年的压力更大,老板直接下达的任务跟分布下来的任务都必须高质量完成。 而正当她焦头烂额的时候,桌面上的手机不适宜的想起来。 “喂,”见到名字她本是不想接的。 “在忙吗?安迪,”徐清浅柔柔的声音从那侧响起。 “一点点、你说,”说着、给底下的人打了个手势,说出去接个电话。 “庆功宴你会参加嘛?”徐清浅缓缓问到。 “会的,”这个案子目前在她这里,还未发下去,她自然是要去的。 “那我们到时候见,”徐清浅说的含糊,可安迪能坐上如今的位置也算得上是个聪明人。 怎会不明白徐清浅的意思。 随即道;“好、等着你的惊喜。” 安迪一句话瞬间让她信心十足。 随即收了电话便进去了,将手中的任务分布到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一出来便撞见许赞在秘书办的茶水室靠在墙上喝黑卡。 “忙完了?”安迪浅问。 “恩、”许赞似乎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办法,压力太大,”安迪抽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卡,浅浅的喝着。 这个时候、也唯有咖啡才能续命了。 许赞好笑、朝着安迪一杨杯子,来个隔空干杯。 他跟安迪两人一开始就跟着白慎行,这么多年、也算是有感情了、相当于一个家庭中的成员,如今在忙碌过后靠在一起来杯咖啡,也算的上是惬意的事情。 安迪扬起杯子,两人相视而笑。 “你说、我们在麦斯多少年了?”安迪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六年了,从老板一无所有到现在,”许赞答。 当初白慎行一无所有白手起家他们就开始跟着他,如今他是顶级富豪,财富榜上的常客,短短六年,成就了一个商业帝国,多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却被他们完成了。 以后、无论在哪里只要提起这件事情他们就觉得倍自豪。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三十了。”安迪嘲讽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失落。 三十了、女人三十一道坎儿,如今她就站在这个坎儿上,进退维谷。 “都差不多,”他们跟白慎行都差不多。 如今都三十了,白慎行在他们三个人当中,可谓是人生赢家,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爱人在怀,他跟安迪两人、除了事业,就是一单身狗。 “也是,”安迪点点头,将喝完的咖啡在续上一杯,直直是当水喝。 “走吧!安特助,早点完成工作但愿今天不加班,”许赞将杯子冲洗干净放进消毒柜甩了甩手中的水渍,朝安迪喊到。 “我来点鸡血,你先去,”她扬了扬手中的杯子。咖啡、就是鸡血。 三十而立,如今她已经处在这个年龄断,既然觉得万分可怕,徐清浅赛过自己的地方就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敢于争取,而自己、似乎连她都不如。 她生怕与白慎行之间连朋友跟同事都做不成。整整六年,从他一无所有道如今身家万贯,她跟白慎行之间早已经不单单是同事那么简单的感情了。 徐清浅这些年都敢于表达内心,可她呢? 似乎只能做一只鸵鸟,将自己隐藏起来。 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安迪去哪里了?麦斯能力非凡的安特助去哪里了? 白慎行身旁的蛇蝎美人去哪里了? 她那么多头衔,如今呢? 不过是个头衔而已。无奈浅笑,将手中的杯子洗干净放进消毒柜转身进办公室埋头苦干。陈墨一整天都在恍惚中度过,在家连门都不敢出,就等着经纪人过来告诉她致命性的消息,可是一整天过去了,她没有等来任何消息,这种等死的感觉有多煎熬,她是从早体会到晚。 她怕、怕白慎行还没忙完根本就没时间处置自己,还怕等着她的是更猛烈的狂风暴雨。原本一大早晕乎乎的她,猛然听见白慎行的声音瞬间清醒,宿醉都治好了。 一整天了,她老老实实的躺在家里等消息,简直就是万分煎熬。 临了道傍晚、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思忖着要不要给顾言发个短信,问问情况,奈何下不去手,真怕一个不小心又碰到了白慎行,那就完了。 她心中哀嚎不断,想找个人述说衷肠,顺带聊聊她这苦逼的人生,于是、第一人选必然是许攸宁了。 许攸宁最近也是天天值班,本就累的不想动弹的人接到陈墨的电话,更是没好气了。 可一听说今儿陈墨给顾言打电话骂白慎行被当事人撞见了,她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活了。 只觉得陈墨是个倒霉催的,正准备损她两句的时候,陈墨那边插电话进来了。 “言言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挂了,一会儿给你打哈。”她可高兴了,只要不是白慎行跟经纪人的电话她都高兴。“言言~,”电话一接通,顾言就听见那么苦哈哈的声音。“我今儿心在嗓子眼儿悬了一天了,”她委屈极了。 特别是顾言这会儿给她打电话,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顾言失笑,可还是一本正经道;“你不是厉害这吗?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可厉害了,这会儿怎么怂了?”听见顾言的揶揄声,她瞬间就怂了;一脸要哭哭不出来的表情;''“我那不是喝多了吗?” 我要是没喝多,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说这话啊! 我这不是找死嘛?我这不是不想混了吗? “言言~”陈墨哭。“你哭啥?”一听她哭,顾言就无奈了,至于吗、白慎行不让她混就不混啊!陈兴海跟梁意两人挣得钱够她下辈子了。 “我怕呀!”都说麦斯白慎行冷面无情,如今她这么骂他,只怕是好命不久了。顾言汗颜,许攸宁见白慎行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如今陈墨见了白慎行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这白慎行到底是哪里可怕? 若真是这么可怕,她每日跟他同床共枕岂不是时刻得提心吊胆的。“行了行了、我回去跟他说说,不会怎么样的、你今天不是没事儿嘛?后面也不会有事儿的,”白慎行那个人、对付一个小啰啰要么就是速战速决,要么就不屑动手。 退一万步讲如今陈墨正在风头上,对付她,对麦斯来说是种损失。 这种无利的事情白慎行干的机率不大。“真的?”一听说顾言会为自己说话,她就高兴了。 “真的,”她浅答。 “我简直就是太爱你了,”陈墨感动的痛哭流涕。 站在GL大楼门口,远远的便见到白慎行的车子驶过来,随即收了电话,一上车。 白慎行便开口问到;“站门口跟谁打电话呢?” 顾言在公私方面分的颇为详细,不似白慎行在任何地方都能接到商场上朋友的电话,而顾言在商场上朋友的电话在下班之后绝对接不到。 “陈墨,”顾言浅答。 一听闻是陈墨,白慎行看了她一眼,不在言语。 他今日没将陈墨如何,估计也是忍住了。 从小、白慎行从来不去惹别人,但要是别人无缘无故惹他、那就就要做好被人挖祖坟的准备了。 白慎行的报复心理,不是一般的强。顾言抬手抚上他的大掌,纤长的手指绕着他的手掌缓缓的画着圆圈,白慎行一把抓住她,凶狠的看着她。 轻微道;“闹什么?”顾言面上一红,此刻、前面还坐着许赞,白慎行这样大声的指责自己,让她面子里子往哪儿搁? 随即将自己手从他宽厚的手掌里猛地抽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白慎行也是在凶完之后才想起顾言面皮薄,想着许赞还在前面,便缓声道。 “在前面停车,我来开。” 许赞懂,知道老板跟老板娘之间有事情要解决,便识相的在路边停车,自己打车回家。 白慎行下车迈步到驾驶座,顾言靠在后面眼神投向窗外。 “生气了?”白慎行见她面无表情坐在后座,主动跟她搭着话。 顾言定然是恼了,当着许赞的面这么说她,她能不恼? 这个时候、面皮薄厚已经不重要了,愣是拉着一张脸,看白慎行当起了司机才稍微缓和些。 “说不得了还,”白慎行无奈中带着宠溺的语气说到。 顾言一滞,这语气、确实是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七月三伏天,是最炎热的时候,汉城又属南方,虽有海风吹过,可还是热燥的厉害。 而白慎行,向来是以顾言为准,婚后的这些日子,顾言的肩膀在未痛过,一来是最近没有碰上阴雨天,二来、是白慎行护的好。 无论是在山水居还是在车里,空调的温度始终是适中,不会太冷。 今日临近四十℃的太阳,火辣辣的太阳照着柏油路,不免温度有些高,顾言只觉后背稍微出了些汗。 想伸手按开车窗,发现外面好像更热。“温度低点,”不免对白慎行道。 白慎行见她面上泛红,知她是热了,可若是温度低了,伤口疼了怎么办? “缓缓就到家了,冲个澡就好了,”顾言从小有个坏习惯,只要身上出了汗就觉得自己脏死了。 这种习惯特别是在进了初中之后更甚,而白慎行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只得好声好语的跟她说着。 顾言伸手毫无形象的扯了扯雪纺衬衣,望了眼自己今日的穿着,雪纺衬衫加长款黑色小脚裤,难怪会觉得热。索性顾言也没在跟他闹,怕热着她,白慎行加快速度稳稳的到了山水居。 ------题外话------ 九月并不会安好,只有不言每天会对你们不离不弃~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三十五章:生个宝宝 七月里,夏夜虫鸣,柳絮涟漪,荡起千层梦寐,青莲摇曳,鱼翔浅底,抱月聆水,月华流苏。 夏天的夜是很美的,除了没有了白天白暑热和喧嚣之外,如果幸运的话,还能在夜幕下看到点点的忽东忽西的流萤。 今年的夏日超乎寻常的热,前些日子还未感觉到,许是这几日三伏天正盛温度升高,竟让她觉得有些许难捱。 白慎行不许山水居温度过高,偏生顾言又是个怕冷怕热的体质,两人翻云覆雨时她便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嫰是将进行到一半的事情给停了下来,死活推搡着他起来。 伸手往后颈一摸,全是汗。 直愣愣的瞅着白慎行,指望他能放自己去洗个澡,白慎行这会儿哪儿会许她。声音沉的都快滴出水,“完了再洗。” 好在顾言今日也算是心情好,耐着性子任由他蹂躏。 生生到完事了才去洗漱,适宜的温水冲下来便觉得全身舒爽,雾气腾腾的淋浴间若隐若现的呈现着她妙曼的身姿,好在刚刚白慎行要求的时候,她直接决绝了,若是这会儿答应他,只怕是在浴室里也难逃魔爪。 洗漱完穿着丝质睡袍出去,便见白慎行靠在阳台上抽烟,阳台门大敞,室外滚烫的热气往屋里漂,她站在屋里,见白慎行没有转身进屋的意思,便迈步过去带上阳台门,本就热的慌,免得更热。 白慎行见她随手将阳台门关上,掐了烟进来,揶揄道;“是表现不好所以将我关在外面了?”听他如此说,顾言脸上一红,轻嗔的看了他一眼,不允理会。 白慎行就爱她这娇羞的模样;“你不回答、我就当是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听他不要脸的话语,顾言没好气的应到。 “若真是对我不满意,我下次再接再厉争取让白太太满意,若对我满意我高兴、那我便努力突破新高。”白慎行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愿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倒是不要脸,”顾言道。 “脸跟媳妇儿我只要媳妇儿,”白慎行继续下流。 从前从未觉得白慎行有如此风流不羁的一面,如今婚后、倒是将他这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本质全都激发出来了,淋漓尽致的呈现在她面前。 而且还能时不时的撩拨她一下,让她难堪。 顾言瞪了他一眼,白慎行简直就爱惨了她这副小娇媳的模样,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床边,附身下去托起顾言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顾言嫌弃的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还敢嫌弃?”白慎行轻问,嫌弃就是对我不满意,那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直到让你走不了路为止。 顾言白了他一眼,缓缓推开他,白慎行穿着睡袍坐在床沿,气定神闲的看着顾言,等着她言语一番。 “你一天要几包烟?”原以为顾言会顺着自己的话聊下去,没想到话锋突转。 “两包左右。” 白慎行话语一落地,顾言就恶狠狠的瞪着他,不要命了?一天两包烟是什么概念? 简直就是个烟鬼,烟不离手。 他窘迫的摸了摸鼻子,赶忙逃离战场指望顾言能就此能过他,“我去洗澡。” “站住,”霸气威武的两个字。 白慎行是谁?商场人世人闻风丧胆的地狱阎王,对待敌人招招致命的侩子手,冷酷无情的出谋者,可如今既然被自己媳妇儿直接用两个字给唬住了。 原本准备转身就走的人,瞬间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在动弹一步,生怕在走一步晚上就要沦落到睡沙发的地步。 白慎行无辜的看着顾言,顾言恶狠狠的瞪着他,大有一副今晚我们来好好聊聊人生聊聊思想的意思,聊不好谁都甭想睡了。 “坐,”她盘着双腿坐在床上,将薄被拉上来盖到腰间。 简单的一个字,白慎行竟然觉得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读书时期被老师喊进办公室都没这么紧张过,顾言如今一副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的模样着实是让白慎行心虚的厉害。 创业之路何其之难,可这些难处在白慎行面前他都能做到临危不乱泰然自若,如今顾言一个字,他竟然怂了……。怂了……。怂了。 这要是让麦斯千百来号人知道了,不得笑话死他? 若要是让媒体知道了,估计他往后又得多个称号了。 妻管严。 “洗完澡再聊,”白慎行强装镇定。 “不急,先聊完再说,”顾言一本正经。 本是没想就他抽烟这个事情大做文章的,陈涵前前后后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两人话语之间,她偶尔会说让她管管白慎行抽烟的习惯,实在是不好,嗜烟如命烟不离手,这要是以后准备要孩子了,可怎么办? 虽说她并未准备这么早要孩子,但今日一问,一天两包烟的概念是什么不用她说了,世人都知晓。 见白慎行不愿与自己详谈,顾言更不会放过他。 白慎行只好认命的坐在床沿上,等着顾言劈头盖脸的训话。 “白先生,”顾言微微道。 “唉,”他答。 “烟龄多久了?” 他想了想;继而缓缓道;“九年了。” 从顾言离开的那一天他开始知道烟是个好东西,从开始到现在九年之久,不是他不愿意戒,好几次拿出烟盒的时候想着与顾言婚后这么久是该要宝宝了,便忍着烟瘾将烟盒放下去,奈何多次实验,屡试屡败。 索性也就放下了,刚刚是顾言去洗澡便起来抽上一根,哪儿想着被抓现行了,平日里他就算是烟瘾在大,也不会当着顾言的面儿抽烟。 谁想着今日在阳台上抽烟都能被抓现行,流年不利。 白慎行一道出年份,顾言就诧异、以往的白慎行是不抽烟的,那会儿初中开始便有三个四个的同学聚集在男厕所抽烟,白慎行不沾。 高中开始更是有厉害的同学直接光明正大的抽烟,纵使在那样环境的渲染下白慎行也能独善其身。 最起码在她离开之前,白慎行是不抽烟的。 “那么久?”顾言惊讶。 白慎行点头,就是这么久,“所以、戒烟需要时间。”顾言无力翻白眼,不是需要时间,是我压根就没看见你有戒烟的行动好吗? “平均每抽一根烟,寿命会减少十一分钟,白先生是想英年早逝让我守寡?”顾言满脸严厉。 还不待白慎行回答,便接着道;“若你真想英年早逝,别害我。” 一听这话、白慎行英俊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直愣愣的看着顾言。 顾言毫不示弱的望回去,本是不想说后面这句话,可白慎行一天两包烟实在是吓人的厉害。 抽烟的危害太多了,一一列举出来写上几张纸都写不完。 顾言了解白慎行,若不让他了解道失态的严重性,他也只会觉得今日的谈话只是说说而已。 见白慎行脸拉的老长,顾言俯身过去拥着他。 在他怀里抬起头柔声道;“想让我守寡?” 白慎行俊脸拉的老长不回答顾言的话。 她无奈,抬头在他下巴亲了一口,许是到了夜间有些许胡渣冒出来微微扎人。 柔声哄着他,“早日把烟戒了,要个宝宝。” 此话一完,顾言明显觉得白慎行僵硬了一下,随即她低垂着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白慎行内心欣喜若狂高兴不已,他老早就有这个想法,碍于顾言心有隐疾一直不敢与她明说,如今她主动说出来、他怎能不高兴? 他的言言终于为他考虑了一回,终于知道他们这么婚姻里面缺少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的言言长大了。 见白慎行不说话,顾言心底是有些紧张的,不知白慎行如何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还不配做一个母亲,还不适合。 白慎行断然是不会想这些的,他想的是、若是以后有宝宝了,顾言不知如何照顾自己,他来照顾,顾言不知如何照顾宝宝、他来,她不知如何跟宝宝相处,他教她。 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教她,只要顾言愿意生,其余便都不是问题。 他就怕她不愿意,当年顾轻舟跟梁意的婚姻对她照成一定的阴影,婚姻是他强迫,可生孩子这种事情他想让她自己来做决定,而显然,婚后的这两个月里,他一直在等她做决定。 如今顾言说出来,白慎行欣喜万分。 哪怕有着艰难的附加条件,他也是高兴的。 “前提是你要把烟戒了。” 这一次、顾言是实实在在的在为白慎行考虑,她深知对一个抽烟抽了近十年的人来说,戒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也理解这个过程的艰辛,若是不给点动力他,拿什么戒烟? 就像小时候她每次考试前的复习都觉得是在要老命,白慎行每次总能找出引诱她的方法给她动力。 如今、他脱离一个陪伴了他十年的东西,自然也是需要动力的。 而这个动力,顾言愿意给他。 因为抽烟、实在不好,还会引发身体功能紊乱造成各种疾病的发生,更重要的是会减少寿命。 白慎行陪伴了她近二十年,往后的日子她不想没有他。 “抽烟不好,我希望你能永远陪着我,”顾言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蹭的白慎行的心窝子都软乎了。 “会的,”我会一直都陪着你的,永远不离开你。 既然你不喜,我就戒,既然是为了后代着想,我戒。“我戒,”简短的两个字说的铿锵有力,似一种答应,又似一种保证。 夫妻俩人之间的关系在不经意间迅速升温,在白慎行的带领下顾言渐渐领会到了婚姻的责任和相处之道,所以在白慎行为她做了千千万万件事情之后,她终于甘之如饴的为他做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与白慎行来说、足以铭记一生。 顾言知道,在这场婚姻里面她太过保护自己,而在外围的白慎行想进进不来,很多次她能感受道他的用力和无奈,却偏偏不能做出任何改变。多年来的流离失所颠沛流离已经让她没勇气在去轻易信任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哪怕他正在一点一点的融化着她的冰封,可她深知,有些事情得慢慢来。 今日、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内心千传百折,没想到最后还是狠下心说了出来,她知道、一旦她松口说出这句话,白慎行便会信以为真,不会在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旦他戒了烟,势必要将怀孕这件事情提上议程。 她缓缓松开他;“去洗澡吧!” 时间也不早了。 “先躺下,”白慎行伸手将退至膝上的薄被往上拉了些。 “空调温度低点,”哪怕刚刚洗了澡还是觉得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不宜太低,一会儿就不热了,”许是刚刚两人情绪都有点激动除了写汗,也不会太热。 顾言瘪嘴、也不言语什么,等他进了浴室,自发的将温度给调低了些。 次日早,顾言还未转醒,白慎行便起身出去运动,临下楼之前朝她望了两眼,思忖着顾言身体素质不太好,下次是否要拉着她一起运动。 随即在心里将这个念头打翻,觉得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除非顾言自然,不然他真不可能完成。 顾言起身、白慎行已经找好衣服放在沙发上,洗漱好换上衣服下楼。 她今日一身黑色喇叭裤紧身针织衫,将本就保持良好的身材显得尤为凹凸有致,白慎行一进屋,便见她端着水杯站在通向后院的玻璃门前,观赏着后院绿油油的草坪。 见后面有响动声,微微转头,朝他扬了扬手中的水杯算是打招呼,白慎行轻声失笑,他的太太果真是奇葩,打招呼的姿势也是别出一格。 见白慎行望着她一脸无奈轻笑着下楼,她莫名其妙。 “下午三点我过来接你去试礼服,”白慎行坐下来直接对顾言道。 礼服? 她抬头蹙眉望向他;白慎行微微叹息,便知她是又忘了;“庆功宴。”顾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可以让他们直接送到公司或者直接到家里来。”去店里、太浪费时间。“快得很,”白慎行知晓她是怕麻烦,便应声道。 “让他们送过来吧!”顾言坚持,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个上面浪费过多的时间。“三点我过来接你,”白慎行话语之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顾言也不在僵持。 也不知白慎行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就从了他。 对于顾言昨晚的转变,白慎行是高兴的,甚至有点喜出望外,所以连带着整个麦斯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他们老板今天心情很好。 可好不到多久,开会时,白慎行烟瘾上来,几番摸寻都不见有烟,便寒了一张脸,许赞见此赶忙递上根烟,缺被他一个肃杀的眼神给逼了回来。 白慎行想,老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戒烟,你这是为何?于是整个会议期间,白慎行由于心里烦躁挑了各部门不少的刺儿。 让一屋子人汗流浃背战战兢兢。许赞更是摸不着头脑,不是想抽烟找不到烟嘛,给他怎么还做错了? 一场简短的会议开的众人心惊胆战莫名其妙,整个麦斯都在流传老板今日心情佳,让他们这些要开会的人高兴的不得了,可谁能告诉他们坐在首席的冷面阎王到底是谁?是他们口中相传的老板咩? 到底是谁在误传消息。 会议散场,许赞想收拾东西赶紧走,奈何被徐副总带着人堵在会议室,他哭笑不得、这是要干嘛? “徐副总,”他无奈喊到,看这架势是要弄死自己的节奏啊!徐泽整个会议过程完全是一脸蒙逼,一大清早整个麦斯都在流传今日老板心情不错,为何他们部门在会议室开了一个犹如隆冬三月的会议? 老板脸色为何不想流传的那样好?是谁在传言? “许特助,”徐泽一脸你今儿要给我个解释的模样瞅着他,让许赞小小的心肝儿狠狠的缠了一下。 “唉~”他一脸苦哈哈的答着。 “说说呗,”徐泽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将许赞一围,大有一副不说清楚被想走的架势。“说啥?我真不知道啊!老板早上来心情是挺好的,大家伙儿不都这样说嘛?我也不造为何突然转脸啊!”他都快哭了,身为一名特助要经受的住老板的打压跟同事的欺凌,还有有着一颗为组织服务的决心。 “这是看我不爽?”等着我们部门开会的时候给个下马威? 为此、徐泽眉头都要皱成条线了。“没有没有,不对是老板个人原因,”身为一名特助,要时时刻刻维持老板跟底下员工的关系,还要安抚底下那些跳动的小心灵。 他这个特助当的不容易啊!他左思右想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第一、老板跟老板娘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心情似乎都不错,两人一路上浅声交谈着,偶尔还会说笑几声。 第二、老板进公司看到打招呼的同事都会回应,有着如沐春风的感觉。可谁特么知道会突然变脸? 这是要闹哪样? 等他被徐副总从会议室放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想、上去估计又会被领导批评,结果,还真是。 白慎行平常一天两包烟的烟机会是烟不离手,这会儿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在加上上来半个小时愣是一根烟没抽,忍的他是一肚子火没地儿撒。 秘书办的人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大声言语,都想怀疑老板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这会儿、许赞低垂着脑袋站在办公室,白慎行看着他送过来的文件,拿出笔愣是圈出了好几处都误差的地方,他没圈一下,许赞的心就沉一分,一份十来页的文件,他愣是拿着笔圈了十几处出来,吓得他啊!唰~文件被甩在了桌面上。 白慎行拿着钢笔敲着桌子;“你是i今天才来?” 许赞心头一颤,完了。“这么简单的文件能错那么多处?是想退位让贤是吧?”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白慎行对待工作有着非一般的苛刻,从他只用了短短几年就稳居首富的位置就能看出来,一个自身有着过高要求的人才能在事业上平步青云稳步上升,平常时候他对待下属,会提点,会降低要求,不用对待自己的要求去对待他们,因为一般人受不了。多半时候都是直接指出来、让他们加以改正。 可若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直接将你的错误之处指出来,然后放在你的面前,狠狠的批你一顿,让你观赏着自己的血淋淋和能力不足。 许赞有时候觉得白慎行这样的男人会孤独终老,因为太苛刻了,谁能受的了当他老婆。 可现实是人家脱了单,倒是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单身狗。 白慎行对自己有一套行为准则,对待下属有另一套行为准则,可若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完了。“我在去改正,”许赞颔首说到,拿着文件直接出去了,一出办公室简直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深深觉得人生不易啊! 这边,下午三点,白慎行道GL接顾言两人去店里试礼服。 顾言见白慎行一路都沉着脸,想着是公司有些事情惹他不快了,也就没主动去招惹他,奈何白慎行等红灯的空隙转头一脸意味深长的瞅着她,她一脸莫名其妙,不知是哪里惹了这位爷了。“怎么了?”为了防止他自己郁闷到死,顾言浅声开口。 白慎行原本郁闷不已的内心听顾言这般轻声细语带着讨好意味的跟自己说这话,不免见面色轻柔了些。 “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抽烟,到现在为止。”临了还特别强调一遍,因为他不确定后面会不会抽。 顾言了然,感情是戒烟后遗症,为了安抚他受伤的小心灵,她俯身、在他面颊处落上一吻,算是给予一些微薄的奖励,又想着是为了自己往后的日子过的好,毕竟她今早上网差的时候,网上说戒烟的男人都像来了大姨妈的女人,暴躁的很。 她还是i悠着点儿好了。“奖励你的,”顾言笑脸莹莹的看着他。“不够,”白慎行傲娇。 “再接再厉,”顾言象征性的拍了拍他的肩甲,大有一副小伙子我看好你的模样。 白慎行将车停在一处巷门口,带着顾言下车,大热天的两人走了三五分钟才走,汗流浃背颇为不爽,转而、让她眼前一亮,一家很别致的婚纱礼服店出现在自己眼前,看门头就很有特色,两人推门进去,迎面走来一个看不出年龄几何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 见着白慎行就打趣儿道;“哟、首富大家光临有失远迎啊!”白慎行带着顾言坐在一处沙发上,服务员端着茶杯上来,他将杯子递给顾言。 “有失远迎也没见你出来迎着啊!”白慎行清冷的声音揶揄道。 听此话、顾言心理一顿,他何时跟别的女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这女人、跟他关系理应是不错。“我可不敢,万一正牌太太手撕了我怎么办?”她玩笑道。 随即迈步走过来,坐在顾言对面道;“李苜蓿。”她回握;“顾言。”“我知道你,大名鼎鼎的GL顾总嘛,坊间流传可多了,早就听闻白慎行跟你领证了、今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真人,确实是漂亮有气质,美人在骨不在皮。”李苜蓿上上下下的大量她,让顾言觉得自己像是她占板上的鱼肉。 她豪爽大方的语气让顾言微微差异,看来她就是这个性子。 “看够了?看够了把衣服拿出来,”白慎行见她如此打量顾言、怕顾言心声不悦,赶紧催促着她拿东西。她瘪嘴起身;“都说白董爱妻如命,看来是真的,不过是多看了两眼,至于这么凶神恶煞的么?我这店里可有好些你的粉丝。” 李苜蓿一边说着一边上二楼,将挂在自己办公室的衣服拿出来挂在臂弯间,不知为何她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风尘女子浪荡不羁的味道,可又觉得自己看错了,风尘女子怎会有如此气质? 她在打量李苜蓿的同时,她也在打量她。 这就是白慎行爱了二十年的女人?多年来为她守身如玉苦心寻找的女人,如今佳人在侧倒是不知道白董现在心情如何。 一个经历阅历都已经达到高层的女人必定是难以搞定的,只怕这白董情路漫漫。 虽说两人结婚了,可面上总归是看得出来,白慎行爱她多许多。 当初白慎行为了找她耗费了多少精力人力物力?苦苦寻了那么多年可算是寻到了,也算得上是一出良缘了。 “白太太、试衣服?”她将臂弯间的衣服举了举,顾言皱眉。她接着道;“老板亲自服务。”顾言汗颜、只得起身随着她去了衣帽间。 顾言将衣服脱下来,她进去帮着穿戴。 期间两人是不是聊着两句,大部分都是她在说。 “大学期间学校好多人追白慎行,他悉数拒绝,当有个学妹以死相逼要他给出个理由的时候,他说、我有女朋友,在国外,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当时白慎行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些小学妹眼里的粉色泡泡啊~真的是不忍直视。 “估计他说的女朋友就是你了,”李苜蓿将她肩带缓缓塞到衣服里面,顾言转过身面对着她。 “你怎就那么肯定是我?”她接话。 李苜蓿没想到她会接话,毕竟第一眼的印象就觉得她是个冷酷型的美人。 “白慎行钱包里有张照片,这么多年他换钱包不换照片在我们之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那张照片挺丑的,但还是看得出来是你。”顾言哭笑不得,挺丑的?白慎行到底是把哪张照片放在钱包里了? 让人家给出这样的评价。 “介意你跟他商量商量把照片换了,如今的你可是个绝世美人,那张照片完全就是毁形象。”李苜蓿给出中肯的意见,以前单看的时候觉得他钱包里照片的那个女孩子挺美的,挺好看的。 可时隔多年在见到本人,这么气质非凡高雅冷酷的女孩子跟照片里那个留着齐刘海的女孩子完全不匹配。 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顾言点头;“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看来是得商量商量了,不能让他把我形象毁了。” “好了,去亮瞎白董的狗眼,”李苜蓿一拍她的肩膀,带着顾言出去。 黑红色的v领礼服将顾言上半身的曲线体现的凹凸有致,下半身大裙摆多层沙铺开,身姿妙曼,玲珑有致,漂亮的锁骨露出来,显得整个人高贵优雅有一种天成的豪门贵妇之气。 黑色跟红色层叠起来的颜色将她衬托的犹如一只黑夜中的彼岸花,高贵清冷,冷艳绝情。 白慎行看花了眼,此刻的顾言、简直就是超凡脱俗,美的不像凡人。“好看吗?”顾言站在前面见他不说话,不免微微问到。 “美,”白慎行点头。太美了,将她周身的气质提现的玲离尽致。 可就是这样一个顾言让白慎行不敢带出去让他人观赏,甚至会想将她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人可看。 “美就行,”,李苜蓿在后面迎合道。 实际上是顾言端庄的站在哪里的时候,她也看花了眼,这世间怎会有这么超凡脱俗的女子。 她高贵冷艳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气质此刻提现的淋漓尽致。 周身强大的气场瞬间将周围那些想要上前染指的凡夫俗子直接冰冻在三尺之外。 李苜蓿想,难怪白慎行会这么多年如一日的忠诚与她。这样的女子,换成谁、不得当成掌中宝来对待?“那我去换下来了,”穿着也实在是不方便。李苜蓿跟着她一起进来,“白慎行都看花眼了。” “难怪他非你不可呢!这么标致的尤物,换我我也非扒着你不放不可,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算什么呀!”她浅笑着揶揄道。 “你的功劳,”顾言道。 “我有什么功劳?这件衣服的设计是你老公给我的,我不过是做出来了而已,而且你老公还给了我一笔可观的费用,这也算功劳啊?”李苜蓿笑着说到,这孩子太不懂白董的心了。 顾言一滞,这件衣服是白慎行设计的? 他还有这个本事? 自己怎就没看出来?两人换了衣服出来,白慎行左手提着衣服,右手牵着顾言往外走。 “她怎么会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开店?”一般人也找不进来啊!“人家只是爱好、不为赚钱,若是开在闹市区,像她这样的店门庭若市,估计钱没赚到就把自己累死了。”白慎行轻声跟她解释着。 “你们俩是同学?”听她说了些关于大学时候的事情,顾言不免问白慎行道。 白慎行忘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惊奇;“言言怎么知道?”“她跟我说了些你们大学时候的事情,”顾言道。 “说了什么?”白慎行不免感兴趣道。 “说你大学时候很受欢迎,好多女孩子追你。”顾言揶揄着看着他。 白慎行大笑,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 “那是好事,证明你先生我魅力无限,”白慎行毫不客气的承认这一点。“不要脸,”顾言轻嗔道。 白慎行轻笑,拉开前座让顾言坐进去,将衣服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李苜蓿是我们大学同学,我跟蒋毅还有徐离他们一起,李苜蓿大学时候是徐离女朋友,两人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后来徐家不同意,多方阻拦、李苜蓿性子犟跟徐离离了婚,两人至今为止一直单身。”白慎行一边将车倒出去一边跟顾言轻生说到。“徐离家为什么不同意?”顾言浅问,李苜蓿看起来也不错啊!不至于配不上他吧!“李苜蓿大学时候因为家境原因在酒吧坐过台,徐家是大家,又是书香世家断然是不会同意李苜蓿的这段过往。”“徐离就没说什么?”作为一个男人保护自己的妻子不是很正常?“李苜蓿性子太硬,不愿配合徐离,”白慎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一个男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如果自己的妻子不配合自己的话,这天大的本事也会打对折。顾言知道他在叹息什么,不发表任何意见,有时候李苜蓿的做法在男人看来确实是荒唐,可是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却是对的。 自己应该有骨气有底气。 更何况这段婚姻从中作梗的是他们家一家子人。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下,有几个人是能延年益寿的? 在她看来、李苜蓿这样的女人应该是放荡不羁的。 两人浅声交谈中白慎行已经将车子稳妥的停在了山水居,见此、顾言诧异。“你不回公司了?”现在才下午四点啊!“先送你回来,”白慎行道。 白慎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明摆着是想让顾言早些回家休息,而自己在去公司。 见此、顾言微微皱眉,白慎行俯身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偶尔给自己放松一下,不犯法。” 张岚过来开门的时候,顾言正坐在车里跟白慎行对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吧!” 待顾言下车,白慎行直接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题外话------ 嗷~昨天加班到十二点,确实是没劲了,今天晚了点、大家见谅。 庆功宴、你们想看什么?快说(嘿嘿嘿~) 第一百三十六章:庆功宴 这日,待白慎行回来已是深更半夜,他俯身一吻,顾言惊醒,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他,鼻息之间有稍许烟草味,便知他今日这烟是又抽上了,随即抬手附上他的颈项。 低声到:“抽了多少?” 戒烟本就是个困难而又漫长的过程,自然是不能指望他一天成神,对于他下午三点说自己一根烟未抽时,顾言是高兴的。 可这会身上烟草味如此清晰,怕是抽了不少。 “你先睡,”白慎行并不打算深更半夜探讨这个问题,一来是自己确实抽了,心虚。 二来是不想打扰顾言睡觉。 晚上跟几个副总开会,高脑运转,难免会有困乏的时候,也只得是靠烟来提神了。 更何况一屋子的烟鬼夹着烟吞云吐雾,实在是受不住诱惑,便抽了几根。 这一天、实在是难熬。 第二日一早,白慎行电话不断,无疑是关于此次电影庆功宴的事情,从起床到早餐,电话就没离过手,顾言下来便见他站在落地窗前拿着电话与人寒暄着。 中英文夹杂着来,期间聊到兴起之处还能听他爽朗的笑两声,此次麦斯的庆功宴来者都是各个圈子里的人物,多半都是跟麦斯有过合作的合作商。 这番电话过来无疑是跟白慎行寒暄一番他的丰功伟绩又创辉煌,希望日后有机会能多多合作,跟白慎行合作没有不捞金的道理。 见她下来,他抬手指了指餐室的方向示意她先过去吃。 那头不知是说什么了,只听他道了一句,“自我约束有利于家庭和谐。” 随便便见他笑的爽朗。 “到时候少不了你,”白慎行笑答。 顾言见此,先一步去用餐,张岚见她一个人进来独自坐在餐室,微微问到,“不等先生么?” 顾言端起桌面上的牛奶浅喝一口,“不等,他在忙。” 张岚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平时若是太太有事不能来无论多晚先生都会等,如今太太是否太不在乎先生了些? 顾言虽说是在一本正经的吃早餐,可见张岚这欲言又止的神情便也知道也什么,起身、象征性的去喊一声吧!不然这山水居的佣人对她的意见就要溢满而出了 见太太起身去寻先生,张岚自然是高兴的、毕竟主人好他们这些佣人也开心。 原本在与对方说笑的白慎行见顾言从餐室又出来,不免皱眉,迈步迎了过去,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那今日就到这里,我们庆功宴在聊,”白慎行笑道。 随即收了电话,皱眉望着顾言;“不是让你先吃嘛?怎就出来了?”山水居佣人伺候白慎行多年,而白慎行平日里对他们也不错,他们自然心系主人,顾言能理解,自然也就不会说他们坏话,毕竟他们对待的是她丈夫。 “怕你废寝忘食,”顾言抬头揶揄道。 白慎行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浅笑道;“真当我跟你一样?” 其实不然,在顾言未嫁给他之前,废寝忘食几乎是他的专利,可婚后,他思忖着要给顾言做好榜样,不能明知故犯,所以这些坏习惯统统都被摒弃掉。 陈涵一再提醒他年长顾言,要带头做好榜样不能带坏了她,他倒也是将这句话听进去了。 好在白慎行以身作则让顾言在加班外出出差方面都颇为顾及,以顾言的性子若白慎行三五不着家,估计顾言也不会回山水居多少。 她浅笑,抬头质问道;“跟我一样如何?” “体贴大方,”好在白慎行脑子转的快,这要是慢点,看顾言不收拾他。见两人相携着过来,张岚明显颇为高兴。 “我今晚有应酬,会晚归,你记得早些休息,”白慎行将剥好的鸡蛋放到她面前,轻声道。顾言皱眉;“你近来应酬颇多。”白慎行心底一惊生怕顾言不愿,可也实在是没办法,只得轻微道;“徐副总最近家里有事,只得我来了。” 前些日子他将所有的应酬都推到徐泽身上弄得他叫苦不迭,如今他家中有事自然是不能太过分,所以这些时日的应酬都落在了自己头上。 去的也都是一些必要的应酬,一些能推的能应付的都交给了秘书办的人或是底下的经理。 见他如此解释,顾言也不好说什了、只得转身轻轻对着张岚说到;“我晚上去趟许攸宁哪里,晚些回来,张岚吩咐厨房不要做晚餐就是了。” 听此言白慎行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几点回来?”对于顾言的晚归他还是颇为忌讳的,毕竟近日来两人之间的相处那么和谐,未出现什么不愉快。 “选个礼服、应该是很快的,陈墨邀请了许攸宁去参加她的庆功宴,”见白慎行紧张,她不免微微解释道。 现如今的他们在婚后这段时间,已经学会了如何为对方思考,如何避免婚姻中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两人在维持这段婚姻中都颇为尽心尽力。 可有些时候也有些力不能及的时候。 白慎行见她如此解释,这才缓缓松了口气;“让郑武开车,晚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不放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防着某些心怀不轨之人。 “恩,”她含着口牛奶浅浅应到。 “若在外面吃饮食要干净,不要忘了上次的教训,辛辣跟冰凉的东西都少吃最好不吃,别让许攸宁带着你撒疯,”许攸宁拿着大大咧咧的性子他颇为担心,若真是带着顾言疯起来只怕是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到哪儿给我发个信息让我知道位置,”白慎行开启了婆婆妈妈系统,一顿早餐下来除了前面几分钟,后面都在说着注意事项,让她颇为头疼,可又不能中间喊停。 刚到公司张晋就拿着东西进来,放在她的桌面上,看着顾言将手中的包包放在一侧。 平静道;“回邮件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时间未定,过了明天再说,”明天麦斯庆功宴她答应白慎行要出席那就等明天过了再说。 但愿中间不要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来让她分心。 “好,那我后天给她答复。” “麦斯庆功宴的名单给我一份,”她需要知道这中间有哪些人,排除可能发生的事情,阻止未发生的事情。 “看过了,都是麦斯的合作人员,陈墨私底下邀请的人只有许攸宁一人。”张晋一早就将事情查清楚,尽可能在最早的时候拍出万难。 顾言讶异,随即望着他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这么多年、他们之间能一直处着这种关系是有多不易。 对于张晋跟露西她一直怀着感恩的心态。 “麦斯底下的明星会去?” “有些,但不多。” 中午吃饭时间,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是接到了陈涵的电话。 顾言下楼将在楼下的陈涵带上来,见她手中提着保温瓶,颇为讶异,大老远的给自己送吃的来了? “怕慎行照顾不好你,我给你送点汤来,”陈涵倒也是个直白的人,对顾言的爱也好恨也好来的快去的也快。 起初那么不喜自己的一个人,现在既然能忘记过往给自己送汤过来。顾言接过她手中的保温瓶;“让阿姨来就好,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她这样、弄的她很不好意思。“家里阿姨哪有我这么轻车熟路,”陈涵一边说笑一边将茶几上的保温瓶打开。 “有碗吗?”发现没带碗便转头望向顾言。“一次性的行吗?”她办公室还真没碗,陈涵这么一问倒是难到她了。 “也行,”陈涵点头。接过顾言在秘书办拿过来的次性碗,低头将保温瓶里面的汤倒出来;“回头跟慎行说让她在你办公室放套餐具,这孩子也真是忙的连自己媳妇儿都照顾不好了。”陈涵是怕的,怕什么?怕顾轻舟跟白鹭指责他们亏待顾言,若真要是这样了,他们两家的关系估计也就终止在这里了,虽说白鹭是白家人,可如今身在顾家,也由不得她做多余的考虑了。听陈涵这么说顾言是i心虚的,因为迄今为止一直都是白慎行在面面俱到的照顾她,而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尽到一个坐妻子的责任,她不止一次想过,像她这样的女人,放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平常在办公室吃饭不多,索性也就没必要,往后我备着就是,”顾言轻声答到。 且不说陈涵是白慎行母亲就凭她老公是前首富,儿子是现首富,她也绝不会屈身给别人送汤,如今她能这么屈身,倒也是震惊到她了。一个顶级富豪太太给自己的儿媳妇儿送饭,估计也是汉城一大新闻。 陈涵当年也算得上是汉城的风云人物,人人趋之若鹜。 “要备着、若是往后有了身孕公司的饭菜怎能满足营养,我跟你母亲定期给你送饭过来,也好有个替换的。”陈涵说的漫不经心,顾言听的面色绯红,虽说她跟白慎行已经将这件事情提上议程,但此刻被陈涵这么一说还是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慎行都跟我说了,言言可要站好第一班岗,坚决要让他将烟戒了,”陈涵一本正经的跟顾言道。 抽烟不是什么好习惯,何况白慎行还是个烟鬼,一天几包烟不在话下。 这若是烟不戒,影响到孩子怎么办? 顾言端起桌面的汤,缓缓喝着;“我会的。”白慎行戒烟,她也有责任。期间跟陈涵两人坐在办公室不深不浅的聊着,无非都是一些家常话,直到露西进来喊开会,陈涵才起身离去,送走她,她才缓缓松口气。 露西靠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顾言,顾言一偏头问她;“开什么会?”“帮你开脱的。”露西见陈涵拉着顾言在办公室聊了快个把小时了,跟张晋两人一商量,帮她一把吧!顾言向来最不喜的就是跟人家长里短。她无言以对,虽说心理有些过意不去,可还是感谢了,朝她摆出一个高明的手势。 露西得瑟不已,知顾言者莫若自己。 稍作休息便给白慎行打电话,告知他今日陈涵过来的事情,白慎行那边兴许是在开会,络绎不绝的争执声从那边传过来。 “说什么了?”白慎行拿着手机离开吵杂的会议室,低沉的声音问着顾言。 “说要督促你戒烟,”顾言在那侧缓缓说到。 白慎行低头看着夹在自己手里的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将手中的烟按灭在一侧的垃圾桶上,浅声道;“恩、要督促的。”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便听见许赞在那侧喊人。 “你先忙,”顾言收了电话没多久,短信进来,看见短信内容不免嘴角抽搐。下午,许攸宁跟追魂夺命似的打电话过来,顾言只好早早翘班走人。 难得有一次秘书办的人见顾言是因为私事提早下班的,而且临走时还跟她们说了声。 两人约好在商场见面,原以为只有跟许攸宁两人,没想到陈墨也在。 见此、顾言不免蹙眉,却也没表现出来。 “盼星星盼月亮啊!”未见其人先闻其身。 许攸宁哀嚎声大老远的便传到她耳中。 “就没见过你这么追魂夺命约着人逛街的,”见此顾言不免轻嗔。 陈墨带着墨镜站在一侧,端着大杯冷饮咬着吸管看着许攸宁跟顾言两人耍嘴皮子。 顾言见她不说话,撩了她一眼;“不怕被人认出来?”“怕,”陈墨直接道。“怕你还出来?”顾言无语。“反正无论如何我会拉着你们的,”陈墨老神在在道。 如今他们三个人一起出来逛街,要是被人认出来了,反正他们三谁也别想好过。 听此言,顾言撩了一眼许攸宁,一副你是不是有病才会把她拉出来的模样瞅着她。 三个女人一台戏,好在顾言性子静不喜欢闹腾,若是顾言跟他们两人一样,这场戏估计是热闹了。 多半情况下都是陈墨跟许攸宁两人在打闹,她在一侧轻笑。 “我跟你说、我们院里前两日接了个病人,简直就是有病,”许攸宁一想起前两日接的那个太子爷,不免蹙眉,本来看见他就晦气、偏生自己还成了人家的临床医生。 “人家没病也不去你那地方啊!”顾言揶揄道。 陈墨虽然带着墨镜,隔着墨镜都能看出她满脸嫌弃的感觉。顾言轻笑。 许攸宁哼哼,不准备搭理他们两人。 “你说说怎么神经病了?”顾言轻问。“就是个脑残,没法儿说,”她见过奇葩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奇葩,说出来都心寒,这个脑子有病的人既然是自己的病人。“那就不说,吊胃口,”陈墨怂回去。 许攸宁还真闭口不言了,顾言侧目看着她,这不像是许大夫的风格啊! 一行人逛完街选完礼服吃完饭已经临近十点,顾言提议送他们回去,许攸宁直接拒绝说她还要回趟院里,不方便,陈墨经纪人来接,到又是成了顾言一个人了,孤家寡人。回到山水居,白慎行未归,她想、只怕这又得道凌晨了,便先睡了。 次日早,麦斯庆功宴的事情在整个汉城的圈子都震荡,圈里圈外的人都颇为关注这个消息,一大早、娱乐台专门放着这次麦斯庆功宴的地点,汉家酒店。 透过电视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群记者的煎熬,那么热的天,一大早的等在酒店门口,也实属是辛苦,顶烈日冒酷暑的只为拍一个头条。 而这边,麦斯凡是出席宴会的高层都正装出席,着装得体,女性全部着礼服踩着高跟鞋画着淡妆,麦斯有专门要求,凡参加宴会者,必须着正装。 而这边,白慎行一早便离开了山水居,昨晚到今天她连背影都未见到人,只听张岚说,他晚上傍晚会回来接自己,顾言索性就在家等着。 因是周末,所以也未去公司,所有的工作都在山水居书房完成。 汉家酒店门口一大早人潮涌动熙熙攘攘人山人海,来自各行各业的人全都聚集在门口只为一睹明星的芳容,一个庆功宴愣是成了一场颁奖典礼。 傍晚时分,许赞到山水居来接她,她妆面还未完成,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随意发挥。 见是许赞她蹙眉;“白董呢?”许赞心底一颤,就知道这不是个好参事;“老板先去酒店了,让我过来接您。” 实则是白慎行要接着这次庆功宴直接敲定麦斯内部一项很重要的决定,今日一早他们便在汉家酒店会议室开会,一直到现在还未结束,若不是要来接太太,许赞这会儿估计还在会议室。 白慎行是个嗅觉很好的商人,此次庆功宴空前绝无,为的是什么,他们这些长期跟在白慎行身边的人不言而喻,知道白慎行出手快准很,看准的事情直接下手。 而此刻、在汉家酒店的会议室里,不同于平常的麦斯,会议室的男士们统一西装,女士们同意礼服淡妆,长短不已,在麦斯、你会看到一群精英开会的场景,但这里,完全就是一群帅哥美女时尚精英的头脑风暴。 白慎行坐在首位,听着下面人的报告,一整天的会议下来,没有任何人松懈,因为这种时刻是他们最有激情的时刻,白慎行做觉得的时候,麦斯进步的时候,都会让他们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许赞在山水居等顾言些许时候,便接着她往酒店去。 一路上顾言一语不发,许赞不免觉得这个时候的她,绝对算的上是个高冷美人,当她着礼服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差点看花了眼。 这个绝世美人既然是自己老板娘。 只怕今天某些人的风投要被抢囖。 七点整,庆功宴准时开始,顾言并没有被带到大门,而是走的特殊通道,直接去了楼上的一处总统套房等白慎行。 六点多、各路明星缓缓入场,除了麦斯内部记者其余的记者都只能在外围观看,拿着长枪短炮只为捞的一丝新闻。 宴会厅内抽光交错,莺莺燕燕环顾着四周,只为能在这场高级宴会中捞的一个金龟婿,整个宴会厅笑的眼,红的脸,飞扬的话语,回旋的美意。且借琼浆玉液,追忆似水年华。 汉家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可同时容纳千人,而这场宴会动用了汉家最大的宴会厅,此刻宾朋陆陆续续入场,而我们这场宴会的主人,还未出席。 顾言在套房里等着白慎行,快要昏昏欲睡,只想着要不不下去了,躺床上睡一觉得了,正当她准备实行的时候,白慎行开门进来。 “等多久了?”俯身将她圈在怀里轻轻问到。 “许久了,”顾言微带怨气。 “白太太今天很漂亮,”白慎行玩味道。 “白先生也很帅,”顾言回敬。 白慎行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这个时候,她才看见、她与白慎行好像穿的是情侣装。 她黑红色的拖地长裙,大红色的妖艳嘴唇,白慎行黑西装黑衬衣红色领带,明明是一个很细微的细节,可让两人无形之中这般般配。 “故意的?”顾言浅问。 “有意的,”白慎行答。 怎会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顾言不免轻声失笑。 宴会厅人声鼎沸,许攸宁早就随着陈墨到来,因她是主角压轴出场,她便提前出来了,提着裙摆满大厅的找顾言都不见人,索性也就无聊的靠在阳台入口处端着酒杯浅酌着。 “唉、你知不知道,徐清浅来了,我刚刚可是看到她了,真有心机,最后一个进来、谁不知道主角都压轴啊?她既然最后一个进来。” 本无意偷听别人讲话,可这两个女人站在阳台上这么大肆宣扬着,想不听都难。 “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麦斯一姐呢?你不都说她跟白董关系不浅吗?这次怎就没人护着她了?” 另一个女子讽刺的声音落入自己的耳朵。 许攸宁想,难怪当初顾言会调查徐清浅,外人都这么说,换成谁谁能受的了?“你可别说,万一真是有人护着呢?若没人护着,她一个声名狼藉一败涂地的人能出席的了麦斯这样高级的宴会?要我说,别人说的也许是真的。”听到这里许攸宁眉毛一挑,也许是真的? 这句话是几个意思? “人家命好没办法,绯闻满天飞都声名狼藉了还有复出的机会,若换作是我们,只怕早死一百回了,可别忘了去年年会上的事儿,” 去年年会上的事儿?没听顾言说过呀!“唉、人比人气死人啊!”两人一声叹息似是要结束这次的话题,许攸宁缓缓挪动身子换了个位置。 这边,宴会厅的某处卫生间,徐清浅对着镜子缓缓补妆,以往这样的宴会对她来说必定会有一间高级休息室,如今却只能窝在厕所补妆,可是没关系,想到一会儿要见到心上人,她便高兴,在哪里补妆都是一样的。 这么久、她终于可以实质性的看一眼白慎行了,这个她日日夜夜想着的男人。 这个魅力无限光芒四射的男人。 这么多年,她暗恋过来,一路走到现在忍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她也不知,可每次就是这样,只要能见到他她便高兴欣喜。她今日着一身浅色旗袍,在整个宴会上也算的是独居一隅的存在,她永远都记得,在许久之前的一次宴会上,她穿了一身浅色旗袍,他流年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长达一分钟之久,今日,希望也是如此。 这边,白慎行搂着顾言缓缓下楼,在宴会厅大门前松开她,两人前后进去,一来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绯闻,二来、是这会儿汉城半个商场的精英都在这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白慎行跟顾言两人都能理解这一点。 许攸宁在宴会厅转了许久,将目光一直锁在入口处,见顾言进来,跟只蝴蝶似的飘过来。 顾言见到许攸宁也是面上一喜。 “怎么这么早?” 许攸宁无奈翻白眼;“想寻你来着,结果你来晚了。”顾言伸手挽着她,两人找了一出静谧的地方坐着。 许攸宁好奇宝宝似的眼光满大厅乱瞟,突闻入口处一阵响动,她侧目望过去。 只见门口站了一位复古清秀的绝世美人。 而这人就是她刚刚听到的徐清浅, 她一身素色旗袍将完好的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周身散发着江南水乡女子大家闺秀的气质,而这种气质既然与她初见顾言时有些相像。 她不免讶异,徐清浅周身的气质跟顾言倒是有些许相像,许攸宁侧目看了眼顾言,见她的眸光也深深锁在徐清浅身上。 见她望过去,才缓缓离开。 “不是说她名声狼藉已经退出娱乐圈了么?今日怎么还会在这里?” 徐清浅的出现吸引力大波人的视线,众人眼光有讶异有惊奇有欣赏,褒贬不一。 “我去帮你问问?”不知为何徐清浅一出场,顾言很不悦。 “那倒不用,”许是见大家都讶异,徐清浅缓缓低头一笑,见此、许攸宁脑海中既然浮现出一首诗来。 最是那低头一笑,江南女子身上的柔情跟娇羞在她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 徐清浅跟众人点头打招呼,便将眼光流连在宴会厅上,寻着心上人的身影。 她今日来,只为他,别的都无所谓。 许攸宁见她在寻人、心想着不会是在寻白慎行吧? 若真要是寻着白慎行顾言瞅见了,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是否又要到冰点? 手心不免冒了层汗。 诺大的宴会厅突然熄灯,只留舞台上的灯光照耀着。这个时候白慎行作为东道主缓缓主场,现场掌声雷动。 他抬手压了压,掌声停止; “大家好!今天,我们欢聚在一起,共同祝贺电影取得佳绩,感谢各位拨伉前来参加电影的庆功宴,在场的人都是我白某的朋友,很感谢你们的抬爱,以及各路朋友的支持,才让我们麦斯能走道今天,再次,我深表感谢。”说完、微微屈身。 现场一片交好声,白慎行在某些方面还算得上是谦虚笃实,特别是在这场场合里面很会做戏。 商场上的演戏高手。 “今年,我麦斯在演义方面突创新高,离不开麦斯旗下每一位艺人的功劳,更离不开麦斯的每一位员工的辛勤劳动,再此,感谢我麦斯的每一位家人们。”许攸宁看着白慎行在台上发言,又看了看身旁的顾言。 浅声到;“情侣装?” 顾言傲娇;“你不是看到了。?”许攸宁憋憋嘴,简直就是虐狗。 而此刻,白慎行在台上讲话,眼光搜寻着下面的众人,想寻到他太太身影。 不过片刻,底下一到炙热的目光让他不得不将视线扫过去。 可他不知,仅仅是他这一扫,便是给了某些人机会。 徐清浅欣喜若狂,没想到白慎行真的会将眼光流连在自己身上,这宴会厅临近上千人,她何德何能能让白慎行的目光流连在自己的身上,她万分高兴,只觉得这一趟没白来。白慎行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这无意中的一撇,造就了以后一系列的事情。 顾言坐在不远处,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慎行是如何在台上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整个宴会厅上上下下的人都夸了一遍,谦虚的不得了。 白慎行能说,她早就知道,可今日头一次见到他在这样的场合发言,便觉得他的口才真不是盖的。 “真能说,”许攸宁听得直想竖大拇指。 “我也觉得,”顾言轻声附和。 现场的人听得激情彭拜。 “下面、有情我们本次电影的女主角陈墨为我们致辞,”白慎行将手中的话筒转角给司仪,随即便见陈墨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缓缓上台。白慎行下台,在宴会厅里寻着顾言的身影,怕她一个人呆着无聊,想着寻着她陪着她能好点。 不料、一个身影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看见来人他蹙眉。 “白董,”徐清浅浅声到。 “徐小姐?”白慎行不敢确定,但又觉得眼熟。 “耽误白动几分钟,”徐清浅缓缓道。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他此刻一心想着寻顾言,哪儿会理会其他莺莺燕燕的搭讪。 “就几分钟就好,”徐清浅拦住他的去路。 此刻、白慎行脸寒的都快滴出水了。 “算是为了我们当初……。”“当初?当初你我不过是买卖关系,就跟超市里买菜是一样的,徐小姐说的当初指的是什么?”由于是在舞台一侧,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徐清浅因他这句话,脸上流露出受伤的表情。 “就算是买卖关系,白董能否看在我当初配合你的份上给我几分钟时间?”她只觉得心在滴血。 多年来的感情暗恋,既然被当成了买卖关系,而现在自己不得不去承认这种关系。 更是让她心痛难耐。 “你说,”白慎行想着若是不给她这个机会,只怕是她会一直缠着自己,索性也是几分钟而已。“这么多年,我一直以来对你存有感情,这种感情不是恩情不是友情,而是建立在这些之上的爱情,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这么多年、我努力爬到顶端就是为了配得上你,我知道,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你可能不会看一眼,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心系于你,你能否给个机会?”徐清浅看着白慎行缓缓的道出这些话语,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树才能完成的说出这番话。 白慎行听她这番话听得直皱眉,不该留的。 “不能,”他果断拒绝。 “为何?我爱你爱了整整六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徐清浅语言激动,被这么直接果断的拒绝,她怎能受的了。 这么多年的付出,明明当初是他来招惹自己的,可为何现在是自己一人在独自承受着这份苦痛? “因为我爱一个人爱了整整二十年,我只有一个一生,无法赠予我不爱之人,徐小姐、请自重。”白慎行这番话一出,她犹如晴天霹雳,爱一个人爱了二十年,到底是谁那么幸运,能让这个男人爱了二十年?她突然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人,那个与自己颇为相像的人。“那我这么多年怎么办?”徐清浅撕心裂肺只差要喊出来了,捂着嘴狠狠的哭泣着。 我从学生时代便开始爱你了啊!你现在将我所有的希望跟幻想破灭,我该怎么办?“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白慎行冷冽的道出这句话,便离开了阳台,徒留徐清浅一人在阳台狠狠的抽泣着。 这么多年自作多情付出了真心,到头换来的不过是一句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她怎么办? 她的余生怎么办? 她这么多年的依托怎么办? 她后悔不已,不该来的,不该脑子冲动就要得到真相的,不该说出来的。 不说出来最起码她还有个幻想能支撑着她走下去。 可现在呢? 她犹如海上的浮萍飘飘零零无依无靠,连最后的希望跟信仰都破灭了。 她捂着嘴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白慎行、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却跟我说你只有一个一生,不能赠予你不爱之人,那我呢?我怎么办?我这一生怎么办? 你是我义无反顾撞过的南墙,也是我黄粱一梦的空欢喜一场。 “我怎么办?”她哭的撕心裂肺。 “有些人是你这辈子的遥不可及,”阳台入口处传来一到清冷的嗓音。 ???? ------题外话------ 你们说这句话是谁说的? 活动来啦~写长评能入的了我眼的妹子们奖励xxb(绝对不会少哦~) 第一百三十七章:宴会撕逼 闻声,徐清浅惊恐的抬起头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若这一幕被有心之人看见了如何是好? 宴会厅内歌舞升平推杯交盏,每个人都在寻着自己的一席之地,指望能在这场高端的宴会里有所收获。 北边阳台上一个着旗袍优雅端庄的女人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声泪俱下。 本该优雅大方的人,此刻却因心上之人的一句话泣不成声泪如泉涌。 她抬眸撞入眼帘的是一个高贵优雅满脸清淡的男人,而这人周身的气质与白慎行不同,白慎行周身自带疏离的气场,此人虽满面清淡却气质要比白慎行温柔。 “遥不可及就没爱人的机会了吗?”她抽泣着,爱一个人本没错,她不觉得自己爱白慎行何错之有。 难道要因为遥不可及而放弃?他轻声失笑,“所以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 真是傻,干巴巴地喜欢人家这么多年,而对方还是白慎行这样的男人。 白慎行这样的男人爱就爱到底,不爱就是不爱,亏她苦守多年,简直就是傻。“你又是谁?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有什么资格?”徐清浅恼,白慎行说她是因为他是当事人,可这个人呢?他们毫无瓜葛他凭什么来指点她?他知道她这一路是如何过来的吗?你只知道我的名字却不知道我的故事,有什么资格指点我? “旁观者而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白慎行爱了二十年的女人是谁。” 平白无故撞见这个一出好戏,岂有不看的道理?白慎行不爽他会很高兴。 “是谁?”她虽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可不敢确定。 对方轻声一笑,“GL顾言,”清冷的话语穿透她的耳膜直攻她的大脑,震惊的她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是真的,她真的是某个人的替代品而已。 初见的时候,她就觉得GL顾言的背影跟自己颇为相像,后来几次打招呼发现真的很像,她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就是她,可未曾想过真的就是。 她惊恐的抬起头;“你说的是真的?”对方耸耸肩;“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为何告诉我?”徐清浅不傻,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其中的规则跟残酷,如今有这个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真相,她就不信他是纯好心。 “因为我想看场好戏,”这样的庆功宴实属无聊,莺莺燕燕环肥燕瘦胭脂俗粉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我还能告诉你,白慎行爱而不得,”对方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感情这个东西一直都是相互追逐,你的爱而不得他人的弃之如敝履,你的解药她人的毒药,你捧在手心上的东西指不定在他人看来一文不值。 徐清浅震惊不已,她的爱而不得既然是她的视若无睹。 这样的心里落差她怎能接受? 她爱了那么多年底的男人,怎能被人如此嫌弃? 无奈之余只得闷头苦笑,笑这个世界太不公平,笑姻缘胡乱搭配。 笑白慎行也是个可怜人,她要问清楚,为何,为何会对她捧在手心里的人视若无睹。 她摇摇欲坠的起身,越过男子,迈步朝宴会厅去。 “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先去趟卫生间,”徐清浅跟顾言比起来气场上就输的一塌糊涂,如今若是这般满目苍痍的前去,于顾言来说,只怕就是个笑话。 顾言那样的女人,看不起的人会始终看不起,只有强者才能当她的对家。 徐清浅错愕回头,见他满目清冷,好像刚刚那声提醒不过是出于人道主义,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边,陈墨从台上下来端着酒杯穿梭于宴会之中,与投资商和同行推杯交盏,应接不暇,虽不喜这样的场面却还得耐着性子慢慢来。 半场下来已然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而这边,白慎行被几个投资商跟导演缠住,几人站在一侧缓缓的交谈着。 眼神时不时的寻着顾言的身影。 顾言的目光倒是未脱离过白慎行,从他下台,在到去阳台,她看的一清二楚,原想起身过去,可行至阳台前,便见有人先她一步好整以暇的靠在外侧,见此、顾言嘴角上扬,心底缓缓沉下去,看来这场宴会注定不太平。 歌舞升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去跟白慎行打声招呼,”顾言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在侍者的托盘上,提着裙摆摇曳着过去。 明明不远的距离,由于她的起身,曼妙的姿态强大气场引来了不少人的视线,提着裙摆款款而至的她犹如一只高傲的黑天鹅,在这个宴会里步生莲花的朝白慎行迈过去,周围原本浅声交谈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原本热闹的氛围突然冷却下来,白慎行跟几位投资商缓缓转头,便见顾言摇曳着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他面上露出一抹罕见的微笑,让在场的众人看花了眼,如此一幕,美女身姿摇曳,气场绝佳的男人满面春风。 顾言缓缓停在白慎行跟前,端起台上的酒杯朝他缓缓道;“恭喜白董、在事业上又更上一层楼。” 她说的客套,白慎行却听出了顽皮的意味。 他举杯,与她碰杯;“还得感谢各位的支持。”“都说GL顾总是汉城商城上的一枝花,如今看来确实是这样,”原本跟白慎行交谈的投资商见顾言过来,便拉着她入了这个行咧。“各位抬爱,”顾言浅声道。 “这白董跟顾总站在一起真是般配,气质气场都相投,”说着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羡慕之情让白慎行在心底狠狠得得瑟了一下。 “是啊!也不知道这两人是约好了还是故意的,连衣服都穿的颇为相似,”有人打趣儿道。 当初白慎行跟顾言在一中的那个帖子他们可都是看见了的,如今两人站在一起这般般配道也觉得是理所当然,更何况他们今日穿的衣服好像是情侣装。像白慎行这样的男人,也只有跟他平起平坐的女人才能配得上的,放眼望去,这诺大的汉城貌似没有人比顾言更合适了。 顾言侧目看了眼白慎行,浅笑嫣然道;“白董故意的?”白慎行心情颇好,哈哈大笑;“有意的。”两人之间的冷幽默让围在一起的人都笑出了声。 顾言不经意的侧目,便见到北阳台出来一个人进了卫生间,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见有人也出来了。顾言端起杯子缓缓喝了一口酒,掩饰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若顾总能跟白董在一处,那绝对是汉城的一段佳话,”有人应声附和道。 白慎行在汉城算的上是个领头人物,自然多的是人讨好他,话语之间都依着他的心情来,可私底下大家怎么想的,她跟白慎行两人心知肚明。这汉城多的是人不想她跟白慎行在一起,若真是在一起了,只怕这汉城商场只能唯他们独尊了。顾言浅笑,转头颇为正经的看向白慎行;“要不?白董跟我凑合凑合?” 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便依着你的路子来,。 白慎行眼里尽是宠溺的笑容,怎会不知道顾言是在故意撩拨这群人的动荡之心。 “可行,”白慎行一本正经的给出两个字。 众人只觉得心里汗如雨下,不过是随口一说,只希望这两人别当真就好。“那、明日明证局见?”顾言轻声问到,面上尽是玩味。 “好,”白慎行直接给出肯定回答。 “年轻人就是爱开玩笑,”一位稍微年长的男士在下面打着哈哈到。“就是,就是,”众人附和。 “这可不是玩笑,近日家里逼得紧,我与顾总气场相投,成为一段佳话也未尝不可,顾总觉得呢?”白慎行端着酒杯向着顾言缓缓道。 “未尝不可,”顾言点头,满脸认真。 众人汗颜。 顾言本就不喜这种场合,走过来完全是因为见白慎行一直在寻着她,过来露个脸而已。 闲聊几句,便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坐下来,而白慎行还是被围在中间,与一拨又一拨的人聊着。 许攸宁也觉得无聊,不喜跟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寒暄,只跟着顾言坐着,不料刚刚那一番露面,很多人寻着顾言而来,于是乎,她与白慎行两人均被商场上的人士团团围住,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顾言这会儿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顾总,”一到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顾言闻声嘴角微朝,缓缓转身,对他颔首道;“许总。”许溟逸在汉城商场也算得上是分的了一杯羹,能在这里见到他不足为奇,更何况她刚刚已经见过了。 “顾言业务繁忙,”许溟逸挑眉道。“顾总跟许总认识?”外人问到。 “我与许总妹妹是好朋友,自然是认识的,”顾言轻声开口,告诉许溟逸许攸宁今日也在这个场子里。明显感到他周身一颤,顾言轻扬嘴角,这年头除非是她自己愿意,不然任何人都不能拿她怎么样。“我到没想到攸宁那丫头回来,”许溟逸平静道。 “是呢!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许总,若是知道、断然是不会带许攸宁来的,”你来我往的话语谁不会说? 你许溟逸想阴我,那也得你有这个能耐。透过许溟逸远远的看见徐清浅从洗手间的位置出来,像是看见了顾言径直向她走过来。 眸底闪过一丝自私,快的任何人都看不见。 许溟逸见看向他身后,便转身见徐清浅来势汹汹,他嘴角轻扬,孺子可教也。“许总认识?”顾言漫不经心啊开口道。 “不认识,”许老大毫不在意应着。 顾言端着酒杯漫不经心的转在手中玩耍着,眸光撇向许攸宁,只见她像是看见了徐清浅的到来,也缓缓起身朝自己这边走来。 见到自家大哥颇为惊讶;“老大、你怎么也在?”“恩,刚到。”许老大撒谎不打草稿。 “那一会一起回去。”“好。” 与自家老大说了几句便将眼眸投向顾言身上;“她来做什么?”本就在阳台上听了些什么,这会儿她越过人群来势汹汹的走过来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撕逼的节奏?“攸宁,陪我去那边见几个人,”许溟逸说着搂着许攸宁的肩膀准备带离她。 怕祸及家人? 她及时开口,“许总今日不是带了女伴?喝酒的事情就不要带上自家妹妹了,”哪有哥哥带着妹妹去应酬喝酒的道理?“你带了女伴我就不去了,”许攸宁本是想去的,一听闻他有女伴就没什么想法了。 许溟逸听闻顾言这风轻云淡的声音不免心底一沉,好手段。 周遭的人早已散去,只剩他们三个人靠在这处台子上浅聊着,外人觉得万分和谐,只有顾言跟许老大两人知道,他们之间早已暗潮云涌一触即发。 顾言知道许老大的手段,所以才会将许攸宁留下来,看看许溟逸会如何做。 她手肘搁在小吧台上,手里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溟逸。而许溟逸此刻在心底思忖着该如何应对这次的事件,他不是一个没有手段的男人,可这些手段在顾言面前既然毫无半点用处。 这点,他是不安的。 在顾言未回来之前,白慎行他都不曾当作对手对待过,可顾言的出现,竟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 就好比此刻,她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让他觉得无比心虚。 “许总带的女伴可是吴家的女儿?” 顾言笑脸莹莹道,谁人不知吴家老爷子当年在军队是一把好手,外人可能觉得许溟逸跟吴家女儿走在一起没什么,可顾言知道,这其中的问题大了。 “顾总消息倒是灵通,”许溟逸轻回。 “许总的事情断然是要上点心的,”顾言缓缓的摇着手中的杯子,不深不浅的跟许溟逸聊着。 许攸宁站在一侧对他们说的这些高深莫测的话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倒是难为顾总了,对我如此上心,”只怕有人知道要闹翻天了。 “应该的,”顾言巧笑嫣然道。 时时刻刻关注对手的动向是必然要做的事情,上点心也是应该的。徐清浅此刻面如死灰来势汹汹的朝顾言迈步过去去,她心中千万分不甘,不甘就这么输给顾言,不甘就这么让白慎行毁在她手上。 此刻的她早已失去理智,只想问清楚一二。 “顾总,”她端庄优雅的站在顾言面前轻声喊到。 “徐小姐,”顾言漫不经心应到。 “有些事情想与顾总聊聊,不知能否移步,”她说的不卑不亢,顾言佩服她的这份勇气,被人当了炮灰还能这么激情满满。 顾言大手一挥做了个请的姿势,许攸宁微微拉住她,顾言只轻声在她耳旁耳语了几句,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照办就是了。徐清浅带着顾言到休息间,顾言毫不客气的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着她的言语。 “我不明白顾总明明有那么多追求者为何还要扒着白慎行,”一进门徐清浅直奔主题毫不拖泥带水。 顾言挑眉,想必是受气了这会儿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现在的徐清浅最后的一丝理智早就被白慎行摧残的所剩无几了,只要事关白慎行她就像个疯子似的,毫无任何理智跟智商可言。 以往能在麦斯混到一姐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手段,还是智商,顾言以为自己能遇到个劲敌,这会儿倒是觉得无聊的厉害。 “我倒是想知道是谁告诉徐小姐是我扒着白慎行的,”她漫不经心的语气再一次重伤了徐清浅。 为何他们两个人为了同一个男人,在心情跟语气方面确是大相庭径,她高雅的像个公主,而自己像个市井妇人? 缓缓调节自己的心绪,告诉自己不能慌张不能失了身份,不能让情敌笑话。 “谁告诉我的很重要?倒是顾总是否有点太过火了?”徐清浅收挒了自己那份紧张不安狂躁的情绪缓缓对顾言道。 顾言挑眉,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收复自己的怒火。 “哦~徐小姐倒是跟我说说我哪里过火了?”顾言轻声应到。 那声哦~让徐清浅内心狠狠一颤。这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她这辈子都修行不来。 “既然不爱何不放手?”既然不爱白慎行为何还要霸着他?有的是人想对他好一辈子。 虽不知那人跟她说了什么,可看这架势顾言也没打算让她心理舒坦,撕逼这回事儿,除了对着干就是对着怂了,那就玩玩好了。 “我为何要放手?放手让白慎行去爱你?爱你什么?爱你贫穷的身份?还是这满天飞的绯闻?还是说爱你跟男人的艳照?徐小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是身份地位比得上我还是家事背景比得上我?”她虽语气清谈声音委婉,可在徐清浅听来这些话字字珠玑字字句句都足够将她踩下十八层地狱。她面色苍白站在她面前摇摇欲坠,那些过往她本忘掉了,可今日;顾言这么冷面无情的撕开她的那些过往,让她鲜血淋漓。 见她这模样心中生出一丝不忍,可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当初对待刘子珊的时候觉得自己残忍无情如今对待徐清浅的时候既然还有这种感觉。 她身为一个女人,从那种境地举步维艰的过来,如今却将同为女人的徐清浅逼到那个位置上,何其残忍。 可现在的徐清浅是在挑衅自己,是在跟自己示威,而且这个对象还是她老公,这样的事情她绝不不允许。 更何况她跟白慎行两人正在尽心尽力的维持这个家庭,又怎能让那些心思歹毒之人来从中破坏? “都说GL顾言心狠手辣,今日看来你配得上这四个字,”徐清浅声音略微颤抖。 顾言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那是别人抬举,论心狠手辣这四个字怂恿徐小姐的那个人更适合。” 徐清浅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顾总可知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爱而不得?”我对白慎行爱而不得,白慎行对你爱而不得,爱情就是一个相互追逐的过程,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顾言嘲讽轻笑;对着徐清浅字字句句道;“所有爱而不得无非就是你不够优秀不够资格与对方站在一起,不然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爱而不得?”你若是家事背景与之相匹配就算是对方不爱你,也会在更深层次上考虑你,若对方考虑不到你,证明不远不及他想要的。 “你有什么?你那残破不堪的过往比我好的了几个钱?你我之间无非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徐清浅恶狠狠的看着顾言道。 她恼怒,她努力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被她说成不够资格。 顾言微微抬头,这女人、倒也是有几分性子,可她说的话,却是那么不堪入耳,她那残破不堪的过往连白慎行都不敢轻易提起,如今倒是让一个下了线的明星说出来了,真是好笑。 “我是跨国总裁,而你是戏子,你觉得你我之间的区别在哪里?”不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徐清浅倒是个恋旧有义之人。 “戏子又如何?戏子就不能追寻自己的幸福了?”她怒嗔。 顾言不语,倒是一声嘲讽的笑声将徐清浅推倒了怒火的边缘。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砰、酒杯与地毯接触发出的闷响声,顾言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徐清浅。 她真的很好奇,那人跟她说了什么既让她如此暴怒。 顾言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将杯子的红酒缓缓的转动,鲜红的液体顺着杯面缓缓的流动着。 顾言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更显得徐清浅是如何不堪。 “不知徐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顾言缓缓的说到,你羡慕我拥有白慎行在这里耀武扬威,何不花点时间去想想自己自身的原因。 从进来到现在顾言表现的还算客气,除了偶尔嘲讽两声并没有其他有失身份的举动。 “白慎行与我的事情顾总可听说了?”徐清浅看过网上的帖子,知道白慎行跟顾言之间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可顾言出国多年,白慎行不也是将当成了她的替身? 所以你顾言、也并非独一无二不是? 你高傲个什么劲儿? “耳熟能详,”顾言轻微点头,虽面上毫无波澜,可内心此刻已经是动荡不安了。 她倒是要听听徐清浅是怎么说的。“顾总出国多年白慎行也并非非你不可不是?”她傲娇。 “继续,”她冷声道。 熟识顾言的人都知道,她要恼了。 可偏生此刻的徐清浅不懂,只是一味的说着。 “虽然我是你的替身,但好歹也替过,顾总离开的那些年,在他身边是我,不是你。”“一个替身而已,也敢这么猖狂?白慎行是上了你了?还是娶了你了?”顾言冷嘲的声音让整个休息室都冷冽了下来。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是外界传文,也知道白慎行和徐清浅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此刻,她听见徐清浅说出来,还是有些恼怒的。 她在挑战自己的权威,在觊觎自己的男人。“那你呢?你不过就是一个过去式,你凭什么说我?”徐清浅始终觉得她跟顾言是同一种人,不过都是过去式而已。 “凭白慎行爱我,”简短的五个字让她溃不成军,若是前面那句话让她摇摇欲坠的话,那么这句话足够让她瘫倒在地了。因为他爱我,所以我肆无忌惮,而你呢?一厢情愿到死不过也是白瞎。 “徐小姐一厢情愿到死不过也是白瞎。” 顾言是厉害的,这么多年身处高位跟历练不是白混的,能不经意间将人气死,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说的每一句话都足以将对方狠狠的推向谷底。 让他们在谷底挣扎求生。 “而我、就算伤他到死他也会趋之若鹜。” 顾言说这些话无疑是想刺激徐清浅,没有其他层面的意思,看到她面目可憎的神情,顾言便知道,她已经在绝望跟愤怒的边缘徘徊了。她本可不应了徐清浅的要求,不与她来这休息室,可一想到有人想看戏,那就可怜可怜他,让他看看吧!“你简直就是心思歹毒,”徐清浅恶狠狠的望着顾言,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 她视作掌中宝的东西既然被她这么玩弄,她怎能不气? 怎能不气? 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既然被面前这个女人这般羞辱,她如何能做到稳如泰山不愤怒不冲动?顾言的漫不经心气定神闲更衬托出徐清浅的面目可憎横眉怒目。 “你简直就是个侩子手,”徐清浅撕心裂肺的喊着,若不是一丝理智尚存,她真的要上去撕了她。 “侩子手又如何?法律不照样拿我没办法?”她傲娇。 “你会有报应的,”徐清浅恶狠狠道。 “报应?”我顾言这辈子的报应都集结在那八年完成了,你现如今来跟我说报应?什么报应?“像你这样横空出世的小三才会遭报应,全家死绝。”最后四个字她咬的极为重。 全家死绝多么狠毒的话语,徐清浅瞪大眼睛愤恨的看着她。 “你混蛋,”徐清浅猛地俯身将放在桌面儿上的花瓶恶狠狠的砸向她,顾言一把挡开,花瓶哐当一声落在地板上,四分五散。 她猛然起身,满面怒火,刚刚的漫不经心跟气定神闲早已消失不见,俯身一把扯起徐清浅的手臂,将她扔在一侧的地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一般不对别人心慈手软,看你可怜我不与你过多计较,徐小姐要是不怕死,大可以试试,我有的是法子慢慢玩儿死你。”顾言恶狠狠的语气让她猛然一颤。 以顾言的身份地位弄死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可顾言没有这么做,她深知爱一个人没有错,谁都有爱人的权利,而徐清浅的现在就是她的曾经,她有些不忍下手。 顾言离去,徐清浅趴在地上狠狠的哭着,似乎要将今晚受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 在顾言面前,她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 原以为是场谈判却不料人家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不过就是可怜她而已,她何须人家可怜?就算再不济,她也在麦斯一线上混过,如今被人这般无视踩在脚底下,她怎能甘心? 南柯一梦是他,碧落黄泉是他,魂萦梦绕是他,尽在咫尺是他,她的人生只有白慎行啊! 更何况,她手里还拿着她爱的男人,而顾言丝毫不在意他。 这边,许攸宁站在宴会厅左右观望都不见顾言的人,正想着要不要去寻着白慎行跟他说一声的时候,顾言款款而至,摇曳着妙曼的身姿朝自己走过来。 “你没事吧、?”见她出来许攸宁迎上去。 这个徐清浅到底是个人物既然能让顾言主动跟她走。 她挽着许攸宁浅笑;“没事。” 不过就是个小啰啰而已,登不了大雅之堂。 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白慎行了,”许攸宁心理万分焦急。 找白慎行?不急、她也会去找他。 视线寻着白慎行的身影投过去,他像是注意到似的,转身、对她缓缓一笑。 顾言勾唇,拉着许攸宁到一侧坐下。徐清浅对白慎行的爱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完全是没有理智的爱情,这样的女人要么不搭理,要么一击致命,可顾言此刻却是心软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当初举步维艰孤立无援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断然是不能在将别人推下去,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她就开始后悔了,不应该的,若是由着她蹦哒,她与白慎行苦心建立起来的婚姻感情,会不会因此大打折扣? 若真是这样,只怕倒时候后悔莫及。 “小事,”顾言端起一侧的橙汁猛喝两口,将心中冒出来异样的情绪给压下去。 “人家都到你面前来耀武扬威了,还是小事啊?换我我就手撕了她。”许攸宁气呼呼道。 坚决不能让那些图谋不轨之人破坏顾言的家庭。顾言无奈笑到;“不怕脏手啊?”“脏手也要撕,脏一次手总好过她以后在你面前瞎蹦哒强,”许攸宁向来直接了当,特别是对付这种人的时候恨不得马上就解决了他们。 而顾言、虽说经历了那么多,似乎还在保持这最后的理智跟底线。 “她没这个机会,”顾言万分肯定。 在自己面前蹦哒,她还没到这个层次。 “我们家老大来你怎么也没跟我说呀?”许攸宁一脸不爽的瞅着顾言。 顾言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会来啊,”麦斯的事情她不插手。“好吧!” 白慎行将眼光投到顾言身上,只见她坐在一处跟许攸宁低声交谈着,好歹也有个说话的人,他微微放心,不至于担心她无聊。 随即便将目光转到会场上。 许溟逸搂着女伴在场上推杯交盏,注意到只有顾言一个人出来,便知道徐清浅只被她完虐了。 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就不信徐清浅不能给她添堵。 而顾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许攸宁,想的却是许溟逸。 他想给自己添堵,她又怎能如了他的意?且不说白慎行跟徐清浅在阳台上说了什么,就单单是许溟逸靠在阳台边上听墙角虽然白慎行出来他进去,然后徐清浅出来,她就能猜到事情的起因跟经过是如何。 徐清浅那样的女人既然爱了白慎行多年都未告知过他,就断然不会茂茂然的做出什么激动的事情,她今日来寻自己,不过也是被人当成了炮灰,你想玩儿,我奉陪到底。 我顾言从未输过。“感觉陈墨都要累死了,从一开始就跟着经纪人满场转悠,”许攸宁端着橙汁漫不经心的咬着吸管跟顾言说到。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一线明星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想坐上这个位置就必然要承受别人不能承受的东西。 “还是平民好,明星光环太厚重了,”许攸宁发表意见。 顾言轻声失笑,估计也只有许攸宁这没心没肺的孩子才会这样想了。 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上去啊! 徐清浅在休息室抽泣到浑身无力,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难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么多年她爱白慎行一如既往,一直不敢前去打扰,以为像他那样的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却不想,她并非不可亵渎,只是对你来说他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而已。 她熬过了多少个夜不能眠的夜晚,她做了多久的心理建树才想着在今天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他答应与否,最起码自己不后悔就是了,可谁知道,她的男神,却被别的女人不屑一顾弃之如蔽履,她怎能甘心? 哪怕顾言比她优秀千倍万倍,可不爱白慎行这个缺点是她永远不能接受的。 凭什么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到头来被她如此嫌弃?“你怎么在这儿?” ------题外话------ 不言:顾总、你咋不亲手撕了她? 顾言:不急,温水煮青蛙才好玩 不言:社会我言姐 第一百三十八章:夫妻手撕徐清浅 她原本是想进来弄下衣服,不料撞见徐清浅在里面掩面哭泣的模样,心里一阵讶异。 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在休息室掩面哭泣?难道是因为老板?徐清浅猛然转身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安迪着一身黑色紧身包裙站在门口。 听见声音她惊慌不已,生怕自己丑陋不堪的一面被人看见,见是安迪缓缓松了口气。“过来休息下,”她快速擦干眼泪。 安迪迈步过去在茶几上抽出纸巾递给她;“谁欺负你了?在这里哭的这么伤心?”她柔声问到,是关心嘛?谈不上,只是想知道而已。 “没谁,”徐清浅擦干泪痕坐在沙发上平静到。 不知为何,被安迪看见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她既觉得有些丢脸。 “擦擦,”见她不说安迪也不多问,只是将纸巾递给她。 “谢谢,”徐清浅接过纸巾。 安迪缓缓起身,看着她道;“我先出去了,老板在应酬少不了我,他近来胃不好,得挡着点儿。”徐清浅一滞赶忙道;“那你赶紧去,让他少喝点。”“行,我会的,那你坐这儿休息会儿?”安迪浅问道,礼貌而又不失礼节。“好。” 安迪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转身对着徐清浅道;“场上人都说今日GL顾总算是抢进了风头,可我觉得你这身旗袍才是真的美,国粹穿在你身上才叫国粹。” 一听到顾言的名字,她的手缓缓收紧,在身侧握成拳头,安迪将这些尽收眼底。 “是吗?”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轻松。 “我先出去了,”安迪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说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让徐清浅自己琢磨。 事实是,她走后徐清浅心中的不甘越来越盛,她到底哪里不如GL顾言?安迪的那一番话就像是当头一棒将她原本平静下去的内心再次沸腾起来,心中怒火在无限燃烧。 她本就想今日就此算了,可若是这样走了,她得有多不甘?白慎行已经拒绝她了,若是在输给顾言那她此行还有何意义? 是过来自讨欺辱的? 她缓缓起身,进卫生间整理一番,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再次出去。 此刻宴会正进行到高潮的抽奖环节,上百来号人都盯着大屏幕上的数字。 她视线在场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不远处的顾言身上,她的再次出现,许溟逸看到了,安迪看到了,就连许赞都看到了,微微皱眉。 许攸宁百无聊赖的坐在一侧跟顾言浅聊着,见徐清浅看过来,微微拐了拐顾言。 顾言抬眸,正好与她的视线碰撞,还敢出来?原以为她会就此算了,还真是百折不挠。“怎么感觉她的眼神这么恶毒呢?”许攸宁靠在顾言身侧说到。 “你的眼神是对的,”顾言只能给予这样的回答,因为徐清浅此刻的眼神是不善的,甚至还带了些恶毒。许攸宁抖了抖身上的不适,搞怪的动作让顾言轻笑。 徐清浅远远的便看见顾言跟身侧的女人浅声交流着,心底恶意肆起,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在松开。 “三十七号,三十七号在哪里?恭喜你获得我们的二等奖,价值五万元的大礼包,”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大厅。 “三十七号,”见无人应答,他在喊一遍。 三十七?怎么那么熟悉?许攸宁将手中的标签缓缓翻过来,自己就是三十七号。她转头讶异的看向顾言,简直就是不敢相信,她这个中奖绝缘体既然会中奖。 “快去,”顾言见她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不免轻声推搡着她。 再不去这奖可就作废了。 白慎行的钱不拿白不拿。 许攸宁提着裙摆像只欢快的喜鹊儿一半飞上去领奖。 许攸宁上去说了几句客套话,拿了奖品就下来,下台的时候走的是左侧。 徐清浅站在那里看着许攸宁提着裙摆朝自己缓缓走过来,面上欣喜若狂的表情生生刺疼了她的眼,凭什么她此刻难受的要死,为何顾言身边的人这么兴高采烈? 见许攸宁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缓缓退后,此时场上的司仪将了句笑话在场的人笑的前仰后合,她缓缓踩住身侧一个不知名女星的裙摆,在她前行的时候感到阻力往前猛扑,而此刻许攸宁正好走过来。 两人扑倒在地,瞬间场面混乱不堪,徐清浅站在一侧面露惊讶的神情将摔倒的女星缓缓扶起来。 “你没事吧?”装模作样的关心道。 “没事没事,”女星赶紧起来,却将矛头指向许攸宁。 “你怎么走路的?不长眼啊?”她恶狠狠的瞪着许攸宁,现场的骚动引来大多数人的观望。 许攸宁摔得腰都要断了,这会儿既然被这么个不入流的明星指着鼻子骂,更是来气;“你特么有病吧?明明是你扑过来的,把老娘当成了肉垫,说老娘不长眼你特么有毛病?”在许攸宁看来脏话的概念只是用来辅助我淋漓尽致的发泄情绪的一种语气助词跟有无家教素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此刻人家指着鼻子说你不长眼,你就没必要跟人家好语相待。“明明就是你拌我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口出狂言?”她愤怒的盯着许攸宁,满脸的欲欲啜泣的深情看着许攸宁,好一副梨花带雨的画面。 许攸宁无语望天,真不愧是演艺圈的戏子。 眼泪说来就来,这点她是服气的。 “哈~我傻呀?拌你把我自己摔得跟个傻逼一样?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许攸宁承认自己在气死人不偿命这方面有着非一般的天赋,这主要还要感谢他们家老二,没事儿就跟自己斗斗嘴撕撕逼。 “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她捂着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办法,喝农药长大的,”许攸宁耸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模样逗的看热闹的人想笑不敢笑。 徐清浅站在后面,原想着能让许攸宁吃点苦头,却不想她倒是伶牙俐齿。 “你……。” 许攸宁翻白眼简直就是不想跟这样的脑残继续逼逼下去,有辱智商,转身想走,奈何人家经纪人不给这个机会。 一把拉住她,恶狠狠道,“侮辱了人就想这么走了?” 许攸宁恼火一把甩开附在自己臂弯上的狗爪子,“我侮辱她什么了?智商吗?” 她满脸鄙夷。 生生觉得跟这两个傻逼说话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与他们为伍。许溟逸从徐清浅一进场就关注这她,却不想她这矛头倒是指向自家妹妹身上了,周身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场让身侧的女伴不免多看了两眼。 而顾言、将所有的过程尽收眼底,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后将目光转向许溟逸身上,笑的更灿烂。 远远的看见顾言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差点晃瞎他的眼。 顾言这样的女人,心思歹毒到连身边人都可以利用,许攸宁跟她多年情感,这个时候她还能借着她来打击许溟逸。 这一点,许溟逸做不来。 他自愧不如。 而这边,白慎行远远的便听见了骚动声,生怕是顾言出事,将目光投过去发现顾言还好整以暇的坐在一侧,而她的目光却挑衅的看向许溟逸,神色之间的颇为傲气。 在看许溟逸的周身气场冷冽,白慎行想,他是知道了。 许溟逸见许攸宁跟人闹矛盾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开启了撕逼模式,怕她吃亏,准备迈步过去,却不料白慎行款款而至挡住了他的去路。“许总,”白慎行谦虚道。 许溟逸一愣,这两人,前有顾言挑衅自己,后有白慎行挡住自己的去路。 看来是宁可得罪小人也莫得罪女人。 “白董,”许溟逸回应。 “不知许总近日来可好?”白慎行端着酒杯沉声问到。 “自然是好,白董可好?”许溟逸客套道。 “许总好我就好,我与许总二人也算是固守这汉城的一方疆土了,应当是多走动走动,”白慎行说的谦虚,言语之间满是客套。 “倒是一直想与白董走动走动,奈何白董事物繁忙,”许溟逸与白慎行客套之间还不忘时时刻刻将眸光投向许攸宁那边,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白慎行见他面上不露声色心底焦急如焚,眸底闪过意思皎洁的光芒。“那倒是我的错了,改日邀请许总道山水居一聚,许总看如何?”而这边,许攸宁跟人撕逼撕的如火如荼。 “你要在口出狂言信不信我告你,?”女星经纪人过来帮衬着她。 许攸宁孤身一人站在中央舌战两人,到也没觉得累。 “我好怕啊,你来啊!”许攸宁来火了,明明是她扑过来按倒她的,她还有理了?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顾言看着白慎行拖着许溟逸不让他去解救许攸宁,让他一颗心都在被蚂蚁挠似的。 她嘴角上扬,你想挑拨离间让徐清浅来对付我,她这样的小啰啰我顾言不放在眼里,若真能随意让她对付了,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你不是想看好戏嘛?让你看个够,看着徐清浅是如何用手段对付你家妹妹的。 顾言承认自己此刻简直就是心思歹毒,许攸宁对她那么好,她却在无形之中利用她,今天晚上,徐清浅她要收拾了,许溟逸也不会让他好过。 而这个场上能让许溟逸不好过的除了许攸宁没别人了。“你是哪家公司的?”女星质问道。 “告诉你怕吓死你,”许攸宁口出狂言,发挥三寸不烂之舌跟对面这个戏精打舌战。 “嚯、好大的口气,”经纪人在一侧安抚着女星,接着许攸宁的话语道。 不愧是当明星的不愧是演戏的,这种时候还要博取同情,换成是她,直接上来就撕,要毛线的形象啊! 形象这东西远不如自己爽快重要。 好好的一场烟灰弄得乌烟瘴气,可偏生这场宴会的主人还在任由失态的发展,不准备采取措施。 白慎行此刻拉着许溟逸在寒暄着,采取措施?什么措施? 他媳妇儿高兴了他自然会压下去,他媳妇儿不高兴,那就接着撕吧!反正大家有的是时间。 “白董这么护着顾总,人家知道吗?”许溟逸嘲讽道。 “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不做,”白慎行漫不经心的回着。 “白董倒是心大,这世上那么多女人对白董趋之若鹜,白董倒是从一而终,”不少人传言白慎行跟顾言之间的佳话,却也没见他们传出什么好消息,许溟逸不免心理嘲讽。“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白慎行漫不经心道。 “只怕初心易守,始终难得,”许溟逸回击。 白慎行心理一滞,这句话回的真是恰到好处。 “看来许总深有体会,”白慎行笑着揶揄道。“那倒算不上,只是不经意间看到这句话而已,”许溟逸笑道。 白慎行端着酒杯把玩着,似笑非笑,“是吗?” “听闻许总最近跟吴家小姐走的近,只怕是好事将近?”白慎行从容不迫问到。 身侧传来一身轻笑;“我倒是不知道白董对我的事情这么关心?” 白慎行将目光移向许溟逸身侧的女伴身上,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淡然道;“那倒没有,只是我与许总关系颇好,关心关心而已。” 白慎行笑的平和说的谦虚,倒是惹来了吴家小姐的一阵轻嘲,这汉城谁人不知吴家小姐是军区的一朵霸王花?吴家世代从军,这许溟逸倒是会勾搭人。 “白董这关心倒是有点跨界了,世人都说白董冷漠无情,却不料对许总的事情那么上心,”吴家小姐缓缓站到许溟逸身侧挽着他的臂弯,好整以暇整装待发的看着白慎行。 犹如一只斗志高昂的母鸡在护着自己的小鸡仔。 白慎行缓缓点头给出中肯的评价;“挺般配。” 这声挺般配在许溟逸耳里却有异样的味道。 “比不上白董跟顾总两人,这汉城谁人不知你二人的这段佳话?”吴家小姐嘲讽。 “佳话算不上,不过就是青梅竹马的感情而已,倒不如许总跟吴小姐了,你们二人好好培养感情,白某不打扰,”白慎行端着酒杯缓缓转身到一侧,为何走?是因为怕了吴敏君的那张嘴皮子嘛?不是的,是因为他看见顾言缓缓起身,朝许攸宁那边走过去。 他想,他媳妇儿估计是看够戏了。 “不过是坐了一会儿的功夫这边倒是热闹的厉害,让我看看,到底是谁瞎了眼了?”顾言拿捏着腔调缓缓道。 许攸宁见她过来,底气瞬间增长是十倍不止。 “顾总,”外围自然是有人认识顾言的,见她摇曳着妙曼的身姿过来,不免微微喊到。 “还不是这个女人,她明明拌了我还强词夺理恶语伤人,”女星梨花带雨的看着顾言向她哭诉着。顾言的眸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见徐清浅站在后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便恶心的厉害,随即低头嫣然一笑。 “是吗?你们可有谁能证明?”她征求在场人的意见。 “莫不是顾总跟这位女士关系好所以想为她开脱?”外围有人高声质问道。 顾言轻笑,傲视群雄般的眸子死死锁住多嘴之人,傲然道;“是又如何?” “你……。”女子气结,为想过她既这般理直气壮。 现场倒抽一口冷气,这GL顾言好大的口气,完全不将外人放在眼里。 “我如何?”顾言反问。 许攸宁站在一侧佩服不已,自己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才能将这些人气的半死,可顾言呢?几句话就能将人家搞定,高手还是高手。“顾总在猖狂也要记得这是谁的场子吧!莫不要忘了主客之道,”经纪人傲气,虽说顾言是GL总裁但他们麦斯的场子自然轮不到外人的理直气壮。 主客之道?呵、顾言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白慎行是我老公你在跟我说主客之道?倒是不怕死。 见顾言不说话,经纪人接着道;“我们白董护短得很,不见得今日会由着顾总在我们麦斯的场子里乱来。”“是吗?”顾言冷冽的语气轻嘲道。“乱来?”她缓缓点头像是赞同他说的话又像是不赞同,提着裙摆悠悠的朝着女星过去。 啪~手掌跟脸颊碰撞的声音。 响亮的巴掌穿透整个宴会厅,从女星嘴角的鲜血可以看出来顾言这一巴掌并未控制力道。 现场一声倒抽。 “这样才算乱来,”顾言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这人、我护着,”原想将后面的话语说出来,可余光看到许溟逸的时候生生咽了下去。 “这一巴掌就当是我替许总打的,许总的妹妹那是你一个不入流的明星可以随意顶撞的,”顾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许总您说呢?”她皮笑肉不笑的将眸光投向许溟逸。 徐清浅一阵恶寒,这人是许溟逸?在暗地里能跟白慎行平起平坐的许溟逸?而顾言的好友既然是许溟逸的妹妹?她心底一沉,直觉告诉她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顾言虽说眼光望着许溟逸,可余光却将徐清浅脸上精彩的表情尽收眼底。 “顾总说的是,”许溟逸冷冽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倒要看看是谁砸了我麦斯的庆功宴,”这会儿、白慎行这只老狐狸才缓缓走来,停在顾言身侧,两人之间眼神一个交流仅仅一秒钟的功夫就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 老狐狸,许溟逸在心底排腹道。 “白董,顾总欺人太甚,”女星捂着脸狠狠的哭诉着。 她在麦斯好歹也算的上是个有名气的人,如今被顾言这么当众抽耳刮子,岂不是让她颜面扫地? “欺人太甚又如何?莫说顾总今日是欺你了,就算是封杀你,你也只有含泪往下吞的份,”白慎行清冷决绝的话语让一干人等倒抽一口冷气,谁人不知道这层意义,可如今白慎行当着自家艺人的面说出来,是何等的绝情? 这顾言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个大财阀如此护着? 徐清浅心底猛抽,白慎行既然如此惯着顾言。 她眼里恨意渐浓。 而不远处的安迪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也一滞,停了一秒,这世上有多少女人希望能被白慎行这么霸气的宠着惯着,她顾言怎就有这个本事? 霸占了白慎行的心扉。 顾言嘴角扬起一抹不为人知的笑容,将眸光漫不经心的移到白慎行身上,浅声道;“说明日明证局见的话我可以开玩笑的,白董莫要当真、从而委屈了你家艺人。” 白慎行端着酒杯大笑,身上的冷冽一扫而尽随之而来的是豪爽;“已然是当真了,艺人也委屈了,今日顾总若是不给我个交代只怕这事儿不好解决。” 白慎行一本正经,他怎么会不知道顾言是在演戏,那就演全套好了,她演证明有人想看。 许攸宁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夫妻二人在搞什么鬼。 而一旁的许溟逸听到这句话心头狠颤,徐清浅也好不道哪里去。顾言低头浅笑假装道;“那可如何是好?” 白慎行见她这般装模装样笑的是越发开心了,而这一幕在徐清浅看来无异于是当面谈情说爱,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怎能让人在感情上这么揶揄? 她梦寐以求的东西竟成了她揶揄的对象?“白董与顾总可是表兄妹关系,这玩笑是否有些过火了?”她假装镇定的话语传入顾言跟白慎行的耳旁,当然、在场的人也全都听见了。白慎行冷冽轻笑,嘴角挂着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情感;“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兄妹而已,想不到徐小姐对我的家事这么清楚?”他冷冽的眸子扫过来让她狠颤,若说刚刚拒绝的白慎行算得上是残忍的话,那么此刻的白慎行绝对是嗜血魔王。 徐清浅的身子瑟瑟发抖。 顾言本就对这层关系有所忌讳如今徐清浅这么一说她原本笑意渐浓的眸子瞬间冷冽下去,这徐清浅简直就是在找死。 “这年头搞基都合法了,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算得了什么?徐小姐莫不是让人上傻了?”许攸宁见顾言面色冷冽,满眼愤怒,不由的不深不浅的说出这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推到徐清浅身上。 徐清浅倏然转头将视线恶狠狠的移到许攸宁身上,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控制住自己不上去撕了她。 外围的安迪看不下去,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被许赞一把捂住嘴巴,在她耳侧轻声道;“不要生事。”今晚在场但凡是有脑子的人谁人不知老板是在在护着顾言?连许溟逸都未靠口说话,她说话不是找死? “你……”安迪愤恨的看着她。 “许攸宁是许溟逸的亲妹妹,你开口试试,”别人不知安迪怎会不知?许溟逸在汉城的另一方势力里跟白慎行平起平坐,虽然固守一方疆土两人没有发生冲突、但若是因为一时冲动坏了两人关系就不好了。 可伦综合势力,白慎行岂是甩了他几条街?安迪若这会儿开口帮徐清浅,老板会不高兴许溟逸会不高兴,这俩人随随便便来一人都足以弄死她了。 安迪怎么会不知事态的严重性?此时只好作罢。 “如何?说句实话便让徐小姐恼羞成怒了?”许攸宁见她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不由的添油加火。 徐清浅怎么会不知这个场子里多的是看自己笑话的人,她从云端跌落道谷底,如今又跟动物园的长颈鹿一样供人观赏,心理怎能不气? 可又能如何,她只能平息自己的怒火。 “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许小姐倒是当真了,”她如此一说倒显得许攸宁不懂事儿了。嚯、真是个戏精。 顾言冷笑的看着她;冷冽阴沉的说道;“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一个过了气的明星都敢跟我开玩笑了。”她将眸子死死的所在徐清浅身上,白慎行知道,顾言这是怒了。 她最不喜的就是别人指责她,如今徐清浅一个过了气的明星都敢来说她一二,到真是显得有些无法无天了。室内空调温度不低,可此刻顾言说出来的话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霜,将周围全给冻住,若说白慎行是嗜血魔王的话那顾言绝对算的上是个冷冽艳后。 有着惊人的外表跟气质,可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杀伐之气,明明漫不经心却让人心惊胆颤。 徐清浅紧握的手心出卖了她内心的动荡不安跟害怕,她怕此刻的顾言冲上来将她啃噬的尸骨无存将她抛尸荒野,毕竟她有这个能力。 “是我愉悦了,我道歉,”她咬牙低头道歉,此刻正面冲锋她无半分神算可言。 顾言冷笑,挂着残忍的笑容缓缓朝她走过去,人群中自动让开一条路,抬手、一巴掌狠狠的落在徐清浅轻柔的面颊之上,若说刚刚那一巴掌没有控制力道的话,那么此刻这一巴掌她显然是故意用尽了全力,打的徐清浅眼冒金星,嘴角鲜血直流。 “道歉?道歉有用还要法律干嘛?”她冷冽冰寒的语气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白慎行站在一侧看着顾言是如何呢心狠手辣的对待徐清浅,眼眸之中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明明是狠辣的,他却觉得这样的顾言是他最想见的。 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部,爱她的狠辣,冷冽,阴毒,温柔,种种的一切。 “啪~,”右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她另一侧脸颊之上。 “好事成双,我成全徐小姐,徐小姐是否应该感谢我?”她处之泰然的看着徐清浅,似乎在等她的道谢,又似乎在用从容不迫的神色告诉她什么叫权势,什么叫本事。徐清浅满面泪花,倔强的性子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她将眸光越过顾言投向白慎行,想得到一丝丝帮助,可白慎行视若无睹,全然将目光放在顾言身上,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说?很好。 她俯身靠近她的耳侧缓缓道;“你若不说,徐小姐的艳照我可是捂不住的。” 当初徐清浅毁在艳照上,如今顾言这么一说瞬间将她的怒火无限激发出来。 徐清浅怒目圆睁的等着顾言,一把推开她,顾言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得亏是白慎行手快直直的接住她。 白慎行怒,他向来将顾言捧在手心里,任何事情都万分小心,刚刚徐清浅那一推搡、瞬间将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怒火攀升,原本只想好好看戏的他坐不住了,这人,不能放过。 刚刚见顾言那一踉跄许溟逸条件反射性的想上去,却生生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白慎行满面寒霜剑眉微蹙用眼神狠狠的射杀着徐清浅,一时间宴会上两波低气压的来袭让众人有点杠不住了,都纷纷的远离中心点。 生怕祸及自己。 白慎行用眸光死死的锁着徐清浅,猛然抬脚一脚踹上她的腹部,疼的她在地上打滚呻吟哀嚎着。 她面部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着,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慎行,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怎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白慎行在汉城百姓的心中就是一个十足的慈善家,年纪轻轻心怀大众,让人处处念着他的好。 在汉城商场上的人心里,白慎行冷面无情铁工无私,凡事只朝着利益出发,但绝不会做什么落人口柄之事,如今的他,处在暴怒中,一脚踹翻了一个女人,让她倒地痛苦呻吟。 如果说顾言的冷冽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的话,那么白慎行的无情残忍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息。 这两人若是到一起了,汉城定会是他们的天下。 许溟逸也惊恐万分,他万万没想到白慎行会当众出手对付一个女人。 白慎行对顾言只怕不单单是爱这么简单了。 他心里一阵沉落,犹如浮萍般漂浮不定。 他做这一切只为顾言。 这一刻的白慎行魅力值暴增,多少女人倾尽一生想找一个处处维护自己的男人,而顾言的这个人就是白慎行,虽说年少时两人有过过错,可如今的白慎行,凡事是由着她闹,要是她欺负人就在一旁看看就好了,要是别人欺负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顾言承认,她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徐清浅对自己做出出格的举动,等着白慎行出手,你不是爱他吗?那就让你爱的撕心裂肺的人亲手解决你好了,没有什么比死在自己爱人刀下更为痛苦的事情了。 虽有人看不过去白慎行跟顾言两人练手对付徐清浅,但也没有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徐清浅捂着肚子疼的死去活来,在地上打滚。 安迪跟许赞两人直直愣住了,他们跟了白慎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对一个女人动手,这是第一次,而且既然还是下狠手。 为了什么?只是因为徐清浅推搡了顾言一下,差点令她摔倒。 扶住顾言的那一瞬间,白慎行的紧张忐忑的神色被他们尽收眼底,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今日已于顾总约好明日明证局见,自然是要护着她,徐小姐胆子大可以理解,但也要分人不是?” 他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西装,看着徐清浅不痛不痒道。 “我白慎行护短,各位都知道,徐小姐好自为之为好。” 他清冷绝情的语气让徐清浅痛到不能呼吸,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既然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约定将我往死里踹,白慎行、我这么多年是否是爱错了人?是否是? “你可知她说了些什么?”徐清浅拼尽全身力气将这句话喊出来。 “说了什么很重要,我若觉得她是对的,哪怕她杀了人我都觉得是那人该死,徐小姐、你我之间谁的爱更伟大些?”白慎行冷冽道。 他爱顾言,哪怕顾言拿刀捅自己他都会考虑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而不是顾言如何狠心。 这世上最让人底气十足的不是尊重与平等,而是被偏爱,我偏爱你,就算你杀了人我都会觉得是那人该死。 你爱我?爱我什么?爱我位高权重还是出现在世人眼里的形象? 我爱顾言,爱她的一切,哪怕我伤她,她能嫁我为期,在婚后生活中拼尽全力做到一个妻子的责任。 徐清浅对白慎行的爱,在白慎行看来是虚谈。 白慎行对顾言的爱,是大至之爱。 年少时青梅竹马,年长时平起平坐不相上下,无论是家事背景还是事业版图都无比般配。 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的人从不相信灰姑娘与白马王子的故事,灰姑娘嫁给白马王子不一定能适应的了豪门生活,白马王子娶了灰姑娘不一定能拓展人生版图。 无论是白马王子还是灰姑娘他们之间的结合都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他们二人嫁娶之间不一定是好事。 白慎行娶顾言,因她是豪门贵族,因她是跨国总裁,更重要的是他爱她。 这三者都有的人跟一个没家世背景没事业版图的人,他如何选,显而易见。 在爱一个人的前提下,再来看清这些外在的利益条件才是明者该有的眼光。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徐清浅怒吼。 许赞将眼光投到顾言身上,只见她好整以暇从容不迫的观望着这里头的局势,犹如一个圈外人般毫不在意,不由得心底寒气升起。 ------题外话------ 每日更文时间为早上七点,准时刨坑,么么哒~不言读者群后妈帮,群号码:640636843,踊跃加入,明天肉汤奉上,请各位小主笑纳 第一百三十九章:手刃徐清浅 疯子?若要是顾言这么说他到觉得没什么,徐清浅今日这话倒是让他颇为不悦。 他白慎行这辈子能被称之为疯狂的事情就是追寻顾言的这一路。 如今顾言这个当事人都未言语,她一个旁观者倒是来说上两句了,何时他白慎行的人生可以任由这些人来言语了? 安迪看不下去,虽说她知道徐清浅喜欢自己老板,可今日这姑娘要是不懂得低头认输,只怕自家老板不会放过她。 她焦急的眼光投向许赞,许赞身为白慎行特助,今日又是麦斯主场的庆功宴,闹出事儿来总归是不好。 迈步过去附在白慎行耳边耳语几句,此刻白慎行处在盛怒边缘,敢上前耳语已是他的极限。 谁人不知白慎行不按常理出牌,脾气向来让人琢磨不透,而此刻许赞上前耳语之时还得顾及一侧的顾言,今日这事儿是她挑起来的,只怕这会儿终止会让这位姑奶奶不悦。 若真是那样,只怕他往后没好命活了。 事实上是顾言真的不悦了,这许赞倒是多管闲事。 今日她就想手撕了徐清浅,刚刚从休息室出来时就已经微微后悔,不料她自己撞上来了,如今她岂有不撕她的道理。 觊觎她的男人,她能忍,但若留着她的后果是让她三五不时的在自己面前蹦哒两下,那她就不能忍了。 白慎行转头看着周身气场冷冽的顾言,对着许赞轻声说了句什么他颔首便去了。 “各位来宾,很抱歉今日我们麦斯的庆功宴上出现这么不堪入目的一幕,在我们麦斯的人我们护着,离开我们麦斯的人也请好自为之,莫要让我们白董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为了安抚各位今日受到的惊吓,离开之前我们麦斯奉上薄礼一份,在入口处领取,由于接下来麦斯要清理门户,今日的宴会到此结束,祝各位回家旅途安稳,安全到家。”许赞的一番话语安抚了麦斯艺人既打压了给麦斯摸黑的人。 俗话说拿人的手段吃人的嘴短,离开之前奉上薄礼,是一番拉拢也是一番警告,若今日的事情传出去了,唯他们是问。 在场一些久经商场的老干将无比佩服白慎行的行事作风,说好听点是清理门户,谁人不知他今日是为美人而怒。 清理门户也是博美人一笑。 徐清浅一听此话瞬间惊恐无比,若在场的人都走了,顾言想弄死自己就无所顾忌了,她怎能让自己置身于火海之中? “白慎行,你不能这样。”她惊吼道。 原本有人陆陆续续退场,听问徐清浅如此喊一声,纷纷停下脚步。 白慎行周身寒气直冒,冷冽无情的扫视着停下来准备看好戏的人,“各位路上小心。”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此刻听出来却犹如南极的冰霜般冷冽冻人。 谁人不知白慎行是行走的阎罗王,如今断然是不会为了一个徐清浅而搭上自己的,就算有心之人想用此事来对付白慎行,也无任何作用,因为白家在汉城的根基与人可撼动。 除非对手跟他势均力敌。 可想想,就算撼动了他又如何?白慎行脱离汉城市场转向国外,照样能带走汉城经济跟大半个圈子。 白慎行在汉城,他们心有不满颇为忌惮。 白慎行走,汉城经济会因此衰退,他们从中分得的好处就不再有。 白慎行在汉城的存在让人又敬又畏。 “许总留步,”见许溟逸要走,顾言缓缓开口。 许溟逸抬头便见她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看着他,不免轻扯嘴角,“顾总是想让我留下来看白董清理门户?” “有何不可?”顾言拉过一侧的椅子坐下去,诺大的宴会厅因客人陆续散场,显得无比空旷。 “麦斯的事情,顾总倒是关心,”许溟逸轻嘲。 “关心算不上,毕竟我与令妹是闺中好友,她如此对待令妹我是看不下去的,还是说许总觉得我是多管闲事?”她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着他。 她似笑非笑的模样瞅着许溟逸。 这顾言倒是跟白慎行一样喜欢让对人下套。 若他今日走就是觉得顾言多管闲事,若他留、日后顾言必定会因此来对付他。 很显然,顾言今日并不想让他好过。 那、竟然这样,我就奉陪到底好了。 “今日不能送吴小姐了,”许溟逸转头对吴敏君道。 吴敏君转身之余将目光在顾言身上停了一会儿,随即提着裙摆转身离去。 顾言用目光送她出去,吴敏君、倒是听老爷子说过,别人家的孩子。 “老大,”许攸宁怯弱的喊了声,往许溟逸身边靠了靠。 这白慎行盛怒的模样,太过吓人,偏生顾言还乐的清闲的看着这场戏。 许溟逸伸手搂过许攸宁,带着她坐到一侧的椅子上,诺大的宴会厅,只剩下白慎行,顾言,许攸宁许溟逸,许赞五人。 而安迪被白慎行差遣出去了。 白慎行抬头望了眼监控,监控室的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到一阵恶寒,瞬间将宴会厅的监控关了。 他们的大老板惹不得。 这边倒也只剩下他们几人了,白慎行站在一侧,将视线投到顾言身上,等着她发话。 顾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瞅着她。 “你想干嘛?”徐清浅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发毛,明明平谈无奇,却让她觉得惊悚无比。 顾言优雅的跟只猫一般起身,缓缓朝她走过去,“你刚刚说我五十步笑百步,说你我之间不就这样,我现在来告诉你,你我之间差的是什么。”她缓缓蹲下去,芊芊玉手附上她的肩甲之处,轻柔的抚摸着,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徐清浅后怕,撑着地板往后退。 可顾言怎会给她这个机会。 指尖微微用力,一声惨叫从她嘴里传出来,响彻整个宴会厅,整个宴会厅的人包括白慎行无一不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顾言,她刚刚什么都没做,只是指尖在她肩甲之处轻移而已,随后徐清浅一声惨叫响彻他们的耳畔。 顾言干了什么? 许赞更是不敢置信,都说白董手段残忍可这顾言岂会输给白慎行? 白慎行跟许溟逸二人更是无比惊恐,明明柔弱无比的顾言怎能不动声色笑里藏刀的将徐清浅弄的惨叫连连? 她干了什么? 整个宴会厅只有许攸宁淡定无比,面上尚未露出任何惊讶,这样的顾言,她见过太多了,只是回国后还是第一次见。 当年在国外,顾言杀人如麻已是事实,她心狠手辣手段暴戾残忍无情已然成了定性,许攸宁不止一次看见她是如何手刃敌人,不止一次看到她是如何将人推向万丈深渊。 她平日疯疯癫癫,可这种时候,她断然不会拖顾言后腿,此刻的顾言她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在国外他们就是这般过来的,陌生是因为回国这么久,她头一次见顾言这般嗜血。顾言望着她,清冷绝情开口,“与我比,你有何资格?五十步笑百步?如今你是占板上的鱼肉,我想如何宰割你全凭心情,徐小姐,惹不起的人不要惹,惹了就要付出代价。” 徐清浅在地上疼痛难耐直打滚,顾言朝着许攸宁的方向缓缓伸出手,她离开许溟逸身旁,走到一侧的台子上抽出底下的毛巾递给顾言。 太吵了、所以,毛巾成了最好阻隔声音的利器。 许攸宁怕白慎行嘛?怕。 为什么?因为他犹如地狱阎王,冷酷无情。 许攸宁怕顾言嘛?怕。 可为什么还会在她身侧?因为她知道顾言不会就算伤了自己也不会伤她。 信任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你信任一个人,无论特如何残忍暴戾你都觉得正常,若你不信任一个人,他残忍暴戾你便会觉得危险,想远离她。 顾言跟许攸宁之间的默契震惊了许赞跟许溟逸白慎行等人,这两个女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只是一伸手一起身的功夫,便让惨叫连连的宴会厅安静下来。 顾言伸手拍了拍徐清浅的脸颊,皮笑肉不笑,笑容之间带着冰刀狠狠刺向她。 徐清浅惊恐的快要晕厥,她怎么也没想到顾言会如此残忍,直接对她下手,直接下狠手,她的手要断了。 顾言轻笑,冷声道;“这世上有人高看自己,也就有人低调行事,我低调并不代表我没有手段,今日的事情算是给你个教训了,若在有下一次,断然不会是卸膀子这么简单了,徐小姐也算得上是个美人,莫要替别人捱了刀子,今日的事儿,你可算不到我头上来,冤有头债有主,徐小姐挑衅了我,我断然是不能任由你载我面前跳动的,凡事要找源头,找到源头一切都好解决,徐小姐觉得呢?” 她轻声细语的将这句话说给徐清浅听着,可许溟逸知道,顾言这是在警告自己,也是将徐清浅的情绪往自己身上推。 听她一席话,徐清浅惊恐的目光投向一侧的许溟逸身上,更是瑟瑟发抖,直到现在她才看清,这个男人在利用自己,而自己成了他们之间的炮灰。 她好恨啊!几既然被人这么利用。 “我若是招惹了徐小姐,想必徐小姐也不会放过我,换位思考,徐小姐应当理解我才是。” 许赞心底一阵恶寒,她不动声色的将人卸了膀子,如此屁笑面不笑的让人原谅她,这样的事情除了顾言谁还做的出来? 白慎行立在一侧,单手插兜,左手在裤兜里狠狠的握成了拳,许溟逸跟顾言之间的互动他是不悦的,若此刻不是知道顾言是在对付他的话,估计他会嫉妒死。 更让她惊讶的是顾言手段的精准跟手法的狠辣。 顾言是谁?她是在战争地区活着爬回来的人,她是在国外市场打出一片天地的人,她是苟且偷生居无定所的人。 国外前两年的生活她一无是处,可来的顾言、付出了一切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那八年,她吃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苦,所以今日的她,怎能让人随意挑衅? 顾言还是蹲在地上,尚未起身,朝身后的许攸宁缓缓伸出手,手掌向上微微一侧,许攸宁了然。 宴会厅不小,各种银器餐盘都按序列摆放在餐桌上,许攸宁迈步过去,经过许溟逸身侧,他拉住她。 “要做什么?”他这个妹妹什么都好,但此刻为了顾言的这颗心就不能收收? “拿点东西,”许攸宁望着自家老大淡然道。 “拿什么?我去给你拿!”许溟逸说着起身,不想让许攸宁卷入这场是非中。 白慎行见此,猛然握住许溟逸的手腕,望着他钱钱道;“女人之间的事情,我们看看就好、许总觉得昵?” 我媳妇儿想做什么,就得做。 你想拦,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顾总跟徐小姐之间的事情他们来解决,我妹妹没这个义务,”许溟逸毫不客气的开口,气势不输白慎行半分 “若不是许总,他们之间怎会有事情?”白慎行冷冽开口。 从顾言看许溟逸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许溟逸今晚是惹着她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杀鸡儆猴的做给他看。 “白董倒是了然。”许溟逸冷笑。 “若是不了然怎敢站出来?”你我之间在某些方面井水不犯河水,但若真対视起来,谁主沉浮还不一定。 “那倒是我的错了,”许溟逸浅笑着放开许攸宁的手。 许攸宁诧异的看着自家老大,他在对付顾言? 是这个意思嘛? “许大夫请自便,”白慎行见她皱眉思考的站在原地,而那边,顾言还在浅浅的拍着徐清浅的脸颊,不免催促道。 当许攸宁将叉子递给顾言的时候,她拿在手里缓缓的把玩着。 继而转头看向许溟逸,“许总觉得应该从哪里下手?” 她今日这一身犹如黄泉路上盛开的彼岸花,大红唇侧目看着他,笑的轻柔妩媚倒是看瞎了他的眼。 此刻的顾言,犹如夺命的彼岸花,言语之间虽是询问,可他们看到的却全是杀伐。 不管许溟逸今日如何说,顾言绝对会对徐清浅下手。 她对付人,从来不半途而废,要么就下狠手,要么不动她。 许攸宁靠在一侧面色紧张的看着自家老大,今日顾言处处针对他,想必他是惹恼了顾言,若是平日里就算了,可今日她在场。 “心脏以上三公分为致命伤,一辈子不得痊愈,那里最合适,”许攸宁以一个专业医生的身份开口,告诉顾言常识。 以顾言今日的神情,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这样的她,她见的太多了,这种时候没有任何人能从她手中痊愈着离开。 可她不想顾言跟老大两人之间产生任何矛盾,那样痛苦的会是她。 顾言将眸光转向许攸宁;浅然又嘲讽道;“不愧是大夫。” 她今日本就只是想对付许溟逸,许攸宁站出来,她便不乐意,虽说他们之间多年感情,但许攸宁这么做无疑就是在护着自家人。 实则是看在许攸宁的面子上,顾言也不会太过分,无非只是想让许溟逸知道而已,招惹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可今日许攸宁这番话,却让她心寒。 她是一个医生,却在教她杀人。顾言的这一声嘲讽让她心头狠颤,这么多年她救她与水火之中无数次,用她这双手将她从鬼门关中拉回来数百回,如今顾言却在嘲讽她。 眸底闪过一丝受伤。 “心头以上三公分为致命伤,一辈子不得痊愈,这是个有着国际救援资格的医生告诉我的,徐小姐且忍耐忍耐,死不了人,不过会落下终身隐疾是真的。” 说完,她将手中的刀叉猛转,狠狠的插进徐清浅心脏以上三公分处。 徐清浅当场痛昏过去,许赞看的腿软,直直的站不住。 白慎行面上毫无波澜可内心早已千回百转惊恐不已,这样的顾言他头一次见,这样嗜血如魔的顾言他头一次看见。 她起手落手之间跟切菜似的毫无波澜面无表情,完全不会因为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感到不适。 徐清浅身上的鲜血溅到她的礼服上缓缓开成了花,她今日本就黑白相间,此刻却分不出那片红是徐清浅的鲜血,那片红是衣服自带的了。 有人说,一个从战乱地区出来的人应该更加爱惜自己的生命,应该更加敬畏生命。 是的、她很敬畏生命。 但她也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怎样残忍的世界,这个世界是如何对待弱者的,这个世界是如何不公,敬畏生命?我只相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 这么多年,这个现实的社会已经将我摧残的不成人样了。 如今我能手起刀落的对付一个女人,是因为我知道留下她后患无穷的道理。 见徐清浅直接晕死过去,她缓缓起身,迈步走到吧台上,拿着白色毛巾缓缓擦拭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许赞双腿打颤,不敢言语,白慎行跟许溟逸虽经历过大风大浪可见此刻的顾言不由得心声寒意,这样的顾言谁人能将她如何? 谁让能在她面前称王称霸? 难怪她能在边境之行回来之后毫发无损。 俞思齐这样一线的人员都身负重伤了,她却能全身而退,没有过硬的本事,怎能行? 顾言将毛巾扔在台上,背对着许攸宁缓缓道;“人、我就交给许大夫了,救死扶伤是许大夫的职责,且末忘了本份。” 你不要忘了你是个医生,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手上就算沾满鲜血那也只能是因为救人沾上的,我与你家老大的瓜葛我自会处理好,你插手其中,意味就变了。 说完缓缓将眸光投向许赞;“许特助记得搭把手。” “是……。”许赞颤颤巍巍。 此刻顾言说任何话,他都不敢说句不是。 许攸宁心底狠狠一沉,顾言这话,她懂,可她不想看见自家老大跟自己的闺密成为敌人。 她的心情谁又能懂?谁又能知道? “我从未忘记自己的本分,只是无可奈何,我以为你懂,”许攸宁浅浅开口。 “我懂,所以并未说什么,”顾言浅答,心底却是沉的厉害,外这么多年护着你不让你的双手沾满鲜血,可今日呢?仅仅是因为我在逼迫许溟逸,所以你便站出来当了出头鸟? 许攸宁绝对不会知道许溟逸在汉城的黑暗势力,她印象中的老大绝对只是一个正经本分的商人。 许攸宁,若你哥哥只是个正经本分的商人我又怎会出处针对他? 你哥哥若是个正经本分的商人,指不定我还会帮着他在汉城立足根基。 顾言将眸光转向许溟逸,眼神之间尽是肃杀,今日的顾言让他刮目相看甚至还有些心惊胆战,这样的顾言若真想在汉城占据一己之地谁人能阻挡的住? 若她跟白慎行结婚了,不仅仅是商场上的人无立足之地,只怕这下面的人也会心惊胆颤,不得安生,终日恍惚度日。 这样的顾言,有几个人是不畏惧的? “顾言,”在除了家庭之外我能处处以你为重,毕竟你我之间多年感情,你我之间一路走来经历了些什么也无人知道,可在家庭面前,我只能将你放在身后,希望你能理解,我有家人。 “我懂,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顾言直接阻断她的话语。 “你不懂,”你若是懂怎会跟我说这番话。 “许大夫,在不救她,可就活不过今晚了。”失血过多而死可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情。“白董可否送我一程?”顾言浅笑嫣然的望着白慎行。 白慎行的眸光死死的锁着她,沉重点头,随即便迈步前去,顾言提着裙摆跟在身后。 这是第一次,白慎行没有牵着她前行。 而跟在身后的顾言心都一寸一寸的低落下去,白慎行,你说你爱我会爱我的一切,如今我如此心狠手辣,如今我杀人如麻,见过我嗜血残忍的一面你可否还会爱我如初? 我当初的过往跟不堪,不仅仅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今天看到的才是以往的我。 你可知,你可能理解? 你可能知道我当初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是什么感受? 你身处汉城无人拿刀子将你逼在悬崖边上,断然是不能理解我的这份苦痛,曾经的我,在刀尖跟悬崖之间苦苦挣扎,苦苦徘徊。 白慎行拉开副驾驶车门,顾言坐进去,白慎行绕道另一侧开车离开汉家酒店。 一路上他阴沉跟紧绷的脸都出卖了他此刻心情有多不好。 许攸宁看着昏厥在地的徐清浅,看着自家老大,缓缓开口道;“你与顾言之间是什么情况?”在许家她从来不过问老大跟老二的事情只因为他们都宠着她,将她惯成公主,她自然不会去操那份心。 “先将人弄走,”许溟逸走到一侧打了个电话,不过数十分钟便有人过来将徐清浅抬走,整个宴会厅迷茫着鲜血的味道。 “老大,”许攸宁喊了声。 许赞怎会不知老板娘的意思,她让自己留下来无非就是多留个心眼,如今徐清浅被人带走,他自然不会在留在这里,他得知道,徐清浅被带向了何处。 “回去说,”许溟逸起身离开宴会厅,许攸宁紧跟其后,离开宴会厅。 许老大紧绷的下巴告诉她,他此刻心情不好,为什么? 因为顾言,他小看顾言了,他轻敌了,再来就是他无比想知道为何顾言会这般残忍嗜血。 胜过他跟白慎行这两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我不管你跟顾言之间有什么矛盾,老大我提醒你不要去招惹顾言,你玩儿不过她,”许攸宁沉声开口,关于顾言的事情她不想说太多,但若是老大非要挑战顾言的话,她不介意跟他谈谈这件事情。 “你是觉得我连个女人都不如?”许溟逸沉声开口,实际上是他想从许攸宁口中套出点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你今日见到的顾言只是十分之一,她若是残忍暴戾起来十个你都不是她的对手,你要知道一个能在战乱地区活着回来的女人靠的不仅仅是运气,你以为所有人从那种地方回来都会敬爱生命的伟大?都会珍惜生命?要有多少人在他们面前死去,她亲手埋葬了多少人才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知不知道?” 许溟逸听着许攸宁字字句句的话语,不由得将手中的方向盘握的更紧,十分之一?以往的顾言到底是有多不堪?是有多残忍。 “你这么残忍为何你还有跟她做朋友,”许溟逸冷声开口,杀人如麻的顾言难道是当朋友的首选嘛? “因为我救过她,因为她第一次动手将人推入深渊是因为我,因为今晚若不是徐清浅陷害我,她断然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老大、你不会懂两个相依为命女人之间的感情的。 当初顾言在国外第一次对人动手将人推向深渊是因她而起,后来的每一次,许攸宁都万分理解她的做法,因为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才会理解这其中的难处。 “可你今晚站在了我这边,”许溟逸紧了紧手,试图掩盖他微微发紧的手掌。 “那是因为你是我家人,摒弃这层关系,我断然不会站在你这边,”许攸宁说的无比绝情。 许溟逸一路开车将她带到一家私人诊所前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许赞早就等候多时,许攸宁直接换上无菌服进了手术室,剪开徐清浅身上的旗袍,当看到她胸上的伤口时。 心头狠狠颤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多了一公分。 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冒出的都是刚刚说的那几句话;“胸上三公分为致命伤,不得痊愈。” “许大夫切莫忘了职责,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 心脏往上三公分是致命伤,顾言不多不少正好多了一公分,若徐清浅今日死了,那是她自己失手,与许攸宁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违背她做医生的职责。 她今日下手,也是自己下手,并没有听会心脏以上三公分这句话。 许攸宁是医生,只能救死扶伤,不能教人杀人。 许攸宁万分惊恐,双手颤抖着将徐清浅的伤口缝合,出来时已经是泪人了。 她跟顾言之间可以大吵,因为那样来也快去也快,可今日,却有种一吵就是一辈子的感觉。 “许总,”许赞迈步过来微微喊到。 他想知道这徐清浅如何处理。 “许特助是什么意思?”许溟逸问到。 这徐清浅留下来对他固然是有好处,可若是因此让顾言跟许攸宁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他会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亲妹妹。 “交由我们解决,”许赞传达白慎行的意思。 许溟逸一挥手,让他带走,今日的事由他这里挑起,就在这里解决。 白慎行开车载着顾言回山水居,一路上两人没有半分言语,顾言身上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车厢。 这血腥味时时刻刻在提醒白慎行,顾言残忍的手段跟狠辣的心。 让他一个男人都自愧不如。 他现在万分想知道顾言在国外那么多年到底经历过什么,是什么让她一个衣食无忧的公主变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侩子手。 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已经不是能说服他的理由了。 这些都不至于让一个人变成一个嗜血的侩子手。 顾言,你的过往我全然不知,没关系,但你要让我知道,你变成这样的缘由是什么,你到底能否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我爱你的全部,但并不想自己保护不了你,作为一个男人你的丈夫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车子稳妥的停在山水居,白慎行先一步下车,顾言自己打开车门紧随其后。张岚迎出来见两位主任心情不佳,甚至还带着些许怒火,不由的皱眉,原本关系很好的两人这又是怎么了?不过是几个小时的功夫,为何变幻那么大? “不碍事,你先带着佣人们下去休息,我跟你家先生说说话。”顾言浅声对着张岚开口,看着白慎行冷冽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处。 “太太,”张岚看着顾言欲言又止,作为一名管家,主人之间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插嘴的,可是对于白慎行跟顾言两人她看在眼里。 见她欲言又止,顾言道;“你说、不碍事。” “先生若是做了任何事情也只是因为爱你,太太多多包涵。” 她跟随白慎行许久,知道他的为人,见到他娶的心爱之人她高兴,可见到夫妻二人争吵,她担忧。 顾言怎么会不知张岚的心意,也知她没坏心,便点点头;“是我不对,您下去休息吧!” 张岚心想,今晚只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白慎行进了水房,站在窗前缓缓抽着烟,原本戒了肌肉的烟今日又抽上来了,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已经是第三根了,有此可见他到底是有多嗜烟如命。 顾言推门进去,还未站定,便听白慎行冷声开口;“去把衣服换了在来说。” 她身上的鲜血味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他的妻子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他的肩膀,不需要他的维护了。 她能轻而易举之间手刃敌人。 顾言一颤,倒也是听话,缓缓退出去,转身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白慎行还是维持那个姿势不动,她缓缓迈步过去,在身后抱住他。 心思玲珑的顾言怎能会不理解白慎行此刻的心情。 他自尊心那么强,一直想给她依靠,可自己今日的绝情无疑是在将他推向远方。 “我时时刻刻谨记你是我丈夫,今日会如此无非就是想让某些人知道而已,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本可以由你解决,可我来动手,岂不是更有威慑力?我从未想过弃你而去,脱离你的保护,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这世上也只有我才能于你平起平坐,其他人都是肖想。” 顾言字字句句说的认真,字字句句都撞进白慎行的心理。 他转身狠狠的将顾言抵在墙上,不得动弹。 从你六岁开始我便护着你惯着你,一直到你十七岁整整十一年的时间,随后你离开八年,那八年我没日没夜都在思念着你,如今你是我太太,我定然是要更加护着你惯着你,可你今日的模样无疑是在告诉我,你已经强大到不需要我了。 顾言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 在对待这份感情的时候我有多颤栗? 我有多不堪? 顾言主动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缓声道;“你是我丈夫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但凡你是我丈夫一天,我便依附于你一天,除非你弃我而去,不然你便不要担心其他。” 说完,她踮脚附上了他的唇。婚后多久,顾言主动过两次,一次是因为边境之行,一次是因为让他安心,前者是欺骗,后者是爱。 白慎行在爱她这一路,脆弱的像个孩子。 明明是金刚不坏之身,却被她逼出最脆弱的一面,她怎能忍心看着他如此患得患失的模样。 白慎行震惊又欣喜,动作温柔且深情,每次只要顾言稍微迎合,他便会付诸全力去讨好她。 让她快乐,让她舒服。 无论是生活,爱情,床底之间白慎行总是那个努力讨好的那一个,顾言只要一抬手,他便全力以赴做到极致。 此刻顾言搭上他的颈项,白慎行辗转着,哪儿还有什么怒火?怒火这会儿早已消失不见。 因顾言的那段话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只要你是我丈夫一天我便依附于你一天,除非你不要我。 他怎会不要她。 腰侧的大手缓缓向上攀缘。 “可以吗?” ------题外话------ 有福利~加群!看盗版的人就不要加了,给点尊重留点脸面、谢谢^_^ 第一百四十章:不要怀疑你老公的能力 这晚、白慎行对待顾言不像往常那样温柔,有些简单粗暴有些性急,猛攻猛取又意识到不可这样,一场夫妻情事对他来说愣是成了场心理徘徊。 他想肆无忌惮,可又担心顾言不悦不舒服。 虽说两人都攀上高峰,可又觉得不知味,谁人不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最为爽快。 次日早,白慎行难得没起身去运动,顾言慵懒睁眼,想伸个懒腰,腰间的大手倏然搂紧,侧身,发现白慎行躺在身侧,微带情欲的眸子看着她。 沙哑着嗓音道,“早。” “早,”顾言回应。 白慎行将她捞过来贴着自己精壮的胸膛。 顾言微微抬手摸着他冒着胡渣的下巴,“今早怎么没去运动?” 白慎行抓住她乱动的爪子,包在大掌中,“昨晚运动够量了。” 顾言面上一红,瞪着他,膝盖猛然上踢,却被白慎行一手拦住,抬着她的腿架在自己身上。 冷声道,“想谋杀亲夫?” 顾言傲然,“让你调戏我。” “不调戏你调戏谁?你是我媳妇儿,踢坏了谁给你性福?让你每晚每晚干着急。” 本就不好意思,白慎行这么一说,她更是脸红的跟熟透的虾子似的。 “你说昨晚的事儿会传出去不?”她浅问。 “不会,”白慎行用冒着胡渣的下巴蹭着她颈窝。 若让昨晚的事情传出去了,这么多年定点汉城的他白混了,许溟逸不傻,自然是不会拿自己亲妹妹去以身冒险,虽说两人是敌对关系,到他还不会做什么。 只怕这徐清浅是留不得了。 留下去会出事。 “这么有把握?”顾言似信非信的看着他。 白慎行低头在她唇上啃一口,“永远不要怀疑你老公的能力。” 顾言浅笑,断然是不会怀疑的。 且不说他亲自解决,昨晚儿的事儿只怕许溟逸都会费尽脑汁的压下来。 这场比试,他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起床。”白慎行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你起吧!我今日不去公司。” 原本起身往浴室去的白慎行顿在原地,回头看着他,眉头紧蹙。 “有事?”他沉声问到。 “恩、有点事情要解决。” “让郑武跟着,”这是他的底线。 虽说他万分想自己跟着她,但顾言估计不允许。 “行,”顾言干脆。 “忙完了早点回来。”白慎行交代。 “忙完了中午一起吃饭?”这么不放心,那她过去报个到好了。 听她如此说,白慎行白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顾言也起身,白慎行正在洗漱见她出来,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洗漱台上,“不多睡会儿?” “醒了睡不着了,”以往她最喜的便是赖床,如今醒了就得起来,也不知是好是坏。 白慎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白太太,你赖床十几年的毛病怎么改过来的?” 以前让顾言起床是他感到万分头疼的一件事。 七点出门,非得赖到六点五十起床,来不及就拉着他毫无形象的一路狂奔。 永远不会早出门早起床。 除非她自己起来,否则你永远不要想着你能凭能力喊她起来。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顾言悠悠然的望了他一眼,傲娇道、“生活所迫。”白慎行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明知顾言要怼自己,还去说什么? “你现在可以继续发挥你的本质,”白慎行浅浅道。 “免了、”任何东西经历一次就够了。 “今天出去何事?”白慎行绕到她身后搂着她问到。 “私事要解决,”听他如此问,顾言的心一沉,生怕白慎行在过多追问。 “解决完了早点回来,”白慎行道。 “不是中午一起吃饭?”她讶异不已。 “今天中午不行,明天倒是可以,”今天中午他有要事解决。 