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甜妻:神秘老公深深宠》 第1章 找死吗?滚开! “痛……” 明幼音自昏迷中醒来,第一个感觉就是痛。 浑身都痛。 她睁开眼,动了动,手脚都被绑着。 她因昏迷初醒而迷蒙的眼睛骤然睁大,意识瞬间回笼。 她被绑架了! 在酒店陪客人喝酒,从卫生间出来,被人敲了闷棍,昏了过去。 是谁? 想干什么? 明幼音压下心头的慌乱,用力挣扎,手脚上的绳子却纹丝不动。 开门声响起,一个秃头顶、啤酒肚的中年大胖子,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见明幼音醒了,他淫邪的笑,走到床边,摸明幼音的小脸儿,“爷阅女无数,头一次遇到美人儿你这样的极品,爷今天运气爆表!” “放开我,别碰我!”明幼音厌恶皱眉,躲着他的手,奋力挣扎。 她一身红色真丝短裙,修长双臂,笔直双腿,精致的锁骨全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妖冶的焰红色衬着她瓷白的肌肤,绝美的脸蛋儿,妖精般动人。 男人瞬间便硬了,浴火中烧,急不可耐的撕扯她的裙子,“宝贝儿,别急,让爷好好疼你,爷保证一会儿你爽到尖叫!” “找死吗?滚开!”明幼音拼命躲着不住蹭在她身上的让她恶心的手指,挣扎着大喊救命。 “刺啦”一声,衣服被撕开,大片雪白的肌肤袒露于男人眼前,娇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男人眼睛更亮,探手朝明幼音雪白的浑圆抓去。 “滚开!”明幼音挣扎的手脚都被绳子勒出血来,看着朝她伸来的肥手,眼睛通红,绝望的嘶喊声如杜鹃泣血。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男人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还没骂出声,就被抓住头发扔出去。 他肥硕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刚想起身,命根子被人踩住,脚尖一碾,他杀猪般惨叫,瞬间晕死过去,没了声息。 叶启寒厌恶的看了眼晕过去的男人,抬脚回到床边。 明幼音终于挣脱了手上的绳子,代价是双腕磨的血肉模糊。 衣服被撕烂,明幼音扯过床单盖在身上,抬眼看向叶启寒,身体微微颤抖,望着叶启寒的眼中,却透着刻骨的恨意。 叶启寒看着明幼音倔强的神情,取出一张银行卡,“医院说,没有一百万,明天就把明瀚扔到街上去。” 明幼音瞪着他,死死咬住下唇,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叶启寒将银行卡扔在明幼音手边,“这里面有一百万,陪我睡一晚,它就是你的了。” 明幼音气笑了。 叶启寒。 她的好哥哥叶启寒。 当年的街头孤儿、如今的锦城首富叶启寒。 心头恨的恨不能将叶启寒千刀万剐,她却低低的笑出声来。 她撩了撩耳边滑落的长发,眼波流转,举手投足,风情万种,说不出的魅惑妖娆,“好啊,叶少爷,一夜一百万,总比让刚刚那个胖子白睡了的好。” 叶启寒眉尖蹙了下,忽然后悔刚刚踩的那一脚太轻了些。 明幼音裹着床单起身,跪坐在床上,嫩白的食指,划过叶启寒俊秀的侧脸,眼波妖娆,“叶少爷,音音烦您稍等,总要让音音洗个澡,免的让音音的身子脏了您,您说可好?” 叶启寒微微皱眉,看着明幼音。 这样的明幼音,让他无比的陌生。 他与明幼音从小一起长大,他印象中的明幼音,干净、纯澈、明艳动人。 可此时他眼前的明幼音,脸蛋儿依然是原本那绝美的脸蛋儿,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媚惑,勾人的像个妖精。 想到刚刚那个男人,看过这样的明幼音,他忽然有种将那个男人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 明幼音起身下地,去了浴室。 半小时后,明幼音裹着洁白的浴巾,走出浴室。 浴巾只裹住了她胸口以下,大腿根之上的位置,除此之外,一览无余。 叶启寒看着她按着胸口的浴巾,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喉头滚动了下,身体迅速有了反应。 明幼音走到他近前,一手按着浴巾,一手搭在叶启寒肩上,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坐在床上,眼波流转,笑意妖娆,“叶少……音音伺候您啊!” 她清甜的声音,软腻的叶启寒心头发颤。 隔着衣服,他都似乎能感觉到搭在他肩头的柔软小手。 曾经,他们……无数次十指紧扣…… 明幼音跨坐在叶启寒双腿上,唇缓缓朝叶启寒的唇接近。 叶启寒体内像是被谁点了一把火,手猛的箍在明幼音腰上,想将明幼音撂倒在床。 “别动!”明幼音甘甜软腻的声音忽然变的冷冽。 冰冷尖锐的玻璃碎片抵在叶启寒颈动脉上。 明幼音依旧笑的妖娆,只是眼波不再勾人,只有刻骨的恨意。 尖锐的玻璃碎片抵住叶启寒的颈动脉,明幼音缓缓坐直了身子,看着叶启寒的目光,冰冷讥嘲,“想睡我?呵,轮谁都轮不到你!” 叶启寒看了一眼抵在他颈动脉上的玻璃碎片,扭头看向明幼音,“你不敢!” “想试试看?”明幼音手上用力,玻璃碎片刺入叶启寒的肌肤,猩红的血液顺着叶启寒的脖颈滴滴答答的滑落。 血,有叶启寒的,也有明幼音的。 玻璃碎片是明幼音在浴室敲碎了一面小镜子得来,形状并不规则。 握着玻璃碎片用力,不规则的玻璃碎片,割破了叶启寒的脖子,也割破了明幼音的手指。 叶启寒扭头,看着不断滴落的鲜血,眼眸黯沉,心脏绞痛。 他可以无视自己淌血的脖子,却不能无视明幼音被割破的手指。 叶启寒的目光,顺着明幼音鲜血淋漓的手指,落在明幼音倔强紧抿的双唇上,他轻轻笑了笑,“行,这次算你赢,你走吧。” 从小一起长大,他太清楚她的倔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露出这样神情的明幼音,真的敢死。 而他,不敢让她死。 明幼音低低笑出声,玻璃碎片又往叶启寒的脖颈抵了抵,“麻烦叶少让人给音音买身衣服送过来,虽然音音如今烂命一条,可该有廉耻之心不能少,叶少您说呢?” 第2章 退役军人,不是坏人 叶启寒看她一眼,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阿阙,给明幼音送身衣服过来……还有……医药箱。” 挂断电话,叶启寒看了眼明幼音死握在手中的玻璃碎片,“你可以放下来了,我们好好谈谈。” 明幼音不动,“我和你,无话好说。” 十二年前,她在街上救下叶启寒,引狼入室。 十二年后,叶启寒吞并明家,取代她的父亲,成为锦城首富。 她的父亲明瀚,受不了打击,脑溢血昏迷入院,至今未醒。 曾经,叶启寒是她最爱的哥哥,最亲密的恋人。 如今的叶启寒,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明幼音与他,无话可说。 叶启寒看着她,缓缓说:“明幼音,让我睡,我留明瀚一条命。” 明幼音不屑嗤笑,“让谁睡都不会让你睡!我会吐!” 叶启寒眼眸黯沉,“明幼音,你逃不了。” 你只能是我的。 明幼音冷笑,“那就试试。” 她不信命。 人人都说她走投无路,可哪怕披荆斩棘,她偏要闯出一条路。 叶启寒那条回头路,是她唯一不会走的路。 让叶启寒睡? 如果杀人不用偿命,她会立刻用手中的玻璃碎片割断叶启寒的脖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相顾无言。 敲门声响起,叶启寒的特助吴阙拿着一身女装进来。 看到春光外泄的明幼音,吴阙立刻低下头,双手将衣服递过去,恭敬的叫:“大小姐。” 明幼音曾经待他不薄。 只可惜,他的主子是叶启寒。 明幼音接过衣服,“谢啦!” 她终于肯放开叶启寒,起身去了浴室。 换好衣服,明幼音离开浴室,看都没看叶启寒一眼,径直朝门走去。 叶启寒看了吴阙一眼。 吴阙会意,追上去,“大小姐,我帮您上药。” “不用,我没那么娇气。”明幼音头也不回的离开。 叶启寒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怔。 曾经轻轻碰一下也要委屈的抱着他,让他抱抱哄哄的女孩儿,手掌割的的鲜血淋漓,却满不在乎的说,她没那么娇气。 叶启寒心头堵的厉害。 十二年前,拦下明幼音的车,故意接近明幼音,是他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十二年来,他步步为营,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终于成功。 唯一的意外,是他假戏真做,真的爱上了明幼音。 杀父之仇,他不敢娶明幼音为妻,怕父亲地下有知,死不瞑目。 可养的那么娇那么美的女孩儿,就那么便宜了别的男人,他不甘心。 他想让明幼音做他的情儿。 玩弄仇人的女儿,父亲泉下有知,一定高兴。 可明幼音却不肯让他玩儿。 他步步紧逼,原本被娇养的娇气跋扈的女孩儿,爆发了让人惊叹的潜力,他逼了半年多,她伦落到去广告公司给人陪酒,却依旧不肯低头。 他不住的催眠自己,他只是不想养的那么娇美的女孩儿便宜了别人。 他只是想玩玩儿而已。 可是看着明幼音头也不回的离开,心脏的位置像是被挖了个洞,空荡荡的,四处漏风。 * 离开酒店,走到外面的街上,凉风一吹,明幼音忽然发现,她身无分文。 无奈,只好步行。 不知是又上了酒劲,还是失血过多,她越走身体越无力,眼前渐渐模糊。 定神看了看,小区就在前面不远。 她打起精神,强撑着身子又往前走了几步,眼前一黑,终于昏了过去。 一辆路虎揽胜在她身边戛然而止,战云霆下车,走到她面前,探手试了试她的鼻息。 片刻后,战云霆俯身将人抱起,放入车中。 十几分钟后,明幼音从一阵刺激性的剧痛中醒来,睁眼看到沙发边蹲着一个好看的男人,正给她的手指上药。 她疼的想缩手,掌心被男人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别动,”男人低声说:“我叫战云霆,退役军人,不是坏人。” 男人好听的声音,像是书上形容的,只听声音就能让人怀孕,身上沉稳的气质让明幼音心安。 明幼音忍着疼,不再动,感激道谢:“谢谢您救了我!” “不谢,”战云霆给她的手指上完药,又处理她的手腕,“你救过小五,是我谢你才对。” 明幼音疑惑:“小五?” 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条大狗凑上前,大脑袋在明幼音怀里拱了拱,亲昵的舔了舔明幼音的脸蛋儿。 “啊!是它!”看到大狗,明幼音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她去医院看爸爸,路上遇到几个熊孩子打一条受了伤的狗,她看不过去,赶走熊孩子,救了大狗,把大狗送到了宠物医院。 明幼音摸着大狗的脑袋问:“这是您的狗?您怎么知道是我救过它?” 她急着去医院,留下狗和钱就走了,并没留她的联系方式。 等她从医院回来,去宠物医院看狗,被医院告知,大狗已经被主人带走。 她连人都要养不活了,原本也没想养狗,得知大狗被主人带走,放下心,转头就忘了。 战云霆用棉签给她手腕上的伤均匀上药,一丝不苟,“小五认得你。” “这样啊!”明幼音开心的笑起来,用没受伤的手抚摸大狗毛茸茸的大脑袋。 大狗舒服的打小呼噜,使劲儿把大脑袋往她掌心里拱。 明幼音喜欢的不行,笑着说:“小五真聪明,我们就见过一次,它就记住我了。” 战云霆看了小五一眼,唇角勾出一抹笑,“小五是退役军犬,立过战功的功勋犬。” 他微微露出一丝笑的时候,原本冷峻的面容如寒冰初融,一直暖到人的心头去。 看得出,他很宠爱他的大狗。 这么有灵气的狗狗,明幼音也想宠爱它,又使劲儿揉了揉他的大脑袋。 大狗摇着尾巴撒欢儿,往她手里拱的更加起劲儿,逗的明幼音忍不住笑出声。 自从家中出事,她很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好了,”战云霆处理好明幼音的伤口,站起身询问:“需要报警吗?” 明幼音愣了下,摇头,“不用。” 如今的叶启寒在锦城只手遮天,警察管不了。 “需要什么?”战云霆看她,“我可以帮你。” 第3章 威胁 明幼音抬眼看他。 男人长的极好看,飞扬的浓眉,高挺的鼻梁,亮若寒星般的双眼,身材高大,腰身笔直,身上散发着军人才有的特别气质,冷峻冽冽,看上一眼,就让人莫名觉得可靠。 明幼音下意识回答:“需要钱……” 说完之后回过神,一阵窘迫,慌乱摆手,“不,不是,我是说……” “卡里有七十多万,密码是卡号后六位,”一张银行卡递到明幼音面前,“我被家里经济制裁,目前只有这么多,不够的话,我去问我弟要。” 明幼音:“啊……啊?” 明幼音傻了。 她拼死拼活喝一晚上酒,谈下最大的单子,提成也不过十几万。 她一句话而已,对面的男人就给她七十多万。 战云霆将银行卡又往她面前递了递,“够吗?” 明幼音舔了舔唇,极度渴望的看着眼前的银行卡。 她太想要了。 医院说,没有一百万,明天就让她爸转院。 她爸情况不稳,第一医院是锦城最好的医院,她不想让她爸转院。 可是……萍水相逢……七十多万…… “拿好,”看出明幼音眼中的渴望,战云霆将银行卡强行塞入明幼音手中,“小五是我的无价之宝。” 不要说七十万,就是七百万、七千万,也买不到小五的命。 这是好心的女孩儿,应得的报酬。 明幼音抓着手中的银行卡,想还回去,却又舍不得。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一百万。 想想医院里的爸爸,明幼音咬了咬牙,抬眼看向战云霆,坚定说:“我会还你的!” 以后只要有机会,一定还! “这是你应得的,”战云霆问:“够吗?” 他话很少,但明幼音看得出来,他问的很认真。 她相信,如果她说不够,他一定会毫不迟疑,如他所说,去找他弟要。 明幼音脸皮还不够厚,红着脸点头,“够了够了!” 七十几万,再加上今晚她谈成合同的十几万提成,还差十万左右,相信医院会通融她几天,她可以再想想办法。 战云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明幼音不好意思的问:“能留您个电话吗?以后有了钱,我还钱给您。” “不用,”战云霆摇头,“我工作特殊。” 明幼音:哦哦。” 工作特殊……所以不能随便给别人留电话号码吗? 这个男人话可真少。 算了。 一会儿离开时,记住这里的位置,以后有了钱,送到家里来也是一样的。 几分钟后,明幼音离开了战云霆家,出门一看,发现是她楼下。 明幼音看看楼上,又看向送他出来的战云霆,“好巧,我就住您楼上,我们是邻居!” 小五像是听懂了,欢快的在她脚边打转儿。 战云霆嗯了一声,“我极少住这边。” “哦哦,”明幼音笑笑,“难怪从没见过您。” 这样英俊出色的男人,见过一次,一辈子都不会忘。 战云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明幼音再次道谢后离开。 只有一层楼,明幼音没乘电梯,直接走楼梯。 小五欢快的在她身后跟着,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 明幼音打开家门,让小五进去做客,小五冲她叫了几声,扭头走了。 这是特意送她回家吗? 明幼音忍不住又笑起来,情不自禁追了几步,从扶梯上望下去,看到男人一直在门口站着,等到小五回家,才把房门关上。 看上去很冷峻,实际上很温柔的一个男人。 感谢今天的好运。 第二天,明幼音用战云霆给的钱先交了七十万元费用。 果然,其余的不急,月底之前交上就行。 只是,医院提醒她以后要及时付费,不要再欠账。 爸爸不用转院了,明幼音松了口气,看望了爸爸后,照例去上班。 叶启寒侵吞了他们家所有的财产后,明幼音被迫休学。 找工作四处碰壁,唯有一家广告公司收了她。 她知道,那不是好运,那是叶启寒故意羞辱她。 叶启寒想看昔日首富的女儿,如今轮落风尘一般,陪酒卖笑赚钱。 她还知道,叶启寒等她低头,等她求饶,等她回头求他做他的小情儿。 可她偏不。 陪酒又怎样? 就算以后随便去找个人陪睡,也绝不会求到他叶启寒的头上! 上午忙碌了半天,中午便有应酬。 明幼音绞尽脑汁,喝了一瓶多白酒,才哄的那位大老板没在她身上揩油就签了合约。 她的酒量超乎寻常的好,在广告界,这也算得天独厚。 再加上长的极致的漂亮,智商高,情商也高,酒桌上便是如同开了外挂一样的存在,多难啃的单子,到了她手中也能迎刃而解。 明幼音至今也没想明白,她这么聪明一人,怎么就被叶启寒那个白眼狼给骗了呢? 这一骗,就是十二年。 还好一直没献身,至今她还小葱拌豆腐般清白。 要是守了二十年的身子,被叶启寒那个白眼狼给破了处,那才叫恶心。 谈成了大单子,主管很高兴,一不小心喝高了,大手一挥给她放了半天假,让她下午好好休息,晚上锦上酒店再接再厉。 一瓶多白酒,明幼音一点没醉,反而越喝越清醒,回家的路上,来来回回都是她和叶启寒甜甜蜜蜜的十二年。 明幼音怎么也想不出,那个男人怎么能那么狠,前一秒还甜蜜恩爱,后一秒就害她家破人亡。 胡思乱想着,到了家门口,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让她在心里骂了一路的白眼狼。 明幼音看着那个长的有多好看,心就有多狠的男人皱眉,“你来干什么?” 叶启寒的目光紧锁着她,“我们谈谈。” “滚!”明幼音不耐烦,“我和你没什么好谈。” 叶启寒取出手机点了一下,屏幕亮起,送到明幼音眼前,“你会愿意和我谈的。” “姐!”独属于少年的清亮嗓音,急切响起,“姐!他们想让你干什么?你别管我,你去报警!去报警!” 看着屏幕上被绑着的少年,明幼音的呼吸一下窒住,抢过手机,“小澄,你怎么了?小澄?” 第4章 傲骨 叶启寒不紧不慢取回手机,懒散看她,“现在可以谈了吧?” 明幼音气的发抖,深吸了口气,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门锁,打开门。 叶启寒不请自入,悠然在沙发上坐下,四下环顾,“韩天雪这房子不错,政府保护,不能收购。” “很失望吧?”明幼音气的脸色煞白,“是不是我去睡大街你才开心?” “当然不,”叶启寒扯扯嘴角:“我比较喜欢你睡我床上!” 明幼音咬牙:“叶启寒,你无耻!快放了我弟弟,不然我马上报警抓你!” “报警吧,”叶启寒无所谓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警察局长是阿昭的叔叔,等警察去了,刚好给你弟弟收尸。” “叶启寒,你……你……”明幼音气的发抖,“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她爱了十年的人,怎么能是这样的人? “那得问你爸!你爸杀了我爸,害我有娘生没爹养,我就成这样了,”叶启寒将手机扔在桌上,“明幼音,今晚让我睡,弟弟还你。” “你去死!”手机另一边,被绑着的明澄愤怒的睚眦欲裂,死命挣扎,押着他的人几乎按不住他,“姐,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畜生,你快报警,你快跑!” 叶启寒又取出一份协议,扔在桌上,“合约签了,以后永远不动你弟弟。” 明幼音视线下移,落在合约上,一目十行,再次被叶启寒的无耻震惊,“叶启寒,难道你不知道买卖人口犯法吗?” 叶启寒微笑,“辛苦明氏集团的律师团,翻烂典籍,绞尽脑汁半年多,才从法律的漏洞中,攒出这么一份卖身契,签了合约,这辈子你就是我性(伮)奴了……合法的!……哦,不对,现在不是明氏集团,是叶氏集团了!” “叶启寒,你这个畜生。”明幼音气的浑身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自从家中出事后,她殚精竭虑,四处筹钱,奔波忙碌,还天天喝酒,身体极度亏损,虚的厉害。 她扶住沙发才稳住摇摇欲坠身体,第无数次痛恨自己十二年前,为什么那么愚蠢,把这头白眼狼救回家中,引狼入室,如今连她的骨头都要嚼成渣吞了。 “我赶时间,”叶启寒看了眼时间,“给你一分钟考虑,不签我就断他一根手指,迟一分钟断一根,你有二十分钟可以耽搁。” “不许签!”明澄愤怒的暴吼:“姐,不许签,你签了我就死给你看!不许让那个畜生糟蹋你,我不许!” 明幼音看着屏幕中的明澄,拿起茶几上的笔,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明澄流着泪哀求,“姐,我们不签,我不怕,别让那个畜生糟蹋你,姐……姐……” 叶启寒忽然说:“一分钟到了。” 屏幕另一边,押着明澄的保镖,握住明澄一根手指。 “咔嚓”一声,明澄左手的拇指断了。 “小澄!”看着惨叫了一声,猛的煞白了脸色的弟弟,明幼音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 “姐……”明澄挣扎着,使劲儿往屏幕跟前凑,“我不怕,我们不签,不签……” 叶启寒说:“一分三十秒。” 明幼音不再犹豫,第一个“明”字,落在纸上。 “姐……”明澄忽然拔高声音,尖叫了一声。 明幼音下意识看过去。 屏幕中,明澄撞开押着他的保镖,拔腿朝窗户跑过去。 “砰”的一声,玻璃撞碎,明澄的身影下坠,片刻便消失在明幼音的视线之中。 应该是幻觉,明幼音仿佛听到了弟弟身体坠地的声音。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一颗子弹打在了她的心上,疼的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音音!”叶启寒一直仿佛漫不经意的脸上,终于划过一丝慌乱。 他扶住明幼音软倒的身子,冲着手机屏幕,厉声喝问:“人怎么样?”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年仅十五岁的明澄,性子那么烈,居然跳楼自尽。 那边保镖早已变了脸色,飞奔到楼下去看人。 片刻后回禀:“人没死。” 叶启寒松了口气,身上已经一身冷汗:“送医院,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倒下一个明瀚就够了,再多一个明澄,明幼音会恨不得吃他的肉。 再想让她留在他身边,就更加难了。 另一边,明澄被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医院。 叶启寒把明幼音抱到床上,手指描画她的眉眼,神情中再无刚刚的懒散无谓,温柔又郁痛。 所有的计划,成功达成,完美无缺。 唯一的意外,就是这个明艳烈烈的女孩儿。 他曾以为他是为了取得明瀚的信任,逢场作戏。 失去之后,他才知道,他根本离不开她。 失去了她,费尽心机谋划十二年才得来的一切,全都没了意义。 他报了杀父之仇,站到了锦城权利的巅峰,看着明家灭亡,看着明瀚苟延残喘,却索然无味。 不知何时,他对她的爱,已经比他对明瀚的恨还要来的浓烈。 即便隔着杀父之仇,他依旧不想放手。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他温柔凝视她的眉眼,手掌轻轻抚摸她的额头,似乎在宽慰她,也似乎在宽慰他自己,“没事的,放心,一定会没事的,一定没事……” 许久之后,那边终于传来消息:“左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四根,内脏没事,没有生命危险,已经送去医院急救。” 挂断电话,叶启寒发现他全身都被冷汗湿透。 明澄若死了,就会成为他与明幼音之间一道无可逾越的天堑。 他不能失去她。 决不能。 得知明澄没事,叶启寒才敢叫醒明幼音。 明幼音缓缓睁开眼睛,叶启寒还没来得及说话,明幼音的眼睛骤然睁大,忽然一把推开他,起身下地,冲到窗边,纵身一跃。 紧随她身后追过来的叶启寒,探身一抓,抓到了明幼音的左臂。 看到明幼音跳下窗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明澄跳的是三楼。 这里是十楼。 十楼! 真的掉下去,还有命在吗? 第5章 你去死 叶启寒死死抓着明幼音的手腕,怒声喊:“明幼音,你疯了吗?抓紧我,明澄没死,抓紧我!” 即便身体悬在十楼外,亦面无表情的明幼音,终于有了些微反应。 她抬眼看向叶启寒,原本面如死灰的脸上,带了点希翼。 叶启寒咬牙,死死抓紧她的手腕:“明澄没死,只是摔断了腿,你给我上来!” 明幼音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原本木然的双眼中,骤然落下泪来。 看到她泪水,叶启寒心脏疼的哆嗦了下,将她的手腕抓的更紧,拼命往上拽。 滴滴答答的粘稠血液,一滴一滴,滴落在明幼音的脸上身上。 不知什么东西割破了叶启寒胳膊上的皮肉,疼的似乎要将他的手臂从中间折断,他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冲明幼音吼:“把另一只手给我,明澄没死,你要是死了,我立刻送他下去陪你!” 明幼音流着泪,缓缓将另一只手伸上去。 叶启寒抓住她另一只手,拼尽全力,将她拖回屋中,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叶启寒翻身抱住明幼音,失而复得的欣喜和后怕,让他死死搂住明幼音的身子,不住的呢喃:“音音……音音……音音……” 回过神的明幼音,猛的将他推开,狠狠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滚!畜生!” 叶启寒舔了舔疼的有些发麻的嘴角,“不想知道明澄在哪个医院?” 明幼音死死瞪着他,牙齿把下唇咬出血来。 “乖,”叶启寒掰开她的嘴,凑上前舔去她唇上的血滴,“我带你去。” 明幼音又一个耳光扇过去,厌恶的使劲擦唇,像是恨不得把嘴唇擦掉一层皮。 叶启寒心脏刺痛了下,站起身,冲明幼音伸手,“去不去?” 明幼音没搭理他,独自撑着身体起身。 一路无言,到了医院。 明澄还在做手术。 明幼音问了医生。 左腿粉碎性骨折,断了四根肋骨。 明幼音倚在墙上,眼泪一直没停过。 “别哭了,”叶启寒被她哭的心慌,无奈的劝:“我帮他找最好的医生,他会好起来的。” “你去死!”明幼音哭的身体打颤。 医生说,是很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即便手术成功,也会留下后遗症,这辈子不能打球了。 小澄是校篮球队的,最喜欢打球了。 想到明澄冲着屏幕嘶吼,让她赶紧跑,不用管他的样子,明幼音捂着嘴,哭的喘不上气。 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如果当年她没有把叶启寒救回家,她家的公司就不会破产,爸爸就不会脑溢血住院,小澄就不会出事。 都是她的错,该死的、该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的,是她才对…… 叶启寒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抬眼看屋顶。 如果…… 如果他没爱上她就好了。 如果他爱的没这么深就好了。 现在,他的心脏就不会这么疼。 绞着劲儿的疼。 就像得了心脏病似的…… 手术终于结束,明澄被送进病房。 明幼音跟在明澄身边,亦步亦趋,叶启寒也跟了进去。 医生和护士告知了一些注意事项,陆陆续续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明幼音盯着弟弟看了一会儿,抬眼看到叶启寒,眼中的心疼与担忧立刻变成了愤怒和仇恨。 她冲到他面前,牙齿咬的紧紧的,漂亮的眼睛像是要冒出火花。 她一言不发,狠狠给了他肚子一拳,紧接着一连串拳打脚踢,将叶启寒踹的踉跄后退,后背撞到了门板上。 疼的受不了,叶启寒忍不住弯腰,按住了小腹。 他学武的时候,明幼音跟着他练过几天。 非常三脚猫的功夫,不过,收拾不愿还手的他却已经足够。 最后,他被一拳送出了门外,房门在他眼前关上。 他一手按着小腹,一手擦擦嘴角的血,缓缓直起身子,扯起嘴角笑了笑。 明幼音,今天我欠你的,我还了。 你们父女欠我的,你就用一辈子还吧。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他隔着玻璃窗看了一会儿,整理了下衣服,悠悠然离开。 病房中,明幼音没能守明澄多长时间,就被护士赶了出来。 医院有探视时间,到了时间就得走人。 明幼音站在门外看了明澄好一会儿,直到护士又来赶她,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刚走出医院,就接到主管的电话,锦上酒店,不见不散。 明幼音打起精神,回家换了身衣服,赶往锦上酒店。 今天大起大落,她受了太大刺激,脑袋疼的像是要爆掉。 她好想推掉工作,好想休息,好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她不能。 除了爸爸的医药费,如今又多了弟弟的医药费。 卡里剩余的钱,刚刚全都交在了弟弟的医院账户上。 弟弟的腿,医生说要做二次手术才能完全康复。 一次手术一次钱。 她要赚钱。 她没有休息的权利。 走进酒店,站在包厢门口,她使劲搓了搓脸,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就像披上了铠甲和战袍。 推开门,一场混战。 四个多小时后,她喝掉了两瓶白酒,签下整个广告二部啃了一个月的大单子,大获全胜。 离开酒店的时候,主管大人勾着她的肩膀,笑容亲切的好像两人是亲姐妹。 天知道,昨天她还听到主管大人八卦她这曾经的首富之女,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以前再高贵怎样? 现在还不是在她手底下讨饭吃,让哭就哭,让笑就笑。 听到的时候,明幼音很难过。 可是很快就忘了。 爸爸的医药费逼的太紧,肩上的担子压的太重,她连顾影自怜的时间都没有。 出租车不能进小区,在小区门口把她放下。 明幼音摇摇晃晃走进单元楼,摸了摸手包,没找到电梯卡。 她看了看停在顶楼的电梯,扭头上了后面楼梯。 一摇一晃,走走停停,她终于走到了家门口。 喘着粗气,靠在墙上摸钥匙的时候,脑袋阵阵眩晕,她扶着墙,缓缓倒在了地上。 楼下,电梯“叮”的左右分开,战云霆和小五从电梯中走出来。 战云霆摸钥匙开门,小五却顺着楼梯跑上去。 第6章 温柔入骨 战云霆打开门,冲楼上叫小五,小五也在楼上“汪汪汪”的叫他。 战云霆关上已经打开的门,朝楼上走去。 明幼音的房门口,小五的大脑袋拱着明幼音的脖子,“汪汪汪”的叫。 战云霆上前,试了试她的鼻息,捡起她手边的钥匙,打开门,将她抱入房间。 把她放在沙发上,战云霆按压她的人中穴。 明幼音悠悠醒转。 她看着战云霆迷怔了会儿,猜到发生了什么,不好意思的坐起身,“战大哥,不好意思,又麻烦您了。” 小五的大脑袋钻进她怀里,“唔唔唔”的叫,听声音,非常不满。 这是在气她晕倒在门外吧? 明幼音忍不住笑,使劲揉小五的大脑袋,将它的大脑袋抱进怀里,“小五,我好喜欢你!” 战云霆看着她苍白失血的小脸儿,眉宇微蹙,“送你去医院?” “不用,”明幼音揉着小五的脑袋笑,“查过了,没什么大病,就是最近工作太忙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战云霆审视她片刻,“那就多休息,不要喝酒。” “没办法,”明幼音抱着小五的大脑袋笑,“生活所迫,我得赚钱养家。” 战云霆的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圈,“这里的房子很贵。” 这个小区住的大都是从军政法和文化科研届退下来的有功之臣,环境优美,管理严格,安保极好。 按道理讲,可以住在这里的人,不至于过的多么落魄。 “朋友的,”明幼音笑着解释,“我家公司破产了,房子被抵押,我负债累累没处住,朋友出国留学没在家,房子暂时借我住。” 战云霆问:“欠多少?” 明幼音有种感觉,只要她把数目说出来,这个男人就会去给她想办法。 可她脸皮真没这么厚。 对战云霆来说,小五是无价之宝,他欠了她天大的人情。 对她来说,却不过是举手之劳。 欠了七十多万,她已经惭愧的无地自容,几千万,再给她贴几张脸皮,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多少,”她看着战云霆笑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战云霆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有事打这个电话。” 明幼音接过名片看了眼,“莫白?” 名片很精致但很简洁,没有职务之类的介绍,除了“莫白”两个字,只有一个手机号码。 “我弟,”战云霆介绍说:“上次就是他把小五弄丢了,你救了他半条命。” “救了他半条命?”明幼音不解。 “嗯,”战云霆说:“挨揍。” 明幼音怔了下,想明白话中的意思,笑起来,揉着小五毛茸茸的大脑袋点头,“就是,把这么可爱的小五弄丢了,的确该揍。” 小五“唔唔”叫着,伸舌头舔了舔她的脸蛋儿,亲昵的恨不得把整个大身子都钻进她怀里去。 明幼音痒的大笑,抱着小五,一人一狗滚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战云霆静静看着,唇角微微勾勒浅浅的弧度,令他向来冷峻的神情,平添几分柔和。 小五受过非常好的训练,从不主动攻击人类,但也不会轻易和人亲近。 小五被救的那天,这个女孩儿一定对它很好。 好到已经过了许多天,小五见到她,依旧如此亲昵。 明幼音笑着笑着,喉咙忽然痒的难受,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胃里阵阵翻腾,恶心欲呕。 她连忙推开小五,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冲到马桶前,一阵猛吐。 两瓶多白酒,她的确没醉,但人也是晕的,胃里一直不怎么舒服。 笑闹了一会儿,酒劲儿上来,胃里翻腾的难受,终于全都吐了出来。 小五跟了进来,围着她团团转,大脑袋不住的拱她,像是在安慰她。 身后响起脚步声,明幼音连忙按了下马桶,回头对战云霆说:“战大哥,你先出去,脏。” 战云霆见她精神尚可,没晕过去的迹象,冲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明幼音把胃里吐干净了,又仔细洗漱一番,把自己打理清爽,这才离开卫生间。 客厅里没人,厨房中传来若有似无的粥香。 明幼音循着香气找过去,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把浓稠的小米粥倒入碗中。 听到脚步声回头,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凝了一瞬,又转回头,“没经过你的允许,动了你的东西,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明幼音的目光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这是……” “你的,”男人没回头,却也明白她问什么,“小米粥养胃,喝了再睡。” 看着头也没回,语气也十分冷淡的男人,明幼音却有种十分温暖的感觉。 心里就像那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暖融融的。 书上说,否极泰来。 是不是,她要转运了? 她走过去,端着小米粥往餐桌边走,一阵猝不及防的眩晕,令她眼前黑了下。 等她视线清晰,手中的碗已经到了战云霆手中。 战云霆一手端着碗,一手扶着她的手臂,皱眉看她。 “对不起,战大哥,”她尴尬道歉,“最近总是头晕眼黑……” 男人辛辛苦苦给她熬的粥,差点被她给糟蹋了,她特别过意不去。 战云霆把碗放在餐桌上,“找人来陪你,你不适合一个人睡。” 明幼音呆了呆,摇头,“没人。” 她明白战云霆的意思。 她动不动就晕,一个人住太危险,半夜死家里都没人知道。 可她已经找不到人陪。 自从明家易主,归了叶启寒,叶启寒就像疯了一样,不管谁帮她,逮谁咬谁。 她不愿连累别人,和亲朋好友断了往来。 堂弟明澄明明被她送往寄宿制学校,她控制着自己不和明澄联系,明澄却还是没能逃过叶启寒的毒手。 这种时候,她恨不得躲所有她在乎的人远远的,她敢找谁来陪? 战云霆沉默了几秒钟,问:“可以借你的浴室给小五洗澡吗?” 明幼音看了眼小五,立刻笑起来,“当然!” 战云霆拍拍小五的脑袋,一人一狗,去了浴室。 明幼音端起粥碗,亦步亦趋,跟了过去。 她倚在浴室门口,一边喝粥,一边看战云霆给小五洗澡。 第7章 贼心不死 她没养过宠物,但听说,猫狗大多都不喜欢洗澡。 小五却是个例外,乖的不行,趴在浴缸里,由着战云霆给它打沐浴露,洗了一遍又一遍。 洗完之后,战云霆把小五吹干,回头问明幼音,“愿意让小五陪你睡吗?” 明幼音愣了下,顿时惊喜的睁大眼睛,“可以吗?” 战云霆点头,“卧室?” “这边这边!”明幼音欢喜的像是中了奖,在前面带路。 战云霆抱着小五,把小五放在明幼音的床上,拍了拍小五的脑袋。 小五乖乖在明幼音的枕头边趴下,看着明幼音叫了两声。 明幼音被它萌的不行,把饭碗丢在一边,扑过去,在它脑袋上狠狠亲了几口。 “我去洗澡!”想到晚上可以抱着小五睡,明幼音兴高采烈,把碗冲干净,洗了个战斗澡,非常速度的回到卧室。 战云霆说:“锁好门,我睡沙发。” 明幼音愣了下。 这是……怕她晚上晕过去没人管,留在家里陪她? 她怔怔看着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人关上门,隔绝了她的视线,在外面敲了敲门板,“锁好门。” 明幼音傻傻的反锁了门,盯着门锁看了一会儿,回到床上。 小五钻进她怀里,拱着她的脖子,撒娇似的“唔唔”叫了几声。 明幼音终于回魂,抱住小五,把脸埋进小五香喷喷的软毛里,闭上眼睛。 半夜,她睡的正香,被轻轻敲门的声音惊醒。 她猛的坐起身,问:“谁?” 片刻后,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睡吧。” 门外响起脚步声,又很快归于平静。 明幼音发了会儿怔,忽然笑起来。 这是……怕她晕过去? 这个男人真是……要怎么形容呢? 外冷内热? 她重新躺回枕头上,抱着小五,不住的傻笑,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像是地震中的灾民,她睡在帐篷里,帐篷外睡着保家卫国的人民子弟兵。 虽然像是深陷绝境,却有种特别的安心。 明幼音一夜好眠,自从家中出事,第一次睡的这样安然香甜。 以至于第二天醒来,她抱着小五不愿撒手,犹豫着要不要养条狗。 可是心动了半天,想到叶启寒,一下歇了心思。 她若是养条狗,一定会被叶启寒抓去做狗肉火锅。 她还是不要祸害人类最好的朋友了。 战大哥和小五,她也要少接触才好。 她竭尽所能,做了一顿她能做出来的最丰盛的早餐,招待了战云霆和小五。 吃过早饭,战云霆带着小五离开,一人一狗没乘电梯,从楼梯走下去。 明幼音趴在扶梯上,看着战云霆带着小五进屋,她才回家。 把自己打理清爽后出门,先去医院看了爸爸和弟弟,然后去公司上班。 今天运气不错,中午没安排,在公司食堂吃了顿安稳的饭,晚上锦上酒店再战。 今晚的客户比较难缠,一瓶半白酒下肚,那个客户还在东拉西扯,眼睛一直色|迷|迷的盯着明幼音,大有揩不到油喝多少酒也不签约的劲头。 明幼音瞧着心烦,借口上洗手间,出去透气。 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补了个妆。 她肤质极好,白里透红,娇嫩的花瓣儿一样动人,所以平时她从不化妆,只有工作时才化。 工作时,她不但化妆,而且化浓妆,将她的毓秀清灵,全都掩于浓妆之下,不见干净空灵,只余妖冶绮丽。 她以前非常不喜欢化妆,现在却爱上了化妆。 妆容让她觉得自己戴上了面具。 画上浓妆的她,仿佛不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所谓自欺欺人,大概就是如此了。 唇上涂上艳丽的口红,看着镜子里变得有些陌生的女孩儿,明幼音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口红扔进手包,离开卫生间。 走到拐角处,灯忽然灭了,她心头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拔腿就朝光亮处跑,却因为最近身体虚的厉害,又喝了太多的酒,手软脚软,没跑几步,就被一记手刃劈在后颈。 她眼前一黑,朝地上倒去。 晕倒前,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又来?这次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睁眼看到的,是叶启寒那张英俊到可以让人尖叫的帅脸。 动了动手脚,脚是自由的,手被领带绑了。 她看着叶启寒,娇娇的笑,“一样的招数,叶少怎么能用两次呢?多降低您的格调。” “上次不是我,”叶启寒摸摸她的脸蛋儿,笑的比她还好看,“宝贝儿,上次绑你的人不是我,救你的人才是,这样说起来,你还欠我一次救命之恩,不如今晚就以身相许了吧?” 明幼音目光锁着叶启寒笑的慵懒动人的脸,“叶启寒,面具戴了十二年,你不累吗?” 以前的叶启寒,雍容尔雅,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如今的叶启寒,懒散无谓,透着一股邪气,像个雅痞。 同样的人,不同的气质,像是被人魂穿了,判若两人。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装翩翩君子装了十二年,也真是难为他了。 “还是那句话……”叶启寒捏住她的下颌,唇角微勾,笑的像个妖孽,“我会有今天,都是拜你父亲所赐!如果不是因为你爹杀了我爹,我又怎么会流离失所,戴上面具,去你们家讨生活?” 明幼音收起笑意,轻呵了一声,“叶启寒,你肯定弄错了,我爸不会杀人,就算他真杀了人,也是那人该死!” “我的大小姐,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自以为是,”叶启寒使劲捏了捏她的下颌,目光在她绝美的脸蛋儿上流连,语气轻佻,“亲爱的,你看今晚气氛这么好,咱们不谈那些煞风景的事,还是谈谈待会儿咱们用什么姿势……你是喜欢男上,还是女上?” “叶启寒,你还真是贼心不死,”明幼音嗤笑,“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的好,昨晚割破的是你的皮肉,今晚割破的没准儿就是你的喉管,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叶启寒失笑,捏捏她被绑着的手指,“能伤人的猫爪已经被我绑了,我倒是信你想割破我的喉管,只是,你行?” 第8章 心如死灰 明幼音也笑了,“是啊,我割不破你的喉管,但我能割破我自己的!你敢上我,我就敢死,不信你就试试!” “我的大小姐,你是不是气傻了?”叶启寒捏着明幼音的脸蛋儿,妖孽的笑,“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你用你的命威胁我,不觉得好笑?你喜欢死,那就死好了,我杀你,警察会抓我,你自己死了,倒是省的警察找我的麻烦……只是,明瀚和明澄都在医院等钱救命,你确定你要死?” 明幼音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渐冷,一字一字说:“叶启寒,别以为你手握我爸和我弟弟的性命就可以要要挟我、糟蹋我,如果我用我的自尊去换他们的命,不管是我爸,还是我弟,都会以我为耻,而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他们耻辱!” 叶启寒有些意外,啧啧两声,“真遗憾,我还以为接下来我有机会对你说出‘自己脱光了衣服上来,好好取悦我’这种台词,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明幼音歪头嗤笑,“神经病!” “不过,话不能说的太早,”叶启寒打开手机,将手机送到明幼音眼前,“宝贝儿,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手机屏幕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站在一张病床旁。 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赫然是明幼音的父亲明瀚。 明幼音看着病床上人事不知的父亲,攥紧了拳,几乎将牙齿咬出血来,恶狠狠的瞪着叶启寒:“叶启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启寒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中的画面,十分愉悦的笑,“自然是想有机会说出‘坐上来,自己动’这种台词,这样的台词,我准备了好久,如果不能说出来,我怕我会憋出病。” “你现在已经有病!”明幼音咬牙切齿:“神经病!” “宝贝儿,我保证,你会屈服的!”叶启寒对着手机说:“开始吧。” 手机中的年轻男子恭敬应了声是,伸手摘下了明瀚的氧气罩。 “不要!”恐惧攫紧明幼音的心脏,明幼音用力挣扎着大喊:“叶启寒你这个疯子,你让他住手!” 屏幕中,明瀚的呼吸渐渐急促,脸色潮红,很明显喘不上气的样子。 叶启寒摸了摸明幼音的脸蛋儿,漫不经心的笑,“宝贝儿,你大概有三分钟的时间,超过三分钟,你爸就会因为缺氧窒息而死,你确定不要坐上来自己动?” 明幼音气的浑身发颤,闭上眼,“叶启寒,你赢了。” 不管她嘴上说的多硬气、多大义凛然,可她终究没办法亲眼看着爸爸去死。 哪怕她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她也舍不得爱她如命的爸爸去死。 这是叶启寒早就料到的结果,他冲手机那边的男人做了个手势。 男人迅速将氧气罩戴回明瀚脸上。 叶启寒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摸了下明幼音的脸蛋儿,“来,宝贝儿,先说几句好听的,取悦一下我。” 明幼音睁开眼,气的浑身打颤,“你去死!” “既然不愿说好听的话,那就先选姿势吧,”叶启寒自顾自的说:“你是喜欢男上,还是女上?” 明幼音死死咬着唇,不再说话。 “说话!”叶启寒捏住她的下颌,神情倏地变冷,“明幼音,我随时都能拔下明瀚的氧气管,不想明瀚死,就别摆出这副冰清玉洁的鬼样子!明瀚的女儿,就活该被我艹,你过的越凄惨,我地下的父母越开心!” 明幼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明明不想哭的,却控制不住的潮湿了眼眶。 她难以想象,叶启寒居然能说出这么粗鲁的话。 以前的叶启寒,雍容尔雅,温柔谦和,她从没见过叶启寒现在这副样子。 她与叶启寒相识十二年,确定恋爱关系三年,叶启寒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予索予求,对她的呵护宠爱,甚至比她爸对她都有过之无不及。 她做梦都没想过,叶启寒居然会背叛她。 与叶启寒朝夕相处十二年,她早就把叶启寒当做除了她父亲弟弟之外最亲密的人。 她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苦。 这段时间,她失眠、多梦、焦躁,体重降了十几斤,动不动就头晕眼黑晕倒。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可她根本无法解决。 弟弟年纪还小,爸爸重病昏迷不醒,她曾经打算托付终身的男人,对她步步紧逼,张口闭口就是想睡他。 他想得到她的身体,可她的身体是她最后的尊严与底线。 他穷追猛打,她被逼的几乎只剩下半条命,可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他一直在等着她主动低头,等着她主动求上门去。 可她死不回头。 他大概等不急了,终于使出这么卑劣的办法。 而他卑劣的手段,让明幼音完全无法接受。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她曾深爱崇拜过的男人,骨子里竟是这副模样。 眼前的男人,长的还是那副颠倒众生的皮囊,可同样的皮囊看在明幼音眼中,却是如此的陌生。 虽然明幼音很不愿意承认,但她心里却清楚,即便叶启寒做出那样绝情的事情,在她心目中,叶启寒与别人始终是不同的。 她一直对叶启寒抱着一份特殊的情感。 她总觉得,即便叶启寒面上做的绝情,在叶启寒心目中,她明幼音与别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他们虽然站在了对立面上,但那只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 叶启寒对她,肯定是有感情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已经不确定了。 叶启寒对她有感情吗? 根本没有吧? 如果他对她还稍微有些感情,就不会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这一刻,明幼音体会到了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叶启寒是从她情窦初开起就爱上的男人,这么多年,她毫无保留的将一腔热血与爱意,全部倾注于他的身上。 谁若说他一声不好,她能立刻冲上去跟人拼命。 她倾尽心血深爱的人,拼尽全力守护的人,如今却这样对她。 她不愿让叶启寒看到她眼中的泪水,闭上眼睛,平静说:“你随意。” 如果说,以前在她心里,还对叶启寒抱着什么期待。 那么,从此刻开始,她心如死灰。 第9章 交不上钱?转院! 从今晚起,叶启寒再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他只是一个伤害过她、羞辱过她的仇人。 看着她苍白失血的容颜,叶启寒心中刺痛了下。 他曾想放过她的,毕竟,她曾对他那么好。 这世上,再没比她对他更好的人了。 他想放她自由,放她一条生路。 可他做不到。 对她的思念,如影随形,像罂粟,无法戒掉。 他拼尽全力,依旧忍耐不住,终于向她出手。 他要拥有她。 必须拥有她。 可是杀父之仇,他不能娶她。 他不能让地下的父母失望。 他不敢娶她为妻,他只能以玩弄她的名义,将她留在身边。 如果只是没有尊严的性伮,他爸妈一定会原谅他。 忽略心头的刺痛,他俯下身去,蹭了蹭她的脸蛋儿,解开她被绑着的双手,“来,宝贝儿,自己把衣服脱了,乖乖听话,别耍花样,我的人就在明瀚身边守着,不想他死,就乖乖把衣服脱了,好好伺候我,乖,听话!” 他的声音温柔旖旎,像极了情|人间宠溺的诱哄。 明幼音闭着眼,手指哆嗦着去解上衣的扣子,却因为脱力,解了几下都没能解开。 她的身体剧烈战栗,卷翘的睫毛也不安的颤抖着,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叶启寒看的心痒,忍不住俯下身,吻住她纤长的脖颈。 她的脖颈纤细优美,因为头部的微微后仰,拉出性|感迷人的弧度,看上去份外的诱人。 叶启寒张嘴咬住,轻轻允吸,一路向下。 忽然,明幼音猛的坐起身推开他,身子前扑,“哇”的一声吐在地上。 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 叶启寒脸色铁青。 她吐了。 她竟然吐了! 他就这么让她恶心? 他原是想发怒的,可是他看到明幼音吐到最后,竟吐出鲜艳的血来。 怒火顿时变成惊慌,他猛的捏住明幼音的肩膀,厉声喝问:“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明幼音扭头看他,唇角勾出抹讥讽的笑,“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叶启寒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凉水,浑身冰凉。 这是他想看到的吗? 当然不是! 他想看到的是明幼音回头找他,低头道歉,摇尾乞怜,发誓这辈子做他的情|人,听他的话,温柔驯顺,一辈子都不离开他。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女战士,明明身临绝境,偏不肯缴械投降,把自己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他死死掐着明幼音的肩膀,恨不得继续将明幼音推倒在床上办了。 得不到她的心,至少要先得到她的身! 可是,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终究是忍不下心,狠狠咒了一声,俯身将明幼音抱入怀中。 “放开我!”明幼音用力挣扎。 “别吵,再吵立刻扒光了你!”叶启寒抱着明幼音,大步朝门外走去。 明幼音还想挣扎,腹部忽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她眼前一黑,缓缓失去了知觉。 * 等明幼音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叶启寒已经不见了。 明幼音想不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叶启寒放过已经到了嘴边的肉。 总之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或者,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倒尽了胃口,亦或是怕把她玩儿死在床上,扫兴的离开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叶启寒不在,可喜可贺。 她看了看时间,她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也难怪叶启寒不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吧? 想到明氏集团,明幼音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明氏是她爸爸的心血,可是就因为她的愚蠢,引狼入室,如今易主,姓了叶。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再想那些戳心的事情,起身下床。 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士端着治疗盘走进来,见她醒了,先询问了她几句病情,随后将一叠催款单和一张名片递给她,“明小姐,这是您和您弟弟的催款单,您弟弟的账户上已经没钱了,您的住院费还没交,这是叶先生的名片,叶先生说,如果您想借钱,可以打他的电话联系他。” “谢谢。”明幼音接过催款单和名片,三下两下撕了叶启寒的名片,随手扔进垃圾桶。 她给叶启寒打电话还用得着名片? 真是笑话。 叶启寒的手机号是她给办的,和她的手机号只差一个数字,是情侣号。 她做梦都不会记错叶启寒的手机号,还用得着名片? 叶启寒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想让她向他求助。 她偏不! 或许这种坚持并没有意义,可这是她明幼音最后的骄傲。 求谁也不会去求那只白养狼。 绝不! 她离开病房,先去看了父亲,又去看弟弟。 明澄清醒后,知道自己左腿粉碎性骨折,有可能会落下后遗症,不但没哭,还反过来安慰她。 弟弟的坚强,超乎她的想象。 明明以前觉得他是个小屁孩儿来着,家里出事,一夕之间他就长大了,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用他还没长结实的小肩膀,保护姐姐了。 她站在明澄的病房门口,把自己苍白的脸上用力拍打出了血色,努力扬起笑容,这才推门进去。 明澄见到她,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叶启寒有没有又欺负她。 她强颜欢笑,报喜不报忧。 可她脸色实在不好,小孩儿忧心忡忡,咬着牙说,等他长大了,一定替她报仇。 她不愿和弟弟谈论这么沉重的事情,转移话题,聊了些琐事。 很快,探视时间到了,她被护士赶了出来。 那个催账的护士,大概是得了叶启寒什么好处。 她从明澄的病房出来之后,那个护士又追着她给了她一次催款单和叶启寒的名片,顶着她有些不耐烦的目光,硬着头皮说:“明小姐,院长说了,今天天黑之前,您要是交不上明澄的医药费,就让您带着您弟弟转院。” “我知道了,”明幼音淡淡说:“我会交的,谢谢你。” 大概是觉得自己完成任务了,护士松了口气,冲她点了点头,急匆匆离开。 明幼音捏着催款单和叶启寒的电话,徐徐吐出一口气。 叶启寒……这是没完了是吧? 第10章 表里不一与糖衣炮弹 他是笃定她离了他就走投无路是吗? 她还是那句话……她偏不! 她深深吸了口气,取出战云霆交给她的名片。 莫白。 虽然名片上只有这两个陌生的字眼,和一串更加陌生的手机号,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各种闪光头衔。 可是,明幼音莫名就觉得,这人一定很有钱。 战云霆也一定很有钱。 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都是暗色系,看上去好像很普通,但熟知各种奢侈品的明幼音一眼就看得出来,战云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某奢侈品牌的私人定制,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 再加上战云霆身上的气质,除了军人的坚毅沉稳,还有一种出自豪门的雍容矜贵。 那是经过沉淀的豪门世家,才能培养的出来的矜贵气质,低调不张扬,却处处透着雍容高贵的底蕴。 特别吸引人的一个男人,堪称人间极品。 虽然男人卡上只有七十多万,但男人说了,他被家里经济制裁,所以才拿不出更多的钱。 明幼音坚信,他没被经济制裁的时候,一定超有钱。 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他还说,如果钱不够,他找他弟要。 他弟,就是名片上这位莫白先生了。 这位莫白先生,也一定很有钱。 只要她脸皮够厚,给这位莫白先生打个电话过去,弟弟的住院费和她的医疗费,肯定不是问题! 她一手拿着名片,一手取出手机,深呼吸了几次,指尖点向屏幕,准备拨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喂,你好,哪位?” “喂,是音音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我是晴晴呀!” “晴晴?”明幼音疑惑。 “你同学,沈又晴呀!”沈又晴甜甜的笑,“音音,你最近还好吗?” 明幼音微微皱眉,“还好,有事吗?” 沈又晴……如果她没记错,这位被她挤下校花宝座的同班同学,以前特别不待见她,怎么忽然之间对她这么热情了? “有点小事,”沈又晴忽然叹了口气,用一种非常怜悯的语气说:“音音,是这样的,你家的事情,我听人说了,真是太不幸了,我们都特别同情你,真的!” “哦,”明幼音淡淡说:“谢谢,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挂了。” 这是专门打电话来看她笑话的? 她现在是落魄了,可是再落魄,她颜还在啊! 没看叶启寒赖皮狗一样,踹都踹不开吗? “等下,音音,”沈又晴急忙说:“音音,我专门给你打电话,其实是想帮你的,我听说,你现在特别缺钱,我堂姐来我们锦城拍戏了,需要个替身的角色,我觉得非常适合你,给钱挺多的,你要不要试试?” “哦?”明幼音问:“给多少钱?” 沈又晴说:“二十万!” “几场戏?”明幼音继续问:“什么戏?” 二十万确实不少,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尤其沈又晴看她不顺眼很久了,落井下石比较符合沈又晴的人设。 至于雪中送炭那种事……同学三年多,明幼音实在没从沈又晴身上发现那么美好的品质。 “打戏和激情戏,”沈又晴声音甜美的说:“音音,我堂姐是玉女掌门沈曼瑶,你是知道的是吧?” “是,”明幼音说:“我知道。” 沈又晴的堂姐是当红的视后,玉女掌门,是近两年最火的一线女星之一,就算明幼音不怎么喜欢追剧,也久仰她的大名。 沈又晴以自己有这么个当红偶像堂姐为荣,沈曼瑶是沈又晴堂姐这件事,他们学校只要认识沈又晴的同学都知道。 沈又晴娇笑着说:“我堂姐皮肤特别娇嫩,稍微一碰就是一个印子,她是女主角,皮肤受伤了,就没办法继续拍戏了,所以想找个拍打戏的替身,还有,我姐是玉女掌门,人特别羞涩清纯,不能拍激情戏,所以激情戏也想找个替身,我堂姐颜值高,一般人达不到她的要求,找来找去都不合她心意,我就想到了你!” 沈又晴笑的格外的甜美,可明幼音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 “音音,你可是咱们学校票选出来的校花,公认颜值最高,去给我表姐当替身,最合适不过,”沈又晴兴致勃勃的极力游说,“而且,你还缺钱,那可是二十万哦,如果不是我堂姐舍不得我受罪,我真想去赚这二十万呢!” “有剧本吗?”明幼音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做了决定,“我看下剧本,可以的话,我去试试。” 只要不太过分,她愿意试试。 吃苦受罪她不怕,只是激情戏不要太过火。 全(果)裸的话,她肯定不干。 她爸以后醒了,要是看到她拍那种东西,非得再气死过去一次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又不是A-片,全(果)裸的也过不了审,电视台也不会播。 应该没问题。 二十万,弟弟这个月的医药费有着落了。 两人约好,一个小时后,直接在剧组见面。 明幼音在医院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打车去了海边。 据沈又晴介绍,剧组正在海边拍一组女主溺水的戏。 在海边下车,沈又晴远远迎了过来,热情招呼:“音音,你来了。” 明幼音冲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以前在学校,沈又晴对她都是直呼其名,叫她明幼音的。 她现在退学了,两人又许久不见,沈又晴忽然这么亲昵的叫她乳名,她听的浑身不舒服。 沈又晴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将她拖进剧组,介绍给她堂姐沈曼瑶,“姐,这就是我同学明幼音,怎么样?漂亮吧?” 沈曼瑶审视了明幼音半响,淡淡说:“还凑合吧。” 她招手叫过一个工作人员,“给她讲讲戏,待会儿那个镜头让她拍。” 工作人员点头答应着,凑过来要给明幼音讲戏。 明幼音没理工作人员,看着沈曼瑶说:“我要先看剧本。” 这位眼前活的沈视后,和公众面前的沈视后一点都不一样。 出现在公众眼前的沈视后,清纯脱俗又温柔亲善。 可明幼音眼前的这位沈视后,冰冷高傲,看她的目光像是看蝼蚁,特别轻蔑不屑。 第11章 花花肠子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耍大牌吧? 沈曼瑶用比刚刚更不屑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说:“你要先拍一场戏,能过的了,才会给你看剧本,不然剧组凭什么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明幼音笑笑,点头,“好!” 主演还得试镜呢,她一个替身,人家想先看看,不过分。 她倒是不担心沈曼瑤不用她。 看沈又晴这架势,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想借机羞辱她。 只要她表现还说的过去,沈又晴一定会说服沈曼瑤用她。 据说,沈曼瑤是跟着沈又晴爸妈长大的,沈曼瑤十分疼爱沈又晴。 想必,沈又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而她,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只能任人摆布。 虽然找莫白借钱也可以,但总归不如自己赚的钱用着安心。 如果可以,她不想让叶启寒知道战云霆和莫白的存在。 她怕连累战云霆和莫白……虽然战云霆看上去并不好惹的样子,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还是自力更生,少给别人添麻烦比较好。 工作人员给明幼音讲戏。 给替身拍的,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戏份。 待会儿明幼音要拍的戏,是女主因为失恋,跳海轻生,被女主的朋友救起,女主的朋友怒其不争,狠狠给了女主一个耳光。 女主的戏份,要由明幼音拍。 也就是明幼音跳进海里,被女主的朋友拎回来,然后狠狠甩一个耳光。 现在是初春,海水还很凉。 跳进海里,冻个半死,还要被打耳光。 果然不是什么好戏。 不过明幼音无所谓。 吃点苦头而已,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怕吃苦。 工作人员尽职尽责的给明幼音详细讲解了待会儿明幼音要演的戏份。 等明幼音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之后,工作人员通知了沈曼瑤。 沈曼瑤从遮阳伞下走过来,双手环胸,一脸高傲的看着明幼音说:“开始吧!” 明幼音左右看看,“导演不看吗?” 沈曼瑤高傲的昂了昂下巴,轻哼了一声,“这个剧组,我说了算!” 明幼音: 头次听到剧组不听导演的,听女主角的。 沈曼瑤这是……傍上投资人了? 明幼音心里默默地八卦着。 不过,这些事情,与她无关。 她只想赚钱。 沈曼瑤把扮演女主好友的女演员许蔷薇来给她配戏。 她按照工作人员教给她的,伤心欲绝的一步一步走进海中,想要自尽。 许蔷薇冲进海里,把她拖上岸。 她刚站直身子,许蔷薇就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痛骂道:“唐乐乐,你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是不是?你……” “停,”抱臂站在一边的沈曼瑤皱眉喊停,“许蔷薇,你怎么搞得?中午没吃饭是不是?拍蚊子呢?你打的那一巴掌,有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的气势吗?重来!” 许蔷薇看上去很畏惧沈曼瑤,连连道歉,积蓄好力量,又狠狠一个耳光打在明幼音脸上。 明幼音只觉得耳边“嗡”了一声,嘴里泛起血液的腥味。 她踉跄了几步,眼前眩晕,差点摔倒。 她刚站稳身子,就听到许蔷薇不耐烦的喊:“站着不许动!要跑出镜头了!” 她擦了擦被打的发麻的嘴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第三耳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从小到大,明幼音从没挨过耳光。 或者说,从小到大,明幼音丁点儿苦都没吃过。 她出生时,她爸已经是锦城首富,军政商三界都吃得开,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 她妈身体不好。 她爸妈结婚八年才生下她,宠的跟眼珠子似得,要星星不给月亮,真正的掌上明珠,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 她被宠的有点小任性小嚣张,但总体是个好孩子,没给家里惹过什么大事。 偶尔闯祸,她爸总是护着她。 错都是别人的,肯定是别人不对,才导致她不小心闯祸。 她爸爸宠女儿,是锦城一绝。 她被惯成那样,居然没长歪,也能算是锦城的一个小奇迹。 她从小娇生惯养,没被人碰过一根手指。 可今天,她一连挨了三个耳光! 如果真是工作需要,明幼音肯定忍了。 谁让她缺钱呢? 可是不是。 明幼音看出来了,沈曼瑤想让她当替身是真的,但趁机收拾她,给沈又晴出气也是真的。 她目光扫过去,甚至看到了沈又晴掩藏在担忧之下的扬眉吐气的嘴脸。 第三记耳光落在明幼音脸上,明幼音被打倒在地上。 沈曼瑤让她起身,不合格,重来。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犹豫着要不要翻脸。 如果她坚持下去,肯定能拿到那二十万,但也必定会伤痕累累。 脸被打成这样,广告公司那边怎么办? 她只请了两天假,还只是工作时间的假,中午晚上,只要有应酬,她就得随叫随到,披挂上阵。 她再被打几巴掌,还能喝酒吗? 她正犹豫,第四耳光到了。 她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反抗,“汪汪汪”几声犬吠,一只大狗飞奔而来,猛的将许蔷薇扑倒在沙滩上。 许蔷薇的耳光扇空了。 看着踩在许蔷薇身上,仰头冲她狂叫的大狗,明幼音惊喜的喊:“小五?” 是小五! 战大哥家的小五! 居然在这里遇到小五,那战大哥…… 明幼音下意识抬头。 沙滩上,两个男人并肩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正是她楼下的邻居战云霆。 明幼音摸了摸疼的火辣辣的脸,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每次遇到战云霆的时候,她都特别狼狈。 她莫名觉得羞耻,蹲下身去,抚摸小五的大脑袋,试图把自己的脸,躲到小五的脑袋后面。 许蔷薇被小五踩在胸口上,吓的尖叫流泪,拼命的喊救命。 不远处,剧组的人听到,跑了过来,看到并肩而来的两个男人,脚步一转,朝两个男人迎了过去。 “莫少,您来了,”剧组的人冲战云霆身边的男人点头哈腰,“您看您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让瑶瑶去接您。” “不用了,”莫白径直朝明幼音走过去,“那边怎么回事儿?那女的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第12章 莫大少,您这是冲谁使脸子呢? 他带战云霆来海边散心,顺便让战云霆看看沈曼瑤,帮他掌掌眼。 这阵子,他瞅上沈曼瑤了,追仨月了,小手还没摸到呢。 他觉得沈曼瑤不错,想在他哥面前显摆显摆,强行把战云霆拽了过来。 结果,刚下车,小五打鸡血一样,“蹭”的就蹿出去了。 他远远的看到小五把一个女人扑在沙滩上,吓他一跳。 扭头看看他哥,还是那么沉稳淡定,他也淡定了。 他哥最靠谱了。 他哥不怕,那就没事儿。 不过话说回来了,小五是他见过最通人性的狗,有时候比人还精呢,从不主动攻击人类,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满满的好奇,沈曼瑤都顾不上勾搭了,径直朝明幼音走去。 沈曼瑤原本摆出一副冷傲的样子,等着莫白过去搭讪,可莫白居然没搭理她,越过她朝明幼音走去。 沈曼瑤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两人走到明幼音面前。 明幼音半张脸藏在小五的大脑袋后面,看到战云霆朝她看过来,顿时更加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样掩耳盗铃挺蠢的,讪讪站起身,小声的叫:“战大哥……” “战大哥?”莫白原本就黑亮的眼睛,bing一下,更加亮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大字:奸情! 有奸情! 他哥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奸情! 必须了解透彻! 他热情的朝明幼音伸手,“嗨,美女,你好,我叫莫白,是我哥的弟弟,你是?” 莫白? 明幼音看向战云霆身边的男人。 这就是莫白呀! 她差一点点,就打了电话过去借钱的男人。 好帅! 与战云霆沉稳坚毅的帅气不同,莫白的帅气,朝气阳光。 看到他,就看到了满满的活力,莫名想到阳光海风和各种各样的极限运动。 莫名觉得,这肯定是个爱玩儿爱闹的家伙。 难怪会把小五弄丢,看上去就不怎么靠谱。 不过,颜值是没的说。 明幼音可以打包票,就算在美男云集的娱乐圈里,也绝找不到比他更帅的男人,顶多平分秋色,各有千秋。 她握住莫白伸过来的手,朝他笑笑:“我叫明幼音,朋友都叫我音音。” 这是个一见面就让人心生亲近和好感的家伙,还是战云霆的弟弟,明幼音对他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直接报了昵称。 “美女啊!超级大美女啊!”莫白松开明幼音的手慨叹,目光落在明幼音的左脸上,“就是美中不足……这怎么弄得啊?” 明幼音还没来得及回答,小五朝莫白“汪汪汪”叫了几声,爪子使劲儿拍了许蔷薇几下,又朝许蔷薇“汪汪汪”叫了几声。 许蔷薇吓的崩溃大哭。 莫白看看小五,又看看许蔷薇,问明幼音,“她打的?” 明幼音点了点头。 莫白拍拍小五的大脑袋,“你小子,成精了哈!会英雄救美了!你抢了我哥的风头你知道不?” 小五不满的冲他“汪汪”叫了两声,大脑袋在明幼音怀里使劲儿蹭了蹭,嘴里“唔唔唔”的,像是撒娇。 明幼音被它逗笑,弯腰抱住它的大脑袋,仰脸看着莫白说:“不许欺负小五!” 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莫白啧啧,“被打成这样了,还笑的这么开心,脑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明幼音无语,“谁说被打了就不能笑了?爱笑的女孩儿运气才会好!我已经很倒霉了,如果再成天哭丧着脸,岂不是会更倒霉?” “那倒也是,”莫白觉得她言之有理,低头看向仍被小五踩在脚下的许蔷薇,“这是剧组的人吧?她为什么打你?” 明幼音抚摸着小五的大脑袋,漫不经心说:“她们找我当替身,说给我二十万,我缺钱,就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战云霆忽然开口,“不是给了你名片吗?” 莫白扭头问他哥:“什么名片?” 战云霆言简意赅:“你的名片。” “……what?”莫白一脑袋的问号。 明幼音笑笑,“是这样的,我救过小五,战大哥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一张你的名片,让我遇到困难给你打电话,但是我觉得,我努力一下,还是可以赚到钱的,尽量不要麻烦你,所以没有打电话给你。” 她这些话是看着莫白说的,却是解释给战云霆听的。 虽然只见过两面,加上今天才第三次,可明幼音能看出,战云霆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负责任的。 他给她莫白的名片,绝不是虚伪客气,是真的希望她遇到困难找莫白。 人家对她好,是人家人好善良。 她却不能厚着脸皮,把人家的好意和善良当理所应当。 可她没找莫白,等于辜负了人家的好意,一定要认真解释下。 莫白听完她的话,差点跳起来,“啊!小五受伤那天,是你救了小五?” 明幼音点头,“是啊!听说是你把小五弄丢的?以后你可要小心啊!小五这么可爱,你怎么能把它给弄丢了呢?太危险了!” “啊啊啊!恩人啊!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莫白不顾形象的嗷嗷叫,扑过去要抱明幼音,被战云霆伸手挡住。 莫白低头看看他哥挡在他胸前的手,冲他哥贼贼的坏笑,“我懂!我懂!未来嫂子嘛,一定要尊敬,不能动手动脚!” 明幼音:“……说什么呢?我和战大哥就见过两面而已,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懂!我懂!”莫白一脸的我什么都明白,你什么都不用解释的表情,转眼看向听到消息赶来的副导演,收起脸上的坏笑,瞬间变得有些高冷,“王副导,这怎么回事?找替身就够无耻了,怎么还找我朋友头上了?” “这这这……”王副导一脑门子汗,小心翼翼看着莫白说:“莫少,金导这两天生病住院了,我这副导演实在是赶鸭子上架,手里没多大权利,所以……” “莫大少,您这是冲谁使脸子呢?”早就不爽了很久的沈曼瑤,窝着一肚子火冷笑,“现在拍戏,哪个当红演员不找替身?不用替身,万一主演受伤,没办法拍戏,剧组的损失,谁来承担?您没打招呼,谁知道她是您朋友?” 第13章 损失惨重 莫白看着她,一侧唇角微勾,带出点痞气,“这么说,把人打成这样,是你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沈曼瑤扬起下巴,“工作需要而已,有付出才有收获,二十万是那么好赚的?” “工作需要?”莫白挑眉笑了下,“我看上去长得很蠢吗?” 沈曼瑤不悦:“莫大少,你什么意思?” 莫白明明在追求她不是吗? 莫白的条件,她是万分心动的,恨不得立刻就嫁了。 可就因为心动,她才故意吊着莫白,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若即若离,手都没被莫白摸过。 她知道莫白这样的豪门阔少的劣根性,得到手的就不会再珍惜。 她必须让莫白一颗心完全陷在她身上,爱她爱的死去活来,非她不可,她再点头。 她一直以为,莫白还没得到她,这段时间,一定会对她百依百顺,予索予求。 她无论如何没想到,莫白会忽然翻脸。 莫白看着她,饶有深意的笑了声,扭头问明幼音:“你和谁有过节?” 明幼音微微一怔,看向沈又晴,“也谈不上过节,就是几年前,学校票选校花的时候,沈视后的堂妹,输了我三分之二的票数。” 莫白如果此刻刚喝了口水,一定喷出来,“少三分之二的票还记恨?通常不都是第二第三才会记恨第一吗?倒数第几,前面排那么多号呢,记恨的过来吗?” “呃……”明幼音忽闪了下眼睛,“她就是第二啊!” 这下轮到莫白无语了,“少了三分之二的票数,还是第二?” “嗯,”明幼音笑,“大概我们学校,学生的审美比较统一吧。” 莫白盯着明幼音使劲儿看了一会儿,喃喃说:“这必须得是我嫂子!” 左半边脸都被打出毁容的效果了,还是美得惊心动魄。 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她狼狈,还会让人心生怜惜。 这么美的女人,心肠还好,必须他哥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啊! 他声音很小,明幼音没听清,疑惑问:“你说什么?” 又半晌没说活的战云霆忽然说:“他说他皮又痒了。” 身为曾经的最优秀的军人,战云霆的听力特别好。 别人都没听清莫白说什么,他却听清了。 莫白缩缩脖子,招呼小五:“小五,过来!” 再不把小五叫过来,被它踩在脚底那位就要哭死了。 小五冲他“汪汪”叫了两声,没动地方。 战云霆看了他一眼,冲小五微微招招手,“小五。” 小五立刻松开爪子,离开许蔷薇,屁颠儿屁颠儿跑到战云霆身边,围着战云霆转,冲战云霆使劲儿摇它的大尾巴。 “你个没良心的!”莫白幽怨的揉小五的大脑袋,“我白给你买那么多肉吃了,你就会欺负我!活该把你丢了!” 小五不摇尾巴了,“汪汪汪”的冲他叫,扭头跑明幼音怀里去了,大脑袋在明幼音怀里使劲儿蹭,嘴里“唔唔唔”的叫着,委屈极了。 “你别这么说,”明幼音心疼了,搂着小五的大脑袋说:“那天小五被打的可惨了,身上都是血,幸好我遇到了,不然……” “停!不要再说了!求放过!”莫白举手投降,哀嚎道:“你再说下去,我又要被我哥关禁闭了!已经关过一次了!” 明幼音:“……好吧,不说了,你下次注意就行了。” “注意注意,肯定注意,”莫白看向小五,“不过,下次估计也没这机会了,上次小五生病,才被熊孩子们打伤,要不是它生病没力气,只有它欺负别人的份儿,别人哪儿欺负得了它?这小子看着乖萌乖萌的,实际上贼精贼精的!嫂……不,音音,你可千万别被它给骗了!” 莫白看着小五,一脸嫌弃。 “那才好呢!”明幼音搂着小五的大脑袋说:“我们小五这么可爱,不被别人欺负才好!是吧小五?” 小五的大脑袋使劲儿往明幼音怀里拱,“唔唔唔”的叫,尾巴摇的跟风火轮一样。 明幼音干脆蹲下身抱住它,笑的一脸灿烂满足。 看到这样的明幼音,再看看一脸高冷,站在一边的沈曼瑤,莫白忽然觉得,过去仨月,他不是眼睛瞎了,就是脑袋残了,才会觉得沈曼瑤好。 他看着沈曼瑤,刚想说话,心念一转,想到什么,转眼看向战云霆,“哥,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他不能学小五,抢他哥的风头。 战云霆目光落在明幼音被打肿的左脸上,“你想怎样?” 明幼音仰脸看他,“我想怎样都行吗?” “当然!”战云霆还没说话,莫白抢着说:“你还不知道吧?雷霆传媒是我的!这剧组是雷霆的,我是老板我说了算,他们都听我的!” 说完之后,他看了战云霆一眼,嬉笑着补充道:“我听我哥的!” “哦,原来是老板呀!”明幼音恍然大悟。 难怪整个剧组的人都战战兢兢呢。 掌控他们生杀大权的大BOSS到了,能不紧张么? 战云霆看着明幼音,忽然说:“速战速决,回去上药。” “嗯嗯,”明幼音知道,战云霆这是关心她,心里暖暖的,转眼看向莫白,粲然一笑,“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是刚刚沈视后一直说我演的不好,我想请沈视后示范一遍,让我好好学习一下。” 沈曼瑤的脸一下青了,厉声喝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呀!”明幼音很无辜的看着她说:“我在向前辈请教呀!我觉得我虚心请教,是个好学生,没毛病呀!” “是啊,没毛病!”莫白漫扭头看向沈曼瑤,漫不经意间,便带出几分狂傲。 那不是沈曼瑤那种故意装出来的流于表面的高傲,而是自然而然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从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可以看出,他家世优越,受过良好的教养,生来就是人上人。 雷霆传媒,全国最大的传媒公司,旗下报社、杂志、经纪公司、影视公司等等无数。 莫白性格放荡不羁,算不上有为青年,但作为京城莫家唯一的继承人,虽然不被父亲喜欢,还有个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的继母,却有宠他如命的爷爷,还有京城战家给他做靠山。 莫家迟早都是莫白的,那可是京城排名前十的豪门世家! 第14章 追悔莫及 她从认识莫白第一天开始,就幻想着可以嫁给莫白,做莫家的少夫人。 她处心积虑,使出浑身解数,吊了莫白三个多月,刚想着接下来给莫白尝点甜头,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原本大手一挥,痛痛快快就把很多人抢破脑袋都抢不到的角色给了她的男人,瞬间翻脸不认人。 沈曼瑤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明幼音和莫白认识。 早知道她今天帮沈又晴出气,收拾明幼音会被莫白撞见。 她一定夹着尾巴做人,绝不会为了沈又晴这点破事,破坏她在莫白心目中的形象。 此刻,她大脑飞快的转动,想着是否还有挽回的办法。 虽然知道,可能希望不大,但总要努力争取一下。 她撩了下滑落耳边的碎发,脸上扬起一个娇媚的笑,走到莫白身边,娇滴滴说:“莫少,我皮肤太娇嫩,容易过敏,脸上蹭一下就一个显眼的印子,等金导回来,看到他的女主角毁容了,非跑去和您拍桌子不可,您惹得起金导啊?” “惹得起啊!”莫白底气十足,“我是老板我怕谁?” “……”沈曼瑤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金导可是雷霆最金牌的导演……” “是,”莫白点头,“老金本事大,脾气坏,没几个人敢招惹,可是,我怎么听说,老金最反感替身这两字呢?他拍戏,必须演员真身上阵,谁用替身谁滚蛋,我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在剧组试用替身?” 明幼音终于听明白了。 她被沈曼瑤和沈又晴给耍了! 什么剧组听沈曼瑤的。 什么试戏之后才能用。 全都是唬她的! 这个剧组的导演非常严厉,根本不许使用替身。 沈曼瑤是趁着导演生病,不在剧组,故意作践她! 明幼音气炸了。 从小到大,她何曾吃过这种亏? 她原本想借着拍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许蔷薇打沈曼瑤几个耳光,可现在她气的已经不想这么麻烦了! 她松开腻着她的小五,冲到沈曼瑤面前,“啪啪啪”正反正甩了沈曼瑤三个耳光,“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她练过武,手劲儿不是一般女孩儿能比的。 沈曼瑤被她打的连连尖叫,嘴里淌出血来。 她三巴掌打完,沈曼瑤两边脸都肿了。 沈曼瑤被打的耳边“嗡嗡”作响,眼冒金星,身子趔趄了下。 还没等她站稳,小五猛的扑过去,爪子搭在她肩上,将她扑倒在沙滩上。 小五扬起一只爪子,在她脸上划拉了下。 沈曼瑤惨叫了一声,抬手捂脸,沾了满手的血。 脸是演员的命根子。 沈曼瑤的脸被小五抓了一道大口子,吓的胆子都要破了,撕心裂肺的喊救命。 沈又晴想冲过去帮她,可威风凛凛的大狗实在吓人,她吓的浑身发抖,根本挪不动步。 战云霆叫了声小五。 小五松开沈曼瑤,蹿到战云霆身边去,摇着尾巴求表扬。 战云霆拍拍它的脑袋,“走了,回家。” 他冲小五做了个手势,小五立刻掉头跑回明幼音身边,咬住明幼音的衣服,往战云霆身边拖。 “小五,我自己走,衣服要咬坏了。”明幼音赶紧抢救她的衣服。 她现在衣服可不多,浪费不起。 小五松开她,往前跑两步停住,回头瞅她。 “来了来了!”明幼音笑着快步跟上。 莫白看了眼还在地上捂着脸惨嚎的沈曼瑤,对副导演说:“赶紧送医院,好好治,别给我省钱。” 副导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唯唯诺诺的使劲儿点头。 “还有,”莫白又瞧了一眼沈曼瑤,“告诉老金,沈大视后这脸皮忒娇嫩,咱雷霆用不起这么娇贵的演员,回头让他挑个耐操练的,把沈大视后换了吧。” “是是是是是!我记下了!”副导演点头好似鸡啄米,生怕大BOSS也看他不顺眼,把他也给换了。 交代好了,莫白转身想走。 刚刚吓得浑身发软的沈曼瑤,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从莫白身后抱住莫白的腰。 “莫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 “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心疼我妹妹!” “莫少您不能只听那个女人一面之词,我实在是心疼我妹妹被那个女人欺负的太惨,我才忍不住替我妹妹出头……” 沈曼瑤紧紧抱住莫白,痛哭流涕。 她知道,如果就这样让莫白走了,她就完了。 雷霆会封杀她。 而雷霆封杀了的人,影视界没人敢用。 她原本灿烂坦荡的星途,将戛然而止,毁于一旦。 “松手!”莫白一记肘击摆脱她的纠缠,回头看她,目光冰冷,“你敢立军令状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赔礼道歉,助你功成名就,如果是假的,我让你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沈曼瑤看着他,张口结舌,一个字都不敢说。 于莫白而言,她蝼蚁一般。 莫白让她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不过一句话的事。 可笑她还曾以为,莫白喜欢上了她,以后会对她迷恋渐深,直到深爱上她,非她不娶。 此刻她终于明白,她所想的那些,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做的黄粱美梦罢了。 她总以为她是与众不同的。 可实际上,她也不过是俗人一个,与那些喜欢做嫁入豪门美梦的女星一样,没什么不同。 她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莫白上车离开。 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崩溃大哭,猛的冲到沈又晴面前,抓住沈又晴的头发,劈头就打,“你不是说明幼音家里破产,现在是丧家犬,没人给她撑腰了吗?你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一辈子你知不知道?” 沈又晴没来得及躲开,被扯的披头散发,抓花了脸,连连尖叫,“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也是被人给骗了……” 叶思琪给她打电话时,明明说明幼音家破产了,明幼音现在流离失所,轮落成陪酒妹,可以随便欺负。 叶思琪还说,事成之后,她会给她极大的好处。 她是被叶思琪怂恿,才主动去找明幼音的麻烦。 她哪儿想得到,她居然会给自己堂姐,招来这么大的灾难? 她爸妈工作不好,赚不到什么钱,她家全靠她这个有钱的堂姐养着。 她堂姐如果真被封杀,以后她家怎么办? 第15章 她就是因为这个,扔下重伤的你? 战云霆把明幼音带回了家。 进门之后,找出伤药,递给明幼音,“洗干净再涂,涂完带回去,疼的时候就涂一次,不限次数,没有副作用。” 他曾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执行的都是最高级别的危险任务,受伤是家常便饭。 他手里的伤药是最好的,有钱也买不到,绝非市场上那些伤药可比。 明幼音接过药,不好意思的道谢:“谢谢你,战大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战云霆说:“很乐意帮你。” 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明幼音偷偷吐了吐舌尖儿。 这个男人的表情实在太少了! 不过,幸好颜值高。 表情不够,颜值来凑。 冲他这张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帅脸,也会有无数的女孩子趋之若鹜。 而且,男人性格很讨喜啊! 沉稳坚毅,认真负责任,特别靠得住。 至今为止,明幼音还没发现他有什么缺点,几乎十全十美。 她原本想回家洗脸上药,结果战云霆让她去洗手间洗脸,要指导她上药。 她连忙用最快的速度洗干净脸,回到客厅,战云霆一丝不苟的教她涂药。 其实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可是男人一步一步,教的特别认真。 看着认真教她怎么把药揉开的男人,明幼音默默地想:认真的男人最帅! 她学会之后,和两个男人外加一条狗道别,离开战云霆家。 小五像上次一样,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 而她也像上次一样,趴在扶梯上,看着小五进门,她才回家。 莫白看着战云霆站在门口,等着小五回来,才把房门关上,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胳膊没正经的搭在战云霆肩头,“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美女了?她救了咱小五,还住咱家楼上,这是天赐的缘分啊!” 战云霆侧了侧身子,躲开莫白的胳膊,朝给小五放狗粮的储物柜走去,“少胡思乱想。” “我是认真的,哥!”莫白亦步亦趋,“那小丫头真的挺好,长得漂亮,性格讨喜,心肠也好,和你简直天生一对。” 战云霆取出狗粮,给小五倒进餐碗,“不可能,以后别在她面前胡说。” “怎么就不可能了?”莫白着急,“那小姑娘真的挺好的,我问过了,她单身!你未婚,她未嫁,这还有什么不可能?这么好的姑娘你不努力一把,难道你真等爷爷逼着你去把田新桐追回来?” 战云霆抚摸低头吃狗粮的小五的大脑袋,低声说:“田新桐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莫白愤愤说:“当初哭着喊着求爷爷逼你和她在一起的人是她,莫名其妙把受伤的你丢在一边,不管不顾出国的人也是她,她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宝贝了?要不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谁稀罕搭理她!” 战云霆笑笑,揉着小五的大脑袋,没有说话。 “哥,好马不吃回头草,就算以后她回来了,你也别搭理她,我早就看出来了,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品不好,靠不住,宁可终身不娶,也绝不能娶她那种女人。” 莫白摸起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我看还是咱楼上那个小美女好,绝世美人,倾国倾城的那种,田新桐和人家一比,就是丫鬟那档次的,等以后她回来,看到你娶了那么大一美女,肯定把她给怄死!” “阿白,”战云霆听他说个没完,有些无奈,歪头看他,“别说了,我谁都不会娶。” “为什么?”莫白有些炸毛,“你该不是要为田新桐守节吧?难不成你还非她不娶了?” “不是,”战云霆抚摸着小五的脑袋,淡淡说:“我不行,所以谁也不娶。” 莫白拿着苹果核,正往垃圾桶走,差点摔个跟头。 “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他拿着苹果核,震惊回头,脸上写满了“我耳朵出毛病了,我肯定听错了!” “你听清了,”战云霆拍拍小五的大脑袋,站起身,回头看他,“我这次受伤,伤了根本,我不行了,所以谁也不娶。” “不、不是……”莫白懵了,无措的说:“什么叫不行了?怎么就不行了呢?不是……这……这……” 战云霆走到他近前,淡淡说:“不行了的意思,就是不|举,不|能|人|道,至于原因,专业术语太多,我懒得记,在书房的抽屉里,如果你有兴趣,自己去翻,我去做饭。”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莫白拒绝相信,“哥,你耍我的对吧?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对于不愿意相信的事情,人类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拒绝相信,但是,这是真的,诊断证明在书房,自己去看,”战云霆拍拍他肩膀,朝厨房走去,“我一点都不在意,你也不用在意。” “哥!”莫白回头看向他,眼眶猛的湿热,“就没办法吗?我们去国外,去找最好的医生,我们……” “阿白,”战云霆也回头看向他,目光温和,“不|举没什么大不了,人活在世,除生死,无大事,我不介意,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莫白喃喃说:“真的没办法了吗?哥你是不是没好好治?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医生,我……我们……” “没用的,”战云霆看着他,无奈说:“我认识的医生比你多,能找的医生,都找过了,只能慢慢恢复,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康复,你不用在意,没事的,你去给小五倒点水,我去做饭。” 战云霆进了厨房。 莫白冲进了书房。 抖着手翻出厚厚一沓诊断书,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脑海中只剩下一行字:此病例完全康复概率,千分之五。 莫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餐桌上的。 饭吃到一半,他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神,抬起头,看着战云霆问:“哥,田新桐就是因为这个,扔下重伤的你出国的?” “嗯,”战云霆淡淡说:“别怪她,人之常情。” 第16章 挨揍了? 莫白闷闷“嗯”了一声,低头扒饭,努力将泪水忍了回去。 别怪她? 怎么可能不怪她? 对一个男人来讲,不能人道等同于毁灭性的打击。 这个时候,女朋友居然舍他而去。 脆弱点的,估计自杀的心都有了。 田新桐口口声声说爱他哥,原来她的爱,就是这么的让人恶心。 她甚至没等到他哥出院,就急匆匆出国了。 难道还怕他哥逼婚不成? 呵。 她真是想太多了。 他哥就算终身不娶,也绝不会娶她那种货色! 一顿饭,吃的食不甘味。 他扔下饭碗,站起身,“哥,我出去走走。” 不等战云霆答应,他转身出门。 他漫无目的在外面转了好久,等他从混沌中回神,发现他竟然站在了明幼音的门外。 他从没来过明幼音家,小五送明幼音上楼时,他就远远看了一眼,他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来。 他迟疑了下,还是敲响门。 他太难受了,想找人陪他说说话。 房门打开,明幼音看到门外的莫白,有些傻眼。 不过分开两三个小时而已,站在她眼前的莫大少换了个人一样。 原本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现在失魂落魄,面色颓败。 明幼音赶紧把他让进房间,冲了杯热可可塞进他手里,小心翼翼问:“怎么了?战大哥真的又关你禁闭了?” 是不是还挨揍了? 难道因为她说的那几句话? 应该不是吧? 明幼音紧张的看着莫白,等着他的答案。 莫白软倒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屋顶,喃喃说:“我倒是希望被我哥关禁闭了……” “什么?”明幼音没听清。 “没什么,”莫白把热可可丢在茶几上,问明幼音:“有酒吗?” “有,我去给你拿,”明幼音拿了几瓶酒过来,问莫白:“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莫白苦笑,“这还用问?” 明幼音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喝酒,喝完之后,扯嗓子使劲儿喊几声,回家蒙头睡一觉,明天什么烦恼都没了!” 明幼音拿着酒,带着莫白上了楼顶。 他们这里是三十多层的高层公寓。 坐在楼顶上,好像星星也近了。 明幼音开了两瓶酒,递给莫白一瓶,和他碰了下,“来,今晚我舍命陪君子,谢你今天下午仗义出手,拔刀相助!” 莫白和她碰了下酒瓶,一言不发,仰头将一整瓶就灌下去了。 明幼音无语。 这么喝的话,那她没法儿陪。 莫白也不用她陪,咕嘟咕嘟,一会儿功夫,三瓶红酒下肚。 将空酒瓶扔在一边,原本坐在地上的他,忽然跳起来,朝着远处嘶声大喊:“祁慕青,我日你祖宗!援非援非,我援你祖宗八代!老大你都不回来救,你跑去援什么非!老大要是好不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你个混蛋!王八蛋!!!” 莫白一边骂,一边哭,满脸是泪。 明幼音站在旁边,看傻了。 援非…… 两年前,她二叔二婶,也就是明澄的亲生父母,随他们的工作单位赶赴非洲,开展援非工作。 他们去的地方,十分偏僻,通讯落后,消息闭塞。 开始一年多,叔叔婶婶还偶尔给住在她家的小澄打电话。 再后来,一连几个月没有联系。 爸爸不放心,托人打听消息,得到的结果却是,叔叔婶婶所在的援非小组在当地一个小镇开展工作时,全部失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莫白口中的祁慕青……这个名字,好耳熟! 明幼音拽了拽莫白的衣服,“莫少,你说的祁慕青,他为什么不回来?老大又是谁?” “为什么不回来?”莫白喃喃重复了一遍,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操……” 二哥失踪了,很大的可能是挂掉了。 大哥不能人道,八成要断子绝孙了。 兄弟三个,就他没出息,就他不是东西,就他活的最好。 这操淡的人生啊! 他狠狠骂了句,低下头,用力搓了把脸,站起身,“我回去了,谢谢你,你说得对,吼几声,心里舒服多了。” “对啊,”明幼音心里涌起同病相怜的感觉,扶住摇摇晃晃的他,“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要没见到尸体,就还有希望。” 叔叔婶婶的事,她和爸爸一直没和小澄说。 她一直都这样期待着。 期待着某天,电话声响起,叔叔婶婶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对她说:音音,小澄在吗?让小澄听电话!” 真是做梦都盼着能再听到这句话! “你说的也对,”莫白被明幼音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在楼梯上,“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二哥不会死的……肯定不会死……不会死……不会死……” 他正念叨着,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一头朝地上栽去。 “啊!小心!”明幼音死死抓着他,想稳住他往下栽的身体,却没他力气大,被带的朝楼梯下摔去。 两人从台阶上滚落到台阶下面,摔的明幼音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顾不得查看自己,她爬起来检查莫白,“莫少?莫少?您没事吧?” “叫什么莫少?”莫白闭着眼嘟囔,“阿白,叫我阿白!……怎么能让我嫂子叫我莫少呢,是吧嫂子?” 最后这句话,明幼音没听清,只听见莫白叽里咕噜嘟囔了一些什么,“阿白”两个字她倒是听清了。 她其实是不习惯管别人叫少爷小姐的,刚刚在剧组听到别人那么叫,她也就随着别人叫了。 这会儿莫白自己说让她叫他“阿白”,明幼音也不客气,一边检查他骨头有没有摔坏,一边询问:“阿白,你感觉怎么样?摔到哪里没?” 明幼音没听到回答,反而听到一种熟睡时才特有的绵长呼吸声。 明幼音: 睡、睡着了? 好、好吧。 她以前是听人说过,有的人喝醉后,不耍酒疯,而是蒙头大睡,沾床就着。 以前只是听说,今天见到活的了。 可是,这不是床啊,这是又冷又硬的大理石地面! 第17章 前女友 明幼音试图把他叫起来,让他回家去睡。 睡这儿是绝对不行的。 可根本叫不醒。 明幼音又试着想架起他,送他回家。 死沉死沉的,折腾出一身汗也没扛动。 明幼音没办法了,取出手机,想给战云霆打电话,结果拨开手机才记起,她没战云霆的手机号码。 想直接去战云霆家叫人,又觉得把莫白一个人放这里不放心。 她自从被叶启寒背叛,心理变得特别阴暗,遇事总爱阴谋论。 比如这会儿她就觉得,她一走开,就会有个杀人狂魔从暗处出现,拿把刀子在莫白的脖子上一抹。 等她和战云霆回来,血流成河,莫白尸体都凉了。 她自己吓自己,一步不敢离开,就坐在莫白身边,叫魂儿一样叫他。 怕地上太凉,把莫白冻坏了,还把她自己的外套脱了,垫在地上,让莫白躺在外套上,她自己冻的打哆嗦。 一阵凉风吹来,她狠狠打了个喷嚏,还不忘动了动身子,帮莫白挡住过堂风。 她觉得她可真是个好人,可好人为什么就TM的没有好报呢? 就在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怨自艾的时候,一阵狗吠声从楼下传来。 明幼音顿时精神了,转过身子,朝楼下喊:“小五,小五!” 几秒钟后,小五矫健的身影便出现在楼梯上。 明幼音惊喜的叫:“小五!” 小五冲她“汪汪”叫了几声,先跑到莫白身前查看了下。 大概发现莫白没事,便蹿进明幼音怀里,大脑袋在明幼音怀里使劲儿蹭。 脚步声响起,明幼音抱着小五的大脑袋看过去,一道笔挺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不远处。 明幼音看着来人叫:“战大哥!” 战云霆点点头,走上前,查看莫白,“喝醉了?” “嗯,”明幼音不好意思的点头,“他心情不好,我带他去楼顶喝酒,我们下来时,在楼梯上摔了一跤,他倒在地上就睡着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战云霆俯身将莫白抱起来,竟然是公主抱,“怎么不去喊我?” 明幼音看到刚刚她折腾的浑身大汗,也没能从地上拽起来人,被战云霆抱小婴儿一样轻而易举的抱在怀里,根本看不出任何使力的模样,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我……”明幼音不好意思的把脸藏在小五脑袋后面去,“我现在有被害妄想症,我觉得,我要是走开,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会有人突然冒出来,一刀杀了他,我害怕……” 战云霆看了眼害羞的把脸整个儿埋到小五脑袋后面的女孩儿,唇角勾了勾,“小心无大错,把衣服穿上,夜里风很凉。” “哦哦哦。”明幼音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使劲儿抖了抖,穿回身上。 战云霆抱着莫白,走在前面,低声叮咛:“小心台阶。” 男人的声音好听极了。 尤其是在寂静的深夜,像是午夜电台音乐最动听的男主播的声音,听的人心弦悸动。 明幼音的耳尖莫名有些发烫,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战云霆步子大,即便抱着一个成年男人,亦举重若轻。 走到楼梯拐角处,总会回头看一眼她跟上没。 如果发现她落后,就会站在原地,稍稍等待。 男人看上去很冷峻,但是真的很温柔。 比她想象中还要温柔。 直到两人回到战云霆所在的楼层,站在门前开门,明幼音才后知后觉的说:“我们怎么没乘电梯?” 战云霆打开门,低声答:“电梯故障,正在检修。” 明幼音:“哦哦哦。” 幸好从楼顶下来,必须走楼梯,不然的话,三更半夜,她和莫白要是困在电梯里,那真是愁死了。 战云霆把莫白放在沙发上,回头揉了揉小五的脑袋,“小五找到你们的。” 小五冲明幼音使劲儿摇尾巴,“汪汪”叫了几声,看上去有点儿得意。 明幼音蹲下,把小五的大脑袋抱进怀里,由衷的称赞:“小五太棒了,明天给小五炖肉吃!” 小五“汪汪”叫了两声,脑袋使劲儿在明幼音怀里钻,尾巴摇的更欢。 战云霆检查了一下莫白,确定没事,把莫白送回卧室,帮他脱了外衣和鞋袜,盖上被子,关门出来。 明幼音和小五已经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明幼音一边扶着腰一边笑,嘴里“哎呦哎呦”的,听上去,又是欢喜又是疼。 战云霆走过去,垂眸看她,“伤到了?” “还好,”明幼音不好意思的坐起身,抱着小五的大脑袋说:“摔下来的时候在台阶上硌了一下,不过还好,不怎么疼的。” 战云霆转身进了卧室,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瓶药油,“趴下。” “啊?”明幼音脸红,“不用了吧?不是很疼的。” “趴下。”男人不容拒绝的命令。 有一种人,天生便让人敬畏臣服。 战云霆无疑就是这种人。 明幼音明明不是他下属,可偏偏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下意识服从,乖乖趴在了沙发上。 她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听话过,破天荒的第一次。 男人撩起她的上衣。 女孩儿纤细白嫩的后腰上,一块刺目的青紫横亘于上。 他是军人,见惯了伤痛,拿把刀子在自己身体里剜子弹都不会皱下眉头,可今晚这个女孩儿身上的伤,莫名让他动容。 明明看上去特别娇气、特别娇生惯养的一个女孩儿,大半夜的坐在楼梯上陪着一个醉汉。 外套给醉汉铺在身子底下,纤弱的身体,为醉汉挡着风,自己冻的嘴唇青紫,瑟瑟发抖。 如果他不是军人,对风向、风速之类的东西特别敏感,一眼就看到她特意坐在风口上,为躺在地上的莫白挡着风,没人知道她为莫白做了什么。 她自己也不表功,什么都不说。 他叮嘱她穿上外套,她把外套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也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本该如此。 因为工作原因,他接触的女孩儿很少。 他一直以为,像明幼音这样纤弱美丽的女孩儿,都是时时刻刻被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的。 比如他的前女友田新桐。 第18章 我早熟 他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明幼音这样的女孩儿。 看上去像最娇嫩的花瓣儿,却并不认为别人都该将她捧在手心儿里呵护,反而会关心别人、照顾别人。 可她越是这样,战云霆越觉得她招人心疼。 田新桐自小在战家长大,两人很早前就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战云霆对她却从没什么怜惜之情。 他以为他天生寡情,不懂男欢女爱。 可今晚这个叫明幼音的女孩儿,却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怜香惜玉。 战云霆把药油倒在手上搓热,按在明幼音后腰的青紫上,“有点疼,但一定要揉开,不然几天下不了床。” 男人声音难得的温和,于是更加动听。 磁性的声线,直击心房,让人恨不得刚刚听到的是录音,回头按下回放键,听它无数次。 明幼音“嗯”了一声,红着脸说:“谢谢战大哥。” 她脸红,是因为她觉得她太蠢,连累战云霆受累,不好意思,倒不是因为男女之别、害羞什么的。 实在是战云霆军人的形象在明幼音脑海中烙印太深,又正直又高大。 人民子弟兵为人民,给妙龄少女上药和给老人孩子上药没什么区别,明幼音不会产生任何不纯洁的想法。 战云霆倒了三次药油,为明幼音揉了三十分钟,这才收起药油,让明幼音起身,审视看她,“别处还有吗?” “没有了,”明幼音红着脸说:“别处的我自己也可以弄的。” “好,”战云霆点头,把药油递给她:“走时带着,哪里伤了,回去擦擦,不要偷懒。” “嗯嗯,”明幼音使劲儿点头,手里的药油却递回去,“你已经给我一瓶了,这瓶你自己留着,我用不了这么多的。” 这药管用的像神药。 她脸上被许蔷薇打的原本肿的没法儿看,战云霆指导着她涂了一次就消肿了,涂过药的地方凉丝丝的,几乎感受不到痛。 这么好的药,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肯定价值不菲。 “拿着,”战云霆不接,“药是我二弟的公司生产的,只供我一人,我还有很多。” “哦哦哦。”明幼音神思不属的收起药,心里想着,战大哥所说的二弟,是莫白口中那个去援非却失踪的祁慕青吗? 祁慕青……这个名字,真的好耳熟啊! 听莫白提起时,就觉得耳熟。 现在仔细想想,更是觉得像是在哪里听过。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祁慕青生死未卜,问起他,无疑是给人家心里添堵。 明幼音不敢问,默默的想,回头有机会,让孟欢友情帮忙查一查。 “汪汪!” 凑过来撒娇的小五,打断了明幼音的思绪。 明幼音顿时笑起来,蹲下身抱住小五的大脑袋。 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小五她就忍不住想笑,比开心果还灵。 明幼音抱着小五的大脑袋,仰脸看战云霆:“战大哥,我能带小五回家睡吗?” 战云霆微一迟疑,点头:“我送你们。” 虽然小五喜欢明幼音,但如果他不送过去,小五怕是也不会去。 明幼音顿时笑的更加灿烂,“谢谢战大哥!” “不用这么客气,”战云霆前面带路,“我要谢谢你才对,帮我照顾阿白。” 像明幼音这样弱不禁风的女孩儿,在战云霆以前固有的思维里,这样的女孩儿是要别人处处操心,处处照顾的。 可她先前救了小五,今晚又帮他照顾弟弟,这种感觉,让他很新奇。 “我没做什么,还害的阿白摔了一跤,”明幼音特别不好意思,“幸好没摔坏,不然我得悔死。” 战云霆淡淡说:“摔坏了也是他自己活该。” 明明特无情的一句话,明幼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毛病,居然听出亲昵的味道。 她羡慕的说:“战大哥,你和阿白感情真好。” “还好,”战云霆回身拿过她手中的钥匙,帮她开门,“他小时候跟在我身边长大,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是我照顾他。” 明幼音讶异:“你大不了阿白几岁吧?” 战云霆把门打开,钥匙递还给她,“我早熟。” 明幼音: 好吧。 前阵子她看了一个动画片,四岁的哥哥独自一人将刚满月的弟弟抚养成人。 看动画片的时候,她觉得编剧太能扯了。 可看到眼前的战云霆,她莫名觉得,如果是这男人,没准儿真可以做到。 这样优秀的男人,小的时候肯定也和别人家的熊孩子不一样吧? 战云霆带着小五进门,帮小五洗过澡,把小五放在明幼音床上,拍拍小五的大脑袋,“晚安!” 小五乖乖趴在明幼音的枕头边,冲他叫了两声。 战云霆回身对明幼音说:“明天早饭前,我来接它。” “不用不用,”明幼音说:“我答应小五明天给它炖肉吃,等小五吃饱了,我送它下去。” 战云霆点点头,走到门外,回头对明幼音说:“把门锁好。” “我知道了战大哥,”明幼音看着他,甜甜的笑,“谢谢战大哥,战大哥晚安!” “晚安。”战云霆示意她先关门。 听到门内响起门锁反锁的声音,又盯着门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很奇怪。 田新彤从小在他家中长大,他只觉得女人很麻烦,恨不得离得远些再远些,最好老死不相见。 和明幼音认识只不过几天而已,他却觉得,如果家中能有个像明幼音一样的妹妹,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明幼音抱着小五,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早起床,带着小五去了附近早市,给小五买了最新鲜的肉骨头。 找出家里最大的锅,炖了满满一大锅。 熟了之后,一大部分给小五倒在餐盆里。 剩下的,明幼音留了一点儿,其余的送到了楼下。 敲开门,明幼音笑着将肉骨头递给开门的战云霆,俏皮的笑:“战大哥,今天早晨我们和小五吃一样的早餐!” “哥,这么早,谁呀?”莫白睡眼惺忪的从卧室出来。 战云霆接过肉,“谢谢,小五呢?” 第19章 她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在家吃肉呢,”明幼音笑着说:“等小五吃饱了,我就送它回来。” 莫白走过来,看到明幼音,有些尴尬,“呃……那个……昨晚不好意思哈!我喝懵了,我哥说我把你弄伤了?抱歉抱歉,有时间请你吃饭!” “没事,战大哥昨晚帮我上过药了,今天已经好了,”明幼音笑着问他:“你没事吧?昨晚听你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把我吓的不行,怕你摔傻了呢!” “我哥巴不得我摔傻了呢,”莫白吊儿郎当把胳膊搭在战云霆肩膀上,“我要是摔傻了,我哥就不用总为我操心了。” “说反了吧?”明幼音纠正他:“摔傻了才操心,不傻有什么好操心的。” “不傻总出去招灾惹祸,”莫白没正经的嬉笑,“摔傻了往精神病一关就行了,多省心。” 明幼音无语:“精神病和傻瓜是两码事好吧?” 莫白笑的不行,“美女,你确定我们要站在门口讨论这种问题?” “呃……”明幼音觉得昨晚摔傻的人肯定是她,“我回家陪小五去!” 她落荒而逃。 莫白明明特别想笑,可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儿他哥不能娶,顿时心塞,转身进浴室洗漱去了。 小五吃的肚儿溜圆,明幼音才把它送回来。 战云霆递给她一张黑卡:“拿去用。” 曾为锦城首富的千金,这种额度极高的高级银行卡,明幼音自然是识货的。 明幼音看着战云霆递过来的黑卡,一时间,脑袋有些懵,“战大哥,你不是被家里经济制裁了吗?” 战云霆说:“阿白的。” “我……”明幼音咬了咬唇。 这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爱做的动作。 她真的想要。 特别特别想要。 爸爸的医药费暂时没问题了。 可是她还要准备弟弟的二次手术费,还有她住院的费用。 该死的白眼狼叶启寒肯定是故意的,昨天给她安排的是医院最昂贵VIP病房。 住院费比总统套房还贵,再加上输的液体吃的药,一天多而已,十几万就没了。 医院真的是个最烧钱的地方。 昨天被沈又晴戏耍了一番,并没赚到钱,广告公司那边能不能拿到钱,全凭运气。 她现在真的特别特别需要一笔钱。 可是,她已经拿了战云霆七十多万。 还要拿吗? “拿着,”战云霆把银行卡塞进明幼音手中,“钱对我来说,不过一个数字而已,小五却是我的无价之宝,你值得我给予你的任何报答,不要再去做你不愿做的事情,处理好琐事,回学校上学,那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 他居然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磁性动听的声音,听的明幼音心尖儿发麻。 长的这么好看,声音这么好听,还这么有钱,这人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这辈子才会这么得天独厚。 明幼音攥着银行卡,到底没舍得还回去。 她在心里鄙夷自己,唾弃自己没出息,脸皮厚,真丢人,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头撞死算了。 可还是没舍得还回去。 手里有钱,也许她能逃过叶启寒的毒手。 没钱,为了爸爸、弟弟,没准儿她就真被叶启寒糟蹋了。 她不甘心。 还是那句话,被谁睡,她也不想被叶启寒睡。 虽然不想欠别人钱,可是,现在她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了。 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收下。 拿了人家那么多钱,明幼音觉得特别羞耻,脸色涨红,低着头说:“战大哥,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你。” “这么客气干嘛?”莫白吊儿郎当的凑过来,特别财大气粗的说:“你救得可是小五一条命外加我的半条命,钱算什么?一张黑卡够不够?不够我这儿有的是!” 明幼音连忙说:“够了、够了。” 虽然其实并不够,但是她怎么好意思说不够? 她家的家产被叶启寒倾吞,债务却全都落在她父女头上。 黑卡的额度虽然极高,但最高通常不会过千万。 她家的欠债,却是上亿的。 但这个坚决不能说。 先给爸爸和弟弟治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能想出办法的。 她拿着黑卡,再次落荒而逃。 今天还有一天假期,她先去医院看了爸爸和弟弟,补交了住院费和医药费,然后回家补了个回笼觉。 下午接到公司主管电话,晚上有个大单子,让她尊皇会所见。 晚上,她依旧化浓妆,换上性感却不暴露的连衣裙,奔赴战场。 广告部经理站在尊皇最大最昂贵的包间外等她。 见她走近,一把拉住她的手,“亲爱的,这是我本年度争取到的最大的单子,这季度奖金的生死存亡,就在今晚一战了,你可一定要HOLD住啊!” 明幼音盈盈一笑,“放心吧芳姐,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对对对,那必须的,明副经理可是我们广告部的福将,自从明副经理来了我们广告部,我们公司广告部就起死回生了,”郁芳笑成了一朵花,殷勤的为明幼音推开门,“明副经理请!” 明幼音笑笑,谦让道:“芳姐您先。” 别看郁芳这会儿笑的这么灿烂,这是指望着她待会儿替她挡酒呢。 她要是真走在郁芳前头,明天郁芳就能给她小鞋穿。 她情商高,智商也高,她这些同事们都是什么德行,她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如果给她选择的余地,她一定不会选这些人做她的同事。 只可惜,叶启寒只给了她这条路,没给她其他选择。 郁芳也不过虚让而已,见明幼音推辞,当仁不让,第一个走进包房。 明幼音和另一个副经理跟着她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角落里的叶启寒。 她怔了下,转身想逃,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将房门挡住。 郁芳发觉气氛不对,看向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简少,您这是……” “你先出去,”简澈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唇角微勾,漫不经心扫她一眼,目光落在明幼音脸上,“我和明小姐是旧识,今晚想和明小姐叙叙旧,不想闲杂人等打扰。” 第20章 那要看简少您给不给这个机会啊! 郁芳吞了口口水,在金钱的怂恿下,硬着头皮,顶着压力,艰难问:“那合同……” “合同放下,”简澈看着明幼音,唇角笑意更盛,“只要明小姐今晚能让我们尽兴,合同没问题。” “好好好!”郁芳从另一个副经理手中取过合同,放在简澈眼前,和简澈客气几句,倒着身子往后退。 经过明幼音身边时,郁芳小声说:“明副经理,简少现在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你小心招待,别扫了简少的兴。” 明幼音回头看向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思考着打倒那两个保镖,夺路而逃的可能性。 然后,她看到了两个保镖身后数不清的保镖。 明幼音: 这几个货这是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怕死成这样! 郁芳带着另一个副经理退出去,房门被关上,逃跑无门,明幼音反而淡定了。 既来之,则安之。 她倒要看看,叶启寒那只白眼狼,还能玩儿出什么鬼花样。 她在简澈对面坐下,灿烂一笑,“简大少好久不见,风采更盛从前啊!” 简澈双腿优雅交叠,手中晃着红酒,漫不经心的看她,“我风采更盛从前,明小姐却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真是可喜可贺!” 明幼音呵笑:“那是托了您简少爷的福呢!我明家落魄成这样,简少爷居功至伟,您对明家的大恩大德,音音记您一辈子!” 简澈,叶启寒国外留学时的同学,和叶启寒一样,长着一张好看的过分的脸,还有一副比男模还要傲人的好身材。 父亲和母亲都是国画巨匠。 据说夫妻二人联手创作的一幅画,拍卖出过亿的天价,至今仍是业内传奇,无人可破。 外公是西方某富得流油的小国的华裔首富,母亲是他外公唯一的女儿,他是他外公唯一的继承人。 最可气的是,明明躺在家里啃老,啃上几十辈子都啃不完的人,自己是华尔街有名的“战神”。 十几岁进入华尔街,做什么赚什么,从无败绩,比他爹妈还传奇。 就这么一招人恨的家伙,叶启寒救过他两次命,是叶启寒生死之交。 叶启寒能那么快把明家搞垮吞掉,其中一多半是简澈的杰作。 如果说,叶启寒是明幼音最恨的人,那排名第二的,绝对是简澈。 从她认识简澈那天起,简澈就看她不顺眼。 简澈狂,她傲。 简澈见了她就没好脸。 而她示好了几次,见人家瞧不上她,她也便和他针锋相对。 他俩见面就掐,掐的叶启寒后来根本不敢让他们见面。 她一直以为,简澈瞧不上她,是因为他天才的通病,恃才傲物,眼里没凡人。 可后来,简澈帮着叶启寒把她家整垮,她才明白,简澈之所以看她不顺眼,那是因为简澈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叶启寒的仇人。 这样一想,简澈倒是比叶启寒可爱的多,至少是喜欢还是厌恶,一目了然。 而叶启寒…… 呵…… 简澈不屑的看着明幼音,嗤笑了一声,“家底不在了,架子还在,我还以为我已经教会了你做人的规矩,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牙尖嘴利是天生的,钱没了,牙还在,”明幼音冲他妩媚一笑,“简少要是瞧着不顺眼,要不干脆拔了我的牙?” 自从明家倒闭,简澈就没见过明幼音。 他一直以为,从首富千金到丧家之犬,明幼音现在一定特别狼狈。 可他没想到,今晚他所见到的明幼音,娇艳更胜从前。 以前的明幼音,喜欢休闲装,马尾辫,空灵出尘,飘然若仙。 今晚的明幼音,海藻般的卷发,妩媚妖冶的妆容,眼波一扫,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风情无限,哪有半分的落魄狼狈? 他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将酒杯扔在桌上,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怎么会?”明幼音娇娇的笑,眼波欲流,媚态横生,满室生情,“简少爷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敢做,拔掉音音几颗牙算什么?音音就在这儿坐着,您来拔?” 简澈是华尔街战神,却不是打架中的战神。 明幼音三脚猫的功夫,非常一般,但是打倒一个简澈,却绰绰有余。 简澈自己也是知道的,冷冷瞥她,“你的合同不想签了?我听说,你很缺钱。” 明幼音拿起茶几上的果汁,轻轻啜了一口,抬眼笑看他,“那要看简少您给不给这个机会啊!” 从进门到现在,明幼音只在进来时看了叶启寒一眼,然后,就视房间里除简澈之外的三个人如无物,让叶启寒心里格外不爽。 “不用阿澈给你机会,”叶启寒看着她,唇角微勾,笑的妖孽:“过来伺候我几个皮杯儿,多少合同都不是问题。” 所谓皮杯儿,就是嘴对嘴的喂酒。 明幼音歪头看向他,长睫卷翘,笑颜娇媚,“叶少,咱们确定恋爱关系三年多,唾手可得的香吻您不要,如今分手了,您倒是想起占音音的便宜来了,您说,您是不是有病?” 说来也是好笑,她和叶启寒从小一起长大,她十七岁那年和叶启寒恋爱关系,到二十岁分手,两人恋爱三年多,顶多搂搂抱抱,牵牵小手,连嘴都没亲过。 以前她认为叶启寒是觉得她年纪小,将她视若珍宝,不忍亵渎。 真相大白后才知道,叶启寒从始至终都拿她当仇人,不想和仇人之女,有任何过于亲密的关系。 分手之后,她一直以为以前叶启寒不亲她,是觉得她是仇人之女,亲她恶心。 可今晚叶启寒却让她看不懂了。 恋爱时名正言顺他不亲,现在他没资格亲了,又提这种要求。 或许……他觉得,恋爱时的接吻,是他的耻辱。 而现在的皮杯儿,就是他口中的“伺候”。 他要的不是亲吻,是对她的羞辱。 “有病没病,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叶启寒拍拍大腿,“来,宝贝儿,过来坐。” 明幼音笑笑,站起身,走到叶启寒近前,真的垮坐在他腿上,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笑盈盈看他一眼,明幼音扭头拿过酒瓶,仰头喝了一口,转回身,勾着叶启寒的脖子,眉眼弯了弯,纤腰一软,娇柔俯身,莹润欲滴的唇缓缓朝叶启寒的唇靠近,然后…… 第21章 我看你倒是能硬气到几时! 然后,她“噗”的一口吐在了叶启寒脸上。 叶启寒被喷了满脸的酒,原本似笑非笑的俊脸顿时黑了,气怒交加,猛地将明幼音推开。 明幼音被他推的一个趔趄,还没站稳,简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贱人!” 一直没说话,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展兰昭猛地站起身,制止道:“阿澈!” “你别管!”简澈上前一步,抬手掐住明幼音的脖子,向下一按,将明幼音的脑袋按在了茶几上。 明幼音想反抗,站在简澈身后的保镖闪电般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咔咔”两声,卸掉了她的胳膊。 双臂脱臼,疼的明幼音一下冒了冷汗,双手无力下垂,无法反抗。 简澈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戾气,狠狠按着明幼音的脑袋道:“道歉!” 明幼音疼的脸色惨白,却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低头。简澈抓着她的头发,将她从茶几上拽起,又狠狠一下将她的脑袋磕在茶几上,“我说……道歉!” 明幼音被撞的头晕目眩,一阵剧烈的恶心。 她睁开眼,看着简澈,微微的笑,“作梦吧你!” 她知道,这样的坚持很可笑。 以卵击石般可笑。 可这是她能坚持的最后的骄傲。 她不想低头,只要还有一线生路,她就不想低头。 简澈被激怒,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掼倒在地上,吩咐他的保镖,“教她怎么道歉!” 保镖上前,反扭明幼音脱臼的双臂,将她按跪在地上,按着她的头,将她的额头狠狠撞在地上。 展兰昭忍无可忍,冲上前推开保镖,看着简澈低吼:“阿澈,够了!” “不够!”简澈气红了眼睛,咬牙切齿:“这个贱人,害芊芊毁容,我恨不得把她……” “阿澈,公平点!芊芊毁容不是音音的错,是她自找的!”展兰昭打断他的话,不再看他,转眼看向叶启寒:“阿寒,真要这样吗?你确定真要这样吗?” 脱臼的双臂被反扭到身后,实在太痛,明幼音疼得几乎晕过去。 按着她的保镖被推开,没人支撑她的身体,她一下软倒在地上,冷汗瞬间将全身打透。 她疼得意识几乎有些模糊了,身体本能的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小小的一团,看上去格外的惹人心疼。 叶启寒心里钝钝的痛,他知道这是爱,但他却不想承认。 他却不愿承认他在为仇人之女心痛。 他觉得,这种痛,是恨。 他恨明幼音。 恨得心都疼了。 他与明幼音纠缠不清,是因为他要报杀父之仇。 当年明瀚害他家破人亡,如今父债女偿,明幼音不管多凄惨,都是她罪有应得! 他居高临下看着明幼音,优美的唇角勾着冷冽的弧度,淡淡说:“是的,这就是我想看到的。” 展兰昭定定看他,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阿寒,但愿你今晚所说,是你肺腑之言,永远都不要后悔!” “没人会后悔!”简澈抓住明幼音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按在茶几上,抄起一个酒瓶在桌边磕碎,锋锐的玻璃碎片抵上明幼音娇嫩的脸蛋儿,“我终于等到今天,让她也尝尝被人毁容的滋味,让她也体味一下芊芊当初绝望的心情!”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明幼音脸色惨白,冷汗不断顺着鬓边滴落,唇角却依旧扯出一个不屑的笑,“我即便毁容,也不会绝望,我只要活着,还剩一口气在,今天你们给了我什么,我都会牢牢记住!” 有生之年,只要有机会,定然百倍奉还! “怎么?难道你认为这辈子你还有机会翻身?”简澈嗤笑:“太好笑了!不要说,如今是我们哥儿几个联手,就算只有我简澈一人,也足以让你们父女永世不得翻身!你还想翻身?做梦去吧!” 明幼音疼得意识模糊,眼前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干脆闭上眼轻呵:“谁知道呢?十二年前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救下的不是白马王子,而是一只白眼狼,你们又怎么会知道,再过一个十二年,我和你们的命运不会反转?” “反转?”简澈冷笑,“除非你做梦的时候!” 他手中的玻璃碎片下压,刺入明幼音的肌肤,鲜艳的血珠贴着玻璃碎片一滴又一滴缓缓沁出。 他冷笑,“明幼音,求饶吧,好好求求我,我下手或许能轻些。” 女孩儿最爱惜自己的容颜。 明幼音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惶恐,可她依旧不想求饶。 爸爸昏迷不醒,弟弟重伤住院,公司易主,爸爸一辈子的心血葬送在她的手中,只有她完好无缺。 毁容就毁容吧,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她怕的浑身哆嗦,牙齿打颤,咬的嘎嘎直响,却依然一个字都不肯说。 展兰昭抓住简澈的手腕:“阿澈,够了!” 简澈甩开他的手,“你别管,看不下去就出去!说了不让你来!” 展兰昭皱眉,看向叶启寒,“阿寒,说句话!真要这样吗?” 叶启寒勾勾唇角,朝后伸手,一叠文件被人恭敬的放入他的掌中。 叶启寒将文件扔在明幼音脸边,俯身将唇凑到明幼音耳边,声音低柔,带着说不出的蛊惑,“宝贝儿,来,签了它,就算毁容,我也养你一辈子!” 明幼音根本没睁眼,就知道,叶启寒想让她签的是什么。 她闭着眼睛,轻声说:“叶启寒,别白费力气了,小澄为了不让我签这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那么喜欢篮球的他,这辈子都打不了篮球了,别说是毁容,你就算砍了我的手脚,把我削成人棍,做成人彘。 ,我也绝不会签!” 简澈冷笑,“你倒是硬气,我看你倒是能硬气到几时!” 他抓住明幼音的右手,按在桌子上,匕首的锋刃横在她的小指,“我数到三,你不签,我就割掉你一根手指,我数到十你不签,我就把你的十根手指全都割掉!” 明幼音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看着他嗤笑,“难怪人家说一丘之貉,蛇鼠一窝,你和叶启寒不愧是狼狈为奸的一对,连威胁人的法子都如出一辙,只是你们又要再失望一次了,我十五岁的弟弟都不怕,我会怕?不用数到十那么麻烦,你现在割就好了!我要是求你一句,下半辈子我随你姓!” 第22章 原来是京城莫家本家的少爷驾到 简澈气的脸色铁青,“你以为我不敢?” “敢,逼人家破人亡你都敢,割几根手指算什么?”明幼音撑不住,又闭上了眼,喃喃道:“只是我不怕而已,你随便!” “你……”简澈要气疯了。 他早就想为梁芊芊报仇,以前没把明氏拿下,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终于把明氏拿下了,他以为他可以看到明幼音奴颜媚骨,卑微求饶。 哪知道,明幼音没钱是没钱,骨头却一点都没软。 如果看到落魄的像个丫鬟或者妓女明幼音,他或者还能高抬贵手,不屑一顾。 可看到依然傲气的明幼音,他就忍不住想要敲碎她一身傲骨。 他咬紧了牙,手腕下压,真的想割断明幼音一根手指,给她点颜色看看,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敲门声忽然响起,他动作一顿,烦躁的叫了声:“进来!” 一名保镖推门而入,张嘴刚要说话,一道黑影闪电般蹿过他的身边,朝简澈飞扑而去。 简澈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条大狗扑倒在沙发上。 他被迫松手,匕首落地。 明幼音的身体失去支撑,倒在地上。 尽管明幼音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听到“汪汪”两声犬吠,还是凭着直觉叫:“小五?” 简澈被一条仿佛从天而降的大狗扑在身下,气的脸色铁青,“阿城!” 他的贴身保镖简城上前,手腕一翻,取出一把匕首。 大狗威风凛凛,利爪獠牙。 赤手空拳,简城自认肯定不是对手。 寒光一闪,明幼音感觉到危险,着急大叫:“小五,快跑!” 简城扬起匕首朝小五刺过去。 与此同时,斜刺里一脚,凌空踢来,正中他的手腕。 匕首被踢飞,简城强忍着才没惨叫出声,左手抓住被踢伤的手腕,朝来人看过去。 不知何时,屋里屋外,十来个保镖倒了一地。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俯身将明幼音扶起,将她的双臂复位,低声问:“感觉怎样?” 明幼音努力睁大眼睛,才模模糊糊看到战云霆的脸:“小五呢?” 她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混沌不清。 “小五没事,”战云霆叫了小五一声,将明幼音打横抱在胸前,“我送你回家。” 小五松开简澈,跑到他身边。 他抱着明幼音,转身往外走,旁若无人。 简澈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无视,气炸了肺,“你是谁?凭什么带走我们的人?” 战云霆止步,回头看向他:“你们的人?” 叶启寒上前几步,挡住他们的去路,看着明幼音说:“她是我妹妹。” 被战云霆抱在怀中,明幼音感觉好了些。 叶启寒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她恶心的差点吐了。 妹妹? “滚蛋!”她闭着眼怒骂:“我是杀你全家的祖宗!” 一声低笑响起,站在门口观战的莫白走进来,单手插兜,吊儿郎当在战云霆身边站住,低头看明幼音,“音音,你还有这本事呢?杀人全家?霸气!佩服佩服!” 音音? 叶启寒皱眉。 这男人叫明幼音……音音? 这男人是谁? 他不认识。 明幼音身边的每个人他都应该认识才对。 这两个男人,一个沉稳坚毅,气势极盛,令人莫名不敢直视。 一个俊朗清逸,虽然看上去放肆不羁,可那一身雍容矜贵的气质,一看就是出身尊贵的世家子弟。 这样出色的两个男人,明幼音是怎么认识的? 看到明幼音躺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中,叶启寒一颗心不舒服的仿佛在被烈焰烧灼。 他努力压下心头忽然狂涌起想要杀了眼前这两人,将明幼音抢进他怀中的冲动,唇角微挑,勾起一抹温润清雅的笑,“请问二位,是……” 人前,他总是如此清贵得体,一言一行,雍容优雅,无懈可击。 “莫白,”莫白冲叶启寒伸手,没正经的嬉笑,“幸会幸会,改天有时间,一定向你讨教,你家是怎么被音音灭门的,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八卦。” “莫白?”叶启寒伸手与他交握,优雅从容,“原来是京城莫家本家的少爷驾到,真是幸会!” “好说好说,”莫白看着他嬉笑,“你家都被音音给灭门了,消息还这么灵通,知道我是京城莫家人,真是不容易,太励志了,佩服佩服!” “……”叶启寒额筋跳了跳,要不是京城莫家这位少爷神经病,能不招惹尽量不要招惹,他铁定翻脸。 战云霆抱着明幼音往外走,头也不回的说:“阿白,走了。” “哎!来了!”莫白跟着战云霆往外走,回头笑看叶启寒,唇角勾勒的笑意,意味悠长,“咱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后会有期!” 回去马上查查这一屋子的王八犊子是什么玩意儿。 一屋子大男人,欺负明幼音一个小丫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站住!不许走!”简澈心高气傲,怎么能容许别人在他眼前撒野,招手让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保镖围了上去。 “算了阿澈,”展兰昭吩咐保镖们退开:“他们打不过的,让音音走吧。” 他今晚一直是旁观者的身份,站在一旁,看的最清楚。 那个抱着明幼音的男人,他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试图挡住他的保镖,就被放倒在地上。 他们几个的保镖,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千锤百炼,精挑细选出来的。 简澈的那几个保镖,甚至是他外公特意挑了好苗子,从小给他培养的。 可即便如此,他们加在一起,在那个男人眼前,根本不够看。 那个男人如同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将他们放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有人和他说,他们的保镖如此不堪一击,他绝对会说对方痴人说梦。 可是,事实是,这是真的。 他们的保镖在那个男人面前,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简澈让留人,展兰昭让让路,保镖们不知道听谁的,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落在叶启寒身上。 叶启寒看着明幼音,温柔的说:“音音,留下来不好吗?” “留下来干什么?”明幼音睁开眼看他,讥嘲的笑:“留下来让你们羞辱,直到你们尽兴吗?” 叶启寒盯着她:“音音,你的合同还没签。” 第23章 把人给我抢下来 “不签了,”明幼音笑笑,“虽然我很蠢,但是手指比合同重要,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以为你离开,就比留在这里好吗?”叶启寒目光凝着她的脸,眼睛都不眨,“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会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跟着不认识的男人离开,你怎么知道,等待你的,不是更残酷的羞辱?” 明幼音闭上眼睛笑,“我只知道,我就算轮落到去卖,这世上唯一没资格买我的人就是你!我还是那句话,让谁睡都不会让你睡,你死心!” 明幼音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说出让谁睡都不会让你睡这种话,像是带毒的荆棘一样,狠狠刺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心脏紧缩,一阵剧烈的疼痛和焦躁从心脏蔓延至全身,疼的他指尖打颤。 明家刚破产时,他对待明幼音,就像猫戏老鼠一样。 他觉得明幼音就是他放出去的风筝。 她能在外面飞,只不过是他还没玩儿够。 哪天他玩儿够了,随时都能将她收回手中。 可是此刻,他忽然不再这样认为了。 如今的锦城,的确是他的天下。 他一手遮天,说一不二。 可锦城之外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年轻的青年才俊,这世上并非只有他一个。 明幼音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别的男人眼睛又不瞎,明幼音想要找个有钱有势的好男人,真的特别简单。 比如眼前这两个! 这几天,简澈从国外回来,两人合伙投资了一些新项目,他用在工作上的时间多了些。 他这才多长时间没盯着明幼音,就有男人亲密的管她叫音音了? 嫉妒烧灼他的心脏,他将目光从明幼音脸上撕开,看向战云霆,“我不知道你是谁,也许你很显贵,但是我想和你说,明幼音是我的!这辈子,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为了她,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你如果不想招惹一个会和你不死不休的仇敌,你就将她放下!” 在战云霆怀中休息了这一会儿,明幼音好多了,身体有了些力量,意识也渐渐恢复清明。 她轻轻挣扎,“战大哥,放我下来吧。” 战云霆和莫白都是好人,她不想连累他们。 战云霆抱着她的手,纹丝未动,淡淡说:“老实躺着,我带你回家。” 他看了叶启寒一眼,迈步朝外走。 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怀里抱着明幼音,叶启寒的心上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硫酸,眼睛都红了。 嫉妒灼烧着他的心脏,也燃烧了他的理智。 他明明知道他们的保镖打不过那个男人,却还是不想放弃,朝保镖们挥了下手,“把人给我抢下来!” 他不管对方是谁,是什么身份,他只要明幼音! 保镖们自知不敌,但主子有命,硬着头皮也得上。 十几个保镖一拥而上,然后,所有人见证了一场传奇。 男人抱着明幼音,几个起落就把十几个保镖打倒在地,比赵子龙长坂坡单骑救主,更加干脆利落,抱着明幼音,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高傲如简澈,也看的头皮发麻,见了鬼一样喃喃道:“这是人还是鬼?” “应该是军人……特工或者特种兵,”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简城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简澈身边,低声说:“而且是那其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这样的人,随便放在哪里都是灵魂人物。” 他垂下头,小声提醒:“少爷,这人身份怕是不简单……” “是不简单……”叶启寒看着明幼音消失的方向出神:“音音叫他战大哥……他姓战……” “姓战?”展兰昭吸了口气,“该不是京城战家那个战吧……” “为什么不是呢?”叶启寒勾勾唇角,看向他:“传言战上将和莫家老家主是生死之交,莫家公子莫白出现在这里,音音口中的战大哥,又为什么不能是京城战家的战?” “阿寒……”展兰昭看着他说:“那可是京城战家!如果将来要对上战家,我们几个加一起都不够看!” “怕什么?”简澈哼了一声,“管他战家还是莫家,哪个敢和我们过不去,我就让他们好看!” 展兰昭叹气。 好吧,假如对上战家,他们几个给战家塞牙缝都不够,简澈却是不怕的。 有个国外的华裔首富外公,再加上一对国宝级的国画大师父母,简澈见了谁都能底气十足。 可是…… 他又叹口气,问叶启寒:“阿寒,我一直都想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和你有杀父之仇的是明瀚,不是音音,音音这些年对你怎样,你比谁都清楚,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 “赶尽杀绝?”叶启寒愣了会儿,摇头,“不,我没想赶尽杀绝,我只是习惯了她在我身边,她是我的,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阿寒,那不可能了,”展兰昭无奈说:“只有夫妻俩才能永远在一起,可从明瀚倒下那一刻起,你和音音就已经没可能了!” “情‖人也可以!”叶启寒勾勾唇角,“仇人的女儿,做我的情‖人,我爸妈在天之灵会高兴,我们两个也能永远在一起!” 展兰昭摇摇头,怜悯的看他,“阿寒,你这是自欺欺人。” 他终于明白叶启寒怎样想的了。 叶启寒爱明幼音,想一生一世和明幼音在一起。 可明幼音是杀父仇人之女,他不可能娶明幼音为妻,便对自己说,他不爱明幼音,他让明幼音做他的情‖人,只是为了羞辱明幼音。 为了掩盖他爱着明幼音的事实,他不断的伤害明幼音。 这真是…… 展兰昭头疼的叹气:“阿寒,放手吧,你和音音不会有未来的!” “未来?”叶启寒笑笑:“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想要的,是我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紧紧的和明幼音绑在一起。” 展兰昭劝解:“阿寒,何必非要这样?你拥有很多,以后可能会遇到更好的!” “更好的?”叶启寒自嘲笑笑,看向他:“我的前半辈子,处心积虑,殚精竭虑,做梦都想着怎么帮我爸妈报仇,如今仇是报了,我的生活目标也没了,如今唯一能让我提起兴致的就是明幼音,你让我放手?” 叶启寒缓缓摇头:“那不可能,除非……我死!” 第24章 鬼使神差 “死什么死?”简澈猛的拍桌子,“不就是区区一个明幼音吗?她爸害死了阿寒的爸妈,父债女偿,活该她被阿寒玩儿!就算玩儿死她也是她罪有应得!” 简澈拍拍叶启寒的肩膀,“阿寒,想做什么你就放心大胆去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展兰昭: 他这俩哥们儿们这感人的三观啊! 当初他是怎么跟这俩货成的生死之交来着? * 离开会所,战云霆把明幼音带回他的家中。 没离开会所时,明幼音还强撑着精神。 离开会所,上车之后,她便晕晕沉沉睡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战云霆家的沙发上。 身上有伤的地方都上好了药,见了血的脸颊和手指都被包上了纱布,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痛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一个大脑袋钻进她怀里,亲昵的“唔唔”叫。 她立刻笑开,揉她怀里的大脑袋,“小五!” “我是服了你,”莫白啃着一个苹果吊儿郎当的晃过来,“这样还能笑得出来,佩服佩服!” “不笑难道哭吗?”明幼音抬头看向将一身普通家居服,穿出T台走秀韵味的俊美男人,“我要是总是哭哭啼啼的,你还乐意见到我?” “不乐意,”莫白远远的瞄准垃圾桶,扔了苹果核,“所以我觉得你这性格真不错,可以做朋友!” “原来才到可以做朋友的程度?”明幼音故作失望,备受打击状,“我还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不不,我开玩笑的,我们当然早就是朋友了!” 小姑娘即便伤了脸,看上去依旧秀美动人。 那双水润润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露出失望的神情时,让人莫名就觉得心疼,恨不得立刻把她想要东西捧到她眼前,博她一笑。 莫白见过无数美人,但是美成这样的,还是独一份。 他看着明幼音,啧啧两声,“那几个男人什么人?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儿他们居然能下这样的毒手,你真杀他们全家了?” “没有,”明幼音笑笑,“和你握手的那个叫叶启寒,是我家的养子,另外两个,一个叫简澈,特别有钱,一个叫展兰昭,嗯……” 明幼音想了想,“他还好。” 展兰昭原本是她朋友,她介绍给叶启寒认识的。 可后来,或许是男女有别。 也或许是叶启寒比她更有魅力,展兰昭成了叶启寒的莫逆之交。 但两人幼时一起长大的情谊还在,她家出事后,展兰昭从没伤害过她。 甚至,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还偷偷给她塞过钱。 虽然不多,但也帮她挺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而且,她一个单身又漂亮的小姑娘,家没了,无依无靠,负债累累,却从没有流‖氓地痞上门欺负她,也是因为展兰昭有意无意的保护。 她能理解展兰昭夹在她和叶启寒中间左右为难的心情。 所以,她从没奢求更多。 “醒了?”战云霆从厨房走出来,“阿白,盛饭吃饭。” “来了来了!”莫白答应着,转身进了厨房。 战云霆走过来,垂眸看明幼音,“能动吗?在这儿吃还是去餐厅吃?” “能动,”明幼音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对不起,战大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和阿白去尊皇,是去和朋友吃饭吧?结果……” 结果,被她连累的什么都没吃到,还得自己回家做饭。 “没事,”战云霆淡淡说:“阿白的几个狐朋狗友而已,不用在意,洗手吃饭。” 他向来不喜欢那种场合,除了几个发小,他从不交际。 但莫白大概受刺激过度,总怕他憋出病,硬拉他出来散心。 结果那么巧,遇到明幼音。 明幼音洗过手,帮着莫白盛饭端饭。 饭菜上桌后,三人围桌而坐,明幼音好奇的问战云霆:“战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房间?又是小五发现的我吗?” “嗯,”战云霆揉了把小五的脑袋,眉眼在望向小五的那一瞬,温柔了几分,“我们经过你所在的那间包房时,房门刚好被人打开,小五应该是嗅到了你的味道,立刻跑了进去。” 它应该只是突然嗅到明幼音的气味,觉得欢喜,想去和明幼音玩耍。 结果发现明幼音被人欺负,便立刻上去帮忙了! “小五真是太棒了!明天我还给小五炖肉骨头吃!”明幼音弯腰抱住小五的大脑袋,使劲儿蹭了蹭。 “先吃饭,”战云霆说:“时间不早了,吃饱了回去休息。” “嗯,”明幼音拿起筷子,看着战云霆问:“战大哥,你不是锦城人吧?以前我没见过你。” 像战云霆这样出色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如果他是锦城人,她应该认识才对。 “我祖籍锦城,家在京城,”战云霆言简意赅的介绍:“我来锦城暂住养伤,医生说这边的气候和环境,更利于我身体的康复。” “养伤?”明幼音紧张看他:“战大哥,你刚刚和叶启寒的手下动手,没伤到哪里吧?原来的伤会不会加重?” “没事,我很好,”战云霆不以为意,看了她一眼,“你呢?他们为什么那么对你?” 明幼音低下头,眼神暗淡下来,筷子无意识的搅动碗里的粥,“叶启寒说我爸杀死了他爸,他妈因为他爸的死,郁郁而终,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叶启寒说他要报仇,血债血偿,所以一直针对我……” 莫白插嘴说:“你刚刚不是说,叶启寒是你们家养子吗?” “是啊,”明幼音低着头说:“十二年前,我家司机从学校接我回来,差点撞到叶启寒。” “当时,叶启寒抱着他妹妹,两个人摔倒在我车前,我连忙下车查看。” “叶启寒抱着她妹妹求我,他说他妹妹发高烧,没钱治病,求我救他妹妹。” “我从小就希望自己能有个哥哥,可我妈身体不好,就生了我一个。” “我看叶启寒对他妹妹那么好,就很羡慕,心想,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哥哥就好了。” “我鬼使神差的就把他们兄妹俩带回了家,越接触,越喜欢,就央求我爸认了叶启寒做养子。” 第25章 真是头疼啊! 明幼音低着头,低低叹了口气,“原本一切都挺好的,很好很好……可他忽然就翻脸了,联合简澈,设局吞了我家的公司,让我爸负债累累,我爸气急攻心,病倒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弟弟……我……都是我的错……我害的……” 想到医院里的爸爸和弟弟,明幼音潮湿了眼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泪忍回去。 “卧槽!那个叶启寒是故意的吧?”莫白猛地一拍桌子,“十二年前,他故意让你的车撞到他,让你救他,目的就是打入你家内部!” “是啊!”明幼音忍着泪,勉强扯扯唇角,“老师教过,最坚固的堡垒,永远是从内部被攻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只可惜,我太蠢,一直没发现自己救回家的是一只居心叵测的白眼狼。” “说句公平话,”莫白咬着筷尖儿说:“如果你爸真是他的杀父仇人,那他做的也没错!我哥放着好日子不过,一年有大半时间在外面出生入死,也是为了找到他的杀父仇人,报仇雪恨!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有仇不报,枉为人子,如果你爸真是他的杀父仇人,那他没错!” “也许吧,”明幼音笑笑,“但不管怎样,我是我爸的女儿,我永远站在我爸这边,我相信我爸不会滥杀无辜,即便叶启寒的父亲真是我爸杀的,那也肯定是他死有余辜,我爸才会杀他。” “我懂,人心本来就是长偏的,帮理不帮亲,大义灭亲什么的,说的容易,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反正我是做不到!”莫白说:“我能理解你这种感情,你爸现在怎样?” “我爸……植物人了,医生说,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明幼音埋着头,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眼泪滴答答落入碗中。 小五竖起前爪,趴到她怀里,伸出大舌头,舔她的眼泪。 明幼音抱住它的脖子,把脸埋进它软软的毛发里,默默地流眼泪。 她不是爱哭的女孩儿,很久没哭过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忍不住了。 “你爸植物人了,虽然没死,可比死了还惨,”莫白啧了声,“这不就完了吗?他已经报了仇了,还想怎样?把你弄的浑身是伤的,他想干嘛?难道他被仇恨折磨的变‖态了,折磨你取乐?那就过分了!祸不及子女知道吧?” “差不多吧……”明幼音哭了一会儿,哭够了,忍住泪,把眼泪在小五脖子上蹭了蹭,觉得挺对不起小五的,忍不住又笑了。 她说了声抱歉,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回来,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吃饭。 战云霆静静地看着她问:“我能为你做什么?” “你什么都为我做不了,”明幼音笑笑,“我现在一切都好,唯一的心愿就是爸爸能醒过来,可是那个要看天意,谁也帮不了我。” 不过萍水相逢而已,他们已经帮了她很多。 她没脸再向他们提什么要求。 而且,叶启寒和简澈加在一起,这世上没几个人惹得起。 尤其叶启寒还是个疯子,谁帮她,他就咬谁。 她不想连累他们。 战云霆点点头,“我明天要离开锦城一段时间,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给阿白打电话,他会帮你。” “对啊,我帮你!”莫白拍拍胸口,“怎么说你也救过小五一条命,救过我半条命,只要你开口,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绝不含糊!” “谢谢!”明幼音被他的豪情万丈逗笑,“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其实,这本身就是一句客气话。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肯定不会再麻烦他们。 她确实救过小五,可今天小五也救了她。 他们之间已经扯平了。 他们都是好人,她不想把他们拉进她和叶启寒之间的恩怨里。 他们都不是锦城人,也许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她希望锦城给他们留下的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叶启寒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 * 第二天,明幼音接到公司辞退她的电话。 意料之中。 她躺在床上,扔了电话,拿起枕边战云霆交给她的黑卡。 这张卡上的钱,她不会乱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 等她脸上的伤好些,她立刻再出去找份工作。 只是,不知道叶启寒会做到什么地步,她还能不能再找到工作。 真是头疼啊! 想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反正有了这张黑卡,暂时她不会走投无路就对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 总会有办法的。 明幼音把黑卡放在脸上,闭上眼睛,静静躺着。 躺了一会儿,她迷迷糊糊的刚想睡着,手机响了。 她吓了一个哆嗦,黑卡从她的脸上滑落。 她摸过手机,看了眼。 明晓洁,明澄的姐姐,她二叔二婶收养的女儿。 她皱眉,接通电话,耳边传来明晓洁娇甜的声音,“姐姐,我是晓洁。” “嗯,看到了,”明幼音淡淡问:“找我有事?” “嗯,很重要的事,”明晓洁说:“姐姐,你在家对吧?我就在你门外呢,你来给我开门。” 明幼音眉头皱的更紧,起身去给明晓洁开门。 房门打开,明晓洁冲明幼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姐……咦,姐姐,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碰了一下,”明幼音招呼明晓洁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果汁递过去,“找我什么事?” 明幼音和她这位比她只小两天的堂妹,关系非常一般。 她二婶和她二叔结婚两年后,查出不孕症。 机缘巧合,她二叔二婶收养了明晓洁。 五年后,她二婶治好了不孕症,生下了明澄。 原本是好事,可明晓洁接受不了明澄,总是偷偷打明澄,有一次还差点用被子把明澄闷死。 明幼音很喜欢娇娇嫩嫩的小弟弟,经常跑去叔叔家看弟弟。 那天她叔叔婶婶没在家,保姆在厨房。 如果不是明幼音突然闯进去,明澄说不定就被明晓洁弄死了。 那时候,明晓洁不过是个五岁多的孩子,谁也没办法责怪她,只能慢慢教育她,把明澄看的更紧些。 第26章 她祝他一辈子找不到! 她叔叔婶婶工作忙碌,常年在世界各地跑,开始是明澄外婆和保姆在明澄家看着明晓洁和明澄。 后来,明澄外婆素去世,明晓洁和明澄就跟着保姆。 明澄五岁那年,明幼音亲眼看到明晓洁把明澄从楼梯上推下去,气的明幼音和明晓洁狠狠打了一架。 明澄摔的满脸是血,她爸觉得明晓洁这小丫头太狠,明澄和她在一起,能不能养大不好说。 于是,她二叔二婶再出差的时候,他爸就把明澄接到她家来照顾。 她二叔二婶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间在外面跑,明澄也就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时间,养在她家。 她很疼爱明澄,明澄也很喜欢依赖她,姐弟俩的感情比亲姐弟还好。 姐弟俩和明晓洁关系都一般。 尽管长大些之后,明晓洁像是开窍了,对待他俩非常亲近,他俩也没办法像亲近彼此一样亲近明晓洁。 叶启寒大概是知道他们姐妹关系一般,她叔叔婶婶又失踪了,倒是没对她叔叔婶婶的房子下手。 她家的房子被银行强行抵押后明澄拉她去他家住,被明晓洁大闹一通,狠狠地拒绝了。 明晓洁的理由是,如果他们帮了她,他们家的房子肯定也保不住,叶启寒不会放过他们。 明澄说他不怕。 明晓洁说,那也是她的房子,她是姐姐,她说了才算。 姐弟俩狠狠打了一架。 明幼音也怕连累明澄,主动拒绝了明澄,搬去了韩天雪家,明澄才肯作罢。 韩天雪的父母是科学家,常年在外,工作基地受国家保护,连韩天雪都不知道她爸妈工作的地点在哪儿。 韩天雪本人正在国外留学,叶启寒鞭长莫及,也不怕他报复,明幼音就搬到了韩天雪家。 从那之后,明晓洁急着和她断绝关系,再没露过面。 无事不登三宝殿。 明晓洁突然来找她,肯定有事。 “姐姐,你现在还好吧?”明晓洁没直接回答明幼音的问题,关切的询问明幼音。 “还好,”明幼音没心情和她闲扯,又问了一遍,“找我什么事?我头有点晕,你要没事,自己玩会儿,我进屋躺着了。” “有点事,”明晓洁攥紧杯子,脸颊泛红,垂下眼帘,有些羞涩的说:“姐姐,你能借我几万块钱吗?有个特训班招生,对我的专业水平非常有帮助,但学费太贵了,我交不起……” 家里的钱,都被明澄那个小疯子给明幼音还了债。 连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没放过,全被明澄给卖了。 如果不是她把房产证藏了起来,死都不肯拿出来,房子现在都没了。 明泉夫妻俩失踪,她明明查到他们夫妻银行账户上有很多钱,却偏偏拿不到。 银行要求必须警察局开具死亡证明,并通过有关部门办理,她和明澄才能继承明泉夫妻的财产。 她想去给明泉夫妻开死亡证明,结果明澄红着眼和她说,她敢去,他就和她拼命。 她太缺钱了,瞒着明澄,她还是偷偷去了。 结果户口本在明澄手里,必须有户口本,不然无法办理。 她败兴而归,恨死了明澄和明幼音。 如果不是被钱逼得没办法,她也不愿来找明幼音。 可她太渴望得到这次培训班的机会了,却弄不到钱,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明幼音。 “对不起,我没钱。”明幼音毫不犹豫拒绝了她。 她连学都没得上了,明晓洁还能上学就不错了。 她背着一身的债,时时刻刻担心拿不起爸爸和弟弟的医药费,哪有钱给明晓洁交钱上什么特训班? 明晓洁咬了咬唇,满脸哀求:“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要不是小澄把我们家的钱和东西都拿出来给你还债,我现在也不至于拿不出几万块!” “不是我不肯给,”明幼音说:“我是没钱,确实拿不出,如果那个特训班你非上不可,那你再去想想别的办法,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你怎么可能拿不出?”明晓洁皱眉说:“我去看过小澄了,你给小澄住最好的病房,看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天就上万块,你只要给小澄换个普通病房,就能省下不少的钱,就可以给我交学费了!” 明幼音笑了,“你想太多了,我就算自己吃糠咽菜,露宿街头,我也要给小澄最好的照顾,至于你,我管不了那么多。” 小澄年纪还小,用最好的药,得到最好的照顾,腿上的伤也许可以恢复的更好些。 至于明晓洁,她真顾不了她能不能上什么特训班。 “晓洁,我帮不了你,我很累,你要是没别的事,先离开吧。”话不投机半句多,明幼音心力交瘁,懒得应付这个堂妹。 “姐姐,我还有件事,”明晓洁虽然不甘心,但她向来怕明幼音,也不敢翻脸,委委屈屈的说:“有位叫简柏茂的国画大师,到我们美院来找他丢失的女儿,我们学校下通知说,只要周岁二十岁,八月出生,B型血的女生,提供一根头发和详细的个人信息,就可以领到一万块钱的奖励,姐姐,你也符合条件,能不能请你给我一根头发……” 她和明幼音都是周岁二十岁,八月出生,B型血。 两根头发,两份个人简历,就能换两万块。 还有三万,再找关系好的同学借一借,她就可以进特训班了。 明幼音挑眉,“简柏茂?他还有个女儿?” “是啊,简柏茂,”明晓洁问明幼音,“姐姐,你认识简院长?” “我不认识他,我认识他儿子,”明幼音讥讽的勾了勾唇,“我很确定我是我爸妈的女儿,所以我不会给你头发,你走吧。” 简柏茂,就是简澈的爹。 原来简澈还有个姐姐或者妹妹。 她祝他一辈子找不到! 明晓洁有些生气,“姐,你不肯借我钱,这点小事也不肯帮我吗?只是一根头发而已!” “我说了,我确定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我不需要去做什么鉴定!”明幼音站起身,不耐烦的说:“我的头很痛,你走吧,让我休息会儿。” 明晓洁无奈的站起身,咬了咬唇,“我想上卫生间。” 第27章 你干什么?不要啊! 明幼音指了指卫生间的房门,明晓洁快步走进去。 解决完生理问题,她看到了浴缸。 浴缸……洗澡的地方,应该有头发的! 明晓洁的心脏狂跳,奔过去,费了好大的力气,从漏水的地漏中,扯出一根头发。 在水管下冲净,擦干之后,小心翼翼藏在身上。 她深呼吸几次,洗了洗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出门。 离开明幼音家,她立刻去了学校,填写了两份个人简历,然后把她的头发和明幼音的头发与各自的简历放在一起。 做好这一切,她起身去了教务处。 报名的地点是教务处。 报名的人并不多。 因为上交头发,等于怀疑自己的身世,虽然一万块钱的诱惑很大,但学艺术的人一般都清高,怕别人看不起,明明心里十分渴望,却还是装的不屑一顾。 她却没关系。 她原本就是明泉夫妻的养女,试图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天经地义。 如果她真是简柏茂的女儿,那她这辈子就飞黄腾达了。 她渴望着、期待着,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朝教务处走去。 走到教务处门外,她听到房间内传来说话的声音。 “简院长又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是一个翡翠长命锁的画样。” “什么长命锁?” “听说,是简院长女儿被人偷走时带在身上的,是家里长辈赠的,不是特别值钱,但很有纪念价值。” 门外,明晓洁抓住了脖子上的翡翠长命锁,心跳如鼓擂。 有翡翠长命锁的人,就是简柏茂的女儿吗? 可是…… 可是这翡翠长命锁不是她的,是明幼音的! 她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她见到明幼音脖子上挂着这块长命锁,哭闹着想要。 她哭的太厉害,她养母就张嘴问明幼音讨了这块长命锁。 明幼音从脖子上把长命锁摘下来,给了她。 她特别喜欢这块长命锁,一直戴在脖子上。 难道,明幼音是简柏茂的女儿? 不、不、不。 她好容易等到明幼音倒霉,看到明幼音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犬。 明幼音怎么可以变成简柏茂的女儿? 简柏茂比明瀚更有钱。 听说,简柏茂的岳父是国外某个小国的华裔首富。 简柏茂的儿子,是投资什么赚什么的华尔街“战神”,有数不清的财富。 她从小就活在明幼音的阴影之下,好容易明幼音落魄倒霉了,如果简柏茂把她认回简家,那明幼音会比以前更风光。 她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她握紧脖子上的翡翠长命锁,咬了咬牙,想要把长命锁扯下来。 忽然,她脑海内灵光一闪。 有翡翠长命锁的女孩儿,就有可能是简柏茂的女儿。 现在有翡翠长命锁的人是她不是吗? 而且,她还拿到了明幼音的头发! 只要把她的头发,和明幼音的头发换一换,那么她就会成为简柏茂的女儿! 以后,有数不尽的荣耀和财富的人,就会是她! 她心脏跳的更加狂烈,颤抖着手指,把她的头发和明幼音的头发交换,然后藏起明幼音的简历,拿着装有明幼音头发、她的详细资料的档案袋,敲门进去。 “老师好,我来送简历,”明晓洁看着房间内的两个中年男人,羞涩微笑,“我从小跟着养父母长大,特别渴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给老师们添麻烦了!” 她微微鞠躬,双手将简历递了过去。 “这……这……”其中一个老师,指着她故意露在衣服外面的翡翠长命锁说:“这不就是简院长所说的那块翡翠长命锁吗?” “是啊!”另一个老师扶了扶架在鼻子上的眼睛,激动的说:“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快!赶紧通知简院长!” * 明幼音在家躺了两天,家里存粮不多了,第三天上午,她出门去超市采购。 沐浴露和洗发水也不多了,到了超市,她先去二楼日化部买沐浴露和洗发水。 买完沐浴露和洗发水出来,正准备下楼,她在楼梯口和明晓洁走了个对头。 明晓洁也看到了她。 明晓洁原本想躲开的,可她见到明幼音时,已经晚了。 她顿时心慌意乱,紧张的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那天,她去学校教务处交简历,老师认出她胸口的翡翠长命锁,通知了简柏茂。 简柏茂很快就到了,立刻拿着她提供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很快出来,她……不,应该说,明幼音真的是简柏茂的亲生女儿! 简柏茂夫妻俩抱着她失声痛哭,这几天把她宠的上天入地。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这样幸福。 可每当她被简柏茂夫妻俩和简澈带给她的亲情和财富震惊喜悦时,心底总会有个声音突然冒出来,提醒她,她只是个冒牌货。 只要明幼音活着,这个谎言随时有可能会戳穿。 到时候,她就会失去简家仿佛取之不竭的财富,被打回原形。 而她最讨厌的明幼音,则会摇身一变,变成更加尊贵的公主。 她被这个可能,折磨的几乎神经衰弱了,每天都在思考,怎么能把明幼音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 怎么才能永远的保守这个秘密,永远不让人知道。 冤家路窄,今天简柏茂一家三口带她出来逛街散心,说要给她疯狂采购。 她没想到,只逛了几分钟而已,她就迎面和明幼音走了个对头。 她慌乱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绝不能让明幼音和简柏茂、曲怜梦夫妻见面! 如果仔细审视的话,明幼音的眉眼间和简柏茂、曲怜梦都有几分相似。 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可如果是有心人特意观察,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绝不能让简柏茂夫妻俩和明幼音见面! 她绝不能失去简家女儿这个尊贵的身份! 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摆脱明幼音这个威胁? 她紧张的脸色惨白,身体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 明幼音觉得她神情不对,走上前,关切问:“晓洁,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 虽然两人关系不是特别亲密,但到底是堂姐妹。 她见明晓洁一副好像随时要晕死过去的样子,难免关心。 明晓洁听到身后传来简柏茂一家三口说话的声音,再也顾不得什么,忽然抓住明幼音的手,慌乱惊呼:“姐!你干什么?不要啊!” 第28章 警察局 明幼音被她叫的一头雾水,只见明晓洁松开她的手,往后踉跄几步,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小溪!”曲怜梦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认回身边的女儿,头上脚下栽下楼梯,一口气哽在胸口,眼皮一翻,身子软倒,晕了过去。 “梦梦!” “妈!” 简柏茂和简澈接住她软倒的身体,将她的身体放平,取出随身携带的急救药,塞进她嘴里。 简柏茂急了一头的汗,着急大叫:“阿澈,快去看看你妹妹!” “知道了!”简澈见曲怜梦服药之后,呼吸渐渐平缓,没了生命危险,站起身,拔腿朝楼梯口冲过去。 明幼音虽然不知道明晓洁为什么陷害她,但看到明晓洁一路滚落楼梯,身下瞬间蔓延开大片的鲜血,她还是快步跑下楼梯查看,并且打了急救电话。 简澈跑到明晓洁身边,见到明幼音,恶狠狠的将她推倒在一边,“滚开!明幼音,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亲眼看到明幼音将他妹妹推下楼梯,新仇旧恨,这次他一定让明幼音好看! 明幼音被他推倒在地上,咬了咬牙说:“虽然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说,不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是她自己故意摔下去的!” “你胡说!”简澈快速检查一遍,发现明晓洁身上没有致命伤,松了口气,将明晓洁抱进怀里,看着明幼音,神情狠厉:“明幼音,故意杀人罪!你等着坐牢吧!” 一阵凉气从明幼音脚底泛起,明幼音脸色发白,争辩道:“我说的是事实!是明晓洁自己抓住我的手,什么都没说,只叫了我一声姐姐,就自己倒退了几步,摔下了楼梯,还有……我是明晓洁的堂姐,你是她的谁?” 为什么明晓洁受伤,简澈看上去比她还紧张? “她是我妹妹!”简澈抱着明晓洁转身,大步往外走,“明幼音,你等着,芊芊和小溪的帐,我会和你一起算!” 明幼音怔住。 明晓洁是简澈的妹妹? 她想到那天明晓洁找她要头发,和她说的话。 二十岁女孩儿,八月生,B型血,明晓洁都符合。 而且,明晓洁是她叔叔婶婶抱养的孩子。 明晓洁竟然是简家的女儿,简澈的妹妹! 现在怎么办? 因为粱芊芊的事,简澈恨她入骨。 如今新仇旧恨,不管明晓洁有没有事,简澈一定不会放过她,极有可能会让她去坐牢。 而她绝不能去坐牢。 她坐牢的话,爸爸和弟弟怎么办? 还有明晓洁。 无缘无故,她为什么突然自己摔下楼梯陷害她? 就因为她没借给她五万块钱? 还有,她知道明晓洁一直嫉妒她,所以她待明晓洁从小就不亲近。 明晓洁现在突然变成了简家的千金,难道她记恨她,想利用简家报复她? 可是,只是这点理由,值得明晓洁冒那么大的险,摔下楼梯陷害她吗? 难道她不怕一不小心摔死? 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行。 她现在要跟上明晓洁。 不管明晓洁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只有明晓洁能证明她的清白。 她一定要让明晓洁证明她的清白! * “什么?失忆了?” 明幼音追出去时,简澈已经消失不见。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明晓洁入住的医院,找到明晓洁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告诉她,明晓洁没有生命危险,但因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失忆了。 失忆了? 离开医生办公室,明幼音失魂落魄。 居然失忆了?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撞下脑袋就会失忆吗? 明晓洁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只是假装失忆? 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明幼音知道,她现在去找明晓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管她对明晓洁说什么,明晓洁一句“我失忆了”,就能堵得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怎么办? 现在她要怎么办? 她茫然走在走廊中,几个干净利落的男子迎面走来,拦住她的去路,“警察,明幼音,你被捕了!” 明幼音抬头看向对面冲她亮出证件的警察,涩然问:“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警察收起证件,给她戴上手铐,冷冷说:“去了警察局之后,有机会给你通知家人或律师。” * 医院病房里。 明晓洁头上缠着纱布,简柏茂和曲怜梦、简澈围在她的床边,嘘寒问暖,照顾的无微不至。 她闭着眼睛装睡时,偷听到简澈打电话,明幼音已经被抓起来了。 简澈很愤怒,出乎她意料的愤怒。 她甚至听到简澈不知道吩咐什么人,让那人好好教训教训明幼音,一定要让明幼音付出惨痛的代价。 因为她的受伤,简家和明幼音,结下了不解之仇。 而她,假装失忆,就可以彻底斩断她和明幼音还有明澄之间的联系。 简家不会因为她和明家断绝关系而觉得她绝情。 简柏茂一家三口对明幼音深恶痛绝,就会减少与明幼音之间的接触、就不会怀疑明幼音是他们的女儿。 只要以后再找个机会让明幼音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身世的秘密就不会被揭穿了。 做简家的女儿太幸福了。 开豪车,住豪宅,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 以前见都没见过的首饰,随她挑选。 银行卡上的余额,数都数不清。 家里有佣人园丁,出门有司机保镖,仆佣成群,前呼后拥。 简柏茂夫妻和简澈,对她体贴入微,言听计从。 这是她以前做梦都想过的日子,可那时只有明幼音才拥有这些。 如今,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了她。 不管她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 她乖顺笑着,张嘴接过曲怜梦递给她的一块水果,亲昵的钻进曲怜梦怀里撒娇。 这就是她的妈妈,简家就是她的家。 简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明幼音别想夺走! * 警察局。 明幼音从没进过警察局。 她不知道别人进了警察局会走怎样的程序。 她进了警局之后,只做了个简单的笔录,就被搜走了身上所有的东西,关进了一间小黑屋。 身上能御寒的衣物被迫换下,换上了薄薄一层号服。 第29章 我们少爷快不行了! 她想打电话拜托展兰昭帮忙照看父亲和弟弟,喊了半天都没人搭理。 房间中,除了角落里安了一个马桶,什么都没有。 明幼音背靠墙壁坐在地上,痛苦的双手抱头,用力揪紧头发。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到十二年前,她一定不那么脑残手贱,把叶启寒带回家里。 如果十二年前,她没有说服爸爸收养叶启寒,她家就不会破产,爸爸就不会昏迷住院,她自己也不会一次又一次落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 这一次,如果她真的被判刑,爸爸怎么办? 弟弟怎么办? 明幼音不敢想象,没了她的照顾,爸爸和弟弟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她痛苦的快要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的过去,她像是被人彻底遗忘了,整整一天,她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直到天色暗下来,铁门外才响起脚步声。 