白慎行松开她,迈步到衣帽间换衣服,顾言看着他宽厚的背影,不免思索。 随后跟着他进去,见他在系领带,伸手接过去替他系,白慎行双手搭在她的细腰上。 白慎行原以为顾言会说什么,可是待她将领带系好,才缓缓说了句,“注意安全。” 他何德何能找了个这么善解人意的太太? 他这辈子的好运估计都在顾言身上耗尽了。 “会的,”白慎行沉重答到。 “我在家等你回来,”顾言向前一步,在他胸前跟只小猫一样轻轻蹭着。 白慎行心软的跟棉花似的。 搂着她的手不禁又紧了两分。 “不能离开郑武的视线,”白慎行摸着她的长发交代着。 “知道,”为让他安心。 “一些私事而已,又不去干嘛,瞎担心,”顾言从他怀里离开,转身挑了套衣服,看着白慎行,指望他能出去,给自己腾地方换衣服。 白慎行轻嗔,“瞎讲究。” 哪里没看过没摸过?换个衣服还得赶他走。 “换好了下楼,”说完便带上门出去。 顾言站在衣帽间,嘴角牵起一抹苦涩,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下楼,白慎行正好在拿着手机打电话,见她下来,原本是站在屋里的人,推开阳台门出去,站在了烈日之下? 白慎行这么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蹙眉。 “太太、早,”张岚打招呼。 “早,”她回应。张岚看着夫妻两人的神情不像是吵架过后的模样,可这太太一个人过来吃早餐,说没事又像是有事。 “昨日您走后夫人过来了,说是来看看您,您不在家她坐了会儿就走了,”张岚想起昨天陈涵过来过,将这件事情说与她听。 顾言拿着勺子的手一顿,陈涵过来过?怎没提前说? 正好碰上了她跟白慎行两人都不在家。 “何事?”白慎行收了电话进来便见顾言在微微发愣,问着张岚。 “昨日你妈来了,”顾言开口道。 一声“你妈”让白慎行蹙眉,面无表情的看着顾言。 “咱妈,”顾言深知自己一开口说错了话,便立即纠正。 “说什么了?”这句话是向着张岚问得。 “说是来看看太太,太太不在坐了会儿就走了,”张岚如是道。 白慎行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顾言神色紧张的看着他,刚刚那句你妈确实是说错了话,这会儿眼巴巴的望着白慎行一副求的原谅的模样可怜巴巴的。 “吃饭,”白慎行直接赏给她两个字。 两人吃完早饭,原本准备出门的白慎行突然反身折回来,顾言站在门口送他出门见他如此不免觉得奇怪。 “怎么了?”见他折身回来便问到。 “晚上早点回来,回老宅吃饭,”白慎行的这声老宅指的是哪里顾言清楚,也清楚的知道白慎行的用意,她微微点头。 白慎行见她如此乖巧的直接答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俯身在额头落下一吻便跨步出门。 顾言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她想,她跟白慎行的婚姻生活算不上平淡,但她与白慎行两人现在无一不是在为了这种生活而努力,努力去做一个平淡的人,像昨晚那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在发生了。可事实呢?她与白慎行身处高位,哪有不跟人做斗争的道理? 强者才能不被人欺负不是? 直到张晋到山水居来接她,她才缓过神来。 临出门时,张晋见身后跟着保镖,看了眼顾言。 顾言回以她一个平静的微笑,他了然。 “郑武你开车跟在后面就行了,”顾言临上车前对他道。 她与张晋二人还有事情要商量,他在、不方便。 “是、太太,”郑武点头。 白慎行这山水居的保镖个个训练有素,对此,顾言从未质疑过。 “昨日到的,今天约在酒店,只怕是没什么好事,”张晋一边开车一边跟顾言道。 “有好事人家也不会找你啊!”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还混什么? 顾言嘴角牵起一抹嘲讽似的浅笑。 “那倒也是,”张晋点头。 “只怕这会儿会跟我们的行程撞了,这若是撞了就尴尬了。”他们原本订好的柏林之行就这几天了,这若要是临时出了什么幺蛾子只怕是不好解决。 “有人解决,”若真要是有事儿,有的是人过来解决,哪儿会轮到她动手?张晋一路驱车带着顾言道酒店,郑武开车跟在身后,两人在酒店停车场停下,上楼。 临近房间前郑武拦在门口,一本正经道;“太太、先生吩咐了,您要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这顾言若是进去了,自己是进还是不进? 不进对先生不好交代,进了对太太不好。 郑武为难的看着顾言。 顾言了然,侧身对张晋说了句什么,便转身坐电梯上了天台。 有人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只是为了给你上一课,而有人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你,就比如此刻的郑武对顾言,白慎行交代的任务他势必要完成。 若是今日回去交代说顾言进了酒店的房间多久之后才出来,以自家先生残忍暴戾和对待太太的态度,一定会杀了自己,为了防止悲剧发生和自己能多活几年,他还是觉得跟这位面目清冷的太太说清楚比较好,最起码太太应该比先生好说话吧?他是没见到昨晚那一幕,若是见到了,绝对不会说这句话,顾言比白慎行好说话?真不见的。好在今日是阴天,温度不是很好,顾言才能稳妥的站在天台上俯瞰这片地区的美景。 若是今日阳光明媚,炙热的阳光普照下来,她断然是不会上来的,上来做什么?三伏天晒太阳? 她可没这个爱好。 刚在想,身后便响起了戏谑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喜欢三伏天在天台上晒太阳,原来是阴天。” 身后不冷不热的声音传过来,顾言蹙眉,却也没表现出来。 “你以为我是你?脑子进水了?”喜欢在三伏天晒太阳? “我脑子干净的很,被瞎做定论,”老三笑的一脸淫荡。 顾言白了他一眼,对他说的话表示怀疑,却也不言语,等着他开口。 在谈判桌上,她始终坚信跟一个道理,谁先开口谁就输了,而此刻的顾言将这个原则用到了老三的身上。 他侧目看着顾言,始终觉得今日的顾言跟往常不同,他见顾言的次数不多,可每次见她与老俞都颇有话聊,甚至面目和善,可今日的顾言面目清冷,周身带着疏离的气场。 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着实是让他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今日我来的意图,想必你应该知道了。”老三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不知,还劳烦你再说一遍,”顾言直接怼回去。 老三面上一僵,随即侧头看顾言。 “我以为你会直接跟我开门见山,”老三诧异道。 顾言轻笑;“开门见山仅限于朋友之间,我与你,几面之交而已。” 算不上朋友,所以也没有什么你所说的开门见山。 你我之间,哪门子的开门见山? “我以为你会看在老俞的面子上,”老三道。 “老俞并未跟我提及此事,所以他的面子我可卖可不卖,”打着老俞的旗号到我面前来招摇撞骗? 你当我傻? 若老俞真支持你此事,定会直接跟我说,他未说、那我也没义务帮你。 老三无奈苦笑,难怪他说顾言不好对付,原来是真的。“真遗憾,”他平静到。 夏季的天空,若有太阳定然是一片蔚蓝,万里无云,空气质量也好,可今日阴天,没有蔚蓝的天空,只有阴沉沉的云。 顾言此刻与老三,站在天台上,眺望着远方,看着阴沉的天空,着实让人心情不太好,而老三,今天来,本身就是有事情要与顾言商量,可顾言的态度,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以为,顾言会看在老俞的面子上。 很显然,他想错了,顾言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俞思齐,她要的只是利益。 “是挺遗憾,毕竟你远道而来。” 远道而来事情未办成,怎能不遗憾。 顾言挂在嘴角的笑容绝对是嘲讽。 这点他看的很清楚。而再来之前顾言已经跟张晋就这件事情做过分析,利益权衡之下觉得答应也不为过,最起码对他们来说无坏事。 她刚刚本想开口答应,可脑海中出现了白慎行的身影,那个一直在努力讨好自己的男人,她的丈夫。 一闪而过的身影让她开口做了逆向而行之事。“这件事情我的态度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今日来完全是以东道主的身份来的,若想让我插手此事、很简单,让俞思齐来跟我说,你们哪里,我只认俞思齐,其余的人不过都是附属品而已,”顾言清冷的嗓音穿透他的耳侧,明明是在简单不过的话语,他却觉得是这般刺耳。 他们哪里,她只认俞思齐,也确实,若不是俞思齐、他也不会认识她。 “当我今日没来过,”他开口。 “好,”顾言坚定道。 老三转身下楼,张晋跟郑武站在一侧见两人之间不过是短短交谈了几句便散场,不由得感到惊讶,特别是张晋。 最起码在来之间,他已经知道顾言的态度,这件事情她是不会放任不管了,若是达成共识,最起码的交谈时间应该是在半小时开外,可这会儿不到十分钟便结束了,他讶异不已。 是什么让顾言改变了态度的?而顾言,此刻看着阴沉的=天空心情也万般复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那一番话。 只认俞思齐一人。 是的、她确实是只认俞思齐一人。 在来之前她已经表明态度,可能会插手此事,可不知为何,她的话语在咽喉间婉转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身影便是白慎行。 今早出门之前,她还在想着要努力争取与白慎行过上平凡的生活。若是此刻答应老三,无疑是在步入下一个漩涡,要走多久还是个未知数,这对白慎行来说不公平,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不公平,万一她怀孕了怎么办?顾言、你今年二十七了,你以往孤身一人,段可以意气行事 ,可你如今有丈夫有家庭,不能在这般了。 她在心里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告诉自己应当如何做,可显然,她心理不够强大,在老三转身下楼的时候,她数次想开口喊住他。 毕竟利益摆在面前,不为利益心动的高尚品格,她做不出来。 “为何?”张晋不解,走上来问道。 接受他的邀请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无非就是花点事情做点手脚而已,可顾言此刻既然拒绝了,他怎么也想不通。 “突然发现我已为人妻,不能再如当初一般在刀尖上舔血,不能冒险了。”她不知是该庆幸自己能有这个思想觉悟,还是应该感到悲哀。 “那柏林那边怎么办?”你如今的做法岂不是在放弃某些人? 张晋语气颇为不好,顾言能理解。 毕竟他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首都的水太深了,你我之间最好远离,他来找我这件事情俞思齐并未是先告知我,你觉得我接还是不接?应还是不应?”顾言将问题抛给张晋。 神色凝重的看着他,张晋面上一凛。 不知如何开口。 俞思齐身处首都,如果这件事情他都没开口的话,他们确实不能乱来。 不能为了利益放弃生命,但顾言刚刚说的那句话已为人妻的话,他保持质疑的态度,不给予任何评价。 “今日的事情?”张晋疑惑开口。 “就当没发生过,”顾言浅答。 虽说是阴天,可七月底的天气也实在是闷热,顾言站不住,便转身下楼。 路过郑武身边的时候,神色凝重的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回公司?”张晋问到。 “回公司,”顾言浅答。“今日跟证券所那边的应酬都是赵阳去的,作为老板你是否太失职了?”张晋办开玩笑道。 以往还好,偶尔回去次把,婚后到是彻底放手不管了,应酬什么的全是他们秘书办的人跟底下的副总解决,哪里有这样当老板的。“加工资,”顾言简单霸气。 张晋嘴角抽搐,不免揶揄道;“谢谢土豪。” 实则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最近是有多颓废,公司的事情基本都是露西跟张晋两人在解决,她虽人有到场,可公司高层,难免会有些许应酬什么的,她出席的次数不多,所有的重担都基本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顾言心理也有过意不去的时候。 “今日洛杉矶那边不太太平,不知道杰克会不会招我们回去,”张晋说到。 顾言也知道洛杉矶市场现在不太好做,但她清楚、杰克绝对不会招他们回去。 “不会、放心好了。”顾言肯定。 对于杰克、她还是有把握的。 见老板这么有把握,张晋便也没说什么。顾言将今日一整天的事情做完已经是下午时分,而今日一整天白慎行都未给自己发一条信息打一通电话,心理不免有些担心,可又想着白慎行说的话,愣是忍着没有打电话过去的冲动。 露西端着咖啡进来便见她发呆,伸手敲了敲桌面儿。 “嘿、姑娘,想什么呢?”顾言抬头浅笑;“反正不是想你。” 露西随手将咖啡推过去,笑道,“我也没指望啊!” 顾言浅笑,端起咖啡准备送入嘴里,想起什么,便缓缓放下。 “咋啦?”见她这样露西不免问到。 “没事,”她浅说。“这两日风投部的人没日没夜的加班着实是辛苦,特别是赵阳,公司的人都看在眼里,你觉得呢?”露西跟张晋两人的职位相同,为了下部人员有更好的利益,他们适时的要将员工的动向说给她听。 “我知道,张晋说过了,”顾言点头。 好与不好她看在眼里,好有什么,不好有什么,她都清楚的有一套准则。 “你最近生活很规律啊!”难得闲下来,露西跟她闲聊着。“不好吗?”以往她凌晨两点休息早上六点起床的日子过的太多了,最近生活规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关键是领头羊带的好。 “挺好的,你气色明显好很多了,”露西说的是实话,顾言最近气色真的好太多。 不像往常,虽然皮肤好,但绝对没有这么面色红润的时候,最近的顾言真的是好太多了。 “那就行,”顾言浅浅道。 这些都是白慎行的功劳,每天逼着她吃,逼着她喝,拖着她早睡早起就这样的生活,气色不好才怪。 与露西浅聊之间白慎行电话过来,她看了眼手机,露西识相的起身出去。 “忙完了、”接起电话顾言直接道。 “还没、要晚点,我跟妈妈说了,一会儿下班让郑武送你回老宅,我晚点到,”白慎行跟她交代着。 “我等你一起,”让她先回老宅,若是陈涵拉着她的手跟她聊着,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实在是怕。 “你先过去,”白慎行宠溺道。 “我等你,”顾言重申。 “言言,”略带严厉的声音;“要听话,我吃饭之前回来。”白慎行那边估计是有要是缠身,拨空跟顾言打这个电话,只想跟她交代两句,不想顾言闹性子,等他?等到几点?等他忙完过来接她去老宅都几点了,错过饭点儿了对她胃不好。 “几点?”顾言明确问到。 “七点之前,”白慎行说,陈涵跟白朗两人每日雷打不动的晚餐时间是七点,白慎行小时候是这个规矩,如今他三十而立了,还是这个规矩。“那我等你、你早点回来,”顾言让步,不想跟他纠结。 “好。” 见顾言如此不愿先过去,而他确实是抽不开身,只得打电话给自家母亲好生交代着。 “怕我吃了你媳妇儿啊?”陈涵笑着揶揄道。“吃了倒不至于,怕您吓着她,言言性子静,妈你多担待,多跟她说说话,若是她乏了,你让她自己待会儿也行。” 白慎行小心谨慎的交代着,交代清楚了才挂电话。 这边、顾言五点下班愣是蹭到五点半才从公司出来,期间往老宅的路上,陈涵就打电话过来询问怎么还没到,顾言只能如实说到哪儿了,刚刚在公司有事儿耽误了一会儿,多久能到之类的话。 白慎行不在,她觉得压力山大,对于陈涵,她貌似还是第一次以儿儿媳的身份亲自登门拜访。 不免有些紧张。 手里握着手机想给白慎行打电话。 “你可知你家先生干什么去了?”顾言问郑武。 郑武一本正经道;“不知。” 他今日的任务就是保护太太,其余的一概不知。 闷葫芦。 车子缓缓驶进老宅,郑武按了声喇叭,陈涵便从屋里迎了出来。 “外面热吧?”“还好,今日还算比较凉爽,”顾言任由陈涵搂着她的胳膊进屋。 “喝口水、解解暑,”顾言端起杯子发现是温热的不免蹙眉,这三伏天的谁人不想来点冰的爽快一些。 “有冷的吗?”顾言浅声问。 “我倒是想给你倒冷的,慎行那小子早早打电话过来交代了,说你胃不好、不能喝冷的,我这才给倒的温的”。 顾言嘴角不免抽搐,以往她在山水居的时候怎没那么多讲究?、喝的水似乎都是冷的。 她不知道的是,山水居喝的水都是烧开了之后放冷的,若今日陈涵给她端杯冷的出来,估计是加冰的,因为知道自家母亲大大咧咧的性子,白慎行所以才万般交代不能给喝冷的。“常温的就行,”这温热的她实在是喝不下口。 咖啡什么的是热的她还好。 陈涵接过她手中的杯子递给保姆,让给倒杯常温的过来。 拉着顾言的手坐下去。 “你没来之前、慎行给我打了电话了,生怕我对怎么样了,可担心了,”陈涵玩笑道。 被自己婆婆这么取笑,顾言只能憨憨的笑着,不知如何应答。若此刻在商场上她定然是能妙语生花的驳回去,可这家庭关系之中,她确实是不如白慎行。两人聊着的间隙时钟走的飞快,一会儿便道六点多,听见汽车声,顾言朝门口巴巴的望着以为是白慎行,结果没想到进来的是白朗。 “言言来了,”白朗将手中的公文包交给佣人。“是啊,言言都来好久了,你儿子还没回来,这都快吃饭的点儿了,”陈涵怼他。 听此话,白朗面上一阵窘迫,看了眼顾言,随即便说道;“这小子。”“我去给他打个电话。”“爸、不碍事,忙完了他自然会回来的。”顾言喊住要出去打电话的白朗,善解人意道。 白朗为难的看了眼自家媳妇儿。 “言言说什么就是什么,到了饭点儿他不回来我们就不等了。” 白家吃饭的点儿是七点,这会儿六点半,白朗准时到家,上楼将正装换下来便下楼来跟他们聊着。 跟陈涵在一处聊的都是些家庭琐事,跟白朗在一处聊的都是公事。 公司的发展跟汉城现如今的格局,不经意间便到了七点,佣人喊吃饭了。 顾言焦急的看了眼门口,难得见白慎行有爽约的时候。 正想着,家里的电话响了。 保姆接过电话喊着陈涵,陈涵过去接电话,不过数秒,便听她说;“现在才说要晚回来?言言可都等你好久了,望眼欲穿了都,你对得住你媳妇儿啊?” 看这样子白慎行是不准备回来吃晚饭了,听到这句话她心理一咯噔。白慎行在那边忙的不可开交,疲惫的揉着眉心;“你让言言听电话。” 本是准备回去吃饭的,哪儿想着正紧要关头一看表已经七点整了,想着自己是回不去了。陈涵喊她过去,接起电话,不言语等着白慎行开口。 “言言,”白慎行轻声道。 知道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开口的语气都颇为柔和。 “言言。” 顾言还是没有声音,白慎行不得耐着性子哄道。 “言言、说话,乖。” “恩,”她微微出声。 “电话怎么没人接?”白慎行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不免担心起来。 “手机调静音了,”顾言道。 “晚上吃完饭让真郑武带你回去,多吃点,我晚点回来,早点休息回去不要工作了,听到了吗?”白慎行交代着。 若是白日白慎行这么交代着顾言断然是会应他的,可这会儿白慎行将她一个人放在白家,她稍微有点不悦。 只听他说着也不开口,陈涵站在身后焦急的看了眼白朗,白朗抬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顾言本不想回答,想直接撩了电话,可又想着这会儿是在白家,不能由着性子来。 便只好浅浅道;“你忙完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顾言浅声道。 听她这么说,白慎行微微松了口气,生怕顾言因此跟他见气。 这就不好了。 “好、晚上多吃点,” “老婆、对不起。”白慎行微微道歉。 他向来是答应了顾言的事情都会做到,再者今日是他主动要求回白家,却将顾言一个人撂在那里。 “早点回来,”说完这句,她便收了电话。 陈涵见她挂了电话,走过去挽着她的手往餐厅去;“不回来没事儿,我们自己吃。” “今日炖了言言最爱的汤,一会儿可要多喝点,”陈涵笑着说到。 “好,”顾言轻声应着。 白朗走在两人身后,摇摇头,这俩孩子、不让人省心。 一顿饭下来,陈涵尽让顾言多吃点,她实在是吃不下才拒绝。 喝了两碗汤,一点饭都吃不下了。 奈何陈涵还想着让她吃,只得无奈苦笑,见她这么模样,白朗才微微喝止陈涵在给她夹菜。 “吃不下就少吃点,别听你妈的,”随即转向陈涵,轻声道;“一顿饭又喂不成胖子,你为难言言干嘛?”陈涵轻嗔了他一眼,对顾言道。 “碗里还有些汤喝完了,饭就不吃了。” 一听说饭不用吃了,顾言可高兴了。 陈涵愿意是想让她两碗汤一碗饭的,她真没这么本事。 一顿饭愣是吃成了煎熬。 饭后歇了会儿顾言就有了要回山水居的意思,奈何陈涵执意挽留。 “慎行不在、你回去一个人我跟你爸也不放心,索性就住在这儿,慎行回来了让他直接过来就行,明日你们在一起去公司。” “你妈说的对,你回去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白朗在一侧说到。 “有张岚在,没事的。”顾言轻答。“佣人哪有自家人安心?留下吧!让慎行过来接你,”白朗道。 两位长辈都如此说,顾言若是在走就有点不识相了。这晚,她孤身一人留宿白家,陈涵找出套睡衣给她换上,看着她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才从房间离开,期间睡觉之前还开门看了次,看她是否有没有踹被子。 “睡了?”白朗见自家老婆进来,便浅问道。 “睡了,慎行这孩子每天在忙些什么,”陈涵不免轻斥道。 “那么大一个公司要他去管,”白朗为他开脱。陈涵也不再说什么。 从她洗澡到躺在床上陈涵给她拉被子、她都不知该怎么说这种心情,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种被细心呵护照顾的感觉。 十一点、顾言沉沉睡去之前,白慎行还未回来。 期间发了条短信给他说留宿老宅。 这晚,陈涵跟白朗两人总半夜醒来,担心顾言睡觉踢被子,期间三四次起夜去房间看她。 直到最后一次,白慎行回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睡不着?那做点什么? 凌晨两点白慎行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见自家母亲从自己房里出来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还没睡?”他奇怪。 “言言睡了?” “睡好久了,十一点多就睡了、但心言言我晚上踹被子、起来看看。”陈涵轻声道。 “怎么现在才回来?吃了?” “吃过了、言言呢?晚上吃了?”白慎行反问道。 “吃了、喝了两碗汤,还不错,你赶紧去洗洗睡吧!”见他满身疲惫,陈涵轻生催促道。“您也早点休息,别起了、我回来了,”白慎行深知这样是对父母不孝顺,怎能让父母起夜替他照顾妻子。 “恩,”陈涵转身进屋。 “进屋动作轻点,”陈涵提醒到,生怕他大手大脚地将顾言吵醒。 “好。”“慎行回来了?”白朗也没睡,躺在床上问陈涵。 “刚到、风尘仆仆的,”陈涵说了声便躺下去了。 “也难为他了,两边跑,言言这边又不放心,”白朗也实在是知道白慎行的事业有多繁忙。 “睡吧!”白慎行没回来,一晚上都不敢睡熟,好在是他回来了。 对于顾言,陈涵跟白朗两人还是上心的,在顾家谁人不知顾言是掌上明珠,捧在手里的人儿,若是到他们白家受了委屈,顾轻舟不找自己,自家妹妹也不会放过自己 自家惯着的人,到了婆家也不敢不惯着你。 “回了?”白慎行开门进去,还未反手关门,便听到顾言的声音。 他轻手轻脚的进来还是将她吵醒了。 原本准备黑灯瞎火摸进来的,顾言醒了他便按开了一盏暗灯。“醒了?”白慎行随手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侧的椅子上,迈步到床沿。 见她不像是刚睡醒地模样,便略微严肃道,“没睡?” 十一点多的时候本是睡了,陈涵进来给盖被子将她惊醒可,此后又进来几次,更是睡意全无,可也只能躺在床上发呆,这会儿白慎行凌晨回来,见她到这会儿还未睡,面色不太好。 “妈老进来,”顾言浅声到。 白慎行微微叹息,伸手摸了摸他的长发。 “几点了?”见他满身疲惫,顾言问道。 “两点多,”白慎行浅答。 “不是说八点过来?”顾言起身坐在床上看着白慎行,对他爽约这件事情感到颇位不爽,更甚的是留下来的时候打电话给他求救都没人接。 白慎行今日一早出门到s市开了一整天的头脑风暴连夜赶回来,此刻已是凌晨两点多甚感疲惫。 如果顾言这么一问,他倒也是耐着性子回答,“开会忘记时间了。”顾言见他疲惫不堪风尘仆仆的自也不想在拉着他说什么。 “去洗澡吧!” 白慎行讶然,这么爽快的就放过自己了?还是有气闷在心里? 深知顾言不喜与长辈一起相处,何况是让她留宿于此,更是让她不舒服了。 “有气跟我撒,”白慎行往前坐了些,摸着她的脑袋缓缓道。 “没气、去洗吧!不早了。”白慎行叹息一声,附上将她搂在怀里。 “我道歉,”白慎行低沉的嗓音从她耳畔穿过来。 实在是他回来晚了,又弄得她整晚没睡。 “恩~去洗去吧!”顾言催促。 “你躺下,”拉着被子让她躺进去。 白慎行起身迈向浴室,顾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天花板。 卧室里亮着盏暗灯,倒也不至于看不清,白慎行的卧室她在年少时期来过许多次,格局什么的倒是没变,只是日后估计翻新过,这么多年既然没有一点痕迹。 陈涵这晚估计也没睡,来来回回那么多次,她虽没睡却也不敢出声,怕出声让她不舒服,这会儿白慎行回来她倒是更睡不着了。 老宅这边又无事可干,与陈涵聊到十一点才上来休息,从未觉得自己的语言有这么匮乏的时候,说到无话可说。愣是在床上躺了好几个小时,好在是白慎行回来了,若是他整晚不回来,陈涵睡不好,她也睡不好? 这一整晚就这样过去了。 白慎行洗漱好出来见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还不睡?” 顾言百无聊赖道;“睡不着。” 白慎行思索了一阵,“那……。我们做点什么?” 顾言听他如此说,转头恶狠狠的等着他,刚刚不是满身疲惫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么?这会儿不累了? “你不累么?”早上出门到现在才回来。 “你睡不着、我累点也无所谓,”白慎行揭开被子躺在床上,撑着脑袋看着她。 顾言无语,一扯被子一转身,懒得搭理他。 “要不要做点什么?”白慎行将她搂在怀里轻轻蹭到。 “不要,”她还没想过在老宅这边跟他做点什么。 白慎行躺下,随手关了暗灯,将她搂在怀里,沉声道;“那睡觉。” 快三点,睡不了几个小时又要起来,若是这会儿睡不着只怕是她今晚都不用睡了。 “你今日干嘛去了、”顾言背对着他轻声问到。 “S市去了,那边出了点问题,”白慎行闭着眼睛轻答。 “什么问题?严重吗?”顾言转过身焦急的看着他。 “还好、可以解决,”白慎行将她仰起的脑袋按在怀里,缓缓的抚着她的背。 “睡觉,别问了、明日在跟你说。” “你今晚要是不告诉我,我睡不着,”顾言闷声道,她心理若是想着事情一整晚都会睡不好。 白慎行微微叹息;“影视城征地的问题,”现如今这个问题也实在是棘手,终于能理解那些非法强拆是为什么了。 “有些人的劣根就是如此,仗着你要那块地便坐地起价,何不干脆点?”顾言半撑着身子起身,看着他给他意见。 见他如此说,白慎行的眼眸子倒是亮了些。 “怎么说?”白慎行道。 “你想没想过换地皮?”顾言轻声问。 “不可行,”他们公司就这个问题商量许久了。 “利用舆论啊!白先生、这不是你的强项吗?”顾言简直是要拿手指戳他的脑袋了。 白慎行一顿,他的从迈入商场开始就给自己立下规矩,商场上的手段只能用在商人之间,不能用在平民百姓身上,如今她如此说,白慎行倒是有些为难,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只是一开始就拒绝了,许赞也是知道的。 “怎么?”见他面露难色顾言轻问道。 “尽量用和平手段来解决!”这是白慎行给的回答。 “只要不见血都是和平手段,白董,你底下有千百号人要养,影视城的项目拖一天对你的损失有多大还需要别人给你算么?”白慎行从小就是一个特别有原则的人,立下的规矩不会看轻易改变。 “你什么都不用做,明天去下面看块地,在让麦斯底下的报社写点舆论性的文章,这件事情自然有人帮你解决,”顾言原本想着直接用手段解决,可她深知白慎行不会违背自己的商场上的原则,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事情说的婉转些。白慎行内心是很激动的,因为顾言愿意跟他分享事情,再来就是顾言说的这些话他们都知道,可是她能主动帮他出谋划策,他万分感动,伸手将顾言捞在怀里。 “谢谢媳妇儿。” 顾言心底一顿,说完知道才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白慎行怎么可能想不到,好为人师了。 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这句话是没错的。 “睡吧!”见顾言窝在自己怀里不动弹,白慎行轻抚她的背脊。 哄着她入睡。 也许是白慎行在她有安全感,也许是白慎行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不到片刻便沉沉的睡去。听她呼吸平稳,白慎行才入睡。 窗外明月高挂,透过窗帘照耀着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老宅不像山水居,只是一处带院子的独栋别墅,好在别墅群有些年龄,晚上也不是很吵,每栋别墅之间都隔了些距离,可一到了早上,汽车的引擎声便将她吵醒。顾言本就浅眠,在加上这边隔音效果可能不好,听见声响,在他怀里蹭着醒来,单手搭在眼帘处看着窗外,已然是大天亮。 白慎行见她带着性子转身,便知是将她吵醒了。 “醒了?”缓缓伸手将她的手从眼帘上取下来。“好吵,”顾言带着起床气道。 “有一点,”白慎行眼睛扫了眼窗户处,这哪里能不吵,一整晚窗户没关,隔音效果自然是不好了。 随后便起身关了窗户,将声音阻挡在窗户外面。 返身回到床上,继续搂着她;“再睡会儿。” “恩、”顾言蹭着。 白慎行这两日也着实是累了,原先是麦斯汉城总部的一项决定让他开会连轴转了好些天,在接着是S市的征地问题让他头大。 心理还时时刻刻想着顾言,怎能好过? 这还是一个人,若以后在来个小的,他这心真是到哪儿都放不下了。 顾言醒了就睡不着了,只是见白慎行这满脸疲惫样,只好陪着他躺会儿,若她自己起来,到楼下也不知跟陈涵聊什么。 对于白慎行而已,睡觉这件事情只有顾言在身边他才能睡的安稳,若顾言不在,只怕他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她了,连梦里都是她。陈涵跟白朗两人起床,见小两口还未起来,便也没喊他们。 任由他们睡到自然醒。 倒是佣人说白慎行早已醒了,陈涵讶异的望过去。 “早晨在院子里的时候,少爷起来将房间窗户给关了。” 佣人一说完,白朗就投来责怪的目光,昨晚睡觉都不给人关窗户的? 陈涵也没想那么多,哪儿想着前半小心万般谨慎,既然忘记关房间窗户了,只怕是早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吵到他们了。 老宅这边白朗跟陈涵两人每人都有独自的佣人,但是每每白慎行回来,陈涵能亲自动手的事情绝不交给佣人做,就比如昨晚,她给顾言找完睡衣等她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她才从房间出来。 结果没想到,还是忘记了些细小的细节。 陈涵皱眉,看了眼白朗,低头吃着碗里的早餐。 “一会儿你去公司顺带送我去美容院,”陈涵道。 “不在家里?”他抖着手中的报纸抬头看了眼她。 “在家里只怕他们醒来不自在、”陈涵浅声道。 也是,白朗微微点头。当白慎行跟顾言两人睡到九点多起来的时候,白朗跟陈涵早已出门,白慎行下楼没见到人,微微诧异。 顾言更是直接问出口,“爸妈呢?” 没见到人她还是有点奇怪的,毕竟昨天陈涵连她洗个澡都要在门外候着她。 这一早上起来倒是不见人了。“先生跟太太出去了,”佣人点头道。 白慎行点头、知道什么意思了,问到,“有早餐吗?” “有、太太吩咐了,”佣人转身进了厨房,不久便端出了早餐摆在桌面上,白慎行带着顾言过去。 两人吃完早餐,便回了山水居。 路上白慎行电话不断,多半时候他在听,对方再说,偶尔给出些意见。 直到到了山水居,他都是停完车拿着手机下车的。 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来给她开车门,搂着顾言出来。 “你先上去,”轻声对顾言说了句。 那边声音好似中断,他浅说;“你继续。” 顾言转身上楼,换了身衣服,在书房拿了份文件下楼,一系列的事情做完,白慎行在通电话。 顾言站在身后,望着他宽厚的背影,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扰。 而这边,徐清浅在噩梦中醒来,发现是梦境缓缓松了一口气,可迎接着她的,却是另一个噩梦,此刻的她身处在某个不知名的国度,无任何身份。 当她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被眼前的环境深深给震撼住了。 这是哪儿?为什么她没任何记忆? 甚至有种自己身处难民营的感觉。 她惊恐的连退数步,跌倒在地,恐慌绝望接踵而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群人如此狠心将自己扔到这种地方,在国内就算是过气了,那也是个曾经家喻户晓的人物不是? 而此刻的徐清浅、身处某暴乱地区。 她永远都不会想道,她惹到的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好角色,许溟逸,白慎行,顾言,他们三个人谁都不是她能轻易招惹的,无论是谁都能让她一无所有。 身处高位之人必然有她过人的能力。 你徐清浅再厉害,不过也是混迹娱乐圈厉害而已,在他们眼中算得了什么?顾言也好白慎行也罢,他们两人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谁人不是付诸了平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 你想挑拨离间毁了他们,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顾言对待她跟白慎行的婚姻实行的唯一准则就是,无论她与白慎行关系如何,一致对外是基本。 她不会任由外人在她的婚姻里面作威作福,她不想走上梁意的道路。 当初梁意跟顾轻舟的离婚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她自己知道。 她的婚姻,只能她自己放弃,否则谁人都不能轻易染指。 如果有人想从中破坏,那人绝对会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当顾言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然是下午时分,坐在办公室感到震惊跟不可思议,许溟逸既然会如此心狠手辣,将徐清浅扔道那种地方去,不是等死么? 那种地方有多乱,有多令人绝望她亲身经历过。 靠在椅背上,在一次怀疑自己,她经历过的绝望再一次让人经历了。 顾言,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如今只怕你连初心是何都不知道了。 这世上从此只怕又多了一个伤心人,一个冤魂了。这天下午,麦斯在s市的征地问题上感到头疼不已的时候,内部下达了命令,放弃S市的征地项目,转向离汉城百来公里的M市,此消息一放出,整个S市领导班子一片轰然,谁人不知麦斯白慎行是大财阀有的是钱,谁人不知麦斯准备建一座影视城选址在S市,可现在麦斯突然抽离,让整个S市的人名动荡不已。 麦斯若是入驻S市必定极速带动S市的经济,可此刻他突然抽离,让整个s市的人都惶恐不安。 这天下午,白慎行亲自带着麦斯一干部下,前往M市,市长亲自接待,两人会晤见面的照片在往上疯传。 网名大胆猜测白慎行突然抽离s市的原因,结果被一干水军扒出来是因为征地有钉子户迟迟不肯签字,让麦斯原本计划七月底就动工的项目处在紧要关头不得动弹,索性麦斯就放弃S市的选地,前往M市。 这件事情在网上快速发酵。 这天晚上,白慎行来电话说晚上可能会晚归,顾言刚到山水居,便有管家前来告知,门口有客人,细声询问之下才知道是S市副市长带着人过来了。 白慎行在汉城是怎样一个存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初跨城大桥麦斯出资一个亿修建,共筑两市繁荣昌盛,如今他白慎行在S市征地问题上被开黑。 他们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城市能经济快速上升,好有一番丰功伟绩,不料他突然抽身,让他们整个单位都不安了。 人心惶惶。 “何人?”顾言脱衣服的手一顿,入这山水居这么久了都没见有什么人来访,今日是何人?“S市那边的人,说是找白董谈谈征地的事情,”管家开口道。顾言缓缓将身上的正装脱下,这才第一天就开始迫不及待了?不急,慢慢来,无为的领导人才会有无为的子民。 “说白先生不在,”顾言轻声开口。 “好,”管家颔首出去。 待他出去,顾言拿手机给白慎行打电话,告知这件事情。 “不急、让他着急会儿再说。”白慎行淡然的说出这句话。 “你一会儿给爸打个电话告知这个情况,两个爸爸都要说声,”白慎行兴许是在应酬,期间听见酒店服务员上菜的声音。 他确实是在应酬,看见顾言打电话过来,此刻靠在走廊上接电话,非凡的气质引的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我来说?”顾言反问,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他自己来说吗?“恩、你来说”,白慎行肯定道。 “仅此一次,”顾言严肃开口,想着他这会儿也许是在忙,抽不开身,索性她就揽了这个活儿。 “好,”白慎行轻声失笑,在啊口袋里摸出了烟,准备点。 却想着自己答应过顾言的事情,叹息一声将烟仍在了一侧的垃圾桶里。 “先生你好,请问您有朋友嘛?”原本想进包厢被一位年轻的路人揽住,他微微皱眉。 随即冷然道;“我刚刚在跟我太太通电话。”打电话的时候就见她站在一侧注视自己良久,原来是这个。女子一愣,刚刚见他温柔说话的模样霎是吸引人,这会儿冷冽的嗓音响起,确实是冷冽。 “不好意思,”她微微道歉。 白慎行转身进包厢。实测是他此番来M市是因为一位好友邀请才过来,而不巧的是这位好友在M市身处高位,到有了如今网上疯传的那一舆论。顾言拿着手机站在卧室中央想着如何跟白朗跟顾轻舟两人打电话,但是不打不行。索性就将事情告知白朗,两人聊了几句将前因后果都与他说完,白朗点点头,表示知道如何处理。 再来就是顾轻舟,他早就知道S市那边的人过来,只是没想到白慎行此时不在,吃了闭门羹、顾言此番电话过来正好为他解答疑问了。 “你跟慎行说,这次的事情给个教训是可以的,但是不要伤了和气,”顾轻舟毕竟身处那个位置上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两市交好,不只是说说而已。 “我们知道,”顾言浅答。 “此次的事情若是让你们恼火,借这次机会压压,但不要太明白,”顾言毕竟是自己女儿,要考虑两市建交,也要顾及自己女儿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我们知道怎么做。”顾言浅答。 “有时间回来吃饭,”顾轻舟道。 自从上次在山水居一别,他们之间好久都未见过了。 “好。”挂了电话,顾言突然有种感觉,她跟白慎行联手,连那个高级单位里的人都能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太太,”管家再次上来。 “何事?”顾言缓缓转身道。 “那群人说等先生回来,”管家说这话时,看着自家太太的脸色,生怕她指责他们做事不利。 等他回来? 顾言不免心中一乐呵,白慎行今晚是不能着家了、? “还说了什么?”顾言问。 “他们说就在门口等着,开了两台车子过来。” “那就让他们等着,不过你们家先生今晚估计得睡外面了。” 顾言浅声笑道。 有家不能回,不知白先生作何感受。 这晚白慎行应酬结束,准备连夜驱车回汉城,不料收到白太太短信,说有人堵在山水居门口等着他。 他皱眉,拨了电话过去。 顾言此刻正在书房整理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见白慎行电话进来,按了免提健。 “我以为白太太会为了开辟出一条通往新世纪的道路,”白慎行坐在车里扯了扯领带。 顾言轻笑;“通往新世纪的道路太艰难,白先生缓缓行着,我在终点等着你。”“那我是否还要谢谢白太太了?”白慎行浅笑,难得见顾言这么玩味的跟自己揶揄着。 “你来与不来,我都在这里,风里雨里等着你,”顾言信手捏来一句诗歌,逗的白慎行不知说什么。“你倒是伶牙俐齿,”白慎行轻嗔。 “白先生耳濡目染的好,”顾言谦虚。 听着那边有翻阅纸张的声音,白慎行看了眼表;“还在忙?” “整理点东西,一会儿就睡,”顾言知他又是要查岗了。 “十一点之前必须睡,”白慎行给出最后通碟。“知道啦!”顾言道。 “白先生想好今晚睡哪里了嘛?”顾言揶揄道。 想着白慎行若是因为有人在大门口堵他而回不来就无比高兴。神通广大一手遮天的白先生也会有今天。 “白太太很得瑟?”白慎行在那边浅问道。 “还行,”言语之间满是得意。 “希望你今晚能睡个好觉,”白慎行无比真诚的关心道。“一定会的,”她傲娇。 收拾完手中的东西便转身回了房间,洗漱完就睡了。 凌晨时分,有人进房间,她惊醒,心理想着白慎行今日不会回来的,这个时候是谁? 在床上惊恐转身,却见站在门口的是白慎行,提着的心缓缓落下。 可心跳还是加速。 “怎么了?”白慎行快步过去,以为她是做噩梦了。 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 “你吓到我了,”顾言轻嗔。 “不是说不回来?”她浅问。 “我可从未说过不回来,是你一直在瞎得瑟。” 白慎行一句话将她劈的外焦里嫩。 这诺大的山水居自然是不会只有一个能进来的地方,若当初建造山水居的时候这么点心思都没有他岂不是白混了。 “秘密通道?”她第一反映就是联想到那些抗日战场里面的地下通道。 “想多了你,”白慎行不给顾言在多问的机会,俯身便下去。 昨晚是累了没动她,今晚让她瞎得瑟。 直到白慎行将她吃干抹净顾言才知道那句希望白太太能睡个好觉是什么意思, 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日一早、白慎行起床道楼下,看着早间新闻,新闻里在谈论此次征地事件,报纸也在相继报道。 难得见他有天早上愿意花时间浪费在看新闻上,以往都是拿着报纸直接浏览重点的。 这种时日真的是不多。 顾言下来见他坐在沙发上透过大屏幕看今日的晨间新闻不免感到诧异。 “起了?”白慎行听见下楼声,回头望向顾言道。 “恩、”她迈步过去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 对于麦斯此次在S市撤资的事情对S市的影响颇大,当地民众跟市政都焦头烂额,有人在网上说白慎行撤资是明确的,他带头开发一座城,让那座城里的人过上好生活,可他们却狮子大开口,让他一连多日亏损。 换了是谁都不乐意。 也有人说;“一个城市的建设要考各路人员,一个企业家想带动企业发展,也得民众愿意配合,不然一切都白瞎。” 也有人喷白慎行的,议论纷纷。 顾言感到好笑,坐在家里看那些网友是如何评论自家的感觉如何?“白先生,感觉如何?”顾言浅笑着问到。 “关注力还是蛮不错的。” 他对这些事情早已经得心应手,不会因为大众的舆论而怎么样。白慎行拍了拍她的肩膀;“吃早饭。” “门口那几尊大佛你准备怎么办?”顾言好整以暇的问到。 人家好歹身份摆在哪里,你不能视而不见啊!“不急。”又是这两个字。 顾言翻白眼。 “跟两边打过电话了?”白慎行将牛奶递给她轻声问到。“打过了,”顾言端着牛奶道。白慎行点点头,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今天给自己放天假?”白慎行征询她的意见。“有什么好事?”顾言问,无缘无故给自己放假?“被堵家里出不去算不算是好事?”白慎行浅笑着说到。闻言,站在一侧的张岚笑了。 顾言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笑什么?”张岚看了眼白慎行,见白慎行许可,她才缓缓道;“山水居的门不止一个,”所以先生跟您说堵家里出不去完全是逗你的。 她就知道,不然白慎行昨晚怎么会回来将自己吃干抹净了? 抬头瞪了眼他。 这山水居倒是挺四通八达的。 这边,顾言跟白慎行早餐正在进行时,顾言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看了眼白慎行;“我接个电话。”“边吃边接,”见她要起身,白慎行直接道。 等她接完电话回来早餐都凉透了。 见他如此说,顾言心理一咯噔,可也还是缓缓坐下来接电话。 “何事?”她浅声到。 “时间定下来了?”那边见她多时未与自己联系,不免打电话过来询问。 顾言为掩饰情绪,端起牛奶浅喝一口。 “洛杉矶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再说,”顾言答非所问。 “你边儿上有人?”那边沉凝了几秒随后道。 “恩、你到时候联系张晋,”顾言浅答。 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培养出来的,而是这么多年随着时间沉淀下来的,顾言一句话,她便知道她身边有人。 顾言并非不想让白慎行知道,只是、有些过往太过不堪,不好说,不知从何说起。 顾言随手挂了电话,放在一侧。 “谁的电话?” “同事的,”顾言浅答,面上看不出半分说谎的痕迹。 实则是她也没说谎,他们之间本身就是同事。 “我后天出发,去趟柏林,”顾言浅声跟白慎行说到。“这么早?”白慎行诧异抬头。 还早?她提前了一个星期跟他说了,还早啊?“不早了,后天中午走。”顾言浅声到。 “早去早回不好啊?”见白慎行面色不好,顾言柔声说了这么多一句。 “在缓几天,等我将这边的事情解决了跟你一同去,”顾言去一个星期,他会疯。 一天没见到她人他都寝食难安,这一走一个星期让他怎么活? “前几日不是答应好了的?”怎么今日又不行了? 顾言略微疑惑的看着他。 前几日行是因为白慎行觉得顾言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自从那件事情知道,他不这么认为了,他时时刻刻担心顾言发生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所以、时刻关注着她是必要的选择。 “那是前几日,”白慎行耍无奈。 顾言嘴角抽搐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见此、白慎行非得拉着她说个所以然出来。 白慎行也深知自己是在耍赖,随后便浅声问到。 “多久?” “一个星期左右,”顾言答。 白慎行点头,表示知道,实则是他内心此刻正在云朝翻涌,心里一百个一万个想将顾言时时刻刻拖在自己身边。 “恩、”白慎行默默吃完早餐,不在言语。 顾言上楼拿上东西准备出门,见白慎行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翻着文件。 一副不准备出门的模样着实是吓着她了。 “你真不准备出门?”你不出门我怎么出去? “恩,”白慎行高冷。 知道他在闹脾气,顾言深呼吸,缓缓走过去,将包包搁在沙发一侧,坐在白慎行身边。 扶着他的臂弯道;“我今早有个高层会议,很重要,”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让冯叔送你去。”见顾言耐着性子柔声跟自己说只为了去公司开个会,连带着翻文件的声音都不爽了。 他粗暴的行动出卖了他此刻的内心。 顾言微微叹息,又惹着这位爷了。 “晚上我早点回来,”顾言道。 见白慎行不回应他,她俯身过去,“你送我去公司行不行?” 白慎行;“……”。“老公,”顾言歪着头喊了声,白慎行一颤。 她何时在清醒的时候这么喊过自己?就连床底之间都是他威逼利诱的。如今见她这略调皮的模样,就算是在高冷也装不下去了。 “走,”一把扯过一扯的西装外套,直接丢给顾言一个字。 顾言知道,白大爷这是应了。 应了就行。 ------题外话------ 顾言:睡不着。 白董:那、做点什么? 顾言:滚、龌蹉 李不言:你俩做点什么吧!不然我没钱赚 白董:滚→_→ 第一百四十二章:我太太顾言 七月底的天艳阳高照,炙热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晒到车里,顾言抬手挡着阳光,只觉晒得慌。 白慎行见此,将车停在路边,浅声道,“坐到后面去。” 顾言也不矫情,直接开了副驾驶的门到后座。 车里广播放着这次麦斯影视城选址的事情,有讲解员在发挥独特的见解,白慎行跟顾言两人细心听着。 “麦斯白先生年少有为,蛰伏多年一跃成为汉城首富,位居全球财富榜前五十名,这期间定然是经历了非人的经历,外人只看结果自己独撑过程,白先生成名之后始终保持一颗为人名服务的心,这些年汉城投资建设,他从中捐赠了不少款项,当然,这其中包括跨城大桥,为了增加两地共同繁荣,白先生捐资一个亿,未求回报,此次白先生更是将影视城选在s市一个经济落后的小镇上,本是可以带动s市经济繁荣的事情,却在征地拆迁的过程中被钉子户拖延了进度,对此、我个人的看法是,白先生可能会弃s市选m市,谁都不是傻子,我祝你的城市繁荣昌盛,你不知恩图报还反过来坑我,这样的事儿,估计麦斯是不允许的。” “那您觉得这次麦斯选择m市的机率有多大?”“从利益角度来讲,可能会有百分之六十。” “也就是说胜算比s市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那人点头。 主持人询问,谅解分析员在条条是道的答着,二车里两人在静心的听着。 对于这个讲解员的回答,顾言觉得他还是分析的挺到位的,从利益角度来说白慎行选择m市会跟便捷些。 但顾言知道这无非是白慎行的套路而已。 “这人你安排的?”顾言问。 “不是,”白慎行浅答。 这种事情不需要他安排,放出点风声舆论自然有大把的人贴过来蹭热度。 白慎行对于所谓商场上的分析员并不感冒,虽然他们见解独特,但也并不代表他们说的就是对的,这种事情主要看当事人的心情如何选。“你觉得他说的如何?”顾言问到。“外人会觉得很精彩,”白慎行冷声道。 “那你呢?” “我是当事人,这种事情只能说看我怎么抉择,他们猜的是我的心思,你觉的我应该怎么说?”白慎行将问题反抛给顾言。 顾言愕然,却也觉得有道理。 “人心裹测说的就是你吧!”顾言憋憋嘴道。 白慎行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彼此彼此。”商场上的领头人,有几个的心思是容易猜的。 顾言不语,听着广播里讲解员的话语。 “那您觉得此次白先生放弃s市的影视城,对整个市的经济来说会有什么影响?”“影响很大,从汉城就可以看出来,白先生致力于慈善跟建设,这些年麦斯打出去的名声足够让人知道汉城这座城市,商人之间讨论的话题是汉城麦斯白慎行,这些年汉城招商引资白先生可谓是做了巨大的贡献,所以此次对s市来说,是拒绝前进,停步不前,也会错失一个良友,白先生并没有像大众一样让他们狮子大开口,也未用过任何非法手段打压民众,一切都是和平进行,突然抽离肯定是失望攒够了。” “您对一个城市的招商引资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吗?”“想快速将一个城市建设起来,最快最便捷的手法就是招商引资,让开发商去规划去建设,政府督导才能进步快速,二者缺一不可。”“这句话还说的挺在理,”顾言点头首肯? 一个城市的建设仅凭一己之力是完不成的。 白慎行不允回答,将车停在大楼前,临下车时跟顾言交代,“早点回来。” 临了转身回山水居,那群人能在山水居堵自己也能在麦斯堵,这个档口他断然是不会迎面上去的,反正舆论正在发酵,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他虽是当事人,却有着旁观者的心态,影视城工期已经延误,不可挽救,索性就让那群蚂蚁在热锅上爬一爬。 他也好乐的自在,只是顾言大清早说要去柏林的事情让他恼不过,可人家已经事先说过了,中国有句古话,先说断后不乱,他如今就算是不爽,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忍了。白慎行驱车回山水居,管家上来说,门口的人还未走,白慎行了然,本不想回答,可临了又想到不能让他们蹲在这里,莫要到时候让媒体捕风捉影。 “去说声,说我在外省还未回来。” “是,”管家颔首下去。 白慎行到山水居不过半小时功夫,麦斯高层悉数带着电脑资料上来,由许赞带着从偏门进来。 因是知道近日风声厉害,门口有人堵着,所以也未觉得有何奇怪,一进山水居便见白慎行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翻着手中的资料,众人见他这淡定的模样不由得冷汗直冒,白慎行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运筹帷幄之间能致人于死地,任何困难摆在他面前,都能气定神闲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掉。 敌人苦苦挣扎,他无任何压力。 总能出其不意一招制胜的扼住敌人的咽喉。 “老板,”许赞喊到,一干高管站在身后,等着白慎行发话。白慎行头也没抬,“坐。” 一行人才陆陆续续坐下来。 白慎行将手中东西放到茶几上,双手交叉放在膝强,犹如王者般气定神闲道,“今日招大家来是来商量一下影视城的项目。”“如今的形式大家都看上了,各位有什么好的意见?” 这场会议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中午各层高管留在山水居吃午饭,婚前、白慎行在山水居先来头脑风暴是常有的事情,但每次只仅限于男士,女性高管留在公司内部,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一直流传到现在。 婚后、白慎行还是首次在山水居召开头脑风暴。 以往每个星期都会来几次,如今相隔数月再过来实在是有点惊讶。 这数月来每次就算开会到凌晨也都只是在会议室解决。 这场头脑风暴持续许久,白慎行在管理公司方面颇为有头脑,公司人人都敬畏他,却也尊重,特别是他在某些方面有些特别的手段。 让他们不得不敬畏。 这天,顾言难得记着白慎行早上说过的话,下午下了会议直接开张晋的车回山水居。 谁晓得一进山水居满屋子的麦斯高层将她给震撼住了。 麦斯高管在这里见到GL顾言也震惊不已,原本激烈讨论的会议瞬间终止。 “顾总,”有人带头喊了句。 人家这一喊,两位当事人才反应过来。 顾言,“……。” 这是什么意思?喊自己早些回来他到是将办公室摞到家里来了。 许赞心跳加速,这、纸包不出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老板今天会怎么解决? 许赞将眼光投向白慎行,只见白慎行淡然起身,朝顾言迈步过去,站在她身侧,平静又庄严道;“我太太,顾言。” “你们都认识,就没必要做自我介绍了。”白慎行简单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顾言?成了他们的老板娘? 这消息好劲爆啊!而且看样子两人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诺大的客厅突然静谧下来,连喘气声都听得到。 白慎行这样的人向来不轻易宣布一件事情,一旦宣布便成定局, 此刻他用庄严又严肃的语气向麦斯高管宣布他们已经结婚的事情,着实让在场的人犹如五雷轰顶。 在麦斯,白慎行说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人信服,而今天也是如此。 顾言略微诧异,怎也没想到白慎行会当众这样淡然的宣布他们之间的关系,语气平淡道好像在陈述一件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情。 顾言抬头侧目看着他,只见白慎行低手接过她手中的包,交给张岚。 带着她过去,坐在沙发上。 “许赞你已经认识了。”白慎行浅浅的一句话,下面的一众高管瞬间知道什么意思,一一自我介绍起来。 现如今的汉城多的是人不想看到这个局面,白慎行跟顾言联手整个汉城不得是他们的? 哪儿想着、人家已经光明正大合法的联手了,麦斯高管一个个脸上表情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看着顾言。 他们麦斯又将迈进一大步啊! 顾言坐在白慎行身侧看着一众高管一一自我介绍,然后逐一点头打招呼。 到徐泽的时候,他瞅了顾言半天,才冒出一句;“地下工作做的好啊!” “还行,”白慎行虽面上无太多表情,可这句话能听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应该是极好的。 “看到顾总、总觉得前方胜利正在像我们招手,你们说有没有?”徐泽将眼光投向许赞他们。 许赞汗颜,当初他也是这么想的,可没敢说。 麦斯虽说在全球各地都有分公司,各个领域都涉及,可唯独金融控股操盘方面没有涉及,这两人联起手来,不得分分钟秒了那些个人? 徐泽是公司副总,跟白慎行私底下交情也不错,才敢说这番话,一般人是不敢说的。 “前方胜利不一直属于我们?”白慎行好整以暇道。 “是属于我们,不过走的艰难,有顾总在我们能事半功倍啊!”有人见白慎行今日心情好,便应了起来。 “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许赞点头。 强强联手,谁是对手? 顾言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搭不上半句话。 “唉、顾总,不对,应该是老板娘。” 顾言抬头望着徐泽,听着他后面的话。 “如今我们老板都脱离轨道了,烦请老板娘在这方面多为我们这些跟着老板拼死拼活没日没夜劳心劳累的单身狗多操点心,让我们早日脱单,”说完双手合十放在头顶,一副拜托拜托的样子瞅着她。 顾言满头大汗,这……。原来当老板娘还要帮员工解决下半生啊? “同求,”许赞应和。 顾言扫了一圈,发现清一色的男性,随后悠悠然道;“撩妹子什么的你们老板比较再行,我不行。”嗷~一阵哀嚎。 靠他们老板?不压榨他们就不错了。白慎行在一侧笑的一脸深沉,实则只有熟识他的人才知道,现在的他有多开心。 他深藏不露包括情绪。 顾言怎么也没想到白慎行会在这种场合向麦斯高层宣布她的身份,实在是吓住她了。 如今麦斯高层个个都这么平易近人笑哈哈的跟她聊着,顾言倒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休息十分钟,”白慎行起身,牵着顾言上楼,楼下众人目送他们上楼之后立即想眼光转向许赞,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作为老板的特助,老板结婚这种事情都不告诉他们,是几个意思? 今日许赞只怕是在劫难逃了。“老板不让说,”许赞觉得自己可苦逼了,就像夹心汉堡里面的那片蔬菜,有人嫌多有人嫌少。 如今他在麦斯跟着白慎行,得受的住老板的打压,还得受住同事的摧残,这么小去,他命不久矣。 “老板不让说你就不说,”你好歹跟我们透透风让我们高兴一下啊!毕竟麦斯跟GL联手觉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以顾总的脑子再加上白董的手段,颠覆汉城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徐副总,”许赞有泪流不出啊! 只想着老板别在上面磨蹭太久,早点下来救他与水火之中。 “你有脸喊我们?”我们最近没日没夜的开会,作报告,做统计然后在反馈,天天连饭都吃不好,你要是早点说顾总是我们坚强的后盾已经跟我们联盟了,我们好轻松点儿啊,有人帮着分担啊!是不是傻啊你?“我不说了,你让老板下来跟你们说罢!”许赞气呼呼的靠在沙发上,闭耳不听,无论他们怎么说,他都不搭话。这边,顾言一上楼就转身恶狠狠的瞪着白慎行。 “不是让我早点回来?你怎么还在家里开起会来了?” 让她早点回来,他倒好。 将公司都搬到家里来了。白慎行一声叹息,这失算,没想到顾言会回来,绝对要好好跟她做做思想工作,免得她日后学他,那样就不好了。“有点事情要解决,公司媒体多,就到家里了,本想着十四点结束去接你的,哪儿想着你早回了。”白慎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捋捋她炸起来的毛。 “那倒是我回来早了?”顾言一副怪我咯的表情瞅着他。 白慎行浅声失笑;“没有,是我的错。” 他勇于认错,顾言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识相。“直接公布没什么?”顾言担心这个问题。“无碍、如果他们的嘴巴把不住门,可以滚了,”白慎行说的淡然,顾言却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杀伐的味道。“一切你说了算,”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白慎行都想无奈摊手了。 这句一切你说了算,他为何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是他想多了?还是顾言确实就是这么个意思?“不下去?”不是说休息十分钟?“你呢?”白慎行柔声问到,问出来自己有点后悔了。 “你都在开会了,我早回来除了工还能干什么?”还不待白慎行说话,直接拉开对面书房的门跨步进去,将白慎行阻挡在门外。 心心念念想了一天,看他早上情绪不好,想着今日早点回来陪陪他,反正他也不去公司,哪儿想这,人家是没去公司啊!把家当成公司了。 这会儿白慎行在开会,难不成她还要坐到旁边去旁听? 慈禧太后?垂帘听政? 她没这爱好。 白慎行望着紧逼的房门,伸手摸了摸鼻子,颇为无奈。 晚上好好谈谈。 这边、白慎行在下面跟麦斯高层开会,期间白慎行说了这么一句话。 “告诉各位是因为信任,若信任崩塌,各位知道我的手段,”他一席话,让许赞心里狠狠送了口气,还是老板比较有为威慑力,不然他会被这群副总们给扒了皮的。徐泽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抹皎洁。 这抹皎洁被白慎行稳稳的抓在眼里。 顾言在书房里将今天剩下的工作悉数完成,随后一个电话打到柏林,确认行程。 “你没事儿?”那边清冷的嗓音问到。“没事儿,”她不禁好笑,她看起来像是有事儿?“没事儿就好,许攸宁过来吗?”“不过来,”她浅答,实则是她从出了前几天那事儿之后,在也没跟许攸宁联系过了,两人倒是挺有默契,都没联系对方。“知道了,”她答。“一切注意点,”顾言说的轻松,心理却有些担心,毕竟、此番去是要做个了结的。 下午五点,白慎行开完会结束,推门进来,见顾言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蹲在她身前,“在想什么?”“随便想想,忙完了?”顾言回神看着他说到。白慎行最不喜顾言这副模样,总觉得这样的她实在是摸不透。 “刚走,”白慎行将她从老虎椅上抱起来,自己坐下去,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顾言倒也是温顺,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伸手环住他健硕的腰间盘,白慎行见她如此温顺,心理咯噔一下,底下头看着她清冷的面庞。 “怎么了?”见白慎行一脸怪异的看着她,她疑惑道。 “没,言言真好,”白慎行低头自爱她发顶坐下一吻。 真好,他还以为她会跟自己闹,真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的言言这么温柔大方。 顾言浅笑,傻。她我在白慎行怀里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随后伸出手附在他的胸膛上,白慎行单手握住她的蹂旑。 “这里全是你,”他沉声道,这么肉麻的告白他还是头一次说。“真好,”她缓缓靠下去,真好,她与白慎行兜兜转转那么多年,如今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拥在一起,真好。 在年前,她还觉得这辈子与白慎行绝对是擦肩而过的缘分,没想到,造化弄人。“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白慎行浅问。顾言抬起头、轻嗔的看着他,“不是你一早拉着个驴脸,让我早点回来的?” 这会儿倒是还问起来了。 他虽想过是这么回事,可是顾言说出来,他心理还是很震撼的,毕竟、她的言言进步很大,终于知道为他着想了。“好好好,我的错,晚上给你道歉,”白慎行低头蹭着她的面颊。“为何不是现在道歉?”顾言疑问。 白慎行摸了摸她的脸颊,傻孩子。这么明显的话既然不知道是什么。顾言问到他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随即从他膝盖上坐直了身体;“你这烟到底是戒还是不戒?” “戒,”白慎行肯定,但是过程有点漫长。“今日又抽了?”顾言恼怒的看着他。 “两根,不多,上午一根下午一根,”已经是忍到极限的时候才去抽的,天晓得他本身就是个烟鬼,哪儿想着身旁的副总也都是烟鬼,一群烟鬼坐在一起,其中还有这么个在戒烟的,不是酷刑么? 简直就是煎熬。 顾言抬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不过数星期,有进步是好的,从两包到两根已经是飞度跨越了。慢慢来。“慢慢来,”顾言缓缓道。“恩、慢慢来,”白慎行应和,想着自己媳妇儿怎么这么懂事儿,结果顾言下一句话将他拉回了现实。 “要宝宝的事儿不急。”白慎行低头蹙眉看着她,不急? 他今日还在想这个问题,若是有孩子了,顾言还会不会这么满天飞?时不时的出差? 一个家里,一个人因为工作忙碌是没办法,但若是夫妻两人都成天在天上飞还算得上是家? 他承认自己私心是很大的,不然为何总想着要个孩子来牵绊住顾言,可若不这样,他还能有什么办法?“言言,”白慎行冷声道。 因着最近两人都将这件事情达成了共识,所以夫妻生活方面都有措施,若顾言这么说,白慎行是断然不会在继续下去的。 “恩?”顾言抬头,疑惑。 “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他冷声。 说完这句话,明显感觉窝在自己怀里的顾言一滞,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白慎行在心底微微叹息,算了,不吓她了。“晚上想吃什么?”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的抚着她,像是给只慵懒的猫咪顺毛般。 “随意,”她不挑,也没什么想吃的。 “多吃点要,”伸手摸了摸她的腰侧,全身上下没有半两肉。怎能让他不着急?“在老宅吃饭,妈把我当猪喂,”顾言拧着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瞅着白慎行。 陈涵真的是把她当猪喂,偏生她是长辈,她还不好拒绝。“也只有妈有这个本事,”他做不到,让她多吃,她就闹性子,一闹性子就得哄着。 能有这个本事的,估计也只有家里的老佛爷了。 顾言抬手扶额,吃不吃的胖是回事,胃撑坏了就大发了。“后天什么时候走?” “下午五点,到哪儿正好早晨,”顾言缓缓道。 “所以这一路你不准备休息了?”白慎行质疑她的话语。“飞机上可以睡,”顾言浅答着。“是吗?”白慎行怀疑道。 她在飞机上向来是睡不着的,就算睡着了也是浑浑噩噩的,对此白慎行很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实性。他这轻佻的一问,顾言明显心心虚了。 “等我回来,”转身扒着白慎行的颈项,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白慎行抱着她,不等你回来我还能如何? 我白慎行这辈子除了你顾言也没别人了。 爱你一个人就让我用尽手段绞尽脑汁心力交瘁了,所以你这辈子无论如何甩我,我都跟定你了。 “我还有别的办法吗?”白慎行浅声说到。“有,”顾言一本正经道。“哦~”他挑眉,“说说看。” 什么办法。 “再找一个,”顾言一脸坏笑的看着他。白慎行气结,一把将她抱起来,一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从顾言吃痛的脸上可以看出来,他没省力。 “你打我,”打我就算了,还下狠手?顾言一脸抗议,挣扎这要从他怀里起来,不能在给白慎行凌虐自己的机会。 “让你口无遮拦,不打你打谁,”白慎行实属是气结,爱她这么多年,既然跟自己这样说,这不明摆着是找打?“真是i一点情趣都没有,”难道看不出她是开玩笑的?“有没有情趣你不是领悟过?”白慎行没好笑的看着她。 听他如此露骨的话语,顾言耳根微红。 “你再说什么?我不知道。”“没关系,会让你知道的,”白慎行淡然接话。 流氓。 简直就是流氓。 两人一直窝在书房的沙发上,难得有这么一个悠闲的下午,白慎行是不想让任何人打扰的,奈何晚饭还是得吃,直到张岚来喊他们吃饭,他才将顾言抱起来,搂着她下去。 刚到餐室,管家来报,说门口的人已经走了。 白慎行微微点头,像是早就知道。 “你早知道?”顾言浅问。 “不知,但我知道他们会绕道而行,这会儿应该是去你父亲那里了。”白慎行吃着碗里的饭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顾言聊着。“若是顾市长要求你过去跟他们和解呢?”顾言好笑,顾轻舟做事儿向来力求和平,若此番s市那边过去,只怕是他会做个和事佬,了了此事。“不会,”顾轻舟没那么傻。 虽说两市繁荣昌盛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景象,但是不能不承认的事情是这次,对顾轻舟来说是紧要关头,能不能连任或者是能不能更进一步的关键。 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白慎行抬眸看了眼顾言,随即往她碗里夹着菜。“下个月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白慎行浅问道。 生日?她有多少年没过过生日了? 白慎行不说她倒是忘了,要什么?没什么好要的。“没有,你不说我都忘了。”闻言,白慎行拿着筷子的手狠狠一顿,忘了? “自己的生日都会忘?”白慎行假装漫不经心道。“太久没过了,完全记不清,”顾言倒是直白,直接说了出来。“那今天我给言言过,言言想要什么?”白慎行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随意,”无所求,所以也想不出要什么了。她一句不咸不淡的随意,让白慎行心头狠颤,果然是太久没过过生日了,连基本的仪式感都忘了?“你还忙嘛?”两人吃完晚饭,顾言随意问到。 “不忙,我们去院子里走走,”白慎行牵起她的手,朝外面院子去。 两人闲庭信步的走在小道上,顾言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绕道而行?”白慎行向来运筹帷幄,可她不懂的事,他那些运筹帷幄的本事到底是哪里来的,能将人心思猜的这么透彻。“热锅上的蚂蚁,总是要寻点出路的,”白慎行给出中肯的答案。 顾言侧目看他,见他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白慎行脸上始终有着超越年龄的深沉跟老练。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三十岁不到就能独霸一方么?“看什么?”白慎行见她看着自己良久,浅问道。“你好看啊!”顾言浅声失笑。白慎行颇为宠溺的轻嗔了她一眼;“你倒是会说话。”嘴巴越来越甜了,小时候的顾言虽然是个女霸王,不学无术成天只知道捣乱,但是比起自己,她是最会讨长辈欢心的,嘴巴甜的能齁死人。 今日见她这调皮的模样,白慎行更加爱她来了。“你教的好,”顾言将高帽子带在他头上。白慎行无声浅笑;“我可没这么本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顾言。 “有啊!”顾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慎行。“你说有就有,”白慎行牵着她的手往前带了些,让她离自己更近。“此番柏林之行将手中的事情都解决了,回来我一心放在汉城上,你会理解我吗?”顾言本不想说这些,可想着她与白慎行二人是夫妻,若是不说,后期产生什么不必要的矛盾跟误会,对他们两人来说是得不偿失,谁人不想婚姻生活美满幸福,若是天天吵架冷战有几个人能过的下去?白慎行一滞,没想过顾言会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这些,他以为顾言永远都不会主动开口跟他聊及她在国外的任何一项事业。 却不想,她开口了。 每每白慎行在心底下定义觉得她不会的时候,顾言总能给他惊喜,这样的太太,让他怎能不爱?怎能不爱?“会有危险?”白慎行努力镇定。“不会,”顾言给予肯定回答。 不会有任何危险,仅仅是在事业上的一些事情,她本不想跟白慎行说这些,可前几日老三过来找她,让她想稳定下来了。“你的事业版图,我可以帮你看管,若你信任我,没必要收回来,”白慎行与她面对面,一脸正经严肃道。 只要顾言愿意,她没必要放弃自己辛苦坚持了多年的事业,是要她愿意,他可以帮她开脱疆土,见事业弘扬出去。顾言摇摇头;“不了、不想让你太累,”一个麦斯就够了,若是再来写什么,谁能受的了? 拜神俯身抱住她;“谢言言肯与我说这些,谢谢,”白慎行连连道谢。 若说以前都是他在主动的话,那么近段时间顾言的主动远胜于他。 “谢什么?我们是夫妻,”顾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脊。 “进去吧!”白慎行牵着她的手进屋,有些迫不及待。“不是说出来走走?”这才几步远? “不走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白慎行拉着她进屋。“什么事情?”顾言人心惶惶。直到进了卧室,白慎行反手关住门,见她按在墙上,顾言才知道,他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随即脸红的跟虾子似的。 对于白慎行而言,他与顾言之间的么一点进步都是两人共同成果。 如今顾言说他们是夫妻,知道双方的事情是应该的,这句话给了他莫大的鼓舞跟鼓励。 婚前他想得到顾言,婚后,他想与顾言过上平常人的生活。 顾言关系他,不想让他太累,不想让他太糟心。 她说解决了柏林的事情,她一心回到汉城,汉城是家在的地方,她这句话,无疑是告诉白慎行,她想回归家庭。 回归平静,若顾言真的是这么想的,白慎行该有多高兴? 他在也不会觉得顾言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把握不住了。再也不会了。 他再也不用费尽心思想让顾言留下来,想着如何才能将她绑在身边了。“做措施,”顾言见白慎行比以往少了道程序,提醒道。 “不做,”做什么?若是顾言能将柏林的事情一解决好就有好消息来,是最好不过的。 这个过程、他不想等的太漫长。“你说谎,”顾言娇嗔的怒瞪着他。 这样的神情只会让白慎行更加卖力。 她在床上的一颦一笑都能让他万分想要怜惜她。 更加深邃的爱她。 这晚,白慎行让顾言知道了什么叫情趣,也用行动告诉她,他拧起来任她怎么千娇百媚的撒娇也不管用。 顾言用尽手段让他做措施,白先生直接选择无视。 当顾言全身酸软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然是在心里将他问候了几千几万遍。 ------题外话------ 每天更新时间还是不变,只是偶尔上传审核晚了会拖到9点多,见谅~么么哒,求撒花求票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管家公白慎行 昨日汉城下了场夏雨,将整个城市洗刷干净,山水居里的空气也清新的很,甚至还能听到鸟叫声。 白慎行一早跑步回来,便见顾言在收拾行李。“下午直接走?” 听见身后话语声,顾言转头便见白慎行满头大汗站在身后。“恩、直接走,”来来回回也有些麻烦。 “我去送你?”若是以往白慎行肯定会直接用肯定句,可今天,他用的是询问句。 “不用,张晋跟我一起。”顾言拒绝。许是知道她会如此回答,白慎行明显有些不悦。 顾言见身后人久久不说话,便转身看向他瞅着他一脸不悦,微微叹息起身。 伸手拿过他肩膀上的毛巾,缓缓擦着他脸上的汗水。 “怕你去了,我走不了了,”若白慎行去送她,她心中一软,不去了怎么办? 见她如此说,白慎行脸上才微微松了些。 “去洗澡,”顾言推着他往浴室去。 实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若是白慎行在纠结起来,估计自己是真的不想走了。 “一起洗,”白慎行拉着她进浴室。 “唉、我洗过了,”顾言反抗,她还不知道白慎行?进了浴室能让她好好的出来?指不定得怎么折腾她呢!“洗过了就不能在洗了?”白慎行反问。“麻烦,你去洗吧!我等你。”顾言缓缓拍着他的手背。白慎行也只是想闹闹她,她都已经穿戴好衣服画好妆出来了,怎么可能让她再进去弄一次,不是浪费时间么?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将书桌上的白桔梗照的微微发黄,顾言扫了一眼,便蹲下来收拾东西,将必带的东西收进行李箱,本可以不用收拾,但这会儿柏林跟汉城温差比较大,要带的东西有点多,她也就认命的收拾。 张岚进来见她在收拾东西,便轻声询问;“太太,需要我帮忙嘛?”“不了、已经收拾好了,你去忙吧!我跟先生一i会儿下来。”顾言清冷开口。“好的,”张岚颔首下去。“张岚,”原本要出房门的张岚生生顿住了脚步。“太太。” “书桌上那瓶桔梗撤了吧!”看得我心烦,白桔梗微微泛黄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许是她迷信也许是她最近心神不宁,总之见这样,烦的厉害。张岚朝书桌那瓶白桔梗望过去,蹙眉,换了、? 昨日先生亲自插上去端上来的,今日太太就要求撤了?会不会不好。 先生不是说太太喜欢纯白的花束? “好的,”她颔首点头,返身将桌面上的白桔梗端下去。 白慎行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便见顾言站在窗前透过纱帘看着外面,双手抱胸,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慎行走过去,路过书桌的时候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不免皱眉。“在想什么?”白慎行从身后抱住她。 “在想这几天你会不会想我。”顾言缓缓开口,弯弯的眉目扭头看着白慎行。 “我还怕你不想我呢!”自己怎么会不想她,就怕这个小没良心的不想自己,出了国手机当成了摆设。 “手机要随时带在身上。” “好。”“打电话要接。”“好。”“不许熬夜不许乱吃东西,危险的事情不许做。”白慎行字字句句交代着。 实际上是昨晚他已经将这些话在她耳根子唠叨好多次了,今日又重来,不觉得自己很有管家公的潜质? “到了柏林将地址发给我,不能让我担心。” “好,我还将张晋的号码也给你,让你时时刻刻都能找到人,好不?”顾言反身搂着他的腰,一脸玩味的看着他道。 白慎行轻点她的鼻尖,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看着她。 “头发擦干,下去吃早饭了,”顾言拿起毛巾垫起脚尖擦他的湿发,白慎行看不过去,生怕累着她,接过她手中的毛巾。 “我自己来,”顾言倒也是听话,直接将毛巾还给他。白慎行提着她的行李下楼时回望了眼窗边书桌的位置。 张岚将早餐上到餐桌上,白慎行将牛奶送到顾言面前。 两人平平淡淡吃完早餐,顾言上楼拿些东西,白慎行看着张岚浅问道。 “书桌上的白桔梗是何情况?” 张岚知他会问,便低声道;“太太让撤的。”“可说了为什么?”白慎行问。 “未说。”张岚颔首答到。“以后山水居不许有白桔梗,”因为顾言不喜欢,山水居从此以后再无白桔梗出现。 夏风清凉,下过雨的天气更是让人感到舒爽,白慎行开车从山水居大门下去,一路前往GL大楼。 原以为山水居门前会有记者什么的,哪儿想着,空空如也,也不知白慎行是用了什么法子。 “山水居大门怎没记者?”顾言好奇道。 “山水居一般人上不来,”白慎行浅答。 当初建这山水居时就是不想让人打扰,若山水居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上来的,岂不完了? “为何S市的人能上来,”顾言奇怪。 “我许的,”若是留着他们在山下等着,让有心人捕风捉影又该乱言乱语了。 上山来,除非他们自己下去,不然谁能知道? 顾言颇为高深的看了眼白慎行。 “老谋深算,”顾言给出中肯评价。 白慎行大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 “在老谋深算你也逃不掉了。”顾言摊手;“我已经认命了。”认命了就好,就怕你不认命。这天,顾言一到GL召开高层开会,将所有事情交代清楚,露西留在国内,这个星期公司里面所有动向跟抉择都由她领头。 而顾言带着张晋前往柏林。 一路,如白慎行所说,她根本没睡,浑浑噩噩的想着柏林那边的事情。 次日早、当飞机降落在柏林机场,跟张晋两人出来,感受到阳光的感觉真好。 机场外围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墨镜的女人站在越野车旁,酷帅的气质引来了不少人的眼光。 “真打眼,”顾言一过去直接丢给她三个字。 “不打眼你见得到?”来人嘲讽到。张晋在身后提着行李耸耸肩,没意思的两个女人,一见面就怼。 “穿这样不怕感冒了?”她道。“汉城是夏天,”顾言耸耸肩。 下飞机实在是感到了些许寒意,这会儿她一说只觉得更甚。 这人是谁?若说许攸宁是顾言的救命恩人,那这人是跟她一起在死人推里爬过来的女人,她与许攸宁不同,许攸宁对她的关心是细微的,而她,是简单粗暴的。当顾言双手抱胸摸了摸手臂之后,她随手扔过来一件风衣给她,连简单的字句都没有。 用她的话来说,以前说的话太多了,现在是能不言语就不言语。“我以为你会让别人过来接我,”顾言笑到。 舒宁脸上不屑的表情一闪而过。 “我下次会视线你这个愿望的。”“随口一说而已,”顾言耸耸肩。 “人已经约好了,就今晚的事儿,”舒宁道。“我知道,”这边的事情都由她来解决,所有的事情顾言只是通过她的言语来知道进展道哪一步了。她信舒宁,为何?说不上来,总觉得两人同病相怜。 家庭、身世都颇为相同,甚至还有些狗血的味道存在在里面。舒宁耸耸肩,没在言语。 “听说你结婚了?”说着朝后视镜看了眼张晋。顾言便知道,又是谁大嘴巴了,不过此次来她也没想着隐瞒她。 “结了,”顾言道。“挺好,”舒宁给出两个字。 她怎会不知舒宁这话是什么意思,像他们这样的人,宁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会相信爱情,更加不会步入婚姻的殿堂。“要跟我一起回汉城嘛?”顾言浅问道。许久之前,在她初到汉城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多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在深思熟虑之后想着将她带回汉城,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在慢慢消退,在做减法,她跟许攸宁跟舒宁这两个人都是这样,近期跟许攸宁闹的不愉快本身就已经够呛了。这会儿她只想着舒宁能随她回汉城,还有什么比亲朋好友在身边让人感到更加幸福的事情? 貌似没有。 这些年她们一路攀爬上来,这个时候让她突然回归平静怎能受的了? 她道;“不了,过不了安逸的日子。”“那日后呢?要如何?”顾言问到。 “我继续周游世界,但你要全额赞助我,”舒宁说的简单,玩味意思很明显。她佩服顾言的勇气,在进退取舍之间能运筹帷幄,能拿得起放得下,自己不行,没那个本事更加不会去做那样的抉择。“若是有人在等着你呢?” “谁?等我?”舒宁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别人,这声嘲讽听得顾言心理发寒。 张晋坐在后座一直默默听着顾言跟舒宁的对话,两人不深不浅的话语之间暗藏各种话锋。 舒宁的不屑,顾言的期待,他们两人注定再往后的时间里会背道而驰。 她这声嘲讽让顾言不知如何接话。 三人一行到了住的地方,顾言放下东西直接进了浴室,洗个澡出来浑身舒坦。 洗完澡之后才发现手机一路都没有开机。 而这边,白慎行在汉城拿着手机给顾言打了不下十几个电话,甚至联系了航空公司,确认了此趟飞机没有晚点。 正当他要暴走的时候,顾言电话进来了。“刚到住的地方,手机才开机,抱歉,让你担心了。”还未等白慎行开口,她先一步解释。 而那边白慎行迟迟未发声,让她忐忑不安。 “白慎行?”顾言轻声喊到。 白慎行深呼吸许久才将心中那股无名怒火压下去。 随后压抑道;“记得别关机了。”“好,”对于白慎行的好脾气顾言是感到讶异的。 随意的擦着头发,拿着手机跟他聊着。 哪儿想着舒宁直接开门进来,“吃点东西。”舒宁的嗓音传到白慎行耳里。 “朋友?”他浅问。 “恩,”听见是女人的声音,不知为何白慎行心中有一丝小雀跃。“张晋也在?”“在的,”顾言答。 “去吃点东西吧!”白慎行浅声道,虽然不愿意就此挂了电话,但若是不挂电话的代价是让她不吃饭,那还是算了。 “好、那我挂了,老公再见。” 顾言甜甜道。 白慎行无语轻嗔,这个时候倒是嘴巴能甜死人了,早干嘛去了? 顾言又不傻,这个时候不哄着白慎行万一她回去白慎行在虐待她怎么办? 就他那性子,随时都做好了将自己吃干抹净的准备。“你老公电话?”舒宁坐在餐桌前问到。“恩、”顾言大方承认。张晋抬头看了她一眼,白慎行对顾言又何种占有欲他是知道的。 现在的顾言、最起码看起来是幸福的。“吃完你们休息会儿,四点我们出门,希望不要有太大的动静,”这是舒宁在今天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张晋望了眼低头淡然吃饭的顾言,心中一阵惊慌。 却也不表于面。 顾言也着实是累了,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浑浑噩噩的压根就没休息好,而今晚的事情足以让她耗费全部的精力去完成。 下午三点舒宁出来在客厅收拾东西,顾言换号牛仔裤风衣出来,见她收拾的差不多,便倒了杯水靠在桌边浅浅喝着。 “你说、我们这次要是不能全身而退怎么办?”顾言浅问道。 “没有这回事,”她万分自信。 早在数月前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怎会不能全身而退? 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太无能了? 顾言浅笑,她也觉得没有这回事,不过就是问问而已。 若是舒宁给她另一番回答,她或许还会想想什么的。 如今、没什么好想的。 三人出发,来到指定地点,对方已然是等候多时,见他们来的就三个人,不免有些惊讶。 他们这一方浩浩荡荡十几号人,塞满了整个包厢。 顾言坐下去,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慵懒华贵的姿态尽显无疑。 对方见她这般,不免有些心理发怵。 “Aaa?”对方浅问。 “是我。”她答。 他跟舒宁街头的时候以为此次跟他谈判交易的会是个老练的江湖老手,却为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虽说她年轻,但是周身的气场却强大的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我以为会是一个跟我年纪相反的人,”对方浅笑。“年纪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与您在这场交易当中能不能互利互惠,”顾言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她本不想结束在柏林的市场,可是没办法,她想安定而柏林这边已然是鞭长莫及,想过让舒宁来全盘接管,可她拒绝,没有选择之下顾言只能将柏林这边的生意跟市场全部都转交给别人,而这一次一转身只怕是一辈子了。 此次谈判维持了整整四个小时,双方律师展开了激烈的舌战,将双方的利益都最大化。 而顾言始终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是不是俯身把玩着桌面儿上的绿色叶子。 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对方心头猛紧了一分。 张晋坐在一侧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免心中好笑。顾言还未开口说话他们已经有些不淡定了,这若是开口了,不得全军覆没?其实、对他们顾言并不感冒,从他们的行为处事便看得出来,这人没什么头脑。“我今日大老远来,断然是想将这件事情敲定成的,若是先生你没什么诚意,我觉得我们也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说着顾言摘了一块绿叶子再手中把玩着,随后将叶子丢在茶几上准备起身。 对方着急站起来,表示可以在退让一些,顾言这才缓缓坐下去,听着他们继续打舌战,最后敲定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整整五个小时,舒宁在一侧听得头晕脑胀,顾言漫不经心,最后敲定合同的时候伸出手与对方握住。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有商业头脑的女士,主要是年轻,”对方在临走时给了她这么一句赞赏。 顾言笑笑不语。 “将自己苦心经营下来的事业版图甩给这么一个二世祖,你甘心?”舒宁略微嘲讽到。 “你要知道、我的事业版图不止这一块,”顾言浅答,放手这边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且她卖出了高于市价的价格。“但最赚钱的也就是这一块,”舒宁不屑道。 他们谁不知道对于顾言而言,最赚钱的就是柏林这边,如今她拱手让给别人。“但最危险的也是这边,”这些东西都是成正比的。“谁的钱不是在刀尖上舔血赚来的?”舒宁很不能理解顾言的做法。 难道就因为结了婚所有要放弃自己的事业版图?若是万一她丈夫对她不好呢?她岂不是一无所有?面对舒宁的不屑,她不知如何解释,因为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心理才有正确答案。 这边、顾言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交接好,已经是i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早已超出了期限。 只得跟白慎行打电话说明情况。正在开会的白慎行听到这个情况,哪儿还能有好脸色? 整个会议室的突然感到气温骤降,一个个的抱着手臂不由的抖了抖。 “多久?”白慎行冷冽的嗓音道。 “可能还要两三天,”顾言直言。 “恩、先这样,我在开会,”白慎行也不知是不悦还是许可,恩了一声就挂了,着实是让顾言摸不着头脑。 这边,她拿着电话发呆之际,舒宁将手中的电脑推到她面前。 “到账了。” 看着巨大的数额,顾言嘴角牵起一抹微笑。 “还挺识相,”她玩味说到。 “我也觉得,”舒宁道。 原以为这么个二世祖是不会什么人情世故的,哪儿想着是他们想多了。 顾言将手中的资料文件什么的都交代给张晋解决,她与舒宁两人难得见一次,晚饭后准备出门走走。 “上次边境之行感觉如何?”舒宁浅问道。对于他们之间的友情,舒宁知道,但是不能理解。 或许是她不知这种友情的伟大。 “还不错,有些领悟,但是不大,”顾言双手擦在兜里,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天空。 这个时候若是来些星星就好了。可惜、没有。舒宁浅笑;“许攸宁没提着手术刀砍你?” 以许攸宁那个爆性子不拿着手术刀追着她砍? 许攸宁性子火爆是事实,但舒宁简单粗暴已然程成了定居。“差点了,”若不是白慎行压着她,估计还真能提着手术刀剁自己。“幸好是差点,”舒宁点头道。“刘家那边的事情你不准备斩草除根?”当初刘三少在酒吧的事情还是她亲自出手将舆论弄出来,当初为了对付刘家顾言可谓是下了狠手了,将她给召了回去。 噱头一但出来便藏不住,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存在一定的灰色地带是必然的。找出家族中的败类,然后盯死他,将他送上顶峰,自然是有人来踩踏他。 一旦败类出来,家族必败。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顾言轻叹。 怎么样了?就那样的情况还会让她好过吗?除非她是准备让人留下把柄。 顾言当初并未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给人留下把柄的人。斩草除根是必然的。“刘恒已经离开汉城了,”顾言轻声道。 对于经历相似的人,她总会有中同病相怜的感觉。“你知道徐清浅现在的下场嘛?”说同病相怜的时候你对男人跟女人的态度真的是截然不同。离开汉城就没办法了嘛? 简直就是在讲笑话。“你会觉得我仁慈吗?”“既然想要安定就要排除一切可能发生的因素跟事情,”这是舒宁给她最后的忠告。“我知道,”两人沿着林荫道缓缓的走着。漆黑的柏林街头,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游荡着,两位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如鬼魅一般缓缓的行走在街头,路过的人都不免多看两眼。 甚至还会回头观望。 一路上都是舒宁在问顾言字答,给她解答疑问,偶尔顾言会反问些什么,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对于近况他们闭口不谈,不文对方这段时日过的好不好,快不快乐。 他们之间从来不过问这些。 明明是清淡的关系有时候却感觉疏远的厉害。 舒宁知道顾言准备一心扑倒汉城上,她能理解,毕竟汉城有她的爱人和家庭,她选择离开,是因为她一无所有,在哪里都是居无定所,都是在漂泊。 但若是顾言日后需要自己,她还是回到她身边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这边、白慎行招来蒋毅他们,办公室呆了一下午,在筹划着什么。 蒋毅跟徐离等人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状态跟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 三天过后,顾言返回汉城,临走时,她对舒宁说;“你可以去周游世界,但我希望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还在。”舒宁没有言语,只是目送着她离开, 在顾言转身回汉城之后,她突然觉得这座城市无比陌生,在这带了近五年,以往是因为事业忙,如今、一无所有,自然也是么有留下来的意义了。 第二天、她处理好所有事情,便离开了柏林。 过上了她想要了的漂泊生活。 回汉城的时候没有是先通知白慎行,也未第一时间回山水居,直接去了公司。 迎接着她的是一大推等着她处理的文件,看着桌面儿上堆成山的文件,顾言不由得无力。这今晚只怕是又要通宵了。 下午三点到的汉城,五点多白慎行来电,问她何时回来。 她说已经回来了,气的白慎行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太忙了,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今晚可能得通宵,”顾言看着一桌子的文件,叹息不已。 “工作明天再干,今晚回来,我过来接你。”白慎行不容置疑道。 临近十天没见面,这会儿回来倒是直奔公司了,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他重要? 听白慎行冷冽又不容置疑的语气,顾言一滞。 “越积越多、白先生,”她是个见到工作就必须要做完的人,做不完总觉得不好。“百太太、出差十日回来连家都不回直奔公司,你是什么意思?”白慎行冷冽的声音又寒了几分。 “八点,”顾言给出期限,能解决一点儿十一点儿吧!“要不你就让我带回家,”她讨价还价。 “我马上过来,你要是敢带回家,我全给你扔了它,”若是平常白慎行就算了。 本说好一个星期的时间愣是多出那么多天,他没发火已经算好的了,偏生回来不跟自己说,还直奔公司,准备继续在公司加班,当他是摆设还是什么?这边、白慎行直接将手中的文件甩到桌面上,诺大的响声传到了秘书办,见老板气冲冲的出去,众人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老板这是怎么了、? 谁惹他了?这么怒火中烧的?许赞心里想,指不定老板娘又是如何气老板了。 这世上除了老板娘能有这个本事,谁还有? 六点不到,白慎行电话便又进来了。 “我在楼下,给你十分钟。”冷酷的嗓音传到自己耳侧。 顾言叹息,连忙起身收拾东西下楼,张晋见她如此,不免惊讶。 不是说今晚要通宵达旦的么? 怎么了这是? 等他迈步道窗前一看,一切了然。 白慎行冷冽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流窜,让顾言来连话都不敢说,只得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戳戳他。 白慎行权当没看见,这会儿要是搭理了顾言,后面还不得有着她无法无天,想飞就飞了?说好的一个星期变成了十天。 回来连他都不通知。 更何况是一回来直奔办公室,甚至做好了连家都不回的准备。“白慎行,”顾言轻微喊着。他不言。“白慎行,”顾言在此喊到。 白慎行打转向灯,左转。 “你说话呀!''''”顾言道。 她有些着急的语气可算是让他有些松动。 真的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去教训顾言,让她长长记性。 奈何一直下不去手。“柏林的事情如何了?”原本打算傲娇到底的白慎行,最终还是受不住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解决妥当了,”顾言道。 她原以为i这次可能要擦枪走火什么的,结果么有、出乎意料。“往后还去不去?”白慎行浅问。“不去了,”柏林她断然是不会在去了,那么多年的根据地都不在了,再去有何意义?只怕是舒宁这会儿都不在了。“前两日许攸宁来找过你,”白慎行跟她说到,许攸宁听说顾言去柏林之后的那个脸色,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瞬间煞白,站都站不稳。 “说什么了?”顾言思忖良久才问。“听说你去柏林了,脸色不太好。”白慎行道。顾言猜到了,想必她要花时间跟许攸宁谈谈了。“未说什么了、。?”“没有。”白慎行见她这么关系许攸宁的事情不由得瞟了她一眼。 顾言摸了摸鼻子。 山水居的佣人见顾言回来微微送了口气,谁人不知道最近先生情绪不太好,原因是因为太太不在,如今太太回来,他们怎么能不松口气。这段时间何止是山水居时时刻刻处在低气压中?麦斯何尝不是?“影视城的案子解决没、。?”顾言担心这个。“解决了,”白慎行将她手中的行李讲给管家。“如何解决的?”顾言比较好奇。 她出去十来天,白慎行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是不是有点太速度了?“你父亲从中做了和事佬。”顾言微愣,她早就猜到顾轻舟不会随意放弃这次机会,果然,还真是。 “你倒是好心,”给别人做嫁衣。 影视城的案子S 市那边已经帮他解决了,拿了十几天的腔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征地问题得到解决,这两天便是动工仪式。 八月初的天气不死七月份那样炎热,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太阳直射过的屋子还是有些温度的。顾言坐在沙发上休息,随意的跟白慎行聊着天。 茶几上的电话猛然响起来,顾言俯身看了眼来电,在看看白慎行,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母亲,”她轻微喊到。 白慎行听见这一喊稍微有些发愣。 母亲? “听慎行说你出差了,回来了嘛?”白鹭在那侧柔声问到。 “刚到,”顾言浅答。 “过几日便是你生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好不好?”白鹭征求她的意见。 其实老早她就想问这个了,一直不敢问。 怕顾言不高兴,可前两日听闻她出差在外,想着若是不说,会不会一家人都不能在一起吃饭的?“好,您安排就行,”顾言说着回头朝白慎行望了眼。 只见他点点头。“真的?那我晚点跟慎行商量商量,坚决不让你多操心。”难得顾言这么好说话,她高兴的不得了。语言之间都是雀跃。与她随意聊了两句,顾言收了电话回来。“你们安排,我没什么意见,”顾言知道白慎行想问什么,索性便先一步开口。 白慎行微微点头。 表示了然。而这边、白鹭拿着手机久久不能回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之后还能跟顾言一起过生日。顾轻舟从书房下来,便见她满脸雀跃的站在楼下,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言言说生日一切过,让我来安排,”白鹭将这个高兴的消息传达给顾轻舟。 顾轻舟也高兴的笑着,随即道。 “你有时间?不是最近有几场演出吗?”“那没事儿,言言为大,”白鹭答。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嘉铭,我们明天去逛街好不好?姐姐要生日了,我们要给她选礼物啊!”顾嘉铭从琴房出来,白鹭便摸着他的脑袋跟他说着。 “好啊!”他高兴。白鹭随即看了眼顾轻舟;“估计你是没时间了。”顾轻舟耸耸肩,确实是没时间。 要是有时间她也希望跟他们一起去,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有什么不好? “爸在首都还没回来?”白鹭不免担心道。 这都许久了,还未回来。“每个星期都回会跟我联系,他在军区大院,没什么危险,有勤务兵照看他,想回来的时候老爷子会回来的。” 对于顾老爷子,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经常性的在首都一呆就是小半年,都说人老了要服老,谁人不希望子孙满堂绕膝而卧,偏生他倒是喜欢一个人清净清净。 在汉城没人陪他这个糟老头子,可到了军区大院就不同了,他的战友们可以陪着她聊聊天,下下棋什么的。 而汉城这边的事情人帮他看管,他也不需要操什么心。白鹭点点头;“你还是多问候问候,毕竟年纪大了,要时刻关注着。”“老爷子身体耗着呢!”顾轻舟端着茶杯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顾嘉铭拉着白鹭的衣袖,“我们明天要给姐姐选什么礼物?”这个、白鹭也不知道,以往小时候,她还能知道顾言的喜好,可现在顾言是完全琢磨不透,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乎、将求救的眼光投向顾轻舟。 顾轻舟端着水杯悠悠然来一句;“礼物不在贵重、情义到了就好了。” ------题外话------祝各位辛勤的园丁们教师节快乐~ 第一百四十四章:看来我以后不止要养你一个 盛夏的夜晚,本就燥热,而此刻的许攸宁更是燥腾不安,满屋子转悠等老大回来。 “你就不能别转了?跟只陀螺似的转个把小时了,你不嫌累啊?”许老二感觉自己都要瞎了,一回来便见许攸宁在客厅里瞎转悠,转了个把小时也没见她有停歇的意思。 “老大什么时候回来,”她急切的问着许老二。 许老二一脸嫌弃,“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又没跟我说。” “你俩不是很好的了?” “跟你不更好?”许老二怼回去。 许攸宁火冒三丈,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扔过去,若不是碍着家里长辈在,估计两人直接开撕了。 “谁惹你了?找我撒气。”许老二一手捞过她扔过来的抱枕没好气到。“要你管,”许攸宁气呼呼。 她今日不过是想去诊所看看徐清浅的状况,哪儿想着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看见,诊所里早已人去楼空,不知所向,更别说徐清浅了,哪儿还看的到人。 给老大电话话愣是没人接,只好回家等他了,哪儿想着等了几个小时了都不见人回来。 一想到顾言最近去柏林,再加上老大电话打不通,她担心的要命,不会是两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是,为何老大个顾言关系会到这么如履薄冰的地步,到底是为何? “我压根就没想管你,只求你你别在我跟前转悠,”转的我心烦。 “你走啊!今晚怎么不去陪你那些小女朋友了?”许攸宁横眉怒目的瞪着他,相见的人迟迟不回来,不想见的人死活在自己跟前瞎比比,愣是想上去抽两巴掌他。“不识好歹是吧?”许老二挑眉看着她道。 “不识好歹怎么了?”许攸宁气结,本就是热锅上的蚂蚁,这会儿他倒是不会向事直接来跟自己作对来了。 换平常斗斗嘴就算了,今日她没那个心情。 “你俩又干嘛?一天不吵皮痒痒是吧?”许母出来见她两人在横眉怒目的看着对方,没好气道。 “哼,”许攸宁一甩脸,简直是懒得搭理他,虽说许老二是她亲哥,但她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真的很没品。“老大今晚不会看回来了,你不用等了,”许老二翘着二郎腿跟她说到。“你又知道,”许攸宁瞪着他。 刚刚不说知道?这会怎么就知道人家不会回来了?“不信你等着好了,”他飘飘然的瞅了她一眼,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瞅着她。“妈~~~~”许攸宁拉着自己亲妈的臂膀撒娇。“干嘛?”许母没好气的应到。 “你跟老大打个电话,问他回不回嘛!”“你不是打过了,”许母问。 “老大不接她电话,”许老二不要命的飘过来这么一句话。“妈~~~~~,”许攸宁继续撒娇卖萌。“我打,”许母拿着手机给老大打电话。 不料被老二说中了,人家是真的不接她电话。 “晚上回来嘛?”许母浅声问到。 “晚点,”许溟逸在那侧答道。 “那早点回来,”许母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许攸宁一见自家亲妈挂了电话,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想要撕了许老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许老二哪儿会给她这个机会?还没等她上来就麻溜的跑了。 这晚,许攸宁愣是从下午四点等到十一点多才等到老大回来,此时她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头都快垂到地上去了,许老二看不过眼,坐过去,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扶着她的脑袋。 听见开门声,他漫不经心道;“老大回来了。”这一声老大回来了,瞬间让昏昏欲睡的许攸宁跟打了鸡血似的坐起来,也不瞌睡了。许溟逸开门进来,见他两坐在沙发上愣了下;“还不睡?”“在等你,头都要垂到地上去的人一听你回来了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你们聊,我睡觉去了。”要不是担心许攸宁个傻逼会滚到沙发底下去,他才不坐在这里陪着她傻等呢! 许老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上楼。 “这么晚不睡等着我是干嘛?”许老大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许攸宁上楼。 “你把徐清浅弄到哪里去了?”许攸宁直接开口。许溟逸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允回答,直到进房间,他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许攸宁在开口问了一遍。“你把徐清浅弄到哪里去去了、。?”“不该你操心的事情你别管,”许溟逸淡然道。 “什么叫不管我的事儿,她好歹也是我的病人,”许攸宁咋呼道。“你的病人多了去了,不差她一个,攸宁、你只要一心当好你的医生就行了,不该你过问的事情你别管,”许溟逸微恼,许攸宁从未见过许老大这么严肃的面孔,今日还是第一次,话语之间虽然清淡,但他面上的表情着实是让她吓了一跳。 许攸宁吓得半天不敢言语,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你告诉我,你跟顾言之间为何会这么剑拔弩张?” 她想知道这个,如果老大不告诉她,让她怎么办?在家人跟朋友之间做抉择嘛? 跟顾言相识多年,如今家人跟朋友成了对头,让她怎么办? 前些日子去找顾言,被白慎行告知她去了柏林,若是以往她肯定是要跟自己说的,可是现在呢? 顾言走了,并未跟她言语半分。 他们之间难道就要因为这件事情就此画上句号? “商场上的事情而已,只要你不插手,并不影响你跟顾言的感情,”当然、主要是因为他知道顾言不是那么没有主见的人。 只要许攸宁不掺和其中,她断然不会为了一些小事情而放弃跟许攸宁多年的感情。“所以,你是想让我不管不顾你吗?”许攸宁气结。 “攸宁,适可而止,”对于许攸宁的咄咄逼人,许溟逸并没有那么好的呃耐性。 何况这件事情是他跟白慎行之间的事情。 许攸宁气呼呼的瞪着他,肺都要气炸了。 面对许溟逸的严肃,许攸宁不知如何在继续开口,但自家老大跟顾言不和已然是铁板上的事实。 她无力改变。 许攸宁哐当一声带门出去。 许攸宁随手脱了外套一把甩在沙发上,随即拉开书桌抽屉,拿出里面的烟盒,靠在沙发靠背抽起了烟。 顾言跟白慎行在宴会上的眉来眼去跟配合的完整无缺的默契,生生是晃瞎了他的眼,一连几日他都在提心吊胆,他跟大多数汉城商人一样不希望顾言跟白慎行在一起,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利益角度,他都不想。 今日许攸宁来这么质问自己,他应该怎么回答? 说他跟顾言之所以会剑拔弩张是因为某方面势力的问题? 许攸宁是大夫,有着稳定的职业,商场上的险恶,他怎会将自家妹妹带进来? 这不明摆着是不负责任嘛? 这些年顾言对许攸宁的态度都可以看得出来,顾言一直在保护许攸宁,所以任何有危险的事情她都不知会她。 这点,许溟逸看在眼里。 若有朝一日他跟顾言展开争夺,许攸宁该处在何种位置上? 他对顾言什么感情? 像顾言那样通透聪明,有能力有手段的女人,是每个商场上男人的梦想。 因为娶了顾言,她可以帮你稳住半壁江山。 不需要任何背景,单单是能力就足以做到。 他与白慎行,本就是对手。 一根烟迅速见底,随手扔在烟灰缸上,继续点燃。 他并不爱烟,但这个时候、他需要一点东西来排忧解难。 汉城这块肥肉有多少人在盯着? 有多少人想来分一杯羹? 若能稳固于此,对谁来说都是好事,但他们都知道,最终不会这么容易,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八月中的汉城,虽炎热、但窗外好歹有丝丝晚风吹过,他燥热不安,抬头看去,才发现空调没开。 随手捡起桌面上的遥控器开了空调。 他与顾言之间的关系已然是改变不了,如今横隔在他们中间的不过是i许攸宁而已,若是i没有许攸宁,顾言绝对不会对自己家那么客气。 宴会上的那份警告他到了现在还记忆犹新,她残忍的手段跟精准的手法,落在徐清浅身上的时候让他觉得顾言的那种愤恨像是发泄在自己身上一样。 她在给自己警告,而这份警告中,还连带着许攸宁。 这点他清楚的很。 这晚十二点多,许攸宁还未睡,听见院子里的引擎声,走到窗边,却看到老大开车扬长而去。 她气结,一把将桌面上的花瓶扫到地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声清脆的响声让未睡的人听得格外清楚。 许老二原本是靠在床上打游戏,听见声响,立马坐直了身子,竖着耳朵细细听着,许久之后未听见声响,才缓缓坐下去。 许攸宁站在窗边气的瑟瑟发抖,她向来不知道老大跟顾言之间的事情,没想到知道的时候已然是不可挽救的地步了。 真的只是商场上的事情? 她为何不信? 许溟逸开车离开许家,一路沿着沿海路来到上次的站牌处,他上次开车极速而过,见顾言站在这里,转眼间却不见。 这点、许溟逸至今还记忆犹新。事后他多方查探,均未果,直到前些时日有人说,那段路的监控出了问题,他想,顾言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奈何、不过数日功夫,顾言就当着他的面给了他那么大一个下马威。 而这边,顾言离开数十日,今日回来白慎行又怎会轻易放过她,自然是吃饱晏足之后才许她稳妥的睡去。 顾言睡得深沉之际,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亮了,短信进来。 白慎行看了一眼,忍了许久不去窥探她的隐私,可最终,还是忍不住。 短短几个字,让白慎行一番猜测。 未知号码;“我走了。” 简单的三个字,看得出他们之间有多熟悉。 白慎行深呼吸,缓缓放下手机,搂着顾言睡去。第二日早,顾言腰酸背痛的醒过来,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直到白慎行跑完步回来,她还蹭在床上,见她还在床上蹭着,心底一慌,快步过去单手附上她的额头。 “不舒服?”他浅问道。 “恩,”顾言略带情绪道。 “哪儿不舒服?”哪儿都不舒服,凭什么折腾我大半宿最后是我累的不能动弹,你倒是神清气爽的还能超常去跑步。 见顾言娇嗔的撩了自己一眼,白慎行懂了,闷声浅笑,“我的错。”随后不等箍牙还能回答,转身进了浴室将浴缸放满了水才出来。 “泡个澡会好点。”任由白慎行抱着自己进浴室。 顾言还不搭理他,白慎行只好浅声道。 “白太太、事实证明,不能饿太久,不然会把持不住。”本就不舒坦,如今被白慎行这么一说,顾言更不悦了,瞪着他,死活要从他怀里下来。 “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白慎行见她如此折腾,赶紧道歉。 好在是泡完澡浑身才舒服点。 白慎行此后她穿戴好,自己才去浴室冲澡,下来时,见顾言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浅声的说着,白慎行在想会不会昨晚那个短信的主人打的电话过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顾言转身撞进白慎行深层的眸子里。 微微诧异、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 “谁的电话?”他假装漫不经心随口问到。 “朋友的,”顾言随手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随着他去餐室吃早餐。“昨晚母亲说给你打电话的,”顾言想起什么才说道。 “恩,”白慎行浅答之间将早餐摆放在她面前。 “一切从简吧!不要太奢华,”顾言担心他们太过热闹自己接受不了。 便微微提醒道。 “好,”白慎行坚定。 “谢谢,”对于白慎行的一味迁就,她是高兴的,甚至还有点心疼,他们这场关系中,白慎行付出的尤为多。 吃早餐的间隙,顾言余光看了眼餐桌上的花束,变成了粉色百合,前段时间餐桌上不都是放着白桔梗跟绣球花的? 难道是因为桔梗花期过了? 她也只是微微想了想,没有言语出来。两人吃完早餐,白慎行送她去公司,看着她进大楼才驱车离去。 这边、她刚一上来便听见秘书办传来哀嚎声,声声入耳。 “老大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要搞疯了最近,”露西哀嚎声此起彼伏。 她最近真的是恨不得将自己劈开好嘛? 张晋张晋不在,老板老板不在,底下的人有事儿就来找她处理,她怎么知道如何解决么? 她做不了决策啊!“为啥你回来了,老大没回来?”她简直就想抱头痛哭了。顾言好整以暇的靠在门口,看着她抱头哀嚎,一个人演了一场戏,随即咳嗽一声。 “进来,”明明是超级冷酷的声音,可在露西听来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啊!“唉、马上来,”说着麻溜的跑进去了。“桌面上的文件,您先从底下看起,最闲送过来的那些个部门都快提刀剁我了,特别是风投的,特别是赵阳,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露西一副可怜巴巴的瞅着顾言。 “不能怪他,风投那边本就耽误不得,你看看能签的你就签了,非得等我?”顾言抬头撩了她一眼。 露西心头一颤,她签?她敢吗? 谁人不知老板心海底针? 虽说顾言不是那样的人,可若真是越俎代庖的,只怕她是不高兴的。 露西猛吞口水,缓缓道;“不敢。”顾言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桌面上的文件。 “重要又紧急的放在上面,重要不紧急的排第二,其余的第三。”她话语刚落地,露西直接动手开干,她巴不得顾言今天一天将手中的文件全都处理完,然后她一一下发下去让个部门执行解决,多托一日,她就多一分危险。 天天看着底下的人都得绕道走,哪些个部门经理恨不得时时刻刻扒着自己。 见露西低头有条不絮的将桌面上的文件分门别类摆放好,她低头开始一整天的工作。 从早上进公式开始,到中午吃饭时间,她才歇下来,桌面上的文件也不过才处理了三分之一而已。 露西将她处理好的文件,趁着中午吃饭的空隙让秘书办的人一一送到部门经理手中,以免午饭一过他们就上来摧残自己。“你首席秘书的风范呢?”张晋见她这样,不免揶揄道。 露西将手中的东西往桌面上一扔;“你少给我坐着说话不要疼,你是不知道底下那群经理每天是怎么摧残我的。”秘书办的人点头如捣蒜,不止是露西受摧残了,他们也不亚于她啊。 一个个的绿着眼珠子看着瞪着张晋,他摸了摸鼻子,不能乱说话,不能乱说话,不然会死人的。午饭过后,顾言原本还想歇会儿,在秘书办一干秘书毒辣的眼光下,硬生生的被逼到了办公桌前。 直接开始一下午的工作,原本以为这些文件都是过滤过送上来的,结果当她看到手中这份文件的时候,不免蹙眉。 按了内线喊露西进来。 “百氏那边追加了?”白朗那边的资金已经翻了数倍了。 这个关键重要的事情怎么没人说? “原先赵阳过来说过,我们两商量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坏处不会有什么影响,就直接定下来了,”露西见顾言面上不太好,有些战战兢兢。 顾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深沉。 看的露西心惊胆战。 “去吧!”顾言挥手。 露西临出去之前,见她批好的文件直接带出去。 这边,白慎行在会议室跟高层开了长达数个小时的会议之后在中午一点钟才出会议室。 “打包带点上来,”许赞听他如此说,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白慎行在商场上的手段是惊人的,他利用舆论让S市的钉子户直接撤退,短短不过数个星期便将影视城的地悉数空了出来,动工之日近在眼前。 他们这几轮开会全部围绕着影视城图纸而来。 征求意见,更改图纸,连续个把星期都在整合修订中,今日的会议也是这样。 白慎行进办公室拿起手机,有些许未接电话,但都是商场上的人,并未见到有顾言的来点。 微微失落,拿起手机电话过去。 这边、顾言正马不停蹄的将手中堆积的文件解决出来,接到白慎行的电话。 “在忙?”白慎行轻声问到。 “恩、忙晕了,”顾言直接道。 昨晚若不是白慎行不让她加班,她也不至于这么忙啊! “吃饭没?”白慎行坐是在沙发上。“吃过了,。”“中午没休息?”见她这么拼命,白慎行是有些心疼的,工作在忙,也得劳逸结合。 “不敢,我要是休息,秘书办的人都能用眼光荼毒死我,”顾言半笑着说到。 “怎么说?”白慎行见她这办开玩笑的模样浅笑问到。 顾言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单手揉着眼周缓缓说到。 “早上还未进来,便听见秘书办的人哀嚎,说底下经理都要将他们整疯了,我若是这会儿不奋笔疾书将手中堆积的文件给解决完了,只怕今晚他们会守着不让我下班的。” 她万分相信,秘书办的人干的出来这事儿。 “哦~~”他挑眉。 “我到要看看谁敢,”白慎行蹙眉道。 看看谁敢守着不让他媳妇儿下班。 顾言轻笑,“不说了,晚上回家聊。”“好,”等顾言挂了电话,他才收了手机。 放在茶几上。许赞拎着饭菜上来,两人坐在茶几上随意吃着。 “徐清浅那边如何?”白慎行突然想起才问到。 “许溟逸将她送出去了,估计不会太好,”许赞答。 “关注下,”不能在让这样的热拿出来折腾。 上次会是因为顾言知道是许溟逸从中做了手脚,若是不知道,徐清浅会不会成了他们之间的导火索? 应该会的。 他在心里是这样回答的。 “动工日期找人看下,在看下天气,没什么异样就行,”两人吃饭间隙还不忘交谈工作。 “好,”许赞答。 他跟白慎行那么多年,早就熟识他的办公作风,吃饭期间谈工作已然是轻车熟路。 “刘老那边?”许赞轻声问到。 如白慎行所说一样,只要刘老爷子宣布审判结果了,就有着大多的人想弄死他,不出意外的,他的隔壁最近就住进了两个彪形大汉,至于是怎么进去的。 大家心知肚明。 “今天下午你抽空出去一趟,给他透透风,其余的看他的造化,”刘老爷子身上有多少秘密就有多少人想弄死他。 如今他前有狼后有虎,若还是嘴硬不说,只怕是活不久。 而白慎行是商人,商人看中什么?利益。 所以刘老爷子不能给出合理的利益,那他只能说抱歉了。 “好,“许赞浅答。 这天、许赞开车去汉城监狱,透过监狱长,花了许久才见到刘老爷子。 在见到刘老爷子是在数月之后的监狱里,早已么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满身颓废,那还有着一个商人的风范。 如今这模样只怕是连过街老鼠都不如。 “刘老、又见面了,”他平静到。 刘老爷子抬眸见他,嘴角迁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许特助是大老远的过来取笑我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个本事?”哪怕是在享着牢狱之灾,他也有一身傲骨。 许赞浅笑;“取笑谈不上,只是过来提点刘老爷子一二,”他说的漫不经心,刘老爷子却听得心惊胆战。 “呵、”他冷笑。 “我倒是不知道我一个身在牢狱之中的糟老头子有什么让你好提点的,许特助要提点也是改提点你们麦斯旗下的员工,”而不是我。“刘老隔壁最近住进两个彪形大汉,均是已偷窃罪进去的,那些人是谁安排的,不用我说刘老也应该知道,我今日来,只想问刘老,是要活命,还是想再此画上终结。”许赞跟白慎行许久,整个麦斯除了白慎行跟徐副总,在谈判桌上能游刃有余的就属许赞了。 他这番气定神闲的话,让刘老爷子一颤。 他断然是知道他隔壁最近住进了两个彪形大汉,而且人家还时不时的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让他慎得慌。 如今许赞来这么一说,他瞬间了然,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来话。 “说不说,刘老自己清楚,一寸光阴一寸金,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若我是刘老,一定会想清楚了再说。”“你们想知道什么,”刘老爷子双手冒着冷汗,在膝盖上使劲擦了几下,才稍微好点。 “全部,”许赞傲然开口。 他闻之一颤。 “全部?”他反问。“对、全部,”许赞再次肯定。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刘老爷子反问。 “保你在这狱中平安安享晚年,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像刘老这样的人到了地狱只怕也是没好命活,您说呢?”许赞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从容不迫的望着他,一脸气定神闲。 似乎你今日答不答应我的要求并无什么,你的死活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我想要的东西。 “你确定你能保我平安?”刘老爷子半信半疑。 “白董若您信不过,只怕这汉城无人能救你了,”许赞说着缓缓起身,也不等他回答。 刘老爷子见此,着急忙慌道。 “等下。”“我说,你们要什么形式的?”他已经七老八十,能活一天是一天,自然是希望能活下去的。 汉城那些人摆明了是不会放过自己,哪怕如今他身在监狱也不能让他们安心。 “你就这样说,全部都告诉我。”许赞缓缓坐下去,等着刘老爷子开口。 :“从高层开始,”许赞提醒。 “在造跨城大桥的时候,起先最开始联系我的人是副市长,他跟我说让我低价将建材出售给采购部门,我起先并未同意,但他用利益相逼,不得已之下我选择了用那批建材,这其中的巨额回款,全进了他的口袋。” “你有什么证据?许赞问。 “刘家书房有个暗格,里面有你们想要的所有东西,”刘老爷子颓废道。 他知道,他现在一旦开口,汉城必定会有一番大风大雨吹过来,可是没办法,谁不想保住自己? 汉城颠覆了又如何,他只想要活命。 “许溟逸于你可有生意上的往来?”他接着问。 “=没有,”他答。 接下来整两个小时,许赞问,他答,但凡是汉城与他有过关系往来利益往来的人悉数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许赞直直听了两个小时。 她感叹老板惊人的先见之明,更加讶异刘老爷子跟汉城那么多官员跟集团有瓜葛,这若是一层层下来,汉城不得拨层皮? 大换血都不在话下。 刘老爷子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许赞对手招来监狱长,在他耳边言语一番,监狱长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 许赞这才离开。 回麦斯,将衣服上的微型监控取下来,交给白慎行,白慎行放在电脑上看了一会儿。 “刘家现在有人住没?”白慎行问。 “没有、他们现在在挂牌拍卖,”许赞答。 “让他们去找,今晚一定要找出来,”不得不说刘老爷子是个很油脑子的人,做任何事情都知道留条底线。 知道留下证据。 这点倒是让白慎行刮目相看了。 若当初刘恒能拿到这份证据,只怕这刘家能轻而易举的就让他给起死回生了。 他现在倒是有些庆幸将他赶出去了。 “已经让人去了,下班之前应该能送过来,”这么重要的事情许赞在路上就交代出去了。白慎行看着电脑里的资料,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汉城只怕是要变天了。“你有什么见解?”白慎行问到。 “汉城只怕是要变天了,”许赞轻声说到。 下半年,新的一轮选举就要开始,顾轻舟能不能稳坐市长这个位置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汉城到底是有几个人能控住这个局面。 他相信,只要顾轻舟一脱离汉城市长的位置,白慎行断然不会那么好说话。 白慎行点点头,见手中的东西收起来。 挥手让许赞出去。 这个地方从未太平过,阴险狡诈的手段跟勾心斗角每天都在上演,每天有人走有人来,这来来往往之间有多少人是过客,是驻客,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如何看待这个城市,看待这个城市的格局。 这天,顾言忙完一半,刚准备起来活动下,便接到白慎行电话。 ”八点了、白太太,“白慎行拿起电话直接报时间。 顾言愣住了,八点了?这么快? 转头,外面果然是漆黑一片。 “好快,”看着窗外华灯初上,她飘飘然来一句。 听她如此说,白慎行知道,她是没准备下班了,更不知今夕何夕了。“还没忙完?”白慎行浅问。 “还没,你先回吧!我会晚点,”顾言透过办公室门缝看了眼秘书办,里面灯火通明。 “我等你,”白慎行随不悦,却也能理解, 底下那么多号人等着她做决策,多耽误一天得耗费多少精力人力物力他都知晓。 顾言见秘书办灯火通明,若是以往加班他们指定会在六七点的时候过来询问晚餐的事宜,今日怕都是忙晕了。她伸手敲了敲秘书办的玻璃门,“需要晚餐吗?”本来还在埋头苦干的众人丝毫没有感觉的恶意,顾言这么一问,他们瞬间哀嚎。 “要~~~~~我都快饿傻了。”“你不说我们完全不知道现在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了,” “老大你不能虐待我们,”一阵阵哀嚎透过手机传到白慎行耳里。 “打住打住、我还没说你们虐待我呢!都八点了,”顾言没好气的是怂回去。 都怎么当秘书的? 吃饭时间都不知道喊自己老板吃饭的?随即转身拿起手机对着那侧的白慎行道;“白先生听见了?”白慎行好笑;“恩、听见了。” “看来以后我不仅要养着你,还要养着你底下的人了,”“偶尔偶尔,又不需要你经常来,”谁让他此刻电话打过来了呢?“醉言居怎么样?”白慎行轻声询问。 “好、你要是没吃一起上来?”顾言客气了一句,毕竟让人家给自己跑腿是不好的,假装意思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谁晓得白慎行一口答应,“好。” 她咬咬舌,真是嘴贱。 八点多的汉城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华灯璀璨,霓虹灯闪烁直直照进办公室,看花了她的眼,迈步到窗边,将卷帘放下来。 “先挂了,”顾言淡淡道。 “恩,”白慎行拿着手机坐在车里,看着她走到窗边将卷帘放下来,然后挂了他电话。 随后、他拿出手机给醉言居的经理打电话,订了份十二人份的晚餐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送到GL来。 而他、坐在车里拿着笔记本直接在车上办公。 这边,醉言居的后厨正在快马加鞭的弄晚餐。 婚姻需要门当户对吗?需要。 如果白慎行跟顾言此刻并非门当户对,可能会因为加班这种小事而产生争吵,或者是因为两人经常出查而发生争执。 白慎行虽万分想顾言能多陪陪自己,可他知道,有些事情等着她做决策的时候她必须连夜加班。 “老板。” ------题外话------ 推荐向阳亦暖的新文《画地为婚之暖爱成劫》白沐颜奉命前往宁城,秘密调查十年前的一桩枪杀案,却出师不利遇见了宁城的花花大少苏锦寒 初见,他说:“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劫的是谁的车吧!” 她讨好道:“事情紧急我只是借借!” 他冷漠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下去,要么把车开回原来的地方!” 她:“…” 再见,她说:“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他:“白小姐可真是好记性!一起运动过的男人都能忘!” 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是吗?需要我把情节给大家描述下吗?” 她:“…。” 她和他 到底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命中早已注定的缘分。 是一往情深的等待还是情深不悔的寻找! 他说:“我的小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她说:“嗯,我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俞思齐暴怒 白慎行听见敲车窗声,抬起头见醉言居经理带着人站在外面,他收了手中电脑,拿着电脑跨步出门。 “上来,”简单的两个字,让醉言居经理不寒而栗。 白慎行穿着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子堆起,随意潇洒又带着点放浪不羁。 一路从GL大厅进顶楼总裁办公室,张晋繁忙中抬头,便见麦斯白董带头,身后跟着数十名餐厅服务员,端着食物朝这边迈步过来,一时间惊讶的张大嘴。 他看错了? 白慎行左手插兜,右手拿着商务笔记本,跨步到他面前停下。 “林经理跟我进来,其他人放这里,”白慎行冷冽的一句话直接将他拉回现实。 这个、没看错? “白董?”张晋不明所以。 “你们顾总让送过来的晚餐,”白慎行浅声道。 麦斯白董亲自给他们送晚餐,仅仅是因为顾总让的? 目送白慎行进老大办公室,秘书办的人一个个张大嘴巴一脸蒙逼,餐厅服务员鱼贯而出,将食物一一摆放在众人面前,随后离开。 “什么情况?”露西惊讶的望着张晋。“白董送来的,”反手指了指老大办公室,人还在里头呢。 what? 一办公室人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是……巴结?”露西疑问道。 “要点脸吧!还巴结你,”张晋白了她一眼,坐下去将盘子上的保鲜膜揭开,准备开动。 见众人杵着不动,撩了他们一眼,缓缓道,“都不饿?” “饿,”一群饿鬼坐下来狂扫盘子。 “你们说白董啥意思?”这大晚上的给他们送宵夜是想干啥? “不会是看上我们老大了吧?” “有可能。” “看上我们老大那是我们老大的事儿,我巴不得他天天给我们送宵夜来。”“看你这样子是想天天加班?”张晋嘴里吃着东西含糊道。“乌鸦嘴,”露西白了他一眼。 “白董出手就是大方。” “敲重点哈!白董说是老大让他送过来的,大方的还是我们老大,别站错队了哈!”张晋可捉急了,这群小吃货可别让人家一顿饭给巴结了,要是让老大知道了,不得气的吐血? “真哒?” “真哒,吃好喝好好干活,不想加班赶紧的!”张晋一语道破,在聊下去今晚不用回家了? 一阵哀嚎。 顾言闷头苦干,听见开门声,抬头撞入眼帘的是一身清爽的白慎行,右手拿着电脑左手推门进来,醉言居经理跟在后面将手中的食物拜访在茶几上,朝白慎行微微颔首。 白慎行进来便将电脑放在顾言办公桌上,摆摆手,林经理退出去。 “真上来了?”顾言惊问。 “使唤完了不准备给饭?顾总就是这么虐待自家老公的?”白慎行双手撑在桌面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顾言将手中的钢笔放在桌面上,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气定神闲道,“白董压榨我的时候可不少,我何时说过什么?” 白慎行无可奈何的微点头,敲了敲桌面,“吃饭。” 顾言起身跟着白慎行到沙发边儿上坐下,看着菜色不免道,“这么丰盛?”吃的完? “能吃多少是多少,”白慎行将餐具弄好递给她。 顾言接过餐具,她我是这么想的,能吃多少是多少。 刚吃两口,便听秘书办传来一阵哀嚎。 “顾总,注意劳逸结合,当老板的不能太压榨员工,要为他们的终身幸福着想,”白慎行善意提醒。 顾言白了他一眼,不言语,自打她从柏林回来,三五不时的能听见秘书办传来的哀嚎声,也不知道是谁闲的没事儿鬼吼鬼叫,今日让白慎行看了笑话。 白慎行见她气结,甚是好笑。 两人吃完,白慎行将桌面收拾干净,出去扔垃圾的间隙看到秘书办一干人等埋头苦干,稍微侧目扫了眼便进了办公室,他才进去,秘书办一干人等悉数抬头。 “嗷~突然觉得白董好绅士好男人,既然吃完了会主动收拾碗筷,极品。”某女给出肯定意见。 “在绅士也不是你的,”露西只负责泼冷水。 从第一眼见到白慎行开始,她就觉得这个男人是极品,从他今日过来的细节看,更是认定了这两个字。 尘世男女快餐时代,有几个人是愿意随手收拾吃完的残渣的,而白慎行刚刚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端着快餐盒出来的模样,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越有段位的男人,品格越高这句话固然是没错的。 难怪这汉城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一个个恨不得将自己嫁给他。 若这样的男人用来配顾言,也是配得上的。 白慎行洗完手,滴着水珠的手随意放在身侧,顾言批阅文件间隙低头从抽屉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他,白慎行接过擦干手,随手扔在垃圾桶里。 拉来顾言对面的椅子坐下去,打开自己带上来的电脑,见此,顾言皱眉。 “不准备回去了?” “等你一起,”白慎行头也不抬道。 就知道。 刚刚见白慎行夹着电脑进来就有这种预感,果然,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准的。 白慎行坐在对面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原本还能认真工作的顾言,听见悉索声只觉心烦意乱。 猛地将手中的笔放下,抬头看着白慎行。 本还算平稳的白慎行见此抬头看她,微微皱眉,顾言芊芊玉手一指。 白慎行了然,端着电脑可怜兮兮的坐到沙发上。 顾言一路目送他坐过去。 真是奇了,这都能吵着她。 虽然不爽,白慎行也认命,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 十一点,白慎行起身敲了敲桌面,面上不悦的表情告诉她,差不多该回家了。 顾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将眼神放在桌面的文件上,意思很明显。 等我忙完。 白慎行蹙眉,“你不走,秘书办的人敢走?” 老板不走,秘书就算是工作干完了也不敢随意先走,顾言要是长期这么搞下去,他们还能活命。 顾言看了眼秘书办,了然,按下内线。 “可以走了,明天继续。” 收拾桌面,文件摆放到位,准备下班,本意是想带点工作回家,愣是在白慎行严厉的视线下退缩了。 白慎行一路驱车回山水居,两人随意聊着,顾言不经意间将视线投向窗外,沿主干道上停了一辆黑色吉普,顾言放在身侧的手一紧,随后看向白慎行。 “路边有人,”路边停车很正常,可他却觉得这辆车格外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看见了,”白慎行倒是淡定,不像顾言颇为震惊。 顾言见他们如此,想必他知道是谁,咬咬牙、便觉得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一路无言,一直到山水居。 “路边那辆车、停多久了?”白慎行进屋,接过顾言手中的包递给张岚,言语之中问着管家。 “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刚走。” 山水居内部有张岚此伺候主人饮食起居,外面有明管家稳固家宅安危,这人、是白慎行一手提拔上来的。 “有何动向?”白慎行问。 “基本没有,似乎是在等您,”停那儿一下午都不见有人从车里出来过,直到先生驱车上来,黑色吉普才离去,这点管家也有些奇怪。 白慎行点头,似了然,随即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顾言上楼,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见白慎行上来,浅问道;“是认识的人?”“别大惊小怪,这边空气好,经常有人上来散步什么的,只要不是在里面都没事,”白慎行安抚着顾言,防止她胡思乱想。 “去洗澡吧!早点休息,”顾言催促这他。 白慎行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你先睡。” 替她拉了拉被子,随即进了浴室。 顾言躺在床上听着浴室潺潺流水声,还在想着那车,只感觉眼熟,第一次、她竟然会对自己见过的事情记不起来,这种感觉不太好。 白慎行出来,见她还在睁着眼睛想什么,从另一侧躺进去,将她捞进怀里,抚着她的背脊浅声到;“是不准备睡了?” “总觉得那车格外眼熟,”顾言仰着头看着他,说出心中疑惑。 “眼熟的车多了去了,倒是你瞎想,赶紧睡,”最后三个字白慎行说的有些清冷,顾言憋憋嘴。 倒也是没想、沉沉睡去。 见她睡着沉,白慎行缓缓松开她,起身去书房。 再次躺进床上时,身上多了层薄薄的烟味。 白慎行轻手轻脚躺进去,重新搂着顾言一觉到天明。 次日早,顾言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白慎行那张英俊帅气的面庞,见他还在睡,不免有些失神,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白慎行似乎是醒了,又似没醒。 蹙着眉头,顾言伸手放在他的眉目间,缓缓的揉着。 “别闹,”白慎行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将她纤小的手仅仅窝在大掌中。 顾言倒也是乖巧,任由他握着,身子向他靠了靠,在他胸前缓缓的蹭着,白慎行松开她纤小的手,搂着她任由她像只小猫似的蹭着。 “属猫啊?”清晨的嗓音有些低沉,问着顾言。 “属狗的,”顾言浅笑道。 白慎行闷声失笑;没想到顾言会接话,随即便道;“小癞皮狗。” “那也是你惯的,”顾言不服气。 “恩、我惯的,我惯了只小癞皮狗出来,”白慎行说着,不安分的大掌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缓缓游走着。 顾言哪儿会不知道,一巴掌落在他的臂弯上。 娇嗔的瞪着白慎行。 他浅笑,“昨晚的。” 像是讨要,又像是告知,顾言无奈翻白眼,也只得任由着他上下其手。 助纣为虐吗?不是、实则是她自己也有些想,所以才会耐着性子一大早的让白慎行折腾她。 不然、以她的性子,只怕是白慎行好话说尽都不见得有效。 闹了她两下,见她允许,白慎行更是来劲了,自家媳妇儿都准许了,他还矜持个毛线?不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来爽快了? 难得碰上顾言这么配合的时候,他不得放开了手脚来? 一帆折腾下来,已经不早,白慎行抱着顾言冲澡,见她手收拾好了自己才转身进浴室。 这日早、白太太切身体会到四个字。 纵欲伤身。 一早吃早饭的时候,见她没什么胃口,真个人都是焉儿的,白慎行就开始后悔了。 怪自己,大清早的瞎折腾什么。 “今天不去公司了?让张晋将东西送上来?”他柔声问到。 “不了、”她毫无半点力气,应着白慎行的话都带着敷衍的意味。 实在是浑身酸痛,不想多言语。 缓缓放下手中的汤勺,白慎行见此不禁皱眉;“不吃了?”“不想吃,”浑身没劲连食欲都影响了。白慎行满脸担忧,微微叹息,“让张岚弄点水果带过去,饿了在办公室吃点?” 见他如此轻声细语询问,顾言不好意思拒绝,只得点点头。 看她点头答应,白慎行面上的紧张才缓缓松下去了些。 顾言一点头,张岚直接转身去了后厨。 白慎行上楼进书房将东西收拾好下来,张岚在后厨也出来了,提着手中的便当盒等在门外,双手将手中的便当盒递上去。 白慎行接过去,与顾言两人一前一后上车,白慎行将她送到公司才回麦斯。 白慎行一进办公室许赞便迎了上来;“今日上午片场巡视。” 白慎行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对许赞道;“五分钟。” “好的,”许赞退出去等白慎行。 “最近主投资的拿不电视剧正在拍摄当中,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不出意外的话定期可以播出。”许赞一路上跟白慎行讲着。 “主角是谁?”白慎行浅问。 “我们公司的陈墨跟环球的吕斌,两人搭档,反响还挺大的。”许赞看着他的表情道。 毕竟对于陈墨,他还是摸不透老板的心思的。 许赞说完这句话,白慎行良久都没接话,半晌才到;“陈墨最近表现如何?” “陈墨为人向来低调,没听说什么负面消息,”许赞这句话发自肺腑,绝对没有半分偏袒的意味。 白慎行点头,表示知道。 路上、他手机响起,看了眼来电接起来便问道;“如何?”“只等东风了,”那边语气听起来颇兴奋。 听见这句话,白慎行嘴角牵起一抹难有的笑容。 “辛苦了,”简单的三个字道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八月份、将是个非常难忘的日子。 难得见老板在老板娘不在的时候还能露出这么明媚的笑容,许赞不由得惊了一下。 两人一路到片场,去的时候、陈墨正在跟对手飙戏,正精彩的部分两人抱头痛哭。 卡、导演一声令下,全场沸腾,可见这场戏他们拍的有多到位。 陈墨站起来向着片场上的人一一鞠躬。 表示感谢。 不料侧目间看到白慎行站在导演身后。 响起今日梁意说的话,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跟白慎行说些什么。 只得望着他,白慎行怎么会不知陈墨的视线在自己身上。 即便是知道他也当作没看见。 导演站起来跟白慎行轻声交流着,言语之间对陈墨颇为赞赏,白慎行听着点点头,却也没说半句话。 直到他要走的时候,陈墨才追上去。 “我有些话想跟白董说,”她大胆上前拦住他的去路,自从上一次白慎行在酒桌上无形之中阴了她之后,她见他躲得更远,今日这样还是第一次。 片场上的演员常务导演无一不将目光投到他们这边来的。 白慎行单手插兜,皱眉看着他;“陈小姐想说什么?” 对于陈墨这般无理的冲上来,白慎行是不悦的。 早在来之间,见她眼光在自己身上流连忘返,他只当是没看见,这会儿冲上来是什么意思? 陈墨张了张嘴,刚刚在心里酝酿了千千万万遍的话语在白慎行阴孑的眸子下,瞬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赞在身后见她如此这般,为她捏了把汗。 白慎行眉头紧锁,阴孑的眸子透着些许狠历的光亮,看着陈墨心惊胆战,最终还是一咬牙,直接到;“母亲说、过段时间是言言的生日,希望有时间能一起吃个饭。” 这些话本不该她来说,但是见梁意最近为了这件事情烦忧寝食难安、最为子女,她是看不下去的。 且不说她是不是梁意的亲生女儿,但梁意在他们陈家这么多年从未亏待过她,所以对与她的烦心事儿,她也想帮她解决一二,分担一二。 见她如此说,白慎行阴孑的眸子不止是狠历这么简单了。 严重的肃杀感直接将整个片场冰冻三尺,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甚至还有人无形之中为陈墨捏了把汗。 “这件事情、不该有陈小姐来说,”简单的几个字,却犹如针扎一般直戳她的心脏。 白慎行的目光足以将她凌迟,她虽后怕,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儿有退缩的道理? “我妈担心言言会不高兴,所以一直不敢说,我自然是知道这些话不该由我来说,可我今日若不说,不知何时才能说,”她最近忙的跟陀螺一下连轴转,见顾言?压根就没时间,电话里说?只怕她话还没说出口,顾言就能将她电话给撩了。 今日见到白慎行才想起他是顾言的枕边人,除了此刻有这么好的机会跟他说之外,还有别的机会么? 应该是没有了。 “这件事情看言言心情,陈小姐觉得呢?”见不见梁意全靠顾言心情,若她心情好,那就见见、不好,便不见。 对与陈家,白慎行是没什么好感的。 一来,是因为梁意长辈架子摆的太高,二来、是他对陈家更多的是敌意,这份敌意来源于谁大家心知肚明。 听白慎行如此宠溺的话语、陈墨是不敢置信的。 如今知晓他们结婚消息的人不多,不过就是家里人知道,外界还尚未得知,都说白慎行冷面无情铁面无私是行走的阎罗王,可他提及顾言的时候,连语气都是柔软的,这样的男人,怎能让人不喜爱。 见陈墨望着自己出神,白慎行将目光投向她身后的导演身上,见白慎行如此严厉肃杀的表情看过来,导演一个机灵。 “来、第二场开始准备了,墨墨你跟吕斌的对手戏,看下台词,”导演响亮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既然、走神了。 白慎行跨大步离去,许赞紧随其后。 陈墨目送他离开,随后将心收回来放在了片场上。 京都。 基地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好像随时就要下起倾盆大雨,将这个诺大的基地给湮灭。 屋内、俞思齐坐在沙发上,杀伐的眸子死死锁在老三身上,老三低垂着头站在他身前。 其余一干人等站在一侧,看着这副场景手心均是捏了把汗。 却也不敢言语,谁人不知这会老三是犯了大忌两。 私自去汉城找顾言,瞒着老大,这不明摆着是找死么? “谁让你去的?”俞思齐冷冽的嗓音穿出来,让在场的人都紧了紧身姿,生怕一会儿一场腥风血雨下来他们杠不住。 老三低垂着头不敢看他,身子挺拔的站在他跟前,硬气道;“我自己去的。” 无人让他去,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意思。 俞思齐缓缓点头,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好、很好、都不怕死?” 都有能耐了,知道如何违反上级命令了,知道如何抗旨不尊了。 不错、真不错。 “私自离队可知道是什么惩罚?”俞思齐冷酷道。 “知道,”老三血气方刚道。 “很好、规矩没忘,”俞思齐语气中带了丝赞赏,是真的么? 不见得。 众人听闻他如此说,手心的汗水越淌越多,俞思齐心中怒火中烧,面上却无半点表情。 他身为这个团队的老大,自然是要让他们遵守这个团队里面的规则,如今有人擅自违反这个规则,必须要收到处罚,而这个人违反的对象还是顾言。谁人不知他们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谁人不知他们身上背负着千万条人名,若是无事还好,若有心之人利用了他,引火烧身到顾言身上,他是准备拿脑袋来相抵? 对于老三这个没脑子的行为,众人只觉得不能理解,可也有些无可奈何,这种事情只能由外人出面,可这个外人是顾言也未尝不可。 两者利弊之间全看当事人如何定夺。 是舍、还是不舍。 “我不知一次说过,首都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汉城里面的某些人,你是听不懂还是如何?”俞思齐手在身侧狠狠握程拳。 “抱歉,”老三低头,找过顾言之后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俞思齐忍无可忍,猛地起身一脚踹在他腹部,直接将他踹出去几米远。 “抱歉?”他阴狠的眸子盯着他。 “抱歉有用还有我们这些人在刀尖上舔血?”老俞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抱歉?抱歉能解决什么问题? 抱歉有用他们这群人的存在是什么意思? 见老大动手,他们张了张嘴却还是将话咽在了肚子里,这会儿在去说什么,只能让他更为恼火。 老三倒在地上蹭着,俞思齐这一脚毫不留情。 “你记住,若是因为你此行出了任何状况,我拿你是问,”老俞一把捞过一侧的花瓶狠历猛烈的砸在他身上,砰铛一声花瓶在他身上四分五裂,开了花。 见俞思齐满脸阴沉上楼,众人才上去将他扶起来。 “你也是蠢、去找顾言做什么?汉城是汉城,首都是首都,远水救不了近火,”老二不忍的数落他两句。 老三呲牙咧嘴的从地上扶着墙站起来,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摇摇晃晃的。 “滚出去跑十圈,”原先还想着能休息坐会儿。 哪儿想着俞思齐直接在楼上一声吼下来,让他在去跑圈,虽身上疼痛难耐,可不能轻易违抗老大的命令,只好跛脚出去。 俞思齐是恼的,自打顾言上次来首都,离开之后、他从未主动跟她联系,只为了她能更好的生活,为了她跟白慎行在汉城能安稳度日。 不去打扰她,是他最后的温柔。 可近日、老三自作主张去找她,想将她拉进来,好在顾言有理智,并未听信他的话语,若真是听信了,他岂不是成了罪人了? 让她跟白慎行的婚姻生活又多了一到屏障? 像他们这样的人是没资格爱别人的,因为爱情会给对方带来杀身之祸。 这样的痛处他经历过第一次不想在经历第二次。 既然你已安稳,不打扰是我最后的温柔,我身旁人对你的叨扰,在此、你感到深深的抱歉。 如今你以为人妻,有人爱你护你,我不打扰。 许攸宁从手术室出来已然是整个人直接累瘫痪,瘫倒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她现在无比后悔从事这个行业,更家后悔回国。 国内的繁琐让她整个人都快废了。 “唉、”她抬手敲了敲郝雷的桌子。 郝雷在病例中抬起头,侧目看着她;“咋?”“下午我有事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许攸宁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 “累成这个狗逼样了你还有劲出去浪啊?”不赶紧滚回家休息去? 许攸宁白了他一眼,眼里一副你在瞎比比老娘弄死你的表情。 郝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像。 “我说错话了,抱歉,”实在是忍不住想跟许攸宁怂两句,没办法、就是欠的。 许攸宁从桌子上艰难的爬起来,收拾收拾东西将白大褂甩在椅子上,直接走人。 一路开车道GL楼下,因为没提前打招呼怕顾言在忙,索性上去之间给张晋打了个电话。 张晋接到许攸宁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忘了顾言一眼,便拿着手机出去了。 “许大夫?” “顾言在忙嘛?”许攸宁直接开口。 “在开会,”张晋答。 “大概要多久?” “快了。” 听他如此说,许攸宁收了电话便上去等着。 顾言从会议室出来,便见一派悠闲靠在会议室门口的许攸宁,出来的脚步一顿。 随即看着她道;“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东南西北风,”许攸宁打着哈哈道。 顾言侧目白了她一眼,对她如此不正经感到无话可说。 许攸宁一路跟着顾言从会议室到办公室,俨然一副小秘书的模样。 顾言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随手倒了杯水,端着浅浅喝起来。 “你的待客之道呢?”许攸宁敲了敲桌面。“原来你是客人?”顾言恍然大悟点头,准备起身给她倒水。 对待客人是应该客客气气的。 既然人家说了、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算了算了,”见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准备起身,许攸宁赶忙伸手拦住。 “我来找你是想聊聊的,”她还没忘记此番来的意义是为何。 “聊什么?人生?”顾言半开玩笑道。 