明幼音抬头,动了动冻得发麻的手脚,朝外看过去。 是简澈。 一脸冷寒的简澈,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保镖和一个陌生人。 走到门口,陌生人殷勤上前,用手中的钥匙,打开铁门,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简少,您请。” 简澈迈步走进房间。 明幼音坐在地上,双臂抱膝,仰脸看他,“简澈,放我出去,我可以对天发誓,明晓洁不是我推下楼梯,我根本没有害她的理由!” 简澈冷笑,“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害人还需要理由吗?” “我不是蛇蝎心肠,我从没害过任何人,包括梁芊芊和明晓洁!”明幼音愤怒的大声说:“你讨厌我,厌恶我,对我深恶痛绝,不过是因为我是叶启寒仇人的女儿,你先入为主,戴了有色眼镜看我,才会觉得我恶心、恶毒,可是事实上,我从没伤害过你,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没资格这样对我!你没资格!”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简澈居高临下看着她冷笑,“明幼音,你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将我妹妹推下楼梯,我要谢谢你,亲手把你自己送进监狱!我说过,小溪的仇,芊芊的恨,新账旧账,咱们今天一起算!” 简澈退后几步,挥了下手。 他的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将明幼音按跪在地上。 明幼音手上脚上戴了手铐脚镣,根本没办法反抗。 一名保镖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额头抵在地上,另一名保镖从腰间抽出一截软棍,手一抖,变成了直直的棍子,手起棍落,狠狠抽在她的后背上。 明幼音疼的哆嗦了下,死死咬住唇,才没惨叫出声。 保镖手下不停,接连打了几棍,简澈忽然摆摆手,“等下!” 保镖停手看向他。 简澈在明幼音身边蹲下,饶有兴致的看她一会儿,扯了扯她的头发,“犯人不是要剃头吗?去,找个能剃头发的东西去。” 保镖领命,转身出去。 简澈站起身,狠狠一脚踹在明幼音身上,将明幼音踹倒在地。 又是几脚踹过去,全都落在明幼音脆弱的胃部、小腹,疼的明幼音蜷缩起身子打滚。 简澈蹲下,揪住明幼音的头发,逼迫明幼音抬头看她,冷笑,“我不得不说,虽然你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让人恶心,唯有骨头够硬,只可惜,你越是骨头硬,我越是想把你的骨头敲碎!你要是跪在我脚下好好求求我,或许我会手下留情说不定。” 明幼音闭着眼,脸色惨白,嘴角淌血,双唇翕动,说了句什么。 “什么?”简澈挑眉,不由自主凑过去倾听,“你说什么?在求我吗?” 脸色惨白如纸,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明幼音,忽然爆起,撞开押着她的保镖,抬起双臂,将手铐套上简澈的脖子。 保镖大惊失色,“少爷!” “别动!”明幼音勒着简澈的脖子,退到角落里,背靠墙壁,看着保镖,冷冷说:“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勒断他的脖子!” 明幼音双手向后用力,简澈被勒的呼吸不畅,脸色青紫,额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别听她的,她不敢!”简澈抬手抓住手铐,试图将手铐扯开,“明幼音,你有本事就勒死我,我死在这里,你也要给我偿命!” “我要偿命吗?未必吧?”明幼音冷笑,“你是警察,还是律师?你凭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手持凶器,行凶伤人!我杀了你,那叫自卫!而且,你原本也不打算放我出去了不是吗?既然你非要把梁芊芊和明晓洁的帐赖在我头上,那多你这一笔也不多,简家大少爷的命,比我值钱多了,堂堂华尔街战神陪我死,我赚了不是吗?” “明小姐,你别冲动,有话咱们好好说!”保镖见简澈已经被明幼音勒的脸色紫胀,说不出话,吓的连连后退,高举双手,“明小姐,我们少爷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活不下去,两败俱伤,这又是何必?” “少爷?”简城急奔进来,后面跟着出去找剃头工具的另一个保镖。 看清房间内的情形,简城也举起双手,声音尽量放的平和,“明小姐,我们少爷要是死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们简家一定会让你给我们少爷偿命!你要是死了,你父亲和你弟弟怎么办?明小姐,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我们少爷松开。” 明幼音讥嘲笑笑,“我把你们少爷松开,那这里还有我说话的份儿吗?” 简澈是她如今唯一的依仗,放了简澈,她只剩死路一条。 明幼音手上一直在使力,简澈手脚发软,眼睛半闭,已经是因为缺氧造成的半昏迷状态。 简城大急,想冲过去直接救人,却又怕明幼音豁出一切,猛一使力,简澈就死定了。 他投鼠忌器,不敢妄动,急出一身的冷汗,飞快说:“明小姐,你先松松手,我们少爷快不行了!” 明幼音看不到简澈的脸色,但从简澈的身体状态判断出,简城没撒谎。 她微微松了点力,刚刚几乎窒息的简澈猛的喘了口气,大声咳嗽起来,双手抓着手铐,大口大口的喘气。 简城见简澈情况好了着,稍稍松了口气,问明幼音:“明小姐,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我们少爷?” 第30章 不要再伤害我! 明幼音的手铐依旧勒在简澈的脖子上,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我信不过你们,你们叫展兰昭过来。” 她现在很不好。 头晕目眩,浑身都痛。 尤其是胃部,拧着劲儿的疼,应该是刚刚被简澈那恶狠狠的几脚踢伤了。 挟持简澈,全凭强撑着的最后几分力气。 不管她提什么条件,即便对方答应了,也有可能反悔。 到了那时,她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需要一个见证人。 她信任展兰昭。 简城连忙说好。 很快,展兰昭被找了过来。 展兰昭赶到时,明幼音的手铐脚镣已经全被取下。 明幼音没力气了,倚着墙角,坐在地上。 简澈已经被她打晕,她手中的剪刀,紧紧的抵在简澈颈部的大动脉上。 剪刀是简澈的保镖找来的剃头工具。 保镖没找到剃头发的推子,问狱警借了把剪刀,结果便宜了明幼音。 简城看出她情况不好,却不敢贸然出手救人。 这丫头太狠了! 年纪不大,娇嫩的跟朵鲜花一样,下手却快准狠,心思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他怕轻举妄动,明幼音真割了他们家少爷的大动脉。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保证他们家少爷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来时的路上,简家的保镖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向展兰昭介绍过。 进入房间之后,展兰昭快步走到明幼音身前蹲下,摸了摸明幼音受伤的额头,“音音,我来了,你觉得怎么样?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明幼音扯起嘴角,冲他笑笑,“昭哥,我不让你为难,你什么都不需要你为我做,我要和简家谈条件,你替我做个见证,别让他们反悔。” 看着极度虚弱却依然倔强的明幼音,展兰昭说不出的难过。 他温柔笑笑,“好!你想提什么条件?昭哥为你做个见证。” 明幼音看向简城,“你能做主吗?你如果做不了主,就把简柏茂叫来,我和他谈。” 简城说:“你先说你的条件,我能答应的,马上答应你,答应不了的,再请示先生,或者……” 简城看了一眼简澈,“或者你叫醒我们少爷,由我们少爷亲自答复你!” “少痴心妄想了!”明幼音嗤笑,“我现在的力气,只够割断他的颈动脉!我叫醒他,他要是逃走怎么办?” 简城,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一点都不好忽悠! 他抹了把脸,“明小姐,昭少爷已经到了,有话您就赶紧说吧!” “好,”明幼音说:“第一,明晓洁不是我推下楼梯,是她自己故意摔下去的,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你们销案,以后永远都不许再追究这件事。” “好!我们答应。”简城知道,明晓洁除了失忆,并无大碍,养几天就好了,就算追究明幼音的法律责任,也判不了多长时间,答应的毫无压力。 “第二,”明幼音说:“我要钱!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三千万!” 简城皱眉,“明小姐,你这狮子大开口,开的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大吗?”明幼音难受的厉害,强打着精神,眯眼笑笑,“难道你觉得你们家少爷这条命,不值三千万?” “不是,”简城坦言:“我是觉得你受得这点伤,不值三千万。” “哦,”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明幼音咬了咬舌尖,维持脑海中的清明,“那我不要三千万了,刚刚简澈让人打了我六棍,他自己踹了我三脚,我吐血了,这样,我不要钱了,你打他几棍,踹他几脚,等他吐血了,我就放了他,你说怎样?” 简城: 他说不怎么样! 听上去好像几棍子几脚换三千万挺划算,可是三千万在他们简家真不算什么。 先生太太爱子如命,别说三千万,就是三亿换他们家少爷毫发无损,他们家先生太太肯定也是愿意的。 权衡利弊,他无奈点头,“好,我答应。” “哦,那好啊,”明幼音说:“钱你不用给我,我爸欠叶启寒两千七百万,三千万,你给叶启寒两千七八万,剩下的三百万,打在我爸爸医院的账户上就行了,能做到吗?” “……”简城忽然有种想要呕血的冲动,深呼吸了口,点头,“可以,能做到。” 明幼音说:“第三……” “还有第三?”简城皱眉,打断她的话,“明小姐,我劝你见好就收,贪得无厌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 “别担心,这第三很简单……”明幼音头晕的厉害,眼前的一切剧烈摇晃,她又使劲咬了咬舌尖儿,维持最后的清明,撑着最后一口气说,“我要你们答应,以后你们简家和我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伤害我!” 简城迟疑了下,点头,“好,我们答应你……” 这么好的机会,明幼音还有第四、第五、第六等等很多要求。 可她身体不争气,撑不住了。 她眼前的一切摇晃的更加厉害,她努力瞠大眼睛,看向展兰昭:“昭哥……” 一声“昭哥”,叫的展兰昭又是心痛又是愧疚。 他扶住明幼音的肩膀,“音音,昭哥都听到了,我为你作证!” “谢……谢谢……”她呢喃了声,手中的剪刀落地,身子朝地上倒去。 展兰昭连忙接住她,“音音?” 他顾不得其他,抱起明幼音往外跑。 冲出警察局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他的去路。 他停住脚步,涩然叫:“阿寒?你……” 叶启寒垂眸看向展兰昭怀中的明幼音,走上前,伸手去抱:“我来。” 他不愿看到明幼音躺在任何男人怀中,哪怕至交好友也不行! 明幼音被叶启寒强行抢入怀中,转身就走。 “阿寒!”展兰昭追上去,“音音受伤了!” “我知道!”叶启寒头也不回的说:“我会好好照顾她,你放心。” “阿寒!”展兰昭不放心,还想追,被吴阙伸手臂挡住。 “昭少爷,”吴阙微微垂首,恭敬说:“您放心,我们少爷向来说话算话,既然说了会好好照顾大小姐,就一定不会食言,您留步!” 展兰昭无奈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叶启寒将明幼音抱上汽车,绝尘而去。 第31章 那现在怎么办? 明家别墅。 叶启寒端着一碗粥,在床边坐下,柔声轻唤:“音音?音音?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医生说,她受凉引起高热,要注意保暖,多喝热水多休息。 还有,她长时间没进食,胃部又遭到重击,有轻微的出血状况,让她吃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他亲手熬了小米粥,晾到温度适宜,端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明幼音听到有人叫她。 她努力睁开眼睛,迷蒙的目光落在叶启寒脸上,“阿寒哥哥,我、我好难受……我怎么了?” 叶启寒怔了下,“音音?” 自从两人翻脸,明幼音再没叫过他“阿寒哥哥”。 明幼音的声音又甜又糯,明明是正常叫出来的声音,听到人耳朵里,却仿佛带了点撒娇的味道,听的人心尖儿发痒,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宠爱。 盯着明幼音惨白中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叶启寒失魂一样叫:“音音……” “阿寒哥哥,你给小黑喂药了没?”明幼音摸索着握住他的手,闭着眼睛喃喃,“我放学去看它,它还是不吃东西,我、我喂它药,它不理我,不听话……阿寒哥哥,你去教训它!……不……” “还是不要了,小黑生病了,它、不会死……不会死的!我、我好像也生病了,好难过……阿寒哥哥……” 她委屈的哭起来,不安的晃动脑袋。 叶启寒扔了碗,将她抱进怀里,亲吻她的头发,“音音,你发烧了,已经吃过药了,很快就能好起来了,乖,听话……” 三十九度多的高烧,已经把她烧迷糊了。 小黑是他们两个养的一匹马,明幼音喜欢的厉害。 就在他和明家翻脸之前,小黑生病死了。 明幼音哭的肝肠寸断,好几天食不下咽,打不起精神。 那时他还是明家的养子,是明幼音最喜欢最信赖的哥哥,是她最温柔最体贴的恋人。 他寸步不离,想尽了法子,哄了好久,才让明幼音重见欢颜。 那时的他,根本分不清自己是真情还是假意。 明幼音太招人喜欢了。 聪明、漂亮、善良、独立。 偶尔有些任性娇气,但在可以让人接受的范围内,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和明家翻脸时,他最大的纠结,就是来自于明幼音。 他原以为,明家破产后,他很轻易就能把明幼音留在身边,做他的情‖人。 可是,他错了。 他低估了明幼音的坚强和倔强。 明家破产那么久了,明幼音还在外面游荡。 他步步紧逼,她且战且退。 每当他以为她已经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投向他的怀抱时,她又另辟蹊径,绝处逢生。 拖了那么久,他耐心告罄,已经不想再拖下去。 他看着依赖又乖顺的躺在他怀中的明幼音,忽然想到那天在尊皇会所,她被战云霆抱在怀中的样子。 他的心头猛的燃一把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他的女孩儿,绝不允许别人染指! 他将明幼音放在床上,俯身吻上她的脖颈:“音音……音音……” 她是他的女孩儿。 就算不能做他的妻子,也只能做他的女人! 他伸手,一粒一粒解开她的扣子,薄唇顺着她修长优美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瓷白幼嫩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音音……音音……” 他俯下身,刚想更进一步,明幼音忽然抓紧他的肩膀,急促呼吸,摇晃着脑袋,喃喃叫:“阿寒哥哥……阿寒哥哥……” “音音?怎么了?”听她呼吸急促,声音痛苦,叶启寒停下动作,紧张的看她,“音音?” 明幼音忽然抬起身子“哇”的一声吐在他身上。 这一幕,立刻让叶启寒想起上次他想强迫明幼音,被明幼音吐了一身的经历。 他的脸色一下铁青,猛的将明幼音推开。 明幼音痛苦的蜷缩起身子,无意识的呢喃:“爸爸……阿寒哥哥……爸爸……” 叶启寒瞬间反应过来,这次明幼音吐他一身,不是恶心他,而是胃不舒服。 他的神经瞬间绷紧,大声叫:“医生!医生!” 被交代在门外待命的医生,连忙跑进来,“少爷?” “不是治疗过了吗?”叶启寒铁青着脸色质问:“怎么还是吐?” 医生连忙解释:“少爷,大小姐还在高烧,胃部也刚刚受过重创,需要慢慢恢复,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康复的。” 叶启寒的目光死死盯着明幼音,攥拳拧眉,“那现在怎么办?” 医生说:“我先让护士给大小姐洗澡换药,然后按摩一下,大小姐会舒服些。” 叶启寒又看了明幼音一眼,一言未发,摔门而去。 站在那里,看着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的明幼音,他觉得恐慌。 那样的明幼音,让他恨不得以身相代。 那一刻,他强烈感觉,如果有种办法,可以将明幼音身上的痛苦,转嫁于他的身上,他会毫不犹豫去做。 可是,那是杀父仇人的女儿啊! 他怎么可以这样想? 他暴躁的回了房间,扔了被明幼音吐了一身的衣服,将淋浴头开到最大,站在冷水下冲洗。 他仰着脸,痛苦的闭着眼睛,任冰冷的水狠狠地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不能这样! 他不能为她心疼。 他不能心软。 那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他可以疼爱她,但前提是她必须只能是她的情‖人! 她只配做他的情‖人! 直到身体被凉水冰冻的麻木,他才离开浴室。 穿好衣服,回到明幼音的房间,明幼音也已经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安稳的躺在床上。 见他进来,年轻温柔的护士,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他身边,低下头,小声说:“大小姐吃了药刚睡着,让她睡会儿吧。” 叶启寒轻声问:“吃东西了吗?” 护士小声回答:“喝了一碗粥。” 叶启寒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护士转身出去,随手关门。 叶启寒走到床边,盯着明幼音看了一会儿,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明幼音的手。 明幼音闭着眼睛,乖乖躺在那里,没有逃开,也没有横眉竖目、冷嘲热讽。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相处过了。 第32章 你放开我! 叶启寒凑过去,在她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下,“音音,你怎么这么不乖呢?嗯?” 只是一个情‖人的身份而已! 有了这个身份,他对他父母的养子养女还有他地下的父母便有了交代。 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宠爱她。 即便宠的她上天入地,他也可以对父母的养子养女解释,不过是他养着玩儿的玩意儿而已,宠着她,不过是为了更长久的羞辱她。 只是个不知羞耻、上不了台面的情‖人,将杀父仇人的女儿当个取悦自己的玩意儿,玩弄一辈子,岂不是更畅快? 可她应该知道的。 所谓情‖人,不过是块遮羞布、是个障眼法。 他爱她。 他口口声声说他不爱她,可他连自己都骗不过去,难道还骗得了她? 她为什么不能明白他的苦心? 她为什么不能体谅他? 他们父女欠他的不是吗? 她为什么不肯妥协,不肯不计名分、不顾一切的爱他? 他的神色渐渐狠厉,握着明幼音手的手掌不知不觉渐渐收紧。 明幼音皱眉,脑袋晃动,“嘤咛”一声,手掌无意识的挣扎。 他连忙松开手,低头仔细检查明幼音的手掌,发现并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重新握起明幼音的手,轻轻送到唇边吻了吻,另一手温柔的抚摸她的额头,目光近乎贪婪的紧紧盯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 握着明幼音的手,他趴在明幼音床边,不知不觉睡去。 不知过了过久,明幼音一动,他便醒了,“音音?” 明幼音缓缓睁开眼睛。 那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撕裂的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身上还是不舒服,但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只是……为什么守在她身边的人是叶启寒? 叶启寒见明幼音看着他发呆,抬手去摸她的额头,“音音?” 他的手还没碰到明幼音的额头,就被明幼音“啪”的打开。 明幼音厌恶皱眉:“别碰我!” 叶启寒心里一疼。 要等到什么时候,即便她清醒着,他也能再听她娇娇甜甜的叫他一声阿寒哥哥? 明幼音起床下地。 脚一沾地,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叶启寒伸手扶住她,顺势一带,将她揽入怀中,“音音?” 明幼音用力推他,“走开!” 他箍住明幼音的腰,垂眸看她,拧眉道:“音音,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明幼音用力挣扎,眼圈泛红,愤然喊:“叶启寒,你放开我!你还不明白吗?从你决定隐瞒身世,欺骗我,毁了我的爸爸我的家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要么你死我活,除了这两个结果,你还想怎样?” “我想要你!”叶启寒不顾她的挣扎抱紧她,“音音,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你爱我不是吗?只要你答应留在我身边,我给你爸爸和请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病房!” “我爸爸?”明幼音停止了挣扎,仰脸看他,眼中泛起泪光,“叶启寒,你都忘了吧?他也曾是你爸爸!你生病时他曾寸步不离陪着你,你被人欺负时,他曾怒不可遏保护你!你开心时他陪你笑,你伤心时他拍着你的肩膀鼓励你!所有父亲能为儿子做的,他都为你做过,你……你……” 眼泪从明幼音的眼眶滑落,明幼音哽咽的说不下去。 “那又怎样?”叶启寒箍着她,眼神狠厉,眼眸血红,“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变成流浪街头的孤儿?是他害的我家破人亡,我才找他报仇!如果不是他,我也有我自己的亲生父母,备受疼爱,承欢膝下,他害我父母双亡,流离失所,难道我还要感激他?” “呵!”明幼音含泪呵笑,“看到了?这就是我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你觉得你是伸张正义,我觉得你是忘恩负义,你觉得你是报仇雪恨,我觉得你是我害我家破人亡的仇人!叶启寒,别再执迷不悟了,你抱我这么紧干什么?我人在你怀里,心却永远不会在你身上,我宁可死,也不会做你什么情||人,你就死心吧!” “你不做我的情||人,做谁的情||人?战云霆吗?”她被战云霆抱在怀中那一幕,又在叶启寒脑海中闪现,心头一把烈火猛地烧起,灼的叶启寒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猛地将明幼音推倒在床上,“刺啦”一声撕开明幼音的睡衣,狠狠一口咬在明幼音的肩头,“明幼音,无论如何,你只能是我的!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今生今世,我们不死不休!” 以前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是复仇。 如今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是明幼音、明幼音、明幼音。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放手? 可是很多东西,并不是他自己能够控制的。 他就像着了魔一样,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 他现在做梦都是以前他与明幼音相处时那些开心快乐的日子。 他想回到过去。 只有那样的生活,才能让他感受到活着的乐趣。 没有明幼音,他就像行尸走肉,没了灵魂,找不到任何活着的意义。 他绝不会放手。 死也不会! “叶启寒,你放开我!放开我!”明幼音疯狂挣扎。 她还生着病,手脚无力,身上的衣服轻而易举就被叶启寒褪下。 叶启寒死死压在她身上,微凉的唇毫无章法的落在她滚烫的肌肤上。 明幼音拼命挣扎,两手胡乱的划拉,右手不知道摸到什么,她用力抓紧,重重甩落,狠狠砸在叶启寒的头上。 叶启寒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死死压着明幼音的手,渐渐松开了。 明幼音扔了手中的东西,用力将他掀开,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起身下地,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咬着牙,扒着床,缓缓站起身。 叶启寒被她砸破了脑袋,满头满脸的血,眼睛像是努力要睁开,上下眼皮却不可抑制的往一起凑去。 明幼音咬着牙,缓缓伸手,掐上他的脖子。 叶启寒努力瞠着眼睛看向她,目光却已经没有焦距,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喃喃:“音音……音音……” 第33章 简直比召唤兽还灵! 猩红的血液很快把他身下的床单打湿,明幼音死死咬着牙,掐着他脖子的五指不断用力,脑海中却飞快的闪过以前她与叶启寒相处时的一幕一幕。 她从叶启寒身后跑过去,捂住叶启寒的眼睛,叶启寒双手探到背后,顺势背起她。 天上下着细雨,她和叶启寒站在雨中,她光脚踩在叶启寒的脚背上,双手搂着叶启寒的脖子翩翩起舞,整个院子都是她快乐的笑声…… 她生病了,叶启寒日夜不分的陪在她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直到她康复…… 对她来说,十二年,三千多个日夜,不是简简单单的“仇恨”两个字,就可以将今天与过去彻彻底底分开。 她不是叶启寒。 她没那么狠。 她瞪着叶启寒,心脏绞痛,明明不想哭的,眼泪却一串又一串滑落。 终于,就在叶启寒即将窒息的时候,她松开掐着叶启寒脖子的手,狠狠一记手刃砍在叶启寒的脖子上。 叶启寒彻底晕死过去。 明幼音看着他,默默对自己说:她不能杀人、不能坐牢! 她还要照顾爸爸和弟弟! 她深吸了口气,离开床边,去找衣服。 这里是明家别墅,这间房间,是她以前的房间。 她翻出一身她以前穿的牛仔裤白T恤换上,找到一串车钥匙,开门离开。 楼下没人。 离开客厅,院子里,吴阙迎面走来,眼中闪过惊讶:“大小姐?” 明幼音“嗯”了一声,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 吴阙追上来,喊她:“大小姐,您去哪儿?” 明幼音脚步不停,冷冷说:“不想叶启寒死,就赶紧去我房间找他,别在这儿和我废话!” 吴阙大惊失色,转过身,拔腿往别墅里跑。 明幼音直奔车库,找到与车钥匙对应的车,上车离开。 大门的守卫大概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并没阻拦。 明幼音开着车,顺利离开明家别墅。 直到把车开到市中心,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渐渐松懈下来。 精神放松了,身体一下就觉得特别的痛苦疲惫。 浑身上下,似乎哪儿哪儿都疼。 她咬牙坚持着,把车开回韩天雪家的小区。 还好,韩天雪家的钥匙叶启寒没给她扔了,她找回来了。 打开车库,把车开进去,她忽然觉得,最近也不是总在倒霉,还是有好事的……比如这出去一趟,拐了一辆上千万的汽车回来。 只不过,不知道叶启寒会不会报警,抓她这个偷车贼。 她浑身都疼,脑袋混混沌沌的,顾不了那么多,把车停好,离开车库,进了地下车库中的电梯。 按下韩天雪家所在的楼层,她捂着肚子,缓缓滑落在地上。 疼。 太疼了。 她该去医院的。 大概是脑抽了,鬼使神差就把车开家里来了。 也许是因为家里给她的感觉比较安全。 可安全是安全了,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 “叮”的一声,电梯左右分开,十楼到了。 明幼音强撑着起身,弯腰捂着肚子,摇摇晃晃朝韩天雪家的房门走去。 好歹强撑着走到门口,找钥匙的时候,却怎么也撑不住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手指剧烈的颤抖,钥匙刚拿出来,就“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她扶着墙,缓缓蹲下身去捡,胃部忽然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眼前一黑,她“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彻底晕过去的前一秒,她竟然在想……不知道小五现在在没在家。 这一次,小五还会带着那个仿佛无所畏惧又无所不能的男人来救她吗? ……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从昏迷中醒来。 眼睛还没睁开,就闻到清粥特有的香气。 不是很浓烈,却让人觉得特别舒服熨贴。 她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她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客厅里没人,安静坐在她手边的大狗,见她醒了,亲昵的把大脑袋钻进她怀中,嘴里“唔唔”叫着,使劲儿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小五?”明幼音惊喜的叫了一声,一把将小五的大脑袋抱住,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在她的心头漫开。 她抱着小五的大脑袋,眼睛四下扫来扫去,听到厨房传来声音,她拍拍小五的大脑袋,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忍着胃部的疼痛,一步一步朝厨房挪过去,“是战大哥吗?” 战云霆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见她摇摇晃晃的朝他走来,皱起好看的眉,俊颜冷肃,“回去躺着!” “哦!”明幼音连忙又摇摇晃晃的回到沙发上躺下。 她侧身躺着,看着战云霆端着粥,在她身边半蹲下,拿过一个抱枕,示意她身子抬高些,把她的上半身垫高,然后拿起粥碗中的汤匙,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唇边:“喝!” 明幼音连忙张嘴把粥喝了,扶着沙发坐起身,去抢粥碗,“战大哥,我可以的!” 虽然以前她生病,爸爸和叶启寒也是这样喂她的。 甚至她还撒娇,不肯喝,要两个人千方百计的哄着才肯喝。 可是,对战云霆,她一点都不敢矫情。 她也没有矫情的资格。 虽说远亲不如近邻,可她什么都没为战云霆做过,而战云霆救她好几次了。 她抢过粥碗,强忍着胃中的不适,乖乖喝粥。 她把整碗粥都喝的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浪费。 喝完之后,她想起身去刷碗,被战云霆接过去,“我来。” 战云霆拿着空碗去了厨房。 厨房中很快响起水流的唰唰声。 明幼音看着厨房出神。 以前,忘了在哪里看过一个什么定律。 定律的大概意思是,有的人,以前从来不会遇到,但认识之后,就会一次又一次不停的巧遇。 她和这位神奇的战大哥,就是如此。 以前她从没见过他,但自从他帮过她一次,他就仿佛成了她的守护神,只要她遇到危险,他就会从天而降,救她于危难。 简直比召唤兽还灵! 想到这里,她连忙呸呸两声,骂自己过分。 怎么可以把那么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战大哥,比喻成召唤兽? 召唤兽明明是小五才对? “是吧小五?”她笑眯眯的揉了揉使劲儿往她怀里钻的小五的大脑袋。 第34章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战云霆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脸色雪白如纸的女孩儿,坐在沙发上,一脸虚弱,眼睛却漆黑明亮,笑容干净明媚的温柔抚摸小五的大脑袋。 一时间,战云霆竟有些怔愣。 他检查过,明幼音身上有多处伤,虽然不致命,但女孩儿娇嫩的身体上,伤痕累累,必然很疼。 可女孩儿依旧干净明媚的笑着,脸上不带任何阴郁与灰霾。 也许,这也是小五那么愿意亲近她的原因之一。 她身上的气息,总是那么温暖、干净、平和,让人莫名就想要喜欢、亲近。 即便冷情如他,也一次又一次被这个女孩儿的笑容打动,毫不吝啬的把弟弟给他特制的千金难买的外伤药,不要钱似得的涂抹在她的伤处。 只想她能少疼几分,她的笑容,能永远如此明媚灿烂。 “战大哥?”明幼音抬眼间看到战云霆,见战云霆站在厨房门口不动,疑惑的看向他。 战云霆缓缓的走到她身前停下脚步,垂眸看向她,“每次见到你,你都在受伤。” 他性格内向,沉默寡言,是最不喜欢八卦的性格。 所以虽然他救过明幼音两次,却什么都没问过。 除了上次,莫白问过明幼音的那些事,有关明幼音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丝毫不觉得好奇。 这一次,他却莫名有了强烈的好奇心,想要知道,这个女孩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上次你说的那个你们家养子干的吗?”他的目光,扫过明幼音青紫受伤的额头。 “这次不是,”明幼音苦笑,“说来话长。” 明晓洁对她所做的一切,简直莫名其妙。 她直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晓洁为什么要陷害她。 明晓洁到底为什么陷害她? 她皱紧眉,陷入沉思。 战云霆等了好久,等不到她的下文,以为她有难言之隐,不想多谈,也就不再追问,只是说:“还有什么我可以帮你?” 虽然他已经救过明幼音两三次,可毕竟两人认识时间尚短,彼此之间丝毫不熟悉。 明幼音对他有防备之心,不肯吐露实情,人之常情。 他原就不是喜好八卦的性格,明幼音不主动说,他绝不会追根究底。 问得多了,容易交浅言深。 但他怜惜这个女孩儿,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还是希望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可以帮助她。 “现在不用了,”明幼音抬头看着他,慧黠一笑,“战大哥,我发现祸兮福之所倚是真的!虽然这次我受了点小伤,可把我欠的债都还清了,赚大发了呢!” 战云霆的目光在她受伤的地方转了一圈,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这叫小伤? 他忽然觉得,这女孩儿看着稚嫩娇气,可是骨头挺硬,如果他没退伍的话,或许可以把她弄到他的队伍里去,特训一下,没准儿日后就是一把好手。 明幼音不知道战云霆暗戳戳的犯了职业病,喜滋滋的看着战云霆说:“一个蠢货想要收拾我,结果他自己不当心,被我给挟持了,我威胁他给了我三千万还账,现在我和我爸欠下的钱全都还清了,我还让他们往我爸医院的账户上打了三百万呢!啊……不对……” 明幼音忽然瞪圆眼睛,坐直身子,“战大哥,我还欠你的钱!你那张黑卡我还没用,可我还欠你七十多万呢!早知道让他们往我爸账户上打二百三十万就好了!” 剩下的那七十万,让他们给现金,这样她就可以把战大哥的债也都还清了! “黑卡你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战云霆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七十万也不用你还,我不缺钱。” “和你缺钱不缺钱没有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明幼音懊恼的说:“真是失算!果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听到这句话,战云霆怔了下,随即觉得好笑。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谦虚,夸自己夸的溜极了。 他只是不自觉的微微勾了下唇角,没想到被明幼音眼尖的捕捉到了。 明幼音顿时被惊艳到了。 不笑的战云霆,俊颜冷峻,气息冷肃,浑身充满着一种令人敬畏臣服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就想要膜拜敬服。 可是微笑的战云霆,清俊绝伦的五官顿时变得柔和几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幅漂亮的水墨画,忽然染上了仙气,变得灵动起来,勾的人魂儿都要飞了。 她忍不住盯着战云霆说:“战大哥,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的,你怎么不爱笑呢?” “……”战云霆抿了抿唇角,神情比刚刚还要冷峻,“如果你没其他事,你休息,我该回去了。” “哦哦哦,”明幼音站起身,恋恋不舍的低头看小五,“战大哥,能把小五留给我吗?” 战云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小五带进浴室,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然后把小五放到了明幼音的床上。 明幼音看着趴在她枕头边上的小五,满足的笑,扭头看着战云霆说:“战大哥,你真是个好人!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 以前她觉得叶启寒是这世上除了她爸之外最好的男人。 可叶启寒教会了她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如今叶启寒已经荣登她心目中最烂男人的榜首,如今这世上最好的男人,除了她爸之外,就属此刻站在她眼前的战云霆了。 这男人真的太好了! 与她以前崇拜的兵哥哥一模一样。 不!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兵哥哥就是好。 正直、威严、靠得住。 不像叶启寒那个伪君子,笑面虎,阳奉阴违,两面三刀,说一套做一套,最虚伪了! “药我给你放在茶几上了,”战云霆已经走出明幼音的家,又回头叮嘱道“睡前别忘了吃药。” “知道了,谢谢你,战大哥,”明幼音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战大哥,你不是说,你要离开一阵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消息有误,”战云霆言简意赅说:“没找到我想找的人。” 他父亲在执行特殊任务时牺牲。 以前,没退伍时,部队有纪律,他不能私自行动。 心头一直燃着仇恨的火,烧的他五脏六腑一直一直的疼。 可他只能忍着。 身受重伤,被迫退伍后,他不用再服从部队的纪律,他便一直在寻找杀他父亲的凶手。 杀他父亲的凶手,是个极有名的毒枭,有名是有名,却大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世界各地都有他的足迹,很难找到他。 而且,那名毒枭手下有无数武装力量,遍布世界各地,势力非常大。 也因此,一向铁血手腕的爷爷,面对杀子之仇,却退缩了。 他爸爸兄弟三个。 他有一个伯伯和一个叔叔,都和他爸一样,为国捐躯,死在了他们各自的战场上。 他是战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 他若是死了,战家就断子绝孙了。 爷爷不肯让他去找那个毒枭,对他实行经济制裁和人脉制裁,将他扔来了适合他养伤的锦城。 但他却从没有一刻,放弃过父亲的仇恨。 杀父之仇不报,枉为人子! 有生之年,他一定血刃仇人,用那个毒枭的鲜血,祭奠他父亲在天之灵! “战大哥?”见战云霆有些走神,明幼音试探的叫了战云霆一声。 “嗯,”战云霆转身往电梯方向走,“锁好门。” 像他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招惹太多的人。 牵挂的人越多,弱点也就越多。 爷爷住在军区大院,有重兵保护,他不用担心。 这个羸弱的女孩儿,却什么都没有。 他还记得一部警匪片中,女主要和警察男主分手。 男主问为什么。 女主说,超级英雄的女人,总是死的最快。 女主明明和男主分手了,可最后还是被坏人绑架,要挟男主,最后死于非命。 他不需要女人。 战云霆离开后,明幼音乖乖吃药,乖乖睡觉,睡醒了就乖乖吃饭,再乖乖吃药,然后再睡觉。 第35章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她养了一天一夜,精神好多了,把小五憋的不行。 虽然她身体好多了,但还是虚弱,想带小五出去遛遛,无奈心有余力不足。 没办法,她只能把小五送回战云霆家。 小五门都不肯进,叼着战云霆的裤子往电梯方向挣。 明幼音看着战云霆,不好意思的笑,“陪我在屋子里憋了那么久,把小五闷坏了。” 而她,幸好有小五的陪伴,这一天一夜才不那么难捱。 战云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带上房门,带着小五朝电梯走去。 明幼音看着战云霆和小五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有些回不过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次战大哥见到她,好像特别冷淡。 该不会是怪她“虐待”了小五吧? 她心里有些忐忑,在战云霆门前站了好久,不见战云霆和小五回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又养了两天,觉得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立刻跑出去,买了一大堆肉最多的排骨,炖了一大锅排骨。 排骨熟了之后,她盛在家里最大的瓷盆里,端着瓷盆给小五送去。 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应答。 她在门口等了好久,没人开门,也没人回来。 她怅然若失,端着瓷盆回去。 一整天,她来来回回跑了许多次,楼下始终没人。 在家的时候,她就一直侧着耳朵听,希望楼下有什么动静,那就代表战大哥回来了,她就可以快点把排骨给小五送过去。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整天、一整晚,寂静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幼音难过极了。 战大哥应该不是生她的气,干脆搬走了吧? 不会不会的。 战大哥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又过了一天,楼下还是没人,明幼音沉不住气,特别想给战云霆打电话,哪怕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但她没有战云霆的号码。 无奈,她找出莫白的名片,迟疑好一会儿,才照着名片上的手机号码拨过去。 手机关机。 明幼音要疯了。 扔了手机,她猛地倒在床上,扯过抱枕,压在自己的头上。 战大哥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会搬家吧? 不会出事吧? 好牵挂! 自从爸爸倒下,家里被叶启寒侵占,她自顾不暇,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牵挂一个人了。 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跪在床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求各路神佛,一定要保佑战大哥。 她以前敬畏神佛,但从没去庙里烧香拜佛。 可是这一次,她许下愿望。 只要战大哥平安,她一定去庙中烧香还愿! 她又休息了几天。 这几天,除了去医院看父亲、陪弟弟、敲战云霆家的门,她什么都没干。 几天过去,战云霆还是毫无踪迹,莫白的手机,也始终打不通,而她的身体基本彻底康复了。 她要开始找工作了。 虽然叶启寒的债还清了,但她还欠战大哥七十万,还有爸爸的病,也特别的烧钱。 她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才行! 她打起精神,开始四处应聘。 现在她不急需用钱,不想再找那种出卖色相的工作,想找份正经工作。 可她大学只上了一年就被迫休学,没有学历,是她应聘致命的硬伤。 只是学历这一条,连简历都不用投,她就已经被拒之门外。 不要求学历的一些工作,只有服务员之类的,工作时间特别长,没有节假日,不方便照顾爸爸和弟弟,而且工资不高,如果爸爸的病始终没有起色,那样的工作,肯定没办法支付爸爸的医药费。 那样的工作,也不适合她。 找来找去,竟然没有合适她做的工作。 有天她躺在床上发呆,看到扔在墙角的画板,她忽然眼前一亮。 她可以去海边给游客画画! 她画画极有天赋,她的导师特别喜欢她。 她退学的时候,她的导师极力挽留她,知道她必须退学后,扼腕惋惜不已。 天雪也特别喜欢她画的画。 说她画的画特别有意境,比照片还好看。 天雪在国外留学,喜欢给她寄一些当地的明信片回来。 然后要求她,把明信片画成画,给她邮回去。 她的画,天雪爱不释手。 天雪曾经笑言,以后她要是有了钱,就把她所有的作品都买回去珍藏,留着她自己欣赏,谁都不让看。 出来旅游的人,大多是有钱有闲的人。 如果她运气好,每天都能碰到几个有经济实力,又喜欢画的人,她的收入,应该比去当服务员要好的多! 不管怎样,这是一条出路,一定要试试! 明幼音越想越激动,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东西。 她喜欢画画,家里画画用的工具,都是齐全的。 把画画的用具全都准备好之后,她带着画具离开小区,朝小区外的站牌走去。 还没等她走到站牌旁,忽然一辆汽车疾驰而来,在她身边戛然而止。 汽车中猛地蹿出一人,一掌劈在她的后颈上。 明幼音怀里抱着画架和画具,严重影响了她的视线、反应和行动,对方动作又太过迅速专业,她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打晕过去。 对方接住她软倒的身子,将她抱入汽车后,汽车急驰而去。 一系列事情,只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路上行人不多,又有汽车遮挡了视线,从始至终,竟没一人发现。 * 从昏迷中醒来后,明幼音第一个念头是,其实最近她还是非常非常倒霉的。 她已经不记得这一个月中,她昏迷了多少次。 再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她就变成睡公主,长睡不醒了。 努力瞠开沉重的眼皮,她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 热。 太热了。 血管中像是有蚂蚁在啃弑,又麻又痒,痛苦的让人难以忍受。 她不受控制的申吟了一声,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 艰难挣扎着坐起,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对面沙发上的人。 简澈! “简澈?”明幼音睁大眼睛,愤然指责:“你说话不算话!你们简家承诺我了,以后再也不伤害我!” “谁说我在伤害你?”简澈端着酒杯起身,走到明幼音面前,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我是在帮你!” “你放P!”明幼音气疯了,大爆粗口,“简澈,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以前虽然我觉得你小肚鸡肠神经病,但我以为你至少是个男人!可现在我才知道,你出尔反尔,食言而肥,连个男人都不是!你连女人都不如!” “住口!”简澈抬手将红酒泼在明幼音脸上,神情冷厉:“相信我,我真的是在帮你!你这么贱,一定缺男人,我帮你找了个世上最好的男人,待会儿,你就好好享受吧!” 看着简澈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明幼音不寒而栗,“简澈!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简澈冷笑了一声,“阿城!” 简城推门而入,架着一个人,走进房间。 尽管那人昏迷不醒,脑袋半垂着,挡着半边脸,明幼音也一眼认出,是叶启寒! 看着昏迷不醒,脸色潮红,极不正常的叶启寒,明幼音拼命挣扎,瞪着简澈,怒目而视:“简澈,你疯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简澈勾唇冷笑,“我在玉成你们的好事啊!你喜欢阿寒,阿寒也喜欢你,我帮你们俩都喂了助兴的药,待会儿你可要好好享受啊!” 他看了简城一眼。 简城会意,把叶启寒放在明幼音身边,拇指用力按在叶启寒的人中穴上。 叶启寒悠悠醒转,简澈冲明幼音冷然一笑,“好好享受,明大小姐!” 说完之后,他带着简城,转身离去。 明幼音拼命挣扎,“简澈,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放开我!” 第36章 放开我! 叶启寒从昏迷中悠悠醒转,睁眼看到明幼音,以为自己太难受,出现了幻觉。 发生什么事了? 他原本和简澈在一起喝酒。 喝了一杯简澈递给他的酒,他就莫名昏了过去。 然后现在……他和明幼音躺在一起。 他伸手抚摸明幼音的脸颊,喃喃的叫:“音音……” 明幼音用力挣扎,“别碰我,离我远点!” 他难受的拧紧眉。 他浑身烫的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烧,血管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弑咬,身体的某处硬的像铁棒,麻痒难当,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 他死死的盯着明幼音,像是沙漠中缺水很久的饥渴旅人,看到水中的绿洲。 忽然,他伸手将明幼音抱进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叫:“音音……音音……” 他好想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想的头疼心疼,浑身都疼。 “音音……音音……音音……”他的唇,杂乱无章的亲在明幼音的脸上、颈上、身上。 “放开我,别碰我!”明幼音拼命挣扎,却因为被绑着,无济于事。 “音音……音音……”明幼音身上的衣服,影响了叶启寒亲吻的口感,他烦躁的将绑着明幼音的绳子扯开,撕扯明幼音身上的衣服。 “不要!不要!叶启寒,你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明幼音一恢复自由,立刻朝叶启寒动手,试图将叶启寒击倒。 叶启寒抓住她的双臂,将她的双臂牢牢的束缚在头顶,身体死死压着她的身躯。 “音音……音音……音音……”他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叫,一手抓着明幼音的双腕,另一手继续撕扯明幼音的衣服。 他动作粗鲁,目光狂乱,神情癫狂。 “叶启寒,你个畜生!放开我,放开我!”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大片的肌肤暴露于空气之中,明幼音拼命挣扎,吼的嗓音嘶哑。 叶启寒充耳不闻,唇在明幼音颈上、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明幼音叫破了嗓子,挣扎的浑身脱力,也没能挣脱开发狂的叶启寒。 她几次试图挣开双手去掐叶启寒的脖子,都被叶启寒按住她的双手,恶狠狠的镇压。 大多数时候,女人的力气和男人的力气根本没办法相比。 一个多少会点功夫的女人,未必能打得过一个一点功夫都不会的男人。 更何况,明幼音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而叶启寒却是个中高手。 外衣被彻底撕烂,从身上扯掉,扔在地上。 叶启寒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明幼音几乎绝望了。 她恨极了,张嘴狠狠在叶启寒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死死的咬住,叶启寒重重推了她两把,她都不肯松口。 她嘴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粘稠的液体大口大口的涌入她的口腔。 她来不及吐出,大口的血液顺着她的喉管滑下,吞了下去。 难以形容的滋味,让她恶心的猛地一口吐了出来,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呕吐。 叶启寒神情已然癫狂,但他有严重的洁癖,眼见着呕吐物喷在他的肩头,他下意识便松了手上的力气。 明幼音积蓄力量,突然暴起,狠狠一记手刃,劈在叶启寒的后颈。 叶启寒被她劈倒在床上,眼睛怔怔望着她,渐渐的、缓慢的、一点一点的合上。 叶启寒晕了过去,明幼音瘫倒在床上。 难受。 太难受了! 整个人热的像是要烧起来了,身体里像是钻进了毒虫,正在她的血管和五脏六腑弑咬,难受的她几乎疯掉。 她死死咬住唇,翻身下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却发现已经烂的没法儿穿了。 叶启寒的衣服倒是完好无损,她只得凑合的穿在身上,跌跌撞撞的朝房门走去。 走到门前,她拧了拧门把手,一动不动。 门被反锁了。 要砸门吗? 不。 不能。 门外一定有人守着。 砸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她跌跌撞撞跑回床边,推开叶启寒,扯下床单,将床单撕开,系成长长的绳子。 估摸着长度差不多了,她把床单拧成的绳子系在窗户上,扔到窗外。 顺着绳子一点一点往外爬的时候,她脑袋迷迷糊糊的,混沌不堪。 她觉得她整个人都在飘,像是腾云驾雾似得,好像随时会坠落深渊,摔的粉身碎骨。 她几乎不知道她是怎么顺着绳子爬到地面的。 脚一沾地,她全凭本能,丢了绳子就往外跑。 她运气不错,一路往外跑,她竟一个人都没遇到。 她脑袋迷糊的连方向都分辨不了,只是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辆汽车在她身边停下,一个中年大叔把头探出车窗,关切询问:“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需要我替你报警吗?” “报警?不、不要报警!”明幼音摇头,扶住车门,大口的喘气,“叔、叔叔,您、您能送我回家吗?” “没问题!”大叔热心的开门下车,帮明幼音打开车门,把明幼音扶进副驾驶室。 大叔坐回汽车,重新发动汽车。 明幼音缩在车座上,说不清自己是冷还是热,浑身打颤。 “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大叔关切的询问。 “遇、遇到坏人了……”明幼音强撑着精神,断断续续的回答。 大叔看了明幼音一眼,“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也难怪,大叔帮你报警怎么样?” “不、不用了,谢谢叔叔,”明幼音把自己缩成一团,抵挡着一阵又一阵袭来的麻痒和痛楚,“我、我怕被报复。” 锦城的警察局,那是简澈和叶启寒的说了算的地方。 报警? 叶启寒一句“我妹妹虚假报案”,警察就能亲手将她送到叶启寒手上。 “唉。”司机大叔感慨的摇摇头,问清楚明幼音的住址,没再说什么。 大叔热心的把明幼音送到门口才离开。 这一次,明幼音没那么幸运。 把叶启寒打倒之后,她没能找回她的钥匙。 大叔把她放在门口离开了,她没钥匙,进不去房间。 在门口瘫坐了许久,她难受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实在忍不住,眼泪一串一串往外流。 她一边哭,一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楼梯,一步一步艰难的朝战云霆家走。 第37章 现在是怎样? 走到战云霆家门口,她“砰砰砰”的使劲敲门,一边敲,一边哭,“战大哥,战大哥……” 敲门的时候,她心里是绝望的。 她以为,这一次的结果,还是会像前几天一样,房门紧闭,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出乎意料的,房门竟然开了。 她看着被打开的房门,维持着敲门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战云霆打开门,看到门口的明幼音,皱起好看的眉:“怎么了?” 这个女孩子,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她把自己弄的一次比一次更狼狈? “战大哥……”明幼音呆呆盯着战云霆,看了战云霆一会儿,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猛地扑进战云霆怀中,嚎啕大哭。 战云霆一下呆住,双臂僵在身侧,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拥抱。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可是更多的,是女孩儿特有的馨软芳香,浅浅的,淡淡的,若有似无。 可越是浅淡,越是勾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口鼻埋入她的颈窝,去探寻那浅淡却迷人的香气。 被明幼音死死抱住,一瞬之间,他大脑一片空白,能感受到的,只有明幼音纤软的身体,和浅淡的女儿香。 他站在那里,心潮澎湃,脸色却一如既往的冷峻,看上去淡定极了。 明幼音却控制不住了。 她被喂了那种药,能控制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致。 抱住战云霆,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充斥她的口鼻,感受着他高大健壮的身体,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扒光他的衣服! 她搂着战云霆的脖子,强行将战云霆撞到房间内,伸手脱战云霆的衣服。 战云霆:“……明幼音?” 他记得,女孩儿是叫这个名字。 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女孩儿的名字。 很好听。 喊出来的时候,心中有种莫名的异样感觉,和叫别人时的感觉不一样。 “难受……我好难受……”明幼音扒掉战云霆的外套,扑在他的身上,唇在他的脖颈上毫无章法的乱亲,眼泪串串滑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即便战云霆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看出明幼音到底是怎么了。 她被下药了。 身上穿着男人的衣服。 应该是被男人下药,男人却没来得及把她怎样,她药效没解,就逃了回来。 他抓住明幼音仍在脱他衣服的手,皱眉叫她:“明幼音!” 他声音严厉,含着不容人忤逆的威严。 即便明幼音意识已经迷糊了,还是忍不住停下扒他衣服的动作,眼中含着泪水,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她难受的浑身都在打颤。 她不是爱哭的女孩儿,可是这一刻,她的眼泪不停的、疯狂的往外流。 她觉得她快要死了。 快要被毒虫咬死了。 快要被火烧死了。 热。 好热。 迷迷糊糊的意识告诉她,战云霆不喜欢她脱他的衣服。 没有办法,她三下两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的干干净净。 战云霆:“……明幼音!” 战云霆飞快的捡起被明幼音扔在地上的衣服,遮在明幼音身上。 衣服刚披在明幼音身上,就被明幼音扯掉。 明幼音光着身子,猛地扑进战云霆怀中,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战云霆:“……” 女孩儿柔若无骨的双臂,搂着他的脖子。 女孩儿胸前的柔软,抵着他的胸口。 他的口鼻中充斥着女孩儿芳香沁人的女儿香。 他…… 他竟然硬了! 被某知名专家断言,他已经无药可治、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不可能恢复的某处,竟然硬了! 感受到某处的崛起,战云霆震惊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向那里。 可映入他眼帘的,是明幼音傲人的丰盈。 战云霆立刻别开视线,强硬的将明幼音从他身上扯开,捡起地上的衣服,将明幼音裹住,俯身打横抱起明幼音,将她抱进浴室。 把明幼音扔进浴缸,狠了狠心,直接打开凉水,对准明幼音。 凉水接触到明幼音肌肤的那一刻,明幼音就像久旱逢甘霖的幼苗,拼命将身体往莲蓬头前凑。 战云霆将她按进浴缸里,以防她身上的衣服滑落走光。 渐渐的,浴缸中的水越来越多,明幼音得到了安抚,渐渐平静下来,整个人都泡在水中,只留鼻子之外的部位露在水面外。 盖在她身上的的衣服已经飘了起来,漂浮在水面之上。 掩在水面之下的曼妙身体,若隐若现。 战云霆需要观察浴缸中的水位,目光难免瞥到。 他明显的感觉到,他昂扬的某处,越来越硬,越来越硬,胀的都有些发痛了。 水放的差不多了,战云霆把阀门关上,对明幼音说:“泡好了叫我。” 他转身出去,进了另一间浴室。 站在淋浴器下,脱掉衣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命根子,盯视许久。 不是说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吗? 现在是怎样? 专家=砖家? 可他分明看了许多专家,连国外的专家都看了,总不能每个专家都是砖家。 时间越久,命根子胀的越疼。 终于,他不再瞪视,闭上眼睛,用手解决掉。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解决完之后,他洗了个痛快的凉水澡,换好衣服,又找了件干净浴袍,敲了敲浴室的门,“明幼音?……明幼音?” 浴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战云霆觉得情况不妙,猛地推门进去,眼前的一幕,顿时令他心脏停跳乱了几拍。 水面已经没人了。 不知何时,明幼音已经沉入浴缸里,整个人从头到脚,完完全全的泡在水中,一动不动。 他抢步上前,也顾不得明幼音身上什么都没穿,将明幼音从浴缸中抱出来,平放在地上,给她急救。 还好。 她大概沉入水中不久,吐了几口水,咳嗽几声,恢复了原本已经停止的呼吸。 她虽然依旧双眼紧闭,但看到她上下起伏的胸口,战云霆松了口气。 眼睛别开,摸索着擦干她的身体,帮她穿上浴袍。 因为不想看,擦身穿衣全程摸索着完成,手指难免碰到女孩儿的身体。 这是他第一次触摸女孩儿的肌肤,和他自己的截然不同。 第38章 蠢蠢欲动 女孩儿的肌肤又滑又嫩,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感觉到自己刚刚发泄过的某处,又在蠢蠢欲动。 他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忽略掉那种格外怪异的感觉,他将女孩儿抱进客房。 女孩儿的脑袋刚一沾枕头,就侧过身子,将自己紧紧的蜷缩成一团。 战云霆读过心理学。 书上说,这样姿势睡觉的人,极度缺乏安全感。 女孩儿躺在大床上,只有小小的一团,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战云霆盯着她看了许久,转过身,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 明幼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想起睡前的事情,她猛地从床上坐起,低头看向自己。 她身上穿着男人的浴袍! 男人的浴袍! 男人的浴袍!! 她不是从叶启寒身边逃出来了吗? 她还遇到一个好心的大叔,把她送到她家门前。 可她没钥匙,进不去门,于是瘫坐在房门口,崩溃的大哭。 然后呢? 怎么想不起来了? 房门敲了敲,片刻后,被推开。 明幼音看着端着一碗热粥的战云霆走进来,目瞪口呆。 对、对了。 司机大叔离开后,她找不到钥匙开门,崩溃大哭,然后她就下楼,猛敲战云霆的房门。 然后,门开了,战云霆奇迹般的出现在她眼前。 再然后呢? 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战大哥?”明幼音傻傻的看着端着粥碗走到她面前的男人,“你、你不是不在家吗?怎、怎么……” 战云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舀起一勺粥,“张嘴。” 明幼音傻傻的张嘴。 战云霆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粥。 明明看上去严肃冷峻,一看就是威严上位者的男人,喂人喝粥竟然有模有样。 不快不慢,不多不少,优雅温柔。 一碗粥快见底,明幼音当机的脑袋才重新开机,“啊!战大哥,我自己来!” 她去抢战云霆手中的粥碗。 战云霆躲开,“我来,你休息。” 明幼音脸红,“我、我已经好了……战大哥,我记得,我特别难受,找不到钥匙开门,难受的我快疯了,就跑下来敲你的房门,然后……然后我就不记得了,我……我……” 明幼音小心翼翼觑了战云霆一眼,脸颊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小,“我是自己洗的澡吧?” 她身上干干净净的,有不属于她的薄荷香味,还穿着浴袍,应该是洗过澡了。 可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了! “……嗯,”战云霆喂完她最后一口粥,站起身,转身朝外走,“你是自己洗的。” “哦,”明幼音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拍拍胸口:“谢天谢地!” 如果她看的仔细些,就会发现,战云霆的耳尖儿,一点点的红了起来。 战云霆离开了房间,明幼音坐在床上发呆。 她好像该回家了。 可是她没钥匙,备用钥匙也在家里锁着,怎么办? 叫开锁公司? 可她没手机。 没办法,只好去借战大哥的手机了。 她起身下床。 虽然脚步虚浮,身体疲累的厉害,但她并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 她不禁庆幸,她又逃过了一劫。 她发现她越来越像打不死的小强,越是被人打压,越是顽强。 体内像是有发掘不尽的潜力,再绝望的境地,也不能让她绝望到任人宰割。 她一直在反击,并且每次都好运的成功了。 可是,她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她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胡思乱想着,走到了客厅。 正坐在沙发上敲电脑的战云霆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她。 “战大哥,”原本想借手机的,可也不知道怎么了,见到战云霆,明幼音脱口而出:“小五呢?” 战云霆淡淡说:“和阿白出去了。” “哦哦,”明幼音点点头,遗憾的说:“我给小五炖的排骨还在冰箱里呢,可惜已经不新鲜了,小五今晚住这里吗?我明天给它做新的。” “不用,”战云霆看了眼她惨白的脸色说:“你需要卧床休息。” “哦哦……”明幼音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目光心虚的挪到一边,不敢和战云霆对视,“那、那个……战大哥,我、我神智不清醒的时候,没做什么傻事吧?” 战云霆的脑海中,顿时闪过女孩儿雪白无暇的肌肤,玲珑曼妙的身体。 身体的某处,蠢蠢欲动,又有抬头的迹象。 战云霆: 说好的终身不愈呢? 他的目光也从明幼音身上移开,“没有。” 声音清淡,别人绝对听不出此刻他心潮中的澎湃。 “那就好!”明幼音庆幸的拍拍胸口,好奇的问:“战大哥,前几天你怎么一直不在?又去找人了吗?” 战云霆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前几天,他一直都在。 只是,他不想和这个女孩儿有太多的牵扯,所以在猫眼中看到女孩儿站在门外,他却没有应声,假装没在。 他不希望有朝一日,这个女孩儿成为犯罪分子用来要挟他的人质。 犯罪分子不会管她是不是他的女人。 只要两个人走得近,他就有可能给她带去危险。 他不愿撒谎,便没说话。 明幼音记得他曾说过,他的工作需要保密。 她以为她问了不该问的话,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战大哥,我好像话太多了……那个,我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我钥匙丢了,我想找个开锁公司。” “嗯。”战云霆微微点头,取过手机解锁,递给明幼音。 “谢谢战大哥!”明幼音接过手机,先把电话打给查号台,然后打给开锁公司。 打完电话,明幼音把手机递还给战云霆,“谢谢战大哥,开锁公司说,他们离我们这儿有点远,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嗯,”战云霆点点头,“去休息,人来了我喊你。” “谢谢战大哥。”明幼音又被战云霆的贴心感动到,再三道谢。 她转身走到客房门口,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变了,猛的回头,着急的看向战云霆,“糟了,战大哥!你的手机号码不是不能随便泄露吗?我打给开锁公司,他们肯定看到了!这可怎么办?” 第39章 混蛋 “没事,”战云霆看她一眼,“我的手机打出去的电话都是匿名的,对方看不到我的手机号码。” 他心思缜密,小心谨慎,这种低级错误,自然不会犯。 “哦哦哦!”明幼音又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她已经麻烦了战大哥太多,要是再连累战大哥犯什么错误,或者其他什么,她非得内疚死不可。 看着她拍胸口的小动作,战云霆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微微勾了勾唇角。 明幼音发誓,眼前这个男人微笑的样子,是她见过的男人最俊美的笑容。 又美又苏! 明幼音被电到了,傻傻的说:“战大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当然,不笑也好看。 比起因为长的太过漂亮,曾被醉鬼不小心当做女人的叶启寒,有过之无不及! 叶启寒的俊美,是月光般温柔优雅。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是阳刚俊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明幼音绝没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盯着战云霆,忘了移开目光。 女孩儿脸色苍白,肌肤却泛着羊脂玉色的温柔光泽。 眼睛又黑又水灵,闪亮亮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战云霆自认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眼前女孩儿的美丽,依然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神荡漾。 尤其是女孩儿那修长优美的脖颈,半遮半掩的锁骨,让他不自觉的便想起水面下,女孩儿嫩白玲珑,若隐若现的身躯。 于是,原本已经消停些的某处,又开始蠢蠢欲动。 战云霆: 他以前从来不这样! 所以其实专家说的是对的,他那里确实是坏掉了吧?!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体,“你该去休息了。” “哦哦哦!”发现自己一不小心犯了花痴的明幼音,连忙逃一般的转身进了客房。 她刚关好房门,莫白用钥匙开锁,领着小五从外面进来,“哥,我回来了!” “嗯。”战云霆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应了一声。 莫白换了鞋,和小五一起走进客厅,“小五太能跑了,累死我了,跑了我一身的臭汗,我得赶紧去洗个澡!” 莫白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哥,中午别做饭了,我叫了外卖,朋友推荐的,说特别好吃,家常菜,有机的,味道特正。” “嗯。”战云霆又应了一声。 “那我洗澡了。”莫白走浴室,关好门。 还没一分钟,他就见鬼似得从浴室里蹿出来,“卧槽卧槽卧槽!哥!垃圾桶里那什么!!!你好了???” 战云霆怔了一瞬,反正过来莫白说的是什么。 他发泄完之后,擦那东西的纸,扔在了垃圾篓里。 那东西,味道很大,男人很轻易就能闻出来。 想到染在他手指上的白浊,他的脑海中一下闪过明幼音一丝不挂的身体,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别开目光,轻咳一声,“嗯,应该是好了。” “卧槽卧槽卧槽!”莫白从生下来就没像这会儿这么激动过,蹿到战云霆面前问:“哥,不是说好不了了吗?怎么突然又好了?” 战云霆正要说什么,蹲在战云霆脚下的小五忽然起身,“汪汪”叫着,朝客房跑去。 客房门打开,明幼音出现在莫白眼前。 小五扑上去,爪子搭在明幼音肩上,亲昵的“汪汪汪”的叫。 明幼音也喜欢的不行,抱住它,蹭了又蹭,“小五,我想死你了!你想我了没?肯定想了是吧?小五最乖了,音音明天给小五炖肉吃!” “卧槽卧槽卧槽!”莫白像是不会用其他感叹词了,又是这一连串的六个字。 他盯着明幼音,目瞪口呆。 战云霆家自然没有女装,明幼音身上还穿着战云霆的浴袍。 她嫩白的脖颈上、半遮半掩的锁骨上、小露了一块儿的胸口上,到处都是吻痕。 莫白震惊的扭头看向战云霆,“哥!这这这、你们这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战云霆耳尖泛红,低声解释:“她被人下药了,穿着男人的衣服逃回家,没钥匙,跑到了我们家里,她冲完凉水澡就睡了,我们之间没什么。” 莫白:“……哦哦哦。” 战云霆:“……。” 哦就哦好了,那一脸的失望是怎么回事? 他像是乘人之危的禽‖兽吗?? 明幼音和小五打过招呼,才看着莫白:“阿白。” 莫白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吻痕,莫名觉得碍眼。 这应该是他未来的嫂子吧? 是吧是吧是吧? 这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染指他未来的嫂子??? 莫白捋胳膊挽袖子,“嫂、啊不,音音,你身上怎么弄的?” 他指了指明幼音的脖子。 “什么?”明幼音愣了下,意识到什么,忽然转身跑进屋里。 片刻后,房间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稀里哗啦的声音。 “音音?你怎么了?”莫白好奇的问着,推门想到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关严,差点撞到莫白的鼻子。 “你们别进来!”明幼音的喊声,明显打着颤。 “呃……”莫白担心的扭头看向战云霆,“哥,她没事吧?” 战云霆瞥他一眼,“你管好你的嘴,她就没事了。” 莫白:“…………” 战云霆喊小五跟他了浴室,给小五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帮它吹干,抱到客房前叫门,“音音,开门,我给小五洗了澡。” 莫白:“……!” 卧槽卧槽卧槽! 莫名有种贴心老公哄正在伤心的老婆开门的感觉是闹哪样? 片刻后,房门开了条缝,战云霆把门缝开大些,把小五塞进明幼音的怀里。 明幼音接过小五,低头红着脸道谢:“谢谢战大哥。” 把门关上,把脸藏小五香喷喷的毛发里,明幼音囧的要哭了。 她竟然带着那么多吻痕,大咧咧的和两个大男人聊天! 蠢死她算了! 可恶的叶启寒! 该死的叶启寒! 混蛋叶启寒! 被她狠狠咒骂的叶启寒,此刻正在发高烧。 叶启寒最近接连受伤,再加上抑郁多思,失眠厌食,体质有些差。 简澈绑架明幼音,给明幼音下药,把明幼音送到同样被他下了药的叶启寒的床上,这种事情,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40章 她就是飞了! 他先绑架了明幼音,把打晕的明幼音带到他郊外一处没人住的度假别墅里。 然后,他约叶启寒到度假别墅来谈事,在递给叶启寒的酒里下了药。 再然后,他给明幼音喂了同样的药,送到了叶启寒的床上,把门反锁,让简城在门外守着。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只带了简城一人。 也就是说,这栋度假别墅,只有他和简城、叶启寒、明幼音四人,周围也都是度假别墅,平时鲜有人来。 把明幼音送到了叶启寒的床上,他就去了自己卧室打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 有简城在门外守着,叶启寒的武力值又远高于明幼音,他相信这一次明幼音插翅也难飞了。 可是,明幼音她就是飞了! 他打完电话回去,察觉到情况不对,开门进去时,鲜血把叶启寒身下的床单染红了大片。 叶启寒躺在血泊中,眼睛紧闭,脸色雪白,悄无声息,吓的他呼吸都停滞了。 他奔过去探了探,还有微弱气息,连忙将人送到医院。 检查之后,除了失血过多,倒是没什么大碍。 但是他给叶启寒喂的那种药,没有解药,只能泡冷水澡或者找女人纾解。 以叶启寒的性格,他要是随便弄个女人和叶启寒做那种事,叶启寒清醒过来,能和他割袍断义。 没办法,他只能替叶启寒泡冷水澡。 他会选择也给叶启寒喂那种药,无非是怕叶启寒有理智的时候,顾及他和明幼音之间的旧情,又被明幼音给算计了。 他找来的那种药很邪门,喂了之后,整个人就像嗑了药一样,会失去所有的理智,只剩最原始的冲动。 作为叶启寒最好的朋友,他知道叶启寒喜欢明幼音,却一直爱而不得。 这一次,他帮他的朋友圆梦。 可他恨明幼音。 他希望叶启寒用最激烈的方式占有明幼音、惩罚明幼音。 他知道明幼音非常抗拒被叶启寒得到身体。 让叶启寒用最残忍的方式占有她,无疑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可是,他失败了。 明幼音逃走了。 别墅区建在郊外,住的人非常少,明幼音又一向是个好运的人,沿途竟没遇到什么人,顺利的逃走了。 而叶启寒泡完冷水澡,却发起了高烧。 他的脖子上,几乎被明幼音咬下一块肉来,血肉翻裂,惨不忍睹。 那个女人太狠了! 简澈恨的几乎将牙齿咬出血来。 而昏迷不醒的叶启寒,嘴里一直在喃喃叫着她的名字。 简澈恨铁不成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幼音现在住的是韩天雪的房子。 韩天雪房子所在的小区,是锦城安保最好的小区,受政府的特殊保护、重点保护。 他就算手能伸的再长,却唯独伸不到那里去。 明幼音一旦进入那个小区,就像是关进了保险箱。 他就算恨得咬牙切齿,也毫无办法了。 * 战云霆家。 莫白盯着客房紧闭的门板看了许久,凑到战云霆跟前小声问:“哥,你到底怎么回事?真好了吗?怎么好的?” 战云霆抿了抿唇,低声解释:“她被人下了药,我带她去冲冷水澡,然后就……” 说到这里,他停住不说。 都是男人,莫白秒懂,激动的问:“那是不是彻底好了?” 战云霆迟疑了下,点头,“应该是。”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他激动的转圈。 要不是明幼音现在就在客房里,他能激动的跳起来嗷嗷叫。 “哥,你说现在那些专家怎么那么不靠谱?”坠在莫白心上的两块巨石卸下一块,他兴奋的转来转去的说:“我看你那些检查报告,那么一摞,这专家那专家的,看的我眼花,都说没希望了,我真想把卫生间垃圾桶里那些纸全都扔他们脸上去!” 战云霆:“……闭嘴!” “哥,你害羞了?都是大男人,你还害羞?”莫白嬉笑着凑到他眼前,黑亮的眼睛中,闪烁着美好的憧憬和希望:“哥,你看,这世上果然是有奇迹的!那么多专家说你这辈子好不了了,你忽然就好了,我觉得,说不定哪天,二哥忽然就推门进来了,笑着和我们打招呼,说,嗨,我回来了……” 想到祁慕青,战云霆心沉了沉,拍拍莫白的肩膀,“会的,我不会放弃,会一直派人找下去。” 不管找多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不到人或者尸体,永远不会放弃。 “对!”莫白用力点头,“我要努力赚钱,使劲儿赚钱,赚很多很多钱,雇更多更多的人去找!” 战云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叫的外卖怎么还没到?” “对啊!怎么还没到?”莫白嘀咕了声,掏出手机,“我催催……啊!对了,我还没洗澡,我洗完澡再催!” 他拿着手机,转身进了浴室。 望着浴室关上的房门,战云霆摇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希望他已经成功的将话题转移开了。 不然的话,这小子待会儿又要借酒消愁,喝个酩酊大醉。 祁慕青……他的另一个弟弟,他会一直一直找下去的,永远永远不会放弃。 他坐回沙发,点开他电脑上,他的特助发给他的战氏集团最近的各种合作案、企划案。 他也要赚很多很多钱,撑起他父亲留给他的战氏集团,让他父亲后半生的心血,更上一层楼。 客房内,明幼音懊恼的抱着小五,在床上滚来滚去,羞囧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不用面对外面那两个男人。 小五以为明幼音在陪她玩耍,开心的围着明幼音转来转去,不住的用它的大脑袋拱明幼音,偶尔还用它的前爪拍拍明幼音。 明幼音被它可爱的样子逗笑,不知不觉,心情竟好了起来,心里破罐子破摔的想着,算了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又没失‖身,就当被狗啃了几口,有什么了不起? 不、不、不,不对! 怎么可以用狗比喻叶启寒呢? 简直是对小五的侮辱! “对不起呀小五!我们小五天下第一无敌的可爱,怎么可以把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喻成狗?”明幼音用力亲了小五一口,搂着小五,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第41章 一朝是军人,一生是军人! 小五乖乖的在她身边趴下,任她搂着,一动不动。 明幼音闭着眼睛,依恋的把脸埋进小五温暖的毛发中,喃喃说:“小五最好了!” 不知不觉间,她迷迷糊糊的睡去。 明幼音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每次和小五一起睡,她都会睡的特别踏实,睡眠质量特别好。 她睁开眼睛,趴在她枕边的小五,立刻凑过来,大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 “小五!”明幼音开心的抱住它,笑眯了眼睛。 一人一狗在床上玩儿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出门。 明幼音没衣服穿,还穿着战云霆的大浴袍,站在门口鼓足了勇气,才红着脸开门出去。 听到开门声,坐在客厅里玩儿游戏的莫白回头看了眼,被着实惊艳了下。 这女孩儿太漂亮了! 皮肤玉白,眼珠漆黑,五官精致,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他见过太多漂亮的女孩儿,娱乐圈的美人也见过不少,可美成眼前女孩儿这样的,还是独一份。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他总算明白了这两句诗的意思! 这必须是他嫂子啊! 他笑着和明幼音打招呼,“嫂……咳,音音,你睡醒了?” “嗯,”明幼音不自在的拢着被她刻意拉高的领口,四下张望,“战大哥呢?” “厨房呢,对了,”莫白从沙发上拿起一串钥匙和一叠衣服:“开锁公司已经来过了,新锁已经装好了,这是钥匙、这是我哥从你家找来的衣服。” “哦哦哦!”明幼音快步走过去,接过钥匙和衣服,“太谢谢战大哥了,我睡的太熟了,什么都没听见。” “没事,不用谢,”莫白嬉笑着说:“远亲不如近邻嘛,互相帮助,没毛病!” “嗯嗯,改天我请你和战大哥吃饭!”明幼音抱着衣服说:“那我先回房间换衣服。” 她回到客房,把衣服放在床上,发现外衣里面竟然裹着内依(衣),她的脸一下爆红。 这真是…… 她这辈子所有的脸都丢在战云霆面前了! 她红着脸把衣服换上,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出门。 战云霆已经从厨房出来,听到开门声看向她。 他喜欢干净简洁的衣服,于是在她衣橱里随便拿了件白T恤、牛仔裤。 眼前的女孩儿,长发披散,未施脂粉,清新自然,空灵出尘,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收回目光,继续摆弄桌上的碗筷,“开饭了,过来吃饭。” “哦哦哦,”明幼音连忙快步走过去,“战大哥,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战云霆头也不抬的说:“帮忙多吃点。” 明幼音: 呃……战大哥这是在客气还是在幽默? 她非常努力的想找点儿活儿干,结果却发现,饭菜刚好上桌,厨房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像新的一样,确实只剩下吃了。 战云霆给小五弄好晚餐,三人在餐桌边坐下。 桌上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明幼音吃了几口,忍不住问:“战大哥,你做的菜怎么这么好吃?现在会做菜的女人已经很少了,男人更少,战大哥你怎么这么厉害?” “部队学的,”战云霆说:“有时执行任务,荒山野林,不做就饿死。” “哦哦哦!”明幼音自动脑补战云霆在莽莽丛林中打猎的英姿。 猎到猎物后,自己宰杀处理,自己烧烤,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帅帅帅帅帅! 明幼音由衷的钦佩:“战大哥你太厉害了!你很喜欢当兵吧?为什么要退伍呢?” 虽然战云霆是个非常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可是说起“当兵”“军人” “部队”这类的字眼时,明幼音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浓浓的骄傲和自豪。 既然为自己是个军人而骄傲自豪,那为什么要退伍呢? 为什么要退伍呢? 战云霆夹菜的动作一顿,目光黯了黯。 他并不想退伍。 如果可以,他希望做一辈子军人。 但是他们战家,从他爷爷那一代起到现在,在战场上牺牲的足足有十几人。 到了他这一代,他成了战家唯一仅存的男丁。 爷爷一次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次他执行任务,深受重伤,命悬一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捡回一条命。 他爷爷未经他允许,就为他办理了退伍手续。 他爷爷是军队的最高领导层之一,做这点小事,轻而易举。 他反对无效,被他爷爷控制了所有的经济和人脉,扔来了这里。 他父亲也曾是最优秀的军人,在执行某次重大任务时,身受重伤的同时,犯了重大的错误。 当然,在很多人眼中,那不叫错误,叫惩恶扬善、替天行道。 可是,纪律就是纪律,他父亲被迫引咎辞职,复员转业。 转业后,他父亲成立了战氏集团,并用十多年的时间,将战氏集团发展成如今国内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 他父亲是他最敬佩的男人,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到最优秀。 三年前,父亲以前的领导,请求父亲以商人的身份,为军方做些事情。 父亲在与军方指定的交易对象做交易时,身份被泄露,孤身一人身陷重围的父亲,当场死亡。 那是战云霆心头最大的恨。 被迫退伍,虽然他非常遗憾,但那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事情。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脱掉军装的他,终于可以去寻找仇人,亲手为父亲报仇了! 报仇! 一定要报仇! 他用公筷夹了一个虾仁,放进明幼音面前的餐盘里:“吃饭。” “哦哦哦!”明幼音觉得,她好像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低头扒饭。 吃过晚饭,自告奋勇把餐具刷洗干净之后,明幼音道别回家。 离开前,她不好意思的对战云霆和莫白说:“战大哥,阿白,明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最近麻烦你们太多,我太不好意思了。” 莫白刚想说“好”,趁机让他大哥和明幼音多培养培养感情,战云霆已经拒绝了。 “不用,你需要多休息,”战云霆不容反驳的说:“一朝是军人,一生是军人!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责任,就算你不是我邻居,只是路人,我依然会帮你,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第42章 挣钱 “可是,不是这个道理啊!”明幼音认真说:“别说战大哥已经退伍了,就算战大哥现在依然是军人,我也不能因为战大哥有救我的责任,就觉得战大哥救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依然会感激、会想报答,不然也太没良心了!” “不用,”战云霆淡淡说:“我不需要。” 他忽然冷淡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让明幼音一下无话可说了。 明幼音讪讪道:“那、那好吧,如果以后战大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请战大哥务必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为战大哥做!” 除了爸爸,她现在最崇拜的就是这个男人了。 虽然她不知道战云霆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可在她心目中,战云霆肯定是个做过很多大事的英雄。 而且战大哥的身手好的真是没话说,就像电影里演的那些可以以一敌百的特种兵一样。 嗯。 战大哥这么厉害,也许没退伍前,就是个最厉害的特种兵也说不定! 不知不觉间,明幼音已经化身为战云霆的超级迷妹,对战云霆佩服的五体投地。 明幼音离开后,关上门,莫白抱怨说:“哥,明天和音音一起吃饭不好吗?天天我们俩,多无聊!” 战云霆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电脑:“她没钱。” “钱算什么?”莫白豪气万千的拍胸膛,“小爷有的是钱,最不缺的就是那玩意儿!” 战云霆抬眼瞥他。 他陪笑,“不是小爷,是我!我我我,我有钱!” 战云霆重新低头看电脑,“她请客,你出钱?” “那怎么了?”莫白在他身边坐下,“我这叫绅士!” “她是个个性很强的女孩子,”战云霆看着电脑说:“不是你接触的那些总想着怎么从你身上捞钱的女人,她不会让你出钱。” “这么快就这么了解她了?”莫白把胳膊搭在他肩上,爱昧的挤眉弄眼,“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她动心了?” “没有!”战云霆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可能!”莫白不信,“我太了解你了,你如果不动心,就算女人赤身果体扑进你怀里,你也冷的像冰块,毫无反应!你对着她的时候都硬了,肯定是动心了!” 战云霆敲电脑的动作顿了下,“所以我觉得专家说的没错,我确实有毛病。” “……”莫白无语了,“……哥,那女孩儿不错,你和田新桐已经分了,既然你对她有感觉,那就收了她呗,咱们家,从来不兴门当户对那一套,只要人品好,爷爷肯定不会反对。” “与那些无关,”战云霆停下敲击电脑的动作,扭头看向他,“在为父亲报仇,将仇人斩草除根之前,我不会考虑感情问题。” “为什么?”莫白皱眉,“哥,你这就不对了!为干爸报仇我也支持,可是为干爸报仇和你娶妻生子,并不矛盾好吧?干爸肯定也希望看你快点结婚生孩子,给他多生几个聪明可爱的大孙子!” 战云霆摇摇头,淡淡说:“前几天看了一部电影,警察男主的女朋友说,超级英雄的女人,总是死的最早的。” 莫白: 他沉默片刻,点点头,“好吧,反正哥你还年轻,凭你的能力,把那些人渣清扫干净,应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等没什么潜在危险了,你再安安心心谈恋爱,也挺好的!” 超级英雄的女人为什么会死? 因为坏蛋打不过好人,就总喜欢抓好人身边亲近的人威胁好人。 所以不只超级英雄的女人危险,超级英雄也危险。 因为被威胁的超级英雄,有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女人,舍生忘死,或者处处受制。 他不希望他大哥被任何人威胁,陷入任何险境之中。 “你也要小心,”战云霆叮嘱道:“出门一定带保镖,没事少往我这边跑。” “我没事儿,我属猫的,九条命,我肯定死不了,”莫白耸耸肩,无所谓的说:“再说了,凭小爷我的本事,不去要别人的命就不错了,谁有本事要我的命?” 他有天分,又是被他家这位有特种兵王之称的大哥亲手操练出来的。 不是他吹,除了他家这位能打到简直非人类的大哥,他还没遇到过对手呢! 想要他的命? 哼哼,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都没机会! * 回到家里,明幼音看着自己家已经换好的新锁又感慨了半天。 遇到叶启寒是她倒霉,可遇到战云霆,她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那个男人,正直、善良、坚毅,简直十全十美。 把门锁好,她进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躺在床上,睡不着了。 下午睡太多,失眠了。 她平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想她以后的路。 如果可以,她想远走高飞,躲到一个叶启寒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去。 可是,她爸爸目前不能移动,移动就会有生命危险。 她只能留在这里。 除了努力挣钱,给爸爸治病,等待奇迹发生,爸爸从昏迷中醒过来,她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了。 嗯,对。 挣钱! 她还欠战大哥70多万,她一定要努力去赚钱,赚很多很多钱,把战大哥的债还清,还要给战大哥和阿白、小五,买很多很多礼物。 她原本想去海边画画赚钱的,画具丢了,明天睡醒,先去买画具。 哦,对了。 明天她还要早起,去市场买肉最多的排骨,给小五炖肉骨头吃!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了个身,掏出枕头下压的银行卡。 战云霆送给她的莫白的黑卡。 她一分钱没动,以后也不打算动。 可是尽管如此,手里攥着这张黑卡,就像攥着她人生的希望。 就仿佛只要这张黑卡还在,她就还有退路,就不会走到绝路。 萍水相逢,当初她对小五只不过举手之劳,战大哥就给了她这么多帮助,果然,战大哥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她把黑卡握在手中,胡思乱想着,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买了一大堆肉最多的骨头,回家炖熟,装在瓷盆里,送到楼下。 她双手端着瓷盆,只能用脚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 第43章 就要这幅! 她只好端着瓷盆回去,过了半小时,她吃饱饭,又下来敲门,还是没人。 她回家准备东西,换了衣服,打算出门买画具,去海边画画。 出门之前,她又端着瓷盆下楼一次,还是没人。 她只得回家把肉放进冰箱里,带着钥匙钱包出门。 她不知道,她敲门的时候,在她看不到的门内,战云霆和小五静静望着房门,悄无声息。 小五蹲坐在战云霆脚边,看看房门,再仰头看看战云霆,眼神迷惘,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可爱的女孩儿在门外敲门,它的主人却不肯给她开门。 明幼音离开家之前,找了弹簧刀攥在手里。 出门后没去坐公交,直接用手机软件打了出租车。 小区内不让出租车进门,她就站在小区内的门岗旁边等着。 看到出租车停在门口,对好车牌号,她才出门上车。 她真是怕了简澈和叶启寒那两个疯子,以后要分外小心才行。 她先坐出租车到商场买了画具,然后依然乘出租车到了海边。 支好画架,她在旁边竖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牌子。 小牌子上写着:收费作画。 把准备工作做好,她开始画画。 想让别人付费找她画画,她要亮点真本事才行。 画的内容她早就想好了,她要画她和弟弟一起坐在海边看星星的背影。 她在脑海中已经构思好了她想画的那幅图画,美极了。 又美又浪漫,特别有意境! 把一切准备好,她开始落笔。 她在画画方面特别有天分,自己也是真心喜欢。 一落笔,她就进入了忘我的世界,很快两个多小时过去。 最后一笔完成,她停笔的时候才发现,她周围已经站了很多人,还有人在用手机拍她。 她站起身,对着拍她的几人客气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拍我,能麻烦删掉吗?” “哦哦,当然。”拍她的几个年轻男孩儿有些不好意思,飞快的删了视频。 有人问:“请问,你这幅画卖吗?” 明幼音微笑点头,“这幅画卖,定制也可以,就是指定画的内容,我给画出来。” 那人问:“多少钱?” 明幼音说:“画好的这幅一万块,定制2000块。” 其实这价要的有些高。 不。 不是有些高,而且非常高。 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别说三千块,就是三百块、三十块也未必有人买,虽然她画的确实非常漂亮,未必比一些大师差,但她没名气。 在绘画届,一点名气都没有,画的东西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废纸一张。 她之所以要高价,是因为她太缺钱。 她其实就是碰运气来的。 希望运气好,能遇到不在乎钱的壕,或者是不计较钱,想留下美好回忆的情侣。 如果这条路能行得通,她就继续。 如果不可以,她试几天就收手,去找工作,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 刚刚问她画的那人,指着她画好的那幅海边星空图问:“为什么你画好的这一幅,比定制的还贵?通常不都是定制的比较贵吗?” 明幼音笑答:“这幅画,画的是我和弟弟,这是我准备送给弟弟的礼物,但是因为我最近比较缺钱,如果有人愿意出高价,我也愿意卖。” 如果真能以一万块的价钱卖出去,她求之不得,回头她再给弟弟画一幅就好。 “画的确实很漂亮,”那人感叹:“就是太贵了。” 他不懂画,但是他能分辨美丑。 这个女孩儿画的画,像她的本人一样漂亮。 画中,男孩儿和女孩儿并肩坐在海边看星星。 男孩儿依赖的歪着头,脑袋枕在女孩儿的肩膀上。 虽然只是背景,就让人觉得,女孩儿和男孩儿的感情一定十分要好。 男孩儿与女孩儿的身边,是蔚蓝的海水,波浪起伏的海岸线,金黄色的沙子,熠熠闪闪的星空,每一个细节都美到语无伦比,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它据为己有。 只不过,一万块,太贵了! 听那人评价她的画太贵了,明幼音笑笑,没有说话。 她没指望一天能画多少幅,如果运气好,一天能卖个一两幅,她就知足了。 “我要那幅画!”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很好听,语速很慢,有些滞涩。 明幼音扭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一个清瘦漂亮的少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画的那幅星空图,又重复了一遍:“我要那幅画!” 他身后站着两个西装大汉,腰杆笔挺,精气神十足,一看就是练家子。 其中一个立刻上前,走到明幼音面前,礼貌询问:“你好,请问这幅画是出售的对吗?” “对,”明幼音连忙点头,“但是价格有点贵,一万块。” 西装大汉皱了皱眉。 明幼音猜想,他们应该是刚来,没听到她与刚刚那人的对话,以为她是见少年衣着昂贵,非富即贵,坐地起价,宰他们。 明幼音解释道:“这幅画,画的是我和弟弟,这是我准备送给弟弟的礼物,但是因为我最近比较缺钱,如果有人愿意出高价,我也愿意卖,但是价格高一点,如果嫌贵的话,可以定制,定制两千块。” 西装大汉立刻说:“那我们要一幅和你这个一模一样的!” “好的,”明幼音微笑,“不过,我只能保证尽量相似,因为是手工作画,不是复印,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请您谅解。” “当然,”大汉点头说:“相似就可以!” “不可以!”少年走到大汉身边,指着那幅星空图说:“就要这幅!” 大汉惊讶的扭头看向他。 少年叫郁临,是他们雇主的儿子。 郁临有轻微的自闭症,精神没问题,但是十分不喜欢说话。 他跟在郁临身边多年,第一次听到郁临这样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愿,这样坚定的说出,我想要什么什么。 郁家不缺钱,别说一万块钱的画,就算是十万百万,只要郁临开口说要,也不再话下。 于是,他扭回头去,对明幼音说:“那我们就要这一幅。” 明幼音笑着点头,“好的,需要我帮你们拿去装裱吗?如果需要的话,你们可以明天再来取。” 第44章 这就是定制了 “不用,”大汉说:“我们自己去装裱就好。” 少爷难得这样喜欢一件东西,他们要拿去精装。 “好的。”明幼音小心翼翼将画从画板上取下卷好,装进画筒,想要递给大汉,却被少年抢上前,抓进手里。 少年看着她:“还要!” “还要?”明幼音惊讶的看着少年问:“还要画吗?” 少年点头,看着明幼音说:“要花!” 少年长的极漂亮,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大眼睛,长睫毛,眼睛又黑又清澈,看上去和明澄差不多年纪,而且长的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明澄活泼外向,是个开朗阳光的男孩子,眼前的少年干净清澈,眼中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幼稚和懵懂。 他一会儿说“画”,一会儿说“花”,明幼音有些听不懂,猜测道:“你是说,想让我画一幅开满鲜花的图画吗?” 郁临点头,指了指她:“姐姐!” 又反手指了指自己,“弟弟。” 明幼音又猜:“是画像刚刚那幅画一样,姐姐和弟弟一起看花儿?” 郁临点头。 “好的,”明幼音笑眯眯看着他问:“有你姐姐的照片吗?” 这就是定制了。 尽她最大的能力,还原顾客的容貌,把顾客画到画里去。 郁临看着她,不说话。 西装大汉解释道:“我们家少爷没有姐姐。” “没有姐姐?”明幼音愣了下,问郁临:“是画我和你一起看花吗?” 郁临点头。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明幼音恍然。 这男孩儿应该是太寂寞,希望像画里一样,有个温柔美丽的姐姐陪伴他吧? 她坐回到画架前,想了想,回头问少年:“那也是画背影之类的吗?” 少年点头。 明幼音构思了一会儿,开始落笔作画。 她画的是一片向日葵花。 男孩儿和女孩儿并肩躺在一片盛开的向日葵花中心。 大片的向日葵花烂漫盛放,光彩灼灼,如同洒地的黄金,给人一派生机勃发,欣欣向荣的感觉。 画,可以影响人的心境。 她的导师曾讲过,有一个人遭遇车祸,双腿截肢,后半生要依靠轮椅生活。 他的敌人假借他好友的名义,送给他一幅画。 画里充斥着灰暗、消极、颓败。 那人每天坐在轮椅上看那幅画,原本乐观坚强的他,一天一天消极颓废,渐渐有了轻生的意图。 幸好他的好友发现,毁了那幅画,才挽救了他的生命。 请她画画的男孩儿,明幼音看的出来,他出身优渥,教养良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可能什么都不缺。 可是明幼音感觉的到,他很孤独、很寂寞。 他的内心是冰冷的,消极的,孤寂的。 所以,她选择画一幅阳光照耀下的向日葵花图,生机勃勃,夺目灿烂,看入眼中,仿佛看到温暖和希望。 画中,男孩儿依稀就是郁临的样子,女孩儿则因为阳光太耀眼,手臂挡在眼睛上,遮去了大半个脸颊,看不清容貌。 画完之后,明幼音回头看少年:“这样可以吗?” 少年点头:“还要!” “还要?”明幼音愣了下,看向西装大汉:“可以吗?这算定制画,两千块钱一幅。” “当然,”西装大汉说:“只要我们少爷喜欢,多少幅都可以,钱不是问题,手机银行转账可以吧?” 明幼音点头:“可以。” 西装大汉豪爽的说:“那我先付这一万二给你。” “好的。”明幼音取出手机,开启收款二维码,西装大汉立刻转了一万二给明幼音。 看着提示到账的信息,明幼音激动极了。 虽然她在广告公司,有时候提成拿的比这个要多的多,可是那是出卖色相和牺牲身体健康换来的。 现在,却是靠她的真本事赚来的! 转账完毕,明幼音收起手机,问少年:“还画什么?” 少年说:“秋千!” 明幼音猜:“男孩儿我女孩儿一起坐秋千?” 少年看着她说:“我和你!” 明幼音忍俊不禁:“好,我和你!” 话说回来,男孩儿和明澄真的长的特别像,身高、体型、样貌,都格外相似。 要不是她知道,叔叔婶婶就生了明澄一个儿子,八成会忍不住怀疑,这是明澄的亲兄弟。 大千世界,人有相似很正常,可能男孩儿也发现她画的第一幅画中的少年,和他极为相似,才总固执的说“我和你”。 明幼音又画了一幅男孩儿和女孩儿一起坐在秋千上的图,秋千周围,繁花似锦。 男孩儿赫然是郁临,女孩儿被从头顶花树上飘落的一片花瓣挡住了半边脸庞,看不清容貌,但能看得出,女孩儿正在开心的大笑。 她画好之后,回头问郁临:“行吗?” 郁临指了指女孩儿被遮住的脸:“脸!” 明幼音试探着问:“想要不遮脸的?” 郁临点头。 明幼音笑着说:“不遮脸的可以,但不可以是姐姐的脸哦!姐姐不出镜的。” 少年目露遗憾:“好吧。” 看着他那张与明澄酷似的脸,明幼音差点心软答应,可最后终于还是忍住了。 不能答应。 答应了,就又成了出卖色相了。 而且,想到自己的画像被挂进别人家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明幼音把秋千图卷好放进画筒,递给少年。 少年说:“还要。” 西装大汉说:“少爷,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明幼音笑着问少年:“你还想要什么,告诉我,你回去吃饭,我在这儿给你画。” 她带了水和面包,喝瓶水、吃个面包对付一下就可以了。 少年说:“滑雪。” 明幼音笑着点头:“好,滑雪,我记住了,你快回家吃饭吧。” 少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明幼音收起画笔,洗干净手,拿出水和面包。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亚麻长裙,戴着遮阳帽,穿了一双白色的板鞋,特别的青春靓丽,往画板前一坐,堪称海边一景,养眼极了。 一上午,来来去去很多人围着她,看她画画。 有的人是被她的画吸引过来的,大部分是被她的颜值吸引来的。 如果不是她在“收费作画”的那块小板子上添上了一句“谢绝拍照摄像”,估计这会儿她已经是网络红人了。 第45章 你说叶启寒是你的什么? 见她拿出水和面包准备吃饭,围观的人群礼貌散去。 明幼音拧开瓶盖,刚喝了一口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明幼音,真是你?” 明幼音猛地回头,看着来人,皱了皱眉,“叶思琪?” 叶思琪,叶启寒的妹妹。 十二年前,叶启寒拦下她的车时,被叶启寒抱在怀中的那个女孩儿。 叶启寒带着她住进明家之后,明幼音曾对她也很友好。 可是,明幼音很快发现,这个叫叶思琪的女孩儿嫉妒她、排斥她,在背后说她坏话中伤她,还偷她东西。 明幼音从来不是能吃气的脾气,找出被她偷的东西,狠狠教训了她一顿,然后让她爸爸把她丢去了寄宿制的学校。 学校放假,叶思琪无处可去,还是会回叶家,却被明幼音从主楼中赶了出去,去睡别墅中偏远的佣人楼。 从那之后,叶思琪很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几年前,偶尔见到叶思琪,叶思琪身上穿的还是普通的衣服,丧眉搭眼的样子。 后来,叶启寒在她爸爸的帮助下,有了自己的公司,能自己赚钱了,叶思琪的日子也跟着好过了起来,然后就从叶家的佣人楼搬了出去。 再见叶思琪时,叶思琪便已经是浑身名牌,飞扬跋扈的样子,身后跟了好几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小跟班,有男有女。 前段时间,大概是叶启寒的事业发展迅速,身价飞涨,给了她底气,她竟跋扈到跑到明幼音跟前找存在感,想报当年被明幼音的羞辱之仇,结果又被明幼音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那时,明幼音还是锦城首富之女、锦城第一少爷的心上人。 “锦城三少”,叶启寒是她男朋友,展兰昭、楼焰灼拿她当妹妹,三个人对她都好的不得了,锦城任她横着走,若论嚣张跋扈,谁能和她比? 可笑叶思琪竟然脑缺到带着人想“打的她亲爹都不认识她”,结果反而被她打的鼻青脸肿,踩在脚下求饶。 后来,因为这件事,叶启寒和她翻了脸。 明幼音性子倔,你和我翻脸,我也不搭理你,一气之下出国看韩天雪去了。 等她从国外回来后不久,爸爸就被叶启寒夺了权,脑溢血倒下,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如今,叶思琪穿着更昂贵的衣服,带着更多的跟班,鄙夷不屑的看着她,一脸的挑衅。 叶思琪走到明幼音面前,抬脚踹倒了明幼音的画架,抱臂站在明幼音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小凳子上的明幼音,“别人和我说,首富的女儿出摊在海边画画卖钱,我还不信,亲自赶过来看看,竟然是真的!” 她讥嘲一笑,上下打量明幼音,“明幼音,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缺钱和我说呀!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给我多磕几个响头,我可以给你钱呀!” 她的跟班们,捧场的讥笑,“就是!磕头,磕头,磕头!” 明幼音站起身来,看向叶思琪,眼珠漆黑,目光平静,不见任何瑟缩与卑微,玉白的脸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动人的光泽,美的不可思议。 叶思琪嫉妒的发疯。 她原本以为,她终于翻身将明幼音踩在脚下了。 她终于可以看到明幼音卑微落魄的样子了。 甚至,她还有可能看到明幼音跪在她脚下,磕头求饶。 可是,她看到的依旧是光彩照人的明幼音,美丽高贵,如同公主。 事情根本没朝她想象的方向发展,她快要气疯了。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明幼音的脖子上的某一点,她嫉恨的神情一下僵住,眼睛猛地睁大:“明幼音,你被哪个男人给睡了?” 昨晚,明幼音睡前,把所有身上的伤和吻痕都涂上了战云霆送给她的药。 那种药,真是堪称神药。 一晚而已,吻痕就浅淡的看不清了。 早上出门前,她又在吻痕上涂上了厚厚的粉底,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了。 她没想到,叶思琪眼睛那么毒,这都能看得出来。 想到昨天的事情,明幼音下意识的擦了擦脖子,厌恶的皱眉,“关你P事?” “是叶启寒吗?”叶思琪眼睛一下红了,盯着明幼音,恶狠狠的质问:“是叶启寒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明幼音嗤笑,还是那句话,“关你P事?” 叶思琪猛地冲过来,抬手狠狠的打向明幼音,“明幼音,你这个贱人!叶启寒是我的!你敢碰他,我打死你!” 明幼音抓住叶思琪的手腕,反手一巴掌将她扇倒在沙滩上,嗤笑:“叶启寒是你的?你是想和他乱轮吗?” 叶思琪捂着脸爬起来,疯了一般又朝她扑了过来,“你知道什么?我根本不是他什么妹妹!我是他的未婚妻!” 没人知道,这些年她过的多么痛苦。 明明她是叶启寒的正牌未婚妻,对外却只能声称是他妹妹,看着她喜欢的男人,围着明幼音转来转去,和明幼音亲亲我我,你侬我侬。 她嫉妒的几乎疯掉。 叶启寒总对她说,他是在逢场作戏,他是在骗取明幼音和明翰的信任、是在为复仇而努力。 可是她看的出来,叶启寒对明幼音早就动了真心! 他对明幼音那种强烈的占有欲,眼中浓的化都化不开的爱意,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她曾无数次找叶启寒哭过、吵过、闹过。 可是没用。 每一次,叶启寒总是说让她忍耐、忍耐、忍耐。 好了,她终于忍到叶启寒和明家翻脸、和明幼音成了仇人,现在明幼音的身上居然出现了吻痕! 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叶启寒在明幼音的身上留下的! 这种东西,即便在叶启寒和明幼音热恋的时候,她都没在明幼音身上看到过。 她嫉妒疯了,恨不得现在立刻杀了明幼音,让明幼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朝明幼音冲过去,猛地掐住明幼音的脖子,眼睛血红,嘴里疯狂的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明幼音抬脚踢在她膝盖上,她吃痛,下意识松开掐着明幼音脖子的手,膝盖一弯,跪在了明幼音脚下。 明幼音又一脚踹在她胸口,将她踹倒在沙滩上,冲上去,猛地坐在她身上,双手揪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叶启寒是你的什么?” 第46章 保镖大哥,这边这边! 明幼音已经懵掉了,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中来来回回响的都是叶思琪刚刚吼出来的那句话“我根本不是他什么妹妹!我是他的未婚妻!” 叶思琪居然是叶启寒的未婚妻??? 如果叶思琪真的是叶启寒的未婚妻,那曾经的她,又是怎样的一个笑话? 尽管如今她和叶启寒一拍两散,反目成仇,但他们毕竟曾经相恋过三年,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好的像是一个人。 她曾以为,就算结局是残忍的,但人不是机器,可以设定好程序,想爱就爱,想恨就恨,相恋三年,叶启寒必定是爱过她的。 就算如今成了仇人,那三年中的亲密无间,浓情蜜意也肯定有一部分是真的。 可是,如今,叶思琪却告诉她,她不是叶启寒的妹妹,而且叶启寒的未婚妻! 想到在过去的三年,叶启寒一边与她耳鬓厮磨,亲亲我我,一边与叶思琪保持着未婚夫妻的关系,说不定连床单都滚过了,明幼音就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恶心。 叶启寒……叶启寒,他真的太过分了! 明幼音气的眼睛也红了,一手掐着叶思琪的脖子,另一手狠狠扇在叶思琪脸上,失控的怒吼着:“你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们太过分了! 太欺负人了! 她和叶启寒从小一起长大,爸爸待叶启寒就像亲生儿子。 就算后来叶启寒不说喜欢她、不追求她、不和她确定男女朋友的关系,叶启寒照样可以获取爸爸的信任,得到明家。 可是,叶启寒还是选择欺骗她的感情。 是觉得这样报仇更解恨吗? 把仇人的女儿玩弄于股掌之上,看着仇人的女儿像个傻瓜一样,围着他团团转,天天用甜甜蜜蜜的目光看他、自以为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最重要的人,那种感觉,很爽是吗? 她抱着他,仰脸甜蜜的笑看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在脑海中讥笑她是个没脑子的白痴? 她牵着他的手,羞涩的歪头看他,害羞却认真的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他脑海中想的是不是叶思琪? 他们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之后,他是不是立刻回了叶思琪身边,与叶思琪巫山云雨,颠鸾倒凤? 明幼音感到一阵又一阵强烈的恶心。 她好想吐! 她将满腔的愤怒,全都发泄在了叶思琪的身上。 她骑在叶思琪腰上,一巴掌又一巴掌的狠狠扇在叶思琪脸上。 叶思琪被打的连连惨叫,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喊她的跟班,“你们都死了吗?把她给我弄开!” 她那帮跟班儿们这才如梦方醒,呼啦一下围上来,撕扯明幼音,想把明幼音从叶思琪身上扯开。 明幼音干脆一把攥住叶思琪的头发,另一手依旧狠狠地扇打叶思琪,不管叶思琪的跟班儿们怎样撕扯她,她都不肯放手。 她被叶思琪的跟班们扯倒在沙滩上,手里还死死攥着叶思琪一把头发,疼的叶思琪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和叶思琪滚在沙滩上,她的手掌攥成拳头,狠狠轰在她能触碰到的叶思琪身上的任何地方。 叶思琪疼的嚎啕大哭,拼命喊“救命”。 几个跟班急眼了,找了根棍子,朝明幼音后背上狠狠砸去。 明幼音听到耳后声音不善,猛的翻了个身。 原本被她压在她身下的叶思琪,压在了她的身上。 朝她砸下来的棍子,狠狠地砸在了叶思琪的后背上。 叶思琪惨叫了一声,嘴巴一张,“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跟班儿们见砸错了人,吓得傻眼了,棍子一下掉在了地上。 明幼音翻了个身,又把叶思琪压倒在身下。 她坐起身,骑在叶思琪身上,双手掐住叶思琪的脖子,神情狠厉,眼珠血红,“想让我给你磕头求饶是吗?嗯?” 她只用了三分力气,叶思琪已经喘不过气了。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明幼音。 她忽然有种感觉,也许明幼音真敢掐死她! 她还不想死! 她哭着摇头,“没有,我没有,我开玩笑的,我没有!” “真没种!”明幼音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当了那么多年叶启寒的地下未婚妻,早就憋坏了吧?啊?叶启寒有没有是说他什么时候娶你?什么时候和你举行婚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叶思琪大哭:“你放开我、放开我!被叶启寒知道你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叶启寒?”明幼音又给了她一巴掌,咬着牙说:“你不是一直管他叫哥哥吗?现在怎么不叫了?你叫啊!看是他先不放过我,还是我先弄死你!” 她手上用力,死命掐叶思琪的脖子,叶思琪憋的脸都紫了,手脚拼命的挣扎,嘶哑着声音喊:“救命!救我!” 跟班们回过神,又七手八脚的过来帮忙。 他们人多,明幼音挨了不少的拳脚。 可是,不管那些跟班儿们怎么打她,她的手里始终死死的攥着叶思琪的头发,死也不放手,一直和叶思琪缠在一起。 她根本不理会那些跟班们,只冲叶思琪动手。 叶思琪被打的鬼哭狼嚎,不停哭着尖叫:“明幼音,你这个疯子!” 叶思琪那些跟班们,也觉得明幼音是个疯子。 明明看上去漂亮明媚,干净空灵的女孩儿,打起架来却像疯了一样。 拳脚落在她身上,她仿佛不知道疼,只是卯足了力气对付叶思琪。 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叶思琪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淌血,没了人样。 明幼音也挨了不少拳脚,脸却没伤到。 只是,原本漂亮明艳的女孩儿,此刻眼神狠厉,冷若冰霜,修罗一样。 叶思琪这些跟班,平时就是跟在叶思琪后面狐假虎威,混吃混喝的。 以前,根本用不着他们动手,往他们看不顺眼的那些人眼前一站,那些人就怂了,让干嘛就干嘛。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明幼音这种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人,他们就算人多,拿明幼音也毫无办法。 双方正在对峙,忽然叶思琪一个跟班惊喜的叫起来:“保镖大哥来了!保镖大哥,快点快点,这边这边!” 第47章 滚! 叶启寒给叶思琪配了两个保镖。 叶思琪嫌他们碍手碍脚,把他们甩开了。 这会儿,两名保镖找了过来,见这边打成一团,连忙飞奔而来。 对付叶思琪和她那些小跟班,明幼音稳占上风。 可对上叶启寒配给叶思琪的这两个高手,明幼音只有吃亏的份儿。 没几下子,明幼音就被两个保镖反扭了双臂制住。 叶思琪一见明幼音被制住,从沙滩上爬起来,把明幼音扑倒在沙滩上,骑上明幼音的腰,抬手就打。 两名保镖,一左一右,踩住了明幼音的手腕,明幼音疼的骨头像是要碎了,根本动弹不得。 眼见着叶思琪的巴掌要落在她的脸上,忽然,一声狗吠传来,一只大犬闪电般飞奔而来,双爪飞扑在叶思琪的双肩上,将叶思琪扑倒在地。 大犬一爪按着叶思琪,一爪扬起,往下一划,叶思琪只觉得脸上一痛,粘稠的鲜血顿时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叶思琪愣了一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崩溃的惨叫起来。 女人最怕的,除了残疾,大概就是毁容了。 她惨叫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手的鲜血。 她崩溃了,冲两个保镖大叫:“杀了她!给我杀了明幼音和那个畜生!” 两个保镖都是叶启寒高薪聘请来的,是业内的佼佼者。 雇主在他们眼前被打的面目全非,还被一只狗一爪子毁了容,实在对不起他们拿的高薪,他们眼神一狠,冲一人一狗冲了过去。 可他们还没冲到近前,就被一个男人拦住。 他们几乎没看清男人是怎么动手的,他们就被男人撂倒在地,疼的动弹不得。 战云霆看着两个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在他脚下打滚儿的男人,微微启唇:“滚。” 两个男人在沙滩上滚了好一会儿,才踉跄着起身,抬眼看向把他们打倒的男人。 男人非常英俊,二十多岁年纪,很年轻,可身上有种坚毅沉稳的气质,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长几岁。 两名保镖从业多年,雇主非富即贵。 他们曾经见过无数精彩的人物,可与眼前这个男人相比,全都黯然失色。 男人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度,天地间的一切都沦为黑白色的背景板,只能看到他波澜不惊的站在那里,却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两名保镖知道,凭他们的本事,就算冲上去,也只有当沙包被打的份儿。 他们非常有自知之明,忍着疼,抱起叶思琪,狼狈离开。 跟班儿们见正主走了,也跟在后面跑了。 小五已经在叶思琪身上把带血的爪子蹭干净,跑到明幼音跟前,大脑袋钻进明幼音怀里,摇着尾巴邀功。 明幼音抱住它,仰脸看向天神般突然从天而降的战云霆。 “战大哥,”明幼音看着他,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和小五又救了我一次。” “没事,”战云霆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问:“你有很多仇人?” “也不是很多……”明幼音更加不好意思,“他们和我家以前那个养子,都是一伙儿的。” “嗯,”战云霆微微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了,”明幼音连忙摇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战大哥。” 萍水相逢,她已经给人家添了很多的麻烦,实在不敢再麻烦人家。 而且,她和叶启寒之间,是解不开的死结,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能帮什么呢? 就算战云霆去和叶启寒说,让叶启寒别找她麻烦,叶启寒肯定也不会听。 总不能让战云霆去灭了叶启寒吧? 别说有简澈和简家在,灭掉叶启寒,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完成的事,就算战云霆能做到,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战云霆为她做这些事? 他们只是邻居而已,战云霆没这义务。 “你可以换一个地方生活,避开他们。”战云霆建议道。 “我也这样考虑过,”明幼音抱着小五,无奈的说:“我爸现在情况不好,不能转院,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战云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明幼音揉着小五的大脑袋问:“战大哥,你和小五来散步吗?” “嗯,”战云霆目光落在小五身上,柔和了几分,“每天午饭后和晚饭后,小五都要出来散散心。” 散散心? 战大哥这是把小五当小孩子了吗? 明幼音忍不住笑了,揉揉它的大脑袋,“小五好乖!我好喜欢它!” 战云霆看着明幼音脸上明媚可爱的笑容,有片刻的失神。 这个女孩儿…… 刚刚他远远看过来,正看到她与那两个保镖对峙的样子。 目光里的那股狠劲儿,根本不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 倒像是他以前带过的兵,坚强、倔强、不管在多么恶劣的情况下,都不肯认命、不肯服输。 可是现在,她又成了他印象中那个娇娇的女孩子,明媚漂亮,眼神干净的像一汪清水,声音甜甜柔柔的,听的人心头发软。 他一直在部队生活,接触过的最多的女人,就是他的前女友田新桐。 在他的印象中,田新桐是那种多走几步路也会皱眉喊脚疼的女孩儿。 他还以为,所有像田新桐一样娇弱漂亮的女孩儿,都像田新桐那样。 原来,并不是…… 明幼音刚刚与那两个保镖对峙的眼神,又让他有种想把明幼音收到他麾下的冲动。 有那种倔强狠劲儿拼劲儿的女孩儿,只要天赋不差,他就能给训练成以一当百的尖子兵。 他……他好像又想远了。 他自己都退伍了…… “战大哥?”见战云霆似乎在走神,明幼音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嗯?”战云霆看向他。 明幼音问:“你和小五是刚来,还是要回去了?” 战云霆回答:“刚来。” “哦哦!”明幼音揉着小五的大脑袋问:“那我能带小五去散步吗?” 战云霆落在她肿了几圈的手腕上,“你行吗?” 女孩儿穿的是八分袖的长裙,小半截皓白的小臂露在外面,原本漂亮的手腕整个肿了,青青紫紫的。 明幼音顺着战云霆的目光看过去,揉了揉肿胀的手腕。 第48章 我好喜欢 这是被两个保镖踩的。 她皮肤嫩,特别敏感,一碰一个印子,更别说被人死死的踩在脚下。 那俩保镖大概恨她把叶思琪打的太惨,脚下使足了劲儿,就差把她骨头给踩碎了。 刚刚注意力不知道集中在哪里,没觉得疼,这会儿回过神,才觉得火烧火燎的疼起来。 她揉着手腕笑笑:“没事儿,没伤到骨头,对方比我伤的重多了!” 曾经她是最娇气的,稍微蹭破点皮,就要去找爸爸和叶启寒挨个撒娇,让他们哄一哄,心疼一下。 她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受伤成了家常便饭,她也变得越来越满不在乎。 只要没伤筋动骨、只要还爬的起来,那就不叫受伤。 她站起身,全然不把浑身的伤痛当回事儿,又问了战云霆一遍:“我能带小五去散步吗,战大哥?” “嗯,”战云霆点头,“一起。” 明幼音立刻明媚的笑,“好啊!谢谢战大哥!” 她喜欢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因为那代表着踏实、温暖、安全。 如今的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战云霆的身边,就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了。 只可惜,战大哥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动不动就消失不见。 好吧。 就算战大哥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动不动就消失不见,她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赖在战大哥的身边。 战大哥又不是她的贴身保镖,她也不是战大哥的什么人,两个人不过就是邻居而已。 她还是别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享受现在就好! 两人带着小五,沿着海岸线散步,没走出多远,就被人远远叫住。 明幼音回头,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西装大汉,远远朝她追过来。 西装大汉越追越近,明幼音认出,那是买她画的那个少年的保镖。 再往远处望,果然,上午买她画的那个少年,正站在她的画架旁,远远望着她。 “糟糕!”明幼音猛的一拍脑袋,“忘了给人家画画了!” 说好了再给少年画一幅滑雪图,让少年午饭之后再来拿,结果被叶思琪一打岔,她完全给忘到脑后去了。 她连忙对战云霆说:“战大哥,我还有事,你先和小五散步,我去处理一下。” 她转身跑着,朝西装大汉迎过去。 战云霆看着她的背影,脚步动了下,想要追上去,最后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转身朝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超级英雄的女人死的最快。 那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儿,他希望她能健康快乐的活在这个世上,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明幼音跑到西装大汉面前,歉意的对西装大汉说:“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抱歉,你们刚走不久,来了几个坏人,把我给打了,我手腕受伤,没法儿画画了。” 明幼音把受伤的双腕递给西装大汉看。 西装大汉低头看向明幼音红肿的双腕,震惊了。 伤成这样,难道不该去医院吗? 居然还在散步? 这小姑娘看着挺娇气,神经真糙啊! 明幼音见他不说话,歉意说:“我亲自和你们家少爷解释一下吧。” 相到可能会让那个长得和她弟弟很像的少年露出失望的神情,明幼音莫名有些心疼。 她朝少年走过去。 走到少年面前,把和西装大汉说的话,和少年说了一遍,并把受伤的双腕递给他看。 少年低头,盯着她的手腕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她,“疼吗?” 他眼眸清澈,漂亮的宛若琉璃,脂玉般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落寞寂寥,像是漫画中忧郁的少年。 “啊?啊!”明幼音有一瞬间的恍惚,片刻后回过神,笑着摇摇头,“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很快就能好了,等我伤好了立刻帮你画好不好?我给你打八折!” 少年低下头,落寞说:“明天回家。” 保镖解释道:“我们是京城人,来锦城度假,明天我们启程,返回京城。” “哦哦,”明幼音想了想,对少年说:“那你把地址给我,我画好了之后,给你寄过去行吗?” 少年抬头看向她,“可以吗?” 明幼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少年看向他的保镖。 西装大汉上前一步,取出手机,对明幼音说:“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方便联系。” “好的!”明幼音点头,与西装大汉互留了地址和联系方式。 少年看着她说:“我要滑雪、萤火虫、潜水、森林还有山顶。” 明幼音在手机备忘录上,仔细记下,亮给少年看:“你看,我都记好了,等我伤好了,立刻给你画,好不好?” 她眼眸含笑,嗓音清甜,温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两个保镖默默地想,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可恶,把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儿打伤。 他们和明幼音只是萍水相逢,心里好奇的要死,也不好意思问,敲定了画的事情,两人带着恋恋不舍的少年离开。 少年离开后,战云霆和小五已经不见踪迹。 明幼音转了几圈,没找到战云霆和小五,怅然若失,收拾起东西,回到韩天雪家。 回到家里,她稍微洗漱了下,先把排骨热了热,又端到楼下。 还是没人。 回到家里,明幼音洗完澡,又端着排骨送下去,依然没人。 回到家,把所有受伤的地方,全都擦上战云霆送她的药,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 她隐隐有些猜测……房子里并非没人,而是战云霆故意躲着她而已。 这猜测,让她有些难受。 可是转念想想,这才是正常的。 她和战云霆原本就没什么关系。 战云霆愿意帮他,那是战云霆人好。 她总一次又一次跑过去烦人家,像战云霆那种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人,一定会厌烦的。 她以后一定要克制一下自己,不要做那么讨人厌的事情。 这样想着,明幼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忽然特别特别难受。 如果……如果她有个像战云霆那样沉稳能干的哥哥就好了! 如果她有那样一个哥哥,家里出事,他一定会用最快的时间赶回来,撑起这个家,照顾爸爸,保护她。 她就不会被叶启寒和简澈,甚至是叶思琪,欺负的那么狼狈。 第49章 会有奇迹吗? 叶启寒…… 想到叶启寒,明幼音心里的难过变成了愤怒和仇恨。 如果说,以前她对叶启寒,除了愤怒和仇恨,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那么从她知道叶思琪是叶启寒的未婚妻那刻起,她对叶启寒除了仇恨和厌恶,再也不剩什么了。 叶启寒让她恶心。 他怎么能做出那么卑鄙的事情? 报仇就报仇好了,为什么要欺骗她的感情? 就算她爸爸曾经害死他的父亲,她从小到大对他的好,难道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明明不用欺骗她的感情就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将她像个傻瓜似得玩弄? 更何况,她从来不信爸爸会害死一条无辜的人命。 爸爸的性格最是中正耿直,忠厚善良,不然当年也不会收养与他们毫无关系的叶启寒、不会对叶启寒毫无防备,让叶启寒夺走他们明家的一切。 说来说去,一切都是她的错。 是她引狼入室,把叶启寒带回了明家。 是她让爸爸收养叶启寒,认了叶启寒做养子。 也是她对爸爸说,她喜欢叶启寒,将来要嫁给叶启寒。 爸爸宠爱她,对她有求必应,才会对有可能成为他乘龙快婿的叶启寒毫不设防。 明家所有的悲剧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是明家的罪人。 被叶启寒害的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这些事情,明幼音平时不敢想。 越想越恨。 恨叶启寒,更恨她自己。 愤怒、仇恨、自责、内疚,种种情绪几乎可以将她逼疯。 她只能强迫自己把大脑清空,什么都不要想。 她不能疯。 她要好好活下去。 她好好活着,才能赚到钱,给爸爸治病。 有朝一日,出现奇迹,爸爸也许还能醒过来。 家产、钱财,那些都不算什么。 只要爸爸还能醒过来,她的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她失眠了大半夜,天快亮了,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她摸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耳边响起一个沉稳慈祥的声音:“你好,请问是明小姐吗?” 明幼音听到对方的声音,连忙从床上坐起,紧张的问:“您好,我是明幼音,您是李院长吧?请问您找我什么事?是我爸爸他……” 李院长,第一中心医院的副院长,她爸爸的主治医生。 每次接到李院长的电话,她就心惊肉跳,唯恐有什么坏消息。 “哦,是这样的,你先别紧张,”听她声音急切,李院长安抚道:“你爸爸很好,病情很平稳,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明幼音精神一振,“是您说的那位颅脑科的天才专家同意为我爸爸做手术了吗?” 李院长曾经对她说过,她爸爸的病,并非无人可治。 颅脑科有位天才专家,叫曲晋之,可以为她爸爸做手术。 只不过,这位专家近几年沉迷医药界,创办了一家医药公司和自己的医院,忙于经营,已经很少为人做手术。 但他手下,有全世界最先进的仪器和医疗团队。 李院长说,如果有幸能请到那位叫曲晋之的颅脑科天才专家为她爸爸做手术,她爸爸会有很大的机会可以醒来。 她拜托了李院长一定要尽量帮她联系,只要能让那位天才专家同意为她爸爸做手术,花多少钱都可以。 话虽然那样说,可是明幼音没敢报太大希望。 因为李院长说了,那位天才专家出身于豪门世家,认识的都是达官显贵,一个月只做几台手术,安排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关系户。 像她这样和人家不认识,又没有门路的人,能请到那位专家的可能性太小了。 李院长只是感慨的提了一嘴,说她爸爸的手术很难做,怕是只有那位天才专家有把握。 她就苦苦哀求,求李院长帮忙联系。 现在,李院长说有好消息通知她,难道是那位天才专家同意为她爸爸做手术了? 明幼音虽然知道,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并不多,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幻想一下。 “哪有那么简单?”李院长笑着说:“我只是找到了那位专家的联系方式,那位专家同意见见你,我给你个地址,晚上八点,你去和专家见一面,希望你可以说服他,为你爸爸做手术。” “好的,好的,”明幼音连连应着,“谢谢您了李院长,真的,特别感谢!” “谢谢就不必了,我和你爸爸虽说算不上朋友,但也有几面之缘,你爸爸的为人我一直很钦佩,只可惜,世事难料,唉……”李院长感慨的叹口气,“待会儿我把专家的姓名和晚上你们见面的地址发到你的手里上,你尽力吧。” “好的、好的,”明幼音感激的说:“谢谢您李院长,我一定会尽力的。” 挂断电话后,明幼音很快接到了一条简讯,上面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地址。 明幼音擦擦冒汗的手,盯着手机上的几行字默念了几遍,牢牢记在脑海中。 晚八点,曲晋之,尊皇会所,608房间。 盯着手机上的信息,明幼音有些疑惑。 医生见她,为什么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会所? 而是,是晚上! 是要潜规则她吗? 明幼音被自己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顿时心慌起来。 如果对方真的是觊觎她的身体,潜规则了她,才肯给她爸爸手术,她要答应吗? 她被自己这荒唐的猜测,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丢了手机,扑倒在床上,扯过枕头,压住自己的脑袋。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对方可是出身豪门的天才专家,据说高大俊美,年轻有为,不到二十五岁时就跻身福布斯富豪排行榜。 那样完美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觊觎她一个黄毛丫头干什么?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反正,不管怎样,今晚她一定要准时赴约。 就算是龙潭虎穴,为了昏迷不醒的爸爸,她也要不顾一切的去闯一闯! 也许,真的有奇迹呢? 晚上,她吃了点东西,在晚八点之前,赶到了尊皇会所,608房间。 第50章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敲门进去,她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叶启寒和简澈! 她愣了下,转身就要走。 简澈在她身后冷笑了声,“想走容易,可是我保证,你现在敢踏出这个门,曲晋之一辈子都不会为明瀚做手术!” 明幼音脚步僵了下,回头看向他,“你认识曲晋之?” 简澈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晃着手中的水晶杯,漫不经心的瞥她,“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外公姓曲。” 明幼音呼吸窒了下。 是的。 她知道。 简澈那位国外某国华裔首富的外公姓曲! 可是…… 明幼音看着他,艰难说:“我记得,你妈妈是你外公的独生女。” “你知道的倒是清楚,”简澈讥讽的笑了声,“可惜,不全面!我妈的确是我外公的独生女,可我妈的表哥、表弟还是有几个的,曲晋之是我表舅家的表哥,而且,他爸死的早,他妈改嫁,没人管他,他是跟在我妈身边长大的,跟我亲哥也差不多……” 明幼音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因为简澈的讲述,一点一点凉下去。 她攥紧了拳,盯着简澈,冷冷问:“你想怎样?” 简澈盯着她的目光倏然变冷,咬牙说:“明幼音,你太没自知之明了!你差点咬掉阿寒脖子上一块肉,害的琪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会不会毁容,你居然问我想怎样?你说我想怎样?” “琪琪?叫的真亲热啊!”明幼音冷笑,目光转向叶启寒,忽然间,心如刀绞。 简澈从认识那天起,就对她无端厌恶。 如今对叶思琪,却难掩亲昵。 叶启寒到底是怎样向简澈介绍她和叶思琪的? 她的目光中,满是冰冷、仇恨和厌恶,看的叶启寒的心脏阵阵缩紧。 叶启寒避开她的目光,端起一杯酒,喝了几口。 明幼音盯着他,讥笑了声,“叶启寒,我听说,叶思琪不是你妹妹,是你未婚妻?我真同情你!和你心爱的未婚妻,做了那么多年的地下情||人,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一定很辛苦吧?真是太可怜了!” 叶启寒猛地抬眼看向她,“你……” “我?我怎么了我?”明幼音挑眉,打断他的话,“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你那位亲爱的未婚妻亲口告诉我的!怎么?她有说错吗?” 叶启寒攥紧手中的酒杯,咬了咬牙,“不,她没说错,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妈去世前,我在我妈病床前发过誓,我会娶她,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所以,你就只能做我的情||人! 明幼音厌恶皱眉,“叶启寒,你真的太恶心了!你是我最过的最恶心的男人!不,你根本不是个男人!你连小人都不如,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明幼音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字的从牙缝中咬出来,一字一比字更冷,“叶启寒,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一生一世,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更不要妄想让我做你什么情||人,我哪怕去死,都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 看着她冰冷厌恶的目光,叶启寒心脏绞疼,五脏六腑冷的像是被冻结了,他看着明幼音,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也不知道,他和明幼音怎么会走进这样的死局。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利用明瀚威胁、只要他盯紧了她,步步紧逼,断绝她所有的退路,失去明家和明瀚庇护的明幼音,一定会乖乖回到他身边,做他的情||人。 是的。 如果叶思琪愿意嫁给他,他愿意遵守誓言,娶叶思琪为妻。 可那又怎样呢? 他不爱叶思琪。 他能给叶思琪的,只有妻子的名分。 他所有的爱和体贴,都会给她明幼音,唯一给不了她的,只有妻子的名分而已。 可她,宁死不肯屈服。 如果可以,他也想放手。 他也想洒脱的对明幼音说一声,我不爱你,你爱死死、爱活活,你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你爱去哪里去哪里,爱和谁在一起和谁在一起! 可是,不行。 只要想到明幼音有可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整个人都像是被泡进了毒液里,五脏六腑都在被灼烧,生不如死。 他无法想象失去明幼音的后半生,他要怎样继续。 他有婚约、有跪在他妈妈病床前发下的誓言,他只能娶叶思琪,明幼音只能做他的情||人。 可是,明幼音却宁死不肯做他的情||人。 他和明幼音之间,好像隔了一条永远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可是,他依然不想放弃。 他拼命努力着,努力想和明幼音在在一起。 明幼音却拼命躲他、拼命逃跑。 他的心很疼很疼,又爱又狠,又愤怒,又不甘心。 他盯着明幼音,俊美的面庞因为失血过多还没完全恢复,苍白如雪,眼中含着深深的疲惫,语气沉缓,难掩悲伤:“音音,你……爱过我吗?” 明幼音歪头嗤笑,“叶启寒,你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吗?” “你根本没爱过我,对吧?至少,你没有像我这样爱你一样爱我,”叶启寒盯着她,自顾自说:“你爸是我的杀父仇人,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我会将你像奴隶一样踩在脚下,任意欺凌!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我不会步步紧逼,想尽办法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我不会许多手段都舍不得在你身上用,让你至今还在外面逍遥!如果不是因为我太爱你,你以为,你能在一次又一次在我手中全身而退?” 他越说,声音越大,情绪越激动,原本漆黑的眼珠泛起淡淡的血红。 这是他将明家据为己有,和明幼音翻脸后,第一次承认他爱明幼音。 他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事到如今,就连自欺欺人他都做不到了。 明幼音知道了叶思琪是他的未婚妻。 明幼音看向他冰冷厌恶的眼神,让他觉得心里发慌。 他总觉得,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这一次,他真的要彻彻底底的失去她了。 他爱她。 他是真的爱她。 爱到他们之间隔着杀父的血仇,他依然不想放弃她!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继续爱她。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想要她。 他一定要得到她。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51章 她想起莫白口中的祁慕青是谁了 “我曾经爱过你,”明幼音看着他,冷冷说:“我从没欺骗过你的感情,可是,爱是可以变成不爱的!从我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之后,我就不再爱你了!” “为什么?”叶启寒看着她,苦涩的笑,“为什么你能那么轻易的把爱变成不爱,我却不可以呢?” 如果他也能像明幼音这样轻易的把爱变成不爱,他现在也就不会这样纠结、这样痛苦了。 “轻易吗?”想到过去种种苦楚、种种绝望,明幼音眼眶发热、鼻尖发酸:“你想的太简单了!一点都不轻易。” 如果爱可以轻易的就变成不爱,那就不叫爱了。 她也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剥皮刮骨的疼,一次又一次悲伤、失望、绝望后,才一点一点的把爱变成了不爱。 可她没兴趣和那个男人解释,她曾多难、多痛、多生不如死。 所有的那些,都与他无关了。 她深吸了口气,忍住眼中的湿热,不再搭理叶启寒,转眼看向简澈,“说吧,说你的条件,怎样才肯让你表哥给你爸治病?” “简单!”简澈晃着杯中的红酒,睨着她冷笑,“做阿寒的情||人,我就让我表哥给明瀚治病!” “简澈,你知道吗?你就是个变||态!”明幼音厌恶皱眉,“你明明不喜欢我,非常讨厌我,却总追着喊着让我做叶启寒的情||人!你怎么这么有病呢?既然你讨厌我,难道不是该劝你的好朋友好兄弟离我远远的吗?” “你以为我没劝过?”简澈气的扔了酒杯,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瞥了叶启寒一眼,“如果不是那个死心眼儿,快死了心心念念想的还是你,你为我会想多看你一眼?” “呵!叶启寒比我眼光好,交了你这么个贴心的好兄弟,”明幼音嗤笑,“只可惜,我要让你失望了,我……” 明幼音看着他,一字一字说:“我、不、答、应!” 简澈挑眉,“我表哥已经给你爸做过检查了,只要我表哥出手,给你爸做手术,你爸就能醒过来!你不想看你爸爸重新醒过来吗?” “醒过来干什么呢?”明幼音冷笑,“再被我活活气死吗?我们明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有风骨、有傲骨的人!我们明家人,即便穷死饿死,男不做盗,女不为娼!我了解我爸,他宁可立刻死去,也不想看他唯一的女儿,去做见不得人的||情妇,我不会给我爸抹黑!” 简澈被噎住,半晌无言。 他太意外了。 这一次,他原本是十拿九稳的。 他原本以为,只要用明瀚的性命要挟,明幼音一定会妥协,做叶启寒的情||人,叶启寒就能如愿了,他也不用天天看叶启寒那副生不如死的鬼样子。 可是,他没想到,他又失算了! 明幼音那个死丫头,总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正常人都该答应的事情,她偏偏不答应! 简澈简直要气疯了! 可是,看着眼前脊背挺直、眼珠明亮的明幼音,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明幼音,太有魅力了! 不止是五官的精致美丽那么简单,而是漂亮的几乎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傲然出尘的气质,让人心夺,根本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的漂亮女人,叶启寒独独对明幼音情有独钟,念念不忘。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是好朋友的心上人、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对她有偏见,深深厌恶了她,或许他也会心仪她也说不定。 可是,没那可能了。 自从粱芊芊因为她毁容之后,他就对她厌恶之极! 他现在最想看到的事,就是看她倒霉! 她越是不想做叶启寒的情||人,他就越想看她不得不做! 他以为,这次他终于要既帮叶启寒完成心愿,又能看明幼音含羞受辱,生不如死的样子,一箭双雕,达成所愿了。 哪知道,他居然又失败了! 他气的狠狠瞪着明幼音,半晌说不出话。 明幼音嗤笑一声,“二位贵少,还有事吗?没事音音走了,不打扰二位的好心情,二位请便啊!” 她的语气中,满是嘲讽,气的简澈要疯了。 见她真的转身朝房门走去,简澈气的拍案而起,“明幼音,你给我站住!” 明幼音回头,看着他嫣然一笑,“怎么?简少还有吩咐?” 简澈怒目瞪她,“你确定不答应我的要求?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让我表哥给你爸治病,你要知道,我表哥是我妈养大的,他听我的,我说不让他给爸做手术,他肯定不会给你爸做手术,你就让你爸躺在床上等死好了!”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明幼音冷笑,“是,李院长说过,你表哥可以治我爸爸的病,但他又不是独一无二的,又不是这世上唯一能治好我爸的人,真不知道你在瞎自信什么!” “你……”简澈气的脸色发青,“但他是你现在唯一能找到的不是吗?别的能治好你爸的医生,你要是能联系上,早就联系上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这可说不准,”明幼音讥嘲的笑笑,“曲晋之都能突然变成你表哥,被你拿来要挟我,你怎么知道明天不会忽然冒出来一个神医,是我表哥表弟或者表姐表妹,一下就把我爸的病给治好了?” 说到这里,明幼音脑海中忽然有道灵光闪过。 祁慕青! 她想起莫白口中的祁慕青是谁了! 当初,李院长和她说,他所知道的,有把握给她爸做手术的,是两个医学天才,一个是曲晋之,一个是祁慕青。 但当时李院长非常遗憾的说,祁慕青已经失踪了。 当时明幼音备受打击,精神有些恍惚,既然人已经失踪了,记了也没用,她就没怎么用心记。 后来,莫白喝醉酒,哭着大骂祁慕青。 她觉得祁慕青这个名字耳熟,却忘了从哪儿听过。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被简澈一刺激,她竟然想起来了。 祁慕青……莫白的哥哥。 原来,莫白喝醉酒,哭着念叨的二哥,就是李院长所说的有把握为她爸爸做手术的两个天才医生之一。 第52章 我换条件 好巧。 也好不巧。 巧的是他是战大哥的弟弟,如果他没失踪,他肯定愿意为她爸爸做手术。 不巧的是,他偏偏失踪了。 “喂!明幼音,和我说话你也敢走神!”叶启寒叫了明幼音一声,明幼音没听见,叶启寒炸了,抬手把手中的酒朝明幼音泼过去。 明幼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红酒才没泼在她身上。 她今晚穿了一件白色真丝的及膝裙,真丝的布料最不好打理,红酒泼在她身上,她的裙子就别想要了。 当初,叶启寒和她突然翻脸,她没从家里带出多少东西,衣服也只带了几件,她珍惜的很。 眼见着最能拿出手的一件衣服,差点被叶启寒一杯红酒给毁了,明幼音也炸了,“叶启寒,你神经病吧?我和你说话怎么就不能走神了?你以为你谁呀?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脑缺脑残中二病?你这么暴躁缺德没教养你爸妈知道吗?” 简澈差点没被她气的背过气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应该跪伏在他脚下,磕头求他的明幼音,居然敢中气十足的骂他! 他气的眼里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明幼音,你敢骂我?” “我为什么不敢骂你,”明幼音看着他,昂着下巴冷笑,“简大少爷,如果你忘了,那我非常愿意提醒你,上次在监狱里,简城已经代表你答应了我,以后你和你简家,不能再伤害我!你要是非愿意做食言而肥的小人,我也没意见,你尽管放马过来,看我怕不怕你!” “你……”简澈瞪着她,气的胸口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是。 简城已经和他禀告过,当时为了救他,简城答应了明幼音,他和简家将不再做伤害明幼音的事情。 他信守承诺,才没让人把明幼音抓起来,狠狠抽一顿! 他一点都不明白,这个牙尖嘴利的死丫头到底有什么好,让叶启寒对她念念不忘。 如果这是他的女人,他早就把她的牙齿拔下来八百多遍,打的她床都下不来,看她还怎么嚣张! “我怎么了我?”明幼音看着他冷笑,“天无绝人之路,你不是天下第一,你表哥也并非独一无二,你表哥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祁慕青的手下败将?” 叶启寒瞳孔一缩,盯紧明幼音:“你找到祁慕青了?” “找到怎样?没找到又怎样?”明幼音斜眼睨他,“和你有关系吗?” “你别听他胡说!”简澈暴躁的摆了下手,“祁慕青去非洲找他失踪的老师,结果他自己也在那儿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表哥上个月还四处张罗人去找,真要找到,我不可能不知道。” 明幼音扬了扬眉,有些意外。 原来,曲晋之和祁慕青认识,好像关系还不错。 不然的话,曲晋之也不会派人去找祁慕青。 不过这也不值得奇怪,都是医学界的天才,认识也不足为奇。 明幼音笑了笑,说:“你也说了,是失踪,既然是失踪,就还有回来的可能!与其寄希望于你这个衣冠禽||兽,我还不如寄希望于高风亮节跑去非洲的祁慕青,所以,简大少,如果您没其他事,我就告辞了,您请便!” 说完之后,明幼音转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简澈气炸了肺。 真要让明幼音这么走了,今晚他非得气死不说。 明幼音回头看他,勾唇笑笑:“简大少,您有什么吩咐,最好一次性说完,毕竟我不是你家的丫鬟老妈子,您说话我就得站在这里听,我心情好,愿意听就停一下听一听,如果我心情不好,可能转身就走了,简大少想说的话没说完,心里多憋屈?简大少,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她嘴里一口一个“简大少”,一口一个“您”,都是敬语,可简澈听不到一点的尊敬,只能听到满满的讥嘲和讽刺。 简澈被气的直哆嗦,今晚他要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他就不姓简! 他瞪着明幼音问:“真不想让我表哥给你爸爸做手术吗?” 明幼音看着他,淡淡说:“想换条件就直说,如果不是你的筹码够吸引我,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婆婆妈妈,我早就走了!” “谁说我想换条件了?”心里的想法被明幼音一下戳破,简澈又被气炸了,猛地拍桌子:“只要你肯答应做阿寒的情||妇,明天我就让我表哥给你爸做手术!难道你不想让你爸爸快点从昏迷中醒过来吗?” “哦,”明幼音点点头,“既然话题又绕回了原点,那我没废话好和你说了,简大少您请自便!” 明幼音转身欲走。 “我、换、条、件。”这四个字,简澈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明幼音扭头看他,冲他明媚一笑,“简大少,有没有人说过,其实您就是个熊孩子的性格,哄着不走,打着才肯走,再说明白点,就是犯贱啊!” “你、你、你……”简澈指着明幼音的鼻子,气的直哆嗦。 明幼音笑了笑,笑容淡静明媚娇艳,丝毫没将他的怒气放在眼中。 她是故意激怒简澈的。 与简澈打了几次交道,她多少也摸准简澈的一些脾性。 简澈从小家世优越,自己又是个天才,早就被宠坏了。 骄傲如简澈,一定无法容忍有人挑衅了他,却全身而退。 她只要激怒简澈,简澈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她和简城之间有约定,简澈和简家,不能再伤害她。 不能无缘无故伤害她,便只能和她做交易。 简澈能用来和她交易的,只有曲晋之。 只要简澈提出用曲晋之给她爸爸做手术做交易,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当然,给叶启寒做情||妇,她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这个条件她不答应,简澈不想放过她,就只能换个条件。 这样,她既可以不用给叶启寒当情||妇,又能让曲晋之为她爸爸做手术。 两全其美。 当然,她是肯定要吃些苦头的。 但是,没关系。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简澈手里攥着曲晋之,就等于攥着她爸爸的命。 从她明白了这一点起,她就清楚,今晚不脱一层皮,她别想出这个门。 第53章 我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只要不用给叶启寒做情||妇,简澈怎么折磨她,她都能豁的出去! 明幼音眼眸清亮,笑靥如花,笑的好看极了,可她笑的越好看,简澈就越气的要死。 简澈气的狠狠一拍桌子,对侍立在一边的简城说:“去找条鞭子,弄盆水!” 简城答了声“是”,转身出去。 很快,他找了条短鞭回来,他身后的保镖端了盆水。 简澈接过简城递进他手里的鞭子,指了指房间正中央,对明幼音说:“跪那儿,端着那盆水,五十鞭,自己报数,如果你能捱完这五十鞭,水盆不落地,我就让我表哥给你爸爸做手术,一分钱不收!如果五十鞭没打完,你求饶或者水盆落地,你就答应做阿寒的情||人,怎样,敢答应吗?” 明幼音看了看他手中的鞭子,又看了看保镖端着的那盆水,笑了笑,“简大少不愧是华尔街战神,果然是奸商中的奸商!” 是否求饶,她自己可以控制,哪怕被打死,她也绝不会求饶。 可端着水盆是不是能挨五十鞭不让水盆落地,就不再她控制之内了。 简澈两个条件等于上了双保险,只要她其中一个没有做到,就要做叶启寒的情||人。 有时看上去那么脑残的人,做起生意来却这么精明,难怪做生意从来都不赔,果然是个奸商! “少废话!”简澈暴躁的挥了下手,“答应就老实跪下,不答应就滚蛋!少爷我没时间和你耍嘴皮子!“ 明幼音呵笑了声,“少爷您今晚耍嘴皮子耍的还少吗?说那么多,都快口渴了吧?今晚就您话最多,正主没说几句话,就听您在这儿着急了,这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叶启寒气的额筋都在跳了。 这死丫头是在骂他多管闲事,还是在骂他是太监? 他手痒的厉害,使劲儿抻了抻手中的鞭子,瞪着明幼音,等不及的问:“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怎么那么多废话?答应就跪那儿去,不答应就滚蛋!” “答应!”明幼音婉转一笑,“简大少一番盛情,音音怎么能不知好歹?只是,简大少,说话要算话!如果我做到了,你敢反悔,我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是那种人吗?”简澈用鞭子指了指房间正中央,“同意了就跪那儿去吧!” 明幼音笑笑,走到保镖面前,接过保镖手里的那盆水,走到房间正中间,背对着简澈和叶启寒跪下,将手中的水盆高举过头顶。 简澈手痒心也痒,早就迫不及待了,走到明幼音面前,狠狠一鞭,抽在明幼音后背上。 明幼音咬住唇,勉强忍住,才没有惨叫出声。 看到这个牙尖嘴利了的死丫头,终于跪在了他的脚下,任他摆布,简澈神清气爽,舒坦极了。 他看着明幼音后背上泛起的一道血痕,愉悦的笑,“你自己报数,报少了,我可不会给你加上!” “一,”明幼音低低报了一个“一”,笑笑,“那我报多了,简少您是不是也不会给减了?” 简澈气结,第二鞭狠狠抽下去,“这时候了还要逞口舌之快,看来你爸没教好你,我今晚就替你爸好好教教你!” “二,”明幼音又报了一声,笑笑说:“那简少您可要多保重,小心闪了腰。” 简澈: 死丫头! 死丫头死丫头死丫头! 今晚他就把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打成名副其实的死丫头,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他的鞭子硬,还是她的骨头硬! “三。” “四。” “五。” “六” “七……” 明语音报数的声音一直很低,很平静,能听出隐忍的痛苦和隐隐的颤抖,但却总是不卑不亢,不见一丝怯懦卑微。 她越是这副样子,简澈就越是生气。 她越是一身宁折不弯的傲骨,简澈就越是想将她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 简澈落下的鞭子,越来越用力。 渐渐的,明幼音有些撑不住了。 二十几鞭下去,明幼音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抽碎。 冷硬的鞭子,抽在光||裸的肌肤上,抽的腻白娇嫩肌肤,皮开肉绽,鲜血四溢。 明幼音的声音开始明显的颤抖,冷汗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她的额角滴滴答答低落。 她跪在地上,举着水盆的手臂剧烈的颤抖,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三十……” “够了!”一直死死盯着明幼音的叶启寒,猛地站起身,冲到简澈身边,夺过简澈手中的鞭子,手掌颤抖,声音喑哑:“阿澈,够了。” 够了。 他受不了了。 每一鞭子落下去,明明打在了明幼音的身上,却像是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抽的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从第一鞭落下去,他就有种冲过去,抢过简澈手中鞭子的冲动。 可是,他控制住了。 他心存期待,暗暗的想,万一明幼音真被打服了呢? 万一她真的妥协,愿意回到他身边呢? 只是几鞭子而已,会痛,但绝不会伤到她的性命。 如果这样真能让她回到他身边,他愿意试一试。 他真的太想要回她了。 他忍着。 忍了一鞭又一鞭。 看着明幼音后背的衣服在他眼前被抽烂。 看着坚韧的皮鞭落在她脂玉般润泽的肌肤上,带起一道道血痕,鲜血飞溅。 耳边传来她忍不住的痛哼声,还有她一声比一声颤抖的更加厉害的报数声。 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以为,五十鞭而已,他忍得过去。 简澈有分寸,并没用全力,就算五十鞭打完,也不会伤了明幼音的性命,甚至都不会让她伤筋动骨、伤及内脏。 他知道,只是皮肉之苦。 只是皮肉之苦而已,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他应该赌一赌的。 赌赢了,后半生,明幼音就是他的了。 可是,他不行。 他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看着明幼音在他眼前挨打,就像他自己在被凌迟一样。 一把世界上最钝的刀子,一刀一刀割着他心尖儿上最嫩的肉,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够了,阿澈!”他攥紧鞭子,脸色惨白,冷汗也早已将他的衣服打透,站在简澈身边,脸色并不比跪在地上的明幼音好多少。 简澈皱眉看他,“就这么算了?你甘心吗?也许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了!” 第54章 来了又怎样? “我说够了!”叶启寒狠狠的扔了鞭子,俯身抢过明幼音手中的水盆,远远的扔了出去,抓住明幼音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叶启寒看向她被冷汗打湿的脸和不知何时咬破的嘴唇,攥着她手臂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音音,你……你走吧。” 明幼音甩开他的手,扭头看向简澈,脸色惨白如雪,眼睛却亮的惊人,“你行不行啦?不会故意作弄我吧?不是我喊停的,你说话还算不算数?” 简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之间,竟然觉得不敢与那双黑亮的有些过分的眼睛对视,有些不自然的挪开视线,烦躁的挥了挥手,“他说算就算!他就是对你太心软,不然早就把你按在床上办了,还能让你嚣张到今天?” 明幼音呵笑了声,未作评价,只是勾唇笑了笑,“简少爷,您真是个好人!什么时候曲晋之能和我联系?” 简澈: 他取出一张名片,塞进明幼音手中,咬牙切齿:“随时!” 明幼音拿起名片看了看。 名片很精致,内容却很简洁,只有曲晋之三个烫金的方块字,和一个手机号码。 “谢了!”明幼音将名片握在手中,朝简澈挥挥手,“简少爷,相信我,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回见!” 简澈: 别以为只说句好人有报仇,他就不知道她在咒他恶人一定会有恶报了! 早知道刚刚就不该只用三成的力气,至少也该用七成才对! 由始至终,明幼音看都没看叶启寒一眼,转身朝房门走去。 眼见着就要到房门跟前了,她忽然转了个弯,走到沙发后面,对侍立屋角的叶启寒的贴身保镖吴阙说:“阿阙,如果不介意的话,外套借一下。” 吴阙愣了下,随即回神,飞快的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双手递过去,“大小姐,您……” 明幼音把他的外套披在身上,冲他笑笑,“谢了,回头有机会还你。” 她摆摆手,转身离开。 叶启寒看着明幼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身体晃了下。 “阿寒?”简澈大惊失色,接住了叶启寒软倒下去的身体。 叶启寒眼睛紧闭,脸色惨白灰败,牙齿咬的嘎嘎直响。 简澈急的脸色大变,狠狠咒了一声,“早说你身体撑不住,不让你来的,死也不听,真是……” 问世间情为何物,生死相许。 他总算是见着了。 他表哥明明说叶启寒身体还没康复,不能出院,可这死心眼儿就是惦记着那个死丫头,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执意出了院。 他身体原就不怎么好,被明幼音咬了一口,失血过多,再加上被冷水泡成了高烧,引发肺炎,新病旧疾,雪上加霜,他现在虚弱的跟个纸片人一样。 可他还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得到明幼音。 他说他可以自己搞定,他还是眼巴巴的跟了过来。 来了又怎样? 因为他的心软阻拦,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自己的身体还扛不住,又晕了过去。 这真是…… 回头他得问问他表哥,能不能发明一种药,吃了之后就把爱而不得的人,彻彻底底的忘记! * 明幼音披着吴阙的衣服出门,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回了韩天雪的房子。 一路上,她拿着曲晋之的名片,把名片上的手机号码,背的滚瓜烂熟。 后背很疼,是一种皮肉被撕裂了的疼。 疼痛从后背蔓延出去,让她整个人疼的都有些恍惚,身上的冷汗出的像是从冷水里捞出来似得。 她却很满足。 皮肉之苦而已,就换到了给爸爸治病的机会,很划算。 她觉得今晚的她,还是挺幸运的! 她没怎么把后背上的伤当回事,司机大叔却以为她得了什么急病,热心的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她笑着说“不用”,付了车钱下车,强撑着精神,回到韩天雪的家。 进门之后,她把曲晋之的手机号码,输入自己的手机,然后把曲晋之的名片锁了起来。 然后,她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之后,把身体擦干,取出战云霆送给她的药,给后背上的伤上药。 她知道药肯定很珍贵,所以她很珍惜,小心翼翼的,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后背上的伤,她自己看不到,又那么小心翼翼、唯恐浪费的涂抹,难免有涂不到的地方,她也顾不得了。 涂着涂着,她觉得累了,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两个多小时之后。 楼下,战云霆带着小五回来,用钥匙打开门。 跟在他身后的小五却不肯进门,冲他“汪汪”叫了几声,顺着楼梯上了十楼。 战云霆站在门口,略一犹豫,重新将门锁好,跟在小五后面上了楼。 小五站在明幼音的门口,冲着房门“汪汪”直叫。 战云霆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作为一个曾经负伤过多次,好几次从死亡边缘捡回性命的特种兵王,战云霆对鲜血的气味特别敏感。 他皱了皱眉,抬手敲门。 敲了几次,房内无人应答。 小五冲着房门,叫的更凶,焦急的用爪子挠门。 战云霆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些,抬手从腕表上取下一枚细针。 他用细针在明幼音的门锁上拨弄几下,“咔嚓”一声,门锁开了。 他旋转门把手,房门打开,小五立刻冲了进去,直奔卧室。 战云霆随后跟过去。 卧室门没锁,他旋转门把手,打开卧室的房门。 小五立刻蹿进去,他随后进去,往卧室里看了一眼,立刻又退了回去。 卧室里,女孩儿趴在床上,身上除了一条底||裤,什么都没穿。 战云霆: 小五不管那些,径直冲到明幼音跟前,冲明幼音“汪汪汪”的叫。 它叫了许久,明幼音一动不动。 它急了,跑出去,叼住战云霆的衣服,将战云霆往卧室里扯。 战云霆: 算了。 女孩儿好像不是睡着了,是受伤了。 他送给女孩儿的药,有种十分清新好闻的淡淡药香味。 现在整个房间里都是这种清淡的香气。 还有女孩儿的后背上,好像有伤痕。 这种情况,不是计较男女有别的时候。 他跟着小五进屋,先扯过床上的毯子,盖在明幼音身上。 走近了,他才看清明幼音后背上的伤。 第55章 心里泪流成河 伤的很重。 有的是高高肿起的青紫色的檩子。 有的已经破了皮。 最严重的,肉皮翻裂,露出了鲜红的嫩肉。 比这个更严重百倍的伤,战云霆不知受过多少次,可伤在他自己身上时,他连眉头都不皱。 而此刻,看着女孩儿身上的伤,他却皱紧了眉。 女孩儿太娇嫩了。 纤细的腰肢,盈手可握,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掐断。 没受伤的肌肤,嫩的像牛奶,泛着腻白莹润的光泽,吹弹可破。 娇嫩的仿佛新鲜花瓣一样的女孩子,自从他认识她那天起,她就一直在不停的受伤、受伤、受伤。 每次他问她,是否需要他的帮助,她总是笑的一脸灿烂,很自信的说,不用。 不用帮忙,却每次都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该说她太傻还是该说她太自信? 他送给女孩儿的药,还在女孩儿手里攥着。 他从女孩儿手中把药抠出来,女孩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孩儿的呼吸声很重,脸蛋儿通红,他俯身用掌心试了试女孩儿的额头,烫的厉害。 发烧了。 高烧。 烧晕过去了。 战云霆认命的吁了口气,转身下楼,取来家里的医药箱。 他熟练的吸好了退烧药和消炎药,扯下明幼音身上的毯子,在明幼音的臀部外侧消毒,然后注射。 女孩儿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并且形状优美,弹性十足。 战云霆的某处,竟然再次蠢蠢欲动,悄然昂扬。 战云霆: 这都能硬?? 所以果然是坏了吧??? 上次帮明幼音冲澡,不小心看了明幼音的果体。 被专家断言,十有八九终身不愈的他,莫名有了反应,体味了到了久违的感觉。 可那次之后,他依然没有男性应有的晨||渤。 不管他自己怎么努力,他的命根子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去找了给他治病的专家。 专家听完他言简意赅的讲述,和他说了一大堆专业名词,最后他自己总结成两句话就是,他不是器质性的疾病,而是心理性的疾病。 这种疾病,遇到心仪的女孩儿,遭受强烈的性||刺激,强烈的性刺激通过大脑,刺激他的命根子,他的命根子便有了反应。 但他没晨渤,所以其实还是有病,要坚持治疗,才能痊愈,千万不能放弃。 他: 总觉得专家其实还是砖家。 想法有点飘,但他手下很稳,缓慢匀速的将药液推进女孩儿的臀部,然后拔针,用棉签按住针眼。 片刻后,取下棉签,把垃圾清理干净,他拍拍小五的脑袋,离开卧室。 