许攸宁翻白眼。 人生?人生不都是这样么?有什么好聊的?“关于徐清浅的事情,”对于徐清浅突然凭空消失的事情她感到很抱歉,毕竟当初顾言是将人交给她了的。 “你说,”顾言端着姿势好整以暇的看着许攸宁道。 “徐清浅不知道去哪儿了,”许攸宁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飞模样,让顾言心中一滞,眸底闪过一丝不忍,可也是转瞬即逝。 见顾言不言语,许攸宁接着道。 “我问过老大了,老大不说,”许攸宁直接将许溟逸供了出来。 傻孩子、换我我也不说,说了不就是把你拉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面来了吗? 不说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你知不知道? 对于许攸宁顾言一直采取的是保护措施,以往的事情他们闭口不谈,只谈现在,现在在汉城会有勾心斗角,但是没有鲜血,没有陪葬,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如今许攸宁只是大夫,其余的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她来劳心劳累。 顾言看她自责的模样缓缓道;“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去了哪里都不重要。” 徐清浅?她从来没把她当成敌人,因为太弱了,像她那样随随便便被人煽风点火就能鼓动的女人,活该下场凄惨。 若当年的自己也跟她一样,只怕早已经死无全尸了。 这么多年的沉浮跟经验告诉她,任何事情沉得住气的永远都是胜利者。 那些沉不住气的人不是半路退场,就是开头直接夭折。见顾言如此淡然说出这句话,许攸宁不由得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她。 “觉得我残忍、?”顾言好笑道。 残忍么?真正残忍的顾言她见得多了,只是她今日说话的语气让她震惊,以往的顾言对待敌人必须赶尽杀绝,因为她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因为在这方面吃过亏,所以她想当谨慎,可如今呢? 对待徐清浅这样的敌人,她竟然说这么这么平常的一句话,着实是让她感到震惊。 “不、”许攸宁直接摇头。 从未这样想过。 “只是觉得你现在做事的态度跟以往不同了,”是因为结了婚的原因嘛? 是因为为人妻之后周身的光芒都变的温柔了? “身处的位置不,看待事情的本质也就不同,”顾言轻轻道。 “许攸宁,你们家老大的话你要听,我们商场上的事情自然是有商场上的规矩跟解决之道,不该你操心的事情你不要操心,”顾言本不想说这些话,可是想到两人多年好友,许攸宁一路搀扶着自己走过来,她们之间的感情远远超过平常的友情。 如今她跟许溟逸算得上是不太对头,若是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争执,对许攸宁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只希望她能在这场关系里面坐到独善其身。 “你们俩就不能和平相处么?”许攸宁问的轻巧。 顾言心底扯开一抹嘲讽的笑容,和平相处? 见过几个对手是可以和平相处就的? 最起码,目前来说、她还未看到过。 “商场有商场的规矩,规矩不可轻易改变,”每个地方都有它的规章制度,这个规章制度建立起来可能花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已经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打破的了的。 而她跟许溟逸现在的关系,在这种规章制度里面是不允许的,一旦对方野心勃勃,他们之间必定只能二存一,这是个再简单在浅显不过的道理。 汉城的这份规章制度,已经形成上百年了。 她无力改变。 “规矩是i死的,认识活的。”许攸宁激动道。 顾言平淡的眸子缓缓看着她,也不言语,等着许攸宁说下面的话语。 “抱歉、我太激动了,你知道的,你跟老大对我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宴会的时候我是震惊的,我不知道你跟老大的关系,但是当我知道的时候你们之间已经如履薄冰了,你知道我的心情么?左手右手都是血肉,我不能……。”许攸宁欲言又止。 而顾言懂她的这份欲言又止。对于许攸宁的这份纠结的心态,她能理解,心中思忖许久,想着应该用什么语言来让她缓解心情,随后便缓缓道;“我跟你家老大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商场上是各凭本事的地方,就好比,你们在医院争夺职称是一样的道理,虽然对方都想要,但只能有一人,而另一人,只能认赌服输。” 顾言想、这样解释,她应该是理解的。 ------题外话------ 求票票求撒花 第一百四十六章:晚上让你抱个够 许攸宁低垂着头看着她半晌未言语,顾言起身、迈向一侧,将水壶中冷却的水倒在卫生间水池里,接了壶水,直接出来放在底座上,烧水声此刻在安静的办公室显得尤为响亮。 顾言靠在一侧等水开,桌面上放了两个杯子,一个是她刚刚端着的,一个是刚刚顺带拿过去洗的。 许攸宁坐在沙发上,不知是在思考什么,只听顾言在身后道。 “你最近院里是不是很忙?”顾言见她不言语,生怕许攸宁想太多,便有事儿没事儿的跟她搭着话。 “忙死了,”许攸宁缓缓道,双手端着下巴看着她悠闲的靠在一侧等水开。 “你不忙?”见她如此悠闲,她不免问到。 顾言低头浅笑,像许攸宁这么没心没肺的孩子随随便便转个话题就能将她不好的情绪给打消掉。 真好哄。 “我昨晚忙到凌晨,”顾言耸耸肩。 许攸宁一声叹息,为了生活啊!“真是不想干了,每天早起一睁眼都是在怀疑人生,”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着手术台上的事情。 “那就不干、反正你们家老大跟老二都养的起你,”顾言在一旁附和道。 许老大跟许老二养许攸宁那觉得是小意思。 “不是你养我吗?”许攸宁没好气道。 以前不知道是谁要养我的,不是说压力大么?“我也养你啊!双管齐下见效更快嘛!”顾言笑着说到。 水壶里的水开始沸腾,有些溢了出来,顾言远离水壶,一面烫伤自己。 “水果吃不吃?”想起白慎行今早给自己带的水果还没有解决,便问许攸宁。 “吃,”她简单干脆。 本就早上没吃,这会儿有吃的不吃白不吃。 顾言转身去外间茶水室的冰箱将水果提出来,放到茶几上,一一摆放好,将叉子递给许攸宁。 “这么细心?都洗好了切好了?”她还以为是整个的,结果人家拿出来直接就是水果拼盘,这感情好,省的她动手了。“知道你今天要来,特意的,我好吧!”撒谎不打草稿。 实则是白慎行让她吃这些水果,她不爱、只能让人吃了,许攸宁不来她也会拿到秘书办给露西他们吃了,省的到时候白慎行见没动,又过来兴师问罪。 许攸宁一脸不信。 顾言会动手做这些?除非填上下红雨。 “我还不知道你,”真当我跟你住了那么多年都是白瞎的呢? 就你那张爪子,你会主动做这些? 你当我好忽悠啊?“赶紧吃,哪儿那么多废话,”见被拆穿,顾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水壶里沸腾的水就此停住,水烧开了。 顾言起身迈步过去,给自己到了杯白开水,询问许攸宁; “喝点什么?”“咖啡,”许攸宁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到。 “你不是不和咖啡?”顾言问,不说说咖啡致癌不喝的了?“我最近靠这玩意儿续命,”要不是在吃东西,她简直都想哀嚎了, “这么忙?”顾言惊讶,见过许攸宁好几天连着值班的时候,也没见啊要靠咖啡来续命啊!“算了、不说了都是泪,”许攸宁摆摆手,一副说多了没意思的模样。 顾言给她泡杯咖啡端过去,放在桌面上。 “先说好,拉肚子别说我没提醒你。” 许攸宁无语、随即没好气道;“我是医生、姐姐。” 拉肚子这种小事儿就当时排毒养颜了。 完全就是小意思。 顾言端着水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笑脸莹莹的看着她,一直觉得许攸宁是幸福的,她的周边有太多的人护着她,才能让这么没心没肺的成长起来。 羡慕不来。 “你这么阴测测的看着我干嘛?”被顾言看的浑身发毛,许攸宁问到。 “多吃点,”顾言善意提醒。 许攸宁这么没心没肺的模样着实是让她羡慕不已。 顾言端着杯子在手中轻轻的转着,白开水的热度在手心中晕染开来,让她感到些许温暖。 “你跟白慎行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们家白董没逼你要孩子啊?”许攸宁好奇,以白慎行这么霸道的程度,对顾言这么有掌控欲,不得想着早点将她捆在身边? 许攸宁原本是不经意的话语,让顾言心中一顿,随即道,“有准备!” 许攸宁手中握着叉子的手一顿,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顾言能有这个想法让她很诧异。 年少时的经历让她这么多年的生活都在阴暗之中,她见过的人包括顾言在内,在童年时期经历过家族分散的,年长之后想要孩子的机率真的不高,白慎行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顾言将阴暗面翻过来的?让她愿意放在太阳底下见阳光? “这么看着我干嘛?”顾言见她这么惊讶的看着自己,不禁好笑。有这么惊讶?不过是将往后要过的生活提上了日程而已。 “白董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你的,”她真的很好奇,是什么言语能让一个心有隐疾的人放下过去的。 顾言端着水杯的手一紧,什么方法? 以身作则? 如果说是因为她觉得白慎行会是一个好父亲,这点够吗?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相信白慎行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顾言淡然一笑,随即缓缓道;“生活细节,”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应该好理解吧? 可在许攸宁看来,最不好理解的就是这个四个字了,为什么?因为我生活细节只有枕边人才能知道,而他们,就算是凭空想象也想不到。 许攸宁将手中的叉子放在盘子上,朝顾言竖起大拇指;“我这是给白董的,不是给你的哈!” 世人都说白慎行工于心计,许攸宁早前心有领会,可如今他将顾言对生活的阴暗面悉数消除尽,她无比震惊。 白慎行将顾言的心给攻了下来。 仅仅是婚后的短短几个月。 许攸宁端起桌上有些冷却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只皱眉,顾言将手中的白开水递过去,让她缓缓。 许攸宁喝了一大口才稍微好点。 “你这么激动干嘛?”顾言好笑道,至于这么激动嘛?她这个当事人都觉得没什么。“呵呵、我还真没激动。”死鸭子嘴硬。“还吃不吃?”顾言看着桌面上的水果盒子问到。 “不吃了,”吃了些水果再来口咖啡,味蕾已经麻木了,在吃有屙屎食之无味了。 顾言俯身将桌面上的水果盒子收起来,放在茶几下面。 “中午一起吃饭?”顾言问到。 “好,”许攸宁应答。 顾言将杯子端走,看着许攸宁浅浅道;“那你等会儿,我签个文件。”露西早就说有文件要签署,估计是见许攸宁在里面一直未进来。 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让露西进来。 露西拿着文件进来见许攸宁还坐在沙发上有些怪异,但也只是一瞬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顾言;“赵阳那边估计下午还有份文件要签署,您是准备出去?”作为她的秘书有义务知道老板一整天的安排,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的开展工组。 “出去吃个饭,下午在,”顾言站在办公桌前一手拿着文件一手对弈翻阅着,漫不经心的应着露西的话语。 听她如此说,。露西微微点头。 许攸宁扒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顾言跟露西轻生交待着文件中的细则和需要改进的地方,举手投足之间一排女精英的作风。 许攸宁想,她这辈子估计也模仿不来。 顾言的气质气场已经在她所认识的人当中无人能毗邻。 这么多年的沉浮经历,一路攀爬过来,让她周身自带冷冽气场,可婚后不过短短数月,许攸宁在她身上既然看见了一种温柔的光辉,是错觉?还是本身确实是有? 顾言跟露西交谈间隙见许攸宁在望着自己出神不免嘴角牵起一抹好看的笑容,露西见她轻轻一撇,随即望向许攸宁,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许攸宁。 在笑什么? 笑点在哪儿? 直到露西出去,顾言才迈步过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许攸宁猛然回神,一脸蒙逼的看着她;“完了?”“完了、在不完你都要流口水了,”顾言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随即在包里拿出钱包,“走了、吃饭去了。”许攸宁听见这句话麻溜儿的爬起来。 “想吃什么?”顾言问。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楼下有家韩国料理,”许攸宁直接发表意见。 吃货的世界,永远都是以各种店子做路标的,许攸宁典型的就是这种人。 顾言微微汗颜,“那就去吃韩国料理。” “就知道言言最好了,”许攸宁撒欢道。 “许大夫,你的病人要是想贿赂你是不是直接拿点好吃的就行了?”顾言一本正经问到,这年头不说家属给医生塞红包嘛?碰见许攸宁这样的,估计只要塞吃的就行了吧? “我是那么没追求的人嘛?”塞点吃的就能把我贿赂了? 好歹医德还是在的,好歹也是在国外见过世面的人。 “不是,”你追求的可多了,完全不止这些。 哼、许攸宁直接甩给她一个侧脸。 顾言一路下来,公司员工个个跟她打招呼,她一一回应。 两人在靠窗的地方坐下,许攸宁轻车熟路的拿着菜单点菜,顾言看着浅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这里的常客。” 看她这熟悉的模样。 “我们医院边儿上开了一家,加班的时候经常去吃点,吃来吃去都那样,万变不离其宗好,不想中餐博大精深需要好好选选,”许攸宁随意点了!几个菜就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顾言将倒好的白开水递给她。 许攸宁握在手里,看着她良久才说到;“你们准备要孩子,你的身体没问题?” 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就想问了,碍于后来露西进来了,她一直没问。 顾言一滞,自然是听得懂许攸宁的话的,随即道;“没问题。” 最起码最近是没什么问题的。许攸宁看着她欲言又止,本不想说,可想着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么? 于是浅浅道;“回头你来、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就当是孕前检查了。”有病治疗,没病预防。 总好过只听信顾言说的那句没问题吧! “有空就去,”她淡然,许攸宁还想说什么。 服务员端着小菜上来,顾言将餐具抽出来给她,“我尝尝先。”许攸宁的话语愣是被她堵在了咽喉间,微微叹息,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言、既然要做一件事情就要做好,这是你教我的,”许攸宁用顾言原先说过的话来反驳回去。 她以前经常抱怨,顾言经常跟她说,做一件事情就要做好,有始有终,不能蛇头虎尾的要么就不做。 开如今呢? 顾言既然准备怀孕,孕前检查是最基本的吧? 一系列措施防范做到位不是很好?更何况她身体有多不好,她是知道的。 也许最近白慎行将她照顾的很好,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可若是孕后出现了并发症呢?伤的不还是她自己? “许大夫、你真的想多了。”她只是说准备而已,不是还没有,嘛? 许攸宁这么长篇大论的下来,这饭还吃不吃了?见许攸宁还准备开口说,顾言忍无可忍敲了敲餐桌上的盘子;“吃不吃?” “你要是不吃,我可走了,不在这儿听你念叨了。”顾言娇嗔的看着她,一副你在说我真走了的架势瞅着她。“吃吃吃、行了吧!你是大爷,”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听医生话的人。 关心你还有错了还。 顾言失笑,在锅里夹着菜,有点微辣。 席间喝了好几杯水,难怪许攸宁经常吃,值班的时候来点确实是挺醒脑的。 “够味不?”许攸宁呼吸之间问到。 “辣了点,”山水居饮食向来清淡,白慎行不许有辣味,以往跟许攸宁在一起的时候倒是经常吃,可这会儿隔了这么久在吃,多少有些受不了。 两人闲聊着将一顿饭吃完。许攸宁吃饱晏足靠在座椅上看着顾言,见她最近面色红润便知道山水居的人将她里里外外走照顾的很好。 顾言桌面上的手机肆意响起,张晋的号码在显示屏上呈现出来,她随手接过。 “在下面,十几分钟吧!”顾言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许攸宁招来服务员买单。 “你去忙吧!我也回医院了。”“你今天不休息啊?”见许攸宁来找自己,顾言第一反映就是她今日休息,哪儿想着不是。“偷跑出来哒~,”许攸宁说着眨眨眼,挽着顾言的手朝GL大楼去。 “不怕你们主任提刀剁人啊?”许攸宁可是说过他们主任的恐怖史,这会儿不怕了?“怕啥、有郝雷给我挡着呢!”那个缺心眼儿的一定会死在自己前头的。 许攸宁笑的一脸得瑟。 顾言眸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戏。 许攸宁在GL楼下驱车离开,顾言才上楼,临近电梯前接到白慎行电话,想着要进电梯直接给挂了。 随后出了电梯,电话就过来了,她才悠悠然接起来。 “在忙?” 他沉声问到,对于顾言挂自己电话还是有点不爽的。 “白董知道还连续call我?”顾言似笑非笑道。 张晋见她过来,本想直接开口,可见她在打电话,只好无奈的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顾言拿着电话进办公室对他一招手,他直接跟进去。 “中午吃过了?”白慎行在那侧靠在办公桌上问到。 顾言一手夹着电话一手翻阅这手中的紧急文件。 “恩、”漫不经心道。 “吃的什么?水果有解决?”白慎行每天午餐查岗已经成了必然。 “韩国料理,许攸宁过来了,”顾言朝白慎行道。 随即伸手指了指文件中的不足之处,“这个地方,改。”那边、白慎行端着电话听着她跟张晋说些什么。 顾言正在翻阅的间隙看到问题给指出来,白慎行的突然无话让她以为他已经挂了,随手将手机放在一边。 细心翻阅文件,拿出铅笔将需要改进的地方圈出来。 然后跟张晋轻声细谈着。 确定没什么事情,张晋才转身出去。 白慎行端着手机听她将碗整个文件中的问题点,随后听见键盘的敲击声,想着她是忙完了,然后搁着听筒喊了两声,发现没人回应,讲电话挂了重新拨过去。 “忙完了?”白慎行问到。 “刚开始,”刚刚不过是整个下午工作环节中的一个小插曲。 “跟许攸宁一起吃的韩国料理?”白慎行询问道。 “恩、”顾言轻声答。“水果吃了?”想着她早上没怎么吃,白慎行一上午都在担心,给她发了好几条短信估计是没看到还是如何,一上午没回,下了会就给她打电话了。她就知道。 就知道白慎行会打电话查岗,好在她聪明。 “吃了、还剩些,吃不下了。”顾言宛然的预言听不出一点异样。 白慎行信了她的话语。“下午忙不忙?”白慎行在桌面上拿起烟盒,突然想到什么又放下去,只是端起桌面上冷却的茶杯喝了口茶。 “忙,”每天都忙,没有一天是不忙的。白慎行轻声叹息,“罢了、你忙。” 任何事都等回家了再说。 见白慎行欲言又止颇为无可奈何的模样顾言不忍、柔声问到;“是有事情?”“没事、回家再说,”白慎行缓缓道。 这日下午,白鹭拉着陈涵一起逛街,美其名曰给顾言选礼物,本来是要带着顾嘉铭一起的,奈何顾嘉铭学校有多余的活动,便只好他们俩一起来了。 “这么久过去了,完全不知道言言喜欢什么了,现在只能慢慢摸索了。”白鹭在柜台前流连着,看着里面精美的首饰,跟陈涵缓缓说道。“问问慎行啊!”陈涵一语道破,对于白鹭在这场关系里面有过错的地方,她深知。 但如今大家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也没必要在计较以前的得失与过往了。 随着年岁的蹭长很多事情能翻篇就翻篇,留着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我们还是自己选吧!慎行肯定也为言言准备了礼物。” 白鹭随手指着柜台上的一片四叶草的项链;“拿出来我看看。”柜员带着白手套将东西递到她面前;“太太真有眼光,这是今年最流行的一款项链。” 售货员的嘴都是甜的,见白鹭跟陈涵两人都是贵妇样儿,开口的语气都不一样。 “是吗?”白鹭轻轻问到。 她本就温柔,此刻的话语更是让收售货员一滞,好温柔的富太。 陈涵俯身过来看着这条项链,蹙眉道;“换条,这条带的人太多了,没有特色。” 她见了好几个富太太都带了这条项链了,在给言言买、岂不是没眼光了? 白鹭不比陈涵,在各种富太场所中游刃有余,陈涵的标识是富太,而她是艺术家,很多事情自然看到的都不同。 听她如此说,白鹭也觉得有道理,直接将眼光转向别处。 “你看下这条、锁骨链,前段是蝴蝶造型,蝴蝶上镶的是粉钻,在太阳底下会闪闪发光很好看。” 售货员大力推荐,将柜台上最贵的产品朝着着两位贴着富太标识的女士推荐。 “拿出来看看,”白鹭起先也看到了那条,只是觉得太花哨了些。一抬头的间隙,见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她微愣,陈涵侧目之间也看到了。 将眸光投向白鹭。 梁意远远的便见白鹭跟陈涵两人在柜台上挑选着首饰,见她望过来,带着好友一起过去打招呼。 “好巧、也在逛逛?”白鹭有着良好的教养跟姿态,见她过来,原本坐着的人起身,笑望着她道。 “是呢!你也在?”白鹭浅声答到。 “顾太太,”梁意的好友是见过她的,也知道他们之间这种尴尬的关系,便只是轻微点头打招呼。 白鹭点头回以微笑。 “看中这条项链了嘛?”梁意见柜台上放了条项链轻声询问道。 “恩、”白鹭回应。 陈涵始终站在她身后不言语半分,白鹭跟梁意之间的事情她无权干涉。 “挺好看的,”梁意客气道。 “谢谢。” “顾太太带的话可能会有些不适,他们家还有同一款比较适合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佩戴,顾太太可以让他们拿出来给你看看,”梁意好友对珠宝颇有研究,在汉城珠宝界也算的上有一席之地,见白鹭选的这条项链,不免发表自己独到的见解。 “谢谢、不过我想不用了,这条项链我买来送人的,”白鹭本想直接开口说是送给女儿的,可是碍于梁意在场,她不好说,甚至可以说是不敢说。 毕竟顾言是她的血肉,她若如此说,得多伤梁意的自尊心? 大家都是成年人,在任何场所都应该做道不轻易去戳别人的痛处。 这是基本的社交礼仪,和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最该有的礼貌。 “看来那位应该很年轻,顾太太眼光很好,”对方直接夸赞。 “谢谢,”白鹭在与人相处中始终都保持着谦和的态度,从来不盛气凌人,哪怕她的丈夫是这个城的掌控者,她也从未用权势欺压过谁,这点,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被许多人夸赞过。听白鹭如此说,梁意提着包包的手一紧,送人的? 年轻的? 谁? 近期顾言生日将近,会不会是送给顾言的?如果是呢? 她女儿的生日是她的苦难日,如今她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是、送给言言的吗?”明明是在简单不过的几个字,梁意说的格外艰难。 她不敢问出来的,生怕白鹭说是,然后她就彻底绝望了。白鹭侧头望了眼陈涵,见她怪异的看着梁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在她思忖之间,梁意知道答案。 良久、她才缓缓找到自己声音;“麻烦顾太太替我带声祝福过去。” 梁意说的谦虚,是带,没错。 她亲生女儿过生日,她想送上祝福,还要靠别人代劳。 多可悲的一件事情? 到了她这个年纪,最不希望的就是家庭不和,可如今、她却将原先的一手好牌,硬生生给打烂了。 这样的人生、是否算得上苦涩? 好友见她微微发抖的臂膀,不免靠近一步挽着她,不让她太过情绪外露。 陈涵以为依梁意的性子,可能会直接争吵一番,可是显然、她看错了。 当初梁意闯进顾家与顾轻舟大肆争吵的时候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 时间带走了一些东西,留下了一些东西,有些东西在人们心中日益根深蒂固,有些东西在人们心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 而梁意属于后者。 “好,”白鹭缓缓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梁意好友带着她离开。 原本只是上来打个招呼,却不想发生这一系列事情,都怪自己嘴贱,问什么。 见梁意走在身侧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多了一分愧疚。白鹭转头看着身侧的陈涵,陈涵搂着她的肩膀,给她一个安抚性的拥抱。 “包起来,”礼物都选好了,走吧!“你不选吗?”白鹭浅问,不是约好了一起来的?“明日再来也行,我们现在去找个咖啡馆喝点东西。”陈涵做出合理安排,原本好好逛街的两人因梁意那个下插曲心中有些不忍。 亲生母亲让继母带祝福给自己的女儿。 多么戏剧性的一幕? “我以为她会要求一起去家里吃饭,”白鹭将心中的想法直接说出来。梁意会吗?不会,她不傻、特别是在顾言跟她说了那番话之后,她越来越看清自己的位置了,当初的她觉得多么可笑,她做事情还需要自己的女儿来教导,可现在、她觉得、她的做法是对的。 一个人的处事方式,不是你比别人多活了多少年就能做到,而是看看那人比你多经历了那些。 “那是言言跟她的事情,言言会解决好的,”陈涵始终相信顾言会解决好,就算顾言解决不好,白慎行也会的。 一开始她就跟她儿子放过话了,关于顾言、一定要做出合理恰当的方式。 “也实在是为难她了,”白鹭想,顾言年纪轻轻却要面对这么多,到底是有多不易? 两人在咖啡馆小坐了一会儿,直接回了家。陈涵到白家时跟自家丈夫说起这件事,白朗沉吟了一会儿人也未说出个什么来,如今言言是他们家儿媳妇儿,言言对于梁意那边的态度也直接影响到他们这些大人的处事方式。 所以、白朗虽有些纠结,但也没说什么。 只好将这个问题抛给白慎行。 实则是今日陈墨拦住他的时候,他们就在想这个问题。汉城是做古老的城市,注重礼节,哪怕梁意跟顾轻舟离婚多年,但是还是抹不去是顾言生母的事实,若顾言心中还有她,那他这个做女婿的自然是要错处一番表示出来,若她没有、白慎行就随着顾言的意思来。 谁人说什么他都不在乎。 这边、白慎行还未从公司离开,接到自家父亲电话的时候有些奇怪。 “爸,”他轻声喊到。 “言言生日是在家里过?”白朗轻声询问。 “我在另行安排,到时候通知,”白慎行略微官方道。 “陈家那边,你看是什么意思?你跟言言领证也这么久了,要是有机会一起吃个饭,毕竟梁意身份还在那儿,”白朗提醒到,对于白慎行、他想着他是不懂的。 毕竟他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事情。白慎行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这个得征求言言的意见,”白慎行缓缓道。梁意那边的任何事情都看言言如何做决定,她们这些人只是跟着走而已。 “你们商量,”白朗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白慎行拿着电话摇摇头,真是棘手。 下午,白慎行驱车接顾言回山水居,许是中午吃了辣的,肠胃有些不舒服,碍于白慎行在,她不好说。 为何? 因为白慎行明令禁止山水居的饮食一定要以清淡为主,辛辣刺激食物都不得出现,今日她跟许攸宁两人吃的嗨,这会儿倒是见效了。 白慎行见她情绪不高,便问道;“累了?”“一点,”她撒谎,实则是有点不舒服。 “休息会儿,”白慎行大掌在她手中缓缓捏了两下。顾言回握,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肠胃有些不适。 直到白慎行一路驱车道山水居,她才缓缓睁开眼,看着一整条绿油油的通道,只觉心情愉悦,在炎热的夏天,能见到这么郁郁葱葱的树木,确实是让人心情愉悦。 白慎行下车替顾言拉开车门,搂着她进去。 “上去休息会儿?”白慎行轻声询问。顾言侧目,玩味着对他说到;“能把晚餐免了吗?” 白慎行直接扔给她一个白眼;“想想就好。”不该有的幻想不要胡思乱想。“我想泡个澡,”两人进屋白慎行还未来得及随手带上门,便听顾言略微撒娇的语气朝自己道。 白慎行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道;“你去洗脸,我给你放水找衣服?”“好,”顾言轻微点头。 若说生活中她最喜欢什么模样,便是这样了,白慎行在生活中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都能让她庆幸自己是在这样的一段婚姻里面。 如果随随便便换个人,她不知道、她与那人还能不能相处愉快。 顾言站在洗漱台前挤着洗面奶,将水打开,一时间整个浴室只听见花花流水声。 白慎行坐在浴缸沿上调试着水温,顾言站在洗漱台前卸妆洗脸。 山水居不缺佣人,白慎行得饮食起居有专人照顾,她来之后,这些人都将重点转到自己身上来,像个放水找衣服这样的事情明明都可以让佣人来,可白慎行不允许。 顾言的每一件事情他势必要亲力亲为。 要做到让她满意,最好是能让顾言从此以后在也离不开他。 这是他的最终目的,山水居佣人虽说素质高能力强,但他怕的是他们粗手粗脚的惹顾言不快。 顾言揉搓着自己清秀的面庞,将白天画的淡妆卸干净,透过镜子看着白慎行站在自己身后。抹了把脸上的水,白慎行直接将毛巾递过来。 “水温调好了,衣服在旁边,不要泡太久,”顾言做的没一件事情他都要一次次叮嘱到位。 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管家公。 浴室里雾气升腾,顾言站在洗漱台前,伸手缓缓环住白慎行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 “怎么了这是?累了?”白慎行伸手搂着她缓缓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问到。 只是想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别无其他。 浴缸里的流水声不停,白慎行见顾言这么粘着他,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未再多问什么,他知道,顾言若真是累了、是不愿讲话的。 “泡澡?恩?”语气之中带着询问。“恩、”顾言将手从他腰间松开,撅着嘴吧的模样让白慎行心生怜悯,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不放手。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晚上让你抱个够,快去泡澡。” 听她如此说,顾言老脸一红,轻嗔的看着她一眼,往浴缸边儿走去。 白慎行见她往浴缸边儿走去,缓缓带上门出去,顾言坐在浴缸边上许久才缓缓脱了衣服躺进去,温热的水遍布全身,瞬间消去满身疲惫。 ------题外话------ 不言是个勤劳的小蜜蜂,每天默默无闻的喂饱你们,求撒花~求鼓励 第一百四十五章:大晚上的不折腾了 闭着眼睛满脑子都在思考着工作上的事情,即使全身放松,脑子也是时刻处在紧绷的状态,人生蜉蝣,能有多少时日是可以无忧无虑没心没肺无牵无挂的,这样的日子她似乎已经过完了。感到水温下降,撑着浴缸沿起身,套上浴袍直接出去。 白慎行此刻正坐在书房办公桌前开着远洋视频会议。 顾言穿着睡袍双手抱胸靠在窗边,将视线投向院子里,白慎行书房门未关,卧室门也大敞着,他时而轻缓时而严厉的嗓音从书房传到她耳畔。 她面带微笑嘴角微扬,不远不近的听着白慎行的声音,飘渺而又真实。 胃里的不适感让她单手附上去,适宜的暖意让她稍微好过点,眉头微蹙。 许是那场意见不合,白慎行沉思许久都未说一句话,电脑那侧传来的声音再告诉她,这场会议并未结束。 十分钟过后,顾言胃里不适感加剧,进了衣帽间换上睡衣躺到床上,闭着眼睛天马行空。 张岚带着山水居的佣人忙碌着,准备晚餐,白先生很早吩咐下来,近期饮食要以营养为主,如此一说她便知道了。 白慎行在书房隔着电脑屏幕开远洋会议。 顾言因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直到张岚上来敲门,白慎行才从会议中侧目望过来,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张岚点头,转身进了卧室,去喊他们这位被整个山水居捧在手里的太太,不料进去,却见她躺在床上浅眠正酣,一时间站在门口左右为难,只好转身再度到书房前将目光转向自家先生。 在山水居惹了先生有被原谅的机会,惹了太太、先生是断然不会原谅你,这点,他们一直熟记在心。 白慎行本还有十分钟结束,见张岚站在门口便也知道个七八分了。 隔着屏幕做总结,说了三五分钟直接宣布会议结束。 许赞在那侧想,可能是顾着老板娘去了。 白慎行将电脑关上,有些急切的朝卧室去,见顾言躺在床上,坐在床沿柔声问到,“怎么了?” “累了,想睡会儿,”顾言蹭了蹭。 “吃了再睡,”白慎行说着就想将她从床上捞起来。 顾言微微躲开,“不想吃。”实则是吃不下,胃里难受的慌,可又不敢跟白慎行说,生怕他不悦,一会儿又拉着张烂脸来教育她。 这种事儿,以前没少发生,以后?还是不要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从未见过她下班回来因为累蹭在床上不起来的,今日见她这般,白慎行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说谎。“没睡好算吗?”顾言浅问。 “将晚餐端上来,”见她瞎扯,白慎行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让张岚将晚餐端上来。 吃不吃,由不得你。 随手拉过书桌旁的椅子坐在床前,等着张岚将晚餐端上来,顾言躺在床上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忙完了?”见白慎行不言语,她找话题聊。 “恩、起来?”白慎行见她主动跟自己说话,再次伸手过去想将她抱起来。“不想起来,”顾言撒娇。 白慎行伸出来的手在空中架住,颇为不悦的看着她,是想如何? “那就躺床上吃,”白大爷恼了。 顾言看着白慎行恼怒的面容,不由心虚,坐起身,对这白慎行柔声道,“倒杯水给我。” 白慎行的水还未端过来,张岚带着佣人进来将晚餐摆放在桌面上,一屋子的食物味儿让白慎行只皱眉,张岚候在一侧,以免两位年轻的主人有什么吩咐,白慎行挥手,示意她下去。 “起来?”他耐着性子再次问到。 顾言点头,若是不起来只怕白慎行能跟自己僵好久,甚至是端着碗过来喂她,还是起吧! 伸手想接过白慎行手机的开水,想着喝点暖暖胃,白慎行将手偏开,“喝汤。” 饭前喝水还能吃得下多少东西? 看着面前的汤,虽不算油腻,可还是有点不敢喝,为了避免自己不舒服,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头,看着白慎行认真又真诚的道出真相。 “中午吃了辣的,这会儿胃有点不舒服,”若是不说,白慎行一会儿威逼利诱她多吃些难受的还是自己,索性还是说吧! 只是要让他担心了。 白慎行听她如此说,本就不悦的面庞瞬间冰冻住了,眼神冷冷的看着顾言。 愣是将顾言看的心虚发毛。 他冷冽起身,迈步到卧室门前朝楼下阴沉带着怒气似的的喊了声,“张岚。”张岚在楼下浑身一颤,不知自己又是哪里做的不到位了。 听见这么隐忍且带着怒气的声音只得快速上楼。 屋内,顾言听闻白慎行隐忍带着怒气的嗓音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一紧。 白慎行恼了。 “先生,”张岚战战兢兢毕恭毕敬道。 “将家庭医生喊过来,胃不舒服,”说完不带张岚回应,转身进了卧室,张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胃不舒服?是因今天的晚餐? 若真是,那该如何是好? 他转身进屋,见顾言单手握着筷子还保持那个姿势,气结,一把抽过她手中的筷子狠狠甩在晚餐盘里,汤水四溢,溅的顾言睡衣上脸上都是。 她呼吸一滞,低头不敢看白慎行。 虽说她认为这样的事情没什么,可对于白慎行而言,却是不允许的。 他精心照料处处小心,时刻记着让她冷添衣热防暑,每天变着法子跟后厨的人商量怎样才能让她食欲大开,为了什么? 今日接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有些萎靡不振,竟说只是累了,回到山水居几番询问她还是这个说法,这会儿倒了要让她吃东西了,才跟做错事的小孩一般说出来是胃不舒服。 若自己刚刚真依了她的性子让她免了今晚的晚班,她是否压根都不会告知自己? 思及此,白慎行恼的很。 有时候顾言的举动让他觉得他这个丈夫做的甚好,可有时候顾言又能让他自我怀疑。 白慎行见不得这样。 “胃不舒服不吃饭就行了?”他刻意压制自己嗓音,好让她听起来不那么害怕。 “我想缓缓的,”她想着缓缓就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有些不适应而已。 谁曾想张岚今日端起来的饭菜着实是油腻了些,怕吃下去一会儿不舒服。 只得跟白慎行说了。“缓什么?缓能缓好?”白慎行质问。 面部表情能看得出来他此刻极度不佳的心情。 顾言不回应,只是伸手扯了两张纸巾擦拭脸上的汤渍,抽纸的哗哗声听得白慎行不爽,一挥手纸巾盒直接躺在了地上。 顾言心中叹息。 白慎行见她如此漫不经心将他好心当成驴肝肺更是来气,可见她满脸汤渍的模样也着实是委屈,谩骂一声,弯着身子将纸巾捡起来递给她。 对于白慎行这么纠结的举动,顾言觉得诧异,有些想笑却又有些无奈。 白慎行这模样,也着实是让她又爱又恨。 “也没什么,就是有点不适,你太紧张了,”顾言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汤渍一边浅浅的跟白慎行说到。 “接你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他恼的是这个。 顾言轻缓起身,迈步但他面前,纤长的手指握住他的大手,在手心缓缓捏着,“怕你担心。” 这句话是真的,实在是她不想白慎行太过操心,每日在公司本就已经够忙了,回来还得时时刻刻担心她,得多累? 白慎行满身怒火,被顾言这轻柔的语气跟动作给轻而易举的消散下去了。 “让医生看了再说。”若这会儿依着顾言了,只怕晚点医生过来又得跟自己讨价还加。 不拿腔完全压不住她。 “来点药就行了,”还未来,顾言已然开始了。 白慎行阴孑的眸子带这些责怪,直勾勾的盯着顾言,一言不发。 他怎么会不知道顾言的心思,能让她主动低头认错的事情都是对她有利的。 就好比现在,自己将汤渍甩了她一脸,她还能好声跟自己说话,绝对是想要些什么。 她从不轻易巴结人。 若是换往常,能有这么好脸色?“听医生的,”白慎行将她附在自己身上的手移开,意思已经明显。 顾言撩了他一眼,见没效果,也不多言语。现实! 白慎行腹议。 顾言转身,原本是想坐在书桌边儿上,见满桌浪迹转身走向沙发处。 “让厨房熬点粥上来?”白慎行看着她缓缓道。 “好,”不是她想拿乔,实在是怕白慎行大惊小怪,到时候折腾了她,也累了他。 若真是这样,还不如刚刚忍着吃点。见她应允,白慎行微微松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是乖乖听话的时候最可爱。 “清粥?还是别的?” “不知道,”饮食起居方面向来是张岚跟白慎行做决定,这会儿问她想吃什么,还真答不出来。见顾言思忖半天才等着这么个答案,白慎行无奈,不应该问她的,在饮食方面应当直接做主。 顾言见白慎行颇为无可奈何的模样看着自己,憋憋嘴、心理想的却是一会儿医生来了,若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只怕是白慎行稍微缓和下来的脸色又该拉的老长了。 何时开始,她那么在意白慎行了? 这种无意中的感觉在心中快速蔓延开来,让她有些许惊讶跟讶异。 “熬点养胃的粥,”明明是在一个屋子里,白慎行却直接按了内线电话,顾言不由的在心里腹议,喊一声不就好了?实则是白慎行现在不想离开她半步,顾言说只是有些不舒服,可见她今日萎靡不振的模样,根本就不是一点儿不舒服的事儿。 如今的她有多坚强,他知。 作为他白慎行的女人可以不用太坚强,他会惯着会宠着,可顾言若事事都不与他说,饶是他在有本事都毫无伸展之道。 底下佣人见张岚打电话给家庭医生本就战战兢兢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思忖是是先生病了还是太太,可这会儿听到先生的声音便知道是太太了。 山水居的掌中宝病了。 这可真急人。 张岚收了电话,轻生且焦急的朝着身后厨房的一干人等道;“先生让熬点养胃的粥。” 若是平常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可今日明显用途不同,一个个竟都格外紧张。 生怕这位太太因不舒服不喜他们做的东西,那到时候、只怕他们成了山水居的第一罪人了。 原本想着远离前庭算得上是个好差事,这会儿看来,后厨是最危险的地方了,为什么?因他们做的食物都是要进主人口中的。 见一干人等杵着不动,张岚微微叹息,这种日子也着实是为难他们了。 “太太很通情达理,”张岚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在这些日子跟顾言相处中看来,她确实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她从不会因为公司烦心事而将脸色额给底下佣人看,每每他们端茶倒水过去的时候总能听见她轻声言谢,饮食之间,喜欢就多吃,不喜欢也绝不会说出来让他们难堪。 凭着这些日子的相处,张岚敢说这句话。 顾言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不像他们以往伺候的富家太太娇惯放纵,拿佣人出气是常有之事。 在山水居这么些年,她得到的是尊重。 厨房一干人等见管家这么说,一个个都奔向自己岗位。 顾言坐在沙发上,闻见自己身上的汤渍闻只觉恶心,蹙眉起身。 “去哪儿?”原本就不耐的白慎行见她忽然起身,语气之间焦急了些。 “去冲个澡,”顾言如此一说,白慎行断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去吧!”目送她进浴室。 “有事喊我,”她不舒服,他恨不得连洗澡的时候都替她解决了,可这会儿不能。 不能让顾言太过得瑟。 期间,张岚被白慎行喊上来收拾卧室,见到如此狼藉的场面不由得一滞,只觉场面似乎有点失控。 却也不敢多言语,带着佣人将卧室打扫干净。 “空气净化下,”白慎行拉开阳台门换气,背对张岚到。 一屋子的汤渍味,晚上睡觉都不好睡。 张岚将室内中央空调调成净化模式,在用白慎行常用的空气清洗剂洒在卧室里的角落里。 站在阳台的白慎行,只觉鼻尖传来一阵清香。 因着阳台门跟空调都敞开着,顾言出来的时候只闻到浅浅的清香味,饭菜的汤渍味既然已经消散了。 她在一次佩服山水居佣人的速度跟本事。 她不过是冲个澡的功夫,短短十分钟不到。 白慎行听见开门声,优雅转身,迈步过来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躺着。” 他始终挂着冷冽的嗓音,许久都未缓过来。 顾言知他心情不好,倒也听话。 不久、家庭医生过来,跟白慎行打过招呼直接给顾言问诊。 世人都说麦斯白慎行山水居不待女客,原来是金屋藏娇了,而这娇还是大众人物。 顾言的报道他也是看过的。 强强联合,也难怪汉城那么多人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他身为白慎行家庭医生多年,自然是不会多言多语,但讶异还是有的。 “如何?”见他起身,白慎行焦急道。 “白太太没什么大碍,饮食清淡点就行,若想舒服些晚上吃点这个就没行,饿的话喝点清粥就好。” 听医生如此说,顾言显然松了一口气,幸好也没说什么大事儿。 不然、白慎行只怕是不会放过她。 白慎行接过手中的药瓶,拿在手里看了两眼;“饭前还是饭后。?” “都行,”他浅答。 这么多年他作为白慎行的家庭医生,每每上来的时候都是他虚弱的模样,如今他头一次健朗的站在自己面前,如此冷冽的跟自己说话,瞬间觉得低气压朝自己袭来。 让他喘不过气。 “大晚上的,叨扰你了,”白慎行浅声道,语气中尽是诚恳。 他一愣,以往来山水居的时候觉得山水居的佣人各个素质颇高,如今这般接触才发现,原来不止是山水居的佣人素质高。 白慎行在商场上温文儒雅的模样他见过数次,他举手投足之间的气魄也让他这个同类都感到自愧不如。 如今他低首道谢的模样,着实是让他见到了这位大财阀的另一面。 谦虚笃实,德才兼备。 “应当的,”他弯腰。 怎能让汉城首富在自己面前颔首道谢,他没这个本事。 他是慈善家,致力于人名,而他不过是个俗人而已,拿钱办事。 这白慎行的道谢,她只怕是受不住。 张岚送家庭医生离开,白慎行坐在床沿一脸蹙眉的看着顾言,顾言憋憋嘴。 最终无奈到;“我都说了没事儿了。” 你非不相信、结果医生来还不是一样的说辞? 白慎行见她这无奈耸肩的模样恨不得一巴掌落在她的脑子上让她醒醒脑。 “先吃药,然后在喝粥,”白慎行起身,到了杯白开水端过来递给顾言。 顾言乖乖听话、将手中的药片接过来,准备吞下去,想起什么、看了眼白慎行。 “怎么?”见她如此望着自己,以为她又要讨价还加,语气颇为不好。 “没什么,”顾言摇头,只是突然想起许攸宁说备孕期间最好不好吃药打针什么的。 这种消食片,应该算不上药物。 想着接过他手中的药片就着水吞下去。 顾言能想到的问题,白慎行又怎么想不到?早在她在浴室之前,白慎行就将电话打给医生说明了情况,半道上人家又返回去换药,才会来的如此之晚。 若是没什么事他姗姗来迟、只怕白慎行早就不悦了。张岚将粥端上来,放在桌面上、对白慎行缓缓道;“先生,粥端上来了。” “放哪儿,”白慎行看着顾言喝了两口水将她手中的杯子接过,放到一侧的床头柜上。 “这是厨房用新鲜的山药熬的山药粥,若是太太喜欢,以后让厨房常做,”张岚年轻时便在大户人家当管家,言语之道早已算得上炉火纯青,她如此一番言语让白慎行皱眉,顾言了然。 白慎行抿唇想发火,顾言在他开口之前,欢喜开口;“好啊!许攸宁熬的山药粥味道很好,我试试家里的。” 她深知白慎行若是开口定然是责怪或者是一番难听言语来说张岚,顾言不想见到这样的场面,索性只好抢先开口。 这样、也有她的原因,毕竟只因她身体不舒服才会让厨房的人战战兢兢的,张岚身为管家,来说此事可以理解。 没必要大题小做。 谁人不知这山水居里白慎行在顾言饮食起居方面要求颇高? “端上来,”白慎行抿唇道出三个字。 张岚内心虽害怕倒也是不敢不从,将餐盘段过去给他。 两碗粥,一碗放在床头柜上,一碗放在白慎行手里。 张岚将山药粥递给白慎行,他抿紧唇,看着张岚,一言不发。 “给我吧!”顾言见张岚颔首低头端着粥的模样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得俯身缓缓伸手,来缓解她的尴尬。 白慎行先她一步在她手中接过粥;“下去。” 明明是冷冽的两个字,却让张岚重重松了口气。 顾言见此娇嗔的看了眼白慎行。 白慎行只当是没看见,端起碗里的山药粥试了试温度,在舀起一勺子递到顾言嘴边。 “味道挺好的,你试试,”顾言将他递过来的勺子推到他嘴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白慎行又怎会不知她的小心思,轻嗔了她一眼;“你先吃,我一会儿再说。” 他的首要任务是将她喂饱、其余的都是次要的,包括他自己。 “你尝尝啊!”顾言将勺子送道他嘴边、白慎行无奈只得张口含下去。 “不错吧?” “不错,”见顾言如此喜悦的看着自己,也跟着她一起微微点头。 顾言这点小心思他怎么会看不透,不就是想让他模样责怪张岚等人嘛? 倒是关心佣人们。 在顾言面前,百炼钢的白慎行也成了绕指柔,他精心照顾顾言的模样,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我吃好了,你下去吃点?”顾言一碗粥见底,见白慎行一晚上都在伺候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只好催促他下去吃点。 “不碍事,”说着端起床头柜上将近冷透的粥喝了起来。 “冷了。” “言言、你记着,你好、你我都好,你不好、你我都不好。”你若是真心疼我,就被想其他的,只管做好你的白太太时时刻刻依赖着白先生就行。 其余的都不要想,只有这样、你我之间才会好。 顾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记着了?”白慎行严肃道。 她点头如捣蒜;“记着了。”她不好,白慎行就不会好,她不舒服,他就陪着她喝冷粥。 白慎行替她拉了拉被子;“累了就躺下,我去洗个澡。” 原本今晚是有事情要解决的,这会儿顾言不舒服,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事情了。 守着顾言、陪着顾言最重要。 白慎行进去不过三五分钟,张岚便进来收拾碗筷,顾言浅声道;“先生也是心情不好,才会语气不佳,你见谅,今晚的粥很好,让厨房明早再来些。” 顾言说了几句话,每一句都在向着张岚,她是高兴的。 作为一个主人,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佣人的情感跟心情,可顾言今日如此说,她怎能不感动? 湿润的眼眸低垂着不敢看顾言。 “谢谢太太,”声音有些沙哑,顾言一听、便知道是什么了。 目送她下去。 将一个年近五十的阿姨弄的热泪盈眶,实在是罪过。 白慎行从浴室出来,顾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随意翻阅着,他迈步过去;“不是累了?早点休息,”随手将书从她手机接过来。 “等你一起,”顾言说着委婉。 她今日似乎格外粘人,想时时刻刻蹭着白慎行。 白慎行闷声失笑,却也无可奈何。 揭开杯子躺进去,搂着她躺下来。 想着今日父亲给自己打的电话,思忖许久才缓缓道;“妈他们今日去逛街给你选生日礼物,碰到梁意了,父亲问、你生日哪天要不要邀请陈家的人一起过来吃个饭。”白慎行将她搂在怀里,大掌放在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一举一动,顾言听他如此说,既然没有半分感觉,似乎梁意已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生日什么的、不办为好,”这么多年她都没过过生日了,今年不办也行,省去了那么多麻烦。 也不会有什么要不要邀请陈家的问题了。 “生日是要办的,以往你在外面我们鞭长莫及,如今你是我白慎行的太太,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不办、他是不许的。 若不是时机不许,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顾言是他白慎行的太太。 “会很麻烦,”顾言答。 是麻烦、毕竟她情况特殊。 邀请梁意、似乎她不太够资格,不邀请、又有违常理,左右都是罪人。 “你表态、其余的我来,绝不让你操半点心,”白慎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些,手停在她的胸前,感受着她健朗的心跳。 “我的态度是不想办什么生日宴,”顾言语气有些不悦。 “以往你是一个人,现在不是,若是不办外人会说我白慎行亏待你,不大肆操办就家里人一起吃个饭,没什么的,”见她语气有些不悦,白慎行赶紧解释,赶紧伸手握住她。 缓缓捏着,缓和她激动的情绪。 “梁意那边,先空着吧!喊过来难免会尴尬,”每次见白慎行在自己面前这个低声下气的哄着自己,顾言是有些难受的,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哄她的时候,永远都无下限。 她这话无意中向着顾家这边。 梁意虽说是她的生母,但若是这种场合过来难免会有些尴尬,不来为好,最起码她是这样想的。 本来她就疲于应付这种关系跟家庭聚会,若倒时三家人坐在一起,只怕是她会应付不来。 “好、都依你,”白慎行在她颈窝处缓缓蹭着。 就当是安抚了。 “爸还说什么了?”她问。 “大体意思无非就是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他跟母亲两人好办事,”对于这种家族之间的人情世故,婚后礼节方面他承认自己是不懂的,这些还得靠白朗跟陈涵来解决,所以、白慎行才会如此说。 而顾言、在这方面,比他更甚,两人也只能听取长辈的意见了。 “恩,”白朗跟陈涵做事,她怎能不放心? 一个在商场之间蜉蝣过来的长辈,为人处世自然是他们的上层。 “这两日老爷子要是回来,你我之间只怕有场硬仗要打,”白慎行言语之间显得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失落叹息。 顾言原本闭着的眸子倏然睁开,“老爷子在首都要回了?” “恩、要回了,”白慎行今日收到的消息,老爷子在首都呆够了,准备会汉城了。 “只怕是这汉城有人要闹心了,”顾言嘴角牵起一抹嘲讽。 若老爷子真回换成了,只怕是一场大戏要随之而来了。 顾言只期望、这场大戏不要太早谢幕,毕竟、她能玩儿的地方也就只有汉城了。 “闹心的人、会很多,”绝对不止某些人。 从他拿到刘老爷子手中的名单为止,他便知道、这汉城不日就要重新洗牌了。 这种时候,站在巅峰的王者才能统关全局,将各种局势看在眼里做到稳如泰山的地步。 而她跟白慎行,还差一点。 “汉城水太深了,”从她回来开始事情不断,大事小事全都在不间断上演,若不是她道行高,此刻怕是已经死于非命了。 这种地方,官政联合起来,足够要了一些人的小命。 “哪里的水都深,”沉浮这么些年,他早就将局势看清,这个世上没有水不深的地方,只有心不够野的人。 无欲无求之人,自然是觉得这个世界倾心靓丽所有人都恩恩爱爱,谱写一个城市的美好篇章。 那些心有猛虎之人,无论站在那个地方都会朝利益看。 只觉的这世间世人出现在面前的情况只分两种,一种是有利益挂钩的,一种是没有。 “罢了,处在这个地方、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顾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闭目养神,若说是睡觉、这会儿还早指定是睡不着的。 白慎行一手附在她的胃部、缓缓的揉着。 “不舒服告诉我,”想着顾言的性子,在她睡觉之前又一遍提醒到。 “恩、”她蹭着。 这晚、顾言在白慎行怀中缓缓睡去,许是因为不舒服,睡的并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睡也睡不过去醒也醒不来, “Ann,你是疯了吗?做这样的决定?”指责声。 “顾言、你简直就是个疯子,”谩骂声。 她不知道这些声音来源于谁,许是白天想太多压力太大再加上今日又有些不舒服,导致她整晚都在噩梦边缘徘徊不定,像被扔在大海上的漂流瓶,找不到彼岸。 这些话语,在她脑海中重复重复在重复。 她猛然惊醒,坐在床上,身上大汗淋漓。 “怎么了?”白慎行被她吓住了,原本拥在怀里的人大力起身,直接将他惊醒。 满脸焦急的看着顾言。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双手擦入发间,白慎行伸手抚上她的背脊,满身大汗。 立刻将她拥在怀里。 顾言在想,她是怎么了?为何会做这么光怪陆离的梦?以往从未有过。 是压力太大睡觉之前一只在想着梁意的事情嘛? 是因为担心别人说她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才会做这么莫名其妙的梦? “做恶梦了?”白慎行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问到。 恩,她浅声应着。 满身大汗让她不舒服,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被子,伸手抹了把自己的后背,一手的汗。 “你睡吧!我去冲个澡。” 这一晚上、她洗了三次澡,第一次是因为想睡觉,第二次是因为汤渍第三次是因为满身大汗。 见顾言起身,白慎行揭开被子起来,生怕她恍恍惚惚的磕着碰着自己。 “你去睡吧!”见他起来,顾言有些不好意思。 本就吵着他了,这会儿要在让他不好睡,可怎么好。 “去洗澡,”白慎行催促,随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些,担心她一出汗一吹空调会感冒。 顾言脱了睡衣进了淋浴间,白慎行靠在外面等着流水声结束,顾言不过就是随意冲了些,还未上沐浴露,白慎行便敲响浴室门催促着她赶紧出来。 冲冲就好,没必要洗太久。 顾言也没听他的,冲了澡抹了两遍沐浴露才穿上睡衣出去。 “以后夜间洗澡不要太久,一冷一热的会感冒,”白慎行见她出来,一把抱起他朝床上走去,一边轻声跟她说着。 顾言看了眼床,只觉她睡的那侧都被汗水浸湿了。 微微蹙眉。 白慎行见她这副德行,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还嫌弃自己来了? 虽说是觉得顾言矫情,却也还是搂着她朝自己睡过的那侧走去。 “太晚了,就不折腾了,明日在换,”大晚上的不说喊张岚上来换床单,就是他们自己换,这么大的床弄起来也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浪费这个时间还不如哄着顾言好好睡觉。“辛苦你了,”顾言见他这晚陪着自己折腾上折腾下的,心声不忍,躺在床上的时候搂着白慎行的脖子缓缓蹭着。 “唔~。” ------题外话------ 推荐向阳亦暖的新文《画地为婚之暖爱成劫》白沐颜奉命前往宁城,秘密调查十年前的一桩枪杀案,却出师不利遇见了宁城的花花大少苏锦寒 初见,他说:“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劫的是谁的车吧!” 她讨好道:“事情紧急我只是借借!” 他冷漠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下去,要么把车开回原来的地方!” 她:“…” 再见,她说:“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他:“白小姐可真是好记性!一起运动过的男人都能忘!” 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是吗?需要我把情节给大家描述下吗?” 她:“…。” 她和他 到底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命中早已注定的缘分。 是一往情深的等待还是情深不悔的寻找! 他说:“我的小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她说:“嗯,我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留城枪战 一连数日,白慎行早出晚归,归来时她基本已经入睡,八月,对白慎行来说、格外重要。 为何? 因为他在密谋一件大事,一件不能让顾言提前知晓的大事。 这日,顾言回山水居较早,以为白慎行已经回来,未曾想今日周末他还如此晚。 “先生未归?”她轻声问张岚。 “还未归,”张岚微微颔首。 “先生这两日大多都几点回来?”她睡得早,白慎行又刻意放轻手脚,不知、很正常。 “多许是临晨之后了,”白先生今日似乎很忙,每日来去匆匆,连一向不放心的太太今日似乎都不挂记在心上了。顾言点头,“晚餐好了喊我。”对于白慎行早出晚归的事情她无任何异议,他们这个位置上加班在所难免。 顾言将手中电脑放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去,开启了第二轮的办公。 台式电脑的屏幕上放着欧洲股市的动态,她眼光流连在两边之间,游刃有余。 留城。 舒宁在柏林跟顾言分开以后就开始了浪迹天涯的生活,第一站便是留城,为何?因为这里是她多年前的故乡。 只不过如今故乡已无故人,留城这个城市她生活了十七年,十七年之后大学离开,十年时间再未回来过,如今一这会儿站在城市中央出竟百感交集。 一个发展中城市变化太大,她竟然找不到回家的地方!真可笑。 她似乎在这里已经没有家了。 纵使人来人往,她却倍感孤寂,甚至有些凄凉。 她的父母,在她考上全国数一数二的汉城大学之后便离婚了,而后重组家庭。 在她进大学的第一天收到了一封信,里面只有一句话,这句话她至今记忆犹新。 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到自己原先的住宅,老旧的小区里有人在树荫下乘凉,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自己原先的家庭,不由心声凄凉。 甚至有些倍感无力。 时光荏苒,岁月浮沉,十年之后再回来已是物是人非。 “这不是宁宁吗?”身后一道响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转身,便见小时候对门邻居站在自己身后,她脑海中搜寻着这位年老妇人的名字和称呼,最终不及而终。 “您好,”她浅声打招呼。 “你怎么过来了?你爸妈都不住这里了,这里已经空了,他们没和你说啊?”妇人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她知道他们早已经搬离这里,只是想来看看自己曾经生活的小区,来看看他们将就了那么多年的地方。 “说了,我就来看看。”她礼貌回答。 “要不要去阿姨家喝杯茶?”妇人见她如此满脸心疼。 舒宁见到此表情,心中一顿,这种被人可怜的感觉真不好。 “不了,我来看看就走。”她回以浅笑。 “那好。” “您忙。”舒宁浅声到。 夏风拂面带着些许清凉些许燥热,她仰头看了最后一眼,最后,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这个地方她离开了十年,再回来也绝不会让它成为负担。 当初他们走的有多决绝,她就告诉自己要有多狠心,走了就绝不回头,绝不会在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若不是近日将所有事情都在陆续画上终结号,她也不会闲得如此蛋疼来这个破地方。 触景伤情,真是够了。妇人见她离开,伸手摸了摸身上,发现没带手机,快速上楼拨了通电话。舒宁沿着小区出去,站在路边等车,她算得上是个美人周身气质非凡,便惹来了一干人等的注意,有人纷纷停车侧目,而她视若无睹。 “嗨、美女。”一个痞子流氓的人下车迈步过来,她撩了一眼。 见对方留着哈喇子看着她,嘴角勾起,“嗨、帅哥。” “约吗?”男人一脸得意,难得在留城看见这么个大美女。 “姐很贵,你约不起。”约我?给你十个胆子你也没这么能耐。 男人锁眉,还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女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一身傲骨。 “天王老子来也约不起我,”她傲然。 身侧有辆出租车过来,拦了直接上车走人。 留城的傍晚不算炎热,但她心理此刻竟然是燥得慌。 “师傅、留城最大的酒吧在哪里?您直接送我过去吧!”何以解忧?唯有美酒。真是贱不过,非要跑来寻什么忧桑,搞得这会儿需要借酒消愁。 明日就走。 “大晚上的去酒吧不好,姑娘家家的,”司机善意提醒。 她眼眸投向窗外,姑娘家家的! 她倒是宁愿自己是个姑娘家家的,有依有靠不用过的这么漂泊,顾言漂泊多年已然稳定,而她呢? 还是蜉蝣一般,在海平面上浮浮沉沉,找不到彼岸。 大晚上的去酒吧固然不好,可她今日若是不去酒吧!只怕会一晚上心塞难耐。还是喝点酒好了,人生有盼头些! 人生在世,总得爱一样,若一样没有,还有何意义? 生活对你操蛋的时候你得回以微笑。 下了车,直接递了张百元大钞过去,说了句不用找了直接离去,对于陌生人关心自己,她记得。 司机师傅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摇头。 刚上车的时候觉得她是个气质非凡的大家小姐,这会儿、只觉得她就算是个大家小姐也是喜爱留恋夜场的。 这种人,他们这些平明百姓要远离。 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交错带动着男女身体的交肢,一群人在舞池中央摇头晃脑,发泄着各种情绪,酒味烟味交错而来。 她今日只想喝酒,不想狂欢,上了二楼包厢,点了酒一个人自斟自饮。 身处快活林的酒肉男女们在狂嗨着,将自己炙热的肢体随意扭动着以寻求快感,有人高声叫喊有人释意发泄。 这些人都是些尘世男女,白天人模狗样,晚上成了纵欲返古之人。 肉体的摇晃跟汗水酒水的交织让整个舞台中央显得迷乱不堪,她坐在二楼嘴角禽笑,欣赏着下面的一幕幕。 旁观者永远是最好的位置,这是这么多年她总结出来的一点。 殊不知,在她进来时,已经被包厢里面某个如狼似虎的人给盯上了。 她周身的气质,绝对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足够让那些人的眼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 身处快活林的男女怎能让人不羡慕。 “一个人?”突如其来的嗓音打断了她对那群人的打量。 侧目,撩了那人一眼将视线移开,继续观赏着下面的景象。 “这么喜欢何不下去?”男人见她高傲的模样不由得轻声说的。 “你哪只眼睛看的出来我喜欢?”她孤傲的话语清冷的嗓音让他一颤。 看着她的目光又深邃了一分,还是可呛口小辣椒,嘴角扬起一抹轻笑。“抱歉,随便说说,”男人轻笑着喝了口手中的酒。 他端的酒跟她买的是同一种,价格不菲,由此可见这个男人身段不会太差,还有他举手投足之间不像个出来装的小混混。 这种男人,要不就是心机深沉没朋友,要不就是花花世界专吊小姑娘的二世祖。 吊她? 还真是嫩了点。 “我叫邵杰,你叫啥?” 这就装不住了?幼稚的男人都喜欢装沉稳了?“传说,”她傲然。 啥?传说? 姐就是传说? “美女真爱开玩笑,”他尴尬不已,感觉碰到了个江湖老手啊! 舒宁侧目一脸笑容可掬的看着他,朝他勾了勾手,邵杰俯身过去看着她,只听她浅浅道。 “老娘这辈子上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毛都没长齐还来勾搭我? 真是世面见少了。“就怕你上过的男人都不如我够味,”撩妹子?他的专业。 调戏妹子加黄段子他的拿手好戏。 “是吗?”舒宁笑的一脸奸佞。 伸手朝他下申缓缓探过去;见他退缩、嘴角擒起一抹冷笑;“你怕什么?” 邵杰猛吞口水,他只是言语上的调戏,这个女人既然直接动手,吓得他睁大眼睛看着她。 “谁说我怕了?”死鸭子嘴硬。 “你要真没怕,脱了让姐看看,这儿隐蔽着呢!”舒宁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笑脸莹莹的看着他。 “你让我脱我就脱?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舒宁不屑,见有酒保路过,随意招来手。 “我要没记错,这儿是我包了,”晃着手中的杯子朝着酒保开口。 “是您包了。”酒保颔首道。 “他是怎么回事儿?”用下巴指了指坐在自己对面的邵杰,这是什么鸟?谁让他飞进来的? “这个、邵二爷,”酒保为难的看了他一眼。 “好好聊天就好好聊天为难人家酒保干嘛?”邵杰皱褶眉头将酒保推出去,虽然他喜欢撩妹子,但绝不会伤及无辜,这是他的规矩。 见他没有为难人家酒保,舒宁将眼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也仅仅是一秒而已。 “你不是留城的吧?”邵杰发挥话唠功能,这年头还真没他邵二爷泡不到的妹子。 舒宁无视。 “你进来的时候好多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瞅着你,我是好心才进来的,我要是不进来指不定多少人要进来烦你呢!”邵杰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看着舒宁。 刚刚是他的死对头说要进来勾搭她,他可是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提前来了。舒宁见他如此说,皱眉看他冷嘲道;“你倒是有能耐,你进来了别人都不敢进来了?” 他傲然、“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们邵家在留城的地位,牛逼着呢!”“二世祖,”舒宁不深不浅的道出三个字,整个装进了他的耳朵里。 “您抬头、三楼对面包厢,瞅瞅那里有多少绿着眼睛的二世祖正在虎视眈眈的瞅着你流口水,我真是好心。”他再次重申。 “虽然我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是坏人,那群人玩起女人来可是不要命的,”他身旁那群二世祖玩死过的女人可不少,若不是见她气质清冷他才懒得去管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他的准则,要是违背了这个准则回去老爷子不抽死他。 她抬头,冷冽肃杀的眸光扫到三楼包厢处,随即将眸子缓缓沉下去。 “那我还得感谢你了?”舒宁浅笑着问到。 她总爱皮笑肉不笑。 “不用不用,请我喝杯酒就行了,”邵杰一副,算了、这等小事就不比了的表情对着她挥挥手。 她冷笑,真是糟心、不过是想找个地方舒缓下心情却碰到这么一群傻逼二世祖,闹心。 “你笑什么?”见她如此不屑,邵杰不乐意了。 “笑你多管闲事,”她直言。 气的对面的小帅伙子吹胡子瞪眼,许久之后才骂骂咧咧来一句;“不识好歹。” “哟、这不是邵二爷吗?新欢?”包厢入口处倚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朝里面扫了一圈朝着邵杰阴阳怪气道。 邵杰收了收身上的气场;“鼻子倒是灵验?” 舒宁抬头,还是个有獠牙的二世祖,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闻着屎香了,自然是过来了,”对方也不是个善茬。 “刚还见着你情人走过去,理应是她将你引过来的,可得把人看好,这种场子多的是要吃屎的狗,别被人个翘了墙脚,”邵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手中的杯子朝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到。 来人倚在门口、满脸阴沉,阴孑的眸子狠狠锁在邵杰身上,;良久才恍然一笑;“都说邵二爷不举,这位美女可得小心了。”“你试过了?”她本就是个看戏的,将她拉进去,自然是要怼人家两句。 舒宁笑容可掬的看着来人,简单的四个字让邵杰嘴角抽搐,来人满脸诧异。 想不到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你试试不久知道了?” 舒宁坦然一笑;“在哪儿试?在你这辆破公交车上?” 邵杰一脸得意,这种男人就该让女人来怼,怂死他。 “你……。”“滚出去捋直了在进来,姐这儿是人坐的,不听狗叫。”舒宁冷冽的眸子狠狠刺向他,让他一颤,只觉这个女人的眼光太过吓人。 说完将目光扫向一侧的邵杰,意思很明显,你也可以走了。 邵杰只当是没看见,这个女人、他扒着了。 “不懂?”舒宁问。 “懂、但我不想出去,”邵杰点头、一脸真诚的回答。 不想出去? 林子大了什么野鸟都有。 “您留着,”你不走我走,这儿不能安静的让姐喝点小酒,姐就换地方。 她可以在国外周旋在各种各样的男人之间,但在国内她不会这么做,特别是在留城。 将桌面上的手机踹到兜里,起身离开。 “你走啊?你住哪儿啊?我送你啊!”邵杰发挥狗腿子功能,若说起初搭讪是因为气质高冷,那么这会儿绝对是因为这个女人够泼辣,够有脑子,能在言语之间就能将人气死,这点、他欣赏。 舒宁不言语,直接朝外面走去,跨大步离开,邵杰跟个小狗腿似的跟在她身后。 刚出酒吧大门,几位黑衣人靠过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邵二爷、劳烦走一趟。” 舒宁扫了几人一眼,来者不善,这里绝对不止这个几个人,车里坐的在加上巷子里围的,只怕有十几号人。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这么有本事,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了,”邵杰跨步上前将舒宁护在身后,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广阔的后背,不由的一滞,有多少年没有人这么不动声色的护着自己了? 突然让她有种错觉。 “动手谈不上,只是请而已,”来者一脸笑吟吟的看着他。 “走可以、就当是去喝喝茶了,我这刚从酒吧带出来的女人,你们也要请?”他言语之间在跟她撇清关心,无意中在护着她,舒宁放在身侧的手一顿。 看这人没心没肺的,到还是挺懂事儿的。 刚带出来的?他们的人可是看见他们在里面聊了好久了。 “若真是刚带出来的,我们断然是不会伤她的,今日、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一挥手,邵杰压根就不反抗,任由人将他带上车,舒宁观察了下四周的局势,确实是没什么好动手的,毕竟人家人多势众,要真是动手起来只怕会伤及无辜。 想不到这邵杰也算得上是个人物。 “你到算得上是个男人,”她语气中带着些许赞赏。 一个知道为无辜之人开脱、将恶势力带离闹市区的男人,品质不会太坏。 “一会儿我解决前面两个、你记得跳车就跑,”他靠在她耳边呢喃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跟她说着。 舒宁诧异的抬头、看着他,面容中带着些不可置信。 “虽然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但冲你这句话、姐就不会抛弃你的。”她笑的灿烂。 看着她在面对这么多恶势力的情况下还能依然笑的如此灿烂,邵杰有一丝恍惚。 “谢谢啊!” “客气,”她傲然。 两人一前一后被推进车里,对面坐着两个人盯着他们,许是知道他们毫无反手之力,所以压根就没有对他们施加措施,她反手放到伸手将手机平铺按开,丢在坐垫底下,邵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边,白慎行跟蒋毅等人在公司商量过后前往各大卖场一一巡视,防止明天发生任何意外,为了这一天他准备许久,只为等来一个满意的结局。 他与顾言,会更好。 而此刻顾言还在山水居忙碌着,当指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白慎行还未归,她准备起身休息。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的振动着,当顾言将电话打开,冒出来的是求救语气,她一惊。 原本起身的人迅速坐下起,用电脑定位手机的位置,当看到人在留城的时候拿起桌面上的外套直接往外狂奔。 “太太,”张岚见她火急火燎的跑出去直接惊呼。 “跟先生说,我出去一趟让明日回来让他莫要等我,”顾言焦急之余还不忘跟张岚交代。 直接启动车子朝高速狂奔。 她们之中有一套体系、而这个体系是他们之间的人才会有一般情况是不允许随意发出求救信号的,而舒宁此番定然是有危险了。 白慎行正在跟蒋毅等人吃饭,商量着明日的事情,却接到顾言电话。 “还没睡?”一开口便是询问。 “还没、我这会儿在外面有点事情要处理,舒宁在留城出了点事情,我得过去一趟,明日才回,跟你说声。” 一边跟白慎行打电话一边看着平板上快速移动的红点。 “去哪儿?”白慎行声音微恼。 大晚上的跑出去算什么? “留城、她是那边的人,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你放心,明日我一定回来,”白慎行早就开始谋划给她过生日,明日是她生日若是回不来白慎行会气疯,所以她一直强调这句话。 “顾言,”他压抑着嗓音,听得出他此刻心情很沉重。 “老公~”顾言轻声喊着。 “是我将她从柏林带回来的,我得对她的感情负责,”实则她不知道舒宁现在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在她看来应该是不好的情况,可此刻、她只能跟白慎行这样说。 她相信白慎行会动手去查,可是等他查到的时候事情应该是解决了。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起初他们之间商量的时候就说过这个问题,顾言放弃柏林那边的一切回来主攻汉城,他得支持她,若此刻他因为这件事情而表现出不悦的话,顾言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一切都不值得? 白慎行无时无刻不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顾言能全身心回顾,如今她迈出一大步,剩下的他应当是支持才是。 “谢谢老公,我在开车、不跟你说啦!”她略带撒娇的语气让白慎行心理一软。 “路上小心。” 从汉城到留城两个半小时的距离,顾言愣是开了不到两小时,一路在高速上狂奔,限速标志什么的对她来说已然成了摆设。 实则是顾言一挂电话白慎行就拿着手机给她定位,当看到顾言开着车在高速上快速移动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要命了。“你得罪他们了?”舒宁靠在车身上漫不经心的望着他。 “没有,家族生意,”邵二爷到只直白。 “你对这片儿熟嘛?”舒宁开口。 这会儿不跑一会儿到了人家的老窝估计更是跑不掉了。 他用眼神告诉她熟,舒宁将眼神扫到对面那两人身上,在看了眼他,眼神到前面开车的人身上,四个人、一人两个。 邵二爷投来一个怀疑的眼神,你行嘛? 舒宁嘴角一勾、试试不就知道了。 舒宁猛然出手、速度快的让对方来不及反应直接一手拧断了他们的脖子,她的手段跟顾言颇为相似,但还不如顾言狠辣。 邵二爷震惊的同时快速解决前面两人。 车身歪歪扭扭的,他猛然俯身握住方向盘才不至于让车子撞墙,后面的车子像是注意到前面的动向了,想超车过来看。 “扶着方向盘,我来开,看二爷我怎么甩掉他们。” 舒宁扶着方向盘,邵杰一把将驾驶座的人提溜出来,自己坐上去。 稳妥的跟着前面的车行驶,道岔道口的时候猛然转方向盘,拿出手机给自家老爷子发定位,他的速度慢了点不及舒宁快。 这批人、太多,他们只能跑路,硬碰硬会死的很惨。 “追上来了,”舒宁看着后视镜提醒到。 在柏林没有被人追杀,回国才几天就被人追到家门口来了,她做人也忒失败了。 “看见了,”邵杰开着车在大街小巷晃悠,这边已经算的上是偏远了,没有什么好应逼得地方,只能跟鸭子似的被人赶的四下逃窜。 “想不到你还挺谈定的,”邵二爷逃命之余还不忘调戏调戏她。 “在瞎比比信不信姐直接跳车走人了?”带着这么个小啰啰在亡命天涯,真是糟心。 砰、后轮被枪击破。 “国内持枪不是犯法么?”卧槽,谁跟她说的来着? “犯法、但人家就不是正经人啊!姐姐。”邵杰想扶额痛哭,人家都干的出绑架这回事儿了,还管你什么范不犯法。 “你要早跟我说,姐一定不陪你玩儿,”谁特么没事儿想把自己命搭进去啊? “既来之则安之,”邵二爷大牌。 舒宁看着抱着头躲在座椅上,真尴尬。 原以为治安好,结果是另一个坑。 “如果被抓住了会怎么样?”舒宁问。 “绑架勒索然后撕票,”他将事情夸大化。 “如果我坚决表明立场跟你不认识,甚至还能帮着他们一起撕票,他们是不是会放我一马?” 邵杰;“……。” 身后的车子想追上他们已然是很容易,看着他们离得越来越近,舒宁喊到;“往闹市开。” “不行,”他拒绝,绝对不能带动无辜的人。 “想活命就听我的,”她一声吼回去。 她就不信这群人在法制社会还敢那么猖狂。 “我比你熟,你个ABC,”邵杰绝不会让自己家的事情伤及无辜,从她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时候他就大至看得出来。 她就是个离开国门太久的女人。 舒宁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脑子上。 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已经狂奔了近三十分钟了,对方现在是有心思跟他们玩儿,万一没兴趣直接一抢崩了他们,她找谁哭去。 真是不能因为一时感动就多管闲事。 这边、舒宁在逃命,那边,顾言在一路狂奔朝她赶来。 在狂奔途中他们的车轮子已经完全报销,突然觉得倍感无力。 几十号人朝他们围过来,将他们包围在车里,舒宁捡起坐垫下的手机放到自己内衣里面,然后看着他推开门下车,自己紧跟其后。 “邵二爷还真是喜欢刺激,若再有下次我的枪子可不长眼,”来人满脸阴沉,看了眼他们身后的车。 一挥手;“给不听话的二爷来点家法候着。” 这一次、他们的手脚被束缚住。 而舒宁毁的肠子都清了。 车子一路行驶到一处工厂里头,电视剧的经典桥段,废弃工厂绑架人是最好的地点。 两人被分批绑到柱子上,看着这里的结构她突然有些后悔情急之下给顾言发了求救信号,若真是来了,只怕他们联手也不一定能出的去。 “你在看什么?”邵二爷见她朝四周瞄着,不免问到。 “你想坐以待毙?”人生当中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等死。 “不想、但会有人来救我们,”他的家族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从不将希望寄托给别人,”顾言来与不来她都要主动寻找出路。“你到厉害,”邵杰语气带着些敬佩跟赞赏。 “说起来我到宁愿跟那群绿眼狼周旋,也好过跟你一起被绑在这里,”还说好心?好心带着她来体味绑架的滋味是吧? “你。”简直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都想哀嚎了。 “还劳烦二少耐着性子等等,做完交易我们就送你回去,”带头人迈步过来一脸客气道。 “好说、您的要求我自然是要应允的,今日我就等您交易完成了再走,”邵杰从容不迫,看着他浅笑道。 对方哈哈大笑;“都说这邵二爷通情达理为人着想,还真是的。” “您过奖。”“这位倒是长的挺可人的,不知与邵二爷是什么关系,”他伸手挑起舒宁的下巴!“爷、你若能放了我,我愿意跟着爷的,”舒宁一脸淫荡的看着他。 邵杰嘴角抽搐,来人哈哈大笑。 “就爱你这模样,你今后就跟着我了,二爷、行不?” “行,”邵杰笑的一脸轻松,这女人的本事他是见过的,你让她跟着你啊!指不定人家对你献殷勤的功夫就能将你脖子给卸了,到时候他们光明正大的出去岂不是更爽? 舒宁心里一顿,这男人。 “来人、给她松绑,”男人哈哈大笑着挥手,将舒宁松绑,一把带到自己面前,手在她腰间来回游走着。 她恶寒、却也只能忍。 舒宁靠在男人怀里手放在他腰侧,猛然抽出来,对着他的肩甲就是一下。 “放我们走,不然、下一次直接到你的脑袋上。”她阴狠的嗓音说到。 男人的哀嚎声瞬间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放下,”数十号人指着她。 舒宁冷笑,放在他的手臂上直接扣动扳机,冷酷无情的模样犹如嗜血狂魔。 “放人,我再说最后一遍,不然我会将他打成马蜂窝就是死不了。”她熟识身体内部结构,知道那些地方致命,那些地方无关痛痒,今日她本就无辜,被人抓紧来已然是恼火的紧,且不说能不能出去,先弄死两个人回回本再说。 这里黑衣人几十名,端着东西的不过数十个,也不过尔尔,还以为是人手必备。 她拖着人迈到邵杰旁边,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一刀将邵杰身上的绳索划开。 不过是片刻之间,场面已经反转,舒宁掌握主动权,邵杰靠在她后面,看着整个工厂的格局,思索着出路。 “左侧门走,”舒宁拖着哀嚎的男人一路到左侧大门处,一群朝他们围过来。 这种情况、若是稍不谨慎,只怕是会被射成马蜂窝。 两人缓缓移动到左侧门,原本是要接近大门了,一声无情的穿透声直接朝她面前的男人袭来。 直中眉心。 真残忍。 舒宁随手将他扔出去,随后与邵杰两人在工厂里面快速狂奔起来,复杂的地形给了他们优势。 也给了他们阻碍。 原以为那个男人是头头,不料还有更牛逼的人在身后,直接冷酷无情的将自己手下一击毙命。 真狠心。 “速度点、不然我们都玩完,”对方几十号人,随意的追捕对他们来说都有危险。 舒宁靠在柱子后面,冷静过后直接出手一击毙命。邵杰端着抢与舒宁两人穿梭在诺大的工厂之间。 “不是有救兵的了?”舒宁没好气的问到。“是有的,不过还没来。”“等他们来我们都去见阎王了,”第一次觉得这么没把握。 以往在国外的时候、她从不会有这种感觉,在国外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有后盾,可此刻既然会觉得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有些倒下去就是一辈子的感觉。“不要这么丧气啊!”他时刻不该吊儿郎当的本质。 舒宁翻白眼。 他们毕竟是外来人,怎会有长期驻守在这里的人那般熟悉地形,当看到自己被几十名黑衣人围在中间的时候,她是绝望的,一晚上两次被抓住的感觉真特么酸爽。“想不到邵二爷喜欢这种女人,”这才是大王,刚刚弄死那个估计连小王都算不上,两人一出口的气场都不一样。 “我也想不到你喜欢追着女人打,”舒宁毫不客气开口。 他抬手缓缓对准她的眉心,浅声到;“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不要插嘴。” 邵杰缓缓移步,挡在她身前;“男人之间的事情扯上女人就没意思了。”“邵二爷的这个女人对我来说,可是个危险人物。” 他一挥手,围着他们的黑衣人猛然朝舒宁大腿来一下,她跪在地上冷汗淋漓。 抬起头阴孑如狼的眸子死死的锁住他。 “倒也是有本事,对女人动手。”她疼痛难耐,但也绝不会低头认输。 “有骨气,我要看看死人还有没有骨气。” 缓缓对准她的脑袋,因是蹲在地上邵杰挡不住她。 “砰~。” ------题外话------ 大戏要来啦要来啦!枪战不能写,我晕 第一百四十九章:动我老婆你试试看 一声巨响将众人的思路跟视线带到别处,他们身后的大门被大力冲击开,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见此、舒宁嘴角牵起一抹深笑。 实则是她早就来了,看着红点在工厂内部移动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停下她才出手解决了外部的人直接开车撞进来。舒宁撑着腿一翻身直接倒在了帐篷车里。 “上来,”她朝邵杰伸出手。 顾言开着车将手中东西丢给舒宁,两边大战就此撕开帷幕。 “我就知道你会来,”舒宁像是完全不知自己身受重伤似的,语气之间竟然带了丝得瑟。 “什么情况?”躲避之余她出声问到。 “不说了,糟心,先出去再说!”舒宁一脸不愿多谈的模样。 “出不去了,”顾言看着前面状况悠悠然道。 “你别吓我,”舒宁一把趴到前座,看着前面浩浩荡荡行驶过来的车队,嘴角狂抽,她高冷淑女的外表轰然崩塌。 侧头恶狠狠的等着邵杰。 “扫把星,”咬牙切齿的蹦出三个字。 顾言倒车,猛然调转车头,荒无人烟的地带无任何地方可隐蔽,他们就像占板上在屠夫菜刀下蹦哒的活鱼,挂不挂是早晚的事儿,若舒宁没伤,他们还是有机会的,这会儿拖着个人、难度太大。“什么人?”她问。 “问你呢!”舒宁此刻已然是顾不上疼痛,只得恶狠狠的等着邵杰。 “留城北派的人,”邵杰见两个女人带着自己逃命,有些于心不忍只好全盘托出。 “他惹的?”顾言问舒宁。 “他惹得。” 邵杰只觉一阵恶寒,甚至还有些不好的预感。 “扔他下去,”顾言冷酷道,她此番来是接舒宁的,其他人的死活她没那个心情去管。 “带都带出来了,现在扔了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呀,你刚刚撞死了他们那么多人,”邵杰想扶额痛哭,真的是什么样的女人有什么样的闺密,一个个心狠手辣的。“可以拖延时间,”顾言冷声道。 邵杰:“……。” “里面大概有十来个人手中有家伙,其他的都是白手。” 解决掉那十来个人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所以?”你伤成这样是想跟我说什么? “让他去解决,”她又不傻,这事儿因谁起的谁解决。 姐姐们、我没这个本事啊!顾言脚底油门猛踩,带着他们俩一路狂奔,一路上除了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不言语半分,将电脑丢给舒宁。 “找出路,”真是够了,回趟老家都能惹祸上身。 舒宁拿着电脑劈哩叭啦的用卫星找出路,“左边有条小路可以出去。” 顾言听着她的指示猛打方向盘。 “前方五十米左拐。” 嗤~刺耳的刹车声响策天际,顾言一把拍在方向盘上,真想爆粗。 “到底是哪儿啊?卧槽?”舒宁对天哀嚎。 “路都被拦死了?”舒宁趴在前面看路。 “拦死了,”顾言缓和心情之后答。 随后转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邵杰,“怕死吗?” “怕,”特么谁不怕死谁傻啊? “那就没办法了,”明明是轻缓的声音却带着些冷冽无情的话语。 他们四周全是黑衣人,坐在车里完全就是等死的节奏,刺眼的大灯朝他们打开,晃的他们打不开眼。 顾言嘴角牵起一抹冷嘲,“留城北派?” 真是敢造势,见顾言要打开车门下车,舒宁一把拉住她,“你别冲动,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若是压的过她刚刚就压了。 “不过一条地头蛇而已,能奈我何?”顾言狂。 她缓缓拉开车门,高傲冷冽迈步下去,站在车前,对方端着东西对着她。 她临危不乱,周身带着一种王者风范,直视对方,高声凉薄道,“让你们老大出来。”“瓮中之鳖而已,还好谈条件?”对方冷嘲。 “留城北派再厉害?能比得过汉城白慎行?”顾言冷嘲,她傲然的姿态屹立在这荒野之中犹如一只带刺的夜玫瑰般傲视群雄。 对方明显一滞,汉城白慎行?年轻的大财阀,财富榜上为数不多的国人,身价以兆为单位,手中握有多方势力,如今这个女人一上来就报白慎行的名讳,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汉城归汉城留城归留城,你想活命换个理由。” 真以为你随随便便报个名讳出来就能让你活命? “你大可试试,惹了白慎行是什么代价,”你大可试试惹了白慎行是什么代价,这汉城麦斯跟山水居里的人哪个不知顾言是白慎行的掌上明珠? 顾言心中懊悔,早知这事儿这么难解决就应该带着白慎行过来,这会儿真的是肠子都青了。 车门被推开,里面迈步出来一个稍微年长的男人,顾言眯眼看着他,嘴角轻勾,还以为他们真的无所畏惧。 汉城周边的黑白势力谁人不知白慎行,他护短且心狠手辣,顾言上来直报名讳,言语之间颇为傲然,他必须小心,若真的有什么那就得不偿失。 多一个强大的敌人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你跟白慎行什么关系?”若说顾言是黑夜中一朵黑玫瑰,那他就是一匹狼狗,眼眸之间透着些许精光。“我是他太太,”顾言直直开口。 一直觉得白慎行名声大能力广,现在用起来才知道是真的。 “汉城白慎行至今未娶、想冒充换个名头,”谁人不知麦斯白慎行是钻石王老五?太太?天上掉下来的? “就算是娶了,也不用知会你们这些三流人吧!”白慎行娶没娶,她能不知晓?如今倒是有人嘴皮子利索了来跟自己说这个。“那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三流人会让你命丧黄泉?”“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命丧黄泉了,白慎行轻则让你命丧黄泉重则让你全家生不如死。” 威胁我?我顾言还真不是吓大的,让我命丧黄泉?也得你敢。 你有这个能耐。 “口出狂言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人见顾言这般猖狂面色冷冽道。 “你大可求证,”她靠在车前双手抱胸漫不经心气定神闲的看着对方。 她如懒猫般的姿态着实是让对方有些不敢轻举妄动,她口口声声说与白慎行有关系,她的姿态看得出她未说谎,要么就是这女人太能演。 “求证过后事实会告诉你到底是谁在口出狂言,”挑衅白慎行的下场是什么,你大可试试。 见他左右不定,顾言继而缓缓开口道,“留城北派的人在厉害,也没厉害到可以跟白慎行抗衡的地步,求证之前要想清楚会付出什么代价。”“他白慎行再厉害,手也伸不到我留城来,”男人一脸阴孑。 他虽顾忌白慎行,但这女人口口声声说他不如白慎行,他尤为恼火。 他留城北派再不济也不至于听到白慎行的名声就吓得不敢动弹,更何况这个女人说的话还有待求证。 见他满面阴狠,顾言想、这人怕是想轻举妄动了,随即缓缓道;“放我跟车里的那个女人走,对你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今日的事情我就当没看见过,但若是动了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只怕你们留城北派也会在今天画上句号了。” 夜风席席,在这广阔的无边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荒无人烟的地带几十辆车围着一辆车,一个身姿高傲的女人站在中间跟一群黑衣人谈判,言语之间虽平淡无奇但却又中运筹帷幄的味道。 对方被她三言两语弄得芳心大乱,想上前解决了她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几十号人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的话语弄得进退维谷畏畏缩缩。 “我若弄死你让他无从查起,你觉得这个做法如何?”男人阴狠的眸子死死的锁住顾言。 这个女人有胆魄有见识,但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碍眼,这样的女人做朋友尚好,但若是此后成了敌人只怕是够让她喝一壶的了。 “弄死我?你试试,”她傲然,敢弄死她的人至今还未出来。顾言冷嘲的语气不屑的面庞狠狠的刺着对方的眼,他高抬手,漆黑的洞口对准她。 顾言冷笑、阴冷的眸子锁着他缓缓道;“GL顾言若是在留城失踪了,你觉得,有哪些人不会放过你?北派只怕是没人了,敢动我、你试试看?” 将白慎行拉出来是因为不想浪费时间多费口舌,这人既然不识好歹,那只能抱歉了。 本以为不需要动用家族关系就能将舒宁这个女人带出来,此刻看来、不动是不行了。 只愿日后回去、老爷子能不知晓此事。 我说我与白慎行有关系你不信,那你大可去网上搜搜我到底是不是GL顾言,动了我、你能承担的后果是什么。 男人的手一顿,随后用眼神看了下身后,对方回到车上不过数秒便下来转身回到他耳边耳语几句。 随后眸子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GL顾言?”他反问。 GL顾言在汉城的成名史他是知道的,干他们这行的人各路关系必须熟识,GL顾言是顾家的人,顾老爷子是开国元老级别的人,顾轻舟是市长,而顾轻舟的侄子便是白慎行,这女人、没说谎。 此刻、他端着的手放也不是,抬也不是。 顾言伸出手将抵在面前的黑洞移开,冷冽无情的嗓音看着她缓缓道;“现在、我不仅要带车里的女人走,那个男人我也要一并带走,你还想拦我?” 我给你脸的时候你不要,这会儿你想要也没有。 “;车里的女人我可以让顾总带走,男人、不行,”他此次来本就是有任务,此刻已然是脱离了任务时间,若再次让顾言将人带走,他什么都不用干了。她傲然;“我若偏要带走呢?”“那只能抱歉了,”虽说顾家跟白家我们招惹不起,但你若是坏了我们的生意便是坏了道上规矩,我就算是把你怎么样了,也会有人替我讨说法。 “抱歉?”顾言轻嘲。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他绝不退让。 “你们的规矩就是伤了我的人?”她恶声冷语的看着对方,若是舒宁没事儿这事儿她今日便过去了,可今日、舒宁被他们伤了,那便没那么好说话。“伤了又如何?能让顾总带她走已是极限,顾总可记得一句古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对方显然也不是个菜鸟,与顾言言语周旋之间明显将局势看在眼里。 她冷冽神情看着他,良久、不屑一笑。一个女人能将轻狂二字演义到什么地步? 顾言此刻手无寸铁面对浩浩荡荡的几十号黑衣人无所畏惧,甚至语气还猖狂的厉害。一个女人,在恶势力面前不低头,一身傲骨屹立其中,这铮铮铁骨跟毅力世间能有几人能做到?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她似笑非笑的重复他的话语。 “我若偏要呢?”顾言言语之间带着桀骜不驯眉目之间满是不屑的看着对方。“我的地盘、顾总觉得你能如何?”他再次抬起手缓缓对准她。舒宁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一幕幕,她深知顾言会在她有为难的时候出手相救,但是并不曾想过她会傲然道如此地步,不顾自身危险直接当了领头羊。 此刻站在车前护着他们的模样,让她觉得倍感无力可却又带了些许小幸福。 她这老鹰护小鸡的模样实在是让她又爱又恨。 “不能如何,但有人能将你如何,”顾言轻笑。 一旦她在留城除了任何意外,白慎行不弄死他们,顾轻舟也绝不会放过他们、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是硬道理,你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想跟国家做斗争,嫌命太长? 她言语之间的淡然跟嘲讽让对方新人挠痒痒似的,想直接弄死她,但是不敢,若不是有所顾忌,他怎会让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这般猖狂? 简直就是有损颜面。 “要么、你带那个女人走,要么、你们谁也走不了。” 谁都坐不了?顾言十七岁出国,而后多年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她,无论是在国际上还是在内地,都无任何事情可以让她轻易害怕。 当初的一切跟战乱成就了现如今的她。 如此三番四次被一个男人用枪顶着脑袋的日子,今儿还是头一次。 她微恼,嘴角清扬,伸出手直接击在他的胸膛,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发出来的力气却犹如大力士,直接反被动为主动,将主动权控在了自己手里。 将他手中的东西反手扔给车里的舒宁。 “走不了、试试看?”她猖狂。 对方端着东西直愣愣的对准她,就等一声令下,十几个如野狼般的目光死死的锁着顾言、能直接一招反被动为主动的女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决不能掉以轻心。 她就是拿捏住了他不敢轻举妄动的心理所以才会更加猖狂,这种人、他狠你就得比他们更狠。 邵杰在车里将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尽收眼底,一直觉得舒宁手段快很准,可如今见了顾言的之后才觉得舒宁跟她比起来还是稍稍逊色了些。 “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男人朝身后的黑衣人伸出手,接过递过来的东西,对准顾言。 她无奈耸肩,第四次。 表面平淡无奇眸底却闪过一丝阴狠。 正当她蓄势待发的时候,空中响起了直升机的螺旋声,荒无人烟的空地刮起了狂风,顾言伸手拦住眼睛,不能直视。 对方更是吓得直接对准直升机,这种时候若是有人来搅局、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带着他们、走,”讨价还加?现在一个个都别想走。“我到要看看你要带我太太去哪里,”直升机上响起一阵冷冽无情的喊话声。 听着熟悉的声音,顾言直直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朝着直升机的方向望过去。 这? 白慎行。 他怎么会来? 为什么她前脚来留城他后脚就来了?难道是跟着自己来的?这般冷酷无情犹如地狱阎王的声音让在场的一干人等直愣愣的吓在原地,只有顾言知道,白慎行、怒了。 直升机降落在地面,下来几个黑衣人、其中顾言最熟识的便是郑武,他候在机侧。 白慎行的出现让本就有微风的荒原更是冷冽了几分,他周身的气场让在场的人不敢大声言语。 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人个个一身正气面目凶狠的看着对方。 白慎行四周扫视一圈,最后将眼光落在噙着顾言胳膊的那只手上。 微眯眼、不经意间将肃杀的眼神投向他。 有人说、白慎行是谦谦君子待人友善,有人说、白慎行是慈善家,致力于慈善事业为国家做贡献,也有人说白慎行是行走的阎罗王,他肃杀的眼神就足够让人畏惧害怕胆怯。 “区区一个留城北派也敢动我白慎行的人?”他冷冽的眸子狠狠锁住他,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度忘记呼吸。 此刻身处荒无人烟地带,车灯闪耀,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缓缓转动着带这些微风,白慎行今日早间出门穿的是套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未系领带,整个人显得慵懒而又霸道。此刻站在这几十号人中竟有中君临天下的霸主之气。 “不知是白董的人,还望见谅,”对方缓缓松开顾言的手,低着头战战兢兢道。 顾言站在他身侧,明显感觉他言语之间的抖动,嘴角牵起一一抹不屑。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先生刚刚可是将这句话重复了好多遍,”顾言后退一步靠在车身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他抬眸,恶狠狠的挖了眼顾言,这个眼神却被白慎行尽收眼底,怒火膨胀忍无可忍,跨大步上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他平时捧在手心的人是你能挖的? 白慎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缓缓道;“联系北派东家,让他来找我,我到要看看他的手有多长,”这句话在众人眼里是警告跟不悦。 北派的人见老大被人欺负,一个个陶家伙,可速度再快能有白慎行带来的人快? 白慎行的势力采用的都是军事化管理,你区区一个黑帮算得了什么? “你不要欺人太甚,”直接来就动手算什么意思? “欺人太甚?”他到要让他看看到底什么叫真的欺人太甚。 当无边的黑夜响起一声哀嚎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欺人太甚。 当顾言第一次看到白慎行动手的时候才知道这个男人暴怒起来有多残忍,比她狠历太多。 她缓缓闭眼,不过一两秒的功夫便睁开。 若说她上次对付徐清浅的场面算血腥的话,那么今日的白慎行可以用简单粗暴来形容。 车里的二人震惊无比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 邵杰有种惹着大人物的感觉,他不过是在酒吧勾搭了一个妹子,然后这个妹子跟自己一起被绑架了,随后来了汉城的两个大人物,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个男人周身的气质太恐怖。他坐在车里都能感到寒冷的冷气在周身萦绕着。 白慎行侧目缓缓看着顾言,眼眸之中尽是不悦,他是恼的,恼什么? 恼顾言不顾危险来找麻烦,她明明已经答应过了,此次又是为了什么? 他满身怒火不能朝顾言发泄,只能发泄在别人身上。 不然、会憋死。 顾言心虚,却又必须假装镇定,平静的眸子与白慎行对视。“联系你们东家,”郑武迈步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缓缓蹂躏着。 疼的他惊呼。 白慎行收回视线撩了一眼顾言,转身迈步朝直升机走去,顾言缓缓跟上去,走到一半想到什么,缓缓停住脚步。 听见身后没有脚步声,白慎行阴冷的背影缓缓转身,眯着眼睛看着顾言。 顾言反手指了指车里,意思很明显,车里还有人。“请出来,”这三个字颇为咬牙切齿。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顾言狂奔进两个小时过来就她。 是谁有这个能耐让他白慎行的女人不顾生命危险亲自过来搭救。 当邵杰扶着舒宁出现在白慎行视线里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白慎行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顾言后怕,想上去缓和他的情绪却不敢。 现在的白慎行泰国恐怖。 舒宁睁着眼睛看着白慎行,眼神之间满是打量,这个男人?就是顾言的男人? 而他此刻看她的目光里满是肃杀,太过恐怖。 外面、白慎行带来的人直接控制了局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汉城白慎行的名讳他们是听过的,轻举妄动就是找死,当郑武拿着电话到白慎行身边的时候,无意中朝顾言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 舒宁缓缓向顾言靠拢,担忧的看了眼她,她眼神回应她无碍。 “我是白慎行,”白慎行接起电话直报名讳。 “北当家最好还是亲自给我个说法,你们的人动我太太是几个意思?” 白慎行低沉阴冷的嗓音朝他们三人袭来。 顾言只听见他说这么两句话,直接将手机扔给一侧的郑武。转身跨步到直升机里。 顾言识相跟上去。 邵杰在留城自然也是知道白慎行的身价段位跟手段,可今日亲眼见到白慎行的手段他实属惊讶。 北派的人畏惧白慎行,他们自然也是畏惧的,只因白慎行太过强大,他似黑似白,不轻易插手任何事情不与任何人为伍,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平明百姓都歌颂他是个慈善家,可混黑道的人个个都畏惧他,只因他白慎行的准则放在那里不可轻易打破。 当北派东家接到白慎行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颤颤巍巍的,甚至几度站不起来。坐在直升机内,邵杰将目光流连在顾言跟白慎行身上,只觉得这两人周身的气场不是一般的般配。 白慎行此刻本就恼火,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顾言身上漂浮更是让他怒火中烧,直接跨步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这个男人、他看到的第一眼就不想放过他。 如果顾言是为了这个男人才来冒险的话,那么他绝不会让他见到明日的太阳。 绝对会亲手撕了他。 舒宁想起身阻止白慎行,被顾言一把拉住。 她侧目、顾言望着她缓缓摇头。 这时的白慎行,不好惹,不要轻易去招惹。 她都不敢随意上千。 若说顾言是黑夜中的玫瑰的话,那么白慎行绝对是行走在黑夜草原中的狼王,眼里泛着绿光,捍卫着自己的领土跟主权,上来的人他绝对会亲手撕了他。 舒宁诧异不已,看着顾言、眉目之间都是不理解。 顾言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邵杰痛苦哀嚎,他深知白慎行是个阎罗王,可他这无端的怒火朝自己攻击过来着实是让他莫不着头脑。 白慎行收回腿,他倒在地板上捂着胸口呻吟着。 白慎行这一脚毫不留情。 他犹如王者般退到座位上,将视线投向顾言,阴孑的眸子办眯着看着她。 随即将眸光转向一侧,“舒宁?”“正是,”舒宁答。 她讶异白慎行周身残酷无情的气质,但并不代表她会惧怕。 如今直视他的时候无半分畏惧。 “很好,”白慎行望着她似笑非笑的点点头,随后将视线收回。 舒宁?他记住了,很好,一个可以让顾言随时随地过来冒险的女人,他记住了。 舒宁以为白慎行会言语什么,哪儿想着他仅仅是喊了自己一句,便缓缓点头不在言语。 只有顾言知道、此刻的白慎行到底如何愤怒,怒及不言。当直升机缓缓停在一处绿油油的草坪上,白慎行先一步下去,顾言紧随其后。 此刻天际已然泛白,朝霞挂在天边,火红火红的,似乎在映衬着昨晚那残暴的一幕幕。 白慎行怎也没有想到,在顾言回国之后成为他太太之后的第一个生日既然是在留城的荒郊野外迎来的,而且方式还这么残忍粗暴,本就冷峻的背脊此刻更是冒着寒光,让顾言站在身后不自觉的远离一步。 她死也想不到今日对白慎行来说有多重要。 此刻他们远在留城,而汉城那边早已人潮窜动,开始了一天的生活跟布局。“你留着。”舒宁想跟着一起下来,被顾言出声喝止。 她腿部受伤,已然是夺命狂奔一整夜,此刻需要休息,若不是碍于白慎行脸色不佳心情不悦她是想将她伤口处理的。 顾言随着白慎行跨大不迈步到别墅内部。 一位中年男人迎了出来,笑脸莹莹的对着白慎行。 “白董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伸出手想跟白慎行套近乎,白慎行直接无视。 “你们迎了,而且方式还挺特别,今日来、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想讨个说法,”白慎行站定、单手插兜气定神闲的看着对方道。 麦斯白慎行,年轻尚轻,但对他们这些老辈来说绝对是一大威胁,因为这个后起之秀太过厉害,好在他有自己的原则跟准则,不轻易插手任何事情,一有能力的人且不与他们争夺地位,这点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好事。“白董今日要的说法,我一定给。”来人一脸讪讪的看着白慎行。 在别人家的地盘他跟自己家一样稳进稳出。 白慎行迈步进去就这对方的指引坐在沙发上,郑武跟顾言两人站在身后,北派东家的的眸子不自觉的扫站在白慎行身后的顾言,从未听过白慎行身边有女子,今日这人是?白慎行顺着他的眸光朝身后望过去,只见顾言稳妥的站在自己身后,眉目紧蹙,阴狠的眸子扫了她一眼,顾言一滞,便知道是什么意思,随即迈步到另一侧缓缓坐在白慎行身旁。 北派当家浑身一颤,他们说、是因为动了白慎行的太太才招惹了白慎行,这个周身气质高冷的女人就是白慎行太太?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问题可就棘手了。 看模样、白慎行对她似乎颇为在意。 “都是我手下愚昧不知顾小姐就是白董太太,若是知道便没有这个误会了,”北派东家笑的一脸谦和。 “那倒是我的错了,我应当是先通知你们留城北派的人的”白慎行端起桌面上的杯子在手中缓缓转悠着,眼睛望着杯中央的茶水,任由茶水在杯子中间左右波动,面上毫无波澜。 顾言坐在身侧关注着白慎行的举动,见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实在是为对方捏了把汗。 此刻的她,只顾着局势的发展,完全忘记了一会儿将这件事情解决后的白慎行会如何对待她。 毕竟,她在一次挑起了他的怒火。北派当家周身一颤,白慎行那不深不浅的话似一根尖刀刺向他。 “白董说笑了,是我们的人瞎了眼,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岁从未见过白慎行恼怒的模样,可此刻的他,在外人的地盘上还能犹如一只雄狮般依坐在大厅内,这种胆魄让他敬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在白慎行这里是没有的。 “有北当家这句话就够了,”白慎行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 “是是是,”他点头。 外人眼里的白慎行是慈善家,可在他眼里的白慎行就是杀戮者,言谈之间掌控生死。 在山水居的白慎行,只是一个商人、身上有着温文儒雅的商人气息,待人友善独宠娇妻,明明是一个能力大无边的男人,照顾娇妻时心细如针眼。 留城白慎行,就是杀戮收割机,他言语谈吐之间便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去去向,有人称他为行走的阎罗王,这点、顾言今日必须承认。“留城的事情白某不参与其中,但今日若是不能让我满意,北当家应该知道我白某会如何,” 白慎行一席话无形之中让他松了口气。 他们的人出去只是请邵二爷过来坐坐,谈笔交易,谁曾想将白慎行的女人给得罪了、让他远道而来警告自己。 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思忖着白慎行跟邵家是什么关系,若真是有关系,这留城只怕是没他们北派的地盘了。刚刚白慎行那一番言语无疑是在告诉他,邵家跟他无任何关系。 知晓这一点,他大松一口气。 他今日来真的只是要个说法,都说麦斯白慎行从不多管闲事,只要你不触犯他的利益跟关系,他便不会轻易动你,今日、他感受到了这点。 “将人带上来,”北当家朝身后恶狠狠道。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那个被白慎行收拾过的男人此刻出现在大厅上,颈项之间插着尖刀,奄奄一息却又死不了。 跪在白慎行面前。 从他出来,白慎行为抬眼,只是浅笑着看着手中的杯子,随即悠悠然道;“北当家觉得区区一条狗命就是给我说法了?” 真当他白慎行是粗鲁莽夫?他是商人,只看利益。 一条狗命有何用? 北派当家放在一侧的手倏然收紧,随即缓缓松开,面目平淡的望着白慎行道;“今日是我北派错事在先,日后白董若有需求,我北派丁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我白某不差你那点势力,”他傲然。 他白慎行在汉城的势力会比不上你区区一个留城北派?真是开国际玩笑。北当家后背冷汗淋漓,白慎行不缺钱不缺势力如今这个说法他到是要如何讨要? 年纪轻轻,怎会有如此胆魄跟气势? 让他这个跟他父辈相同年纪的人坐如针扎。 “不就是动了个女人嘛?白董莫要欺人太甚,”那人跪在地上一口气噎不下去大声吼道。 想来这人在北派也算得上是个人物才敢在大厅如此说话,顾言原本端坐的身姿,不自觉缓缓靠在沙发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人。白慎行听闻此话,怒火中烧眼眸之间全是凶狠,猛然站起来一脚将他踢出几米远,随后优雅迈步过去、一只脚踩在他的颈项之处缓缓蹂躏。 犹如地狱阎王般的声音冷冽道;“动我可以、动我老婆,你试试看。” 第一百五十章全城求婚 顾言看着这一幕,神色之间颇为淡然,起先她与他说白慎行惹不得,他不屑,如今他大老板对白慎行都得毕恭毕敬的,他一个小啰啰到也敢猖狂,真是不怕死。 在白慎行面前口出狂言,是不想活命了。 郑武起初听他这句话一出来,便觉得不妙,整个山水居里但凡知道他们二人关系的人谁人不知白慎行对待顾言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机怕摔了。 他平日里凶顾言都得注意下语气的轻重,今日到是让一个将死之人当着自己的面口出狂言了,若不弄死他,外人怎能知晓顾言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有本事你弄死我,”他桀骜不驯。 万分后悔当时被顾言三言两语给哄骗住拖延了时间,若是直接了解了她,估计后面得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 “倒是铮铮硬骨,”白慎行冷冽的嗓音传入他的耳内,眸子却盯着北派当家。 嘴角挂着嗜血般的危险,谁人不知在他们这行混的最怕的就是多一个强大的敌人,而白慎行此刻明显是被激怒了。 “由白董处置,”北派当家倒是个玲珑剔透之人。 若说以前,顾言觉得这样的人也是个可怜人,可今日这人说出的话让她尤为恼火,不过就是个女人? 瞧不起她? 真是欠收拾。 她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局势,白慎行一身冷冽,北派当家一派浑然天成,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微微敲击沙发的指尖,假装镇定? 呵~她嘴角蔓延开一丝冷笑。“弄死他便宜了,”原本只打算看戏不准备发言的她漫不经心开口。 白慎行在,她愿意小鸟依人,男人之间的事情男人解决,若是女人她就自己来了。 可今日着实是对这个男人提不起怜悯之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无情的话语让北派当家一滞,这女人,也是个狠角色。 随即将眸光投向白慎行,想看他面部表情。 白慎行欢欢转身,将视线停留在顾言身前,嫣然一笑,“都依你。”这声都依你在外人看来可能是宠溺,可唯独只有顾言知道,这句都依你中带这些警告。 正是因为他事事都依她,才会让她连续两次不拿生命当回事,若他的依着她,是这样的话,那他绝不许。 “只怕这北当家不会这么就放人吧!”顾言看着她悠悠然道。 “白太太哪里话,白董,要我岂有不放人的道理,”他冷汗直流自古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真没错,心狠手辣的白慎行取了个黑心黑肺的太太,还被他们的人给惹上了。“倒是个能说会道的,只怕这日后在无开口的机会了,”白慎行冷冽的眸子扫向郑武,他了然缓缓点头。 “北当家的人倒是一再强调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履次拿家伙顶着我老婆脑袋,这事儿可否给我来个解释?” “报出名讳还能被恐吓,是北当家手太长还是我白某太无能?连自己媳妇儿都护不住了?” 白慎行一连两个问题让对方惊慌失色惊恐不已,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若被面前这个嗜血的男人误以为是他说的,他不是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手下无能办事不利,还望白董海涵,我北某今日就立下誓约,此事该收拾的人全凭白董处置,我北派欠白董的人情,日后白董有需要,我定当万死不辞,”只要你此番能消气,切莫将我们一锅端了。 留城属于汉城的附属城市,他能耐在大,也大不过白慎行。 而此刻白慎行明显是有气要撒。 “你护着你老婆,你老婆可是在救别的男人,”那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从两方老大的交谈中算是得知自己的下场了,索性能拉一个是一个,他若是死了,也不能让这些人舒坦。 “嗷~。”一声惨叫。 郑武一脚踹上去,都要死了,还特么敢瞎说。 白慎行原本冷冽的气场现在更犹如二月寒霜呼呼的刮着。 郑武一惊、谁人不知先生爱太太爱的发狂?若她真的是来救别的男人的,只怕先生你能将这里夷为平地。 坐在车里的邵杰不禁一个恶寒,后背窜起丝丝凉意,抱着手臂看了看靠在机身上的舒宁。 “你跟白慎行什么关系?”这个女人既然跟白慎行有挂钩,;若是知道他定然是不会去招惹她的,难怪她会如此猖狂。 “我跟白慎行没关系,我姐们儿是他老婆,”她跟白慎行有关系?白慎行那样的男人不见得所有女人都看得上。 顾言会选白慎行,着实是让她觉得惊讶。 最起码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负分。“刚刚那女的?”邵杰不禁心中一颤,难怪白慎行会上来踩他,原来是他眼光流连在他老婆身上了。 捂着胸口深吸一口冷气。 好霸道的男人。 “说话客气点,你跟留城北派扯的上关系,证明你们家也不赖吧!这会儿靠着汉城白慎行是什么意思?”舒宁起初觉得这个男人还有些可取之处,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他不出面,坐在直升机内任由白慎行进去跟留城北派谈判,若此刻白慎行跟北当家谈判之中发生任何意外他们邵家就可以捡现成的。 一开始就说有人会来救他们,这会儿连根毛都没看见,这个男人不如表面那么吊儿郎当呢!一看就是个有手段的主儿。“你太高估我了,”邵杰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呵、舒宁冷笑;“白慎行不傻,你想做渔翁,在他手上得到任何便宜简直就是无稽之谈。”邵杰心头一颤,这个女人怎能如此通透,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思维还能保持如此高速清晰的运转,甚至还能将他剖析的这般全面,此刻、他突然有些后悔。 “我若想做渔翁,跟着一起下去煽风点火不是更好?”他们有意无意为自己开脱。 “煽风点火?在白慎行跟顾言面前你能有这个本事?”且不说白慎行,只怕是单单一个顾言他都没那个本事。 不是舒宁看不起邵杰,是她太过相信顾言,能在顾言身上占到便宜的人不多,白慎行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至于其他人,除了以往的那些人之外,现在她还真没发现有谁能与她想匹敌。“且不说我有没有,让白慎行跟北当家发生冲突这样的本事我还是有的。”邵杰见舒宁看不起自己缓缓道。 “你放心、以白慎行对待顾言的态度,在他跟北当家发生冲突之前一定会亲手宰了你,刚刚已经证明过了。”舒宁满脸冷嘲,邵杰终究还是太嫩了,在白慎行面前动用手段,那是他没活够,不说白慎行有没有多余的势力,单单是财力就足够让整个留城直接易主,你区区一个邵家也敢跟他叫嚣,不想混了? 想起她刚刚想出声、顾言拉着她的模样让她微滞,一个男人究竟能狂妄到什么地步让自己潮汐相处的妻子都惧怕。 邵杰心中一阵后怕,可面上还在强装镇定,直勾勾的看着她。 舒宁见此,满脸阴狠看着他,语气平缓道;“今日这一下我记在你名下了,来日你邵杰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她向来不是什么仁慈的主儿,若说白慎行来之前她觉得他们两人还是盟友的话,那么此刻邵杰的心思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已然将他当成了敌人。 老娘拉着你逃命,你阴老娘?想利用我姐们儿? 真是活腻了。 “今日之事纯属在我意料之外,”这件事情他必须辩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以为我傻?任由你三言两语就能忽悠? 舒宁不在言语,靠在机身上闭目养神,顾言下去之前给她做了简单的包扎,防止她血流成河。 死在留城这个鬼地方。 屋内、顾言只觉气温直线下降,白慎行眯着眼打量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在看了眼北当家,语气之间颇为客气道;“这人、北当家可否送给我?”“可行可行,”北当家狂点头,白慎行如今这嗜血的模样他怎敢说不行。 “多谢北当家,”白慎行一挥手、郑武带着人直接下去。 “白董客气客气,”他连身道。 白慎行嘴角牵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转而看向顾言,朝她伸出手,顾言拉着白慎行的大掌从沙发上起身。 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对着顾言浅声到;“谢过北当家今日的热情招待。”“谢北当家今日这种特殊方式的热情招待,来日北当家到汉城我做东,算是谢礼了。”顾言依着白慎行的话语浅声对北当家道。 言语之中满是诚恳。 白慎行在心中轻笑,都说女人跟小人难养也,你如此说,人家此后还敢踏入汉城半步? 北当家亲身恭送他们到院子里,顾言一席话听的他双腿打颤,快要站不稳。 白慎行转身冷然道;“留步。” 随后搂着顾言大步跨入直升机。 原本在直升机里好好呆着的舒宁跟邵杰两人被一个大力给惊吓住,以为发生了什么,睁开眼睛便见郑武带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上来,直接扔在地上,随后在他脚上套上绳索,一切准备妥当拍拍手便下去等着白慎行。 这时、天已大亮,艳阳照射道机身上,时针指向八点。白慎行搂着顾言上去,直接松开手,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郑武一伸手在身后扶了一把! 才让她得以站稳。 “说,”他坐在位置上,靠着机身严肃冷冽的道出一个字。 仅仅一个字让在场的人浑身一颤。 直升机启动的轰隆声让顾言有一瞬间失神,随后郑武的声音便将她思绪拉回。 “往南七十公里有一处山林,野兽遍布,几乎无人登顶。” 郑武的额言语让他们一愣,随后顾言将视线投在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白慎行这是想慢慢弄死他。 “恩,”简单一个字,郑武便知道如何做,对着耳麦说了几句话。 顾言心中一顿,随即望向舒宁只见她面色平缓,倒是邵杰有些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看着白慎行。 白慎行抬眸、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吓得他直直收了视线。 顾言从舒宁身上抽出一小匕首,递给她,意思很明显。 她睁眼看着顾言。 她跟顾言两人向来是有仇必报,如今这个男人让她负伤,她又怎能让他好过? 随即接过顾言递过来的匕首,坡着一条腿过去,缓缓蹲下去,男人嘴里塞着东西呜呜出声,惊恐的看着舒宁。 此刻的她、像极了一朵沾了血的彼岸花,嗜血狂妄。 “有仇必报,是我的原则。”九个字,她个个咬字清晰。 顾言想、反正白慎行是要弄死她的,不如在死之间让他尝尝滋味,对女人动手的男人都是不值得被可怜了,今日他死法越残忍,她月高兴。 她手中锋利的匕首狠狠落在他的手腕出,一落手一提手,手筋断了。 转动刀子的功夫匕首落在了他的脚腕上。 一瞬间、他成了一个四肢瘫痪的废人。 疼痛感跟惊恐感带来的恐惧让他瞳孔涣散。 白慎行蹙眉,将眼神扫向郑武,郑武点点头,打开机门,直接将人扔了下去,下面丛山密林野兽出没,对与一个手筋脚筋全断了的人,无疑说是死刑。 “老板,”郑武请示。 “去邵家,将邵二爷亲自送回去,”白慎行冷冽的眸子盯着邵杰让他周身一颤。 而这边、汉城所有的一切早已经准备就绪,蒋毅等人一大早便开始等消息,蹲守在各个商场跟网站前面,就等着到点到时间。 八点整、还有半小时时间。白鹭早早便起了、今日顾嘉铭请了假,顾轻舟也将市政府的工作推了,请了一天假,她坐在梳妆台前缓缓的画着淡妆,挑了件素色旗袍,显得隆重又不失典雅。 陈涵一早便开始找衣服,总觉得这件不合意那件不合意,左右挑选之间竟然有些垂头丧气,便转身除了衣帽间,问正准备起床的白朗。 “你觉得我手上这两件那件好?”白朗轻声失笑;“家庭聚餐又不是选美,”他轻嗔。 “慎行不是说了让我们盛装出席吗?说要拍全家福的,你别忘了,”昨天白慎行便将一切都安排好了,让他们要正装出席,准备一家人拍套全家福,还说今日会有大戏登场,不然她又怎么会一大早睡不着便早早起来挑衣服? “都怪慎行,不说早点,说早点我就去定做一身了,也省的这会儿纠结,”陈涵言语之间颇为责怪。 “你上次年会穿的那件蓝色旗袍很好看,衬肤色显气质,”白朗见她将过错推到白慎行身上,赶紧找理由为自己儿子开脱。 “真的?”陈涵有些不相信的瞅着他。 “真的,”白兰点头。 “您说慎行是有什大戏登场啊?让我们这么隆重?原以为就是一场家庭聚餐呢!”陈涵请问这白朗。 白朗靠在床上,看着自家媳妇儿,蹙眉,他昨晚也在思索这件事情。 “近几日他忙的不可开交估计就是在忙这件事情,我们今日不就知道了?快去换衣服。”他催敢这她进浴室。 “你也赶紧起来,”陈涵进衣帽间前提醒了他一声。 白朗起身,拿着手机给白慎行打通电话,发现是打不通,随即拨给顾言也同样。 心中不免闪现出一抹不安,按理说白慎行这个点儿应该是起床甚至极有可能是到公司了,这会儿两人电话都不通是什么意思?他迈步到阳台给山水居打通电话。 “我是白朗,”他直报名讳。 “老先生,”张岚一大早接到白朗的电话很是诧异。“先生呢?”“先生不在,昨晚跟太太两人有事去了,”她浅答。 原本今日是有家宴的,山水居上上下下都万分忙碌着,可忙碌许久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家先生跟太太昨晚未归,今晨还不在,若是客人提前来了,如何是好? 张岚担心不已,联系先生发现电话不通,正担忧之间,老先生电话过来了,她只好全盘告知。 白朗心中一颤;“有说什么?” “先生倒是没说,太太说家宴之前回来。”“那便不急,”白朗说完挂了电话,顾言跟白慎行都是有主见之人,他们没什么好担心的。而这边、白慎行的直升机降落在邵家大院,郑武一脚将人踹了下去,邵杰一个踉跄,虽有失颜面,却不得不说白慎行是牛逼的,让他心服口服。 “邵老,”白慎行负手站在邵杰身后一副淡笑的模样看着面前的老人。 “白董怎有空过来?”在看了眼站在他跟前的孙子,百思不得其解。 “给邵老送人来了,”白慎行言语之间满是尊重,对待邵老的态度跟对待北当家的态度截然相反。邵老在留城也算的上是个正当的人物,他跟北派之间本无瓜葛,是人家野心勃勃想将他拆之入腹,邵老现在在留城致力于慈善事业留城百姓也是知晓,而这点、白慎行也知。 对邵老爷子的态度断然是要好一些,有些人不黑,但是碰见黑人的时候他不能不反击。“不知我孙子哪儿得罪了白董,”邵老见此情况心中还是有些感到不妙的。 “得罪倒也是谈不上,无非就是令孙年纪小贪玩成性惹了北派的人又连累了我爱人,我大老远的从汉城过来才救他们与水火之中,今日若不是看在邵公子是邵老孙子的份上,只怕邵老今日见到的是尸体了。” 白慎行言语平淡,不疾不徐看着邵老缓缓的说着。 邵老爷子本就年纪大,此刻被白慎行这么一说更是怒目圆睁的瞪着邵杰。 “邵老处理家事,晚辈不打扰了,”白慎行说着准备告辞。 “白董今日的恩情、我邵某铭记在心,若他日有需要,白董知会便是。”邵老对他拱手,言语之间义正言辞。 “不敢当,”白慎行谦虚回绝。 “还不谢谢人家,”邵老怒目瞪着邵杰,朝他吼道。 “谢谢白董,”邵杰弯腰道谢。 “留步,”他转身离开,直接上了直升机,这一次、直升机的目的地是汉城。 早在北当家哪儿白慎行一万个冲动想将邵杰扔给北当家任他处置,这个男人是死是活他不关系,可转念之间觉得这事儿不能便宜了北当家那个阴险狡诈的人,便生生忍了将他送了回来。 四十八小时未闭眼,让几人都疲惫不堪。而汉城此刻已然是骚动起来。 广场上的大屏幕上放着浪漫的视频,网络上疯狂转载求婚视频,大街小巷全都在津津乐道此事。 整个汉城在八月二十九这天都沉浸在浪漫的海洋里。 而当事人此刻浑然不知。 直升机里谁都没在说一句话,良久、眼看着就要到汉城了,顾言看着白慎行才缓缓开口;“她需要医生。”她可以拉着许攸宁过来,可这会儿白慎行正在气头上,若此刻就这么武断做了决定只怕是更会引起他的不悦。 白慎行并没有因为顾言的话语而看她一眼;只冷声道;“郑武。” “太太放心,已经安排好了,”郑武在她刚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本想说了。 奈何先生在场他不敢轻易开口。 先生虽然在气头上、可还是担心太太的,将医生早就安排好了。 顾言微微咬唇,低眸看着地板,在白慎行面前她似乎永远都慢一步。 直升机降落在一处她不知道的地方,这里她从未来过,而白慎行已然是轻车熟路,直接下去,转身进了屋子,顾言想紧随其后却又担心舒宁,朝她望了一眼,舒宁挥了挥手,示意她去。 而身后的郑武将一切看在眼里。 “你跟太太关系很好?”他轻问。 “生死之交,”舒宁看着他缓缓道出四个字。 “如果我是你,断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将她拉进来,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某些人的幸福生活来的有多不易。” 郑武跟随白慎行多年,见证了白慎行一路走来,那些现在看来豪不起眼的事情在当初真的是他一个人一秒一秒熬过来的。 如今他跟顾言家庭幸福生活美满,就在昨晚以前他还在尽心策划给她一场完美普天同庆的求婚现场,却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给打破。 此刻的先生,周身的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总有一天你会看见,她这么做百利而无一害,”舒宁傲然。 顾言有顾言的幸福是不假,但她的存在对顾言来说有时候比幸福更真切,这点她深信不疑。“不打扰别人的幸福是一个人的基本素养。”“跟一个病号聊人生之前你是否应该带我去看医生?这也是一个男人的基本素养吧?”舒宁嘲讽道。 素养?真是搞笑,倒是能耐、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抨击自己了。顾言跟着白慎行进来,见他进了一处卧室,拿了套衣服出来扔给她;“洗个澡、家宴,别让长辈看出什么来。”若不是必要,他此刻断然是一句话都不想同她讲的,因为顾言实在是太过分了,屡次将他视若无睹。 虽说这次有告知,但还是令他恼火。 见白慎行拿着衣服要出卧室,顾言从身后猛然抱住他精壮的腰,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起先我并不知道,我道歉、你原谅我别生气,是先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顾言一半真一半假的说着,见白慎行不言语她接着道。 “舒宁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在闹市区,她从小生活在留城,后来大学之后父母离婚在也未归过,我担心她是家庭上的事情所以才狂奔而去的,没想到会有突发情况,你原谅我、别生气了。” 顾言深知这次踩着了白慎行底线,她明明才说过要回归家庭留在汉城的,却不想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若不是白慎行及时出现,只怕他们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心中是后怕的,可最怕的还是白慎行冷着一张脸不搭理她的模样。白慎行掰开她的手;“过了家宴再说。”今日是你生日、我不想跟你闹矛盾,你的这番解释我听着了,但若只是想这样就将我打发了,那便便宜你了。顾言也知今日山水居会有客人来,只停了白慎行的话进了浴室,洗去一身风尘仆仆,心中担忧着舒宁,只是冲了个澡便出来了。 下楼寻郑武,轻声交代着;“若是过两日没事,你便将她送到我临水湾的住宅,莫让她留这里。”郑武为难、“可先生的意思是。”“先生那边我去说,你只管听我的就是了,”顾言接过去,听见下楼声,顾言转头便见白慎行唤了声干净的西装从楼上下来。朝门外走去;“车备好了。” 郑武跟在身后,白慎行坐进驾驶座,顾言慢跑着跟上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时针已然指向十点,艳阳高照,白慎行一路沿着山路驱车下去,半小时之后到闹市区,在路过一处广场上大屏幕的时候,顾言一晃眼的功夫看到了大屏幕上的画面。 里面是她跟白慎行的照片,她牵着白慎行的手走在小路上,那年、白慎行十岁、她八岁。 两个孩子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随后转换,她九岁、白慎行十一岁,她着一身白色公主裙蹲在沙坑里跟小伙伴玩沙子,白慎行一身干净的小白衬衫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玩沙子。 顾言笑的很开心,而白慎行一脸高冷略带嫌弃。 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这年、你九岁、我十一,你是堕落凡间的天使,而我是你的守护神。 这行字配上这副画竟然唯美的不得了。 顾言眼眶里盛满不可置信的泪水,诧异的看着白慎行,后者一脸淡然。 顾言、今日你生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而你反馈给我的是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今日我不与你计较,过了家宴、你若不能给我一个说法便是不拿我当你丈夫。 白慎行在心里告知自己,不能在今日跟她闹腾,一切等过了今日在说。 “慎行,”她的嗓音微微颤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丈夫连日来加班晚归既然是为了给自己一场盛宴,一路走来每个大屏幕上都放着他们之间的成长史,从不给六岁开始一直到她二十七,他二十九。 她六岁、他八岁,初次见面,她穿一身白色棉绸长裙披着长发,而他穿着一身白T恤站在她面前,两人相视对望。 【我感觉我见到了天使】她七岁、他九岁,两人坐在餐桌上写作业,身穿同款校服,顾言咬着笔头一脸纠结,白慎行一脸气定神闲低着头认真的写着作业。 【那时我想,你不会、没关系,我会养你的】她十二岁、他十四,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她端着下巴坐在阴凉处看着他。 【挥汗如雨只为你的眼眸能追随与我一人】 她十七岁、他十九,她拉着行李满身决绝步入登机口,他站在身后泪流满脸满脸忧桑。 【此去经年、因是良成好景虚设】 路过行人看见这一幕有人掩面哭泣,有人偷抹眼泪,他们的钻石王老五单身那么多年原来是心有所属。 青梅竹马两人却在年少时不得不分离。 他二十一岁、独自一人撑着伞站在旧金山街头,眼神不知眺望何处。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她二十五、他二十七,老爷子寿宴、她着一身黑红色礼服挽着他出场惊艳旁人。 【兜兜转转那么多年,最终你跟我还是成了我们】 【六岁到二十七岁,二十一载、你我之间兜兜转转辗转流离,最终还是在起点相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顾小姐,我娶你为妻,可好?】 最后一行字就着唯美画面出来的时候,四周有人大声喊好。 世间能有多少青梅竹马?能有多少人的感情是禁得住时间的推敲跟考验的,白慎行真真是应了一句话,越是优秀的男人越衷情,越一无所有的人越三心二意。 此刻求婚视频一出,整个汉城人都知白慎行与顾言之间青梅竹马的感情。 两人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在回到最初有多不容易,如今白慎行当着全城人的面求婚,更是让大家拍手叫好。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艾特顾言的微博,在网上疯狂转载此次视频。 为白慎行推波助澜。而汉城商场上有人为之颤抖,他们怎也不会想到白慎行跟顾言之间是这种关系。 顾言此刻早已泣不成声,一手扒着白慎行的臂弯,一手捂着唇放声哭泣着。 白慎行本想冷着脸将车开往山水居,顾言如今这样让他如何还能分的了心神去开车? 只好将车停在路边,缓缓将身子转向她。 顾言见白慎行转身过来、搂着他的脖子狠狠抽泣着。 她怎能如此残忍去欺骗白慎行?他如此细心为为她,她又怎能谎话成篇去欺骗他? 顾言、你心真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趴在白慎行怀里抽泣着。 白慎行抬手缓缓抚着她的背脊,原先端起的架子在她泪水的冲击下瞬间消失殆尽了然无痕。 “你是我太太、别人有的没有的我都会让你有,今日这场求婚是你的生日礼物,可还喜?” 白慎行霸道的嗓音传到她耳侧,她一边抽泣这一边点头。 “谢谢老公,谢谢老公,”她已然不知该说什么。 如今的她像极了那些不知晏足的坏女人。 “顾言、你是我太太,别人伤你分毫我是不许的,但也请你明白你我之间走到这一步有多不易。”他沉着嗓子开口。 在这场婚姻关系当中,他细心维持生怕让她在婚姻生活中有任何不快,但凡是他能解决的事情觉不让她操半分心。 可顾言呢? 他见识到了她的进步,可这种进步为何不能是全身心的打开心扉? 且不说她不知舒宁有危险,那么在危险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知会他,是否会更好。 “我知道、我知道。”顾言点头。 她都知道、所以会在出去的时候跟白慎行说声,因为知道所以才会不想让你他担心。 “顾言、你是我老婆、可以不用坚强,我会护你一辈子。”这句话白慎行发自肺腑。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便是护着顾言,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她屡次为了别人将自己置身险境,这点、他接受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这件事情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会有多伤心?自己煞费苦心连日来的彻夜晚归就是为了给爱人一个=盛大的求婚眼,迎着他的却是当头一盆冷水。 如果是她她会如何? 她不敢想象。 白慎行在这场婚姻里面付出了太多了,多到她无以为报。 若说以前她觉得白慎行亏欠于她,那么现在呢? 到底谁欠谁多一点? 过了今日、我都跟你说。 白慎行伸手抽出纸巾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别哭鼻子了、一会儿上去爸妈他们看见了不好。”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顾言手上了,任由顾言如何待他,他总能找到一百种理由为她开脱。 这是爱吗? 是吧!这年、八月二十九日,白慎行向全世界宣布顾言与他的关系。 这天、顾言实岁二十七,虚岁二十八。白慎行实岁二十九、虚岁三十。 已然而立之年。 ------题外话------ 求婚啦求婚啦~快撒花 第一百五十一章:老公我爱你 山水居此刻亲朋好友满座,张岚带着一干佣人忙进忙出,陈涵来时不见白慎行甚觉奇怪,将眸光投向白朗,白朗回以一个稍安勿躁的笑容。 好在蒋毅等人都是头次来山水居对里面一切事物甚感好奇,拉着徐离跟李苜蓿参观起了山水居,对于主人不在这件事完全不感冒。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今日在山水居嘛?人呢?”陈涵见客人都到齐了却还不见夫妻两人,愣是急眼了,拉着白朗进院子里说到。“慎行弄出那么大动静,不得带着言言去看看?你急什么?”白朗安抚着她。实则是他自己这会儿也没底,白慎行电话不通,顾轻舟跟白鹭两人已经坐在客厅候了,若是慎行还不来,只怕两人有意见。 陈涵说了两句转身进屋,白朗站在院子里思忖着该如何缓解此刻的气氛,不远处徐离跟李苜蓿两人一前一后不远处走来。 白朗招手,让他们过来。 “慎行有说去哪里?”白朗拍了拍徐离的肩膀带着他往后院草坪上去。 索性今日天气也好,是个阴天、汉城本就临近海边,海风吹起来还是很宜人的。 “昨晚慎行跟我们一处商量今日的事情来着,接到顾言的电话,随即他便走了,听蒋毅说还调了直升机,”徐离朝身后望了眼,见后面儿除了李苜蓿没别人,随即便又跟白朗道;“应该是顾言出事了。” 他们对于白朗还是颇为敬畏的,但着实是白慎行昨晚走的急切没有任何言语,今日又临近中午,他们二人还未回来,又是个特殊的日子、大家伙都在,如果不将事情给解决了,且不说白朗跟陈涵,就是顾轻舟跟白鹭那边只怕是过不去。 白朗眉头紧蹙,难怪电话不通。 “可有说什么?”白朗在问道。 “未说什么,本是说今日听慎行通知将视频放出来的,过了八点我们还未接到电话便擅自做主了,一来是想着慎行为了今天也准备了好久,二来是怕他们出事也好转移注意力。” 昨夜他们全都住在蒋毅家,就等着今早白慎行下命令他们出手了,结果过了时间还不来,原本说好是七点开始,到八点联系不上白慎行,他们寻思这一商量,便给放出来了。 再者是蒋毅说昨夜白慎行连夜走的时候调了直升机,只怕是出事儿了。 李苜蓿当时极力反对,却又不得不承认蒋毅等人说的有道理,若真是出事了,弄出点动静来可以遮人眼球。 白朗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 “顾市长,”徐离还想说什么,李苜蓿端着下巴坐在不远处的石椅上轻微喊了声,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那边两人听见。 “公司最近可还顺手?”白朗缓声问道。 “挺好、一切都上手了,”徐离缓缓点头。 顾轻舟走过来,听见他们在谈论公司的事情,不免笑着开口;“不是说今日大家都放假,你俩怎还躲到后院来谈工作来了?”“顾市长,”徐离轻声问好。 “有些事情想请教白叔叔,一直未碰到,今日见到了便将问题给问出来了,”徐离在晚辈当中也算得上出众,与白慎行蒋毅等人可谓是汉城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 再加上几人从小玩得好,事业方面互帮互助,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解决了?”顾轻舟轻声问到。 对于白慎行身边的这些朋友,他还是很看好的,未来领袖,国之栋梁。 “解决了、你们聊。”徐离说着准备迈步离开。 “我跟你白叔叔可没什么好聊的,无非就是想拉着他下下棋而已,”说着、顾轻舟笑着拍了拍白朗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李苜蓿端着下巴坐在椅子上,双眼环视着山水居的一草一木,世人都说白慎行的山水居独居一隅可谓是一处隐在闹市中的桃花源,今日一见着实是算得上一处桃花源。 白慎行山水居建成多年,他们多年朋友同学,却未曾来过,今日还是第一次。 曾经多次取笑白慎行,白慎行直说在等等,如今终究还是让他等来了,他与顾言二十一年青梅竹马,在今日顾言二十七岁生日这天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白慎行用行动组织了那些呼之欲出的风言风语,若是平白无故的跟顾言在一起,世人断会说他们乱伦,可白慎行是谁?他怎会将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 大家风言风语出来的之前他直接堵上对方的嘴,今日全城求婚,大街小巷广播微博互联网上消息遍布都是,描写着顾言跟白慎行二人相熟相知相爱相离的整个过程,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在起点相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顾言二十七岁生日这天,普天同庆。 世人都知晓顾言年少时经历过苦难,如今得了一人心,日后不在相离。 白慎行这么优秀的钻石王老五等一个女人从十九岁到三十岁整整十一年的时间,从未有过绯闻从未有过别的女朋友,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只为她。 如今他温情告白,怎能让人不感动,只怕这会儿顾言的微博下面已经沦陷了。 这个城,有人欢喜有人忧。 露西在办公室看到大屏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GL上上下下麦斯上上下下无人不为此沸腾。 简直就是深藏不露,他们如何也想不到他们老大竟然还会有这么一段青梅竹马的感情。 二十一年兜兜转转,到底有多不容易? 此刻麦斯白慎行的形象在世人眼中又加深了一分。 一夜之间从钻石王老五的单身汉到痴情男士。 “想不到顾总跟白董还有这层关系,难怪他经常过来探班,”秘书办的人交头接耳道。“可顾总似乎对白董并不怎样啊,上次年会在汉家顾总可是对白董冷嘲热讽的。”“天啦、他们不会是跟狗血电视剧一样有什么误会吧?现在误会解除了?” 原本耐心工作的众人一瞬间都在谈论这次轰动全城的大事件。 而露西跟张晋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大屏幕一言不发,只有他们知道顾言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不容易,她跟白慎行之间的事情他们不知晓。 但若是白慎行真的爱她的话,怎能让她在国外那么吃苦苟且偷生? 白慎行的后面可是白家。 “我俩是在想一样的么?”露西缓缓开口。 张晋不语,他早就知道白慎行跟顾言两人已经登记结婚了,今日这场求婚不过是后来补上的,他震惊的是他们两人青梅竹马的关系,如果他们二人真的是青梅竹马,以白慎行的能耐跟毕竟又怎会让顾言去苟且偷生?“应该是的,”张晋答。 露西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罢了、别人的事情不做任何评论。 “老大的微博是你在管?”露西突然问到。 “没有、她收回了。”他稍微庆幸,不然今日他这一天都应该是在守着微博过了。 露西一副你很幸运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张晋也无比庆幸,顾言收回了自己微博的主控权,不然按照今日这个情况不得炸了几部手机? 整个汉城沉浸在白慎行跟顾言的新闻当中。 今日这场盛宴,有人怀疑有人祝福有人气急攻心。山水居。 徐离看着李苜蓿端着下巴环视着四周,眼眸之间的念想直接流露出来。 “在看什么?”徐离站在她身后缓声问到。 “你说一个男人得爱一个女人到何种地步才能将她从小的喜好都放在一座房子里?” 李苜蓿从第一眼见到顾言的时候就震惊了,震惊她的容貌跟周身的气质,如果当初顾言没有出国,那么他们应该也是在大学时代就认识了吧! 以白慎行宠爱她的程度,肯定会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边。 那么那会儿响彻汉大的俊男美女应该是白慎行跟顾言二人,绝不会是她跟徐离了。 “深入骨髓,”徐离眼眸始终放在她身上缓缓道出这四个字。 李苜蓿缓缓点头,表示了然。 “不进去?”她最终抬眸将视线放在他身上,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眼帘深处,掉进了漩涡里。 “一起,”徐离朝她缓缓伸出手。 李苜蓿将视线落在他宽厚的大掌上,随即撑着桌子起身,转身进屋。 徐离僵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握成拳头收回。 望着李苜蓿的背影心中狠颤。 白朗跟顾轻舟两人坐在沙发上下棋,蒋毅跟陈致远李波陈涵坐在麻将机上搓麻将,白鹭坐在一侧看着顾嘉铭。 期间张岚端着茶水上来,放在白鹭面前。 白鹭看着她轻声问到;“你们家先生跟太太可说过何时回来?” 蒋毅原本在摸牌的手一滞,随即淡然的将牌摸起来;“阿姨、您别急啊!今日这种大日子慎行不得带着言言去看看他准备了这么久的求婚盛宴?” “就是、要是是我女朋友,我让她看够了再回来。”陈致远在一旁应和着。 白鹭轻声失笑;“你们年轻人啊!”蒋毅心中微微松口气,很是庆幸他们擅自做主将视频给放出去了,不然的话只怕是这会儿白鹭问,他们都没办法说什么的。好险好险。 白朗心中也是一滞。 白慎行跟顾言昨夜连夜出去至今联系不上在加未归,实在是让人担心。 徐离跟李苜蓿进来便撞见这一幕,李苜蓿缓缓挠了两下自己的手心,随即坐到顾嘉铭面前,撑着下巴撩着他;“你今年几岁了?” “快十岁了,”顾嘉铭乖巧的回答,白鹭在一旁轻笑着看着两人聊天。 十岁,如果当初那个孩子生下来,应当也有六七岁了。 伸手摸了摸顾嘉铭的脑袋;“你叫顾言叫什么?” “姐姐啊!”顾嘉铭在白鹭的教育下家教自然是没话说,各方面都算的上是个小绅士,跟李苜蓿说话的时候一直端端正正的,惹人喜爱的紧。 徐离坐在一侧听着,他们两人聊天,眼神一直跟随着李苜蓿,许久未见她这么透着小坏的模样了,今日一见到像是回到学生时代那俏皮可爱的模样。 “那你叫白慎行叫什么?” “哥哥,”顾嘉铭答。 “真羡慕你,有这么帅气的哥哥和漂亮的姐姐,”李苜蓿笑着对顾嘉铭道。 顾嘉铭笑的一脸得意,原来还有人羡慕她。 这边、蒋毅听着里苜蓿在撩着顾嘉铭不禁好笑道;“这么喜欢、自己去生一个啊!” 此话一落地,他便后悔了,暗自咬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苜蓿心中一顿,随即靠在沙发上,微微侧身转向蒋毅道,“别人家的永远都是好的,蒋大律师是没听过这句话是吧?” 蒋毅心中松口气,生怕李苜蓿顺着他的话来说;“那倒也是,别人家是好的。” 李苜宿转头坐正,便见徐离一眼不眨的看着她,她微扯嘴角。 白慎行安抚好顾言才启动车子一路朝山水居去,只怕这会儿亲朋好友已然到场,只差他们两个主角了。 一路上顾言都在抽泣,临了到门口的时候他在度停车,抽出纸巾递给她;“到家了、可别哭了。” 顾言抽泣着将眼泪擦干净。 “你别生气好不好,”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白慎行。 生气?我这会儿哪儿还有气,见你哭的如此伤心,我怎能还有气。 “你今日生日、我且先原谅你,”有什么事情过了今日你我之间好好聊聊。 “老公我爱你,”顾言甚怕白慎行对他冷言冷语,上次冷言冷语已然是将她弄怕了。 白慎行性子若是倔起来,只怕有她受的。 “我也爱你,”白慎行直接回应。 却也没有答应顾言此事就此作罢。 白慎行是何许人? 他会无条件宠顾言爱顾言,但是在该坚持的原则面前,绝对会坚守底线。 听闻院子里的引擎声,众人听下手中的东西朝门口巴巴的望着,直到白慎行跟顾言一前一后的出现在门口,蒋毅跟白朗徐离等人微微松口气。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陈涵放下手中的牌站起来道。 “看把顾言给感动的,都快哭成泪人了,”白鹭也起身,迎着他们走去,挽着顾言进屋。 见到一屋子人,顾言顿时觉得不好意思。 面色有些发难的看着白慎行。 白慎行搂着顾言站在客厅中央;“回来晚了。” 简单的四个字算是道歉, “能理解能理解。”陈致远笑着打哈哈。 顾言侧眸望了眼落地钟,十点半,只怕是他们已经来好久了。 众人只看见白慎行搂着泪眼汪汪的顾言进来,只道是白慎行的举动感动了顾言,让她哭成了泪人。 “上去洗把脸,”白慎行缓缓松开她,轻声对她说到。 顾言点头;“我一会儿下来。”李苜蓿看了眼白慎行跟在她身后跟她一起上楼。 “没事儿吧?”她昨晚也是在场的,白慎行深夜调动直升机出去这会儿才回来,虽说两人假装轻松,但不难看出身上的疲惫模样。 “没事儿,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顾言反身问到,虽然见李苜蓿的次数不多,但是对她的印象还挺好。 “九点多过来的,”李苜蓿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顾言洗脸。 “这山水居看的出来白慎行下血本了,我们连着半个月都在策划今日的这场求婚盛宴,不知白太太有何观后感?”李苜蓿双手抱胸看着顾言好整以暇问到。 顾言一愣,这场求婚盛宴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而且还历时这么久? 水龙头的水声哗哗的留着,顾言惊愕的看着她,眸中带着不可置信。 “你们都参与其中?”顾言问。 李苜蓿一脸傲娇的点头。 “观后感如何?”李苜蓿接着问。 “看我的模样应该是看得出来的,”顾言掬着水洗脸,李苜蓿看着她,眼眸中不难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这世上能有几个顾言,能得到白慎行这样男人的厚爱? 这世上又能有几个白慎行能护住初心永不变? “谢谢你们,”顾言浅声到。 “如果你们能永久幸福下去,我们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李苜蓿缓缓说着。 只要顾言跟白慎行能幸福,他们这些朋友做的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会的,”顾言肯定。 转身朝另一侧的衣帽间走去,李苜蓿突然开口让她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顾小姐、白太太,婚姻中单有一个人付出是不够的,我是过来人、仅以我亲身经历给你这个忠告。” 顾言转头,以为会看见她悲伤的神情,结果发现她眉目之间全是淡然。 “我不会步入你的道路,”她浅答。 在换衣服的间隙,白慎行让张岚将她手机送上来;“先生说、车停在车库里了。” 顾言点头,挥手让她下去,拿起手机几十通未接来点,有白慎行的许攸宁的陈家的还有各个商场上有联系的人。 她嘴角牵起一抹苦涩又幸福的笑容,只怕今日她已然是成了全球通缉的对象了。 点开微博全是艾特她的,手机简直就要炸了。 看见白慎行转发的那条微博,她随手转发,并附上文字,退出微博。 【如果那人是你,兜兜转转那么多年又何妨】 顾言洗完脸换好衣服下去,白慎行加入了战局,一客厅的人只有顾嘉铭是在闲着的,其余的人不是两人成群就是三人成群四人成群,顾言下来见到如此景象不免有些不习惯,山水居何时有过那么多人了? 徐离见李苜蓿跟顾言一前一后下来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顾言将一切尽收眼底。 “白太太、对于我们的劳动成果可还满意?”陈致远一边摸着牌一边问这顾言。 “刚刚苜蓿已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了,”顾言浅笑着回答他。 “哎哟,既然被抢先了。” 李苜蓿白了他一眼;“好好搓你的麻将。” “苜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凶啊!”陈致远笑着打哈哈。 顾言浅笑着看着两人逗嘴。 这边、白慎行白朗顾轻舟徐离四人坐在另一张桌子上搓麻将。 白朗出一张七万被徐离吃住。 随后出了张三条到白慎行手里。 “这牌打的,一家家吃下去。”顾轻舟在一侧轻声道了句。 “一家人、没办法。”徐离笑着说到。 闻此言白慎行轻笑,随手在身上摸索着,没摸到想要的东西不免蹙眉。 “不想被骂就忍着,”白朗看着他提醒到。 怎会不知白慎行在摸什么。 也不是他想抽烟,只是昨晚没休息又折腾了一番,这会儿需要来点东西提提神。 “让张岚泡杯咖啡过来,”白慎行将眸光转向顾言对着她道。 顾言点头、起身去了后厨。 “这使唤的挺顺手的啊!”李苜蓿在一侧似笑非笑看着白慎行道。 “其实我是想使唤你的,不过估计有人不愿意,我就只好使唤我自己媳妇儿了。”白慎行怼回去。 山水居有山水居的规矩,除了客人有需求,不然佣人是进不了大厅的。 李苜蓿不屑切了一声,有人不乐意?倒是好意思说。 顾言让张岚泡了杯咖啡段出来,递给白慎行,他一手端着咖啡准备摸牌,口袋里的手机释意响起,拿出来一看微微蹙眉。 “接吧!有你忙的。”白朗道。 白慎行随手将电话挂了随即拨给许赞,让他代理。 许赞在那边冷汗直流,他有种预感今天什么都不用干了,只需要接电话就行了。“你手机呢?”白慎行将电话放在一侧望着顾言。“关机了。” “还是顾总霸气,”李苜蓿在一侧好不吝啬的夸奖道。 白慎行还得等着人家来电话了在交代秘书,顾言直接霸气的关机。 这种日子媒体跟合作商什么的肯定电话特别多。让电话开机不就是想让它爆炸么? 白慎行嘴角抽搐,却也不言语。 不久、张岚过来说可以准备午膳了,众人才起身,顾言坐在沙发上以为白慎行会过来牵她一把,直到他从面前走过,顾言才记得,他们二人在回山水居的路上说了些什么。 李苜蓿挽起顾言的臂膀朝餐室走去。 “都说白慎行为了这山水居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作为这里的女主人你是不是感到万分自豪?”李苜蓿言语之间尽是揶揄。 “作为白慎行的朋友,你是不是感到万分自豪?”顾言将问题抛回去。 李苜蓿耸耸肩,不打算回答。 山水居上上下下的佣人为了这场家宴准备良久,早在一个星期以前先生就通知过,今日意义非凡。 一干人等依次入座,喝酒的坐在前边,不喝酒的做后边,顾言李苜蓿陈涵跟白鹭顾嘉铭坐在后侧,简单的吃着食物,白慎行原本是坐在首位的,愣是跟蒋毅换了个位置坐到顾言身侧,紧挨着她。 蒋毅看不下去,哀嚎道;“吃个饭还虐狗?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就是,”单身后二号附和。 “习惯就好,单身狗们。”李苜蓿笑着揶揄道。 白慎行本不想坐在顾言身侧,以来是两人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这会儿还有余气没消,二来顾言没主动与他坐一处。 可随即转念想,两人昨晚整晚没休息又这么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实属是累了,顾言本就累了会胃口不好,若让她坐的远了草草吃了两口,回头胃疼难受的是谁? 今日是她生日,他不与她计较,该忍着还是得忍。 白慎行一边跟蒋毅等人聊着,一边顾着顾言,是不是的给她甜菜盛汤,而坐在对面的李苜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白慎行对顾言的一往情深让她羡慕,白慎行这样有主见有担当的男人,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今天言言是寿星,我们敬她一杯,”陈涵端着杯子说到。 大家伙举起杯子敬顾言,顾言本想端起酒杯,白慎行愣是按住她的手给她递了杯茶,顾言无奈,却也只能端着茶杯跟大家喝一杯。 席间,他们吃完离席,喝酒的人还在畅饮。 白鹭拿着顾言到客厅处,从包里掏出买好的礼物,递给顾言。 “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顾言道谢,打开首饰盒看见里面的项链之后有一瞬的恍惚,随即面上挂上笑容;“谢谢、很漂亮。” “我很喜欢。”顾言缓缓道。 “喜欢就好,”白鹭笑的很开心。 陈涵也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她与白鹭两人一人送项链一人送镯子,让顾言颇为不好意思。 明明从开始到现在她这个晚辈什么东西都未送给长辈过,倒是他们一直在送东西给她。 “姐姐、我也有东西送给你的。”顾嘉铭杨着脑袋看着顾言。 顾言低头浅笑着问他;“哦?是什么?” 顾嘉铭拉着顾言的手一路道后院,后院传来呜呜声,听着好像是小狗叫声。 “乐乐的宝宝、我谁都没送,就送给姐姐了。” 顾嘉铭养的那条大狗下狗崽了,整整下了六只,白鹭一直要求让他送人,他死活不肯,她只好借着这次顾言生日让她送两只给顾言,好在是这山水居有人养,不像顾家,虽说地方大,但好歹是政府大院住的人也多。若是吵到别人了,不好。起先听闻白鹭打电话过来说过,说顾嘉铭养的大狗下了六只狗崽,一到晚上就吵的要命,想着送人了,结果顾嘉铭不肯。不是不送人的,怎么肯送给自己了?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顾嘉铭撅着嘴看着顾言,一副舍不得的小模样瞅着顾言。 顾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会的、苜蓿姐姐也喜欢萨摩耶,你能不能送给她一只? 照这个样子,顾嘉铭送了她两只应该还有四只加上大狗顾家应该是还有五只狗。 整个一狗窝啊! “对啊、我也喜欢,你能不能送我一只?我会好好爱他们的。”李苜蓿蹲下来摸着他的脑袋缓缓道。 这白花花的小狗确实是看的可爱。 狗笼子里的狗在呜呜叫着,顾嘉铭纠结的看着李苜宿,一脸的不情愿,可最终还是蹙眉答应。 “那好吧!” 白鹭听他如此说,松了口气,能送出去一只是一只。 李苜蓿抱着顾嘉铭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一口,高兴的不得了,伸手去摸笼子里面的小狗仔,软乎乎的可爱的不得了。 “怎么都在后院了?”白慎行他们从饭桌上下来没看到人,听闻后院有声音便过来了。 见几人围在一起轻声问到。 “白先生,顾同学帮你解决了看家护院的问题,”顾言笑眯眯的瞅着白慎行。 白慎行这才看见李苜蓿蹲在地上摸着那两只白花花的小狗,头疼。 他不喜带毛的动物。 小时候顾言养只兔子都能被他嫌弃好多天的。 如今倒是送了两只狗崽过来,而且看顾言的样子似乎还喜欢的紧。“谢谢嘉铭,”白慎行伸手摸了摸顾嘉铭的脑袋。 “不客气,”顾嘉铭小大人似的回答。 李苜蓿见白慎行蹙眉的模样,就知道这男人不是个喜欢动物的主儿。 白慎行是不喜欢动物但也不讨厌,你养归养,别指望着我能帮忙照看就行了。 “进屋、外面热。”虽说今日是阴天,不算热、可毕竟是夏天,站久了会出汗。 白慎行搂着顾言进屋,李苜蓿手里抱着只小狗仔,摸着她的软毛。 “哪里来的狗?”本在笑眯眯的摸着狗崽的李苜蓿吓了一跳,抬眸便见徐离站在自己面前。 “顾嘉铭送给顾言的,抱过来玩玩。”李苜蓿绕过他进屋。 “去养一只?”徐离跟在身后轻声问到。 “恩、嘉铭答应要送给我一只了,明日我过去拿。”李苜蓿将小狗放在地上一边逗着狗一边应着他的话。 这边、白慎行跟顾轻舟白朗蒋毅等人在茶室喝茶,山水居的茶室正对着游泳池,风景甚好。 因刚刚喝了些酒,这会儿来点茶解解酒。 白朗坐在上位泡茶。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 茶烟渐渐沉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涤静了胸中的苍凉,脑海一片空宁。沸水反复相沏,而后倒进瓷碗中,置于白慎行面前。 “而立之年、锐气也该收收了。”白朗沉稳的声音传到众人耳里。 原本还做的吊儿郎当的蒋毅等人瞬间坐好,这杯茶、不好喝。 白朗将众人茶杯蓄满,而后进行第二轮,蓄满开会的茶壶冒着袅袅青烟,他将视线投向白慎行。 白慎行以大拇指、食指、中指,呈“三龙护鼎”,力道轻缓柔匀地端起青瓷,不破茶魂。青瓷托于掌心,几片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液体中舒展,旋转,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芽影水光,相映交辉。他这么静静地看着,眸色深柔,茶沉入杯底,似笔尖直立,天鹤之飞冲,轻声应到;“我知道。” 白朗为众人续上第二杯茶, 用茶夹将茶渣自茶壶夹出,用温水洗净,侧置茶杯于茶船中旋转,以热水温烫后,取出置于茶盘中。将茶叶拨入壶中。 “人生路不好走,婚姻亦是如此,大家长该有大家长的模样。” 第二壶茶,他用滚烫的热水在茶壶上过了一杯,壶中溢出些许茶水,流至茶盘。 白慎行端着杯子,在手中缓缓旋转着,低眉看着杯重点呃茶水,缓缓道;“谨记父亲教诲。” 白朗将茶壶提起来,将第二壶茶倒入茶皿当中,茶水的潺潺声伴着他的声音流入道蒋毅陈致远等人耳中。 “男人、保家护妻是根本。” 白慎行若与顾言就这么低调下去,他倒是不担心,只是这会儿白慎行将他们二人关系公之于众,只怕会有心怀不轨之人从中作梗。 “时刻谨记着。”壶托在白朗的手指间,轻巧得如一张薄纸,左手中指按住壶钮,水流悠然而下,手腕带动手指,恍如描摹着一幅精致的工笔画,一点一点,一笔一笔从心底晕染而出。 一枚枚芽叶缓缓潜沉至杯底,再渐渐浮出,顺着水流的方向摇曳飘送,三沉三浮,茶叶微卷,就像是捏起的小皱褶。 “有些事离得近不一定看的清。” 白朗将滚烫的茶水倒入白慎行面前的杯中,炊烟袅袅雾气升腾、看不清杯中的茶水是何颜色。 白朗字字句句入了白慎行的耳,每一句听似无意,实则都是在指点他。 白慎行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浅酌一口,放下去,杯中青烟散去,茶水颜色现在眼前。 “泡茶的人须忘人间之灼色,感心中之清明,唯万籁皆寂静,空天下于尘埃。” 白朗端起杯子浅酌一口缓缓说到。 顾轻舟在一侧听着白朗跟白慎行的交谈,嘴角不免牵起一抹轻笑。 “人生如茶,一苦二涩三甜,缓步来。” 人生就像一杯茶。第一口苦,第二口涩,第三口甜。回味一下,甘甜清香。平淡是它的本色,苦涩是它的历程,清甜是它的馈赠。 “我明白,父亲放心。”白慎行始终低头谦虚谨遵教诲。 蒋毅等人将这简短的几句话听进耳里,不免震撼。 白朗跟白慎行父子连交流方式都这么简单高雅。 白朗虽话语不多,可说的句句都是针对白慎行现有的状况来的。 他们赞叹惊讶,却又能理解。 如若不是白朗的家庭教育,白慎行也成不了现如今的白慎行。 “汉城之中、你们几人要步步为营,商场上的事情犹如泡茶,选茶叶选水源到泡茶、中间步骤繁琐杂多,却缺一不可。”白朗甚至他们几人从小玩伴到如今也算得上是多年好友知己,有些事情鞥当面说,便当面说。 “明白,”蒋毅等人谨遵教诲。白朗跟顾轻舟都是父辈那便比较出众且有能耐的人物,能听的他们一番指点,胜过读十本书。 ------题外话------ 我们顾言抽泣着告白,就说你们爱不爱 第一百五十二章:磨人的小妖精 顾言坐在沙发上跟陈涵和白鹭聊天,李苜蓿跟顾嘉铭在斗小狗,山水居还是头一次如此热闹。 白慎行他们几人在茶室聊着天,张岚提醒说蛋糕做好可以吃了,顾言才起身进餐室,将蛋糕切糕端出来分给众人。 “蛋糕不是应该围着一起切寿星许愿吗?怎就单独切了?”陈涵接过蛋糕浅声问到。“不想让大家围在一起提醒我又老了一岁,”顾言笑着说到。 “瞎说,”陈涵轻嗔她。 “山水居的厨师现做的,快尝尝。”顾言轻笑着催促他们。 随后将蛋糕送到茶室,白慎行见此蹙眉。 “怎没让大家一起去?” “不想告诉自己现实的残酷,”顾言轻笑道。 她已经许多年没过过生日,今日大家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已经很好,没必要一家人围在一起让她吹蜡烛许愿,27岁临近三十,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考虑一步一步来,许愿是小孩子干的,她就免了。 “在我心里你依然年轻,”白慎行浅答。 “但愿你这个想法能一直坚持下去。” “会的,”无论你年岁多大,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初见的模样。 顾言浅笑嫣然转身出去,山水居里热闹非凡。 晚餐时分众人吃完纷纷回家,山水居大门此刻已然被媒体记者攻陷,顾轻舟等人走也只能走偏门。 白慎行一路送他们出去,反身回来时,便见客厅空空如也。 “在酒柜那边,”张岚见白慎行现在客厅张望微微提醒到。 蒋毅跟陈致远等人本就跟白慎行是多年好友,婚前白慎行还偶尔跟他们出去聚聚,这婚后数月聚的次数只怕也是求婚盛宴前的那几次了,且次次都为了正事。 如今陈涵他们离开,山水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年轻人,坐在一处也好说话。李波站在酒柜前寻思着该拿哪瓶酒,谁人不知白慎行是大财阀?这山水居里的酒柜只怕也是格外值钱,难得大家都在必须是要挑瓶好的了。 他摸着下巴寻思着。 山水居的酒柜在底下,白慎行私藏了好些值钱的酒,酒柜前有两处沙发,众人都坐在沙发上,唯独李波在酒柜前寻思着。 “左上角那瓶最贵,”白慎行一手拿着披肩一手指着酒柜跟李波说道。 “还是慎行懂货,”李波感叹自己不懂酒的同时还不忘将白慎行夸奖一番。 他随手将披肩搭在顾言身上,坐在一侧,看着他们道,“倒也是会寻地方。” 他们中除了蒋毅来过两回山水居之外,其他人均是第一次来,蒋毅也不曾来过酒柜这边,这地方也能被他们寻到,倒是厉害的。 “白太太带的路,”李苜蓿在一侧好笑的看着白慎行。 白慎行看了眼顾言,大有一副败家媳妇儿的意味。 “说是要喝两杯庆祝一下,便带着来了,”顾言耸耸肩。 他断然是不会相信白慎行会责怪他的,这山水居藏酒那么多,喝两瓶也不要紧。 李波将酒调好,递给众人。 “举杯同庆,咱们顾小姐白太太生日快乐,再来庆祝咱们白董抱得美人归。”李波端着酒杯举向顾言,顾言端起杯子跟众人碰杯。 “好酒,”蒋毅高声道。 “李苜蓿,这酒如何?”随即将话锋转给李苜蓿。 谁人不知李苜蓿喜酒,时常没事便要自己浅酌两杯。 “喝不完给我打包,”李苜蓿端着酒杯浅笑道。 白慎行酒柜里的酒能有不好的? “慎行可说了,这是最贵的,”李波看着李苜蓿道。 “最贵的怎么了?买不起了还?”见李波说这话,李苜蓿就想怼他。徐离坐在一侧看着李苜蓿跟李波两人掐架,嘴角轻扬。 “谁不知道你李老板有钱啊!”李波不屑。 “都说本家人跟本家人是亲戚,你怎还跟我掐上了?”李苜蓿一副你丫是不是傻的表情瞅着他。“行了行了,”白慎行见两人掐上瘾了赶紧出口阻止。 李苜蓿白了他一眼收了话,将视线投到白慎行身上,“婚也求了,婚礼是不是不远了?” 白慎行端着酒杯,轻挑眉,“应该是。” 他本就计划着一步一步来的,求婚婚礼这个过程是要走的。 “可别定在十月份,不然我没时间。”李苜蓿开口提醒。 “你十月份有安排?”白慎行靠在沙发上问她。 蒋毅跟陈致远端着酒杯看着她,只见李苜蓿浅笑了下,随即轻缓开口道。 “回趟家,办件紧要的事情。” “那挪挪,”顾言见她如此说便笑着开口道。 而白慎行也未想过那么早结婚,有些事情还未解决,不到办婚礼的时候。 “今日这满城风雨,你们已经出名了,估计我晚上回去刷微博全是你们俩的新闻,”李苜蓿也算得上是个混迹网上的大咖,每天刷微博是必须的工作。 “蹭个热度,不正好?”白慎行笑着揶揄道。“你白慎行的热度要是那么好蹭,这天底下多的是人想蹭,也轮不到我啊!”李苜蓿一脸似笑非笑的瞅着他。 “只怕这汉城有人该伤心囖!”蒋毅接着李苜蓿的话语道。汉城某处别墅内,靠窗站立一个人,身影修长背影挺拔,可若是细看会发现他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手背青筋直爆,凸现出他此刻心情。 一早他看见新闻开始便站在此处一直未动,这个求婚盛宴足够让他喝一壶。 让他将近几日来吃的东西全都推挤在胃中,消化不良。 他怎也没想到,白慎行会如此大规模高调的来场求婚盛宴,甚至不惜爆出他跟顾言的过往来博人眼球,而且据他所知,昨夜白慎行跟顾言连夜前往留城处理事情,到今日上午时分回来。 白慎行跟顾言联手、这汉城有多少人是要为止颤抖的? 白慎行、白慎行、白慎行。 他在心中咬牙切齿,连续念叨这个名字。 天晓得他此刻的心情如何,天晓得他此刻到底有多后悔。 当看到白慎行在大屏幕上跟顾言表白的时候,他心头狠颤。 白慎行这样的男人,等她竟然等着那么多年,如今多年等待修成正果多让人羡慕,本应该祝福的,可他此刻、既然没有半分想要祝福的意思。 这几日、白慎行跟顾言在汉城的风头太盛,总要找点什么事情压压的。有些事情一到了晚上就变得更加浓烈,比如感情比如仇恨,人不能有感情、一有感情就窝囊的不行。 汉城街头巷尾传了一天的美文到晚上并没有消散下去,而是愈演愈烈越来越热潮,甚至有人在往上贴出白慎行跟顾言在读书时期互动照片跟段子,一时间他们成了人们谈论的对象,成了他们幻想中最美好的夫妻关系。 因为白慎行跟顾二人,整个城市冒着粉色泡泡。 舒宁忍着痛将新闻看完,心底沉下去的那份异样感瞬间奔腾出来。 如果当初白慎行是顾言坚强的后盾一如网上说他等她多年,那为何顾言在生死徘徊的时候他不在场? 这份感情到底如何? 外人看热闹,只有他们这些陪着顾言一路走来的人才会去深思这个问题,到底为何? 有些事情一旦浮出水面便有大多数人来围观观赏。 白慎行此举,有好有坏。 顾言在生死边缘徘徊不定的时候,白慎行在哪儿? 顾言在国外为生计颠簸的时候,白慎行在哪儿? 如今这番求婚看似让人感动,可深思起来、白慎行跟顾言之间的问题就彻底暴露在他们面前。 舒宁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山水居里众人坐在酒柜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饭后的小聚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每一件事情都在围绕着生活跟事业展开。 顾言突然想起什么、招了声外面的佣人,让张岚去房间将她手机拿过来。 不久、张岚将手机递过来,一开机、上百条信息奔涌而至,她头疼。 随意翻阅着、直到看到自己想看的,才缓缓停住。 白慎行看着她停在屏幕上的手指,蹙眉。 “谁的信息?”浅声问道。 “梁意,”顾言随手将手机放在一侧,漫不经心道。 她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想拿出手机,万一看到了梁意的信息呢?万一看到了相熟之人的信息呢? 白慎行微微点头,却也未说什么。 “顾言、你跟我们说说你在国外的经历呗,”起先在网上搜过她的视屏、在她的演讲之中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奇女子,便颇为好奇,如今大家坐在一处闲聊着,便聊到这里来了。 顾言抬眸,微微差异的看着李苜蓿,很好奇他为何会如此说。 按理说、李苜蓿这样的女子,经历过感情的惨淡人生的失意之后应该不会才去多问世事,可为何? “没什么好说的,”她还是如以前一样,对过往的事情闭口不谈。 因为说多了,伤感情。 李苜蓿耸耸肩,也不在言语。 “倒是你跟我们说说、你十月份要办的紧要的事情是什么?”李波有些好奇李苜蓿紧要的事情是什么。 多年来,从未听过李苜蓿说过什么紧要的事情,今天既然主动开口说有紧要的事情,也着实是让他好奇。 李苜蓿撩了他一眼;“女人的事情你关心那么多干嘛?” 想来也是不愿意多说。 顾言端着酒杯看着他们聊天逗嘴、、也看的颇为起劲。 闲聊之间一瓶酒见底,李波嚷嚷着在开一瓶,徐离出言阻止。 他是不愿在开一瓶的,因为这瓶酒有三分之一入了李苜蓿的胃里。 “在开一瓶,反正这会儿还早,”李苜蓿提议。 若是不让她喝够了,只怕她回去还得自斟自饮一个人独守空房端着杯子借酒消愁。 “开吧!喝多了晚上住这儿,”顾言提议,她向来不劝人喝酒、今晚为何为这么做,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 “还是女人懂女人,”李苜蓿抛去一个你真识相的眼神。 “正好明日去政府大院带小狗仔。”顾言说到,继而侧身跟白慎行道;“嘉铭说要送只小萨摩给李苜蓿,正好明日去拿。” 白慎行点点头,“少喝点你。” 顾言酒量如何他以前是知道的,三杯倒,如今、他不知晓。 但言语之中还是忍不住跟她说两句。 顾言请微点头、表示知道。 开的第二瓶酒直接放在李苜蓿面前,她端起酒瓶准备续第三杯的时候徐离握住瓶子,直接阻止。 “少喝点。” 李苜蓿浅然一笑,随即望着徐离缓缓道;“徐先生平日对别的女人也这么上心么?” 闻此言,徐离握着瓶子的手一顿,而众人相继瞪着大眼睛看着二人。 “我只对你一个人如此上心,”徐离沉声说到。 李苜蓿浅笑、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望着他缓缓道;“什么叫多余?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我心冷却时你多余的关心。” 徐离,如今的我并非非你不可,所以请你日后不要在来打扰,你我之间切莫要陌生道连朋友都做不了。 “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情,”徐离声音沉稳而又有力量。 他与李苜蓿之间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如今越走越远、他是惊恐的,李苜蓿如今看他的神情不爱不恨无欲无求,甚至连他给的一个微笑她都能轻声道谢,陌生的连路人都不如。 曾经的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如今的他们?连路人都不如。李苜蓿伸手、手心向上指向酒瓶;“您高兴就好。” 姐不喝了行不行? 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尴尬的关系一直延续到白慎行开口打破僵局。 “喝酒伤胃,你还是少喝点好,人徐离也是关心你,”白慎行是过来人,知道徐离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有多难受,本就不喜欢言语的他,却忍不住的开口。 李苜蓿浅笑,如今的她也只剩下个胃可以伤了,其他地方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多谢,”她飘飘然的这么一句话,弄得在场人尴尬不已。 看似是给白慎行面子,实则是在指责他多管闲事。 顾言坐在一侧端着酒杯浅酌一口,淡然的笑着。 一直到十一点、几人都喝的七七八八了,才转身上去休息,山水居客房多,全部都休息下来不成问题。 顾言在衣帽间拿了套信的睡衣给李苜蓿。 “你跟徐离之间?” “我以为你不是多管闲事的女人,”李苜蓿浅说一句拿着衣服转身离去。 顾言微滞,她本就不是多管闲事的女人,只是这会儿、确实是让她有些觉得自己是傻逼了。他跟徐离之间?谁说的清楚呢? 白慎行进来便见顾言站在衣帽间门口发呆,未跟她说话,越过她直接进了衣帽间。 顾言跟进来,“我帮你找?” 白慎行伸手拿出套睡衣,准备进浴室,顾言拦住他的去路,挡在门口。 “你说过原谅我的。” 她深知白慎行不会在长辈亲朋好友面前露出不悦,甚至是两人关系不好的神情,但是私底下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白慎行绝对会坚守自己的底线,这点让顾言颇为头疼。 她今日之所以会留着蒋毅跟徐离等人在山水居过夜也是担心这个问题,她怕白慎行会因为昨日的事情跟她冷战继而连房间都不回。 有客人在、他断然是不会抛下她一个人独守空房的。 昨夜的事情哪怕他已经道歉,白慎行还是不能理解。 他不能理解他的太太为何会三番四次为了身边的人将自己置于险境。 不能理解顾言为何会将所有的过往藏匿于心,不能告知他一二。 但凡是知道顾言的一丁点过往,他也不会这么无助,不会在发生危难的时候心惊胆战的要命。 此次、他与顾言之间必须要立个规矩出来。 不然、若这种情况在来第三次,他担心自己会心力衰竭而死。“原谅你的前提是你告知我事情的过往,顾言、人生向来是等价交换,上次你跟我做的保证已经消失殆尽了然无踪,此次、我只要结果。” 我屡次信你,你三番五次将我推出去,如今、还想让我信你,顾言、我不傻。 “你要的结果就是想让我将过往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给你听,慎行、这段过往并非只有我一人,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顾言坚持己见,她深知白慎行想知道什么,想要什么她都知道,可这段过往里面并非只有她一人,她不能为了获得白慎行的信任而将别人的痛处跟过往呈现在白慎行面前供他观赏,这样的事情、她做不来。 该说的她会说,但是不该说的、她绝对闭口不提。 “很好,”白慎行咬牙切齿,越过顾言进浴室,直接将她关在门外。 顾言站在门外心理倍感无奈。 她不知该怎么做,她以为白慎行能理解,但是显然、他不能也不会。 那她该如何跟他解释?该如何告知他? 她该怎么告诉白慎行,她当初为了活命不择手段过? 她该怎么告诉白慎行,在认识舒宁之前她流连在烟花场所之中? 她该怎么告诉白慎行她跟舒宁的认识不过就是一场等价交换,一场金钱跟肉体的交易? 难道要把这些不堪入目的过往都说告知他,来博取他的信任吗? 这些、她做不到。 白慎行查不查是一回事,但是从她口中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迈步到沙发上,头痛的撑着脑袋。 “喂。”一侧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便接。 那边传来浅笑声;“还以为会打扰你们你侬我侬呢!没想到接电话这么快。” 顾言冷嘲轻笑,你侬我侬?以白慎行这会儿的倔脾气,只怕她这会儿使劲全身解数白慎行都不会鸟她一眼。 “只能说你很重要,”顾言轻声道。“看来白董的求婚并没有让你很高兴。” “感情枯竭、姐姐你的功劳,”顾言浅笑道。 舒宁在哪测靠在床上,微微一笑;''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倒不用,白先生无非就是想知道些事情而已,”顾言想、还是要这样说的,她想听听舒宁的答案。 那侧、舒宁心头一颤,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此行能让白慎行想知道的事情除了她还有谁? 随后她浅浅道; “白慎行这人我不评论,但请你知道,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之间虽是生死之交,但请你不要将我不堪的过往呈现在外人面前,顾言、希望你能理解。” 她跟顾言之间的事情那也是他们二人之间,有些事情能不让其他人知晓最好,过往的不堪已经够不堪入目了为何还要过多的人知道? 连许攸宁知道的也不过是片面而已。“我理解,”顾言浅答。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现在才在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能不冷却下去,能不让舒宁受到伤害。 白慎行从浴室出来,,见她靠在沙发上闭目想着什么,他那么大动静出来,她都未注意。 “希望你是在想着如何跟我开口。”白慎行冷然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她猛然睁开眼,看着站在卧室中间的白慎行。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会生气,但我还是要说,你想知道的某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说的原因是因为那些过往并非只有我一人,我不知该如何开口,如果让我用别人的痛处跟过往来换取你的信任的话,我做不到,但如果非要用过往的事情来让你不在跟我生气的话,我会避重就轻说出来,而这些避重就轻里面只有我自己,没有别人。” 顾言轻缓的声音像把刀子缓缓的划拉着白慎行脆弱的心脏。 “所以、我在你心理不及那些人?”他眯着眼睛看着顾言,眼眸之中尽是不敢置信。 “你比那些人重要,”顾言望着他肯定道。 你比那些人重要。 白慎行内心云朝翻涌,表面却还要装作毫无波澜,为何?因为他不想在顾言面前表露出不好的一面。 在外人面前他断然会护着她,面露凶相也未尝不可,可如今只有他们,他怕吓着她。“留城的事情纯属意外,我本没打算去冒险,依我的性子若真的是去冒险断然是不会说出来让你担忧的,可慎行、我从未想过这会是场毛线,所以这次你跟我生气、是没理由的。” 从接到舒宁求救电话开始,她就没想到舒宁会有什么危险,她离国那么多年,十年未回留城,如今回去不过一两天能有什么危险,直到舒宁的坐标出了市区之后,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哪儿再说、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有理由?” 白慎行冷然的嗓音问着她。 顾言一滞、面庞中带这些不可置信。 她怎也没想到白慎行会反问出来。 “有意欺骗才有理由,”顾言看着他一字一句正经开口。 她与白慎行婚后从未认真谈过,也从未针锋相对过,如今这么针锋相对的交谈还是头一次。 她今日生日,白慎行又安排了场求婚盛宴,两人本该是在家人一起吃晚饭之后窝在一处回忆人生的,可现如今的气氛着实是有点不对。 “早点休息,”他不想与她做过多交谈,不然到时候顾言气死自己,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今天不原谅我就不休息,”她泼皮无赖。 原本朝床边走去的白慎行脚步一顿,随即转头恶狠狠的看着她道;“你不是没做错?要我原谅岂不是多次一举?” “我是觉得我没错,”她继续发挥无赖功能。 “多此一举。”白慎行转身揭开被子躺进去。 顾言气结、她苦口婆心解释半天,他就这么悠悠然的躺床上去了,一把揭开白慎行的被子,坐在床沿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顾言、别闹。”白慎行微恼火。 本就有意给她点教训,结果倒成了她闹着自己不放了? “今日要好过大家一起好过,不好过谁也别想舒坦,”凭什么你拉着个脸让我整夜整夜睡不好? 顾言大有一副要么你原谅我,要么我两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以往顾言闹白慎行,他总能如鱼得水的解决,时隔多年顾言第一次这么作他,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白慎行只觉得自己心肝脾肺肾都气的冒青烟了。 “顾言,”他这声喊的颇为咬牙切齿。 听得顾言心虚不已。 “你想如何?”白慎行问。 顾言顺势低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捏着被子一角;“我承认我这次给你惹麻烦了,但看在我积极道歉的份上、你能不能大发慈悲不计前嫌的原谅我?”她故意绕开话题,只要白慎行点头原谅那么一切都好说。 顾言聪明,可白慎行也不傻,若真是轻轻应了你,岂不是对不住他这个千年老狐狸的称号? “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就是你给我惹麻烦,然后我可以大肆宣扬你跟我的关系,顾言你明知我在意的不是这个却还将话题绕过来,你寓意何为?” 白慎行看着她冷然道,顾言的小心思他怎会不知道? 只是不想说罢了。 不跳坑?那没办法了,那就坐在一起吧!谁也别想睡了。 顾言是这么想的,可当白慎行看见她一本正经坐在床沿看着他们的时候颇为头疼。 他怎么会找了个这么磨人的小妖精? “去洗澡,”白慎行轻生催促。 “你抱我去,”顾言撒娇。 难得有一次她在白慎行面前撒娇的。 他嘴角抽搐,平日里费劲心思想让她说点好话,愣是不开口,怎么今日倒是嘴巴甜的厉害,白天从下面回来的时候一路抱着他老公老公喊个不停。 这会让她去洗澡既然撒娇起来了还。 “自己去,”他冷声道。 “那我不去了!”顾言大有一副大不了不洗的模样坐在床沿瞅着他。 “爱洗不洗,脏不死你,”白慎行也懒得跟她纠结,直接往里面去,你爱坐你坐。 “脏死我也是丢你的脸。” “你还顺杆儿上架是吧?”白慎行怒目微睁的等着她。 顾言撇了他一眼,不搭理。 坐在床沿,抱着自己膝盖一愣不愣的瞅着白慎行,死活就是不动,性子也算是拧起来了。 白慎行拿着床头柜上的书随意的翻着,起先还能安安稳稳的翻两页,随后越翻越急躁,最后更是气不过直接将书扔在床头柜上。 “你去不去?”他凶着脸瞪着她。 “你抱我去,”顾言继续重申。 “都是老子给惯的,”白慎行气结,却又忍无可忍,顾言的性子很有可能会跟你他拧巴一晚上。 昨夜本就彻夜未眠,若在加上今晚,只怕会生病。 本是想冷着脸教训教训顾言的,奈何顾言这泼皮无赖的性子着实是让他气不过。 天底下耍无赖没人能赢得了她,本就是自己做错了事,非得扒着不放让人家原谅她。 这世上怎么会有顾言这样的女人,小时候就算了,如今年近三十的人了,还能如此,倒也是只有白慎行能受的了了。 见她这泼皮无赖的模样,他是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本就恼火的性子被顾言这耍无赖的模样磨的一干二净。“自己惯出来的,含着泪也得忍。”顾言怼回去。 白慎行此刻正抱着她往浴室去,听她这么说随即冷着脸道;“下来。” 顾言搂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一分。 “不下。” 好不容易让你上了贼船哪儿还有下的道理?“耍无赖没人能赢得了你,”白慎行冷着脸唬她。 “那也是你给惯的,”打小白慎行就惯着她,索性是她也知道白慎行的弱点、他要跟你拉这张脸,没事儿、你闹他就行了,会原谅你的。 顾言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才会在白慎行面前属螃蟹。 横着走。 “你还厉害上了是吧?”白慎行冷声道。 “没有没有,”见白慎行微恼,顾言赶紧捋毛。 “你不帮我调水温啊?”见白慎行将她抱进淋浴间转身离开,顾言一把拉住他、睁着大眼睛无辜问到。 “自己调,”白慎行苛责。 “那我洗冷水。” “你敢,”他真是要气疯了,不疯也得傻了。 “你走我就敢,”顾言怼回去。 开玩笑,好不容将他拐到浴室里来,怎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她向来遵循今日事今日闭的原则,白慎行若是晚上不搭理她,她估计能想的一晚上睡不着。 白慎行忍着性子将水温给她调好,“你敢洗冷水试试。” 临出去前还不忘恶狠狠的警告她一番。 “我没拿睡衣,”顾言憋着嘴看着他、指望白慎行去给她拿。 白慎行深呼吸,忍着一千万次想捏死顾言的冲动转身去了衣帽间,将她睡衣拿过来。 原以为顾言最起码会等他将衣服送过来再说,哪儿想着她直接现场直播起来。 一时间将他看花了眼。 顾言瞄着白慎行过来,扯过一旁的浴巾直接围在自己身上,打着赤脚缓缓朝他迈步过去。 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老公。” 清莞婉转的嗓音对白慎行来说简直就是催情符,撩拨的他不能自己。 这会儿他才知道,顾言这个小狐狸一开始那么死活跟自己拧巴着是为什么了,非得扒着他抱她进浴室是为何了。 顾言的魔爪直接忽略了睡衣伸向他健硕的腰肢。 勾引、赤果果的勾引,白慎行在心里排腹着。 “没穿鞋,”顾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子,在抬起头看白慎行。 白慎行我无奈,一把抱起她往卧室去。 “干嘛?我澡还没洗完,”顾言惊呼。 她刚刚不过是过了遍水而已。 “没洗完你出来干什么?”白慎行恶狠狠道。 故意出来撩拨他的? “见到你了呀!”顾言调皮道。 呵、真是个好理由。 白慎行对今日的顾言简直就是刮目相看,这只小狐狸撩拨起人来,绝对是一套一套的。 “是要我抱着你进去在洗一遍是吧?”白慎行气结。 “不要、”顾言搂着他的脖子缓缓蹭道。 “顾言、你最好给我老实点,”白慎行警告。 “不老实会如何?”顾言抬起眸子浅笑嫣然的看着他。 她今晚本身就没打算老实,就不信你白慎行撩拨不动。 “有本事你别求饶,”白慎行咬牙切齿。 他今晚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哼,”顾言轻哼,你让我不求饶我就不求饶? 我又不傻。 哼?很好、真是给惯出性子来了。 这晚、白慎行十分卖力,卖力到让白太太后悔自己主动勾搭了他,后悔到应该让他老老实实睡觉的。 觉得自己就是i闲得蛋疼才会没事儿去撩拨什么白慎行。 撩拨到让她怀疑人生。 这晚、、白先生用实际行动告诉白太太,没事儿不要随意瞎撩拨,不然他会给你上一堂形象又生动的思想课。 告诉你那些事儿该做那些事儿不该做。 白慎行在这方面颇为顾及顾言,让他身心愉悦的欢爱也不过数场,不过今日这场、着实是让他酣畅淋漓如痴如醉享受到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乐趣。顾言的主动撩拨将他刻意压制住的兽意悉数激发出来,折腾起她的时候,完全忘记了顾言禁不起折腾这一事实。当他吃干抹净看着浑身瘫软的白太太的时候,闷声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原本应该沉着脸的他,此刻见顾言如此疲惫、竟也心疼的厉害。 白太太浑身酸软的抬起眸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继而沉沉睡去。 ------题外话------ 生病中,尽量9000更,实在扛不住只能少更了,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三章:汉城要变天了 当人生的天平开始倾斜,当岁月的漏斗已经接近尾声,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多管闲事的人站出来阻挡你的去路,断了你的归途,让你在这茫茫人海中左右观望摇摆不定。 人生来就不公平,这是事实。 城北公路漆黑一片,一辆黑色奔驰如夜间鬼魅一般在广阔的公路上疾驰而过,车里人紧绷着脸,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抓着方向盘。 脚底油门一寸寸加深,直到到达目的地,才一脚刹车踩到底。 海风呼啸夹杂着湿润的咸味,他缓缓朝立在海边的人靠近,站在他身侧,缓缓道:“久等了。” “不久,刚到。” 他随手将东西递过去交于他,“汉城监狱里,这个人,解决他。” 来人拿过手中的东西用手机照了下,随即侧目看着他道,“刘家的事情是你出的手?” “若是我出的手,还需多此一举?”他低沉的声音夹着些许严肃,眼眸中在这黑夜中透着些许精光。 “你就不怕?”那人侧眸望他。 “怕什么?输吗?”他冷笑,谁输谁赢不一定。 “去办就是,”在多言语下去又有何用? 汉城靠海,海滩众多无非就是远近问题而已,有些海滩适合夜晚散步,而有些海滩只适合夜深人静之时独自一人观赏。 怕输?不试试又怎会知道自己会输?白慎行固然厉害,可他也不差不是? 若他能做这汉城第一人,也是极好的。 海浪冲上沙滩缓缓低下去,如此反复的场景,他竟站在那处看了十几分钟。 嘴角扬起一抹轻嘲,随后转身离开。 深夜的海滩尤为静寂,除了狂风时不时推着海水拍着沙滩,其余任何声响都没有。 而这边。 郑武依着顾言的要求,深夜将她送到临水湾,舒宁负伤,行动颇为不便,所以对郑武将她扔进来就走这事儿颇为不爽。 临水湾长时未主人,难免有灰尘堆积,闻着一屋子的粉尘味儿,她有稍许难受,随后坡着腿将屋内窗帘拉开,原本是想转身进屋,可见临水湾夜景时,竟立足在此观看。 汉城,这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离开了六年,如今一朝回来,只怕已然是物是人非。 繁华的夜景呈现在眼前,她将视线停留在某一处建筑物之上,微微眯眼。 随后转身进屋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汉城、要变天了。 次日早,舒宁在沙发上还未翻身,便听见开门声,警觉性的翻身起来,阴孑的眸子盯着门口,见开门进来的是许攸宁一下瘫软在沙发上,一大早起来就神经绷紧会神经的。 “你怎么来了?”她瘫在沙发上问到。 “顾言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残了让我过来看看你,”许攸宁将手中的早餐放到桌面上,一脸怡然自得的瞅着她。 “你跟我说说你咋啦?”许攸宁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放在茶几上,垫着屁股坐下去。 “发生了点意外,被个贱男人给阴了,”此刻的她一想起邵杰那个男人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切了他。 “奇了,这年头还有男人阴的了你?”许攸宁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模样瞅着她。 “唉、你告诉我那男人是谁?我过去膜拜下。” 舒宁抬手搭在眼帘上,不与她多逼逼。 许攸宁看着她,心里思绪万千,舒宁她见得次数不多,总数过来也不过一只手,她跟舒宁两人对顾言的来说是两种不同意义的存在,这世上有人可以陪你并肩作战,有人只能让你展开羽翼保护。 她们两人是极端。 所以对舒宁,她内心是多多少少有些嫉妒的。 她一直远在德国,顾言在那边的事业几乎uu全权处理交于她管理,如今她回来,自然心中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 只怕这顾言身边的贴几人要变了。 不在是她许攸宁了。 舒宁白了她一眼,不言语、那样的男人不提也罢。 “你跟顾言在柏林的事业画上终结了?”许攸宁坐在茶几上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舒宁问到。 “恩、”她闷声答到。 画上终结了,所以她无处可去只能回到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所以呢?你现在什么安排?”准备一直打扰顾言么? 舒宁的性子不是个静的住的人,势必是要到处游荡的,如果是这样、她很高兴。 “混吃等死,”舒宁悠悠然冒出四个字,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就是混吃等死。 许攸宁不屑,随即将提过来的早餐摆在茶几上;“来吧!混吃等死的人。” “顾言让你过来你就过来?”舒宁受伤的腿架在茶几上,一手端着豆浆问她。 “我不来、你的伤怎么办?”许攸宁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舒宁身上的气质跟顾言颇为相像,只是两人截然不同的地方是,顾言不会自我放纵、而她不同,舒宁自我放纵起来基本没谱。 “死不了,”起初那样的时刻都过来了,更何况她腿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坚强灌了的女人,不适合被人疼爱,因为那样会让她失了心神。 “有钟点工没?让人家来打扫下,不然怎么住?”这满屋子的灰尘着实是让她看着难受。 “你这洁癖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许攸宁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都成了落水狗了还这么讲究? “改不了,”她傲然。 “顾言受伤么?”许攸宁担心这个,虽然她昨晚一再追问顾言都说没有,可她还是不放心。 舒宁靠在沙发上一脸随意的看着她;缓缓道;“你觉得如果顾言有事,白慎行会放过我?” 白慎行那样嗜血的男人,一个能轻易将人丢到山里去喂野生动物的男人会轻易放过一个让他老婆受伤的人?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不觉得白慎行这个男人会有那么好的心。 许攸宁点点头,也是、以白慎行这猖狂的模样,只怕是不能轻易绕了她。 “但愿惹了他的人都还活着,”许攸宁祈祷。 “你倒是心系黎明百姓,”舒宁嘲讽道。 “为了你积德,”舒宁跟顾言的事情她虽然没参与其中,但好歹也见过一次两次,她跟顾言之间的事情不好拿到明面上说。 “谢谢,”舒宁淡然道。 她从不认为自己需要积德,如果生前作恶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狱的话,那么她就下地狱好了,未尝不可。 她只在乎生前,死后的事情谁又能知晓? “不客气,”她倒是不要脸。 许攸宁一边段端着碗吃早餐一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起身开门。 钟点工带着另外一个女人进来便开始工作,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扰一遍。 舒宁看满屋灰尘飞,便坡着脚去阳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观赏着临水湾白天的景象。 马路上车流不息,人来人往,空气中夹杂着海风的湿润,她闻着味道微微蹙眉,多年未问到这种咸咸的味道了。 她思索事情的时候,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而此刻许攸宁靠在阳台门上双手抱胸,缓缓道;“当初选这里的时候我觉得贵了,一平方买到四五万不是抢钱么?后来那天跟顾言两人喝了点小酒,站在阳台上观赏这里的风景,突然觉得四五万一平还是值得的。”“贵的东西只有贵一个缺点,任何东西都有其本身的价值,能卖出这个价格必然是有它过人的优势,”舒宁靠在藤椅上缓缓说到。 她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贵的东西自然是有他的优势,就像人一样,傲娇的人必然是有它的资本。 许攸宁靠在阳台门上看着她,果然、连说出的话都跟顾言一样。 “突然发现你跟顾言两人在某些思想上面惊人的一致,”她语气中带着惊叹。 舒宁继而转头看着她,怡然自得道;“那是因为我们两人在某些方面的经历也是惊人的相似,。” 能惜惜相心的两个人必然是有过一段相似的过往或者相似的成长经历,只有在各方面经历都相同的人,才能读懂对方严重的欲言又止,她跟顾言两人之间的经历大相庭近。 “那倒也是,”她了然。 “还有间客房,你住里面、我住另一间,顾言那间还是给她留着,你看如何?”许攸宁这样说到。 “我都可以,”住哪儿都一样,不过就是个住的地方而已。 她住过的每一个地方从未被她当成安身立命之所。 暂时住所而已,住哪里无所谓。“你倒是好说话,”许攸宁轻嘲道。 “你才知道?” 屋内阿姨在打扫卫生,阳台上,两个女人在不冷不热不深不浅的聊着天,好在是近日阴天,没什么太阳,不然他们两人只怕是只能在屋内跟灰尘做斗争了。汉城近几日天气着实是阴沉的厉害,白慎行跟蒋毅他们在山水居吃完早餐,依次离开,走的还是侧门,山水居大门那侧的记者还是未离开,如今回家离开都只能偷偷摸摸的模样着实是不爽的厉害。 汉城的头版头条,商业报纸娱乐报中全是关于昨天求婚盛宴的事情,连车里的广播都在播报。 顾言听着车里主持人的说话声,听了两句便随手将广播关了。 引来白慎行一阵侧目。 麦斯白慎行全城求婚,而此次求婚的女主角在微博中做出回应,让一众网名呼吁交好,有人高兴有人忧,钻石王老五脱离单身伤了一众女性的心灵。 她刚刚就是听这么句话才觉得刺耳的厉害。 “一会儿把我放到停车场,”顾言浅声开口道。 “连正门都不敢走了?”白慎行低沉着嗓音问道。 “我怕被你的粉丝给围殴,”顾言没好气的说到。 还汉城钻石王老五,脱单有一众女人会伤心,这话说的都是轻巧哈。 见顾言这一脸醋意的模样,白慎行闷声失笑;“那回头我让冯叔送你上下班?” “你敢,”顾言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还蹬鼻子上脸了?怕见人是吧? “我不敢,”他摇头、是真不敢。 也就是想说说撩拨撩拨她而已。 要真这么干了,顾言不得给他脸色看? “你把舒宁放临水湾去了?”白慎行浅声问。 “恩、”顾言浅应。 “有什么安排?”舒宁留在汉城顾言是怎么安排的? “她应该留不长,”舒宁心无定向,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长久。 “留城那边传来消息,北派跟邵家那边估计会有场大战、今日上午邵老爷子跟北派当家见面。”白慎行将留城那边的动向说给顾言听。 顾言靠在座椅上回答他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渔翁得利如何?”白慎行眸底露出一丝皎洁的笑容。 “留城那边的事情插手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好处,”顾言如是说到,一来是因为留城那边势力太过繁杂,二来是因为如果他们插手留城的事情必定会派些人过去,三是因为留城那边发展定向远不如汉城、压根就没有什么让他们得利的事情。 “说说?”白慎行挑眉问到。 “无利、耗费精力、浪费时间,”顾言简单列举出来。 她相信白慎行对这些问题早就想到了,只是想片面的听取她的意见而已。 白慎行不傻,商人、无利不起早的本质还是不会变的。 白慎行点点头;随即缓缓道;“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白慎行原是想听听顾言到位的分析,奈何她这般简洁的说出来,他也无从反驳。 留城那淌水他没准备掺和,但留城北派跟邵家的某些人他断然是不会放过,比如、邵杰。 敢将麻烦惹到了他老婆身上的人都是不想混了。 而这邵杰是头一个。 “所以、白董还是稳妥的在汉城吧!留城那边、不要吓惨和。”顾言浅笑嫣然道。 “言言都这么说了,我断然是要听的。”白慎行打趣道。GL大楼前围满了记者,就连停车场的入口都满满当当都是人,白慎行远远的将车停在大楼门口,侧目望着顾言。 “只怕是停车场都进不去了,”他悠悠然道。 “随我去麦斯?”见此情况顾言还是乐呵的。 顾言见他满脸笑意,不免白了他一眼。 “楼底下的记者怎么回事儿?”顾言坐在车里给张晋打电话。 “昨天就在了,这会儿保安正在集中,你且等等,”顾言听那边声响挺大,估计也是如此,这会儿保安正上班,也不能太要求人家。 索性只好坐在车里等着,远远的看着那些记者何时散去。 “昨天妈妈他们给你的礼物都收到哪里去了?”白慎行见她没准备下车,便百无聊赖的跟她搭着话。 “梳妆台上,”顾言道。 白鹭跟陈涵送给她的都是首饰,而她不太爱戴那些东西,最多也是带个手表就足矣,那些东西只能让张岚都收起来了。 “偶尔回去的时候带上,别让长辈多想,”白慎行提醒到。 顾言点头、这些白慎行不说,她还真没想到的。 阴沉的天带来阵阵清风,路边的树木被吹的哗哗作响,在车里听不见响声,但树叶抖动的姿态她还是尽收眼底。 “最近似乎都是阴天,”顾言看着天气缓缓开口。 “估计是台风要来了,晚上回去关注下新闻,”每年汉城夏天都会有台风降临,小的无碍,大的伤亡惨重,白慎行每年都会为此损失不少钱。 原以为今年的台风会在七八月份,不料这都九月了才有台风要来的趋势。 “哦~”她离开海边城市太久了,台风天她都忘了。 阴沉的天气让整个汉城都格外凉爽,但同时也让某些人内心因此而灰暗。 直到大楼门前的记者全部离去,白慎行才开车将她送到停车场,临下车前顾言俯身在他脸颊处落下一吻。 随即上楼。 而汉城监狱这天因抢劫罪关进去一个人,这人娇小瘦肉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就是衣服营养不良的模样。 殊不知、就是因为这样一个耗不起眼的人,最后颠覆了汉城的整个圈子。 临水湾的钟点工收拾妥当之后,舒宁坐在客厅将脚放在茶几上,任由许攸宁给她清理伤口。 “子弹?”许攸宁起初看见这伤口的时候是愣住的,只有在国外的时候她给顾言清理过类似的伤口,可国内的枪伤、她还是头一次见。 不由的镇住了。 “在国外伤的?”许攸宁不免多嘴问到。 舒宁点头,直接告诉她答案。 “国内不是犯法的么?”许攸宁惊呼。 “我当时第一感觉跟你现在一样,结果当我看清事实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操蛋的,事实告诉我,这个世界存在太多外人看不见的阴暗面。”舒宁靠在沙发上感叹人生。 以前一直以为国内是安全的,最起码在这个地方持枪是犯法的,可当她被现实打击之后,才知道、任何地方都有他的阴暗面。“简直就是操蛋,”许攸宁爆粗口。 处理好舒宁的伤口之后,她倒在沙发上仰面看着天花板。 只愿她的蹄子早日好起来,然后去收拾了邵杰那个贱人。 她现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我这腿多久能好?”她有些迫不及待。 “伤筋动骨一百天,”许攸宁官方回答。 迎来舒宁一阵白眼。 简直是不想跟她瞎比比。 这边、顾言一进办公室便迎来一阵炮轰,秘书办的妹子们直直围着她,让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顾言站在中间,双手抱胸等着他们一个个说完。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跟白董之间的火花是什么时候擦出来的?” 接二连三的问题仰面而至,顾言嘴角擒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Lee的那个案子草案出来没有?风投那边欧洲盘今晚开盘准备好没有?年度企划案你们交给我没?季度总结你们放到我桌面上没有?月度报表做出来没有?周安排的事项是哪些?麻烦各位一小时之内将这些东西放到我桌面上。”顾言浅笑嫣然,一副好老板的模样看着众人原本一脸质问的表情一点点的变成一脸恐惧,随即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她。 顾言直愣愣的看着众人,一言不发。 迎来的却是秘书办众人的无限哀嚎。 简直就是周扒皮,周扒皮、他们不过是想关系下她的人生大事而已,结果这么多事情等着他们在做。 嗷~。 张晋跟露西两人吞了吞口水,准备转身溜之大吉,奈何顾言悠悠然开口;“急什么?先进来聊聊。” 不聊行么?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我们还未完成呢! “欧洲那事情都稳妥了?”顾言直接开口,张晋跟露西两人面露难色。顾言靠在办公桌上面色阴沉;“公归公私归私,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应当是懂的。”她婉转的嗓音浅浅开口。 张晋跟露西两人站在办公室中央;“工作期间不要谈论四十,虽然嘴巴在你们身上我管不了,但请你们谈论私事之前把东西给我,今晚做不完集体加班。” 顾言一句话道出她今日的心情。 并非她心情不好,只是一大早的秘书办的人围过来这架势着实是让她认为他们公司最近压力太小了,以至于让他们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八卦别人的事情。 、Lee的案子放下去好多天了,至今还未得出结论着实是让她恼火的厉害,如今的节骨眼儿上还有心情去八卦? 下半年的进度要是赶不上上半年只怕这秘书办好多人都该缓缓了。 “舒宁回来了、你们若做不好,可以让她来顶替,”顾言从容不迫的一句话让张晋跟露西两人闻之一颤。 他们两人都知道舒宁一直在帮顾言管理柏林的事情,她的能力跟手段大家有目共睹,如今她回来了,不是让他们两人退位么?顾言跟本就没打算跟他们说这些事情,实在是最近他们二人太瞎操心了,没点压力哪里来的动力? 你要时刻谨记、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人想顶替你的位置。 将你踢下去。 而她必须让张晋跟露西两人也知道这个道理。“东西今晚之前交给我,”顾言说完最后一句话,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张晋跟露西两人缓缓松了口气,直接出去。 阴沉的天气将微风送进来,吹过她的面颊,侧目看着窗外阴沉的天不免一震,随即转身回办公桌。 下午时分、张晋见将东西送进来的时候说了两句话随即转身出去,顾言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简单的浏览一番,随即提着包包离开。 而临水湾里、许攸宁去医院,舒宁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随手翻着一本厚厚的英文书籍,听见开门声侧目。 随即冷冷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她从未想过顾言会这时候来看她, 顾言将手中的包放在玄关处,转身进厨房烧上热水。 靠在吧台上等水开。 “你巴不得我永远不来最好,”她浅声应着她的话语。 舒宁翻书的手为受到任何影响,倒是鼻息之间传来一声冷哼。 以表示她的不屑,水壶的响声在屋里显得尤为响亮。 “这里如何?”顾言漫不经心问到。 “还不错、是你的风格,”舒宁点头回答。 “我以为你也会喜欢,”顾言浅说道。 “不过是个旅馆式的住所而已,谈不上喜不喜欢,”舒宁倒是直白。 水壶的水装的太满,烧水期间有些水渍溢出来溅在她的手臂上,她迈步到餐桌的地方,拉开椅子桌下。 舒宁随手扔过来一个东西;“许攸宁给你的礼物,两个人的,那个人是谁不用说了。” 说不说、她都知道。 顾言接过礼物,放在桌面上,随即看着她轻声道;“白慎行今日问我对留城那边有什么想法,我来问问你的意见,”顾言浅声到。“我没什么意见,无非是等我好了,邵杰那小子我一定会亲手解决了他。”舒宁从原先的咬牙切齿到如今的漫不经心,这个过程不过是一天不到的时间。 “你想亲手手刃了他那你自己解决。”听见水壶里的水烧开,顾言拉开凳子起身,将自己杯子拿出来用开水泡了下随即给自己到了杯开水。 “你要不要?”她反身问到。 “冰箱里面的冷饮可以给我来一瓶,”大夏天的喝热的,她可没有这个习惯。 顾言打开冰箱,扔了瓶冷饮给她,她稳妥的接住。 拧开盖子喝了两口,随即放在茶几上,顾言端着杯子坐到沙发上看着她。 “近来有什么想法?”顾言问。 舒宁,抬眸看了眼她,只觉得她嘴边的笑容格外刺目。 “许大夫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悠悠然道。 顾言今日来来找她绝对没好事,她的直觉告诉她。 “一百天之后呢?”顾言问。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她答。 “进来我公司风气不好,你要不要过去帮我整治整治?”顾言直接开口。“顾总、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好像已经退隐江湖了,”柏林那边事情结束她就不准备在重出江胡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休息好了。 “那依你好了,”顾言耸耸肩,见舒宁一副不大愿意的模样她也不强迫她。 “好好休息,别乱跑动,回头我找个保姆过来伺候你,”顾言此番来就是来看看。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来伺候我,”舒宁冷嘲热讽。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对她,但是事实是,自从昨日她知道白慎行跟她是青梅竹马关系之后,心中郁结的厉害,一股无名怒火在心中释意游走着。 “我发现你今日态度很是不对盘,”顾言发现问题。 舒宁在书中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道;“结了婚的女人都像你这么疑神疑鬼么?”顾言端着水杯的手一顿,随即眸底闪过一丝不悦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也许是的,”她缓缓点头,端起杯子将滚烫的热水送到嘴边缓缓的吹着。 疑神疑鬼,到是个好词。 见她顺话说舒宁眸子一颤,随即便掩藏起异样的情绪。 “是秘书办那群人做事又不入你眼了?”舒宁问到,以往顾言也说过秘书办那群人办事效率不行,缺乏压力来促使他们,她如今说这话是想让她去当坏人? “差不多,”GL格局跟国内很多公司制度不同,秘书办总共八个人分管下面各个部门,跟部门之间取得联系,然后将部门之间的文件收上来过滤在交由她手中。 进来底下的任务大部分都延迟,让她感到不悦。 只能说明秘书办那群人在衔接方面不太用心,让她颇为恼火。 “要求不要太高,人家跟不上你的节奏很正常,”你以为全世界的秘书都跟我一样?你一言一语我就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继而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满意? “张晋跟露西跟不上也正常?”顾言反问。 张晋跟露西跟了她这么多年、近来做事也实在是让她不能理解,若说她要求太高,那张晋跟露西他们应该是可以胜任的吧? 见她如此说,舒宁微微侧目,张晋跟舒宁也跟不上她的节奏? “等过段时间再说,”舒宁知晓顾言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有压力才有动力这个是根本,如果张晋跟露西长久这么下去,顾言的工作绝对会很难做。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汉城感觉如何?”顾言见她答应,便扯开话题。 “不过尔尔,”一个城市离开了那么多年归来时没有让她有归属感,着实是有些失望的。 “我当初回来也是这种感觉,”顾言将冷却的差不多的水送到嘴边。 “现在呢?” 现在?她浅笑道;“稍微好些。” “是因为有些婚姻?”舒宁猜想应该是这样的。 “也许、”但绝大部分绝对是因为心中的仇恨放下了。 “回去见到父母了?”舒宁是留城人,她回去也许会去自己原先住过的地方走一遭,如果去了、应该是见到人了的。 “没有,我回去不为见他们,”她冷笑着将这句话说出来。 顾言耸耸肩,没接她的话语。 “汉城太平不?”舒宁本不想问这话,但现如今顾言在,她还是多问问好些。 “昨天以前,应该是太平的。”汉城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她跟白慎行之间有任何瓜葛,因为那些的话,汉城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u立足之地。 如今白慎行高调求婚,必然是惹红了一些人的眼,自然是要做出什么动作来的,舒宁今日这样问,她只能如实回答。 “为何?”她不明白?为何在昨日以前还是太平的? “因为强强联手会让更多的人恐惧,而恐惧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反击。”顾言浅缓说着。 汉城只怕已经有人在蠢蠢欲动了。 “祝你们好运,”她淡然道。 “会的,”顾言回到。 任何人想从中作梗,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点她跟白慎行两人早就达成共识。 “结了婚都能与世界为敌,估计也就只有你一人了,”舒宁轻嘲的嗓音缓缓萦绕在她耳畔。 顾言也不恼怒,只是浅浅笑着。 “挑衅世界的感觉很好,你可以试试。”“免了、如果找个男人是要应付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话,我宁愿孤独终老。”舒宁这样想。 如果结婚是为了给自己惹麻烦的话,那还是不结婚好了,结什么? 自找麻烦。 顾言耸耸肩,她以前也是这个想法。 “但愿你能坚持这个想法到孤独终老。” “会的,”她不以为然,她这辈子本就没想过结婚,孤独终老也未尝不可。 顾言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随即起身去蓄水,靠在吧台边儿上看着她缓缓道。 “许攸宁这段时间应该会过来跟你一起住,”顾言道。 “对了、她还养了只猫、英国短毛猫可萌了,”她嘴角牵起一抹坏坏的笑容看着舒宁。 “我可以一个人住,”她讨厌猫,晚上叫起来格外吓人。 “那不行,许攸宁绝对不会临阵脱逃的,”顾言一直都知道舒宁不喜欢猫。 至于为何要从在国外生活说起。 在异国他乡的日子难免会四下奔波来回流窜,夜深人静的街头是他们经常走的路,冬季的夜晚本就凄凉,偶尔路边有些流浪猫什么突然窜出来着实是会让人吓掉三魂六魄,更何况住的地方底下全是流浪猫,一到晚上那阵阵猫叫声跟小孩哭似的更让人惊悚。 此后、当她日子好过之后,见到猫都绕道走,不管他们多可爱多萌,她都敬而远之。 能远离就远离。 如今顾言说许攸宁养了只猫,而她可能会在这伤筋动骨的一百天里跟只猫潮汐相处,她简直就是受不了。 “我只能说我会尽量不将那只猫扔出去,”她不能可能保证。 人在恐惧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做出反击的,这句话是顾言说与她听的。 如今她还给她。 “许攸宁会提着手术刀满屋砍你的,”顾言直言不讳。 舒宁手段阴狠,许攸宁性子泼辣、她倒是想看看,当小辣椒遇上圆润的野花椒谁能赢。 “你确定你是让我过来养伤的?不是把我带过来谋财害命的?你确定许攸宁是个正规有营业执照的医生?不是屠夫?”她一连抛出两个问题。 “这房子总值两千多万、你觉得如果谋财害命我会选这么好的地方?还收拾干净来谋你财害你命? 如果我找的是个屠夫,早上你睡觉的时候绝对会在睡梦中稳妥的去了,而不会坐在这里跟我逗嘴耍嘴皮子。” 顾言端着杯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道。 眼眸中尽是得意,看的舒宁直翻白眼, 本想说什么,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肆意响起,看到来电提醒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滞住了。 任由电话在桌面上狂妄的向着、她毫无半点想要接的意思。 ------题外话------ 猜猜海边是谁? 第一百五十四章:刘老爷子死了 这世上总有些人在你得意时给你致命一击,她思忖着接不接,舒宁在那侧缓缓开口,“对手?” 顾言挑眉,“差不多。” 他们两人算得上是对手也算不上,许老大的存在于他们来说是不痛不痒的,当然,如果他给他们找麻烦的话,那绝对会让他们心塞。 这样一个人,最好不要有任何交集,不然到时交锋起来亏的是用心的那一方。“不准备接?”舒宁请问道。 直到手机暗下去,顾言才将东西收进口袋里,将手中杯子上的热水倒进水池,清洗好杯子放在托盘上。 “要走?” “恩,”她点头。 “看你面色不是很好,”舒宁缓缓道。 “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尽快把伤养好,”舒宁在,她安心许多。 “路上小心,”她提醒。 汉城的阴天连续持续三天,新闻报道台风即将过境,让汉城上下做好防护准备,九月3号,台风要来的感觉更加浓烈,由于白慎行强烈要求,顾言今日呆在山水居未去公司,GL上下也在上午结束之后休假半天,明日台风过去在上班。 今日白慎行去麦斯开一个高层会议,下达极度任务通知台风过境的放假事宜。 顾言在家用电脑开远程会议,将一切事宜告知张晋跟露西等人。 让他们通知下去。 下午,台风过境的初始感袭来,白慎行在公司开完会议通知全体放假,等明日台风过了再另行通知,各部门做好防护措施将损失降到最低。 顾言坐在山水居的沙发上看着外面狂风肆虐的拍打着外面嫩绿的树枝,听见汽车引擎声,她起身观望,冯叔在门口将车听稳,白慎行下来他将车开往停车场。 “都处理好了?”顾言放下手中的书迎上去问到。 “处理好了,”他随手脱掉外面的西装,褪去一身风尘仆仆之味。 “台风会持续很久?”顾言牵着他的手到沙发上问到。 “不会很久,今晚过了就好了。”新闻上说此次台风应该是时间短来势凶猛,在海上盘旋将近一个星期都未登陆,今日上午登陆,下午便开始狂风怒号,他担忧顾言多年未经历过台风天气,只得让她在山水居呆着闭门不出,好在是自己赶回来了。 “放下吧!”张岚端来茶水,放在桌面上。 面对台风的秋后算账。势必掀起狂风巨浪,九月份入秋多时,只怕这场秋季的台风会让人劳心费神。 汉城以往的台风聚集在三伏天,这入秋后的台风倒还是头一次见。 本就秋风微凉,只怕这场台风会让汉城的气温直线下降。初秋天,那永远是蓝湛湛的天空,会突然翻脸而露出险恶的颜色,热带台风夹着密云暴雨,洪水潜流着,复苏的草原又泛起点点苍苍的颜色。然而,台风暴雨一闪而过,强烈的气流依然抖动着耀眼的波光。这时,只有北来的候鸟知道这张温暖的床眠,那飞翔的天鹅、鸿雁和野鸭,就像一片阴深的云朵,使这儿显得更苍郁了。 顾言望着窗外的狂风怒号,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出自哪本书她忘了。 只希望这场台风过后一切都好。 “想什么?”白慎行见她望着窗外被吹弯了腰的树木发呆,不由得浅问她。 “没什么、天黑了。”台风天让整个天空都变的阴沉沉,风雨欲来的模样着实是看的吓人。 怒号的狂风在一寸一寸的加深,吹得树木呜呜作响哪怕隔着玻璃她也能听到这种怒号声。 “正常现象,”白慎行靠过来将她捞在怀里。 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脊,“中午吃过了?” “吃了,”顾要如实回答。 “午休去?”白慎行提议。 见顾言盯着外面呼啸的狂风出神,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还不如带着她去午休,索性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 “睡不着,”顾言如是道,这种天气虽说适合睡觉,可她心理总有些怪异的感觉在悄然滋生着。 “想太多了,”白慎行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山水居地势较高,四周围着山,狂风吹起来显得更为怒号让人慎得慌,这是白天,若到了晚上只怕会更甚,不自觉的往白慎行身旁轻靠的些,他顺势将她搂紧。 “上去睡会儿?我跟你一起?”白慎行蹭着她光洁的额头缓缓道。 “不了,看会书吧!”只怕这会儿睡了,晚上更加睡不着。 此刻白慎行孑然一身回来,都未曾主动提及办公,她若是茂茂然进书房,只怕会惹他不快。 整个下午她的耳边都在萦绕着狂风的撕喊声以及树木摇曳起来的啪啪声。 下午三点,山水居主干道上一颗新移栽过来的桂花树被拦腰吹断,倒在了马路上,顾言翻着书的手不由得一紧,直觉告诉她,这是不好的征兆,她从不迷信,但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准的出奇。 “怎么了?”白慎行坐在身侧见她如此紧张不免问到,每年台风过境山水居的树木总会有些损伤,实属正常现象,只怕是顾言多年未见这种正仗会有点惊吓,这也是他为何会快速赶回来的原因。 “有种不好的预感,”顾言皱眉看着白慎行道。 汉城台风天应该是年年有的,为何这会儿她会有种强烈的异样感?说不过去。 白慎行闷声失笑,看着她浅缓道,“什么时候改行成神算子了?” 他不信那些东西,所以当顾言说出来的时候第一反映是好笑。 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神神叨叨的了? 顾言低眉浅笑,她也觉得自己神神叨叨的,这会儿白慎行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点。 “别想太多,万事没发生之前不要给自己徒增烦恼,”白慎行当起了人生导师,给她灌着鸡汤。 顾言白了他一眼,眼里满是轻嗔。 “让张岚洗点水果过来,”顾言道。 “好,”他嗓音之中透着愉悦,难得见顾言在饭点之外想着要吃些什么的。 “想吃什么?” “随意,就想吃点东西,”她轻声道,实属是坐着无聊。 如果这会儿是许攸宁在边儿上,绝对是肥皂剧配薯片。 “这会儿要是跟许攸宁在临水湾绝对是肥皂剧配薯片,”顾言笑着对他道。 “你可以肥皂剧配水果,薯片就不必了,”那东西吃多了不好。下午四点,汉城监狱受台风天影响,原本出来劳作的狱友全部都依次回到房间,呼啸的狂风让本就四周荒无人烟的监狱显得更加凄凉。 清一色穿着监狱服的人依着监狱长的安排往屋里走,刘老爷子真在队伍中间,与他来说在外面让某些人陷害,还不如在监狱里安度晚年,这对目前的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出去,势必有多数的人想弄死他。殊不知此刻监狱里也并不安全。 他隔壁屋子住进一个因抢劫进来的犯人,两人在劳作是会时不时搭上几句话,他矮小瘦肉的身子根本不会让人往多余的方面想。 这晚,汉城的台风达到极端,在整个城市进行厮杀掠夺,将人们劳作的成果跟辛勤的付出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毫不留情的将路边的大树拦腰砍断,然后用他们的武器将路边摆放的车子砸的稀巴烂,让人们金钱散尽。 刘老爷子站在汉城监狱的小窗口处望着外面狂风怒号的台风天。 心中不免惆怅万分,上一次台风天他站在自家别墅内观望着狂风的狂妄,肆意掠夺这这个城市的一草一木。 如今、他不过是个阶下囚。 铁门处传来声响,他回头望,见门口站了一个狱警。 “刘老爷子吧!有人让我带点东西给你,”狱警的声音微微低沉,老爷子好歹也是个混迹商场多年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这人在休息时间这么茂茂然出现在自自己面前,他有些顾及。 “什么东西?”他靠近一步站在墙壁内侧。 警惕的看着来人。 “你孙子让我带给你的东西,你不要?”那人掂了惦手中的东西看着他道。 “你扔进来好了,”如今他这么一说,他警觉性更高,他孙子?他那几个孙子有哪一个是希望自己好的? 只怕是没有。 “你孙子说了,让我亲手交到你手上,”狱警一本正经道。 这个监狱里面的狱警虽然不是很恶劣,但是绝没有一人像他这么有耐心的说着话的,那些个狱警谁人不是说两句就暴跳如雷了? 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有几个人能和颜悦色? “这东西我不要了,您收回吧!”刘老爷子始终靠着墙壁站在墙角处,警觉的看着来人。 白慎行的秘书近日来跟他说过让他小心行事,切莫要轻信任何人,不然白白丢了性命只能怪自己不够警觉了。 他自己断然也是知道的。 “刘哥、你在跟谁说话?”墙壁那侧传来的话语声,让狱警一滞,随即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没谁、我自言自语在,”刘老爷子突然感谢旁边住着那个瘦不拉几的小子了,要不是他开口说话,只怕狱警不会这么轻易走,。 此刻、他要见到白慎行、这是目前他心中最为强烈的想法。 “待久了、闷的慌吧!”那人缓缓开口,言语中透着些许漫不经心。 “还好,”刘老爷子缓缓道。 自从上次跟许赞说过监狱旁边跟对面住了两个凶神恶煞似乎对自己有所企图的男人之后,此后他的旁边在未住过人。 近日这人来,他警觉的厉害,可今日这么一出、他倒是将戒心放下了。 晚餐时分,犯人悉数到餐厅,狱警端着抢跟在身后,他回首观望试图找出那个刚刚跟他言语的狱警,结果失落而归。 “你在看什么?”住在旁边的人问到。 “随便看看,”刘老爷子警觉性很高。 吃饭之间众人都在埋头苦吃,无一人多嘴,因为台风的肆虐,监狱外面的一棵树突然被拦腰砍断,引起了狱警的注意,纷纷回头观望,突然在一起吃饭的犯人们产生了暴动,纷纷左右推搡,吃饭的餐盘悉数都飞上了天。 “干什么?安静、不然开枪了,”狱警们端着抢高声呼喊。人们在密封的环境里呆久了,难免会有些恐慌,但暴动发生的时候众人都跟马戏团的猴子似的一阵乱窜,只有一人格外平静的站在某处高举手,像是给原处的人做个提示似的。 刘老爷子意识到事情不妙,使劲儿往桌子底下钻,奈何有人不如他所愿,无形之中将他牵制住。 “都安静,”狱警再次高喊。 “都安静,”他持续高喊。 众人想疯了一般乱窜,而这场恐慌的源头还在外面肆意的呼啸着怒吼着,让这个城市的人们在恐慌之中度过一晚。 一场暴动似乎是人为的似乎又是不经意间引起的,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几分钟的时间,突然一声枪响,结束了这场看似凌乱却有持续的暴动。众人看着倒在地上的犯人,一个个下的手足颤抖,捂着嘴惊呼。 而死者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双手死死的勾着似乎是要抓住某个人似的。 众人退出外围,生怕晦气传染到自己身上。 这晚、汉城监狱暴动狱警伤人的消息被封锁住。山水居里、顾言吃过晚饭准备窝进书书房愣是被白慎行给截住了,直接拖进了房间。 “洗个澡该睡觉了,”白慎行进衣帽间将拿出来的衣服给她。 顾言认命接过去、临近浴室前小声嘟囔着;“要是长期这么被你管制住,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事业了。”“如我所愿,”白慎行怡然自得道。 窗外北风呼号狂风暴怒的刮着,山水居的外围不在有人守夜,全部都聚集在屋内,这种天气在外面很容易产生误伤,所以吃饭晚餐,白慎行拉着顾言早早的便上楼了。 她躺在浴缸上随手拨动着百叶窗,看着外面的树枝被吹的摇摇晃晃,树叶满天飞,心中不免一哆嗦,这种天台过恐怖,暴雨欲来之前的节奏是低沉,而台风吹起的节奏就像是地狱阎王拿着铁链在向人索命。 她擦干净身体,穿上睡衣赶忙出去,见白慎行靠在沙发上随意翻阅着书籍,便直接坐过去靠在他身上。 “不是在泡澡?这么快就好了?”他随手将书放在茶几上,用手捋着她湿润的发尾。 “恩、”顾言浅缓道。 “去床上,”白慎行一把抱起她往床上去,顾言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这一瞬间安全感爆棚。 甚至会觉得抱着白慎行就是抱着全世界的感觉。 将她放到床上顾言还不松手,白慎行了然。 “怕?”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问到。 “一点点,”顾言承认,说实在的,在浴室的时候她确实是有一点点还怕,这种天气犹如索命的地狱阎王,许是她坏事干多了所以才会还害怕。 像她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只怕是走在路上都会被雷劈吧!她是这样想的。 “我在,”白慎行将她搂进怀里,抱着她一寸一寸的抚着她的背脊。 顾言心底深处狠狠颤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慎行的怀抱在这种时候既然会让她如此有安全感,她此刻竟然是如此的依赖白慎行。 将脑袋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白慎行最见不得的便是顾言如此模样,她这娇羞依赖的模样恨不得让他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边,触手可得。 “言言,”他在她耳侧缓缓的喊着她。 每喊一句、顾言心就软一分。 “言言,”白慎行低吟着。 “应我声,”白慎行在她发顶上蹭着。 “恩、”顾言柔声应道。 她何时见过清醒时的白慎行这么粘人过?从未见过。 只有在欢爱之时他才会如此一句一句反反复复的喊着她的名字,若她长久不回应,他便微微提醒她应他一声。 白慎行在多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喊过这个名字,喊了千遍万遍都得不到回应的感觉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种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感觉他至今都不想在重温一次。 如今顾言在、他也会时不时的喊她,希望得到回应,希望能让她应允一声,能让他感受到这不是梦境。 “我爱你,”白慎行柔声在她耳边告白。 顾言一滞,抬眸看着他、眸光中带了些许不可置信,今晚的白慎行似乎不一样。 “傻了?”白慎行见她如此瞪大眼睛观望着自己,不由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她微愣回应。 “我去洗个澡、你一个人怕不怕”?白慎行浅声问到。 今日来来回回奔波身上出了层薄汗,这会儿要是不去冲洗干净只怕一会儿搂着顾言都汗哒哒的。 顾言搂着他腰侧的手缓缓收紧了一分,将整个人埋在他怀里,用行动告诉他,她到底怕不怕。 白慎行微微叹息,颇为无可奈何。 他恨不得顾言天天如此粘着他,这样他绝对是万分高兴的,可若是因为天气关系的话,那便算了。 他还是比较希望顾言能不依靠任何外界因素来依靠他。 “卫生间门不关,冲一下就好,满身汗一会儿你又该嫌弃我了,”白慎行轻笑着说到。 顾言这粘人的模样着实是让他爱的紧。 “那你快点,”顾言缓缓松开他。 白慎行微微点头;“光速。” 顾言轻嗔了眼他,白慎行在她面颊上落下一吻,转身进了浴室,入他所说浴室门未关,白慎行进浴室的时候才知道为何她会泡澡泡一半就出来了。 浴室的窗户未关,只是拉上了百叶窗,窗外的狂风听的一清二楚,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刮着,声音尤为瘆人。 白慎行微微摇头,真是粗心大意。 狂风怒号的声音本就瘆人,何况是这阴沉的台风天? 窗外狂风大作呜呜作响,将树枝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给它伴奏似的。 顾言久久未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便赤着脚从床上下来,小跑道浴室、看见白慎行在伸手拉着窗户。 听见身后响动声,白慎行一回头便见顾言赤着脚站在身后。 他蹙眉;“怎么下来了?鞋呢?” 顾言见他在、便转身跨步到床上坐在床上等着他。 白慎行无奈叹息从浴室出来,坐在床沿给她做思想工作;“你刚刚窗户没关,所以才会听见外面狂风的飒飒声,没事的,就当是下了一晚上雨好了。” 白慎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按在床上,在转身去浴室,这一次流水声很快传来,停了一阵,在接着继续响起。 前后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白慎行从浴室出来,躺进床上搂着顾言。 “你胆子这么小,在国外碰见这种天气是怎么过来的?”白慎行将她带进怀里搂着她不深不浅的聊着。 “当你一个人熬过所有的苦痛之后,那些恶劣的天气不过是小事情罢了,”当初的她就是这样的,可为何现在会如此依赖白慎行?是因为他重新给了她爱吗? “如今有我在,除了恶劣的天气我无从改变之外,其余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你苦痛,”白慎行轻柔的声音缓缓说到。 他这辈子存在的理由仅仅是为了顾言而已。 顾言抬眸对上他认真的眼眸,白慎行星辰般的眸子像是自带漩涡似的,将她吸进去。 她轻薄的嘴唇缓缓附上他的面颊,白慎行又怎能轻易放过她。 这种天气让她害怕,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才好。 伴随着狂风怒号的台风天,屋内一室旖旎,欢爱的羞涩气味让人愉悦。 顾言今日本就粘着白慎行,白慎行更加是爱的不能自拔,处处都依着顾言来,都想着让她愉悦。 而顾言在白慎行的讨好中更是浅唤着他的名字,让他高兴的不得了。 欢爱过后,白慎行搂着沉沉睡着的顾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便准备入睡。 凌晨十二点,台风已经褪去,只留下满城市的沧夷跟不堪,台风给这个城市带来的损失不多不少,财产损失不多,可道路损坏不在少数。 路边花草树木不坚固的基本吹倒,城市的环卫工在凌晨十分台风停止的时候开始作业,恢复这个城市美好的一面,将台风摧残过的残枝都一一清理出去,一面挡着路边。 才那个下午一点到夜里十一点,台风天整整持续了十个小时之久,而被台风封锁住的消息也在此刻不胫而走。 白慎行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肆意的震动着,他的第一反映便是捂住顾言的呃耳朵,以免把好不容易睡熟的她吵醒,随即缓缓起身将床尾的龙猫抱枕塞到顾言的怀里,好让她能继续安稳睡,他翻身出去、拉开阳台门,此刻外面的狂风已经停止,山水居的树木被损坏了几颗,这会儿正躺在夜深人静的道路中央。 “何事?”能让许赞这个点儿打电话来的事情必然是要是。 “刘老爷子死了,被狱警不小心射杀身亡,”许赞的声音在哪测显得尤为阴沉,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准备开始对汉城洗牌的时候至关重要的人便去了。 而且很显然是人为的,选在这么容易产生暴动的一个天气,而且人死后近五个小时他们才得知消息。 “什么情况?”白慎行将修长的手指缓缓附在一侧被吹得七零八落的月季枝丫上。 “狱中暴动,狱警为了维持持续开枪误杀,下午六点。”许赞将时间一并报给了白慎行。 雨季枝丫本就被台风吹得七零八落,此刻白慎行眸底闪过一丝阴冷,狠狠的将一处枝丫给折了下来,拿捏在手中缓缓的转着。 谁也猜不到他此刻的心情。 “查出来了?”白慎行浅问,他不认为会有这么机缘巧合的事情,这件事情必定是谋划好久才得以行动的。 监狱产生暴动? 真是很好的说词。 “因为监狱那边封锁了消息错过了最佳时间,没能查出准确的,不过、有人说看见住在刘老爷子旁边的人动了手脚,而那人正在查当中,”这才是许赞最担心的,因为白慎行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而此刻、这个意外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监狱那边要不要去看看?”许赞浅问道。 “我就来,”他转身进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看了眼顾言,替她拉拢着被子才转身下楼。 顾言睡梦之中幽幽转醒未见身侧有人,在看了眼手中抱着的抱枕,随即喊了两声,都不见白慎行回应。 以为是在书房便赤着脚下去,结果书房也空无一人。 她心底一颤,略微恐惧的转身进屋子,因今晚是台风天,楼下无人守夜,也只是客里亮着机盏壁灯,显得尤为空旷,她钻进被窝拿着手机给白慎行打电话。 此刻、白慎行一心在刘老爷子的事情上,他现在极为需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多管闲事敢动他的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如若让他知道,绝对让对方好过,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这边、他权威被挑衅眸子都快阴沉的滴出水来了,那边顾言端着手机颤颤巍巍的给白慎行打电话。 此刻他正沿着山水居的后侧路段开车出去,刚下山水居路口,口袋里的手机肆意响起,当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时,他一脚刹车踩到底。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天际,他竟然就这么冲出来了,竟然忘记顾言,将她一人丢在家里,忍受着这恶劣的天气。 她晚上睡觉前还说怕的,这会儿睡醒发现他不在、该怎么办? 要是顾言害怕的哭了该怎么办? “言言,”白慎行调转车头,极速往山水居驶去。 “你在哪儿?”顾言在哪测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偌大的山水居此刻只有她一人清醒着,她怎能不怕?平常还有守夜的管家跟佣人,山水居内部是不是有保镖转动、她压根不担心这个问题,可今日、山水居空无一人。 “我在下面、马上就上来,”白慎行尽量平稳自己的嗓音。 “睡醒了?”他浅问着,跟她搭着话,免得她害怕啊。 这边、他一路疾驰着,原本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被他缩短到了五分钟。 “恩、”顾言轻缓道。 “你在哪儿?”她又问。 “渴了还是想上厕所?”白慎行询问着她。 “渴了。” “你乖乖躺着、我倒水给你端上来,”白慎行一路疾驰往往山水居去。 “你在哪儿?”顾言又问一遍。 “我在下面,马上就上来、听话,我在呢!”“我下来找你?”顾言说着作势揭开被子起身,丝毫未怀疑白慎行说的话,因为山水居够大,白慎行说的下面可能真的是下面的谋一个房间。 “听话,”他语气微重。 若是她下来没寻道他,岂不是平白让她害怕? 顾言见他如此焦急,像是知道了什么,在那侧不言语,白慎行未听见声音便开始紧张。 “言言。” “你要有事情去忙去吧!我可以的。” 山水居就算是在大,在她打电话的间隙他应当是能上来的,这会儿没上来只能说明他有事情去了,顾言心中了然。 能让他连夜出去的事情必定是要紧事,她又怎么会这么不识相? 打扰他办正事? “听话、乖乖的,我到了。” 他是真的到了,因为顾言似乎看见有车灯透着窗帘打进来。 山水居的隔音效果都很好,平常的声响是听不到的,除非有亮光进来。 而白慎行出去的时候车灯是晃不进来的,她没醒、很正常。 白慎行将车停在院子里,快步上楼,一进屋,便见顾言抱着抱枕坐在床上身边放着手机,可怜的不要不要的。 他跨步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我的错我的错,别生气,别生气。” 他反反复复的跟她倒着歉,实则是她自己也感到很过分,虽说刘老爷子狱中死亡的事情是重中之重,可他怎能忘了顾言惧怕这种台风天呢?他怎能将她一人丢在家里?何况今日还没守夜佣人。 他懊恼的厉害。“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顾言轻生问到。 “没有、在要紧的事儿都不及你重要,”白慎行是这样想的,若真的是因为刘老爷子的事儿他连夜赶出去而吓着顾言,那他真是罪过了。 罪无可恕。 这边,许赞等待的间隙迎来的不是白慎行,而是那边的人。 “怎么是你?老板呢?”许赞问。 “老板有事走不开,让我过来了,”他收到短信的时候也是蒙逼的,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赞想、他应该是知道了。 老板这么爱顾言,怎会在这种恶劣的天气将将一个人丢家里。白慎行换了身衣服将顾言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脊,哄着她入睡,偏生顾言醒了想再睡,真的很难。 原先若是醒了随便翻个身也就继续睡了,这会儿白慎行在、她倒是睡意全无。 “睡不着?”白慎行低头问道。 “恩、”她如是回答。 白慎行微微叹气,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的错。 汉城的狂风已然消散下去,台风天带来的阴沉感也在这晚莫名消失殆尽,宽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影,他身着剪裁得当的西装,笔挺的身姿站在落地窗前。 屋外响起的敲门声让他缓缓开口;“进。” 来人微微颔首,便缓声道;“解决了、六点,基本是按照计划走的。”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插在兜里的手缓缓收紧,一寸一寸,直到尖悦的指甲插到掌心,他才缓缓松开。 “可有人察觉?” “目前没有,”他沉声开口。“时刻关注那边动向,”如今这场大战已经被他撕开帷幕,那么就必须全力以赴,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有多大能耐他都无回头之路。 这场战役,注定艰辛。 “我明白,”那人颔首微微退出去。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从未想过要与他为敌,更未曾想过拉开大战帷幕的竟然是这样的理由。 多年来,他与他之间都算不上和平相处但最起码互不干涩,如今只怕是只能敌对不能为友了。 这场关系里面串杂了太多人,以至于让人有些理不清。 汉城多日前的阴天就想风雨欲来的阴沉,而今日这场台风就好比战斗进行时的怒号鼓舞之气,让人心神振奋。 汉城监狱的暴动在汉城引起强烈响,将连日占据头版头条的白慎行跟顾言两人的风头力压下去。 整个报纸版面上全是汉城监狱暴动狱警误杀的新闻流传出来。 白慎行在山水居拿着报纸的手微微缩紧,很好很好、先发制人让他不能下手,但真的以为这样他就没任何办法了? 小孩子的把戏。 而实则是在昨晚许赞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整理出来,就等着交到白慎行手上。 顾言下来看见餐室桌面上的报纸,不由的捡起来看了一眼,刘老爷子狱中被杀?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白慎行,有些不可置信。 只见白慎行点头,告诉她这是真的。 “为何?”顾言轻声问。 “因为有人从中作梗,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不要想太多,”白慎行轻声安慰,他怕顾言会想太多,毕竟当初刘老爷子进去是她一手策划的。顾言缓了缓心神,便知昨夜白慎行连夜出去是为了这会儿,将手中的报纸缓缓放到桌面上;“只怕这汉城要动荡了。” ------题外话------ 推荐向阳亦暖的新文《画地为婚之暖爱成劫》白沐颜奉命前往宁城,秘密调查十年前的一桩枪杀案,却出师不利遇见了宁城的花花大少苏锦寒 初见,他说:“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劫的是谁的车吧!” 她讨好道:“事情紧急我只是借借!” 他冷漠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下去,要么把车开回原来的地方!” 她:“…” 再见,她说:“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他:“白小姐可真是好记性!一起运动过的男人都能忘!” 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是吗?需要我把情节给大家描述下吗?” 她:“…。” 她和他 到底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命中早已注定的缘分。 是一往情深的等待还是情深不悔的寻找! 他说:“我的小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她说:“嗯,我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动你男人,弄死他 次日上午,当许赞将查出来的消息告知白慎行时,他周身气场瞬间冷冽下去寒气逼人,跟了他多年的许赞知道,此刻的白先生只怕是怒火中烧。 昨日的台风都不及他现如今周身冷冽的气场,许赞跟那人站在一侧,大气都不敢喘。 只得低着头等着白慎行下达命令。 白慎行握着钢笔的手一寸一寸收紧,心中狂风暴雨肆意席卷着他的感官,他是恼火的,应该在前几日就将事情解决。 而不是一等再等。 “计划不变,”莫要以为你动了刘老爷子就能乱了我的阵脚,我白慎行还不至于窝囊到那种地步。“筹码不在,我们……。” “无碍,”许赞话语还未说完,白慎行便接话过去。 筹码与他而言有是好的,没有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汉城这趟水想搅混太容易。 在这个人人都努力维持和平的年代,突然有人站出来伸张正义,总会显得很有道德感跟层次感。 白慎行万事不表于情的面孔他们已经见过太久,甚至可以说是太过熟悉,但他们知道,这一次,白慎行的怒火不同于以往,他是真的恼了,汉城,是他多年的根据地,如今有人这么公开挑衅跟他示威,他怎能不怒? 在他的地盘上有人挑战他的权威,而且一出手便是直接弄死人,他怎能不恼火? 他会用事实证明,这汉城,还是他的天下。 桌前的芦荟前两日刚换的,此刻台风天过去,缕缕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到桌面上来,整盆芦荟熠熠生辉,白慎行冰冷的眸子停留在芦荟上,伸手探过去沿着芦荟那侧的锯齿缓缓摩擦着,你来、我便让你看看我白慎行的手段有多阴狠,惹我、等于找死。 许赞一脸阴沉的出去让整个秘书办的人都沉浸在紧张的氛围当中。 “如何?”安迪迈步过来问到。 自从前几日白慎行全城求婚过后,她请假两日像是大病一场似的,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天晓得那两日她是怎么过来的,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 她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一夜之间全城高调求婚别的女人,而两人还是青梅竹马关系,一时间让她在道德边缘徘徊不定,人家多年感情,她还如何再继续暗恋下去? 这么多年从未得到瞬间失去,这种感觉让她心如刀绞。 “许溟逸动的手脚,老板很恼火,”许赞如是说道,只怕这会儿恼火两个字已经不能形容白慎行此刻的心理了。“许溟逸跟我们有何瓜葛?老板如何对待?”安迪一时间问出两个为什么。 “应当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老板说照旧,”许溟逸无奈叹息。 许溟逸跟白慎行两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挑起事端只怕是没那么简单。 “用经济制裁吧!” 身侧响起的声音让许赞猛然一顿,随后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安迪。 “你说什么?”许赞有些不可置信。 “无论许溟逸跟白董在暗处是何种姿态做斗争,许溟逸的公司仍然屹立在汉城,要来,就全面出击,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如何?”安迪跟在白慎行身边多年,没有任何手段跟本事是在麦斯立不了足的。 她能立足之地证明她有本事,如今她冷静客观的一番话语让许赞都感到讶异,他未想到白董似乎也没有。 白董在汉城暗处的势力只晓得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如今安迪说出这番话着实是让他震惊。 “去找白董,”一语惊醒梦中人。 白慎行还是维持着原有的姿势靠在办公桌处,听见敲门声,冷冷开口,“进。” “老板,”安迪跟许赞一前一后进来。 对于他们俩同时进来,白慎行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他们。 静等他们开口。 “许溟逸在汉城的事业我们可以采取经济制裁。”安迪看着白慎行缓缓开口,她此刻看白慎行竟然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继续,”白慎行浅声道,不难看出他眸子露出的欣赏之色。 “许溟逸公司那边我们可以采取经济制裁,他在S市有个项目我们影视城相对,若是出手,百发百中,白董曾经告诉过我们,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冷酷无情,许溟逸公然挑衅我们,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送进坟墓。”只有那个地方才最适合他。 如果说以前的安迪是站在白慎行身后当他背后的女人,那么现如今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当白慎行将眸光投向她的时候,安迪想,她这辈子最喜爱跟最惧怕的便是白慎行的眸光了。 “正面我来负责,”侧面跟暗处由许赞来。她心底的某种感觉正在肆意增长,快速发酵。 白慎行眸子闪着丝丝精光,他洞悉身旁数位秘书的心理,可此刻却看不出安迪的想法,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但他得承认,此刻安迪的想法是最明智也是最迅速的,这点他不否认。 起初安迪跟许赞一起进入麦斯经过多方努力成为他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用许赞用的比较顺手,只因大家都是男人,男人跟男人之间的话语权绝对比男人跟女人之间要简单粗暴许多。 可今日的安迪、竟然让他看到了多年前那个一腔热血的安迪,并不再是一个混迹商场多年处事圆滑老辣的女人。 “好。”白慎行简单一个字,就像是给她灌输了强大的精神支持。 她望着她缓而一笑,这种感觉颇像战士出征前的会面。 “许赞呢?”安迪问。 “你干了我的事儿、我只能照常运转了,”许赞颇为无奈的耸耸肩。 实则是他跟白慎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但是这个解决的过程不能轻易让人知道。 “切、”安迪不屑了一声。 如今的她三十临近,多少年没有这种小家子气的模样了。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职场女魔头,怎会有如此娇柔轻蔑的一面? “感觉又像回到了最初开始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并肩作战,”许赞带上总在办公室的缓声对安迪说到。 “是我这些年太放纵了,”她如是道。 确实是这些年自己太放纵了,在白慎行身侧只能处理一些明面上的案子,侧面的事情几乎全都是许赞解决。 “为何这么说?”许赞一愣,他未曾想过。 因为我做不来跟你们一样心狠手辣,这是安迪的答案。 可许赞看到的只是她莞尔一笑而已。 这天下午,顾言收到内部消息,当知道一切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许溟逸竟然直接动手弄死了刘老爷子。 在白慎行准备让汉城洗牌的重要关头,他竟然釜底抽薪,弄死了至关重要的人。 顾言是不愿相信的,因为一旦这样,她们跟许溟逸之间必然有一场恶战来袭。 许攸宁怎么办?舒宁怎么办? 这场看似简单的关系里面牵扯了太多人,数不清理不尽。 她靠在办公椅上颇为颓废的看着面前的文件。 “许溟逸动手的时候应该是经过缜密计划的,不然不可能一次得手,你怎么看?”露西跟张晋站在一侧缓缓开口。 怎么看?能怎么看?现在整个汉城的人都知道她跟白慎行是非正当关系,这个时候她断然是不能出手的,不然、汉城商场上会引起恐慌甚至是内部格局失调,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句话是没错的,如今她跟白慎行是公众人物只怕是不好大方出手,这件事情、得看白慎行如何解决。“你们觉得呢?”顾言反问。 “动你男人、给他点厉害瞧瞧,”露西霸气。 在她看来,白慎行已然是自家人了,虽然他觉得那个男人高不可测甚至跟顾言之间还有一些不明不白的关系没有扯清楚,但这个时候站队已经很明显了。 张晋嘴角抽搐,神经病。 “你跟白董近期风头正盛,如今整个汉城人心惶惶如果要顾及整个商场的规矩的话,怕你们白慎行两人都不好出手,除非白慎行找到借口对许溟逸进行经济制裁,”张晋思来想去只有这个么一个出发点可以让许溟逸在大众觉得理所当然的情况下直接脱离视野。 顾言早就想到了,但现在的任务是,许溟逸的力量不单单是集中在公司那边,他手中的势力有哪些,她清楚的很。 “你们先出去、这件事情时刻关注着,我去解决一些更重要的事情。”顾言突然想到什么,眼眸之中露出的寒光让张晋跟露西两人不由的一颤,随后对视一眼退出去。 事情的源头在哪里就在哪里解决。 这天下午,在首都呆了个把月的顾老爷子回到政府大院,拿着小剪刀在修剪他养的花花草草,听闻身后有脚步声,拿着剪刀的手指了一秒,便继续开始他的工作。 顾言站在身后良久都未开口说话,直到老爷子放下手中的剪刀,警务员端着水盆过去,他洗了把手用毛巾将手擦干,坐在一侧的石凳上端着茶杯喝了口茶,头也不抬的问顾言;“何事?” “来找您聊聊,”顾言轻缓开口。 顾老爷子的心思没有几人能猜透,毕竟是接近过顶峰年近半百的人,又怎是他们这些晚辈轻易看的出来的。 “聊什么?”老爷子随手将口中的茶叶吐到地面上。 “聊许溟逸,”顾言直言不讳,直接点名主题。 她明显注意看到,老爷子的手一顿,随后看着她的眸子有些阴沉;“聊他做什么?” 他低沉的嗓音一度让顾言以为她所知的一切事情都是假的。 “爷爷手中的势力为何会给一个外人?”顾言轻缓开口,提着包站在一侧。 老爷子未开口让她坐下,她便一直站着。 “在我眼里没有外人跟自家人之分,能带给我利益的便是自己人,”老爷子盖上保温杯的瓶盖,一句话说的不急不缓、却也是凉了顾言的心。 她早就知道不是?一个能在国家顶层呆着的人怎会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所以奶奶宁愿死也不跟你过一生、是这样吗?”顾言的话一字一句传入顾老爷子耳侧。 他眯着眼、如猛虎般打量着顾言,眼眸之中尽是不悦肃杀之情更是冷冽。 顾言毫不畏惧,若是以前她看见这样的神色定然是有多远跑多远,可如今、她也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了。 “不知好歹,”顾老爷子久久才冒出这句话。 不知好歹?到底是谁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的应该是给您带来利益的那个人,他如今将枪口对准我们、这事儿爷爷知道吧?”顾言冷冽的眸子锁着老爷子,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知道又如何?这本就是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年代,”老爷子眼眸中满是不屑,在他认为、女孩子永远都是女孩子,在做事情之前思前想后太多。 “爷爷的话我懂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我若是跟许溟逸交锋毁了您的势力,那也是您当初选人不当才造成的,您一辈子的辛苦成就,惹了我我定然能让它尸骨无存无论是势力还是人,我都不会心慈手软。 顾老爷子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愿你是真的懂,”顾老爷子似有似无的一句话让顾言思忖许久。 “我若是不懂、还指望爷爷指点一二,”顾言谦虚道。 “会的,”毕竟你是我顾家的后辈。 “我也告知爷爷一声、爷爷再厉害也是褪下来的人了,首都俞家您惹不起,”顾言直接将底牌亮出来,有人说太早亮出底牌对自己不利,可若是对方是像老爷子这样在一线褪下来的人的话,早些亮出底牌对自己有利无害。 顾言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许溟逸她不怕,她怕什么?怕老爷子从中作梗。 老爷子眸底诧异一闪而过,心中思绪万千、随即拧开杯子喝了口茶缓缓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老人是没说话的余地囖!” 顾言心底泛起一丝冷嘲,却也懂了老爷子的意思。 “屋外蚊子多,您老还是进去吧!”顾言提议道。 老爷子扶着桌子起来,顾言上去搀扶,两人看似是一副和谐有爱爷慈孙孝的场景,实则心中万千思绪未表于情。 只怕不输昨日那场台风的盛况。 “不怕蚊子吸血,就怕吸血鬼太多,”老爷子笑呵呵道。 “吸血鬼挑对象的,若是不出众只怕是求他来都不会来!”顾言顺势应答。 “是啊!这年头,走在前头的未必是好的,”老爷子哀声感叹。 “言言回来啦?”白鹭开门进来见顾言扶着老爷子进来。 “刚回,您忙完了?”顾言轻声打招呼。 “怎么就你一人?慎行呢?”白鹭轻声问到。 白鹭这话一出,顾言明显老爷子的手一顿,随即嘴角裂开大大的笑容,看着梁意道;“、事物缠身,日后空闲了在一道过来、我今日来找爷爷有些事情,”顾言轻缓着说到。 “晚餐吃了再走?”白鹭提议道。 “不了、我跟爷爷聊聊就走,”她对白鹭浅笑道。 白鹭虽不知顾言为何会突然回来找老爷子,不过看她这架势,只怕是有要事。 “那爸爸你们聊,”白鹭转身上楼,徒留顾言跟老爷子两人坐在沙发上。 “自古家禽不能配野兽,老祖宗留下来的祖训不听取是要受惩罚的。”顾老爷子将手中的杯子搁在桌子上,缓缓靠着沙发不深不浅的说到。 “家禽野兽不过都是飞禽走兽而已,人活一世图的就是个快活与乐趣,若人生在世要顾及那么多,只怕临了会跟爷爷一样孤独终老,”身家万贯如何?身处高位如何?无人于你共享这世间繁华你就是个失败者,孤独的人才是被惩罚一生的人。 老爷子哈哈大笑,眼中笑意不明,却也未言语,只是缓缓摇着头。 孤独终老?像他一样?这世间能有几人像他一样身处高位之中还能自保的?如今他的晚辈这样说,真是可笑。 “你别忘了、你的姓氏是我赐予你的,无论我在如何、你也磨灭不了是我后代的事实,”你傲娇?有什么好傲娇的?不过就是在我的光环之下罢了。 姓顾的人都没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我不会忘本的。”顾言低声道,语气之中尽是谦虚。 这天下午、从顾家出来已经是四点多,她直接驱车去了趟临水湾,事先告知白慎行。 白慎行正在商量事宜,见顾言如此说便叮嘱了两声。 “早点回来。” “好,”顾言应到。 “路上小心,开车看路。”白慎行叮嘱。 “好,”顾言乖巧的不得了,白慎行说什么她应什么。 舒宁正跟许攸宁两人端着碗吃外卖,见顾言开门进来两人均是一愣,顾言蹙眉。 “你们俩就这么过日子的?” 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方便,”许攸宁口齿不清道。 顾言简直都快怀疑他们两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 见顾言脸中一脸鄙视,许攸宁不服;“你别忘了你当初跟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谢谢你提醒,让我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颓废。”顾言没好气的将手中的包包甩到一侧的沙发上看着她两。 “伤势如何?”顾言关心道。 “基本没什么问题,可以下地了,”也不看看她是谁,就她这么没日没夜的在她边儿上照顾着,能不好的快? 顾言随手拿过茶几上未开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两人盯着电视一口一口的将手中的外卖干掉。 “多久能好痊愈?”顾言漫不经心问道。 许攸宁倒是如实回答她,舒宁看着她的目光却一紧,似乎知道顾言来有话要说。 眸光停留在她身上,顾言看了她一眼,缓缓起身。 迈步向自己原先的卧室走去,舒宁随意擦了擦,将手中吃完的外卖系好丢进垃圾桶,随后进厨房倒了杯水,才端着杯子进顾言房间,一进去便见她靠在窗台上望着窗外。 “好好养伤,”她关心道。 “伤养好了继续为你卖命是吧?”舒宁端着杯子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顾言。 顾言浅笑;“算卖命嘛?” 不算吧!她跟舒宁之间的关系双方一直清楚的知道,卖命?还没有那么夸张。 “谁知道?”舒宁耸耸肩。 顾言靠坐在窗台上看着舒宁,随即将视线转移道她的脚上;“有人在挑战我的权威。” “真高兴、在汉城还有人敢挑战你的权威,”谁人不知顾家背景雄厚,如今她跟白慎行又在全城高调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别说是汉城里面了,放眼全球上下能挑战她权威的只怕是也没几人吧! “我也很高兴,”在她准备沉静的时候突然有些阿猫阿狗冒出来要跟她玩儿捉迷藏。 “你准备如何解决?”舒宁看着她气定神闲道。 “我若出面你觉得整个汉城会产生什么影响?”顾言反问。 一但她跟白慎行两人出手必定会引起整个汉城商场上的恐慌,他们二人联姻本就可以在商场上独霸一方,如今若是联合出手只怕会有些影响。 “管那么多干嘛?”舒宁耸耸肩,什么时候这么畏手畏脚了? “这是国内,”不是国外,可以让人钻法律的空子走极端路线。 这是国内?国内不是说持枪犯法嘛?为何还会发生这些糟心的事儿? 她将视线下移道自己脚上。 顾言嘴角抽搐。不知如何回答。 顾言在临水湾的房间跟舒宁洽谈了近半个小时才出去,而外面的许攸宁早就坐立不安。 舒宁跟顾言之间商量的某些事情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因为在顾言眼里,她永远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而舒宁才是能站在她左右的人,所以当顾言开门出来的时候,许攸宁脸色并不太好。 见她面色难看、顾言坐过去问到;“吃傻了?” “是啊!吃傻了,”许攸宁冷嘲热讽。 顾言一惊,不明白这位姑奶奶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刚刚还好好的,一转身的功夫对着她冷嘲热讽的是什么意思? 顾言蹙眉看着她,随即浅笑道;“吃傻了带你们去消消食,走吧!”说着拿起沙发上的包包看着许攸宁。 “去哪儿?”舒宁问。 “我请客,你们买买买,”顾言土豪。 “这感觉好,走,”舒宁一把提溜起坐在沙发上一脸不爽的许攸宁,三人一前一后出门。 逛完商场回来已经是八点多,顾言将两人送到临水湾才驱车会山水居,回去时,白慎行已在家。 “先生在书房,”张岚缓声道。 顾言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她手中,上楼,进书房敲响了他的书房门。 “进、”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见开门进来的人是顾言白慎行一愣;“这么早回来了?” 他还以为他们三人坐在一处能聊到深夜。 “恩、刚刚跟他们两人一起逛完街送他们回去就回来了。”顾言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去。 “买什么了?”白慎行问到。“我吗?空手而归,主要是去让他们两人尽兴的,我充当刷卡机。”她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白慎行,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镜每一样都显得如此迷人。 “恩、顾总就是阔气,”白慎行好笑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是因为有白董作我坚强的后盾,”顾言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看着他好笑道。 白慎行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她轻声失笑;“也是、毕竟你有个这么有钱的老公。” 白慎行不要脸的点头。 顾言虽然想翻白眼,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真的。 “晚上吃了?吃的什么?”他不觉得他们三个女人在一起能吃点什么正经的东西。 他好几次见到临水湾的垃圾桶里满是外卖盒子,各种各样,而且每次见到的还未重复。 “好像没吃,”她去的时候许攸宁跟舒宁端着外卖吃的不晓得是中餐还是晚餐。 白慎行蹙眉、伸手按了一侧的内线,让张岚准备晚餐。 “随意来点就行,面条也可以,你上次弄得就很好吃。”顾言眼巴巴的望着白慎行浅声说到。 他微微叹息,真是养了个祖宗,吃个饭还得钦点御厨的。 按下内线说了两句,白慎行便撸起衬衣的袖子准备牵着顾言下去给她弄吃的。 “你去、我去洗个澡一会儿正好吃,”顾言笑眯眯的开口。 白慎行哪儿会给她逃脱的机会?你钦点我当御厨怎能不在一旁候着? 当顾言靠在厨房的台子上看着白慎行穿着价值不菲的白衬衫撸着袖子在水池里洗着青菜的时候,她是微滞的。 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以作留念。 感受到身后火辣辣的视线,白慎行弯着身子侧目看了眼顾言。 顾言为掩藏自己这放肆的眼神,将一侧的西红柿递过去,示意他洗洗。 白慎行难得没跟她做思想工作,一手接过西红柿洗了两下在递还给她;“吃两口,别吃多了。” 不然一会儿面条该吃不下了。 小时候她吃生黄瓜生西红柿总得躲着白慎行,为什么?因为白董有洁癖,觉得生的东西都是脏的,哪怕科学家都说了生吃黄瓜跟西红柿比较有营养他还是坚持己见,认为这些东西是脏的。 “我以为你得跟我做思想工作呢!”顾言咬了口西红柿含糊不清道。 “我倒是想,说你两句你要是不爽了连晚饭都不吃了怎么办?”白慎行将水池中的青菜捞起来。 顾言想开口,便听闻厨房外面有声响,侧目一看、山水居的厨师们一个个都扒在门口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里面的两人。 “他们在干嘛?” “在羡慕你有这么个好老公。”白慎行将水打进锅里,一边等水开一边靠在一侧跟顾言闲聊着。 “要点脸不?”顾言咬了口西红柿看着他。 “又帅又多金有体贴的老公谁不羡慕你?”白慎行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言无奈翻白眼,准备在咬口西红柿的时候,白慎行走过来接过去随手丢进了一侧的垃圾桶,她想说什么的,结果终止在了白慎行警告的眼神之下。 真的是吃两口啊! 锅里水烧开,白慎行转身下着面条,顾言看着此情此景不免心中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撞击了下,随即拿手机出来拍了张照片,思忖许久,发了条微博。 【如果那人是你,晚点又无妨】 两张照片,一张是白慎行穿着私人订制价值不菲的白衬衫撸着袖子弯身在水池处清洗着蔬菜,一张是白慎行站直身体揭开锅盖往锅里下着面条的模样,照片中的他气质非凡器宇轩昂,就算是围在炉灶之间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王者的气质。 白衬衫黑西裤将他整个人的身段很好的映衬出来,未系领带袖子推起,随意又性感。 站在炉灶前就像是浑然天成似的。 她恍惚的功夫、白慎行端着面条过来,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着出来。 直到看见白慎行出来,围在厨房门口的人才两边站。 他们震惊不已,他们先生将人悉数赶出来,只是为了个太太下碗面条?这样的事情他们来干也可以啊?为何要先生亲自动手? 白慎行将手中的面条放在餐桌上,警告顾言;“一根都不许剩。” 他扔掉工作耐着性子给下的面条,要是吃不完看他怎么收拾她。 顾言憋憋嘴;“有点多。” 这么一大碗,吃的完就怪了。 “你自己看着办,”白慎行坐在对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放在口袋的手机响起,是条微信信息,白慎行点开、蒋毅他们那群人在群里面猛发消息,直接截图。 当他看见图片内容的时候,心理狠颤。 抬头有些诧异的望着顾言,正在低头吃面的顾言感受到白慎行望她,一抬头、便撞进万丈深渊里头。 “怎么了?”她浅声问到。 “快吃,”白慎行轻生催促,吃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顾言低头苦干。 白慎行难得的点开微博,进了顾言的号、点开刷着下面的评论,大多数人祝福,少数人喷。 他还是高兴的,谁让他的言言在大众之下承认他的存在了呢! 随手转发顾言的微博;【吃东西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一石激起千层浪。 白慎行跟顾言两人在微博上看似漫不经心的互动、实则是经过周密思忖的,白慎行是不是她不知道,但是顾言承认,她是的。 顾言实在是吃不下,眨巴这大眼睛看着他,白慎行看了眼面条,吃了一大半,也差不多了,这个碗有多大他还是知道的。 “不吃了、上楼,”白慎行将她手中的筷子接过来放在桌面上,然后牵着她的手上楼。 “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今日忍了一天未跟他打电话,这会儿吃饱喝足才缓缓开口问到。 白慎行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牵着她上楼。 “无碍,你不要操心,”他不希望顾言在成为他太太之后还操心,任何事情都有她解决。 她只需要安安心心当他的白太太就够了。 “我想知道,”顾言轻生说到。 她想知道白慎行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想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走,这样她才会安心。 “相信我,”白慎行牵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 “我信你,不要让我担心,告诉我。” 顾言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到。 “依计划行事,你观望就好,不要参与其中,不要让许攸宁在中间为难,”白慎行将她带到沙发上,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到。 他知道顾言跟许攸宁之间的关系,如果这件事情顾言参与其中的话,跟许攸宁两人势必会有些矛盾发生,他不想让顾言心理有太多负担,这件事情他全权解决。“我今日找老爷子了,他不会插手。”顾言看着白慎行一字一句道。 白慎行一顿,她去找过老爷子了? “谈判筹码是什么?”白慎行觉不相信老爷子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顾言一顿,要说吗?是首都俞家。 见顾言欲言又止的模样,白慎行缓声开口;“不说没事。” 不说他也猜的到,能压制住老爷子的,除了首都的那些人还有谁? 而顾言在首都能有几个熟人? 他猜到了。 “安心些,”白慎行在她面颊处缓缓落下一吻。 “吃饱了?” “恩,”顾言点头。 “那换你喂我,”他欺身而上,将她围在沙发上,轻柔的吻落在她眉间,面庞薄唇上,辗转反侧。 白慎行说,我将你喂饱了,现在换你喂我。 一句情话却让他说的如此随意又浓重。 他身上有着似有似无的淡淡烟草味,白慎行多时说戒烟,接了数月有余,还未戒下去,顾言便不在抱任何希望。 指望一个有着多年年烟瘾嗜烟如命的人段时间内将烟戒下去,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可白慎行还是有些进步的,最起码他从一天两包烟变成了一个星期一包烟,这个转变的过程也是值得高兴的。 当他闯入的时候,才将顾言游走的思绪拉回来,只听他颇为不满的咬牙切齿道;“认真点,白太太。” 白先生有多爱白太太?爱到深夜要事出门半路接到电话不顾任何事情返身回去。 白先生有多爱白太太?爱到每次欢爱之时都努力的讨好她取悦她,直到她露出欣喜为止。 “恩~”。 ------题外话------ 恩、有人说不喜欢许老大,我在这里说下。 1、许老大跟白慎行两人在汉城各居一方多年为何会突然挑起事端? 2、安迪为何会有种想要与白慎行并肩作战的想法? 3、舒宁的存在对汉城某些人来说有什么影响。 4、白慎行不让顾言为难,临了她到底会不会出手对付许老大? 5、首都俞家是谁你们应该知道吧!我俞少将好久没出来冒泡了,是时候要拉出来溜溜了,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五十六章:动我男人,你试试看 第二日,全城风雨。 许溟逸掌管的公司因设计问题导致工地闹出人命,一夜之间成了微博热搜。风口浪尖的位置并不好站,当许溟逸带着高层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将此次事件绞尽脑汁解决之后,等着他的是另一波制裁。 从刘老爷子狱中死亡到今天,一个星期的时间。 不长不短,却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次日,当大众视野工地事件消散而去的时候,许溟逸面临第二次危机。 公司资金链断裂,对方点名主旨。 “白董的意思。” 许溟逸握着电话的手倏然一紧,面色难看,他以为以白慎行的为人顶多是在暗处跟他斗的你死我活,不料他双面夹击让他腹背受敌。 将电话随手丢在桌面上,眼里冒着尖锐的杀气。 “白慎行,”他咬牙切齿道。“麦斯对我们采取了经济制裁,”秘书进来见他脸色不好,连说话都有些颤颤巍巍的。 许溟逸抬头瞄了他一眼,随即缓缓道:“无碍。”白慎行采取经历制裁,对他来说不是致命伤,最让他受不了的便是白慎行背道而驰不走寻常路,不在暗处跟自己较劲却将力气用到明面儿上。 此番白慎行带头,借着上次工地事件对他采取制裁,想必等着他的还有更厉害的。 如果刚刚开始他就惧怕了,那后面会如何?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可资金链断了,我们后面的项目只能搁浅,”秘书言语之中带着些可惜。 “那就暂时搁浅,”他坚决果断。 秘书一滞,随即点头,他说暂时搁浅。 只是暂时而已,证明这件事情不会有太大影响。“我明白,”他点头出去。 当顾言接到许溟逸电话的时候内心是不想接的,可许溟逸的短信内容让她不得不忽视。 沿海咖啡馆里,许溟逸早就等候多时,靠窗的位置,面前搁了杯咖啡,望着窗外反复冲上来的海浪心中竟然平静万分。 顾言伸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去,将手机放到桌面上,面色清浅的看着许溟逸。 “我以为你不会来。”许溟逸视线投在窗外浅浅开口。 “你若断定我不会来便不会坐在这里等着,”顾言略微嘲讽开口。 期间,服务员那些单子过来顾言未接,直接报了名字,“白开水。”“试试而已,”他自嘲道。 天晓得他对顾言是什么感情,欣赏?还是爱慕?都算不上,只是难得碰到一个这么强有劲的异性对手,而且这人还是自己妹妹的闺密。 爱吗?不爱,他可以肯定。 为何他对她会有异样的感觉?大抵是因为她跟白慎行的关系吧。 白慎行喜欢顾言,他便不想让两人在一起,继而从中作梗。 因为白慎行喜欢他便想摧毁,或者是得到。 汉城多年,他与白慎行各居一方从未有过冲突,而这一次他一怒之下竟然只是因为白慎行的一次高调求婚。 “恭喜你,如愿以偿。” “同喜,”他将视线收回来,转向顾言,手里拿着勺子一下一下的搅拌着手中的咖啡,却不曾端起来喝一口。 “我到不认为我与许先生有什么同喜之处,”顾言冷笑着开口,眸底尽是冷意。 “顾总肯来证明我手中的东西还是有些价值的,”许溟逸双手交叠于腿上,看着顾言缓缓道。 “价值?”她冷笑。 “许先生认为就这样的事情能威胁到我?”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威胁不到你也来了,”他笑的温文儒雅。 白慎行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高冷, 而许溟逸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温暖。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顾言冷嘲,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白开水道了谢,端起来浅喝一口。 “想必许先生不太关注微博,我早前在微博上晒过,我与白先生已经同住一个屋檐下,许先生觉得此刻的我是抱着什么心态来的?”顾言言语之中颇为随性。 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溟逸觉得诧异。 她与白慎行已经同居? 不过片刻功夫收挒好自己的情绪,端起面前的咖啡浅酌一口,“顾总倒是大方。” 无人看见他端起咖啡时那冷冽的眼神。 “算不上,不过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发现还是他最合适而已,”顾言浅笑嫣然的看着他,话语之中带着些许平常的傲娇。 “是吗!顾总的海纳之心让我颇为佩服。” 白慎行如此之人,你也能不计任何事情与他在一起,他佩服。 “许先生现在应该操心的是怎样来完结这件事情,不然许攸宁那边只怕是不好解释,”她来见他,只是为了这件事。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薄弱的东西,”许攸宁跟顾言之间固然是有感情,但若是真的交集起来,如何选已经很清楚。 “我也觉得,所以才提醒许先生,我如何心狠手辣许先生也见过了,若到时候二者选其一的话,孰轻孰重我还是掂量的清楚的,”顾言端起杯子浅喝了一口,笑容可掬的看着许溟逸道。 “都说顾言心狠手辣不念旧情,原来是真的。”对于自己的恩人都能说出如此话,只怕这世间也就只有顾言一人了。 “当许先生走过我走的路,就该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仁慈了,”那些评价抨击她的人,她回以微笑,因为事实告诉她,这个世界并没有感同身受。 “顺带提醒许先生一句,如果我是你我会就此收手,”善意提醒。 许溟逸摆弄着手中的咖啡,浅笑道:“顾总只怕是出国久了,不晓得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句话。” 顾言笑意甚浓,嘴角裂开一抹看似明媚实则嘲讽的微笑。 九月中天气忽冷忽热,此刻在海边,海风呼啸的吹着,海浪拍打着沙滩,她侧目观看着,鲜少在白天看过汉城的海边,今日似乎还是第一次。 许溟逸看着她的侧颜,良久才将视线移开,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 “许总这些年一直在苦心寻找的人可有下落?”顾言答非所问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缩紧。 许溟逸眸底闪过一起飘忽不定,随即悠然开口,“尽力而为,其余的听天命。” 他在寻的不过是个安心而已,老天若让他安心自然是会的。 “天命可违,逆天改命。”她从不信天命。 顾言端着水杯好整以暇的看了他一眼,而这一眼在许溟逸眼里显得意味不明。 “顾总年少些、想法自然是单纯的,”许溟逸口语之中带着长辈特有的语调,在她认为,顾言跟许攸宁一样都是妹妹级别的人。 “也许吧!”顾言点头。 海滩上的波涛一波接一波缓缓冲上沙滩,来来去去反反复复,犹如人生。“想不到许先生心狠手辣起来连外人都对付,”顾言不深不浅的一句话让许溟逸侧目看她。 “你我之间不过是同一种人而已,”我对付外人的手段远不及你残忍,一招致命好过折磨至死,你顾言的手段我看的一清二楚,你的残忍跟嗜血我自愧不如。 “是吗?我怎觉得你我之间南辕北辙?”跟许溟逸是同一种人?不是的、他跟自己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许攸宁若是知道她一向敬重的大哥如此心狠手辣在暗处都有产业的话会如何作想?” “她能接受你杀人如麻的事实自然也会接受我心狠手辣的事实,”他们许家的孩子断然不会跟别家的子女一样如此无能。 顾言浅笑着点头,也是。 许攸宁跟着她见死人的时候都不少,如今许溟逸不过是借刀杀人她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许先生今日喊我来,是想让我表态?”顾言回归正题。 “那我就说了、老爷子手上的势力在你身上,我断然是不会出手、自家人咬自家人我还没蠢道那个地步,但许先生也别得意太久,”因为有人收拾你,她动手比我动手更能让你刻骨铭心。 老爷子昨日竟然虽说不会看插手白慎行跟许溟逸的事情,那么作为顾家人她断然也是不会出手自家人跟自家人斗法,这样无疑是让外人看了笑话,让人笑掉大牙,但若是让她静看着白慎行跟许溟逸两人斗的你死我活,她也做不到,动我男人、你试试看? “顾小姐这句话便能让我得意好久,”他看着她缓缓开口。 “是吗?”你得意不了多少时间了。 “对于白慎行那边,我只送给许先生一句话,动我男人、你试试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许溟逸坐在座位上许久、才从顾言最后一句话中反应过来,动她男人、试试看? 多么霸道的女人,可为什么得到她的男人偏偏是白慎行? 若是其他人,他只怕也没这么不甘。 顾言离开许久之后,他端起桌面上已经冷却的咖啡一饮而尽才缓缓起身离开海边咖啡馆,此刻太色稍暗,天晓得他在这里坐了多久,久到一杯咖啡冷入骨苦到心。 一路回别墅的时候,嘴里的苦味还在蔓延着,他直接将车钥匙丢在玄关处,进屋换了双鞋便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干,冲走嘴里苦涩的味道。 顾言回山水居的时候白慎行未归,准备转身上楼,临想起什么在楼梯处停下来看着张岚道;“给我泡杯咖啡。” 自打她入山水居以来,白慎行将她的咖啡换成了白开水,强势性的要求她不许喝咖啡。 当然他做了一个很好的典范,将自己的日常饮水也换成了白开水,见此、顾言并未多说什么。 可下午跟许溟逸见面之后回公司又来了一轮高强度的会议,此刻已经让她头晕脑胀,若想继续工作下去,只怕是得提提神了。 下午跟许溟逸的见面也让她费劲心神。 “先生说了、太太不能和咖啡,”张岚缓缓说到。 白先生吩咐,太太的日常饮水只能是白开水。 九月份的天已经凉了、下午在海边一来二去吹了些风,在加上这两日汉城温度有些低、她今早出门穿的是无袖的背心,肩膀之处许是吹了风,下午开始便有些隐隐作痛,本就有些不大舒服此刻听张岚如此说,更是皱眉。 冷着性子道;“偶尔来一杯、无碍。” “先生吩咐……。” “砰、”顾言将手中的包包松开掉落在楼梯处。 张岚低头字字句句离不开白慎行的模样着实是让她恼火,不过就是想来杯咖啡好工作而已,来个人都能对她说教一番,甚是恼火。 张岚站在楼梯下面大气都不敢喘,原本在打扫客厅的佣人见太太有些恼火,一个个放下手中的活儿,低垂着头不敢吱声。 顾言环视一周,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随即躬身捡起包包;压着怒火道;“泡杯茶吧!” 山水居里的佣人那个是不怕白慎行的?若此刻逆了白慎行的意思只怕受罚的也是他们。 她何必为难佣人。 思及此顾言转身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张岚跟一干佣人才微微松口气。 都说白先生难伺候,其实最难的是太太,只因白先生太在意她的,立的规矩也颇多、可太太并非是一个遵守规矩办事的人。 而这样只会让他们这些佣人为难。 七点半,山水居晚餐正式开始,白慎行未归,张岚电话询问他是否回来。 “我今晚应酬、让太太多吃些。”白慎行拿着手机出了包厢交代张岚道。 “太太今日似乎心情不太好,”张岚将傍晚的事情说与白慎行听,听的他直皱眉,不晓得是哪儿又惹着这位姑奶奶了。 只听白慎行在哪测缓缓叹息道;“将晚上端到书房。” “若是i因为咖啡的事情给太太泡杯便是,”白慎行思来想去着实是不能太过严厉要求白慎行,若真的因为规矩太多让她不舒服,他也不好过。 “好,”张岚应允着便挂了电话,让人将晚餐端到书房。 敲门进去时,顾言正在开跨国会议,听见应允声张岚带着佣人进去将餐食放在一侧的茶几上。 顾言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跟那侧的人缓缓交谈着。 单手放在一侧的桌面上时不时的敲着,看似平常的动作、可若是熟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 这是她转移疼痛的一种方式,挥手让张岚出去多时之后,会议才结束,一结束她便靠在座椅上缓和着情绪跟疼痛带给她的不适感。 八点半,张岚带着佣人上来收拾餐盘,发现放在茶几上的东西一口未动,而他们的太太靠在椅子上,面色微微苍白,她有些提心吊胆,却又知晓她今日心情不好,只能浅声喊着她;“太太。” “太太?”连喊两声顾言都未回应,她便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何事?”顾言闭眼问到。 “您怎么了?” “有些累了、我就不吃了,你们端下去吧!我洗个澡休息,”顾言单手撑着桌子起来,右手使不上力。 越过张岚朝房间而去,张岚见她面色不好愣是不敢言语半分,只得让佣人收了餐盘给先生打电话。 她本想自己去浴室放水,奈何着实是有些使不上力,便搁着门板喊张岚,原本要下去给白慎行打电话的张岚瞬间止住脚步。 “太太,”她喊到。 “帮我放点洗澡水,热点为好,”热水能驱寒,或许会好点,她是这样想的。 “您是不舒服嘛?”张岚试探性的询问着。 “累了,”她浅答。 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张岚半信半疑的转身进了浴室。 而这边、白慎行正跟工商局的几位领导应酬,在他这个位置上虽不用巴结任何人,但他秉着谦虚笃实的态度每个月还是有那么一两回宴请。 “听闻白董跟麦斯的顾总是一对儿佳人,这婚也求了、何时喝上白董的喜酒啊?”有人打趣道。 “尽快,”白慎行满脸笑意,有人提及他跟顾言他是高兴的。 “看来白董是势在必得啊!” “指不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办公室的那些个单身的女孩子只怕是要碎了一地芳心囖。” 此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一个个带着揶揄的目光看着白慎行,白慎行笑的一脸无奈。 “明局就爱说笑,”白慎行浅笑着回应到。“目测以后白董是老婆奴,”有人打趣着。 白慎行笑着撑着头,对众人的打趣颇为无奈,老婆奴?他不一直都是? “万年铁树都开花了、这许特助跟安特助两个人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啊?白董不能只顾着个人啊,要注重内部结构相统一,严格要求与认真对待相结合这样才能高效运作。”“就是。”有人迎合着。 许赞赶紧伸出手打叉,“可别,这年头总有刁民想害我,想拉着我进坟墓,这事儿我可不干哈,你们说白董说白董别说我,” 许赞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惹的众人笑的前仰后合,就连一向笑意不急眼底的白慎行此刻也笑的正盛。 “安特助呢?麦斯一枝花能力相貌都出众的厉害,不会就这么单着了吧?”“安特助是挑花眼了,”有人打趣这说到。 安迪嘴角牵起一抹笑,随即对着众人道;“近期目标,沉迷赚钱,日渐消瘦。” 安迪比许赞还直接直接扔出十二个字,让人哭笑不得。 这白慎行身边的都是些老铁树啊,都开不了花的。 许赞不结婚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安迪不结婚、不明而喻。一桌子上说说笑笑也算是过的颇为愉快,白慎行在餐桌上的规矩很简单,能喝酒就喝酒不能喝酒也不劝说,酒桌上的事故不少,在者是坐上他们这个位置的人都颇为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一顿饭下来基本以聊天为主。 当白慎行再次接到山水居电话的时候,起身道了声抱歉,准备出去接电话。 “不会是顾总查岗来了吧?” 白慎行迎着一屋子人的打趣儿声出去;“何事?” “太太晚餐没吃,且脸色有些不佳,我担心……。”张岚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白慎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原本端在脸上的官方式微笑瞬间消失殆尽。 “可询问过了?”他语气中带着焦急。 “问过了、说是累了,”张岚轻声说道。 “你上去候着,被让太太泡太久,我这就回来,”说完他收了电话,转身进了包厢。 跟众人说了两声,便转身离开赶回山水居。 一包厢的人见白慎行接了个电话回来便有些急切,便知可能是有要事,也不在挽留、说句散了就散了,大家一起走。 白慎行说改日空闲下来在做东邀请大家一聚,众人笑着应和。 待他回到山水居的时候,已然是九点多,此刻顾言已经躺在床上,泡澡过后肩膀上的微痛感好很多,也许是有些累了,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白慎行风尘仆仆赶回来,见他躺在床上已然睡着便轻手轻脚走过去,将她脑袋从被子里面透出来,俯身在额头落下一吻。 转身除了卧室,带上门。 “怎么回事?”他冷冽这眸子望向张岚,张岚将今日傍晚顾言回来的事情都与白慎行交代清楚。 听的他直皱眉。 “让厨房熬点粥放着。” 张岚应允着转身去了厨房,知晓是怕太太晚上醒了会饿。 山水居的一干佣人听闻今日太太情绪不佳,一个个都夹着尾巴,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谁人不知山水居里面太太是重中之重? 深夜时分顾言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躺在白慎行怀里,只道是自己谁的深沉没注意到白慎行何时回来的。 实则是白慎行回来之时她已经睡下来,他轻手轻脚进来拿了衣服去客房浴室冲的澡,进房间连灯都没敢开,摸索着上床躺下轻手轻脚的将他搂在怀里。 一直后后半夜顾言幽幽转醒才发现自己在白慎行怀里。 她想着轻手轻脚起身,以免朝着白慎行,不料她刚刚撑着身子起来,白慎行便醒了。 “怎么了?”他双目迷离的望着她问到。 “想上厕所,”顾言见他醒了,便说到,许是刚睡醒语气中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 白慎行撑着身子起来将她抱起来进卫生间,放在马桶上;“好了喊我。” 站在外面的白慎行听见冲水声便开门进来。 “饿不饿?” “不饿。” 见顾言赤脚白慎行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顾言拉着杯子躺进去闭着眼睛继续睡,仿佛刚刚不过就是被尿憋醒起来上个厕所而已。 白慎行见她这样,站在床边看她许久,随即摇摇头缓步到另一侧揭开被子躺进去将她搂在怀里。 顾言转身面对着她,将自己芊芊玉手搭在白慎行健硕的腰间,感受到温暖,便将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面,感受着热源。 白慎行见她这迷迷糊糊的模样,不由的轻声失笑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顾言倒也是安分,手伸到他的睡衣里面便不动了,抱着他一睡就是一宿,若不是想着她今日情绪不佳,这会儿白慎行怎能忍得住,顾言这柔软无力的爪子在自己身上搭着,简直就是跟羽毛在撩拨着他。 一夜忍到天亮。 次日早、顾言醒来只见白慎行一手搂着她一手搭在自己眼帘处,平躺在床上,似乎还在睡。 而她自己的手,透过衣服放在白慎行健硕的腰间,顿时脸色羞红。 将手从他腰间拿开。“醒了?”白慎行低沉着嗓音问道。 “恩、你没睡好?”顾言浅问。 怎能睡好?忍了一宿差点没破功。 白慎行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搂着她的背,一手放在她的腚部紧紧压着。 这一压让顾言瞬间脸红的跟虾子似的。 坚实的触感在告诉她事实。 顾言抬头看着白慎行,只见清晨转醒的他一脸隐忍颇为委屈的看着自己。 顾言无奈叹息,伸手附上他的脖颈;“想要?” 轻柔的语气让白慎行更是愣住了,顾言何时这么懂事过?哪一次不是他连哄带骗的?今日竟然这么大方? “恩,”他轻点头。 顾言在他颈窝处蹭了蹭,白慎行只听问自己耳蜗处传来一到声音;“不能贪欢。” 大清早的便有如此感觉,只怕他是忍了一宿了,这会儿若是依着他了,只怕是不将她折腾的全身瘫软不会松开自己。 顾言怎么会不知白慎行是什么德行。 若不是看在他近日为了许溟逸的事情焦头烂额耗费心神,她才不惯着她。 “只能吃半饱?”白慎行语气之间带着些许委屈,这大清早的不将他喂饱是想让他这一天都没法儿好好过么? “那你想怎样?”顾言抬头瞪着他。 白慎行闭嘴,半饱就半饱吧!总比没得吃来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难得顾言一大早兴致这么好肯主动让他折腾,白慎行怎会让她就这么好过了?不得死命折腾着她。 都吃上了还管你半饱还是全饱。 当顾言被折腾的不行的时候,死死抓着白慎行肩膀;略带娇羞的语气缓声道;“我不行了。” 她如此说,他便懂。 在此转醒已然是中午。 当张晋看到顾言临近中午才缓缓道公司的时候,只觉得自从老板结婚之后越不越不务正业了。 顾言若是i知道公司的人这么想她,绝对会气的吐血,而她气的吐血的最终受害者应该是可怜的白董。 “许溟逸那边似乎并没有受麦斯经济制裁的影响,有些案子停歇许溟逸似乎也未采取动作,”张晋跟进来将近日观察的动向告知顾言。 顾言原本放包的手一顿,随后缓缓放下去,侧目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应当是在以不变应万变,”张晋只能猜到这里,毕竟许溟逸他们接触的不多。 顾言听见这个官方的回答只皱眉,从昨日许溟逸见她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没有将白慎行的经济制裁放在心上。 随即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而这边、白慎行跟许溟逸二人针锋相对的站立在某酒店顶楼享受着夏尾初秋的微风。 “还以为许先生不会与我见面,”白慎行负手立在一侧缓缓开口。 “白董相邀岂有不见的道理?”许溟逸缓声开口道。 “许先生是想打破汉城格局一决高下?”白慎行直接开口,许溟逸如此动作无非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用经济制裁停了他手中些许正在进行的案子算是给他教训,若此刻他能知难而退,白慎行还是愿意放过他的,毕竟顾言跟许攸宁关系不错。 “一山不容二虎,难道白董不想分出个高下?”许溟逸冷嘲,他从不相信白慎行没这个想法。 此刻站在屋顶白慎行放眼望去,尽收眼底的全部都是他们公司旗下的广告,站在这里、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许溟逸是个有脑子的人自然也是个很好的对手,若是以前他肯定会因为有这样一个对手而感到兴奋,可如今、他不想再去花费过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上,如今、顾言才是重中之重。 他如此说,白慎行便懂了。 这晚、许溟逸在汉城北面码头的一批货出现问题,直接被人劫走,月黑风高,当许赞带着人将许溟逸运往s市的建材直接拦在路上的时候他内心是无比兴奋的。 因为终于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处。 白慎行在暗处的势力因此显现出来,而这批货被劫走两个小时之后许溟逸才收到消息,可见白慎行下手多么快准很。 他恼火。 随即便通知自己的人将东西拦住,可白慎行又怎会让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得手。 白慎行在汉城的据点除了山水居自然还是有别的地方,这批货只要他不想,那么许溟逸觉不可能找到。 “老板、白慎行劫走的那批建材?”许溟逸身旁的助手问到。 许溟逸靠在沙发上撑着额头缓缓道;“按计划行事,今晚解决。” 你我之间谁到底谁主沉浮还不一定。 许溟逸挂在嘴角的笑容越发深刻。 当许赞带着东西快要到据点的时候,一声巨响划破夜空,整整两辆卡车的建材悉数坍塌,车轮已经瘪了。 许赞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是不能得瑟太早。 他迅速拿着手机给白慎行打电话,当白慎行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身上寒气逼人眸底散发出来的冷冽足够将人冰冻三尺。 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衣服出去,顾言正从浴室出来,便见白慎行准备下楼。 “去哪儿?”她开口问到。 “出去处理一些事情,你早些休息、不要等我,”白慎行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安抚性的拍了两下。 “我跟你一起去,”顾言提议,见白慎行这么急匆匆的出去指定没什么好事。 “听话、公司的事情。”白慎行开口解释,若是让她知道是关于许溟逸只怕她几万男一定会跟着自己去的。 “我跟你一起去,”顾言在读开口。 她不信。 “听话、等我回来,”白慎行口袋的手机再度响起,白慎行在她额间落在一吻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顾言赶紧亦步亦趋的小跑着跟上去,不料白慎行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不给她一点儿换衣服的时间。 她穿着睡衣站在窗台上看着他驱车离开,心里担心感油然而生。 而这边、白慎行一路驱车到地方,见许赞直接下车。 “怎么回事?”她皱眉问到。 “没见到人,应该是事先知道,”他们在汉城的另一个据点鲜少有人知道,许溟逸如今能知道只怕是有人从中牵头,而这个人是谁,他想得到。许溟逸既然早有防范,挺好。 白慎行冷冽的眸底散发出寒光,他原以为许溟逸不过是个接了老爷子势力的绣花枕头,如今看来倒也是有些本事,不急、慢慢来。 正当他准备返身往城里走的时候,白慎行手机响起,看见来电提醒,他嘴角轻勾。 “白董,”那侧传来悦耳的声音。 “许总,”白慎行客气道。 “只怕是白董已经道宜山了,宜山风景再好也好不过白董的山水居呢!不知白太太若是在自己家里见到我会是何种反应,”许溟逸清透的话语从那侧传出来,白慎行握着手机的手一顿。 “许总到是爱开玩笑,”白慎行声音平淡无奇,可眸间全是肃杀之气。 那侧传来冷笑声似乎对白慎行此刻的话语显得尤为轻蔑。 “明面上你我之间你胜,暗处你我之间谁胜谁败不一定,”他承认在事业上他不及白慎行神通广大,但若是两人比的是暗处势力,他不输给白慎行。 白慎行在明面上是汉城首富,全球财富榜榜上有名的年轻企业家,在汉城无人能与他相匹敌,可若是在暗处、那便试试,谁更厉害。 调虎离山,白慎行心底冒出这四个字。 山水居的保镖不是吃素的,可若是许溟逸直接带着人过去,寡不敌众也是有可能的,他倒是敢,直接在面儿上开始了。 “都说祸不及家人这句话许总可听过?”白慎行声音寒冷的犹如地狱阎王。 “想让白董看看你我之间到底谁更胜一筹而已,”许溟逸漫不经心浅笑着到,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今日他来、无非就是想用行动告诉白慎行,他们两人之间谁的优势更大些,他很显然的一点,他白慎行有软肋,他没有。 “先生,”颤颤巍巍的声音传入白慎行耳侧。 ------题外话------ 恩~大戏来了~ 好久没让你们喝汤了,等我这几天给你们来点荤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夜闯山水居(有包子) 顾言穿着睡衣在书房看资料,楼下的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她一滞,并未多想以为是佣人不小心打翻了什么,可她因想喝水,想让张岚倒杯水上来,按了内线发现久久未得到回应,便蹙眉起身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当她穿着睡衣下楼见到楼下场景的时候,整个人是镇住的,许溟逸好整以暇的坐在山水居的沙发上,而张岚,颤颤巍巍的站在她身侧。 登门入室?好大的胆子。 她冷笑,“许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许溟逸早就听见楼梯处传来声响,只是一直未回头看而已,这会儿听见顾言冷嘲热讽的声音,他抬眸,嘴角牵起一抹好看的笑容,“礼尚往来,白董教的好。” “许先生对我这山水居的风景看来是甚感兴趣,”顾言倚在楼梯处浅笑着说到。 