洗干净手回来,他把明幼音后背上的伤挨个消毒,重新抹上他的药。 他豪气的很,一点不像明幼音涂药时小心翼翼。 不管是破了的,还是没破的伤,都被他涂上一层厚厚的药膏,缓慢的匀速打圈,促进药物吸收。 一瓶药,明幼音只用了浅浅一层,他直接给用的见了底。 涂完药,他把明幼音的后背盖上一层纱布,然后给她往上扯了扯搭在腰上的毯子,带着小五出门。 轻车熟路找到浴室,他给小五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把小五的毛吹的香香软软的,把小五送到了明幼音的床上。 小五一到了床上,立刻在明幼音枕边趴下,脑袋紧挨着明幼音,轻轻蹭了蹭,嘴里“唔唔”叫着,甩着它的大尾巴,很开心的样子。 战云霆眸光柔和,唇角微勾,轻轻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除了他和莫白,还有小五以前的驯养员,小五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这样亲近。 他俯身试了试明幼音额头的温度。 已经开始退烧了。 他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又帮明幼音盖了盖毯子,转身离开。 * 明幼音是被渴醒的。 嗓子干的冒烟,咽口唾沫,疼的像刀割似得。 她难受的哼哼几声,还没睁眼,就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钻进她怀里,“唔唔唔”的叫。 她吓了一跳,睁开眼,“小五???” 她看了眼钻进她怀里撒娇的小五,忽然有点懵。 她记得……她去尊皇会所赴约。 推开门,包房内坐着的居然是简澈和叶启寒。 她被简澈抽了三十多鞭,但好歹把曲晋之的名片拿回来了。 回家之后,她洗澡,趴在床上抹药。 抹着抹着,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对啊。 她回家了,在自己家里睡着了!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这是她家没错啊! 而且,回家之后,她锁门了啊! 那小五是怎么进来的??? 她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很明显重新上过药了,伤口上盖了一层细细软软的纱布,已经不怎么疼了。 倒是屁股有点疼。 她使劲儿扭头,仔细瞅了瞅,看到了一个红色的针眼。 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房门被敲了几下,然后被推开,战云霆端着一碗粥进来,“醒了?” 明幼音: 她猛地坐起身,把毯子扯到脖子底下,脸红的像是熟透的樱桃:“战、战、战大哥……是你给我上的药、打的针?” “嗯,”战云霆把冒着热气的水果粥放在床头桌上,淡淡说:“小五闻到了楼道里的血腥味,冲上来叫门,你始终没开门,我不放心,进来查看,发现你晕过去了。” 明幼音结结巴巴问:“可、可、可是……我、我锁门了……” “是吗?”战云霆面不改色:“你记错了。” 明幼音: 她敢对天发誓,她真的锁门了! 虽然昨天她很疼很疼,疼得意识确实有点迷糊了,但她恨死简澈那个混蛋了,怕那个混蛋趁火打劫,跟到她家里来。 于是,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锁好了门,还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但是,不管怎样,战大哥又救了她一次,纠结门到底锁还是没锁,毫无意义。 救命恩人说她记错了,那她就记错了好了。 “好吧,”她红着脸低头,小声说:“好像是我记错了……谢谢战大哥又救了我一次……” 她低着头,脸越来越红。 她觉得她大概是全世界最悲催的人了! 被人家看光光了,还要感恩戴德的对人家说谢谢! 明幼音心里泪流成河。 第56章 超级英雄的女人死的最快 早知道这样,昨晚哪怕她多穿个胸||衣也好,权当是比基尼秀了,反正她身材也不差。 悲催的是,为了方便上药,她就穿了一条很小很小很小的底||裤,和全果(裸)着也没什么区别。 她真是太太太太太太悲催了! 她的脸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了,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不用介意,”战云霆把手中的汤匙,放进粥碗,淡淡说:“在军人眼中,救人不分男女。” 他的语气很清淡,很沉稳。 明幼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她只知道,听了这句话,她莫名不那么难堪了,心里奇迹般的坦然了很多。 “嗯,”她红着脸点了点头,很坚定的说:“谢谢战大哥,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战大哥!” 虽然战大哥把她看光光了,但是她坚信,战大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也绝对没有趁机占她便宜。 对其他男人,她真没这信心。 可是对战大哥,她坚信不移。 她又欠了战大哥一次人情。 如果不是战大哥及时发现她,给她上药、打针,也许她烧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书上说,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战大哥就是上帝帮她打开的那扇明亮的窗。 战云霆端起粥碗,递到她面前,“喝点粥,高烧之后喝这个很好。” 明幼音连忙双手接过。 碗中是煲的软乎乎的水果粥,金黄色的米粒,绿色、绿色的、黄色的各种水果。 原本没什么食欲的明幼音,嗅到水果的甜香,顿时饥肠辘辘。 她喝了一口,清清甜甜的,格外爽口。 她仰脸看向战云霆,“战大哥,你吃了吗?” 战云霆摇摇头,“我回去吃。” 明幼音想起什么,坐直身子:“战大哥,冰箱里还有肉骨头,你帮我热热给小五吃好不好?” 战云霆点头,“好。” 他转身出去。 很快,厨房内飘出肉香。 小五冲明幼音“唔唔”叫。 它吐着舌头,一副馋样,明幼音笑的不行,起身穿上衣服,拍拍小五的大脑袋,“小五,我们吃肉去啦!” 小五立刻跳下床,箭一般蹿出门外。 明幼音追着小五出去。 战云霆刚好端着一盆肉,从厨房出来。 明幼音找出她特地给小五买的食盆。 小五围着食盆团团转,仰着大脑袋冲战云霆“唔唔唔”的叫。 明幼音笑着说:“战大哥,你快点,小五馋了。” 战云霆蹲下身,把肉倒入食盆。 小五立刻埋头吃肉,大脑袋像是要钻进盆里。 明幼音也蹲下,抚着它柔软的毛发,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 战云霆看了她一眼,眼神竟然有些挪不开。 女孩儿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显得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越加的黑白分明。 五官精致的宛如精心雕琢,清婉柔和,没有一丝的瑕疵。 尤其脸上恬淡的笑意,看的人心头发软,忍不住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盯着明幼音看了一会儿,开口:“需要帮忙吗?” “啊?”明幼音愣了下,很快回神,“不用啊!” 她看着战云霆,兴致勃勃说:“战大哥,你知道吗?昨晚我要到可以给我爸治病的医生的手机号码了,对方答应我,我随时都可以联系他!也许,我爸爸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她眼睛极亮,灿若群星,许是因为激动,苍白的脸颊泛起几分红晕,为她精致的面庞更增风韵。 战云霆情不自禁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轻轻抚了抚小五的大脑袋:“我很认真……” 片刻后,他转眼看明幼音,“每次我对你说,我想帮你,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你,不是客气。” 明幼音怔住。 他容颜俊美,气质沉稳,身上有种让人莫名敬仰信赖的特质。 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父亲,明幼音从没崇拜过谁、服过谁。 可她现在特别崇拜战云霆,对战云霆特别服气。 她对战云霆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那种奇怪的感觉,她无法用语言表达。 她就是莫名的特别信任这个男人,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毫无条件的相信。 她与战云霆对视,望着他好看的眼睛,翘起唇角,“我知道呀!战大哥不会骗人的!战大哥是我见过最好最好最好的人!” 战云霆说:“你总在受伤,我可以帮你。” “可你帮不了我,”明幼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战大哥,你的好意我知道,但你真的帮不了我,对方……对方太强大了……” “叶启寒还好些,顶多就是有钱,人聪明些,可简澈的身份很麻烦,他外婆是某个小国的皇室成员,他外公是那个国家的华裔首富,父母都是我们国家受过国家领导人接见的国宝级国画家,如果谁与他们家有什么争执,一不小心就会上升到外交问题……” 明幼音看着战云霆,笑了笑,“战大哥,那天在酒店我看到了,叶启寒对战大哥和阿白很忌惮,我猜想,战大哥家中应该是很有背景的家庭,可是越是有背景,越是不能和简澈那种家庭起冲突,很麻烦的。” 明幼音看着战云霆笑笑,声音娇甜柔软:“战大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想连累你,如果因为我,你或者你的家庭出现什么意外,我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战云霆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某小国的皇室人员或者是华裔首富,又或者是国宝级国画家,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有无数的办法,可以帮明幼音协调,可以将明幼音护在他羽翼之下。 可现在不行。 现在他被外公人脉制裁、经济制裁,他无人可用、也没钱可用。 从莫白那儿拿钱,莫白是要担风险的。 要是被他爷爷知道了,莫白少不了一顿揍。 至于人脉,他爷爷也都打过招呼了,谁敢帮他,就是害他,就是居心不||良,想害他们战家断子绝孙。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谁还敢帮他办事? 而且,他不想和明幼音有太多的牵扯。 不想让人知道,他很在意这个女孩儿。 他始终牢记着电影中的那句话:超级英雄的女人,死的最快。 第57章 战大哥 又想帮助明幼音,又不想让人知道他很在意明幼音,再加上对方显赫又敏感的身份,这件事情,确实有些麻烦…… 他正在思考,明幼音已经笑着说:“战大哥,你总对我说,你可以帮我,你不知道,其实,你一直在帮我!因为有你,我总觉得我不是孤立无援的,我总觉得我还有退路、有靠山!” “人活着,最怕失去希望,一点希望都没有,人就会绝望,就会撑不下去,战大哥就是我的希望!” “每次我遇到困难时,我就对自己说,没关系,实在闯不过去,我还有战大哥,大不了豁出去不要脸,回头求战大哥帮忙!可是大概是我运气好,我每次都能闯过去!” 她看着战云霆,笑的眉眼弯弯,“所以,战大哥,你就是我的希望!你不用帮我,你的存在已经是我最大的安全感!你也尽管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太有骨气的人,如果哪天,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一定会去找战大哥帮忙?” 战云霆微微挑了挑眉,“真的?” “真的!”明幼音用力点头,“如果我哪天山穷水尽,实在撑不下去了,我一定会找战大哥帮忙!” “嗯!”战云霆站起身,“回头我来接小五。” “哦,”明幼音也随他站起身,“战大哥,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如果你不喜欢去饭店吃,那我就在家里请你和阿白,我手艺还算凑合,再买些现成的,凑上八个菜不成问题!” 战云霆略一犹豫。 在家请客的话,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 “谢谢战大哥!”明幼音兴高采烈的道谢。 道完谢,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应该被请的人对请客的人说“谢谢”吧? 被她邀请来吃饭的人答应了她的邀请,她居然兴奋的像是中了大奖一样。 这大概就是……追星的感觉? 战云霆下楼,回到自己家中。 他径直去了书房,取出一个小箱子。 小箱子里放着很多精致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 打开红木匣子,里面一共十个小格子。 十个小格子,七个空了,只有三个小格子里,放了三个精致的小瓷瓶。 小瓷瓶和他曾经送过明幼音的那两瓶,一模一样。 这是祁慕青为他特制的外伤药,对外伤有特别好的疗效。 这种药中,有一味药材,有价无市,是祁慕青偶然间得到的。 祁慕青宝贝的不得了,弄到手里之后,几天几夜没合眼,给他做了这十瓶药,送给了他。 祁慕青的公司,也出产外伤药。 但他公司出产的外伤药,少了那一味很难找到的药材,疗效要比加了这味药材的药效差很多。 他工作特殊,受伤是家常便饭。 所以,十瓶药,祁慕青一瓶没留,全都送给了他。 他用了五瓶,还剩五瓶。 送了明幼音两瓶,还剩三瓶。 他把余下的三瓶,全都拿出来,犹豫了片刻,又放回去一瓶。 原本想把剩下这三瓶,全都送给明幼音。 可是转念一想,这是弟弟的一片心意,他一瓶也不留,弟弟知道了,怕是会伤心。 他留下一瓶,把红木匣子又放回原处,拿了两个小瓷瓶出门。 返回明幼音家,他把两个小瓷瓶递给明幼音:“药。” 明幼音愣了下,连忙摇头,“不用了,战大哥,我还有呢……” “没了,”战云霆说:“我全都给你抹在你背上了。” “……”明幼音的脸“唰”的就红了。 她、她、她……战大哥给她抹药的时候,她什么都没穿! 呜呜呜! 战云霆: 好像不该提擦药的事情。 他把两个小瓷瓶塞进明幼音手里,“拿着,我弟弟自己做的,我还有很多!” 虽然这种加了珍贵药材的,只剩三瓶了,但是那种批量生产的,他有好几箱! 他的声音明明很平淡,可明幼音却还是感觉到,他提到“弟弟”两个字时,语气中浓浓的骄傲。 弟弟? 会制造药品的弟弟? 是那个连医学天才曲晋之都可以打败的祁慕青吧? 明幼音攥紧手中的小瓷瓶,小心翼翼问:“战大哥,你说的弟弟,是祁慕青吗?” 战云霆看她一眼,像是有些意外,她会知道祁慕青的名字。 他微微抿了下唇,点头,“对。” 明幼音迟疑问:“战大哥,我听阿白说,他在非洲失踪了,找到了吗?” 战云霆摇头,“还没有。” 顿了片刻,他很快说:“我和阿白雇佣了很多雇佣兵在找,会找到的。” “嗯,”明幼音忽然很难过,勉强忍着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要流泪的眼睛,翘起唇角微笑,“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那边通讯比较落后,路也不好,肯定只是暂时失去了联系而已,一定会找到的!” 祁慕青,还有她的叔叔婶婶,她相信,他们都会回来的! 小五吃饱之后,战云霆带着小五离开了明幼音家。 电饭煲里还有战云霆煲的水果粥,明幼音热了热,一口气全都喝了,撑的坐都坐不住了,直接瘫倒回床上。 大概是她身体太虚弱了,躺了一会儿,她居然又睡着了。 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梦到曲晋之为爸爸做手术,成功了,爸爸醒来,宠溺的冲着她笑。 一会儿梦到叔叔婶婶和祁慕青一起回来了,坐在同一架飞机上冲她和小澄招手。 一会儿又梦到她和叶启寒手牵手滑雪,她快摔倒了,叶启寒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她刚想回抱住叶启寒,叶启寒忽然一下把她推开,怀里凭空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 女人在叶启寒怀里冲她挑衅的笑。 她非常努力、非常努力才看清女人的脸。 是叶思琪! 她很愤怒,很生气,想要冲过去把叶思琪从叶启寒怀里揪过去。 一着急,她就醒了。 醒来之后,看看天色,又黑了。 她居然睡了一整天。 饥肠辘辘。 瞪着眼发了会儿呆,她有气无力的爬起来,随便弄了点吃的东西,觉得战大哥的药简直绝了,一天而已,后背的伤就不那么痛了,基本不影响行动。 明天她就可以去找曲晋之了。 第58章 你还急中生智 明明已经把曲晋之的手机号码背的滚瓜乱熟了,她还是忍不住打开锁着的抽屉,把曲晋之的名片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天立刻就亮了。 这一夜,显得格外的漫长。 晚上睡觉前,她又给自己抹了一次战云霆送给她的药。 第二天起床时,后背虽然还是疼,但已经不流血,痛感也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真是神药! 祁慕青真是个天才! 明幼音真诚的祈祷,希望他和叔叔婶婶都能早日平安归来。 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曲晋之。 曲晋之约她上午九点半,在医院见面。 明幼音激动的比高考时还要紧张,迷迷糊糊的洗漱、吃早饭、换衣服,丢了魂儿一样。 出门前,她还特意化了淡淡的妆。 淡淡的妆容掩住她因为失血而雪白的容颜,显得唇红齿白,明眸善睐,丝毫看不出刚刚受过伤的样子。 曲晋之约她九点半见面,她抵达医院时,还没八点半。 她先去了明澄的病房。 明澄的二次手术,定在了下周一。 明澄受伤住院后,明幼音请了一个叫施航的兼职大学生给他补课。 每天下午五点钟,施航都会准时赶到医院,给明澄上课,晚上九点才离开。 她要努力工作赚钱,去的时间总是有限。 请个大学生给明澄补课,既可以不让明澄落下功课,又有人陪明澄说说话,聊聊天,明澄不会觉得太闷。 饭菜是明幼音在某个以前她常去的私房菜馆定的私房菜,她定的家常菜,每天早中晚三餐按时给明澄送饭,晚上是明澄和施航两个人的。 饭菜精致美味营养,比一般酒店略贵,但她在弟弟身上向来不疼钱。 钱花没了,她再想办法去赚。 弟弟的身体垮了,她要内疚后悔一辈子。 那么懂事可爱的弟弟,她哪怕自己吃再多的苦,也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儿委屈。 明澄阳光帅气,嘴巴甜,医生护士都喜欢他。 明幼音推门进去的时候,明澄正在和给他换药的护士说笑。 见她推门进来,明澄脸上明朗的笑容瞬间更灿烂了几分,坐直了身子叫:“姐!” “小澄,”明幼音走过去,先对护士道了谢,等护士离开后,才在他的病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就是有点无聊,其他都还好,”明澄上下打量她,“姐,你怎么化妆了?你以前从来不化妆。” “告诉你个好消息!”明幼音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蛋儿,“曲晋之答应给你伯伯做手术了!九点半我去见他,打扮漂亮点,是对人家的尊重,对吧?” “真的?”明澄又惊又喜:“不是说那人很低调,不好联系吗?怎么又联系上了?” 明幼音笑着说:“李院长帮忙给联系上的,我们运气好,他最近刚好来锦城探亲。” 她安慰自己,她这话也不算撒谎。 简澈是曲晋之的表弟。 他表弟把他给弄过来的,这可不就是探亲吗? “哦,”明澄上下打量她,“姐,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以前就算见重要客人,也不化妆的,你不化妆比化妆好看,我记得以前你生病了才化妆。” 明幼音:“呃……” 她家弟弟什么都好,就是不太好忽悠。 “没生病,”明幼音继续忽悠,“我昨天知道李院长联系到曲晋之了,激动的一整晚都没睡着,脸色也不好,出门前化了个淡妆,遮遮黑眼圈。” “姐,你没骗我吧?”明澄怀疑的看她,“是不是叶启寒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 “没有,”明幼音连忙说:“他被你吓到了,躲我还来不及呢,哪儿还敢再找我?你好好养身体,等着二次手术,快点好了,快点回学校上课。” 明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眸,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落寞,“姐,我现在这样,那个混蛋就是再欺负你,我也没办法帮你了,你说,我爸妈怎么还不回来?他们要是回来了,叶启寒就不敢欺负你了。” “叔叔婶婶执行的是国家公务,他们又不是自己出去旅游,哪能说回来就回来?”明幼音忍着心头的难过,强颜欢笑,揉揉他的脑袋说:“别胡思乱想,姐姐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什么都吃,唯独不吃亏,不会让人欺负的。” “骗人,”明澄甩开她的手,生气的说:“上次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从楼上跳下去,叶启寒那个混蛋就得逞了!” “你还急中生智?”明幼音也生气了,使劲戳他的太阳穴,“说你多少次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做那种蠢事,你还急中生智?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见明幼音真生气了,明澄连忙抓住她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姐,我改了,我下次肯定能想出更聪明的办法!” “没有下次了!”明幼音忽然一把搂住明澄,将他抱进怀里,“小澄,姐姐发誓,绝对没有下次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她都会牢牢的护住她的弟弟,再也不让她的弟弟受这种罪了。 “姐,你这是干嘛?我这不是挺好的吗?”明澄笑着哄她,“要不是受伤了,我哪儿能白捞那么多假?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舒服死了,比在学校强百倍!” “胡说!”明幼音也不想把气氛弄的太伤感,努力把眼泪忍回去,笑着点点明澄的额头,“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姐姐比你想象的聪明,就算当时签了,过后不认帐不就完了?我们又不用和畜生将信用,你说对吧?” 明澄想了想,点头,“对,有道理!像叶启寒那种畜生,的确不用和他讲道理!兵不厌诈,姐,以后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尽管骗他,我支持你!” “他不会再来欺负我了,你不要胡思乱想,”明幼音看看时间,拍拍他的脑袋,“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你伯伯,你乖乖听话,养好身体,我们好做二次手术。” “知道了,姐,我是男子汉,我没问题!”明澄摆了个大力水手的姿势,表示自己很勇敢、很强壮。 第59章 恶心 明幼音笑出声来,又拍他脑袋两下,“那我走了,你乖乖的!” 她离开明澄的病房,去了她爸爸的监护室。 她爸爸倒下之后,叶启寒霸占了他们家所有的资产,还冻结了她和她爸爸的所有账户,让她和她爸爸负债累累。 叶启寒想用这种方式,将她逼回他的身边,但明幼音始终没有回去过。 她总能想到方法弄到钱。 开始的时候,是爸爸和她的亲戚朋友借钱给她。 叶启寒知道之后,疯狗一样,谁帮她,他就去咬谁。 亲戚朋友对她好,才出手帮他们父女,若因为这个,让亲戚朋友跟着他们受累,明幼音会过意不去。 于是,她飞快与身边所有人断绝了联系。 再后来,只剩下楼焰灼帮她。 楼焰灼是叶启寒的至交好友,与叶启寒是生死之交。 楼焰灼小时候和一群小朋友进山去玩儿,被毒蛇咬了。 别的小朋友都被毒蛇吓跑了,是明幼音把楼焰灼从森林里拖出去,还学着电视上演的,用嘴巴吸蛇毒,才救了他一条命。 楼家和明家是邻居。 楼家家庭关系复杂,楼焰灼在家里不受宠,三天两头挨揍。 楼焰灼挨了揍,就会躲到明家去,明幼音给他上药,让厨房给他做好东西吃。 有一次,楼焰灼被打的狠了,吐了血,也是明幼音喊了她爸爸,把他送到医院,又救了他一条小命。 长大之后,男女有别,楼焰灼和叶启寒越走越近,成了生死至交,和她渐渐疏远了。 可就算疏远了,幼时的情谊还在。 叶启寒颠覆明家,展兰昭知道一些,楼焰灼却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 明家被叶启寒侵占,她爸爸倒下后,楼焰灼和叶启寒大吵了一架,帮她把爸爸送进了最好的医院,给她爸找了最好的医生,又给了她很大一笔钱。 但是后来,那笔钱被找到医院来要债的人给要走了,楼焰灼却不知道。 再后来,她怕连累亲戚朋友,和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断绝了往来,唯独和楼焰灼有来往。 叶启寒也明白,只要有楼焰灼在,他就不可能将她逼上绝路,逼得她去他身边求饶。 于是,他想了个法子,让楼焰灼的父亲,把楼焰灼扔出了国外的分公司。 临走前,楼焰灼又给了她一大笔钱。 楼焰灼走后不久,那笔钱,又被要债公司要走了。 明幼音知道,这都是叶启寒在搞鬼。 但她无所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钱虽然是因为被叶启寒算计才欠下的,但是他们明家欠了那些人的债也是事实。 她不还,将来爸爸醒了也是还。 多还一分,便少一分的压力。 没了楼焰灼帮她,她的日子便过的艰难了许多。 但她还是能赚到钱,一直让她爸爸住最好的监护室,看最好的医生,受最好的照顾。 可能叶启寒怕逼死她。 逼死她就彻底没得玩儿了。 倒也没对她赶尽杀绝。 她和叶启寒就这么你追我逃,磕磕绊绊的走到了今天。 她熬了那么久,终于联系到了可以治疗她爸爸的曲晋之。 她的未来,终于有了希望。 九点半,院长办公室里,明幼音准时见到了曲晋之。 简澈和曲晋之一起来的,没见叶启寒。 曲晋之和简澈不愧是表兄弟,两人长的有几分的相象之处,也是个美男子。 只不过,简澈的俊美肆意张扬。 曲晋之的俊美清蕴内敛。 简澈说,曲晋之是他表哥,但两人从外貌看上去,差不多大,一样的年轻秀逸,一样的高大俊朗。 如果不是曲晋之名扬四海,明幼音很难想象,这么年轻的医生,就有那么高的医术。 以前她总听人家说,医生年纪越大,医术越高。 可是看到德高望重的李院长,几乎有点不顾形象,上赶着和一看就不怎么爱说话的曲晋之强行聊天的时候,明幼音就觉得,凡事总有例外。 书上说,成功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分。 但她导师和他说,不管哪行哪业,站在巅峰上的人,都是靠那百分之一的天分,而不是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天赋这东西,最招人喜欢,也最招人记恨。 曲晋之应该就是天赋惊人的那种人。 年纪轻轻就医术惊人,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别人眼红也没办法。 她走过去,无视掉简澈,和曲晋之打招呼:“曲医生,您好。” “你好。”曲晋之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俊美却冰冷,身上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十分不好相处的样子。 他伸手推了推桌上一叠病例,“你父亲的病情我已经详细研究过了,今早也为他做了详细检查,我可以为他做手术,但要等一两个月或者几个月之后。” 明幼音顿时有些着急,连忙问:“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脑中的血肿太接近中枢神经,即便是我为他做手术,稍有差池,他也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曲晋之没用太多的医学术语,言简意赅说:“我要先对他进行药物治疗,促进他颅内血肿的吸收,等他颅内血肿缩小到我有把握的范围,我才可以为他进行手术,毕竟……”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淡淡说:“我不想我手术百分百的成功率,终结在你父亲这里!” 他最后一句话,成功安抚到了明幼音,让明幼音一直紧张悬在半空中的心,飘飘悠悠又落了下来。 她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冲曲晋之客气的笑笑,“谢谢您了,医学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以后还请您多费心,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做。” 简澈将手臂搭在曲晋之的肩膀上,昂下巴冲明幼音示意了下,“表哥,快,吩咐她去给阿寒做情||妇,白天给阿寒当女奴,晚上给阿寒铺床叠被暖床铺!” “卑鄙!”明幼音鄙夷的瞥他一眼,“幸好你不叫曲晋之。” “你敢骂我?”简澈站直身子瞪她:“明幼音,你爸可还没手术呢,你就过河拆桥,拆的有点早吧?” 明幼音哼笑,“你和简家不能伤害我,是我和你做的交易!你表哥要给我爸爸做手术,也是我和你做的交易!简澈,我不欠你什么,别拿你施舍的嘴脸对着我,恶心!” 第60章 这个死丫头怎么还不死 简澈简直要气死了。 他妹妹简溪被明幼音从楼梯上推下来,虽然除了失忆之外,并没有造成什么其他后果,失忆也是好事,让他妹妹更快的融入了他的家庭,反而是帮了他家的忙,但他妹妹被明幼音欺负了是事实。 然后叶启寒那些破事儿就别说了,每次遇到明幼音,准没好事,不是外伤就是内伤,都快伤成筛子了。 再就是叶思琪。 他是叶启寒最好的朋友,叶思琪是叶启寒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的未婚妻。 以前叶启寒要对外瞒着叶思琪的身份,明幼音和叶思琪关系又不好,就把叶思琪从明家带了出来,托付给他照顾。 于是,他和叶思琪关系一直很好。 明幼音先伤了他妹妹简溪、又伤了叶启寒,然后这次又把叶思琪给打的面目全非。 简澈是个特别狂、特别傲、特别护短的人。 他的亲朋好友,谁也不能欺负。 可明幼音快把他亲朋好友欺负一个遍了,这让他怎么能忍? 把曲晋之找来,给明瀚治病,是他想出来的要挟明幼音的法子。 他和叶启寒都清楚,明瀚是明幼音的软肋。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说他能找来曲晋之,能把明瀚治好,明幼音一定得跪在他脚下求他,服服帖帖的,他说怎样就怎样。 可是,并、不、是! 死丫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该怎样就怎样,以前怎么拽,现在还是怎么拽! 气死他了! 偏偏的,她说的还没错。 简城确实代表他和简家承诺过她,不伤害她。 他表哥来给明瀚治病,也确实是明幼音用三十鞭子换来的。 想到那三十鞭子,简澈忽然想到,死丫头那天被他打的半死,这才一天多的时间,怎么又生龙活虎牙尖嘴利的掐他了? 那三十鞭子是他打的,又不是叶启寒打的。 虽说他怕把人打死,没用全力,可鞭痕重叠的地方,也是切切实实的皮开肉绽。 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是一米八的汉子,也该在床上躺两天。 怎么这死丫头,一天多就能站这儿讨人嫌了? 简澈疑惑的上下打量她,“明幼音,你是不是有什么天赋异禀,受伤恢复的特别快?你其实是海胆精吧?受伤之后上百万个修理细胞帮你修复,某个部位缺损了,细胞们就立刻为你制造出新的身体部分。” “呵呵,”明幼音冷笑,“我是海胆精,那你就是黑山老妖,专门和美女过不去!” “……”简澈一口气哽在喉口,差点厥过去。 特么的有他这么帅的黑山老妖吗? 这个死丫头怎么还不死? “她涂了祁慕青特制的外伤药,”曲晋之看着明幼音,漆黑的眼珠像是泡在冰水里的冷玉,冷清清的,“你认识祁慕青?” 明幼音摇头,“不认识。” 曲晋之微微挑眉,“不认识?” “对,”明幼音点头,“外伤药是朋友送我的,但不是祁慕青,我没见过祁慕青。” “你朋友真大方,”曲晋之说:“你涂的药,是祁慕青亲手特制的,没在市面上出售过,药中有一味药材,有价无市,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祁慕青从我手里抢去的,他用那味药,制了一批外伤药,全都送给了他大哥,所以……药是祁慕青的大哥送你的?” 祁慕青的大哥? 简澈不知不觉间站直了身子,神经渐渐绷紧。 祁慕青的大哥,不就是莫白的大哥吗? 战家的少爷,战云霆。 京城战家,无数人马首是瞻的存在。 即便是他简澈,想动战家的人,也得掂量掂量才行。 更何况,战云霆还是战家唯一的正牌少爷,金贵的很。 那天战云霆把明幼音从会所带走,他们还以为是巧合。 回头派人去查了,战云霆深居简出,和明幼音没有任何过多的接触,只是和明幼音住同一个小区而已。 军人嘛,总是正义感爆棚。 怎么看战云霆也不像是贪恋美色的人,和明幼音应该就是路人关系,那天在会所巧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了明幼音。 他和叶启寒,都是这么想的。 然后,前几天,叶思琪被打。 叶思琪的保镖说,他们是被一个带着大狗的男人给打倒的。 叶思琪脸上的几道差点让叶思琪毁容的爪痕,也是被那条大狗给抓的。 他们猜测,那个男人是战云霆。 叶启寒把前因后果问的很详细,最后他们推断,因为战云霆和明幼音住同一个小区,而那个小区内,很多人平时都会在小区附近的海边散步。 战云霆的出现,完全是巧合。 以战云霆的为人,即便被叶思琪保镖制住的不是明幼音,而是路人甲或是路人乙,战云霆依然会出手。 他们得出的结论依旧是战云霆和明幼音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战云霆两次救了明幼音,只是因为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而已。 可是现在,简澈不确定了。 战云霆和明幼音之间,真的没有特殊关系吗? 从他表哥的描述中,他可以想像得到,祁慕青亲手制成的外伤药有多珍贵。 如果两人之间没有特殊关系,战云霆会舍得把那么珍贵的外伤药给明幼音用吗? 最重要的是,如果两人之间没有特殊关系,明幼音受伤,战云霆怎么会知道? 简澈越往深处想,心里越发毛。 他在心中暗暗的想,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叶启寒知道。 如果被叶启寒知道了,叶启寒一定会发疯! 明幼音那么漂亮,如果不是性格太强势太讨厌,令他很反感,没准儿连他也会动心。 战云霆再怎么一身正气,也是男人。 男人,没几个不是视觉动物。 万一,战云霆真的爱上了明幼音,那叶启寒还有胜算吗? 简澈被自己这猜测,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厌恶明幼音,恨不得把明幼音踩进尘埃里去。 虽然叶启寒嘴上从来不肯说,可作为叶启寒的最好的朋友,他比谁都知道,明幼音对叶启寒代表着什么。 除了父仇,这世上对叶启寒最重要的,只有三个字:明幼音。 他就是知道明幼音对叶启寒有多重要,才明明讨厌明幼音讨厌的要死,却还一直在想办法,想帮叶启寒得到明幼音。 第61章 就像是古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求而不得的滋味他没试过,但看叶启寒他就知道了,求而不得有多痛苦。 他不忍心看到至交好友那么痛苦,所以一直在尽心尽力的帮忙,想帮叶启寒得偿所愿。 只可惜,并不顺利,始终没什么成效。 如今,又忽然杀出一个战云霆。 如果战云霆真对明幼音有想法,那叶启寒怎么办? 明幼音现在恨叶启寒恨的要死,想尽一切办法要从叶启寒身边逃开。 如果真被她搭上了战云霆,那叶启寒就别想再得到明幼音了。 以他简家的实力,他简澈谁也不怕,谁也别想欺到他头上来。 可是以战家的实力,战云霆的女人,他简家也不敢去抢。 如果明幼音真勾搭上了战云霆怎么办? 简澈好奇战云霆和明幼音之间的关系,好奇的要死,百爪挠心一样。 可他又不敢问。 他怕让明幼音看出他对战云霆的忌惮,倒是给明幼音提了醒。 明幼音回头赶紧不要脸的去抱战云霆的大腿,那叶启寒就糟糕了。 他绞尽脑汁的想想个办法,试探一下明幼音,探探她和战云霆到底什么关系。 明幼音好奇的看着曲晋之问:“曲医生,您怎么知道我涂了战大哥的药?您又没看见。” 战大哥? 简澈吐血。 叫的这么亲近,说没特殊关系谁信啊??? “气味,”曲晋之声音清淡,毫无波澜,“那种药,有一种很特别的药香,那种药香味,只有那种药有。” “您说那种药材有价无市是吗?”明幼音问:“那是不是特别珍贵?” “是,”曲晋之说:“我和祁慕青找了那么多年,也就找到那么一株而已,结果打赌我输给了他,被他抢了去。如果运气好,也许将来还能找到第二株,如果运气不好,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了。” “那……”明幼音问:“一株药,能造很多药吗?” “当然不能,”曲晋之说:“一株药最多能制300毫升,太稀释,药效不好,祁慕青很看重他大哥,恨不能造出涂上就能让伤口立刻愈合的药,不会用水货糊弄他大哥。” “300毫升……”明幼音喃喃重复。 战大哥送给她的小瓷瓶,她把玩过无数次。 一个小瓷瓶内,大概能装三十毫升左右的药。 这么说,战大哥最多也就有十瓶而已。 战大哥却说,药是他弟弟制的,他还有很多很多。 听他的语气,不知道的,肯定会误以为他要多少有多少,取之不竭。 可是,实际上,只有那么十瓶而已。 他自己是军人,做着世界上最危险的工作,说不准什么时候受伤。 十瓶药,前前后后加起来,他送了她四瓶! 明幼音情不自禁朝后伸手,摸了摸后背上的伤,心头软的像是要融化掉。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暖的男人呢? “我还有事,需要现在离开,”曲晋之冷冰冰的话,打断明幼音的思绪:“不过,在你父亲彻底治愈之前,我会一直留在锦城,随时关注你父亲的病情,我的私人医院,将在两月后正式在锦城营业,如果到时你父亲的病情允许,我会将你父亲转入我的医院,全程监护治疗,你尽管放心,阿澈答应你的事情,我决不食言。” “好的,”明幼音回神,客气说:“谢谢您,曲医生,让您费心了。” 曲晋之朝明幼音微一颔首,转眼看简澈:“阿澈,你走吗?” “啊?”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打探明幼音与战云霆关系的简澈,瞥了明幼音一眼,“走,一起走!” 算了。 他还是回去慢慢想。 这死丫头,鬼精鬼精的。 回头别他想知道的事情没打探出来,让她知道他和叶启寒忌惮战云霆,回头就去抱战云霆的大腿,把战云霆当她的护身符,那就彻底糟糕了。 曲晋之和简澈一起离开,明幼音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情从未有过的好。 曲晋之说,在她父亲痊愈之前,他会一直留在锦城,为她爸爸全程治疗。 她爸爸的病能治好! 等她爸爸好了,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和爸爸说话,看爸爸笑,陪爸爸去散步骑马钓鱼。 想想那样的日子,她心情好的像是要飞起来! 对了。 她现在要赶紧挣钱! 有了钱,才可以快点把战大哥的帐还了。 然后,她要攒很多很多钱,等爸爸醒了,让爸爸继续过以前富足的日子,绝对不能委屈了爸爸! 以前,是爸爸养着她。 等爸爸醒了之后,就要靠她养着爸爸了! 她也要像爸爸养她的时候一样,让爸爸过最安稳富足的生活! 她又去监护室看了爸爸一眼,然后和明澄打过招呼,离开医院。 离开医院之后,她没回家,去了商场。 她要去买画具。 上次那个画架,被叶思琪踹坏了,画笔什么的也都丢在了沙滩上,没能带回家,需要买一套新的。 卖画具的地方,在六楼。 她顺着楼梯上楼,先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从隔间出来,没踩好台阶,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她吓了一跳,还没等做什么反应,就看到女人蜷缩在地上,手脚抽搐,身体痉挛。 明幼音看出女人一定是犯了什么急病,连忙跑过去,轻轻推那个女人,“阿姨,你怎么了?” 女人的手艰难的朝她摔在地上的手包伸去。 明幼音连忙拿过手包打开,翻出一瓶药,递到女人眼前,“阿姨,您看是这个吗?” 女人费力的点了点头。 明幼音拧开小瓶,倒出一粒药,塞进女人嘴里。 很快,女人的手脚不再痉挛,缓慢的从地上坐起来。 等女人坐起身,明幼音才看清她的脸。 女人也认出了她。 两人几乎同时说:“是你?” 女人居然是简澈的妈妈,曲怜梦! 明幼音立刻站起身,拔腿就往外走。 再不走,回头简澈来了,说她居心不||良,想害死他妈,她又要被那疯子扒层皮。 “等一下!”曲怜梦扶着隔间的门板站起身,对明幼音说:“小姑娘,谢谢你。” 曲怜梦很美,很温柔,明眸皓齿,柳眉星目,娴静婉约,像是古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第62章 她吓的魂儿都要飞了! 简澈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曲怜梦看上去顶多三十多点岁的样子。 身材也保养的极好,说她大龄圣女,至今未婚也是有人信的。 谁家有这么个妈,谁都会又爱又骄傲。 也难怪上次明晓洁滚下楼梯,刺激的曲怜梦发病,简澈疯狗一样乱咬。 她妈要是活着,也像曲怜梦这样柔柔弱弱的,她肯定也心疼的想要捧在手心里,好好孝敬着。 只可惜,她没那福气。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对着这样一个柔弱纤细又风姿绰约的大美人,哪怕她心里再恨她儿子,明幼音也没什么脾气,客气说:“阿姨,您太客气了,您要是没事,我先走了,以后您出门最好有人陪着,以后别一个人外出了。” 如果她没猜错,曲怜梦应该是心脏病。 这种病,发病时身边要是没人,没准儿命就没了。 “我知道,”曲怜梦温温柔柔的笑,“我女儿陪我一起来的,她在门外遇到熟人了,就没陪我一起进来,刚刚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还不知道怎样。” “没事,举手之劳。”明幼音漫不经心回了句,心里却在想着,她口中的“女儿”,应该就是明晓洁吧?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叔叔婶婶的养女,居然会是简澈的妹妹。 而让她更加想不到的是,明晓洁认了亲爹亲妈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陷害她! 直到现在,她也想不出,明晓洁到底为什么陷害她。 难道是为了假装失忆,更好的融入简家,彻底断绝与明家的联系? 她胡思乱想着,拔腿往外走,却再次被曲怜梦叫住:“等、等一下,小姑娘……” 明幼音下意识停住脚步,回头望去,表情有些茫然。 曲怜梦看着她那张娇艳若桃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就涌上许多的好感,觉得又喜欢,又想亲近。 如果不是上次,她女儿说被这个小姑娘推下了楼梯,她一定会握住这个小姑娘的手,请她去家里做客,好好感谢她。 她其实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要叫出明幼音。 她只是下意识的不想看她在她眼前离开,一时冲动,就把明幼音喊住了。 见明幼音朝她看过来,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问:“小姑娘,你是叫明幼音吗?” 明幼音点头,“是呀!” “上次在楼梯那边,你和小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曲怜梦看着明幼音说:“我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不像是会故意把人推下楼梯的女孩儿?上次你是不是不小心把小溪撞下楼梯的?” “不是,”明幼音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虽然我知道,我说了您肯定也不信,但我还是必须要告诉您,您女儿不是我推下楼梯的,她是自己故意摔下去,然后陷害我,说我把她推下楼梯的。” “为什么?”曲怜梦的目光有些茫然,“我们没找到小溪之前,你和小溪不是堂姐妹吗?你们……你们关系不好吗?” “我们关系一般,”明幼音说:“不过,在您没认回她之前,她找我借钱,我没借给她,也许她是因为这个记恨我?我也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但我很确定,我没推她下楼梯,当然,我觉得我说的话,您一家、尤其是您儿子,肯定不会信!” 明幼音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阿姨,我还有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您还是赶紧找到您的女儿回家吧。” 明幼音转头想走,再次被曲怜梦叫住:“明小姐!” 明幼音回头看她,挑眉,“阿姨,您还有事?” 曲怜梦看着她的脸,缓慢的移动脚步,朝她走过去,目光始终凝在她的脸上,努力在追忆什么的样子,“明小姐,以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明幼音笑笑,“不就是上次你女儿诬陷我把她推下楼梯那次见过吗?” “不、不是那次……”曲怜梦盯着她的脸,神情迷惘,“我觉得,我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在哪里见过你的样子,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妈!”一声有些尖锐的叫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明晓洁一阵风一样卷过明幼音的身边,冲到曲怜梦的面前,扶住曲怜梦的手臂,紧张的问:“妈,你怎么了?没事吧?” 曲怜梦看着她,温柔的笑,“没事,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多亏明小姐救了我,对了……” 她看向明幼音,笑着说:“小溪,你不记得明小姐了吧?你没失忆之前,和明小姐是堂姐妹,明小姐是你的堂姐,上次你摔下楼梯的事,我觉得肯定是误会,明小姐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不会故意把你推下楼梯的,一定是你和你哥哥弄错了……” 明晓洁看着明幼音,用尽所有的克制,才抑制住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和颤抖。 刚刚,她竟然听到曲怜梦对明幼音说,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很久之前就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她吓的魂儿都要飞了! 如果是有心人仔细看,明幼音的眉眼和曲怜梦至少有三四分的相像。 万一哪天简家人突然开了窍,觉得明幼音更像简家人,而她一点都不像,突然怀疑上次做的亲子鉴定,拉着她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怎么办? 自从她回到简家,就像成了世上最尊贵的公主,吃的穿的用的戴的,都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 简柏茂和曲怜梦都是极好极好的人,学富五车,温柔尔雅,有钱有名有地位。 每次和他们一起出去,她都能收到无数羡慕嫉妒和仰望的目光。 还有简澈。 简澈真的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拿她当小孩子宠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都会记得给她买一份。 在外面特别高冷特别骄傲的一个大男人,回家之后和她一点架子都没有,和她一起看电影,陪她一起打游戏。 哪家的衣服首饰上了新款,他第一个帮她去联系,画册送到她面前任她随便挑。 这个家庭,有爱、有钱、有温暖。 她一下变成了金凤凰,掉进了富贵窝,她想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再也不想做什么明家的养女了! 第63章 明幼音必须死!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的。 这是她从明幼音手中骗来的! 如果有朝一日,简家人知道真相,现在有多疼爱她,以后就会有多痛恨她。 她不但会失去眼前的一切,还会受到简家人对她疯狂的报复! 所以,她一定不能让这个秘密被戳穿。 而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的办法,就是让明幼音在这个世上彻底的消失! 只有明幼音死了,这个秘密才能永远的被掩埋。 可是,她怎么才能让明幼音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她盯着明幼音看着许久,掩饰着内心深处的恐惧和颤栗,装作茫然的事情摇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她歪头看着曲怜梦说:“妈妈,您脸色不好,我陪您回去吧?” “好!”曲怜梦冲她温柔笑笑,从手包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明幼音:“明小姐,谢谢你今天帮了我,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可以打给我,我会报答你的。” 明幼音接过名片,真想对曲怜梦说,求您管好您的儿子,别放他出来乱咬人,那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可是,对着这样一个仪态万千,风姿楚楚的柔弱大美女,明幼音到底没好意思说,也冲她笑了笑,“好,您保重身体,再见!” 明晓洁看着被明幼音拿在手中的曲怜梦手中的名片,恨不得有什么特异功能,看一眼,就能让那张名片在明幼音手中燃烧,化为灰烬。 绝不能让明幼音与曲怜梦有什么联系。 绝不能! 如果她们两人之间有了什么联系,那破绽会越来越多,也许突然某一天,曲怜梦就会发现,其实她不是她的女儿,明幼音才是! 极度的恐惧令明晓洁浑身都在颤抖,曲怜梦感觉到她的颤抖,关心的看向她,“小溪,你怎么了?” “妈……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怕她……”明晓洁可怜兮兮的凑到曲怜梦身边,紧紧偎依曲怜梦的身体,看着明幼音,瑟缩说:“我看到她,脑海中好像就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头疼的厉害……” 明幼音“嗤”了一声,看着她嘲笑道:“演的还真像!垃圾!” 鄙夷的瞥了明晓洁一眼,明幼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明晓洁眼中浮起泪光,委屈的偎进曲怜梦怀里,怯怯的叫:“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没有没有,”曲怜梦心疼的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没事没事,你和明小姐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等你记忆恢复了,想起以前的事情就好了,不怕不怕……” 抱着曲怜梦柔软的身体,嗅着曲怜梦怀中清雅的香气,明晓洁狠狠的咬牙。 她不能失去这一切。 绝对不能。 一定要想个办法,让明幼音去死! 明幼音,必须死! 明幼音离开卫生间后,走向卖画具的区域。 明幼音买完画具,又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 战大哥答应了她的邀请,她可以在家请战大哥和阿白吃饭,她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做一顿最丰盛的晚餐,请战大哥和阿白来吃。 她真的从没遇到过那么暖的人。 不过萍水相逢而已,他就把那么珍贵的外伤药分给她三分之一。 而且,他还骗她,他还有很多很多。 如果不是曲晋之说破,她真的就信了。 她看得出来,战云霆对她的好,不需要感激、不需要回报。 他应该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好。 就像军人一直以来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有爱心、有责任心、有正义感。 明幼音最崇拜的职业,一直是军人和警察。 在她的心目中,这两个职业神圣、高大。 每次看到电视上有关军人抢险救灾和警察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新闻时,她就会特别的感动。 她记得,小时候,她看过一篇故事。 故事里的女孩儿非常可怜,好多人都欺负她,而她孤身一人,没亲人,没朋友。 在她被坏人逼进荆棘丛中,没办法逃跑的时候,她对自己说,还好,这世上还有一个任何时候都不会拒绝她的电话号码:110。 女孩儿拨打了报警电话。 很快,警车呼啸而来,赶跑了守在荆棘丛外面的坏人,救了女孩儿。 明幼音看这个故事的时候,年纪很小,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看完那个故事后,她就牢牢的记住了那句话:当你受到伤害的时候,这世上,有个任何时候都不会拒绝你的电话号码,110。 从那时起,她就特别崇拜警察。 很小的时候,她还以为军人也是警察。 再长大些,她知道了保家卫国的兵哥哥,不是警察,是军人。 每当哪里发生地震洪水泥石流,军人总是冲在抗灾抢险的第一线。 每次大的自然灾害,总会有军人在抢险救灾中不幸殉职。 明幼音被他们的英勇事迹感动过无数次。 为他们牵挂过、揪心过、流过泪。 敬佩他们、崇拜他们、敬仰他们! 战云霆是明幼音在现实生活中近距离接触的第一个军人。 战云霆的形象,符合她对军人的所有想象:自信、果断、强大、有爱心、有同情心、有责任心,仿佛无所不能,无坚不摧。 她崇拜战云霆、敬仰战云霆、佩服战云霆。 战云霆身上坚毅沉稳的气质让她心安。 每次待在战云霆身边的时候,她就觉得她待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和战云霆做一辈子的朋友! 唔……她和战大哥应该是朋友了吧? 战大哥都同意和阿白一起到她家吃饭了,他们肯定已经是朋友了! 明幼音喜滋滋的想着,买了许多的食材。 回到家里,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后背的伤口疼的比早晨出门时厉害了些。 她洗了个澡,涂上战云霆送给她的药,趴在床上给战云霆打电话。 战云霆很干净利索的答应了她的邀请,一如平常干脆利落的作风,毫不拖泥带水。 明幼音开心的挂断电话,趴在床上等待后背的药晾干。 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多。 早晨惦记着和曲晋之见面的事,紧张的没怎么吃东西。 中午没吃东西,一觉睡到现在。 明幼音饿的前心贴后背,爬起来拆了一包饼干吃。 第64章 厉害厉害 吃完了,她开始准备晚餐。 她庆幸自己没睡过头,可以精心准备一桌最丰盛的晚宴。 说来好笑。 她的厨艺还是为了叶启寒特地去学的。 那时看杂志,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句“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入了她的眼。 她心血来潮,找了个顶级厨师,跟着人家去学厨艺。 她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快,热情劲儿上来,肯用心、肯吃苦、肯钻研,还真让她练出一手不错的厨艺。 只不过,她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凡事三分钟热度。 等那个热情劲儿过去,她就很少下厨了。 只有爸爸、弟弟和叶启寒过生日或者年节时,她为表心意,才会进厨房露那么一两手。 自己精心准备一桌晚宴,这已经是她当初那股热情劲儿退下之后,再没有过的事。 叶启寒如果知道,估计能到嫉妒疯了。 明幼音先清洗食材,把食材洗净切好备用。 把食材全都准备好,她先做出四个凉菜,然后把汤煲在火上,小火慢炖。 看看时间,快六点了,她给战云霆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战云霆说,他和莫白就在楼下,随时能到。 明幼音让他们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后,明幼音把门打开虚掩,然后进了厨房,开始炒热菜。 食材全都准备好,热菜出锅也很快。 战云霆和莫白推门进来时,她已经端了两道热菜上桌,刚好端着第三道热菜,往餐桌上放。 听到开门声,明幼音抬头看过去,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战大哥、阿白,你们来了!……啊,还有小五!” 明幼音手上有油。 她蹲下身,用脸蛋儿亲昵的蹭了蹭小五的大脑袋。 小五的尾巴摇的像是风火轮,大脑袋使劲儿往幼音怀里拱,嘴里还“唔唔唔”的叫着撒娇。 明幼音喜欢的恨不得啃它两口。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使劲儿揉了揉小五的大脑袋,“小五乖乖等着,音音给你炖了肉骨头!肉最多最多的肉骨头!” 莫白弯腰,圈着小五的脖子,把它带到一边,点着它的脑袋教育它:“小五,你见了美女就往人家怀里钻,这是不对的!你不能因为你是一条狗,就这么随便的去占人家便宜!” 明幼音被他逗笑,笑着问:“小五喜欢美女?” 莫白说:“小五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军营里都是大男人,迄今为止,小五只喜欢你一个女的,我总觉得,肯定是它也知道,你特别特别美!” 他拍了小五的脑袋一下,“你看,连狗都会看脸下菜碟了,可见颜值这玩意儿有多重要!” 没哪个女孩儿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明幼音也不例外。 明幼音被莫白夸的美美的,揉揉小五的大脑袋说:“战大哥,阿白,你们先坐,我马上就好!” 几分钟后,另两道热菜上桌。 四凉四热,四荤四素,还有一盅安神养胃的枸杞全菌软骨汤。 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卖相极好,不比星级酒店差。 莫白尝了一口,品了品滋味,冲明幼音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真没想到,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会做菜,还做的这么好吃!我还以为你会请我们吃水煮方便面!” “怎么可能?”明幼音失笑,在他对面坐下,“没有金刚钻,哪敢揽瓷器活?没点厨艺,怎么敢请你和战大哥来家里吃饭?” “怎么不可能?”莫白说:“现在会做饭的女孩儿越来越少了,比大熊猫还稀有,毕竟外卖越来越方便,而且你看上去娇生惯养的,一看就是被宠大的,根本不像会做饭的样子。” 明幼音一点都不想提她当初脑残的为了抓住叶启寒的胃,特意去学厨艺的事情,拿起桌上的酒,给战云霆和莫白满上,“战大哥,阿白,谢谢你们三番两次救我,我敬你们一杯。” 她最后给自己满上,举杯要喝,手腕却被战云霆按住。 战云霆夺过她手中的酒杯,把桌上的菜往她跟前推了推,“你身上有伤,不能喝酒,多吃菜。” 明幼音:…… 忽然有种她是客人,战云霆才是主人的错觉! 可她确实是主人啊! 身为主人家请客,怎么可以不喝酒? 她趁战云霆不注意,一把抓过被战云霆抢过去的酒杯,仰头就把杯中酒全都喝了。 战云霆:…… 莫白:…… 明幼音喝的太急,呛到了,捂着嘴咳嗽,脸都红了。 战云霆坐了正座,明幼音坐在他的右手边,见明幼音咳的难受,他犹豫了下,轻轻拍她的后背。 “咳咳……我没事,战大哥……”明幼音咳的眼睛都红了,冲战云霆连连摆手,“战大哥,你不用管我,我就喝这一杯,你和莫白随意!” 她固执的冲战云霆和莫白亮了亮杯底,示意她把杯中酒全都喝了。 这大概是前阵子她在广告公司陪酒落下的毛病了,喝酒爽快喝的多,才代表心诚意诚,给对方面子,足够重视对方。 可惜她身上有伤,不能多喝,不然她肯定放开了陪着战大哥和莫白喝。 战云霆见她还是捂着嘴小声咳嗽,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凉菜,放进她面前的餐盘:“吃这个,压一压!” “嗯嗯,谢谢战大哥,”她看着战大哥和莫白说:“我忘了我身上有伤,不能陪你们喝酒,不然我就过几天再请你们吃饭了,陪你们喝个痛快!” 莫白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儿,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挺纤柔漂亮的女孩儿,娇软妍丽的像是清晨带露的花瓣一样,说起喝酒却这样的豪爽。 他忍不住问:“你经常喝酒吗?酒量很好?” “嗯,酒量不错,”明幼音笑着说:“家里没出事前,喜欢喝一点红酒、鸡尾酒,后来家里出事后,在广告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都是红的白的混着喝,两三瓶都是寻常事。” 提及那段经历,明幼音很坦然,丝毫没有遮着掩着的意思。 在广告公司那段时间,她的确陪酒了,但她没卖身,也没出卖过尊严,就只是简简单单的陪着喝酒而已,完全字面上的意思。 第65章 郎心似铁啊! 公司的客户素质还不错,有想趁机占便宜的,见她不是那种人,没那种意图,多灌她几杯出出气,也就算了,还没碰到过不依不饶非逼她卖身的。 喝酒虽然伤身,但广告公司谈成单子提成多,来钱快,如果不是工作被简澈那个混蛋给毁了,她会继续做下去。 毕竟,她缺钱。 莫白尝了明幼音做的几道菜,赞不绝口,对明幼音说:“音音,你做饭这么好吃,还出去找什么工作?干脆给我哥当保姆吧!我给你开工资,保证巨高,刚好我可以蹭饭吃!” 战云霆也会做饭,而且手艺不错。 可他哥不是贪图享受的人,二十几岁的男人,做出来的饭菜像是给七八十岁老人吃的养生餐,少盐少油,清汤寡水。 不能说不好吃,毕竟平淡才是真滋味,他哥做的家常菜,他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但肯定没明幼音这色香味俱全的好吃。 两个人的差别,大概就是正常厨艺和黄蓉厨艺的差别。 要是明幼音能去给他哥去当保姆,他天天过去蹭饭吃,那日子简直太美好了! 战云霆夹了一块肉,递进他的餐盘:“吃饭!” 他说的是吃饭,但听入莫白和明幼音的耳朵,自动就转换成了“闭嘴”,威严十足。 莫白吐吐舌头,想起了战云霆说的那句:超级英雄的女人死的最快。 唉。 算了。 还是等他哥把他干爸的仇报了,再考虑他哥的终身大事。 不过,像明幼音这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聪明漂亮,可爱善良的小姑娘真的特别难得,希望等他哥把他干爸的仇报了的时候,这个小姑娘还没被别的男人追走。 一顿饭,宾主尽欢。 战云霆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康复,只有莫白一个人喝了酒,但没喝多。 吃饱饭,两人帮明幼音把厨房收拾干净,才带着小五离开。 明幼音发现,人长得好看,不管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莫白一看就是没做过家务的,只会给收收餐具。 战云霆做家务却很娴熟,像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一般,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极具观赏性。 明幼音差点没控制住发了花痴。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完美成这样? 长得好看、身材好、气质好、是个武林高手、沉稳坚毅、温柔体贴、华蕴内敛,还会做家务! 简直十全十美。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战大哥那么好的男人。 把房间清理干净,时间不早了,明幼音洗了个澡,准备涂药时,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糟了。 忘了把药还给战大哥! 以前战大哥送给她两瓶,上次只是用完一瓶而已,她还剩一瓶。 这次战大哥又给了她两瓶,一瓶用了一少半,另一瓶还没开封。 这样,她可以还两瓶完整的给战大哥,她自己留半瓶就行了。 战大哥做的是最危险的工作,比她更需要这些神奇的药。 而她,平时顶多受点皮肉伤而已,普通药就行了。 何况,她还有半瓶呢。 半瓶省着用,能用好久了。 她涂了药,换上一身外出能穿的家居服,拿着药出门。 到了楼下,敲门。 没人应答。 明幼音又敲了几次,还是没人开门。 明幼音不死心,大声喊:“战大哥,你在吗?我来给你送药,这药太珍贵了,你比我更需要它,我把药放门口了。” 明幼音弯腰,真的把药放在了门口。 她有种直觉,战云霆就在屋里,只是不愿意出来给她开门而已。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是不是这样,试试就知道了。 她把药放下后,转身上楼,特意开门进门,大声关门,做出已经进屋的假象。 实际上,她又悄无声息的把门打开,小心翼翼走到扶梯拐角的地方,扶着扶梯,探身朝下张望。 药那么珍贵,她可没心大到以为路不拾遗,放那儿就不管了。 万一被人捡去,她得心疼死。 她就站在扶梯那儿偷偷看着,如果战大哥或者阿白拿进去,她就放心了,倒是省的当面交给战大哥,还要互相推辞。 如果等段时间,没人出来拿,那就说明战大哥确实没在家,她就再自己下楼把药拿回来。 等了片刻,楼下的房门开了,战云霆出现在明幼音的视线内,捡起地上的药,回到房间,关上门。 看到这一幕,明幼音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苦苦的,涩涩的,有些难受。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战大哥在家,只是不想给她开门而已。 那前两次应该也是这样吧? 她还傻乎乎的跑了好几次。 其实人家一直在家,只是不想见她而已。 战大哥为什么不想见她呢? 难道是因为讨厌她,不想见到她? 可是,没理由啊! 战大哥明明一直都对她特别好,刚刚还和莫白在她家吃了饭,应该不是讨厌她,不想见她才对。 想来想去,她忽然想到,战云霆第一次救她时,给了她莫白的名片。 他说他工作特殊,他的联系方式,不能告诉她,所以给了她,他弟弟的名片。 虽然战大哥退役了,但战大哥说他“工作特殊”,那是不是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其实是在执行其他什么重要的任务? 毕竟,战大哥怎么看也不像无业游民。 来锦城养伤是事实,她相信战大哥不会骗她。 但除了养伤之外,战大哥还有秘密任务要执行,不能被别人知道。 想到这里,明幼音有些羞愧,自责自己的不懂事。 战大哥都说了,他“工作特殊”,她怎么还能随便去打扰他? 战大哥主动联系她的时候,肯定是安全的、不怕被人发现的时候。 她主动去找战大哥,却有可能给战大哥带去麻烦和危险。 真是太不应该了! 她使劲儿敲自己的脑袋,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再主动去找战大哥了,以免给战大哥造成什么危险。 楼下,莫白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瞥了一眼把药捡起,回到客厅,关上房门的战云霆,啧啧道:“郎心似铁啊!人家那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眼巴巴把那么珍贵的药给你送回来,你居然连门都不开!真是郎心似铁、郎心似铁啊!” 第66章 她必须死! 战云霆也瞥他一眼:“该睡觉了,滚去洗澡。” 莫白扔了平板,“嗷嗷嗷”的叫:“每次都这样!我又不是你的兵,天天拿你训兵的那套训我!我可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怎么受得了你那种苦行僧一样的生活规律?” “嗷嗷”叫完之后,他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房顶,看着战云霆,用气声说:“小点声!让楼上的美女知道咱家有人却不给她开门,心都要碎了!” 战云霆拿着药往卧室走,淡淡说:“她知道。” 明幼音那点小小的障眼法,要是能瞒过他,那他那几年的兵就白当了。 “什么?”莫白瞪圆了眼睛。 “她没回家,就在楼上看着,大概是猜到我们在家,却故意不给她开门了。”战云霆一边说,一边进了浴室。 莫白还想问什么,战云霆丢下一句“洗澡睡觉”,关上了房门。 莫白: 战云霆不再理他,关上房门后,低头看了看被他握在手中的小瓷瓶。 特别可爱的女孩子! 爱笑,漂亮,声音好听,会做好吃的饭菜,还善良懂事,坚强又贴心。 按理说,人没有十全十美的。 可明幼音在他心目中,就是十全十美的。 迄今为止,他还没发现明幼音有什么缺点。 那是一个只要想起来,就让他一颗心情不自禁变得柔软的女孩儿。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是不是别人口中所谓的“动心”。 他只知道,他手中这种珍贵的药,用在她身上,会比用在他自己身上,更让他觉得有价值。 如果可以,他想再多帮她一些,让她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一些、更灿烂一些。 但是,不可以。 他所做的事情,比明幼音此刻身处的环境,要危险的多。 毕竟,再怎样,明幼音所处的是人人平等的法治社会。 而他要面对的,是一群嗜血残忍,无法无天,已经没了人性的凶畜。 他不能牵连她。 此时此刻,他与她的生活,不应该有任何交集。 忍一忍。 再忍一忍。 等他报了杀父之仇,让那些穷凶极恶的败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就可以从爷爷手中拿回他的人脉和权利,再多帮她一些、护她一些了! 他攥了攥手中的药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已经没了刚刚的犹疑和迷惘,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与清明。 * 第二天,明幼音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后,想给郁临画画。 现在,郁临预约的画,是她唯一的经济来源了,她一定要非常用心才行! 支好画板,准备开动,忽然发现,她昨天忘了买调色盘。 好在时间还早,商场也不是很远,她刚好出去透透气。 换好衣服出门,她没打车,步行朝商场走去。 到了商场,她直奔六楼,买了调色盘后,打算回家。 走到电梯口,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一边取出手机,接通后放在耳边,一边准备下楼。 在她身后不远处,明晓洁死死盯着她,心脏急促的跳动,紧张的像是要从胸口跳出去。 难道这就叫冤家路窄? 今天学校组织出去写生,她材料不够了,过来买材料。 就这样,她居然也能遇到明幼音!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 整整一夜,她都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明幼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是,她实在没什么犯罪天赋,想了整整一夜,也没能想出什么办法。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买凶杀人,但也最容易暴露。 如果因为弄死明幼音,把她自己也送进监狱,无法继续享受简家的荣华富贵,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明幼音死,又不牵连到她。 可是,这种办法,岂是那么好想的? 如果杀人那么容易,那这世上的杀人犯会多很多很多。 她想了一整夜都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一大早,她居然就在这里遇到了明幼音。 看着明幼音站在电梯口接电话,她的脑海中涌出一个疯狂的想法:把她推下去! 上次她是站在楼梯口摔下去的。 楼梯只有十几阶,而且楼梯台阶很宽,表面光滑,她摔下去的时候又是有准备的,及时保护了自己,所以她并没受什么很严重的伤。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明幼音是站在电梯口,电梯有三十多阶台阶,台阶又窄又陡,如果她狠狠的撞过去,明幼音头下脚上栽下去,很有可能被摔死。 而她,她现在是简家的大小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简家都会牢牢的将她护住! 而且,她可以假装不小心将明幼音撞下去,那就是意外,她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事后顶多赔点钱就行了。 她盯着明幼音的背影,只一瞬间而已,脑海中就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太渴望明幼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走火入魔了一样,什么都不想理会了,只想让明幼音死。 她从衣服里取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然后,她神情一变,好像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拔腿朝明幼音的方向跑去。 她神情焦急,脚步凌乱,跑的很快。 她跑到明幼音身后时,明幼音刚好把手机放在耳边,正朝电梯迈出第一只脚。 她脚步不停,直直的朝明幼音撞过去。 明幼音把手机放在耳边,正要说话,忽然觉得身后声音不对,身子往旁边一侧,回头望去。 明晓洁原本的打算是,把明幼音撞下电梯,她自己抓住电梯扶手,明幼音会摔下电梯,而她自己会止住脚步。 哪知道,明幼音忽然闪身躲开,她使出的全力,一下撞了个空。 她用力太猛,收不住脚步,一头朝电梯下栽了下去。 明幼音并不知道明晓洁想把她撞下电梯。 她回头看过去时,看到的是明晓洁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脸焦急,担忧不已,急匆匆的样子。 明晓洁一头栽下楼梯,明幼音根本没想到,那是明晓洁想撞她却撞了个空,自己滚落楼梯。 明幼音还以为,是明晓洁有急事,着急往楼下跑,结果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明晓洁顺着电梯滚落,脑袋重的磕在地上,胳膊以不正常的姿势弯曲着,搭在犹在滚动的电梯上,身体痉挛了几下,脑袋一歪,不动了。 第67章 这个真的挺倒霉的 她从电梯上摔落时,手中的手机已经接通。 她的电话,是打给曲怜梦的。 借口她也想好了。 她就说,在商场里忽然想起曲怜梦早晨没吃药,一下子就觉得心慌意乱,好像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 她特别害怕,就连忙给曲怜梦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却没人接听,她就更紧张、更害怕,担心是不是妈妈的心脏病犯了。 她慌乱的不行,拔腿就往电梯跑,想要回家看看。 结果,不小心把明幼音撞下楼梯。 她对自己想的这个借口很满意。 简家人听了她的解释,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孝顺女儿,和曲怜梦母女连心。 简家人一定会被她感动,尽最大的努力帮她处理接下去的事情。 以简家的权势,一定能护住她,不会让她承担任何责任。 她觉得她的计划很完美。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明幼音就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得,突然躲开了。 她竟然撞空了! 她收不住脚步,一头朝电梯下栽下去,手机从她手里飞出去。 手机从她手里飞出去的同时,刚好接通。 简家别墅里,曲怜梦刚把手机放在耳边,温柔笑着叫了声“小溪”,就听到手机那边传来惊恐的惨叫声。 曲怜梦吓了一跳,连忙冲着手机喊:“小溪?是你吗?小溪?你怎么了?小溪!” 她急的脸色惨白,六神无主,心脏开始不舒服,有些喘不上气。 简澈打着手机从楼上下来,看到他妈一副快要犯病的样子,吓的抓着手机就跑了过去。 手机随手扔在一边,简澈抓过茶几上的药,倒出一粒塞进他妈嘴里,在他妈身边坐下,给她妈拍背顺气,“妈,你怎么了?别着急,有事慢慢说。” 曲怜梦心脏不好,手术有一定风险,无论是简柏茂还是简澈,都不想她手术。 他们害怕。 怕她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 即便是曲晋之,也只能说,这种手术只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成功率。 百分之九十五,听起来挺多,可是他们依旧不敢冒险。 谁能保证曲怜梦不是那百分之五? 万一她就是那不成功的百分之五怎么办? 于是,曲怜梦一直没有手术,全靠药物治疗。 平时,不管是简柏茂还是简澈,都把曲怜梦当成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一丁点儿的刺激都不敢让她受。 现在,她拿着手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显然是受了刺激。 “是……是小溪……”曲怜梦抓住简澈的手,紧张说:“刚刚小溪给我打电话,什么都没说,我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惨叫,阿澈,你说,是不是小溪出事了?” “没事,”简澈安慰她:“小溪不是去上学了吗?能有什么事?妈你别着急,我打电话问问。” 简澈拿过自己的电话,给明晓洁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传入他耳中的,却不是明晓洁的声音,而是一个特别好听,却特别招他恨的声音:“喂,简澈对吧?明晓洁刚刚从电梯上摔下来了,商场的工作人员正在给她做急救,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一趟吧。” 明幼音觉得她真的特别特别倒霉。 明晓洁从电梯上摔下去,根本不关她P事,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她躲都躲不及,根本不会朝前凑。 所以,看到明晓洁躺在电梯下不动了,商场的工作人员围了上去,她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下了电梯就想走。 可是,她想走,商场的工作人员却不肯放过她,将她拦住了。 理由是,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从楼梯上摔下来。 当时六楼就她们两个人,要等事情说清楚了,明幼音才能离开。 这个真的挺倒霉的。 时间还早,商场里原本就没什么人。 六楼卖的是笔墨纸砚,古玩玉器,大清早的逛这个的尤其少,更是没什么人。 刚刚电梯附近,就她和明晓洁两个人,想找个目击者给她证明一下都找不到。 明幼音就这么被留下了。 商场的工作人员拨打了急救电话,商场医务室的医生也迅速赶了过来,给明晓洁做急救。 其实根本没明幼音什么事,可是商场的工作人员就是不让明幼音离开。 就在这时候,明晓洁的手机响了。 明晓洁的手机质量挺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屏虽然裂了,却不影响使用。 屏幕上“最好的哥哥”五个字,虽然被碎掉的屏幕分裂的跟蜘蛛网似得,却依旧清晰可辨。 最好的哥哥? 简澈? 明幼音脑海中只有两字:呵呵。 商场的人都在忙着,明幼音听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吵的人心烦,随手就接了,很好心的告诉对方,这边发生了什么。 她说完之后,手机里很快传来简澈愤怒的吼声:“明幼音,又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小溪到底怎么惹你了,你非要置她于死地?明幼音,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是自己从电梯上摔下去的,根本不关我的事,你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嚎好吧?脑残!”明幼音气的骂了一声,狠狠地挂断手机,把手机硬塞给了旁边一个商场的工作人员,眼不见心不烦。 几分钟后,商场的一个负责人匆匆走来,对明幼音说:“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查过监控了,那位小姐确实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的,与您无关,您可以离开了。” 明幼音松了口气,一秒钟都没多留,拔腿就离开了。 回到家,换了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把画具摆好,她开始给郁临画画。 她用了三天时间,一共给郁临画了六幅画。 除了郁临要求的,还有她灵感突发,自己画的。 反正郁临和她弟弟长得很像,面部她又特意处理了下,只画背影、侧影、或者脸部被什么“不小心”遮挡,只看画的画,根本看不出是郁临还是明澄。 如果她自己灵感突发画的那些,郁临不喜欢,她可以自己留着,或者送给明澄,一点都不浪费。 她画画的时候,都是把画中人想象成她和明澄。 一起滑雪、一起看日出、一起扑流萤,下笔时满满都是爱,画出来情感充沛,灵性十足,连她自己都很满意。 第68章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她把每幅画都拍了照,按郁临给她留下的联系方式发过去。 对方很快回了电话,说画他们家少爷很满意,让她报出地址,他们派人去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因为简澈和叶启寒,明幼音防备之心很强,没说自己的住址,和对方约好在上次画画的地方见面。 明幼音洗漱了下,换了外出的衣服,把画装进画筒里,带着六幅画出门。 这三天,她一直闷在家中画画,没有出门。 医院那边,明澄已经可以坐着轮椅出去转一圈,到她爸爸的监护室看看,和她视频通话。 明天,明澄二次手术,她要抓紧时间把画画完。 明澄二次手术后,她要专心在医院多陪他几天。 只要明澄二次手术成功,恢复好了之后,明澄就可以重新回学校上学了。 想到弟弟这些日子受得罪,明幼音就又是心疼,又是对叶启寒恨的厉害。 毕竟和叶启寒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温暖美好的回忆。 那些温暖与美好,是随着时间不知不觉烙印在血液与灵魂之中的。 人的情感不是机器,没办法在一夕之间全部抹去。 直到今天,她仍偶尔会梦到过去与叶启寒相处的那些时光。 曾经,叶启寒是最护短的哥哥,最体贴的情‖人,他为她做过太多太多让她感动的事情。 想到叶启寒对爸爸和明澄做的事情,她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剥他皮、喝他血、吃他肉。 可每次真的见到叶启寒的时候,她对叶启寒的感情,却绝不是仅仅一个“恨”字可以概括的。 准确说,应该是“爱恨交织”。 可这四个字,她根本不敢承认。 叶启寒对爸爸和弟弟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如果她还对叶启寒有爱,就不配再做爸爸的女儿、小澄的姐姐了,对不起爸爸爱她如命,也对不起小澄为了她,义无反顾的从楼上跳下,受了这么多的罪,最后还要落下不能剧烈运动的后遗症。 这些事,平时她根本不敢想,越想越难过,心痛如绞。 她胡思乱想着海边到了。 在她上次画画的地方,一个西装大汉站在那里等着。 人明幼音没见过,大汉身上的衣服和那天陪在郁临身边的人却是一样的。 明幼音一眼认出,走上前。 寒暄几句后,手机转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道别。 西装大汉离开后,明幼音很快又收到一份长长的列表,是郁临要她画画的单子。 明幼音把列表记下,给郁临发消息[没问题!但是这次要多等几天哦,姐姐明天有事,接下来要忙几天,心不静没办法作画,小临请多多谅解哦!] 很快,那边回复了一个字:[好。] 几秒后,又紧跟了一条:[姐姐辛苦了。] 隔着手机屏幕,明幼音似乎看到了那个长得和她弟弟很像的秀美忧郁的少年,拿着手机,认真打字的样子。 特别干净漂亮的大男孩。 可惜话太少了着,看上去也太忧郁,不像她弟弟似得那么阳光开朗。 她对着手机笑笑,回复:[小临要多吃饭,多运动,多晒太阳,有益身体健康哦!] 对方很对回复:[好的,姐姐,谢谢。] 在明幼音看不到的地方,郁家的保镖惊奇的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看着郁临一板一眼的用手机聊天软件和明幼音对话。 郁临智商没问题,不但没问题,反而还特别聪明,是个天才。 但他有沟通障碍,除了他的亲生父亲,不愿与任何人交流。 他和另外几名陪在郁临身边的保镖,已经在郁临身边工作六七年了。 郁家给的待遇好,工作环境舒适,郁临也不是难伺候的人,这份工作他们做的顺心也很尽心。 人都是有感情的。 工作的时间久了,几名保镖渐渐对郁临有了感情,像照顾自己的家人一样精心照料郁临。 他们跟在郁临身边那么久了,第一次看到郁临和除了他亲生父亲的人主动交流。 即便是他们和郁临对话,郁临也只是点头和摇头,从不主动和他们不说话。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道他们家少爷这是着了什么魔,这么喜欢那个女孩子。 他们承认,那个女孩儿的确非常非常漂亮、世间罕有的漂亮,堪称绝色,但是……他们家少爷,应该还没到情窦初开的年龄吧? * 锦城。 明幼音把画交给郁家人,收了一万两千块钱,满满的成就感。 她终于可以凭自己的真本事赚钱花了! 而且,她又收到了郁临长长的单子,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愁没钱赚。 爸爸和弟弟的医药费早就存在医院账户上了,这些钱存起来,做她一家人的生活费,足够花一段时间了。 她正盘算着以后的生活,手机响了。 随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通手机,放在耳边,“喂,你好。” 手机里,响起简澈咬牙切齿的声音:“明、幼、音!” 明幼音停住脚步,皱眉:“简澈?有事?” “你害了我妹妹就躲起来了是吧?”简澈冷冷说:“明幼音,我是不是对你说过,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简澈,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发疯?”明幼音不耐烦的说:“商场的监控你没看吗?你妹妹是自己摔下去的,与我无关!” 在家画画这几天,明幼音偶尔也能想起明晓洁,猜测明晓洁摔的怎样了。 但是,她从没想过去医院看明晓洁。 从上次明晓洁陷害她开始,明晓洁是生是死,就与她无关了。 她只是想不明白,连商场负责人都说了,监控上看的明明白白,明晓洁是自己摔下去的,与她无关,简澈为什么疯狗一样咬着她不放? “监控?”简澈冷笑,“明幼音,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监控只能拍到你和小溪的上半身,拍不到你们的腿!小溪如果是自己失足踩空,应该是脚从电梯上滑落,而不是上半身先栽下去!肯定是你看小溪跑的急,伸脚在她脚下绊了她一脚,她才会头下脚上的从楼梯上栽下去,摔的那么严重!” “这样?”明幼音并没注意当时明晓洁是怎么摔下去的,现在被简澈一说,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想法,“简澈,那你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你妹妹想把我从电梯上推下去,结果我避开了,她的手无处着力,收不住身子,所以才头下脚上栽了下去。” 第69章 他恨的厉害 “你胡说!”简澈暴怒:“我妹妹漂亮可爱,温柔胆子小,说话都不敢大声,哪像你这么恶毒,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你妹妹温柔胆子小,说话都不敢大声?”明幼音嗤笑:“你可别逗了!你妹妹几岁的时候就敢冲我弟弟动手,想害死我弟弟,做我叔叔婶婶的独生女,你跟我说她胆子小的说话都不敢大声?” 明幼音不屑的笑,“简澈,你到底眼是瞎的还是心是瞎的?你‘华尔街战神’的称号怎么得来的?请你外公花钱为你买来的吧?” “明、幼、音!”简澈咬牙切齿,叫她的名字,“你以为,你和简城之间有了约定,你就高枕无忧了?就算你想害死我妹妹,我也没办法了是吗?我告诉你,明幼音,你做梦!你好好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明幼音愣了下,心脏骤然缩紧,“简澈,你想干什么?你找了谁?” “音音?”明幼音的耳边很快响起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声音焦急:“音音,你怎么了?他们为什么抓我?你没事吧?你不用管我,我很好,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 “天雪……”明幼音失声叫出韩天雪的名字,像是猛的掉入冰窟,浑身冰凉。 韩天雪的声音远去,简澈的声音响起,“明幼音,我在康安大厦,想见韩天雪,就快点滚过来!” “简澈,你混蛋!”明幼音浑身颤抖,对着手机怒骂:“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你答应过我,你和简家不再伤害我的!” 叶启寒冷笑,“是,我是答应过你。可是,‘你’和‘你的朋友’差了足足三个字,怎么能一样?” 明幼音气的脸色煞白,“简澈,你无耻!” 简澈冷笑,“对付你这种无耻的人,就得用无耻的办法!” 明幼音还想说什么,耳边响起“嘟嘟”的忙音,电话被挂断。 明幼音咬的牙齿咯咯响,气的浑身哆嗦,想要杀人。 简澈竟然把天雪牵扯进来了! 他怎么敢? 怎么敢! 天雪去国外留学已经一年多了,她和天雪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面。 怕连累天雪,她连电话都不敢给她打,更没接受过她的汇款。 天雪留学的地方,在大洋彼岸,千里之外。 她以为,无论如何,天雪是安全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简澈会丧心病狂把韩天雪从国外带回来! 他怎么敢? 天雪是在国外留学,不是旅游,他怎么敢就那么随随便便把人带回来,耽误天雪的学业? 华尔街战神很了不起是吧? 爹妈是受过领导人接见的国画大师很了不起是吧? 外公是一国的华裔首富很了不起是吧? 一家人都这么了不起,所以就能把普通人当做蝼蚁,随意的掌控他们的生死了是吗? 明幼音气的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绑上炸‖弹,冲到简澈跟前引爆,和他同归于尽。 她离开海边,跑到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康安大厦。 康安大厦是几栋已经修好的医院大楼的总称。 明幼音早就听说,康安医药集团旗下,有家私人医院,今年会在锦城开始营业。 只是那时,她没想过,康安集团会和简澈有关。 联系曲晋之在医院时和她说的话,这康安大厦,应该是曲晋之名下的产业。 两个星期后,这家私人医院将会正式营业,曲晋之将会亲自坐镇这里。 只是,简澈为什么把天雪带到曲晋之的私人医院? 他想对天雪做什么? 明幼音想到被她连累的韩天雪,就心疼的厉害,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飞到康安大厦。 终于,出租车在康安大厦的门前停下。 明幼音付了车钱,跑下汽车,边跑边回拨简澈的电话,“我到了,天雪在哪里?” “你到第三栋楼,顶层的实验室,我在这里等你。”简澈冷酷的声音中,隐含些许的得意。 几次过招,看似吃亏的是明幼音,可是哪一次他和叶启寒也没占到便宜。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他掐住了明幼音的七寸,明幼音还怎么冲他张牙舞爪! 明幼音一口气跑到简澈所说的地方,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她看到了穿着病号服,被束缚在病床上的韩天雪。 明幼音冲过去一把揪住站在玻璃墙外的简澈,眼中喷火:“简澈,你怎么这么卑鄙?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天雪有什么关系?她是无辜的,你凭什么影响她的学业,把她从国外带回来?” “不是我把她带回来的,是她心甘情愿自己回来的,”简澈扫了眼明幼音揪着她衣领的手,轻蔑说:“我用明澄的手机给她发了张简讯,说他马上要二次手术,你却生病了,没人照顾你,她自己心甘情愿从国外飞回来的。” “你……你……”明幼音气的红了眼眶,浑身发抖:“你还去找了小澄?你、你怎么这么卑鄙?” “我没去找那小P孩儿,”简澈双手插进裤兜,轻蔑看着明幼音,“手机是我让我手下借用的,用完就还给他了。” “你……你……”明幼音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简澈猛的推开她,厌恶皱眉,整了整被她抓皱的衣领,冷哼了一声,“说实话,我一点也想不通,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到底哪里好,能有那么好的朋友,听说你出事,二话不说,立刻跑回来了,我真替她不值!” 明幼音气的头晕脑胀,昏昏沉沉问:“你说,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天雪?” “简单!”简澈看着她,冷冷说:“我要你自己从电梯上滚下去,摔断三根肋骨,一条胳膊,我就放了韩天雪!” 他妹妹简溪,从电梯上滚下去,摔断了三根肋骨一条胳膊,至今昏迷未醒。 他妈心疼的心脏病发作,差点救不回来。 好容易救回来了,守着昏迷不醒的妹妹,天天以泪洗面,他爸寸步不离的守着,唯恐他妈再次犯病。 看过监控,他认定他妹妹是被明幼音绊了一跤,才会从电梯上摔落。 他恨的厉害。 可惜,从监控上看,他妹妹摔落楼梯,的确与明幼音无关。 他没办法报警抓明幼音。 第70章 我不怕! 没办法让明幼音负法律责任,为他妹妹报仇。 可就这么放过明幼音,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简城代他和简家答应过明幼音,他和简家不能再伤害她。 但他没答应过,不能找她的亲朋好友吧? 明瀚还只剩一口气,弄不好就死了,不好操作。 明澄那个中二病患者,一言不合就跳楼,他不敢招惹。 想来想去,就只剩韩天雪了。 韩天雪的父母是国家的科研人员,常年不在家。 工作的地方保密,连韩天雪都不知道。 韩天雪小时候和父母住在科研基地,七岁上学后,就搬来了锦城,住在明幼音现在住的那栋房子里。 她爸妈给她雇佣了一个保姆,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韩天雪的保姆很好,但保姆后来谈了个男朋友,有恋‖童‖癖。 保姆的男朋友盯上了韩天雪,先是对韩天雪说些猥琐的话,后来又对韩天雪动手动脚。 韩天雪害怕了。 她秀气内向,只有同桌明幼音一个好朋友。 她就把保姆男朋友猥‖琐她的事情,对明幼音说了。 明幼音告诉了叶启寒,两个人带着明家的保镖,把保姆的男朋友狠狠的暴打了一顿,辞退了保姆,挖出保姆男朋友以前犯的脏事,把保姆的男朋友送进了监狱。 从那以后,明幼音就把韩天雪带回了明家,和韩天雪同吃同住。 韩天雪八岁之后,直到一年前出国,都是住在明家。 她和明幼音一起长大,和明幼音的亲姐妹差不多。 这些,都是简澈花了大价钱,让私家侦探查到的。 要想百战百胜,得先知己知彼不是吗? 知道韩天雪和明幼音感情好,他决定从韩天雪身上着手,让明幼音屈服。 他先让他的手下偷了明澄的手机,用明澄的手机给韩天雪发简讯,说他很快二次手术,明幼音却病了,没人照顾明幼音。 没想到,韩天雪根本不知道明澄摔断胳膊的事情,一听明澄摔断胳膊,立刻急了,给明澄把电话拨过来。 简澈没接。 几个小时后,他用明澄的手机,给韩天雪发了一段明澄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睡觉的视频。 然后让明家以前跟着明幼音、现在跟着叶启寒的保镖给韩天雪打电话,说明澄睡着了,问韩天雪找明澄有什么事。 明家的事,韩天雪知道一些。 知道叶启寒和明家反目成仇,侵占了明家的家产,和明幼音也分手了。 但明幼音怕她担心,凡事说的很含糊,韩天雪没想到给她打电话的保镖已经不效忠于明幼音,转而投靠了叶启寒。 她没怀疑什么,立刻对保镖说,她马上定最早的机票回国,看望明澄和明幼音。 怕明幼音反对,她没有将回国的消息告知明幼音。 叶启寒让他的手下关注从维也纳直飞锦城的航班,轻易就查到了韩天雪飞回来的时间,让明幼音以前的那个保镖去接韩天雪。 韩天雪在机场见到熟悉的保镖,没什么防备,轻而易举就被带到了康安大厦。 然后,他就把韩天雪关进了这间闲置的实验室。 他没别的要求,他就想以牙还牙,把明幼音让他妹妹受的苦楚,还给明幼音。 然后,让明幼音签了那份卖身契。 明幼音盯着他,眼睛又黑又亮,漂亮的像是在发光,却莫名的让人不敢直视,“你发誓吗?只要我听你的话,主动从楼梯上滚下去,你和叶启寒以后就再也不碰我的亲人、朋友?” “你这是在和我讲条件吗?”简澈挑眉冷笑,“明幼音,你现在没和我讲条件的资格!你知道韩天雪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她为什么穿着病号服吗?” 明幼音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了,睁大眼睛,“为什么?” “这里是我表哥实验新药的实验室,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实验体,”简澈冷冷说:“韩天雪已经在实验新药的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只要我不放她离开,未来一年的时间,她都要住在这里!你确定你要和我讲条件?” “不,不可能!”明幼音惨白着脸色摇头,“天雪的梦想是做音乐家,她绝对不会签那种东西,你撒谎!” 简澈冷笑了一声,朝后伸手。 简城恭敬的将一份知情同意书双手放入他手中。 简澈拿着知情同意书,冲明幼音冷笑,“看清楚!上面有韩天雪的亲笔签名!不过,别妄想毁了它,这是复印件,我有的是!” 防弹玻璃可以防弹,却不能隔音。 两人的对话依稀传进韩天雪的耳朵里,她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断断续续的能听出一些。 拼凑起来,她得出结论,她闯祸了! 简澈在利用她,威胁明幼音。 知情同意书当然不是她心甘情愿签订的。 她被明幼音以前的那个保镖带到这里之后,就被控制了起来。 然后有人拿视频给她看。 视频中,穿着病号服的明澄,悄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口罩男人,将一把刀抵在明澄脖颈间的大动脉上。 简澈把那份知情同意书递给她,对她说,如果她不签,那把刀就会划过明澄的大动脉,明澄就会死。 直到那时,韩天雪终于知道,她上当了。 她是被人骗回来的。 可是,事已至此,知道上当也没办法了。 她和明幼音、明澄一起长大,明澄就像她的亲弟弟,她顾不得她签了知情同意书会怎样,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明澄死。 于是,她签了。 她看到知情同意书,还天真的以为对方只是想找个实验体。 因为,实验体很难找,通常都是些极度缺钱或者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做这种工作。 来钱快,给钱多,但是要付出有可能牺牲健康、承受药物副作用的风险。 正常人没人愿意做。 她以为,她是身体哪一方面的特质被看中了,于是被骗来当实验体。 可到现在她才知道,对方针对的不是她,而且明幼音。 她悔不当初,躺在床上,拼命挣扎,“音音,你别管我,你走吧,什么都不要答应她,我不怕!” 明幼音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是她唯一的朋友、亲人,唯一的温暖慰藉。 她不要看到明幼音因为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第71章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明幼音看着那张知情同意书,心脏痉挛,遍体生寒,“简澈,你怎么敢?你动天雪了吗?你动没动她?我告诉你,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年轻护士推着推车走近,对挡住房门方向的两人说:“不好意思,两人请让一下,实验体该吃药了。” 明幼音心脏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头晕眼花。 明幼音猛的冲过去,抓住护士的手,死死攥紧,眼眸猩红的质问:“什么药?你们给她吃了什么药?” 护士被抓痛,惊慌又不满的挣扎推搡,“你干什么?放开我!吃什么药,我们这里是保密的!我们这里可是政府保护项目,你别想在这里闹事,不然我叫保安了!” 明幼音要崩溃了,转身抓住简澈的衣领,将他的衣领揪紧,红着眼睛质问他:“你们给天雪吃了什么药?你怎么敢?怎么敢?你还是不是人?” 简澈扫了她一眼揪他衣领的手,轻蔑说:“你没听护士小姐说吗?我们这是政府保护项目,实验体是一项高尚的工作,为全人类医药学的发展做贡献,请你朋友来,是看得起你,你朋友是托了你的福,应该感谢你才对!” “简澈,你这个畜生!”明幼音气的身体发抖,急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你到底给天雪吃了什么?要不要紧?你放了天雪!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吗?”简澈哼笑了声,还要说什么,房间里,韩天雪的情况忽然不对了。 刚刚一直在挣扎哭泣的韩天雪,忽然挣断了手脚上的束缚带,从床上滚落,在地上打滚,双手在脸上、身上乱抓乱挠。 “天雪、天雪!”明幼音吓的心脏都要停跳了,猛的冲到门前,用力扳动门把手,眼泪夺眶而出,“天雪,你怎么了?天雪?” 房门锁着,她打不开。 她回头冲傻掉的护士大吼:“你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开门?开门!” “哦、哦!”护士如梦初醒,冲过去,用钥匙开门。 房门打开,明幼音冲进去,扑倒在韩天雪身边,抓住韩天雪自残的手,“天雪,你怎么了?天雪?” “音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韩天雪大哭着挣扎,“音音,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明幼音看着她原本漂亮清丽的脸上抓出道道血痕,原本玉白的肌肤淤紫发青,崩溃大哭:“天雪,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天雪……” 简澈也变了脸色,呵斥吓呆了的护士,“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喊医生!” “哦哦哦!”护士回过神,转身跑掉。 韩天雪的身体阵阵痉挛,忽然爆发,猛的将明幼音推开,双手抱头,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的惨叫。 “天雪!”明幼音扑爬着上前,想按住韩天雪,按了几次都被疯狂的韩天雪撞开。 “天雪!”看到痛苦的不停打滚,用头撞地的韩天雪,明幼音哭的嗓子都哑了。 几分钟后,曲晋之带着一大批医生护士匆匆赶来时,韩天雪已经力竭昏了过去,浑身都被汗水打湿,水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明幼音抱着她,不住叫她的名字,哭的泣不成声。 曲晋之冲到韩天雪身前,停住脚步,蹲下身,翻开韩天雪的眼皮看了看,又听了听韩天雪的心脏,抬头问简澈:“你给她吃了什么?” “就是你说的那种新药,那个什么宁什么三号,”简澈讪讪说:“你不是发愁找不到实验体吗?我这刚好说服一个,我就给她吃了……” “你胡闹!”曲晋之脸色铁青,抱起韩天雪,把韩天雪放在病床上,吩咐手下的医生,“快,准备急救!” 他一向知道,他这表弟聪明有天赋,却高傲自负,胆大包天。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简澈胆子这么大,只不过听他随口说了一句新药不好找实验体,就把他的新药随随便便找了个实验体吃了。 可简澈不知道,他所说的“不好找实验体”,并不是没人愿意做实验体,而且他这新药,针对的是“熊猫血”的人。 实验体也必须是“熊猫血”才行。 可“熊猫血”的人比较稀少,实验体因此不好找。 他小时候差点被喜欢家暴的父亲打死,是简澈的妈妈、他的表姑姑救了他,把他带到了简家抚养,他才能平安长大。 简柏茂、曲怜梦把他当亲生儿子抚养,简澈待他如亲哥哥,他在简家过得就是正牌少爷的生活,而不是那种“陪太子读书”的日子。 他感激简澈一家,也对简澈一家有感情,把他们当成他至亲的亲人。 所以,对简澈,他从不设防。 他所有的地方,卧室、办公室、实验室,简澈可以随便出入。 简澈脑子好使,人脉广,有什么事情,他也喜欢和简澈商量。 他们对彼此间的事情,了解很多。 他知道他这表弟胆子大,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表弟胆子大到敢拿他的新药给他找了个实验体!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外界盛传“实验体”是很危险的工作,无数人闻风丧胆,望而却步。 可是实际上,能够进入到临床实验的药物,都是在动物身上经过无数次实验,没什么实际伤害,才会进入临床实验阶段。 副作用不敢说没有,但基本很小,而且通常都是一过性的,停药后很快会恢复正常,对身体不会产生什么永久性的损伤。 简澈让韩天雪签订实验体的知情同意书,不过是想利用平常人对实验体的恐惧心理,威胁明幼音答应他的条件罢了。 顺便帮他表哥解决新药的实验体不好找的问题,一举两得。 可看眼下韩天雪的情况和他表哥的脸色,他也看出来,他好像做错决定了。 事情有些不妙。 他不是穷凶极恶的人,还没办法做到可以罔顾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看到眼前韩天雪危急的情况,他也不由得紧张的脸色发白,指尖打颤,心跳加速。 第72章 根本不可能! 明幼音瘫坐在地上,吓的腿软的站不起来,哭着看韩天雪被医生护士团团围住抢救。 是她害的。 都是她害的! 爸爸、小澄、天雪。 他们一个一个倒下,全都是被她害的! 她哭的抽搐,心脏痉挛,浑身无力,眼前一黑,身子软倒在地上。 简澈看到,皱眉跨过去,蹲下身晃她,“喂!明幼音,你别装死!” 明幼音的手腕被他的晃动从身上甩落。 她的左腕上,一个大口子,刚好是腕动脉的位置。 简澈猛然记起,韩天雪痉挛时,明幼音怕韩天雪咬到自己的舌头,情急之下,把手腕伸进了韩天雪的口中。 当时,都着急抢救韩天雪。 谁也没想到,明幼音的手腕被咬的这么严重。 她腕上的口子,皮肉被咬破,血肉翻裂,鲜血汩汩流出,打湿了她半个身子。 “s-h-i-t!”简澈狠狠咒了一句,一把按住明幼音流血的腕动脉,冲曲晋之大吼:“表哥,快派个医生过来,她快死了!” 如果明幼音真的死了,别的不敢说,叶启寒肯定也活不了了。 就算不陪着死了,也得疯了或者活成个活死人。 更何况,明幼音虽然可恶,但罪不致死。 他只想让明幼音得到她应得的惩罚,从没想过让明幼音死。 看着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毫无声息的明幼音,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一阵从未有过的兵荒马乱后,韩天雪和明幼音总算都救了回来。 简澈问摘下口罩,满头大汗的曲晋之:“表哥,怎么回事?不是说新药都是经过无数次的动物实验才会进行临床实验吗?怎么那丫头那么大反应?” “这次的新药不一样,是专门针对‘熊猫血’病人的,普通血型的人不能吃,”曲晋之摇摇头,“怪我没和你说清楚……” “不是,”简澈微微低头,“怪我没弄清楚,就自作主张。” 曲晋之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下次注意就行了。” 简澈抬头看他:“这算是救回来了?会有后遗症吗?” 曲晋之沉默片刻,捏了捏他的肩膀,“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会有些后遗症,但我会尽全力帮她解决,别担心。” 简澈仰头长呼出一口郁气,后背一下倚在墙上,头疼的砸了砸脑袋,“都是明幼音那个该死的死丫头!每次只要沾上她,准没好事!” 曲晋之问:“明幼音……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还能怎么处理?”简澈哼了一声,“原想着不管怎样,也要先弄断她两根肋骨一条腿,给小溪报仇,然后再把她送给阿寒,刚好她断了腿和肋骨,也能老实一段时间,老老实实的待在阿寒身边,耍不出什么鬼花样。” “阿澈,我还是要劝你,叶启寒和明幼音之间的事情,你少掺和,”曲晋之劝他:“情情爱爱的事情,没办法说,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你看现在他们两个你恨我、我恨你,恨不得喝对方血吃对方肉,可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家误会解开,冰释前嫌,又爱的死去活来,你侬我侬了!” 曲晋之拍拍他的肩膀,“说不定哪天,人家就结婚领证,成了真正的夫妻,你做的这么绝,如果有朝一日,明幼音真成了叶启寒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说明幼音会不会记你的旧账?你说叶启寒会不会恨你曾经这样威逼伤害过他的妻子?” 曲晋之捏捏他的肩膀,“阿澈,听表哥的,以后别再犯傻,叶启寒是爱是恨,都是他自己的事,你别跟着瞎掺和。” “表哥,这已经不只是阿寒的事情了!”简澈皱眉说:“明幼音三番两次伤害小溪,这一次还害的小溪断了一条腿,折了两根肋骨,我是小溪的哥哥,妹妹被欺负了,我这做哥哥的,难道能视而不见?” 简澈越说越气愤,“表哥,你不知道,我查过了,小溪以前在明家的时候,明幼音仗着自己是明家正牌的大小姐,处处压小溪一头,就因为小溪是他们明家的养女,小溪处处受委屈、处处受气!” 简澈恨恨咬牙,“我爸妈总为弄丢了妹妹,自责不已,弥补妹妹还来不及,看到妹妹受伤,我妈发病,差点救不回来,我能不气、能不恨吗?” 简澈反问曲晋之,“明幼音三番两次害我妹妹,难道我能视而不见?难道我不该给妹妹报仇?” 曲晋之摇头叹气,“阿澈,我知道,叶启寒是你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也看的出来,叶启寒爱明幼音爱的死去活来,没人能够取代,你想没想过,如果有天,叶启寒和明幼音冰释前嫌,真的结婚领证,明幼音成了叶启寒的妻子,你要怎么面对叶启寒和明幼音?” “那不可能,”简澈断然说:“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寒有未婚妻,就是他妈小时候给他定下的叶思琪,你也见过的,虽然他对叶思琪没爱情,但有亲情,他很疼爱叶思琪,而且,他在他妈病床前发过誓,会娶叶思琪,会照顾叶思琪一生一世,他的妻子,只能是叶思琪,明幼音根本没戏!” 曲晋之摇头失笑,“阿澈,你还太天真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爱到深处,连生死都能置之不顾,何况是什么誓言?” 简澈撇撇嘴,“其实我也早就看出来了,阿寒那个没出息的,见不到人的时候,说的比谁都狠,可是一见到人,立刻就怂了,没准儿哪天,他真能罔顾誓言,想娶明幼音,可是,那也得明幼音肯嫁不是?” 简澈哼了声,“明幼音那个死丫头,看着软甜软甜的,实际上比臭石头还硬,你看她说跳楼就敢跳楼,肉被咬下去一块,吭都不吭一声的样子,像是会打自己脸、走回头路的人吗?根本不可能!” 简澈摇头,目露怜悯,“我就是看出这一点,怕阿寒得不到明幼音发疯,才不遗余力的帮阿寒想办法,让明幼音死心塌地的做阿寒的情‖人,毕竟,阿寒救过我两次,两次都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真的,表哥……” 第73章 报仇嘛! 简澈看着曲晋之的眼睛,正色说:“表哥,不信你等着看,我早就摸准明幼音的脾气了,她是那种宁可被迫给阿寒做情‖人,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嫁给阿寒的女人,不信你就等着瞧!” 曲晋之失笑,微微挑眉,“我怎么觉得,说起那个明幼音,你看上去恨的咬牙切齿的,实际上很欣赏她呢?你该不会因恨生爱,喜欢上了她吧?” “我佩服她,前提是如果她不那么卑鄙的话,”简澈实话实说,“表哥你是没看见,那丫头骨头是真硬,挨三十鞭子,吭都不吭一声,男人都没她骨头硬,这种人,即便是敌人,你也会欣赏她,可那丫头心也是真毒!就因为芊芊喜欢阿寒,她就毁了芊芊的脸,现在她又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小溪,三番两次害小溪,她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表哥你说我能看得上吗?” 曲晋之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阿澈,公平点说,梁芊芊毁容的事,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到明幼音身上。” “表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简澈皱眉,“阿昭这么说,你也这么说,阿灼那个傻子更别说,跟被明幼音勾了魂儿去似得,对那死丫头言听计从,服服帖帖的,幸好阿寒够聪明,想了个法子让他爹把他扔国外去了,不然他要是在这儿,肯定早和我们翻脸了!” 简澈哼了一声,“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为了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和兄弟翻脸,没出息!” “孩子话!”曲晋之失笑,“等你有了老婆,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简澈挑眉,“有了老婆我也这么说!我才不像阿寒那个没出息的,就好像没了明幼音他就会死一样,女人如衣服,没了这件换那件就行了,有什么了不起?这世上难道还有人是不可替代的?我才不信!” 曲晋之笑着摇头,“我没恋爱过,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不是像书上写的,深爱了,就会觉得她独一无二,无可取代,但是作为一个医生,我见过太多爱人死了,抑郁的、跳楼的、割腕的,也见过太多爱而不得的自杀或者干脆杀了对方的,如果爱情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想爱就爱,想不爱就不爱,那我为什么会经手那么多为爱寻死觅活的人?” 简澈沉默了。 真别说,叶启寒还真像是明幼音要是死了,他就要去寻死觅活的人。 “算了,”简澈耸耸肩膀,“原本还想着,让那个死丫头自己从电梯滚下去,怎么也要弄断她几根肋骨一条腿,给小溪报了仇才行,现在她都这样了,我就放过她,把她交给阿寒,阿寒爱怎样怎样吧!” 曲晋之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 明幼音醒来后,懵懂了片刻,“砰”的一声,猛的从床上坐起,失声惊叫:“天雪?” “别担心!”一直守着她的叶启寒连忙握住她的手,轻轻拍抚她的脊背,“晋之已经把天雪抢救回来了,天雪没事了……” 明幼音木然扭头,目光发直,呆呆看了他半晌,一言不发,“砰”的一声,又直挺挺的躺回床上。 她脸色惨白,目光发木,神情看着实在不好,叶启寒不由担心的皱眉,“音音,你觉得怎么样?” 明幼音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顶许久,才缓慢的说:“叶启寒,是不是我不做你的情‖人,你就永远都不会放过我?你会一个一个逼死我身边最重要的人,再一点一点逼死我?”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珠不动,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无声滑落,“叶启寒,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恨你呢?你知道我曾经多喜欢你吗?你生病了,我日夜守着你,你得传染病,医院不许人探望,我从窗户里爬进去陪你,你胃不好,我天天晚上给你煲养胃粥,你开心的时候我为你开心,你不开心的时候我想方设法逗你笑……” 她闭上眼睛,眼泪依旧串串往下流,“真的,我活到现在,这世上,除了爸爸,我对你最好,小澄为我跳楼,我愧对他……我疼爱他,可我在他身上花的心思,却绝没有为你花的心思多,你没变脸时,小澄在我心中的位置,是要排在你后面的……” 她闭着眼睛,睫毛颤动,哽咽说:“可是,后来,你突然翻脸了,你说,我爸爸是你的杀父仇人,当年你抱着叶思琪拦下我的车,是故意接近我,伺机报仇。” “你夺走了整个明氏,你占有了我的家,你气的爸爸脑溢血倒下,你让我和爸爸负债累累,你把我赶出家门,所有这些,我恨你,但我没有鄙视你、没有唾弃你。” “是啊!报仇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是我,实力悬殊,没办法力敌,只能智取,我也许也会不择手段。” “我蠢,我没看透你,我爱上了披着羊皮的狼,我认了,是我的错,我的愚蠢,我的罪孽,酿成的苦果我自己吞!公司倒了,我不在乎,家没了,我不要了,爸爸生病了,我豁出一切为他治。” “直到那时,我恨你,但我也爱你,在我恨你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总有个声音为你分辩,她说,你有杀父之仇,你为人子,你迫不得已……可是,叶启寒,你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她唇色惨白,声音颤抖,眼泪疯狂的流,“就算你父亲真是被我爸爸害死的,你已经夺走了爸爸的一切,爸爸已经无力和你抗衡,难道你就不能等我把爸爸救醒,和他当面对质?他养你教你那么多年,他的为人你不清楚吗?他是会滥杀无辜的人吗?” “就算爸爸和你有杀父之仇,我有错吗?小澄有错吗?天雪有错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对你有多好,忘了天雪对你有多好,忘了小澄对你有多好?” “我把你当成我的爱人和亲人,天雪把你当成她的亲人和朋友,小澄把你当成他最爱的哥哥,你呢?就算我是仇人之女,你恨不得我死,天雪和小澄欠过你什么?你到底是怎么狠的下心,那样对他们的?” 第74章 绝不能失去她! “叶启寒,你知道吗?我们两个之间完了,彻底完了!你亲手把那个曾经那么爱你那么爱你的明幼音杀死了,从今以后,明幼音哪怕真的做了你的情‖人,她对你也只有恨、只有鄙夷、只有唾弃,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爱和喜欢!” 她睁开眼,扭头看向叶启寒,含着眼泪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泡在冰水中的葡萄,“叶启寒,你知道吗?现在你是我最厌恶的那种人,自私、狭隘、不择手段、牵累无辜。我被你骗,是我蠢。以前,我恨你,但不厌恶你,可是现在,我厌恶你,我唾弃自己识人不明,曾经爱过你这样的小人。” 她盯着叶启寒的眼睛,一字一字缓慢说:“从现在开始,我,明幼音,再也不会爱你了,再也再也不会爱上你了!” 看着明幼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叶启寒浑身颤栗,心如刀绞。 以前,他给自己做的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在明幼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目光下崩塌。 他太了解明幼音了。 看着她那样的目光,他再也没了猫戏老鼠的心情、再也没有了以前自以为自己是在放风筝的笃定。 他再也不会觉得,他手中握着牵引明幼音的线,他可以随时把她收回掌心中。 风筝失控了。 她宁可被狂风吹烂,粉身碎骨,也不想再回到他的手中。 如果他再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这一次,他就真的要彻底的失去她了。 什么情||人,什么誓言,什么仇人之女,他统统都不想理会了。 他只知道,他爱这个女孩儿。 爱了许多许多年。 爱的渗入血脉,烙入骨髓。 爱的没办法接受失去她的痛苦。 没了她,他会活的生不如死。 什么情||人、誓言、仇人之女,统统见鬼去吧! 他只想要她! 如果只有妻子的身份才能打动她,让她回头,他……愿意! “不是的,音音,不是的……”他握住明幼音的手,低下头,冰凉的唇瓣抵上明幼音同样冰冷的手背,闭着眼睛,声音颤抖,“我没想过会伤害到小澄,我只是想用小澄逼你就范……我没想到小澄性子那么烈,居然会跳楼,真的,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们一丝一毫,还有天雪……天雪她……” 他想说,韩天雪的事情与他无关,事前他并不知情,事后才知道。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 真要把所有事情全都推到简澈的头上吗? 简澈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他把脏水全都泼到简澈头上去,未免太小人了。 而且,简澈把韩天雪骗回锦城,原因之一,也的确打的利用韩天雪逼迫明幼音做他情||人的主意。 甚至现在,他正在做这件事。 怎么撇的开?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天雪的事,也是个误会,做实验体其实不像寻常人想象的那么危险,只是恰巧新药是‘熊猫血’的人才能用,天雪她不是‘熊猫血’,所以她……” “天雪怎样了?”明幼音打断他的话,“会有后遗症吗?” “暂时……”叶启寒咬了咬牙,声音艰涩,“暂时还不知道,但是晋之一定会尽力的!” “呵……”明幼音嘲讽的笑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音音,我……”叶启寒声音苦涩。 “我累了,想休息了。”明幼音打断他的话。 叶启寒闭了闭眼,握紧她的手,“音音……” “想说什么?”明幼音睁开眼睛,歪头嘲讽的看向他,“想说只有我做你的情||人,你才让曲晋之给天雪治疗?” 叶启寒哽住。 原本,简澈把明幼音交给他时,是和他这么说的。 简澈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明幼音最在乎的三个人,明瀚、明澄、韩天雪。 曲晋之已经答应了明幼音给明瀚治疗,他们无法利用。 明澄是个二百五的混小子,说跳楼就跳楼,眼睛都不带眨的,他们惹不起。 如今只剩韩天雪。 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韩天雪还躺在曲晋之的监护室。 韩天雪的情况,连曲晋之都没遇到过,日后要慢慢研究、慢慢治疗。 什么时候能痊愈,连曲晋之都不知道。 这段时间,韩天雪要一直待在曲晋之那边。 简澈让他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威胁明幼音,让明幼音把那份“卖身契”签了,答应做他的情||人。 简澈和他说的时候,他是动心的。 可是,刚刚明幼音对他说了那番话,他还怎么敢提“情||人”两个字?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 只要明幼音答应和他在一起,不要说情||人,就是妻子的身份,他也愿意给他! 对,妻子的身份! 明幼音不想回到他身边,无非是讨厌“情||人”两个字。 也许,妻子的身份,可以打动明幼音! 他咬了咬牙,握紧明幼音的手,“音音,不是情||人,也不是玩物,是妻子!做我妻子好吗?音音,我爱你!我对自己暗示过无数次,我不爱你,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利用你,可是现在,我已经无法欺骗我自己了,音音,我爱你!我无法想象我失去你会怎样,我离不开你,音音……” 这是他能说出口的最动情的情话了。 如果不是刚刚被明幼音的冰冷决绝吓到了,这样的话,也许他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他以前在外面总是展露他温润尔雅的一面,可是实际上,他的骨子里是个很骄傲倔强的人。 他不许他向任何人袒露他软弱的一面。 可是今天,他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真的要彻底失去明幼音了。 可他绝不能失去她! 这段时间,她不在他身边,即便他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明氏集团、看着明瀚倒下、亲手报了父仇,他也没感觉到什么快感。 不但没什么心愿得偿的成就感,反而胸口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四处漏风。 自从明幼音离开他身边,他再没真正的笑过。 不管看到什么,他都能想起以前他和明幼音在一起时开心的日子。 想到她温暖的目光,娇媚的笑容,甜美的声音,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第75章 你找错人了! 失去了明幼音,他看上去依然活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失去了他的灵魂,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欺骗自己,他对明幼音不是真爱,只是利用。 明幼音与他分手,离开他身边之后,他对自己说,他势在必得,明幼音无处可逃……即便她逃了,也无所谓,一个玩物而已。 可是,当他发现事情逃脱了他的掌控。 当他察觉,明幼音并非无处可逃,她还有别的选择,比如战云霆。 在那之后,他开始慌了神。 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拥有时的珍贵。 这句话,一点没错。 当他意识到,他有可能永远的失去明幼音之后,他才发现,他根本没办法承受失去明幼音的痛苦。 他开始不淡定了、不洒脱了,极力想要挽回。 妻子的身份,是他能想出的最有诚意的挽回明幼音的方式。 明幼音对“情||人”两个字那样反感,无非是自尊心作祟,无法接受那个见不光的身份。 既然如此,他就给她妻子的身份! 他握紧明幼音的手,看着明幼音,目光中隐含期待,明幼音却还他讥嘲的眼神:“妻子?” 明幼音歪过头,嗤笑一声,扭回头看他,“叶启寒,你还不明白吗?从你逼得爸爸倒下、小澄跳楼、天雪回国的时候,我们两个之间,就只能是仇人了!” 叶启寒握紧她的手,咬牙:“仇人?难道你不是我的仇人吗?可是我爱你,我愿意为了你,放下我的仇恨,你就不能为了我,放下你的仇恨吗?……音音,你真的爱过我吗?” “我爱没爱过你,你不清楚吗?”明幼音疲惫的闭眼,“叶启寒,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我累了,我需要休息。” 她失血过多,虽然清醒了,身体却困乏的厉害,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不想再和叶启寒之间扯什么情情爱爱。 她和叶启寒之间怎么可能还有爱呢? 她不爱叶启寒这样自私的男人。 以前或许爱过,但那是因为她没发现叶启寒骨子里是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是她蠢,识人不明,没看清楚。 现在她看清楚了,她已经不爱了。 以后永远都不会再爱了! 她闭上眼睛,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叶启寒看着心疼,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柔声说:“好,你好好养着,你等养好了身体,我们慢慢谈。” 叶启寒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下,小心翼翼的将她手臂放入毯子里,起身离开。 片刻后,他端着一晚补血的药膳进来,重新在明幼音床边坐下,“音音,我让厨房给你煮了补血的药膳,你吃一些。” 明幼音闭着眼睛,不耐烦的皱眉,“我累了,不想吃。” 叶启寒柔声哄:“乖了,听话,你失血过多,不吃东西怎么行?来,吃一口。” 他将汤匙递到明幼音唇边,明幼音抬手打翻。 明幼音睁开眼,扬手将他手中的药膳也扫到地上,目光冰冷的看着他,皱眉问:“叶启寒,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不就是想报杀父之仇吗?我的家已经被你毁了,我家的公司被你给占了,我爸爸人事不知的躺在床上,小澄因为你这辈子都不能再打球了,天雪还躺在曲晋之的医院里,生死未卜,所有这些加起来,还不够还你的杀父之仇吗?你到底还想怎样?” “我想要你!”看着她冰冷厌恶的眼神,叶启寒的心脏阵阵紧缩,他避开明幼音冰冷的目光,轻声说:“音音,我承认,我故意接近你,进入叶家,就是为了报杀父之仇,可是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我爱你,音音,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一生一世,永远和你在一起!” “你觉得可能吗?叶启寒,”明幼音看着他问:“叶思琪呢?你的未婚妻叶思琪怎么办?” 叶启寒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掌,“我会好好安排她的后半生,我什么都能给她,除了我的爱情。” “但我却不能接受一个什么都能给别的女人的丈夫!”明幼音讥嘲的笑了声,“叶启寒,你根本不了解我!我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是我的!我绝不能容忍我的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你这么博爱,我消受不起,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启寒解释说:“我从没觉得琪琪是我的未婚妻,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哦?妹妹呀?”明幼音嘲讽的勾了勾唇,“不好意思呢,我比较自私,想要一份一百分的爱!我将来要嫁的男人,必须是独生子,只爱我一个,我不嫁有妹妹的男人,尤其是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男人!” 叶启寒被噎了下,皱眉,“音音,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谁说我不是这样的?”明幼音挑眉,讥嘲看他,“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同性相斥吗?你看明晓洁和叶思琪,哪个在我家捞到过好处?她们为什么没办法在我家捞到好处?当然是因为我要做明家独一无二的千金大小姐,容不得别人来分地盘!这么浅显的事情,你竟然没发现吗?” “不是这样,”叶启寒皱眉说:“天雪就可以!你亲自把天雪接到明家来,你和天雪之间的关系,比别人家的亲姐妹还好,你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儿!” “那是因为天雪知书达理,讨人喜欢!”明幼音不屑的看他,“你要拿你的宝贝未婚妻和天雪比吗?她连天雪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音音,你对琪琪有偏见,”叶启寒不满皱眉,“琪琪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把她当我的亲妹妹,我不希望在你的口中听到你对她这样的评价。” 明幼音嗤笑,“看到了吗?叶启寒,这就是我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了!你自己也说了,你对叶思琪没有爱情,却有亲情,可我对叶思琪,只有满满的鄙视和厌恶,你想让我接受你对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珍爱有加?那根本不可能!叶启寒,你找错人了!” 第76章 一直这样,你会死吧? “这只是你的借口对不对?”叶启寒质问:“琪琪并不是现在才存在的,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知道琪琪是我的妹妹,我们两个依然很相爱。” “那是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个不要脸的骗子,把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说成是你的亲妹妹!”提及往事,明幼音眼中猛地烧起了一把火,愤怒的看着他说:“叶启寒,不要再说了,你越说只会让我越觉得你恶心!总之,我现在很厌恶你,很恨你!我不能接受你气倒了爸爸、毁了我的家、害小澄跳楼、害天雪生死未卜,也不能接受你那么恶心,一边有个未婚妻,另一边欺骗着我的感情,叶启寒,如果以前我说的还不够清楚,那我现在再清楚的告诉你一遍……” 明幼音看着他,缓慢的一字一字说:“我哪怕终身不嫁,也绝不会嫁给你这样的男人,你死心!” 叶启寒看着她冰冷厌恶的目光,如坠冰窟。 他握了握拳,低下头,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瓷碗和洒了一地的药膳。 那是他亲手做的。 很多人觉得做家务辛苦。 可是,当一个人深爱另一个人时,为那个人洗手做羹汤,心里也是甜的。 想到明幼音此刻与他住在同一片屋檐底下、想到他推开门就能看到他心心念念喜欢的女孩儿,他的心情是激动和雀跃的。 可是,此时此刻,所有的激情和雀跃,都被一盆冷水浇熄。 他和明幼音……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 他默默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瓷碗碎片,将地上的药膳打理干净,低声说:“那你先休息,有事叫我,我还是住你隔壁的房间。” 明幼音闭着眼,一动没动。 她很累。 心累,身体也累。 她不明白,叶启寒到底在执着什么、坚持什么? 他们两个之间不会有结果、不会有未来了,傻子都看得出来好吗? 他不是这世上最奸诈最狡猾最聪明的人吗? 为什么他非要在这件事上犯蠢呢? 放过她不行吗? 她真的不可能再回头爱他一次了。 真的不可能了! 脚步声响起,房门打开后又被关上,明幼音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叶启寒再来看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明幼音已经两顿饭水米未尽,他实在不放心,敲敲门,没人答应,他迟疑了下,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有亮灯,好在窗帘没拉,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洒在地上。 叶启寒没敢开灯,适应了一下屋内昏暗的光线,朝床边走过去。 走到床边,他试着叫了一声,“音音?” 明幼音一动没动。 他皱眉,伸手探上明幼音的额头。 烫的厉害。 他吓了一跳,连忙打开灯,俯下身,轻轻推明幼音的肩膀:“音音?音音?” 许久之后,明幼音睁开眼睛,懵懵懂懂看他,含含糊糊的叫:“阿寒哥哥?” 一句久违的称呼,像是一把钝器击中叶启寒的心脏。 叶启寒眼眶一酸,竟有落泪的冲动。 听着她软糯亲昵透着依赖的声音,他第一次怀疑……明瀚倒下后,他那么对她,真的是对的吗? 可是,杀父之仇,总是要报的。 明瀚必须先失去他的一切,然后死或者生不如死,偿还他对他父亲所犯下的罪孽。 他必须报仇。 明瀚注定要在他手中倒下。 只凭这一点,即便是没有明澄和韩天雪的事情,明幼音依然不想做她的妻子吧? 妻子她都不愿做,更不要说情||人了。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想用真情打动明幼音,太蠢了。 不管他爱的多深、多疼。 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给明幼音看到他怎样的真心,明幼音都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如今的他,想得到明幼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择手段! 只有不择手段,折断明幼音的双翼,让她屈服,她才有可能留在他身边。 一旦给她自由,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他而去。 而他,绝不会放她离开! 明幼音只是呢喃的叫了他一句,又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过去。 他俯下身,在她的眉心吻了吻,掌心轻轻摩挲她滚烫的额头。 我的傻丫头,如果你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才肯亲昵依赖的叫我“阿寒哥哥”,那我真想让你永远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下去。 可是,一直这样,你会死吧? 他不舍的在她唇上亲吻了下,取出手机,把家庭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说,明幼音炎症高烧,有些脱水,需要消炎补液。 明幼音挂了一整夜的液体。 他守在明幼音身边,一直没合眼,足足守了一整夜。 直到天蒙蒙亮了,明幼音才开始出汗退烧。 他拿了吸汗的软毛巾,照顾婴儿一样,一点一点的给她擦汗,丝毫不觉疲惫。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都可以这么握着她的手,平静的看她安静的睡着,时间不要走到她醒来的那一刻。 等她醒了,她就不会在这么乖乖的任他握着她的手了。 借着窗外的晨曦,他盯着她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颊看了许久,在她唇上吻了吻,终于打定主意……他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他要改变一下方法。 这个方法行不通,那就试试另外一个。 总之,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留下,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了! 明幼音烧了几天,反反复复,一直昏昏沉沉的,时而明白,时而糊涂。 叶启寒干脆让特助把急需他处理的公事都送到他家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寸步不离的陪着明幼音。 这几天的相处,让叶启寒有种他和明幼音又回到从前的错觉。 他就坐在明幼音床边的沙发上处理公事,时不时就抬眼看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明幼音。 她距离他那样近。 近的触手可及,让他安心。 他总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工作,手指要么临摹她的眉眼,要么摸摸她的脸蛋儿,要么就俯下身去,用唇试试她额头的温度。 他就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每时每刻都想触碰到她,与她肌肤相亲。 如果不是明幼音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好,他真想趁她这样乖巧,彻底占有她。 第77章 这是不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但她现在身体,虚弱的估计承受不住男女之间的那种事。 他如果硬来,他怕她落下病根。 他忍的很辛苦,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强忍着心中欲|望的时候,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回想一句以前看到的话:男人睡女人,不一定是因为爱,但如果一个男人可以忍住不去睡一个他特别想睡的女人,那一定是因为爱。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爱明幼音。 以他的容貌、气度、身份,他爱上这世上任何的女人,都比爱明幼音来的轻松。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控制不了自己。 有时他也觉得奇怪,明明是自己的脑袋、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思想,可为什么他自己控制不了? 可后来他又想通了。 不止他控制不了,很多很多人都控制不了。 不然的话,如果大家都能想爱就爱,想不爱就不爱,这世上就没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很努力很努力的想把爱变成不爱。 可他无论怎样都做不到。 既然他做不到,那他就只好把明幼音的不爱变成爱。 不管要用什么手段、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在所不惜! 又过了两天,明幼音终于完全退烧,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 她不迷糊了之后,和叶启寒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天雪怎么样了?” 叶启寒早就料到她会问,一直在关注曲晋之为韩天雪的治疗情况。 曲晋之为韩天雪遭受到的无妄之灾非常内疚。 这几天,他的时间几乎全都花在了韩天雪的身上。 要么是在韩天雪的病房里,要么就是在研究室里研究韩天雪的病情。 曲晋之得出的结论还是比较乐观的,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就可以彻底治愈韩天雪。 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韩天雪会比较痛苦,需要用药物压制那种痛苦。 提起韩天雪,曲晋之语气中满满的钦佩。 叶启寒很少听曲晋之夸奖谁,但曲晋之却对他说,他很佩服韩天雪。 明明看上去一个很文静很柔弱的女孩子,身体不舒服时,却从不大吼大叫,能不叫出声就不叫出声。 疼的脸色惨白,冷汗把衣服都打透了,也只是沉默的咬住唇,在床上打滚,不会高声责骂,也不会怨天尤人。 只是,她一直在不停询问明幼音的消息。 曲晋之就告诉她,只要她配合治疗,身体好了,他就带她来看明幼音。 她的治疗就特别的积极,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乖巧的让人心疼。 叶启寒觉得曲晋之的状态有些危险。 因为简澈的关系,他和曲晋之也非常熟悉。 曲晋之是个工作狂,以前他从没见曲晋之接触过什么女孩儿。 再漂亮的女孩儿,在曲晋之眼中,也比不上他实验室里的仪器动人。 可是,提起韩天雪时,叶启寒听出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他觉得,曲晋之被韩天雪吸引了。 他不知道那种吸引,只是单纯的欣赏,还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他有心询问,又觉得问了也没用。 如果曲晋之真的对韩天雪有好感,他又能怎样? 告诉曲晋之,你千万不要喜欢上韩天雪。 因为你现在在韩天雪眼中,是她的仇人,她不会喜欢你,你如果喜欢上她,就是自讨苦吃。 可是,警告又怎样? 会管用吗? 不。 不会管用。 如果曲晋之真的已经对韩天雪有了好感,就算他警告曲晋之,也丝毫不管用。 曲晋之该喜欢还是会喜欢,并不会因为他的警告,就把喜欢变成不喜欢。 这是他的前车之鉴。 他做不到。 他相信,曲晋之也做不到。 他只能祈祷。 祈祷曲晋之没有对韩天雪产生好感、没有喜欢上韩天雪。 不然的话…… 他不敢深想下去,搓了搓脸,从胡思乱想中回神,温柔的回答明幼音的问题:“天雪很好,晋之说了,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可以彻底清除她体内的毒素,让天雪彻底恢复健康。” 明幼音一直紧张的盯着叶启寒脸上的神情,直到听到他口中的好消息,悬在心上的石头,才终于落下了大半。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真是太好了。 虽然耽搁了学业很可惜,但是,好在人还好好的。 健康才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韩天雪有什么意外,她一定承受不住,恨不得以死谢罪。 叶启寒端起桌上晾的温度刚好的粥,舀了一勺递到明幼音唇边:“来,音音,吃点东西,你要快点把身体养好,才能去照顾天雪。” 明幼音犹豫了一瞬,觉得身体烂成这样,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只有身体棒棒的,才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无论如何,还是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动动身子,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张开嘴巴,把粥吞了。 明幼音愿意接受他的照顾,叶启寒欣喜若狂,激动的手都有些发颤,照顾的也更加体贴精心。 从这一刻起,两人过了两天诡异的和平期。 两人都绝口不提以前的事情,一个百般照顾呵护,一个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但至少没有冷嘲热讽,没有抗拒。 就这样,叶启寒已经很满足。 他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待。 这是不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未来他和明幼音的关系,会不会更加缓和? 两天后,明幼音身体恢复了一些,可以下地走动了。 这天清晨,明幼音醒的很早。 叶启寒早早的照顾明幼音吃过早餐,离开房间,下楼去送餐具。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明幼音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 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清清爽爽的,身上缭绕着沐浴露的清香。 很显然,她洗过澡了。 明幼音现在住的房间,是她从小睡到大的房间,衣帽间里都是她的衣服,找一身外出的衣服很容易。 叶启寒皱眉,“音音,你要出去?” “嗯,”明幼音低头整理衣服,并不看他,“我要去看爸爸和弟弟还有天雪。” 叶启寒呼吸一窒。 这三个人,都是因为他,此时此刻才躺在医院里。 这段时间,他尽力避免提及这三个名字。 他怕明幼音听到这三个名字,就会和他决裂。 第78章 多养几年? 他自己听到这三个名字的时候,也会心虚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劝明幼音别去。 但他知道,他说了明幼音也不会听。 两人可能又会争吵。 他很珍惜这段时间来之不易的和平,他不想破坏。 他希望这种和平能继续下去,直到他们找回他们过去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 他不能让这种和平戛然而止。 于是,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被他咽了回去,他笑了笑,温柔说:“我送你过去吧?你现在这种状况,不适合开车。” “好啊,”明幼音依旧低着头,整理衣服:“谢谢。” 这几天,她想清楚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一点和叶启寒抗衡的资本都没有。 和叶启寒对着干,对她、对她想要守护的人,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既然叶启寒努力做出一副亲善的嘴脸,那她就允许他亲善。 她可以利用这份亲善,让她在乎的人日子过的舒服些。 她的底线是,可以和叶启寒和平相处,但是绝不会让叶启寒占到任何便宜。 只要叶启寒不提什么妻子、情||人和其他过分的事情,她愿意维持这种表面上的和平。 毕竟,她斗不过他。 为了让她在乎的人少受伤害,这是最好的办法。 见明幼音用很平和的语气和他说话,叶启寒心头一阵欢欣雀跃。 他几乎是有些贪婪的在享受这种感觉。 真是久违了的愉悦欢畅的感觉。 他的心头涨得满满的,希望他和明幼音的关系可以继续这样平和的继续下去,直到彻底破冰的那一天。 书上说,没什么伤口是时间抚不平的。 他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 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让明幼音看到他的真心和耐心,让明幼音重新接受他! 明幼音态度的缓和,突然让叶启寒看到了巨大的希望。 对明幼音,他越发的殷勤。 下楼之后,亲自替明幼音打开车门,等明幼音坐好,又俯下身子,帮明幼音系好安全带。 看着在她面前弯下腰替她系安全带的叶启寒,明幼音有些发怔。 以前,叶启寒是这世上最温柔最体贴的恋人。 她不喜欢系安全带,每次和他一起坐车,他都要帮她系安全带。 如果是坐别人的车,他要打电话给她,问她坐在前面,还是后面。 如果是坐在前面,他就不厌其烦的提醒她,一定要系好安全带。 她喜欢吃海鲜。 海鲜很难料理。 只要吃海鲜,他前半顿饭可以一口都不吃,一直帮她处理海鲜,直到她吃的满足了,他自己才吃饭。 他不管去哪里,都会记得给她带礼物。 工作再忙再累,晚上睡前都会给她打电话,听她说了“晚安”才肯让她睡。 她有洁癖。 他也有洁癖。 他的洁癖比她更严重许多。 下雨天,她不喜欢地上的积水,觉得脏。 如果下雨天刚巧在外面,他就会抱着她、背着她,总之不会让她的脚丫沾水。 出去游玩、吃饭、度假,她想去哪里,他就陪她去哪里,哪怕他根本不喜欢那个地方,只要她喜欢,他就会毫不犹豫陪她去。 作为一个男朋友,他太完美了。 完美的当他忽然亮出獠牙,让明幼音根本无法相信他做的事情是事实。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 她的阿寒哥哥那么那么好,怎么可能做那么恐怖的事? 她用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可当她刚刚适应从名门贵女到落魄千金的落差,叶启寒又使出更阴毒的招数威逼她,妄想逼迫她做他的情||人。 有很多时候,她都弄不懂叶启寒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说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之女,他恨她。 可他又说,他从没欺骗过她的感情,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他爱她。 他像是被仇恨弄的人格分裂了,一会儿爱,一会儿恨。 以前,她以为她是这世上最了解叶启寒的人。 可是现在,她一点都弄不懂他了。 不过,弄不懂他没关系。 她能弄懂她自己就行了。 对这个男人,她是真的真的一点爱情都没了。 以前看他的温柔体贴,她会心脏悸动、会甜蜜微笑。 可现在再看他的温柔体贴,她心如止水,一点感觉都没有。 最近,叶启寒总喜欢问她,你爱过我吗? 她很确定,她爱过。 深爱过。 叶启寒质问她,既然爱过,为什么她的爱,可以轻易的变成不爱,而他却不可以。 以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现在忽然想到答案了。 她对他的爱,是在他给她的剥皮刮骨的痛苦中,一点一点消失的。 而她,从没有伤害过他。 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想,如果她把叶启寒对她做的事情做一遍,以叶启寒的为人,不要说什么再继续爱她,估计能恨的将她挫骨扬灰,再送下地狱! “音音?” 叶启寒的呼唤,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 “嗯?”她回神,扭头看向他。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叶启寒的语气尽量轻松,就像以前两人在一起时的样子。 “没什么,”明幼音笑笑,扭头看向窗外,“你说,小澄的二次手术很成功?” 她真是个不合格的姐姐。 弟弟为了她,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 弟弟的一次手术、二次手术,她都缺席了,让弟弟一个人被推进可怕的手术室,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 想到这些,她的心就痛的厉害。 她亏欠弟弟太多了。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补偿弟弟。 “是,非常成功,”一提到明澄,叶启寒就有些心虚的窒息感,他努力镇定的说:“手术是晋之亲自做的,非常成功,晋之说,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大的后遗症,多养几年,也许还是可以打球的。” “哦。”明幼音淡淡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多养几年? 多养几年,她弟弟就过了爱打球的年纪了。 就像书上写的,三十岁的时候,再得到二十岁想得到的东西,一点意义都没有。 但不管怎样,能恢复总是好的。 但愿这不是叶启寒欺骗她的谎言。 汽车驶入医院,在医院大楼前停车。 叶启寒下车,去给明幼音开车门。 第79章 你将来要娶的人是我! 不等他走到,明幼音自己开门下车,没有等他,径直朝大厅走去。 医院大厅的台阶很高,明幼音病了这么多天,身体虚弱的厉害,爬完最后一阶台阶,额上冒了虚汗,气喘的厉害。 叶启寒在她身边扶住她,取出早就备好的手帕,轻轻给她擦额头上的汗,关切问:“怎么样?我抱你吧?” “阿寒哥哥,你在干什么?”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一道人影,一阵风似得冲到他们面前,狠狠推了叶启寒一把。 穿着病号服的叶思琪,满眼怒火,难以置信的瞪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明幼音还是那么漂亮,漂亮的完美无暇,嫉妒的她想划烂她的脸。 而她的脸……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她自己的脸。 那天,有人告诉她,明幼音在海边画画卖画。 她想看明幼音落魄的样子,带着一群跟班儿,兴致勃勃的找去了海边,寻明幼音的晦气。 她带了很多人去看好戏。 她原本以为,他们人多,一定能占明幼音的便宜。 哪知道,最后被打伤的人却是她。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竟然被一条狗在脸上抓了几道口子。 这段时间,她身上的伤已经养好,脸上的伤却要做整容手术。 可医生说,即便是做整容手术,也没办法完全恢复正常,多少还是会影响容貌。 女孩儿最爱惜自己的容貌,听说容貌会受损,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哭了好几天, 她今天下午做整容手术,昨天下午,叶启寒送她入院,接受术前检查。 她很害怕。 怕手术效果不好,怕做完手术依旧很丑。 她希望叶启寒能留下陪她,可叶启寒说他公司有很重要的公事,只给她留下了几名保镖,就匆匆离开了。 早晨她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过来,她下午就要手术了,他必须过来陪她。 叶启寒说,上午他有事,下午肯定过来陪她。 刚刚她在病房里待的心慌气闷,出来透透气。 远远的,她就看到叶启寒从汽车上下来。 她还以为叶启寒想给她一个惊喜,提前过来了,脸上的笑容刚绽放开,她就看到明幼音从副驾驶室出来。 她一下呆住了,眼睛也不眨的看着两个人。 她看到明幼音不搭理叶启寒,径直朝医院大厅走来。 她看到叶启寒追在明幼音后面,目光一直凝着明幼音的身影,眼中掩不住的心痛和疼惜。 她看到明幼音爬上台阶,扶着膝盖喘气。 看到叶启寒在明幼音身边停下脚步,一脸关切的询问。 她的眼睛睁大再睁大,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灼的她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痛苦不堪。 当她看到叶启寒取出手帕,一脸温柔心疼的给明幼音擦汗时,她再也忍不住,用最快速度冲过去,狠狠将叶启寒从明幼音身边推开。 叶启寒看到她,脑袋瞬间“嗡”了一下。 什么叫冤家路窄? 这大概就是了。 他原本是心思缜密的人,可一牵涉到明幼音的事情,他就会变得迷糊。 他竟然忘了,叶思琪也住在这家医院里,今天下午做整容手术。 而恰恰是因为明幼音,叶思琪的脸上才会受伤。 原本,考虑到明瀚和明澄都在这家医院,他并不想让叶思琪住在这里。 可是,这家医院有锦城乃至全国最好的整容技术和整容医生,他实在没理由让叶思琪住别的医院。 照理说,医院这么大,能碰上熟人的几率很小。 可是,俗语说的没错,冤家路窄,冤家路窄,他越是不想让两人碰上,两人就越是碰上了。 这要怎么办? 明幼音对他的态度才刚刚缓和一些,被叶思琪一刺激,两人的关系也许又会降回冰点。 他真的再也不想过那种和明幼音针锋相对的日子了。 太痛苦了。 他咬了咬牙,抬手做了个手势。 吴阙立刻上前,恭敬颔首:“少爷。” 叶启寒吩咐说:“阿阙,送琪琪回房间。” “是,少爷,”吴阙立刻走到叶思琪身边,温声说:“琪琪小姐,我陪您回病房吧。” “你滚开!”叶思琪抬手给了吴阙一个耳光,一跤踹在他的小腹上,将他踹的倒退了几步,“滚开滚开滚开!离我远点!” 她冲吴阙怒吼了几声,猛地冲到叶启寒面前,抓住他的衣领,死死瞪着他,眼眶通红:“叶启寒,你什么意思?” 她满眼怒火,猛地一指明幼音,“你明明知道,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你还给她擦汗!你忘了你爸妈是被谁害死的了吗?她可是你仇人的女儿!你和我说过,你会让她活的生不如死,替她爸爸赎罪,你现在在干什么?叶启寒,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明幼音静静站在一旁看好戏。 叶思琪的指责,让她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叶启寒立刻紧张的看向她,“音音?” 明幼音讥嘲的浅浅勾了勾唇角,“二位慢慢聊,我先去看我弟弟。” “明幼音,你别走!”叶思琪松开叶启寒的衣领,冲到明幼音面前,去抓明幼音的衣服。 明幼音“啪”的一声,抬手将她伸过来的手打落,冷冷看着她,一脸寒霜,“叶思琪,我可不是你的谁,由不得你随随便便就对我动手动脚,你碰我一下试试?” “你……你……”叶思琪气的浑身发抖,扭头看向叶启寒,指着明幼音的鼻子质问:“这就是你所说的让她活的生不如死,替她爸爸赎罪吗?看到你杀父仇人的女儿活的这么嚣张,你难道不觉得愧对你地下的爸妈吗?你忘了你曾答应过你妈妈什么了吗?叶启寒,你怎么能这样?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将来要娶的人是我!” 叶思琪瞪着叶启寒,眼泪大颗的滑出眼眶。 她就是个瞎子,现在她也看明白了。 叶启寒喜欢明幼音。 叶启寒爱的人是明幼音,不是她! 她恨! 她恨这世界的不公平。 为什么明幼音生来就是千金大小姐,而她从小就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为什么叶启寒进了明家,就成了明家的大少爷,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而她却被明幼音排斥,和明家的女佣在一起生活? 第80章 多好笑! 明明她是叶启寒的未婚妻,可她只能假装是他的亲妹妹。 叶启寒天天穿华服住别墅开豪车,她却只能穿普通衣服住女佣房挤公交车。 她每天都活在嫉妒和不甘之中。 终于,她熬到叶启寒有了本事,有能力让她离开明家,让她过优渥的生活,可她发现,叶启寒对明幼音越来越上心,对她越来越冷漠。 她质问叶启寒。 叶启寒对她说,他只是为了获取明瀚父女俩对他的信任,方便实施他下一步的计划。 她傻的竟然信了。 或者说,她不敢不信。 她人生所有的希望都在叶启寒身上。 她恨透了明幼音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迫不及待的想看明幼音狼狈不堪的跌落尘埃。 终于,她等到了。 她终于等到明瀚倒下,明家的财产都归了叶启寒,明幼音一无所有,几乎落魄街头。 她很早就想到明幼音面前炫耀了,但明瀚倒下不久,叶启寒就帮她联系了国外一所学校,不顾她的反对,强行将她送到国外留学。 她人在国外,没办法对付明幼音,她就联系了她的朋友、明幼音以前的同学沈又晴。 她知道沈又晴讨厌明幼音,以前她在国内时,两人经常一起吐槽明幼音。 她在国外遥控指挥并且出钱,让沈又晴联系了一个好色的暴发户,绑架了明幼音。 她想毁了明幼音的清白,让明幼音被这世上最恶心的男人睡。 可是后来,沈又晴告诉他,那个暴发户失败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叶启寒突然出现了。 叶启寒不但救了明幼音,踩烂了那个暴发户的命根子,事后还把那个暴发户给弄的破产,赶出了锦城。 听说叶启寒介入了那件事,叶思琪吓的不轻。 她在叶启寒面前,一直扮演着温柔善良的小白花形象。 她不想让叶启寒知道她那么歹毒龌龊,居然收买那么恶心的男人,去算计明幼音。 她被吓到了,不敢再做什么。 倒是沈又晴,又想了个法子,欺骗明幼音,说她堂姐沈曼瑶找替身,趁机狠狠扇了明幼音几个耳光。 可最后,沈又晴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沈又晴对她说,明幼音身边出现两个超有钱、超有身份的男人,将明幼音救走了。 沈又晴和她说话时,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怨愤。 虽然沈又晴不敢直说,但叶思琪也猜的到,沈又晴之所以怨恨她,是因为沈又晴以为她所说的明幼音已经只条落魄的丧家犬是欺骗她。 沈又晴一边哭泣,一边口口声声说,明幼音根本不是什么落魄的丧家犬。 那两个有钱有势还长的特别英俊帅气的男人,对明幼音特别特别好。 原本她堂姐有可能成为雷霆传媒太子爷儿的女朋友,可就因为明幼音,她堂姐惹怒了雷霆传媒的太子爷儿,挨了一顿打,被一条大狗抓花了脸不说,还被封杀,一下从当红视后成了被雪藏的倒霉蛋。 她听的出来,沈又晴恨死了她。 如果不是因为叶启寒现在是锦城首富,沈又晴惹不起她,沈又晴一定恨不得杀了她。 沈又晴恨,她比沈又晴更恨。 她一颗心,天天被妒火灼烧。 她想不明白,明明明家已经破产、明瀚已经倒下,明幼音应该跪在她脚下,任她欺凌了,可为什么,明幼音还是活的那么风光肆意,处处有人替她撑腰出头? 她又忍了一段时间,实在忍不下去,冒着惹怒叶启寒的风险,偷跑了回来。 叶启寒果然大怒,想要再送她回去,她又哭又闹,以死相逼,才得以留下。 回国后不久,她听说明幼音在海边画画卖画,她就去找明幼音的晦气。 可这一次,她和沈曼瑶的下场差不多。 就像报应一样,她也被狗抓伤了脸。 她恨的天天失眠。 天天绞尽脑汁的想,她以后要怎么报复明幼音,要怎么让明幼音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可是,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口口声声说一点都不喜欢明幼音的叶启寒,心痛疼惜的看着明幼音,目光温柔的恨不能沁出水来。 她恨得心里像是被泼进了硫酸,灼的她五脏六腑血肉模糊,痛苦的她恨不得手中突然出现把刀,一刀狠狠刺进明幼音的心脏。 她气的浑身发抖,每一字都带着刻骨的恨,眼睛通红的质问叶启寒。 叶启寒皱眉看着气的浑身颤抖的叶思琪,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的。 他在他妈妈的病床前发过誓,他一定会娶叶思琪。 可那时他还小,只有十来岁而已,懂的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爱人? 十来岁孩子的誓言,又怎么能当真? 他不爱叶思琪。 如果他遵守誓言,娶了叶思琪,那他就不会再有完整的人生。 杀父之仇的确重要,可他报复了明瀚,让明瀚活的生不如死,还不够吗? 他为什么要搭上他的一辈子? 如果他的妈妈真的爱他,就会想看到他过的快乐、幸福。 而不是看他守着不爱的人,过残缺痛苦的后半辈子。 他妈妈很温柔,很爱他。 他相信,他妈妈会理解他的选择。 他攥了攥拳,看着叶思琪,皱眉说:“琪琪,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你下午还要做手术,赶紧回病房休息。” “我不走!”叶思琪大吼,猛地冲过去,扑进他怀中,用力抱紧他,失声痛哭,“阿寒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两个从小一起相依为命长大,你知道的,我只爱你一个,我的世界只有你,你不能这样对我,不可以的!” 明幼音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勾着讥嘲的冷笑。 相依为命的长大? 多好笑! 当她是死的吗? 整整十二年,她和叶启寒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 叶启寒刚到她家时,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 家里为了他,多聘用了一名家庭医生,专门负责照顾他。 他嘴巴刁,挑食特别厉害,不喜欢吃的东西,宁可饿着,也一口不吃。 她又磨着爸爸,多聘了两名厨师。 叶启寒吃饭,她就让两名厨师在后面看着,专门研究叶启寒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后来,只要能上他们家餐桌的,都是叶启寒喜欢吃的东西。 第81章 她是你的仇人 人家都说,女生外向。 她大概就是那种最典型的女生外向的女生。 这世上,除了爸爸,她用心思最多的人,就是叶启寒。 连最喜欢她的弟弟,都要排在叶启寒后面。 如今想想,她真的特别对不起弟弟,对不起弟弟对她那么炽热纯粹的爱。 现在她根本不能想起明澄,想起明澄,心脏就尖锐的刺痛、就是灼的几乎要烧起来的恨。 她对叶启寒那么好,原来在叶启寒心中,他是个和叶思琪相依为命的可怜人。 而她比叶启寒更可怜。 她一片赤诚的真心,就那么白白的喂了一条白眼狼。 到头来,一无所有。 看到明幼音眼中的讥诮,叶启寒的心脏阵阵紧缩,猛地将叶思琪推开,眼睛黏在明幼音脸上,紧张的不敢移开,“音音,不是这样的,我……我……” “你什么?你什么?”叶思琪抓着他的双臂,疯了一般拼命摇晃,“阿寒哥哥,想想你死去的爸爸,想想你在你妈妈病床前发下的誓言!我才是你未来的妻子,明幼音是你的仇人,她是你的仇人!” “她不是!”叶启寒用力将她推开,脸色泛白,“琪琪,我不能再骗自己,我爱音音,我不能失去音音,我想娶音音做我的妻子,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不……不……”叶思琪惨败着脸色摇头,眼泪串串滑落,“阿寒哥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妈妈在地下知道你这样,会死不瞑目的!阿寒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样对我,我会死的!阿寒哥哥……” 她再次冲过去,抱住叶启寒,忽然仰脸,吻上了叶启寒的唇。 明幼音再也看不下去,拔腿就走。 “音音!”叶启寒着急的叫她的名字,试图将叶思琪推开。 叶思琪死死搂着他,用力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趁着叶启寒被迫张开嘴,舌头探入叶启寒的口中。 叶启寒用力将她推开,用力擦了嘴唇一把,擦了一手的血。 叶启寒脸色铁青,想要呵斥叶思琪几句,看到明幼音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他顾不得叶思琪,朝明幼音追过去。 “叶启寒!”叶思琪在他身后,撕心裂肺的叫。 叶启寒头也没回,继续追着明幼音朝前跑。 “叶启寒!”叶思琪流着泪绝望的大喊:“叶启寒,你给我回来!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看!” 叶启寒脚步顿了下,犹豫片刻,还是停了下来。 叶思琪哭着跑过来,在他身后抱紧他,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哭的泣不成声,“阿寒哥哥,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你未来的妻子,我每天都在努力,努力读书、努力学习才艺、努力让自己变得一天比一天更美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成为一个让你骄傲的妻子,我活在这个生命上的意义,就是为了嫁给你,你答应过你妈妈、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辜负我!” 时间很早,医院大厅人还不多,但偶尔也会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他们。 叶启寒不想让人当作八卦围观,转身握住叶思琪的手,“琪琪,我送你回病房,我们把话说清楚。” 叶思琪顺从的被他握着手,往她病房的方向走。 她垂着头,小声啜泣着,不见刚刚的歇斯底里,只剩惶然无助的柔弱可怜。 “阿寒哥哥……”她抽噎着,低声哀求:“阿寒哥哥,以后你不要再说那种话吓我了,我只有你,你如果抛弃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你和明幼音不会有未来的,她爸爸害死了你爸爸,你现在又害的她爸爸昏迷不醒,随时会死,她恨你,她不会原谅你的。” 叶启寒牵着她的手往她病房的方向走,心中焦躁不堪。 他和明幼音的关系刚刚缓和了那么一点,被叶思琪这么一搅和,两人的关系大概又要降回冰点。 他和明幼音之间,难道真的不可能回到从前了吗? 不。 他不甘心。 总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 明幼音甩开叶启寒和叶思琪,去了明澄的病房。 明澄醒着,正准备吃早餐。 见到明幼音,明澄立刻惊喜的打招呼:“姐,你好了?” 明幼音亲昵的摸摸他的脑袋,在病床边坐下,“你知道我病了?” “知道啊!”明澄说:“这几天,阿昭哥哥天天来看我,他说你感冒发烧,怕传染到我,拜托他来照顾我,他怕我不放心,还给我看了姐姐睡觉的视频,让我乖乖听话,我乖乖听话,姐姐才会好得快!” 阿昭哥哥? 明幼音愣了下。 展兰昭? 天天来? 是叶启寒安排的吗? “姐?”明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明幼音起身洗干净手,取过桌上的早餐,“来,吃饭,姐姐喂你。” 明澄爽朗的笑,“姐,你病糊涂了吧?我做手术的是腿,又不是手,哪儿还用得着你喂我?我自己来!” 他伸手要抢,明幼音躲开他的手,“姐姐就喜欢喂你,乖,听话,乖乖躺着。” 明澄不好意思的笑笑,张嘴含住她递到唇边的汤匙。 把粥咽了,明澄看着明幼音,黑白分明的眼中像是盛了星光,亮闪闪的,“姐,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总爱饿,不到饭点就饿了,你就让厨房给我做好吃的,然后我坐在沙发上,你就坐在我对面的小板凳上喂我,那时候我最喜欢姐姐,因为姐姐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跟着姐姐不会挨饿。” 明幼音失笑,“那时候最喜欢姐姐,现在不喜欢了?” “怎么会?”明澄说:“现在更喜欢姐姐了!姐姐就像小仙女,漂亮又温柔,长的美,心灵更美!” “作文写多了吧?”明幼音又喂他一口,笑着调侃:“不过你这技能不错,有这技能,以后好找女朋友!” “那我肯定要找个姐姐这样的!”说完之后,他歪歪脑袋,叹口气:“不过我估计肯定不好找,我长这么大,只有姐姐最漂亮,别人都比不上姐姐!” 第82章 最好的弟弟 “我喂的不是粥,是蜜吧?”明幼音笑着敲他脑袋一下,“乖乖吃饭,吃饱饭再说话。” 明幼音照顾明澄向来有耐心,一口粥一口小菜的交替着,仔细喂他。 他们小时候,明澄的爸妈几乎常年不在家,明澄差点被明晓洁害死后,明瀚和明幼音把明澄带回他们家抚养。 明瀚工作也忙,明澄是跟在明幼音身边长大的。 明幼音虽然是个小姑娘,但从小就特别霸气、特别护短。 明澄在自己家时,经常被保姆和明晓洁欺负。 保姆知道明澄年纪小,不会表达,父母常年不在家,没人给他撑腰,照料明澄十分不尽心,有时候因为明澄耽误了她追剧或者和男朋友煲电话粥,她还会偷偷虐待明澄。 比如明澄帮洗澡时,死命搓明澄的身上的皮肤,把明澄的皮肤搓的生疼,可洗完澡,穿上衣服,别人又看不出什么。 明澄小时候特别胆小内向,保姆总灌输他,他爸妈不要他了的想法,动不动就对他说,如果他不听话,就把他丢到街上去,让野狗吃了他。 明晓洁更不用说。 在明晓洁眼中,明澄就是她的头号大敌、死敌。 明晓洁对明澄,总是表面上亲切,背地里往死里折腾他。 明澄几次在明晓洁手中死里逃生。 没有爸妈疼爱保护的小孩儿,总是胆小又敏感,想要讨好别人,让别人喜欢自己,又不知道要怎样做,别人才会喜欢自己。 每天都活的小心翼翼,怕招人讨厌,真把他扔到街上去,被野狗吃了。 明澄自从跟了明瀚和明幼音,明幼音就再没让他受过半点委屈。 明幼音小时候是个漂亮娇气的小公主,但她干净善良,特别喜欢照顾人。 她很喜欢她的小堂弟,觉得她的小堂弟比电视广告里的漂亮宝宝还要可爱。 那时的明幼音,还不知道什么叫姐妹情深。 对小时候的明幼音来说,明澄就是她最心爱的玩具,她要小心翼翼的呵护,别人一根手指都不能动。 小孩虽然不懂事,可他们的心思,细腻又敏感。 明澄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他的人,是他的姐姐。 知道伯伯和姐姐要带他回家的那天,是他最高兴的一天。 从那天起,他就成了明幼音的小跟屁虫,只要明幼音在家,明幼音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明幼音也把粉妆玉琢的小堂弟,疼在了心坎儿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护着、宠着。 明瀚家,明幼音是老大。 金尊玉贵的大小姐,那么喜爱明澄,底下的佣人保镖对明澄自然不敢怠慢。 自从跟了明幼音,明澄一下从被人欺负的小可怜,变成受万千宠爱的小王子。 对明幼音来说,她照顾明澄,是因为明澄是她弟弟,她喜欢明澄。 对明澄来说,明幼音却不止是他姐姐,还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最爱他的人,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他可以为明幼音做任何事。 明瀚倒下,明幼音被一无所有的赶出家门。 明澄没办法保护姐姐,无数次痛恨自己年纪小、没本事,没办法保护姐姐。 叶启寒居然还绑架了他,用他威胁他姐姐。 他一点犹豫都没有,趁着保镖松懈,撞开保镖,毅然决然的跳了楼。 他没办法保护姐姐,但至少他不能成为姐姐的累赘。 在他心目中,姐姐的幸福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他宁愿死,也不要姐姐因为他,受到任何伤害。 