他身侧站了七八名黑衣人,排成一排,顾言见此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许溟逸白日听闻她说与白慎行已经同居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可这会儿,顾言穿着睡衣慵懒的靠在楼梯处就是给了他实实在在的一耳光,打的他晕头转向。 “外人传言白先生这山水居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今日一见确实是的,”许溟逸好整以暇道。 “你确定你是来瓮中捉鳖,而不是羊入虎口的?”说这话时她眸底露出的肃杀之气直逼在场的七八名黑衣人。 许是初秋的夜里有些凉,又许是这个女人的眼光太过赤裸寒冷。 竟然让站在许溟逸身后的一干人等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颤。顾言好冷嗜血的眸子配上似笑非笑的语气着实是让许赞有些微愣。 “你觉得呢?”许溟逸似有似无的将目光投向一侧战战兢兢的张岚身上。 顾言整个人慵懒的倚在楼梯的扶手处,浅笑嫣然的看着他,随后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朝他过去,站定在张岚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觉得我更合适?”她施然然的一句话让张岚惊恐的张大嘴巴看着她。 “太太……。” 她话语还未说完,顾言挥挥手示意她离开,许溟逸能进这山水居只怕是知道今日山水居里没有多少人,郑武跟着白慎行出去,剩下的几个保镖估计也被带走了几个,只怕是白慎行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闯进他的山水居吧! 她今日穿一身粉色真丝外披吊带睡衣,腰间系了腰带,此刻整个人漫不经心的站在哪里,将性感慵懒这几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许溟逸抬手,身后两名黑衣人直接站定在顾言身侧,一边一个,她扫了眼嘴角笑意正浓,而眸光轻飘飘的扫了眼放在茶几上的水壶,想必,他已经联系过白慎行了,顾言微恼,应该在刚刚听见声响的时候便下来的。 这样,哪还会给许溟逸扰乱白慎行心智的机会。 “我说我,输的人不一定是我,”许溟逸悠悠然开口。 “你是个很好的对手,”顾言肯定开口,这汉城有胆子有能耐闯进山水居的人估计就他许溟逸一个。 敢光明正大挑战白慎行权威的也就他一个。 敢在知道她跟白慎行关系之后还来调虎离山的也就他一个。 倏然。 顾言抄起桌面上的茶壶猛地砸向身旁的黑衣人,一对八展开了精彩搏斗。 在白慎行宠着她惯着她之前,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仁慈的女人,甚至有些心狠手辣,对待敌人向来是一击致命。 她认识许攸宁之后熟识人体各个器官结构跟薄弱点,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量去最大限度的给敌人伤害。 老俞教他军人之间的博斗术,让她防身,今日许溟逸带来的人就算是在厉害,她也有足够的信心去弄死他们。 她会用实际行动告诉某些人,惹谁也不能惹了她跟白慎行。 许溟逸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身边的两个人之后原本随意放在一侧的手倏然缩紧,他一直以为顾言只是心狠手辣而已,可她现在抬腿下手之间都是军人的那一套手法,快很准,绝不拖拉。 许溟逸再一次见识到了顾言的手段跟手法。 转眼之间一个高抬腿直接解决掉了围在她身边的两人,从沙发处转到一侧的落地窗前,顾言下狠手,对方出手过来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直接扣住反手断了他的手腕,在一脚将他送到落地窗的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整个碎下来砸在他身上。 顾言停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冰冷的眼眸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人,八个人去了五个还剩三个,她浅笑,明明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这一刻却犹如地狱里的曼陀罗花,散发着死亡的信息。 张岚跟一干佣人站在一侧惊恐的长大嘴巴看着他们的太太,刚刚那个跟七八个男人搏斗还一身傲骨立在她们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们太太? 顾言此刻身上的睡衣带子已经松开,外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整个人慵懒性感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此刻的他们深信一句话,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 眼前的女人已经证实过了。 “这山水居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用我顾家的势力来对付我、真是有胆子,”顾言言语之间透着嘲讽,不屑的眸子狠狠的宛在许溟逸身上。 她承认许溟逸是个很好的对手,可若这人是自己敌人的话,那么绝对是留不得的。 剩余三人一起奔向顾言,她一踩脚、原本在自己脚边的玻璃渣子瞬间飞到手上,直奔其中一人颈项而去,许溟逸见顾言如此迅速猛烈的攻过来,最终坐不住,一个起身拉开了离顾言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然后、加入战斗。 许溟逸能立足汉城跟白慎行各居一方不是吃素的,他的手法跟顾言不大相同,若说是对付那三个小啰啰顾言只是玩玩儿的话,那么许溟逸加入战斗会让她有些吃力。 周旋在四人之间并没有让她受一点伤,小腹猛然传来的阵痛感让她有一瞬间恍惚,许溟逸一抬脚直接踹在了她的肩甲上。 顾言倒退好几步靠在墙上喘息着看着他,若说刚刚眸底只是寒光的话,那么此刻绝对是冰冷的肃杀之气,眼神坚定而又嗜血。 许溟逸见她如此、稍愣。 站在一处并未动弹。 他只是想给白慎行一个教训而已,在码头劫走他的建材不是那么好劫的。 谁曾想、顾言会出手。 在他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他有一瞬失神,可刚刚在踹上顾言的那一霎那、他有过一瞬见想要收腿。 可收了又如何? 顾言并不觉得会感谢他的仁慈,所以刚刚那一脚、他并未留情。 “男人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许溟逸冷声警告。 顾言冷笑;“动白慎行就是动我,”无论她跟白慎行内部有什么矛盾,但是一致对外是夫妻之间的基本原则。 “今日的事、只是个开始,”许溟逸看着顾言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到。 他希望这件事情顾言最好不要插手。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会就此收手,”顾言冷声警告。 天晓得、若不是因为此刻小腹传来阵痛感,她绝对会亲手手刃了面前的这几个男人,包括许溟逸。 她有足够的把握让他乱了阵脚,就像他今日让白慎行乱了阵脚这般。 可她不屑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若许溟逸坚持己见,那她只能对某人说声抱歉。 “我人生路上无尽头,开始了我就没准备收手。” 当白慎行火急火燎赶回来的时候,山水居的佣人已经将被洗劫过的客厅收拾好,放倒的那几个黑衣人也缓缓醒了过来。 “太太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白慎行焦急的声音传入坐在沙发上的顾言耳里。 “我在这里。”她轻声应到。 “有事没?”他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下左右的看着,生怕漏掉一处。 “没事,放心吧!”顾言安抚着他。 白慎行额间因着急紧张全是汗,顾言抬手擦了擦他额间的汗。 端起桌面上的水杯递给他,“喝口水,看你急的。” 白慎行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段起来喝了一大口,侧目之间看见落地窗的玻璃消失不见,随后转眸惊讶的看着顾言。 “有点冲突,已经让张岚安排了,”顾言知道他惊讶的眸子里面是什么意思,便开口说到。 她跟许溟逸之间的那张冲突持续的时间不长,若是按照她以往的性子绝对会亲手手刃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可她今日、小腹传来的阵痛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许溟逸那边的事情我来解决,行不行?”顾言伸手握住白慎行的手轻缓着嗓音说到。 她明显感觉到白慎行的手一愣,随即抬眸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你是我老婆、我今日没护住你已经自责的要死,你现在跟我说这话是觉得我这个老公是个摆设?”白慎行言语之间颇为激动。 一路狂奔回来只因为担心顾言,这会儿回家见到一屋狼藉更是担惊受怕的,谁想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日后事事带着我,”顾言退一步,如若不是今日白慎行出去不肯带着她,也绝不会让许溟逸钻了这个空子。 “我会解决好的。” 白慎行坚定道。 第二日、她起床的时候白慎行已经离开,许是起床的速度太猛烈,她站起来有一丝晕眩,扶着床边坐下缓缓神才起身朝浴室走去。 躬身在洗漱台上洗涑的瞬间便觉得小腹的阵痛感又回来,却也不似昨晚那般强烈,只是隐隐约约的。 她没在意,换了衣服下来。 吃完早餐出山水居的时候落地窗的玻璃已经换上,山水居外面巡逻的保镖加倍。 看见这副情景、她不由得皱眉。 这个许溟逸、还真是要给点教训他看看。 虽然她觉得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可若是这样、白慎行的神经得紧张到什么地步? “太太,”她准备驱车去公司,郑武站在身后毕恭毕敬的喊了声。 “何事?” “先生说让我这些天跟着你,”白慎行昨夜连夜将山水居的安保全部加强,今日一早便吩咐他这两天带着人跟着太太,他便知道、许是昨晚的事情让先生担忧。 一个许溟逸足够让白慎行紧张吗?若换作平常肯定是不足挂齿的,可现在不行、他自己无所谓,不能让顾言有任何危险。 若不是顾言身手了得,昨夜的事情会如何? 今日一早白慎行便到了上次直升机停下的那栋山顶别墅里。 许赞带着人等候多时,白慎行一进去便直接进了书房,跟几位领头人直接交代着。 一直到中午他才转身出书房打了个电话。 这通电话无疑是打给顾言的。 而此刻的顾言正在临水湾的沙发上跟舒宁聊人生。 接到白慎行电话她还是微微差异的。 “喂、忙完了?”她直接开口问到。 “还没、吃饭没?”白慎行看了不远处的挂钟,现在已经是吃饭的时间。 “还没、我来看看舒宁,一会儿一起去吃,你也记得吃。”顾言轻声督促。 “好,那你们聊。”白慎行收了电话在度转身进书房。 而这边,顾言跟舒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白慎行的醉言居,两人点了几个菜便浅聊着等着菜品上来,顾言此刻的心情如何? 复杂的,因为此刻的她再利用某个人。 她眸光似有似无的扫在对面的舒宁身上,服务员很快便将菜品上齐,顾言将碗筷递给她。 漫不经心道;“昨夜有人夜闯山水居,伤了山水居里的保镖。”她随手将烫碗筷的水倒在一侧的盆里,舒宁跟她做着同样的动作,听她如此说动作明显一顿,随即阴狠道;“是谁有这个本事?” 且不说白慎行如何,单说是顾言的能耐,能夜闯山水居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估计不多吧! “一个称得上是对手的人,昨夜白慎行被他调虎离山,我一人在山水居、针锋现对之间动了手。”顾言眸间毫无波澜,看不清任何情绪。 “你伤着了?”舒宁语气之间带着些许紧张。 “那倒没有、只是身体原因让他们全身而退了,”顾言将烫好的碗筷摆在自己面前,随即抬起头看着舒宁。服务员将最后一道芦笋鱼片上上来的时候,她胃里一阵倒腾,坐在原地缓了好一阵才将那股子恶心感压下去。 整个午饭期间,她的筷子都未伸向那道芦笋鱼片。 “我明日去山水居跟你一起,”舒宁言语之中透着肯定。 如今顾言在汉城还有人敢登门入室对付她,着实是让她担忧。 顾言听她如此说,心中闪现出一抹异样的感觉。 “你只要保证能随叫随到就行,贴身保护就不用了,危险性大又辛苦。”若是两人都在一起被人阴了那便是真的阴了,有人在外围怎么着都要好些。“如今我在汉城自然是会护着你,于你来说我向来随叫随到,”舒宁话语之间满是坚定,不在有吊儿郎当的感觉,顾言握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笑了笑,伸手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谢谢,”她浅声说到。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身边,明明呈现在你面前的我是那么的不好,可你还是i不离不弃,明明我会给你带来那么多危险,你却还是生死相依。 舒宁、谢谢你的存在, “谢什么?你我之间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你情我愿不存在谢不谢的问题,”舒宁一直觉得她跟顾言之间不过是等价交换,不存在谢不谢的问题。 利益的抉择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因素在里面,从一开始他们他们之间不过是金钱跟肉体的交易,这么多年对人不在有肉体存在,但总归来说,这段过往还存在过。 不会悄然易逝。 她的过往她可以直面,这些存在过,不能抹去。 可若是顾言要在他们的关系上道谢的话,估计她是不能接收的。 “别说的那么现实,”顾言端着水杯浅酌一口缓缓说到。 “现实往往是难以让人接受的,”她笑着说到。 现实不是不说就会不存在的。 有些事情就算你不说,她还是会存在,并不会因为你不说而被风吹走,被人遗忘。 “虽说难以接受,可不说还是不说的好,若是说出来,总会显得你我薄情寡义,不近人情,”顾言将手中的水杯缓缓放到桌面上、看着她说到。 舒宁听见这句话,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倒是以为你我有多重情重义?你我有多近人情?” 真正重情重义的人不会说离开一个地方就离开的,不会说放弃一个城市就放弃一个城市的。 向他们这样的人走的有多决绝,就有多绝情。 人生路,不回头的人没几个。 顾言跟舒宁从醉言居结完账出来的时候便见李苜蓿从另一侧包厢出来,两人正好撞面。 “也过来吃饭?”李苜蓿开口问到。 “恩、你一个人?”顾言问道。 李苜蓿浅笑,随后在她身后缓缓步行过来一个人,穿着得体的正装,身形笔直的站在李苜蓿旁边,看着她在跟顾言打招呼,便开口问道;“朋友?”“介绍一下,顾言。” “顾言、这是我男朋友,萧何。”李苜蓿给两人介绍到。 “你好,” “你好。”顾言点头。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约,”李苜蓿挽着萧何的手腕离去,而顾言愣是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原来曾经那么相爱的人,苦等对方那么多年的人都会在一转身之后牵起别人的手。 徐离那么爱她。 可她、已然是将自己的手交给了别人。 是什么让她突然之间决定接受别人的? 白慎行说过他们两人都是深爱对方的,可是如今李苜蓿挽着别人的手浅笑嫣然的离开,那么爱她的人该怎么办? 以前她或许会觉得是一个女人伤透了心才会如此,可自己从这一步过来之后,她不在有这个想法,徐离当初在山水居看她的眼眸之间全是宠爱,她将这些尽收眼底。 如今的李苜蓿、挽着别的男人眼眸间的清冷跟平淡晃疼了顾言的眼。“想什么呢?”舒宁见她看着别人走远的背影出神,不由得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顾言这才回神;“没什么、想点事情,走吧!” 结了账、先将她送回临水湾,自己转道去了公司。 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李苜蓿介绍萧何的模样,徐离知不知道? 明明是互相深爱的两个人。而李苜蓿在醉言居看见顾言的时候明显是愣住的,她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还能碰到熟人、她当时的第一想法是希望萧何在卫生间呆的时间能长点,可显然、事情不会按照她预想的走。 萧何出来了、站在她身侧,她值得介绍,毕竟她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了,不能在外人面前抹了他的面子。 当跟顾言道别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明显松了口气。 天晓得这个城市有多小,小到一转身便能遇见熟人,天晓得这个城市有大,大到那么久她没有在光明正大的遇见徐离。 她的决定只在一瞬间。 顾言见到的时候,她有喜有忧,双重感觉让她心中纠结万分。 “在想什么?”萧何开车见她久久未开口,便问到。 “没什么、随便想想,一会儿送我回店里你去公司吗?”李苜蓿问。 “不了、下午没什么事情可以不用去,我留在店里跟你一起,”萧何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随口说到。 “好,”李苜蓿点头。 她一直告诉直接,李苜蓿放手了就是放手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做人要从一而终,不能三心二意,不能因为一瞬间的感觉就患得患失,恍恍惚惚。 顾言到公司已经是下午,正好张晋他们吃完饭上来,顾言清理了下资料便转身进了会议室。 GL的高层聚集在会议室里等着开会,顾言坐在首席看着底下的员工们一个个低头摆弄着面前的资料,等着他们发言。 九月下旬,GL展开关于本季度会议总结和下季度规划,整个公司的高层全部都坐在会议室,一个个轮流将个个部门的总结跟规划做简短的报告。 顾言坐在前面,细心听着他们的报告,面前摆了厚厚一摞资料,换个部门上来她就换份资料,有不足之处用钢笔在上面简短的做出记号。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稳如泰山。 两个小时过去了,面色稍微有些松动。三个小时过去了、她稍微有些坐不住了,拿着钢笔不停的在手中转悠着。 露西瞄了她一眼,见她心浮气躁不似往常,便在销售部报告完的时候,敲了敲桌面,休息十分钟。顾言拉开椅子起身,直接去了洗手间。 露西跟在身后,见她出来递上纸巾;“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以往她连着开一天的会都不会有如此心浮气躁的一面。 “闷得慌,”她是觉得坐在里面三个小时不动整个人都闷得慌,再来是想上厕所的心理很迫切。 “进去吧!”顾言随手将纸巾丢 在垃圾桶里转身进了会议室。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着,屏幕上的字直接映入一侧的露西眼里,她侧眸看了眼顾言,只见她很淡定的拿起手机恰断了电话。 将手机拿到桌面下,回复了条短信,便将手机放在桌面上,随后在未响过。 一轮头脑风暴下来让她颇为疲惫,但却无可奈何、只得坐着,面前的杯子空了原想着让露西在去续杯咖啡,随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在度从会议室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之后的事情了。 从会议室出来,她跨大步回办公室,迈着大步时突然的,不适感让她缓缓顿住脚,愣是将她的大步流星变成了小家碧玉似的亦步亦趋。 昨夜到今天,这是第三次了,这种隐隐约约的阵痛感让她整个人都烦躁不已。 以往她肩甲之处疼痛的时候整个人都会显得无力而又暴躁。 此刻更甚。 见她步伐突然变满,跟在身后的露西跟张晋两人不由的一对眼,随即迈步跟她平行;“你怎么了?” “无碍、大姨妈的征兆,”顾言回应。 这种轻微的阵痛感真的好像是大姨妈来之前的征兆。 听她如此说,跟在身后的张晋摸了摸鼻子。 她收拾东西下楼,郑武候在车身前等着她,见她过来拉开车门示意她进去。 白慎行坐在后座腿上放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着,见她上来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手,随即便将手在度放在键盘上面。 两人回山水居,张岚见到车子进来便吩咐佣人将晚餐准备好,随即迎着先生跟太太进来。 “洗手吃饭。”白慎行对顾言说到。 顾言转身去了一楼的公共卫生间,洗了把手,出来时接过张岚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坐在餐桌上,看着一桌子的菜既然一点胃口都没有,特别是看见摆在桌上的那道鲫鱼汤既然跟中午一样会倍感恶心。 强忍着恶心感注视了它一会儿,随即将视线从鲫鱼汤上移开,望着那道菜的时候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似的。 白慎行从楼上下来,洗了手便坐在对面,伺候着顾言吃饭,随手舀了一碗鲫鱼汤放到她面前。 “先喝点汤。” 刚刚做好心理疏导的她看着白慎行送过来的那碗鲫鱼汤愣是不敢下手。 “怎么了?”白慎行见她傻坐着不动勺子,便轻声问道。 “我胃有点不舒服,不想吃、熬点粥给我吧!” 前面一句是对着白慎行说的,后面一句是对着张岚说的。 张岚为难的看了眼自家先生,见白慎行点头便快速转身去了厨房。 “今天中午吃什么了?”上次她跟许攸宁一起吃了辣的回来胃不舒服,今天中午跟舒宁一起吃饭胃不舒服,她这是有多不让人省心? “在醉言居吃的,都是清谈的,”顾言见他面色不好,直接报了地方。 我是在你的地盘吃的东西,要真是不舒服,估计也是你醉言居的东西不干净。 白慎行见她眸中有一丝皎洁,不由的叹息一声。 “上去洗个澡好生休息,”说着就要起来带她上楼。 “你陪着你吃完了在上去,”想着她每次不舒服白慎行都是将她伺候好了,往往将她伺候好之后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索性就坐在位置上陪着他吃晚餐。 “先上去休息,”白慎行听闻她不舒服就格外紧张。 “不碍事,我喝点开水等等你,”随即将眸光投向一侧的佣人,她会意、转身端了杯开水过来递给顾言。 见她如此、白慎行只好低头吃饭、若是细看的话、只会发现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上许多。 因为焦急,倒显得有些风残云卷了。 顾言被他牵着上楼,白慎行进浴室调好水温找好睡衣,才将她推进去洗澡。 她是有些饿得,可是看见晚上的那些菜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所以当张岚端着燕麦粥上来的时候她吃起来有些狼吞虎咽,直接吃了两碗才放下。 看的白慎行直皱眉。 胃不舒服喝起粥来倒是厉害了。 随手扯了张纸巾递给她,“吃好了?” “恩、”顾言接过纸巾擦着嘴。 这晚、白慎行进浴室之前她本是想问问事情如何了,奈何一沾床便沉沉睡去。 而第二日起来的时候白慎行又不在。 九月底的天抽风的厉害,下雨天丝丝阴冷感吹得人跟冬天似的,出太阳的时候三十多度的高温一下从秋天到夏天。 一早出门看见今日天气的时候她觉得可能会下雨,结果中午便下起了倾盆大雨,洗刷着整个城市。 许溟逸公司因为白慎行的经济制裁直接惹上了官司,而显然的、他不在乎。 而白慎行跟许溟逸在汉城码头上的事情因为双方的互不谦让最终到达顶峰,这晚、呼啸的狂风在汉城码头呼啸的刮着,白慎行着一身正装屹立在码头上,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眉目之间的清冷很适合这种下雨之后大大风天。 每到下雨天,顾言肩甲上的伤口更会疼痛的厉害,此刻的她忍着肩甲上的隐隐作痛将面前的文件签完字,随后拿着包包出门,准备回山水居。 “你家先生回去没?”顾言突然想起白慎行今日出去早,一整天到这会儿既然没有给自己一个电话,见到郑武便随口问到。 “还没,”郑武直接回答。 “去哪儿了”?顾言心中生出一份紧张感。 “这个我不知道,先生没说。” “郑武、你要是为了你家先生好就告诉我,”顾言不相信他会不知道白慎行的去向。 “这个我真不知道,太太,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你,先生不会让我知道太多的。”白慎行一心只想着让他太保护太太,又怎会将事情告知他,万一他说漏嘴了怎么办? 顾言确信他没说谎之后也不指望他什么,拿着电脑直接黑了许溟逸的的手机获取了地址。 当看到地址的时候她是愣住的,他们两人在码头做什么? “你们家先生在码头还有产业?”顾言漫不经心问到。 “有的、先生在汉城包了一方码头,主要是走房地产的建材跟材料之类的,”这个他们大家伙都知道没必要隐瞒顾言。 “那许溟逸呢?他是不是同样也有一方码头?”顾言问。 许溟逸说白慎行劫走了他的东西,他才会登堂入室,这么看来因该是两人在码头上发生了冲突。 看来、这里面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灰色地带,只怕没那么好解决。她端着电脑,闭眼靠在后座上思忖良久,随即拿出手机发了个定位过去。 唇齿之间,轻启;“对不起。” 这一声呢喃很小,小到就坐在前坐开车的郑武都没有听见。 顾言在给自己心理安慰。 她这一声对不起,当事人并不在眼前。、“白董过来,顾总可知道?”许溟逸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白慎行,缓声问道。 白慎行夹着烟的手一抖,将烟灰点在地上,看着他笑道;“比起顾言,我倒是更想让许大夫知道,”许攸宁在许家可谓是掌上明珠,一直被许家的两个哥哥呵护着,若是让她知道她每天消费的钱都是来自灰色地带,会如何作想? 顾言?顾言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阴暗了。 “是吗?”许溟逸浅笑着开口。 “那试试好了。”每个行业有每个行业的规则跟规矩,明有明暗有暗,灰色空间自然是有灰色空间的解决之道。 如今白慎行跟许溟逸两人屹立在两方,看着底下的人用简单粗暴的形式来解决问题,眸间除了些许不悦之外,更多的是肃杀之气。 汉城的灰色地带总有有一个人退出。 白慎行或许不知道许溟逸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出手,但是许溟逸却一清二楚。 双方在正交集的火热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子迎着风走来,看见这情景,眸间尽是清冷。 “哟、这儿倒真是热闹。” 一方清冷的嗓音响起让众人停了手,许溟逸远远的看着一个身影走过来,瞳孔猛缩。 看清来人的时候,眸间满是不可置信。 白慎行站在对面看见来人的时候,顺带将许溟逸惊恐不可置信的眼光尽收眼底,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难怪……。 ------题外话------ 包子要来啦,高兴不? 第一百五十八章坚决不吃回头草 这世间有些女人她气质清冷,独立且果断的性子就像是深入骨髓般、无论何种姿态都能将她骨子里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有些人只适合黑夜出行,因为只有黑夜的黑才能衬托出她清冷的面庞跟血红的内心。 当她在临水湾接到顾言电话的时候,整个人微愣、难怪今日吃饭的时候觉得顾言话语颇多,原来,是有要事发生而她有不能出手。 见到此处场景的时候,她嘴角的笑容更加显得残忍不堪,为何?因为对白慎行跟顾言来说,让她来解决这个问题,绝对事半功倍,绝对能轻而易举不耗费一兵一卒,顾言打的一手好算盘。 她清冷的姿态屹立在码头中间,两个男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她视若无睹,顾言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跟白慎行打个招呼就行。 顾言都如此说了、她怎能不做? “白董倒是有闲情逸致,老婆在家独守空房你倒是快活,”她暗语冷嘲白慎行。 白慎行单手插兜器宇轩昂的看着她,眸间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对于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有些不能理解。 深夜的海边本就狂风呼啸海浪汹涌,她临出门之间在度接到顾言电话,提醒她添衣。 如今就算是她穿着外套站在这里都觉得海风吹的人难受不已。 她眸间的目光始终流转在白慎行身上,至于侧面的许溟逸她选择无视。 “舒女士这个点儿应该在家休息的,”白慎行冷声开口。 她冷笑、我倒是想,你老婆一早就打算让我来解决这件事情了,你让我如何休息、?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什么锅盖配什么锅,白慎行跟顾言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还得劳烦白董送一程,”她伸手捋了捋耳边的长发笑不及眼底的看着白慎行道。 “顺路的事情,”白慎行将许溟逸诧异的眼神尽收眼底之后才悠悠然道出这么一句话。 许溟逸、舒宁。 他眸底闪过意思皎洁的光亮,难怪顾言口口声声跟他说这件事情她来解决,原来事情的要点在这里。 “许总如何作想?”白慎行不深不浅的话语飘香许溟逸。 许溟逸回神,眼光始终望着舒宁,话语却是对着白慎行道;“不劳白董了、我送舒小姐回去。”舒宁。 许溟逸心都在滴血。倏然、白慎行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接起来听了两句、随即收进口袋里,气定神闲的对着许溟逸道;“我太太来电话,让我一定要将舒小姐送到家,她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许总若想送美女回家,来日吧!” 说着、白慎行嘴角始终噙着好看的笑容,朝舒宁走去,而舒宁、很镇定的跟着白慎行离开。 许溟逸站在身后看着舒宁浅凉的背影、放在双侧的手缓缓缩紧,恨不得捏断自己的手。 难怪、顾言那日在海边问他,寻了那么多年的人可有踪影。 难怪、在他夜闯山水居之后以顾言的性子会让他离开,她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会输给白慎行。 难怪她一再提醒自己适可而止,原来、所有的筹码都在她身上。 原来如此、他怎也不会想到舒宁跟顾言会扯上关系。 他的妹妹、她、都跟顾言有关系。 砰、手掌跟一侧铁皮箱触碰的声音。 他隐忍的眸子都快红的滴出血来了。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滴滴声,他伸手拿出来,顾言的短信赫然呈现在他眼前。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顾言直接引用苏轼的一句诗发给许溟逸,用简短的语言来告诉他,她顾言是何等聪明,如何运筹帷幄。 你许溟逸就算是在闹腾,我不忍伤了许攸宁来对付你,但也绝对会让你在开始的时候就输掉。 闯我山水居?那是我让你进来。 此刻的顾言让郑武将车停在码头出口的地方,等着舒宁跟白慎行两人出来,她将手机拿出来发了条短信又收进去。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许溟逸,这汉城是谁的天下你现在可知道了? 顾言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很好的朋友,为何?若她真是将舒宁当朋友,那么无论如何她就算是在麻烦的事情也不应当带着她去见故人。 这种感觉有多撕心裂肺,她是过来人。 那种相见不如怀念的感觉难捱。 舒宁跟许溟逸之间的故事她不知道,但她偶然间知道许溟逸多年在寻着的人是舒宁之后的那种震惊感,不是装的。 他给的资料里,写了舒宁的在离开国门的所有的一切,随后的一切都是空白。 她靠在车座上呼气吸气,许是想太多心理郁闷的厉害,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便将车窗按下来,瞬间觉得呼吸顺畅。许溟逸气的直接将手机砸在地上,他甚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顾言一直在看着自己蹦哒,最后直接用一个人来否决了他所有的事情。 他身后的一干人等看着许溟逸如此气愤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喘,他缓了许久才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先生出来了。”郑武一直盯着码头处看,看着白慎行出来身后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车流,便开口对顾言道。 “不碍事、让他们先走,我们随后,”此刻的她、有些不敢直面舒宁。 舒宁坐在白慎行身侧,自己开来的车由白慎行的人跟在身后,静谧的车里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想不到你跟许溟逸还有一段过往,”白慎行起先开口,言语之中颇为平淡,今日她的出现给他解决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不会那么不识相。 “我也想不到,顾言身后有如此庞大的白家,又怎会在国外流离失所那么多年。”舒宁眼睛向着窗外,言语之中尽是不屑。 “世事无常,人生不易,白董觉得呢?”她反问白慎行。 “恩,”白慎行轻缓点头。 这会儿换成了舒宁笑了、至于笑什么,估计只有她自己知道。白慎行缄口不言,因为他知晓若是在说下去舒宁必定会用顾言在国外的经历来讽刺自己,而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过去过往,他们二人现在谁都闭口不提。 舒宁缓缓拿出口袋里面的手机,翻了一眼,随即收进去。 “前面把我放下,”舒宁开口。 “顾言让我送你回去,”白慎行并未打算让她下车。 “你倒是听话,”她冷嘲。 “老婆的话、是要听的,”白慎行丝毫不觉得她这句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相反的,他就觉得自己听顾言的话很自豪。 “你老婆在后面跟了多时,你是准备让她跟着你到临水湾在辗转回山水居?”舒宁眸间透着嘲讽,言语中尽是不屑,她不惧怕白慎行,甚至一度认为白慎行这样的人连跟她说话都不配,身家万贯又如何?高调求婚又如何?护不了自己女人的男人都是懦夫。 她如此说,白慎行在微微惊讶,许赞在前面看了一眼后视镜。 “太太在后面。”“靠边停车,”白慎行这才开口说到。 临下车前,舒宁推开门对着白慎行道;“我希望这是跟白董的最后一次见面。” “舒小姐似乎对我意见颇大,”白慎行似笑非笑开口。 “白董真有自知之明,”舒宁推门下车。 “这只是开始,”舒宁关车门的手因白慎行这句话一顿。 这只是开始,既然你跟许溟逸有关系,且以后无论你是跟许溟逸站在一边还是跟顾言站在一边,你我之间见面的次数绝对不会少。 舒宁许是懊恼,又许是气愤,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让坐在前座的许赞捏了一把汗。 在汉城除了自家太太似乎没有人敢在白董面前这么放肆。 顾言见前面的车队停下来,也让郑武靠边停车、结果便看见舒宁远远的下车迈步到自己车前,只是在拉开车门进去的时候将视线投向她,搁着车窗远远的看了她一眼。 这晚、她回临水湾,因心中郁结开了瓶红酒,俨然忘记自己在修复期不能喝酒的事情,端着酒杯靠在阳台上看着汉城繁华的街道跟璀璨的夜景。 放在口袋的手机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来自顾言的短信。 【我很抱歉】 她将酒杯搁在阳台边缘,伸手回到【无碍、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她庆幸有顾言这样一个人在身边,让她在留城之行能很好的脱身,也庆幸这个女人一直在用各种方式养活自己。 她承认自己向来潇洒,放荡不羁爱自由,可今日在见故人的时候,心底的那股子狠颤不是假装的。 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应该回归平淡了。 可如今、心理的那份异样感似乎在度崛起。 顾言跟白慎行两人一前一后进山水居,这个点儿回来山水居的佣人大部分已经睡了,只有张岚带着两个守夜佣人在等着他们,以防他们回来有什么不时之需。 顾言直接进去、未言语。 白慎行跟在她身后,看着张岚缓缓道;“熬点粥端上来。” 天大的事先把饭吃了再说。 “舒宁说什么了?”顾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沙发上,见白慎行进来头也没问问到。 “没说什么,”白慎行进来给她倒了杯水,端给她。 顾言接过喝了两口;不言语。 “你早就知道舒宁跟许溟逸有关系?” “不算早,”顾言答。 她向来知道各行各业有各行各业的规矩,但认识白慎行这么久,见他用阴暗的手段来对付人还是头一次,灰色地带掌控不好是要进去的,这个险、不能冒。 更何况他们两人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白慎行在灰色地带出了任何事情,影响到的是整个顾家。 何况顾轻舟最近在上升期,她要从大局考虑跟出发。 白慎行知道这个问题,所以才会先采取经济制裁,若不是许溟逸夜闯山水居动了他老婆,他也不至于在码头跟他展开搏斗。 这种事情总归还是存在一定风险。“码头的事情告一段落吧!”顾言征求他的意见。 “好,”白慎行坚定回答。 他本没想将事情拉到阴暗面来、但若是许溟逸一二在再而三的挑战他,那他只能抱歉了。 “他那批建材还在不在?”顾言有些站不住,转身坐在沙发上望着白慎行。 “已经拿回去了,今晚。”他压着许溟逸的那批建材已经被他动用手段拿回去了。 这才是白慎行恼火的地方。 顾言点头,低头喝着杯子里的说。 白慎行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他的太太很强大,强大到可以跟他并肩作战,可显然、他自己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这样的顾言里他太过遥远。 顾言如此聪明玲珑的人怎么会不知白慎行心中是何想法,将手中的杯子搁在一侧的圆几上,伸手搂住白慎行的腰身。 在他怀里蹭了蹭,浅声到;“不想看你早出晚归,若是这样、一天下来都说不了一句话,你若是将事情早点解决完了,也能早点回家陪陪我。” 白慎行知道自己最近是忙了些,疏于对她的陪伴,紧紧抱着她;“对不起。” 夫妻之间的感情靠一个人来维持是不行的,顾言明白这个道理不算太晚。 而这边,舒宁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拿着钥匙出门,去了汉城最大的夜场。 似乎只有在这种地方她才能找到慰籍感。 最佳答案由提问者推荐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 唯独一个孤寂的身影,没有形象的一杯一杯的灌着下肚。 绚烂灯光映照着盛满拉菲的高脚杯,觥筹交错间暧昧的色调侵蚀着麻醉了的人们的心。 她阴孑的眸子扫着向自己围过来的猎物,随即唇角一扯,像是认定了某个人一般。 这晚、她在夜场翻云覆雨,只为将自己心中的不悦全部排泄出去,如今的舒宁只为自己而活。 一室旖旎,交织的喘息声让她暂时忘我,衣服散落一地,地面上的手机响起振动声,男人动作一停。 她抬手;“继续。” 这个点儿能给她打电话的、除了许攸宁还有谁?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男女之间所有的事情都能在这张床上解决。 许攸宁现在临水湾的屋子中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由得有些着急。 关键是这个女人还不接电话。 生活总能跟你开各种各样的玩笑,比如他寻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出现在自己面前。 寻寻觅觅那么多年,终究还是有了个结果,虽然结果不太好。 此刻的许溟逸在他郊区别墅站在泳池前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着。 今夜的他、算得上输,也算得上赢,输给了白慎行,赢了自己。昨夜的事情似乎么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顾言还是往常一样醒来,以为今日见不到白慎行,不料她下楼的时候,白慎行正好在外面跑完步进来满头大汗。 “起了?”白慎行轻声问着。 “今日怎么没去公司?”顾言问到。 “晚点去,”顾言昨晚上的话让他思忖良久,似也觉得有道理。 两人一起在山水居用完早餐,白慎行开车送她去公司,上午她在公司开完视频会议,便拿着东西出发去了临水湾。 许攸宁正打算出门,一开门便见顾言拿着钥匙准备开门,两人皆愣了一下。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许攸宁明显诧异,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公司么?就她这个工作狂还会翘班? 见到许攸宁的时候,她心头冷颤了一下,联想这昨晚的事情心中不由的有些心虚,她跟许溟逸之间的事情若是让许攸宁知道了该有多为难? “过来看看你们,舒宁呢?还没起来?”顾言嘲屋里忘了两眼没见到人,便轻声问到。 “她啊~昨晚未归,电话都快打破了就是没人接,这会儿还没回来,”许攸宁耸耸肩。 想这昨晚舒宁未归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这事儿她就不乐意。 “也许是有事去了,你去上班?”顾言见她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问到。 “下午有个手术,得过去呢!”许攸宁说着将包背在身上准备出门。 “你了?”她看向顾言。 “我坐坐再走,你去忙吧!”顾言开口道。 带她离开,转身去了书房打开保险柜,这里的东西她许久为动过。 随手将压在里面的那份文件拉出来,翻开看着。 舒宁的所有资料都呈现在自己眼前,顾言漫不经心的翻着,看似面部表情没有多大的松动,实则是内心早已经泛滥成灾。 昨晚她整夜没睡好,脑海中装满了事情,关键是白慎行在身边,她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只得闭着眼睛想了一晚上。 今早起来的时候若是白慎行不在,估计她连早餐都不会吃直接奔过来了。而这边,舒宁幽幽转醒,身旁早已经没有了昨夜那男人的影子,她抬手附在自己眼帘处,随即起身洗漱了一番穿上衣服直接离开。 尘世男女欢爱之后,不过是一场好聚好散而已。 她穿上衣服回临水湾,开门进去,见顾言书房门大敞、门口放着的包跟鞋子告诉她,顾言在里面。 转身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出来,喝了一大半,转身进房间,将自己昨晚的衣服换下来,扔在脏衣篮里。 顾言听见声响便知是她回了,可又不知该如何改口,便只能在书房坐着梳理一下思绪再说。 听见她开房门进去,再到关门,在出来,整个过程不过是两分钟的时间。 “你准备在书房窝到什么时候?” 舒宁见她还不准备出来,便在外面一边开电视机一边问到。 顾言听闻声音,面上一阵窘迫,这才走出去。 “你昨晚去哪儿了?”顾言问到。 舒宁看了她一眼,转身再度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准备随手扔给她。 “大姨妈,”顾言开口制止了她接下来要扔水瓶的动作,她一直以为这两天自己腹部隐隐作疼是大姨妈;要来的征兆。 “麻烦,”将手中的矿泉水塞回冰箱,水壶接了水通上电,等水开。“你昨晚?”顾言欲言又止。 “老地方,”她随意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唤着频道。 顾言心头一颤,老地方。她断然是知道她口中的老地方是哪些地方,可时隔那么多年在度从她口中听到如此漫不经心的三个字难免还是会有些诧异。 有些人有些地方是一辈子都不想去回想的,可舒宁似乎跟别人不同,她向来不隐藏自己的阴暗面,做过的事情没什么好隐藏的。 顾言不在开口说话,只是坐在一侧看着她调换着电视频道。 言情剧到综艺到音乐会,最终她停在了动画上。 两人悄无声息的看了两集动画,期间顾言起身给自己到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等着它冷却。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舒宁浅声开口。 “恩”,顾言端起杯子浅酌一口。 “所以我这次回来也是你的安排?”在舒宁眼里,顾言一向深谋远虑。 她对任何事情都运筹帷幄,步步为营,让人看不出破绽。 “我没那么大本事,回来的事情是你自愿的,”她从未长远性的算计过舒宁,这一点她用她的人格做保证,从她回国到留城这个期间她都是不知道的,如果不是她在留城出事突然联系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只是问问、这并不影响你我之间的感情,”舒宁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眼光始终盯着电视剧。 不看顾言半秒。 不会因为昨晚顾言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而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这层利益关系。 顾言怎么认为的她不知道,但最起码在她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等价交换。 感情?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最无能的东西,她向来不需要,在她的认知里面,合作关系才最长久。“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何跟许溟逸有冲突,”顾言缓声开口。毕竟时隔多年在见面两人却是针锋现对,她以为舒宁会问上几句,显然、她低估了她事不关己的态度。 从许溟逸寻了她多年来看,他们之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没什么好问的,商场上的事情说来说去也就那样,又不是没经历过,”她不是那么不通事事的女人,她见证过商场上的阴狠手段,也经历过灰色地带,有些事情是说不出来的。“你跟许溟逸……。” “我不是你,就算孤独终老也不会吃回头草,”这句话,她说的坚定又决绝。 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就算是再见面她也不会在有任何感情,向她这样的女人,不会在对任何男人有感情。 钱跟爱,她选前者。 经历了人生的苦难跟现实的打磨,再度看清楚人生的时候已经不像是年轻是那样冲动了。 顾言眸光清冷却也没有说什么端着水杯一口又一口的喝着水。 许溟逸跟舒宁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这个过程她不感兴趣,可如今看许溟逸跟舒宁两人,一个旧情未了,一个残忍决绝。 她扯着嘴角不深不浅的说了句;“许溟逸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从未断过。”“是吗?”她不冷不热的回着。 你找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嘛? 舒宁冷嘲的态度让顾言识相闭嘴,不在言语。 从临水湾出来已然是中午时分,舒宁没想吃饭,而她也不想留下来徒增她的烦恼,索性离开临水湾回了公司。 张晋以为她会在外面吃了回来,结果从餐厅上来见她在办公室不免惊讶了一番。 “吃饭没?”他站在门口问他。 “还没、你们吃完了?”顾言抬头问到。 “我让露西给你带点上来,她还在下面。”“好,”顾言点头应到。 正好她不想下去。 也许是过了饭点儿,也许是饿了、她总觉得有些难受,说不上来的感觉。“下周二要出差、去趟新加坡,”露西将饭菜送进来顺便提醒她道。 “我知道,”那边的案子需要她签署,来回也就两天的功夫。 “下午风投二部的会议,你要不要参加?” 最近赵阳带着他们部门在投资控股方面大展身手,让整个GL的人都刮目相看,整个公司一片较好声。 近来顾言较忙,这边的事情一直都是他们在关注,如今见她坐在公司,便将这个事情跟她提了提。 “去、顺带安排一下,晚上金辉煌我请客,包厢随他们开,”她最近虽然没怎么管公司的事情,但是动向她还是知道的,赵阳的部门确实是他们GL的一匹黑马。 奖惩有度,她还是知道的。 这天下午,顾言在会议室听着他们开会,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毕竟是老板,在场会让员工有所压力,所以赵阳发言完毕之后,她便撤了。 一直到晚上,才跟着张晋一起去金辉煌,也就是露个面表示关心一下,并不打算多做停留。 金辉煌包厢集饭桌跟KTV棋牌室一体,在酒桌上,顾言端着酒杯朝赵阳他们端起酒杯,说了几句话,浅酌了一两口酒,随即跟赵阳聊了几句,本是准备直接回家的,奈何想上厕所。 在卫生间的时候,她隐约听见外间的交谈声。 “真不知道李苜蓿有什么好的,让徐离等着那么多年。” “就是,两人都离婚那么多年了怎么就还是断不了,也不知李苜蓿给徐离灌了什么迷魂汤,要我说、李苜蓿当初不过也是个在酒吧卖的。” “人家不都说了吗?是因为家庭贫困。”“谁知道?外围女而已、白慎行如今跟GL顾言在一起了,这汉城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徐离了,家庭背景事业长相都不差,谁晓得这中间还夹了个不阴不阳的李苜蓿,想来也是气不过。”顾言上完厕所,在隔间站了许久,直到说话声远去她才出来。李苜蓿跟徐离,没想到在金辉煌还能听见他们传闻,难道是他们今日在这里聚餐? 她不免好奇。 拿着手机给白慎行打电话。 “你们在金辉煌?”下午跟白慎行说她晚上要到金辉煌应酬的时候白慎行并没说他也会在。 “恩、我在,怎么了?”白慎行原本是推了这次的同学聚会的,但是想到顾言今晚会在金辉煌,他便来了。 此刻跟徐离蒋毅李苜宿三人坐在牌桌上。 “没什么、问问。”顾言朝包厢缓缓走去,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想着晚点给她打电话一起回去的,顾言竟然会知道。 “刚刚你们包厢有两个女同学出来上厕所,再说李苜蓿的坏话,被窝听到了、我猜你们可以是在聚餐了。”顾言清冷的声音从那侧传来,白慎行端着手机朝李苜蓿跟徐离看了一眼,在将眸光扫向那侧坐着的两个女人身上。 对顾言道;“再说一遍。” 伸手将手机递给李苜蓿,李苜蓿睁着圆眼看着他,不明所以。 “接。”不容拒绝的语气。 李苜蓿拿起电话便听见那侧顾言缓声说着,拿着手机的手不由的一紧,随即看向白慎行,将手机挂了递给他。 “若要是天天都要处理这些小事,估计我要忙死了。”李苜蓿伸手将牌打出去。 语气对着白慎行道。 白慎行抹了把牌,单手夹烟,浅笑着看着李苜蓿;“这要是以前的你,厨房里的家用菜刀都嫌小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说你怎么今日会来这么无聊的地方,原来是老婆也在。”“顾言也在?喊过来一起啊!”蒋毅一听顾言也在,直接提议道。 “她公司应酬,不方便,下次去山水居我们再聚。”实则是他不想顾言道这种地方来,人多嘴杂的,刚刚已经验证过了。 在来她过来只怕有人会让她不悦,白慎行处处为顾言着想,听见顾言在金辉煌,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这世上也只有顾言一人有这个本事,让白慎行放下工作了。 顾言在金辉煌不过是打个照面的事情,走个过场,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走了,临走前给白慎行打电话询问她要不要一起。 白慎行接到顾言电话,直接提起靠椅上的外套,先一步走人。 步伐间带着些许急切跟潇洒。 看的蒋毅等人直哀嚎他在虐狗。 “为何要将那些话说给李苜蓿听?”顾言坐在车里看着白慎行不明所以道,说了不是让人家不舒服嘛?“总得让她知道到底是谁在她背后乱嚼舌根,”他本不就是多管闲事的人,关注李苜蓿,无非是因为徐离的关系。 他们两人在他们之间可谓也是爱的比较艰辛的一对了。 “知道又如何?” “多个防备,”白慎行左转方向盘,朝山水居驶去。 而这边,舒宁在临水湾的书房里发现了顾言上午拿出来的那份文件,随意翻阅着,满面清冷。 顾言知道她所有的一切她是知道的,可是如今见到自己的资料就这么赫然的呈现在她面前,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关键是、为何在她出国的头两年是空白的,查不到任何东西,她只能想着,这不对是顾言从中做了手脚。 将她人生当中最惨痛最不忍直视的那两年从这个世界上划去。 任由任何人查起来都查不到。 顾言、我知你是在护着我,可是这样并非我想要的。 她拿出手机,手在屏幕上缓缓的移动着,想按不想按,最终还是垂下手,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将手中的文件关上放在桌面上。 她跟顾言的相识很简单,但是过程却不那么简单。这次回来只怕是她人生当中最糟糕的一部分了,在留城碰见小时候的邻居让她伤神了一阵儿,随后碰见个二世祖将自己拖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若不是白慎行得救,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是在阴曹地府还是在人间。 身负重伤回汉城也就罢了,结果碰上那么一档子事儿,将她忘却的过往全都悉数拖了出来,摆在面前,告诉她她的过往有多不堪,不忍直视。 简直就是操蛋。 伸手在茶几上捏了支烟,点火、夹着烟朝阳台走去,靠在阳台上看着夜景,晚风席席迎面吹来。 站在阳台上想着能缓和自己的思绪,可许久过去了,她心中的郁结之气不减反增,随即便抓起玄关处的车钥匙,开车出门。 从停车出来到临水湾大门,她准备狂踩油门过去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猛地朝她撞过来,一声巨响,响彻天际。 “出车祸了,快报警。”因着是离临水湾大门不远,听见巨响门口的值班人员跑出来,看见两辆车在冒着青烟。 着急忙慌的大喊着人过来。 ------题外话------ 为啥会出车祸?为啥会出车祸? 第一百五十九章:我肚子疼 舒宁坐在车里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她刚想提速便有一辆车朝自己狂撞而来,撞的她晕头转向。 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状态,她忍住脑袋里的不适感,''用力的摇了摇头,好让自己清醒些,额间鲜红的血顺着白静的面庞缓缓留下来,让她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一直认为汉城是她的梦魇之所,如今看来还真是,旧伤未好添新伤。 整个副驾驶被撞的凹进去,安全气囊被弹出来,见此情景,她摸出手机按了顾言的快捷键。 山水居的卧室里,白慎行碍于多日来的忙碌未好好与顾言欢爱过,这会儿正擦枪走火一触即发的时候顾言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起来。 “不许接,”白慎行颇为咬牙切齿。 是谁这么不识相? “马上,”顾言伸手推着他,这还没进去,若要是进去了,指不定他得恼成什么样。 白慎行拧不过她,一翻身仰面躺在床上一脸欲哭无泪。 真是够了! 顾言电话接起的速度让她颇为惊讶,头昏脑胀的听见顾言在那边喂了两声之后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顾言语气颇为急切,眼神看了眼躺在身侧的白慎行。 “我出车祸了,临水湾门口,”舒宁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那侧传来,顾言猛然一滞,随即捞起那边的浴袍套在自己身上,直奔衣帽间。 “什么情况?”白慎行见她火急火燎的,忍着欲火问她。 “出车祸了,在临水湾门口,你打个电话问下怎么回事,”顾言冲进衣帽间之后才想起来临水湾是他们白家的地盘。 车外有人死命拍打车窗,她听得见可意识始终做不出反应。 整个人的脑子都处于朦胧状态,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国泰民安的国家里,会出现如此凶狠的谋杀。 哪怕她脑子这会儿转的不够快,也能知道这是一场谋杀,不会有人这么平白无故凶猛得冲过来,那车速简直就是要至她于死命,若不是顾言这车的性能够好,此刻的她只怕是已经一命呜呼了。“小姐……。” “小姐……。” 车窗外的保安死命拍打车窗,试图唤醒昏昏欲睡的她,不料效果不佳。 救护车跟消防车悉数敢来,将她从车里带出来,她用最后残存的意识回头看了眼一侧的车,最终闭上了眼。 顾言一路飙车过来的时候看见这架势整个人都愣住了,白慎行在一旁扯着她。 “走,去看看,”她一个踉跄差点跌下去,幸好白慎行手放在她身侧,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她的车,已经面目全非,而撞向舒宁的那辆车更甚。 黑色的奔驰尤为醒目,而她的脑海里似乎格外喜欢黑色奔驰。 顾言冷冽的眸子狠狠射向那辆面目全非的奔驰车。 “人呢?”顾言一把抓住保安焦急问到。 保安被她凶狠的模样吓得有些六神无主,哆哆嗦嗦道,“送医院去了。” 白慎行将顾言紧搂在怀里,冷声开口问到,“哪个医院?” “离这儿最近的军区医院,”保安是认识白慎行的,毕竟这临水湾是白家的产业,白慎行在汉城又是神一样的存在。“先去医院,”白慎行搂着走路都踉跄的顾言往车那侧去。 “让他们调监控,”顾言凶狠的目光扫向白慎行,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敢动她的人。 “许赞已经去了,你别激动,”白慎行一边开车一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若是舒宁在汉城除了什么事情,她该怎么办? 何况这临水湾还是她让舒宁住进来的。 许攸宁今晚未值班,下班被老妈喊回来喝汤,这会儿正窝在沙发上刷韩剧,接到顾言电话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说什么?舒宁出车祸了?” “我就来,”她话语未完,鞋未换直接那些车钥匙狂奔出去。 因为出去的火急火燎她并未看见从楼上下来的许溟逸因为她这句话整个人愣在哪里,动弹不得。 脑海里反复出现一句话,舒宁出车祸了。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缩紧,在缓缓放开,没人知道这个过程他在做着怎样的心理纠结。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苦苦寻了那么多年的人,自家妹妹既然认识,这个世界对玩弄起他来真的是毫不客气。许攸宁穿着拖鞋一路狂飙到医院,在一路狂奔到住院部的手术室,医院认识她的小护士投来讶异的目光。 “许大夫今晚不是不值班?” “穿着拖鞋狂奔?是有病患出事了?” 若是以往,她绝对会停下来调戏他们一番,但今日,她没空。 她狂奔上去的时候见顾言跟白慎行两人等在手术室门口,许赞站在一侧拿着平板在跟白慎行说些什么。 白慎行眼光在平板跟顾言之间来回穿梭。 “怎么回事?”她坐到顾言身侧缓缓问到。 “暂时还不知道,”顾言摇头。 她要是知道绝对会那人付出代价,绝对会。 “从现场的车速来看不像是平常的出车祸,没有刹车现象,从表面看应该故意为之,对方现在在手术室看不出任何情况,但是医生说对方喝了不少酒,而且监控来看也没什么,他是在舒宁开车出来猛然过来的,并没有停留现象,从这点来看,似乎也不像是蓄谋。” 许赞将自己观察和表面看见的情况分析给白慎行听,白慎行面无表情的盯着平板,随即、修长的手指将画面暂停,深邃的眸光停留在那里,许久,随手将平板递给许赞。 “你先去忙,关注那边的动向。” 转身,见许攸宁低声在跟顾言交谈着,他站在原地,拿出烟盒往无烟区过去,吸了根烟才回来,这烟,终究还是没彻底戒了。 许攸宁看着顾言一脸自责,尽是心疼,伸手抱住她。 自从顾言结婚之后,她太久没有这样拥住她了。 “别担心、会没事的,”许攸宁浅声安慰着她。 “恩、会的,”希望这次的事情仅仅只是车祸,并不是因为她将舒宁拉进来才会发生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会良心不安。 明知道这淌水有多深,偏偏还将她拉进来。她抬眸看了眼四周,刚刚还站在不远处的白慎行此刻已经不见人影,她迫切的想知道这件事情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原则上她是不愿意相信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算什么男人? 白慎行吸完烟进来,便对上了顾言探究的眸子;“如何?” “应该是酒后驾驶,直接撞上去了,”白慎行声音平稳道。 不管是处于什么愿意,他都不愿意顾言在自责当中度过一段是日,这样的话,他会不安心。 “司机呢?”“伤势严重,正在抢救,”白慎行浅声到。 许攸宁坐在一侧听着两人的对话,可算是明白了,随即起身,缓缓道;“你们聊、我去办公室换双鞋。” 伤势严重,正在抢救。 这句话一直到她走出好远都萦绕在她耳边。 如果舒宁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不用活了,她是医生救死扶伤很容易,弄死一个人也很容易,道办公室换了双鞋,随即倒了杯水站在窗台前缓缓喝着。 “你今天不是不值班,怎么跑医院来了?”郝雷寻房回来见她端着水杯站在窗台前,周身不在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便轻声开口问到。 “一个朋友住院了,过来看看,你寻房完了?”许攸宁侧目问到。 “完了。” 也许是许攸宁今晚的心情实在是沉重,郝雷说完这句话之后许久不见她开口,便抬眸忘了她一眼,只觉今晚的许攸宁与以往那个疯疯癫癫的许攸宁不大相同。 今晚的许攸宁是跟以往不大相同,以往的她,认为自己是医生,她的职责跟使命就是救死扶伤,可今日舒出意外,而对方也在这个医院,她的第一反映既然是如果舒宁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她绝对会亲手弄死他。 心境不同,所以周身的气场跟态度就不同。 顾言低头撑着额头的模样要多颓废有多颓废,她内心的极度挣扎让她不得安心。 白慎行见她这样,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不会有事的。”实则是有没有事他也不知道,从现场来看,车子撞成这样伤势应该不会太轻。 “视屏没有看出什么异样?”顾言还是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 “没有,许赞说司机是酒后驾驶、没有刹车的现象,而且前面并没有停留的现象,是直接过来的,应该不是蓄谋。” 白慎行话语之间都在将这件事情与昨晚的事情脱离关系,他知道,顾言此刻的心情有多难受。 听白慎行如此说,她心理缓缓送了口气,可舒宁一刻不脱离危险,她一刻不安心。 四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暗了,顾言猛然起身,整个人许是因为急切有些站不住,直直往前面扑去,吓得白慎行赶紧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如何了?主任?”因为白慎行的关系、给舒宁动手术的是他们医院最好的外科主任,见人一出来,许攸宁便直接上去问到。 “过了今晚就没什么事儿了,放心吧!后期注意调理,左手有轻微骨折,明天能醒就没事了。”“谢谢主任,”许攸宁开口道谢。顾言跟这舒宁一路往病房去,站在外面看着她躺在床上不由的心底一阵酸涩,她在这里似乎并没有亲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未提及过自己的家庭,如今她躺在这里,除了自己,不知道谁还能好好照顾她。 “医生说了没事了,不要太担心。”此刻已经是凌晨、从出来到现在,她两次踉跄站不稳,吓得白慎行面色发白,此刻更是搂着她不放手。 “恩、我等她醒过来,”顾言靠在白慎行怀里缓缓开口。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让同事多多关注下,别到时候她醒了你不行了,你要是不放心去我休息室休息会儿,”许攸宁见顾言刚刚一副站不稳的样子也紧张的厉害。 在者,她这会儿面色苍白的厉害,着实是让人担心。 “不碍事,”她缓步走到一侧的座椅上、并不准备离开。 “你在这儿等着她也不会醒,先回去、这儿让护工看着,”从来开始、白慎行比那让许赞安排好了一切,就是怕顾言太担心。 她侧目,有些惊讶的抬眸看着白慎行,他怎么可以安排的这么仔细? “回吧!”许攸宁也在一侧说到。 “警察那边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许赞的,你放心,”白慎行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许攸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站在病房前看了眼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舒宁,心头不由得一颤。 随即交代了值班医生跟同事两句、便转身离开。去了休息室。 已经凌晨、她在回去也休息不了多久。 也许是累了、顾言回来连澡都没戏直接上床,躺下就睡,可这一晚谁的迷迷糊糊的并不安稳,一晚上都在做梦、梦见他们之间的生活。 就像时光倒映一样将原先的过往一样一样的朝她扑过来。 白慎行因顾言睡不安稳,时不时的惊醒一下,更是整晚没睡,一直搂着她到天明。 第二日一早、顾言睁眼,白慎行已经起来。 她起身刷牙,只觉得胃里难受的厉害,刷牙的间隙扑在洗手台上干呕,没吃什么尽吐了些酸水出来。 站在洗手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白慎行从楼下起来,准备喊她起床吃早餐,见她站在洗手台前面色苍白、吓得他赶紧过去。 “不舒服?” 也许是刚刚起来,声音中带了些许撒娇的意味;“胃难受。”“让医生过来看看,”白慎行见不得她有点点不舒服,只要是关于顾言的事情他便紧张的厉害。 “不碍事、给我倒杯水。”顾言撑着洗手台缓缓移步,白慎行见此一把将她抱起来朝沙发走去。 倒了杯热水给她,看着她喝完;“什么时候难受的?” “刚刚,”顾言浅声道。 上次不舒服是因为自己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今早这不舒服确实是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面色惨白的靠在沙发上,看的白慎行心都疼了。 “一会儿去医院看舒宁的时候,让医生看看,”白慎行提议道。 “恩、:”她随口应着。 “我今日不去s市了、陪你去医院,”白慎行最担忧的还是顾言的身体,生怕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太小题大做了,真没事,”顾言握上他的手。 “你趁早将s市那边的事情解决了,然后汉城这边也尽早做了断,若在拖下去,我都想出手了,”顾言如是道。 是真的、如果白慎行跟许溟逸之间的事情吃吃不能解决,她真的要考虑出手了。 若不是白慎行执意,只怕她现在已经用自己的手段来处理这件事情了。“我说了、汉城的水、你不要淌,”他们现在的位置步步为营束手束脚,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我知道。”顾言模仿着他的语气道。 白慎行颇为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下楼吃早餐,”白慎行牵着她下去,步态之间小心翼翼,生怕走快了会让她不舒服。坐上餐桌,见今日的早餐不在是清粥小菜,变成了煎鸡蛋跟牛奶,好不容易缓下去的恶心感再次攀升上来,她隐忍了许久才压下去。 “怎么了?”白慎行见她许久不动手,便开口问到。 “没什么,”端起牛奶浅酌一口压下去那份恶心感。 “不吃鸡蛋?”白慎行知道她不爱吃鸡蛋,可煎蛋也不爱? “恩,”她浅答。 白慎行微微叹息,知道她今日不舒服也不为难她,吩咐厨房给她来份三明治。 张岚将鸡蛋从她面前撤走的时候,那个油腻味差点让她吐出来。 白慎行见她今日确实是不舒服,看着她皱眉的厉害。 “你确定你没事?”他低沉着嗓音问到。 “我确定,”顾言肯定。 她若是说她有事,估计白慎行连早餐都不想吃了,直接扔了碗就拉着她去医院。两人吃完早餐,白慎行先送她去医院,临下车前千叮咛万嘱咐今天一定要去看医生,在告诉她结果,顾言只管点头答应。 临了、他开车前往s市查看影视城的项目,近来、白慎行也是忙的厉害,两边都要耗费心神。 原先以为许溟逸这边不过是小打小闹,可事实上他似乎并不是这个打算。 顾言上去看了眼、见她还未醒来,在病房里面坐了会儿便离开了,临走时打电话给张岚,让她从山水居调了佣人过来,看着舒宁,醒了给她打电话。 随后便离开医院,让张晋来接自己家去公司,俨然将白慎行交代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这晚、白慎行s市未归,舒宁未醒。 傍晚十分准备去医院的顾言半路接到许攸宁电话;“你不用来医院了,我今晚值班,这边有我,倒是你最近脸色不大好,要好好休息。” 许攸宁担忧的语气从那侧传过来,顾言心头一暖;“不碍事,只是最近比较忙,有点分身乏术而已。” 她进来、是真的有点忙,公司内部的事情,再加上跟许溟逸斗智斗勇的事情,若是单单的一个人还好说点,偏生这中间还夹杂着她,让她左右为难。 “你明天来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许攸宁还是不放心。 “明日我来了再说,”顾言应允。张晋将她送当山水居,见顾言下车,也开门下去,看着山水居的夜景有些许震撼,这山水居在汉城只怕是找不出第二家了。 “原以为回了汉城一切都好,谁曾想我们现在似乎有过上了在洛杉矶的生活,明暗交接,游走在刀锋上。”张晋看着原处的繁星微微开口。 九月中下旬的天,稍微有些凉、晚风吹过来让她微微抱住臂膀。 “我也想着回来会好些,可谁想到,这里的水似乎还要深些,”她似笑非笑的朝张晋望着的地方看去。 “舒宁伤势如何?”他问。 对于舒宁这个女人,他还是颇为敬佩的,毕竟她一个人在柏林将事业管理的风生水起,不像他们,在汉城有那么多人。 “等她醒,”顾言浅缓道,心想着、这个时候要是能来杯酒应该会更好。 “但愿能早日醒来,”虽然他不希望她回国,可如今她躺在医院,心中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会的、”不是一般人能打到她。 况且有些事情还需要她醒了之后在做调查。“公司这边的事情近日就让你跟露西操点心了,我这边、有些分身乏术。”顾言轻缓开口。 她一直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可自从上次许溟逸夜闯山水居她动了手之后,时不时的腹疼让她更是有些许难受。 更何况最近汉城雨季,三天两头下雨,着实是让你她难受的厉害。“我知道,”在张晋的眼里顾言一直是个工作狂,如今她舒宁有事情再加上汉城最近确实是不太平,他也知道她现在焦头烂额的厉害。 “若是不行,就用非常手段来解决,”他知道的。 也能理解。 顾言笑;“哪里有那么多非常手段。” 原本还想再说你些什么,远远的看见张岚迎过来浅说了两句便进去了。顾言转身进屋,张晋离开。军区医院的病房外,这个点儿病人基本休息,只有值班的几个护士扒在护士台上工作,一身黑色西装气质非凡的男人迎着微弱的灯光走过来,站在了病房前透过玻璃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伸手搁着玻璃画着她的轮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如我一般想着念着对方。 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跟顾言有关系的时候整个人是什么感觉? 似乎他身边所有的女人都能跟顾言扯上关系。 我多希望你能早日醒来,多希望你能过些时日在醒来。 他沿着玻璃画着她的轮廓,一下下的,似乎要将多年未见的这种心态隐在内心。 他听闻许攸宁跟她认识的时候内心是颤栗的,整个人在楼梯上差点站不住,若不是许攸宁走的紧忙,他想,他势必会忍不住问出来。 当老二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两天,他什么都没干,坐在医院外面,看着顾言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可他就是没勇气上来,怕面对她,若是她醒了呢?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顾言在山水居用过晚餐本想直接休息,奈何心理一直放不下躺在医院的舒宁,她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许溟逸站在病床前,看着里面。 她站在原处,并未想过上前打扰。 许溟逸收挒好情绪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转身便撞进顾言深邃的眸子里。 他们之间、遥遥相望,本就是高级病房、住的人少,此刻又是夜晚,便格外安静。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如果我是你,我会就此收手,”顾言清冷的嗓音从对面传来,让许溟逸只皱眉。 “将她拉进来是个错误,你顾言也并不见得有多稀罕她,”许溟逸对于顾言话语之间的事物直接大方承认。“你呢?”顾言反问。 说她不稀罕她的时候,你许溟逸能好到哪里去? “我不是你,做不出来将身边的人拉进漩涡里来,”见证过她的狠心跟心狠手辣,他在也不将她当成女人来对待,顾言的手段跟白慎行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挑起事端的人是你,这点你必须承认,”顾言好不退缩。 “是我又如何?”许溟逸傲然,是我、所以你要将身边的人都拉进来?顾言、你真特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所以呢?在这种情况下,许先生还是要一意孤行?” “一意孤行又如何?”开工没有回头箭。 面对许溟逸言语之中的挑衅,顾言倒显得有些气势不足。 为何?因为此刻的她竟然拿捏不准许溟逸对舒宁的心,她可以万分确定的事情是那晚只要舒宁出现了许溟逸必然会收手,可是现在呢?她完全摸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心。 他会在深夜来看她,但绝不会因为舒宁跟自己站在一起而选择收手。 这汉城的水已经勾浑了,他还来搅和,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怕有人坐收渔翁之利?”你难道就不怕你跟白慎行两个巨头在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有人捡了便宜? “你是在求我放了白慎行?”许溟逸冷嘲道。 此次他与白慎行的事情占上风的明显是自己,若不是中间插出来个舒宁,那晚他便能将所有的事情解决。 从白慎行劫了他的建材,到两人交锋他拿回那批建材,白慎行都处于弱势,为何?因为他心有所属,而他始终一人,对付白慎行这件事情,全身心去做就对了。 他想,他这辈子永远都忘不了两人在交锋的时候白慎行接到山水居的电话说顾言晚上没怎么吃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似乎在他眼里,所有的事业版图跟地位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言,他在外面枪林弹雨身受重伤都不及顾言晚上没吃更让他心疼。而此刻、不管舒宁出不出现,他都不会轻易罢手,因为在汉城能赢得了白慎行的人只有他,若这次输了、他日后便永远只能排在第二。“求?”她冷笑。 “我顾言从来不求人,”当初那么难熬的时候她都自己一分一秒熬过来的,如今求人?你许溟逸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既说我心狠手辣,那么我告诉你、你赢得了我、赢得了白慎行,但你赢不了许攸宁跟舒宁两人,”若有一天我将你的作为都告诉许攸宁你觉得会怎样? 我今日若是没看见你,定然是觉得你跟舒宁之间并无可能,可今日你来了,我便断定你心理还是有她,只是在什么程度我摸不准而已。 我有的是本事再度让她离开,让你许溟逸在去寻她个七年八载的,让你们这辈子永远都只能做平行线,相交不了。 许溟逸冷笑着看着顾言,不在言语,只是眼神之中带了些许嘲讽,就当顾言以为他不会在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冷然道;“你顾言也不过如此。” 也不过是要靠别人来要挟我的。我也不过就是这样子? 若不是白慎行最近事情颇多分身乏术,还用的着她出手? 若不是她顾及许攸宁会让你许溟逸如今站在自己面前这样冷嘲热讽? 你真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最好别让我知道舒宁的车祸跟你有任何关系,”顾言冷声警告。 他冷笑、“我不是白慎行。” 当初顾言在医院不过是被陈家的人怼了两句,白慎行出手将人送进医院、至今还有人躺在医院昏迷未醒,成了活死人。听他如此冷嘲热讽的声音,顾言一愣。 随即便恢复了心神。 人跟人之间都是有差别的,而有些差别是一辈子都消散不了的。“苦苦寻了多年的人如今一朝回来成了对手,这种感觉如何?”“顾总还是问问她比较好,我的回答对你来说不大适用,”感觉如何?他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女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恨不得她永远趟在病床上一辈子也醒不过来,恨不得她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问他感觉如何? 真是好笑。“会的,我也会告知今晚许先生造访的事情,”顾言眸光死死的锁着许溟逸,想从他面庞中寻出一点东西来,最终无疾而终。 不得不承认,老爷子选人的眼光不错。 将自己多年打下来的暗夜江山交给这样一个男人,是对的。 作为敌人,作为对手,她欣赏许溟逸。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凌晨时分,顾言开车回山水居。 而白慎行在s市也才忙完,准备收拾东西回酒店。 “太太,”张岚候在客厅见她回来微微颔首。 “怎么还不睡?”顾言见她还在候着便轻声开口道。 想着她有可能是在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先生让熬了粥在厨房、我给您端上来?”顾言出去的时候,白慎行期间打电话到山水居,让他们熬点清粥等她回来喝点,想着顾言这两日不舒服,应该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不必了,”她吃不下。 “先生说……”“端上来吧!”既然是白慎行吩咐的,若是不吃,只怕是会让他们为难,她也不想为难他们。 顾言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书房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白慎行电话就进来了。 “今天去医院看过了?”他轻柔的嗓音从那侧传过来。 顾言这才响起白慎行早上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语,随后思忖良久才缓缓道;“忘了。” 原本在那边开会的白慎行中间休息十分钟抽空出来给她打个电话、就是想听听她在医院检查结果如何了,结果愣是差点被她给气死。 真的是不能太指望顾言能好好的做好一件事情。 “白慎行?”见那侧没有声响传过来,她轻声喊到。 “恩?”他沉声应到。 “生气了?”顾言有些疑惑道。 生气?不敢,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交代顾言的事情她总是不做,而自己近来又忙。 等着他说话的间隙腹部传来些不适感,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去,等着白慎行说到。 “没有,”白慎行在身上摸了两把发现没带烟,随后便去饮水机旁边到了杯水,浅浅的喝着。 骗人,顾言在心理排腹,听他这语气明显就是不高兴了。 “没有就好,”她浅笑,管你生没生气,反正你说没生气我就相信了。白慎行气结,虽然心理郁闷但还是不敢言语重说她,只是在那边微微叹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顾言轻声询问着。 似乎身旁没有白慎行的身影,她有些许睡不着来着。 “想我了?”白慎行轻柔且低沉的嗓音传到她耳侧,让她心底一软。 “恩、”她大方承认。 白慎行想,这辈子最好听的情话也不过就是顾言的这句恩了,她何时这么大方的承认过想自己了? 应该是没有的。 “我今晚回不来,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睡不着给我打电话,”白慎行又发挥了管家公的特长,启用了絮叨模式,一直跟顾言说了足足五分钟的注意事项。 她端着手机耐着性子听着。 “一会儿喝了粥,洗完澡直接休息,不要想太多,舒宁那边不会有事的,许攸宁在,有事情她会给你打电话的,”白慎行字字句句的交代着,想着她昨晚随即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一直没睡好,便有些担忧的交代着、甚至在想着自己要不要立马赶回去。期间、她想喝水,准备起身给自己倒杯水,起身时直感觉腹部有一阵下坠感,疼的厉害,让她整个人都匍匐在桌面上面色惨白。 将桌面上的笔筒带到了地上。圆滚的笔筒在地上直打滚。 原本在絮絮叨叨的白慎行听闻她那边传来的声响,便停下来问到;“言言、怎么了?”“我肚子疼,”顾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扒在桌边儿蹲在地上。 这一出声,直接吓坏了白慎行,吓得他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肚子疼?“你怎么了?别急,按内线喊张岚进来,乖。”他自己都没注意,端着手机的手在狠狠颤抖着。 顾言听他的话,伸手按了桌面上的内线喊张岚进来。 ------题外话------ 求花花求钻石,喵~ 第一百六十章:后继有人 原本在厨房盛粥的张岚听见内线上楼,看见蹲在地上面色苍白的顾言,顿时大惊失色。 “太太,”张岚俯身唤着她。 顾言面色惨白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朝她倒过去,整个人陷入晕厥中,四周一片沉静。 “太太,”张岚惊恐万分,怎么也没想到顾言会直接晕厥过去,更何况还是在先生不在的情况下,这若是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张岚,送医院,”白慎行的声音从那侧传过来将她思绪拉回。 顾言陷入混沌当中,只听得耳边有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可她一句也听不清。只晓得耳边一直有嗡嗡声在围绕着她,她整个人好像处在九霄云外似的,漂浮不定,抓不住任何东西。 “太太,”张岚急切的唤着她,想得到一丝丝回应,结果都是无疾而终。 “开快点,”她跟冯叔两人将顾言送道医院,而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就等着他们过去。 顾言想做出回应,可是极力的想睁开眼就是睁不开,直到彻底陷入昏迷状态。 应了许攸宁的那句话,舒宁没出去她就进来了。 白慎行原本是明日返程,第二日早上还有个早会要开,原本是想着晚上打个电话督促她早些歇息,不料除了这种状况,他整个人都绷紧呃,特别是在张岚喊了那两声太太都没有回应之后,他便知道,许是晕过去了,此刻的他顾不上许多一路狂奔回汉城。 白朗跟陈涵两人在睡梦中,被白慎行一个电话喊起来,告知顾言出事,他人在外地让他们去趟医院。 “怎么了?”陈涵迷迷糊糊的听见白朗电话响,随即白慎行的声音传过来,说了什么她倒是没听清。 “言言晕倒送医院了,慎行在外地回不来我们过去趟,”白朗一边揭被子起来一边朝陈涵道。 听白慎行的语气应该是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连带这他借杯子的动作都粗鲁了些。 陈涵本来困顿的厉害,这会儿听白朗如此一说,整个人都精神了,“山水居那么多人就照顾不好言言?” 白朗从衣帽间挑了件连衣裙跟外套递给她,“先去看看再说。” 陈涵一把接过衣服,“慎行也真是,都结婚了出差什么的就不能少点。”每每顾言出事,陈涵总是数落白慎行,不管他在不在,因为她知道一个男人如果全身心放在事业上的话,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走吧!”白朗跟陈涵两人极速赶往医院。 而这边,白慎行正在驱车往回赶。 顾言进去不到十分钟陈涵跟白朗两人随后赶来,见张岚跟冯叔两人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口徘徊,赶过去问到。 “如何了?” 张岚侧目见是白朗,微微颔首,“医生还未说,刚进去。” 四人在门口有些焦急,白慎行期间电话不断。 “孕初期,有些小产现象,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情绪波动别太大饮食作息方面注意下最好,别太劳累。” 医生的一番话让人欢喜让人忧。 顾言再次睁眼已经天色大亮,缓缓侧眸见白慎行趴在床边闭目养神,她的手背上还挂着水,医院的消毒水味充斥着她整个鼻息。 为何会进医院?她只晓得肚子疼的难受,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就像走马观花一点儿也记不起来。 白色墙壁白色床单已经趴在床边着一身白衬衫的白慎行,让她整个人都恍惚。 伸手推了推闭目养神的白慎行。 他惊醒,“醒了?” “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饿不饿?” 一连三个问题,砸的她晕头转向。 天晓得昨晚接电话听她说晕倒的时候,他内心到底有多火急火燎,好像有百爪挠心似的让他难受,连夜驱车回来直奔医院,医生的消息让他欢喜让他忧。 怀孕了,他日思夜想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天晓得昨晚张岚跟陈涵他们回去之后,他独自一人在病房笑的跟个傻子似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从一开始他就盼着能有个孩子,不管是羁绊也好,家庭完整也好,他都盼着这一天早点来。 如今得以实现,他怎能不高兴?怎能不笑的像个傻子似的? 而立之年,为人父。 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如今他已然美梦成真,他白慎行是何等幸运? 他何其幸运,让顾言愿意为他生子。他深知顾言并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没关系的,一切有他,她只管生,其余的一切他来。 年少时的阴影让她现在不敢轻易要孩子,这些他都知道,往后的白慎行只会更加宠爱顾言,更加爱她。 他们的小家庭要迎来新生命了,多好啊! 此刻的他已然是忘记了先前所有的不快,这会儿只沉浸在顾言怀孕的喜悦之中。 若问他前三十年最快乐的时光是何时,他定然是会回答是有顾言的时候。 若问他前三十年的时光最让他惊喜的是什么时候,他一定会说是现在,是医生亲口告诉他,他太太怀孕了的时候。“我怎么了?”许是睡久了,又许是不舒服,让她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 白慎行附身下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轻柔的嗓音对她缓缓道,“我们言言要做妈妈了。” 天晓得白慎行这句话说的有多温柔多动听,周身散发着天使的光晕,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顾言惊愕的眸子看着他,俨然是不相信刚刚白慎行说的那句话。 要做妈妈了? 她近日来的不舒服是因为怀孕造成的? 那宝宝如何了? 还插着针头的手想抬起头去抚白慎行的手,却被他先一步紧握在手心。 “宝宝很好,就是你要受点苦,近来要多注意身体,”白慎行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直接开口道。 顾言缓缓闭上眼睛,只为平静自己激动的内心,她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自己怀孕了。 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她既然怀孕了。 “恩,”她浅声应着。 闭上眼睛,白慎行雀跃的面孔在她脑海中萦绕着盘旋着久久挥之不去。 “医生怎么说?”她现在只希望自己身体状况良好,不至于让白慎行太过担心。 “要注意休息,”白慎行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拢了拢,看着她的模样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你昨晚连夜回来的?没休息好吧?” 白慎行一愣,他的言言啊!自己不舒服的时候还会想着他,真好、真好。 “休息好了,你饿不饿?”白慎行柔声问她。 “不饿,”她如是道。 比起饿、她现在更有别的事情要担心。 白慎行在一侧跟她讲着话、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未听进去,脑海中已然被别的事情占地满满当当。 窗外的眼光照射进来,投映在窗台的绿萝上,散发这蓝色的光晕,顾言的视线紧紧的锁着哪里。 眸光有些涣散。 年少时、梁意跟顾轻舟的婚姻让她对家庭的看法有些扭曲,如果不能让一个家庭完整幸福下去,就不要要孩子,要了也是负担,害人害己,所以从一开始跟白慎行结婚的时候她未曾想过要孩子,后来白慎行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好妻子,她才有要孩子的想法。 可如今、真有了,她又开始担忧了。 人总是这样,在面临问题的时候总是用两难法,左右不定,不知道如何选择,可是、退一万步讲,她有路可走嘛?应该是没有的吧!白慎行断然是不会允许她有过多无理的要求的。 “言言~。”“言言~,”白慎行连唤了两声都不见她回应。 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在想什么?还是不舒服?” “没,”她恍惚过来应道。 “一会儿妈送吃的来,要吃点,”白慎行跟她轻声细语道。 “妈也来了?”顾言诧异,陈涵也知道她怀孕的事儿了?“昨夜是妈跟爸在守着你,”白慎行浅声到。 不久、陈涵跟张岚便一前一后的进来,陈涵嘴巴都笑的合不拢。 满脸的笑意,伺候着她简单的吃了些东西,白慎行站在一旁无奈摊手,生生觉得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陈涵眼眸里只有顾言这个儿媳妇儿,哪儿还有他这个儿子的位置。 伺候顾言吃完,也不问他吃没吃,直接让张岚提着保温瓶出去。 拉着顾言的手家长里短的说着,白慎行坐在沙发上看着。 心想着、你跟她说再多,只怕顾言那脑子一句也听不进去。 还不如跟自己交代来的实在些。 事实证明、白慎行还是懂顾言的,任由陈涵在她面前说的口干舌燥她一句都没听进去,甚至还有些懵圈。 白慎行今日推了所有的事情准备在医院陪她、不料中途还是有电话进来,他拿着手机出去简单的交代着,说了大概十分钟,陈涵借着空子出来,对着他道。 “以前你事业忙归忙,能理解、如今言言怀孕,身体又不好,事业上的事情你能交代给别人就交代给别人,有时间多陪陪言言,怀孕的女人容易胡思乱想,你现在不仅要担负起做丈夫的责任,还要担负起做父亲的责任。”陈涵站在他面前一脸严肃的对他言语着,白慎行点头,细心听取。 对于婚姻上的事情,白慎行始终听取白朗跟陈涵的意见,当然前提是这些意见是为了顾言好。 陈涵如今站在自己面前教育自己,他耐着性子一句一句听进去。 “你跟顾言两人都有公司要管,若你不做好榜样,天天出差应酬照样,让言言在家休息养胎,她心理怎能舒服?这天底下可不止你一人是当老板的。” 这句话、倒是说到他的心窝上了,言言管理这GL,手底下也员工众多,若是他一切照旧,想让顾言在家安生养胎只怕是不可能的。 “大家长要有大家长的样子,”陈涵站在外间跟他聊了些时候,便离开,说说下午再来,让他照顾好人。“我送您,”白慎行将手机踹到兜里,准备送她下去。 “不用了、你进去陪陪言言,”陈涵阻止。 “那您路上小心。”送走陈涵,白慎行转身进病房,见顾言靠在床上发呆,站在门口有些不允进去打扰她。 他在门口站了良久才发现白慎行,缓缓侧目见他站在门口,轻声道;“怎么不进来?” 见她回神,白慎行迈步过去拉开床边的椅子,“怕打扰到你天马行空。” “想些事情,”顾言大方开口。 “不要多想,一切我来解决,”他固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此刻、不是她多想的什么,如今的她,需要休息。 “舒宁醒了?”顾言问。 “醒了、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白慎行将许赞告知他的话语在顾言面前重复一遍,这回,她倒是听的认真。 若不是自己躺在病床上,白慎行没跟她说要卧床休息,只怕她现在已经冲到舒宁面前了。 事情摆在眼前,没有捋清楚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晚、白慎行留在医院跟她一起,让张岚将晚餐送过来,带了套换洗衣服过来。 许赞将白慎行的电脑送过来,期间、白慎行端着电话在外间开了两个视频会议,会议那头,众高管见背景在医院,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年轻的领导人有心情不好的地方,只有许赞知道,他们老板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有多好有多少。 顾言在里间坐在床上看着白慎行给她带过来的书,百无聊赖,看着粉红色的书名,她愣是有着将手中的书一把从窗户外面抛出去的想法。 【如何做一个好妈妈】 活见久真是。 更活见久的是白先生似乎还不止拿了一本过来。 手放在书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海里想着昨晚见到许溟逸的场景,天晓得她现在有多想见到舒宁,然后听取她口中的意见。 白慎行开完会进来,便见顾言望着书本发呆,伸手敲了敲房门。 “老发呆不好,”白慎行趁着视频会议休息的空隙进来看她。 见她又在发呆不由的皱眉。 “你忙完了?”顾言抬头说到。 “还没,要一会儿,”白慎行见她脸上有着不悦的神情,便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我想回家,”医院真不是个睡觉的地方。 “好、明日我去问医生,”实则是他也觉得今日一整天顾言在医院里情绪不太好,平日里在家就算是在怎么寡言少语也会跟他搭上两句话,今日一整天他也好,陈涵也罢,两人都说的口干舌燥,顾言顶多也只是轻缓这点点头而已。 “恩。” 这天、GL上上下下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特别是秘书办的人,底下部门有重要文件签署的时候没见到老板人直接交给张晋跟露西两人,让他们代为转达,可偏生、张晋跟露西两人一整天都没见到顾言人,电话也联系不上,她们整个人都处在暴怒边缘,俨然是要暴走了。整个秘书办一阵哀嚎,露西跟张晋下班时在电梯里一阵抱怨。 “老大去哪儿了?这一整天的?”露西简直是要疯了。 “忍忍吧!这汉城的水太深了,”张晋也累,可更多的时候是无可奈何。 谁让他们选择回来?谁让他们选择了在汉城? “去搓一顿吧!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小心灵,”露西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哥两好的呃模样。 “走吧!带你去老大上次带我去的那家日料店,”当露西说要搓一顿的时候,他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地方竟然是老袁的日料店。 “你请客。” “我请,”张晋一脸无可奈何。顾言靠在病床上,里间的门微微敞开,她听见外面传来好听的声音,白慎行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在跟对方交谈着。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一声叮咚声,她望了眼,不打算理会,随即又响了一声,她伸手拿起来准备喊白慎行进来。 不料屏幕上的字差点戳伤她的眼。 她看了许久才缓了自己的心神,让自己不太表于情。 在白慎行进来之前将手机放在原地。 这晚、白慎行睡觉的时候紧紧搂着顾言,一直以来放在她身侧的手转移了阵地,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何其高兴,这平坦的腹部有一个小生命正在逐渐成长,正在孕育发芽。 他跟顾言两人爱的结晶已经来报道了。 感觉到白慎行掌心的温度在自己腹部缓缓游走,她伸手握住他宽厚的掌心,浅声道;“白先生、恭喜。” 白慎行搂着他的身子一紧、在她耳窝处蹭了蹭;“喜从何来?” 顾言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轻笑道;“后继有人,算不算一大喜事?” 这回、伦到白慎行笑了,他的笑不似顾言的温柔浅笑,他笑的开怀,今日一整天他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当中,实则面无表情,其实内心早已开出花儿了。 就连着下午许赞来给他送电脑的时候,他都是笑脸相迎。 吓得许赞差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何时见过老板在外人面前笑的这么开心的模样? 见白慎行这样,他第一反映是、老板笑的像个傻子。 白慎行愉悦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震的她耳膜发疼,从以前到现在,她从未见过白慎行这般开怀大笑的模样。 无论是十七岁之前,还是十七岁之后,白慎行的笑容顶多就是望着她或温柔或宠溺的笑容,而今天,他似乎要用笑声告诉所有人,他心情很好,他很开心。 他的太太跟他说,后继有人。 顾言想、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番话,难道是因为白慎行手伸向她腹部时的那种温暖?还是说她将手伸过去的时候脑海里想着的是一家三口这个词?这年、白慎行三十岁,他的太太亲口跟他说,后继有人。 顾言二十八岁、迎来了婚姻当中的第二个身份。次日早、顾言睁眼天色大亮,白慎行许是昨晚没休息好,这会儿正睡的熟,顾言躺在身侧伸手捏住了他高挺的鼻尖。 白慎行一睁眼,便对上顾言调皮的笑容。 “醒了?”他低哑的嗓音问到。 “恩、快去问问医生我今天能不能出院,”一早醒来她脑海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出院。 “还早、医生还没上班,再睡会儿?”白慎行想着,怎样才能将顾言的生物钟给调调,免得她这晚睡早起的习惯一直在孕期都还保存着。 “你睡吧!”顾言将自己往白慎行的怀里蹭蹭,知道他昨日没休息好,若不是心理迫切想出院,也不会将他捏醒,哪儿想着这会儿医生还没上班。 白慎行无奈叹息,怎会不知她现在出院心切,搂着她安抚道;“睡会儿就带你回家。” “嗯,”顾言浅声应着。 当顾言再次醒来的时候,白慎行跟主治医生站在一侧浅声的说着,几乎都是医生再说白慎行在侧眸听着,一副虚心教诲的模样,医生交代了几句,便见有护士进来,从她手中接过几本书递给白慎行,白慎行接过,连声道谢。 这天,顾言从医院回家连夜地都没下,白慎行抱着她从医院出来,直接进山水居的卧室。 随后张岚进来,便将医院里面拿回来的那几本书放在床头,顾言侧眸看了一眼。【怀孕圣经】 【怎样照顾孕妇】 似乎从知晓她怀孕开始、白先生已经不在以前的频道上了。 顾言扶额叹息。 这晚、顾言将张晋跟露西喊到山水居,与他们在山水居的婚房里完成了一个星期的任务交接,签署了十七份文件、其中还下达了这个星期欧美市场的状况跟开盘额度,从一点多一直呆到下午五点左右,两人才离开,临走前,露西百般好奇,便开口问到;“你是怎么了?” 顾言端着杯子的手一顿,随即深呼吸觉得有必要将事情告知他们;“我怀孕了,有些流产征兆,最起码这一个星期,我是不能去公司了,辛苦你们了。” 顾言话语还未说完,露西差点站不住,若不是张晋在一旁扶着她,她都直接载地上去了。 “白董也太厉害了点吧!”这才多久? 难道是先上车后买票? 好在张晋早就知道其实他们两人早已结婚,按照日子算应该差不多半年了,怀孕实属正常,可在露西的脑海里,白慎行求婚也不过是八月底的事情啊,这才九月下旬,速度了点。 “你好好休息,这个星期我们将东西送到山水居来,”张晋一边托着露西出去,一边对顾言道。 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家庭和睦事业有成,他们三人这一路过来相互扶持过来,如今有人开花结果,何其高兴。 “现实太快,”露西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对他说道。 环顾这山水居的每一处地方都是精心设计,这样一座豪华的房子只愿不是牢笼,顾言,愿你以梦为马,随处可息。 “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是很快,”张晋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离开。 任何东西总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释意增长着,然后悄无声息的发芽成长,在不经意间告诉他们,时光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东西。两人开车出去,正好跟进来的白慎行擦肩而过。 她靠在床上直到听见楼下的汽车引擎声才微微叹了口气。 露西跟张晋刚走,白慎行在公司回来,两人擦肩而过,见此、他皱眉。 “太太公司的人来过了?”白慎行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张岚随后问到。 “来过了。” “来多久?”白慎行语气有些范冷。 张岚一惊,本想开口说实话,可又想着刚刚在房间太太交代过,说是只能往小了说,便开口道;“送了些文件过来,签完便走了。”白慎行下午接到许赞电话,市里面有人到公司视察,他作为领导不能不在场,只得在顾言吃完午饭睡下了才让冯叔送他去公司,前后也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便着急往家赶,生怕顾言醒来见不到人。 哪儿想着,她怀孕了还一心想着公司的事情,哪怕医生前咛叮万嘱咐这个星期要好好修养。 “睡好了?”白慎行上去见她靠在床上随意翻着书,便问道。 “睡好了,你忙完了?”顾言浅声问。 她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白慎行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这个星期一定要好生休息。 “完了,”白慎行坐在床沿看着她放在床边的书,随意拿起来翻两下。 “饿不饿?”他言语之间尽是询问。 以前的白慎行已经算得上是个管家公了,如今的白慎行只怕是更甚,在知晓她怀孕的短短两天里他问的最多的便是她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 这句话都快让她听出茧子来了。 顾言浅笑着摇头;“不饿。” 白慎行伸手准备去揉她的长发,哪儿想着他随即起身进了浴室顾言只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一两分钟的功夫、白慎行在度出来,伸手在书桌前扯过两张纸巾擦干手才迈步到床前来。 “怎么了?”她好奇,为何好端端的进浴室洗手。 “没什么,”在外面接触的人多了,总归是会有点细菌的,洗洗手、好些。 这晚,陈涵跟白鹭四人相邀着过来,到山水居分两批行动,白朗跟顾轻舟在书房跟白慎行交谈,陈涵跟白鹭在房间跟她交谈。 言语之间全部都是怀孕的注意事项,两人甚至一人拿了张a4纸出来,顾言侧眸扫了一眼,随即便回头看着她们继续说。 “有什么时候吩咐佣人去做,你能空着就空着,公司的事情不要太劳心劳累,适当的劳逸结合,你身体不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若是不好跟慎行说,跟我和你母亲说,也是一样。” 陈涵跟白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顾言直想打瞌睡,两人说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被白慎行遣走,临走时、陈涵拉着白慎行又是一通教诲。 他洗耳恭听。 临了、他们一走顾言直觉得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这种日子真的是不太好过。 “辛苦你了,”白慎行上来将她搂在怀里浅声说到。 “你最辛苦,”顾言浅笑着、一边说一边将陈涵跟白鹭列好的呃注意事项塞到他手里。 白慎行倒也是有劲,拿起来认真的翻着一条一条的记在脑海里。 陈涵跟白鹭毕竟是过来人,他们的意见听取是没错的。 等他翻的差不多了,才想起顾言没洗澡,便进去放好水抱着她进去洗漱。山水居上上下下因为太太怀孕了格外紧张,各方面要求都变得更高一层,饮食生活卫生安全等各方面。 早在今日白慎行回来之前,山水居的佣人便将主人的卧室全部都铺上了地毯,卫生间全都做好了防滑措施,佣人们动手将太太经常出没的地方但凡是桌子椅子的边边角角全部都包起来。以防撞伤,白慎行甚至在伺候顾言吃完晚饭之后亲自巡查了一遍,到底有那些地方做的不够好,需要改进,那些地方还存在安全隐患的,他都一一指出来,甚至还会亲自动手去改进,吩咐佣人将顾言的高跟鞋全部都收起来,让百货公司的人全部都换成了舒适的平底鞋送过来,摆满了整个衣帽间的鞋柜,将她所有的洗漱用品护肤品全都动手换成了孕妇专用的,从昨天开始,她就被贴上了一个标签,国宝级孕妇,而这些、躺在卧室的顾言,完全不知。 在她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连着一个星期、白慎行但凡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绝对不离开山水居,工作都是许赞亲自送到山水居来,公司里面有安迪坐镇、任何需要她出席的会议,都通过视频来解决。 书房们跟卧室门除了睡觉时间,永远都是大开着,防止顾言在卧室有任何需求喊他他听不见。 而顾言这一个星期,处理公司的所有事物基本都是在山水居的卧室解决,大多时候是露西拿着东西上来交给她,将事项说与她听她做出决断,然后在签署文件。 张晋留在公司。 期间、就连顾言上厕所这等小事,白慎行都亲力亲为将她抱到卫生间去,在将她抱出来。 在饮食方面,连日来都征求顾言的意见,而她的要求大多是以清淡为主,看的白慎行只皱眉,这跟养兔子有什么区别? 偏生陈涵交代,最近都依着她来,医生说情绪不能太激动,道后期身体好些了,在去调整饮食,想吃什么都依着顾言。这天中午,白先生不想依了白太太的性子,任由她再继续喝她的清粥小菜,愣是换成了荤素搭配,连哄带骗的哄着白太太进食,偏生白太太没吃几口悉数吐了出来,吓得白先生在也不敢瞎来。 见她面色苍白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抚着。 连着躺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时候,她就受不了了,换成是任何人在床上趟四天不下来都会有怨言。 能怎么办? 闹白慎行吧!死活在他耳根子旁边说。 直到他受不了、亲自拿着手机去打电话询问医生。 待她能下楼的时候,下床走路白慎行都紧张兮兮的紧跟其后,生怕她有什么意外发生,看的顾言直皱眉。 “白先生,你未免太过紧张了,”顾言侧眸看着她好笑道。 “恩、”他浅浅应着,怎能不紧张?本身就有小产征兆,若是在来点什么怎么办?“若我这样要是回公司你不得时时刻刻派人跟着我?”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 “最好别回,”回公司?隔得远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顾言在前面走,白慎行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走到后院的时候,听见两声狗叫声,顾言这才响起山水居养了两只白色萨摩耶,她好像是许久没去看过了。 见顾言来了兴致准备往后院走,白慎行小心的跟在后面制止她;“后院就不要去了,蚊虫多。” “不回公司等着倒闭啊?”顾言这才应着白慎行的话语。 “倒闭就倒闭吧!”反正我养的起你。 “倒闭了你养我?”顾言白了他一眼道。 “恩、我养你,”养的起。 倒是霸气。这晚、顾言熟睡间幽幽转醒,见白慎行靠在窗台开着小灯独自看着陈涵跟白鹭列出来的那张纸,看到重点的地方甚至还会拿笔勾一下,只看了一眼,便沉睡过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白慎行坐在床边随手翻着放在床头上的孕妇须知,等着顾言醒来,见她睡得正好,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跟摸小猫似的摸着她的秀发。 一连几日、顾言睁眼都能见着白慎行坐在床边看书,醒了未起床。 在最后的两天,顾言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终日熬到头了,能摆脱孕初期小产的这个病由大方的出门的时候,白慎行又给她立了一套新规矩。 其一、不许穿高跟鞋。 其二、不许沾酒,不许熬夜、不许对着电脑的时间过长,如果工作时间过长一定要防辐射。 其三、有任何事情一定要招呼白先生一声,不得擅自做任何决定。 其四、为了维护家庭和谐统一,宝宝能健康成长,白太太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时刻警醒自己是个孕妇。 其五、不得加班熬夜不得在未告知白先生的情况下有出差应酬等伤身体的活动。 其六、……。 其七、……。 ------题外话------ 来章温馨的~后面,嘿嘿 第一百六十一章:好久不见、许总 舒宁在顾言住院的第二日便已幽幽转醒,一醒来被告知顾言住院行动不便,她瞬间觉得无比忧桑。 觉得天都要亡她,好事真的是可以成双的。 她单手枕在头上看着穿着白大褂的许攸宁坐在窗台上削苹果,一边削一边往自己嘴里送,只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来她这儿打发时间的。 “许大夫,上班时间你躲在这里削苹果不怕被医院除名?” 许攸宁头也没抬,继续干着她手上的活儿,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用水果刀往嘴里送着苹果,“求之不得。” 早就不想干了。 “有违医德医风,”舒宁吐槽。 “这玩意儿我还从来没有过,”还医德医风。 她靠在窗台上削苹果,要不是顾言千叮咛万嘱咐她才不闲的没事儿干来陪这个女人唠嗑呢!谁不想下了手术室能好好歇歇。 “治死过人?”“可闭嘴吧你,断胳膊断腿都止不住你的嘴,”许攸宁菀了她一眼随即冷声道。 她医术这么高超怎么会治死过人?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谢谢许大夫提醒哈!”说这话时,舒宁眸底寒光乍现。 她是倒了血霉的,回国不过月余不是腿伤就是手伤,感觉如何,她这个当事人最清楚不过,多年的经验告诉她那晚的车祸并不像警察说的那般简单,若是信了警察的那番话语,她当真是白混了。 “医者职责所在,应该的,”她不要脸道。 九月底的天,微凉,特别是阴雨天的时候更甚,许攸宁见外面天气还算好,伸手推开了窗户,迎面铺来一阵桂花香沁人心脾。 舒宁靠在病床上,感觉不似许攸宁那样浓烈,却也闻到了些轻薄的味道。 。昨夜西池凉露满,桂花吹断月中香。 脑海中突然浮现这么一句很多年前学过的诗句来, 九月金桂飘香,芳香馥郁香飘万家。“九月了,”许攸宁看着下面的花草树木,浅声到。回来快两年了,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时光荏苒已过七百日。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舒宁的话语声将她拉回现实。 “就你这样,最低还有个把星期。” “那就别怪我不配合医生治疗了,”再来个把星期?她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老老实实呆着。 许攸宁将最后一块苹果切到嘴里,然后从窗台上跳下来,迈步到她面上,将水果刀擦干净丢在篮子里。 “你就老老实实呆几天,正好这几天我值班,完事儿还能过来蹭个觉,多好,”许攸宁一脸得瑟,她巴不得舒宁在医院多待几天,她也不至于太无聊。 “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有病记得给自己看看!”从来没听人说过有人愿意在医院多呆的,那不是傻是什么? “你回去干嘛?又没人照顾你,医院多好,还有看护。” “你不要说的老娘已经穷的请不起保姆似的,”她舒宁还没这么穷,保姆还是请得起的。 “您自个待着吧!我得去查房了,”许攸宁在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直接拉开门出去。 当日下午,有人通知她可以出院,医生过来交代了两句便让她回家注意休息,舒宁想,如果问她这辈子什么时候最狼狈,那绝对是现在吊着胳膊的模样。 再度见到顾言的时候已经是出院的第二天,她着一双深蓝色平底鞋西装裤针织衫,整个人不在似以往那样高冷霸气,倒显得有些温和。 她挂着手靠在沙发上悠悠然的看着进来的顾言,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她见过的,在留城。 “门口等我,”顾言对身后的郑武道。 “见您一面,真难,”舒宁将修长的大腿搭在茶几上,交叠的长腿放在桌面上随意晃动着。 “出了些意外,”顾言走到一侧将包包放在沙发上,看着她浅声道。 算得上是意外,毕竟她没想过会那么快。 舒宁瞟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车祸的事情你如何看?”良久,顾言才缓缓问出这一句。 “蓄意为之,”从那辆车的速度来看绝对是极速冲过来,撞上她的时候没有一点刹车的意思。 同归于尽?她还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让人家为了自己放弃生命。 “我知道。” 舒宁诧异的眸子投到她身上,语气颇为激动,“你知道?” “我知道,”她重申。 那晚在白慎行的手机上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她就知道,至于白慎行是何意,她不知道。 作为好友,她断然是要将事情的始终告诉舒宁,作为当事人她有权知道。 顾言俯身,将放在茶几上的一本散文书打开,翻到最后一面的空白处,在上面苍劲有力的写出三个字,过了不过两秒钟的功夫,便随手将最后一页撕下来撕的粉碎丢进垃圾桶。 而这三个字,看的舒宁面色苍白,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平淡无奇的面色让她看不出喜怒哀乐,可青筋直爆的手背出卖了她。 顾言坐在对面,将手中的钢笔放在桌面上,坐直身体从容不迫的看着舒宁,她有多隐忍,她知道。 原以为是相交线的两人如今却相互残杀,如此的转变怎能让人适应的了。 “你走吧!我缓缓,晚点给你电话,”舒宁清浅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侧。 顾言不在言语从沙发上起身提着包包离去,刚走到门口,门还未关紧,里面传来一阵砸东西的狂响声,顾言站在门口直到声音消逝,才离去。 舒宁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在瑟瑟发抖,顾言在、她隐忍怒火,顾言走,她悉数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近日来日思夜想的问题,想了许久的问题答案竟然这么简单,这么显而易见。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他。 此刻的她心中似有一条猛虎在释意嚎叫着,让她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眸光倏然飘向自己打着石膏的手,眸光红的能滴出血来。 我愿与你平行而行,你却想置我于死地。 我不愧于人,不畏于天。 你来,我有的是方法置你于死地。 多年前的错误如果延续到现在的话只会告诉当初的她到底有多愚蠢,如今的她,不在似当年,能毁则毁吧! 这晚、许攸宁在医院值班回来,见她端着红酒站在阳台上不知在思考什么,缓步过去;“你都伤成这狗逼样儿了还喝酒?”“我出院的时候医生没跟我交代不能喝酒啊!,”舒宁见她回来将眸间的阴狠收起来,转身吊儿郎当笑着看着她。 许攸宁气结,一把上前将她手中的酒杯接过来,“打了头孢喝酒是要死人的,姐姐,不要命了?” 命?她要的,而且还要好好珍惜。 九月的最后三天,汉城商场发生大规模变动,原先一建材跟房地产为主的白氏集团在房地产项目上出现建材问题,由于问题发生导致工友进医院,处于昏迷状态。 因此、白朗动用白氏集团最好法律顾问,向他们提供建材的许氏集团发出诉状,要求无赔偿退还所剩建材,和许氏集团赔付工友医药费。 白朗明确表示,他从商多年不差钱,但是对于后背在建材上面混水摸鱼的事情他表示看不过去,汉城的商场不能被一粒老鼠屎给打坏了。 对此、整个汉城商场都抱着观望的态度来对待此次事件。 而许溟逸本人在办公室焦头烂额。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慎行会动用白氏集团的关系来再一次制裁自己,若是白慎行来他还能挡出,白朗来,他似乎是有点吃力,为何? 因为白朗在汉城根基稳,他从商多年在汉城口碑比白慎行好,算的上是个说的上话的元老。 此次开弓,任何回头路都没有,他知道。 “老板,”秘书跟律师站在一侧看着面色毫无波澜的许溟逸,稍许有些为难,毕竟白氏集团的律师函已经下来了,这个案子他们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他们的建材到底有没有问题,谁也说不准,但是竟然白氏集团如此说了,他必须要出面澄清,这是必然。 “接,”你放招,我就接。 他冷冽着眸子就说了这么一个字,秘书跟律师对望一眼,便转身离去。顾言恢复往常上班时间,比以往不同的是白慎行更加小心谨慎,以往一天三个电话,现在只要是他空闲下来必然要给她打电话,有时候她在开会直接挂了短信过去,一向觉得发短信是浪费时间的白董竟然也像模像样的跟着她聊起来,为此、顾言直想抗议。 山水居的佣人每天中午将饮食送到公司,多半、顾言将那些食物分给了秘书办的人,一来是因为她吃不下,二来是因为她反胃,他们送来的东西不是很合胃口。 这边张晋端着平板电脑在跟她说这个星期的工作安排,顾言桌面上的电话突然想起,她看了眼直接掐断,随即对张晋道;“继续。” “明晚跟工商局那边……。” 电话再次响起,张晋颇为无奈,近几天这样的事情真的是时常发生、老大的电话似乎格外的多,明明那些应酬合作的电话都是他跟露西两个人的事情。 顾言无奈,将电话接起,那边传来白慎行低沉的嗓音;“在忙?” “在忙,晚点我在跟你联系,”顾言直接开口。 “有没有不舒服?”白慎行缓声问。 顾言叹息,每次都是这几个问题,“没有、我先挂了。” 随即将电话放在桌面上,朝张晋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工商局那边的应酬晚上你可能要去走下过场,一些不必要的我们都推了,”顾言向来不喜欢应酬,这些事情自然是落在了他们这些秘书身上,可推不掉的实在是没办法。 “白朗最近在动许氏集团,是不是白董的意思?”张晋将所有事情都报告完了,将平板收起来问顾言道。 “也许,”‘这方面的事情白慎行不许她有任何动作,自然也是没跟她说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许氏集团估计活不久了,”张晋直白到,许溟逸只怕是在劫难逃,得罪了白家的人,等着他的就是变相的死法。 许氏集团活不久?她不知,她现在想的是如果许攸宁知道白慎行在对许溟逸进行制裁会不会跑着过去求她,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该怎么办? “商场上的事情,谁说的准,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顾言缓声道。 张晋耸耸肩、无奈到;“没有头绪。” 顾言最近让他查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为何?因为根本就查不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该离开的人都离开了,从何查起? “不碍事,我来解决,”顾言道,有些事情张晋查不出来很正常。 “你近来跟首都那边联系的很多?”张晋原本想出去,最后想起什么便折身过来问到。 “没有、怎么了?”顾言好奇。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张晋缓声说了句便带上门准备出去。 “对了、你查下许溟逸的动向然后将东西发给舒宁,”想起今早接到舒宁电话她交代的事情。 “许溟逸最近动向不是很准确,查起来的话可能会有些困难,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最近似乎跟你们家老爷子见面的次数颇多,”许溟逸为何会跟老爷子见面他跟顾言两人都知道,结果不言而喻,而顾言没想到的是,在老爷子变相答应说不会参与其中的时候,还会见他。 “你查就是了,其余的我来解决,”虽说白慎行一直说这件事情不让她动手、但有些情况她还是要亲自动手。 若这中间没有舒宁跟许攸宁两人,她绝对会听取白慎行的意见。 金辉煌在汉城算的上是个综合性的营业场所,里面的人形形色色,从坐台小姐到位高权重之人,这里只怕都有涉及,人数上百形形色色,这句话一点儿错都没有。 许溟逸约着几位好友在这里应酬,推杯交盏之间难免会多喝两杯,他承认他的公司现在有麻烦缠身,但是该有的应酬他还是会来。 男人在一起无非两件事情,喝酒、聊女人。 后者与他来说,无用,前者到是能让他多喝两杯。 酬光交错膀胱也是有些超负荷的。 他来开椅子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方便完开门出来,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愣在哪里,对面站了一个浅笑嫣然的女人,对着他缓声打招呼;“好久不见,许总。” 好久不?确实是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夜黑风高的时候,如今在此见面,她能如此站在自己面前浅笑嫣然,怎能让他不震惊。 “好久不见,”虽心底震惊的厉害,可他面上竟然能做好毫无波澜。 舒宁此刻胳膊上的石膏已经卸下、、整个人差穿一身黑色风衣悠然的靠在洗手间门口,脸上画着精致妖娆的妆容,一脸浅笑嫣然妩媚的看着他,从下午接到张晋发过来的短信,她便开始思忖着今日到底要不要来。 如今来了、不仅来了,还堵在洗手间门口来了。 “在等我?”许溟逸开口问到。 舒宁侧目一笑,意思很明显,我就是在等你。 他并不好奇为何舒宁会知道自己在这里,他好奇的是他以为舒宁会对他避而不见,没想到如今的她倒是大方的站在了自己面前,他有些许不敢相信。 他想的似乎跟舒宁想的大有出入。 两人一路乘电梯道顶楼,九月底的汉城已经临近秋天了,夜晚的天台夜风呼啸,倒也显得有些凉飕飕。 两人站在天台边缘,面对广袤无限的夜空和灯火璀璨的汉城,有些不言而喻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肆意增长起来,良久、许溟逸才缓缓开口。 “多少年没回来了?”从她离开到现在整整七年了。 “记不清了,”离开了多少年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我以为你我之间会成为平行线,互不打扰,”舒宁清浅的声音从那侧缓缓飘过来,传入他的耳畔。 她以为他们之间会成为平行线?怎么可能?他寻寻觅觅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跟她做朋友的。 “是吗?”许溟逸缓声道。 心底有个声音在喧哗,告诉他、这绝不可能。 他这句是吗,让舒宁不在言语,在许溟逸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狠狠的握成拳、而后在缓缓松开。 神色毫无波澜的看着广袤的夜景,眸中倒映出来的是欣赏的神情。 “这些年还好?”许溟逸侧眸看着她。 “挺好,你呢?”我好的不得了,好到这么多年俨然忘记当初的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俨然忘记当初的我在绝望的边缘是如何讨男人欢心的。 “挺好,”许溟逸冷酷的嗓音夹杂着黑夜的寒风吹入她的脑海中,在她闹钟萦绕不去。 挺好吗?如果心心念念一个人七年之久,都算好的话,那他应该是很好的,见寒风吹起她的风衣裙摆,他在身后缓缓伸出手,想将她搂在怀里,随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垂下来,眸底闪过一次丝自嘲。 凡世间最不缺的便是戏子,在这个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世界最不缺的便是会演戏的人,他们利用面部表情利用语气动作,将自己的内心狠狠的隐藏起来,不让外人知晓,不让外人窥探。 “我以为当初的你会回来,”许溟逸试图找话题跟她聊着。 “我也以为,”这么多年的辗转流离她早已经忘记生养她的人事物,回来?拿什么回来? 两人闭口不提顾言闭口不提车祸的事情,只是站在天台上像多年未见的朋友那样闲话家常。 这份闲话家常在舒宁看来是煎熬,可是在许溟逸看来却是多年梦寐以求。 “你跟顾言之间有冲突?”舒宁缓缓抬头侧眸看着他,眸间尽是询问的意味,一瞬间的恍惚,他似乎看见了那个多年前的舒宁。 良久、收挒起心中的异样情感,随即缓缓道;“恩。” “我跟她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其中,”许溟逸紧接着开口,语气之间有些着急的味道。 她在心中冷笑,我参不参与其中很重要? “我没想进来,”可是你却偏生将我拉进来,这事儿你该作何解释? “恩,”他在度沉默。 舒宁嘴角扯气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你先忙,不打扰。” 说着转身便走。 许溟逸见此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我送你。” “你喝了酒,送我的意思是想让我自己开车吗?”她朝他缓缓笑着,明明是黑夜、可许溟逸觉得她的笑容是这么耀眼。 “我让秘书过来,”许溟逸说着准备掏手机给秘书打电话,不料一双小手直接过来按住了他要掏手机的手。 “算了、我来开就我来开吧!” 许溟逸见她这般,嘴角扯出一抹笑。 舒宁开车载着他往临水湾的方向去,临了到临水湾大门的时候脑海中倏然闪现出那天出车祸的场景,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的一紧,随即声音平淡道;“我先送你回去吧!然后明天你让秘书过去取车?” “好,”许溟逸答,他也不知自己心中是怎么想的。 既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舒宁的要求。 两人一路浅聊着驱车到许溟逸在外面的别墅,她将车停在别墅门口,准备到晚安。 “进去坐坐?”许溟逸问。 “好,”她答。 月黑风高夜风飒飒的夜晚,她踏进这个曾经与她有过一段过往的男人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进厨房烧水,然后倒了杯水递给她,她道谢接过。 “这些年、你在哪里?”许溟逸问到。 她随意将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浅声到;“柏林。” 这些年她一直都呆在柏林,离开也不过是前些时日。 “挺好的地方。” “是还不错,人送到,我就先走了,”舒宁说着站起身,也不待他回答直接朝门口走去。 “舒宁,”背后传来一声呼唤声,她转头,直接撞进了一处温柔乡。 许溟逸霸道又强势的直接将她圈在门板跟墙之间,动作急切让她毫无招架之力,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为何还会有如此的心情? 他用力的撕咬着她,将她禁锢在怀里,将原本要走的她禁锢在别墅之内,他想他是疯了,不然为何会这样? 这只是听说她要走,做出的本能反应。 许溟逸的撕咬跟拉扯让她意识清晰无比,可本能的,她做出了反应,他随手将别墅的灯光关掉,以防有路过之人窥探到这不堪入目的场景,两人就这窗外的路灯一路从沙发辗转至二楼卧室,一路走一路撕,最后两人赤果相见,倒在了他每晚歇息的大床上。 窗外夜风席席,桂花阵阵飘香,许是卧室门未关,连带在在床上挥汗如雨的她都能问到清晰的桂花味,闭着眼睛深吸一口,颇为享受的模样。 而这一幕被许溟逸看在眼里,只当是她享受这个过程,便力度在大了些,许溟逸的猛烈让她飘忽的思维再次回到现实。 伸手将他脖子搂到自己胸前,眸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闪过一丝阴狠。 别墅区的安静让两人的欢爱显得更加肆无忌惮,像是喜欢这中声音似的,窗外的微风将窗帘吹的飘起又落下飘起又落下,如此周而复始不知道多少次,两人才停歇下来。 许溟逸、你我之间若只能有一人安好的话,只能是我。 她在心底狠狠的念着这句话。 当晚,她趁着许溟逸休息的空挡从他衣帽间挑出件衬衣套上,便驱车离开,而许溟逸在她关上房门出去的那一霎那便睁开了眼,披上浴袍,站在阳台上看着她驱车离去。 握着阳台边缘的手指狠狠缩紧,又缓缓松开。 心中思绪万千。 从他得知舒宁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心底所有的放线崩溃的一塌糊涂,随后他又开始庆幸,幸亏醒了万一醒不了呢?怎么办? 他怎会不知舒宁的心思,只是明明知道,却还要自欺欺人而已。 一夜温存能代表什么吗?不能。 如果一夜温存一定要找个什么说法出来的话,那么她这辈子要给说法的人多了去了。 在她看来、萍水相逢就是萍水相逢,一夜温存就是一夜温存,不该在存有任何不必要的幻想,可是此刻,她用一夜温存来报复一个多年未见的男人。 她本不该这样做的,最起码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这么做,为何会做? 仅仅是因为他心狠手辣将手段用到自己身上来了吗? 应该是吧! 世人不都说,毁掉一个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一个女人么? 心底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心中现在乱的厉害。 山水居,顾言正在书房对着电脑跟洛杉矶那边开视频会议,白慎行敲门,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提醒她是时候休息了,顾言侧眸敲了一眼,九点半,尚早。 自打她怀孕以来,白先生每天一到九点半便催促着她上床休息,俨然成了一副货真价实的管家公。 九点四十五,顾言推开书房门进卧室,白慎行站在阳台抽了根烟,见她进来随手将烟掐灭,站了会儿才转身进卧室。 迈步到顾言身侧,想将她搂在怀里,不料他才靠近一两步,顾言一把推开他,往卧室狂奔而去,扒在洗涑台上狂吐不止。 白慎行着急忙慌的跑过去,想靠近顾言,却被她伸出来的手给挡住了。 “怎么了?”他声音急切。 顾言狂吐哪儿顾得上那么多,偏生白慎行不理会她的制止,硬是过来抚着她的背脊,给她顺着气。 “好端端的怎么吐了?晚饭的时候不是还好?”白慎行急切不已。 “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烟味儿闻着我难受,”顾言伸手将他推出去,扒在洗涑台上有气无力的对着白慎行道。 此刻的白董脸紫的跟猪肝一样,他被自家媳妇儿嫌弃的理由竟然是自己身上烟味让她闻着难受? 为了防止她孕吐,山水居的后厨每日都跟过战场一样,精心研制孕妇喜欢的食物,连着个把星期成效都不错,也没见她怎么吐,这会儿吐的厉害竟然是因为他身上的烟味儿,这让戒烟戒了许久都戒不下来的白慎行差点没气的吐血。 可见她这般难受又不能不管,按了内线喊张岚进来候着她,自己转身进了浴室。 白慎行发誓,这么多年,他头一次洗澡想连带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起洗去的,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张岚扶着吐的毫无力气的顾言靠在沙发上,给她倒杯水让她缓缓。 顾言喝了大半杯水才稍微好点,白慎行洗完澡出来,一身清爽的沐浴露味,见她靠在沙发上办眯着眼,伸手准备抱她上床,却吓得顾言一个惊呼,搂紧了她的脖子。 “要不要在吃点什么?”张岚在身后问到。 她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孕妇本就容易饿,她这会儿吐了这么久,只怕是将晚上吃的东西悉数送出来了。 “不用,”顾言摇头,什么都吃不下。 “让厨房弄点,”白慎行开口,不容置疑。 吐成这样晚上的东西不是白吃了? “还难受不?”白慎行没好气道。 “不难受了,”顾言笑的浅然,她也没想到好端端的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儿会吐。 白慎行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揉着她的长发;“真是受不了你。” 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闻到烟味儿竟然会吐。 “许溟逸那边你准备怎么办?”顾言才想起今日张晋说的话,便浅声开口问到。 “都说了你现在不需要管那么多,怎么还问?”白慎行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问问,”顾言并不打算就此终结这个话题。 “许溟逸那边让爸爸出手,我近来只想多花点时间陪陪你,那些不必要的人事物都让别人去解决,”白慎行承认他是动手对付了许溟逸,而且还是用很官方的方式,但是顾言这会儿在他面前问别的男人的时候既然会让他觉得有些许不舒坦。 “许溟逸如何想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解决他、若是让他一直在我们面前蹦哒的话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所以、于白慎行来说,许溟逸必除。 见白慎行这么沉重的语气,她心底一颤,随即收挒了自己的情绪,缓缓点头。 这晚、十二点多,白慎行正搂着顾言睡的沉,顾言书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本想起来关掉,奈何顾言的速度比他还快,猛然起身,步伐略微踉跄的奔着书桌而去,看的他是心惊胆战,生怕她磕了碰了,赶紧将床头灯打开。 “急……。”一句话还未说完,顾言拿着手机直接去了阳台,气的白慎行差点想将她拉过来抽一顿。 他无奈起身,进衣帽间拿了件外披出来,拉开阳台门,搭在她的肩上。 顾言见白慎行醒了,略微有些抱歉的看着他。 “我接个电话,”顾言说着将手机屏幕按亮给他看,舒宁的名字赫然呈现在他面前。 “进去接,我在外面,”他也是恼火的不行了,若不是看在是舒宁电话的份儿上,只怕他这会儿是要发火的。 刚刚顾言那火急火燎的模样差点就撞到桌角上看的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看来这张桌子放在这里也是碍事的厉害。 自打她怀孕开始,白慎行就明令禁止手机不能在放在床头柜上,能放多远放多远,碍于两人都是高层,有很多紧急情况需要当机立断,便也不好放太远,只得防在房间的书桌上。顾言拿着手机进去,舒宁的声音从那侧传过来。 “睡了?”她清冷的话语让顾言一颤,她此刻的心情应当是不怎么好的。 “还没,你在哪儿?”顾言尽量平和自己的情绪问到。 “我?”她冷嘲。 “我现在开着许溟逸的车在大街上游荡,”她如实报道。 她的冷嘲声传入她的耳侧,让顾言一颤,随即缓声道;“你们?” “我上了他,或者是他上了我,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我没给他钱,他也没给我钱,”她言语之中颇为嘲讽,嘲讽谁?自己还是许溟逸? “舒宁,汉城这边的事情让白慎行解决吧!你不是想周游世界吗?去吧!”顾言见不得她如此堕落,见不得她像这般将自己归为一个等价交换的物品。 “不急,我还有事情没解决,解决好了在全身心的去,”她的话语夹杂这狂风送入她的耳侧,舒宁开了车窗想让自己降降火。 “你现在想如何?”顾言声音有些低沉。 她现在是想如何?跟许溟逸做斗争还是用她一贯的手段来对付他。 到底是想如何? “我想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欠我的,我就要让谁来偿还。”这是她的一贯准则,以前的她就不说了,现如今的她就算是一无所有也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搅的天翻地覆。 “我给你打这通电话,是想告诉你,许溟逸的事情我解决,你好好的修养身体。” 听她如此说,顾言一愣,许溟逸那边的事情她不好出手,本想着让张晋或者露西时刻关注那边的动向,不料这会儿舒宁直接揽了这个工程,她微愣。 “你别后悔。” “绝不,”她万分肯定。 ------题外话------ 嗯哼~期待舒宁跟许溟逸故事的举个手 第一百六十二章:一孕傻三年 顾言收了电话转身拉开阳台门,见白慎行靠在阳台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并不打算进来,随即浅笑道,“纯属意外。” 她也没想到这么晚还有电话进来。“最好不要有第二次,”天晓得她见顾言惊醒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晚,白慎行将顾言狠狠数落一顿。 而舒宁开着许溟逸的车一直到天色泛白才将车停在他公司楼下,自己打车去医院。 有人新的一天才开始,有人旧的一天才结束。 许攸宁昨晚值班,她心情颇好的打车到医院,等着她一起下班一起吃早餐回家,许攸宁在办公室见到舒宁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逼的,“大清早的不睡觉你是想干嘛?” 顺带着斜了眼墙上的挂钟,是凌晨五点没错。 “想看日出来着,发现一个人挺无聊的,就过来接你下班了。”舒宁大咧咧的靠在座位上撒谎。 “神经病。” 许攸宁直接无视她,有觉不睡跑出来溜达,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她到无所谓,神经病?她也觉得自己神经病。 不神经病怎么会跑去给人睡? “顾言最近在干嘛?”许攸宁一边开车一边问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的舒宁。 “她很忙,”言简易亥。 “她哪天不忙?”许攸宁没好气道。 她倒是乐的清闲,让她一个人来照顾病号那么久。 她打着哈欠应着她,“有我就够了,还想着她做什么。” 顾言最近事儿多,没事儿不要去叨扰她。 “你以为我愿意?”许攸宁没好气怼她。 “这还有愿不愿意的?不是你自己想的?”你不想人家,人家还能自己让你想? 从五点多到七点半许攸宁交班回家的这段时间,她脑海中的思路谋策从未停过,整晚未休息再加上大清早的高速运转让她此刻昏昏欲睡。 靠在座位上有些睁不开眼,“要不咱别吃了,回家睡觉?” “你有病吧?不是来找我吃早餐的?”许攸宁惊呼。 这女人简直有毛病。 舒宁瘪嘴,这不是困了么~。 见她困顿,许攸宁骂骂咧咧就近找了家早餐店直接进去吃早餐,店里正在放着汉城新闻,白慎行跟顾轻舟两人交替出现在屏幕里面,等早餐的间隙舒宁抬头看着墙壁上的电视机,有人对白慎行提问题,他很好的圆回去。 【白董觉得刘老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主持人拿着话筒对着他提问。 他漫不经心的轻点烟灰,随口道【有过浅显合作,但没深入了解,所以不评论、谢谢】 打太极的模式问了白慎行几个问题,发现从中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主持人便将话筒转向别的地方。而白慎行圆滑的处事模式就此在他心中扎根。 “你觉得白慎行是个什么样的人?”舒宁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早餐,浅声问这许攸宁。 “作为商人还是作为顾言丈夫?”许攸宁问。 “两者都说说。” “作为商人,汉城商场只怕没人不说他心狠手辣,但作为丈夫,于顾言来说,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白慎行。” 白慎行身上有着商人特有的本质,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些只怕他都占齐全了但对于顾言来说,他绝对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评价还挺高的,”舒宁点头吃着面前的早餐。 当两人驱车到临水湾的时候,顾言坐在沙发上等她们回来,开门进去的两人愣在原地好久都未回过神来。 舒宁皱眉,“不忙?” “找你有点事儿,”顾言将手中的笔记本关起来放到茶几上。 “刚还在说你最近在忙什么呢!”许攸宁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看见了,”顾言耸耸肩指着电脑道。 “你们聊,我进去洗澡,”许攸宁识相离开。 舒宁原本也是困顿的不要不要的,这会儿顾言来也不急着开口,迈步道厨房拿了瓶水出来,“你最近老往这儿跑你们家白董没意见?” “上班时间,”顾言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悠然道。 舒宁给她投了个自己领会的眼神给她,靠在冰箱边儿上悠然的看着她,傲然道,“你今天应该不是来看我的吧?”“我……。” “如果你是要说昨晚的事情那闭嘴吧!我不想听,”道理她都懂,只是做起来有困难。 顾言话语还未出来便被舒宁中途打断,将所有的话语全部都噎了下去。 “我不会害你,”顾言淡然开口。 “我从未觉得你会害我,”舒宁将这句话还给她。 “远离他你能过得更好。” “他好我也好吗?你错了,”她悠然的将手中矿泉水的盖子拧开,喝了一口,接着道,“昨晚我就想通了,我跟他之间只有一人能好。” “谋杀我,他没这个本事,”她阴孑的嗓音犹如地狱少女般传到顾言耳侧。 顾言想,许溟逸大概从未想过如今的舒宁会是什么模样,从未想过现如今的许攸宁有多痛恨意外的降临。 “不问清楚吗?”不管是为何会出车祸,最起码应该有个理由,事情的经过缘由总得知道不是? “很重要?行动是决定一切的根本,重要的是他动手了,”他想将她送进地狱,重要的是这个。 如果不是顾言车子性能好,不是她命大只怕她现在早就已经上西天了。 “任何事情没有绝对,”顾言不知她为何会说这些话,说着偏向许溟逸的话语。 难道是经历过跟白慎行的分分合合? 也许是的,她想。 “我只看现象。” “要透过现象看本质,”顾言沉重道。 “一孕傻三年,你这还没开始呢!不要传染给我,”是她个人感觉吗?总觉得如今的顾言畏畏缩缩止步不前。 温室里面呆太久了会让人退化。 “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顾言缓缓道。 “我说了,不会。”我不是你,不会吃回头草。 不管我跟许溟逸当初如何,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那就是我现在在找他算账。 多年前的事情不过是大家你情我愿,不能说什么,可现如今呢?任何事情都只是开始,从一开始他就对自己下狠手,那么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人生如棋,你我之间看谁下的更顺手。 顾言缄口不言,她只是做了一个朋友应尽的义务,其余的事情她无能为力,许溟逸那边白慎行已经下手,舒宁想如何,她无权过问。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剑拔弩张的气氛,”许攸宁洗完澡出来见两人这般僵持不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 “随便聊聊,”顾言在舒宁开口之前抢答。 许溟逸毕竟是她哥哥,她从未在许攸宁面前这么自私过,这是第一次,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你们睡,我回去开会了,”两只深夜行动的夜猫子。 “您慢走,”舒宁在身后高喊道。 郑武等在门口见她出来快步去按电梯,看着顾言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顾言见她这般出生问道。 “先生来电话了,问您在哪儿。” 她浅笑,“你怎么回答?” “如实回答,”他毕恭毕敬道。 “那你还说什么?”顾言反问,她飘然的语气让他闭口不言,郑武想,其实太太并没有先生付出那么多。 最起码他值夜班的时候,几次见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靠在阳台上深思。 想什么不得而知,而先生恨不得时时刻刻知道她在干嘛,自打她怀孕之后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将她带在身边。他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先生面前报告她这一天的行程。无论好坏,无论远近。 顾言坐在后座,手机响起,白慎行的电话进来,她顺手接起来。 “在临水湾?”许是刚从会议室出来,他那侧有些急切得脚步声跟话语声? “恩、出来了,准备回公司,”顾言浅答。 此刻的白慎行刚从会议室出来,由于最近老板心情很好,连带着开完会代价情绪都比较不错,低气压已经有许久没有袭击过他们公司了。“回公司记得吃点东西,带去的水果吃些,”白慎行交代着。 “我知道,”顾言乖巧作答。 白慎行拿着手机叮嘱两句,便收了电话、他要转战下一个目的地,为何能在晚上早点回家,他上班的行程基本是赶了又赶,从早上送顾言去公司,在到自己进公司,之后就不在有任何休息时间。郑武坐在前面见顾言收了电话,透过后视镜将视线投到她身上,她面上毫无波澜。 她近日来临水湾的次数颇多,呆的时间都不长,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每每先生问起的时候,他只能如此作答【太太在屋内,我并未进去】。由留城的事件可以看出来,临水湾的舒宁并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太太来的这般勤快,只怕是有事要发生。 这天、当许溟逸跟秘书在办公室商量如何应对白氏集团诉状的时候,手机响起,看见屏幕上的号码他蹙眉。 “先中断一下,”他挥手示意两人出去。 接起电话,那侧响起清雅悦耳的声音;“想必你此刻定然是焦头烂额,这个时候叨扰你着实是有些过意不去。” 顾言端着手机靠在座椅上浅声说到,言语之间尽显真诚。 “还真未听出来顾总有过意不去的意思,”许溟逸伸手在桌面上抽出跟烟,靠在办公桌上准备点火。 “是吗?”她浅笑。 “见一面?”顾言缓声道。 她本不想跟许溟逸见面,一来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不适合见面,若是见面出现任何事情怎么办?二来是她现在身子不便,就算是动手也未必是许溟逸的动手。 “你就不怕我动手?”许溟逸略微嘲讽到。 “若是许总这点人品都没有,想必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跟你斗智斗勇,”顾言笑的淡然。 有些人适合正面直接对待,有些人只适合侧面攻击,对于那些没有人品的人,相信白慎行有的是手段。 “顾总倒是了解,”他伸手将桌面上的烟灰缸捞到自己身侧来,轻点烟灰。“最起码我本质上还是不愿跟许先生发生任何冲突的,毕竟您妹妹跟我关系颇好,”顾言诚然道。 她跟许攸宁的关系确实是让现在的她有些为难,为何? 因为许攸宁一旦知道她跟许溟逸之间在斗智斗勇剑拔弩张的话,只怕不好。 “人生当中,无可奈何的地方多了去了,顾总觉得呢?”他笑道。 “也是、许先生定好地方,面聊。”说完她就收了电话,关于许溟逸的事情她还是要见面说声的,不为别人、只为舒宁。 许溟逸伸手将手中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将手机随意扔在桌面上。 舒宁、许攸宁、他们两人竟然都跟顾言扯的上关系,现在的他简直就想用操蛋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真的是操蛋。 昨晚的一幕幕呈现在自己眼前,赤果相见,吴侬软语一室旖旎,这些都好像近在眼前。 许溟逸想,他是疯了。 明知道哦现在的舒宁不是以前的舒宁,却偏偏脑海中时时刻刻想着的是她。 那晚在海边见到她的时候,他是震惊的,多年未见的人再次出现竟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与他说不上半句话,甚至可以浅笑嫣然的一笑而过。 他的受不了。 当有人告诉她,舒宁属于顾言的时候他是惊讶的,这么多年找不到的人竟然跟他身边的人有联系。 他跟顾言这么剑拔弩张,如果到时候真的交锋的话,舒宁如果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他会疯的,会下不了手。 索性、在事情还未开始的时候他直接将她送进了医院。 看到车子撞上的那一霎那他后悔了,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收不回来了。 我不愿你参与其中,别无他法,只能如此。 人在时间走一遭,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跟身不由己,当初的无可奈何,现如今的身不由己,每一样对他都有不一样的感触。 下午时分,饭点儿刚到,白慎行的电话准时到达,两人聊了良久才挂电话,而这边许溟逸也在午饭过后将地址发过来,顾言想,他兴许是知道白慎行近来对自己看管严实了。 按了内线让张晋进来,“你去门口候着,许溟逸上来直接带他去天台,别让郑武看见了。”若是让郑武看见了,只怕是白慎行也知道了,她今日并不想将这件事情告知白慎行。 至于为何,其实她自己也并不大清楚。 “好,”张晋点头道。 原本想转身出去,结果站在原地转头看向她道;“需要我跟你一起?” “让露西跟我一起,”顾言想,防人之心不可无。 九月底的最后两天,临近十一长假全公司放假、为了能过好一整个假期,这会儿公司的人放弃休息时间都在拼命忙碌着,她缓缓靠近天台边缘,看见赵阳开车带着他下面的人直接往证监所的方向去,随后停车场进进出出好些车。 许溟逸站在一侧等顾言开口,见她眸光始终在下面,不由皱眉。 十分钟过去了,露西站在身后不远处,并未听见两人有任何交谈,只是那样浅浅的站着,两人周身的气场让整个天台成了死一般的沉静。 她站在身后,不敢言语,良久,才听见顾言浅声开口。 “舒宁的车祸出自许先生,”她肯定并非疑问。 “是我,”许溟逸大方承认,敢做敢当他做过的事情就没打算不承认。 “理由?”顾言问,舒宁不想知道,并不代表她也能放任许溟逸对这件事情在读做出错误的决断。 “立场问题,顾总问那么清楚是想做什么?”许溟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不认为顾言会这么有闲情逸致的为了舒宁的事情来质问他。 “随口问问,毕竟舒宁心中对这件事情还是颇为记恨,一个女人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之后自然是要变些的,我们商场上有句话,一成不变就代表没进步,许总应该是听过的。” 舒宁记恨死许溟逸了,她初回汉城第一个对她动手的人既然是曾经跟她有过一段过往的男人,这怎能让她不气,怎能让她舒坦? 顾言此话一出,许溟逸眸底闪过一丝快的让人抓不住的情绪,记恨他?记恨是好的,总比第一晚见她无视自己来的强。 “是吗?那顾总准备将这件事情如何告知她?”许溟逸悠然问到,插在兜里的手一寸寸收紧。 “我?”她冷笑,“我还没有闲到去管你们事情的地步,再说了、有些事情得当事人一点点发掘才好玩,说的太早就丧失了游戏的本质了。” 顾言说的轻巧,一字一句都在撩拨着许溟逸的心,他希望舒宁不要卷入这场不必要的战争里来。 而顾言字字句句之间都是要将她拉进来的意思。 他眸底闪过一丝阴狠。 若真是希望她进来,当初他的做法岂不是多此一举,平白无故让她记恨自己? 他冷笑道;“看来顾总也不过如此。” “我也觉得,”她依着许溟逸的话语走。 顾言断然是知道许溟逸跟舒宁之间有一段过往的,而且许溟逸心中似乎还有着她,不然两人不会发生不正当关系,许溟逸前些时日的举动很明显,不想让舒宁卷入他们的斗争当中,她能让他如愿以偿嘛? 想太多了,绝对不会。 我不会伤害舒宁,但是能让你许溟逸不开心的事情我还是愿意做做的。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窝囊的不行,这句话她深有体会,现如今也该是你许溟逸来体会体会这句话了。 “白慎行没有告诉过你,我跟他在暗地交锋的事情么?他上个星期三晚上应该是晚归,顾总回去可以问问,他的得力助手目前应该还生死未卜。”许溟逸浅笑嫣然道。 眸光看着顾言,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慌张,奈何他小看她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外露。 “你在怕什么?”顾言反问道。 许溟逸心底一惊,怕什么? “星期一对曾经爱过的女人下狠手,星期三就跟白慎行两人下绝论,你在担心舒宁醒了会站在我这边让你不好大展伸手?还是说你还在想着你跟舒宁两人还有机会?” 顾言字字句句虽然委婉可像利刃一般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差点停止,他眯着眼睛看着顾言,未言语。 此刻秋风送来一阵桂花香、传入两人鼻息之间,顾言身心愉悦,许溟逸只觉提神醒脑。 差点、他就应了顾言的话了。 看着她冷嘲热讽的表情、许溟逸差点破功。 随即转身将视线投向远处;“很重要?” 她耸耸肩;“对我来说自然是不重要的,对你来说就不一定了,毕竟当事人现在心有愤恨。” 她字句之间都在利用舒宁来打击许溟逸,称不上是人道主义,但绝对的是向着利益出发,从他说白慎行那晚晚归是因去解决两人的事端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偏激了,只是外人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到底如何。 这日下午,天空有些阴沉,看似一副要下雨的模样,许溟逸跟顾言两人站在天台上在度陷入深度沉静,不言不语,露西站在身后将两人的话语听在耳里不由得一阵震惊,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舒宁既然跟他们的死对头许老大有一段过往,一个许攸宁已经让顾言焦头烂额了,这会儿再来一个舒宁,她怎崩不束手束脚? 难怪她最近所有的决断都显得犹豫不决。 难怪她最近经常出入临水湾,天晓得此刻的顾言内心到底在做着怎样的挣扎,一边是丈夫,一边是闺蜜好友。 这样的选择,放在任何女人面前,只怕都是一种煎熬。 而她竟然能不表于情那么些时日。 思及此,露西心中闪过一抹心疼。 她连日来的纠结跟选择,只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张晋说、最近老大跟许溟逸见面的次数颇为频繁,而且次次都是绕着保镖。 她起先觉得不理解,现在、她万分理解,如果换作是她,只怕还做不到顾言这样。 一阵清风吹风抚着她的长发,秀发在空中释意飞扬然后在掉落下来,披在肩膀上,许溟逸的余光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有些过往岁月竟然已经过去,就没必要在让它记起来,可如今的他,想法竟然是另一种,真是不可思议。 从天台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期间、郑武几度观望办公室没见到人去询问张晋,张晋告知他、老大去下面部门视察工作去了,在他上洗手间的间隙,带着露西一起、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一个小时之内,这种说法他说了三次之后,郑武不信,准备拿着手机给白慎行打电话,被张晋一把抢过来,拿在手里晃悠着,一脸土匪样儿道;“郑武、这儿可不是你们白董的麦斯,可别在我们这儿猖狂,你瞅瞅我身后,一大波人呢!动手你未必打得赢,人在屋檐下要低头,这句话你没听过啊?”郑武本就是个俗人,一身的阳刚之气,只晓得他是白慎行的人,如今自己在外面被人调戏就是丢了白董的脸面,竟然直接朝张晋出手,若不是张晋学过几招,此刻只怕是被他打趴下了。 一时间、整个顶楼秘书办的人全都抄家伙出来了。 为什么?因为张晋大喊着有人到GL打人来了。 顾言跟露西两人从顶楼下来的时候,见到这么一副景象,郑武反手噙着张晋,将他反手背在身前,而那边秘书办的一干人等一个个的抄着家伙凶神恶煞虎视眈眈的瞅着高大英猛的郑武。 “赶上门来了还?” “放手。” 郑武直接无视这些人对他发号的司令,而顾言头疼,倒是露西看见张晋被擒乐的自在的拍了个小视频,顺带拍了一下顾言一脸阴郁的侧颜。 “干什么在?”一声怒吼传来,吓得一众人等纷纷转头,直接顾言站在不远处满脸阴沉,一副马上要怒火中烧的模样瞅着他们。 “郑武,”顾言一声吼,郑武乖乖的松开张晋。 张晋揉着酸痛的膀子看着他,向顾言控诉;“动手都动到GL来了。” “都散了,”不理会张晋的控诉,顾言一声吼。 她是气氛的,刚刚在上面许溟逸的一番话语本就让她有些微恼,这会儿下来竟然看见这么壮观的一幕,她的公司何时成了可以抄着家伙打架的菜市场了? 这要是说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 张晋闭嘴跟着顾言进办公室;“简直是太鲁莽了。” 啪~~~顾言随手将手机丢在桌子上,张晋识相闭嘴。 “什么情况?”她冷声问到。 “一个小时他问了三次,我给了同样的答案三次,结果他准备跟白慎行打电话,我抢了手机,然后就动手了。” 张晋摸着鼻子乖乖交代。 顾言只想骂人;“要打你就让他打,你抢手机做什么?” “我就见不惯他跟看犯人似的看着你,”张晋也恼火,本来最近顾言就行动不便,许多事情都是他跟露西两人去解决,好不容易人回公司了,还有个人时时刻刻看着她,让她行动不便,他怎能不恼火?张晋跟露西两人跟了顾言多年,关系摆在哪儿,有时候说话自然是没有顾及一些。 “行了,你少说两句,”露西见张晋情绪有些激动、便装模作样 的拉了他一下,见顾言看着他衣服怒及不言的模样,只得将人拉出办公室。 张晋怒气冲冲的隐忍着出顾言的办公室,让在外面的郑武皱眉,露西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道;“你就不能跟人家好好说?人家要是不信你让他下去部门找啊,非得皮痒找收拾。”这句话郑武听在耳里,似乎是信了刚刚张晋说的那些话。 原本伸手准备给白慎行打电话的念头瞬间收了回来。 一进秘书办的独立办公室,露西将窗帘放下来,给他倒了杯水;“你傻呀,让他们打啊!我看见那个门神就烦不过。” 刚刚不过是做了场戏给郑武看看而已,不然今日老大见许溟逸这事儿兜不住,只怕到时候又有麻烦来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张晋喝了口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都不知道那大老粗力气有多大。” 膀子都快被他卸了。 “老大聊什么了?”张晋漫不经心问到。 露西哀叹声,随即缓缓道;“难怪老大做事情畏手畏脚的,许溟逸是许攸宁大哥,跟舒宁还有一段过往,”露西一脸纠结的模样瞅着他。 “艹、要不是知道这是真的,老子都以为自己在看八点档的言情剧了,不想了,工作。” 说着往自己办公室去。 简直就是醉了,他们这些当秘书的操着老板的心。 晚上、白慎行回来的时候顾言正在书房看文件,随手将手中的外套给张岚,看了眼站在一侧的郑武,便上楼,他很识相的跟在身后。 “太太今日都干什么了?”白慎行解开衬衣的扣子拉过办公椅问到。 “上午在临水湾呆了一会儿,随后便去了公司,上午开会,中午吃饭之后去下面部门视察了下工作,时间为一小时左右,随后便一直在公司,直到下午下班回来。”郑武将今天的事情说与白慎行听,白慎行双手撑在桌面上听着他说完,随后点点头。 轻然的问到;“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一愣,心中一沉,便知道白先生可能是知道下午发生的事情,便缓缓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随后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没有下一次,”他冷声道。 他下午若不是正忙,绝对会前往GL看下情况,有人跟他说,顾言秘书办的人跟郑武都快杠上了,他当时内心是恼火的,毕竟他小心翼翼的生怕顾言不开心,他却偏生将人惹生气,若不是念在他是真心想知道顾言动向的话,那么他绝对会受处罚。 派他去,是为了保护顾言不是为了给她添堵。 “是,”郑武颔首应到。 白慎行挥手,示意他出去。 自己起身去了隔壁书房寻顾言,见她靠在沙发上翻看着上面的文件,见他进来也不过是抬眸看了眼便低垂下去。 他迈步过去,到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顾言瞅了一眼,冷嘲道;“白先生是想一杯水便将我打发了?” 今天下午的事情着实是让她不快,她简直都快怀疑他们秘书办的那群精英是不是变种了,一个个都变成了粗矿鲁莽的汉子。 “那倒没有,只是想让你消消火,”白慎行好笑道。 知道顾言今天情绪不佳,从某人给他传的视频就可以看出来她当时到底有多恼火。 “谢谢啊、来瓶冰雪碧更有效果,”顾言没好气的应到。 “那不行,还是温开水吧!过程虽然漫长点但效果是一样的。”孕妇不能喝冰的。 她冷哼,并不想搭理他。 白慎行伸手摸了摸鼻子,感觉今日有些词穷,这郑武以后得好好说说。 “,医生说了、情绪不宜太激动。”白慎行提醒道。 “恩、”她知道,所以整个下午都在隐忍中度过。 她想问,想问许溟逸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白慎行星期三晚归到底是应酬还是跟许溟逸去私底下解决事情去了。 连日来,他将许溟逸那边的事情封锁的很好,任何事情的进度她都是在张晋跟露西两人口中得知,白慎行闭口不提许溟逸那边的事情。 “忙完没?”白慎行见她随手将最后一份资料放在桌面上,开口问到。 “完了,”她点头,俯身端起白慎行倒的那杯水浅喝两口。 “今日跟舒宁他们聊什么了?”白慎行浅问道,她今日跟舒宁他们见面的次数很频繁。 “老事情,”顾言答。 从一开始,白慎行不想让她知道舒宁车祸是出自许溟逸之手,在来连带着他跟许溟逸交锋都不告知她,哪怕他手下的助手现在生死未卜,他也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焦急的模样,甚至每天晚上还是照常回家陪她吃饭,哄着她睡觉,陪她聊天说话。 你竟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便不知道吧!“晚上想吃什么?”白慎行浅声问道。 “随便都可以,”顾言答。 “想吃什么要说,”他万分奇怪,孕妇须知的书他看了十来本,每一本上都说孕妇怀孕期间嘴巴比较挑,可能会很想吃有些东西,结果他家的孕妇似乎跟别人家的孕妇有些不同,每每问她吃什么总是随便。 ‘我知道,”她无奈。 面对白慎行的交代跟念叨她往往只能用无可奈何来应付。 “今日的事情我向你道歉,郑武是好心,不要多想,想着不开心让自己食欲不振,”白慎行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秀发。 下午蒋毅去GL办些事情,准备想着去看看顾言的,结果哪儿想着刚下电梯就碰见这么壮观的一幕,随后拍了个视频发给白慎行,顾言在里面说的每一句话都处在暴怒边缘。 原本准备找顾言唠唠嗑的蒋毅愣是吓得不敢动弹,拍完视频乖乖的转身打道回府。 不想踩炸弹。 “白董倒是厉害,我GL都有你的暗哨。” ------题外话------ 由于不言十一月初有个很重要考试,十月要处在紧张的埋头苦学中,不能保证万更,但绝对会写多少发多少,大家见谅,要理解哈~ 第一百六十三章白董发威 “那倒没有,只是有人碰到了告诉我一声,”白慎行伸手将桌面上的文件理顺摆放整齐,牵着顾言下楼。顾言乖巧的跟着他下楼,后院传来的狗叫声让她止住脚,“那两只小狗有人喂?” “有,”白慎行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继续跟着他走。 由于她怀孕,白慎行从原本的宠爱程度上再加上小心谨慎,是顾言极为不习惯。 她向来不是那种亦步亦趋的人,最近真的是走路都小心翼翼,若是白慎行不在还好,若他在是要装装的。 山水居的桂花盛开,顾言趁白慎行接电话的空隙推开落地窗出去,站在院子里闻着桂花香。沁人的香味迎面扑来,闭上眼睛缓缓的感受着,白慎行拿着电话估计是在跟投资人打电话,磁性的嗓音在身后传来,偶尔传来一两声爽朗的笑声。 白慎行跟投资人聊着,聊到兴起之处惯性的伸手去摸烟,无奈摸不到,便转身去了餐室给自己到了杯开水,端着迈步回来,看了眼在阳台外的顾言。 站在她身后接电话。“先生,”张岚在身后轻微喊了声,白慎行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何事?”白慎行收了电话问到。 “今日山水居收到一份快递,是太太的,”今日在忙的时候山水居收到一份快递,且不是放在门卫,而是直接放在大门处,管家调了监控出来竟也看不见是谁放的,整个下午都在思忖着要不要打电话给白先生告知此事。 “给太太就是,”白慎行浅声道,迈步往顾言的方向走。 张岚欲言又止。 这晚,顾言吃完晚餐搭了件外披闲庭信步在山水居院内,颇为悠闲。 若不是自己怀孕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这么悠闲的时候,她迈步在山水居院内,心中放空思绪,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在主干道上,原本跟白慎行两人浅声聊着,他中途接了个电话进了主屋,随后不过两分钟功夫,张岚便出来,代替白慎行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先生干嘛去了?”白慎行接起电话便进去,见她在思忖什么便没有跟她说。 “进书房了,”张岚浅声到。 “太太,上午有个您的快递,没写寄件人。”张岚在身后将上午的事情说出来,顾言细细听着,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看到人了?” “没有,管家调了监控,并没有看见是谁放到门口的,”她说。 “一会儿送到我书房,”一份未知名的邮件,她嘴角牵起一抹微笑。 山水居的景色很好,季节的更迭并无任何意义,人们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以前过过的每一天,可尽管如此,季节的离去,而新的季节降临之时,人们心里必然会出现一种跃动感。 这晚,许攸宁下班回来,在临水湾的住宅门口发现一分快递,里面并未写寄件人的名字,连收件人都没有,但却偏偏搁在门口,她拿起来随意看了两眼,不知是谁的,以为又是某个广告商做的广告,便随手扔进了一侧的垃圾桶,随后被临水湾的清洁工收走。 顾言进卧室,将披肩放在沙发上,随即想起张岚说的那份快递,便转身进了书房,拿起快递摇了摇,随后拿起美工刀划开,倏然,她惊恐的睁大眼睛,高喊白慎行。 原本在书房开会的白慎行听见顾言惊恐的呼唤声登时起身,朝隔壁书房狂奔而去,而那侧的在跟老板开会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老板狂奔而去。 顾言的惊叫声也传入了他们耳畔。脑海中的第一反映是同居了? 只有许赞跟徐副总等人才知道,他们早已经同居。 许赞招呼大家今天就到这里,一直到大家伙全部都退出视频会议,才终止结束此次会议。“怎么了?”白慎行一阵风似的跑过来,紧张的问道,天晓得听见她那声惊叫声心都跳出来了。 顾言伸手指了指快递,张岚说今天收到一个快递,竟然是一只断了头的黑猫,血淋淋的躺在塑料袋里面,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白慎行走过去看了眼,怒火中烧。 “呕……,”顾言条件反射性的一把扒开白慎行,朝对面卧室洗手间狂奔而去。 “张岚,”白慎行一声怒吼,将楼下打扫的佣人吓得直颤。 “先生,”张岚战战兢兢的立在身后。 “处理了,让他们到大厅等着,”白慎行满脸怒容,顾言在卧室的狂吐声像只爪子似的挠的他身心难受。 张岚迈步向前,将视线投在快递上,一声惊呼被自己悟住。 若不是知道要处理,只怕她也要退出去的。 顾言在卫生间将胆水都吐出来了,整个人都站不住,软乎乎的往地上倒,白慎行一把拖住她,见她搂在怀里。 即便是白慎行搂着她,她还是有些飘忽不定。 “呕……,”她再度转身趴在洗漱台上狂吐,吐的天昏地暗,白慎行站在身后搂着她,心疼不已,整张脸都快寒的滴出水了。 “喝口水,”白慎行接过张岚递过来的水送到她面前,顾言喝了两口漱漱口,整个人被白慎行搂在怀里,软乎乎的,犹如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 顾言吐的整个人都是蒙的,晕乎乎的任由白慎行抱着她上床,盖好被子。 见她这虚弱的模样,白慎行心都要疼碎了,伸手摸着她的脸一下一下的,眸间满是心疼。 他后悔应当在张岚说的时候就拿过来看看的,不然哪儿会让她如此遭罪? 顾言浑身无力,只觉得恶心,后面那次吐不出来全吐的酸水,此刻她胃里翻腾的厉害。 虚弱无力的靠在床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就着靠枕缓缓的溜下去,想着躺着会不会好受点。 “躺下休息会儿,”白慎行原本跟顾言说话语气就颇为轻柔,此刻更是要柔的滴出水来了。 顾言吐的浑身无力,只得闭着眼睛,可一闭眼,就满是那只断头的黑猫。 瞬间恶心感又飙升上来,趴在床沿干呕,这回什么也吐不出来,白慎行扶着她瘦弱的肩膀,指尖都不敢有什么力道,生怕捏疼了她。 撑着白慎行腿部在躺倒床上,整个人萎靡不振,看的白慎行越发心疼,最终大手一捞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捞到自己怀里,轻抚着。 “没事,恶作剧而已,不要想,”低头在她额间轻蹭缓缓的说着,声音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怎能不想?本就孕初期有些许孕吐,这会儿有人怎么恶心她,只怕是要吐的肛肠寸断。 “我难受,”许是刚刚吐过,这会儿说话的语气竟然细小的跟只猫儿似的挠人心肺。 她这虚弱的语气听在白慎行耳里,尽是心疼。 搂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 “我知道我知道,”白慎行言语中满是自责,恨不得能替她受了这份罪。 贴着她的脸颊温柔的蹭着。 顾言虚弱的抬起手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 “我难受,”去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再度传入白慎行耳畔,他伸手在她背脊处缓缓顺着。 “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此刻是他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平日里不舒服可以让医生解决,可孕吐,医生似乎也无能为力。 这番吐过去,让顾言整个人都阴了,窝在白慎行怀里一点儿劲都使不上来,跟只小猫似的,看的白慎行心疼的厉害,好巧不巧的这会儿陈涵电话过来了,白慎行瞅了一眼本意是不想接。 可无奈在身侧一直响,让顾言不安分的在怀里蹭了两下,他随手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起来。 “妈、”他轻喊声。 “你们吃过了?”陈涵在那边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给白慎行打电话。 “吃过了,”白慎行一边抚着顾言一边浅答。 “言言呢?你让她接电话,我给她打电话怎么没人接,你不在家?”陈涵有些急切的语气传入顾言的耳里,若是以往她肯定会接过电话的,可今日,实在是无劲。 “言言不舒服,刚吐了,这会儿在躺着,回头吧!”白慎行轻柔的嗓音在顾言耳侧响起,那侧的陈涵一听闻顾言吐了,整个人都坐起来了,让坐在一侧的白朗不禁侧目看她。 “很厉害?”她着急道。 “还好,跟往常差不多,休息会儿就好,”白慎行不想让她担心,便随口这么一说。 “那就好、孕吐是难免的,你好好照顾言言,问问她想吃什么,别饿着了,言言胃本身就不好。”陈涵在哪儿交代着。 “我知道,”白慎行说了两句便收了电话,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抚着顾言,见她整个人昏软无力窝在他怀里乖巧的不行,一言不发整个人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他伸出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入睡。 “我难受,”顾言昏昏欲睡之际呢喃出声,白慎行心坎儿都疼了,以往的顾言多么坚强的一个人、这会儿不到十来分钟的功夫说了三次难受,可见是有多难受有多让她不舒服。 “辛苦我们言言了,辛苦了,”他蹭着她轻柔的面颊缓声跟她说这话,一字一句的都进了顾言的耳里。 “过段时间就好了,都是我不好,开什么会,”白慎行言语之中都是在指责自己。 她不是没见过恶心的场面,但像今日这样一见到如此场面就吐的整个人要哦虚脱似的,还是头一回,她想、也许是怀孕的关系,让她整个人越来越娇贵了。 许是吐的浑身无劲整个人萎靡不振,白慎行抱着她轻柔的哄了会儿她便困顿了,见她呼吸平稳他轻手轻脚的将顾言放在床上,扯过一旁的龙猫放在她身侧,拉上被子关了大灯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带着门便下楼去。 整个山水居的佣人此刻战战兢兢惶恐不安胆战心惊的站在大厅上,等着自家先生下来处罚他们,更甚的是张岚,她今日跟白先生提及此事的时候就不应该欲言又止的,若是说了指不定就不会发生今晚的状况了,此刻的她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 白慎行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二楼下来,见大厅站着一干人等,他缓步上前,负手而立,扫视了众人一眼。 “我从来不知道,我这山水居竟然会出现如此龌蹉的东西,”他冷酷的嗓音吓得众人面色发寒,不敢言语。 “张岚、你来说,”白慎行直接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开始说。 “今日上午门卫师傅说门口放了个包裹,但不知道是谁送的,写了太太的名字,送上来的时候管家让他们查了监控,监控没有拍到送来的人是谁,”张岚战战兢兢的将话说完。 “为何不告知我?”白慎行语气有些冷冽,甚至是有些许激动。 若是早点说,能将顾言吓成这样? 这山水居保镖加佣人二三十号人还能出现这么低劣的错误? 张岚整个人一惊,哆哆嗦嗦道;“抱歉。” 面对太太的事情先生是没有原则可言的,这点她早就知道,现在无论她作何解释,先生绝对会认为是她处事不当在找借口,因为她没有及时通知先生而让太太受了惊吓。 她甚至在太太怀孕以来,先生有多小心翼翼,每日的餐食都要先过一遍在端给太太,今日太太在浴室吐的上气不接下气天昏地暗整个人都快站不住,先生怎能不恼火。 “山水居素来清净安雅,若日后在出现此事,可知后果如何?,”这山水居内部是该调整调整了,不然日后在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张岚似乎不太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知道,”众人弯腰颔首应到。“让郑武进来,”他阴沉着嗓音对着众人说到。 白慎行交代了一番郑武才缓缓退出去,临了快步转身上楼。 这晚、后半夜,白慎行打电话将陈涵跟白朗等人喊了过来。 来之前陈涵不明所以。 来之后白慎行跟白朗浅声交代了两句,便提着外套出去了,而这一切在睡梦中的顾言浑然不知。 “慎行怎么了?”陈涵站在白朗身侧有些不悦道。 “处理些家事,你晚上跟言言一起睡,小心些,别把她惊醒了,”白朗想起刚刚白慎行说的话,言语之中不由得露出些许担心。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陈涵不傻,毕竟当初也是从高位上过来的。 “山水居今日收到份快递,寄给言言的,一只断了头的黑猫,被吓着她才好。”白朗说着挽着陈涵上楼,而陈涵听了他的话,面色有些苍白。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在发生第二次,敢动我白家的人,只怕是没几个人有这个胆子。”陈涵面色平稳,可言语之间露出来的阴狠不一般。 白朗微微叹息声。 九月底十月初的夜晚本就有些阴凉,而此刻宜山别墅院落里跪了一个一身黑的男人,手脚被束缚直接绑在地上。 头上套着黑色的袋子将他整个人置身于黑暗之中,夜风席席晚风迎面吹来,白慎行一身黑色休闲夹克站在院落之中,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男人满脸阴寒。 今日的快递出自他之手,将一只断头的黑猫送到顾言面前,让她受了惊吓,越想他身上的阴寒之气就越盛,恨不得俯身直接附上他的脖颈送他去见阎王。 他单手插兜,单手夹烟缓缓吸着,缓和自己的情绪,防止自己一时冲动直接将人捏死。 “谁让你干的?”郑武开口问到。 男人低头不语,不准备答话。 “谁让你干的?张嘴。”郑武微吼道,若这人一直闭口不言只怕他们交不了差,整个宜山别墅的人谁人不知自家先生现在恼火的厉害,恨不得能离多远离多远。 可偏生他们这些人得围在院子里解决这件事情。 白先生带着他离开山水居的时候便让人去了山水居,将山水居的警戒加强,防止在出现上次的意外。 “说话,”郑武微恼。 砰~白慎行忍无可忍满面寒霜的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的人,随即俯身将他拉起来。 “我问你最后一次,谁让你干的?” 郑武查过,他不属于任何一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别人让他干的。 “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你老婆孩子现在在来的路上,三分钟之内你若是不说,我便有的是法子让你们一家团圆。”他阴寒的嗓音平静的犹如地狱魔王,明明话语之间是那么平淡,可在某些人听来,就是夺命符。 那人似乎惊恐,微微抬起头,却发现面前一阵漆黑,看不见人。 “祸不及家人,白董没听过这句话?”虽言语之间在努力平静,但白慎行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颤抖。 “是吗?那你将东西寄给我太太可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安之若素道。 祸不及家人?你一个人贩子跟我讨论这个?你将东西寄给我老婆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白慎行手中的烟没吸两口,几乎被风吹的消散,所剩无几,那人闭口不言。 “还剩分钟,”郑武看了眼手表提醒道。 “你女儿你儿子你老婆,你有九分钟的机会可以思考说还是不说,每三分钟我们便送走一个,你自己掂量掂量,孰轻孰重。”郑武将他从地上提起来,一脚踹在他的后膝上让他直直跪下去。 “世人都说白董心狠手辣,可白董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怎么配的上有人爱呢?”那人似乎满不在乎自己家人的死活,言语之中竟然还在讽刺白慎行,对此,郑武只能做出一个结论,这人不怕死。 “你这种人贩子都有人愿意为你传宗接代,我怎就不配有人爱呢?”白慎行很有耐心的陪着他聊着,若是以往只怕他直接动手解决了。 于白慎行而言,他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而已,多说几句又何妨? “你当真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白慎行不怒自威,单手将最后一口烟吸进去,随手将烟蒂弹在地上。 太小看他白慎行了,查出来是必然,但他今日带他来,便没打算放过他。 白慎行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郑武,郑武领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即电话那侧便传来了急切的呼唤声,应该是他老婆了吧! 他即将为人父,自然是不愿意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这些时日顾言怀孕,让他越来越觉得父母不易,将他心底深处的那份仁慈之心给激发了出来,此刻的他不想动手。 看了郑武一眼,便转身朝里屋去,任由郑武来解决。 而这晚,宜山别墅传来的惊恐声尖叫声婴儿啼哭声,声声不听,一直到天际微微泛白的时候才停止。 郑武站在院子里,低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缓步道他面前,“想清楚了?” “我自己的意思,”他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看来你是跟我家太太有仇了,”郑武缓缓点头,看了他一眼。 “贱女人一个,”他傲然开口言语中带了些嗤之以鼻,原本迈步朝里屋去的白慎行生生顿住脚步。 骂顾言? 他捧在手心里不敢打不敢凶的人他一个小啰啰一个人贩子竟然也敢口出狂言? 白慎行插在兜里的手倏然缩紧,猛然转身,阴孑的眸子狠狠的射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如果眸光是刀子的话,那么他此刻绝对已经死了千百万回了。 原本就寒冷的夜晚,此刻更是让人觉得气温骤降,郑武等人站在一侧只想退后,白先生阴孑的眸子实在是吓人。 若说他刚刚气场阴寒的话,那么此刻只能说他阴寒中还带了些嗜血的味道。 谁人不知太太是先生的掌中宝,不允许任何人说句不好的,当初在留城那一句动我可以动我老婆你试试看,震撼了他们这一群单身狗的心灵。 如今、这人竟然当着白慎行的面儿辱骂太太,先生怎会放过他?怎会让他活着出去? “你在说一遍,”白慎行阴寒的语气犹如利剑一般射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在说一千遍也是这个话。”男人傲然。 “很好,”白慎行点头,语气中带这些笑意,熟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在暴怒的边缘。 白慎行伸手猛的揭开他头上的黑袋子,让他整个人的面孔呈现在自己眼前,一副人贩子的嘴脸。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谁让你去的?” 男人啐了一口。白慎行缓缓点头,“有骨气。” 随即俯身将他提溜起来猛地往一侧的围墙边丢去,将领上的领带扯下来蒙住自己的眼镜,拿着钢管便朝男人走去,气势汹汹一副要弄死他的模样。 白慎行蒙着自己的眼睛轮着钢管一通乱砸,男人吓得面色苍白,惊叫着闪躲,而白慎行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说他老婆?你不是不害怕嘛?没事儿,心理学告诉过他,人在看不见的时候恐慌会减半,今日我们反着来。 白慎行拿着钢管一下一下的砸下去,一通乱砸有的砸在了他身上,有的砸在了墙上,毫无章法,看的郑武等人屏住呼吸,心底很是震撼,今日的白慎行似乎是怒了。 拿着钢管一桶乱砸的模样似乎是要怒斩了面前这个男人。 白慎行看不见,所以不在乎砸在了什么地方,男人看的见,所以心中恐惧增大。 惊叫着躲闪着。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白慎行才将钢管丢在地上,将眼睛上的领带扯下来,扔在地上,随手将身上的夹克脱下来丢给郑武,此刻的他,一身汗。 郑武吞了口唾沫,远离他。 白慎行伸脚踩住在哪测似乎奄奄一息的男人。 冷声道;“不说?” “老子有的是方法玩儿死你。” 他冷然开口。 随即将视线投向站在身后的郑武等人,“用这个方法,对待他老婆孩子,让他睁眼看着。” 你不是嘴硬?能说?那就试试看,是你的嘴硬还是i我的钢管硬。 在来宜山之前,白慎行已经吩咐许赞去查了,实则是若要知道后面的人是谁只肖等着许赞回来便好,偏生这人不知好歹,惹了白先生,只有死的份儿了。 你不怕,没事儿,你老婆呢? 白慎行二度转身进屋,靠在沙发上摆弄着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他走时跟白朗交代,若是顾言醒了一定要通知他,白朗这会儿电话都没打过来,只怕是没事。 宜山别墅院外的车灯打进来,照进了屋里,白慎行靠坐在沙发上,听着院子里的惊叫声,跟哭泣声,吵得他头皮发麻。 郑武在院子里,将男人的妻儿子女都带来跪在他面前。 “看清楚了。”郑武不似白慎行那般暴怒,语气也不平淡,只是谈谈的看着他,缓缓抬起手,钢管似要落下去。 他的妻儿子女都被蒙着眼睛。 完全不知情况如何,只是隐隐觉得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当郑武一钢管落在他老婆身上的时候,女人发出尖叫声,男人相冲上来跟他撕扯,无奈被人按住,两个孩子见到女人在哭,纷纷扯着嗓子哭喊着。 这夜的宜山显得尤为瘆人,本就在山顶此刻却还能在夜半听见婴儿的啼哭声跟大人的尖叫声,怎能让人不害怕? 男人嘴上的门把的很紧,任由郑武如何恐吓就是不开口,很好,他有的是法子,今日白先生势必是要将事情弄清楚,不然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本意是想吓吓他,不料这人嘴巴贱,非得去说太太,那不就是找死嘛?大地已经沉睡,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别墅区是寂静无声的。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独自走在阴森的小径上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夜黑风高月黑风高杀人夜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今晚时间过得太漫长了,一秒比以前一夜还慢…白慎行坐在沙发上始终将手机拿在手里。 生怕错过什么电话。 远处的山林里白骨般腐朽的枯树,被斩了首,双手伸向天空,无语申诉。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夜雾袭来,仲夏的夜晚倒有点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宜山别墅此刻灯火通明,光亮照射到院子里,缓缓的晃悠着,郑武跟众人拿着家伙站在原地,似乎要将跟他杠到底。 白慎行坐在屋里似乎耐心已经耗尽,一根一根的吸着烟,足足将一盒烟悉数吸完,自打顾言说让他戒烟开始,他似乎在也没有这么暴躁过了。今日还是头一遭。 这边,顾言在山水居睡得沉,陈涵躺在她身侧整晚没睡好,似乎是受到了惊吓,时不时的惊蛰一下,让陈涵担心的厉害。 而山水居的夜里,在这晚悄无声息的加入了好几十号人守护着这栋宅子的安危,其中有一人,经常能在白慎行身边见到,此刻的他,拉着把凳子坐在山水居的大门边儿上,山水居的佣人全部都歇下,只有他们这些临时被白慎行喊过来的人在苦命的守着这座大的出奇奢华的没谱的屋子。 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叫顾言的女人。 “老板还没回来?”边儿上来了一人,同样夹着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轻点烟灰,随即望着满天繁星浅浅开口道;“还没、估计今晚时刻不眠之夜。” “若是今晚这个不眠之夜能解决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倒也是值得的,”怕就怕这只是个开始,先在的汉城可谓是乱的厉害。 而偏生这会儿,国宝怀了小国宝只怕是有他们受的囖。 “做个梦也许能实现,”男人浅笑着答到。 两人嗤了一声,转头望着山水居上空的满天繁星。 这晚,顾言许是惊吓过度,在后半夜开始发起了低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而睡在一侧的陈涵虽然细心,但不及白慎行,直到顾言烧迷糊了说了两声什么,陈涵才从假寐中惊醒,俯身过去轻抚着她,手拍到她露在外面胳膊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伸手在她伸手摸了摸,发现有些许发烫,随即便到隔壁将白朗喊起来。 “怎么了?”白朗见她如此火急火燎的过来开口问到。 “言言好像发烧了,”陈涵有些焦急的语气道。 听到这番话,白朗也着急了,赶紧去婚房,在顾言头上摸了一把。 “去喊张岚,让她那体温计上来,”陈涵已然是不知道怎么办了,还等着白朗发号施令,她恍然回神,快步下楼迈步到一侧的佣人住宅里去喊人。 “阿姨、怎么了?”原本靠在外面抽烟的徐离见陈涵这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便询问道。 陈涵诧异,徐离跟蒋毅他们怎么在这里? 虽然诧异却也顾不上那么多,随口便道;“言言发烧了,我去喊张岚起来找医药箱。” 陈涵火急火燎的去了佣人房,原本山水居是有守夜佣人的,今日特殊情况,白慎行将山水居的守夜佣人全都撤了,所以此刻只得她自己去喊人。 陈涵此话一出,徐离跟一侧的蒋毅对视了眼,眸中满是焦急,“给慎行打电话。” 徐离道。蒋毅拿出手机个白慎行拨电话,而此刻的顾言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的,满脑子都是一些以前的过往向幻灯片一样回放着,不断的重复在自己的脑海中,从她跟白慎行的第一次见面,到十七岁出国,十八岁自力更生,二十岁老俞站在身旁教她如何保全自己、二十一岁遇见舒宁,在到她身受重伤许攸宁在出租屋里给她动手术的模样,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回放。 有人说,人要死的时候,脑海中会将自己这一生快速的回放一遍,然后看看自己生前是多么平淡虚无短促。 而此刻的她竟然会有这种感觉。 当蒋毅电话过来的时候,白慎行字最快的时间接起来,声音急切道;“怎么了?” “宜山那边我跟徐离过来,你先回来、顾言发烧了,”蒋毅话语之间露出担心,谁人不知白慎行对待顾言的态度? 今日若不是因为这人惊吓着了顾言他何须那么大动干戈的将他们都喊过来坐镇? 只要事情涉及顾言,白慎行就没有任何原则跟底线可言。 “你说什么?”白慎行有些不可置信,生怕自己听错了。 “顾言发烧了,阿姨都快急死了,你回来,徐离已经开车去宜山了,”蒋毅站在门口对白慎行在重申了一遍。 这次,他猛然从沙发上起身,目光凶狠的朝跪在地上的男人走去,而郑武还在跟他做着最后的工作。 他怒火中烧,若不是这人今晚吓着顾言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 他怒火中烧,拿着钢管一顿乱砸,若说刚刚他还在想着自己快要为人父了要仁慈要手下留情,那么此刻的他已然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后,恨不得此刻马上弄死这个男人。 夜黑风高的夜晚,秋风吹着树木窸窸窣窣的响动着,夜空中国繁星高挂,闪闪发亮,纵使如此白慎行还是觉得心中郁结之火挥之不去,甚至是越烧越旺,此刻宜山别墅里面,响起男人女人婴孩的阵阵大叫声,显得尤为恐怖。 男人惊恐的看着暴怒的白慎行,若说刚刚他只是装装样子想吓唬吓唬他的话,那么此刻的白慎行绝对是在勃然大怒当中。 恨不得能杀了他们全家。 “我说、我说、我说。” ------题外话------ 最后一天,祝大家假期愉快啦~ 第一百六十四章:是许溟逸? 白慎行想,在与顾言结婚后可以过上平静且两点一线的日子,不料婚后等着他们的是更大的挫折跟磨难。 也许是婚前婚后的巨大差别让他心里落差很大,他想给顾言安稳的生活,偏生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受惊,过往暂且不说,今日这事着实是让他恼火的厉害。 断头的黑猫,要多不吉利就有多不吉利。 开车离开宜山别墅还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哀嚎声,徐离看着白慎行一脸阴沉的开车猛速离去,呼啸一般极速闪过,眉头紧皱。 可待他进宜山别墅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院落中央跪了四个人,其中的那个男人浑身是血犹如被人剥皮抽筋过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仅存一口气,不上不下。 而抱在一起的母子三人瑟瑟发抖,女人身上也沾染了些许血迹,双手垂在身侧,脸上套着黑布。 两个孩子惊恐的靠在女人身侧。 他将眸光投向郑武,眼帘中满是不可置信,郑武用眼神告诉他,这是白慎行的意思。 白慎行似乎只要遇到关于顾言的事情就无法冷静下来。 这晚、山水居跟宜山均为不眠之夜。 白慎行狂踩油门到山水居,张岚拿体温计量完体温之后正在采用物理降温,在白慎行回来的前一分钟医生才到。 不然,若是先生回来没看到医生只怕又要大发雷霆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烧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白慎行风尘仆仆的进来,带进来一丝秋夜的寒气。 看着医生正在给她检查,才将要出口的话语收了进去。 他拨开陈涵迈步到她身侧,由于发烧她满脸通红,眉头紧蹙,睡得并不安稳。 陈涵站在一侧,白慎行从她面前而过,一身的烟味,她抬手一巴掌落下去,“你是抽了多少烟?这满身的烟味。” 听陈涵如此说,白慎行才想起上次顾言闻到自己身上烟味狂吐的场景,眉头紧皱。 “怎么样?”他询问医生。 “低烧,不能吃药,用物理降温最好,”医生低声说道。 “你去洗个澡,一身的烟味,也不怕熏着言言,”陈涵推着白慎行。 “张岚,”白慎行喊声,张岚站在一侧微微点头,“我知道、先生。” 白慎行进了浴室,快速的洗澡出来,不过也就三五分钟的功夫,出来便见陈涵跟张岚在对顾言进行物理降温。 他洗完澡一身清爽的迈步过去,“我来,您去休息吧!” 白慎行听张岚说了番之后接过陈涵手中的冰毛巾,对她浅声道。 “注意点,”陈涵叮嘱道。 白慎行坐在床侧跟张岚两人衣不解带的照顾她,两人彻夜未眠,直到天色泛白,她周身的温度才退下去。 而此刻的顾言已然浑身大汗淋漓。 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 这晚,宜山别墅驶出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卡车,车上带了四个人,直奔警察局而去,徐离带着人将人丢在警察局门口,在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挂上牌子。 【见义勇为,为政府部门排忧解难抓到人贩子一枚,请查收,不用谢】 也许是旁观者清,他们不是没要过人命,但那些人都是黑道上的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人是圈外人,若是死在了宜山只怕是不好交代,未跟白慎行交代,直接将人丢在警察局门口。 随后驱车离开。白日交替脉轮,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有人整装待发准备奔赴战场,有人收拾行囊准备回家,这世上的的确确有多种多样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活着。 顾言睁眼,便见白慎行靠坐在床边上俊逸的脸庞上透着疲惫,原本干净的下巴冒着些许胡茬。 她伸出手去摸他布满胡茬的下巴,手心痒痒的,准备收手之际9手掌被白慎行轻柔的握在手里。 他俯身,额头蹭着她的额头,心底缓缓松口气,幸好,烧退了。 “睡好了?”白慎行浅问。 “恩、”有些有气无力的语气应到。 “还是不舒服?”白慎行担心不已。 “还好,难受、想洗澡,”浑身是汗难受的紧。 白慎行听她如此说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圈,也确实如顾言说的,身上汗哒哒的,微微叹息,“冲个澡就起来,不许太久。” “恩,”她应到。 天色还早,陈涵跟白朗两人昨晚也是折腾的够呛,此刻睡得深沉,白慎行抱着她进浴室等着她冲澡,不过是过了两三分钟的功夫他便开始敲着浴室门,催促她快些。 顾言本就刚刚烧退,昨晚难受一晚上晕晕乎乎的没怎么睡,这会儿浑身无力洗个澡都要被白慎行跟催命似的,心底不爽的厉害。 擦干净身子套上睡衣略带气结的出去,白慎行站在门边候着她,一见她出来随手将挂在手上的外披搭在她身上,却被她推开。 他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情况? “怎么了?”好端端的洗了澡怎还洗出情绪来了? “你催什么呀?我是不会出来还是怎么着?”站门口紧催紧催,投胎啊? 顾言怒气冲冲的瞪着白慎行,一脸郁结的模样。 白慎行心头一顿,就这个?平时也没见她为了这种事情恼火啊!今日是怎么了。孕妇脾气都大,看来是真的了。 “怕你发烧加重,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白慎行搂着她轻声抚着,本来就不舒服在发火怒火中烧可怎么办? “我的错我的错,”见她杵着不动白慎行继续低声道歉。原本就怒火中烧的顾言见他如此,再多的火也撒不出来了,迈着虚弱的步伐朝床边去。 白慎行揭开被子让她躺进去,“再睡会儿,还早。” 昨夜山水居彻夜未眠,只怕是这会儿还没起来。 顾言躺进去,洗完澡身心舒爽,侧眸见白慎行还靠在床头看着他,往那边挪了挪微微揭开被子示意他躺进来。 白慎行眼眸之中的情义都快滴出水来,看着顾言越发深爱,以前一直以为顾言无理取闹不够爱他不懂如何体贴照顾人,可她今日生着病心情还不好的时候竟还能想着他。 怎能让他不爱? 怎能不爱? 他揭开被子躺进去将顾言紧紧的搂在怀里,摸着她柔软的秀发,岁月如此已经很好。 “言言~”白慎行轻蹭着她浓密的发顶。 “恩、”她应着。 “我爱你,”白慎行轻缓的语气将这三个字坚决的说出来,清谈的告白却直直的戳进顾言足够坚硬的心窝里。 抱着白慎行腰间的手缓缓收紧,将脸埋在他胸前,多年来,她已将柔软的内心坚硬化,可婚后短短半年时间,白慎行在度将她宠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 二十八年过往里,她从公主到沦落街头无家可归的异乡人。 再度从异乡人被白慎行宠成公主,在外人眼里可能觉得平淡无奇并无太多曲折,只有白慎行知道,这个过程他走了整整二十二年,从六岁到二十八岁,这些年过程的漫长岁月的无情都是他一路走来的证人。 而此刻,顾言躺在他身侧,极不舒服的拱了拱身子,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着。 白慎行纤长的手在她身后一寸一寸的抚着。 再度醒来已经临近中午时分,顾言是被放在一侧的手机给振动醒的,伸手捞过来看见屏幕上的名字,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忘了,上午十一点有个高层会议。 此刻的张晋跟露西两人头痛欲裂,老板最近经常性的翘班让他们工作很难开展啊! “会议推到晚上开视频会议,我今天来不了,”顾言稳了稳情绪对张晋道。 听她声音如此正经,他不免心底一惊,“出事了?”“昨夜山水居收到一份恐吓快递,你最近注意下临水湾那边,”等她静下来才想起临水湾那边会不会也被人寄了这样的快递,毕竟她们都在。 “好,”张晋收了电话。顾言侧身,并未见白慎行身影,索性再度躺回床上继续闭目养神。 越睡越沉是有一定道理的,当白慎行上来,见她换了姿势,单手搭在眼帘上便知道是醒了。 走过去坐在床边将她放在眼帘上的手拉下来,“醒了就起来。” 昨晚吃的全吐了,早上没吃,这会儿都中午了,刚刚下去陈涵念叨着他,让他喊顾言起来吃点东西,这若是再睡下去中午饭都省了。 “我饿了,”顾言躺在床上睁着水淋淋的大眼睛瞅着白慎行。 这句话,可算是说到白慎行的心窝里去了,他正愁着怎么哄着她吃点东西了。 白慎行伸手将她捞起来,柔声到,“醒了就起来。” 顾言任由白慎行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去刷牙,我给你拿衣服。” 顾言现在洗漱台前透过镜子看着白慎行进衣帽间拿衣服,心理一暖,昨晚的事故真的是来的淬不及防。 不知道舒宁那边有没有这样的事情,来人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临水湾跟山水居都是她的地盘,若是将这东西寄到临水湾去了如何是好? 思及此,握着牙刷的手倏然一紧。 意外来临要面对,意外来临之前要预防。 顾言换好衣服走到床侧拿着手机便放在手里准备跟白慎行一起下楼。 “今天不许去公司,”强势不容拒绝的语气在他耳侧响起。 “刚刚已经打电话交代过了,”顾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告诉他,你说晚了。 白慎行浅笑,到还真是自己说晚了,也想多了。 陈涵一见她下来拉着手一番嘘寒问暖,想着昨晚的情况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没事,妈,”她安抚性地捏了捏陈涵的手掌,告诉她,她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任何事情都是慎行解决你身体不好,千万不要操劳过度,”陈涵叮嘱着。 言语面色上都满满的担心。 顾言侧眸看了眼白慎行,缓声道,“我知道。” 以往是白慎行看着她吃早餐,今日倒好,白慎行直接将她交付给陈涵,自己穿上外套出去了,顾言送他出去时满脸的不高兴,白慎行无奈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我去去就回,让妈陪你。” 也是因为陈涵在,白慎行才敢出去,顾言在家有什么事情陈涵也看的住,最主要的是,长辈在,她性子收挒些,也不会大大咧咧的。 最主要是这点,白慎行放心。 “你早点回来,”顾言郁结,陈涵若是不在,白慎行不在家她钻书房处理工作也是好的,陈涵在,她只能老老实实的陪着她,可难受了。 白慎行怎会不知道她的意思,无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定。” 说是这么说,可我们白董心理还真不是这么想的。 白慎行离开,陈涵便拉着顾言去外面散步消失,知道她身体不好,也不敢走太远,就在山水居院子里走走,顾言许是睡久了,头有些疼痛,陈涵跟她说着话,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拿在手机的手机在振动,她拿起一看,舒宁的号码赫然呈现在自己眼前,明明只是一个电话,她却感觉好像是见到了救星。 “我接个电话,”她对陈涵轻声道。 “你接,”陈涵迈步走开几步,示意她接电话。 舒宁本在临水湾呼呼大睡,结果门外响起疯狂的砸门声,她恼火,以为是许攸宁出去没带钥匙,死活不想开门,奈何门外的人跟她较着劲儿,她不开他不停。 舒宁骂骂咧咧的去门口看了眼,赫然见张晋站在门口,一脸莫名其妙,猛地拉开门;“你有病啊?大清早的?” 扰人清梦的人都是要下地狱的。 “几点了,还大清早?回来个把月了还在倒时差呢!”张晋没好气的怼回去,四周环视了一圈并未见异常,见舒宁的面向也不像是有什么异常,他蹙眉看着她。 “你过来找什么?”舒宁见他满屋子环视也不开口说话,抱胸靠在玄关处等着他环视完。 “你没事儿吧?”张晋着急道。 “我能有什么事儿?你说清楚,”舒宁不解,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看她出事没? “老大昨晚在临水湾收到匿名快递,里面是一只断了头的黑猫,直奔她去的,”张晋神色紧张的开口,顾言电话交代让他来临水湾看看他撩了电话马不停蹄的过来了,结果这个女人在没心没肺的睡大觉。 原本漫步惊险靠在玄关处的舒宁倏然站直;“你再说一遍?” “老大收到匿名快递,直奔她去的,她交代让我过来看看你们,”张晋在度开口。 舒宁二话不说直接进了衣帽间用嘴快的速度换了身衣服出来,火急火燎道;“去趟临水湾,”只怕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近来那边动向不太好,这会儿顾言证怀着孕,若是冲着她来的,只怕是有她难受的时候。 舒宁一边穿鞋一边拿着手机给顾言打电话,张晋跟在身后。 两人直奔临水湾而去。 而山水居的顾言挂了电话之后跟陈涵说了声一会儿有朋友造访,陈涵点头表示理解。 因为张晋来过山水居好多次,所以上来也算是畅通无阻,顾言在客厅等着他们到来,舒宁还未待他车停稳,直奔主屋而去,站在门口候着的张岚见到如此雷厉风行的女子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又是一个清冷的女子。 “什么情况?”舒宁着急。 顾言看了她身后一眼,并未急着回答她的话语,只是对身后站着的张岚道;“上来茶水到书房来。” 转身上楼,张晋跟舒宁两人紧随其后。 “应该是昨日上午收到的,白慎行可能是找到人了,但我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顾言顺手带上门随口分析道。 “是许溟逸?”舒宁直接开口,言语之中带着丝丝阴冷,如果是许溟逸、她会用自己的手法来对付他。 “应该不是,”顾言摇头,许溟逸不是那种人,最起码在现在看来,他采用的手法都是比较光明正大的。 并没有什么阴险狡诈的手段。 “你确定?”舒宁反问,若万一是呢? “我昨日见过许溟逸,不是他,”顾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肯定,但直觉告诉她,不是许溟逸。“有没有可能是那些吃瓜群众的恶作剧?”张晋在一旁说到。 “山水居的监控并没有拍到他,可想而知,要么用了手段,要么有人在后面,”顾言直接开口,她不相信会有吃瓜群众这么无聊,而且吃瓜群众如果想逃过山水居的监控估计也没有那个本事。 “连白董这山水居的监控跟保镖都能躲过去?”张晋有些不可置信。 “会不会外边的人?”毕竟他们当初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如果是那边的人你觉得他们会这么闲得无聊给我寄快递?”顾言反问,以她的理解,应该是不会的。 “东西呢?”舒宁问。 “埋了,”顾言答,想必昨晚白慎行就让人解决了。 “临水湾有没有收到快递?”顾言反问,她现在担心的是舒宁跟许攸宁两人,其他人她都不担心。 “我没收到,许攸宁那女人应该也没,她没跟我说”,舒宁这话说的没心没肺让顾言只皱眉,伸手准备去拿一侧的手机给许攸宁打电话询问下情况。 “等我回去在问,你别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舒宁直接道。 顾言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两日你自己注意些,我想应该问题不大,别但系,”舒宁缓和她的情绪。 “我向来不担心,只是但心你跟许攸宁两人,”顾言这话发自肺腑,若不是怀着孕见不得那么恶心的东西,她还真没将这次的事故放在心上。 只是许攸宁跟舒宁两人她比较担心。 “我?你就省了那个心吧!许攸宁这两日我想法子让她回家,”舒宁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顾言,张岚短茶水上来,三人都下意识的闭了嘴,待她走后顾言才缓缓开口。 “别粗心,国内的事情不像国外可以那么直接,”顾言提醒。 “今早汉城第一警局收到一名通缉多久都未果的人贩子,我在想、这次的事情会不会有联系,”张晋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看着舒宁跟顾言两人。 顾言端着水杯的手一顿,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白慎行下的手。 “接着说,”她道。 “我查过了、这名人贩子应该是在山水居门口放快递的人,只是很好的躲过了监控,但是想查出来的话,不难,而且昨晚、连夜都有人在查这件事情,人贩子的老婆孩子似乎现在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张晋缓缓道。 “会不会是你们家白董?”舒宁直接开口,她的第一反映这件事情可能是白慎行干的。 “有可能,”顾言直言不讳,并不打算在这两人面前隐藏自己的心思。 “那人伤的挺惨的,”张晋将手中的平板哗啦出几张照片准备递给顾言,却被舒宁一手拦截。 “这么血腥的画面还是不要给孕妇看的好,”舒宁直接瞄了一眼关了电脑丢给张晋。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许溟逸出手的,而是出现了另一波人,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事情?”舒宁颇为担心,现在局势这么紧张,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行走着,若是中途在冒一个人出来只怕对他们都不利。 顾言将眸光缓缓投向手中的水杯,将水杯在自己手中幽幽的转着,随后停在手中;“我怕有人渔翁得利。” 她不怕跟任何人战斗,怕只怕在跟许溟逸做了解的时候有人从中做了渔翁,到那个时候、只怕是得不偿失了。 “要好好规划规划了,”张晋在一侧点头,这件事情确实是棘手,毕竟最近许溟逸跟白慎行的事情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 “怎么办?”舒宁并不想听过多的废话,更不想听顾言那一套逻辑的分析,直接开口奔主题。 顾言抬眸,只见舒宁跟张晋两人全都将眼光投向自己,眸间带着些许期待跟激动。 她浅笑;“你们似乎很激动。” “因为好久没有大动干戈过了,回国之后都是小打小闹没意思,”张晋直接耸耸肩,以往他们在国外跟着顾言的时候,所有的行动都是经过静心策划谋略然后得出一套整体的方案来对方拉下马或者是解决掉。 回国这么久,他们还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舒宁浅笑着端起桌面上的红酒轻啄了一口。 顾言笑,她努力想稳定,她身边的人却一个个的见到嗜血的场面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是她这个老板太失职了么? 她想、应该是的。 “会有的,”她点头,毕竟若真的想稳定下来,应该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透彻。 “坐等,”舒宁端着杯子靠在沙发上,杯中的水一口没喝,在手中摇晃许久。 “这种时候应该来杯威士忌加麦芽,毕竟适合这个氛围。” 如果顾言是一个天生的谋略者,那么舒宁绝对是一个天生的执行者,她喜欢带劲的氛围已经盛大的场面。 顾言起身走到书桌前按下内线;“去酒柜那瓶威士忌和白兰地上来。” 继而转身看着靠在沙发上悠哉悠闲的舒宁道;“没有麦芽、白兰地应该更带劲。” 舒宁一吹口哨,示意相当可以。 张晋靠在一侧扶额,不由的嘴角扯气一抹浅笑,总觉得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有些奇怪。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中午,张晋用玩餐离开山水居,舒宁留下,白慎行中午未归,陈涵见顾言有客人来,连吃饭都让佣人端到后花园去的,未免打扰到顾言跟她朋友,让人家不自在。 “你一个人在家?”舒宁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问顾言。 “我婆婆有在,在楼上。”顾言浅答。 随手将手上的书翻了一面。 “怎么没见她下来?”舒宁不解,按理说白慎行这样的家庭应该跟那些欧洲的贵族一样,规矩颇多才是。 “怕你不自在,午餐都是在后花园吃的,”顾言看着她浅笑道。 她如此漫不经心的话语,让舒宁一愣,她的面部表情告诉她,似乎这种事情在他们这里时常发生,跟家常便饭是一样的。有此可见、白慎行的家人对顾言有多尊重。 她低头浅笑,将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苦味蔓延至整个味蕾。 傍晚时分,舒宁开着顾言的红色跑车离开山水居,下去时正好跟上来的白慎行擦肩而过。 舒宁一脚刹车下去,刺耳的声音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将车倒退到白慎行车身旁边。 “老板,”许赞在车里微微喊到。 白慎行并未理会他的担心,只是i按下车窗看着身侧的舒宁,她手握着方向盘靠在座椅上,看着白慎行缓缓开口道;“前有猛虎后有追兵的日子白董准备过多久?” “不会太久,”白慎行冷声开口,他除了在顾言面前,在任何人面前似乎都只有一副冰冷的表情。 “告诉我是谁,”舒宁确信,白慎行是知道的。 “你没资格,”白慎行将视线收回来,吩咐许赞开车。 而舒宁的声音让许赞愣是没法踩油门。 “你我的出发点是一样的,都是护着顾言,白董把我当敌人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男人。 “开车,”白慎行吩咐许赞,而前面的许赞战战兢兢的踩油门直奔山水居。 出发点是一样没错,可我白慎行的女人我自己会护着,不需要你瞎操心。 舒宁从山水居下来直奔临水湾,将车停在停车场,乘电梯上楼,当电梯停在十八楼的时候,她跨步出去。 放在他们门口的一个快递包裹直接吸引了她的注意。 嘴角勾起一抹私有四五的微笑,看着那份包裹足足有五分钟,随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而这通电话的主人、可想而知。 许溟逸此刻正在交涉白氏集团起诉他们公司建材方面的事情,突然间接到电话,拿起一看呼吸一顿,随即有些急切的接起来。 “怎么了?”明明双手颤微着,说出的声音却如此平静。 “我在临水湾、你能过来一趟?”舒宁颤抖的嗓音从那侧传来,言语中带着些越越欲泣的味道。 “你怎么了?”许溟逸走开些,言语中有些担心。 “你先来,”舒宁颤抖的嗓音说到。 这些声音停在许溟逸耳里满是担心甚至时候些心惊胆战。 舒宁的声音透着隐忍害怕跟颤栗,他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他肯定道。 “等我,”许溟逸再次甩下秘书跟律师,捞起座位上的外套直奔临水湾,一路上不管红绿灯直接飙车过去。 而此刻、舒宁站在临水湾门口,收了电话的她完全没有刚刚那越越欲泣的模样,眼眸中甚至还透着些许精光跟算计,顾言不是说不是许溟逸嘛? 是不是、策策就知道了。 这年头,精于算计的人很多,懂得利用自己的女人很多,但是能像舒宁这样将算计跟利用运用到淋漓尽致的似乎并没有多少。 她看着面前的包裹,拿起来随意翻看了两下没写收件人跟寄件人,只有一个包裹盒子包装着。 随即掏出身上的钥匙,将快递的交代划拉开,而后扑鼻而来的是一阵血腥味,她便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并未看。 用钥匙将房门打开,然后进衣帽间将外套脱掉,换上睡衣,伸手将柔顺的长发打乱,穿着拖鞋过去,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舒宁漫不经心的站着,直到电梯一声响,她缓缓的蹲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副可怜兮兮被人抛弃的模样登时显现出来。 “你怎么了?”许溟逸一上来便见她如此模样,着急忙慌的问到,语气当中透着惊讶。 他快步到门口,却被门口的包裹吸住视线、生生的顿住脚步,看着包裹里面的东西只皱眉。 “什么时候收到的?”许溟逸侧眸问她。 舒宁将埋在膝盖的脑袋抬起来,一副可怜巴巴的的模样瞅着许溟逸,略带抽泣的嗓音答到;“刚刚。” 许溟逸站在一侧,一脚将挡在门口的包裹踢到一边;“陷进去、我让人过来处理。” 他眉间满是嫌弃的味道,将蹲在地上的舒宁一把送地上捞起来,带着她往沙发处走去,随后便看着他走向玄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阴沉着嗓子交代了几句。 舒宁坐在沙发上,看着许溟逸的一举一动再加上他的姿态,倏然有些相信顾言的那句话,不是许溟逸。 他的神态告诉她,不是他。 这么多年、她舒宁阅人无数,什么样的男人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不是许溟逸,要么就是这个男人太能装。 “吓着了?”许溟逸走过去,抚着她的肩膀轻声问到。 “恩、”她浅应着。 “应该是恶作剧,不用担心,”许溟逸轻抚着她。 “我给你倒杯水?” “好。” 随后他迈步到餐厅烧水,透过书房的抽烟机看着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的舒宁,她这番模样竟然跟多年前如此相像。 一时间既然让他看花了眼。 他怎会不知是什么情况? 白慎行昨晚动作那么大,他想不知道都困难。 昨日山水居收到一个匿名快递送到顾言面前,经吓了她,白慎行连夜查出是谁,直接将人带到宜山别墅差点弄死。 夜晚的宜山传来阵阵哀嚎声,颇为吓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今日的临水湾竟然收到了一样的快递,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他思忖着。 “谢谢,”舒宁结果他手中的水,放在手里缓缓的暖着掌心。 “一个人住这里?”他问到。 “两个人,”她浅声开口。 许溟逸知道这里是顾言原先的住所,她现在住在这里也是顾言的意思,她今日说两个人,只怕其中那个人便是自己的傻妹妹的。 早就听说她搬到顾言这里来了,指不定是跟舒宁住在一起呢! 正在她喝了口水之后,门口响起声响,许溟逸起身过去观看。 舒宁只听见他说了两句话;“清理干净。” “查查是谁。” 临水湾的门禁在汉城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了,毕竟是高档小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出现这样的纰漏实在是让让人费解。 不是许溟逸干的,舒宁在心中下了这个一个定论。 她想、顾言说的话是对的。 有时候一个女人太过聪明不是好事,可有时候愚蠢能将一个女人从天堂带到地狱,舒宁自认为自己算不上聪明人,但也不傻。 她今日喊许溟逸来自然是有事情要求证,可现在许溟逸坐在自己面前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伸手勾上了他的脖子,而许溟逸似乎很容易就能被她撩拨起来,只要她微微主动一下,自己便能全部沦陷。 所以、当他抱着穿着睡衣的舒宁进临水湾客房的时候,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里上一次、已经隔了三天了。 舒宁这样的女人,与他而言,就是毒药。 一旦沾染,一发不可收拾。 卧室里衣服散落一地,旖旎的气息席卷整个封闭的空间,床上的靠枕悉数散落到地上来,可见两人的动作有多激烈,原始欢爱本就是这个世上最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当许溟逸反身仰面躺在身侧的时候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似乎意犹未尽。 半个小时之后,他起身进浴室,而此刻的舒宁,拿起床头上的手机,发了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题外话------ 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不言的文进了征文大赛啦!看文的亲们记得给我投票喔~点开潇湘首页,有一个【千万大神不是梦】的征文比赛,点进去就能看见不言的文,http://hd。xxsy。/pc/bookvote2017送上链接!踊跃参加,爱你们!投票了留言板留言,每天抽取五名小仙女们奖励潇湘币,祝大家双节快乐~么么哒【不给我投票我会每天来念经的,哼(vv)】 第一百六十五章争吵(求征文投票) 有人说大智若愚是一种智慧,可在某些人看来,必要的时候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才是大智。 人分多种,在现如今这个时代,曾有人试图掌控局面,握住风向标,其实一切都是谬论,这个世界的方向盘掌握在多人手中,不单单是一个。 这晚、许攸宁回来,舒宁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等她回来。 “吃饭没?”许攸宁随手将东西放在玄关上问她。 “我明天要出去趟,你回家住还是留这里等我回来?”本意是想今晚问问她有没有收到快递的,下午回来看见门口放着的东西明显是不用问了。 “去哪儿?”许攸宁端着水杯靠在桌边儿上,气定神闲的呃看着她。 “回趟柏林,归期未定,”她说。 临水湾已经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了,许攸宁在、不好,在这点伤她跟顾言两人想法一致,没必要将她拉进来。 “没意思、那我回家住段时间,”许攸宁喝完手中的水进了浴室,洗去一身消毒水味,舒宁靠在沙发上缓缓摆弄着自己的手机,良久、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有人想渔翁得利,那就将许溟逸拉到他们的队伍里来好了,渔翁得利?想想就好。 这晚凌晨,舒宁开车前往汉城海边,而此刻的白慎行跟顾言并未休息,甚至可以说整个山水居依旧灯火通明。 书房里蔓延着沉重的气息,楼下的佣人十分小心谨慎,生怕惹恼了楼上两位刚刚争吵完的主人。 顾言站在白慎行面前,眼眸中满是坚定,而白慎行满脸的不容置疑,甚至是面色有些寒冷。 ,楼下的一干人等没人知道太太跟先生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见头上传来的争吵声太过吓人。 “你明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顾言轻缓开口,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实则是她奔腾的内心已然是处在暴怒的边缘,她相信,若是白慎行在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她绝对会怒火中烧,甚至是忍不住想砸东西。 “一早我就说过,在这件事情,我来解决,”白慎行的嗓音坚定中带这些不容置疑。 “那人贩子说什么了?你告诉我,”顾言直言不讳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问出来。 “不用你管,你在家好生休息就行了,”白慎行说着恼火的不行,想越过顾言直接出去,不能跟她待在一起,不然怕自己控不住情绪吼了她凶了她,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自己。 汉城现在局势不稳,有人想从中获取渔翁之利必定要挑起事端,而这种事端并不简单,顾轻舟的任期马上就要到了,几番总结下来也能挑出事情的缘由。 顾言现在孕初期,他并不想让她过多的操心。 顾言一把看住白慎行的去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告诉我,人家也会将事情矛盾推到我身上来?昨天已经是很好的证明了,你告知我我可以加以防范,你不说,我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玻璃上乱窜。”见白慎行面色有些动容,顾言接着道;“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你应当告知我。” 她循循善诱。 “我保证,这件事情我可以不插手,但你要让我知道。” 最终的结果是两人的争吵无疾而终,顾言败。 白慎行决定了某件事情绝对会将那件事情执行到底,比如他就决定爱顾言,就爱了这么多年。 顾言站在书房颇为颓废的抓了住头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护着我会让我坚硬的羽翼软化下去的? 对于白慎行的执着她找不出好的理由来劝说,找不出好的借口来让他松口。 碰到这么个男人,固执起来真的是恨不得一巴掌一巴掌的抽死他。 而此刻白慎行站在阳台上抽着烟,心理思绪万千,他并不想顾言参与这种争斗其中,但如顾言所说,他不告知她,那么她就是被动的。 他在思考、该如何用最浅显的话语来开启这场谈论。 该如何来说。 他想、顾言并没有那么不堪一击,但是他不能拿自己老婆孩子去冒险是真的。 十月、注定是一个难熬的月份。 次日早,顾言起来白慎行从外面晨跑回来,她瞅了白慎行一眼并未言语,白慎行想伸手去捞她,也被躲开。 他明了、闹别扭了? 这不是明摆着不让他好过嘛? “言言,”白慎行无奈喊到。 顾言不言语。 “言言,”白慎行再次出声。 “我的意思很明显,告诉我,别让我自己去查,”顾言眼眸中满是不耐,看的白慎行心底狠颤。 这天、白董坚持缄口不言,早餐期间白慎行端给她的牛奶,一口没喝。 临出门原本每日都是白慎行送她去公司的,这日、顾言主张让冯叔送。 中午时分,白董向往常一样打电话询问她午餐吃没,顾言拒绝电话,任由电话响个十几二十遍都不接。 张晋站在一侧看着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看的有些于心不忍。 “白董都快把你电话打破了,你倒是接啊!” “不是什么要紧事,你接着说,”顾言坐在位置上听着张晋的话语声。 这晚,鲜少加班的顾言主动留在公司加班,只是下午时分将电话打到山水居告知张岚此事,而白慎行从张岚口中得知。 差点没气的他一口老血吐出来。 白慎行在gl大楼下面等候多时都不见人影,准备上去将不听话的顾言拉下来,不料电话进来,他蹙眉接起。 “你过来趟,”那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白慎行看了眼gl大楼,思忖几秒随后收了电话打电话给郑武让他过来看着顾言。 实则是张晋早已在一侧关注白慎行的动向,待他前脚走,后脚gl停车场就驶出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沿着沿海大道狂奔而去。夜风呼啸,顾言着一身黑色风衣靠坐在副驾驶上,舒宁开着车踩着油门狂奔而去。 沉静的夜晚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从耳边呼啸而过。 “白慎行没告诉你?”舒宁有些奇怪到。 她知道顾言身后有人,但未想过的是顾言在跟白慎行处理这件事情上产生了分歧,以至于她需要自己动手去找答案。 “他不想把我拉进来。”顾言耸肩道。 “好男人,”许攸宁给出中肯评价。 任何男人应该都不希望将自己的女人拖进来,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当然个别男人除外。 顾言嫣然浅笑一声,确实是好男人。 这点毋庸置疑。舒宁想,如果顾言这辈子能被白慎行这么宠爱着,此生也算得上幸福了。 十月初的夜晚已经算得上寒夜,海风呼啸的吹着让她周身有些不适,站在车旁拢了拢身上的薄风衣,舒宁见此不由的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顾言投去一份感谢的目光。 随后靠在车窗外等着,远方一处灯光打过来,晃的她睁不开眼。 呼啸的车从她身旁极速闪过,车窗里抛出来一个东西,顾言伸手稳妥的接在手里,随即打开身后的车门,上车、离开,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不过是两秒钟的功夫,快的让过路人完全看不清。 只见一个身姿妙曼的女人打开车门站了三五分钟,随即一辆褐色的轿车从她身侧呼啸而过差点撞上她,转而她拉开车门便上车,火红色的跑车离开海边,快的让在海边散步的人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舒宁开车猛踩油门想追上那辆呼啸而过的褐色车辆,却被顾言喝止。 她不解的眸光投向她。 “因为你追不上,”顾言直接开口。 一个常年稳居跟多年未归的人比起来谁会更熟悉一些? “真是醉了,”舒宁吐槽。 “许攸宁回家去了,临水湾现在只剩我一人,你不用瞎担心,”舒宁将今日的事情告知顾言。 她皱眉;“你一个人可以?” “有人拖累我,我会更不好。”舒宁直接道。 像他们这种人,孤身一人久了,身旁若是时时刻刻围着个人会更不习惯。 顾言点头不言语,因为她知道舒宁说的也是对的。 “你们俩多久未见了?”舒宁漫不经心道。 “几个月了,”上次见面被许溟逸撞见了,从那之后再未见过,似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也用不上他。 “挺久的,”没见就证明她过的平稳。 “确实是的,”顾言点头。 舒宁载着顾言回临水湾,在临水湾书房里两人将手中u盘的资料弄出来,看完之后只剩下心惊。 顾言坐在座椅上久久未言语,而舒宁似乎也没有要打扰她的意思。 良久,她缓缓起身,拿过座椅上的外套,“我回山水居了,车我开走,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舒宁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免担心,随即浅浅道;“好。”这晚、顾言回山水居,将车停在院子过后,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围着山水居整整绕了两圈,将脑海中的思路都捋清之后才缓步进屋。 而此刻在外面的白慎行听闻顾言失常的举动之后抛下徐离众人连忙往山水居赶。 进浴室脱了衣服躺进浴缸,热水在身上流窜才让她周身的气压稍微低点,难怪白慎行不想让自己卷进来,难怪白慎行不告知自己,原来是这汉城要变天了,她都懂了,什么都懂了。汉城下届选举在明年三月份,他们那么早就开始行动起来了,可谓是性子急切了些。 顾轻舟那个位置,想坐的人太多了,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她冷冽的眸子倏然睁开,整个人周身散发这冷艳的气场,泡在热水里的双手缓缓缩紧,一寸一寸抓起来。 你们想玩儿?我就陪你玩玩儿。 十月十日晚,顾言在度起了杀心。 而这是她回国之后首次那么急切的想将所有事情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白慎行回来的时候,顾言已经从浴缸里面起来,穿着睡袍,泡的通红的皮肤裸露在外面。 白慎行猛然推门进来,见她完好的站在卧室中央擦着头发,提起来的心缓缓落下去。 “郑武没接到你人,”白慎行缓步过去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摩擦着。 “提前走了,可能擦肩而过了。”顾言缓声说着,擦着头发的手停下来。白慎行牵着她到梳妆台前坐在,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拭着头发。 “下次可不能耍性子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到时候生气了别说我不惯着你,”白慎行假装虎着脸给她看。 顾言反手去握他的手,“知道啦!” 白慎行哪儿会舍得跟她生气,昨晚上她那么跟他犟他都忍着了。 “晚餐吃了?”白慎行浅声问道。 “没有,等你回来给我做,”顾言抬眸好笑的看着他,白慎行无奈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又不听话了。” 当白先生在度走进厨房的时候,白太太心情很好的跟着进去,可随之而来的是厨房的味道熏的她恶心感倍增,立马捂着嘴巴出去,站在客厅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看的白先生心疼不已。 所以、当白先生做好吃的端道她面前的时候,等着他的是顾言的一阵狂吐。 白慎行心疼又无奈。不是说想吃的东西就不会吐嘛?钦点的乌冬面竟然还会吐成这样? “我不想吃,”顾言吐的浑身瘫软在白慎行怀里,无力的摇头想白慎行轻诉着。 “不吃不吃,”白慎行端着水杯送到顾言嘴边让她喝口水漱漱口。 都依着她,都吐成这样了,他怎还好意思去要求她在做别的? 不吃就不吃吧! 顾言跟只猫似的在他怀里蹭着,白慎行抱着她哄着她,时不时的跟她说着话,竟让她就这样睡去了。 白慎行俯身将她放在床上,轻缓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便转身去了书房。 而那侧的徐离等人一直在线上等着他忙完。 “顾言怎么了?”蒋毅见他上线第一句话便是关心顾言,毕竟顾言是白慎行的心头肉啊! 白慎行伸手拉开下面的抽屉,拿出分文件放在桌面上铺开,缓声道;“没事、已经睡了。” 徐离跟蒋毅等人都理解白慎行,毕竟顾言对他来说是非一般的存在,若是顾言有了什么事情只怕最难受的还是白慎行。 所以他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想法跟动作就是催促他快些回山水居。 当白慎行在度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两点,拿着衣服去客卧洗了澡才缓缓趟到床上,而顾言似乎是感受到身边的温度,乖巧的跟只小奶猫似的往他这边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臂膀,缓缓的呼吸喷在他的臂膀上,痒痒的。 索性他一抬手将她搂在怀里,似是惊扰到她的好眠,顾言不满的哼哼了两声。 吓得白慎行赶紧伸手去拍着她的背脊哄着她入睡。 连日来的奔波也让白慎行有些疲惫不堪,回家还要时时刻刻关注顾言的情绪,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担心着她,饶是白慎行在厉害似乎也有些吃不消。 没躺下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应着顾言睡得早,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白慎行还在睡,她睁着眼睛看着他。 白慎行对她的呵护跟宠爱她看在眼里,多少年如一日的这么对待一个人,顾言是真心感谢的,白慎行的对她的好对她的爱,她都铭记在心。 见他眉间带了些许轻皱,顾言想伸手去抚平,不料抬手的时候碰上了不该碰的地方,小巧的脸瞬间红的厉害,而白慎行也瞬间睁开眼睛看着她。 嗓音有些沙哑道;“想要了?” 书上说孕前期不能有夫妻生活,他一直谨记在心,哪怕在隐忍也不表现出来让顾言知道,以免她心理难受,可今早、顾言这么随随便便一带,便将他唤醒。 可他第一时间关注的却是顾言。 朦胧的眸子看着顾言,见她满脸通红,便浅笑着将她搂进怀里。而白慎行在这声浅笑差点没见过顾言的魂儿给勾走了,许是被闹醒嗓音本就有些低沉,这会儿犹如低音大提琴的声音竟让她觉得莫名性感。 “在忍忍,”白慎行揉着她的发顶轻缓道,想哄着小朋友要多吃饭一样。 顾言轻推了他一下,白慎行笑容更甚,怎会不知顾言不是故意的,这会儿只是看她面色潮红有些想撩拨她而已。白慎行仅仅的搂着她,难免让她贴着自己,在感受到坚实触感的时候顾言抬眸看了眼白慎行。 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白慎行抓住她胡作非为的小爪子,捏在手心里,轻柔道;“没睡好?”“睡好了,”顾言浅答。 “睡好了怎么还挠人?”白慎行侧眸看着她,眸间柔软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你……。”她有些说不出口。 “我什么?”白董发挥不要脸原则,撩拨着自己的娇妻。 “没什么,”顾言羞于开口索性就不说。 白慎行伸手紧了紧我握在手间的手,“你别在撩拨我就没事。” “我没有,”她不服。 “没撩拨我你乱摸什么?”白慎行见她一脸不服的样半撑着身子将她压在身下,因为怕压着她所以动作显得有些轻柔。 “行吧~”顾言无言以对,如果这样也算是撩拨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 “暂且放过你一段时间,看我日后不连本带利收回来,”白慎行俯身在她鼻尖落下一吻,翻身起床去了浴室。 白董干什么去了? 答曰;冲冷水澡。 顾言躺在床上听着听见浴室传来的流水声。 水声停止她才翻身从床上起来,坐在床沿看见白慎行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徐离说邮件已经发邮箱了。 白慎行擦着头发出来见顾言盯着手机发呆,迈步过去;“看什么?这么入神?” “看见徐离给你发短信,就顺带想了些事情,”顾言直言道。 实则是看到徐离的名字她想到了李苜蓿。 “想太多不好,”白慎行伸手将她从床上牵起来,另一只手拿着毛巾。 “李苜蓿最近怎么样了?”顾言漫不经心的开口问到。 “守着她那间店子,”顾言站在洗漱台前挤牙膏,白慎行站在她身后擦头发,浴室虽然垫了防滑垫,可白慎行还是喜欢在她进浴室的时候候在一侧。 “哦~,”顾言应到,随即便开始刷牙洗脸,并没打算将那边在醉言居的事情告知白慎行。 早餐期间白慎行接到电话,白朗的声音从那侧传来,顾言细细听着,似乎听到了些关于许溟逸的事情,她皱眉,低头吃着碗里的早餐。 白慎行听白朗在那边说着时不时应上两句,随后挂了电话。 “许溟逸那边怎么了、”?顾言浅声靠口问到。 “开庭的日子迫在眉睫,早点解决一桩是一桩,”这也是为什么白慎行连日来跟蒋毅徐离等人经常见面的愿意,在他看来汉城已经要换届了,有些事情要一步一步来,解决一个是一个,若是事情都到一起去了,只怕是分身不暇。 “什么时候?”顾言问。 “下周三,”他答。 下周三一审开始,不伦许溟逸的建材到底有没有出问题,他都有足够的把握着让他进去,许溟逸、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弹跳力好些的跳蚤而已。 “公司方面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白慎行将牛奶端到她面前,示意她喝两口。 “那边呢?” “树倒猢狲散是必然趋势,”顾言问什么,白慎行打什么,看起来很有耐心的模样。 顾言点头、不在言语。 许溟逸跟她身边的太多人有关联了。 “若他愿意收手你们是否能继续各执一方?”顾言试探性的问到,毕竟许攸宁夹在中间,她可以不在乎舒宁的感受,因为一开始她就表了态,可许攸宁呢? 闻此言,低头吃早餐的白慎行倏然抬眸寒冷的眸光如刀子般像她射来。 顾言呼吸猛滞。 白慎行的眸光太过热切,为何?因为他太太竟然在为别的男人求情,虽然他知晓他们之间并无什么,但是这种话语他听起来就是极为不舒服的。 “许攸宁,”顾言缓缓开口,道出许攸宁的名字算是解释了。 “让她来找我,”白慎行听闻她开口解释,冷冽的眸光才缓缓暗下去。 “白先生似乎太过紧张了,”顾言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浅然开口,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来,靠在椅背上淡然的看着白慎行。 “在吃些,”白慎行皱眉。 “吃不下了,”顾言缓缓摇头。 “昨晚就没吃,在吃些,听话。”白慎行轻哄着。 奈何顾言实在是不想吃了,缓缓摇着头。 “听话,”他洋装正经道。 “会吐的。”她端着杯子撅着嘴吧的模样着实是让白慎行看的不忍在让她多吃些。 心理微微叹息,“让张岚备些水果带公司去?”“好,”顾言很识相,每每白慎行让步的时候她也会惯性的退一步,秉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来和平共处。 见她如此乖巧,白慎行也不在说什么,。 “周六产检,时间要空出来,”白慎行临出门时提前告知顾言,以免她周末将时间安排满了空不出来。 “我怎么不知道?”产检、她怎么没听说过。 “我知道就行了、你省省心,”白慎行随手打开膝盖上的笔记本,本来就这路上的时间处理下工作的,想到顾言就在自己身侧,侧眸看了眼便将电脑收起来,放在座椅的靠背上。 “怎么不弄了?”顾言好笑的看着他,拿出来又收起来不像是他的风格啊。“有辐射,”白慎行轻飘飘的丢出三个字。 她汗颜。 此刻似乎不能说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电脑,要是说了白慎行会不会让她回家呆着? 她眼神飘忽到窗外,不准备接白董的话,要是接了后果不堪设想。 白董没想起来,还是不要轻易去提醒来的好。 这天,顾言跟赵阳等人到底下投行去视察工作,露西紧随其后,一行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gl,前往各个分部投行。 这一整天,顾言从城东到城西午餐都在车上解决,当白慎行来电话的时候,露西坐在身侧跟她汇报下一个投行的情况跟运行趋势,她细心的听着,脚底微微发疼,许是怀孕的原因,走了一上午便觉得有些受不了,坐在车里缓缓动着脚。 手机响起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露西终止话语声。 露西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直接翻白眼,真是管的严。 “在忙?”还没待顾言出声,白慎行的声音从那侧传过来。 “恩、”顾言浅声到。 “中午吃没?”白慎行也刚刚从工作中抬起头,等着许赞将饭菜送上来。 “吃了,”瞟了眼放在一侧的盒饭,顾言浅答。“吃的什么?” 瞄了眼放在一侧的盒饭,看着里面的食物,对着白慎行报备道;“牛肉、胡萝卜,香菇。” 露西在一侧听着只想扶额叹息,老大、你这么忽悠白董不怕被白董知道了搞你人啊? 牛肉?哪里来的?我只看见肥肉。 胡萝卜?你瞎啊?那是芹菜好嘛?而且还是配菜。 香菇?在哪儿?我真没看见? 露西将眸光投向摆在面前的盒饭,两道菜,一到瘦肉炒芹菜,虽然没看见鸡块瘦肉,一道油淋茄子,至于顾言说的额什么香菇牛肉胡萝卜她还真没看见。 顾言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白慎行老在她耳根子跟她叨叨说牛肉跟胡萝卜香菇的营养有多好有多好,偏生她对这三样东西真的不怎么爱。 “今日怎么这么乖巧?”白慎行有些不相信,顾言最不喜的就是这几道菜了。 “工作餐,没得挑,”顾言耸耸肩。 瞄了眼坐在身侧一脸鄙视自己的露西,一把推开她,让她离自己远点。 “你还没吃?”顾言道。 “还没,”白慎行浅答。 “那你一会儿记得吃,我先忙。” “好,”白慎行点头。 随后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而后低眉浅笑,总觉得顾言这小丫头片子在忽悠他。顾言撩了电话,大大方方的接受着来自露西的鄙视。 “撒谎都成精了你,”露西鄙夷道。 “善意的谎言,”不语她多说,拿起一侧的平板浏览着,露西也识相的厉害,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当车子行驶到城东的一家投行的时候,顾言在车上停留了五分钟将放在面前的盒饭吃了几口,便下车进了投行,开启了下午的工作模式,整个下午她都在视察跟开会当中度过,一直到下午六点才回公司,而此刻、白慎行早已等候在gl大楼门口,他想着顾言到点儿人会下来,接过等到的是六点整,gl陆陆续续驶进六七辆车,每一辆都坐满了人,而顾言正好从车里下来,由于一整天都在走路,猛然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有些站不稳,差点一个跟头载下去,幸好站在身边的赵阳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没事吧?” “老大、”一行人见顾言有些站不稳都颇为急切的喊着。 “没事、腿麻了,”顾言站直身体,过了几秒钟才抬步进大楼,而白慎行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心都快跳出来了。 许赞只听见一声响,砰的一声关了电脑,而后大力的开门关门声让坐在车里的他耳膜有些不堪重负。 白慎行怒气冲冲的从车里下来,直奔gl大楼,满面寒冷的他让gl的前台跟值班人员都不敢大声说话。 难怪别人都说、白慎行是行走的阎罗王。 他恼火、难怪中午总觉得顾言是在忽悠他,这会儿见她下来站都站不稳他算是明白了,这小丫头片子就是在忽悠自己。 他周身冷冽的气场让gl的工作人员见到他都想绕道走,这撞上去了就麻烦了。 网上都说麦斯白慎行跟gl顾言定下来了,看来是真的了。 只是这白慎行怒气腾腾满面寒光的模样让人有些费解啊! 顾言站在办公室背对着门,听见大力的推门声以为是露西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头也没回道;“马上。” “马上什么?” 身后传来低沉冷冽的嗓音让顾言猛然转身,眼眸中带了些不可思议跟惊讶。 “你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准备今晚通宵达旦?”白慎行言语中满是怂怼。 顾言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又是哪儿惹的这位爷不高兴了。 “想什么呢你?我准备开个短会就回去的,这会儿不还早吗?”山水居的晚餐时间是七点半,她是准备七点半回去的啊!白慎行这是哪门子的火烧到自己这儿来了? “你中午在哪儿?”白慎行质问,眸间满是不容置疑。 顾言鲜少见到白慎行这么严肃的看着自己,只觉告诉她,还是说老实话比较好。 “今天一天都在下面视察,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在车上去往下一个地点啊!”“你这是发哪门子的火?烧我这儿来了?”顾言见他气还没消,皱眉问道。 这莫名其妙的阴风刮着着实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露西准备敲门进来,见白慎行站在办公室中央跟顾言两人对立着,有些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感觉两人气氛很微妙啊! 这、在吵架? 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露西识相的退出去,还不忘带上门,然后进了秘书办。 “不是要开会,你怎么进来了?”张晋头也未抬道。 “白董来了,两人好像吵架了,感觉老大办公室气氛很微妙。”露西有些紧张兮兮道。 张晋低头办公的手一顿,气氛很微妙? 吵架了?白董吵架吵到gl来了? “进去看看,”张晋到,他潜意识里是不希望顾言吃亏的。 “不太好吧!”露西有些不想进去。 张晋也知道打扰夫妻两人是不太好,但若是白董真的是在里面跟顾言吵架,传出去岂不是丢脸? “你觉得老大吵架吵得赢白慎行那个老狐狸?”张晋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露西。 露西很呆萌的摇了摇头;“吵不赢,”白慎行那个老狐狸她是接触过的,老奸巨滑老谋深算精于算计,顾言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这就对了、进去看看吧!”张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露西有些不敢进去,毕竟她刚刚仅仅是在门口观望一眼便举得气压低的吓人了,但想想不能让顾言吃亏,这里毕竟是他们gl的地盘,上次白慎行的人在gl动手的事儿他们忍了,今天可不行,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去就去、谁怕谁? 而此刻白慎行恼火的厉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发哪门子的火,看见顾言下车站不住差点一头载下去的时候他恨不得将她抓过来狠狠的教训一顿,让她长长记性,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做任何事情都都要多放考虑。 顾言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白慎行在她的心目中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今日这无名怒火简直是烧的他莫名其妙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中午的时候本就站不住了,这会儿跟白慎行两人站着大眼瞪小眼,她更是累不过,只觉得这会儿连鞋子都不合脚了,俯身揉了揉自己的小腿,酸痛的厉害,而后也不管白慎行是不是站在自己面前了,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去揉着自己的腿。 不看还没事,这一看,白慎行更是气的恨不得抽她。 “你干什么去了?腿都肿了,”白慎行恶狠狠的嗓音传入她的耳畔,目光如炬的盯着她,顾言心底一寒。 “白董,”身后响起的敲门声让两人侧眸。 ------题外话------ 看在顾言这么苦逼还在万更的份儿上,亲们踊跃给我征文投票啊!(捂脸哭) 第一百六十九章许攸宁质问 白慎行侧眸看清门口站着是何人之后只一秒钟便将视线移回来,放在顾言肿胀的脚腕处,眸间有些清冷有些心疼,甚至是有些微微的怒火。 露西见顾言坐在椅子上白慎行在拖着她的脚,立马冲进去将手中的咖啡放到茶几上,蹲下去看顾言的腿,见如此肿胀,有些不悦道;“你傻呀?站不住不知道说?” 言语之中尽是担心、而这句话听得白慎行不爽。 眸光如刀的射向露西,她也不怕,傲娇的瞪了他一眼,你欺负人还能欺负到我gl来不成。 张晋闻声也赶过来,见顾言这般不免开口道;“你先回去吧!会议我们来开,稍后将总结发给你。” 孕妇身体本就不如常人,顾言今日下去视察一番许是走路过多,脚腕处整个肿胀了。 白慎行抿着唇一言不发,俊脸上始终挂着寒霜,一把抱起顾言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顾言见他此刻不悦,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言语,只是紧紧的搂着脖子。 若说她刚刚还理直气壮的话,那么现在的她有些心虚,为何?因为白慎行最见不得的就是她受一点点伤。 从gl到山水居白慎行始终一言不发,任由顾言如何在他身上做小动作,他始终视而不见。 而许赞见此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本就上去的时候有些怒火,这会儿下来怎么就更厉害了?平常不都是太太说两句好话先生就消气了么?此刻看起来更像是隐忍着怒火不撒出来,他缩了缩脖子,认命的当着司机,心理想着,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冯叔干比较好,他似乎有些做不来。 到山水居,顾言以为要自己走进去的时候,白慎行猛地拉开车门将她从里面抱出来,开门的动作很大,怒气很大,但是抱着顾言的动作却很轻柔。 白慎行如何对顾言?饶是她在将他踩入尘埃,将他好心当成驴肝肺,伤他的心,白慎行也舍不得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平日里他宠着她惯着她本就小心翼翼,生怕她磕了碰了,今日倒好,上午出门人还好好的,晚上回来腿肿了,而且还不算轻。 自打顾言怀孕以来,白慎行看不少孕妇须知,关于孕期的书本,孕妇几月到几月的征兆是什么,他脑海中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在gl看到顾言腿肿了的时候,他的第一反映便是为何别的孕妇是五六个月开始腿肿,顾言才三个月不到怎么这么快? 等他俯身蹲下去检查的时候,看着肿胀的脚腕便知道了,这不是孕肿,完全就是站久了之后的肿胀,那一次、白慎行承认他很像捏死顾言。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他每日千叮咛万嘱咐她怎么就一句也听不进去? 山水居的用人跟见白先生一脸阴沉的抱着太太进来,一个个的如临大敌,第一反映便是太太又生病了,山水居上上下下又要过上几天胆战心惊的日子了。 “张岚、那个泡脚盆上来,”白慎行抱着顾言大步流星的朝楼上去。 随即接着开口道;“让医生过来。” 顾言见他如此大阵仗不免在他怀里轻生开口;“只是站久了,泡个脚就没事了。”白慎行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来,吓得她直溜溜的闭了嘴。不敢再言语。顾言将头埋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白衬衫。 白慎行一脚踹开房门,吓得顾言在他怀里一哆嗦,白慎行下意识的紧了紧手,随即将她放在卧室沙发上,张岚跟在身后拿着盆上来被白慎行那一脚踹门声吓得颤颤巍巍。 “先生,”张岚轻声喊到。 “去放热水,端出来。”张岚端着盆进去方热水,思忖着两位主人是不是又吵架了。 “太太怎么了?”张岚将热水端着放到顾言面前轻声问到。 “站久了、腿有些肿,你下去跟他们说说,不碍事的,泡个脚就好了。”顾言见一屋子的佣人见着白慎行都低着头走路,不由的有些担忧。 白慎行从外面进来,见张岚放好水放在她面前,伸手准备脱了她的鞋子。 “我来吧!”张岚见白慎行如此急忙开口。 “你下去忙,”白慎行不容拒绝的语气在一侧想起,顾言朝张岚使了个颜色,示意她下去。 顾言任由白慎行将她的脚放到热水里,水温太高,有些烫,她下意识的抬起脚,白慎行伸手试了下水温,一言不发的端起盆进了浴室,不过一会儿功夫便端着盆出来。 顾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用手将热水浇到自己脚上,手指轻柔的揉着肿胀的脚踝。 “你今天怎么了?生这么大气?”顾言试图找话题跟他聊聊。 可惜白董傲娇的很,并不打算搭理她。 “幸好那会儿秘书办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若是让他们看见了,还以为你对我不好呢!”顾言娇嗔的语气缓缓说着,白慎行揉着她脚踝的手一顿。 “我今日去在下面视察一整天,走的路多了难免会有些肿胀,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啦!” 顾言伸手想去摸他的脸颊,被白慎行躲开。 她讪讪的收回手,憋憋嘴,还真是傲娇。 顾言有意撒娇,白董视而不见。 惹得她也不在言语。 白慎行的手始终放在她的脚腕处轻缓的揉着,缓解她的肿胀,紧皱的眉头告诉顾言,白董此刻心情很不好,最好是能说点什么让他高兴高兴。 “公司的事能不能暂时先不管?”白慎行似乎思忖良久才道出这句话,而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竟然让顾言一颤,随即有些诧异的看向白慎行。 不管? “有点难度,”她浅答。 “恩,”白慎行最后发出一个字,便不在言语。 这个想法从得知顾言怀孕那一刻起就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想顾言在家安生的养胎,任何不利于她的事情他都不想看见,今日见她工作过度,他的心理是竟心疼又气愤。 心疼她受累了,气愤的是顾言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孕妇。 若是她回回这么劳累过度,伤了宝宝怎么办? 千盼万盼,他断然是i不能容忍一点儿差池的。 这晚、白董将白太太的脚从水盆里拿开,端着水进浴室放好洗澡水示意她洗澡,只是眼神交流,并未言语。 白太太憋憋嘴,进了浴室。 随后穿上睡衣出来,白董随手向靠在床头的白太太扔过来一本孕妇须知,意思很明显,让她自己看看。 白太太认命,认真的翻起来,眼睛向着书,心思不晓得在哪儿。当白董端着晚餐进来见她靠在床头一副要睡的紧的模样,气结。 站在床边冷冽的喊了声;“顾言。” 白太太倏然惊醒,睁着呆萌的大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白先生。 “怎么了?”白太太问。 白先生将手中的晚餐重重搁在书桌上,“吃饭。” 能不吃吗?这句话在她口中盘旋好久,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她不傻、这个时候说出来不是惹白慎行不高兴嘛? 顾言今晚格外乖巧,不需要白慎行哄不需要他多说,将他端上来的一碗牛肉面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吃完看着白慎行,乖萌的眼神似乎在问,白先生满意不? 白慎行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按了内线让张岚上来手碗,自己进了浴室。 饱暖思淫欲,顾言本就有些困顿,平常若是他想睡的时候白慎行将她弄醒,断然是要闹腾一番的,可今晚,她另类的没有闹腾白先生。 白慎行在浴室淋浴,心理思忖着、顾言这小丫头典型的吃软怕硬,平日里好声好气哄着她起来吃点东西,都能哼哼唧唧半天,今日冷着脸喊她起来,倒是乖巧的厉害。 待他洗完澡出来,便见白太太躺在床上已经发出轻微的呼吸声,无奈叹息,关了大厅便躺倒床上,许是感受到身边的温度,顾言下意识的朝他的方向拱了拱,白慎行顺势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挽着她,一手放在她的腹部轻轻的抚摸着。 一直担心顾言身体不好,又不肯吃东西,肚子里的小家伙估计也不会那么快长大,这会儿摸起来,倒是比平时多了些肉,连日来的喂养看来还是有效果的,对于这点,白慎行颇为满意。 可随即想到顾言似乎经常忘记自己孕妇的身份,不由得开始叹息。 宝宝、妈妈性子大大咧咧,你要坚强,爸爸会护着你的。 宝宝,妈妈很辛苦的,你要体谅妈妈。 白慎行轻缓的声音许是吵到顾言的,让她不安分的在怀里拱了拱,随即翻了个身,将鼻尖对着他胸膛随意的蹭了蹭。 “什么时候你能收收你那拼命工作的性子,”白慎行低头在她眉间落下一吻,紧了紧她的身子。这天,许攸宁夜班,白天难得在家悠闲悠闲的晃悠着,许老二这个时候却出奇的没出去找女朋友而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晃悠。 她下楼撩了他一眼。 “我说你这大清早的就瞪我是几个意思?不怕眼珠子瞪出来了啊?”许老二没好气道,自家妹子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呢?“你管我,”许攸宁怼他,转身进了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坐在他对面。 看着许老二腿上放了份报纸随口问到。 “你在看什么?”许攸宁问。 “你不知道?”许老二惊奇的嗓音响起,不可思议的望着许攸宁。 “知道什么?”许攸宁一副你丫脑子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瞅着他。 “老大公司被白氏起诉了,都上新闻了,你怎么这么不关注家族信息?你是不是姓许?”许老二有些不高兴的怂着她。 听此、许攸宁端着杯子的手一顿,随即有些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老大的公司被白氏起诉了?那不是白慎行他们家公司嘛?他们为何会起诉老大? 许老二不厌其烦的再次重申一遍。 “老大怎么说?”许攸宁担忧道。 “我问了、他没说,我今天回家就是过来等他的,”许老二直言道。 他也是担心的不行,报纸上说周三开庭,还有几天?每每打他电话总是说会解决,后来索性不接,去公司几乎等不到他人现在。 “我从来没听说过,”许攸宁幽幽道。 甚至也没听顾言提起过,难道她也不知道? “你闺密没告诉你?”许老二旁敲侧击,顾言不是跟她关系很好?白慎行不是跟顾言已经宣布关系了?这中关系应该不差吧?顾言就没跟她说说什么?“没有,”许攸宁直直道,顾言从来没跟她说起过白氏要起诉他们家老大的事情。 “为何要起诉老大?”许攸宁不解。 “说是因为老大建材出了问题,可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许老二平时痞子样,关键时候还是说的上话的,毕竟他自己在外面也有一家不大不小的呃公司,若是他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估计也开不起来哪家公司。 “我去问问,”许攸宁说着上楼换了身衣服便提着包包下楼,一路开车到gl。 露西正在将昨晚会议的内容报告给顾言,听闻敲门声便转身回望。 “进,”顾言低沉的嗓音响起,报告被中断确实是让她有些心塞。 许攸宁推门进来见露西站在中央端着平板在刷着什么随即道;“你先忙,忙完我再进来。” 说着带上门转身出去。 眉头紧皱的靠在墙上等着露西出来,张晋出来到茶水间到咖啡,见她悠然的靠在墙上眉头紧皱,不免问到;“你这是咋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听见打趣儿声,她悠然抬起头,撩了他一眼,缓缓将眸光放下去。 “大姨妈、郁闷。”许攸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张晋汗颜,怪自己多嘴。“等老大?进去等吧!露西才刚进去出来估计还有一会儿,”张晋说着推开茶水间的门示意她进去。 许攸宁也不推迟,直接转身进去。 “喝点什么?”张晋将杯子放在咖啡机下面,淡然的问这许攸宁。 “随意,”她答。 “那跟我一样,来杯美式吧!”张晋伸手在消毒柜拿出杯子。 “好,”许攸宁坐在吧台上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心理思绪晚间。 “顾言最近在忙什么?”她漫不经心道。 张晋将手中的咖啡送到她面前,靠在吧台边缘一边浅酌咖啡一边道;“忙着在下面视察的工组,昨天走一天腿都肿了,也难为她了,一个孕妇。”张晋轻声叹息着,一个怀着孕的女人每天这么高强度的工作确实是挺让人担心的,这白董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人将自己老婆带回去修养呢? “顾言怀孕了?”许攸宁诧异,她好像没听她提起过? “你不知道?”张晋更是不可置信,她不是顾言的医生嘛?自己的病人怀孕了她竟然不知道? 许攸宁心理一顿,顾言怀孕她不知道,舒宁知不知道? 张晋都知道了,露西肯定也知道,舒宁昵?应该也知道,那么这么说来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她隐约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张晋见许攸宁脸色变化万千,便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端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即看似无所谓道;“也是、老大不让我们说的,有些小产现象,若不是要自己在家养胎不能来公司,估计她也不会告诉我们,老大说怕意外。” 听张晋如此说,许攸宁内心的风云暗涌才稍微下去些,不过还是有些不不舒服。 “小产现象?”许攸宁浅问。 “是啊~最近经常没来公司,我跟露西两人都快疯了,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唉~,”张晋唉声叹气,一副自己被剥削的很彻底的模样摇着头,实在是没办法啊!没办法啊! “你不是她医生,可得好好调理调理她的身体,好让我们活些好命,”张晋端着咖啡起身,一边离开茶水间一边跟许攸宁说着,待他说完这句话人也消失在了门口。 露西从顾言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许攸宁悠然进去,手中端了杯白开水递给顾言,放在她桌面上,她从忙碌中抬起头冲她浅笑。 “夜班?”顾言问到。 “恩、夜班,”许攸宁看着顾言对着手中的文件看电脑屏幕。 许攸宁坐在面前看着她将纸张翻过去一页,正准备开口说话,顾言放在下面的手机一声叮咛显示有短信进来。 她侧眸看了一眼,随即按熄屏幕,面上毫无波澜。 “你最近身体怎样?”许攸宁开口问。 顾言伸手动了下鼠标,浅声到;“不太好,不过正在调理当中,没什么大事。” 她浅缓说着,言语中颇为平淡。 “那就好,”许攸宁点头。 “怀孕了多注意身体,”许攸宁坐在对面看着她道。 “会的,还想让你当干妈呢!” “白董同意?” “我说了算。” 许攸宁端着水杯浅笑看着她,直到顾言将手中的文件签上大名,放在一侧,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她才缓缓开口。 “白氏起诉我们家老大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说说不?”许攸宁浅问,她今日来并非要顾言帮她或者是怎么样。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而已。 顾言端着水杯的手指一紧,明显感觉到自己心理一顿。 她缓缓将杯子放在膝盖上对着许攸宁浅声道;“白氏集团有一批建材是从你哥哪儿进的,结果在施工过程中出了意外,施工方断定是建材的愿意,所以白氏就这个事情对你哥哥进行起诉,”顾言将报纸上的原话拿出来说给许攸宁听,并没有在中间加任何话语,她说的这些事情众所周知。 “为什么不能私下解决?”许攸宁问。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商场上的规矩,但是跟你在一起久了也有所耳濡目染,这样的事情可以私底下解决不是?”许攸宁在读追问。“其余的我不清楚,”顾言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顾言,”许攸宁望着她浅缓喊到。 “如果,白氏胜诉,我哥哥会怎么样?”“轻则赔付此次违约金,金额多少你得去问你哥哥,重则、因为意外坐牢,”顾言直接到。 她想、许攸宁应该不是找她讨要什么的,只是来问问情况,那么、你问,我说便是了。 “轻重怎么看?”许攸宁问。 “法官怎么判,”顾言直答。 许攸宁不傻,她不在这个圈子里面但以往跟顾言在一起的时候,她与她说过许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她还是略懂一二的。 “我不相信我哥会是那种以次充好的人,”许攸宁坚决不信自家老大会是这样一个人,最起码在她的印象中老大向来是个温文尔雅的绅士。 顾言端着水杯的手,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在上面,随即便浅浅的扯出一个微笑,她也不知怎么说此次的事情。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白氏撤诉?”许攸宁问。 “我不知道、白氏那边的事情我基本不知情,”顾言浅缓道。 许攸宁知道顾言不会在这方面说谎,便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其余的就不说了。 “看下周三开庭的情况,”顾言就爱你她情绪不高便开口缓和道。 这天,许攸宁从gl出来的时候坐在车里思考着什么,却有些问题总觉得断片了连接不起来,索性就趴在方向盘上冥思苦想。 待她回家的时候以为老二已经走了,没想到她还在。 “你去找顾言解决如何?”许老二担心道。 “说看一审情况,”许攸宁随手将包丢在沙发上重复着顾言的话。 “许攸宁,你是不是傻?你不知道让她帮你出出主意?要是在审判之前撤诉对老大没有任何影响,只要过程走到一审哪怕是老大胜诉了对老大的声誉都会有一定的影响,他以后在这个圈子里面在站稳脚跟只怕是难了,你既然去见了顾言就应该让她帮着想想办法啊!你俩关系不是很好的?”许老二没好气的吼着她,真不知道自家妹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出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现在瞎比比有什么用?”许攸宁吼回去。 简直就是i受不了这个傻逼。 “我以为你知道,”许老二气结。 “老娘要是知道还用的着你说?”她要是知道事情还可以这样办,刚刚就开口跟顾言说了,这会儿在说她怎么好说? 在返回去请求她帮忙? “朋友不就是用来相互叨扰的?你在担心什么?”许老二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似乎在怀疑她跟顾言之间的友谊。“老大最近焦头烂额的,”许老二说了两句随手将手中的书丢在茶几上,一副受不了的模样直接上了喽。 这天下午,顾言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响起,看了眼来电随手接起来。 “怎么了?”声音轻柔道。 许攸宁在那边思忖好久,才缓缓道;“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会让你有些不好办,但是顾言、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跟白先生说说,让他对我哥撤诉,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许攸宁知道,有些事情一说出来便会产生质变,而她此刻跟顾言说出此番话语无疑是在要求她做些什么。 “许攸宁、你我之间不应该跟这样事情挂钩,”顾言收拾东西的手缓缓顿下来,撑在桌面上。 “他是我家人,” 许攸宁直接用简单的五个字来告知顾言这件事情。 顾言深呼吸,闭着眼睛缓缓道“我尽量。” 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或迟或早都会来,一旦许攸宁知道白氏在对付许溟逸的事情便会来找她做中间人,而这种时候她真的是很想看看许攸宁心理到底是家人重要还是她重要,显然,她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桌面上的绿色植物在熠熠生辉的闪着绿光,顾言盯着那盆植物出神,手中的手机在震动着,她缓缓接起,对着那侧道;“稍等会儿。” “好。” 顾言直起身子缓缓叹了口气。 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可她跟许攸宁之间的相处准测是绝不插手对方任何工作当中的事情,就像他们当时住临水湾的时候绝不在对方不在的时候踏进书房半步一样。 任何时间都有一个度量,而维持这个度量需要两个人来办。 许攸宁此次开口明显是在为难她。 她跟许攸宁熟识多年,她从未要求她什么,而今日她说、看在他们相识这么多年的份上。 许攸宁此刻靠在床上,将手臂搭在眼帘处,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她跟顾言之间的准则摆在哪里,一旦打破会有中异样的感觉流露出来。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留下来的晶莹液体,这么多年,她们向来不过问对方过多的事情,而今天,她似乎要求她去做些什么。 纯粹的友谊多好啊,干嘛要扯上那么多是是非非呢?简直就是糟心。她深知顾言在心中对她有一丝丝愧疚,才会在一开口直接说出看我们相识那么多年的份上,一出手直接使出杀手锏,这么多年她从未要求顾言为她做过什么,一开口便直接压她。 她承认自己心中私欲过重,可是、似乎没有办法,她相信顾言能让白氏对自家老大撤诉才会如此说,不然,她真的不敢轻易开这个口。 以白慎行对顾言的宠爱程度,只怕是顾言要天上的星星,白慎行都会摘给她吧! 她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捂住,眼泪悄无声息的流淌进去。顾言站在办公室二十分钟后,露西敲门进来,见她站在办公室发呆不由紧眉,“还不走?”“就走,你先走吧!” “你没事吧?”露西见她情绪有点不对,担忧道。 “不碍事、你先走,我思考点问题,”顾言在度开口,露西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带上们出去。 露西开车离开gl的时候,见白慎行的车躺在一侧,她行驶道他面前,缓缓停车拉开车门出去,敲了敲白慎行的车窗,许赞坐在前面看着她。 “露西,”他点头问好。 露西点点头,随即将眸光投向后座的白慎行道;“老大情绪不太好,白董上去看看?” 她担心顾言,所以才来跟白慎行说声,若不是因为顾言,她想她还是不太愿意跟白慎行这样的男人说话的。 闻言、白慎行抬眸看了眼她,道谢。 将手中的电脑关起来,放在一侧,拉开车门迈步上了gl顾言办公室。而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的顾言跟他撞上面,白慎行见她出来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上来了?”顾言有些疑惑。 “上来看看,”白慎行浅缓道,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听了露西的话才上来的。 “走吧~”顾言道。 两人前后下楼,回山水居,半路上白慎行将许赞放下来,自己开车离开。 而顾言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 思忖着什么。 在许攸宁跟许溟逸之间做抉择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许溟逸如果不除,那么日后这位对手绝对会三五不时的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出来,可以说是个不定时炸弹。 可若是i此番不应许攸宁的话,便对不住这么多年许攸宁对她不求回报的照顾。 许溟逸跟许攸宁之间对她来说,真的是颇为艰难的抉择。 白慎行坐在前面开车,看着顾言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免心中担忧。 放过许溟逸对他们来说不利,不放过许溟逸,对不住许攸宁。 一开始就是为了避免这个问题,所以她并不插手这其中的事情,可现在、似乎还是没能逃脱这个命运啊!“在想什么?”白慎行见她越皱越紧的眉头心中担忧。 “许攸宁今天来找我了,”顾言轻缓开口,她这么一说白慎行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缩紧、随即对顾言到,“你想怎么做?”“你觉得呢?”这件事情上她听取白慎行的意见。 “许溟逸留不得,最起码在这段时间内,”现如今汉城风潮云涌,许溟逸如果不能跟他们站一边或者不能做到独善其身的话,那么对于他们后面的行动来说绝对是个大障碍。 到那个时候只怕他们需要在耗费更多的精力人力物力去对付他。 为了防止追悔莫及还是今早解决来的好。 “恩、”顾言点头;“这点上我俩想的一样,”她也觉得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许溟逸留不得。“至于许攸宁那边如何处理,你可以考虑下,毕竟你们之间的过往,我并不知道,不好评价说你可以为她做出多大牺牲,”白慎行说这话的时候眸底闪过一丝让人察觉不到的精光。 都说白慎行精于算计,他确实是的,现在、他将这份算计用到自己老婆身上来了。 顾言正在纠结跟许攸宁的关系,想听取他的意见,他直言不知他们关系到何种地步最大限度可以做出何种牺牲,若是顾言真想听他实实在在的意见,就该将她跟许攸宁的过往说于他听。 这是最基本的。 顾言将眸光投向窗外,她跟许攸宁的关系到了何种地步? 至少在她认为,应该是到了生死之交的地步了。 毕竟他们之间在国外的那段日子是沾染了鲜血的。 可如今回国,许溟逸那边的事情着实是让她有些头疼。 她想、该如何来解决。 白慎行观察这路况,眼神时不时的飘到后座的顾言身上,缄口不言,任由他做着思想上的针扎。 良久、他才漫不经心开口问到;“晚上想吃什么?”“随便,”她毫无胃口。 “恩、我回去山水居问问,看厨师门能不能做出这道菜,”白慎行打趣儿着。 换来顾言一道白眼。 当两人下车的时候,很意外的在山水居见到白朗跟陈涵在山水居里面闲庭信步,两人言语之中在浅聊着什么,看见白慎行跟顾言下车,陈涵伸出手打招呼。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陈涵迈步过去拉起顾言的手浅问道。 “路上去随意晃了晃,”白慎行替顾言回答。 “怀孕了就注意点,”陈涵轻嗔的看了眼白慎行。 白慎行摸了摸鼻子,不言语、见白朗望过来,喊了声爸。 “你妈来是想问问你跟言言准备什么时候把婚礼补上,在不补肚子就大了,”陈涵拉着顾言进去,白朗站在外面跟白慎行两人说这话。 “这个得征求言言的意见,”白慎行浅声到,他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目前的情况来说不太适合办婚礼。 “你全城求婚的时候可没问过言言意见,”白朗怼他。 “最近汉城有些动荡,您是知道的,”他想要的婚礼是平稳过后的婚礼,而不是在动荡时期。 “汉城动荡就让他们荡着,不要把过多的责任都弄到自己身上来,外面的事情如何你看看就好,政治场上的事情你不要过多插手。” 白慎行站在一侧悉心听着白朗的教诲。 见他不言语,白朗面色有些不悦,对白慎行道;“退一步,统关全局。”“我明白,”白慎行固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顾言那边估计不好解决,毕竟顾轻舟跟她是付怒关系。 “姑父那边?”白慎行试探性开口,他近日来跟顾家那边联系不多,不知顾轻舟的意思。 “明日在山水居宴客,请姑姑跟姑父上来吃个饭。” ------题外话------ 近来实在是太忙了,昨晚搞完学习之后熬到两点多实在是熬不住了,以后六点半没更就九点半来,对不住了、想万更的话就得等等,没投票的亲们记得帮我投个票哈~(忙疯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许攸宁的要求(求投票) 顾言跟陈涵两人在沙发上聊着,大多时候是陈涵在说顾言在轻声应着。白慎行进屋看见陈涵拉着顾言的手正在说着婚礼的事情,不禁头痛,还真是商量好了过来的。 随手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在聊什么?”他明知故问。 陈涵撩了她一眼,随即语气不佳道;“再聊你们婚礼的事情,你说说你就不能让我跟你爸少操点心?” 陈涵一直觉得自己儿子懂事成熟稳重,特别是在对待顾言的事情上,他做的细节绝对比她还到位,可是这求婚都过去这么久了,婚礼的事情就不准备了? 就算是不准备,最起码应该在顾轻舟跟白鹭面前提提也是好的啊! 不怕他们两人有意见? 白慎行无奈,却也不能表现出来,随手将张岚递过来的杯子端在手里,靠在沙发上看着陈涵低沉道;“言言不是身体不方便嘛?若要是婚礼太过劳累怎么办?”顾言一滞,好你个白慎行、拿我当挡箭牌。 随即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看的白慎行的小心肝儿直颤。 陈涵听他如此说,面上不悦的表情才稍微好过点。 而坐在一侧的的白朗将白慎行的话悉数听进去,却也不言语,只是不深不浅的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看着办,”陈涵给了他一句你自己领悟的语言便转身进了厨房。 “张岚、带我去厨房看看。”看着陈涵远走,顾言将眸光投向白朗身上,想着许攸宁今日跟自己说的话,她在做最后的抉择,白慎行见此眉头紧皱,微微起身;“先上去换身衣服。” 随后便拉着顾言上楼,她愕然,有些不解。 “你拉我上来干嘛?”顾言莫名其妙的看着白慎行。 不拉你上来等着你跟爸开口说许溟逸的事情? 说出来之后呢? “上来换身衣服,你今天裙子太紧了些,”白慎行说着转身进了衣帽间替她找衣服。 顾言莫名其妙,裙子太紧? 她今天是穿的包裙没错,可自打她怀孕,白先生将衣柜里里外外都换的差不多了,就算是包裙,那些是有弹性的好不? 这会儿是什么意思? 白慎行找了套家居服放在衣帽间的凳子上,示意她进去换了。 白先生想算计白太太说出她跟许攸宁的事情,没想到差点被自家老爹给截了胡,这要是说出去丢人丢大发了。 汉城十月中的天气已经微凉,许是脱衣服的时候泰国急切了些,凉意侵袭而来,让她整个人不自觉的一颤,随后便赶紧套上衣服出去了。 白慎行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望着天空,每当烟灰燃起的时候,他不用看都能下意识的将烟灰弹进一侧的烟灰缸里,顾言站在身后看着他,一根烟,吸了两口,其余的似乎都在以弹烟灰为乐趣。 对于白先生戒烟这个事情她已经不抱什么指望了。 白慎行站在阳台边缘看着天空,飞机尾翼在天空中带出的轨迹让他心底一颤,随即在烟灰缸上动作粗鲁的按灭手中的烟,转身、便撞进顾言一眼温柔里。 他一滞,刚刚还在想着。 这些年他有个怪癖,每当看见飞机飞过蓝天留下痕迹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顾言离开的那天,她走的那天天气很好,天空很蓝,她坐的那架飞机起飞的时候也在天空中留下了痕迹,以至于这么多年他都忘不了这一幕,他爱的女孩子在他面前生生的离开了。 他忘不了这个。 刚刚念起往事时,心理一痛,想着去找顾言,这种痛处只有见给她搂在怀里才能彻底缓解。 顾言睁大眼睛看着突然迈大步过来的白慎行,将她仅仅的搂在怀里,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好端端的就粘起人来了? “怎么了?”她柔声道。 白慎行低头在她颈窝处蹭了蹭,低沉的嗓音直撞顾言心头;“没什么、就想抱抱你。”如多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想将你抱在怀里不让你走一样,这些年都是这样的感觉,从未变过。 一时间的恍惚让白慎行看起来脆弱不堪,她想、这也许是她的幻觉。 白慎行缓缓松开她,将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抵着她的额头,缓缓开口;“一家三口。”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顾言心理一震,一家三口于平常人来说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可她却在白慎行的话语里听出了不容易的语气。 她伸手,缓缓楼上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之处。 多年前,她多么希望白慎行能在自己身边替她撑起一切,后来在最难熬的时候一秒一秒熬过来之后她在也没有这个想法,她独立坚强。 婚后的白慎行,不顾一切的宠着她爱着她将她捧在掌心上,让她在度成了一个依附与他的小女人,顾言亲眼所见自己的周身的变化。 她跟只小狗似的在他胸前蹭了蹭;随即下定决心看着白慎行道;“许溟逸的事情暂且先放放吧!”许攸宁那边暂且放一放。 白慎行将她往怀里带了一分;“好。” 他在等顾言的结论,如今这句话出来正好。 这晚,陈涵跟白朗两人在山水居用完晚餐才离开,席间、顾言跟往常一样难逃厄运,陈涵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她一个劲儿的吃,端的汤夹的菜她悉数吃尽,屡次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白慎行,白先生视而不见。 在他的认知里,他花千言万语哄顾言吃饭,都不如陈涵浅浅的说一句多吃点。 这么省时省力又有效率的事情,他是很愿意看的。 每每白慎行给她夹菜的时候,她总是能吃就吃,吃不了任由白慎行说干了口水也就吃那么一两口,可陈涵是长辈,她不能跟她讨价还加,若是吃饱了,陈涵在让她喝碗汤她还是要硬着头皮喝的。 原本高兴得瑟的白先生在晚上睡觉之前,就开始不爽了。 为什么?白太太吃多了,肠胃不好了。 白慎行在书房处理公事,将下午没处理完的工作在书房解决完,跟往常一样,卧室跟书房的门都大敞着,原本在书房办公的白先生猛然听见卧室传来一阵呕吐声,猛地从座椅上起来,带翻了放在桌面上的一杯咖啡。 “怎么了?”白慎行蹲下去抚着顾言的背,轻缓着问到。 “难受,”顾言停歇的间隙说了这么两个字,随即便趴下去继续狂吐。“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就吐了?”白慎行眼眸中尽是心疼。 顾言吐的腰都直不起来,扶着洗漱台站着,无力的看了眼白慎行;“我都跟你说了我吃不下了。” 你还让妈往我碗里夹菜。 最后一句她怎么也没说出口,实在是说不出来。 陈涵本就是好意,这会儿吃完全吐,仅仅是i因为她肠胃的问题,白慎行抱着她到床上,心疼的摸着她苍白的脸。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顾言偏头将脸从他手中挪开。 一脸嗔怪的看着他。 看的白慎行心窝子都疼了,好在这次也不似上次那般吐的厉害,若真是像上次那般,只怕是自己要气的捶胸顿足了。 “喝口水,暖暖胃,”白慎行倒杯水放在她嘴边,顾言端着杯子靠在床头浅浅的喝着,岁面色苍白,但精神挺好,不似上次那般吐完之后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窝在白慎行怀里起不来。 白慎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顾言端着水杯呆萌的喝着,白慎行转身进了书房,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将电脑端进来,放在房间的梳妆台上,原本在卧室的书桌早在上次顾言晚上起来接电话差点撞上去之后,白慎行就让人挪走了,茶几也挪走了,卧室如今只剩下沙发跟梳妆台,这会儿他端着电脑放在梳妆台上,到显得有些憋屈,顾言见此,嘴角向上弯起,只觉好笑。 若是让麦斯的员工知道他们平日里冷静高深的老板有如此憋屈的一面会如何? 她想试试。 随手捞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拍了张照片,给白慎行拍照从来不用担心角度的问题,更不用担心加不加滤镜什么的,他周身的气场就能给人一种贵族范儿,平常人模仿不来。 顾言随手发了条微博,顺带几个偷笑的表情。 因在汉城也算得上是公众人物,微博一出便有许多人上来评论,有好有坏,她只看好的,过滤坏的。 不过片刻,陈墨便伸手点赞,此刻她坐在片场的休息区正端着手机无聊的刷这,看见顾言发了条微博点了赞,还顺带评论了下。 【怎么有种呆萌感?】 顾言最先看到的是陈墨的评论,看见之后笑的不行。 白慎行回头见她端着手机傻笑,蹙眉;“傻笑什么?” “跟陈墨聊天在,”顾言直言道。 白慎行还有些文件没处理完,顾言既然说是在端着手机跟陈墨聊天就没在搭理她,转身办公,反正在一个屋子里,她好不好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而白董不知的是,她的太太,已经将他委身在梳妆台前办公的模样公诸于世了。 顾言放在一侧的手机响起微信声,他没理会,随即便疯狂的响起来,看见蒋毅跟徐离李苜蓿他们在疯狂的艾特他,他就一脸阴沉。 蒋毅私聊他,直接给他甩过来一张截图。 【白董、你太太阴你】 白慎行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应他【我应允的】。 蒋毅端着手机狠狠的吃了口狗粮,而我们白董的面部表情告诉大家,他心情很好,点开微博直接上去转发顾言发的微博;【资本家的压榨】 白慎行巴不得顾言天天在各种公众平台晒他们两人之间的生活跟过往,这样他是最高兴的,他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跟顾言之间的关系,知道顾言是他白慎行的女人。 如今顾言这么大大方方的晒微博,他自然是高兴的,白董傲娇的很,转发完之后直接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手中的工作,也不理会自家太太是不是看见了。 这晚、临近十一点两位当事人缓缓入睡,而网络上还有人在不断的给他们评论。 白慎行在汉城的影响力随随便便发条微博都是几十万的评论的,顾言懒得去翻,刚刚只是觉得好玩儿,这会儿想睡觉了,哪里还会去翻。 而此刻、许攸宁坐在自家阳台上端着手机刷着顾言底下的微博,有人说好话有人说坏话,她随意翻了两下便将手机扔到一边,端着手中的红酒浅浅的酌着,今晚于她而言,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原本值班的她,连夜班都不想去了。 而今日,许溟逸回许家的次数少之又少,回自己别墅的次数也不多,那么这个时候她在哪儿? 临水湾的客厅里传来的喘息声跟娇喘声在空荡的房间里面显得尤为清晰,女人的轻叹声跟男人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华美的乐章。 散落一地的衣服显示着他们到底有多激烈,女人的睡袍跟内衣物悉数都扔在地上,男人的衣物静静的压在上面,阳台上未关的门隐隐吹进来的夜风让她一颤。 附在身侧的男人一顿,随即浅问道;“冷?” “有点风,”她沙哑着声音道。 “我去关上,”他作势起身,她伸手保住他健硕的腰。 “不了、一会儿就不冷了,”她说的隐晦,他听得高兴。 极乐世界总有人喜欢去释意攀登,许溟逸搂着她坐在自己怀里,浅浅的摸着她的背脊,舒宁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温度,斟红的肤色告诉她,她刚刚有过一场很激烈的欢爱。 “白氏那边的事情你有把握?”她伸手在他健硕的臂膀上缓缓捏着,一下一下跟挠痒似的。 许溟逸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缓声道;“恩。” “这么厉害?白朗可是前首富,他儿子是现首富,”舒宁语气中有些诧异,面部表情做得极为到位。 “我知道,”许溟逸显然不愿意多说。 “想洗澡,抱我进去,”舒宁张开双臂,许溟逸应着她的要求抱着她进浴室。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舒宁眸底闪过一丝狠烈的光。舒宁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许溟逸见她出来自己进去,她端了杯红酒靠在一侧缓缓的浅酌着,而此刻许溟逸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起,看见屏幕上调动的名字,她左手一紧,随即接起来放在耳边。 【顾老请您明天到梁山别墅去一趟】 这句话说完,久久没有声响,她伸手将电话点掉。 将手机放在原先的位置,她迈步道阳台上吹着晚风,心理在想着刚刚的那句话,顾老?梁山别墅? 汉城有三座山,这三座山是当初改革的时候老一辈的革命家力图留下来的,在汉城这样一个金融大城,能有这么几座山而且还修健了不少别墅,由此可见,这些别墅到底有多之前,首先是白慎行所有的山水居,其次是梁山,再来是宜山,宜山仅供人爬山休闲,但上面有一座修建的很精致得别墅,无人居住但常年有人把守。 每晚六点过后宜山风景区的道路就进行封锁,封山。 而她知道宜山别墅是白慎行的地盘,上面地势独特四面环山,能让人在夜黑风高的时候做出很多事情。 而刚刚那人说的梁山,她还真没去过,要去去嘛? “这个点儿喝什么酒?”许溟逸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见她靠在阳台上喝着酒,从她手中接过,眸间有些不悦的看着她。 “喝了好睡觉,”舒宁转身缓缓道。 “来一杯?”见他冷眸看着自己,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 许溟逸有时候在想,他们这些时日来的相处都是一场梦,太虚假,明明她望着自己笑,可却觉得这个女人离自己十万八千里。 离你最近,却隔的最远。 这样的距离让他心头跟有千万只爪子在挠他似的。 他查过,她出去那几年前面四年几乎空白,后面三年才在柏林定居,而她前面的那几年无论他用尽什么手段都查不到踪影。 “你出去那前四年在哪里?”许溟逸望着她浅浅开口,眸子死死的盯着她,不想漏过她任何一个面部表情。 许溟逸明显看到她握着栏杆的手指微微缩紧,随后面上露出一抹嘲讽且无所谓的笑容。 “再柏林。” “那四年,柏林没有你的踪影。”许溟逸肯定。 “你靠什么断定的?”舒宁反问。 “我找过你,你不在。” 许溟逸坚定的眸子晃的她双眼发疼,找过她?找的到才怪。 那四年她根本不在柏林,在哪儿?很重要嘛?“在哪个城市很重要?”舒宁将手中反身放在栏杆上,妩媚的眸子看着他,嘴角始终挂着一番似有似无的微笑。 “不重要,”对你来说不重要,但对我来说可能非常重要,舒宁、你从未想过我会找你,对吗? “那就别问了,过往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还提起来做什么?你我之前就算是有什么恩恩怨怨也该忘了,不然你说我俩现在的关系是什么意思?”舒宁浅笑着看着他,言语中尽显开导的以为,许溟逸端着酒杯的手缓缓收紧,恨不得将手中的杯子捏碎了她。 “所以你觉得过往都不重要?”许溟逸冷冽着嗓子开口。 “重要的话你我就不会在这里翻云覆雨了,许先生,”舒宁说着缓缓贴上他的胸膛,小手在他腰间游刃着。 许溟逸始终寒着眸子看着她。 舒宁想;过往的事情我是真的没打算跟你在有什么牵扯不清,我要找你算的帐是那日你让人撞我的事,这件事情我俩要算清楚。 过往恩怨跟牵扯都已经是前程过往再提及起来只会是劳心劳累,她不是顾言,而许溟逸亦不是白慎行。 这晚,顾言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振动响起,舒宁发了条短信进来,白慎行撑着手腕起来,尽量不扰醒顾言,看见屏幕上信息的时候着实是让他不解。 随即关了手机,躺下去。 脑海中思考着刚刚的短信,顾言睡不安稳动了两下便翻身,白慎行微微松开手让她舒服的翻个身在将她搂在怀里。 次日顾言醒来收拾好下楼,便见张岚站在门廊处跟白慎行说着什么他穿着正装负手而立的模样着实是英俊洒脱,顾言站在身后看微微晃神,随即收了视线便往茶几走去,上面放着今日最新的报纸,顾言拿起来随意的翻着。 经济报娱乐报财经报都放在茶几上,她随手拿起一份娱乐报翻看着,却看到了陈墨的身影,她现在真的是红透半边天,各大娱乐报的头条都是她,出席什么活动穿什么衣服都能让人写上一笔。 她浅笑,如果当初不是她跟白慎行提及此事,只怕陈墨如今还是个小明星,这个圈子里面果然离不开关系带,顾言想。 财经报写的全部都是关于此次许溟逸跟白氏集团官司的事情,甚至还有评论专员在上面发表了一篇评论报道。 评析的语气颇为锋利甚至带刺,顾言蹙眉将这篇评析看完,将将看了一半,白慎行伸手便将报纸从她手中抽走。 “吃早餐。” “张岚把报纸拿过来,”一手被白慎行牵着,一手还想从他手中拿过报纸。 “放着,”白慎行一声低吼。 张岚将要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来,为难的看了眼顾言,顾言摆摆手示意算了。 “大清早的那么恼火做什么?”顾言没好气的说了句。 白慎行嘴角抽搐,他那那是恼火啊? 明明就是知道顾言要是拿报纸过来这饭就崩想好好吃了 “舒宁昨日给你发了条短信,记得点开看,”白慎行提醒她。 顾言窝着勺子的手一顿,“恩。”“你看见了?”顾言浅问。 “老爷子让许溟逸今天去梁山别墅,”白慎行直接传达许攸宁的意思。梁山别墅既然还有老爷子的根据地,顾言心中不免一顿,随即便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她需要重新规划一番。 而此刻的白慎行跟她是一样的想法。这日、许攸宁在家准备出门上班,刚刚吃完早餐便有快递员亲自上门送上东西,碍于奶奶跟妈妈在场她拿着东西上楼,许老二也跟了上来,她将手中的东西拆开。 是法院送过来的开庭文件。 许攸宁心头一顿,缓缓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袋。 “真是急死人,”许老二一把抽过她手中的东西作势下楼;“我去找老大。”“你去哪里找啊?”许攸宁也是急不过,说出来的话跟带了火药似的。 “你吼我做什么?”许老二一副你是不是有毛病的模样瞅着她。 “我哪有吼你啊?”她不服。 “真是醉了,”许老二气不过,懒得搭理许攸宁直接哐当一声带上门出去了。 下楼,许老太太跟许母正准备上楼。 “你就不能不跟妹妹吵架?”许老太太道。 “你以为我想?”他真是要炸了。 许攸宁这个时候也从卧室出来,见老妈跟奶奶都在对峙老二,若是换作平时他绝对会上去讽刺一番,可今日、她似乎没这个心情。 一路开车出去,本来想去gl的,结果谁曾想到她绕道绕道临水湾来了,当临水湾的呃大门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时候她才一脚刹车停下来。 准备返程去gl,却不料许老大的车稳妥的从临水湾大门驶出来,老大在临水湾? 全家都都跟疯了一样在找他,他在临水湾做什么?在这里有房子? 许攸宁一路狂踩油门跟上他。 当许溟逸发发现许攸宁跟在身后的时候,人已经快到宜山别墅的地盘了,原本要直行的车子随即右转,最后稳妥的停在路边。 开门、下车,等着许攸宁。 “攸宁,”他冷声道,面上有些微寒。 许攸宁对于许溟逸还是有些惧怕的,为何?因为他恼火起来跟白慎行颇为相像。 她低着头下车,迈步道许攸宁面前。 “跟着我做什么?”许溟逸冷声道。 “你怎么从临水湾出来了?”许攸宁反问,比起她为何跟着他,她更想知道的是为何许溟逸会从临水湾出来。 “有点事情,你一大清早的跟着我做什么?”许溟逸冷冽的眸子死死锁着她。 “谁跟着你了?我是准备去找顾言的的结果绕道临水湾去了,谁知道正好看见你从里面出来,我就跟上了,你知不知道全家人都在找你?白氏集团的诉讼你到底决定怎么办嘛!”许攸宁一股脑的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许溟逸微带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他平淡无奇的声调中带着些许冷寒。 “我去找过顾言了,”许攸宁直直开口。 “谁让你去找她的?”许溟逸气结。 “不找她怎么办?任由白朗告你啊?任由你身败名裂?老大、你到底在想什么?”许攸宁大声吼出来,好心当成驴肝肺已经让她够受不了了。 “商场上的事情你插手那么多做什么?”许溟逸见她情绪激动,尽量缓和自己的声调跟她说话。 许攸宁抽了抽鼻子,睁大眸子看着他,憋着嘴;“老大。” 她低着头,伸着手想去搂他,许溟逸一声叹息,碰上这么个妹子也是操碎了心,伸手将她带进怀里,抚着她的长发。 许攸宁低垂着脑袋委屈极了,靠在许溟逸怀里抽搐着。 “你好久没凶我了,”她都快哭了,小时候她跟老二两人倒是经常被老大教训,长大了似乎在也没有过了,连说话老大都是能不发火就不发火,今日的许溟逸一副恨不得捏死她的模样着实是让她后怕。 “你听话看我凶不凶你,”许溟逸无可奈何道。 “你先回去,我去办点事情晚点……。”许溟逸的话语还未说完,变看见一辆车从自己面前缓缓驶过,那速度似乎是在踩了油门之后缓缓滑过一样,他面上略带震惊,有些不敢置信的想着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实则没错,从他出来、舒宁就开车跟过来了,从他停车到许攸宁下车在到两人争吵最后许攸宁委屈极了去抱她,这个过程她尽收眼底,之所以会让他看见自己,不过是想赌一把,许溟逸到底是回去见顾老爷子还是会来找自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舒宁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老大,”许攸宁抬头看他,见他眼光死死的盯着前面,不由的好奇,伸着脖子过去看着,结果什么都没看见。 “老大?”她在唤了声。 “你先回去,我晚点回来,”许溟逸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许攸宁上车,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随后自己绕道另一侧打开车门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舒宁顾言放慢速度在路上缓缓的行驶着,似有意无意的等着许溟逸追上来,等看见他车影的时候,她猛踩油门,扬长而去,将他甩在身后。 不去宜山别墅、不是正好? 舒宁按了快捷键,将电话拨给顾言,这时候顾言正在会议室开会,临了接到舒宁的电话稍稍有些诧异。 “休息十分钟,”终止会议拿着手机出门。 “怎么了?”她浅问。 “你没告诉过我,许攸宁跟许溟逸的关系,”舒宁恶狠狠道。 她从未想过许攸宁跟许溟逸会有关系,如果不是i今天亲眼所见,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将两人联系到一起去。 “许溟逸是许家老大,许攸宁是老三,”顾言缓缓开口。 “真特么操蛋,”舒宁一拍方向盘,嘴里冒出一句粗鲁不堪的话语。 “老娘还以为自己在演八点档的电视连续剧呢!”舒宁心理简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简直是不敢相信这个戏剧性的事实。 “你见到了?”顾言只能这样想。 “见到了,刚刚。”说实在的,她见到许攸宁跟许溟逸抱在一起的时候心理狠颤了下,可是将将想起来才发现事情似乎不对劲。 多年前她就听许溟逸说过,他还有个弟弟妹妹,两人一见面就打架,所以很多时候她不愿意跟他们在一起,吵的慌,只有在他们快要动手的时候他才出声喝止。 现在想起来,原来这个妹妹就是许攸宁,原来、原来。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狠狠收紧,眸光投向后视镜,见许溟逸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想追追不上。 “感觉如何?”顾言靠在茶水间好整以暇的问到。 “操蛋。”“恭喜你步入我的行咧,”顾言浅笑,让你知道我最近有多操蛋。 “什么意思?”舒宁有些不解。 “许攸宁昨天来找过我了,为了许溟逸的事情,所以、你懂的,这种感觉真的很操蛋,”顾言端着杯子浅浅的喝了口水,不深不浅的跟她聊着。 “你现在在哪儿?”她问。 “我?我在跟许溟逸玩追魂夺命,依我看,他今天上午是去不成宜山别墅了,”她语气里满是自豪。 “很不错,”顾言给予鼓励。 “我也觉得,”她不要脸的接过去。 “许攸宁那边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舒宁很好奇,一个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数次的女人要求她做一件事情她到底会不会答应? 当初在国外如果不是许攸宁就没有今天的顾言,她可以说这句话。 五年前洛杉矶,顾言在经历过打击之后割腕自杀,浴缸的水放的慢慢的,最后悉数被她的鲜血染红,如果不是许攸宁及时赶到,她这会儿在哪儿? 在天堂还是地狱? 许攸宁如今有求于她,她应该做何选择? “你很好奇?”顾言言语之中尽显轻嘲。 “一点点,我想看看顾总在荣华富贵享尽之后到底还会不会记得曾经苦难时刻拉着你一路狂奔的人。”“从未忘记过,”顾言一本正经道。 “那就好,”舒宁浅笑。 如果顾言不答应许攸宁的要求,知道过往一切的人都会说她不仁不义无情无义,如果顾言答应许攸宁的要求,许溟逸的存在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定时炸弹。 “我需要你,”她道。 “我知道,”舒宁答。 “你知道该如何做?”顾言问。 “我若说不知道呢?”她似笑非笑。 顾言不在言语,直接收了电话,靠在茶水间的玻璃窗口向下望去,眸间尽是清冷,许攸宁的要求她不得不应。 但许溟逸,她绝不会放过。 定时炸弹在身边,有多危险大家都知道。 这日、许溟逸找到舒宁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当他在汉城最大的夜场找到她的时候,整个人处于暴怒的边缘,一个女让三五个男人围着她,干点什么不言而喻。 舒宁靠在沙发上看着怒气冲冲的许溟逸站在门口,随后迈大步进来将坐在沙发上的三五男人拉出去直接给处理了,她浅笑嫣然的看着他,不言语。 “闹够了没?”许溟逸隐忍着嗓音低吼道。 “我闹什么了?喝点酒而已,那么大怒火干嘛?”她随意举起手中的杯子,“消消火?” “舒宁,”许溟逸怒。 “恩?”她浅笑应到,与他的怒火正好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还是一如多年前一样,固执己见永远不肯低下头颅询问事情的真相,”许溟逸眸间猩红,语气中带着些许颤栗。“所见即所得,”她将手中的红酒漫不经心送到嘴里,掩藏住嘴角的一番苦涩。 