明澄长大后,明幼音很久没像现在这样照顾过他了。 他觉得特别幸福,连腿上的疼都忘了。 明幼音不让他说话,他就不说话,用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明幼音,怎么也看不够。 他的姐姐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之一,赏心悦目,对着他姐姐的脸,他可以多吃两碗饭。 他真的吃了不少。 明幼音见他精神很好,状态也很好,饭量也和以前差不多,心里很安慰,喂他吃饱,宠溺的揉揉他的后脑:“果然还是我家小澄最乖了。” 十五岁的男孩子,总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不再是小孩子,不该被姐姐再当做小孩子哄。 可每当姐姐这样哄他时,他又觉得特别幸福、特别满足,冲明幼音傻傻的笑。 明幼音笑着拍拍他的后脑:“少什么东西吗?和姐姐说,姐姐下次带过来。” “不少,”明澄摇头,“缺什么,我就让施航买了,姐姐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管我……姐姐,这阵子,叶启寒有没有欺负你?阿昭哥哥说,叶启寒已经后悔了,以后不会欺负你了,可阿昭哥哥是叶启寒的好朋友,我有点信不过他。” “昭哥多正直啊?你连他都信不过,你还能信谁?”展兰昭愿意替她打掩护,明幼音自然配合,一边收拾餐具,一边笑着说:“放心吧,昭哥说的是真的,叶启寒确实后悔了,现在没人欺负我了,而且,灼哥说,国外的事情他快处理完了,最近就会回国,灼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等灼哥回来,谁也别想欺负我们了,对吧?” “嗯,”明澄用力点头,“姐,你说不让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灼哥,我一个字都没对灼哥说。” 少年的脸上满脸都写着“我好乖好乖,快来夸奖我”。 明幼音失笑,揉揉他的脑袋,“真乖!灼哥在国外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家打压他打压的很厉害,要是国外的事情没处理好他就跑回来,也许继承权就没了,我们不能连累他,对吧?” “嗯嗯。”明澄使劲儿点头。 他姐姐说什么都对! “可是……”明澄问明幼音:“姐姐,你说,灼哥那么好,为什么他们家的人都不喜欢他?” “因为他们家三个儿子,都不是一个妈。”以前,这种事,明幼音从来不和明澄说,因为觉得他年纪小,又是个男孩子,不该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可现在,明幼音觉得,明澄多懂一些事情也不错。 她没办法总将他护在羽翼之下。 多让他了解一些人情世故,一些人性的自私、贪婪和活在在世上的无奈,对他有好处。 第83章 一眼看到了简澈 她耐心解释说:“灼哥在他们家是老二,是他爸爸的第二个妻子生的。” “灼哥的爷爷奶奶,喜欢灼哥爸爸的原配妻子所生的长子嫡孙,也就是灼哥同父异母的大哥楼承曜。” “灼哥的爸爸偏疼小儿子,也就是灼哥现在这个继母的亲生儿子楼继源。” “灼哥爷爷希望长孙继承楼家的公司,灼哥爸爸和后妈希望三儿子继承,灼哥爹娘不疼,爷爷奶奶不爱,是个夹缝人。” “他们家人都盼着他是废物草包,一辈子做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才好,偏偏灼哥争气,有本事,他们天天活的胆战心惊的,快要吓死了,正事不干,总给灼哥找麻烦。” “偏偏那些人不是灼哥的爷爷奶奶就是爸爸后妈,都是灼哥的长辈,又是打着历练的旗号打压他,他暂时也没办法,只能像个救火员,楼氏的分公司,哪里出毛病就被丢到哪里。” “而灼哥,只能把他们交代的事情完满解决好才能回来,不然的话,就会以能力不足或者别的什么理由被免职,踢出楼家。” “那些人好过分!”明澄听的义愤填膺,气愤的说:“阿灼哥哥那么棒,自己出去干一番事业不好吗?干嘛非要待在楼家,受那些人的气? 男孩子,总觉得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开疆辟土,大杀四方才最威风、最霸气。 明幼音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想了想,“每个人都渴望家、渴望亲情、渴望家庭感和归属感,楼家的人除了不想让灼哥掌权,其他方面对灼哥还不错,尤其是灼哥的大哥和弟弟,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兄弟三个感情还不错,灼哥大概不想变成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吧?或者,还觉得不甘心?楼家人越是打压他,他就越是想证明给楼家人看,他是最优秀的。” “不过这些我都是姐姐猜的,未必对,”明幼音摇摇头,“书上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姐姐觉得,不但女人心是海底针,所有人的心,都是海底针,都不好琢磨,前一天还是这样的想法,后一天因为某些事情,想法也许就改变了,总之呢,楼家是灼哥的家、是灼哥一天天长大的地方,不是那么好割舍的。” “嗯,”明澄忽然抱住明幼音的腰,抬眼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像小鹿的眼睛,水灵灵的,干净无害:“姐,我懂!就像我和姐姐,我要永远和姐姐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明幼音在明澄眼中,看到满满的孺慕。 这两个字,分明不应该用到他们两个身上的。 因为他们只是姐弟,她只比明澄大五岁而已。 可是,明澄看她的眼神,真的是“孺慕”,除了“孺慕”两字,明幼音再也找不到别的词形容。 明幼音摸摸明澄的脸蛋儿,觉得心酸。 这个少年,得到的爱太少了。 她叔叔婶婶常年不在家,为了他们的事业,常年在世界各地奔波。 明澄明明有爸有妈,却像个孤儿,一年到头,见不到爸妈几次。 他们的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 明澄妈妈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明澄没有姥姥姥爷。 别的孩子当着小皇帝,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大家人围着呵护伺候时,明澄只有她自己。 在明澄心里,或许她已经不止是姐姐了,还是他的爸爸和妈妈。 她一个人,承担了他生命中所有重要的角色。 所以,当叶启寒用明澄威胁她时,明澄会义无反顾的跳楼。 她觉得很难过,揉揉明澄的脑袋,俯身亲亲他的发顶,柔声说:“姐姐也会永远和小澄在一起,永远不离开小澄。” 明澄立刻幸福的冒泡,搂着她的腰,脸使劲儿在她怀里蹭了蹭。 明幼音莫名想起见到她就爱把脑袋钻进她怀里撒娇的小五,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刚想调侃他几句,手机响了。 她取出手机看了眼,是简澈。 她莫名觉得没好事,没理会,对明澄说:“好了,我该走了,不然护士要来撵人了,你乖乖的,姐姐有时间再来看你。” “嗯嗯,”明澄使劲点头,“姐姐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有施航陪我,还有好多同学也经常来看我,我不寂寞的。” 他不想成为姐姐的负累,他只想做一个非常有用的男子汉,可以照顾姐姐、帮助姐姐,不给姐姐增加一点负担。 “乖!”明幼音揉揉他的脑袋,“休息吧,我问过医生了,这次腿上的伤养好了,我们就能出院了,你就可以回去上学了。” 嘱咐明澄几句,明幼音离开明澄的病房。 出门之后,把门关好,从衣兜内取出手机,简澈的名字还在手机屏幕上闪烁。 刚刚,她把手机按到了静音上,也不知道简澈打电话打了多久。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手机,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简澈冷森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明幼音,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吗?” 明幼音不耐烦的说:“有事说话,没事滚蛋!” 简澈气恼鄙视:“明幼音,你听听你,你哪有半点名门淑媛的气质?我真不明白,世上那么多好女人,阿寒为什么偏偏喜欢你!” 明幼音呵呵:“我真是谢谢他了!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如果不是因为天雪在简澈的表哥医院治病,明幼音根本不会接他的电话。 “有事,”简澈咬牙道:“韩天雪想见你,你到我表哥的医院来,我带你去见她。” “好啊,我正准备去看天雪呢,只是,你这么好心?”她原本就是想看完弟弟就去看天雪的,可是,她觉得,简澈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爱来不来!”简澈冷冷丢下一句,挂断电话。 明幼音自然要去的。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韩天雪了,虽然叶启寒总说韩天雪很好,但没有亲眼看到,她总觉得不放心。 离开医院,她直奔曲晋之的医院。 到了医院楼下,她给简澈拨了个电话,问韩天雪住在哪间病房。 简澈冷冷告诉她一个详细地址,她很快找了过去。 出了电梯一拐弯,走进走廊,明幼音一眼看到了简澈。 第84章 你混蛋! 简澈正站在某间病房外,出神的看着他面前的病房。 明幼音微微皱眉,走了过去,一转眼,便隔着玻璃看到了病房内病床上躺着的人。 看清那人的脸,明幼音顿时愣了一下。 那不是韩天雪,而是明晓洁。 她正怔愣,简澈已经转身看向她,声音森冷,“明幼音。” 明幼音也转眼看向他,“我是来看天雪的。” “我知道,”简澈冷冷说:“但是看韩天雪之前,我想先让你看看小溪!” 简澈盯着她的目光,饱含了痛恨和厌恶:“明幼音,你还不知道吧?就因为你的心狠手辣,我妹妹的腿瘸了!尽管我们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生,给她用了最好的药,她的腿还是瘸了!她才二十岁,她在外面颠簸流离二十年,她才刚刚找到亲爸亲妈亲哥哥,刚刚回到她自己的家,她的腿却瘸了!她还没有男朋友,原本我们想帮她找个青年才俊,让她嫁个好人家,可你告诉我,一个瘸腿的女孩儿,哪个青年才俊愿意娶?” “这些与我无关!”明幼音直视他满是痛恨和厌恶的双眼,声音清晰的说:“简澈,我再说一遍,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你妹妹滚下楼梯,都与我无关,我从没动过她一根手指,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陷害我,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只想好好过我的日子,守护我想守护的人,她明晓洁是贫穷还是富贵,是明家的养女还是你简家的大小姐,都与我无关,我从没动过她一根手指,也从没起过一点想要害她的心思,从没有!” “呵,”简澈讥嘲的冷笑,“说的像是真的一样,我几乎要信了,可是,你嚣张跋扈、心狠手辣,撒谎原本就不需要眨眼、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不知廉耻,表里不一,像你这样的女人,对天发誓又有什么用?” “是,我知道你不不会信,”明幼音淡淡说:“但是,信不信是你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不管你说什么,我还是同样一句话,我没想过害明晓洁,更从来没有害过她,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现在,我要去看天雪了,如果你愿意,请你把天雪的病房浩告诉我,如果你不愿意,我自己去问。” “呵,”简澈意味不明的勾勾唇角,眼中闪过几分嘲讽,“既然是我请你来的,自然是我带你过去。” 说完之后,他不看明幼音,转身朝走廊右面走去。 明幼音没说话,紧随其后。 转过走廊,又是一条宽敞干净的走廊。 简澈在走廊尽头的病房前停下。 病房门外,简城拦着一个推着药车的护士。 护士一脸着急的和简城说着什么,简城脸上的神情很无奈。 明幼音意识到什么,快步跑过去。 隔着厚厚的玻璃墙,明幼音一眼看到韩天雪躺在病床上,抱着脑袋打滚。 原本明丽冷艳的韩天雪,只不过几天不见,瘦了一大圈,脸色惨白,憔悴的不成样子。 “天雪!”她扑过去,冲着玻璃墙狠砸了几下。 不知道是玻璃墙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韩天雪太过痛苦,完全被疼痛淹没,只是抱着头在床上打滚,并没有看向她。 明幼音急出了一身的汗,冲房门跑过去。 简城拦在病房门前,直挺挺的站着。 明幼音狠狠推他一把,目光愤怒冷锐的像是一支淬了毒的箭,“让开!” “别白费心机了,”简澈在她身后冷冷说:“你以为这里只有阿城一个人吗?明幼音,其实你挺荣幸的,为了对付你,我今天调了整整一组保镖过来,知道你奸猾狡诈,这次我可没小瞧你,可就算你再怎么奸猾狡诈,你只有一个人,想打败我一组保镖,冲进韩天雪的病房,也是痴心妄想的事。” “简澈,你到底想干什么?”明幼音转身,喷火的眼眸愤怒瞪向他:“我说过了,我从没想过要害你妹妹,更从来没有害过她,就算你认定我有,那也是你和我之间的恩怨,是你我之间的事,你凭什么把天雪牵扯进来,她是无辜的!” “谁说我牵扯韩天雪了?”简澈一身正气,一脸纯良,“我只不过好心带你来看看正在治疗的韩天雪,说什么牵连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简澈,你无耻!”明幼音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的指向病房内疼得满床打滚的韩天雪:“这就是你所说的治疗吗?你们的治疗就是天天让她这样痛苦吗?谁给你们的权利把她带到这里来,简澈,我要去告你!” “呵呵!”简澈讥嘲的勾起唇角,欢畅的笑,“明幼音,你真好笑,上次你不就知道了?韩天雪是自愿回国的,没人逼她。当实验体,也是她自愿签字,有法律效应,不管你到哪里告我,我也没有半分责任,根据合约内容规定,哪怕她死在这里,我只要赔她一笔钱就好,而我简澈,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他瞟了韩天雪一眼,又转回目光看明幼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痛苦吗?其实我表哥已经研究出可以抑制她疼痛的药物……” 他指了指病房门口,被推在护士手中的药车:“看到没?只要她服了那上面的止痛药,她可以一点都不疼。” 明幼音气的浑身颤抖,肺部火|辣|辣的疼,她攥紧了拳,愤怒的瞪着他问:“那你为什么要让简城拦住护士,不让护士给天雪喂药?你为什么要让天雪疼?” “当然是因为你啊!”简澈看着她冷笑,“看着自己在乎的人疼痛难忍,很难受吧?我看着我妹妹因为知道自己瘸了,痛不欲生,嚎啕大哭的时候,我就是你此刻的心情,还有我妈妈,知道我妹妹瘸了,受不了打击,心脏病发,现在还躺在加护病房里,我心疼的和被人狠狠捅了几刀似得!” 他死死盯着明幼音,满眼痛恨,咬牙切齿:“我的心这么疼,怎么可能让你这个罪魁祸首过逍遥日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好不过了!” “你混蛋!”明幼音气的浑身发抖,恨声道:“简澈,你就是个白痴、小人!明晓洁摔下楼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是个白痴,被明晓洁耍的团团转!简澈,你会后悔的,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第85章 她真的撑不住了 “呵!”简澈挑眉冷笑,“就凭你?你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才能缓解韩天雪的痛苦再说吧。” 明幼音咬牙问:“你想干什么?” 简澈勾唇,愉悦的笑,“我要你解除我们原本的约定。” 明幼音问:“什么约定?” “当然是我和简家以后不能再伤害你的约定,”简澈上下打量她,“其实,我不同意那叫什么‘伤害’,我更愿意称之为‘惩罚’,对一个心狠手辣,阴毒自私的女人的惩罚!” 明幼音气的眼前发黑,“你无耻!” “和你学的,”简澈轻松道:“既然你能用我的性命要挟简城和你做出约定,那我为什么不能用韩天雪要挟你解除我们之间的约定?如果这就叫无耻,那也是你无耻在先。” “你……”明幼音还想说什么,病房内“噗通”一声响,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此刻,她站在房门前,视线被房门挡住,看不到病房内的情形。 那突如其来的“噗通”一声闷响,吓的她浑身一哆嗦,猛地朝玻璃墙扑过去。 病房内,韩天雪从病床上摔在了地上。 她痛苦的抱着脑袋,身子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嘴里已经控制不住的发出惨叫声。 “天雪!”明幼音的眼泪猛地涌出眼眶,她回头看向简澈,“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让简城让开,让天雪吃药,快点、快点!” “你答应我?”简澈轻蔑挑眉看她,“你答应我什么?” 明幼音又气又恨又心疼,浑身抖如筛糠,“我答应你,解除我们之间的约定,简澈,你想干什么直接冲我来!你不要再伤害天雪,她是无辜的,你这样做,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你话可真多!”简澈皱眉嗤笑,“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下三滥还没被报应,我会被报应?笑话!” 明幼音气疯了,猛地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简澈,我已经答应你了,你还想怎样?你让护士进去给天雪喂药,快啊、快啊!” 简澈猛地将她推开,满眼厌恶,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 明幼音被他打的趔趄几步,摔倒在地。 他追过去,冲着明幼音的腹部,一连狠狠踢了三脚,眼白泛红,满眼杀气,“明幼音!你给我好好听着!我的妈妈、我的妹妹、我的家人和朋友,谁都不能碰,谁敢伤害她们、谁敢碰她们一根手指,我就让谁生不如死!” 明幼音被他踹的蜷缩起身子,双手按着腹部,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想到被医生宣布腿瘸了的妹妹,想到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妈妈,简澈仍不解气,弯腰抓住明幼音的头发,将她拖拽到玻璃墙前,冷冷命令:“跪下!” 明幼音疼的仍蜷缩着身子,简澈的声音听起来很远,模糊不清。 简澈一跤将她踹倒在地上,眼中戾气四溢:“我让你跪下!” 他蹲下身,揪住明幼音的头发,迫使明幼音抬脸看他,目光冰冷狠厉:“明幼音,韩天雪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你!她是被你害的!你这个罪魁祸首,快点给她跪下磕头吧,磕的我满意了,我就让护士进去给她喂药。” 明幼音的头皮被扯的生疼,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是啊。 是她害的。 都是被她害的。 爸爸、小澄、天雪,这世上她最爱、最在乎的人,现在都因为她,痛苦不堪的躺在医院里。 都是被她害的…… 她艰难的挪动身体,对着玻璃墙跪下去。 她双手撑地,重重的将额头磕在地上,心中一遍又一遍默念:爸爸、小澄、天雪,对不起。 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才对。 应该痛不欲生的人是我才对。 你们所承受的一切,都应该由我承担才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强烈的自责和内疚几乎将她逼疯,她失去了理智,疯狂的对着病房内的韩天雪磕头。 额头很快被磕破,鲜血染红了地面。 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心脏疼得一阵又一阵抽搐,好像随时都会被什么东西捏碎帐裂。 病房内的韩天雪忽然瞥到了明幼音。 她震惊的睁大眼睛,忍着疼,爬到玻璃墙前,用力砸眼前的玻璃墙,“音音、音音!” 她脸白的像雪,因为瘦的太厉害,眼睛显得尤其大,黑漆漆的,却没有一丝的光亮,下巴瘦的没了一点肉,尖菱菱的,看着让人觉得可怜。 明幼音听到她的声音,停止了磕头,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傻傻的看她,眼泪疯狂的流:“对不起,天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对不起……” 韩天雪忍着剧烈的头疼,用力拍打玻璃窗,“音音,你怎么了?音音?” 她抬头看向简澈,拼命的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简澈蹲下身,揪住明幼音的头发,迫使她仰脸看他,“明幼音,怎样?这种滋味不好受吧?韩天雪还只是疼一会儿而已,吃了药,立刻能缓解,一个月之后,她就可以恢复健康,可是我妹妹呢?她这辈子都会是一个瘸子了!还有我妈妈,她躺在急救室,差点醒不过来!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煎熬吗?明幼音,你知道吗?如果杀人不用犯法,我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 “你想做什么,冲我来就好,”明幼音哭着说:“放过天雪,她是无辜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好,你放过天雪、放过天雪。” 明幼音哭的满脸是泪,浑身痉挛。 她是自信飞扬的脾气,从小到大,她从没这么软弱过。 可这次,她真的撑不住了。 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因为她,在她的眼前被那样折磨,她真的撑不住了。 她不想再坚持什么。 只要能放过天雪,让她做什么都好。 哪怕下地狱都好,是她惹来的祸,她自己承受就好,她不想再牵累任何人了。 简澈冷冷勾起唇角。 等了那么久,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冲简城伸手,简城恭恭敬敬递了纸笔给他。 他将纸笔扔在明幼音脚下。 明幼音低头,透过眼泪,看到纸上模糊不清的字迹。 第86章 马上急救! 是那份“卖身契”。 那份明澄宁可跳楼自杀,也不愿让她签下的“卖身契”。 她曾发过誓,哪怕只是为了弟弟那份心意,就算是死,她也绝不会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可是,现实总是能人所不能。 她扛不住了。 她已经害了弟弟,她不能再害天雪。 简澈被宠坏了,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做的出来,天雪在他手里,如果她不妥协,她不知道他还会对天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她看了瘦的没了人样的韩天雪一眼,咬着牙,抓起地上的笔,就要往纸上签字。 “音音……音音……”隔着玻璃窗,韩天雪看清纸上的字,虽然只是几行,她也猜到了明幼音如果在纸上签字,意味着什么。 她还知道,为什么明幼音会被带到这里来。 为什么这份协议,会被扔在这个地方。 她拼命拍打玻璃窗,拼命喊明幼音的名字。 明幼音抬头看向她,满脸是泪,只会无意识的重复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对不起韩天雪,更对不起明澄。 为了不让她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明澄毫不犹豫的跳下了三楼。 可是如今,她却要辜负弟弟的心意,在这上面签下她的名字。 弟弟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吧? 真的对不起。 都是她的错。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现在就死了。 可她不能死。 她还有爸爸和弟弟要照顾,哪怕是活成一个没有自由的奴隶,她还是要努力的活下去。 对不起…… 她握紧了笔,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 “音音……”韩天雪的声音忽然拔高。 明幼音抬头朝她看过去。 韩天雪隔着玻璃墙,冲她微笑,“音音,好好活下去,像我们曾经说过的那样,过你想过的生活,好好活下去……” 看着她脸上的微笑,明幼音猛地意识到什么,扔下笔,扑到玻璃墙上,用力捶打:“天雪,你想干什么?天雪,你别吓我,天雪,不要、不要、不要……” 韩天雪微笑看着她,站起身,朝后退了几步。 剧烈的疼痛,令她步伐趔趄,可她看着明幼音的目光,始终温柔含笑。 “不要、不要、不要……”明幼音恐惧的摇头,回头冲简澈怒吼:“快开门,阻止她阻止她阻止她!” 简澈莫名看着她。 他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在打什么哑谜。 他皱皱眉,看着明幼音说:“明幼音,你别耍花样,你……”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他看到韩天雪转身,朝窗户走去。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却又飞快的否定自己:不,不会的,韩天只是明幼音的朋友而已,她不会是第二个明澄! 韩天雪走到了窗户的碰边,明幼音一边大喊着“天雪不要”,一边扑向房门,试图去打开门。 可她被简城拦住了。 简澈看着韩天雪,冷冷说:“放心吧,玻璃是防弹的,而且锁住了,没有密码打不开。” 果然,韩天雪试了几次,窗户根本打不开。 明幼音疯狂砸门,哭的撕心裂肺:“天雪,不要!不要!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不然我会内疚疯的,我也会活不下去,天雪,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有办法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我们都会没事的,求求你,不要做傻事,天雪,求求你了……” 韩天雪回头看过去。 明幼音在砸门,隔着门板,她看不到明幼音,只看到了简澈。 她忽然冲简澈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倒退了几步。 简澈猛地意识到什么,心脏紧缩,脑袋里却有个声音,拼命反驳他荒谬的念头:不会、不会、一定不会! 然后……他看到韩天雪朝落地窗跑过去。 简澈瞳孔骤然紧缩,大声吼:“开门!快开门!” 拦着明幼音砸门的简城只是微微一愣,立刻回过神,转身去开门。 可是,晚了。 简澈眼睁睁看着韩天雪重重一头撞在落地窗上。 干净到几乎透明的落地窗上,立刻迸散开猩红的血花,韩天雪的身体被反弹的倒退着踉跄几步,缓缓的摔倒在地上。 简澈猛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躺在地上,缓慢的闭上眼睛的女孩儿。 她额头凹陷下去,鲜血顺着凹陷处汩汩流出。 简澈忽然眼晕了下,身子一阵摇晃,扶住玻璃墙,才稳住身体。 他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韩天雪,嘴里不住的喃喃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他是确定了暂缓服药不会对韩天雪有任何害处,相反还会有好处,他才会让简城拦住想要进去给韩天雪送药的护士,并以此威胁明幼音。 对那个看上去文弱安静,实际上却比很多大男人还要坚强的女孩儿,他早就有了敬佩之心。 他也早就后悔了,后悔不该因为明幼音,将无辜的韩天雪牵扯进来。 可既然木已成舟,那他只有多加利用。 大不了,以后他多多补偿就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冷清恬淡的女孩儿,性子会那么烈烈那么决然。 她竟然撞玻璃自杀! 如果那房间里装的不是防弹玻璃,而是普通的玻璃,凭她撞过去的力度,她一定会撞碎玻璃,从楼上摔落。 这里,是三十八楼。 掉下去,会摔成一滩烂泥。 简澈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韩天雪,浑身冰凉,指尖忍不住有些颤抖。 他……差点害死一条人命…… 不。 也许不是差一点。 天知道现在韩天雪现在还是不是活着。 简城已经打开病房的房门,明幼音第一个冲进去。 看到悄无声息躺在地上,额头凹陷,汩汩往外淌血的韩天雪,明幼音的腿一下软了。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扑到明幼音旁边的。 她跪在韩天雪身边,整个人都傻了,抖着手指去试韩天雪的鼻息。 她的手指还没探到韩天雪的鼻子下面,人就被撞开,耳边响起一个急促又冷冽的声音:“马上急救!” 曲晋之冲到韩天雪身旁,俯身将韩天雪抱起,大步朝病床走去。 明幼音呆呆坐在地上,看着病房内人来人往,兵荒马乱。 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晃的她眼花的人,不知何时,消失在房间里。 第87章 死不了就行了,吵什么?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站在韩天雪病床边的曲晋之和简澈。 简澈额上满是汗水,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曲晋之:“表哥,救回来了是吗?你确定救回来了是吗?” 满脸疲累的曲晋之,抬头看向他,“阿澈,我们谈谈。” 简澈不想动地方,烦躁的冲门外叫:“阿城。” “是,少爷!”简城开门走进来。 简澈瞥了明幼音一眼,“把她弄走!” 简城恭敬称“是”,在明幼音身边蹲下身,“明小姐,我扶你出去吧,不要影响表少爷给韩小姐治疗。” 明幼音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简城没办法,握住她一条手臂,扶她站起身。 明幼音像是丢了灵魂,任他摆布。 简城强行将她带了出去。 病房里,简澈问:“表哥,你确定救回来了是吧?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阿澈,”曲晋之定定看着他,目光锐利,声音低沉:“这一次,你让我很失望。” 简澈不自在的别开目光,小声说:“对不起,我承认,这次是我错了,看韩天雪这样,我也很自责,真的,我是特意打听过,服用止痛药越少、相隔时间越长,对她的身体越好,我才会阻止护士给她服药,我从没想过要害她……” 简澈看着韩天雪,声音愈小,“我是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自杀,如果我事先想到,我肯定不会那么做。” “阿澈,”曲晋之看着他,缓缓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神色很郑重,简澈也不禁挺直腰身,严肃起来,“表哥,你说。” 曲晋之垂眸,看向病床上脸色惨白,眼睛紧闭的韩天雪,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温柔,“阿澈,我……喜欢她,如果可以追求成功,未来,她会是你的表嫂……” 简澈一下惊住:“什、什么?你、你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曲晋之抬眼看向他,“我也是刚刚发现的。” 简澈震惊的看着他,“是、是错觉吧?” “不,不是,”曲晋之盯着韩天雪的脸,摇摇头,“最近几天,我总是不由自主往这边跑,总心心念念想看到她,总找各种理由过来接近她,那时,我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反常,可是刚刚,我远远的看到她朝落地窗跑过去,一头撞在上面,我紧张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我连呼吸都不会了,大脑一片空白,我忽然就明白了我为什么会那么反常……” 他目光轻柔的临摹韩天雪的眉眼,“我喜欢她……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他是最好的医生,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病人,他都能镇定自若,游刃有余。 可是,刚刚在抢救韩天雪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幸好只是急救,不是什么精密的手术,不然的话,以他的刚刚的状态,根本无法操作。 以前,他对“外科手术从不给自己重要亲属做手术”的说法,嗤之以鼻。 他认为,合格的好医生,不管手术刀下躺着的是谁,都能做到沉着镇定,心如止水。 可是刚刚他发现,他错了。 当躺在他眼前的,是他特别在乎的人时,他的确会失去往日的沉着冷静。 不管他怎么拼命命令自己,那种与生俱来害怕失去他在乎的人的本能,都令他无法抗拒。 在那一刻,他无比清晰的知道,他喜欢这个女孩儿。 喜欢这个漂亮、沉静,身上有种出尘脱俗仙气的女孩子。 每次看到她,他的心都会莫名沉静下来。 他喜欢听她有些许清冷,又轻轻柔柔的声音。 她的声音总能让他联想到清晨的微雨,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她冷清沉静的气质,干净清澈的眼神,让他待在她的身边时,会忘却尘世的喧嚣,觉得自己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空谷之中,四周苍木馥郁,鸟语花香,空气清新,说不出的舒服。 他越来越沉迷,越来越想靠近。 他醉心医术,最爱的东西是医书和手术刀。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专注的将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女孩子身上。 以前,他总认为谈恋爱是浪费时间,如果他可以终身不娶,一辈子都一个人,他的人生会更加精彩。 可刚刚,看到韩天雪在他眼前倒下去,那种念头,奇迹般的消失了。 他不想一个人。 他想和那个女孩儿在一起。 他想拥有她、看她笑、保护她、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可以让她永远不用受任何委屈的家。 他想,他应该是……爱上了她。 简澈震惊的看着曲晋之,许久说不出话。 很久之后,他才狠狠吐出一口气,抬手搭上曲晋之的肩膀,“表哥,你……你喜欢谁不好?你可千万别喜欢她!她不会喜欢你的!在她眼里,你可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虽然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可在她眼中,咱们两个可是一伙儿的,她不会原谅你的!” “阿澈,”曲晋之看着他,静静说:“如果可以,我也想控制住自己,不要去喜欢她,事实上,我曾想过,我不想喜欢任何人,我不想结婚生子,我觉得结婚生子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可是阿澈,我控制不住自己,不知不觉,我就已经深深喜欢上了,总想靠近她、总想看着她,想……想拥有她,想让她做我的妻子。” “s-h-i-t!”简澈狠狠咒了一声,烦操的原地转了几个圈,“表哥,你不能这样!她不会喜欢你,你两个不会有好结果,尤其是你!你看到叶启寒了没有?那是前车之鉴,你可千万别犯傻!世上好女孩儿有的是,回头我给你介绍无数个,你可千万别喜欢她!” “不用,”曲晋之摇头,“世上好女孩儿有的是,可韩天雪只有一个,如果能对别的女人有感觉,我早就结婚了,我谁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她!” “你你你……”简澈又急又气,说不出完整的话。 忽然,简城敲门进来,急促说:“少爷,表少爷,明小姐她晕过去了!” “晕过去就晕过去,”简澈没好气的呵斥:“死不了就行了,吵什么?” 第88章 越说越玄乎了 “呃……”简城尴尬说:“可、可是,阿寒少爷来了,阿池说,已经到楼下了,听说,脸色不太好……” 简澈: 他看看莫名其妙喜欢上了韩天雪的曲晋之,再想想对明幼音情根深种,该死不回头的叶启寒,一阵头疼,气恼道:“你们两个真是气死我了!世上的好女孩儿有的是,干嘛非要喜欢不喜欢你们、甚至是恨死你们的人?你们自虐狂是吧?” 曲晋之盯着韩天雪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轻声说:“阿澈,也许哪天,你真心的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情有独钟,什么叫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简澈气哼,“那我宁可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曲晋之抬眼看向他,神情从未有过的柔和;“阿澈,等你真正喜欢上一个女孩儿,你就会知道,真心爱上一个人,是特别幸福的事情。” 他垂眸看向韩天雪,目光更加柔和:“没遇到天雪之前,我活的就像是我手中的手术刀,精密、冰冷、机械,可遇到天雪之后,我才知道,人还可以有那么多七彩斑斓的心情,我就像一台死气沉沉的机器,忽然活了过来,拥有了以前只能在书上看到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那我和你姑妈、姑父算什么?”简澈心里酸的不行,吃味道:“我爸妈对你比对我还好,你居然说这么没良心的话,早知道,当年就该让你爸把你打死算了,不该收养你这头白眼狼!” “吃醋了?这么酸?”曲晋之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就因为你和姑父姑妈对我太好了,我以前感受到的世界,才只有你们的爱和我亲生父母的冷漠两种感觉,可是,遇到天雪之后,酸甜苦辣咸,我全都品尝过了,很新奇,很……不可描述。” 他重重拍了简澈肩膀两下,“阿澈,你智商高,你是天才,可一次恋爱没谈过的你,还是个男孩子,不是男人,等你谈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体味过一次爱情的滋味,你才会从男孩,蜕变成男人。” “越说越玄乎了,”简澈翻白眼,“合着我要是一辈子不谈恋爱,我这辈子连老男人都做不成,只能做老男孩儿了是吧?” “你不会一辈子不谈恋爱,”曲晋之看向韩天雪:“连我都可以遇到喜欢的女孩儿,你也一定会遇到。” 简澈也看了一眼韩天雪,头疼的说:“如果上天的安排是让我喜欢上一个恨我的女人,那我宁可一辈子都不谈恋爱!” 他哼了一声,“看阿寒就知道了,爱上恨自己的人多痛苦,我宁可终身不娶,也不要喜欢上恨我的人!” “如果爱上恨自己的人只有痛苦,那叶启寒为什么还要继续爱明幼音?”曲晋之看着韩天雪说:“人是有趋利避害本能的,明明知道痛苦,却还是如飞蛾扑火,一往无前,那只能说明,即便是痛苦的追逐明幼音,也比让他放手更幸福!如果说,追逐恨着他的明幼音,是让他痛的撕心裂肺,那放弃明幼音,就会让他疼的生不如死,两项权衡取其轻,所以,他才会选择继续追逐明幼音。” “表哥,你可千万别像阿寒似得那么傻,”简澈想到什么,猛地打了个冷颤,紧张说:“表哥,你听我的,你才刚刚喜欢上韩天雪而已,感情肯定还不深,你还可以抢救一下!你从小自制力就强,你赶紧控制一下自己,要是韩天雪不喜欢你,还恨上了你,你就赶紧抽身而退,千万别犯傻!” 曲晋之摇头笑笑,没有说话。 他没克制过吗? 不。 他克制过。 他是工作狂,一天中,除了休息吃饭的八九个小时,其余十几个小时,一直在工作。 可自从韩天雪出现在他的的生命中,他工作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总情不自禁往韩天雪身边跑,哪怕只是躲在病房外静静看着她,也会让他觉得安宁。 当他发现他工作的时间越来越少,工作量大幅度下降,找到原因后,他立刻开始克制自己,不要总往韩天雪的病房里跑。 可是,根本没用。 从小便以自制力超强而引以为傲的他,这一次,自制力下降到让他怀疑自己的程度。 他控制不住。 他就像小猫钓鱼故事里的小猫,只工作一会儿,就无法集中精力。 只不过,故事里的小猫,追逐的一会儿是蜻蜓,一会儿是蝴蝶。 而他的目标,始终明确,那就是韩天雪。 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但自制力完全失控,他控制不住自己,总能为自己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接近韩天雪。 直到刚刚,他看着韩天雪一头撞在落地窗上,在他眼前倒下,他心脏差点停跳,他忽然不想逃避了。 他要正视。 他喜欢韩天雪。 他爱上了韩天雪。 他要追求她。 他要她做他的妻子! “表哥,你……”简澈还要说什么,房门忽然“砰”的一声被踹开。 叶启寒抱着昏迷过去的明幼音闯进来,看到曲晋之后,急声说:“晋之,快,看看音音怎么了!” * 明幼音不知道她昏睡了多久才醒来。 她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叶启寒感受到怀中的人动了动,连忙低头看去,因为长时间没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音音,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明幼音的大脑有片刻的短路,下意识叫:“阿寒哥哥?” 叶启寒拥着她身体的手紧了下,柔声说:“是,音音,是我。” 明幼音怔愣片刻,往事涌入脑海,她闭上眼睛叹息:“不,你不是阿寒哥哥,阿寒哥哥已经死了,你是我的仇人叶启寒……不,你不是叶启寒,叶启寒是我给你起的名字……我遇到你的那天,是立冬的那一天,天气刚刚转寒……” 她身体太虚弱,说了几句话,就没了力气,喘的不成样子。 叶启寒脑海中浮现他第一次和明幼音正面接触的画面,心脏绞痛,低头亲亲她的额头,“音音,过去了……以前的一切全都过去了,如今……如今我们扯平了,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第89章 我说的都是实话! 明幼音没接他的话,她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喃喃说:“那天,是立冬的节气,锦城的习俗,如果对应节气、景色、时间起名字,那么,那个人就会福禄康安,长命百岁,一生顺遂,所以……所以我想了很久,给你取名叶启寒……立冬,开启严寒的时节……我遇到了你,被你欺骗十二年,十二年后,我的命运开启严寒,进入隆冬……我……我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叶启寒痛苦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当初明幼音兴致勃勃为他起名字的那一幕。 那时,他们已经熟悉。 明瀚和明幼音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谎称只记得自己姓叶,爸妈叫他“小叶”,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明瀚和明幼音叫了他三个多月的“小叶”,忽然某天,明幼音心血来潮,要为他取名字。 她在明瀚的书房里,书桌上,铺了许多古籍,旁边还放了笔墨纸砚。 她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她在古籍上查找的名字,又一个又一个否定掉。 她那时年纪还很小,却已经写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 那些在古籍上特意查找出来的名字,被她用漂亮的字体写出来,写满了整整一张纸,每一个都韵味悠远,饱含美好的寄托。 可她仍旧不满意。 她在书房磨了一整天,终于为他取了“叶启寒”这个名字。 当时,她也是这样笑着对他说:“锦城的习俗,如果对应节气、景色、时间起名字,那么,那个人就会福禄康安,长命百岁,一生顺遂。” 明明只是几岁的孩子而已,也许是从小没妈,也许是明瀚教的好,便已经懂很多很多事情了,拿着毛笔,跪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像个小大人。 如今,已经十二年过去了,闭上眼睛,回忆中的这一幕,却仿佛就是发生在昨天。 他与明幼音之间的一切,已经清晰的烙印在他的灵魂,终他一生,怕是都不能忘记了。 他忍着心中的绞痛和眼眶的涩胀,又低下头,亲亲她的额头,轻声说:“音音,答应我,忘了过去好不好?你爸爸杀了我爸爸,我为我爸爸报了仇,如今,我们两个扯平了,音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明幼音笑笑,没有说话。 看吧,她的抗争还是很管用的。 叶启寒从最初的高高在上,运筹帷幄,自以为可以做她的主人,将她当成他卑微的所有物,到今天,轻声软语的乞求,乞求她回头。 他终于明白了,她不是他轻而易举就能握在手心儿中的玩意儿。 他盛气凌人,步步紧逼得不到,便只能放低姿态,改变策略。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贱。 给他好脸色,他觉得你好欺负,就往死里欺负你。 当他明白,你死也不会妥协,他却又不敢让你死了。 只可惜,他想要的东西,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给了。 她想从叶启寒的怀抱中挪开,动了动,发现全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停止无用的挣扎,躺在原处,闭着眼睛问:“这是哪里?” 叶启寒细心的帮她擦额头上的汗,轻声回答:“这是阿澈家的地下室。” “简澈家的地下室?”明幼音疑惑问:“他是把我们关在这里了吗?” 叶启寒点头,“是。” “把你也关在这里了?”明幼音更加疑惑:“你们不是朋友吗?你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救过他两次,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会关你?” “他没关我,”叶启寒说:“他关的是你,但我让他放你离开,他却不肯,我自愿留在这里陪你。” “哦,”明幼音笑笑,“谢谢你,不过不用了,其实我更喜欢自己待在这里。” 叶启寒心脏又是一阵绞着劲儿的疼,他忍着心痛,轻柔笑笑,“可我不能让你自己待在这里,这里太冷了,你自己待在这里,会生病。” 明幼音沉默了会儿,笑笑,“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感动的立刻以身相许。” 可是现在,她一点感觉都没了。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天地? 她不是人家打她一棒子,再给她个甜枣就欢天喜地感恩戴德的脑缺。 叶启寒拥着她的手紧了紧,“现在你也可以,我很期待。” “别傻了,”明幼音嗤笑了一声,“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原谅你,哪怕我终生不嫁,我也绝对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叶启寒握紧她的手臂,“音音,你爸爸是我的杀父仇人,我都可以放下仇恨,娶你为妻,为什么你就不能忘掉过去,嫁给我,我们重新开始?” “因为你说我爸爸害死了你爸爸,空口无凭,”明幼音闭着眼睛说:“可我,却亲眼看到你害我爸爸倒下,亲眼看你逼小澄跳楼,亲眼看到天雪在我面前撞玻璃自杀……” 她缓缓摇头,“叶启寒,我不会原谅你,我一定不会原谅你!不……不对……” 她睁眼,看向叶启寒:“你不叫叶启寒,你叫什么名字?你不叫‘小叶’对不对?你肯定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小叶’这个名字,只是用来骗我的。” 叶启寒沉默片刻才说:“对,我不叫‘小叶’,但我确实姓叶,我叫叶铭羽,我妈说,我爸爸是你爸爸最好的兄弟,可就因为你爸爸喜欢我妈,想要娶我妈,我妈却嫁给了我爸,你爸对我爸怀恨在心,买凶杀死了我爸,我妈……” “这不可能!”不等他说完,明幼音就愤然打断他的话,“你胡说!我爸妈是同学,从高中我爸妈就彼此暗恋对方,大学时,我爸妈确定恋情,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彼此喜欢了对方很多年,我爸深爱我妈,我妈去世多年,我爸为了我妈,一直没有再娶,身边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你跟我说我爸喜欢你妈?这太可笑了!你妈是不是精神不正常,有妄想症什么的?” “音音!”叶启寒猛地坐直身体,声音严厉:“死者为大,何况我妈还是长辈,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的都是实话!”明幼音毫不惧怕,扶着墙,在他怀中坐起身。 第90章 为什么? 明幼音直直的与他对视:“叶启寒,你肯定被你妈给骗了!我爷爷家和我外公家是世交,我爸妈是青梅竹马,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相爱了,只是一直没有说破而已,他们爱的只有彼此,我爸只爱过我妈,绝对没喜欢过别的女人,你妈她骗你!” “不,不会!”叶启寒斩钉截铁说:“我妈不会骗我!她很爱我,也很爱我爸,她没有理由骗我!” “她骗了你,她就是骗了你!”明幼音执拗说:“我爸只爱过我妈,不信你去找他的朋友去问,你去找私家侦探去查!我爸从来没有爱过别的女人,更没追求过别的女人,说什么因为爱你妈心怀嫉恨杀了你爸,那太荒谬了!那不可能,绝不可能!” 叶启寒看着她执拗的目光,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 他爱他的父母,明幼音也爱她的父母。 他们就算再继续争论三天三夜,也不过是谁也没办法说服谁的结果。 “好,”他妥协,“我答应你,离开这里之后,我就去查。” 他会将证据摆在明幼音眼前,让明幼音心服口服! “音音,”他问:“如果我能找到证据,证明你爸因为爱我妈,求而不得,嫉恨我爸,所以杀了我爸,那你能原谅我吗?” “能!”明幼音毫不迟疑的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能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愿意代替我爸,去你爸妈的坟前磕头赔罪!” 可是她坚信,叶启寒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不曾发生过的。 作为爸妈的独生女,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她爸妈之间的感情。 她确信,她爸爸只爱过她妈妈一个女人,从来没有什么求而不得,什么怀恨在心杀了情敌。 叶启寒被骗了。 虽然她不知道叶启寒的妈妈为什么撒谎,但她非常确定,叶启寒一定被他妈妈给骗了! “那……”叶启寒忽然很紧张,握着明幼音的手臂,指尖发颤,声音沙哑的更加厉害,“音音,如果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明幼音愣住。 许久之后,她才看着叶启寒,缓缓摇头,“不,不会了。” “为什么?”叶启寒更紧的握紧明幼音的手臂,“既然你也觉得如果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我找你爸爸复仇也是理所应当,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明幼音沉默许久,缓缓说:“爱一个人,是一种感觉,就像这世上有很多好男人,比如灼哥、昭哥,他们都很好很好,我认识他们比认识你还要早,可我却喜欢上了你,没有喜欢他们,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能给我想要恋爱的感觉,所以我爱上了你,可是现在,我已经找不到那种感觉了,看着你,我感受不到心动、心悸……” 她看着叶启寒,眼眸漆黑纯澈,没有一丝的杂质,“以前,想到可以做你的妻子,我会觉得很幸福、很甜蜜,可是现在,想到要嫁你为妻,我觉得很厌恶、很抗拒,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改变,这只是看不到也摸不到的感觉,我找不到理由,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想嫁给你了!还是那句话,哪怕终生不嫁,我也不想做你的妻子!” “音音,这不公平!”叶启寒死死握着明幼音的手臂,声音嘶哑痛苦:“音音,我们是恋人,你是我未婚妻,我们无数次畅想过我们的未来,我们曾经计划过我们结婚之后的生活,我们要环球旅行度我们的蜜月,我们至少要生两个孩子,最好是一儿一女,你还说,我要努力赚钱,在每个漂亮的城市都买一栋景色最美的别墅,每年我们都要抽出一段时间,带着我们的孩子去旅行……” “可那些都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之上的!”明幼音呵笑,“你在和我畅想那些美好未来的时候,你心里正想着怎么从我爸爸手中夺走明氏,怎么要我爸爸的命,怎么让我家破人亡!” 明幼音闭上眼睛,疲惫说:“叶启寒……哦,不对,是叶铭羽,你不要再白费口舌了,不管你说什么,事实摆在眼前,我永远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我很累,你让我休息一会儿,我不想再和你说话。” 叶启寒盯着她疲惫憔悴的脸,心脏绞痛,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用力戳搅,难受的他无以复加。 从没这么痛苦过。 即便那身负杀父之仇,忍辱负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十二年加起来,都不曾这样痛苦。 整个人痛苦的就像是被扔进滚沸的油锅中烹炸,让他几乎无法克制住自己,想要跳起来拼命的大吼大叫,想要摔东西砸东西,想要打人杀人,想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想要毁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 可他凝着明幼音毫无血色的脸,心脏疼的阵阵抽搐,身体僵直在原处,连指尖都动不了。 许久许久的静默之后,明幼音问:“天雪会留下后遗症吗?” 她听到曲晋之宣布,天雪被抢救回来,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她不知道,天雪是不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叶启寒哑声回答:“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就是……就是额头会留下一点疤痕,但是日后只要手术恢复,不会影响容貌。” 明幼音松了口气,心头却丝毫都不轻松。 想到她冲进病房,看到韩天雪满头是血,双眼紧闭,躺在地上的样子,她的心脏就一阵又一阵刀割般的剧痛。 所有悲剧的根源,都是从她十二年前将叶启寒和叶思琪带回叶家开始的。 她才是罪魁祸首。 应该被惩罚的人是她。 可如今,爸爸、小澄、天雪,她最爱最在乎的人,如今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只剩她自己,完好无缺。 她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头,难受的觉得整个人像是要爆炸了。 她恨不得现在死了,才是解脱。 地下室的房门忽然被推开,有朦胧的光亮从门外透进来。 脚步声响起,有人迈下台阶,朝他们走来。 明幼音维持着刚刚的动作,头也不抬,鼻端却嗅到隐约食物的香气。 第91章 你又何必陪我在这里受罪?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她眼前,头顶响起一个恭敬的声音:“阿寒少爷,我们少爷说了,这碗蛋炒饭和这半瓶水,是明小姐今天的晚饭,至于您的晚饭,我们少爷在尊皇为您开了满汉全席,敬请您的光临,这里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我们少爷随时恭候。” “不用了,”叶启寒的声音响起,“告诉你们少爷,音音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一天不放音音出去,我就陪音音在这里待一天。” 那人恭敬说:“一定为您转达。”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那人离开。 “音音,”叶启寒轻轻拍拍明幼音的肩膀,“吃饭吧,我喂你。” 明幼音一动没动。 “音音,”叶启寒柔声说:“你现在身体原本就不好,再不吃东西,身体怎么扛得住?你要是病了,想做什么都做不到了。” 明幼音怔住。 是啊。 爸爸、小澄、天雪,他们现在都躺在医院里。 如果她也倒下去了,那谁看护他们? 尽管她现在难受的恨不得死了,可她却不能死。 不但不能死,还要好好的活下去,健健康康、精精神神的活下去。 只有她好好活着,她才能支撑起爸爸小澄和天雪的人生。 她靠着墙,缓缓坐直身子。 叶启寒连忙舀了一勺蛋炒饭,递到她唇边:“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明幼音把勺中的蛋炒饭吞了,朝他手上看了一眼。 地下室没有灯、没有窗户,一丝光亮都没有,可待的时间久了,模模糊糊也能看到一些东西。 她看到叶启寒手上的小瓷碗,只有拳头那么大,除此之外,还有一瓶100毫升的矿泉水。 刚刚那人,就送来这么点东西? 回想刚刚那人说的话,明幼音伸手去接叶启寒手中的东西,淡漠说:“你走吧,简澈不是说,他在尊皇给你开了满汉全席吗?这碗蛋炒饭是我自己的,你可以走了。” “我不会把你自己丢在这里,”叶启寒躲开她的手,又舀了一一勺蛋炒饭递到她唇边,“快吃,我不饿。” 明幼音也不饿,一点胃口都没有,身体却已经虚弱的不行了。 手脚发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现在迫切需要汲取能量。 拳头大的一小碗米饭,几岁的孩子都吃不饱,何况她一个成年人? 她没再说什么,更没谦让,抢过叶启寒手中的蛋炒饭,几口就吃光了,然后又喝光了那半瓶水。 她将水瓶放在地上,后背倚墙,闭上眼睛,嘲讽的笑了声,“简大少爷真是了不起,快成土皇帝了,私设牢房,囚禁无辜群众,不知道我从这里逃出去之后,可不可以告他?” “没用的,”叶启寒动动身子,在她身边坐好,“你是我妹妹,他是我好友,他有这世上最好的律师,只利用这一点,这场官司你就打不赢,他的律师可以说,他是请你在他家做客。” 明幼音冷笑了声,没有说话。 叶启寒轻叹:“法律说严谨的,可再严谨的法律也是凡人制定出来的,总会有漏洞,他既然敢把你关在这里,说明他已经找好了退路,阿澈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他不管做什么,肯定是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哪怕被告上法庭,也是在合法的范围之内,他不会作茧自缚,更不会自取灭亡,他敢把你关在这里,说明他已经找到方法,让他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呵。”明幼音冷笑了一声,依然没有说话。 是啊。 简澈很聪明。 叶启寒也很聪明。 叶启寒抢走她家的公司是合法的,让她和她爸爸背负累累债务是合法的。 爸爸脑溢血,昏迷不醒,是爸爸自己身体不好,叶启寒为他父亲报了仇,手上甚至没有染上鲜血。 弟弟跳楼是自杀,虽然是被叶启寒威逼,但他们没有证据,口说无凭,法庭不会采信。 天雪撞向落地窗也是自杀,天雪签订了实验体的合约,简澈可以说,天雪撞向落地窗,是承受不了实验的痛苦,没人需要为天雪的自杀负责任。 是的。 叶启寒说的对。 法律是严谨的、公正的,可是很多时候,有钱有势的人,更容易利用法律。 就比如叶启寒。 买卖人口明明是犯法的,可就因为他手中律师多,他就可以让众多律师集思广益,利用法律的漏洞,弄出那么一份“卖身契”。 这一刻,明幼音比任何时候更清晰的明白,对比简澈和叶启寒的强大,她现在渺小的就如同地上的蝼蚁。 他们可以找出无数法律上的漏洞来欺|辱她、折磨她,而她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如今的她,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别人想将她怎样,就能将她怎样。 她闭着眼睛,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绝望。 她不知道她的未来在哪里。 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有那种东西。 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爸爸可以醒过来,她带着爸爸、小澄和天雪,远走高飞,逃的远远的,逃到一个叶启寒和简澈找到不到的地方去。 也不知道,这辈子,她还有没有那个机会。 地下室没有灯、没有窗户、没有光、没有时间。 明幼音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只知道,她越来越饿,越来越虚弱。 每隔很长很长时间,才会有人给她送来饭和水。 有时是蛋炒饭有时是清汤面,味道都很不错,但每次都只有拳头大都那么一小碗。 每次和饭一起送来的,都是一瓶100毫升的水。 明幼音喝了三次,叶启寒一口没喝。 明幼音自己喝了300毫升,都觉得渴的受不了了,叶启寒却始终没有离开。 凑的近了,她可以看到叶启寒唇上干裂开了长长的血口子,脸色也渐渐苍白憔悴起来。 很多时候,他都靠坐在她身边,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明幼音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但她猜测,大概至少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水米未进,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该熬不住了。 她吃完清汤面,喝了50毫升水,拿着剩下的半瓶水,对叶启寒说:“你走吧,你随时可以离开这里,简澈在外面等你,只要你离开这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一定盛情款待,你又何必陪我在这里受罪?” 第92章 怎么逃? 反正……反正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再喜欢你。” 叶启寒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又把眼睛闭上。 他为什么要陪她在这里受罪? 因为他想用事实告诉她,他还爱着她,不管在什么情境下,他都会不离不弃,永远不放开她。 他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明幼音终于还是心软,把剩下的半瓶水塞进他手中。 叶启寒握紧水瓶,惊喜的睁眼看向她。 他就知道,他的音音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一定不会眼睁睁看他渴死饿死。 他拧开瓶盖,只喝了几口,就把水瓶塞回明幼音手中,“你喝吧,我还能坚持,只有看我熬不下去了,阿澈才有可能放我们离开,你再坚持下,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明幼音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叶启寒坚持,只有放她离开,他才会陪她离开。 叶启寒一直不吃不喝,简澈难道还能眼睁睁看他饿死在这里? 只是,她也有些疑惑。 叶启寒救过简澈两次,两次都差点死掉,挣扎了好久,才从生死线上拽回来。 简澈对待叶启寒,一直比亲兄弟还亲,像亲爹似的,恨不得什么都为叶启寒做,比真爱还真爱。 她想不通,这一次,简澈对叶启寒为什么会这样心狠? 难道是亲妹妹到底是比叶启寒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弟更重要,明晓洁的受伤,让叶启寒愤怒到迁怒叶启寒愿意陪伴她,干脆连叶启寒一起折磨? 这太不像她认识的简澈了。 她所认识的简澈,是他自己不会受任何委屈,更不会让叶启寒吃丁点儿点亏的人。 这一次,简澈的作法,丝毫不像过去她所认识的那个简澈。 不过,简澈那个神经病,仗着自己是个天才,恃才傲物,放肆骄纵,他不管抽什么风,都是可以理解的。 捏着剩下的少半瓶水,她不再纠结这些,一口一口的浅浅喝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有人拾阶而下。 明幼音倚墙,闭着眼睛,依旧没有睁眼。 大概是因为有叶启寒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认定简澈不会将叶启寒丢在这里,肯定会放他们出去,她倒是始终没什么焦虑的感觉,颇有些既来之则安之的高人风范。 她唯一惦念的,就是不知道医院里的爸爸和小澄、天雪怎样了。 没有她的照看,也不会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 可简澈不放她出去,她着急也没用。 而且,事到如今,她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心里就想着,走一步看一步,爱怎样怎样好了。 以往,送饭的人将饭和水放在他们脚下后,就会转身离开,偶尔会替简澈传几句话给叶启寒,但大多数时候不说话。 可是今天,送饭的人将饭和水放在明幼音脚下后,盯着明幼音看了一会儿,忽然问:“美女,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犯什么事儿了?” 他的声音有些轻佻,明幼音诧异的睁开眼睛。 她还没说话,耳边就响起叶启寒冷冷声音:“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呦,”送饭的男人挑眉嘲笑,“你一个阶下囚,也配知道爷是谁?” 叶启寒声音更冷:“滚出去!” “X!”那人骂了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叶启寒脸上,“妈的,一个阶下囚也敢骂人,活腻歪了吧?” 叶启寒从小习武,如果是往常,即便这里面黑灯瞎火、即便那男人毫无预兆的突然动手,叶启寒也不会被他打中。 可是现在,他已经饿了好几天,饿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全靠意志撑着。 那男人猛的一巴掌甩过来,他下意识躲开,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躲开的幅度不够大,还是被那男人的指尖扫在脸上,顿时一阵尖锐的刺痛,有粘稠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 叶启寒抬手抹了一把脸,咬牙道:“是谁派你来的?你知道我们是谁,你敢这样对我们?” “被关在地下室中的阶下囚而已,我管你们是谁!”那人不怀好意的笑,伸手捏住明幼音的下巴,“不过这美人儿是真美,爷我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过这么漂亮的极品……” 他紧紧盯着明幼音的脸,眼中射出贪婪的目光,像是盯紧嫩羊的狼,忽然猛的用力,将明幼音扯入他的怀中,死死抱住,低头亲住明幼音的脖颈,“宝贝儿,来,让爷好好疼疼你,把爷伺候爽了,爷就放你出去!” “放开她!”叶启寒大怒,抬手朝男人劈过去。 他一记手刃劈在男人的后颈上。 如果是以前,他这一记手刃立刻可以将男人劈晕过去。 可是今天,他饿的四肢无力,手上软绵绵的,他觉得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可也只是让男人疼的一个激灵而已。 男人不但没晕,反而暴怒,松开明幼音,站起身,狠狠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妈的,敢冲爷下黑手,看爷怎么收拾你!” 男人嘴里不三不四的骂着,一连踹了几脚过去。 叶启寒已经三天没吃没喝,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只是几脚而已,就踹的他意识模糊了。 他躺在地上,不甘心的死死抓住男人的脚踝,嘶声冲明幼音喊:“音音,快跑、快跑……” 明幼音靠着墙苦笑。 快跑? 从男人将她抱进怀里那一刻,她就知道,被饿的有气无力的叶启寒,肯定不是这个身材魁梧,人高马大的男人的对手。 男人一松开她,转而朝叶启寒动手,她立刻就想逃了。 可是,她根本站不起来。 一天一小碗饭,100毫升水,早就耗光了她身体内所有的能量。 她双腿软的像是面条一样,根本没办法支撑她的身体。 她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逃? 男人踹叶启寒的时候,她见自己爬不起来,便一直在大喊救命。 这是简澈别墅的地下室,叶启寒是简澈最好的朋友,虽然这人不认识叶启寒,可是只要能喊来别人,别人一定会帮叶启寒。 那样,他们也可以得救。 可是,外面始终悄无声息,一点声音都没有。 男人又是几脚踹在叶启寒身上。 叶启寒再怎么担心、再怎么不甘心,也抵抗不住身体的本能。 第93章 楼焰灼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最后,他还是被男人踹晕过去。 晕死前,他看到男人将明幼音强行抱进怀中,“刺啦”一声撕掉了明幼音的衣服。 他又气又急又心疼,恨不得乱刀将男人砍死。 可是,无论他怎样着急不甘,最后还是被难以忍受的剧痛,拖入无边的黑暗。 明幼音被男人压在身下,外衣很快被扯掉,男人带着浓烈酒气的嘴巴,在她身上亲来亲去,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些荤话。 明幼音羞愤欲死,拼命挣扎,拼命喊“救命”。 她越是挣扎,男人越是兴奋,一双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撕扯她的裤子。 又是“刺啦”一声,明幼音的裤子被扯坏,幼嫩的肌肤暴露于空气之中,男人挂着老茧的粗手,伸进被撕坏的裤子里,捏她结实的大腿。 明幼音又气又羞耻,将自己的舌头放在齿间。 不是说咬舌能自尽吗? 那就让她死了吧! 她宁可死了,也不要被这恶心的畜生糟蹋。 可牙齿用力,舌尖传来痛意,她脑海中猛的闪过躺在病床上的爸爸、用孺慕的目光依赖笑看她的弟弟和毅然决然朝落地窗走去的韩天雪,她又哭着放弃了。 不不不。 她不能死。 她死了,爸爸弟弟和天雪怎么办? 只要爸爸弟弟和天雪还没人照顾,她哪怕是屈辱的跪着活着,也不能干干净净的死去。 她松开自己的舌尖,张嘴狠狠咬在男人的肩膀上,就像饿狼咬住了她的猎物,死都不松口。 男人已经扯掉了上衣,明幼音的牙齿深深的咬进他的皮肉,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他疼的一个哆嗦,抬手狠狠扇在明幼音的脸上,“妈的,敢咬老子,不想活了是吧?” 他压在明幼音身上,明幼音被他打的脸重重偏向一边,嘴里立刻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明幼音头晕眼黑,几乎晕死过去。 她咬着牙,一阵又一阵的绝望和痛苦,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痛苦?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让她遇到这些倒霉的事情?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男人气怒交加,又狠狠打了她几巴掌,继续撕扯她剩下的衣服。 明幼音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毫不留情的几巴掌,打的她几乎晕死过去,脑袋混混沌沌的,有一股强烈的力量撕扯着她,想要将她拖入黑暗,她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男人见明幼音不动了,看着被他压|在他身下的绝色美人,整个人亢奋的像是被打了兴奋剂。 他玩儿过不少女人,但都是花钱玩儿的,你情我愿,从没用过强。 那种地方的女人,也有漂亮的,但是和他身下这个,完全无法相比。 这个女人太美了,不但脸蛋儿漂亮,身材也好。 那一身缎子似的肌肤,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娇养出来的,幼嫩丝滑,又紧实有力,身材比拍某种片子的女人不知道好多少倍。 以前,他不明白书上为什么要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硫。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 可当他撕开他眼前这个美人儿的衣服,压|在她身上的时候,他忽然就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如果能将这样的美人儿肆意玩弄一场,那即便过后死了,也不枉此生了。 他贪婪的望着身下皎白无暇的身体,手在明幼音瓷白幼嫩的肌肤上,掐了一把又一把。 就在他终于忍不住,想要扯掉明幼音身上所有的衣服,享受这场饕餮盛宴时,地下室的房门,忽然被踹开。 随着开门声响起的,还有愤怒的争执声。 “楼焰灼,你别太过分,看在阿寒的面子上,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不然的话我……” “闭嘴!”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刚刚的声音。 “音音我今天一定要带走,不然的话,你就过来和我拼命!我死了,你把我的尸体和音音一起留在这里!” “楼焰灼,你TM的混蛋!你到底还是不是阿寒的兄弟?你……” “闭嘴!” 嘴里喊着“闭嘴”的人,眨眼间就来到了葛浩和明幼音眼前。 地下室光线太暗,尤其是楼焰灼刚从灯火通明的地方闯进地下室,一开始适应不了地下室内的光线,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全靠直觉和摸索,冲到葛浩和明幼音面前。 可随着他冲到葛浩和明幼音面前,地下室的房门也被随后而来的人给踹的更敞开了一些。 外面的光线射入地下室,刚好照亮楼焰灼眼前的葛浩和明幼音。 明幼音已经濒临晕死的边缘,“楼焰灼”三个字,像是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令她挣扎着,艰难的睁开眼睛,费力的张嘴:“灼哥,是你吗?灼哥?” 楼焰灼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据简澈说,“平安无事”的和叶启寒待在一起,在地下室培养感情的明幼音,衣不蔽体的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身下,脸上一边惨白如雪,一边被打的高高肿起,嘴里还淌着血。 楼焰灼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葛浩也愣住了。 原本他们应该有两个人值夜,另一个人吃坏肚子,去医院输液了,只剩他一个人。 他看到绝色勾人的明幼音,才敢突然起了铯心。 他没想到,这三更半夜的,忽然有人闯了进来。 楼焰灼只是愣了片刻,就回过神来,一把揪住葛浩的衣领,将他从明幼音身上拉起来,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揍翻在地。 他顾不得看被他打倒在地的葛浩,脱下外套,蹲下身,搭在明幼音身上,又捡过明幼音的外套,盖住她的双|腿。 “音音!”他扶起明幼音,让明幼音靠在他怀里。 “灼哥……”明幼音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楼焰灼英俊的脸庞,眼泪瞬间流出眼眶,分不清她所看到的一切,是梦还是真。 想当初,她爸爸刚倒下去时,她多要强啊。 知道叶启寒疯狂报复帮她的亲友,她立刻硬气的断绝了和所有亲友之间的联系。 她那时候太自信、太傲气了,总觉得她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被上天眷顾,有惊无险的闯过去。 第94章 你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她可以靠自己。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可是现在,不行了。 她撑不住了。 如果真的是灼哥回来就好了。 灼哥会帮她的。 灼哥说过,不管她和叶启寒之间有什么恩怨,他都会尽全力帮助她,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她不想让楼焰灼为她付出一切,可她真的希望这时候能有人伸手帮帮她。 她不怕吃苦、不怕受罪,不怕做脏活累活,不怕吃不好穿不好,只要不再让她重要的人受伤倒下。 只要不要让她再被乱七八糟的男人欺|凌,她就心满意足了。 楼焰灼低头,视线紧紧锁着明幼音,几乎无法相信他所看到的一切。 他出国时,明幼音虽然有些消瘦憔悴,但依旧娇美靓丽。 虽然家庭的突变,让她有些忧郁,可她还是那么漂亮,笑起来依旧阳光明媚。 可如今,躺在他怀中的明幼音,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左脸还好些,依旧精致无瑕,右脸却肿的不成样子。 最让他愤怒的是,竟然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她的身上,撕扯她身上仅剩下的两件贴|身|衣|服。 而让他感到恐惧害怕的是,简澈说,他已经将叶启寒和明幼音在这间地下室里关里三天三夜。 他不知道,在这三天三夜里,这个男人是第一次欺|辱明幼音,还是以前就有过了。 这一次,凑巧他闯了进来,明幼音没吃大亏。 可以前呢? 他心目中最冰清玉洁的小公主,有没有被那个男人做到最后一步? “音音,”他的手轻轻抚摸明幼音的额头,声音颤抖:“那个男人……他、他是第一次,还是……还是……” 明幼音努力睁大眼,视线却无法聚焦:“灼哥……灼哥是你吗?” “是我,是我!”楼焰灼心痛如绞,用力握紧她的手,“音音,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家!我保护你!以后谁敢再欺负你,我就宰了他!” 他愤然回头,看向追着他赶来的简澈,怒声质问:“简澈,这就是你说的‘平安无事’?你明明知道,音音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心爱的妹妹,你怎么敢这样对她?” 简澈追着楼焰灼来到地下室,看到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里不是他的家、不是他关押叶启寒和明幼音的地下室。 不然的话,他手下的人,怎么可能敢冲明幼音动手? 跟着他的人,哪个不知道明幼音是叶启寒的白月光心头肉,谁敢脱明幼音的衣服? 楼焰灼的质问让他从震惊中回神,他连忙先冲过去,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叶启寒,才举起双手,对楼焰灼说:“我发誓,这件事与我无关,我怎么敢让人当着阿寒的面,强爆明幼音?我不怕阿寒和我翻脸吗?” 楼焰灼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叶启寒;“阿寒怎样?”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看着叶启寒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楼焰灼也悬起了心。 “没事,”简澈说:“只是晕过去了,阿城,叫医生待命。” 他俯身,将叶启寒抱入怀中,对楼焰灼说:“你带上她,也跟我来,这事儿,我肯定要给你和阿寒一个交代。” 苦肉计,是叶启寒和他一起商量的。 他要关押明幼音,给明幼音点教训,叶启寒说他陪着。 他气的不行,最后妥协,说算了,饶明幼音这一次。 叶启寒说不用,他就是要陪明幼音一起被关着。 这样,两人可以过几天不被外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也能让明幼音知道,他依然爱她,不管再什么艰难困苦的境地,他都不会舍弃她,始终会陪伴着她,不离不弃。 也是叶启寒说,每天只送一小碗饭或者清汤面,100毫升矿泉水就可以。 他会省给明幼音吃,他不吃,让明幼音知道,在他心中,明幼音到底有多重要。 他觉得他这哥们儿不是神经病,就是被明幼音下了什么蛊、什么咒,原本挺聪明一人,一遇到明幼音,立刻就变成了傻子瞎子聋子白痴脑残脑缺。 他气的把叶启寒大骂了一顿,可叶启寒不改初衷,坚持要那样做。 他见说劝不动,一气之下就同意了。 反正地下室的门开着,只要叶启寒想出来,随时都能出来。 他要是不愿意出来,自愿在里面受罪,那是他自己活该。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他愿意自己作死就让他作去。 可是,他们的约定,仅限于关着他们、饿着他们、渴着他们。 却从没有一条,让莫名奇妙的男人强爆明幼音。 那可是叶启寒的心头肉,别人碰跟头发丝叶启寒都要发疯的人,结果衣服差点被脱光了,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被强了,这要是叶启寒醒了,他没个交代,他都不好意思见叶启寒。 楼焰灼裹好明幼音身上的衣服,将明幼音抱出地下室。 刺目的灯光,刺痛了明幼音的眼睛。 明幼音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想睁开时,却怎么也睁不开了。 不管她怎么努力的挣扎,最后还是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楼焰灼狠狠瞪了简澈一眼,抱着明幼音往外走。 “站住!”简澈皱眉,在他身后叫住他,“你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楼焰灼回头看他。 简澈无奈说:“客房!我让人给你们收拾客房,你先让她睡那里,我先给你个交代你再走。” 他承认,他是恨明幼音。 可他再怎么恨明幼音,他也会光明正大冲明幼音动手,不会用那么下三滥的法子,让男人强爆明幼音。 他必须拿出证据,证明这件事与他无关。 他是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这让人恶心的黑锅他不背。 楼焰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抱着明幼音转身,朝主楼走去。 这里是简澈的私人度假别墅,院子里有一栋主楼,主楼左右有两栋侧楼。 简澈和明幼音,被关在侧楼的地下室里。 楼焰灼抱着明幼音走进主楼,简城前面带路,引着楼焰灼把明幼音抱进客房。 财大气粗的简大少爷,即便只是一栋度假别墅,也装修的极为奢侈豪华。 虽然是客房,也窗明几净,宽敞明亮。 第95章 咱们当面对质! 床上寝具一应俱全,超豪华的床上六件套,漂亮柔软舒适。 楼焰灼将明幼音放在床上,明幼音双眼紧闭,身子一着床,就下意识将身体卷缩成小小的一团。 看着瘦成皮包骨头的明幼音,楼焰灼又是心疼又是愤怒,眼里喷火,死死攥紧垂在身侧的双拳。 简城瞧着情形不对,小心翼翼说:“灼少,我让女佣来伺候明小姐洗澡换衣服,再让私人医生给明小姐检查一下,要不,您回避一下?” 楼焰灼看他一眼,片刻后,转身离开病房。 简城松了口气,随他走出房间,吩咐等在客房外候命的女佣,“好好照顾明小姐。” 女佣颔首称是,低着头,走进客房。 楼焰灼回头看向他,“阿寒怎样?” “就在隔壁房间。”简城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楼焰灼点头,朝隔壁房间走去。 还没等他推门进去,隔着门板,就听到房间里愤怒的质问声。 楼焰灼敲门的手顿住,侧耳倾听。 房门隔音效果极好,只能听到有人在愤怒的说些什么,内容却分辨不清。 楼焰灼在门板上象征性的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叶启寒已经醒了,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正愤怒的瞪着简澈。 简澈也气的不行,大声分辨:“我可以发誓,我不知道那人是谁!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我们家的佣人保镖司机助理什么的全都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怎么可能每个都认识?” 叶启寒看了楼焰灼一眼,收回目光,依旧去看简澈:“阿澈,不知道就可以推脱责任是吗?我几天没吃东西,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如果刚刚那人不是想欺负音音,而是想要我的命,你现在就要对着我的尸体和我理论了!” 简澈哑口无言。 许久之后,他才恹恹说:“好好好,我的疏忽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阿城,你给我滚进来!” 他一脸烦躁扭头朝门外喊,一扭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楼焰灼。 叶启寒倚在床头,正对着房门,楼焰灼推门进来他就看到了。 简澈站在床尾,面对叶启寒,背对房门,刚刚又正在气头上,吼的极大声,没听到楼焰灼敲门开门的声音。 这会儿身后忽然多出一个大活人,吓了他一跳,瞪圆眼睛,“阿灼,你背后灵啊你?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楼焰灼冷哼,“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简澈立刻被他气的跳脚:“阿灼,你什么意思?听你这意思,你就笃定那男人是我派去的对不对?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小人吗?” 楼焰灼哼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不搭理他。 他是通过叶启寒认识的简澈。 两人相识了大概只有三四年的时间,但彼此很谈得来,算不上生死之交,可也能算至交好友。 简澈的人品他信得过。 刚刚那样说,就是故意气简澈。 他现在就是气不顺,简澈听什么生气,他就说什么。 简澈气的想宰人。 简城听到简澈叫他,快步走进来,恭敬颔首:“少爷?” 简澈皱眉质问:“阿城,你说,那男人是我派去的吗?” “当然不是,”简城抬头,看向叶启寒:“阿寒少爷,看管您的人,是我指派的,少爷没有插手安排,我指派的是我两个很信任的手下,欺负明小姐的那个男人,叫葛浩,是我们大小姐介绍来的,但并没有被我派去看管您和明小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会出现在那里,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有消息,请您稍等。” “你们大小姐?”叶启寒皱眉:“明晓洁?” “是的,”简城恭敬回答:“前几天,这个人去医院看望我们家大小姐,他说他是我们大小姐的朋友,他和我们大小姐在大小姐的病房里谈里很久,当时房间里只有他和大小姐两人,所以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随后,我们的大小姐就把我找过去,说葛浩是她的朋友,以前帮过她,现在失业了,她想报恩,帮帮葛浩,想让葛浩进入简家做保镖,这是小事,所以当时我便答应了,让葛浩做了我们家的保镖。” 楼焰灼看向简澈,目光犀利。 简澈顿时炸了,“阿灼,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葛浩是我妹妹指使的?