许溟逸是残暴的,最起码舒宁这样认为,当他直接一扬手包下这个包间的时候,舒宁便知道后续会如何了。 他不似以往温情,不会在你耳边轻喃,只是粗暴的撕裂你,让你痛不欲生。 沙发的局限性让他恼火不已,而这些恼火的怒气悉数都撒到了她身上。这样的男人、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了。 ------题外话------ 大戏就要来了~静候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许溟逸生死未卜 事态的发展在可控的时候大家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随意应付,总觉得事情也就这样没有什么好特殊关注的。 可当失态不可控的时候整个场子里的人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许溟逸一直以为舒宁此番回来对他而言是好事,可现在看来并不见得。 她的出现,扰乱了他所有周密的计划跟时间的安排。 这日,许攸宁在度找上顾言,她表示会处理好,许攸宁才离开。 顾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底狠狠颤栗了一番。 她欠许攸宁的似乎太多,如果仅仅是用许溟逸来偿还的话似乎也显得有些还不尽。 顾言靠在沙发上缓缓思索着今日的一切。随即得出的结论竟然让自己大吃一惊。 而这边、许溟逸将舒宁带回来自己在外的别墅。 这栋别墅她是熟悉的,为何?因为多年前这是他们的爱巢,多年之后在度回到这里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躺在床上,许溟逸早已不见人影。 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照片,一张他们许家的全家福,她浅笑,许溟逸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告诉自己他今日搂着的是自己的妹妹吗? 她起身,穿上衣服,准备离开。 “太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她一跳,眸光直视下面的人。 “你是谁?”她冷声道。 “我是先生请过来的保姆,说是照顾您的,”保姆低垂着头浅声道,似乎被她冷冽的声音给吓住了。 “照顾?”她冷笑。 许溟逸似乎太先入为主了,她从未说过要跟他有任何关系,如果床底之间的关系需要负责的话,那么她这辈子要负责的人似乎还挺多的。 舒宁无视保姆,直接离开。 顾言此刻坐在海边咖啡馆里,还是上次的位置,还是约了同样的人,当许溟逸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她嘴角牵起一抹嘲讽。 许溟逸落座,点了杯蓝山,好整以暇的看着顾言。 “我从你想过许先生会跟我身边的两人女人都有纠葛,”顾言浅声开口,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缓缓交叉。“我也从未i想过顾小姐会跟我身边的两位女人都有纠葛,”许溟逸将这句话送还给她。 两人浅笑,似乎还真是这样。 “别后重逢的感觉如何?”顾言浅问。“顾总已经亲身体会过了,我在说出来岂不是多此一举?”她跟白慎行当初不也是别后重逢?感觉如何?你不是已经体会过了? “也是,”她端起桌面上的白开水浅喝了一口。 “攸宁昨日跟今日都来找过我,许先生如何看待这件事情?”顾言将问题抛给许溟逸。 许溟逸握着杯子的手一滞,随即端起咖啡掩藏一下自己缩紧的手,“攸宁那边的事情,顾总听听就好了。” 他浅答。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许先生应该一会儿就能收到信息,”顾言漫不经心道。 她来之前已经告知白慎行这件事情,过不了半个小时许溟逸就会收到法院的消息,白氏集团撤诉。 随后各大报纸跟网络平台都会出现大量的信息进行转载。 评析专家也会对这次的事情进行评析,各大报社的记者也会去白氏集团等着白朗。 而他、只肖说一句话就好。 顾言将水杯端在手中,滚烫的热度传入她的掌心,随意将手中的杯子转了两下,随后停止。 靠在椅背上神色浅然的看着他。今日的汉城绝对不是一个平稳的日子。 “我倒是不知一向清冷无情的顾总竟会答应我妹妹这些无理的要求,”许溟逸放在膝盖上的手狠狠缩紧,青筋直爆的手背出卖了他此刻动荡的内心。 顾言不应他也不会输,顾言应他便欠了她人情,好一个顾言。 真好、真好。 她铁定运筹帷幄步步为营静心算计之后才得出这个结论, 顾言这样的女人怎么会选择让自己吃亏? 许攸宁前日找她的时候她不应允,后天开庭,她今日来跟自己说,赶在最后期限让法院收回诉讼,很好,不愧是顾言,不愧是白慎行的女人。 他交叉的双手一寸寸收紧,青筋直爆。 “我与许攸宁之间的关系不是许先生能理解的,”她淡然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边,不深不浅的。 而这样的笑容却让许溟逸觉得格外刺眼。 “若是我不能理解,顾总便不应该应允这无理的要求,”许溟逸眸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精光,而顾言却分秒不差的将这抹精光擒住了。 “许攸宁的要求我会应允,没有任何理由。”在国外那些年欠许攸宁的她都会还,而还的方式由她来制定。 “倒是大方,”许溟逸嘲讽道。 顾言不接话,只是悠悠然的坐在座椅上将眸光投向海面,许是季节的更替让原本热闹的海滩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行人,片刻功夫之后顾言将眸光收回来。 转而看向许溟逸,嘴角挂着浅笑;“我今日来、是想跟许先生谈笔交易。” 许溟逸见她嘴角始终噙着自信的笑容,不由的将身子往座椅上一靠,好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我身上还有顾总看得上的东西。” “自然是有的,”她平静到。 “说来听听,”许溟逸好整以暇道。 “退出汉城的圈子,”顾言低眉浅笑语气颇为平淡。 “你倒是口气挺大,”退出汉城的圈子?他在汉城立足的时候,顾言在哪儿? 如今她倒是口气大的很让他退出汉城的圈子,许溟逸感觉自己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有资本的人说话语气都挺大,”这点毋庸置疑。 “顾总倒是跟我说说你的资本在哪里,”许溟逸好整以暇的靠在座椅上,神色略带轻嘲的看着她。 “舒宁,”她浅笑。 “若是让舒宁知道那日车祸出自许先生之手,你说会如何?” 顾言此话一落,许溟逸放在膝盖上的上倏然抓紧,眸底闪过意思肃杀,而顾言、倒显得运筹帷幄浅笑嫣然的看着他,颇为淡定。 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溟逸跟舒宁之间的事情她知晓,更加知晓的是许溟逸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舒宁的身影,有她在,怎可能让他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人?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若是那么容易让他的手,她顾言的脑子岂不是白张的? 端起面前近乎冷却的开水,饮了一口,平淡无奇的白开水在这一刻倒显得有些甜味,难道是因为心境不同? 许溟逸阴孑的眸子狠狠的射向顾言,他现在万分后悔当初没有将顾言拉下来,若是拉下来的呃岂会有今日这么心塞的事情发生? 他应该向顾言学习的,向她学习对刘恒的手段,下手为强以绝后患斩草除根,春风在吹也让他生不起来。 “万分后悔当初没有效仿顾总对待刘恒的手段,”许溟逸说这句话的时候眸间充满血腥。 “那是许先生的损失,”她说的谦虚,面带委婉微微颔首。 “我也意识到了,”许溟逸说的轻缓。 “许先生是否能做出决断?”赶尽杀绝总是好的,免得夜长梦多。 利用舒宁会让她气愤嘛?不会、为何? 因为这是他们共同制定的计划。 许溟逸估计到底都不会知道,他这辈子既然会被两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若不应允呢?”许溟逸咬牙切齿言语见满是杀戮。 “你没选择的权利,”因为我知道你会答应,等一个女人等了七年是什么滋味,你自己应该万分知晓,如果她再次离你而去,你绝对会一无所有。 “你倒是有自信,”许溟逸握紧的手都要断了。 手背的青筋似乎都要凸出来了,恨不得马上冲起来掐死坐在自己面前云淡风轻的女人,他恨不得马上就弄死她。 “我了解舒宁,她不是一个会听别人解释的女人,”顾言万分自信,当初他们两人之所以分开不就是因为舒宁不肯听取他的解释么?若在重来一次呢? 会如何? 她倒是很好奇。 “顾总倒是知道的很多。” “不多不少,”只是知道拿捏你的短处在哪里,不都说打蛇打七寸咩?她今日也学学。 这场谈话明显顾言站主导地位,而这个主导地位完全在将许溟逸牵着鼻子走。 “你若不在乎,大可直接走,”她适当性的开口。 任何选择都是自愿的,绝无任何强迫的性质。 “顾总就不怕我挑起事端让这汉城满城风雨?” “满城风雨与我何干?”她浅问。 你就算是毁掉了这座城与我何干?汉城不振,我换地方就是了,你以为区区一个汉城对我的局限性有多大? “汉城毁了与我何干?”她在度反问。 “许总可能把我想的太重情重义了,我这人天性凉薄,”她浅笑嫣然,若说以前的自己重情重义,那么经历过那么多的她,绝对不会在将重情重义这几个字视为人生必必需。 “顾总若是天性凉薄,又怎会在多年之后嫁于白慎行?”顾言手段狠辣他是信的,但是天性凉薄他适当怀疑。 “婚姻之事,靠的是缘分,也适当提醒许先生一句,缘分要抓住,”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她相信许溟逸懂。 他跟舒宁的缘分摆在眼前,抓不住那只能说声抱歉了。 “汉城码头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若顾总还有过多要求,那只能说声抱歉了,”若她在有过多要求,他不介意直接将事端挑起,然后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许先生慢走,”她淡笑道。 她要的便是这样,汉城码头的争斗已经多时,白慎行焦头烂额的日子已经过了许久,徐离跟蒋毅两人不止一次抱怨最近没日没夜轮轴转。 可这样看来,他也没亏不是嘛? 为什么? 他放弃码头上的争夺,白朗放弃对他公司的诉讼,看起来似乎是没亏,但她还了许攸宁一个人情这事儿是真的。 若说赢家,应该是她了。 毕竟她将舒宁做了筹码,而这个筹码似乎还听管用。 她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直接按了快捷键,对方并未接听,直接挂断。 海边咖啡馆的统一停车场是在公路旁,上去开车得走一段路,许溟逸迈着坚硬的步伐往停车场而去,随即开车离开。 汉城人口位居全国第二,人多车多,到了下班高峰期自然是堵的厉害,而这天、似乎天公也不做美,在傍晚时分下起了阵雨。 初秋本就是多雨天,何况汉城还是位于海边,雨天估计更不会少。 当街道被堵的密不透风的时候,车流后面有人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催促着这条长龙快点走。 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堵车本就让人心烦意乱,有一点点空隙的时候人们都很不得立马窜到前面去抢先一步,而本就被顾言气的七窍生烟的许溟逸此刻更是恼火的厉害。 当那条排着退伍的长龙缓缓前行的时候,突然、停在他前面的一辆装满推土碎石的大货车,毫无征兆的向后扬起,连车带土整个倾泻而下,他躲避不急,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整个人被埋在了碎石之中。 汉城在夜晚十点之前禁止大货车通行,至于这辆火车为何额会进市区而且还无人阻拦就不得而知。 七点整、顾言起身穿上外套离开咖啡馆,临走时她似乎心情颇好,嘴角始终噙着微笑,结账的时候给服务员的零钱都没收回来。 自打她怀孕,白慎行就明令禁止孕妇不能开车,而今日她似乎违反了这项规定,当她驱车往山水居去的时候,打开了车载广播,听着里面播报的交通新闻。 北城路在今日下午五点半发生一起大型车祸,一辆装满推土跟碎石的大货车在上坡路段因为车身原因,真个车斗向后倾斜而下,将一辆黑色奔驰小轿车当场掩埋,而伤者目前还在紧急抢救当中。 这辆货车因不是本地司机不清楚规矩,而管理部门的失职让这辆货车在晚十点前进入城区也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有关部门表示将彻查此次货车进城事件。 如此重要大型事故在北城区重要交通干道发生,以至于北城交通干道整个瘫痪,目前还在抢修当中,而堵在路上的人们现在还尚未挪动,提醒各位开车下班的女士们先生们,如果可以,请绕路行走,不要在给北城区增加负担。 顾言一字不落的将这些话语悉数听到耳里,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微笑,若此刻她身边有人定然会觉得她此刻的笑容太过恐怖。 山水居。 白慎行在六点之前已经到家,去公司接顾言被告知下午已经离开,连续拨打电话都在通话中,要么就是战线,惹得他面上一阵阴寒,坐在前座的冯叔吓得大气不敢喘,认真的当起了一名司机的职责。 七点之前他只是有些阴寒,七点之后整个人都处在暴怒的边缘,山水居的佣人们一个个的如临大敌,不敢轻易上前扶持。 张岚小心谨慎的将茶水端到白慎行面前,拿着托盘不过才直起腰,客厅就传来一阵杯子撞击地盘的声音,吓得她不敢吱声。 白慎行恼了。 整个下午联系不上顾言已然是让他担心不已,这会儿临近七点半她还未归,更是让他整个人都暴怒了。 她怎会不知山水居每晚的用餐时间是七点半,这个点还未归,他只能断定是不是出事了。 今日傍晚时分他收到信息许溟逸在北城整个连人带车被埋在了碎石推土里面,现场多位司机看见慘况,几十号人上前用手扒,试图将人从里面解救出来。 而这种情况的发生他只能猜想是人为,到底是不是顾言? 看似密不通风的环节没有任何问题,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的人实实在在的是知道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多希望顾言是个傻子,每天什么都不干在家等着他回来,可显然不是的,他太太不仅不傻,还十分聪明,一般人抵不上她。 分针一分一分的走向七点三十,秒钟一秒一秒的嘀嗒着,白慎行听着这若有若无的钟声万分烦躁。 七点二十九,顾言开车进山水居大门,门口的保镖在耳麦里说;“太太回来了。”张岚听见狠狠的松了口气,随即缓缓弯腰道;“先生、太太回来了。” 白慎行听闻,猛然起身朝门口而去;“收拾了。” 张岚立马指挥人在最短的时间将客厅的地毯撤走。 顾言看见白慎行站在门口候着她,阴沉的一张脸都快滴出水来了,这会儿、她竟然产生了调头跑的想法,下去指定会被说的吧? 绝对会,她脑海中有个声音是这样回答的。 白慎行等了几秒,见她并未有下车的想法,大步流星过去直接拉开车门,等着她下来,顾言认命提起副驾驶的包钻出去。 白慎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吓得她一抖。 乖巧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佣人已经准备好晚餐,白慎行也不急着带着她去餐室,倒是迈步道客厅,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搭在膝盖上,如君王一般凝视着顾言。 冷声道;“去哪儿了?” 顾言站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局促,不过也是片刻的功夫,她直言道;“出去见了许溟逸,聊了一些事情,汉城码头的事情应该是解决了,”她缓声开口,这件事情应该是要让他知道的,毕竟是他的地盘。 而此刻白慎行怒火中烧,腾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顾言,”连名带姓直接唤道。 顾言紧抿嘴唇,对白慎行此刻的态度似乎有些不能理解。 她眸光轻飘飘的扫向白慎行,等着他接下来说些什么。 哪知白慎行仅仅是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而顾言知道,他示意她上去。 刚一关上书房门,白慎行怒火喷张,恶狠狠的瞪着顾言。 “我说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现在只需要管好公司跟自己就行了,”白慎行怒,他不止一次跟顾言提及过,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任何事情都会有行动不便的时候,已经怀孕这么久了,产检都做过了,为何她还是不能意识到自己是个孕妇? 他在医院看见那些孕妇要多小心翼翼就多小心翼翼,而她呢?“我不想看见你每天晚上都在为了工作为了外面的事情熬夜熬到一两点,我能花一天解决的事情为何要让你去花上十天?”顾言反问,她越来越不能理解白慎行了,他何时做事情这么畏手畏脚过?何时这个拖拖拉拉过? 一个许溟逸,从九月初到十月中旬还在让他蹦哒。 不闹心么? 当初他催着自己对付刘恒的时候怎没有这么拖拉?当初对付刘恒的快刀斩乱麻的形式差点让她花了眼。 “因为我这辈子最在乎的只有你,不能让你冒一丁点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有多提心跳胆?”白慎行怒吼回去,将顾言吼的一愣一愣的。 人有了感情就窝囊的不行,他深刻验证了这句话,以前的白慎行心狠手辣残忍无情善用舆论碾压别人,更喜欢用快刀斩乱麻的形式让对手没有喘息的机会。 而对于许溟逸,他兴许是太想着顾言了,不想让她在许攸宁那边左右为难,所以速度稍微慢了些,连徐离跟蒋毅等人都在说他今日的动作是在是拖拖拉拉的。 “我道歉,”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想增加不必要的争吵,这种日子应该是开瓶酒庆祝一下的。 “我不接受,”白慎行恼火,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置身险境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每一次他怒火中烧都能被顾言轻飘飘的化解。 “那要如何?”见白慎行似乎要跟她杠到底,她开口问到。 顾言这句话直接让他滞住了,如何? 他还真不知道。 “你我是夫妻,面对敌人的时候应当采取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而不是两人在家里为了一些已经解决的事情来争吵,慎行、你不觉得这很累吗?若仅仅是因为我怀孕你过多担心我的安危那么我道歉,我保证下次不管做什么我都提前告知你,你看行不行?”顾言压低了嗓音轻柔的说到,迈步道白慎行身侧伸手想去搂他的腰。 白慎行一把捏住她纤长的手指。 “你上次也说过这话,”他记得清清楚楚,顾言上次也是这么忽悠他的,这次还上当,当他傻? 白太太嘴角抽搐,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上次也说过这话?什么时候、?她怎么不记得了? 搞什么?俗话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这么意思? 面对一本正经的白先生,白太太瞬间词穷了。 说不赢怎么办?上嘴吧! 顾言直接贴上了他的薄唇,轻缓的撕咬着,撩拨着白慎行。 自打顾言怀孕开始,白先生就在未开过荤,以往天天能吃到肉的人突然被喂了个把月的青菜能嗷下来已经不错了,这会儿顾言主动撩拨他,他要是还扛得住那绝对是柳下惠了。 见白慎行抓着自己的手缓缓松开了些,顾言抬手附上他的脖子,动情的吻着他。 白先生此刻可谓是浴火中烧,恨不得马上将她推到吃干抹净,可是、不能。 他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隐忍着欲火。 而此刻的顾言,对他来说绝对是小妖精附体,不仅主动撩拨他,还时不时的蹭着他,让他难耐。 白太太好奇,为何她都上下其手了白先生还是这么矜持,她缓缓松开他,睁着委屈的大眼睛瞅着白慎行, 看的白先生心痒痒,却也只能冷声道;“闹够了?” 哈?白太太蒙逼。 “闹够了下去吃饭,”白先生教训她。 吃饭?她都这样了他竟然让她下去吃饭?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想要,”顾言糯糯开口,憋着嘴委屈极了的模样看着白慎行。 白慎行一声叹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闹了、先下去吃饭。” “想要,”她再次重申。 “怀孕了、不行,”白慎行冷声开口,言语中满是严肃。 听到这句话的顾言简直都快哭了,怀孕了不能?要是知道她还费劲撩拨他半天做什么? 这会儿弄得自己都难受。 水哒哒的眼睛瞅着白慎行,一副越越预期的模样瞅着他。 “哭也没用,”白先生开口,一副长辈在教训不听话小辈的模样。 看来顾言是真的不知道怀孕须知到底有那些内容,回头一定要好好抓着给她上上课。 “你虐待我,”顾言张嘴就来。 白先生此刻额头青筋直爆,不知道是隐忍引起的,还是被白太太刚刚那句话给刺激的。 虐待她?到底是谁在虐待谁啊!白慎行扶额无语。 “忍忍就好了,”难受的是他,到头来他还要耐着性子去哄着她,到底谁虐待谁? 他每晚抱着她睡觉,可看不可吃已经够隐忍了,偏生顾言自打怀孕之后睡觉姿势越来越不老实,时不时的蹭他一两下,让他大晚上的起来冲冷水澡的次数简直就是数不胜数。 若是早上起来心情好,她还时不时的跟你闹两下,更是让他难受欲火喷张。 近来天气转冷,顾言本就体质属寒,睡觉的时候若是感到冷会不自觉的将自己的爪子伸到他的腰部感受温度,每晚被她纤弱无力的爪子这么搂着撩拨,到底是谁在虐待谁? 他都没控诉,这小丫头今日到还是有脸说了? “我不想要宝宝了,”顾言闹腾。 天晓得、她不是个对欲望很看重的人,可今日不晓得是怎么了,竟然会缠着白慎行了。 难道是怀孕了性子也改了? 喜欢时不时的闹他两下自己才舒服点?顾言深深的鄙视自己。 “瞎说什么?”白慎行一把将她扯开,眼神凶狠的看着她,试图让她收回刚刚那句话。 “我就说说,”顾言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瞅着白慎行。 “不许说,”他怒。 怀孕的时候本就有过小产迹象,差点保不住的孩子好不容易保住了这会儿还说不想要宝宝,不是找骂是什么? 白慎行对这个孩子似乎很看重。 为何?他指望这个孩子能让他跟顾言的家庭更加圆满幸福,他将这个家庭的幸福寄托在孩子身上。 “下去吃饭,”白慎行也不想听她说什么了,在由着她这么闹下去,忍不住就坏事了。 “你不去啊?”顾言浅问。 “我去冲个澡,你先吃,我就来。”白慎行无奈。 “那我等你。” “你最近怎么这么不听话?”白慎行皱眉看着她,眸间严肃正经的神情让顾言一愣一愣的,最终什么也没说憋憋嘴去了餐室。 而白先生,老地方,浴室冲冷水澡。 顾言本是不想让白慎行多说什么,事情能解决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若是这会儿还跟白慎行吵一番倒显得有些得不偿失了,没必要去为了一些琐事争吵,撩拨他是有心的,可是让自己难受是无心的,哪儿想着以往一撩拨就上钩的白慎行今晚这么能隐忍,愣是将自己贴进去了都不带动的,天晓得他说怀孕了不能的时候,她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她不是腐女,可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想吐血的。 顾言坐在餐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晚餐,显得有些食不下咽,让站在一旁的佣人显得万分焦急,今日先生本就心情不好,若是太太在来个食欲不佳岂不是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为难? 白慎行在浴室冲完澡下来,见顾言有气无力的撑着下巴在餐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送着东西,直蹙眉。 而她的这副景象看在白慎行眼里是,欲火没解决,导致食不下咽。 “好好吃饭,”白慎行伸手敲了敲桌面。 顾言撑着下巴并未变换姿势,仅仅是撩了眼白慎行。 张岚不由心底疑惑,一向成熟稳重的太太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显得有些小孩子气? 难道是跟先生刚刚情绪不好有关? 而站在一侧的佣人似乎都是这个想法,一向清冷高雅的太太今日怎么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顾言,”白慎行再次开口,言语中尽是警告。 白太太继续无视,并不理会白先生语气中的不爽。 白先生嘴角抽搐的看着白太太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撑着下巴在桌面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送着饭,伸手捏了捏眉心,头疼。 “明天我让妈过来住几天,”白慎行开口。 眸光看着顾言。 “让妈跟过来做什么?”她可是还记得上次陈涵不声不响将她撑到吐的场景呢! 在白慎行面前吃饱了不想吃,她可以撒撒娇卖卖萌什么的,白慎行往往是拿她没辙的。 可陈涵不行啊,她是长辈,这些招她使不出来啊! “看着你好好吃饭,”来做什么?明知故问。 顾言本想出口反驳,奈何放在一侧的手机响起,她起身去阳台。 那侧转来平静的嗓音道;“许溟逸的事情是你做的?” “是,”她应允。 此刻舒宁端着酒杯站在阳台上,颇为无奈的看了眼阴霾的天空,由于傍晚的那场阵雨,此刻天空并没有繁星跟月亮。 天晓得她下午接到信息的时候,心底竟然狠颤了一下,这种异样的感觉即便是被她压下去了,很快就又遍布全身。 她一如往常的去了夜场,想去寻一夜欢情,可当她快要进行到重要阶段的时候竟然生生的止住了动作,天晓得,她刚刚的脑海里竟然全都是许溟逸的存在。 这种感觉到底有多操蛋。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顾言问。 “我?”她冷嘲,“能有什么感觉,谢谢你替我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当初许溟逸不声不响的就让自己出了车祸,如今顾言让他生死未卜岂不是因果轮回? 恶人自有恶人收。 “遵循内心的感觉比什么都重要,”顾言拿着手机转身看了眼屋里的白慎行,见他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跨步往旁边挪了挪,离开他冷酷的视线范围之内。内心的感觉? 内心的感觉就是想去看看他是死是活,可是能吗?不能。 她早就说过他们之间再无可能的。 留在汉城一来是为了养伤,二来是为了跟许溟逸周旋,如今、伤也好了,许溟逸也生死未卜了,她还有什么感觉? “听过那么多道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她借用前段时间看过书本中的一句话,随即收了电话,扔进客厅的沙发里,靠在阳台上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而这边,许溟逸自从被送进手术室,一直到现在都未曾出来,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许家等在外面的人嗓子都哭疼了。 许攸宁颤抖的坐在走廊上等消息,许老太太跟许父许母此刻都坐在一侧,许父安慰着家里两位女士。 “别担心,医生说了,先下来的是推土不是碎石算是万幸,再者你哥哥护住了头部,会没事的。”郝雷见许攸宁隐忍着哭声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不忍心看下去,想将手背从她口中拉出来,偏生许攸宁像是认定了似的不松口。 她是医生,知道医生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可是事实是她真的不能就这么放松自己的心情,她要见到人之后才敢确定啊!明明顾言已经答应撤诉了,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怎么就在路上除了意外昵?而且还是天灾人祸,这让她怎么接受的了啊? 这天、许溟逸生死未卜。如果舒宁知道开车撞他的人是许先生会如何? 第一百六十九章:俞少将有何贵干? 顾言收了手机站在阳台一会儿之后才进去,一进去便见张岚有些为难的自己,而白慎行此刻早已满面寒霜,她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 “太太、晚餐都冷了,”张岚轻生开口。 顾言一囧;“我、舒宁的电话,” 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白先生一声冷哼,不言语,撩了眼张岚;“晚点端上来。” 这夜、白先生被白太太撩拨的心情不佳就算了连个晚餐都吃不好更显心情郁闷。 而这边,许溟逸在手术呆了七个小时候之后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的说法很笼统;“护住头了没什么大事,要休养一段时间是真的。” 至于时间长短因个人而异。 许溟逸从手术室出来许家三个女人直接昏过去两个,许攸宁颤颤巍巍的跟着去重症监护室,若不是郝雷在身侧搀扶着她估计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警察说,这件事情的职责再于司机不知晓汉城的道路法,以及关卡那边的疏忽。 如果势必要追求起来司机坐牢的概率比较大。 第二日上午,顾言于早上八点前往医院看望许溟逸,与其说是看许溟逸不如说是看许攸宁。 她到办公室的时候许攸宁萎靡不振的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她迈步过去从风衣口袋掏出手帕,直接递过去给她。 “一晚上没休息呢?”她浅问,面上带了些许心疼。 “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快去休息会儿吧!教训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怎到你自己身上就不行了?”顾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尽显温情。“你说好好的怎么就会出这种事情呢?”许攸宁哽咽的嗓音让顾言听起来十分不舒服,却也只能无力劝解。 “交通部门已经下达事故详情了,你二哥已经过去处理去了,不会有事的,”顾言轻声安慰道。 她只能将外面说的那些言辞拿来说给她听,多余的,她不知从何开口,毕竟这次事故……。 许攸宁身为医者,一直以为自己见惯了生离死别,不说麻木最起码应该是百炼成钢了,可是待事情发生到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哪有什么百炼成钢,如果现实的巴掌拍到你身上来,还是一样会痛会难受。 就好比她现在。 她在手术台上发生任何以为她都告诉自己,这是自然规律要遵循生离死别,可现实是发生到自己身上来的时候,她很想大吼一声,去你妈的生离死别自然规律。 顾言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十点,陪着许攸宁吃了些东西在听了下医生对于许溟逸症状的总结,让她没想到的时候在医院停车场碰见了梁意。 好久没见的人此刻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她还是有些许恍惚的。 “言言,”她出声喊她。 “陈太太,”她简言道。 这声陈太太喊的她心头一冷,随即便心理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言言怎么来医院了?是生病了嘛?”她深知她对顾言要求太高,将她逼离自己身边,可如今她想再次解释清楚,却发现千言万语汇集心理却不知如何从嘴里说出来,这种感觉让她很无助。“没有、来看一位朋友,”顾言站在车前缓声开口。 “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喝杯咖啡?” 郑武在驾驶座上看着太太站在车前跟一位女士说话,两人聊了几句便见顾言反手敲了敲副驾驶车窗,他懂。 开门下车,毕恭毕敬道;“太太、时间到了。” 顾言朝梁意点头,一脸歉意;“很抱歉。” 其余的她不想多说,对于梁意、她不知说什么感觉,多年未见见面之后一再要求她如何,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两次,她受不了。 怕就怕这世上有些人明明做错了事情还一副你必须原谅她的模样。 顾言上车,郑武驱车离开,梁意一直望着她车身不见才站在原地轻叹一声,伸手将眼角的一滴泪摸下来,随后便进了电梯上楼离开。 城市美景倒退,当郑武驱车到昨天事发路段的时候,她脑海中闪过一丝恍惚,昨日的场景就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重复出现,她是如何安排那场出人意料的意外的,又是如何让警方查不到证据的。 这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重复出出演,伸手将包里电话拿出来,拨了舒宁的号码。 久久未接。 随手将电话丢进包里,心理万千思绪犹如烦恼丝一番在心理狠狠的缠绕着,绕的她喘不过气来。 伸手将窗户按开些,吹进来些冷风才让她清醒过来。 如果说别人的人生是负重前行的话,那么她呢? 万般算计是为何?谋生还是谋爱? 只怕都不是。 十月中旬的天气连着下了一个星期的阴雨,阴霾的天气从开始就未曾好过,断断续续的雨天让她肩上旧伤复发,任由白慎行每日心心念念的伺候着她,该疼的时候还是跑不掉。 顾言坐在GL办公室,听取这露西将底下投行的工作报告上来,她好定夺签署大名,在旁人眼里明明是很好的天气,不冷不热穿两件刚刚好的天气,可在顾言这里却格外要人命,肩甲处的疼痛一阵一阵的侵袭过来,很快的将她的理智拉到了疼痛那边去,露西的话语还在继续,而她思绪已经开始飘忽。 “你怎么了?”露西见她不对,对手将平板放在桌面上,匍匐上去问着她。 顾言疼痛难忍,趴在桌面上面色苍白单手捂着隐隐作疼的肩膀,咬着牙一言不发。 “我去给你找个热水袋来,”露西一边出门一边回头看顾言,生怕她一个坐不住直接倒在桌子底下。 她三五步奔到秘书办,“张晋呢?” “张秘书跟赵总去底下视察去了。” 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们谁有热水袋接我用用。” 她出声问。 没人有,她无奈,回到顾言办公室,在她洗手间抽了快毛巾用热水打湿,拎干了出去放在她左肩处,滚汤的热气侵袭而来,让她稍微缓解一些,却也是治标不治本,不过三五分钟毛巾冷却疼痛感继续。 露西急得满头大汗,拿出手机给张晋打电话,将顾言的状态告知他。 张晋撂下赵阳直接狂奔回公司,路上给许攸宁打电话。 “顾言肩伤发了,你能过来看看不?” “我走不开,”许溟逸至今第七天过去了还未醒,她片刻都不能离开。 “你告诉我改如何做,”张晋急切道。 “止痛药现在是不能吃了,用热水吧!跟去湿气一样,只能用老法子,用点艾草包,”许攸宁在那侧指导他们,张晋竖着耳朵听着。 张晋去了趟药店将东西备齐全,狂奔回GL。 顾言疼的不能言语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是个孕妇啊!疼下去会不会出问题? 顾言想;或许是她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太过极端了,以至于上天这么快就给了她惩罚,让她好奇的是,她不是不信什么宗教信仰的么?为何会突然之间生出这种想法? 而此刻、首都基地里面,俞思齐跟陆景行等人在书房商量事宜,两人正在紧要关头,放在一侧的手机响起,他冷眼看了声,随后当着陆景行的面便接起来。 “有事?” “顾言在汉城的这一波你出自你,还是出自他,”那边传来清冷的女声让坐在对面的陆景行直皱眉。 “很重要?”俞思齐除了对待顾言之外,似乎还对谁都没有什么耐心,更何况,他们现在在谈论的事情无端被终止。 “不重要么?” “如果是你,一切好说,如果不是你证明顾言正在脱离你,不需要你,俞思齐、你好好想想,”那边冷嘲的声音让俞思齐心头一颤,随即剑眉紧拧。 “要是顾言知道你说此番话语会如何?你猜。” “我与她本就是利益平等关系,知道又如何,”她浅笑。 俞思齐冷眸进蹙,随即缓缓道;“如果我是你,会再次离开,因为许溟逸已经开始在查探你的过往了,而且颇有眉目。” 对于舒宁他没什么好感,能跟她聊上仅仅是因为她是顾言的人,而此刻舒宁无疑是逾越了,越过顾言直接跟自己交谈。 “你觉得你们之间是利益平等关系,其实不然,顾言原定的动作并没有这么快,如果不是i知道许溟逸已经有眉目了,我相信她更愿意看着许溟逸一步一步走向绝望,而不是直接下狠手,毕竟、这汉城已经不太平了。”俞思齐收了电话端起桌面上的茶水猛喝一口。 做在对面的陆景行轻弹烟灰,言语中漫不经心道;“不是你的风格。” 俞思齐轻嘲,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陆景行;“什么才是风格?你精心算计娶沈清,到头来两地分居这叫风格?” 五十步笑百步,好不到哪里去。 陆景行似乎不在意他说这番话,只是轻笑道;“我比你好,最起码我得到手了,而你为他人做了那么多年嫁衣。” “如果你是来讨论这个的,那么我想我俩没什么好谈的,”俞思齐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两个大男人在谈论情情爱爱的,是有多无聊? 闲的蛋疼? 陆景行走后,他一人靠在沙发上将手机拿在手上微微转悠着,随即拨了电话出去。 而此刻、正扒在办公桌上的顾言听见手机响起,看了眼,随即对围在自己身侧的露西跟张晋道;“你们先出去。”“都这样了,你还有劲接电话,”露西没好气的歪叽着。 “你按着艾草包,好了喊我们,”张晋拉着露西出去,露西一路上恨不得骂骂咧咧的。 “你就不能少说一句,本来就不舒服,你还说她,”张晋没好气,女人是不是天生都这么叽叽歪歪的? 露西气结,瞪大眼睛瞅着他,一言不发。 “俞少将百忙之中抽空跟我联系是有何贵干?”她面色靠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 俞思齐在哪测听见她这番调侃的语言,浅笑道;“百忙中抽空出来想跟顾总聊聊人生和理想。” “少来,”她蹙眉,语气却依然平静。“舒宁给我打电话了,问及此次许溟逸的事件出自谁之手,”俞思齐在那侧端着手中的杯子缓缓转着,想听去顾言的意见。 “我说过了,是我,”她道。 对于舒宁的再度追问她并没有显示出不耐烦的意味。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俞思齐语气中有些担心,担心什么?担心许攸宁知道此事。 “你我、舒宁、白慎行,”顾言一手捂着肩膀上的艾草包,一边缓缓道。 “你小心谨慎些,痕迹我来处理,”俞思齐叮嘱她。 “老俞,”顾言突然喊到。 “恩?”他浅答。 “我以为我起先跟你说的时候,你会问我为何,毕竟许攸宁你也认识。”顾言很好奇,她前些时日跟俞思齐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并未问任何多余的话语,仅仅是回答让她等着,一切他来解决。 明明许攸宁也算得上是他的好友。 俞思齐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随即缓缓道;“因为我信你。” 因为你是顾言,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去对付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你闺密的哥哥。 这么多年,顾言的存在跟许攸宁的存在是不同的。 何来不同?一个可以跟他并肩作战的女人和一个处处需要人维护的女人,他首选的是第一。 他熟识顾言,所以知道她话语中的可信度到底是多少。“谢谢,”顾言轻声道谢,言语中有些无力。 而这突然的转变并没有让俞思齐听出来。 “客气了,”他答,你在边境将我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你我之间的关系无论在何种时候都不会轻易转变。 “谢谢、真的,”她在度感谢。 “舒宁那边你准备怎么办?”俞思齐担心。 “她不会看如何的,”顾言看来,舒宁觉不对轻易做出什么,许溟逸与她而言不过是过去式,甚至她带着报复的心理接近他,为了什么大家都不言而喻。 舒宁绝不会在许溟逸身上浪费过多的感情,这点毋庸置疑。 “有事联系,”俞思齐挂了电话。 顾言的手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本就左肩疼痛难耐,这会儿俞思齐挂了电话,她似乎已经痛到了极点。 张晋跟露西两人站在外面良久都未听见顾言的呼唤声。 “要不?给白董打电话让他过来?”露西提议。 “打,”张晋直接敲定。 他转身拿着手机过去,露西担心顾言,偷偷摸摸的推开一点点办公室的门跟小偷似的朝里面观望,这一望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言额头抵在桌面上,整个人做坐不住,手里哪里还有什么手机。 白慎行此刻正在公司召开高层极度会议,一些管理层人员因为处事不当导致下面许多商场颇有怨言,他此刻面目寒冷的坐在上面,一干人等坐在下面战战兢兢的坐着报告,老板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许特助坐在一侧,示意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做报告。 大难临头谁都不敢多言语。 白慎行放在口袋的手机释意响起,众人第一反映就是谁这么大胆开会不管手机?不知道老板今天心情不好呢? 直到看见老板从口袋里将手机掏出来,坐在下面许赞带头松了口气,这要是下面那个高管的手机响起来,只怕又要有人倒霉了。 白慎行看了眼、是陌生号码,随即掐掉,放在一侧,点了点下巴,示意他们继续。 而不过便可、许赞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是GL张晋的号码随即便看了眼白慎行,捂着电话出去接听。 “怎么了?”应路边公司偶尔会有一些业务往来他们留了号码,最主要的是当老板想找太太电话打不通的时候,他有人可联系啊,许赞一直觉得自己的做法是相当明智的。 “白董呢?”张晋着急道。 “在开会,你找他什么事儿?”许赞站在会议室外面接着电话问到。 “老大出事了,在公司。” 一听顾言出事,原本靠在墙身的许赞立马站直,急切道;“出什么事儿了?” “旧疾复发,疼晕过去了,”张晋原本只想说顾言不舒服的,可听见露西在办公室大声喊着他,推门进去见顾言真个人面色苍白的靠在她身上,顿时说了出来。 “马上来,”许赞一刻都不敢耽误,直接推门进去在白慎行耳旁耳语两句。 他话语刚落,白慎行猛然起身,捞起座椅上的外套直接狂奔出去,众人在会议室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安迪主持会议,老板要求今晚八点之前将总结发他邮箱,”许赞交代安迪两声便直接出去。 而坐在右侧的安迪将许赞刚刚进来说的那两句话悉数听见了耳里。 “太太旧疾复发、疼晕过去了。” 她心头犹如被人狠狠刮了一刀似的在滴着血。 太太?看网上消息她知道他们两人已经同居了,可许赞这么直呼其太太,她心底竟然会有种受不了的感觉。 为何? 这种感觉会这么强烈。 她忍住心中的不适缓缓开口,“白董有急事离开一趟,各位继续,会议完之后将原稿电子稿统统交到秘书办。” 许是老板走了,没有低气压,正场会议开下来还算是顺利。 白慎行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如同南极冰雪般,冻的他们瑟瑟发抖。白慎行一路狂奔到GL,却被告知张晋已经将人带往医院,他在度辗转到医院。 等他到的时候医生刚好从病房出来,许赞迎上去,白慎行直接推门进了病房,只见顾言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露西手上拿着艾草包按在她的左肩上。 “怎么回事?”他冷酷的嗓音让露西按着她左肩的手一顿,艾草包差点从手中滑落。 “旧疾复发,医生说了、没办法只能驱驱湿气,”这种深入道骨髓里面的旧疾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治疗好的,就跟那些老太太一样,一到刮风下雨就会骨头疼,顾言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她疼的比那些人厉害许多。 白慎行迈步过去,露西退开站在一侧。 张晋上来道;“跟白董联系的时候白董掐了我电话,还是希望白董能将号码存一下,毕竟老大身体不好,若是有事情我们也能及时联系到您,医生说了近日天凉,别受寒最好,白董在、我们就先走了,”张晋捞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带着露西出去,外套是刚刚抱着顾言下来的时候搭在她身上的。 张晋带着露西出去,一出门她就开始不爽了;“什么嘛、还掐你电话?” 这边许赞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便听见露西站在走廊上骂骂咧咧,一副泼妇像,听了一会儿便上前,低声到;“很抱歉、老板在开会的时候不习惯听电话,以后有事情联系不上老板我会代为转达,”许赞言语中尽是谦虚,让露西生生闭了嘴。 随后待他走了之后接着道,“了不起啊?自己老婆疼成这样他不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你少说两句,”张晋头疼不已,虽说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是那么不堪入耳的话私底下说给他听听就好了。 要是说到白董耳里,有她受的。许赞敲门进去见百身材一手按着艾草包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摸着顾言苍白的脸颊。 “老板,”许赞道。 “医生怎么说?”白慎行浅声到。 “医生说,旧疾治好的机率不大,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阴雨天的时候最好不要受凉,这样可以缓解疼痛,太太今日疼晕过去可能是跟连日来的阴雨天有关,”许赞将医生说的话语传达给白慎行。 白慎行点头,眼眸中满是自责。 ''“让冯叔把房车开过来,你去办出院手续。” 随即许赞将事情交代下去,半个小时后冯叔在山水居将房车到医院,白慎行抱着顾言回山水居,一路上一言不发抱着昏睡过去的顾言在怀里,顾言身上盖着他的西装。 一到山水居,山水居的佣人便开始紧张起来,为何? 因为太太生病了,每每太太生病的时候对山水居的佣人来说,绝对是个不眠之夜。 这日下午,白慎行在浴缸里放慢了水,将顾言放进去,浴缸里面放着早已经准备好的艾草,让顾言泡了个艾澡,许是热水的温度让她稍稍好过些,面色由苍白转向了红润,白慎行心底微微送了口气。 这日下午,白慎行守在她身侧,将毛巾一块块的换下来,让她的肩甲之处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温暖。 当顾言幽幽转醒的时候便见白慎行沉着脸坐在自己身侧,将毛巾拎干了放在自己肩甲处。 她伸出手微微握着他的手背,白慎行心疼的眸子对上她,眼里说不清的情绪流露出来。 “还疼不?”他问。 “老毛病了,”顾言浅答。 以往疼的时候比这更甚,深入骨髓的疼痛真正疼起来的时候绝对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多年旧疾已经治不好了。 “医生来过了?”顾言有气无力道,青紫色的唇瓣告诉白慎行她此刻很虚弱。 “恩”他答。 “宝宝如何?”她只关系这么疼下去会不会对腹中胎儿有影响,毕竟白慎行很在乎这个孩子。 很在乎。 她时常在午夜转醒的时候听见白慎行在摸着她的肚子跟宝宝说着话,时常在跟宝宝将这他们小时候的故事。 她现在比起自己,更担心的是孩子。 “没事,乖得很,”白慎行轻轻摸着她的脸颊缓缓道。 他该有多高兴,他的太太在自己疼晕过去之后想起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他们的宝宝。 顾言明显松口气。 嘴角牵起一抹微笑,乖巧的在白慎行的大掌下蹭了几下。 跟只慵懒的猫儿似的。 这晚、白慎行守了顾言整整一晚,连晚餐都是他亲自喂的,小心翼翼的模样如同对待瓷娃娃一般,生怕她碎掉。 秋季天气本就阴雨寒凉,不感冒容易可若是不受凉似乎不可能,特别是在这种冷热交替的时候,热了就脱冷了就加的情况下。 晚七点半,陈涵跟白朗带了名老中医上来,年岁似乎颇大,走路的步伐却是矫健的很。 “石老,”白慎行颇为尊敬的喊了声。 石老是汉城中医院的一名退休的老医生、医术高超,之所以会认识他是因为白朗有段日子头疼吃了许多西药跟医生都没看好,却被石老的几副中药给调理好了,此后在未复发过。 而下午时分,白慎行将顾言的情况说与白朗听,希望他能将人带到山水居来一趟,白朗欣然答应。 以为只是小事,可在见到顾言的时候有点不敢置信,一向鲜活的顾言此刻无比虚弱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厉害。 陈涵更是捂住嘴,上前去;“言言。” 顾言虚弱的睁开眼,肩甲处的疼痛只是缓解了一些,本就疼晕过去,此刻一点点疼痛都足以让她难受许久,听见有人轻唤她,她微微睁开眸子,见陈涵站在自己面前,虚弱的张开嘴喊了声。 “妈。” 这一出声更是让白朗跟陈涵两人蹙眉,“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陈涵颇为急切的问到,眼眸中尽是担心。 “妈、让石老看看,”白慎行在一侧提醒到,顾言此刻本就虚无力,在过多言语可怎么好? 陈涵望了眼白朗,白朗领会出去,拿着手机给顾轻舟打了电话,顾轻舟跟白鹭正在吃饭,立马搁下碗筷直接狂奔山水居而来。 “哪里疼?”石老坐在床沿问到。 “左肩,”白慎行站在身后回答。 “拉开看看,”石老吩咐白慎行,白慎行伸出手将顾言身上的睡衣退至左肩的弹痕处。 石老苍老的眸子明显一滞,随即蹙眉冷声道;“子弹伤的,?” “恩、”顾言虚弱无力。 “多久了?”石老问。 “近八年了,”顾言轻生回答,在她出国的第二年被枪伤,那年她二十岁,如今她二十有八,整整八年过去了,这八年每到阴雨天就疼上一阵,原以为麻木了,不料还是会疼晕过去。 “疼的时候什么感觉?”石老伸出手在她肩甲处按了两下,顾言呻吟出声,似乎疼痛难耐。 “骨头里的疼痛,”顾言浅声到,她看过许多医生,医生都说是当年伤口没处理好留下的后遗症,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好几乎无可能。 “你这已经深入骨髓了,想彻底好、几乎不可能,”石老直接断定。 陈涵在看到顾言肩膀上枪伤的时候已经不能言语了,这么显眼的疤痕,当顾言说出八年的时候,那语气中带着的平静好像八年前的事情不过市长过眼云烟似的。 八年,什么概念? “八年来、每每阴雨天都会疼痛还是偶尔?”石老接着问到。 “每每,”顾言答,每每阴雨天都会疼痛,只是程度不同而已,极大部分都只是浅浅的疼,除非天气连续不好,她才会像今日这般疼的撕心裂肺晕厥过去。 “我按下,疼你告诉我,”石老说着便伸手在她左肩之处一寸一寸的按着,围着她的伤疤处缓缓的按下去,越临近伤口的地方疼痛感越强烈。 “疼,”顾言虚弱出声,白慎行在一侧看的心疼不已,随即便伸手将抚着她苍白的脸颊。 “乖、”他轻声哄着。 石老抬头看了他一眼,仅仅是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手给我,”石老朝她伸出手,顾言将手从被子里面拿出去放在他面前。 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床沿给她把这脉,神色之间颇为坦然,眉头紧蹙的模样让白慎行担心不已。 良久、他缓缓松开手。 摇头道;“没办法、想要不疼,每日用艾草敷在伤口处,可以祛湿气,若是想根治可能性不大,时间越久越难治,还有、要提心一句,胎盘前置可大可小,还是尽早去医院看看的好,”石老言语中也颇为无奈,对于这种时间拖久了的病人,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就没什么办法让阴雨天不疼么?”陈涵在一侧缓缓开口。 “每日祛湿气,用盐跟艾草包,会好很多,若是想根治,只能试试,前提是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说,可不能在疼晕过去了,你儿媳妇儿身体不好,在疼下去估计对孩子不好,”石老说着准备起身。 “石老刚刚说胎盘前置?”白慎行担心道。 上次产检一切还好,怎么才过了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就胎盘前置了? “可能是跟孕妇身体有关,你们也别太着急,好好调养没什么大事的,”石老见一屋子人神色紧张不由的开口解释,看白慎行的面色的时候他眉目之间露出些许不可置信。 这个后生他是听说过的,只是今日见他如此上心他的太太,还在他的意料之外。 “多谢石老,”白慎行微微颔首,尽显晚辈姿态。 “不碍事,回头你让人跟我去我店里那些艾草过来,比外面卖的好,”医者仁心,他身为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职责,何况他对面前这个后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法。 “好,有劳石老了,我让人跟您去拿,改日我太太身子好些我带着她登门拜访,”白慎行将石老送到卧室门外,白朗送他出门。 两人站在门庭处浅聊了一会儿;“后生可畏啊!” 石老摸了摸自己短短的胡子笑着道。 “倒也算不上,只是两个孩子在一起不容易,如今苦尽甘来,自然是要上心些,”白朗谦虚道。 白慎行对待顾言他看在眼里,这世上太多的男人做不出来,而他儿子似乎做这些都是平常事宜。 “谦虚了,”石老笑道。 “我就先走了,身子好好调养,来年你们白家要添新丁囖,”石老看着白朗笑道。 “我太太近日还在琢磨儿童房是用蓝色好还是粉色好,还望石老给点意见,”白朗言语中带着套路。 石老是过来人,怎会不知他问这话的含义,可白家这样的家庭生男生女不一样?况且以他儿子对待儿媳妇儿的态度,又怎会在忽生男生女的问题,他笑道;“蓝色好,汉城临海,海天一色碧海蓝天。” 白朗喜出望外,虽说白慎行跟顾言都不在乎是男是女,在医院产检的时候从未问过医生,可陈涵每每想着装修儿童房的时候选不定是男是女,在蓝色跟粉色之间纠结许久,如今只怕是要选蓝色了。 他们白家的新丁是男孩。 白朗开怀大笑,目送石老离开。 想着自家太甜不止一次想问儿子儿媳医生说是男是女,可又碍于小夫妻两人自己都不在意,她若是多嘴问就显得有些不好,一直生生忍到现在。 顾言躺在床上,白慎行靠在床头看着她,伸手摸着她苍白的面颊。 “慎行,”陈涵将手中拎干的热毛巾递过来,顾言感受道温度睁开眼睛,缓缓望着白慎行。 “不是说没事嘛?” “是没事,不要多想,”白慎行安慰道,实测是他心理此刻也焦急万分,刚刚石老说胎盘前置的问题让他心都提起来了,可又不能在顾言面前表现出来。 而这边、晚八点,许攸宁刚查房出来,准备来看看许溟逸,可在重症病房门口看到的人影让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题外话------ 恭喜不言,文文字数一百万,求撒花求投票求钻石,一百万、不言会开新文,挖个坑,亲们等着跳哈~ 第一百七十章:想要? 许是心里罪恶感太过浓烈还是如何,舒宁在夜场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处在浑浑噩噩期间,站在夜场门口她狠抽了十来支烟,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去看看许溟逸,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他屡次想打道回府,不料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进去了。 当站在病房门口看见他浑身插满东西的时候她内心还是狠颤了一下,心想,果然是顾言的手段,要么不动手,要动手绝对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这么多年她怎会不知顾言对待敌人的手段,也许是晚上的威士忌逃过浓烈,也许是今晚的情欲解决的不够到位,此刻的让竟然万分想念与许溟逸胶合的日子。 如此想来,她简直就是个流连烟花场所的女人,与那些女人如出一辙,多年前的离开并未让他们有依有靠,相反的多年之后回来两人依旧单身,只是立场跟生活圈子已经大相庭径。 身后的一声惊呼吸引了她的注意,心想,糟了。 当许攸宁站在身后轻唤她的时候她才微微转身;一脸浅笑道;“顾言说你哥哥出车祸了,已经好久没回去了,我思忖着要找你只能过来了。” 她面色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是平静的很。 一时间,许攸宁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刚那个站在病房门口一脸哀伤的女人是她的错觉,现在的舒宁脸上哪有半分哀伤?有的只是云淡风轻。 “我在医院呆好久了,”许攸宁略微疲惫道。 舒宁点点头,“你是医生,要注意身体。” 看似漫不经心的言语跟平静的面容实则内心深处真的是云朝翻涌,而这种颤栗感只有她自己懂。 这晚,舒宁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她打车回临水湾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环顾了一周顾言的这个房子,她想、或许她真的需要好好度个假。 第二日早、顾言醒来拿起手机看到的是舒宁说她出去度假的消息,随即稳了稳心神将手中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有些出神的想着舒宁的事情。 白慎行从浴室出来见她发呆,迈步过去摸了摸她的发顶;“在想什么?” “洗好了?”她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去洗涑,吃完早餐去医院,”白慎行将她从床上带起来。 “去医院做什么?”她疑惑,前几天不还去产检了么? “检查下总归是好的,听话,”白慎行轻哄着她。 石老昨晚说胎盘前置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担心的整晚都没睡好,若不是顾言身子不好,他恨不得昨晚就带着她去医院。 今早起来见她精气神不错才会想着带她去医院。 肩膀的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陈涵跟白鹭两人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一晚上都在用艾草给她驱寒,而白慎行很明显的被赶到客房去睡了一宿。 用两位长辈的话语就是,白慎行不会照顾人。 一早下楼白慎行跟陈涵两人就嘘寒问暖的、问身体情况,昨晚,白鹭见到顾言肩膀上弹痕的时候整个人都镇住了,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一个女孩子当初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熬过来的? 此后,她在心理暗下定论,一定要对顾言更好些。 “妈、我一会儿带顾言去趟医院,”白慎行在餐桌上交代陈涵。 “去医院做什么?”白鹭紧张兮兮道。 “石老昨晚说胎盘前置,去医院检查下放心些,”白慎行心理紧张的不得了。 “你去上班,我跟姑姑两人带言言去,陈涵自发揽下带她去医院的活儿。 白慎行嘴角抽搐,隐忍着开口;“不用。” 最终,白先生还是没能拧的过家里的老佛爷任由他们带着顾言去医院,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他此刻是深深的体会到了一把。 底下的秘书在报告事宜,他一个字也峨眉听进去,心理时时刻刻想着顾言,想着检查结果怎么样了,一上午下来看了千八百回手机了,生怕错过了电话。 可偏生、两位大人也是不长心的,带着顾言检查完之后,听了医生交代的事宜,发现没什么事儿,就没放在心上,送顾言回了GL,两人约着伴儿逛街去了。 中午时分,白慎行忍无可忍直接一个电话打到顾言那里。 “你在哪儿?”声音稍稍冷冽。 “在公司,怎么了?”顾言轻缓开口。 白慎行深呼吸,隐忍这怒火不想撒出来吓着顾言。 “检查结果如何?” “没什么事儿,你担忧了,回去在跟你说,”顾言伸手接过露西递过来的文件,准备收电话。 “妈他们呢?” “逛街去了,”顾言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挑事儿嘛? 不等她说什么,白慎行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他心急如焚的想了一晚上,准备带着人去医院的,结果被自己亲妈给揽了活儿,揽了你就好好干啊! 检查结果出来不告诉他就算了,把他媳妇儿送到公司自己去逛街是几个意思? 他是越想月越恼火,却又不能撒出来,都说婆媳关系难处,他这个做丈夫做儿子的要是在中间发火岂不是让顾言不好过,他可谓是忍了又忍。 老板的火没撒出来,倒霉的是谁? 员工。 许赞有些蒙逼,上午还算平稳的老板一到下午整个人就如同铁面阎王似的,送进去的文件悉数被挑了刺儿博了回来,秘书办的那些个小妹子一个个的胆战心惊的,生怕被开除了。 白慎行此刻坐在办公室,看着秘书送进来的文件,冷酷的眸子扫了几行之后,拿出大笔直接在上面哗啦哗啦的圈了几下,抬眸冷眼看着面前的秘书。 那意思是,拿走。 “如果秘书办的人做事情是这个效率的话,我不介意重整一次,”秘书退出去,只听白慎行拿着钢笔在桌面上缓缓的翘着,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光利剑,朝自己射过来。 而敲在桌面儿上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可怕。 许赞坐在办公室看见又有一个秘书战战兢兢的出来,他心底一沉,这、老板今日是怎么了? 跟太太吵架了? 安迪敲了敲桌面示意他望过去,她抬起下吧扫了下老板办公室的呃方向,那意思好像在问,怎么了? 许赞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啊! 老板近日来阴晴不定真的是挺吓人的。 他现在无比想打电话道GL去给哪位姑奶奶求救。 正当他在想着的时候内线进来了,白慎行的冷冽的声音从那侧传来喊他进去。 安迪投过来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影视城那边如何?”白慎行头也没抬问到。 “徐副总盯着,进度基本吻合,”许赞如实报告。 “基本?”白慎行抬高声调问到。 这抑扬顿挫的两个字差点让许赞吓得站不住,这嗓音、要不要这么恐怖。 他站在对面,不言语低垂着头,白慎行一钢笔仍在桌面儿上。 “说话。”“进度施工正在按照我们预期的情况走,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年底可以完工,”许赞思忖良久才说到。 “不出意外?” 天啦~~~~谁能救救我。 他简直都想哀嚎了,为何怎么说怎么错? “出去,”白慎行冷冽的嗓音朝许赞道。 他简直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跟在断头台上被下了特赦一样让人高兴。 而白慎行此刻在办公室焦躁不已,这边、许赞端着手机在微信里喊着张晋救命,张晋跟顾言正在会议室开会听着下面的员工做总结,口袋里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许赞在那侧炮轰他,将他今天的慘况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最后还不忘提醒他,一定要告诉老板娘他们这些员工在底下的惨状,切莫惹老板生气,切莫。 张晋每回他,倒是面色平静的将手机递给坐在上面的顾言,顾言拿过去就着他的微信翻了几翻,随后递还给张晋,并没有想着要终止会议出去打个电话安慰一下她此刻处在暴怒边缘的老公,以及解救麦斯正处在水深火热的员工们。 张晋长大嘴巴看着她,而顾言面色平静无半分波澜。 她现在的想法是,火气撒在员工身上总比我晚上回来跟她闹腾的强。 水都不想不好过啊! 这晚,白先生接白太太回家,路上两人都未开口说话,坐在前面的冯叔生生捏了把汗。 这又是闹别扭了? 而顾言似笑非笑的看了白慎行两下并未开口跟他言语。 白慎行一回山水居直接进了书房,顾言正好公司工作没做完,也直接进了书房。 而白慎行听见隔壁关门声,更是气的哐当一声将门关的老大声。 顾言莫名其妙有什么好生气的?在生什么气?完全摸不着头脑。 白慎行想着,早上出门千叮咛万嘱咐检查完一定要告诉他检查结果,结果愣是等了一上午这丫头都没记在心上的,最后还是他打了医生电话才知道,到底有没有一点点自觉性。 这晚,顾言见白慎行负气背对着她,伸手在他手臂上挠了挠,却也不见他有所回应。 “不是说问结果么?”顾言开口道。 白先生还是傲娇的很不言语。 “真不理我?”她心想,她是个孕妇还没有时不时的作你就算不错了,你怎么还傲娇的很,时不时的甩脸子给我看来了? “早点睡,”顾言也没劲去哄他,拉过被子侧身准备睡过去。 身旁的大动作让她嘴角清扬,却也没表现出来。 “顾言、你就这样?”白慎行没好气的坐在床上看着她。 顾言微微翻身起来,面对面的跟白慎行两人坐在床上。 伸手去抱他;“我怎么了?” 她不明所以道。 白慎行那张脸明显写着我很生气的字样,本想开口狠狠训一顿顾言,哪儿想着顾言直接上来堵住了他的嘴,毫无征兆的在他唇上撕咬起来,没错、是撕咬。 她毫无经验,能主动已经不错了,所以白先生压根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好的做法,索性反被动为主动,两人纠缠在一起,当顾言都快软成一滩水的时候,白慎行终止了接下来的所有动作,撑在她上方看着被撩拨的不成样子的顾言,低头在她唇瓣很啄了两口,像是下定多大决心似的。 “抱你去洗澡,”他伸手想将她从床上捞起来。 “白慎行,”顾言咬牙切齿,恨不得剁了他,将她撩拨成这样是洗澡能解决问题的? 不行你别撩我啊! “我的错我的错,”白慎行见她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赶紧低声安慰。 “我不管,”她撒泼耍无奈,且不说怀孕这两个月来,白慎行有多少次是撩拨她撩拨的欲罢不能之后在中途终止的,可你今日到门口了不进去是什么意思? 不都说前三个月不行后面就可以了么?这都过了三个月了。 索性她就耐着性子闹一闹。 白慎行无奈叹息,哪儿是她一个人难受,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都快疼死了,若不是今日医生说禁房事,他是准备这几日好好爱爱顾言的,前两次看见她委屈的模样,心都都化了,她向来是羞涩阴晦,被他撩拨到耍无奈的地步可见是有多隐忍。 都说前三个月不行,他都忍着了,这都过了三个月了还忍着,着实是难受了些。 他侧身躺下,将她搂在怀里;“医生说了不行,在忍忍。” “忍你撩拨我干嘛?”还上下其手的,顾言眼眶中含着泪水,都快哭出来了,白慎行吓住了,这怎还哭了。 都被他扒光了蹭到门口了,这会儿你让我忍,不是想让我难受吗? “我的错,我的错,不哭了不哭了,”白慎行手足无措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痕,早知道这样他还撩她个什么啊。 她这一哭,白慎行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起来了。 恨不得将她捧在怀里跟对待初生婴儿那般哄着她。 顾言越哭越大声,越想越委屈。 白慎行心疼不已,低头附上了她的唇瓣,大拇指在她脸颊上擦着;泪痕,顾言一边抽泣着一边回应着他,死活往白慎行身上蹭着,惹的他差点当场缴械投降,顾言像是闹上了,一路往他身上蹭过去,白慎行无奈,虽说自己也隐忍的厉害,可顾言身子不好不能伤了她,又不想看她隐忍难受, 而他这个动作,明显让顾言一震,简直不敢相信。 顾言推着他,只是想闹闹,没想过白慎行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 “别闹,”白慎行似在认真的取悦她,不理会顾言说的脏不脏什么的。 不到片刻、顾言就当场认输身下床单告诉她,刚刚白慎行很努力。 白慎行见她安安分分的老老实实的躺在自己怀里,不哭也不闹了,伸手捏了捏她因怀孕长了些肉的脸颊。 “不难受了?”他轻笑声传到顾言耳畔。 她跟熟透的虾子似的羞红了脸,躲进了白慎行的怀里。 “被窜了,在窜要出事了,”白慎行隐忍的语气提醒着顾言。 顾言抬眸惊愕的看着他,见白慎行大掌落下来揉了揉她的发顶,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下次不撩你了,在撩你,你挠我,”白慎行宠溺的说着,他打小最怕的是顾言的眼泪,向来没有任何事情能挑动他的情绪,但顾言的眼泪绝对能最快速的让他手足无措。 “对不起,”她闷声到,是自己任性了。 “对不起什么,傻丫头,你是我太太,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我爱你都来不及,道歉做什么?”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隐晦的,他爱顾言,爱她的每一处。 顾言难受,他更难受。 只要是有法子解决,又能不伤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 “快松开,我去洗个澡,不然这火可灭不下去,”白慎行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轻声道。 “我........”顾言想说她可以帮她解决。 白慎行立马出声阻止她;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别想太多,我爱你。” “老公,”她伸手拉住准备起床的白慎行。 “恩?听话、乖乖的,”白慎行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披着浴袍进了浴室,直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她才翻身倒在床上,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白慎行在浴室里面冲着温水澡,十月份的天气已经凉了,这个季节冲冷水澡,只怕不能到被窝里面搂着顾言了。 他怎会不知顾言的心思,傻丫头,白慎行站在淋浴间,烟雾缭绕的场景配上他嘴角牵起的一抹浅笑,竟然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自从小时候遇见顾言的时候,他就在做着护花使者的绝色,很多事情他能做,顾言不能做,或者说,他决不允许顾言那样做。 就好比床底之欢,他可以忍受自己为了取悦顾言而如何,但他绝不允许顾言如何,在他眼里,他的太太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亵渎的人。 百身材冲完澡出来,变价顾言仰面躺在床上,一手搭在眼帘上,一手摸着肚子。 “不舒服?”他紧张道。 “没有,”顾言闷声道,她只是在想,她何德何能让白慎行如此对她。 此刻孕期已经过了三个月,小腹有些微微浓起,但变化不大,白慎行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来回抚摸着。 “要多吃点,不能挑食了,”白慎行轻声在身后说到,顾言知道他在跟自己说。 点了点头。 “言言现在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要给宝宝做好榜样,不能在随随便便就去做些危险的事情了,”白慎行字字句句都在围绕着他们这个家庭来展开话语。 许是今晚顾言被满足了,又是许觉得白慎行实属不易,便乖巧的很,白慎行搂着她说话,她每句话都应了,还时不时的捏捏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指。 “七八个月的时候,是不是要考虑回家休产假了?”白慎行老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一直未说出口,今日见顾言心情不错,便开口了。 “恩、到时候你提醒我,”顾言应答。 许是这个过程泰国快速,既然让白慎行有些懵圈,随即像是怕顾言会收回这句话似的,立马应道;“好。” 言语中带着些雀跃。 “睡吧!”白慎行搂了搂她。 “老公~~~~、。” ''''''''''''''''''''''''''''''''''''''''''''''''''''''''''''''''“恩。” “我爱你。”漆黑的卧室里面白慎行受到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内心都是荡漾的。 一年前,他跟顾言还是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如今能得到顾言这句我爱你,他废了多大的力气啊! 许溟逸在医院钟重症病房躺了整整七日之后,还未苏醒,许攸宁救哥心切,在这晚十点多,拨通了远在首都俞思齐的电话。 “我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希望你能帮帮我,”许攸宁隔着电话语气平淡,可握在身侧的手出卖了她,此刻的她紧张的似乎要把手中的杯子给捏碎了。 “怎么帮?”俞思齐此刻正跟基地夜训,听见许攸宁的电话他还是稍稍有些意外的。 “我需要首都军医,最权威的,”许攸宁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她没指望俞思齐会帮助她,真的,毕竟俞思齐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开口帮人,更何况他们只是熟识,他并没有欠她什么。她可以开口要求顾言,因为自己曾经多次救过顾言,但对于老俞,她只剩下苦苦哀求。 “好,明日我带人过来,”俞思齐直接给出肯定性答复。 “谢谢,”许攸宁语气中带着些许哽咽。 这晚、俞思齐联系陆景行让他出手帮忙,陆太子爷冷笑到;“你要帮的女人还真是挺多的。” 陆景行是军区贵胄,极有可能是下一任领导人,他位高权重却为人刻板,低调中坚持自己的原则。 但是对于俞思齐这次的要求,他并没有再三追问,而是一口答应。 俞思齐知道,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整整的贵族永远只会跟真正的贵族坐在一起。 陆景行几年前坐镇江城与沈清结婚,婚后调回首都,两人两地分居至今,他从未出去瞎搞,可谓算得上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极品,至于两人怎么认识的? 都是一个队里出来的,手拉手经历过生死的人。 陆景行临挂电话前叮嘱道;“动静小点,最近不太安分,你应该知道。” “知道,”俞思齐心理万分言谢他的提醒。 如果不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想他不会答应许攸宁,如今似乎是没有办法,只希望麻烦冲着他来,不要冲着顾言跟许攸宁他们去才好。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将任务交给老三,以为这样会好些,谁曾想........。 不得不说俞思齐在首都的办事效率确实是很快,第二天一早许攸宁就接到电话,表示军医已经过来了,并且跟医院那边取得联系。 她喜出望外,等着军医的最后定论。 他们给出的结论跟医生的如出一辙,但是从他们口中说出来,许攸宁明显舒心很多。 她是一名脑外科专家,却不敢轻易给许溟逸动手术,如今这项艰难的任务,只得交给军医完成。 她靠在医院的长廊上微微喘息着,心里担惊受怕,因为此次的特殊她只通知了家里老二,父母并未通知。 “就你一个人?顾言呢?”老三靠在墙上慢悠悠的问着许攸宁。 “她不方便过来,”许攸宁闷声到。 “前段时日听说你们打的如火如荼的,看来是真的,”老三因为长期跟在俞思齐身旁的缘故,自然是知道顾言跟许溟逸那边的事情。 而许攸宁明显没有从他口中悟出什么来,她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为何这个人一开口就是顾言?一开口就是他们家老大。并不打算搭理他,缄口不言,而老三见她不搭理自己,也识相的闭了嘴。 这晚、当军医们持续十一个小时的手术之后从手术室出来,挂在脸上的笑容让许攸宁整个人像是松了弦的琴一样,嘎嘣一声,晕厥倒地,若不是一旁的老三眼疾手快接住她,只怕她会摔的不轻,而跟医生交谈的老二听闻声响回过头来,发现许攸宁整个人晕过去了,更是急切。 “操劳过度,好好休息就行了。” 许老二严重徘徊不定,一边是老大那边需要人看着,一边是许攸宁,老三见他如此,轻声开口道;“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看着她?” 他这句话是疑问的语气出来的,许老二点点头,出了手术室。 当许攸宁在度醒过来的时候,许溟逸也已经幽幽转醒,脑子里的东西去掉了,醒来的速度也快的多。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随后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看到自己相见的人,随即缓缓闭上眼,似乎不想再多看一眼。 他睡着的这几日,日日夜夜梦到的人此刻一睁眼却不在身边,这是何等残忍的现实。 “老大,你醒啦?”许攸宁站在许溟逸面前哭哭啼啼的摸着眼泪,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看着他。 许溟逸微微睁开眼,眨了眨眼,给了她一眼放心的眼神,随后便闭上了眼。 身上插满的东西让他感到不适,却又无能为力,他急切的想知道舒宁知道他出事之后有没有担心过他。 可又不能办到。 “让老大好好休息会儿先,我们先出去,爸妈,”许老二在一侧搂着许攸宁带着她出去,轻唤着自家老爹也带他们出去。 顾言接到许溟逸醒来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她在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许攸宁打电话过来又哭又笑,高兴的不得了。 “我一会儿过来看看你们家老大?”顾言询问的语气说到。 “好,”许攸宁高兴不已。 这天傍晚,白慎行接顾言下班的时候她将此事说给他听,白慎行送她到医院门口等着她。 她迈步上楼,一路上心头思绪万千,面上却毫无半分波澜,是她让许溟逸躺在这里的,如今、她还来装模作样的看他。 许溟逸经过一天的修养精神状态好很多,而她去的时候军医们正在给他检查身体,老三靠在门外,见顾言上来微微伸手打招呼。 “我还以为在医院不会见到你的身影呢!”老三打趣儿道。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多想我呢!”顾言早在许攸宁打电话给俞思齐的那晚便知道他拍了军医过来,所以能在这里见到俞思齐的人并不惊讶。“来了就想见见你过得好不好,看来是不错,”老三上下环视了他一圈开口道。 顾言见许家人都在啊里面并未打算进去,而是跟他一起靠在门外。 “老俞最近如何?”她问。 “边境的事情有眉目了,不出意外的话就这个月了,”这次他们势在必得,为何?因为陆老大参与其中,一个将来要做领头人物的人与他们同行,怎会输? “切记小心,”顾言将这四个字说的及重。 “我会带到的。” 有人推门出来两人都很识相的终止话题,许攸宁出来一见到顾言就高兴的扑过来抱着她,许溟逸一醒,许攸宁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而她朝里望的时候正好与许溟逸的眸子对上。 许攸宁跟从里面出来的军医们站在一处密切交谈着,谈论这许溟逸的病情在后面要注意些什么,许攸宁也是医生,所以交谈起来会轻松很多,而顾言跟老三均站在一处听着。 老三的目光时不时带着打量的意味飘过来,对于顾言跟许攸宁之间的事情似乎不是很了解。 而顾言用两人都听得见的语音说了句;“公私分明。” 对许攸宁,她是私,但对待许溟逸,她是公。 两者她必须分的很清楚。 “老大让我提醒你,最近局势不稳,多加小心,让你老公多派点人手给你。” 虽然他及不乐意说这句话,但还是不得不说。 “好,”顾言言简易亥。 许攸宁跟医生聊完的时候拉着顾言进病房,对着许溟逸一顿吹嘘说顾言多好多好,听得顾言心理直发怵。 “攸宁你先出去,我跟顾总聊聊。”许溟逸岁恢复了许多,但语气还是显得有些虚弱。 “聊什么呀?”许攸宁憋憋嘴,还单独聊。 ''''''''''''''''''''''''''''''''''''''''''''''''''''''''''''''''“谢谢顾总的救命之恩,听话,”许溟逸柔软的眸子扫向许攸宁。 “直升机到了,我们准备走了,许大夫松松我们?”老三在屋外听见许溟逸的话语,浴室借机将许攸宁带走。 “去吧!”许攸宁担心的望了眼顾言,顾言缓声卡开口道。 “身体如何?”她双手插着风衣口袋站在病床前看着他道。 “拖顾总的福,很好,”许溟逸虽无力,可有些话语还是知道怎么说的。 “不客气,”顾言接话,微微点头。 “她呢?”许攸宁缓声开口。 顾言不傻,知道他问的是谁,只是望着他许久都未开口。 直到许溟逸在问一次,她才缓缓张嘴。 “走了。”顾言答。 “去哪儿了?”许溟逸语气中有些急切,整个人想起来疼痛却扯的他不能起来。 “不知,”顾言直达。 “顾言,”许溟逸咬牙切齿,她万分相信如果不是他此刻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他一定会起来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警告她。 顾言也不言语,只是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将舒宁那晚发给自己的短信给许溟逸看。 就两个字,再无其他,顾言回的消息她也没回。 许溟逸似是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缓缓道;“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会再次告一段落的话那么外只能告诉顾总,你想错了。” 他并不会就此认输,绝对不会。 “我有一千种法子让你在医院出不去,相信我,许先生,”说着、顾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睇到他面前,抖开给许溟逸看。 “签了它,”顾言冷声道。 “如果我不呢?”许溟逸傲娇。 “刚刚带许攸宁上天台的那个人是我的人,我不介意发生些什么意外,你懂的。”她说的隐晦,可言语之中满是恶毒,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 她明明是在乎许攸宁的,可现在呢?她话语间要治许攸宁于死地的语气并不想是装的。 “你倒是心狠手辣,”他咬牙切齿,此刻的许溟逸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顾言好心的从怀里掏出钢笔,从床头上拿起一本书垫在微博的纸张后面,将笔塞到许溟逸手里。 “我不信你能做的出来,”许溟逸觉不相信顾言会做什么伤害许攸宁的事情。 “刚刚那些人从首都来的,首都某神秘部队,应该知道吧?”顾言提醒他。 许攸宁送老三出去,原以为是要下去,结果哪儿想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天台而去,她张大嘴巴看着天台上停着的直升机,有些不敢置信。 “你们开直升机来的啊?”许攸宁问。 “对啊!''''''''''''''''''''''''''''''''''''''''''''''''''''''''''''''''”老三吊儿郎当道。 军医们都上了直升机,老三站在下面跟许攸宁说着什么,而天台入口处传来的一声响动直接惊动了一向警觉的老三,他以最快的速度拔抢,喝声道;“什么人?” 而原本在直升机上的军医听见这一声大喝,纷纷拔抢下来,一个个警觉的对着一个方向,老三缓步迈步道入口方向,发现空无一人。 ------题外话------ 你们说~是什么人 求征文投票,打开潇湘首页,点开【千万大神不是梦】的横幅,找到不言的文进行投票,每天都可以投哟~抱大腿啦~ 第一百七十一章:许攸宁被绑架 空无一人的楼道并没有让他卸下防备,刚刚明明有人,猫着腰往下探望,只见一个身影快速闪过,他迅速开了两抢,消音抢并没有给医院的人带来惊恐感,而站在身后的许攸宁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的攀升。 而许攸宁站在身后看到他开枪,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在国内她第一次见这种现象。 老三担心许攸宁出事顾言跟俞思齐会饶不了他,便亲自送许攸宁进病房,站在中间的顾言听见拧门声时便将东西收进了口袋,见老三站在外面一脸阴沉,她迈步出去,“怎么?” 老三将刚刚的事情说与顾言听,让她多加小心,随后将身上的抢递给她。 “防身用,”他语气严肃。 “枪支匹配程度不能出差错,你回去怎么交代?”顾言问。 “我回去找老大,”老三口中的老大便是俞思齐。 “路上小心,”顾言浅声道。 许攸宁将刚刚在天台的情况讲给许老大听,他眉头紧皱,顾言推门进来,便见许溟逸阴孑的眸子扫向自己。 “你的伤,是许攸宁让军医过来治好了,怪不得我,”她知道许溟逸那阴孑的眸子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怪她将事情带到许攸宁身上。 她从未想过让许攸宁深陷险境,刚刚威胁许溟逸,只是威胁而已。 “对啊、是我求老俞让军医过来的,”许攸宁想,两人好不容易不在商场上厮杀了,下来了可千万不能再有矛盾了于是华语中便向着顾言了些。 “你先出去,”许溟逸对许攸宁道。 “首都俞思齐跟你关系匪浅不用我说了吧!” 顾言点头,“恩、不用。” “攸宁是局外人,”许溟逸出声警告。 “嗤~”她不屑冷笑,随后转身离开,许攸宁是局外人这事儿不需要他来提醒。 “我要找到舒宁,是死是活一起走,”许溟逸这句话带着无比的坚定,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与我何干?”她冷笑。 “舒宁跟许攸宁,我都会护着,你别想拉进去谁,”舒宁也好许攸宁也罢,他许溟逸都不许这两个女人有什么意外发生,不管他们以前跟顾言有过什么关系,往后,不许再有。 顾言背对着他,手放在门把上,冷笑到,“你太高看我了。” 她从未想过将谁拉进去,一切都是他们自愿。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护着许攸宁的,舒宁还好,,那个女人心不知道比自己狠多少倍,压根就不需要她护着,而许攸宁不同,每一次有危险的事情她都尽量不带着她,哪怕回来之后他们之间会发生不必要的争吵,那样也实属是没办法的事情。 就好比边境之行,她瞒着许攸宁去的时候,她简直暴跳如雷,可那样又如何? 暴跳如雷总比去送命强。 至于舒宁? 你许溟逸想护着她,也得她愿意才是,她认识舒宁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杀人不眨眼了。 需要你护着?太高看你自己了。许溟逸的紧张跟不安,恰好反应出了她此刻有多吊儿郎当跟满不在乎。并非满不在乎,只是知道有些事情说了也是白说。 许溟逸气的额头青筋直爆却碍于自己此刻是个病患,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顾言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 顾言将口袋里面的小型消音抢狠狠的我在掌心里,只怕事情又要蹦出来了。 这次是什么? 断头的白猫? 她踏上电梯,里面占了一名护士跟一位穿着黑色运动装的男人,起初并未在意,但身后是不是传来的视线让她蹙眉,随后将口袋里面的手缓缓收紧。 这人的眼光太过毒辣。 电梯停在七层的时候护士下楼,顾言到退一步与他平行。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拿出手机换,假装接电话道;“十二点的飞机去柏林?我送你。” 拿起电话似有似无的聊着,一直道一楼那人出去,顾言才缓缓的收起手机,转而迈大步朝白慎行停在医院门口的车子而去。 一上车、顾言就将晚上的事情告知白慎行。 白慎行原本平静的眸子此刻阴云密布。 顾言见他如此,伸手附上他的大掌;浅笑道;“断头的黑猫要出来了,你应该高兴。” 白慎行见她难得跟自己开玩笑,轻笑两声道;“从哪里高兴?” “敌人在明总比在暗来的爽快,你说呢?”顾言反问。 他们都知道,敌人在暗你永远都不知道力气该往哪里出,但若是敌人在明,那一切好说,受力点在哪儿,他们就往哪儿去。 “你倒是会想,”白慎行没好气道。 “我心态好,”顾言悠然自得,白慎行夸她,她就顺杆子上去好了。“恩、是挺好,”白慎行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顾言憋憋嘴,不说话。这晚,白慎行安排人生去了机场,按照顾言的描述确实是见到了人,但是结果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对方显然不是傻子,顾言坐在床上听着白慎行在那边接电话,随即嘴角轻扬;“遇到劲敌了。” 若说许溟逸是个很好的对手的话,那么这人,绝对是个劲敌。白慎行收了电话转身,见顾言靠在床上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面上一沉。 “赶紧睡觉,”都凌晨了。 顾言将身侧的被子拉起来,示意白慎行进来。 “这次的事情要我参与吗?”顾言满怀期待的问到。 “你说呢?”白慎行伸手在她腰侧捏了一下,顾言吃痛。 “你轻点,”一声轻吼让白慎行一震。 连忙伸出手在他刚刚捏的地方缓缓揉了两下。 如今的顾言是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碰不得,头三个月还好,能让他占占便宜,现在的顾言格外敏感,一碰就疼,一撩拨就上钩,弄得白慎行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烦躁的很。顾言知道自己不过是在明知故问,可又如何?她想参与其中,仅仅是因为她想跟他并肩作战。 很显然的,他不许。 这晚,白慎行搂着顾言一夜无眠,汉城的天只怕变得不太及时。 此前正逢顾言怀孕,四个月的身孕已经开始显怀,行动上白慎行更是小心谨慎,处处担忧。 每日出门必要的事情就是给她做思想工作,告诉她她现在是个孕妇,行动不能太大,不能站太久,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 他突然想倒了小时候,陈涵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你的模样。 言言是女孩子,你要让着她,她要是欺负你你就让她欺负嘛!没有什么的,每次从顾家回白家,陈涵总会苦口婆心的给他做思想工作,而白慎行似乎将陈涵的那一套悉数学过来了,坐骑思想工作来一套一套的。 听得顾言晕乎乎的。这日,她正在会议室出来接到俞思齐电话。 “老三已经跟我说了,你多加小心,”俞思齐不曾想老三去了趟汉城就让人盯上了,他的第一反映是担心顾言。 “我明白,白慎行加了人手,”想起老三有的时候说的话语,顾言为了让他安心在重述一遍。 昨晚她将事情告知白慎行的时候,白慎行已经在她周围加了人手,而那边,听见这句话说的俞思齐明显一顿,随即嘴角扯开一抹苦笑。 “那就好,近来不方便联系,你多加小心,”说完便收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顾言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便见陈涵坐在沙发上像是等着她,她差点扶额叹息,进来她似乎来的很勤快,而且每次来都是换着花样的给她煲汤,实属无奈。 一副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看的露西直想捂嘴笑,随即投给她一个多吃点的表情。 “妈、您这每天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了,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张岚来的好,”顾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面上,随后进了洗手间洗手出来坐在陈涵面前。 陈涵见她洗完手便将东西摆放在茶几上;“佣人还是佣人,自家人还是自家人。” 见陈涵如此回答,顾言都想伸手去捏捏自己身上纵横的肥肉了。 真的是胖成猪了。 近来白慎行晚上喂,陈涵白天喂,见她不爱、山水居的佣人跟白家的佣人换着法儿的给她弄吃的,生怕她腻歪。 顾言段坐在沙发上,端着手里的汤,一口一口的喝着,看的陈涵是干着急。 “不合胃口?” “没、挺好的,”顾言赶紧答,这要是她说没胃口,估计陈涵能打个电话去在让人重做一份送过来。 她挺怕的。 “我怀慎行的时候,四个月肚子都看得出来了,你看看你,哪里有半点肉?”陈涵一边说着一边在往她碗里添汤。 顾言本身就瘦,一米七的个子,怀孕之前将将一百斤左右,偶尔还往下徘徊些,偏生又是个怎吃不胖的体质,愁的白慎行是没话说。 这好不容易找到个人能制住她,让她敢怒不敢言的多吃些,他何其高兴? 所以、当晚上回山水居跟白慎行抱怨的时候,白先生如此回答。 “妈一个人在家也闲得无聊,她若是想给你送饭你就吃,好吃多吃点,不好吃少吃点,没事的,回头我跟妈说说。” 白董忽悠人简直是一把好手,说是这样说,可另一边,白董跟陈涵的说辞又不一样了。 最近好不容易看见她身上长了些肉,他怎会依着她的性子让她在瘦下去。 顾言靠在书桌前看着低头办公的白慎行,面色清冷道;“你这句话说了快个把星期了,什么时候能缓缓?” 忽悠人也要换点新意不是? 白董握着钢笔的手一顿,心中暗叫不好,随即抬起头略微严肃道;“长辈的心意拒绝太快会让他们寒心,我说着呢!” 顾言憋憋嘴,不信他的话,张岚敲响书房门,将手中的水果端上来放在一侧的的茶几上,识相的退出去。 “吃点水果?”白慎行柔声道。 “不想吃,”她瘪嘴。 “多吃水果有好处,宝宝皮肤白,”他随意捡起一句不知道在哪儿听到的话来劝顾言。 “老上厕所,”孕妇老上厕所这毛病她真的接受不了,以往开会坐两个小时都没有什么,现在半个小时她都觉得困难,而且还不得不上。 晚上也是如此,一整晚的就往厕所跑了。 白慎行也是晚上被她老上厕所闹得很,顾言一起来他必然起来跟着,谁知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会不会磕到碰到。 他起身,将公事放在一边,迈步到她面前,伸手带进怀里;“辛苦了。” 顾言在他怀里蹭了蹭,倒是乖巧的很。 “书上说,四五个月的宝宝要动了,怎么这小子这么懒?”白慎行一边摸着顾言的肚子,一边呢喃着。 “还早吧!”顾言半信半疑道。 自打怀孕之后她所有的经验跟常识都来自于白鹭跟陈涵两人,当然了、还包括白先生。 白先生每每都有什么问题都会及时询问陈涵,若是不懂的会动手查资料,而顾言、完全就是一副我只负责怀孕其余的什么都不管的大爷样儿。 饮食起居有白慎行,孕妇需要的东西有陈涵准备,衣柜里按季节翻新也是由白慎行来。 她、甩手掌柜。 一开始白慎行便说过,只要顾言肯为他孕育新生命,什么都不懂没关系,他教她,什么都不想知道没关系,一切他来过手。 而显然,他将这句话表现的淋漓尽致。 白慎行每天都在注意这顾言的变化,孕妇须知的书籍他看了不下数十本,回到山水居陪顾言的时候他就端着书看,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打电话问医生,俨然一副好丈夫好爸爸的角色。 就连去产检的时候,医生都当中顾言的面夸奖白慎行,弄得她颇为不好意思。 “回头问问医生,最近没恶心感了吧?”白慎行抵着她的额头问到。 “恩、没有了,”顾言答。 “那饮食方面要上去了,不能在由着你的性子来了,”白慎行这句话鬼顾言来说简直是i犹如魔咒。 “你刚刚怎么说的?”她佯装恼怒。 “我刚刚说什么了?”白先生开始装懵。 “你.......”顾言气结,她玩不过白慎行,这点她承认好吧! 白慎行见顾言气结,赶忙伸出手去安抚她;“好了好了、撩拨你的,怎最近是越来越小气了,”说着还不忘亲了亲她的薄唇。 “你才知道?”顾言恼怒。 “我惯的,,”白慎行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言言可不能小家子气,不然让宝宝学去,以后跟你一样怎么办?” “跟我一样怎么了?”顾言没好气道。 “跟你一样小气,以后找不到女朋友怎么办?”白慎行笑着揶揄道。 顾言直翻白眼,想太早了吧! “拼爹,他赢了,”顾言直接甩出五个字,让白慎行一愣一愣的。 这晚、许攸宁下班回办公室,坐在医院过道上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回头看却又空无一人,她心中慎得慌,因为许老大近来在住院,她便一个电话拨过去,吓得哆哆嗦嗦的将事情说给许老大。 许老大带伤过来,见她没事才放心。 当晚、他联系人员将医院监控调出来探查跟踪许攸宁的人,监控显示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并不能看出什其他特征,而这人未离开医院,许溟逸担心许攸宁在医院会出什么危险。 责令她回家休假,而院方起初不应允,最后许溟逸直接出面由不得他不应允。 此刻的汉城,有一批人时时刻刻的处在危险当中。 这日、GL迎来了一位贵客,说是贵客还不如说是多久未联系的人,老袁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面色清冷的顾言,见她面色红润,只怕是近来过的很好。 “最近还好?”他开口询问道。 “挺好,”顾言浅答。 老袁来的目的是什么她不得而知,但此刻他坐在这里,她必须有防备之心。 “听说最近不太平,过来看看你,”老袁缓声开口。 “谢谢,”她缓声开口道谢,手里始终转悠这玻璃杯,杯面上的茶叶起起伏伏。 她不能喝茶,此刻端着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你跟俞思齐还有联系?”老袁端着茶杯缓缓开口,眸间尽是打量,而顾言将他这份打量看在眼里。 随即缓缓摇头道;“没有、他是大忙人。” 老袁听见她轻嗔的语气轻声失笑,继而道;“你也是大忙人,好久没去我店里坐坐了。” 老袁跟俞思齐是多年好友,但谁知道这么就过去了感情有没有变质,这个时期出现在她身边的所有人她都得防着。 “我可是有让人去照顾你生意的哦,”顾言调侃着。 “有有有,确实有,”老袁失笑,确实是经常听到有人自报家门是顾总让他们来的,这点他必须承认。 顾言缓缓轻笑着,不似老袁那般爽朗,可这笑始终不及眼底。 “近来汉城换届在即,只怕顾总这位置又有升一升了,”老袁这话说的隐晦。 “升不升还真无所谓,我只想固守我这一方疆土,其余的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她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实则是在表明立场。 而老袁也因为她这话将手中的杯子一寸寸收紧。 “能有顾总这个心态的人不多,”老袁出声夸奖。 “是吗!”她反问,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顾总跟白董的好事什么时候办?到时候我也来凑凑热闹,”老袁对待顾言就像是对待多年未见的老友似的,靠在沙发上跟她侃侃而谈,并不显拘束,而顾言亦是如此。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的人有几个人是不会演的呢? 演的好不好就看你道行高不高了。 “我倒是想着早些办了,白董事物缠身,恐怕是由不得我,”她说的委婉,似乎一切都在听白慎行的,言语中带着些许苦恼。 而老袁竟然也相信了。 “这.......好吧!”他有些难为情道,似乎是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顾言无奈耸耸肩,表示也不知道怎么办。 老袁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饰自己外露的情绪,外人传言麦斯白慎行是多好的男人,如今在顾言这里听来,也不然。 送走老袁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顾言在沙发上坐了良久,随即将手中冷却的茶水,缓缓的倒进一侧的垃圾桶里,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真是敢来。 随后她将电话拨给俞思齐,告知他今日的事情,老俞给了他一句话。 “老袁那人不可信,也不可不信,度量你自己把握。” 顾言浅笑;“只怕老袁已经开始站队了,今日来是来探探我的口风的。” “如何?”俞思齐问。 “解决他,你有何意见?”顾言此话一出,俞思齐那边陷入沉静,她知道,他在思忖,而他思忖的时候往往都是拒绝的时候。 顾言太了解俞思齐了,虽然这些年他们见面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每一次见面似乎都耗尽了所有的一切来看清对方。 果然,不出她所料,俞思齐拒绝。她收了电话,缓缓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对于老袁,她总有这一种不好的预感。 抬眸将视线投向窗外,眼神有些飘忽。 露西敲门进来,便见她一人坐在沙发上似在思考着什么,随即轻声喊到。 “老大。” 顾言并未动,只是随后应到;“何事?” “下午风投的会议,你参加不?” “参加,”顾言冷声道。 露西站在身后并未退出去,静静的看着她,随即顾言缓声开口道;“联系一下舒宁。” 汉城不太平,我现在需要你。 “好,”露西退出去。 办公室大门关上的那一霎那,顾言抬手将茶几上擦的透亮的玻璃杯随手丢进了垃圾桶,连带着老袁喝过的那个杯子悉数丢进去。 这晚、白慎行来姐她会山水居,郑武开车,在行至临海路时郑武朝后视镜瞄了几眼,随即道;“老板,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白慎行低头将视线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上,平静到;“多久了?”“从我们出GL的时候,那人就在身后,”郑武缓缓开口。 白慎行翘着键盘的手一顿,随即冷冽开口;“引去宜山。” 顾言抬手附上白慎行的手掌,担心的眸子看着他,白慎行给了她一个会心的眼神,示意她别担心。 他本不想在意这等小是,若这人是跟着自己,便没有什么,但是从GL出来觊觎他太太,他就不允许了。 引去宜山,解决了吧! 他是这么想的。 白慎行不允许顾言身边有一点点危险存在。 而不巧的是,郑武开车将那人引去宜山的时候,在宜山入口处他生生的底下来,甚至还调转车头准备离开,他冷笑,怎么可能。 先生竟然已经开口,便没有让你在转身回去的道理。 白慎行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低头看着手里的电脑,回复着邮件。 而这边、跟着他们的那人已经被团团围在中间,十几辆黑色车子将他围在中间。 车外风起云涌,车内、白慎行在低头认真办公,高高挽起的袖子让他看起来随意又不羁,洒脱中带了些沉稳,白慎行未抬头,但能感受到顾言热辣的目光,眸子并未看向她,只是伸手将她捞过来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随即便又将视线转回到电脑上,似乎这份邮件很重要。 “不下去看看?”顾言浅问,这么大阵仗,他还能稳坐针扎的坐在车里办公。 “郑武能处理好,别想太多,”白慎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即将视线放在电脑上。 而顾言侧目看着窗外发生的一切,白慎行的人将车门打开从里面拉出来一个人狠狠摔在地上,随即郑武一把拎起他,将他正脸摆出来。 顾言一惊呼;“是他?” 白慎行被这两个字惊的抬起头;蹙眉道;‘你认识?” “那日在医院的人就是他,在医院电梯里,”顾言将那晚的事情已经告知过白慎行,如今白慎行听他如此说,便懂了。 “带去问清楚,”白慎行拿出手机拨电话,对着那侧浅声到。 “不要带去宜山,也不要带去山水居,我担心他们另有企图,”顾言立马抢过白慎行准备挂掉的电话。 “听太太的,”郑武在那侧有些为难,不过几秒钟功夫,白慎行在旁边缓缓开口。 他朝着车子点了点头,随即挂了电话。 “为什么会担心他们另有企图?”白慎行不解开口。 “第六感,”她笑的一脸无害,白慎行清晨了她一眼,随即低头继续处理公事。 从宜山道山水居还是有段路程的,白慎行一直低头望着电脑,看的顾言心理痒痒。 “重要文件?”她开口问。 “恩,”白慎行应声。 “哦、”他竟然如此说了,自然是不能咋打扰他了。白慎行怕她生气或者无聊,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手掌;“忙完了回家好陪你,别想太多,”都说孕妇容易胡思乱想,白慎行尽量不让顾言成为那一类人。 “恩、”她单音应着。 白慎行见她如此,缓缓叹了口气,准备随手关了电脑,顾言见此出生问道;“怎么了?”“怕你无聊,”白慎行缓声说。 顾言心里一顿,她怎会不知道,许多个夜晚白慎行都是在她睡着之后在去处理公事的,她经常晚上起来上厕所见白慎行的书房还在亮着灯,而那个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白先生,你想多了,”顾言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你忙吧!没事的,”顾言善解人意道。 道临水湾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四十几,张岚早就在门口候着,等着两位主人回归,而顾言跟白慎行明显的因为事情耽误回来晚了。 白慎行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张岚,带着顾言进了一楼的公共浴室,洗了手出来便坐在餐桌上伺候她吃晚餐。 这晚,白慎行接到电话要开视频会议,叮嘱张岚一会儿太太洗澡的时候让她在门口候着,而顾言因吃多了,站在客厅缓缓的转动着,随即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及不情愿拨的电话。 “许攸宁今日你派人护着她,”顾言缓声开口,许溟逸正在自己的别墅里面,并未想到顾言会跟他联系。 “前天在医院被人跟了,人没找到,”许溟逸直接开口,这种时候在矜持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们今天也被人跟了、人抓到了,东西还未出来,”顾言将今日的事情告知许溟逸。 许溟逸冷笑,而顾言也在轻嘲,若是一开始两人能有这个态度,似乎不会出现那些破事儿。而许溟逸从一开始就在找舒宁的下落,可惜了、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找到的人,而这个汉城能找到她的估计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许溟逸想、或许他这辈子真的要败在顾言的手下了。 为了舒宁。 有些人是毒药,沾染上了就是一辈子,弃不掉。 这么多年,不应该只是昙花一现的。顾言收了电话给许攸宁拨了电话过去,那边她正躺在沙发上刷着韩剧,悠哉悠哉的啃着薯片,听见顾言的电话,抓起来直接大大咧咧的应着。 将那日在医院的事情悉数说给顾言听,还说觉得有些邪门儿。 顾言轻笑;“是啊~~~可能是你手术刀下的冤魂太多了。”“放屁,老娘在手术台上的意外至今为止是零,”许攸宁直接爆粗口,最见不得怀疑她的医术了。 简直就是她职业生涯的耻辱。 “行行行,我在放屁、你最近别出门就好了,”顾言没好气道。 “我觉得我最近比较适合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出门什么的多没意思啊?”许攸宁抱着薯片啃的咯嘣咯嘣响,听得顾言在这边一阵恶寒。 “你吃不?我给你寄两包?”许攸宁突然想起什么直接问她。 “好呀、你给我寄点,两包少了,”顾言没好气的开口。 以前是很爱这个东西了,后来戒了就戒了,不在碰了,一直觉得能在家里抱着薯片啃八点档的韩剧是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应该干的事儿,不适合她。 许攸宁在那边一边啃着薯片一边在跟顾言侃大山,薯片的咯嘣声听得她心痒痒。“你好好啃你的薯片吧!我挂了,”说完没好气的收了电话。 张岚站在身后听着她讲话,待顾言收了电话的时候她浅声问道;“太太想吃薯片?” 顾言一愣,随即挥了挥手机道;“没有、朋友在啃薯片,撩了两句。”张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晚、顾言在淋浴间洗漱,张岚一直候在门外,直到白慎行忙完从浴室出来她才下楼。顾言一开门,便见白慎行站在门口微微诧异;“这么快就忙完了?” “恩,”白慎行将毛巾放在她头上缓缓的擦着,带着她坐到梳妆台上吹头发。“郑武回来没?”顾言但心这个。 “还没、没那么快,别瞎想,”白慎行出声制止她继续问下去。 “怎么总怕我瞎想?”顾言浅笑两声问到。 “你只需要想着吃好喝好睡好就行了其余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他不喜欢顾言多想,顾言思考问题的时候太过睿智了,他很恐惧这样的顾言,很恐惧。 总觉得这样的顾言离她太远。 “这跟猪有什么区别?”顾言憋憋嘴。 “你就把自己当成小母猪来对待,”白慎行揉着她的发顶。 顾言透过镜子看着细心的白慎行,有时候觉得很恍惚,小时候那个白慎行似乎在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她干了犯法的事儿不能解决的时候总喜欢去找白慎行,而这个时候他往往会狠狠的教训她一顿,然后无可奈何的去帮她处理麻烦。 而现在的白慎行似乎在培养她继续 依赖他的习惯。 “就不怕我在小母猪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啊?”她恍惚的笑着看向他。 她自己挺怕的,毕竟长的肉实在是太多了,原先是想着去称称自己多少斤的,在她说了两次没有付诸行动之后,山水居的电子秤不翼而飞,完全找不到了。 结果可想而知,必定是被白先生给扔了。“求之不得,”他巴不得顾言吃成猪出去那些男人看见她就躲,这样最好,现在的顾言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那些人围着她转的目光让他很厌恶。 顾言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不准备接话。 任由白慎行在给自己吹着头发。许攸宁躺在沙发上无聊的刷着电视剧,老妈突然在厨房喊她,她应声过去。 “怎么了?” “把垃圾拉出去丢一下,”许母在收拾厨房喊着许攸宁帮忙。 “好,”许攸宁放下手中的东西提着垃圾出门,打开院子门出去,抬头看了下繁星点点的夜空,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爽了,因为是别墅区,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专用的垃圾桶,她打开盖子随手将垃圾丢进去,身后的脚步声她并未发现,突然口鼻之间传来一股奇香,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对着来人一阵拳打脚踢,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一阵挣扎过后,恢复死寂。 她被扔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随即那辆面包车扬长而去。 这晚、皓月当空,天空繁星闪闪。 而顾言担心了许久的问题终于发生。 许攸宁被绑架了。 ------题外话------ 求征文投票~ 第一百七十二章:许攸宁被绑架(神秘人)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俞思齐此刻跟陆景行等人正在前往边境的途中,接到一个匿名短信,他点开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出处提点让顾言小心,结果对方直接朝许攸宁下了手,俞思齐心理狠狠顿了一下,罪恶感浓浓。 陆景行坐在对面见他捏着手机的那只手恨不得将手中的手机给捏爆了它,他俯身接过俞思齐手中的手机,拿起来一看,眸中瞬间蹦出冷光。 “准备怎么解决?”他问。 可能是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有可能是旁观者清,此刻的陆景行看起来颇为临危不乱。 俞思齐深呼吸,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做任何决断,浴室将问题抛给陆景行。 “你觉得呢?” 陆景行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来一句,思忖良久才缓缓到;“左右夹击,汉城那边让顾言解决,或者,派个人过去。” 他只见过顾言一次,但对于她并不陌生,因为俞思齐跟顾言的关系似乎已经不是一般言语可以述说。 “派人过去吧!”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陆景行点头。 随即吩咐了身侧的人一声,边境的事情是私人恩怨,但汉城的事情可以采用政府来解决。 有人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大规模组装东西前往边境,所以留了后手,让他们适度的知难而退,怎么可能?他们为了这次行动准备了多年,势必要一网打尽。 许攸宁、他们别想伤,边境那窝人,他必须要。 俞思齐我在身侧的手狠狠收紧,此番去可能丧命,但那又如何? 多年的仇恨他不会就此放下。 与他们来说,死亡才是终结。 “你出来、跟沈清说了?”老俞似是想起什么,随口问到。 “没,”他眼神有一丝闪躲,估计说了、她也不会在意,沈清那样的性子巴不得他死在边境不回来,好脱离这场婚姻的苦海。 “不说一下”?俞思齐浅问。 知道他们两人感情不好,一直都是陆景行单方面付出,可此行生死未卜,不说不太好。 “不了,”他一声叹息,随即靠在机身上闭目养神。 直升机离开基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半,而八点许攸宁出去丢垃圾,一直未归。 顾言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一道信息,漫不经心拿着手机起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冷冽。 俞思齐的短信很简单,一张图片,再加上一行字,许攸宁被绑架。 速救。 她拿起手机拨俞思齐电话的时候处于关机状态,她恼火,在打还是关机,气不过直接将手边的书籍狠狠的砸在了梳妆台的镜子上,哗啦一声响,让坐在书房办公的白慎行猛地超卧室奔来,见顾言站在中间气满脸怒容的模样在看看镜子,不免担忧道;“怎么了?” “许攸宁别绑架了,老俞电话打不通,”顾言冷静片刻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天晓得她现在脑子里面都是什么,完全就是浆糊,完全就是浆糊。 以往的冷静睿智这一刻似乎都不复存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消息,那就是许攸宁别绑架了,被绑架了。“冷静点,”白慎行担忧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抚性的拍了拍她。 顾言深呼吸,迫切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她多想这个信息是假的,但是不是,老俞的号码属于机密,没人可以盗取他的手机号。 “给许溟逸打电话,”这是顾言的第一反应,而站在她身侧的白慎行被狠狠的忽略了。 他虽不爽,但也该知道这种时候确实应该联系许溟逸。 他大意了,今晚跟着他们的那个人完全就是个幌子,他白慎行沉浮多年竟然也会这么被人混淆视听,见顾言紧张的脸色煞白,他不免心中狠意四窜。 顾言的手都是颤抖的,拨许溟逸号码的时候颤颤巍巍许久。 白慎行将她搂在怀里,接过她的手机给许溟逸打电话。 而这边许溟逸正在跟那边的人商量事宜,一晚上接到顾言两次电话,他很诧异。 “喂。” “许攸宁被绑架了,你核实下,如果方便来趟山水居,”白慎行冷冽的话语让许溟逸一颤。 “谁给你们的消息?”许溟逸不敢置信,为何他安排在许家别墅附近的人都未通知他,而白慎行竟然先一步知道了。 “核实,”白慎行丢给他两个字随即撩了电话。 顾言靠在她怀里周身都在颤抖,“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不会有事的,顾言心理也再这样想着,可是、她不信。 许溟逸震惊许久,随即将电话拨到许家别墅,那边的人说并没有看见许攸宁出来,而后许溟逸让他们进屋看,结果许母说许攸宁出去丢垃圾去了,有半个小时了。 他心理一咯噔随即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眼里怒火喷张。 这波人来势汹汹,到底是谁? 随即、他带着人一去飙车去山水居。 而这边,顾言手机再次响起,她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 “顾总、我是老四,老大让我过来找你,直升机现在在汉城了,给个地址,”那边直接用直升机内部的联络器跟顾言取得联系,而顾言将山水居的地址报给他。 随即转身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而白慎行也穿戴整齐。 不到十分钟,老四的直升机稳妥的落在了山水居的后院里,他狂野的步伐从直升机内下来,直奔顾言面前。 “什么情况?”顾言面上微怒道。 “老大去边境了,那伙人有动作了,我们准备了好久才准备在这个时候动手,哪儿想着临走前收到短信许攸宁别绑架了,陆老大让我过来了,”老四一边跟顾言解释着一边往屋里走。 “俞思齐是不是疯了?”顾言直接吼出来。 “也不能怪他,毕竟心有千千结解不开是件很难受的事情,陆太子爷跟着一起去了,不会有事的,”老四见顾言这么怒火喷张不由得站在老大的角度出发来劝说她。 顾言当然知道俞思齐心有千千结,可问题是他们在没有做好万能准备的前提上,让许攸宁被人绑架了,而且似乎还是同一伙人,如果此刻许攸宁有任何危险,他俞思齐的心结是不是又多了一个? “许攸宁呢?他是疯了吧!”许攸宁别绑架比她自己出了事还难受,她手无缚鸡之力那双手顶多就是用来拿个手术刀的,此刻要是出了任何危险让她怎么平稳的过完下半生? “老大不是让我过来了吗?”老四无奈,顾言怒火喷张他也不敢顶撞,毕竟这女人也是很恐怖的,随即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站在一侧的白慎行。 白慎行会意,安抚着顾言。 他刚刚也被顾言那几声怒火喷张的吼声给愣住了。 老四拿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准备打开电脑,随即看向顾言;“要不要换地方?对方很有可能会狙击到我们的IP地址。”“换,”山水居是她跟白慎行住的地方,坚决不能出任何差池,何况这里面还有那么多佣人。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去了宜山。 这是白慎行的根据地,不怕任何外来人员入侵。 “俞思齐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顾言问。 “你上次去之后,就已经开始准备了,这次他们去势在必得,”老四知道顾言不是外人直接开口,他坐在前座端着电脑差IP,顾言跟白慎行坐在后座,白慎行面色冷冽,而顾言满面怒容,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车里的气场瞬间降到了零下几十度。 白慎行一路上拿着手机安排这,顾言坐在身侧字字珠玑的问老四俞思齐的问题。 “俞思齐脑子缺,陆景行脑子也缺是不?”俞思齐是因为被仇恨懵了眼才去冒险,陆景行呢?他一国太子爷也跟着俞思齐去瞎搞? 老四坐在前面嘴角抽抽不敢应顾言这句话。 谁敢说太子爷坏话啊? 要不要脑子了? 在军队里谁人不知陆景行啊?他比老大还厉害,简直就是行走的阎罗王,更可怕的是人家身后的靠山真的是太牛逼了,没人敢招惹他。 “省省力气吧!言姐,要是查出来是同一伙人今晚有我们动手的时候,”老四坐在前座微微叹息,这姑奶奶真的是太不好伺候了。 许溟逸临时接到改了地址直接朝宜山进军。 顾言在脑海里将整件事情的脉络梳理了一遍,随即看向白慎行,捏了捏他的手,缓缓道;“抱歉,把你拉进来。” “瞎说什么,”白慎行轻嗔,你是我太太出了任何危险我都应该在你身边,此刻说这种话,不是找骂? 若不是看有人在,白慎行一定会狠狠教训她一番。 顾言嘴角扯气一抹微笑,随即拿出手机给露西打电话。 “舒宁联系上了?” 她问。 “联系上了、号码发你手机上,”露西在那侧道。 顾言拿到号码直接给舒宁打电话,告知她许攸宁被绑架的事情。给了地址让她直接过来,而此刻的舒宁正在国内某个古镇的酒吧上瞎游荡。 “舒宁不在?”老四感到很意外。 “恩”顾言浅答。 老四撇了她一眼,想说什么,随即看了眼白慎行,还是低头查IP吧! 老四的这一眼,正好被白慎行捕捉到。 一行人道宜山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郑武开车带头一路疾驰,愣是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生生缩短到四十分钟。 “查到了,”老四临下车前的一声惊呼让原本准备进屋的顾言瞬间快步跑过去。 吓得白慎行在后面连声喊她慢些。 她怀着孕呢!这么狂奔白董能不担心? “在哪儿?”顾言似是没听见白慎行的惊呼,直接开口问到。 “郊区,”顾言一把将他从车里拉出来,拉着他进屋,将IP地址放大到大屏幕上,看着白慎行,汉城的地界她不是很熟。 “在郊区,跟留城交界的地方,”白慎行看着大屏幕蹙眉开口。 “是谁?”顾言问。 “等消息,”现在唯一能确认的便是俞思齐那边,而显然他此刻根本就无暇估计汉城这边的事情。 “你没把他手机带过来?”顾言恼火,这都干的什么事儿? 被这么一吼,老四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顾言,顾言拿着老四的手机麻溜儿的开了锁,白慎行站在身后将她这一举动尽收眼底,心底一沉。 而这个时候的顾言,似乎根本无暇估计白慎行的心理状态。 她只想着将许攸宁救出来。 顾言此刻坐在沙发上刻意将自己心理的怒火跟不理智往下压,显然、这种时候是压不住的。 俞思齐在那边没有下命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他们这边先俞思齐那边下手,俞思齐可能会有危险,如果俞思齐先下手,许攸宁会有危险,两难的选择让顾言脑壳痛的很。 她靠在沙发上,随即缓缓睁眼,对上白慎行星辰般的眸子,他紧张的看着顾言。 顾言向着他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缓缓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说出来,”白慎行饶是在有耐性,此刻也不想听顾言这些敷衍的话语。 顾言稳了稳心神,不知如何开口,老四在边儿上道;“说吧!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说还能怎么着?” 顾言气不过一脚踹过去,因为幅度有点大,扯到了肚子,微微有些不舒服,随即便伸手捂着肚子,看的白慎行分外紧张;“怎么了?”“没、动作太大了,”见顾言面上没什么异样,他才放下心,挪了挪坐到顾言身旁。 “老俞跟边境的一伙人有仇,因为职业关系一直没拉到面儿上来说,这次等着机会了,他跟陆景行他们去边境去了,绑架许攸宁的这伙人应该是同一伙。”顾言将事情的大致跟白慎行说着。 老四撩了白慎行一眼接着道;“老大这次带了很多新型家伙过去,那些家伙估计是怕了,不敢正面冲突,想着绑架人来了,我怀疑他们会跟上许攸宁完全是因为前段时间老三带着军医过来被跟上了。”“老大这次不会放过边境的那伙人,所以怎么救许攸宁我们还需要从长计划,两边都不能出事,所以难度可能会有点大。”老四在顾言开口之前将话语全都说死,顾言虽气,但也能理解俞思齐的做法。 当年的事情于他来说就是人生的一道坎儿。 如今好不容易等着机会报仇雪恨了,怎能放弃这个机会。 “联合那边,他们行动我们行动,”白慎行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总结,悠悠然的道出这句话。 “想到一起去了,”老四打了个响指。 “问题是,四周荒无人烟,我们怎么才能不被他们发现,”他纠结。 而这边,俞思齐他们的直升机降落在边境某一荒无人烟地带。 职业的特殊性跟思维的敏捷性让他们跟只野豹似的穿梭在丛林之中,一路上、俞思齐眉头不曾输展开。 他担忧许攸宁,担忧汉城那边的情况。 陆景行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示意停下来。 汉城那边什么情况? “老四的意思是两边一起动,”老三跟在身后道。 “不可能了,他们正在转移,汉城那边老四估计还没开始部署,两边只能就一边,”前头的人将消息传过来,俞思齐的眉头简直就要蹙到一起了。 “老俞、你说怎么办?”陆景行这回将问题抛给他。 “汉城那边让老四解决,这边绝对不能在让他们猖狂下去了,”俞思齐心一横一咬牙,直接说到。 无论是站在职业角度上来说,还是朋友角度上来说,边境这边的事情远比汉城那边重要很多,他们没办法去顾及太多。 他此次带着部队出来并未经过上级允许,若是事情没成功回去等着他们的绝对不是处罚那么简单,他不能冒着个险,而许攸宁那边、他相信顾言。 老三咬咬唇,最终还是服从命令。 而这边、老四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略微恐惧的看着顾言,然后乖乖的退到白慎行后面躲起来。 “老大说,不能同时行动,那边已经开始转移了,若这次不把窝端了,下次找他们就不容易了,而且、他们害了不少人。”最后几句话都在站在劝说的角度对顾言说的。 天晓得现在怒火喷张的顾言到底有多恐怖。 “许攸宁是圈外人,”顾言咬牙切齿。 “我知道,但问题是他们就找到许攸宁了,在我们毫无预知的情况下,”老四见她并没打算动手,缓缓站起来说到,话语之中全部都是偏向老俞那边的。 “简直就是疯了,”顾言站起来双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走动。 她从没这么绝望过,哪怕当初她自己一人深陷险境,也没有这么绝望过,为何? 因为她跟许攸宁不同,许攸宁不同这个圈子里面的规则跟手段,她会害怕,而自己呢?老油条了,在多的苦难她都能咬牙简直过来。 天晓得边境那群变态到底是干什么了,才让俞思齐跟太子爷两个人去缴械追杀他们。 重兵出击新型武器,不就是要弄死他们么?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没有通过上级,直接由太子爷决定的。 她见着就要炸了。 白慎行见顾言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由得皱眉,随即缓缓道。 “问清楚他们还有多长时间开始行动,我们尽可能做好一切准备将许攸宁带出来,”白慎行沉稳冷静的话语让顾言哐当一下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他,眸间满是隐忍。 天晓得、如果不是怀孕了,如果不是白慎行在,她真的会冲动到自己孤身一人前往的。 “我出去打个电话,”顾言拿着手机出去,老四看在眼里,随即酸溜溜道;“大人物要来了。” 白慎行冷冽的眸子扫过去,让他一哆嗦,闭了嘴。 都说什么人配什么人,还真是,顾言天生眸子带利剑,而白慎行既然比顾言还甚。 顾言拿着手机出去,站在阳台片刻,将电话拨出去,讲了几句,随即便收了电话,正当她准备转身进去的时候大门口的车灯打进来,她想、应是许溟逸来了。许溟逸一下车便怒气冲冲的冲着顾言而来,而白慎行就爱你他此番更早是从客厅出来站在顾言面前。 “顾言,”许溟逸恼火大吼道。“吼我有用?别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你还有脸吼我?”顾言不甘示弱,若不是知道许溟逸派了人,她定然会采取措施的,哪儿晓得他养的是群废物。“吼什么?这件事情与言姐无关,有什么冲老子来,”老四站在客厅见两人僵持不下直接一声爆吼过来。 老四阴孑的眸子锁着许溟逸,对他很不爽,真的是什么人都能改搞她两句来了? 算什么鸟? 许溟逸被他这声老子更是激的怒火喷张,想冲过去动手,老四直接悠然的掏出手枪,对着他的额头,许溟逸一声怒骂,谁想道他会直接掏抢。 白慎行搂着顾言站在阳台上,两人都不言语,看看许溟逸如何化解这气氛。 “老子是军区的,受命于最高领导人,这件事情老子来解决,吼我言姐,弄死你。”老四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在许溟逸耳里。 这句话不仅让许溟逸震惊,更让白慎行震惊,他们受命于最高领导人这事儿他早已知晓,但他们对顾言的态度,是出自哪里? 白慎行探究的目光扫到顾言身上。 顾言感受到,却不言语,这种时候说再多真的什么用都没有。 “把枪放下,”顾言冷声阻止。 老四看了她一眼,直接将家伙收进去,看了眼许溟逸。 “若不是看在言姐的份上,真当我们稀罕一个女人的命呢?”许攸宁?他从没见过,长什么样儿他都不知道,何必大老远的跑过来送死?若不是老大的意思跟顾言的面子上,谁特么愿意过来? 许溟逸眼里熊熊烈火如地狱业火一般射向老四,真当他不敢对他怎样? “少说一句,许攸宁应该是被不法分子抓走了,商量一下吧!”顾言在中间打圆场,他们聚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救许攸宁,如果在人还未救回来就产生了冲突,怎么着都是不好的。 “坐,”白慎行一声令下,四人心中虽各有千秋,可也无人敢表达出来,跟顾言想的一样,他们今日聚在一起是为了救许攸宁,没别的。 白慎行靠在沙发上,顾言在他身侧,白慎行指着大屏幕道;“在郊区,那边如果想不弄出点动静来直接去解决的话,估计有些困难,许总有什么好的意见?”白慎行将问题抛给许溟逸,毕竟这是他亲妹妹,他有权利下达任务。 “直接正面采取措施,”他直接开口,顾言抿抿唇随即道;“估计不行,这次绑架许攸宁的是国家一直在追捕的一伙人,那边也在行动,如果我们强取强攻,对许攸宁不利,对那边也不利。” 顾言觉得有必要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他,虽然她现在也是担忧的不行,但似乎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一番,谁轻谁重真的是显而易见。 “所以?你们想让许攸宁做牺牲品?”许溟逸冷酷的眸子狠狠的扫向顾言。 “谁都不会牺牲,但我们现在需要方案,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你想清楚了,”顾言刚刚本就无名怒火中烧,这会儿许溟逸的质疑更是让她恼火不已。 只能跟白慎行说的那样,那边不会等我们,但如果为了许攸宁的安危的话,我们只能跟着他们的脚步前进。 僵持不下的局面再度发生,顾言无奈低垂着头抓着自己的头发,她真的是越来越狂躁了。 “争取时间,按照他们的进度来,不然许攸宁会有危险,”关键时刻白慎行淡然的一句话将僵局打破,顾言深深一声叹息,白慎行伸手将她搂紧怀里。 “既然是犯罪分子,应该是有家伙的人,直接产生冲突会造成什么影响?”许溟逸将后续问题说出来。 “上头我们来打招呼,”老四直接开口。 “等你们的招呼下来都什么时候了?”许溟逸质疑。 老四憋憋嘴,这种时候好像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于是便将目光投向顾言。 “我来解决,”顾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才说出这句话似的。 白慎行跟许溟逸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顾言,随即顾言浅浅道。 “这次的事情不要动用你们原有的力量跟物资,一切我来解决,”顾言看向白慎行跟许溟逸两人将这句话说出来,虽说是浅浅的语气,可白慎行既然在她眸间看到了万分认真,顾言后面到底有什么人? 如果单单是顾轻舟的话绝对不可能。 顾言考虑白慎行,阴暗面在每个商场都会有,但若是被那些正统的人发现了,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她不想白慎行受到伤害,所以这次的事情她全权解决。 “你怎么解决?”白慎行冷声道,对于顾言一直以来的隐瞒他颇为不爽,可今日她如此这番话,竟然让他觉得顾言不简单。 顾言并不打算言语,她知道白慎行神通广大,底下势力众多,可是、这些都是阴暗面,见不得人的,暴露出来对他没好处。 老四坐在沙发上看着白慎行追问顾言,而顾言一副不可说的模样似乎让他很为恼火。 “这种事情还是走明面上来好了,白先生的势力拿出来对你不好,”老四见顾言不言语,一直无声跟白慎行僵持,便开口打破这个僵局。 白慎行似乎心中蕴藏了很大的怒火,直接冷哼一声站起身,拉开阳台门出去。 顾言头疼不已,简直就是不知道如何两全其美。 老四很识相的推给她一杯水;“来没?” “路上了,”她道。 “你们商量解决方案,”顾言说完就起身朝白慎行而去。 原本站在阳台抽烟的白慎行,听见身后有响声立即掐了烟,生怕熏着顾言。 “老四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顾言轻声开口解释。 “谁在你身后?”他只想知道这个。“军区的人,”顾言只能说这么多。 “顾言,”白慎行对她的言简易亥很不满意。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等这事儿完了,回去我们慢慢说,你先进去跟他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顾言伸手抱着白慎行在他胸前蹭了蹭。 “我希望这次,你不要对我有所隐瞒,”白慎行话语中没有以往的那些宠溺,有的只是清冷决绝。 而这样的语气竟然让长期在他宠溺下的顾言闻之一颤。 白慎行意识道自己冷冽的语气吓着顾言了,无奈的伸出手将他往怀里带了几分。 “你不许参与其中,”白慎行霸道蛮横道。 顾言并未应允这句话,似答应也似不答应。 “言言、你是孕妇,”白慎行时刻提醒她这一现实。 她又怎会不知,可是这会儿真的是急切万分。 顾不上许多。 “我知道,”她只能说这三个字。 心理满满的无奈,九点多了,如果他们十点开始行动的话,他们只剩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 白慎行看着蹭在自己胸前的顾言、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她口中说的所谓军区的人并不是俞思齐。 而老四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顾言出去不过片刻功夫,白慎行便进来了、在度坐在沙发上商量解决事情的方案,而顾言、并未参与其中,只是站在门口等着什么。 院子里传来车子的呼啸声,顾言吩咐郑武让人开门,迎进来的是一辆极地蓝的跑车,舒宁穿着皮衣帅气的从车上下来,一身黑的她犹如夜晚的夜猫似的。 “什么情况?”一上来她就问顾言。 “进去再说,”顾言带着她进去。 当许溟逸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整个人诧异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而舒宁也明显眉头一簇,看着顾言颇为不能理解。 “许攸宁,”顾言轻声开口提醒,她应该没忘记许攸宁跟许溟逸是兄妹关系。 “你去哪儿了?”许溟逸冷声看着舒宁道。 而显然,舒宁并未想过要接他的话语,只是突自的坐在老四边儿上,问到;“什么情况?” ''“边境那伙人,”老四道。 “还没解决?俞思齐呢?”舒宁不解的看向顾言,顾言轻叹一声没打算接她的话语,因为当她问顾言老俞的时候,明显感觉坐在沙发上的白慎行周身气场冷冽了一下。 意识到白慎行在,舒宁妥妥的闭了嘴。 眸光投向顾言,同情的看了眼她,而顾言此刻心理早已是打翻的五味瓶,在不断的翻腾着。 她从未想过在白慎行面前露出那一面,如今貌似是不得不这样做。 而许溟逸毒辣的目光始终在舒宁身上徘徊,饶是她脸皮在厚,也杠不住这么毒辣的目光啊。 抬起头,扫了他一眼,随即缓缓道;“许先生,你难道不觉得这种时候应该把私人恩怨放一边吗?” 舒宁好心提醒。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比你妹妹的性命还重要?”一屋子五个人坐在一起竟然都各有牵扯,这样的局面让老四颇为无奈。 耳麦那边传来一声声响,他认真的听着,随后面色沉重到;“十点,我们还剩三十八分钟。” 他将这一残酷的现实告诉众人,随即将目光投向顾言,顾言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白慎行早已让郑武将屏幕上的地图放大出来,随后无人坐在客厅里就这地势探讨这次行动的方案。 “不知对方有多少人的前提下,我们最好不好轻举妄动,最重要的是、最好不要负伤,那群人很变态,”跟他们交手过的老四提醒他们。 被抓到了真的是无出头之日了。 “有什么特征?”许溟逸问。 “手臂上有青花纹,但是这种季节估计看不到,所以只能看自己辨别了,”舒宁直接开口,而许溟逸明显被她专业性的语气弄得周身一颤,随后不可置信的眸子望向她。 “嘴简便的方法,里面的人,除了许攸宁,统统解决掉,”舒宁狠辣的语气直接送到对面几人的脑海中。 “我支持,”老四道。 “没意见,”顾言坐在一侧缓缓开口。 “那片郊区的楼房是废弃掉的,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物品,但是行动上我们可能会受阻,不便性很大,”老四看着他们几人开口道。 “所以几位要多加小心,”老四将话语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舒宁显然没将这些当回事,对于这种跟着大部队的行动她貌似许久没来过了。 上一次应该是跟顾言在柏林的时候,那会儿老俞带队。 原本安静的夜空被一辆军用直升机给弄的呼呼作响,一侧的树木全都吹弯了腰,守在院外的郑武突然进来恐慌到;“军用直升机。” “自己人,”顾言站起来开口,便转身朝外面迎去。 而顾言说这句话的时候,舒宁明显的看了白慎行一眼,严重带着复杂的情绪。 军用直升机在空中盘旋,随后上面下来二三十号人,全都整装待发,一个个蓄势出击的模样将整个宜山别墅衬托的更为恐怖。 顾言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下摆被直升机刮起来的风连带着在空中飞舞。 许攸宁站在身后暗暗咋舌;语气颇为得意道,“大人物要出场了。” ------题外话------ 你们就说~来的人是谁~绝对有惊喜,假期一结束就给你们送上大戏,(征文投票啦~亲们) 第一百七十三章:神秘人出场 白慎行见顾言站在门口,挺拔清冷的背影让他整个人周身一颤,随即听到舒宁这句话的时候更是心中一顿。 舒宁跟老四都说有大人物要来了。 到底是谁?直升机上扔下来十几个包裹,站在院子里的夜行军们将东西接住,放在面前。 顾言看着他们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随后直升机上下来一波人站在院子里。 最后一个下来的,便是熟人了,顾言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看着来人。 “东西都带上了?”顾言道。 “带上了,”那人沉声道,此刻的他,不似以往那样穿的随意,而是穿的作战服,尽显男人本质,将他周身的气场完好的散发出来。 “多带了三十套,你安排,”他朝身后做出一个标准手势。 顾言所说的东西,就是来自于这个人。 舒宁跟老四站在身后喊了句;“左哥。” 左傲看了眼站在面前的两人,随即转身对顾言道;“都来了?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很让你操心啊!” 左傲似笑非笑道。 “不操心怎么会有你出马的机会,”顾言冷笑。 随即对郑武道;“将东西发下去,可以出发了。” 左傲带了三十五人来,个个都是专业人士,家伙齐全,此刻他站在客厅听着老四的部署,期间眼光时不时的朝白慎行飘过去。 轻嘲的笑容看着白慎行。 作为一个男人,他知道这个男人的眼光代表了什么,白慎行想,他的太太真的是很有些本事,身边出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顶尖。 给他照的情敌一个比一个强硬。 舒宁从外面士兵手中将东西接过来,开始组装着,一侧的许溟逸被她熟悉干脆的动作给夺去了目光。 此刻的舒宁,像是一个许久都未嗜血的吸血鬼一般,满眼都冒着兴奋。 “你在国外这些年在干这行?”她离开时,什么都不会,多年之后回归,似乎对这些枪械比他还熟悉。 舒宁组装枪械的手一顿,随即抬起头,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微笑看着他,浅浅道;“你觉得呢?”她将问题反抛回去给他,许溟逸明显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此刻的话语哪儿有在床上的娇羞? 有的尽是冷冽跟嗜血。 许溟逸想,他似乎应该重新认识她。 “你留下,”他不可置否道。 “你留下,”舒宁将这句话送还给他。 命令她?有什么资格?许溟逸想,他似乎很怀念当年的那个舒宁,什么都不会,做个菜都能烧了厨房。 如今的她,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会,但相处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蹙眉看着舒宁,她似乎并不拿他当回事,许溟逸想,不急、等这事儿完了,咱们在好好深入了解。 而这边,左傲站在白慎行身侧,看着顾言在院子里吩咐郑武将东西发下去,白慎行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左傲站到身边的时候他仅仅是看了眼。 “整个汉城,白董似乎是最大的赢家,”当初他那么对待顾言,顾言还会嫁给他,不是i人生赢家是什么? “谈不上,”白慎行直接甩出去三个字,最大的赢家?他不敢要这个头衔。 “上次与顾言在海边见面,白董可是一路追随过去了,从当初的偷偷摸摸到如今的光明正大,白董不是赢家是什么?”左傲话语之中带着些许暧昧,将顾言跟自己的关系粉色化。 看似面上毫无波澜的白慎行,此刻掌心已然是泛红,他这辈子最见不得的事情就是顾言的事情,但凡是能威胁道他跟顾言婚姻的人统统都是他的敌人。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平静到。 左傲眸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都说麦斯白慎行对顾言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烈,如今他这么挑衅他。 他还能如此淡定,心理素质应该是极好的。左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那倒也是,想我这么久都未能打动顾言的心,只怕是有技不如人的地方,”左傲言语之中尽是谦虚,可心底却邪恶分子肆起。“白董应当是没听过顾言提起我吧?若不是今日事发突然,想必白董也不会知道我的存在,”左傲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实则蕴藏了巨大的挑衅意味,他巴不得白慎行回去跟顾言吵架呢! 别人都是劝和不劝离,但他似乎不爱走别人经常走的路。 而这句话很好的戳到了白慎行,是的、在他没来之间,他很在意顾言说的那个人是谁,似乎她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个左傲的存在。 声声称他为大人物。 如今他站在自己身侧这么示意挑衅白慎行、他他隐忍的厉害。 “夫妻之间,信任是基本,”他宣布主权,你与顾言再有过往如何?她现在是我太太。 现实摆在眼前,你多说有何意义? 顾言进来,两人都识相闭了嘴,她并未跟白慎行和左傲讲话,而是将视线投向老四。 “准备好了?”她问。 “好了,”老四答。 顾言这才将眸光转向左傲;“走?” “你留下,”并未等左傲回答,白慎行强势开口,言语中不容拒绝的意味颇为明显,让左傲眉头皱起,不悦的看着白慎行。 准备厚爱的舒宁跟老四站在身后见这边气场不太对,有些潜意识的想后退两步。 “我一起去,”顾言伸出手捏了捏白慎行放在身侧的手,有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不许,”白慎行言简易亥,语气蛮横。 这不是撒娇可以解决的。 “顾言你留下吧!回头我们还得照顾你,就不好了,”舒宁思来想去还是开口劝说,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顾言为难,让她坐在家里干等消息她真的做不到,但若是去了只怕白慎行会不高兴,也怕宝宝会有危险。 顾言面上无无奈让白慎行不悦,她始终不把自己当成孕妇来看,这点、让白慎行不悦的次数不下数百回了。这边,许攸宁被绑架之后整个人直接被迷晕过去。 随后一盆冷水将她泼醒,她整个人惊恐的醒过来,本就是十月份天气微凉,此刻一盆冷水浇灌下来,更是透心凉。 看清楚来人跟所处的地方之后,她冷声开口;“你们是谁?为何要抓我?” 对方明显不会想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吞云吐雾道;“你跟俞思齐什么关系?” “什么?”许攸宁在装懵。 顾言经常跟她说,跟俞思齐相处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因为他敌人太多,会有一定危险,她一直不信,当今日对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信了。 可她不能承认跟俞思齐的关系,她要扛到有人来救她为止。“俞思齐跟你什么关系?”对方在重问一遍。“我不认识他,”许攸宁惊恐道。 “你不认识他,他身边的人为何会跟你在一起?” 难道是因为那天老三到医院来找她,然后被盯上了?“你说的是谁?”许攸宁道。 男人从怀里拿出手机放在她面前,老三的脸呈现在她眼前。 她略微有点诧异,“你说他?” “认识?”男人冷声道。 “我是医生,在国外的时候无意中救过他一命,他欠我一个人情,这次我家人有些解决不了的事情,我请求他的帮助的,”许攸宁颤颤巍巍道。 男人似乎被她颤微的语气给弄烦了,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到:“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我说的是实话,”许攸宁似乎很怕的模样,眼眸中都是惊恐?“要是让我知道你耍花样,看我不弄死你,”男人一巴掌甩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许攸宁嘴角沁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被头发掩盖住的眸子印出一点庆幸一点苦涩。 她闭口不言,男人走远,将她一个人撂在这里,周围只有几个穿着随便的人在端着家伙守着她。 此刻的许攸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身上的家居服全是泥泞,秀发因为被男人抓了两下更是胡乱的贴在脸上,双手被束缚着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此刻的她,犹如死寂一般低垂着头将眼底的情绪很好的掩盖住。 “老大什么意思?怎么绑了个没用的女人来?”那边两个把手的男人边吞云吐雾边闲聊着。 “谁知道,照办就是了,”另一个人道。 “真没意思,还不如在边境呢!非得让我们分拨过来,就为了对付这么一个女人,”男人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语气中满是不屑。 许攸宁将这些人的话语一字不漏的听在耳里,随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你懂个屁,边境老窝已经被人盯上了,俞思齐知道吧?野狼亲自带队出马,老大是想拿这个女人当筹码,谁晓得抓错了人,娘的。”男人一跺脚,语气中显得暴躁不已。 “那咋搞?放了她?” “想的美、弄死是迟早的事,”另一个男人语气中带着些许意味不明,挑眉看了看对方。 “怎么?还想弄死之前让你爽一把?”猥琐的语气传入到许攸宁的耳里,她被绑住的手狠狠的握在一起。 一群野男人。她在心里恶狠狠到。 “有什么不可以?”他挑衅。 许攸宁低垂着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似虚弱的外表,实则内心已经在云朝翻涌。他们要抓的人应该是顾言了,没想到误打误撞把她抓来了,她庆幸来的不是顾言,她怀着孕,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好? 她多恨当初没有跟顾言学个一二,这个时候也不至于这么任人宰割,此刻的她要多被动有多被动。 鼻息间传来的烟味让她整个人一震,随即抬眸看了看这里的地形,废弃的楼房,粉尘必定特别多。 突如其来的惊喜感让她一颤。 “老大没发话,你可别乱来,”另外一人似乎比较小心谨慎,不敢乱来。 “嗤~,”他一声不屑冷笑。 许攸宁后悔自己为何不好好学学顾言那些阴狠的手段,学医,她的一双金手再厉害能起死回生,这种时候也是占板上的鱼肉。 “老子就要先上了她,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谁能怎么样?”说着,他将手中的家伙插到腰侧,朝她迈步而来。 一手掐死许攸宁的下巴,单指在她脸上缓缓摩擦着,让她心理恶心感剧增,一副马上就要吐出来的模样。 “长的还是挺不错的,”似乎很满意许攸宁这张脸,发出惊叹声。 而她、闭着眼抿着唇不说话。 “跟老子装死呢?”男人一把扯过她的头发,让她下巴扬起睁开眼看着他。 黝黑的面孔粗鲁的语气,以及口气中透出来的那股子酸臭味,让她倍感恶心。她疼痛的嘶了声,随即睁开眸子看着面前这个丑的跟王二麻子有的一拼的男人。 “不装死了?臭娘们,”许攸宁的脑袋被他按到墙上恨撞一下,鲜血直流。“长的到还行,可惜了,你若是野狼的女人老子会上的更带劲,”男人留着哈喇子看着她。 “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俞什么的,你们抓错人了,”许攸宁略微痛苦的开口道。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不是老子也要上了你,”男人说着动手撕扯她的衣物。 “你想清楚了,我是医生,必然有一定的自保手段,如果你想下半生不举的话,大可动我,”她尽量冷声道。 周身散发这硬朗的气息,眸子狠狠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啪~“都快死了还这么硬气?”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多久,”男人说着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香肩微露,看的他口水直吞。 “你滚开,死变态,”纵使被打,她也绝不屈服。“说什么?”头皮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不得不直视面前丑陋到到极点的男人。 “你想清楚了,既然你们是抓错了人就应该放了我,我家里在汉城可是有一定地位的,你们也不想这件事情把zf扯进来吧!”从他们刚刚的谈话中,她掌握了事情的大概,想私底下解决? 如果被知道了呢?如何? 许攸宁用语言吓唬着他。 “你少吓老子,”他怒目圆睁道。 许攸宁脑袋此刻晕乎乎的,努力眨眨眼极力保持清醒,冷笑道;“你查查就知道了,要是被政府插手,你们谁也别想出去。” 砰、脑袋再次与身后柱子撞击的声音,她心理额骂,这个男人真特么没品,她今天不死也是个脑震荡。 “你给老子等着,”男人临下去前还不忘虐待她一番。 许攸宁脑袋上鲜血直流,迷糊着一只眼睛打不开,整个人摇摇欲坠的被绑在柱子上,如果不是被绑着,她此刻定然是站不起来了。 男人下去之后不过片刻,边有人上来,还是第一个问她话的男人。 “你说什么?”他冷酷道。 “我父亲是厅里的,要是被他知道我被绑架了,牵扯进来对你们没好处。” 她很聪明,聪明到别人对她没危险的时候她闭口不言,人家要凌虐她的时候她开口谈条件,一切只为那些来救自己的人争取时间。 “你当老子怕他们?”男人掐起她的下巴恶狠狠道。 “你当然不怕,”许攸宁有气无力道;“但你怕他们将这件事情交给上头。” 你就不怕他们用千万种法子弄死你? 正邪不两立的说法你读书的时候老师没交过你? 任何事情上升到权利阶层倒霉的永远都是他们这些小啰啰。 许攸宁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她,等着男人开口说话,不料男人抬腿一脚狠狠的踹在她的腹部,疼的她面色煞白,一声惨叫从嘴里溢出来。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敢威胁他?真是活腻歪了,不知道是谁的地盘了。 人在屋檐要低头的道理没人教过你? “你妈没教你人在屋檐要低头?”男人将她下巴捏起来,似是要狠狠的捏断她,对许攸宁的话语完全不在意似的。 许攸宁疼的不能言语,可眼神还是掘强的厉害。 她紧蹙的眉头告诉人家,她此刻有多疼,可就是不喊疼。 “到有几根硬骨头,”男人抬腿一膝盖顶在她的腹部,让她再度惨叫出声。 这一刻的的许攸宁,如同被剃了骨头的小猫似的,软乎乎的被绑在柱子上。 这个男人、她记住了,一定要弄死他。 震府?老子眼里连过节都没有,还震府? “你们汉城的人在老子眼前毛都不算,”男子硬气道。 而这边,边境。 老俞他们穿梭在丛林之中,订好伏击地点,全副武装趴在地面上,离十点还有五分钟,他等这个五分钟。 与汉城那边同时行动,他在左陆景行在右,两人采取加攻的形式,带出来的人浩浩荡荡的将这个场子围的水泄不通。 陆景行在那边打手势,他示意在等等,等十点。 他不想初见任何差池。 眼看着面前的这队人已经整装好准备出发,不能在等。 “断了这个片区的所有信号,”俞思齐吩咐道。 让他们的消息发不出去,一定要断了他们跟汉城那边的联系,不能让他们出现任何意外。 “老四那边我们就联系不上了。”“发最后一条消息,一分钟之后开始行动,随后切断信号,”一分钟,足够。 六十秒的时间明明很短,可这一刻俞思齐觉得无比漫长,区区六十秒竟然让他过出了六十年的感觉。 而奇妙的是,一向杀伐果断的俞思齐这一刻竟然在给自己做心理建树。 周遭的黑暗让他们得以隐蔽,天空中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让黑夜更显得静寂。 山下那群人有重兵把手,几个人轮流值守围着屋子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就连天空放过的鸟雀他们也会抬头看一眼。 狙击手就位,俞思齐一个动作,七个人全都整齐到底。 他猫着身子前进,两对人在黑夜中的身影如同野狼在草原上肆意狂奔,匍匐前进,只为给敌人致命一击。 黑夜中的一轮弯月指引他们前进。 底下的大灯在边境的据点扫来扫去,他们躲避着大灯的追捕,一个个的朝屋外把手的人而去,直接一刀封喉。 让他们永决人世。 嗜血的动作跟眼神让他们在黑夜中如同双眼猩红的恶狼般,见到人就斩杀,不留余地。 捂嘴,抹脖子,放倒,前后不过一秒钟功夫。 他们小心的避开那些在明面上的巡视人员,不惊动他们。“什么人?”突然一声惊呼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俞思齐一个手势,众人直接拿着家伙狂扫,一场恶战就此拉开帷幕,他靠在一处建筑点上手里端着家伙,看着地上被射灯那场的影子,猛然蹲下去,开抢,解决一个。 而屋里原本在轶事的一群人突然冲出来站在门口,端着家伙加入战斗,而在原处端着狙击枪的陆景行将手中的家伙直接对准站在楼上的某个身影。 身影的左右晃动让他只蹙眉。 “左边涌来了一批人,”耳麦里传来的声音让俞思齐明显一颤,情报有误,他们不止五十来号人,是上百号,可能还不止。 “恶战来了,同志们。”他对着耳麦开口道。 “来了就没想着回去,搞起来,”军人狂妄的性子在这一刻提现的玲离尽致。 “一个都不能少,”俞思齐沉重的对着耳麦来这一句。 这次、不是上面的任务,而是老解决他的私人恩怨,若是出了事情,他这辈子寝食难安。 “为国捐躯老子愿意。” 战火通明的夜晚在此刻显得尤为恐怖,枪林弹雨中有人远离尘世,有人负伤前行,有人匍匐前进,只为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边境的动乱不安已是多年来困扰某些人的事情,如今若是能得以解决也是好的,偏生似乎不是那么好解决。 追逐当中势必会有人前进有人后退,当俞思齐解决掉一个人之后,眸光转向一侧,看见那个让自己夜思梦想的人正准备提着东西跑路,他眼里路过喷张。 多年前的事情似乎历历在目,他二十出头的时候接到上级命令出任务,那时候的他可谓是年轻气盛不懂的如何去维护自己的爱人,只是一股脑的想着要去如何如何做。 后来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个耳光,让他从此以后将所有的锋芒跟年轻气盛全部都收挒了起来。 他眼里怒火喷张的情绪马上就要掩盖不住了,若眼光能杀人,那么被他恶狠狠的盯着的那个男人应该死了不下数百回了。 “俞思齐、快走~,”脑海中清冷绝望的声音响起。 “别管我,你快走啊!” 多年过去后,这个声音一直在他脑海中盘绕着挥之不去,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便会惊醒。 甚至有时候一坐一晚上,整晚都在想着如何能弄死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高中毕业开始进军队,一呆便是十几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永远记得他初恋女友死在这个男人手上的场景。若说是因为他年轻气盛,那么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这个男人却在弄死他恋人之后逍遥法外这么多年,他怎能原谅?今日、他一定要将他的头颅带回去祭奠她。 近十年的恩恩怨怨,压抑了近十年的仇恨此刻悉数爆发出来,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亲自手刃了这个男人。 而原处的陆景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随即、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 三处地点的狙击手,对准了护着那个男人逃跑的帮手,一击致命,应声倒下。 男人惊恐的回头,看见站在身后的俞思齐,随即冷笑到;“怎么?想跟你女人陪葬?” “我今天是让你来跟她陪葬的,”俞思齐冷冽的嗓音比这黑暗中的战火显得还阴森。 他找了他多年,他老窝换了一个又一个,今日让他找到了,就没准备有让他活着回去的机会,绝对要弄死他。 “毛头小子而已,”他嘲讽道,当初年少冲动将自己身边的人拉进来,如今到还是有脸让他陪葬了。 “试试,”俞思齐恶狠狠到。 男人快速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抢对准俞思齐,却被远处的狙击手打掉,陆景行嘴角微勾;“拿家伙算什么本事?让老俞亲手用拳头垂死你才泄火。” 陆景行身为军区少将,他的存在却不想俞思齐那么尴尬,他们两人在部队在世人面前,陆景行在明,他在暗。 在战斗面前,陆景行在暗他在明。 两人永远都是配合的好手。 而此刻的俞思齐竟然一点儿都不会担心有人会从背后偷袭他,为何?因为陆景行在。 俞思齐将手中的家伙别道腰侧,朝对面的男人猛烈出击,霸道的腿脚让他招架不住,不过也只是片刻功夫,两人便旗鼓相当直接杠上了。 陆景行的眸光始终盯着俞思齐,而其他人,已经加入战斗。 古人云,阴阳相接,明暗相衬才是最好的手段,而此刻的他们采取的就是这么个手段。 “想不到你还是有点长进的,”那人笑到。 “不担心你的小蜜在汉城被弄死?”男人威胁他。 “你的下属难道没告诉你,你们抓错人了吗?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我今日要的是你的命,”最后一个字他咬的及重。 “shti,”男人爆粗口,显然是i信了俞思齐的这句话。 他冷笑,想要了许攸宁的命也得你们有那个本事,顾言将最后的王牌都压出来了,你能要了许攸宁的命,我俞思齐随你姓。 汉城不比边境动起手来有诸多不便之处,但若是上头有人,想弄死你也比这边简单。 男人被俞思齐狠辣的拳风伺候了几下之后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在度伸手去陶身上的家伙。 砰~还未掏出来,他的手已经废了。 这次、是从另一个方位过来的。 此刻、他的下属全部都在跟这群野狼战斗,无人顾瑕他是否安全,他疼痛的哀嚎着抱着手臂跪坐在地上。 “弄死我,你的女人也活不了。”俞思齐一脚踩在他中弹的手臂上,恶狠狠道;“是活不了,但能让你死,我很高兴。” 军靴缓缓的在他受伤的手臂上转着圈,一圈一圈的踩下去,势必要让他吃点苦头的。 “啊~,”一声惨叫响策天际。 “今天谁也别想走,我在这里埋了炸弹,还剩三分钟的时间,这里就会砰的一声,开花了,”人到了一定程度会发狂,而这个男人明显是逃跑无门,就拉着大家一起死。砰,俞思齐废了他的左脚,“那绝对是你先死。” “这里有炸弹,还剩三分钟,撤退,”他纵使心有不甘,可不能不顾及战友的安慰。 “就这么放过他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俞思齐不容置疑的语气传到每一个人的耳里。 砰~原本倒在地上的男人掏出家伙一抢击中了俞思齐的腹部,若不是他察觉到闪躲了一下,那么倒在这里的绝对是他自己。 这回、他眼里怒火喷张,腹部的疼痛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连开三抢,将他的四肢全部废掉,包括腹部再来一抢。 陆景行见情况不妙,从隐蔽处跳出来,扶着俞思齐往回撤。 “带上他,”俞思齐不甘心就这么让他死了,他绝对要让他求死无门。 “带上,”陆景行做手势。 “走,”他搀扶着俞思齐朝外围撤去,而底下的人拖着他们准备逃跑的头儿,准备带回去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跑了多少人?”俞思齐问。 “应该有二三十人。” “跑不远,”他势必要剿灭这里所有人,所有蝇营狗苟一个都不留。 “先撤、看情况再定,”陆景行开口。 不能平白无故冒险。 砰~果真是只到三分钟,身后整个响起爆炸,而且还在往他们这边蔓延,俞思齐惊恐的眸子看着蔓延过来的爆炸,看见前面一边人工湖,推着陆景行跳下去。 沉入水底,爆炸声在他们头顶呼啸而过,一直蔓延到山林下。 随后爆炸停止他才从湖水中探出头,观察四周情况。 很惊悚的,他身边的人都躲在了这片湖里。 “上去,”俞思齐腹部受伤,腰间不能受力,只能被人带着往水面上游。 “第一二小队,追杀剩下来的人,半个小时之后在落脚点见,”俞思齐下达命令。 不死不休。 他侧眸,看见躺在上面的那个男人,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孑。 他多年来的愿望是报仇雪恨,如今,不远了。 你当初是如何让她永离人世的,今日我会用千倍百倍的方法让你求死无门。 许攸宁被绑在柱子上整个人奄奄一息,若不是看她身体没有僵硬,此刻真的不知晓她是死是活。 男人一盆水浇下来,让她整个人从昏迷中再度醒过来。 她咳嗽两声,抬眸看了眼站在眼前的人,随即缓缓低垂下头。 男人一把扯起她的头发,恶狠狠道;“反正你是将死之人,不如让我身旁的弟兄玩玩?” 轻蔑的语气并没有让许攸宁感到震惊,而是淡然道;“我身上带有某种病毒、不怕死,就上吧!” “吓唬老子?”男人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你竟然把我抓来,就应该知道我是医生,医生嘛!身上总会有些你们不知道的东西,”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并不像说话。 而原本围在她身侧的男人有几人抱臂站远了些。 “别以为你他么这么说老子就不能把你怎么样,”男人一把将她的头撞到身后的柱子上,许攸宁想,她已经不是脑震荡这么简单了。 而此刻、郊区的荒地上正有一群精英部队在朝着他们匍匐前进,深夜本就看不清什么,何况他们现在还是特殊的作战人员。 “老大,边境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会不会是假的?”男人身后一人拿着东西上来跟他说到。 “还没有消息?你确定?”他不敢置信,原本抓着许攸宁头发的手就此松开。 失去了支撑力的她,缓缓垂下头颅,原本干枯的血迹再一次顺着脸颊留下来。 她想、此刻的她一定狼狈不堪。 “没有,”那人肯定道。 “娘的,不要是假消息,”男人说着一巴掌排在身侧的柱子上,随即想到什么恶狠狠的转头来对着许攸宁道。 “这个女人这么弄死她真是浪费了呢!”不管消息是不是假的,今天这个女人都不能让她回去。 四周散发着淫意的眸子并没有让许攸宁有任何后怕,实则是她现在已然没有了任何可以后怕的感觉了,她感觉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上鬼门关了。 “谁先来?”男人问。 “怎么了?不敢自己死想让你手下的人先试试?”许攸宁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显然等着她的是再次爆揍。 腹部在度结实的捱了一脚。 “在说话信不信老子干了你?”男人拿着家伙对着她的脑袋。 许攸宁想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似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谁上?”男人身后一把拉下她的上衣,将她衣服拉到腹部,雪白的肌肤呈现在大家面前,而此刻的他们哪儿还想着许攸宁说的那句身上有病毒的话。 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们恨不得马上就扑上去。 “我来、要死我带头,”一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退下自己的皮带,往许攸宁而去。 “砰~,”一声抢响在空旷的郊区响起。 ------题外话------ http://hd。xxsy。/pc/bookvote2017 潇湘征文开始啦!大家发挥一下友爱精神帮不言投下票啦!书名《权少抢妻:婚不由己》李不言 每天都可以投喔、记得每天来一发 第一百七十四章:顾言流血了(高潮) 平地而起的一声枪击让她瞬间惊醒,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有人来救她来了。 那些人想凌辱她都未让她眼眸有半分闪烁,这声枪击,让她想到了顾言。 会是她不? 这些年似乎已经成了惯性了,惯性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人是顾言,而不是别人。 尘世间到底有多少友谊可以做到如此的?明明她会被绑架是因为对方将她认成了顾言,可她不仅没有愤恨,而是带了些许庆幸。 幸好是自己,如果是顾言,这些野男人那么粗暴对待顾言,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 哪怕一只脚已经进了鬼门关了,她此刻想着的也是顾言。远处黑暗中的吉普车里,顾言听见枪声不顾郑武的阻拦,执意向废弃楼房而去。 “太太、你若是贸然前去,先生会发火的,”在宜山别墅先生就不让太太跟来,若不是太太执意和退步,先生断然是不会松口的。 此刻先生加入战斗,太太若是执意前去,没有危险还好,有危险,他也跑不掉。 郑武一路跟随顾言狂奔而去,荒地丛草茂盛,走起来难免有些磕磕绊绊,郑武见她踉跄着,心惊胆战。 山水居里,太太在院子里散步,先生都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若此刻见到太太如此踉跄前行,只怕是会气的火冒三丈。再者她是孕妇,若是别的正常孕妇这样都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一定的危险,更何况太太身体还不好,有过一次小产的征兆,见她如此他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可顾言的性子不是一般人劝说的回来的,这个世上除了白慎行估计也就没别人了。“太太、”郑武在身后喊道。 顾言分神之后一个踉跄,郑武一把拉住他,他要吓死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该怎么跟先生交代? 先生下车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太太,千万不能让她参与其中,不能让她有半分闪失,可今天,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好命已经活到头了。而这边、白慎行跟许溟逸舒宁左傲等人带头从四面包抄他们,将整个一楼把手的人员悉数放到。 白慎行手法简单粗暴,捂嘴、抹脖子、放倒。 许溟逸同样。 而舒宁的手段近乎残忍,直接拧脖子,整个一楼没有任何声音,听见的只是舒宁拧断那些人脖子的咔咔声。 白慎行的手法比许溟逸更精准利落,手起刀落不过一秒钟的功夫,绝不让他们有反应过来的机会。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加入这样的实战当中,而且一开始就是以杀人为最终目标,一楼的看守不过两分钟的功夫被他们悉数解决。 他们整整四十人,在黑夜中匍匐前进未让人发现,弄死十几名看守未让人发现,可见配合有多密切。 白慎行对着耳麦问到,“二楼多少人?” “不知,二楼不好上,两处楼梯都有人把守。”左傲冷静到。 “我跟舒宁左,你们右,”白慎行直接开口,这种时候冷静睿智才是王道。 舒宁跟白慎行从左边楼梯上去,因为视线太广阔,很容易暴露在别人面前,所以每一步他们都走的格外小心翼翼。 “谁。”“砰,”第一枪出自舒宁之手,她端枪的姿势已经扣动扳机的精准度让许溟逸震惊。 她一身黑色风衣立在空旷的楼房里长发绑起在头顶,被夜风肆意的吹着,如同鬼魅。 如果说刚刚舒宁残暴的手段让他讶异的话,那么此刻只剩下震惊了。 白慎行在迈步上楼前被人发现,对方端着抢指着他,容不得她有半分思考,直接开枪解决了那个人,而问题随之而来。 他们暴露了。 空旷的夜里,这声枪响显得尤为清晰。 随即不过片刻,一场大战拉开序幕。 “冲上去,掩护我。”白慎行果断。 这个时候不冲上二楼,他们只能被困在楼梯上,舒宁跟身后众人掩护白慎行上去,随后自己紧随其后。 舒宁是这么想的,不能让白慎行有一点点危险,不然她怎么跟顾言交代着?她密切配合白慎行的行动,紧随其后。 许攸宁被毫无生气的绑在柱子上,头都抬不起来,上面的男人一阵惊恐。 恶狠狠的抓起她的头发,“是不是来救你了?” 许攸宁如同死人般,没有半分言语。 “老大、攻上二楼了,”身侧的人道。 “准备战斗,我就不信它区区汉城还能拿我怎么样。” 这么多年他们在边境横行霸道都没有人能够收拾他们,今日在这里,看谁能拿他怎样。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许攸宁吃力的睁开眸子看着男人将家伙全都拿出来,一副投入战斗的模样。 随即便又缓缓低垂下头颅。 夜风呼啸,犹如深夜婴孩啼哭,顾言在荒草上迈步前行,郑武紧随其后,两人在距离工厂楼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来,观察着周边的局势,顾言阴孑的眸子似是要将这里的地形图悉数收进脑海里。 而老四,此刻带着一伙人围在别墅外围,防止有人逃跑或者是有外人入侵。 工厂内战火通明,通过废弃的窗子可以看到两伙人正在展开激烈斗争,顾言朝左边去,她需要去找老四。 “太太,”郑武紧张。 这晚的任务已经够棘手了她何必非要加进去让先生担忧? 郑武不能理解。 “去找老四,”顾言直接开口吩咐,猫着腰在荒野前进,本已有些微微隆起的腹部,此刻猫着腰竟有些难受。 白慎行靠在柱子后面,躲避着敌人的武器,然后,猛然下蹲直接从最低处解决他。 随后便快速穿梭在各大柱子后面,似要向三楼前进。 “三楼让左哥去,”舒宁一把拉住白慎行。 他蹙眉,不喜有人碰触他。 “他经验丰富,”舒宁开口解释。 这种危险系度高的,存在一定风险的坚决不能让白慎行去。 “你这么牛逼当初为何会让顾言在底层苦苦挣扎?” 白慎行的手法手段以及睿智冷静在今晚她悉数看在眼里,甚至心理还在想,也只有这样一个男人才配得上顾言。 许攸宁说过,在顾言面前白慎行很卑微,他这样嗜血的男人到底要有多爱一个人才能在别人面前卑微? 他是钻石王老五,汉城首富,却只爱一人,那便是顾言。 他是荒原猎豹,捂嘴抹脖手起刀落干脆利落,是什么让他冽去一身冰冷,只温暖顾言一人的? “与你无关,”他冷冽的嗓音直接将这四个字甩在她脸上,打的啪啪直响。 她冷笑,“不说我也知道,力不能及对吧?” 他这样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经济背景跟能力了,能让自己爱了多年的女人远走他乡,不是力不能及就是有苦难言。 白慎行静心听着上面的动静,不开口言语。 “许攸宁若是死了,顾言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她看了眼白慎行接着道,“顾言的命是许攸宁救回来的,而且不止一次,白董说这样的恩情顾言要怎么去还?而且今天,他们要抓的人也应该是顾言的,不过阴差阳错被许攸宁撞上了。” “替死鬼,”她冷嘲出口,眸子却有意无意的扫向白慎行。 舒宁看白慎行总归还是有点不爽的,至于为何,她貌似也不知道。 白慎行冷睿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你倒有闲情逸致。”“跟你媳妇儿学的,我的这些本事可否是你太太教我的,”舒宁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白慎行。“神经病,”白慎行送了她三个字。 不在应允。 “没办法、就这样了,”她悠哉悠哉的靠在墙上等着左傲他们冲上三楼。不料对方从这边突围了出来,白慎行猛地一伸手,将她拉着滚到一边去。好险。 舒宁恼火,准备拿着家伙干架,白慎行谨慎的拉着她靠在一边,示意她不要讲话,舒宁将白慎行阴孑的面色收在眼底。 不过片刻,楼上下来三个人,白慎行掏出身上的短刃,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悉数放到。舒宁想,她的速度应该不及白慎行一半。 这样的男人在杀伐的时候浑身闪着嗜血的光芒,在商场上周身透着王者气息,在对待自己的婚姻上,是个细心呵护自己妻子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配顾言倒也配得上。 “多谢,”向来不轻易言谢的她,此刻竟然傲娇的说了声谢。 “我做任何事情只为顾言,不然你以为你们的死活与我有关?”他冷酷无情道。刚刚冒出来的好感,瞬间被浇灭了。 “但愿你能一如既往,”但愿你在见到顾言杀伐的时候还能说出这句话。 “自然,”顾言,是他这辈子放在心尖上的人儿。 “楼下的人听清楚,你们的人在我们手上,不想她死你们就继续,”楼上突然传来的声响让他们终止了动作。 谈判?他冷笑。 左傲将视线转到白慎行这边。 都说麦斯白慎行在谈判桌上的手段无人能及。 今日,见见好了。 白慎行冷然的收回视线,这个男人的眼神太不友好。 “谁告诉你我们是来救人的?”他冷声响起。 “你抓了谁的人自然是有谁来收拾你,我们不多管闲事。” 这个时候承认许攸宁跟他们有关系简直是太危险,毕竟许攸宁还在他们手上。 而这边,舒宁看了眼上面的地势,心中暗暗一沉,只觉不好。 男人气炸了肺,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他抓错了人看来是真的,简直是恼火。 “是嘛?” “你们上来一步我就卸她一只胳膊,”反正不是他们的人,他就不信他们没有怜悯之心。 “弄死她倒更方便,”白慎行阴冷的语气让许溟逸蹙眉,虽然知道这是一种谈判方式,但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太过阴冷。 “你以为老子不敢?”男人恶狠狠道。 而此刻,在外围的顾言已经摸索到老四身边,数次踉跄起身让她有些不适,可她必须忍耐。 “如何?” 老四被这声冷问惊了一下,大意了,这人是顾言,若是别人直接上来封喉他绝对毫无还手之力。 “杠上了,许攸宁在三楼,我们的人盘旋在二楼,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势。”老四将看到的情况告诉顾言。 “我来,”顾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狙击枪让出来。 而老四起来,顾言趴下去。 “太太、”郑武一声惊呼,不怕压着肚子? “你别喊了,你家先生不在她就是脱缰的野马你管不住的,”老四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 以前、一直以为这世上没人能收的住顾言,可今日见到白慎行跟顾言讲话的模式,他想,这世上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收,顾言这辈子只服白慎行。脱缰的野马,这个词形容的挺好的。 郑武不免嘴角抽搐。 “太太,”郑武还是不死心喊了声,他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担心,毕竟是个孕妇,已经开始显怀了,这么趴在地上不好。别的孕妇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可她刚刚在荒原上奔跑的矫健似乎赛过了他这个正当年的男人。 郑武心始终玄在嗓子眼,下不去。“马上,”顾言出声阻止他们。她担忧许攸宁的心情似乎赛过了她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经常忘记自己是个孕妇,只有在不舒服的时候,孩子闹腾她的时候她才能想起他的存在,因为、白慎行没少警告她给她做思想工作。 可每每、她都是前脚听后脚就忘了。 她的技术不如老四,这个她承认,可当她看到许攸宁被绑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 “畜牲,”她咬牙切齿道。 许攸宁此刻整个人无力的被绑在柱子上,低垂着脑袋,不知是死是活。 不到片刻,男人拉着她的头发恶狠狠的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顾言握着家伙的手狠狠的颤栗着,她这声隐忍的怒骂让郑武跟老四一颤。 老四连忙蹲下去握着她准备扣动扳机的手,“你别冲动。” 不能轻举妄动,若是不能一击致命,暴露了他们许攸宁就危险了。 顾言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她此刻确实是隐忍的厉害,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些人千刀万剐。 若不是白慎行再三叮嘱,若不是他再三强调,她此刻已经是在楼里了。 在国外那么多年,许攸宁怎么救她与水火之中的,她铭记在心,如今她有难,她却只能在外围看着,这种挠心她真的受不了。 这辈子、、她要护着的人不多,许攸宁绝对算第一个,如今她奄奄一息的出现在自己眼前,顾言整个人都因此沸腾了,恨不得冲上去千刀万剐了那个凌虐他的男人。 敢懂她的人,她定要让那人求死不能求生无门。 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顾言恨不得上去废了他的手脚,恨不得马上冲上去。 她周身冷冽的气场让老四跟郑武两人瞬间屏住呼吸,这嗜血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废弃的楼房里,那些人因为白慎行的这句话,恶心的男人再次一脚踹在了许攸宁的腹部,这次她连哀嚎都叫不出来了。 整个人仿佛在边缘垂死挣扎。 只剩最后一口气。她从未受过如此凌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被人折磨至此,已然是杠不住了。 她残存的意识甚至在想,自己难道就要这么被活活打死了?“你特么给老子叫啊!”男人恶狠狠的抓起许攸宁的头发,让她仰着脸看着他,不料许攸宁整个人如同死人般,了无生气。 伸手在她鼻息间探了下,有些惊恐,朝着现在楼梯口的男人道,“老大,息了。” “闭嘴,蠢货,”他怒。 这个女人是他们唯一的筹码,息了他们还怎么搞? 左傲拉住要冲上去的许溟逸,抬手做了两个手势,对着耳麦道,“狙击手,毁了他们老大,要活的。” 留着,让顾言弄死她。 他倒是很乐意看见顾言是如何阴孑的弄死他。 心中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的眸光流连道白慎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那边盯着他们老大方位的狙击手扣动扳机,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臂上,而老四废了他一条腿。 “老大,”一声惊喊。 白慎行瞬间一挥手一波人直接冲上去,在整个三楼开启了战斗模式,许溟逸看见许攸宁的时候,整个眸子都像染了血似的,全身散发着狠历的光芒。 “老子弄死你们,”他怒了,抓起一个男人一拳一拳的下去,恨不得弄死他。 敢这么对她妹妹,他们捧在手心上的人被他如此对待,他怎么能不气。 这是他妹妹啊,如今被人凌虐至死他怎能不气? 此刻的他恨不得能杀了面前的这些男人,恨不得马上能杀了他们。“谁干的?”许溟逸抓着男人的衣领恶狠狠的问到。 舒宁在众人的掩护下将许攸宁放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女人、醒醒。” “醒醒啊!顾言来了,”舒宁喊着她。 她知道许攸宁跟顾言之间的一些大至的事情,所以喊的时候直接报上了顾言的名讳,哪儿想着,真的很受用。“咳~”许攸宁一声喘息,她刚刚只是听到他们要用她来威胁他们,只是屏住了呼吸而已,谁晓得那个男人那样蠢,不晓得去探她的脉搏。 天晓得,她听见白慎行冷漠的嗓音的时候,有多高兴。白慎行等于顾言。 若是顾言来冒险救她,她死了也会气活的。许溟逸听见一声咳嗽声,一滞,随即被对手钻了空子一脚踹在他肩上,整个人向后踉跄,差点滚下楼梯,白慎行站在一侧,见许溟逸吃亏,一个回旋踢过去,直接将人撂倒。 “不劳白董费心,这事儿,我自己来,”他一定要亲自手刃了这个男人。 一定要,现在的额许溟逸如同一只饿虎,死死的锁着猎物势必要将它拆之入腹。 若是不能拆之入腹,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你丫没死啊?刚刚他们说你息了,可吓死姐了。”舒宁惊叹,语气中惊吓又惊喜。 天晓得、许攸宁要是再此挂了,顾言会如何。 顾言心中知道,他们要的人是自己,只是阴差阳错的绑错了许攸宁,若是许攸宁出了什么意外让顾言怎么过? 顾言会如何发狂? 想到原先在柏林,顾言在那人身上捅了十几刀的场面让她此刻不寒而栗。 若是再来一回,如此血腥残暴的顾言被白慎行看到了,他会如何?许攸宁没死,但离死不远了。 被人如此凌虐,她一个从未受过什么大苦大难的人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 她睁开眸子看了眼,似乎安心了般,缓缓的闭上了眼。 将最后一点力气用干之后只剩下昏迷沉睡不醒。“许攸宁、你别吓老娘啊!”舒宁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再无半点反应。 “在拍没死也要被你拍死了,”左傲在身后幽幽道,见许攸宁昏迷不醒他微微蹙眉,他们今日来就是救这个女人的,如果这个女人死了,那么他们的任务似乎也算是没完成。 舒宁将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来,包住她,此刻许溟逸跟白慎行两人正在手刃那些人。 而那侧的顾言,在看见那个男人一脚踹在许攸宁腹部的时候早已隐忍到了极限,一把抽过老四身上的短刃,怒目圆睁的朝着战斗地点而去,郑武心惊胆战的跟在身后。 不能去啊!去了先生会弄死我的。 “跟上,”老四一挥手,原本在他边儿上的士兵顶替了他的位置,他跟蛮神怒火的顾言去了废弃楼房。 他想、若说顾言是一朵来自地狱的曼陀罗的话,那么此刻的她绝对是盛开到了极致,而且还散发着毒性。 这股子毒性等着去毒死那些伤害她至亲之人的某些不法分子。 老四认识顾言的时候是在五年前,俞思齐引荐,他们当时一直以为这可能是未来嫂子,后来多年过去了,他们发现,顾言跟俞思齐这两位当事人并没有对对方产生什么非法的心理。 一直以朋友自居,而且还是比较有度量的朋友。 绝不逾越一步。 再次相见,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太太,而他、似乎只想着报仇,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某些人会不会后悔当初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顾言沉重的步伐朝着楼房而去,一楼二楼早已没有任何屏障,他们直奔三楼,三楼里,白慎行跟许溟逸左傲三人似乎在玩儿那些剩下的人,士兵围成一圈,等着那几个人被他们老大凌虐致死。 而顾言粹了毒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那个躺在地上被废了一只收一只脚的男人,刚刚就是他、在凌虐许攸宁。 她毒辣的目光缓缓的转到许攸宁身上,只见她躺在舒宁怀里不知是死是活,瞬间,她眼里的目光像粹了毒的利刃般狠狠的朝他射过去,随后拔出身上的利刃,缓缓的迈向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 阴狠的一刀一刀割在男人身上,似古时候的凌迟,她势必要一刀一刀将他凌迟至死。 原本在内圈对付人的白慎行闻见惨叫声,回头一看,瞬间失了心神。 顾言在做什么? 她想个来自地狱的侩子手,面无表情的在凌迟着躺在他面前的人,一刀一刀的下去,面上毫无波澜,如同死人般,可眼光确实毒辣的很。 他心惊胆颤。 而舒宁,已然是被顾言吓得不饿你那个动弹了,早在顾言上楼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可见顾言眼光毒辣她不敢吱声,如今见顾言这么残忍暴戾的蹲在男人面前一刀一刀的割着他。 那种感觉跟在西餐店切牛排似的,竟然对她没有半分影响,她是个孕妇,看见这样血腥的画面不会恶心吗? 男人手臂上的肉被顾言一刀一刀的凌迟下来,血肉模糊,鲜血直流皮开肉绽。 男人哀嚎声此起彼伏,那些同党看见这个女人如此毒辣残忍的对待自己老大,一个个的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稍片刻,他的整只手臂无一处完好的地方。 剔骨削肉也不过如此。 整只手臂的骨头暴露在外面,臂膀上的肉有的被割下来,有的吊在上面,老四捂住唇,抑制住自己马上就要喷张出来的胃酸。 整个三楼的人,无一不觉得顾言此刻如同怪物,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见过各种战斗的场面,但是如今天一样残暴无情血腥毒辣的他们第一次见。 真的是第一次见,他们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在割人肉的时候可以像切牛排一样平静。 原来这个世上有女人可以如此残忍嗜血。而左傲,嘴角始终噙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这样的顾言、似曾相识。 白慎行在她准备动手往下走的时候,一声大喝;“顾言。” 他怒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妻子,这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顾言,她有如此血腥暴戾的一面,起初她对待徐清浅的时候那些手法他尚可接受,觉得并无什么。 可如今的顾言,蹲在那人面前面无表情的将那人身上的肉一寸一寸的割下来,他简直不敢直视。 这是他处处宠着护着的顾言吗?她的内心为何如此暴戾? 白慎行觉得,世人都说他残忍暴戾手段狠辣,其实他不是最狠的。 他的太太、似乎比他狠历千百倍。 顾言粹了毒般的眸子抬起来,直视白慎行,倏然手中的利刃落下。 她忘了、这里有她的丈夫,若是让白慎行见到她残忍暴戾的最终面,他还会爱她吗? 白慎行、如今呈现在你面前的我是最真实的我,你还会爱我吗? 多久以来困扰她的事情似乎在这一刻悉数爆发了出来,她望着白慎行的眸子带着他看不清的情绪。 而白慎行眸中的心痛悉数被她捕捉住。 他在痛心什么? 在痛心娶了这么一个残忍暴戾的妻子嘛? 当初那个处处依赖着他的顾言早已不存在了,现在的顾言才是最真实的。 白慎行某种的痛心似乎触痛了她的神经,缓缓伸出手,将落在身边的利刃捡起来,一刀狠狠的插进他的大腿深处。 刚刚他就是用这条腿踢上许攸宁腹部的,那么、留不得。 舒宁不忍直视,渐渐闭上眸子。 她想过顾言如果看见许攸宁这番会暴怒,但她未曾想过,她会将这个男人剔骨削肉,这种场景,她第一次见,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顾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让白慎行生生止住了脚步,她刚刚某种的那些为止情绪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直到他再次捡起落在地面上的刀子,他倏然惊醒。 白慎行眸子中的情绪像幻灯片般在她脑海中变幻,惊讶、不可置信、恐惧,这些变化的眼神刺痛了顾言的心。 她以为白慎行会爱她任何一面呢! 白慎行,若你见到真正的那个我还会爱我吗?这是她初入山水居婚房那晚想的问题。 如今再次在脑海中重现。 白慎行,如今的我,你还爱吗? “顾言,”白慎行痛心喊到。 这声痛心的呼喊让顾言手一顿,随即抬眸,痛苦浅笑的看着白慎行,“怎么办?我想将他千刀万剐的,现在才割了一百零七刀,还差很多。” 嘶~站在身后的老四一阵倒抽,简直就是恐怖,她想将他千刀万剐,而现在才割了一百零七下,任何狠历的语言都不及顾言这句平淡无奇的询问。 白慎行就此愣在原地。 某种的不可置信越来越浓。 这是他爱的那个顾言吗?她内心到底有多灰暗?他僵硬的转头,见站在一侧的左傲始终噙着嘴角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而且对这种场面还颇为觉得赏心悦目。 “言言,”白慎行再次喊到,朝她迈步而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顾言侧眸看着他,语气平静到;“你还会爱我吗?” 白慎行握着她的手一紧,顾言狂了、毫无波澜的狂了,她狂到想将人千刀万剐而且还一刀一刀的数了。 而面对白慎行这个微笑的举动,让她再次低眸,准备再次动手。 “爱,”白慎行迟疑了一会儿坚定道。 我说过无论你怎样我都爱,这点毋庸置疑,你不用怀疑我,我只是惊讶惊奇而已。 “恩,”顾言轻声应允着,就想是在山水居两人窝在床上浅浅的聊着那般。 “你先起来,”白慎行知道顾言狂了,这个时候不能跟她来硬的。 顾言原本在哗啦着的手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白慎行的话语,而是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疼让她找回了理智,原本混沌的眸子瞬间清明。 看着躺在自己面前血肉模糊鲜血直流的男人她瞬间惊醒。她干什么了?看着窝在自己手里的利刃,她眸中尽是后怕,随即将眸子看向白慎行。 如果他见到自己最阴暗的一面继而抛弃自己怎么办? 如果是这样会如何? 顾言脑海中云朝翻涌。 腹部的抽痛已经不能让她正常思考了,握着利刃的手狠狠的抓着,似是要狠狠的抓进自己的掌心里。 白慎行握着她的手一寸一寸的掰开,直到利刃落在地上,老四闻声猛速将利刃收起来。 他不敢在看了,在看下去真的要受不了了,他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人都被这幕吓得手脚抖索,何况其他人。 而此刻的许溟逸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从未想过顾言会如此残忍暴戾,难怪许攸宁说,顾言惹不得,因为你不知道她最终的手段,你也不知道她背后的势力。 今日的顾言、着实让他震惊了,她一个电话能叫来一只武装全齐的部队,她能让首都只听领最高执行者的某些人听令于她,她残忍起来会用一把利刃将那人千刀万剐,而且还一刀一刀的数着。 思及此,他不免浑身恶寒。 随即将眸光转向舒宁,见她同样震惊,但好过他,她似乎知道顾言有多残忍,只是i今日见到了极限而已。 舒宁知道顾言有多残忍,但是今日见到不免心中震惊,这是她见顾言最暴戾的一次,多年前在柏林,她用断刃在那人身上狠扎了十几下的画面似乎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多年前她在动乱地区的残忍手段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如今的顾言,似乎已经怒到了极致。 她想过,如果许攸宁今日送命于此,顾言绝对会发狂,可她没想到的是,今日的顾言竟然会如此无情残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被废了一手一脚的男人一刀刀的剔骨削弱肉。 她抱着许攸宁的手不免紧了一分,她庆幸许攸宁昏过去了、看不见如此血腥的一面。 她又想许攸宁能醒过来,醒过来看看顾言为了你已经发狂道极致了,你有多荣幸,让一个女人为了你将那人千刀万剐。舒宁见老四将利刃收起来,对白慎行道;“快带她走。” 她怕、怕极了、怕顾言在次发狂。 水开则无声,而顾言怒到极致便不会有任何言语跟冲动,这点舒宁早已领会。 怒及不言的人往往是最恐怖的。 那些口中喊着打打杀杀的人要有多少人是胆小鬼?白慎行听了舒宁的话一把将顾言抱起来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可当他将将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牛仔裤上流出来的一摊血差点让白慎行站不住。 ------题外话------ 昨天有人说错别字,重申一下,因为有些词是禁词,不写不行,所以故意用了错别字,大家自己悟悟(捂脸哭) 一百万开新文,新文已上传,欢迎跳坑 第一百七十五章:言姐小产了 舒宁见白慎行愣在哪里,随后眸子往顾言的方向瞟了一眼,一脸惊恐。 在看此刻白慎行脸上的表情更是吓人,原本在一侧看好戏的左傲被白慎行这狂怒的模样给震慑住了。 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格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 白慎行只觉得自己胸腔内有一股火在肆意游走,马上就要喷射而出,低眸冷悦的看着顾言,眸间满是冰冷,温情不复存在。 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怕什么。 顾言抓着白慎行衣领手缓缓颤抖着,不敢言语,腹部的阵痛让她面色苍白,此刻略微惊恐的顾言跟刚刚嗜血残忍的顾言差点让白慎行看花了眼。 “我去开车,”郑武见情况不妙立马朝楼下狂奔而去。 “让直升机过来,”左傲对着耳麦说了句。 他虽想挑拨离间白慎行跟顾言的关系,但是这种时候可大可小,不容小视。 顾言怀孕了,这个消息让老四跟许溟逸等人震惊了,难怪刚刚郑武一直再喊顾言,一脸欲言又止,原来是怀孕了,紧张她。 不到三五分钟直升机过来,许溟逸抱着许攸宁,白慎行抱着顾言两人快速朝那边奔去。 老四跟左傲留下善后。 “这些人怎么处理?”老四眼光飘向左傲,不敢直视躺在他面前血肉模糊的人。 男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似是马上就要断气似的。 他简直不敢直视。 而左傲的眸光至始至终都在他身上徘徊,甚至还带了些看不清的情绪。 他没想到的是顾言怀孕了。 简直就是失策,若是顾言跟白慎行单单的是婚姻关系,白慎行见到如此心狠手辣的顾言会如何? 这会儿怀孕了,似乎复杂了很多呢!真是烧脑子。 “傲哥,”老四见他不应允在喊了声。 “全都弄起来交给你老大,”他本想让顾言亲自手刃了他们呢! 谁晓得半路杀出个孩子。简直就是闹心。 而那边、俞思齐等人坐在直升机等着剩下的队友归来,陆景行看着脸色惨白的俞思齐靠在机身上,缓缓问到。 “不问问那边的情况?” 俞思齐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随后道,“不敢问。” 他应该怎么去问?毕竟事情的一开始就是他引发出来的,顾言一而再再而三的劝导他。 陆景行将眸子射向老三,老三点点头随后拿着东西出去,四周的通信全部都被毁灭了,这会儿在想联系似乎只有离开这个地方才行。 半个小时以后,队员全部回归,负伤的队友在少数,而伤势最重的莫过于俞思齐。 直升机盘旋回归路上,俞思齐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知道,回归之后等着他的是最深层的处罚。 为了私人恩怨,带队出动,等着他不是处分就是革名。 所有处分他一人全担。 这边、老三在临近首都上空联系到了老四,老四惊悚的语气流露在整个机内。“顾言发狂了,卧槽,拿着断刃一刀一刀的将人剔骨削肉,你知道那个场面吗?白慎行拉她起来的时候,她说她想将那人千刀万剐的,到现在只割了一百零七下,她像切牛排似的一刀一刀将那人的肉割下来,天啦~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狂起来会这样。”老四惊悚的语气跟他们说着,似乎刚刚那一幕幕在自己眼前重现似的。 “许攸宁呢?”老三抬头望了眼俞思齐。 “生死未卜,去医院了,我们来的时候她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老四道。 “傲哥来了,”老四思忖了会儿接着道。 “什么?”老三惊恐。 左傲来了,顾言把左傲喊出来了?顾言怎会跟他有关系? “顾言怎会跟左傲有关系?”老三诧异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都喊他一声傲哥,主要是他们老大也这么喊他。 左傲~俞思齐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不想言语,而陆景行将他的苦涩悉数收紧眼里。 老三将眸光看向自家老大。 “哦~还有,言姐好像,小产了~……,”白慎行的眸光可以杀死人了,可他只敢说前面这半句,后面的不敢说。 “……”那侧的沉静让走在荒原上的老四瞬间觉得周围环境很惊悚,明明身侧很多人为何会觉得这么惊悚? “老三啊~”老四颤抖着嗓音喊了声。 “你等许攸宁那侧有消息了在回来吧!”老三也是颤微的厉害,老大的目光真的,很……吓……人。 不是他不说,只是不敢说。 老四颤微着收了电话,不过片刻,收到一条短信,“你丫傻,顾言怀孕这事儿你也说,老大在边儿上。” 老四抬头望天,泪流满面。 不是没意思吗?人家怀孕怎么了? 他不懂得是,俞思齐以为伤了个许攸宁已经让他够自责的,如果顾言小产出事了,会不会真如顾言说的,如果在这场复仇当中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等着他的将是另一场心理斗争,他这辈子都会处在恶性循环中。俞思齐周身的气场让整个直升机内倏然直降几十度。 整个直升机内唯独只有陆景行算是淡定些,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慎行身上沾染了不少顾言身上的血,靠在手术室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护士原想过来劝阻,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扫回去,愣是不敢再来第二次。 而许溟逸跟舒宁两人在一侧,郑武在一旁远远的站着,不敢言语。 白慎行似乎已经怒到了极点。 太太跟许小姐两人在同一层的手术室里,一个本人生死未卜,一个腹中胎儿生死未卜。 因为惊动了官方,直接进了军区医院,左傲一个电话打过来,院长亲自带队进手术室,当陈兴海看见浑身鲜血的白慎行时,整个人一滞。 “白董,”他轻唤道。 白慎行连眼神都没送给他。 “里面是?顾言?”陈兴海此话一出,白慎行夹着烟的手一紧,随即,他便知道了。 上头说有起绑架案,边境一伙犯罪人员到汉城实施绑架,被军方秘密解决,此事对外保密,不得宣扬。 上头已经下了命令了。 这场绑架案跟白慎行有关? 舒宁从未见过陈兴海,好他多嘴,不悦道,“等你聊完人也就挂了。” 略微嘲讽的语气让他回神,陈兴海这才转身进了手术室,而白慎行周身冷冽的气场一如既往,未有半分缩减。 市里面的人已经知道了这次行动,顾轻舟连夜带人到军区医院,当看见站在门口的是白慎行之后整个人差点站不住。 “慎行,”他轻喊道。 白慎行听见顾轻舟的声音才将视线转回来。 “被绑架的?是顾言?”他有些不可置信,会不会是他女儿? 市长秘书见此也有些紧张。 “不是,”还未带白慎行开口舒宁直接开口。 此刻的白慎行心情低到极点,不想有半分言语。 顾轻舟明显松了口气,而一侧的许溟逸眸子却冷到了极点。 顾轻舟都来了,可见这件事情有多严重。 事态严重,若这件事情不将顾轻舟他们拉进来,若是日后有人来借此炒作对白慎行不利,这是顾言跟左傲一开始就商量好了的。 她真的是做事情处处都在为了白慎行着想。 为了不让白慎行动用自己的势力被明处的人盯上,她将左傲唤了出来,为了不让这件事情被人当作把柄,她让左傲施压将上面拉了进来。 顾言、你这辈子是不是只有白慎行了? 顾轻舟只是接到上面电话,告知他事态的严重性,首都的人在上面施压,而这件事情牵扯了他的女儿女婿,这件事情,让他压力很大。顾轻舟看了眼白慎行,见他情绪不佳不允多言,虽说他是长辈,但是在这个晚辈面前,他似乎也不敢轻易劝说。 陈兴海进手术室后发现不是顾言狠狠的松了口气,可同行的人随即来的一句话让他诧异。 “这不是脑外科的许大夫么?” 许大夫?他们医院的医生怎么会跟绑架案扯到一起去? 陈兴海一顿,随即投入手术当中去。 顾言出来的时候白慎行狠狠的松了口气,医生的一番言语虽说让他安了心,可随之而来的便让他无比纠结。 “大出血止住了,差一点了,白董还是注意点好,这次卧床休息半个月,不能提前出院了,半个月之后检查没问题才可以,半个月不要下床活动。” 白慎行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医生刚刚说的那几句话,差一点了,真的只是差一点了,他心都要碎了,顾言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让他颇感无奈。 随即电话拨给陈涵,让她过来趟。 “你怎么回事?上次已经是够惊险的了,这次还来?”陈涵一上来对着白慎行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他也不应允,任由陈涵骂。 “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你知不知道这样折腾对言言身体有多不好?” “当初是你口口声声要孩子的,这才四个月进了两次医院了,你能保证次次都有惊无险?”陈涵劈哩叭啦的问题朝着白慎行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他面色疲惫,满脸倦容,不接陈涵的话语。 白朗站在一侧任由陈涵指责白慎行,一言不发。 若是以往他断然是会说两句,阻止陈涵的言语。 此刻在病房外间,汉城首富白慎行被自家母亲劈头盖脸一顿骂。 都说白慎行神通广大手段颇丰,可这刻,站在外面的舒宁只看见了他满身无奈。 “照顾好她,我有点事情要处理。”见陈涵停下来,白慎行捞起一侧的夹克,套在身上直接出去? 因为穿的是黑衬衣,所以陈涵并未看见他身上的血迹,可白朗似乎闻到了隐隐的血腥味。 “言言都这样了,你还去哪儿?”陈涵暴怒吼道。 “在吼就该被你吼醒了,”白朗在身后幽幽道,虽不喜白慎行这个态度,但这时候争吵无异于雪上加霜。 “你看他什么态度?”陈涵跟丈夫指责自家而已。 “消消气,”白朗不跟她一样处处说白慎行,但要谈的问题还是不能少。 不稍片刻,顾轻舟推门进来,见陈涵一脸怒气冲冲的在跟白朗争执着,不免诧异,这两个感情好到不能再好的人怎么会在医院吵起来了。 “怎么了?”他问。 两人见顾轻舟进来便止了声,不在言语。 不管如何,现在白慎行把别人家女儿弄进医院了,陈涵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无脸面对白鹭跟顾轻舟两人。 看了眼白朗,转身进内间去了,见顾言面色苍白眉头紧皱的躺在病床上,心都疼了。 本就瘦弱的人,此刻更是一盈而握。 怀个孕折腾进来两次了,也是那孩子命大,不然这么折腾还在的,能有几人? 偏生白慎行这会儿不晓得是发什么风,以往一听顾言有事跑的比谁都快的人,今日见她躺这里竟然调头就走。 感情出问题了? 思及此,陈涵不免一个冷颤。 顾言昏迷在床上睡的并不安稳,她脑海中反复出现白慎行惊恐的面容以及诧异的的神情。在见到自己流血的时候,他的眸光到底有多陌生只有她自己领会的到。 一场梦,就像被按了重复直播键似的,一直在重复,一直在重复。 不间断的出现那么几个片段,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夜里,此时、白慎行从离开医院之后再没出现过,电话不通。 顾言睁开眼扫了一眼房间,见陈涵趴在病床边上,开口想喊她,结果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厉害,不免愣了一下。 没看见白慎行在,她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多久以来困扰她的问题,难道真的要兑现了? 如果你见过我最真是的一面,是否依然爱我、? 他不在,代表了什么? “妈、”顾言再度开口喊了声。 陈涵本就睡得不沉,此刻突然惊醒。 “言言醒了?”她语气中带了些惊喜。 “恩、慎行呢?”顾言开口询问。 “慎行守了你一晚上,我让他回家休息去了,”陈涵见顾言一醒来就问白慎行,心理一顿,可随即便撒谎。 其实白慎行根本就没来过,从她来之后,连个电话都不曾打过。 陈涵如此说,只是不想让顾言不舒服而已,毕竟她身体不好。 “恩、您也休息会儿,不是有家属床吗?”顾言见陈涵满脸倦容开口让她去休息。 “我没事,你饿不饿?”躺了整整一天了,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饿?还好,只是想上厕所的欲望很迫切。 “我想上厕所,”顾言有些羞怯开口,满是不好意思。 陈涵见她如此,又想着顾言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伸手在她头顶上抹了两下;“直接上吧!” “恩?”顾言不懂。 “插了尿管,医生说过两天才能取,所以言言这两天上厕所要委屈些了,”陈涵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很委婉,可见到顾言尴尬面色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疼。 她又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今跟她最亲的人又不在身边,不好意思是一定的。 顾言心理不舒服,可又无能为力,见陈涵如此温柔的嗓音跟自己说着,她心中还是有些过不去的。 “恩、”她不言语,仅仅恩了一声,便测过头去不看顾言。 “言言乖、我去看看小罗送吃的来没,我出去打个电话,”陈涵说着起身出去,还细心的带上了门。 顾言一人躺在里间,酝酿了好久才将身体内的不适倾泻出来。 而陈涵拿着手机拨给白慎行,还是打不通。 气不过,发了条短信过去。 “你在哪儿?言言醒了,问你在哪儿呢!你赶紧过来,言言插了尿管上厕所不方便,你过来哄哄她,”陈涵一连串的问题抛过去给白慎行。 可如同一块石头丢在了棉花上,久久没有回音。 陈涵进去的时候,见顾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小罗在路上了,一会儿吃点东西,”陈涵将她推到腹部的被子拉上去盖在她身上。 “恩、想吃点清淡的,”顾言缓缓开口。 “是清谈的,熬的青菜粥,医生说你这两日只能吃些清淡的东西,”陈涵坐在床边跟她浅聊着。 “妈你跟慎行打电话让他过来,”顾言想见白慎行,从未有过这么迫切的感觉,她想知道白慎行的感受,想知道白慎行怎么想的。 “好、妈出去打电话,”陈涵心理颤着,不敢跟顾言说白慎行至今联系不上,白朗联系许赞的时候许赞也联系不上,而公司里的其他人都不知他在哪儿。 在度拨白慎行的手机,还是关机。 陈涵发了条短信过去。 “言言要你,你在哪儿?人不能来回个电话让言言安心些,她现在不能胡思乱想,”距离她上次短信过去已经半个小时了,而白慎行始终没有回应。这晚、当白家的佣人将粥送过来,陈涵将她垫高了两枕头胃她将粥吃完,也没见到白慎行人。 顾言见陈涵面上有些紧绷,便知可能是白慎行过不来,她也识相的不再问了。 到是陈涵出去的一会儿舒宁过来了,坐在床头看着她浅笑道;“真是命大,这么闹腾都还在。” 顾言忘了她一眼,疲惫的不想言语。 “白慎行怎么不在?”舒宁环视一圈没见到白慎行的人不免有些奇怪,她想、短时间内她真的忘不了白慎行在见到顾言身上那一滩血迹时的眼神跟表情。 “许攸宁怎么样?”顾言叉开话题。 “肝脏受损,”舒宁思忖了良久想着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知顾言,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肝脏受损可大可小,现在只等着通知了。 顾言原本平静的眸子倏然缩紧。 “我去看看她,”她想起身,被舒宁一把按下。 “你照顾好你自己吧!医生说了,再有一次就保不住了,你十五天不能下床,”舒宁将医生说的话都告知顾言。 顾言再次陷入沉默。 “不是说不进去的嘛?你怎么好端端的就进楼了?”你没看见当时白董那个眼神有多吓人啊?就连一向不拿生命当回事的左傲都被他震慑住了。“没忍住,”她当时确实是没忍住,若是忍住了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舒宁叹息一声,“你的冲动,差点要了他的命,”舒宁伸手指了指她的肚子。 “朋友来了?”陈涵从外面进来见舒宁坐在床头跟她浅聊着,开口问道。 “阿姨好,”舒宁乖巧打招呼。 “你好,你们聊,”陈涵说着带上门出去。 “白慎行他妈?他呢?”舒宁见顾言躺在床上不能动,来照顾她的却是婆婆,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顾言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闭着眼睛不言语。 “他要是不要你,我带你走,”舒宁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言心中一顿,白慎行不要她? 是不是舒宁也觉得白慎行会不要自己? “好,”顾言答,简单的一个字语气中却有了些许坚定。 舒宁见她情绪不佳,缓缓道;“我没事儿过来陪你,回头我在家里给你带几本书来?公司那边怎么安排?”她问。 “公司、你去坐镇啊!”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舒宁一愣,虽说在柏林他们两人本就是事业上的搭档,但顾言今日这么一说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事儿我干不来,还是等你好起来自己去吧!明天我再来看你,”舒宁说着拉开里间的门出去,出去的时候见陈涵靠在沙发上,张了张嘴,还是将要说的话悉数都咽了进去。 这晚,顾言闭着眼睛假寐,陈涵才在一侧的家属床上躺下,听她呼吸绵长,顾言缓缓睁开皎洁的眸子,心中思绪万千。 果然,白慎行一直没来。 第二日、白鹭过来,见陈涵满脸疲惫,顾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还未睁眼,随即带上里间的门出去。 “怎么样了?”若不是昨晚顾轻舟提起,她还不知道顾言住院了呢! “没事,医生说要卧床几天,”她尽量将事情缩小。 “那就好,你怎么也不跟我打电话,昨晚还是轻舟随口一说我才知道,”白鹭语气中带着情绪的轻嗔。 “老爷子不是最近身体不好嘛?拍你忙没跟你说,”顾家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八十多岁的人了,病了不容易好。 “家里有勤务兵跟佣人,我来看看还是可以的,”白鹭站在外间跟陈涵说这话,见小罗送早餐过来揭开看了眼。 “要吃清淡的?” “医生说这几天最好清淡些,”陈涵点头到。 白鹭坐在沙发上想等顾言醒了在进去看看她。 “昨天一天没喝水,晚上醒来的时候就喝了点粥,端水给她也不喝,”陈涵语气中有些焦急。 “怎么了?”白鹭一听顾言有问题,就格外紧张。 “估计是插了尿管,怕喝水老上厕所,问了好几遍都摇头,”见她虚弱的摇头她就不忍心在强迫她。 陈涵心都要操碎了,偏生白慎行这会儿又不在,以往什么事情都是白慎行哄着,好很多,这会儿才知道照顾人有多累。 “辛苦你了,”白鹭伸手搂着她的肩膀,这样的事情怪不得顾言,但她确实是担心的厉害。 所以才会在白鹭面前说。 “我一会跟言言说说,”白鹭开口道,虽然她不知道顾言会不会听她的,但是如此说能让陈涵稍微好过点。 顾言醒来之后白鹭便进来了,喂了她吃了些东西,便劝说她一定要多喝水,孕妇要多喝水才好,不然到时候上厕所会很难受。 说了一大推,顾言只听见了一句,要多喝水。 于是在她在度将水杯i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喝了些,仅仅也是喝了些而已。 她不想上厕所,总感觉很怪异。 白鹭坐到中午才走的,一直在医生过来检查完身体,在将她的情况说给她听一遍之后,她才安心的提着包离开。 老爷子在家也需要人照顾。 顾言在她走后,缓缓松了口气。 不想有人在她耳根子念叨了。 这边、白慎行在顾言住院的第三天都未来看过她,起初陈涵每天会试着跟他联系,最后都不联系了。 只有在白朗来的时候才会轻声抱怨些。 第四天,张岚带了些换洗衣物过来,可她也用不上。 后面那几天都是陈涵跟张岚两人轮流守在医院里。 这次的顾言,乖巧的很、不在想着出院,不在想着公司的事儿,只是安安心心的养胎。 可她如此乖巧的一面,白慎行却看不到。而舒宁在那晚便将事情告知了露西跟张晋,告知他们老大在医院,要躺半个月,所以没事儿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张晋跟露西两人虽心理哀嚎,却也任劳任怨的恪守自己的职责。 第五日,陈涵回家张岚守在医院里,病房里迎来了一位好友。 当左傲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顾言嘴角牵起一抹微笑。 “劳烦您亲自来看我,”顾言打趣儿道。 “还能开玩笑,证明被抛弃对你没有多大的影响啊!”左傲自顾自的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上去,翘着二郎腿看着顾言。 “还行,”顾言点头答到,被抛弃什么的谈不上。 “上次的事情,多谢,”顾言开口,她知道在她进医院之后左傲还是按照了他们原先商量好的将事情解决了。 左傲一声冷笑,却不言语。 赤果果的眸子看的顾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随即看着他道;“你似乎有很大的意见。” “白慎行而已,值得你为了他这么做?”值得你为了他将我呈现在大家面前?值得你为了他将事情全都扛起来?“以往都是他护着我,这次换过来,”白慎行护了她那么多年,这次换作她来护着他。 如果白慎行动用了自己的势力,对他来说可能会是致命伤,毕竟汉城选举迫在眉睫,若是白慎行有一处势力出来了,顾家白家都要遭殃。 顾轻舟任期马上结束,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不得任何叉子,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人做了一辈子好事都抵不过临了的一件错事。“嗤~,”左傲很不屑的冷哼到。 “汉城这股风,马上就要刮起来了,若不是你这次将我拉出来垫背,只怕已经有人揪着白慎行跟你们顾家了,”左傲握有和方面的渠道,消息灵通,她说的话顾言都信。 毕竟在当初他给的情报就从未错过,而这么些年他们两人之间的这个合作已经算得上是知己知彼了。 “你明知我顾家现在在风口浪尖上还说什么,”顾言冷笑。 她真不信左傲是来取笑她的。 “我还真想看看你跟白慎行的感情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左傲笑着起身,俯身附在她耳边说阴测测道。 而推门进来的张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眸中带了些许震惊。 刚刚、太太跟这位先生? 在干嘛? 由于错位的关系她看成了两人在密切接触。 而顾言见张岚进来,好看的薄唇向上一扯,随即冷笑到;“谢谢。” 她还正愁找不到白慎行呢! 而顾言的这抹冷笑在张岚眼里生生成了微笑。 幸福的微笑。 先生对她这样好,她怎么会? “不客气,”左傲冷笑,起身,转身离开。 他只是亲眼来看看她是否安好,安好就行。 而张岚在他走后站在门口良久,欲言又止的看着顾言,顾言浅笑。 不言语,她想,张岚应该会跟白慎行说今日的事情吧!如果他还不来,她当真无话可说。 可事实是,他没来。 直到第七日,顾言坐在床上翻着露西送过来的文件,靠在床上拿着签字笔随手签了几分文件之后就有些难受了。 躺了整整一个星期了,她一个星期都未下床,屁股已经麻木,随手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身体上的不舒服,让她心情不佳。 张岚端着水果进来的时候,见她靠在墙上一脸不悦,便多看了两眼。 自从前两日看见顾言跟左傲那暧昧的一幕之后,张岚尽量不在顾言面前多言语。 祸从口出,言多必失。 只是她将这件事情告知自家先生的时候,先生并未有何不悦,只是颇为冷淡的蹙眉点了点头。 知晓是张岚进来,顾言轻启薄唇道;“你家先生近日在哪儿?” 张岚放水果的手一顿,随即缓缓道;“不知,先生让许秘书回来拿了两次衣服,并没有说在哪儿,”张岚将许赞告知自己的话语悉数转达给顾言。 顾言点头,并未睁开眼。 似是很疲倦。 下午、舒宁从许攸宁的病房里出来过来看顾言,结果一进来,便见她满脸不悦的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而张岚有些颤微的站在一侧不敢言语。 “怎么?” “怀疑人生在?”舒宁开口打趣儿道。 顾言不应允,舒宁环视了一圈,随即道;“你婆婆不在?”“夫人回去了,下午才过来,”张岚见她问陈涵,便开口道。 舒宁点点头,走过去,见顾言手搭在眼帘处闭目养神,伸手将她放在额头上的手扒拉下来。 “要死要活说句话,”舒宁见不得她这副样子,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这会儿这样给谁看?“我身上难受,你能不闹我不?”顾言简直要疯了,她躺在床上一个星期了,整整一个星期没下地,这会儿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着,难受的紧。 张岚跟舒宁两人一听她说身上难受便分外紧张。 “你怎么了?别吓我,”舒宁着急忙慌道。 “没事,你让我静静就好了,”顾言不想言语。 前三日一到上厕所的时候她就难受,这会儿在床上躺久了屁股难受,就没一处好的地方。舒宁见此,还真是识相的闭了嘴,随手翻阅起她放在一侧的文件,而后时不时抬头看看顾言。 “许攸宁好的差不多了,在静养静养就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还得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要不你俩住一起去?好有个人说说话,”舒宁提议。 实则是她刚刚从许攸宁哪里出来的时候,许攸宁提出来的,说她在医院难受的慌。 许家老二在医院里端着电脑打游戏,完全不跟她交流,她躺在床上嘴巴都要闭臭了。若不是医院里熟人多,部门的医生护士时不时来看看她,她真的担心自己会无聊死。 许攸宁在军区医院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她一住院,医生护士就没闲着,查房相当于串门,输液相当于串门,脸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可以跟她串门,可即便这样了许攸宁还觉得无聊。 “不了,”她拒绝,许家人太多,闹腾。 她现在浑身不舒服,若还要被人闹腾只怕会更不爽。 “那行吧!明天我把她推过来看看你,”舒宁随手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分两便放好。 “左边的可以签了,右边的打回去重做吧!” “恩,”顾言浅答。 她虽担心许攸宁的情况,但是这几日舒宁每天来跟她说些许攸宁的情况也算是好的。 “白董真忙,自己老婆孩子在医院都不抽空来看看的,听说这两日飞欧洲去了,大忙人,”舒宁将这话说给一侧的张岚听。 “等你好了,姐带你回柏林,如何?”舒宁翘着二郎腿等着顾言回答,而张岚心中不免沉了几分。 谁人不知自先生可谓是将太太捧在手心里,如今不过是几日没来看她,太太竟然想着跟这个舒小姐走? 张岚不免多看了顾言两眼,见她一直为应答,不免替自家先生捏了把汗。 “不劳舒小姐费心,”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舒宁侧眸。 ------题外话------ 求征文投票~(捂脸哭)我会每天来的~呀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七十六章:金屋藏娇 舒宁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陈涵,眸间满是不屑。 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想说了,不过是看在她一届妇人的面子上才生生忍住了,今日倒好。还跟自己横起来了,她不屑的眸子看着陈涵,并不打算收回自己的话。 “没舒小姐这么当朋友的,”陈涵站在门口满脸不悦,都说劝和不劝离,一进来就听见有人再说自家儿子坏话就算了,这几日白慎行的表现确实不尽人意,她就不说什么了,可她劝顾言离开这点,她是生生不能忍的。“也没您儿子这么当老公的呀!”她向来孤家寡人,不想那么多长辈好不好的事情,你怼我,我怂回去好了。 没有顾言那么多讲究,你在说我我也没所谓。 反正我又不看你眼光生活,不跟你过一辈子。 “他们夫妻两是他们夫妻两的事情,旁人还是不要多说什么的好,”陈涵紧了紧手中的手包,一脸警告的看着她。顾言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白慎行都未踏进来半步,心中肯定有怨言,这个时候若在有人来吹耳旁风,让他们夫妻两人感情不合,言言心一横再度厉害怎么办? 而这个女孩子显然没领会到这一点。舒宁晃着二郎腿看着陈涵漫不经心道,“怕什么?” 陈涵这么着急忙慌的,明显是心虚啊! “怕你儿子对人家不好,被我怂恿两句就跑了呀?”有本事让你儿子把人看紧点啊。 “舒宁,”顾言颇为无奈道。 刚刚还在想着许攸宁过来会很吵,可这会儿舒宁跟陈涵这会儿竟然当着她的面来了。 舒宁撩了顾言一眼,随即不悦道,“以后你儿子跟你姓好了,反正看起来也没他什么事儿。”“舒小姐,”陈涵提高音量道。 语气中透着急切,跟顾言姓,这种话能乱说? “舒宁,”顾言眯着眼睛紧皱眉头看着她,舒宁似是没看见似的,起身,提着包包走人,路过陈涵身边的时候还不忘补一句。 “如果我是顾言,绝不留你白家,”看似倔强实则软弱,看似手段高超实则意被人左右。 这就是顾言,如果这件事情放她身上,她绝对会傲娇转身,永不回头。陈涵满脸怒容的看着舒宁,直到她走远之后才颇为小心的迈步过去,“言言。” 顾言看着她请喊了声,“妈。” “慎行只是最近太忙了,你别瞎想,等他回来了妈妈一定好好说说他,”陈涵略微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怕此刻顾言情绪不好。 “我知道,”顾言有气无力道。 白慎行哪天是不忙的?无论在忙他都会关注自己,近几日似乎是漠不关心呢! 如今见陈涵在自己面前这么小心翼翼的,有些于心不忍,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子女能好好的,这一个星期她在医院跟张岚两人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说没感觉是假的。“言言”陈涵见她这有气无力的模样不由得喊了声。 “妈我没事,只是躺多了有些不舒服,”生怕陈涵胡思乱想,她赶紧说道。 若是胡思乱想起来只怕又是会拉着她说好久。 “哪里不舒服?你跟妈妈说说,”陈涵这几日也算是摸到顾言的性子了,知道她不喜事事都跟人说。 “真没事,我想休息会,”顾言看着她尽量语气平缓道。 陈涵见她确实是不舒服,便也没多问,可若是真不舒服忍着不说也不是什么事儿啊! 随后转身便去了医生办公室,换做是前几天她第一想法绝对是跟白慎行打电话,这会儿连电话都不打了,直接朝医生办公室而去,大有一幅儿子靠不住的架势。 原以为陈涵他们出去她就安静了,哪儿想着不过片刻功夫,医生进来了,她颇为无奈,却也没办法。 医生问什么,她答什么。隐忍着不耐烦的怒火,陈涵直到医生跟她说没什么事儿才将提着的心放下。“要保持心情愉快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后面也会很快的,明天在检查一次,可以的话每天就可以稍微下床走动走动了,”医生临走时还不忘劝说她一番。 顾言只是点头,不言语。 陈涵听了医生的话语之后才稍稍放下心,原来真的只是躺久了,没什么事儿。 俗话都说人不舒服的时候脾气特别暴躁,而顾言似乎也脱离不了这个魔咒,下午、她利用一些时间将文件批改完,实则舒宁上午已经分好了类,她只需大致看一下便好,签了字便准备人露西拿回去重做,哪儿想着她下午带过来的那几份文件尽是些浑水摸鱼的,随即将手中的文件甩到地面上。陈涵跟张岚两人见露西来了都在外间,而里面传来的动静让陈涵整个神经倏然崩经。 快步过去正准备打开门,便见顾言恼怒的嗓音从里面传来,“浑水摸鱼到这种地步,都是不想干了?打回去重做,做不好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露西站在病床前吞了吞口水,老大今天脾气好暴躁啊! “是、那、晚上的高层会议您还参加不?” 她问,这个会议好久之前定下来的,改时间的话似乎有些不理想。 “电话会议。” “好,”露西俯身捡起地上的文件,“还有就是、您电话记得接,”露西看了眼她放在床头的电话,她的手机一直放在这里从没响过,怎就成了她没接电话了?拿起来一看,暴怒,随手将手机也甩了出去,幸好露西稳妥的接住了,一脸惊慌的看着顾言, 老大今天怎么了,她都快吓哭了,不来了,以后送文件让张晋来。 露西拉开门出去的时候狠狠的松了口气,简直有种逃离地狱的感觉。 因顾言情绪不好,露西走后便摇摆着要不要进去,结果还是未进去,她想着顾言这会儿正烦躁,应该不会想面对他们。 下午白朗来的时候,陈涵跟他说及顾言情绪不佳的事情,白朗也只是微微点头,不知如何应答,这种事情应该是陈涵解决的,他也着实是没办法。 “慎行去欧洲出差去了?”陈涵恍然想起今天舒宁说的话,拔高音量问白朗道。 白朗看了眼里间的门示意她小声点。 见白朗如此,陈涵便知道了,白慎行果真是弃了老婆孩子搞事业去了,陈涵满脸怒容。 “言言准备回柏林了,”陈涵望着白朗一脸愤恨道。 “你说什么?”白朗拿着水果刀的手一顿,差点一刀哗啦自己手上。 “看看慎行干的好事,”陈涵不悦。整整十天,白慎行没有一个电话没踏进过医院,陈涵跟张岚两人衣不解带的照顾她,这几日,舒宁会推着许攸宁过来陪她坐会儿,一座一上午,基本上舒宁跟许攸宁两人拿着手机买买买,顾言躺在床上随意翻书。 直到第十一天,这天夜里,下起了暴雨,狂妄的暴雨洗刷着这座城市,顾言睡到半夜有些微凉,喊了几声张岚都未有人回应,见狂雨洒进来了,她撑着身子起身,小心翼翼的迈步到窗户边准备关窗户。 俯身时,见楼下停了辆车,因是贵族病房,都是小洋楼的形式,楼层并不高,俯身时见路灯下停着辆熟悉的迈巴赫,望了许久,嘴角扯气一抹轻嘲的微笑。原本想关窗户的她,站在窗边许久,最后,转身,任由雨水狂洒进来。 我等你上来。而车里的某人透过窗户见她关了又开的屋灯,最后站到窗边准备关窗户,不过数秒功夫便转身进去,任由雨水狂风吹进去,还刻意开着灯让他看见。 “打电话给张岚,”他冷声道。 随后、秘书将电话拨给张岚,不久便见有人关了窗户带上了灯。 而躺在病房里的顾言,心一寸一寸的落下去。 第二日陈涵来的时候她正站在床边,因下了场雨温度有点低,陈涵进来将东西放下,见她站在窗边随意道,“外头有些冷,估计等言言出院都快冬天了。” 十一月,是有些冷了。 “那正好,直接过冬了,”顾言浅笑道。 “身上还有不舒服吗?” “没~躺久了才会难受,”顾言看着她浅笑道。 陈涵欣赏顾言的善解人意,除了第一天醒来问了白慎行之后,这几日再也没问过,大意是怕她尴尬,索性就不问了。 “后天就可以出院了,”顾言语气中带了丝庆幸,终于不用在住在医院里了。 “对啊、看你这几天都瘦了好多了,”医院不是个养人的地方,还是回去好。 “没事,回去再吃回来就好了,”陈涵衣不解带的照顾她,她不想让陈涵自责,说出的话语都是安抚她。 近期白鹭跟顾轻舟也每日来报道,只是在傍晚时候才会来,坐会儿,然后离开。 她成了顾家跟白家的国宝了。 临出院那天,舒宁从顾言病房出去,一拉开门便见许溟逸靠在门口,她站定,浅笑嫣然的看着他,许久才道,“许先生。” “谈谈,”并非询问而是不容拒绝。 舒宁双手抱胸看着他浅浅道;“没空。” 许溟逸原本准备动的步伐瞬间滞住,而后眸光如刀子般射向她;“由不得你。” 舒宁被许溟逸扯着往前走的时候,心血来潮般的恶作剧在高级病房的过道内高喊道;“救命啊!家暴了。”“救命啊!家暴了。” “你给我闭嘴,”许溟逸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对劲,起先只是指指点点的人这会儿悉数站出来了。 “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对老婆家暴?” “就是啊!”“怎么人模人样的还打女人来了?”他嘴角抽搐,简直就是不忍直视这些人说出来的话语,不过其中有两个字还是让他很高兴的。 许溟逸并不打算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指指点点就让他们指指点点好了,拉着舒宁踉跄前行。 “唉、他们说你在,”舒宁在身后笑的一脸得意。 “你给我闭嘴,”许溟逸恶狠狠的警告。 舒宁憋憋嘴,大有一副闭嘴就闭嘴的架势。 凶什么凶? 这边、他拉着她直接塞进车里,然后朝许溟逸在外的别墅而去,她倒是淡定,吊儿郎当的坐在副驾驶上,一副你给我当司机我很乐意的模样。 许溟逸将车稳妥的停在院子里,准备按密码开门,不料门从里面打开,站在一侧的舒宁看清是谁之后整个人一滞,老熟人了。 “你怎么来了?”许溟逸没想到她会在,蹙眉看着她。 “去许家找你,阿姨说你在别墅我就过来了,里面阿姨开的门,”她清浅的话语应着许溟逸冷漠的话语。 只是眸光却飘香舒宁。 “好久不见,”她轻点头。 “好久不见,”她冷嘲道。 “许总是让我来看金屋藏娇的?”舒宁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溟逸。 而这句明显冷漠且漫不经心的话语让许溟逸一震,“我若金屋藏娇还带你过来做什么?”“观赏啊!”她郑这大眼睛浅笑看着他。“舒宁,”许溟逸怒吼道。 “喊什么?听得见。”“要不、进来说?”门口那人似乎很懂事,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招呼着两人进去说。 舒宁并未抬脚,只是站在门口,浅浅的看着她;“不了、无福消受。” 进去说?说什么?说你俩的爱恨情仇?姐姐没这个兴趣。 而许溟逸似乎并不接受她的这声不了,拉着她直接进屋,她因没看清眼下的楼梯,一个踉跄,进去的时候差点趴在玄关上。 “溟逸你小心点,”那人在身后一声惊呼,那暧昧的叫法清莞的嗓音就像是在跟自家老公说让她对待客人小心点似的。 那轻嗔娇羞的语气似是两人平常交谈的语气。 舒宁原本还算平静的内心,此刻恼了,恼的厉害。 啪~还不待许溟逸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舒宁一个巴掌直接招呼道他脸上。 让他整个人直接蒙住了。 而身后那人,也惊吓的捂住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舒宁蹙眉站在她面前、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动脚?” 你算老几?老娘跟你睡,并不代表你能将我如何,如今你金屋藏娇还对我如此态度,老娘不稀罕你。 索性是她今日没带包出来,也不用让许溟逸打开车门拿东西,越过那女人身侧时,恶狠狠道;“这么多年没把男人栓起来,你也真有本事。” 你俩要搞你搞。 “舒宁,”许溟逸暴怒,一声惊吼将厨房的徐姨喊了出来。 “先生,太太,”她站在门口道。 舒宁却生生叫这声先生太太听成了许溟逸跟她。 走出去,哐当一声带上门,许溟逸快步跟过去,将她擒在手里。 舒宁死命挣扎,怒瞪着他;“放开。” 她一副要跟他干架的模样看着他。 “想打架?打完了老子照样也要收拾你,”许溟逸怒火中烧,一副恨不得马上就捏死她的模样恶狠狠的盯着她。 随即拉着她上楼,临上楼前转头对着下面的人道;“你最好识相点。” “怎么?怕人看见你的暴行?”舒宁冷嘲热讽。 还是死活怕你相好的看见我俩不正当的关系?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许溟逸连连爆粗,他简直是要被这个女人气疯了。 从医院开始就煽风点火泼冷水,这会儿冷嘲热讽的语气倒是用的上劲了,时不时来上两句。这天,舒宁被许溟逸的暴行折腾的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而许溟逸似乎并不消气,每每情到浓时非得逼着舒宁承认自己的错行,而后保证日后不会在如此。 舒宁阅人无数,这些年她并未空虚过,对待那些菜鸟小伙子她手到擒来,可变成许溟逸之后,她真的毫无招架之力。 许溟逸今日也是恼了,却也知道这件事情情有可原,打了就打了吧!舒宁打他,他乐意,但是家里保姆随随便便给人开门,他不能忍,今日本就没打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可事到如此,他只能用最残暴最直接最暧昧的方法来解决。 更何况,对她循循善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什么的并不管用。 一地的衣物能看出许溟逸到底是有多粗暴,一室旖旎的味道可见两人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 “宁宁~,”许溟逸在她耳侧轻唤着,一下下的颇为用力。 有人说、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喊她的名字会有那种娓娓道来的看觉,让人听着很舒服,从言语中就能感受到爱意。 而许溟逸此刻喊舒宁的名字,就有中娓娓道来的感觉,喊的情意绵绵。 无论他如何开口,舒宁从始至终都未曾回应他,只是浅浅的攀着他的臂膀,承受着他的力量。 自打离开,她就从未想过要回来,若不是顾言在汉城她当真是不会在回到这个地方的。 这么多年的离别并非是为了重逢。 许溟逸人不在身侧,见他手机还在,拿过来用他常用的密码随手将电话簿翻开,寻着那女人的名字,果不其然,在列表当中。 她倒是兴起,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薄被拉开,眯着眼睛躺在床上来了张自拍,随后发了条彩信给她,并附上一下留言【好好学学,你的男人、我睡了】 待短信发出去,她随手删了信息,将手机放回原处。 她舒宁就算是输也要输的傲娇。 你算什么? 老娘离开这么多年,你都未将许溟逸拐上婚姻的殿堂,我回来照样睡他,你狠了不起?很傲娇? 她向来狂妄,不管对什么,她只行驶自己的准则。躺在床上,缓缓将手抬起放在眼帘处,遮挡住白光。许溟逸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休息了半个小时,随即起来洗澡照样神清气爽。 “醒了就起来,吃晚饭了。”许溟逸将柜子里的女装放在浴室,又从浴室拿出浴袍放在床边上。 舒宁抬起头,侧眸看了他一眼,随即浅浅道;“端上来好了。”“好,”他也算得上是宠溺她的,当初为何两人会分道扬镳,那层关系两人似乎都不想多提,更不想多想。 顾言出院的时候,陈涵跟着回到了山水居,打着白慎行最近忙她要留下来照顾她的幌子。 顾言应允。 当晚、七点整,张晋带着露西跟赵阳等人行至山水居,在山水居顾言的书房里开了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众人在山水居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期间张岚上来换了五次茶水,每一次上来的时候他们正聊的火热。 gl因顾言半个月没去坐班,导致内部有些事情伸展不开,如今众人坐在一起,商量的是后续事情如何解决,后续事情如何展开,那些被脱了时间的案子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快速的解决。九点整,事情谈论道一半,顾言原想继续,张岚上来续茶水的时候,浅声到;“夫人说时间不早了。” 她如此说,顾言便懂了,约莫说了几分钟,将明日的事情安排下去之后,众人拿着东西便走了。 而此刻的陈涵正坐在客厅跟张岚说些什么。 张晋等人下来的时候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九点半、山水居佣人伺候顾言洗漱完,看着她躺下,才退下去。 陈涵站在卧室跟白朗打电话,意思很明显、顾言住院的时候白慎行都未去看过,如今回家了,他是否连家也不要了? 这晚凌晨三点,山水居的院子打进来一束光,守夜的佣人见有车子开进来,便起身迎着。 “先生。” “恩、”白慎行微微点头。 “太太呢?”“太太睡了,”这都凌晨三点了,太太早就睡下了。 这晚、山水居的主卧室里迎来了一个偷偷摸摸的人,他在趁着外面的夜灯摸索到床边,见顾言睡着,并不安稳,眉头紧蹙,伸手将她退至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几分,开导肩甲处。 纤长的手指抚上她清秀的面庞,好不容易长些肉,住十几天医院全退回去了,这会儿更是瘦的厉害,心疼不已。 他怎不想去看她,只是不想惯着她的性子来,顾言住院住了多久,他就担心了多久,每日让张岚将她饮食起居报备给自己才稍微好过些。 母亲在,顾言就算是有性子也会隐忍着,而这种时候不是由着她性子来的时候。 他知道顾言生病的时候就喜欢粘着自己,而自己往往又会看在她不舒服的份上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为了防止那些不必要的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生生忍了半个月没去看她,每每都是在医院楼下匆匆看一眼就走。 也不敢让自己母亲看见,生怕她说漏了嘴。 只是今日她出院,他才回来看一下,这一眼看到人他心都疼了。 瘦成了这样。 这得耐着性子喂多久才能喂回来? 天晓得自家母亲前两日给他发短信的时候,他差点就忍不住了。 言言要他,他能想象她睡醒了就喊他的模样,可实在是不能去,为了她好,为了宝宝好。 每每看到陈涵发过来短信的时候他内心都会狠颤一番。 随后有天张岚说她情绪不佳,对着秘书一通发火还砸了东西,就想着她可能是在病床上待久了不舒服,那晚他都站到病房门口了,便生生退回来了。 若是他去,顾言绝对会跟他闹。许是他手中动作太大,顾言不舒服的在枕头上蹭了蹭,白慎行伸手在她头顶上缓缓摸着,哄着她睡。次日早,顾言穿戴整齐在餐桌上吃早餐,随即漫不经心问了声;“昨晚妈妈进我房间了?” “没有啊、怎么了?”实则是这半个月陈涵也累了,昨晚睡得很沉,并没有进顾言房间。 “我进去了,”张岚语气中稍微有些急切道。 “昨夜忘记未关窗户,便连夜起来关了,怕扰着您,没敢喊。”顾言点头,她是说昨晚感觉有人在房间里走动来着。 “别在公司呆太久了,你现在需要休息。”临出门前陈涵一再强调。 “我知道,”顾言点头应到。 “下午回来?” “好,”顾言浅答。 上午去公司等着她的是办公桌上推集如山的资料以及开不完的会议,她将手中的包扔在一则,随即看着面前推集如山的文件,狠狠的叹了口气。 “加油吧!老大,”张晋也是无奈的厉害。 因为他们的工作并不比顾言的少。 这日上午,当顾言从文件抬头的时候已经临近十一点,她八点到的公司,到现在水没喝一口厕所没上一次。有多忙,可想而知。陈涵在山水居怕顾言忙,打扰到她,本想打电话的直接换成了发短信,可事实是,她看到短信已经是一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她回了电话过去,说大概一两点的时候回来,尽早回来休息,陈涵叮嘱了一番说等着她回来。 按了内线喊露西进来;“将这些文件悉数送到山水居去,明早让张晋过去带过来。”“你要回去?”露西诧异,以往不都是处理完了事情在回去嘛?今天只来半天?会还没开呢! “恩、”她无奈。 白慎行在她还能闹闹耍耍性子什么的,陈涵在,她当真是只能做个听话的小白兔了,为了不让长辈担心。 “会议?”露西欲言又止。 “时间不变,视频会议,”顾言浅答。 “好,”露西将手中的平板拿出来做备忘录。 “你平常有没有什么好的理发店推荐的?”顾言将手中的东西收到包里问到。 “要剪头发?”露西看了眼顾言及腰的大波浪长发,发质很好,见她留长发留了好多年了,怎么想到要剪头发了? “恩、”太长了,那几日住院不能洗头的时候,她就想剪了。 “我给你地址,去找这个设计师,然后报我名字就好了,”露西将地址写给她,一边写一边交代。 顾言拿起来看了眼,便出去了。 这天下午,当顾言回山水居的时候,张岚跟陈涵等人都镇住了。 早上出门的大长发这会儿变成了齐肩短发,整个人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怎么把头发剪了?”陈涵从未见过她短发的模样,这会儿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太长了,不方便,”顾言浅缓道。 见她如此说,陈涵便没说什么。 消失半个月的白慎行在这晚出现在了山水居,一进门便是饭点,“先生回来了?” “恩”。 在餐厅喝汤的顾言听到白慎行回来了,我这汤勺的手一顿。 随即低垂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并无半分言语。 白慎行在一楼公共卫生间洗手,陈涵进来随手将门带上。 “你去哪儿了?才回来,”她满脸怒容的看着白慎行。 “出差去了,欧洲那边有点事情,辛苦您了,这些日子,”白慎行擦干手伸手搂了搂陈涵的肩膀。“我不辛苦,辛苦的是言言,你没看见她都瘦成什么样儿了。”“您让她多吃点,她听您的,”白慎行轻缓应声道。 “你给我好好哄哄言言,”陈涵轻嗔的看了眼白慎行。 “好,不过您还是要在这儿住段时间,我这几日公司可能比较忙,影视城那边出了点事情,”白慎行谦虚的看着陈涵轻缓道。 似乎让自家母亲照顾顾言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陈涵原本消下去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先吃饭,”白慎行带着她出去往餐室去。 哪儿是什么影视城忙啊!是顾言也只听陈涵的了,有长辈在,她也不好挑食什么的,这样才能营养均衡。 顾言乖巧的坐在餐桌上吃着晚餐,一口一口的模样颇为优雅。 可当白先生看见她那一头短发的时候,整个人在餐室入口处愣了好几分钟,还是在陈涵的提醒下才蹙眉入座,而他这副模样看在顾言眼里就是一副大不情愿的样子。 她将碗里最后一点米饭吃完,缓缓起身。 “妈、我吃好了,您慢慢吃。” 而见此的白慎行握着筷子的手缓缓顿住了。 下午、露西将文件送到了山水居,下午回来时应陈涵要求睡了会儿午觉,起来处理了些,还剩下三分之二,她随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应该要到九点多了。 白慎行的回来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还是如往常一样该工作工作,该吃饭吃饭,只是心理清楚的知道,白慎行看自己的眸光似乎带了些许不悦。 原以为他今日回来会跟自己说两句话,可当她看见白慎行站在餐室门口那不悦的眸光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即吃完饭,便离开了餐室。 一个人的时光似乎过的飞快,她坐在书房将东西处理完不知不觉已经九点了,冬季的天本就黑的早,若是下雨会更早,明明才九点,看起来却像是好晚。 陈涵准时敲响了书房门,催促她早些休息。 她抬头,缓缓道;“还有半个小时就好。”陈涵见顾言这些日子确实是听话,每日基本上是吃什么喝什么都由她来做主,她照单全收,这会儿见她说九点半,叮嘱了两声便转身出去了。 快要冬季的天黑起来似乎特别可怕,夏日的夜是热闹的,冬日的夜是沉静的,若是山水居院子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的应该会很瘆人。 她如此想着,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拉开窗帘看了眼,可山水居院外灯火通明,并无她想的漆黑一片,放下挑起的窗帘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继续埋头苦干。 而白慎行在隔壁书房似乎也在忙碌着,可谁知道,他脑海里想的全是顾言。 这晚顾言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因近来瘦的厉害,微微隆起的小腹似也受到了影响,原本穿着睡衣能现出来的小腹,这会儿成了若隐若现。 白慎行见此心理很是一紧。 原本长发换成了短发,这会让人显得更为瘦弱。 一盈而握的感觉。 白慎行转身进浴室,洗漱出来,揭开被子躺进去,顾言倒是颇为识相的往那边侧了侧,这一侧让白慎行差点怒火喷张,他是洪水猛兽吗?这么躲着他? 半个月不见,她倒是记仇起来了。 “头发怎么剪了?”天晓得他在餐室看见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变成短发的时候心有多痛,那么多年他鲜少见到短发的顾言,小时候也未曾见过她将头发剪成这样短。 今日见到,若不是在山水居,他还真担心自己会认错了人。 长发的顾言很妖娆,周身散发这魅惑的气息,短发的她很干练,很独立。 但白慎行不喜欢,总觉得顾言有一种一切从头开始的架势。 多年未狠心断了自己长发的人,怎就说剪就剪? 实则是这么多年顾言真的很爱惜自己的一头长发,就算是在国外那么艰辛苦难她都留着长发,可今日她将头发剪短的时候,竟然没有半分心痛的感觉,在听到店员说从头开始的时候,她竟然觉得颇为融合当时的气氛。当白慎行以为顾言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浅缓道;“太长了,不方便。” 很敷衍的一句话,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太长了,你留了这么多年的长发都没有不方便,此刻怎就不方便了? 白慎行不敢问,怕她生气,愣是忍住了,只是随后浅声到;“以后别剪了。”“恩、”顾言随意的翻着手机微信,哗啦了两下朋友圈,随后便放下手机,揭开被子准备躺下,不打算与白慎行有过多的交流。 这落差让白慎行有些受不住,那次不是在睡前要闹一番?哪次不是会浅聊着睡过去?今日这么乖巧,不到十点早早就睡了? 白慎行看着她瘦弱背影,微微叹息。 虽说两人毫无交流,但目前来看,顾言还是很听母亲的话,去公司只待半天,下午回来休息,晚上九点放下东西,九点半上床睡觉,这些良好的作息习惯,白慎行是做不来的。 为何?因为顾言不会听他的,若是他冷着性子说两句她倒是会怕,可见她委屈的模样他又于心不忍。 白慎行想,自己真窝囊。 明明顾言没要求他如何,偏生他就栽在她手上了。而顾言想,白慎行也许是碍于陈涵在不得不跟自己睡一起,不想他烦不过索性就早早睡了,不予他交流,免得闹他心烦。 若白慎行真的是因为见识到自己残暴的一面而感到后悔的话,她该怎么办? 那晚在医院,她任由雨水刮进来他都未上来看她一眼,只是一通电话打到了张岚哪里,可见她此刻有多不在乎她。 今日回山水居,在餐室看着她蹙眉的模样,似乎在问为何她会出现在山水居似的。 顾言心痛的厉害,可不言语。 白慎行揭开被子躺进去,伸手过去捞她,手放在她的腹部来回摩擦着,顾言浑身一僵,随即将他的手从腹部拉开。 “言言~。” ------题外话------ 不言的文入征文大赛来,走过路过的亲们踊跃投票啦!每天都可以投哟!_ 点开一下链接,找到【权少抢妻:婚不由己】直接点投票就行啦! 或者点开潇湘首页,首页中间有一个【千万大神不是梦】的图片,点进去找到不言的文也可以投哒! 作者是个勤劳的小蜜蜂、入v以来天天万更,踊跃跳坑,投票时间为10月1号――10月31号,每天都可以投哟~ 顺带吼声,李不言开新文啦~大家踊跃跳坑 第一百七十七章:山水居禁地 白慎行轻缓的语气从身后传来,顾言并未有所应答。 他轻叹口气,在喊了声,“言言。” 白慎行知道,她这是心理有怨言了,不想同人讲话,白慎行这人,在外人面前将底线压的死死的,可在顾言面前,只要她稍有些小情绪,他就无可奈何。这件事情若是让她不悦,那也只能是不悦了,他并未打算短时间内认错道歉。 可不过数日,白先生的这个想法就彻底被推翻了。 不打算段时间内道歉?若顾言因跟他闹别扭出了什么意外,够他心疼的。 “别想太多,早点睡,”虽说不想道歉,可她想太多还是让他颇为担心。 他最怕的是顾言悄无声息的胡思乱想。次日早,冯叔送顾言到公司,赵阳从她面前走过都未发现身旁的人是顾言,走了几步之后才恍过来,倒退回来瞅着她诧异道,“怎么把头发剪了?” “不方便,就剪了。”老话拿来说。 “是不是女人怀孕都觉得长发不方便?我老婆怀孕的时候也剪的短发,”赵阳颇为好奇的看着顾言闲聊着。 她浅笑几声,缓缓点头道,:“极有可能。” 赵阳虽说长她几岁,但心态似乎挺好,跟底下那群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们能打成一片,偶尔话语之间透着九零后的气息。 两人在电梯里浅聊着上去,赵阳到楼层以后才想起什么似的对顾言道,“下午视察能亲自去吗?” “能,”她点头。 “短发也挺好的,干练,”赵阳离开电梯前扔了这么一句话进来。 随即、老板剪了一头长发的消息在秘书办炸开了。 “你这是要剃去三千烦恼丝啊!”张晋颇为惊讶她这一头短发的,毕竟从未见过她留过短发。 “头发而已,至于这么惊讶?”她好笑道。 “剪了能长回来,时间而已。” “人们对于那些失去了能在回来的东西一般都不会特别珍惜,就好像头发剪了能在长一样。”张晋一边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一边念叨着自己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话,朗朗上口的样子。 “哲学家?” “抄袭而已,”打趣儿完,张晋将今天的行程告知顾言,她一一听着并未做出回应,良久才缓缓点头。 许久才缓缓到,“露西呢?” “在下面投行,”实际上是她昨晚儿喝断片了,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呢! 退出去之后赶紧拿着手机夺命狂call她。 这边、白慎行在办公室听着底下部门经理的汇报,时不时的用手中的钢笔敲击一下桌面,咚咚声让面前的经理抖得跟破片儿筛子似的,浑身冷汗直流。 总觉得最近老板这边的气压太低了。 低的让他们不敢犯错。 坐在椅子上的白慎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一副不怒自威的容颜。 吓得他们这个抖成了筛子。 “影视城那边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星期可以解决。”经理颤颤巍巍道。 说到此,白慎行才微微抬头,轻启薄唇冷冽道,“那要是有意外呢?” “这个星期之内能解决,”经理伸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出去吧!” 待经理一走,他随手将手中的钢笔扔在桌面上,镶钻的钢笔在桌面儿上直接打转,良久才停下来。 拿着手机思忖许久才将电话拨给顾言,那边的顾言看了眼来电显示之后按了静音任由它响着。 白慎行轻叹声,将电话放下来,真是闹心。 “晚上跟副市长的应酬安排在差点把你,”安迪那些平板进来说到。 “好,”他答。 “您昨晚回去了?”安迪疑惑,好端端的跑来睡了半个月办公室,又好端端的回了山水居。 秘书办的人都在传言是不是两人感情不和了。 “恩、” 露西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这天下午,在视察的顾言接到陈涵电话,让早些回去,说是山水居晚餐时间改到了六点半,依着季节来,她点头应允并未质疑。 可当她视察完结束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回去已然是晚了。 张岚电话催了几次,前几次她倒是接了说了几句,到最后索性连电话都不接了。 坐在会议室的众人见她手机时刻亮着,有些诧异。 山水居张岚拿着电话拨顾言的电话,评论一刻钟一次。先生在下午五点准时回了山水居,等着太太回来一起用晚餐,五点半还未见人回来,先生面上就有些不悦了。 喊了声张岚,她便拿着电话催了几次。 起先太太语气还算和蔼说了句今晚可能晚归。 在打的时候她语气不佳,“我正在忙,早点回来,让夫人先吃,不用等我。” 到第三次的时候,她彻底恼了。 “张岚,身为佣人还有佣人的职业道德,你打扰到我工作了。”她冷落的嗓音传过来,而握着电话的张岚明显手一紧,白慎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 六点半,张岚再度拨电话,顾言直接无视。 这晚七点半,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山水居,一路上冯叔跟她搭着话,她也不应允,原以为山水居应该是吃过了,不料她进去,张岚迎在门口道,“可以用晚餐了,太太。” “回来了?回来了吃饭吧!”陈涵此刻也在楼上下来。 “妈您还没吃呢?”她颇为讶异。 在等自己? “慎行说等你回来一起呢!”说着陈涵努了努嘴,若不是她这么一说,顾言还真没发现白慎行就坐在客厅里。 倒是从顾言进来开始,白慎行的眸光从未离开过她。 感情她还没看见自己坐在这里。 思及此、白慎行略微不悦。 “那吃饭吧!”顾言浅答,跟着陈涵进餐室,丝毫不理会白慎行是否在盯着她。“顾言,”白慎行拔高声音喊她。 顾言前进的步伐一顿,随即微微转身,见他满脸怒容心理不爽,是你傲娇到不来看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的,是你一回来就看我一脸不爽的,如今还当着长辈的面拔高了声调喊她,大有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顾言闭眼,深呼吸,尽量不发生不必要的争吵,“吃饭吧!” 糯糯的嗓音让白慎行稍微好过点,原本冷着的脸转晴了些。 顾言想,自己真是憋屈的厉害。 怎么成了她委曲求全了?这落差还真是有点大。 原本走在前头的陈涵听白慎行如此严肃的跟顾言说话,瞬间就不悦了,轻嗔到;“你那是什么态度?” “抱歉、我的错,”识时务者为俊杰,能认错的男人是好男人,可现实石如果陈涵现在揪着耳朵教育他一番,他也不能言语什么的。 顾言微微叹息,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还来场家庭教育,索性就拉着陈涵道;“妈、先吃饭把!” 上次在下面视察一天,脚肿了,今天虽然只是半天,但对于怀孕五个月的她也是有些许吃力的,穿着长裤,肿没肿还没看出来。 吃饭期间,陈涵见两人都不说话只觉得气氛有些许怪异,白慎行吃了一半便被许赞进来喊出去了,陈涵一脸意见。 只剩下顾言跟陈涵,临了顾言上去的时候陈涵拉着张岚道;“你家先生个太太是不是吵架了?” 张岚一顿,随即悠然道;“这个、我不知道。” 白慎行原本是直接从公司去应酬的,想着一整天没见到顾言回来看看她,想了一天怎么应该缓和她的情绪,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到回来对他视若无睹,白慎行一口老血差点喷涌而出。 应酬这种事情,向来是推杯交盏,你来我往来往之间多喝几杯很正常,一向在酒桌上轻酌的白董今晚在酒桌上似乎对别人敬的酒来者不拒,许赞看在眼里也不好多说,任由白董一杯一杯的下去,不知是喝了多少,有些许上头,摸索着上洗手间,许赞跟在身后生怕他出了意外没法儿跟老板娘交代,于是乎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 “哟、这不是白董吗?半个月不去看老婆孩子,原来是在这儿啊!”一声轻嘲从对面飘过来,许赞回头只见舒宁靠在女洗手间门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世人都说白慎行精明,此刻就算他酒喝多了上头了,可听闻舒宁嘲讽他的时候,照样也能反驳回去;“想来一个许溟逸还不够人你头疼的,以至于让你有时间来擦手我跟言言的婚姻了!” 前些日子听闻张岚跟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白慎行就满面寒霜,想着她还真是管的宽的。 “是又如何?难不成白董还要把那些我上过的男人悉数拉出来?那正好,我还省事儿了呢!”她求之不得。 舒宁始终一幅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模样。 白慎行轻嘲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道;“想来让舒小姐分身不暇应该是很简单的。” “放马过来,”她轻狂,老娘怕你不成? 随后舒宁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朝自己的包厢而去,临走时还不忘不屑地看了眼许赞。 许赞竟莫名觉得阴寒。 这女人的气场似乎不输太太。 这晚、鲜少在酒桌上喝醉的白董喝多了,被一行人搀扶着回山水居。 而正准备收尾睡下的顾言被楼下的吵杂声给吸引了过去,站在楼梯处朝下望的时候见到张岚跟冯叔许赞两人扶着白慎行朝楼上而来。 她见如此,本想让他们扶着白慎行去客房,碍于陈涵在,她未开口。 白慎行踉跄着被三人扶到房间里。 许赞将他放在床上,见顾言靠在门口,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随后道,“老板喝多了。” 顾言冷声道,“看见了。” “那个、老板在车里一直喊你名字来着,”许赞竟然觉得这话有点说不出口,真是尴尬。 何止是在车里,他们刚刚扶着白慎行进去的时候他都迷迷糊糊的在喊自己名字,许赞跟冯叔下去之后张岚将他鞋脱了,想伸手去脱外套的时候白慎行似乎很恼火,挥了挥手。 而此刻张岚将求解的目光投向她,她沉吟着,不准备上前。 许久才听见张岚以长辈的形式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太太若是觉得先生不去医院看你对先生有意见的话,那还劳烦太太去看看一楼尽头的那间房间,里面应该会有您想要的答案。” 山水居建成以来她伺候白慎行,山水居一楼有间房间外人进不得,里 面卫生都由先生亲自打扫。 曾几何时,先生与她闲聊间隙,提起过里面都是关于太太的。 若不是白慎行偶然说过这么一句话,她还真不敢让顾言进去看。 顾言听闻张岚这番话,站在门口许久,随后便转身去了一楼那间屋子。 而转身去那间屋子极大的原因是因为不想闻白慎行身上的那阵子酒味,可随后她的想法就与现在不大相同。 山水居一楼的那件卧房让顾言震惊了。 她站在门口想进去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密码锁,思忖许久便按了几个日期,最后开启这件屋子的密码竟然是她跟白慎行初次见面的日期,这点让她颇为惊讶。 随后推门而入、随手按开门边的灯,映入眼帘的是整个屋子的杂碎物件,顾言蹙眉、朝里面而去,随手拿起放在一侧的一本相册,惊讶的发现里面的每一张照片都是自己。 而每一张照片下面都写了日期跟时间地点是因为什么拍的。 她随手翻了几张、从年少到成年之后,甚至包括婚后白慎行偶尔也会有些照片加到这上面来。 最近的一张是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色苍白,而白慎行将这张照片洗了出来,【xx年5月27日,爱情结晶的到来,言言很辛苦。】 一张是她站在山水居客厅落地窗上看着院子的背影,【6月14日阴雨天,山水居赏雨】 【9月27日、言言孕吐,很难受】这张是她窝在白慎行怀里他拿手机拍的,那晚的断头猫让她吐的昏天黑地。 随手翻的每一张照片都是自己的近照,甚至有些照片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若不是今日见到她真的不知道白慎行会给自己拍照片。 将手中相册放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停在书桌前,伸手将抽屉拉开,里面摆放了好些东西,甚至有她学习时候用的课本以及作业本。 拉开椅子坐下去,在抽屉里翻着,底下的一本熟悉的日记本映入眼帘,那是她高中时期的日记本,里面写了些什么她已完全记不清。 拿出来随手翻着,前面的几页基本上都是她写的东西,无非就是今天做了什么,心情如何,还有就是白慎行如何如何的句子,看到这些她不禁失笑,果然还是年少,喜欢将一个人的好与不好都记在本子上。 向后翻的时候日期停在了十月七号这天,她闭着眼睛回忆,这天,她在汉城机场踏上了前往洛杉矶的飞机,离开国土。 思及此,心中不免一痛,放在日记本上纤长的手指不由的缩紧,直到纸张皱了些她才缓缓松开。她年少时在国内的一切,似乎都在出国那天画上了终结号。 向后翻,过了两页,日期在度回到十月七号。 【十月七日、晴,言言在这天踏上了旧金山的飞机,她明明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可入登机口的时候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股子永不回头的坚决,】 【十月十日,晴,我踏上了前往旧金山的飞机,去追寻言言的脚步,希望能给她一个惊喜】 【十月十一日,旧金山阴,言言抛弃了我】 【十月二十九日,在医院的第十五天,我很想言言】 【十二月二十五日,言言会过圣诞节嘛?】 她随意往后翻,看到两年之后的日期,眸光停在那段文字上的时候,情绪倏然紧绷。 【八月二十九日,自你走后,我看见每一个长发飘飘的人竟都像你】 【十一月一日、我在旧金山的街头,此刻的我只有一个愿望,遇见你】【五月十七日,她很陌生,她说;白先生、好久不见】 翻到这页的时候,页面上有些灰尘,她伸出指尖抹了一把!是烟灰。【再度见你的时候上帝只在我耳边说了四个字“在劫难逃”】 【六月一日、她加班很晚回来,而我对送她回家的那个男人竟然嫉妒的发狂】 顾言的喉咙似乎被只手掐住似的,不能呼吸,她一度看着想哽咽,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他想随她而去来着,是她不要他。顾言是白慎行的在劫难逃,白慎行又何尝不是她的在劫难逃,这么多年她都没有逃过他的五指山,被他牢牢的抓在了手里。【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五月二十九日、晴,我与言言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二十一年】【若说我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两件事情,其一、是娶顾言为妻,其二、让她爱上我】 他身家万贯,外人只看见他年纪轻轻变成了汉城首富,而白慎行眼里却只有顾言,他的一切似乎都围绕着顾言展开,他觉得最好的事情是拥有顾言。随后就是他们婚后在山水居的日常,她坐在座椅上环视整个屋子,里面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与她有关,奖杯、小物件,就连她在顾家放在床上的玩偶都在其中。 顾言不免扶额,缓平自己的情绪,伸手将自己眼角那未滴出来的眼泪抹下来。 滚烫的泪水似乎要灼伤她的指尖。这屋子是山水居的禁地,只因这里对于白慎行来说太过重要,顾言没回来的时候他经常一个人一座一整天,不让人打扰。 只因这间屋子所有的东西都是关于顾言的。 这一刻的顾言想,她是爱白慎行的,但她的爱跟白慎行比起来微不足道,不及万分之一。 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来窥探白慎行那脆弱的内心,可今日看了那些日记的时候,她心灵是震撼的。 自她走后,白慎行将每一处与她有关的东西都放在了这个屋子里,不让他人觊觎,这件屋子成了他的疗伤所。 顾言不知自己是怎么推门出去的,只晓得耳旁张岚说;“往年先生若是喝醉了,去的地方大多数是一楼那间屋子,一呆一整晚。” “先生有多爱您,我们看在眼里,太太很幸福,有个爱了你这么多年的人,多少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你与先生之间,若非先生紧抓着不放手,只怕如今也是天各一方,”张岚说这番话是不想看见两人后悔,这几日、她明显的感觉道两人气氛不对,她不想看见年轻人后悔,只能做个中间人和事佬,虽然有些逾越。山水居建成多年,先生的衣帽间每年每季都会换一批女装,而山水居从未有过女客,这点让山水居的佣人都颇为惊奇,甚至一度有人以为先生是不是有怪癖,直到某日,太太来了山水居,他们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人可以与先生的长情想媲美了。 初入山水居的顾言穿上衣帽间里的那些义务时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合身,气质腰身都刚刚好,不多不少。 而见先生看她的眼神,他们知晓,这是爱人之间的眼神,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爱一个人就算是闭了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而先生喊她的时候,言语之中都带着些许娓娓道来的意味,那种感觉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向来冷清的人突然变的温情,他们是不习惯了。 后来在日后的相处中才知道,他们那日见得,是隐忍过后的先生。 未隐忍过后的先生,爱太太简直就深入骨髓。张岚说的话语在脑子里徘徊着,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是白慎行紧抓着不放手。 到底是有多明显,连山水居的佣人都看在眼里。 顾言进去时,白慎行脱了鞋子躺在床上,单手搭在眼帘处,紧蹙眉头,而床头放了碗醒酒汤。 连日来心中的郁结之气似乎消了差不多了,伸手将白慎行的手从眼帘上拿下来,他微微挣眸。 “言言~。” “恩、”她浅应着,端起床头柜上的醒酒汤,伸手想将他拉起来,可奈何力气有限,试了几次都未果,最后只得对白慎行道;“起来把醒酒汤喝了。” “不想喝,”他在度将手搭在眼帘处,遮挡着光亮。 顾言郁结、随即冷声道;“你不喝,那我睡客房去了。” “我喝,”白先生似乎是条件反射似的。 他听不得顾言说要离开他的话语,只要你在,你让我喝砒霜我也喝。多年前的远离似乎成了他这一生的噩梦,来来回回盘旋不去。顾言端着碗送到他嘴边,白慎行靠在床头将一碗醒酒汤一口闷了。 “不睡客房,”白慎行想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可想着顾言似乎不爱搭理自己,生生将手架在了半空。 “媳妇儿、我想抱抱你,”白慎行委屈道。 顾言伸手将碗放在床头柜上,而后伸手去抱她,白慎行傻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肩窝上傻傻的蹭着。 “不是说不能在喝多了吗?”顾言语气有些轻嗔,上次两人说好了,不能在喝醉了,今日是怎么回事?“你不理我,郁闷,”想着顾言在生气,他就郁闷,一郁闷难免会喝多了些。 酒不醉人人自醉。 “言言、我是爱你的,很爱你,也爱宝宝,”白慎行抬手抚上她的小腹。“我住院,你没去看我,”顾言质问,喝醉酒的白慎行坐她面前乖巧的很,有问必答。 “我怕你跟我闹,要回家,”他就是怕顾言跟他闹着要回家,就是怕自己治不住这小丫头片子,所以才不敢去看她。 哪儿想着她为了这事儿跟自己生气这么久,这几日两人躺在床上没有半分交流,他心都碎了。 夜夜想将她搂近怀里,明明就在身前,他却还是想她想的,也不能寐。 “你可以跟我说,”顾言轻叹,她承认在第一天的时候是想让白慎行带她回家,白慎行太了解她了,简直就是了如指掌。“恩、我下次跟你说,言言很乖的,我知道,”白慎行伸手将她搂紧了一分。 见她未言语,他在读紧张起来。“我道歉,我道歉,言言最好了、会原谅我对不对?”白慎行伸手将捧着她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扑鼻而来的酒气让顾言皱眉。 “先洗澡,”她缓声道。 满身的酒味实在是让她难受。 “你先应允我,”此刻的白慎行语气中尽显撒娇的味道。 她微微叹息,缓缓点头。 白慎行捧着她的脸颊吧唧就是一口;“我老婆最好了,天底下没有人比的过你。” 她明明就是很不懂事啊!明明就得寸进尺啊,白慎行为何会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的? 他日记本上的每一句都在控诉着她的罪行,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她,自己当初有多残忍,抛弃了她。 顾言有时候在想,她一味的只看到自己的委屈,却没看见白慎行多年等待,这个结果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是否对他太不公平了? “言言、你别想,你别想,”白慎行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出声,语气中带了些恳求的意味喊着她道。 白慎行是怕的,怕什么?怕这些日子对她不好,她会不要自己,会抛弃自己,在这份婚姻跟爱情里,他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面对顾言,他永远都在摸索着怎样才能让他一心一意的留在自己身边。 在这条路上,他从未停歇过。 “我没想其他的,想你在,”顾言见他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跟急切的味道,便缓声安慰他。 “我在、我在、我会一直在的,”白慎行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只要顾言需要他,他永远都在的。 以后都会在的。 “妈妈说你醒来要我的时候,我心都痛了,我的言言你可知我有多爱你?即便你已是我的妻,你我之间已有了结晶,可我还是担心你会再度不要我,言言,你不能不要我的,好不好?”顾言想起日记本上的一段话,【言言不要我了】 在白慎行眼里,她的离开就是不要他,她的疏远就是要离开他。“好不好?言言,”白慎行见她不应允,心痛的厉害。 “好,”她缓缓道。 白慎行在她唇见轻啄一口;“我会一直爱你的,现在是我一个人爱你,以后我会带着宝宝一起爱你的。” 他语气中带了些许孩童的保证,保证着以后会好好爱她。 顾言浅笑着点头。 “晚上喝了多少?”她问。 问出来就后悔了,问一个喝多了的人喝了多少,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白慎行踉跄着进浴室,顾言担心,喊了冯叔过来。 坐在卧室的她文件一屋子酒味,伸手将窗户打开。 她从未给想过在山水居会有那样一处地方,保存着她从小到大的东西而那些东西近乎完好,没有半分受损。 屋子里的东西一度让她震惊。 白慎行从未跟她说过,山水居有这样一处地方,若不是今日张岚看不下去他们两人如此的相处方式,将那地方说出来,只怕她永远都不会想着那间屋子里有什么。 许攸宁曾经说过,白慎行的爱太卑微,若不是他身家万贯,这世上大多数女人都不愿意选这样的一个男人为终身伴侣,因为这样的人太恐怖了,占有欲太强烈。 这事上要有多少残杀都是因为爱而不得?秋夜凉风吹进来微凉,她随手将窗户带上,不顾片刻,冯叔扶着站都站不稳的白慎行出来了。 “太太、以后还是别洗澡的好,喝多了洗澡容易出人命。” 冯叔是过来人,见白慎行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洗澡,不免提醒一下顾言。 出人命?她还真不知道。白慎行躺在蹙着眉,伸手朝边儿上摸了摸,没摸到人时,瞬间惊醒,只觉得满身酒意都醒了。 浴室里的顾言并未看见这一幕,只待白慎行在卧室里高喊她名字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连身上的水珠都未擦干,套上浴袍直接出去;“怎么了?”白慎行见她从浴室进来,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看了她一眼,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顾言莫名其妙。 转身进衣帽间换了声睡衣出去,才一躺下,白慎行就霸道的手横过来将她捞入怀里。 她越挣扎,他越用力。 索性就稳妥的睡了,这晚、她似乎睡得格外安心。 习惯在一个人怀里入睡之后,偶尔不在,她便睡不安稳。 尽管白慎行醉了,但夜间她起来上厕所时,他还是会条件反射的爬起来跟在她身后,免得她磕了碰了。 次日早,白慎行头痛欲裂的醒来之后发现顾言躺在自己怀里安安静静的睡着,只觉心中一暖,连续多日,他一睁眼看见的是她冷漠的背影,今日这种时刻,竟然让他觉得像来之不易。 手在她腹部缓缓的摸着,感受着小生命的存在。 原本平静的掌心似乎动了一下,他一滞,以为是错觉,可在动的时候白慎行喜出望外,差点高兴的哭出来。 胎动了,胎动了。 宝宝像是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似的,在他手掌下面起伏着。 而此刻的白慎行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在顾言小腹上来回动。 以至于将熟睡的顾言弄醒,她睁着朦胧的大眼睛问到;“怎么了?” “宝宝动了,”白慎行此刻哪儿还有头疼欲裂的感觉,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治百病的。 “恩、”她似没睡好似的呢喃了声。 “言言、宝宝动了,”白慎行见她处在朦胧状态在度跟她说了声。 而这下、顾言似乎清醒了。 也不动了,睁着眸子看着侧头看着白慎行。 白慎行的大掌在她腹部来回几下,宝宝似乎感受到似的,在里面动了两下,此刻顾言也感觉到了。 这日、对顾言跟白慎行来说颇为重要,若说知晓怀孕的那一刻有喜悦的话,那么此刻的两人似乎有了一种初为人母人夫的感觉,因为此刻的他们感受到了这个生命的鲜活。 顾言想,幸亏那两次冒险宝宝都够坚强,若不然,她怎会感受到这个小生命的鲜活跟律动?整个山水居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当中,一来是因为两位主角和好了,再来是因为白先生一大早起来心情颇为愉悦,见着自家母亲还不忘炫耀一番宝宝已经开始胎动了。 陈涵似乎也颇为高兴,一大早拉着顾言的手问她对宝宝的衣物跟房间装饰有何要求。 顾言说没有。 于是乎,白慎行迈步过来与陈涵两人在探讨着房间的装饰跟衣物上的事情。 顾言坐在一侧看着,听着两人的谈话,不难听出来,白慎行的要求颇高,说出来的时候让陈涵直接蹙眉。 陈涵轻嗔;“以前养你的时候可没这么费劲。” 怎么到了孙子就这么多五花八门的。 “时代在进步,妈。”再说了、他儿子,必须用好的。 “言言的产套要定下来了,是私人医院还是怎样?”陈涵征求白慎行的意见,哪儿想着白慎行点头。 说已经安排好了。 顾言讶异,她从不知道白慎行什么时候将她的产套安排好了。事实证明,顾言怀孕,操心操的多的还是白慎行。 吃完早餐上楼换衣服的间隙,顾言站在洗漱台前抹护肤品,白慎行从身后圈住她;“谢谢。” “谢什么?”她浅问。 “谢谢你原谅我,”白慎行浅笑道。 顾言浅笑,并未回答。 “言言~,”他柔声到,声音显得尤为魅惑。 “恩?”她一转头,正好对上她印下来的薄唇。 人都说,饱暖思淫欲、此刻白慎行被顾言冷落了这么久,已然是身心都极为饥渴,此刻将她搂在怀里,软软的,竟然格外舒服,极度想要,而顾言似乎也不抗拒他,伸手搭着他的脖颈。 于是、两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完成了孕期中的第一次恩爱,期间、白先生小心翼翼生怕压着她,可就算是行动受阻不大尽兴,他也是高兴的。 每每只有这样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她有多爱自己。 顾言见他如此小心缓慢,伸手楼上他的脖颈;“可以的。” “小心些,”白慎行轻啄她的薄唇。 两人都知道今早宝宝已经有感知了,所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白慎行隐忍着就算了,顾言也是。 有种明明看着肉,却只能喝汤的感觉。 “言言、我爱你,”白慎行抵着她的额头,娓娓道。 “我也爱你,”顾言伸手搂着他。 “我会爱你多一些的,”我的言言那么懂事乖巧,我会一直爱你的,我会一直将你护在怀里的。 原以为两人要冷战一些时日的,不料昨晚那一处,让顾言心中烧起的辽源之火瞬间平息下去,此刻的她,还能如何跟自己的丈夫闹腾? 还能如何耍性子? “轻点儿~,”白慎行见顾言出神,便微微用力,惹来顾言一阵惊呼。 ------题外话------ 老话了~求征文投票 感谢亲们打赏的潇湘币和票票 第一百七十八章:许溟逸暴走 相隔数月的温存让两人身心愉悦,可也压抑,白先生显然没尽兴。 最终受苦的还是顾言,不仅没尽兴而且还疲惫的厉害,整个上午都差点在山水居的床上过去了,临到十点半的时候才恍然觉醒今天自己似乎有会议要开,于是起身穿衣服紧忙让冯叔送她去公司,露西跟张晋两人也算得上是个中好手了。 在安排事宜方面颇为上手,自打顾言怀孕之后时不时的这么翘班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也是自打顾言怀孕之后,这两人的心理素质越来越强大了,底下的经理各种催促他们都应付自如。 露西不仅一次嚷着要加工资,不然这命都活不好了。 这日、顾言在会议室出来,进办公室时露西跟张晋紧随其后进来,满脸严肃。 看的顾言有些许莫名其妙。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她问。 露西满脸不爽、随即张口既来;“顾总,你近来请假四次,每次都是个把星期左右,这个月你迟到了二十一天,其余的七天都早退,还剩下两天就不知道了,麻烦您告诉我,您最近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公司的老板来对待?” 她简直就是要疯了,自打顾言时不时请假之后,他们才知道老板到底是有多难当,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有事儿没事儿都在找老板,都在找老板,而找不到老板的时候都来找特助,他跟张晋两人已经不知道休息为何物了,明明是一个有着规定节假日的人却活成了持续加班的状态,这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 顾言一阵窘迫,似乎好像真的是这样。 为了缓解尴尬,她随手端起桌面上冷却的一杯白开水浅酌一口、看似漫不经心道;“有吗?” “有,”两人点头如捣蒜。 顾言汗颜,好像是有,她也记得,但是让她一个老板在员工面前承认这个似乎有点说不过来,于是乎她准备装懵过去。 随即想想、这似乎不是自己的风格,于是道;“辛苦你们了。”“确实辛苦,”张晋点头。 “加工资如何?”她道。 “老板辛苦了,老板以后有事儿多请假,我们会尽全力管理好公司的,”露西这馅媚的模样就差对着顾言鞠躬了。 她张大嘴巴看着这人,刚刚还一副你要是在翘班我就不干了的表情看着她,一说加工资就跟不得她天天不来天天给他们加工资似的。 “势利眼,”她冷声道。 “人我是嫁不出去了,钱我是要挣的,不然以后怎么养老?”她现在只想闷声发财,只想日渐消瘦沉迷赚钱。 结婚?不想了,碰上这么一个老板,天天让他们加班,她没那个闲工夫去谈恋爱什么的。 “也是、能理解”顾言点头,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的女人不想结婚的人大多数。 露西绝对是首当其冲。 “当然了,老板要是不经常翘班让我两能好好谈个恋爱什么的,是最好的,”露西得寸进尺道。“我尽量,”这两颗铁树。 露西跟张晋在办公室晃悠了会儿回了办公室闷头苦干,老板已经给他们加工资了,要识相点,努力工作好好挣钱。 汉城的冬季在她离开那么多年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天气好的时候还好,若是不好的时候妖风肆意狂乱的刮着。 路边的树都能被吹弯了腰,而这边顾言在忙碌了一番之后被肚子里的小家伙给抗议了一阵,扶着酸痛的腰站起来,缓步道窗边,将视线投向原处,这个地方她不知不觉站了三年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在发生着变化。 人事有代谢,往来无古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度回到这个地方似乎也回到了起点。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似乎也就这样了,白慎行成了她的在劫难逃。 从掌上明珠道一无所有孤军奋斗在到为人母,这个过程漫长且复杂繁琐,甚至一路走来磨难颇多,她几度想放弃,可最终仰望也不收她。 上帝给你的每一件礼物都是明码标价的,她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会跟你受过的苦难成正比,不会多也不会少。 而原本不信这些东西的她,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的。 这日下午,汉城妖风肆意,许攸宁坐在许家别墅的客厅里刷着手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中疑惑万千,她想不到的是舒宁跟他们家老大会有什么关系。 老大今年三十好几至今未娶,而舒宁似乎年龄相仿至今未嫁,看他们两人说话的方式似乎是多年前便以熟识了。 那日在走廊上看见老大将她拖走的时候她是诧异的,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一向沉稳的老大何时这么吼过别的女人,就连她闹腾他,他也只是沉声一句许攸宁,那日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许攸宁似乎从未见过。 有种、被自己女朋友气的吐血的感觉。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好几日,始终得不到证实,今日老大的绯闻女友过来跟自家母亲哭诉的时候许攸宁才听着他们的谈话。 瞬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口中的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舒宁? 动手打人?她似乎就是这么个暴脾气。 “你说的那个人是舒宁?”她要走时,许攸宁出声询问,那人明显背脊一震,随即缓慢的转过头来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认识,”许攸宁虽不喜这个女人但也不讨厌,总觉得她心机太深配不上自己老大也是真的。 “是吗?”她明显一滞,似乎有些不相信,谁人不知许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两个哥哥将她捧在手里,今日她这样说,倒是让她有些不爽的。 “你遇上劲敌了,”许攸宁嘴角扯开一个很好看的笑容,虽然知道舒宁私生活混乱,但是总好过跟这个女人结婚,这么深的心机指不定得将她的家宅闹成什么样儿呢! “多年前她赢不了我,现在也是,”她傲然,多年前舒宁离开许溟逸,现在她也有的是法子让她离开。 “你试试,”只要你不怕舒宁弄死你全家,你大可试试。 她倒是很乐意看戏的。 舒宁跟老大,看来是真的有一腿儿,而且还是多年前就擦出火花了,简直就是劲爆的消息。 顾言在办公室接到许攸宁电话的时候正在跟赵阳交代着什么,也任由电话响着,知道交代完事情之后才给她回过去。 电话一接通,许攸宁就噼里啪啦来一推;“天啦、我发现舒宁跟我们家老大有关系,你说这是不是很劲爆?”顾言先生一顿随即浅浅道;“是。”他们俩是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 “简直就是劲爆啊!刚刚老大的绯闻女友来家里找我妈哭诉来了,你不知道,那女的跟我哥跟了好多年了从大学到现在,完全就是以老大女朋友自居,刚刚听她哭着说什么舒宁将她敢出门了,什么什么的,听着我好爽啊!让舒宁往死里虐她。”许攸宁话茬子打开就刹不住了,一直劈哩叭啦的讲着,恨不得将她觉得奇怪的事情全部说给顾言听,顾言无奈只得在抽屉里拿出耳机塞在耳朵上,一边批阅面前的文件,一边听着她带劲的讲着。 从头到尾她只听到一句话,那女的跟了许溟逸好多年。 许攸宁不知是讲累了还是发现顾言没声了才停下来问到;“你在听我说没?”“回头你给舒宁打个电话,让舒宁很虐她就行了,”顾言接着她的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舒宁一拍大腿简直就是找到知音了。 而这边,顾言挂了许攸宁电话,讲电话拨到舒宁那边,她似乎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将手机接起来。 “扰人清梦要下地狱的,”她嘟囔着。 “还在睡?”顾言浅笑。 “午觉,找我有事?”舒宁似乎极度不想接电话,若不是看着是顾言,她真的是懒得接的。 “跟了许溟逸好多年的那个女人是谁?”顾言并不打算跟她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 原本还觉得困顿的舒宁一听顾言这漫不经心的话瞬间清醒不少,随即从床上坐起来,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道;“孕妇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养胎,操心那么多干嘛?” 明明语气漫不经心,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她紧张的在床上都坐起来了。 顾言说,跟了许溟逸好多年,她断然知道他们之间有联系,但是顾言这句跟了好多年的话还是让她心塞的厉害。 “换作是别人我绝不操这个闲心,”她不是没事儿干成天去八卦别人的。 相反、她忙的不得了,恨不得将自己二分为一来用。 “顾总、好好工作,我时时刻刻在抱着你大腿呢!”舒宁语气颇为诙谐道,而顾言似乎能从她口气当中听出意思隐忍,隐忍什么?情绪?还是怒火? “你放心,就算我不干了,我这大腿你也抱得住,”她浅笑两声道。 “该上班就上班,不要闲聊了、我继续睡,”舒宁似乎并不愿意顾言知晓她的那些破事儿,对顾言的问题闭口不答,还不待顾言回答直接撩了电话。 看着被挂了的手机,顾言显得有些无奈,随即将电话扔到一侧,不过数秒,电话响起,她拿起来未看,直接开口道;“想清楚了?”“想清楚什么?”那侧,白慎行冷冽的话语传过来,让顾言一滞。 “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舒宁昵!刚在跟她通电话来着,”顾言见是白慎行愣了一秒随即缓缓开口。 “聊什么在?”他问。 “想把她挖过来坐镇啊!”顾言打着哈哈,浅浅的说着,与白慎行在电话里浅聊了几分钟,随后两人都有事儿要干,就挂了电话。 首都。 俞思齐站在最高决策人的办公室内,办公室阴冷的气息让他紧蹙眉头,却也不言语。 “违反组织规定擅自行动的后果你可知道?”上位者特有的冷冽的语气在他对面传来。 “知道,”他答。 “这次行动,是谁带头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最高领导人,而他无论有多神通广大,这一刻总显得格外渺小。 “是我,”他正准备张口将所有过错都挡下来,门口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蹙眉。 这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 “谁让你进来的?”来自领导人的怒火。 “这办公室迟早是我的地盘,怎还不让我提前过来熟悉熟悉了?”陆景行似乎刻意吊儿郎当的惹上位者发怒。 “全秘书。” “阁下,”被换作全秘书的人进来微微颔首道。 “送他出去,”他恼。 全秘书很为难的在阁下跟太子爷身上徘徊,做这种决定真的是要命,世人都知阁下位高权重,但也知道这位京都太子爷有多不好惹。 他似乎比他父亲还要阴孑些。 “为难全秘书做什么?我今日来是想单纯的找您聊聊,”他将面上的吊儿郎当收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至上的权利者。 “俞少将先出去等着,” 俞思齐看了陆景行一眼,随即便退出去。 而在办公室里父子俩的对话无人知晓,只晓得他出来之后带走了俞思齐,似乎是阁下应允,并未说什么,但他的面色似乎难看的要紧。 俞思齐原本在劫难逃的处罚就这么被京都太子爷给挡了,以至于整个基地的人都免受惩罚,这晚,首都基地的人心情愉悦的快要飞起来了。 俞思齐却站在训练场看着太子爷是如何在诺大的操场上负重奔跑十几里的。 次日、他收到了上级的处分书,整个基地的人扣除一年工资。 只是一年工资而已,他们还是扣的起的。 十一月初,汉城已经感受到了冬天的寒冷,虽说是沿海城市温度比别的地方高些,但顾言还是觉得早晚的寒风吹的让人瑟瑟发抖,这日早晨,顾言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而那边的人语气似乎颇为淡然,又带了些许幸灾乐祸。 “老俞受处分了,直接进了最高领导人的办公室,”那人语气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脸顾言都听出来了。 “结果如何?”她问。 “你自己去问啊,被他带走的那人应该还活着,但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活着,似乎只有他才知道,”那边将消息告知顾言。 若是以往,他是不会说的,但是现在他似乎很像将这些消息告知顾言,然后、能让他们两人感情不和是最好的。 顾言冷笑;“你真无聊。” 随即收了电话,转身,见白慎行站在自己身后吓一跳。 “谁的电话?”白慎行冷声问,见他有些不高兴,顾言倒是识相的很攀上他的臂弯,随即浅笑道;“舒宁电话,无聊死了她。” 断然不能说是左傲电话的,不然白慎行会不高兴。 陈涵最近忙着布置婴儿房的事情,忙的不亦乐乎,索性她一直不回白家,白朗也就住过来了,山水居现在可谓是热闹非凡,而白慎行都将这一切归功于顾言的功劳,自她来后,这山水居是越发热闹了。 这日餐桌上、陈涵浅声到;“顾爷爷病了,慎行跟言言两人抽空回去看一趟,”想着顾言进来身体不好,她就一直没说。 这几日见她精神还不错才将这事儿想起来,这会儿说,应该是不晚的。 “很严重嘛?”顾言开口道。 “应该吧!毕竟年纪大了,”她说的隐晦,但顾言似乎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这日、顾言跟白慎行两人前往政府大院,她以为政府大院应该是个格外清净的地方,可此刻、她在院外看见了不少部队的车辆以及外来车辆,停在顾家门口,她想,这些应该都是来探望老爷子的。 她进屋,见屋里坐满了人,而白鹭正在忙碌着,老爷子的房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她回来之后白鹭见她疲惫的笑了声似乎也没劲招呼她,于是让白慎行带着她到一侧去。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此番来的除了政界的人还有商界的人,某些人见着白慎行巴不得能拉着白慎行多聊会儿,而有想拉着顾言聊的人悉数别白慎行挡住了。 她上楼去了老爷子房里,见老爷子躺在床上虚弱的模样不由的心中一颤,原先那个意气风发的老人似乎已经要寿终正寝了,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让人看了眼红。 老爷子闭着眼靠在床上,虚弱的睁开眸子看了眼她,随即虚弱道;“言言来了?” “恩、您身体还好?”她浅问。 “就你看见的这个样子,坐,”他指了指床边的凳子对顾言道。 她迈步过去拉着凳子坐下去,看着老爷子,之间他眸光柔和的盯着自己的肚子看,顾言一愣随即浅浅道;“会动了,您摸摸?” 顾言起身,站到床边牵起老爷子的手放在肚子上,宝宝似乎能听到长辈的对话似的,还识相性的动了动,顾言嘴角牵开,笑的很幸福。 “我要当太爷爷囖,”老爷子笑的无力。 一向强势霸道的老爷子在这一刻似乎颇为柔和,而顾言从未见过他柔和的一面,从小到大的映像永远都是爷爷很凶,永远都是一本正经凶神恶煞的模样。 今日的老爷子似乎颇为不同。 “跟白慎行如何?”老爷子开口问到。 “还好,他对我挺好的,”顾言如此说,当初老爷子反对他们两人在一起,她并不想说什么让老爷子误会的话。 “白慎行那小子,不适合做你丈夫,太过强势霸道,你性子与他相冲,”老爷子似乎还是i坚持己见,不准备松口自己一直以来的看法。 “若他倾心待你,是好的,”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即说了句话缓缓改了口。“挺好的,”顾言浅声到。 “挺好的就行,女孩子要对自己好点,找个有时间陪你的丈夫,切莫学你奶奶,这一生哟,”他说着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这什么,而顾言在奶奶离世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听他提及奶奶的事情。 以往无论何人说,他都能强词夺理反驳回去,今日这个在战场上耗费半生的人似乎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您?” “不行了,我近来老梦见你奶奶,估计是不行了,”老爷子深知自己大限将至。 顾言此刻脑海里浮现了这么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您会好起来的,近来汉城不太平,您若是撒手人寰了,父亲的地位只怕是岌岌可危,”顾言将目前汉城的局势说与他听,目前汉城正在面临重新洗牌的局面,若是老子也突然撒手人寰只怕一直以来忌讳他们顾家的人就没什么好忌讳的,只要老爷子在,他这个开国元勋的地位在汉城就无人能及,可若是老爷子去了,只怕顾言这平步青云的日子要到头了。 “你这丫头,倒是心思通透,”老爷子咳嗽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安排好了,”他早就知道自己大限降至,便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老爷子连着两个都安排好了这句话着实是让顾言一震,眼眸之中带这些不可置信,随即才缓缓道;“这世上多的是那些不信守承诺的人,爷爷您还是亲自坐镇为好。” 她不想老爷子就这么去了,为何?因为老爷子一旦去了,顾轻舟的地位只怕是岌岌可危了,有多少人觊觎他那个位置红了眼啊!如今任期降至又有多少人想将他在最后关头拉下马? 那些人简直就如过江锦鲤数不清。 顾言家老爷子闭眼不应允自己,随即便退出去刚一拉开房门,与要进来的某人正好撞见,两人似乎都有些意外。 随即还是对方反应过来朝她缓缓点头。 “爷爷睡了,”顾言浅说。 “进来吧!陆家小子,”原本已经睡了的老爷子浅缓开口喊他进去。 顾言一滞,随即出去带上房门,站在门口许久才见他出来。 “老俞如何?”她浅问,对于今早左傲说的话她似乎还是放在心上了,此刻见到首都那边与他要好的人竟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番。 陆景行似乎并不急着回答她的话,只是眸光似有似无的飘向她的肚子,随即冷声道;“想知道,自己去问他。” 他这漠不关心的话语似乎让顾言有些未反应过来,随即道;“想不到陆上将如此冷漠。” “向来如此。”他傲然。 “我也提点顾小姐一句,已经放弃的人就不要轻易叨扰了,你好,他也好,当然,若只是朋友一切都好,”他话里有话,而这句话的意思顾言似乎懂。 “想必是您想多了,我跟老俞之间如山泉水,清白的很。”她倒是不知道这位传闻中不近人情的太子爷也会有关心人的时候,上次在酒店他太太如此哭诉,他都能稳坐不动的人,竟然会关心老俞? 这点,让顾言颇为震惊。 白慎行在那群人中脱身出来准备上楼迎顾言,不料在转角处见=顾言在与人浅聊着,而那人便是京都太子爷,将来的领权者,白慎行站在一处等着两人聊完,数十分钟过后,顾言在楼上下来寻着白慎行的影子,见他靠在门廊处抽烟,随即敲了敲身侧的玻璃门,白慎行回头,伸手掐了手中的烟,转身进去。 “聊完了?”他问。 “恩、”顾言道,聊完了。 “走吧!晚上回家吃饭,这儿人多,”人太多不不好。顾言跟白鹭说了声便跟白慎行两人离开政府大院,而与他们一同离开的还有陆景行。 顾言在临上车前看了他一眼,随即上车,白慎行从另一侧上车,驱车离开。 跟着来的保镖见太子爷立在车旁并不上车,似乎还在望着那辆扬长而去的迈巴赫失神,心中不免一顿,难道太子爷移情别恋了? 随即一哆嗦将心中的想法给埋了进去。 这晚,舒宁在临水湾的阳台上眺望这原处风景的时候,接到一封匿名邮件,而邮件的内容似乎让她破为气氛,站在阳台上喝了两杯酒之后还是觉得心中郁结难去,随即便捞起玄关的外套,套在身上朝夜场而去。 纸醉金迷的生活似乎格外适合她,在这种场合能尽情发泄自己身体里的欲望已经脑海中的负面情绪。 她多想此刻能有一个外国帅哥站在自己面前,然后两人来一番动人且有余味的一夜情。 只可惜、只能想想罢了。 向来不喜在酒池肉林扭动身躯的她今日似乎格外兴奋,在大厅中央的舞台上缓缓的扭动着腰肢,而随之而来原本在外围的男人们都围在她身旁,跟着她一起尽情的摇曳着,整个场子的气氛似乎都在跟着她走。 她饥渴的眸子在四周环视着,像一匹野狼似的在寻找自己的猎物,不久、她的眸光定格在一个身材极佳的男人身上,她想、应该可以水到渠成,于是扭着腰肢朝他而去,两人在舞池中央撩拨着。 舒宁是高兴的,最起码她今日郁结的心情似乎因为这个猎物而好太多。 “美女一个人?” “是啊、你了?” “我也是。” 男人的话语让她一震,随即搂着他的臂弯准备朝楼上而去,这种地方怎会少的了房间。 她搂着男人刚走过大厅的拐弯处,随即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打的她晕头转向脑子嗡嗡作响似乎有些站不住脚。 “你干什么?打老子女人?”跟她一起下来的那个男人叫嚣着要将对面的男人狠抽一番,不过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人拖走了。 许攸宁晕乎乎的大脑还未清醒过来纤细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拉住朝前面狂奔,她跟在身后踉跄前行。 直到自己的脸被人按在洗脸盆上她才整个人庆幸,被拉起来的间隙透过镜子看清了站在自己身后阴孑的男人。 许溟逸。 他娘的、敢打自己? 她今日本就喝了许多酒出来的,场子里面自然也是没少喝,原本晕乎乎的人被许溟逸这一巴掌招呼的更是晕头转向,此刻他还恶劣的将她真个脑袋唔进寒冷的水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他是疯了,要是没疯怎么会如此对待舒宁?许溟逸是疯了,从他在楼上看见舒宁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站不住了,可见她如此熟练的盘旋在几个男人之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满身怒火了,他告诉自己,她只是来玩玩儿的,可当她挽着那个男人的手准备上楼的时候,他彻底把不住了,她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掐死她,掐死她也好过她给自己戴绿帽子。 他的这个想法若是让舒宁知道了肯定会笑掉大牙,绿帽子?何止是绿帽子,若是i这么算的话,你许溟逸简直就是只绿毛龟,浑身贼绿贼绿的绿毛龟。舒宁挣扎这起来,岂料许溟逸手上劲头太大,而且他本就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越是挣扎,他按着的手就越有劲。 舒宁一个回旋踢伺候偶去,而许溟逸似乎是知道她有此动作一样,直接招呼了她,将她整个人限制的更紧。 “舒宁,你说你是不是贱啊?老子在家等着你,你特么不稀罕出来找野男人,你说你是不是贱?”许溟逸此刻怒火中烧完全不想着急是不是会因为手上力道过大而弄死许攸宁。 “你说啊?啊、你说啊!”许溟逸越问越气愤,手中的力道越用力,将她往水里罐。 舒宁挣扎着。 “很爽是不是?”他已然是疯了,对于舒宁他似乎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似乎不管用什么办法她总是能将自己气的七窍生烟,她漫不经心的眼神跟态度足以让他想一天为什么。 今日若不是几个合作商约着过来一起唱歌,他是不是就得稀里糊涂的让舒宁给绿了?“只要你他么说想要,老子恨不得脱光了占你面前,你对老子不屑一顾对外面的这些野男人倒是热情,舒宁、你怎么这么贱?” “你说啊、你特么怎么这么贱?”他从水中将她猛的拉起来,舒宁呼吸道新鲜空气之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随即看见许溟逸脸上恐怖的面容,她不由的一震,随即抬起手准备一巴掌招呼道他脸上,却被他狠狠的擒住。 “你特么只要不跟老子惹事,天天招呼老子老子都忍你,今日若不是i老子撞见了你是不是还要跟那个男人上了?你说,是不是、”许溟逸原本在她后项的手猛然移到前面来,狠狠的抓着她的脖子让她临近窒息。 舒宁想过自己千万种死法,但是从未想过会死的这么憋屈。 从未想过。 “老子每天都想着喂饱你,你他么倒好,来这儿寻欢,舒宁,你告诉老子,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许溟逸是疯了,若不是疯了,怎么会想着在这种地方掐死舒宁? 他现在真的恨不得掐死她,恨不得马上送她归西。 如果不能让她忠诚于自己的话,那就掐死他好了。 只要舒宁在,只要她乖乖听话,她干什么他都忍,可今天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他看着舒宁贴在那几个男人身上扭着腰肢的时候,恨不得下去掐死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 恨不得马上弄死他们。 舒宁抓着许溟逸的手,试图让他将爪子从自己脖子上挪开,可许溟逸似乎无动于衷。 良久、直到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许溟逸才倏然将她放下来,让她狠狠的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喘息着,随即抬头,阴狠的眸子狠狠的盯着许溟逸。 “是有如何?我寻欢又如何?你特么有什么资格管我?”舒宁上气不接下气的吼着。 “老子是你男人,”就凭着点。她冷笑、咳嗽了许久才回答许溟逸这句话;“如果跟我上过的人都是我男人的话,那我男人可以绕汉城一圈了。” 厄、、、、、、她残忍的话语像是碳酸饮料一样刺激这许溟逸,让他脑子里最后的一丝理智发酵冒泡,然后消失不见。 此刻的他犹如一头被惹恼了的恶狼,恨不得将面前的食物给撕扯掉。 他不在言语,不在恶声质问,只是拉着许攸宁往楼上而去。 “你不是想寻欢嘛?好?老子成全你。”许溟逸猩红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舒宁,任由她如何拍打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你喜欢在这种场子里寻欢是吧?那好,寻、老子今日一定要用行动告诉你,不听话要付出什么代价。 如果跟我上过的人都是我男人的话,那我男人可以绕汉城一圈了? 舒宁,说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子这么多年等你寻你,而你回来却跟老子说这么一番话,伤我心?好。不关心?好。 一起伤好了,我一个人算什么? 你伤我心,老子便伤你身,各取所需好了。 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 许溟逸狂了,这个场子里的人谁人不识许溟逸? 如今他满脸怒火的带哲着个女人怒气冲冲的上了顶楼包厢,他们便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原本还好的许溟逸被她那句话刺激的彻底发狂了。当她被无情的甩在地上的时候,舒宁想,一向逆来顺受的许溟逸今天似乎有些暴走了,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还未跑出几米远,便被许溟逸抓住,这一次、她似乎成了牢中鸟,永世不得逃走。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打赏跟征文票票,爱你们~最近更新时间改凌晨零点过五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