这绝对不可能!我妹妹善良可爱,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你别往我妹妹头上乱扣帽子,不然小心我翻脸!” 楼焰灼挑眉冷笑,“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这么着急的分辩,分明是你自己也怀疑吧?” 简澈被噎住,片刻后才说:“反正绝不可能!一定是巧合,我妹妹柔柔弱弱,小猫儿似的,单纯又可爱,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 “那就查!”楼焰灼冷笑着说:“阿澈,虽然明晓洁是你亲妹妹,但你们毕竟相认没多长时间,可我从小就认识明晓洁了,明晓洁如果真像你所说的,单纯又可爱,她就不会被音音和小澄排斥了!她六七岁大的时候,就敢把小澄往楼梯下推,想把小澄摔死,自己做明叔叔的独生女,独占明叔叔的一切,你和我说她善良又单纯?呵!” “你那是被明幼音骗了!”简澈怒声反驳:“我还说明幼音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不是什么好东西呢!我妹妹不肯和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的明幼音同流合污,自然是因为我妹妹太美好、太干净,让不是好东西的明幼音看不惯,黑色的对立面就是白色,既然明幼音是黑的,我妹妹就是白的!” “你闭嘴!”楼焰灼怒道:“音音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是这世上最善良最可爱的女孩子,我不许你在我面前诋毁她!” 简澈歪头嗤笑一声,扭回头,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和你吵,咱们让事实说话,阿城!” 他看向简城。 简城恭敬低头,“少爷。” “去,”简澈吩咐:“把那个混蛋带到这儿来,咱们当面对质!” 简澈坚信,他妹妹是个善良美好的女孩子,今晚发生的一切,只是巧合,绝对不是出自他妹妹的授意。 第96章 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简城领命,转身离开。 很快,葛浩被带到房间。 简城在葛浩后膝弯踹了一脚,葛浩一下跪倒在简澈和楼焰灼眼前。 他今晚吃饭时喝了酒,虽然没大醉,但酒劲儿也上了头。 他喝到快十一点,喝完之后,才忽然想起,他同事叮嘱他的晚饭还没给地下室关着的两个人送。 他到厨房取了餐,摇摇晃晃的送进地下室。 看到明幼音的美貌,借着酒劲儿,他便控制不住自己,一时冲动,就想把明幼音给睡了。 简城让手下抓住他审问。 简城的手下将他带到一个空房间,话还没问,先痛打了他一顿。 一顿痛打之后,他酒醒的差不多了。 脑子清醒了,他立刻后怕起来。 毕竟,这里不是他以前常混的街头烂巷,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给点儿钱就可以搞定。 这里是简家别苑,简澈的地盘。 纵然没来简家当保镖的时候,他不知道简澈是谁,在简家待了几天,他也知道简澈的家世和背景了。 如果不是因为明晓洁,以他的身份,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到这样的家庭里做保镖。 当时,明晓洁找他,他觉得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了脑袋。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是大祸临头。 如果当初明晓洁没找他就好了。 如果当初明晓洁没找他,他就不会答应明晓洁,到简家来当保镖。 如果他不来简家当保镖,他就不会遇到明幼音。 他没遇到明幼音,就不会被明幼音的美色所迷惑,鬼迷心窍,居然起了想要强爆的心思。 主要是以前他所在的环境,周围的女人都是给钱就能睡的,而明幼音又是阶下囚,他下意识便认为明幼音可以随便欺负,不会有什么后果。 再加上他喝了酒,脑袋亢奋又迷糊,看到那么绝色的美女,欲|望控制一切,他完全忘了强爆是犯罪,需要承担严厉的后果。 此时此刻,跪在简澈和楼焰灼脚下,他又是后悔自己脑袋糊涂,又是迁怒明晓洁,让他来这种破地方。 他还没来得及享福,就被痛揍了一顿,眼下等着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惩罚。 简澈看着脚下的葛浩,皱眉问:“葛浩,我问你,你为什么来我们家当保镖?” 葛浩低头跪着,战战兢兢说:“简少爷,我妹妹是晓洁的同学,有一次,晓洁差点被人欺负,是我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帮了晓洁,这不,晓洁找到亲生父母,成了简家的大小姐,晓洁她就找到我,对我说,她现在有能力了,想要报答那次我救她的恩情,问我愿不愿意来你们家当保镖,还给我开一个月两万块的薪金,我以前的工作只有五千块,到这里来工作,一个月的薪酬是以前的四倍,我立刻就答应了。” 他仰脸看向简澈,哀求说:“简少爷,我求您,看在我曾救过晓洁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喝多了,我以前是在酒吧看场子的,酒吧里的女人,给钱就能睡,我喝的迷糊了,还以为我还在酒吧里,把那个女的当成酒吧女了,所以才……才那什么了,简少爷,求您看在晓洁的份上,饶了我这回吧,反正我也没成功,对吧?我真没成功!我刚撕开……” “闭嘴!”楼焰灼暴怒,狠狠一脚踹在葛浩的身上,将葛浩踹翻在地,疼的在地上打滚。 他抬脚踩在葛浩身上,冷声问:“我问你,是谁让你去看管地下室的?” “是、是晓洁……”葛浩痛苦的说:“晓洁说,简家的保镖都很能打,我太弱,不适合做别的,就让我去地下室看管犯人,她说,看管地下室的工作轻松又没危险,适合我做,我问她,要看管多久,她说不知道,但她说,即便以后不看管地下室了,以后她还是会给我找类似看管地下室的那种工作,就凭我救过她,她一定不会亏待我,只会让我干既轻松又赚钱多的活儿。” 简澈看向楼焰灼:“阿灼,怎样,听到了吧?我妹妹是为了报恩,才让这混蛋来我们家当保镖,我妹妹是知恩图报,她也没想到,这人人品不行,对明幼音起了非分之想,这完全是巧合,不关我妹妹的事。” “呵,”楼焰灼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问:“那我问你,你找回你妹妹,多长时间了?” 简澈愣了下,回答:“两个多月了,怎么了?” “对,没错,两个多月了,”楼焰灼冷笑,“阿澈,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妹妹回到简家快两个月了,早不联系他,晚不联系他,偏偏在你把音音关在地下室,找人看管的时候把葛浩找来?” 简澈愣了下,立刻反驳:“阿灼,你在你家宅斗看多了,阴谋论了吧?我妹妹可能在医院待的无聊,忽然想起欠葛浩人情,就让葛浩到我们家工作,还他的人情,有问题吗?” “没问题吗?”楼焰灼挑眉:“难道你不觉得,最合理的解释,是明晓洁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报复音音,她忽然想起了葛浩,她知道葛浩是个在酒吧看场子的混|混,男女关系混乱,她也知道,音音长的娇美漂亮,像葛浩那样好铯的男人,看到音音那样漂亮的女孩儿根本把持不住,所以才让介绍葛浩去看管音音,为的就是让葛浩糟蹋音音!” “阿灼,你也太想当然了吧?”简澈皱眉说:“我妹妹又没让葛浩强爆明幼音,是葛浩自己见|色|起|意,关我妹妹什么事?你说我妹妹想害明幼音,那万一葛浩没想强爆明幼音怎么办?”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了,”楼焰灼冷笑着说:“如果葛浩不欺负音音,那她也没什么损失,可如果葛浩真的强爆了音音,那她也没什么责任,她这是将借刀杀人的法子用的淋漓尽致了,我以前就知道她心术不正,可现在看来,我以前还是太小瞧她了。” “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简澈气急败坏的说:“我妹妹明明知恩图报,一片好心,却被你猜度成这样阴险奸诈的小人,我看你就是在你们家宅斗戏看多了,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阴谋论。” 第97章 别怪我翻脸无情! 楼焰灼冷笑反驳:“你说我阴谋论,那你能很肯定的告诉我,我说的那一切都是毫无可能的假设,根本没可能发生吗?” “我……”简澈语塞。 是的。 他不能。 他不得不承认,楼焰灼的推论,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但他却不承认,他的妹妹如同楼焰灼猜测的一样,心机深沉,特意谋划了这一切。 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是老天爷也看不过那个该死的明幼音,促成了那些巧合。 叶启寒按了按胀的发疼的太阳穴,疲惫说:“好了,你们别吵了,阿澈,你把葛浩带出去,把他处理了,我有话对阿灼说。” 简澈瞥了葛浩一眼,问他:“你想怎么处理他?” 叶启寒说:“查查他的底,新帐旧账一起算了,把他送进监狱就好,不要脏了你的手。” “不、不要!”葛浩吓的瑟瑟发抖,扑跪在简澈脚下,狠狠磕头,”简少爷,我求求你,不要送我去坐牢,再怎么说,当年我也救了您妹妹,我对您妹妹有救命之恩,您不能恩将仇报。” “我怎么恩将仇报了?”简澈没好气的说:“我妹妹给你一个一个月两万的工作,就让你到我们家来看个门,什么都不让你做,你说我们恩将仇报?” “我、我……”葛浩结结巴巴说:“可我一分钱都没拿到,你们还要送我去坐牢!” “那是你要强爆女人好吧?”简澈说:“我们简家的祖训,有恩报恩,可该出手的时候也得出手,不能和作奸犯科的人同流合污,一码归一码,你救我妹妹,我一次性给你五十万,算是报你救我妹妹的恩情,可你过去做的坏事,我们也得请警察好好和你清算清算,不能姑息养奸。” “不、不要!”葛浩吓的面无人色,连连摇头,“简少爷,我不要您的五十万,我一分钱都不要,我只求您放过我,不要告我,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他就是个混子,犯法的事情没少做。 以前没人查也就算了,真要是好好查,清算起来,没个十年二十年,他根本出不来。 和十年二十年的自由相比,五十万算什么? 像他这种人,进了监狱,就像进了地狱,生不如死。 他宁可死,也不想被关进监狱里去。 他冲简澈拼命磕头,“简少爷,求求您,求您看在当年我救了您妹妹的份上,您放我这一次,再怎么说,当年我也救过您妹妹,您不能让我一点好处都没捞到,还让我进了监狱,如果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还不如不救您的妹妹!”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年他见到明晓洁被人调|戏,他一定绕着走,他才不会去管明晓洁的死活。 “早知道?”简澈冷笑,“你不知道有句话叫有钱难买早知道吗?有钱人都难买早知道,更何况你这种连钱都没有的人!” 他摆摆手,吩咐简城,“赶紧把他弄走。” 这种人品败坏的渣渣,他懒得和他废话。 “是,少爷!”简城领命,不顾葛浩撕心裂肺的咒骂和求饶,硬将葛浩拖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楼焰灼、叶启寒和简澈三个人。 楼焰灼问简澈:“明晓洁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简澈瞪着他,满眼杀气:“我妹妹被明幼音从电梯上推下去,摔断了一条腿,瘸了,这辈子都不能恢复正常了,我妈接受不了,心脏病发,现在还躺在加护病房里,你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你的推断,一点证据都没有,你想把我妹妹怎样?” 楼焰灼想说什么,被叶启寒打断,“阿澈,你先出去,我和阿灼有话要说。” 简澈不满:“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你们两个难道还有什么昧人的事情?” 叶启寒无奈说:“我劝劝阿灼,你们两个暂时分开,冷静冷静,难道你们非要吵出个胜负才算结束?可你们觉得,你们能吵出胜负吗?” 简澈冷哼了一声,用手指点了点楼焰灼,“我警告你,阿灼,我拿你当兄弟,你可别让我失望!当年,我妈生了我妹妹之后大出血,我爸一直陪在我妈身边,我妹妹交给医院里的人照顾,结果医院里的人告诉我爸,我妹妹夭折了,我爸妈悲痛欲绝,自责不已,觉得是因为他们没看护好我妹妹,才导致我妹妹夭折,后来,我爸妈在无意间知道,我妹妹那时并没夭折,而是被人换走了,欣喜若狂,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我妹妹。” “以前,别人都觉得我们家家庭幸福,完美圆满,可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知道,妹妹的夭折,是留在我们心上永远的痛,不管我们取得什么样的成就、拥有了什么,看在别人眼中,别人觉得我们多幸运多幸福,我们心上却从没有圆满过,直到将妹妹找回家,我们这个家,才真正的圆满了,我爸妈才得到了真正的安宁和幸福。” “妹妹回家这几个月,我爸妈脸上的笑容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多,妹妹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楼焰灼……” 简澈盯着楼焰灼,警告说:“你是阿寒的好兄弟,也是我朋友,我不想和你翻脸,你也别让我为难,我妹妹是我们全家的心头肉,我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一根手指,不然的话,不管是谁,我简澈都绝对不会放过他!” 楼焰灼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简澈,那我也要再和你重申一遍,音音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如果不是音音救我,我楼焰灼早就死了,音音也是我最心爱的妹妹、是我的宝贝,如果以后你再敢伤害她一根手指,别怪我翻脸无情!” 简澈冷笑,“那你眼光可真不怎么样,明幼音那种……” “够了,”叶启寒突然出声,制止简澈:“阿澈,你先出去,我和阿灼好好谈谈。” 简澈冷哼了一声,转眼看向他,“那你好好养着吧,我让厨房给你送些吃的过来。” 说完之后,他转身往外走,路过楼焰灼时,他狠狠瞪了楼焰灼一眼,冷哼一声。 楼焰灼也白他一眼,回他一声冷哼。 第98章 你不怕简澈和你翻脸? 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子吵架似的,你瞪我一眼,我白你一眼,弄的叶启寒哭笑不得。 简澈离开后,叶启寒对楼焰灼说:“阿灼,你别再和阿澈讨论明晓洁,他已经被明晓洁洗脑了,觉得明晓洁是这世上最单纯可爱的女孩儿,你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你就这么看着他被明晓洁蒙蔽?”楼焰灼不满的说:“阿寒,明晓洁是什么东西,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整颗心都是黑的,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她连音音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简澈居然把那么个东西当宝贝,眼睛瞎了吧?” “不然呢?”叶启寒说:“失去过之后,才知道拥有时的幸福。阿澈的父母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中生活了二十年,忽然知道女儿并没有死,而且他们把他们的女儿找了回来,又怎么会不爱若掌珠,视如珍宝?在阿澈一家眼中,有明晓洁的家,才是完整的家,他们一家才会圆满幸福,没有明晓洁的家,就是残缺的,即便他们得到再多,他们的人生也会是痛苦残缺的人生。失踪已久的女儿,忽然失而复得,换作是你,你也会像珍视自己的眼珠儿一样,珍爱呵护着吧?” “那也要分什么人好吧?”楼焰灼冷哼,“如果音音是我亲妹妹,我做梦都要笑醒,如果明晓洁是我亲妹妹,我一定要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老天爷才会这样惩罚我。” 叶启寒摇头苦笑,“阿灼,你我的结论,是天长日久才得出来的,而且,根源是源自于明晓洁小时候做的蠢事,明晓洁长大之后,已经没那么蠢了,行事低调,没再试图伤害过明澄,她回到简家之后,更是装的无比乖巧,在阿澈和她父母面前,展现她最完美的一面,因为血缘亲情,阿澈一家原本就对她偏爱,她又尽力表现她最完美的一面,阿澈一家又怎么会不喜欢她?” 楼焰灼问:“那这次的事,你相信不相信是明晓洁故意谋划的,而不是什么巧合?” 叶启寒说:“我相信这世间必定有巧合的事情,但是我不相信一个厌恶音音的人,把一个好铯的男人送到地下室去看守音音是巧合。” 楼焰灼挑眉:“所以你也不相信明晓洁?” “对,我也不相信她,但暂时我们拿她没办法,”叶启寒说:“她这次的手段很高明,她就是把一个人品有问题的男人送到地下室看管音音,她没指使那个男人对音音做任何事,不管那个男人对音音做了什么,她都不需要负责。” “为什么不需要负责?”楼焰灼愤愤说:“难道一个人把一个罪行累累的小偷送到珠宝店去看守最昂贵的宝石,小偷把宝石偷走了,把小偷送去的人,不需要承担责任吗?” 叶启寒摇摇头,“推荐小偷去珠宝店的那个人,可以推说她并不知道她推荐过去的人是小偷,她可以说,她只是受过那人的恩惠,想要报答,既然那人对她有恩惠,那么在她眼中,那人就是好人,她没想到那人居然是个小偷,会监守自盗,她还可以自责的哭泣,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仿佛她才是最委屈的,你知道,明晓洁最擅长这个,而阿澈爸妈都是特别简单的人,他们吃明晓洁这套。”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楼焰灼不甘:“你我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明明就是明晓洁故意让那个男人去强爆音音,如果不是凑巧我今天回来、如果不是我惦念音音,家都没回,就跑来这里看音音,音音她就、她就……” 想到葛浩压在明幼音身上,撕扯明幼音身上仅剩的两件里|衣的那一幕,楼焰灼眼白泛红,狠狠咒了一声,“真想宰了那个人渣!”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叶启寒看着楼焰灼,目光幽深:“所有想要伤害音音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我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但这次的事情,明晓洁的确做的很高明,我们没有证据,没办法动她,可像她那种人,腿摔瘸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报仇,我会让人盯着她,她以后如果还敢对音音动手,我一定会让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楼焰灼挑眉,“你不怕简澈和你翻脸?” 叶启寒摇摇头,“阿澈性子虽然有些骄纵,但他是明事理的人,只要我们抓住证据,阿澈即便生气、即便想袒护明晓洁,也不会和我们翻脸,顶多就是气一阵子罢了。” 楼焰灼皱眉看向他,“阿寒,我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你爱音音,音音是你最爱的人,然后简澈是你最好的朋友,既然他们两个对你来说都那么重要,你是怎么看着他们的关系,一天比一天更加水火不容的?” 叶启寒沉默了会儿,轻轻吐了口气,“阿澈虽然被称为华尔街战神,但他有些孩子气,爱憎分明,嫉恶如仇,自从他知道,明瀚是我的杀父仇人,他就对明瀚和音音仇视有敌意,后来,又发生了粱芊芊被毁容的事情……” “粱芊芊毁容是她自找的好吧?”楼焰灼打断他的话,“简澈那个白痴,也不知道他脑子到底什么做的,看着挺精明,其实就是个糊涂虫!粱芊芊毁容分明是她自作自受的,他偏要算在音音身上,简直不知所谓,神经病!” 叶启寒无奈摇摇头,苦笑道:“阿灼,音音的性子你是知道的,简澈从一开始认识她,就丝毫不掩饰他对她的仇视和厌恶,音音一向吃软不吃硬,人家对她好十分,她恨不得对人家好百分千分,可人家要是和她对着干,也别想让她笑脸相迎,两人从一开始就针锋相对,两看两相厌,后来,又发生了粱芊芊毁容的事情,阿澈就更加痛恨音音,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晓洁忽然成了阿澈的亲妹妹,两次指认音音将她推下电梯,于是两个人仇上加仇,到了如今这种不可调和的境地。” “对,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楼焰灼说:“我听阿昭说,明晓洁两次摔下楼梯,她都指认,说是音音将她推下楼梯的,可是音音发誓,说并不是她做的,我相信音音,明晓洁肯定不是她推下楼梯的,那她为什么说谎? 如果只是因为想要陷害音音,报复音音当初为了保护小澄和她做对,那她付出的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些?” 第99章 不比男人差! 毕竟,摔下楼梯这种事,可大可小。 有可能只受点皮外伤,也有可能直接摔断脖子、摔坏脑袋,直接丧命。 如果只是因为过去明幼音为了保护明澄,和她做对,如今她成了简家大小姐,有了底牌,陷害报复,那她要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这,不合常理。 “我也想不通,”叶启寒摇头,轻叹:“女人心,海底针,我们觉得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在她们眼中,也许是天大的事情,我猜想,可能是明晓洁在音音的阴影下活的太久了,如今终于成了简家大小姐,可以耀武扬威了,于是想利用简家的力量,将音音踩在脚下,所以才用滚下楼梯的方法,陷害音音。” 楼焰灼挑眉,“所以,你也相信,明晓洁不是被音音推下楼梯,而是明晓洁故意陷害她?” “对,我当然相信,”叶启寒说:“没人比我更了解音音,如果她想对付明晓洁,她会光明正大的出手,不会做这种背后推人的事情,即便做了,她也会坦白说,明晓洁就是她推下去的,而不是遮遮掩掩,既然她发誓说,明晓洁不是她推下去的,那明晓洁就肯定不是她推下去的。” 楼焰灼冷哼,“只可惜,简澈那个蠢货不相信,处处针对音音,白痴!” 叶启寒摇头苦笑,“人的心脏原本就是长偏的,如果你以前不认识明晓洁,你看到明晓洁在阿澈面前的表现,你也会相信明晓洁是个干净可爱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别的不说,她的演技确实很好,超一流的。” 楼焰灼皱眉,“你就不能在简澈那个蠢货面前揭穿她?” “阿灼,”叶启寒看着他问:“如果你的爸妈因为妹妹夭折,被痛苦折磨了二十年,本以为夭折的妹妹,忽然失而复得,还漂亮可爱,温柔懂事,你是会相信别人议论她的话,还是会相信你自己的眼睛亲眼见到的你的妹妹?” 楼焰灼思索片刻,点点头,叹口气,“算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头疼,反正不管怎样,明晓洁已经得到她应得的报应了,她的腿不是瘸了,这辈子都好不了吗?这是老天有眼,给她的最好的惩罚了。” 叶启寒点头,“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音音,别再让音音被阿澈伤害,阿澈现在有点着魔了,一心想着折腾音音,给明晓洁报仇,如果不是他家家教严,不许做违法犯纪的事情,他对音音,不止这点手段。” “还这点手段?”楼焰灼不满的挑眉冷哼,“他一没证据,二没证人,他有什么资格囚禁音音?还好意思说什么家教严,不许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私设牢房,囚禁无辜百姓,难道这不是违法乱纪?” 叶启寒摇头苦笑,“阿灼,别说这种傻话,你知道的,凭简家的能力,就算是让音音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没人能抓到他们的把柄,他没那么做,不过是因为他还不想做的太过分罢了。” “他敢!”楼焰灼说:“我承认,他们简家是厉害,可我楼焰灼也不是吃素的!他想要音音的命,先从我楼焰灼的尸体上踩过去再说,他敢动音音,我就敢和他鱼死网破,不信你就让他试试!” “以后不会了,”叶启寒说:“我和他谈过了,我不想再让音音做什么情|人,我想让音音做我的妻子,我让他向我保证,以后不会私自对音音动手。” “他的保证能信?”楼焰灼冷哼,“他就是个被宠坏了的骄纵大少爷,做事情只凭心情不过脑子,如果他不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智商高,他能做华尔街战神?华尔街小强还差不多!” 叶启寒无奈笑笑,“算了,别说气话,你和阿澈都是我的好兄弟,音音是我最心爱的女孩儿,我会看着你们,不会让你们彼此伤害彼此,我们……” 他话没说完,敲门声响起。 他说了声“请进”,简城端着托盘进来,“阿寒少爷,吃点东西吧,我们少爷特意吩咐厨房为你做的。” “谢谢。”叶启寒微笑道谢。 “您太客气了,”简城说:“阿寒少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 他将餐盘放在床头桌上,冲叶启寒微微弯腰,退了出去。 楼焰灼见叶启寒脸色惨白,一脸疲惫,忍不住问:“你饿几天了?” 叶启寒说:“三天多。” 楼焰灼挑眉,“什么东西都没吃?” 叶启寒看他一眼:“就喝了几口水。” 楼焰灼啧啧:“真佩服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简澈说,苦肉计是你自己提出来,强烈要求他配合的,管用吗?” 叶启寒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心里很安宁。” 楼焰灼挑眉,不解的重复:“安宁?” “对,”叶启寒点头,“三天没吃没喝,虽然让我的肉体很痛苦,但我的精神很安宁,我……我对不起音音,我觉得惩罚自己,让我心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楼焰灼呵笑了一声,摇摇头,“你知道我对音音好,你为了方便行事,还特意想办法让我爸将我弄到国外去,现在后悔了吧?如果我在,你和音音不至于弄到这种境地。”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后悔了,”叶启寒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能说,我没想到音音会那么倔强,明明被逼的山穷水尽,也不肯低头……在我心目中,她一直是个娇气的被宠坏了的小姑娘,我一直觉得,只要我步步紧逼,她一定会妥协,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做我的情|人,我没想到……”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她,”楼焰灼说:“我早就想到了,音音虽然是个女孩儿,可那一身傲骨,不比男人差!” “是,”叶启寒自嘲的笑笑,“现在我也知道了,可是好像……有点晚了。” “于是,你就调整策略,不让音音做你的情|人了,做出让步,想让音音做你的妻|子?可是……”楼焰灼看着他说:“阿寒,恕我直言,不管是情|人还是妻子,你都不会得偿所愿,以音音的性格,不管你苦肉计也好,美男计也好,还是什么别的三十六计都算上,她都不会回心转意了!从明瀚因你倒下那一刻起,你们两个就已经没有可能了!阿寒……” 第100章 你舍得? 他将手搭上叶启寒的肩膀,轻轻拍了几下:“放手吧!听我的,音音不可能嫁给你,你如果对她好,你们或许还有可能做兄妹、做朋友,可是做爱人,已经绝对不可能了?” “放手?”叶启寒摇头苦笑,“你以为阿澈他没劝过我放手?不,他天天劝我,天天在我我耳边念我,还有阿昭,他每次见我,几乎都在苦口婆心的劝我放手,如果能放手,我早就放手了,可我做不到……” 他转眼看向楼焰灼:“我真的做不到!如果你问我,我为什么做不到,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让我放弃音音,比让我死还让我难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可能看着音音去做别的男人的妻子……我会疯掉。” 楼焰灼盯着他看了许久,头疼的叹口气,收回搭在他肩头的手,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那现在怎么办?你宁可死也不愿意放手,音音宁可死也不会嫁给你,难道你们两个真要死一个?” 明幼音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最心爱的妹妹。 简澈是他的生死之交,是他的兄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一个也舍不得让他们死。 “不会死的,”叶启寒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音音心软,只要我做的再多一些,音音会回头的。” “阿寒,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楼焰灼看着叶启寒,目光中几分怜悯,“音音不会回头的。” “没发生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叶启寒说:“当初我没拿下明氏时,如果有人对你说,我会背叛音音,让她家破人亡,无家可归,你会信吗?” 楼焰灼沉默了。 他不会信。 谁说这话,他会认为那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可是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当事实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都无法相信,和叶启寒狠狠打了一架。 后来,他知道,叶启寒是为了报杀父之仇,故意潜伏在明家,获取明瀚和明幼音的信任,他也无话可说了。 身为人子,报杀父之仇,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可怜了音音。 她还那么小,才刚刚二十岁而已,忽然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首富千金,变成流落街头的孤女,还是被她最爱最亲近的人背叛,她怎么受的了? “你不会信,对吧?”叶启寒继续说:“你不信的事情,却真切的发生了,那么现在你不相信音音会重新回到我的怀抱,以后也许也会发生,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有心,只要我坚持,我相信音音会被我打动,阿灼……” 他直直看着楼焰灼,一字一字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音音就是我的,如果你不想看我死,就拜托你不要帮助音音逃离我,我知道,你把音音当成你最亲的人、当成你的妹妹,你可以帮助她,不让她被任何人伤害,但我恳求你,不要帮她逃离我的身边。” 楼焰灼看着他,半晌无言。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叶启寒看着温润如玉,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骨子里最骄傲最倔强。 他们认识那么久里,这是他第一次从叶启寒的口中,听到“恳求”这两个字。 刚刚,抱着明幼音离开地下室时,他的确起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帮明幼音离开锦城、离开叶启寒的念头。 可是现在,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明幼音对他的确很重要,可叶启寒也是他非常重要的人。 他相信叶启寒没有欺骗他,失去明幼音,他真的会死,或者生不如死。 他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兄弟,真的痛苦的死去,或者活的生不如死? 他郁闷的吁了口气,还是那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叶启寒闭了闭眼,疲惫说:“如果我了解音音了解的更多一些,知道她比我想象中更加宁折不弯,即便我仍然不改为我父亲报仇的初衷,但我可以选择柔和一点的办法,比如我藏在幕后,让我的人出面,拿走明家的一切,让明瀚失去一切后,悄无声息的死去,那么音音还是我的,我们不会变成仇人,只可惜,就如同阿澈刚刚说葛浩的,有钱难买早知道,事到如今,追悔莫及。” “算了,先不说了,以后走一步说看一步,”楼焰灼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吃点东西。” “嗯。”叶启寒的确饿了。 简澈让厨房为他准备的都是有营养又易消化的食物,他拿起汤匙,开始喝粥。 楼焰灼看着他,沉吟片刻后,说:“我想带音音回去。” 叶启寒仰脸看他。 楼焰灼说:“音音身体太差了,我带她回家,为她调养一下。” “不行,”叶启寒断然拒绝:“我不会让音音离开我身边,明天我就带音音离开这里回明家,以前照顾音音的几个佣人,我已经找回了明家,包括她用惯了的厨师,她的卧室我一直保留原样,每天让人打扫,我想,她肯定愿意回她自己的家。” “别自欺欺人了,阿寒,”楼焰灼轻叹:“那里已经不是音音的家了。” “是,”叶启寒拿着汤匙低头,有些怅然,但他仍斩钉截铁说:“那里是音音的家,永远都是。” “那叶思琪呢?”楼焰灼说:“我听说叶思琪欺负音音时,被一条大狗毁了容,她一定痛恨音音,你带音音 回家,叶思琪怎么办?让她和音音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吗?” “琪琪刚做完整容手术,还在医院里修养,”叶启寒说:“我会对她对主治医生说,让她在医院里多住一段时间,实在拖不下去时,我就把她送到别苑去调养,等她的身体调养好了,我就送她去国外留学。” 楼焰灼挑眉,“你舍得?” “没什么舍不得,”叶启寒说:“她是我妹妹,我心疼她,但如你所说,她不可能和音音在同一个屋檐下和平相处,那我只能分开她和音音,我爱音音,我不能送音音走,那就只能送她走,她是个女孩儿,迟早要嫁人生子,我不爱她,不会娶她,留她在我身边,只会让她平添烦恼,对她没好处。” 第101章 我要离开 楼焰灼想了想,点头,“这安排……还算行吧。” 他拍拍叶启寒的肩膀,“但愿你以后永远这么拎得清,不要再做傻事了。” “肯定不会了,”叶启寒苦笑,“只这一次的教训,就足够我铭刻终身,我怎么还敢犯蠢?” 真的。 他现在动辄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耍弄些心计,假装明瀚倒下,明氏易主,与他无关。 那样的话,他依旧是明幼音最心爱的哥哥、最信任的恋人。 可他太自大了。 自大的以为,凭他的手段、凭他的魅力,即便明幼音知道他们两家之间的恩怨,也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即便不是心甘情愿,他也有无数招数,把明幼音留在他身边。 而且,那时他像是着了魔,一门心思的认为,不能让明幼音做他的妻子,不然父母在地下死不瞑目。 可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只要能让明幼音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楼焰灼考虑片刻,虽然有些不情愿,最后还是点头:“好吧,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成全你这一次,可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如果你还敢伤害音音,那我一定会将音音从你身边带走,到那时候,你别说兄弟不够意思。” 叶启寒笑了下,摇摇头,“放心吧,以后肯定不会了,教训惨痛,我现在只想着怎么能讨好她,让她回头,怎么还敢伤害她?” 楼焰灼点头,“但愿如此。” * 明幼音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爸爸、有小澄、有天雪,还有叔叔婶婶、叶启寒、楼焰灼、展兰昭,甚至有她们家以前的佣人、保镖、邻居,还有她养过的兔子和狗。 梦里,阳光灿烂,充满欢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穿着最昂贵、最漂亮的衣服,四处玩耍,肆意的笑闹。 每个人见到她,都用温柔宠爱的目光看着她,冲她微笑。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发现她睡在她从小睡到大的房间里。 环视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她头疼的厉害,脑袋里也乱的厉害,拼命的分辨,到底是叶启寒的背叛、爸爸的倒下、小澄的跳楼和天雪的自杀是假的,还是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是假的。 她挣扎着坐起身,左手忽然一阵猝不及防的刺痛。 她把手挪到眼前,低头看过去。 手背上扎着液体,她胡乱动,针扎穿了血管,液体渗入皮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大包。 洗手间的房门被打开,叶启寒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明幼音坐了起来,吓了一跳,三步两步冲到病床边,目光一下落在她手上,紧张的叫:“音音?” 他飞快的把针头拔出来,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按压止血,心疼又自责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让护士进来看着你,不该认为你睡着了不会动,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眼中的心疼满的几乎溢出来,看上去恨不得以身相代。 明幼音沉默许久,嘲讽的勾勾唇角,“这点疼?过去那段时间,我被简澈用鞭子抽,用木棍打,每次都被打的只剩半条命,这点疼对我来说,和被蚊子咬了差不多。” 回忆涌入脑海,她终于分辨出,哪些是梦,哪些是真。 刚刚做的是梦,现在的一切是真实的。 她被叶启寒带回了明家,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可从爸爸倒下开始,这里已经姓叶,不再姓明了。 叶启寒被堵的说不出话,许久之后才说:“对不起,音音,过去是我错了,现在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不好,”明幼音看着他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不要再在我身上白白浪费时间。” “算了,我们先不说那些,”叶启寒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烧了两天多,身体虚弱的厉害,就算我们不是恋人,从法律上来讲,你还是我妹妹,我有责任照顾你,你安心住在这里,我让人好好帮你调养身体。” 当初,明瀚收养他,办理了正式的收养手续。 他和明瀚、明幼音的关系,不会因为明氏的易主和明瀚的倒下而解除。 从法律上来讲,他现在依旧是明幼音的哥哥。 “法律?”明幼音看着他勾唇,“你这样一说,我忽然想到,从法律上来讲,我和爸爸是你唯一的亲人了是吧?你和叶思琪之间,什么都不是。” 叶启寒点头,“对。” 他温柔的抚摸明幼音的脸庞,“音音,即便你现在没办法接受我做你的男朋友,但至少我还是你的哥哥,是你的亲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呵,”明幼音看着他,讥嘲的笑了声,“叶启寒,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嗯?”叶启寒问:“什么?” “我在想……”明幼音看着他的眼睛说:“既然我和爸爸是你唯一的亲人了,那按照法律,你如果死了,那你的一切岂不是应该由我和爸爸继承?” 叶启寒哽住,艰难的叫:“音音……” “所以……”明幼音直直盯着他:“不要留我在你身边,万一我哪天心情不好,又找到机会,把你弄死,你的一切,就归我所有了。” “你不会,”叶启寒笃定说:“音音,你是最正直又最心软的女孩子,你不会乱杀无辜,更不会杀我。” “你错了,”明幼音讥嘲看他,“我的确不会滥杀无辜,但如果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哪怕要我为你偿命,我也要杀了你!” “你不会,”叶启寒说:“就算你会,生不能同衾,死能同穴也不错。” “神经病!”明幼音狠狠骂了一声,猛的躺回床上,目光直直望着屋顶,“我要离开。” “不可能,”叶启寒断然否决,握住她的手,“音音,你是我的,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好好养身体,我找了最好的营养师,为你调养身体。” 明幼音目光不动,声音冰冷,“我会绝食,一天不离开这里,我就一天不吃东西,直到饿死。” 第102章 好,我答应 叶启寒气结,“音音,留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无法接受吗?” “是,”明幼音毫不犹豫的说:“留在你身边,让我比死还难受!” 叶启寒咬了咬牙,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吃的过来,你放心,哪怕我自己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死!” 他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打开门,他停住脚步,回头看明幼音,轻声说:“音音,我不想威胁你,但我太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你什么时候吃东西,明澄和韩天雪就会陪你什么时候吃东西,音音,你知道的,我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明幼音气的猛的从床上坐起,抄起床上一个抱枕,冲他狠狠砸过去,“叶启寒,你卑鄙!” 她身体太虚弱,没什么力气,抱枕没丢到叶启寒身上,就落在地上。 叶启寒却宁愿被抱枕砸到。 虽然不疼,但也许可以让她解气。 他目光黯然,避开明幼音的眼睛,“音音,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我太担心你的身体,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才能照顾你想照顾的人,乖,听话。” 说完之后,他离开房间。 明幼音气的狠狠捶了床铺几下,无力的躺回床上。 她睁大眼睛,死死瞪着房顶,牙齿咬着下唇,咬的生疼。 她整个人都气懵了。 气的想大吵大闹,杀人放火,可她什么都不能做。 大吵大闹只能让她像个疯子,无济于事。 杀人放火,是犯罪,要偿命。 她死了,爸爸和弟弟也就没人管了。 她觉得她已经憋出内伤了,鲜血已经奔涌出血管,在胸口蹿动,只要她一张嘴,就能喷出一盆的鲜血。 她觉得她快气死了,可她却还活着。 她出不了心头那口郁气,狠狠的捶打床铺,直到捶打的大汗淋漓,四肢无力,只能躺在床上喘气。 她把自己累的头晕眼花,呼哧呼哧喘粗气。 房门忽然被敲了几下,她一声不吭。 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个端着托盘的女佣轻手轻脚走进来,在她身边停下脚步,轻声叫:“大小姐?” 熟悉的声音让明幼音不由自主歪头看过去。 是安雯,以前专门负责照顾她衣食住行的女佣。 “晓雯姐?”明幼音挣扎着坐起身,“他不是把你辞退了吗?你怎么……” 当初,叶启寒拿到明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聘了所有对他们父女忠心耿耿的保镖和佣人。 从小陪伴明幼音长大的安雯,也在其中。 安雯把托盘放在床头桌上,扶她做起,拿过靠枕,放在她背后,让她靠在靠枕上,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把咱们家的人,大部分都招了回来,咱们家以前那些佣人,除了找到新工作,不愿意再回来的,他都找回来了。” “都找回来了?”明幼音挑眉,“小旭哥和小欢哥呢?” 明旭和明欢,是明家的远房族亲,从小父母双亡,家里一穷二白。 两人有个嗜赌成性的叔叔,差点把两人给卖给人贩子。 明家族里有上了年纪的长辈知道了,就求到了她爸爸这里,请她爸爸帮忙。 她爸爸觉得两个孩子可怜,就把他们带回了明家,虽然没办收养手续,但却是当做自己家的孩子养着的。 明旭和明欢到明家时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两个孩子连幼儿园都没上过。 她爸爸送他们去上学,他们跟不上,同班的小朋友们耻笑他们,他们和小朋友打架,被学校退学。 她爸爸给他们找了四五所学校,每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学校退学,学习也始终没有起色。 俩个孩子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她爸爸没办法,把他们送去了武校。 武校对文化课要求低,而且,学个一技之长,长大之后可以养活自己。 两人武校毕业之后,留在明家做了保镖。 明旭跟在了她爸爸身边,明欢跟在她身边。 叶启寒翻脸之后,明旭和明欢和叶启寒的人狠狠打了一架。 叶启寒人多势众,两人都受了重伤。 叶启寒把两人送到了外地的医院。 她曾向展兰昭打听过两人的消息,展兰昭说,两人没事,让她放心,他保证会照顾两人。 为了躲避叶启寒,她离开明家后,换过无数次手机号,明旭和明欢的手机也停机了,她和明旭明欢失去联系许久。 展兰昭是正人君子,她信任展兰昭。 她也不愿再联系明旭和明欢,让他们两个再介入她和叶启寒之间的恩怨,连累他们以后的人生,她便克制着自己,没有刻意去打探两人的消息。 如今,看到安雯重新回到她身边,她下意识就问起她最关心的明旭和明欢。 两人是她和她爸爸的贴身保镖,更是她的家人,为了她和爸爸,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家人。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安雯说:“两位堂少爷也回来了,不过,阿寒少……叶启寒派人盯着他们,而且,他们好像和叶启寒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被获准回来,行动非常不自由,不过大小姐放心,他们现在很好,平安无事,大小姐不用为他们担心。” 想到当时被打的浑身失血,气息微弱的明旭和明欢,明幼音的心脏又是一阵难受的绞痛。 她咬了咬牙,对安雯说:“晓雯姐,你去找叶启寒,告诉他,我要见小旭哥和小欢哥。” “好,”安雯说:“我给他打电话。” 安雯拿起床头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安雯把明幼音的意愿,转达给叶启寒。 片刻后,安雯捂着话筒,看向明幼音:“大小姐,他说,想见两位堂少爷,就把我端上来的东西全都吃了,等你把东西吃光了,他就让两位堂少爷来见你。” 明幼音气结,咬了咬牙,点头,“好,我答应。” 安雯挪开捂着话筒的手,对着话筒说:“阿寒少爷,我们大小姐答应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安雯一一应了,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安雯帮明幼音张罗饭菜,“大小姐,你太瘦了,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做想做的事情。” 明幼音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饭菜:“晓雯姐,我没事,我自己来。” 第103章 你们别做傻事 几乎每个人都对在对她说,要把身体养好,才能做想做的事情,守护想守护的人。 其实她自己也懂。 身体要是垮了,就什么都完了。 可是刚刚,她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但现在,看到熟悉的安雯,听到自幼一起长大的明旭和明欢的消息,便忽然有了胃口。 人真的是非常奇怪的生物。 后一秒的所思所想,也许和前一秒,截然不同。 她真的把安雯端过来的东西全都吃了。 吃完最后一口,她把碗筷递给安雯:“晓雯姐,你去找叶启寒,告诉他,我现在就要见小旭哥和小欢哥。” 当初,明旭和明欢伤的很重。 虽然展兰昭说,两人恢复的很好,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可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要亲眼看到才能放心。 安雯答应了,收拾东西离开。 几分钟后,有人敲门。 明幼音有些紧张,坐直身子,期待的喊了声:“请进。” 房门被推开,她看到瘦了一大圈的明旭和明欢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和鼻子一下酸了,抬手捂住口鼻。 明旭和明欢快步走到她跟前,屈膝跪了下去,“大小姐……” “小旭哥、小欢哥,你们这是干什么?”明幼音连忙俯身去扶他们,“赶紧起来啊!跪我干什么?” “对不起……”两人不动,仰脸看她,眼中很快含了泪,“我们没用,保护不了叔叔,也保护不了你……” “赶快起来啊,不然我生气了!”明幼音原本就没力气,两人的膝盖像是长在了地上,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两人还是纹丝不动。 两人见她真生气了,低着头站起身,回头抹了把脸,掩饰眼中的泪。 明幼音上下打量他们,仔仔细细的看,“小旭哥、小欢哥,你们恢复的好吗?” 两人从外面走进来时,她不错眼珠盯着。 两人一如既往的气宇轩昂,英姿勃勃,并不像留下什么后遗症的样子,只是消瘦的厉害。 但明幼音还是不放心,开口询问。 明旭点头:“我们没事,当初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已,叶启寒给我们找了医生,很快就养回来了。” “骗人,”明幼音忍着泪说:“明明当时都吐血了,肯定是内伤,什么皮外伤?” “真的,”明旭哄她,“你看,我现在好的不能再好了。” 他彩衣娱亲一般,飞快的打了几下拳给她看。 明幼音见他动作干净利落,一如既往的潇洒帅气,忍不住破涕为笑,觉得这是这段时间来,最好的一个消息,“小旭哥、小欢哥,你们都没事,真好!” 明旭在她床边规矩站好,垂着头,黯然说:“可是,叔叔养我们这么大,家里遭了难,我们什么都帮不到,我们太没用了……” 他们和叶启寒一样,都是被明瀚收养的。 虽然叶启寒办了收养手续,他们没办,可明瀚对待他们和对待叶启寒,没什么两样。 叶启寒忘恩负义,算计明瀚和明家,明瀚气的倒下,成了植物人,明幼音被赶出明家,颠沛流离。 而他们,被叶启寒软禁起来,什么都没为明瀚和明幼音做过。 相比叶启寒,他们两个太没用了。 早知道,当初他们就不该去上什么武校,应该像叶启寒一样,去读商业学院。 很久以前,人们喜欢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可现在,他们却觉得,百无一用是武夫。 面对奸诈的叶启寒,他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别这么说,”明幼音笑笑,“我还不是一样,什么都做不到?再说了,我现在只关心爸爸的身体,只要爸爸能好起来,其他的,什么我都不在意,可是爸爸的身体,只有医生有办法,我们谁都不是医生,自然什么都帮不了。” “不是……”明旭急切说:“我们……” “好了,小旭哥,”明幼音打断他的话,“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们不提了,阿昭哥说,你们生活的很好,只是被叶启寒看起来了,我不好意思问他太多,也没问你们被叶启寒藏在哪里,叶启寒到底把你们藏在哪里了?” “花城一处我们明家的别苑,”明旭恹恹说:“那个畜生把我们软禁在那里,找人看着我们,只许我们在院子里活动,不许我们离开,原本,只要想些办法,我们可以偷偷离开,没人能看的住我们,可是那个畜生对我们说,如果我们敢逃跑,他就对大小姐您不利……” 明旭咬了咬牙,恨恨说:“那个畜生,隔段时间就放段您的视频给我们看,让我们知道,您就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们怕我们轻举妄动,会害了大小姐您,就只好忍着。” “对不起,小旭哥、小欢哥,”明幼音难过的说:“是我连累你们了。” 明欢还好些,性格还算沉静内敛,明旭却是最桀骜不驯的性子,喜欢呼朋引伴,四处游玩。 将他软禁在一栋院子里,那么长时间没让他出来过,明幼音可以想象的到,那是怎样一种折磨。 “说什么连累?”明旭不满的说:“如果没有叔叔和大小姐您,我和小欢也许早就死了,怎么可能长到这么大,还每天都过着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的日子?只可惜……” 他咬了咬牙,恨恨道:“只可惜,这一切都被叶启寒给毁了!” 他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如果不是他威胁我们,如果他有事,您一定会被牵连,我真想宰了他。” “小旭哥,以后别这么想了,”明幼音说:“杀人要偿命,在我眼中,他是瓦砾,你们都是美玉,为了一块烂瓦砾,赔上你们的性命,不划算,你们要是有事,我会伤心,会怪你们,所以,你们别做傻事。” “放心吧,大小姐,”明旭苦笑,“我们知道如今这锦城,他说了算,您就在他手心里捏着,我们要是杀了他,简澈一定会替他报仇,到时候,您会被我们牵连,我们就是再没脑子,也不会做那种蠢事,我们会忍着,等着看他遭报应那一天。” “嗯,”明幼音展演一笑,“好了,我们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们说现在,叶启寒和你们怎么说的?他怎么忽然同意把你们放回来了?” 第104章 大小姐,我们这就去准备 “我们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明旭说:“前两天,他忽然打电话给我们,说你要回家住,让我们回家来照顾你,但要和我们约法三章,让我们发誓,要服从他的命令,不许帮你逃走……” 他看了看明幼音:“我们想着,能留在您身边看着您,比被叶启寒囚禁在那边管用,于是,我们就答应他了,不过……” 他忿忿说:“和那种小人之间,誓言什么的,根本不用作数,大小姐,您想让我们做什么,只要您说,我们哪怕拼了命,也一定为您做到!” “对,”明欢附和说:“大小姐,您不用管我们,您想做什么,我们帮您。” “你们说的,”明幼音看着他们,俏皮一笑,“我让你们做什么都可以,你们可不许反悔。” 两人齐齐点头,“您让做什么都可以,肯定不反悔!” 明幼音环视了一下房间说:“我想,叶启寒不会放我离开这里,你们留在这里,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被囚禁,待在这里,没意思,我会和他商量,让你们去帮我照看爸爸和小澄,如果他能答应,你们就离开这里,去帮我照看爸爸和小澄吧。” “那怎么行?”明旭着急的说:“留您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这里是我的家,有什么好危险的?”明幼音嫣然一笑,“小旭哥,你刚刚还说什么都听我的,现在就反悔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我不放心爸爸和小澄,如果你们能去帮我照顾他们,最好不过,不过,如果你们不愿意,我肯定也不会强迫你们,毕竟……”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明旭听不得她用这种语气说话,连忙说:“大小姐,您放心吧,回头只要叶启寒答应了,我们就帮您去照看叔叔和小澄少爷,我们保证,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们。” “嗯,”明幼音笑起来,“想到你们可以去陪着爸爸和小澄,我心里一下轻松了许多,如果你们真能去陪在他们身边,就像把压在我心上的大石头搬走了两块一样,我特别开心。” 看着她像是很轻松的笑容,明旭一下难过的厉害,轻声叫:“大小姐,您……” 她原本应该过最矜贵快乐,无忧无虑的日子的。 如今,却像是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被那个畜生关在这里。 她笑起来还是那么漂亮,那么有感染力,让人看到她笑容的时候,觉得像是看到满园的鲜花都盛开了。 可是,她的笑容,却让他说不出的难过。 “我没事,我很好,”明幼音嫣然一笑,歪头想了想,“我还是这就给叶启寒打电话,和他商量吧?” 这个地方,囚着她一个人就足够了,她不想让明旭和明欢也被关在这里受罪。 他们应该是自由的。 明旭点头:“大小姐,我们听您的。” 明幼音打电话给叶启寒。 叶启寒趁机提要求,让她以后好好吃饭。 她痛快答应了。 她现在真挺容易满足的,看到明旭和明欢安然无恙,知道明旭和明欢可以帮她去照看她爸爸和弟弟,她竟然有种非常轻松,仿佛中了大奖一样的感觉。 就算叶启寒不提要求,她也会好好吃饭。 叶启寒提这种要求,她答应起来自然毫无压力。 她挂断电话,一脸喜悦的看向明旭和明欢:“他同意了,小旭哥、小欢哥,我迫不及待了,一会儿你们回去就收拾东西,今天就过去吧?” 明旭担心的问:“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明幼音自嘲的勾勾唇角,“他现在正在追求我,讨好我还来不及,能提什么要求?你们放心吧,为了爸爸和小澄,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而且,灼哥也回来了,他会帮我,你们不用担心我,照顾好我爸和小澄就行了。” 明旭点头,“好,大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叔叔和小澄少爷。” 他顿了下,有些愤愤然:“他怎么还有脸追求大小姐?他……” “小旭哥,我们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明幼音打断他的话,冲他笑笑,“小旭哥、小欢哥,你们放心,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们不用为我担心,小旭哥,小欢哥,你们……真好!” 这世上,有叶启寒那种白养狼,却也有明旭明欢这样知恩图报的人。 明家是棵已经倒了的大树。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离开这里,自谋出路了。 可是,他们没有。 他们还是称呼她“大小姐”,还是愿意留下来,听从她的命令,即便她已经没什么可以给他们了。 跟着她,除了吃苦受累,没有任何好处了,他们却依旧不离不弃。 “大小姐,”明旭蹲下身,看她的眼睛,黯然说:“我们一点都不好,如果我们足够好,就不会让叶启寒那个畜生这样欺负你。” 明幼音摇头笑笑,“我都拿他没办法,只能任他宰割,你们就更没办法了,你们能帮我去照看爸爸和小澄,我就非常非常开心了,真的,特别开心。” 看着苍白虚弱,却仍在微笑的明幼音,明旭难过的厉害。 他特别想抱抱她、拍拍她,手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站起身来,声音坚定的说:“大小姐,您放心,我和小欢一定照顾好叔叔和小澄少爷,有我们在,肯定不让人伤害叔叔和小澄少爷一根手指。” “嗯,”明幼音仰脸看着他们,粲然一笑,“那你们就回房间准备吧,收拾好东西就离开。” 早一天离开,早一天自由。 明旭点头,“好,大小姐,那我们这就去准备。” 两人转身欲走,明幼音想起什么,叫住他们,“等一下,小旭哥、小欢哥,你们有钱吗?” “有,”明旭立刻转身看向她,“以前叔叔给我们很多钱,家里吃穿住行都给我们安排,我们花不着什么钱,有笔不小的存款,大小姐,您用钱吗?您告诉我账号,我转给您。” “不是,”明幼音摇头笑笑,“你们去医院那边,虽然医药费我已经给爸爸和小澄交齐了,可吃住要你们自己花钱,如果你们有钱,我就先不给你们钱了,你们要是没钱,我转点钱给你们。” 第105章 下错牌了! “大小姐,您不用给我们钱,”明旭说:“叶启寒说了,只要我们回来,不帮助您逃跑,他一个月给我们以前三倍的薪酬。” “呵,”明幼音忍不住笑笑,“那他还真是大方。” 明旭说:“我们去医院照顾叔叔和小澄少爷,也是他点头答应的,一个月三倍的薪酬,一分钱都不能少,过后我们会问他要的,大小姐别为钱的事情操心,我和小欢手上都有一笔不菲的存款,大小姐需要钱,随时和我们说,我们转给您。” “嗯,问他要,是不能便宜了他!”明幼音笑着说:“不过现在我也不缺钱花,我需要用钱的时候,会找你们的。” 明旭说:“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明幼音点点头,“你们去准备吧,准备好了就离开。” 两人点头答应,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叶启寒推门进来。 明幼音倚在床头,歪头看着窗外,唇角还勾着未来得及消散的笑意,落入叶启寒眼中。 叶启寒的呼吸窒了下,停下脚步,贪婪的看着她唇角微勾的样子。 明幼音察觉到异样,回头看过去,见是他,唇角笑意顿时收了起来。 叶启寒有些失落,缓步走过去,柔声叫:“音音。” 明幼音挑眉看他,询问的神色,却没说话。 叶启寒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歪头看向窗外,“音音,今天天气不错,你总在屋里躺着,对身体不好,我陪你到院子里走走吧?” 明幼音也扭头,朝窗外看去。 那是她家的院子。 从小,她在这里长大。 她点点头,“好啊,你出去等我,我换件衣服。” 自从翻脸后,两人已经很久没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叶启寒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说:“好,我出去等你,不急,你慢慢换。” 他转身离开。 明幼音下床,洗漱后,打开她的衣橱,发现里面的衣服不但没少,反而多了很多。 作为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她的卧室是由三间大卧室打通组成的。 她有一大间专门的衣帽间,里面放的都是她的衣服鞋帽和饰品。 如今,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不但没少,反而多了许多当季新款,不禁让明幼音怀疑,难不成她不在的时候,这房间让叶思琪住过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新增了这么多东西? 身为一个从小被娇惯坏了的小公主,她有洁癖,占有欲也极强,她的东西,从不喜欢别人碰。 想到她的房间有可能被叶思琪住过,她的东西有可能被叶思琪动过,她不由皱起了眉,有些恶心。 她用两指捏住一件她没见过的衣服翻了翻。 m号。 叶思琪的个子比她高几厘米,身材保持的也不错,但她天生骨架宽,明幼音目测,叶思琪至少要穿l号的衣服。 这种修身的m号,气死叶思琪也穿不进去。 明幼音又翻了几件,都是她常穿的m码,也是她喜欢的品牌、款式,并且,都是今年的最新款。 明幼音看着那些衣服首饰,目光深幽。 难道,这些都是叶启寒专门为她准备的? 这算什么? 糖衣炮弹? 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 按照八点档狗血剧,她这会儿是不是应该感动的热泪盈眶,无以复加了? 可是,真抱歉,她明幼音不是那种人。 他叶启寒,下错牌了! 明幼音没理会那些新衣服,从衣橱里翻出一身最不起眼的白t恤休闲裤,随便套在身上,离开房间。 走廊里,叶启寒听到开门声,心脏竟紧张的失去了规律,怦怦乱跳。 随着房门的打开,明幼音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长发如瀑,肌肤瓷白,五官精致,没有丝毫瑕疵。 漆黑明亮的双眼,像是泡在一汪干净纯澈的清泉水中,水灵灵的,波光动人,让人看一眼,就要沉溺其中。 只是简简单单的白t恤休闲裤,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叶启寒觉得,他真是着了魔。 无数各种各样的美女,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努力的刷存在感,他却视而不见,眼里心里,心心念念,只有一个明幼音。 眼前的明幼音,不过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更没有化妆,他却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动人的女孩儿。 看不到她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看到她。 看到她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据为己有。 他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让他将明幼音抱入怀中的冲动,可他动了动手指,终究没敢。 两人之间的关系刚刚缓和一些,他要沉住气,一点一点慢慢来,不能太心急,破坏了气氛。 两人并肩离开房间,走到客厅外面。 明家别墅建在半山腰,占地极广。 院子里假山小榭,亭台楼阁,一年四季都有各自不同的景色,好比皇家园林。 别墅后面,是后山。 从后门出去,放眼一看,就像是把整座后山都圈进了明家的后院。 后山有山林、有瀑布、有溪谷,比旅游胜地更加美丽,引人入胜。 锦城是全国最有名的富庶之地之一,但整个锦城加起来,这样好的别墅,也不会超过三栋。 这是明幼音从小长大的地方,可现在,它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顺着后花园的青石小径,一路行到后山,看着熟悉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想的最多的,大概还是如果十二年前,她没带叶启寒回家就好了。 虽然明知道后悔没用,可她还是忍不住无数次的后悔。 路上,叶启寒起了几次话题,引她说话,她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充耳不闻,不接他的话。 叶启寒有些尴尬,最后干脆也就只陪在她身边,和她在后山散步,一言不发。 他默默想,哪怕以后她永远都不和他说话,就只是这样安静的陪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只要她还肯陪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而且,他相信,只要他肯对她用心,天长日久,她总会回头的。 两人在后山转了一圈,回程时,明幼音忽然问他:“天雪怎么样了?我想去看天雪。” 第106章 她真是恨极了 “天雪很好,”叶启寒的目光不自在的看向远山的景色,说:“你不用担心,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一定带你去看她。” 事实上,韩天雪现在不怎么好。 她的额骨塌陷下一小块,虽然做了手术复原,曲晋之也说,假以时日,看不出什么异样,可现在她头上还缠着绷带,人虚弱的厉害。 他怕明幼音见到那样的韩天雪会更恨他,他不敢让明幼音见。 起码等韩天雪气色好一些,精神状况也好一些,再让两人见面。 明幼音问:“ 什么时候?” 叶启寒侧脸看向她,目光柔和,“音音,我为你请了营养师,你好好配合营养师吃饭休息,把身体养的稍微好些,我就带你去。” 明幼音点了点,没再说话。 两人回到别墅,明幼音回了自己的卧室,把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叶启寒,直接关在了外面。 叶启寒望着眼前紧闭的门板苦笑。 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以前在一起时的样子。 他太怀念了。 接下来的日子,明幼音格外听话。 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运动,叶启寒约她出去散步,她也从不拒绝。 大概是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佣人让她卸下了心防,面对叶启寒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像个随时随地准备攻击的刺猬。 这种平和的相处,让叶启寒每天都在期待中醒来,都在喜悦中睡去。 一个星期后,明幼音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身上也长了些肉,整个人更加明艳照人,美的让人挪不开目光。 叶启寒以前曾听人说过,这世上没有颜值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一定是颜值还不够逆天。 就凭明幼音的颜值,如果当初他不是笃定即便明瀚倒下、明氏易主,明幼音也会乖乖臣服于他,他一定不会冒着和明幼音决裂的风险,光明正大做那些事情。 他一定会悄悄的来,暗中取得明家的一切,不让明幼音发觉,让明幼音依旧信赖他、深爱他。 还是那句话,有钱难买早知道。 现在后悔,晚了。 可是,无论如何,明幼音他要定了! 不管需要多长时间、需要付出什么,只要他还活着,明幼音就只能是他的! 这天早晨,吃过早饭,明幼音对镜自揽,看着镜子里已经有些润红的脸蛋儿,觉得自己终于像个人了,而不是像个脸色惨白的女鬼。 她拍拍脸蛋儿,换了身舒适的外出的衣服,走到楼下,对坐在沙发上敲电脑的叶启寒说:“我要去见天雪。” 叶启寒停下敲击电脑的动作,抬头看她。 她依旧是普通的白t恤,休闲裤,可穿在她身上,却依旧青春靓丽,光彩照人,美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叶启寒的心中忽然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渴望,他的喉结滑动了下,站起身,声音有些喑哑:“好,你稍等,我换件衣服,陪你一起去。” 几分钟后,两人离开明家别墅,驶往曲晋之的医院。 路上,明幼音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两人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她一言不发,叶启寒也可以看出她十分紧张。 叶启寒思考片刻,忽然抛出一枚重磅炸|弹,“音音,天雪和晋之恋爱了。” “什么?”明幼音猛的扭头看向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叶启寒看着她,温柔的微笑,“天雪和晋之恋爱了,就在前天,晋之向天雪表白了,天雪答应了。” “不,这不可能!”明幼音攥紧双拳,脸色煞白,“天雪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答应曲晋之的表白?你们……你们是不是又威胁她了?” 明幼音狠狠瞪着叶启寒,那个浑身长满利刺的刺猬又回来了,目光尖锐,充满愤怒和恨意。 叶启寒的心脏猛的锐痛了下,紧接着就是一阵有一阵的抽搐。 他强忍着心头的不舒服,看着明幼音,柔声说:“音音,我知道天雪喜欢楚河,可是楚河已经拒绝天雪了不是吗?而且,晋之喜欢谁,是他的私事,他想追求谁,是他的自由,这些都与我无关,你不能强加在我的身上,这不公平。” “公平?你和我谈公平?”明幼音气的脸色通红,浑身发抖:“不管是简澈还是曲晋之,他们都是你的帮手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你,简澈又怎么会把天雪从国外骗回来,天雪又怎么会落进曲晋之手里?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你们逼迫我也就算了,你们还打天雪的主意,你们……你们不是人!” 良好的教养,让明幼音实在骂不出别的话。 可此时此刻,她真是恨极了。 如果此刻她手中握住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的刺进叶启寒的胸膛。 毁掉她一个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毁掉天雪? 天雪性子恬静,与世无争,她从没伤害过任何人,他们为什么连她都不肯放过? “音音……”叶启寒伸手,试图拍抚她的脊背安慰她,被她“啪”的一声把手打开。 “别碰我!”明幼音愤怒的瞪着他,“叶启寒,你知道吗?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杀了你们!你们别想动天雪,你们如果敢打天雪的主意,我总会找到机会,把你们全都杀干净!” “音音,你冷静一些,”叶启寒心痛又无奈,只能柔声解释:“如果晋之和天雪是两情相悦呢?你也见过晋之,他很优秀不是吗?年纪轻轻就是一家跨国医药集团的掌门人,自己又是全球最好的脑外科医生之一,人也长的高大帅气,这段时间,他亲自照料天雪,温柔有耐心,他条件这样优越,天雪喜欢上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不会的,”明幼音惨白着脸色摇头,“我了解天雪,她喜欢楚河,喜欢很久很久了,她不是轻易会移情别恋的人,一定是你们逼她了,一定是……” “可是楚河哪有晋之优秀?”叶启寒说:“音音,你也见过晋之,凭他的家世、外貌、身材,哪一样不甩楚河十条街?而且,晋之对天雪是认真的,天雪那么聪明,谁对她真心好,她自然能分辨的出,一边是不喜欢她的楚河,一边是对她钟情的晋之,你难道不觉得天雪选晋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第107章 太不可思议了 “不,不会,”明幼音固执说:“天雪不是会在意那些的人,她之所以喜欢楚河,是因为她了解楚河,而她根本不了解曲晋之,一定是曲晋之威胁她了,一定是!” 叶启寒无奈说:“音音,你先别这样笃定,马上就到晋之到医院了,等你见到天雪,你亲自问她,你就知道了。” 明幼音咬紧了牙,不再说话。 她死死瞪着他,坐的笔直,身体紧绷的像是一支绷紧了弓弦的弓,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抗拒和愤恨。 叶启寒心里又是一阵无法形容的难受,第无数次想,当初如果他没那么蠢就好了。 如果他没那么蠢就好了…… 汽车抵达目的地,他带着明幼音,顺利见到了韩天雪。 韩天雪的额头上还缠着绷带,但气色却很好,见明幼音推门进来,她柔美的唇角顿时勾勒出喜悦的笑,“音音,你来了!” “天雪!”明幼音跑过去,猛的扑倒在她床前,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狠狠扑打她,“你傻不傻傻不傻傻不傻?你要是真有事,你让我怎么办?” 她趴在床边,大颗的眼泪打湿了床单。 “我这不是没事吗?”韩天雪轻笑,抚摸她的头发,“好了,别哭了,你小时候都从来不哭鼻子的,怎么越长大越没出息了?” “还不是被你给气的?”明幼音一边哭一边控诉:“你怎么这么傻?你、你……我差点被你气死你知不知道?” “好了,都过去了。”韩天雪恬静的微笑,漂亮的眼睛像是泡在水中的黑宝石,眼中闪动的光芒温柔而睿智。 她弯腰,凑到明幼音耳边,轻声说:“偷偷告诉你,我知道那是防弹玻璃,撞过去顶多撞破额头,撞不死人,我才故意撞过去吓唬他们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傻,我还要陪你和小澄好好活着,我才舍不得死。” “你骗人!”明幼音仰脸看她,泪眼汪汪,“你明明撞的那么重,就快要死了,电视上撞墙自尽的人,都是那么死的。” “我控制了力道,额头那么硬,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撞死的,”韩天雪说:“电视上……也许是演绎,也许是人家撞墙时,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才会真的撞死,我根本没想死,当然撞不死。” 明幼音怀疑看她,“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韩天雪冲她俏皮一笑,“绝对是真的!我现在还好好活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明幼音还想说什么,韩天雪忽然坐直身子,看向她身后,“阿寒,你也来来?” 一直没说话的叶启寒,见韩天雪和他说话,朝前走了几步,“天雪,今天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很好,”韩天雪看着他,恬静的笑,“我想和音音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叶启寒虽然不想让明幼音离开他的视线,可面对韩天雪这种询问,他实在说不出“不可以”这三个字。 如果他说了,那无疑是将明幼音当做他的囚徒一样,明幼音心里必定不舒服。 他不想再和明幼音起什么争执,不敢让明幼音不舒服,但那只有让他自己不舒服。 他冲韩天雪笑笑,违心的点头,“当然可以,我去晋之那边看看,我听晋之说,你已经能出门了,你可以让音音陪你到外面走走,今天阳光很好。” “好的,”韩天雪微笑,“谢谢。” 她的微笑,客气又疏离,让叶启寒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和韩天雪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曾经很亲密,可如今…… 他再次痛悔自己当初太骄傲,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如果当初他能低调一些,暗中行事,他就不会像此刻这样,众叛亲离。 他忍着心中的痛悔与黯然,冲两人笑笑,转身离去。 看他关门离开,明幼音握住韩天雪的手,迫不及待的问:“天雪,叶启寒说你和曲晋之恋爱了,曲晋之他逼你了对不对?你放心,等你身体好了,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我会帮你躲到一个他们谁都找不到你的地方去,我一定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韩天雪也握住她的手,轻笑,“音音,我说实话,你可别生我的气。” “什么?”明幼音睁大眼睛看她。 韩天雪眨眨眼睛,有些害羞的样子,“音音,我确实喜欢上曲晋之了,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他是你的敌人,我不该喜欢他,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握着明幼音的手,轻轻晃了晃,“音音,答应我,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是叶启寒和简澈做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无意中做了简澈的帮凶而已,他是个好人,真的。” 明幼音看着她,目瞪口呆:“天雪,你、你骗我对不对?你不是喜欢楚河吗?你从高中的时候就暗恋楚河了,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是呀,”韩天雪浅笑,“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可他从来不喜欢我,我已经死心了。而且,曲晋之真的很好,长的高大帅气,年轻多金,没谈过恋爱,我是他的初恋,最重要的是,他非常喜欢我,对我温柔体贴,音音……” 她抓着明幼音的手,又轻轻的晃了晃,唇角勾起甜美的弧度,“等你见了他,你就知道,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和他在一起,我一定会幸福的。” 明幼音傻了。 在车上,听到叶启寒说,韩天雪和曲晋之恋爱了,她立刻就认定,韩天雪是被曲晋之给要挟了。 她气的恨不得立刻把他们全都给砍了。 可此刻,看到韩天雪一副陷入热恋之中的小女儿模样,她才知道,原来真的是她误会了。 可是……可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真的是真的吗? 天雪喜欢了楚河那么多年,真的会移情别恋吗? “音音,”韩天雪晃她的手臂,“你怎么不说话?生我气了吗?我知道,我喜欢上简澈的表哥,这很不好,不过你放心,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等我成了简澈的表嫂,我就让曲晋之和简澈一刀两断!我肯定不会站到曲晋之和简澈那边的。” 第108章 气死我了! “没有,我没生气,”明幼音连忙摇头,“只要你是真心喜欢他,不是被他胁迫就好!只要你开心,我就替你开心,我就是怕你被他们欺负。” “音音,你真好,”韩天雪晃着她的手,甜甜的笑,“你放心吧,曲晋之对我真的很好,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只要你不会觉得我决定和曲晋之在一起,是背叛了你,别生我的气就好。” “不会,”明幼音摇头,“其实,你说的没错,曲晋之也没做错什么,坏事都是简澈和叶启寒做的,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也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责怪他。” “好的,”韩天雪看着她,恬静的微笑,“音音,不要为我担心,我很幸福,真的,特别幸福。” 明幼音握紧她的手,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看韩天雪的样子,她所说的一切,仿佛都是真的。 可是,以她多年来对韩天雪的了解,却让她没办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所认识的韩天雪,是冷情慢热的性子。 她会对她认定的亲人朋友很好很好,可她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性格,却让她很难有认定的亲人朋友。 这么多年,除了她爸妈和她还有楚河,就从没能有人走进过韩天雪的世界,被韩天雪认定为自己人。 她想不明白,曲晋之有什么魅力,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韩天雪喜欢上他。 天雪是不是在骗她?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了,”韩天雪见她一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愿她想太多,晃晃她的手,“叶启寒说的对,今天天气不错,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咱们好长时间没一起散步了。” “都是我不好,”明幼音握着她的手,难过的说:“都是因为我的原因,简澈那个混蛋才会把你从国外骗回来,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现在还好好的待在国外,做你想做的事情。” “别说这些傻话,”韩天雪看着她笑,“音音,当初,我被我们家保姆的男朋友欺负,没人理我,我找不到可以帮助我的人,没人知道我有多无助、多绝望,幸好,你发现我不对劲,逼我说了出来,然后救了我,你还让我搬到你家去住,让我和你一样,住漂亮的房子,吃最美味的东西,叔叔像疼爱女儿一样疼爱我。” “在我心目中,你和叔叔就是我的家人,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幸好有你和叔叔,才让我白捡了那么多年幸福的家庭生活,不然的话,我一个人守着一栋空房子,白活前面的二十多年,连什么叫‘家’都不知道,我多可怜?” 她握着明幼音的手,恬静的笑,“音音,你不知道,简澈肯绑架我来威胁你,虽然我很自责我太蠢,拖累了你,可是我偷偷的,还有点小窃喜,虽然简澈做的事情很混蛋,可他让我觉得,在他眼中,你是在乎我的,所以他才会用我来威胁你。” 她看着明幼音,笑开,“你看,这世上有一个真心真意关心我的你,我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多好?” “傻瓜。”看着她恬静的笑颜,明幼音心里难过的厉害。 与她相比,韩天雪太可怜了。 韩天雪的父母是国家的科研人员,常年居住在国家的秘密基地。 据说,小时候韩天雪和父母住在秘密基地,上学时,才从秘密基地搬到这里来上学。 可是,韩天雪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小时候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她忘了她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也忘了秘密基地是什么样子。 她与她父母之间的联系,只有她父母不定时的发给她的秘密邮件,还有每年定时打在她账户上的一笔不菲的钱。 明幼音觉得,有爸妈的韩天雪,和没爸妈的孤儿一样可怜。 她和孤儿唯一的区别是,孤儿无家可归,没有钱。 而她有一处最好地段的房子,有一笔每年都会定时打在她账户上的巨款。 除此之外,她就像孤儿一样,每天放学后,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中,没有爸妈、没有亲人,没人和她说话,也没人关心她。 太可怜了! 看着明幼音的表情越来越难过,韩天雪忍不住笑出声来,“还说我傻,我看你才傻!认识了你,让我从一个没人管的小可怜,变成了一个被很多人伺候的千金大小姐,这些年,我沾了你多少光,为你吃点苦怎么了?何况,这次明明是我犯蠢,连累了你,你不怪我蠢,我就心满意足了,你还自责什么?” 见她笑的开心,明幼音忽然也不怎么难过了。 她也笑起来,站直身子,“算了,日出东山落西山,哭也一天,笑也一天,我们还是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开开心心的笑着过日子吧,走,咱们去散步。” “这就对了!”韩天雪穿鞋下地,两人一起离开病房楼,到医院大楼后面的花园散步。 只是医院的私家花园而已,占地面积居然很广阔,各种奇花异草,争相开放,景色十分不错。 两人顺着林荫小道转了一圈,明幼音啧啧:“这曲晋之真是财大气粗,虽然这里不是市中心,可位置也不错,这么大一块地,这得多少钱呀?” “这地是简家的,”韩天雪说:“我听他说,这地是简澈五年前买的,当时这里还没开发,白菜价,白送一样。” 明幼音哼了一声,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老天爷太不公平了,给那个脑残那么好的商业眼光干什么?气死我了!” “补偿他呗,”韩天雪说:“他都已经是脑残了,再不补偿他点别的,那让他怎么生活?" 明幼音歪头看她,奇道:“天雪,你居然会开玩笑了,你以前从来不开玩笑的。” 韩天雪轻笑,“人是会改变的嘛!我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喜欢和你说话。” 她牵着明幼音的手,将脑袋枕在明幼音的肩膀上,“音音,我后悔出国留学了,没出去时,觉得出国留学,是我的梦想,可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觉得国外一点没都意思,语言不通、环境不同,饭菜也难吃,还是我们锦城最好了,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还有那么多的美食,而且还有你陪我吃饭散步聊天,国外什么都没有,枯燥极了。” 第109章 这么偏心眼! “我还以为你只要有你的音乐就行了,”明幼音笑着说:“你从小就喜欢弹钢琴,有时候,你除了吃饭睡觉,一整天都在弹钢琴,我都替你手指疼,可你弹的手指都肿了,你还是喜欢弹,简直可以称得上如痴如醉,爱的深沉。” “是啊,我是喜欢弹钢琴,”韩天雪歪头看着她,俏皮的笑,“可是比起弹钢琴,我更喜欢你,对我来说,你和叔叔还有小澄,才是最重要的。” “哇,难怪你说国外的饭菜难吃!”明幼音夸张的笑着说:“国外炒菜不是放盐,而是放蜜吧?你在国外待了一年多而已,嘴巴变得好甜,居然会说甜言蜜语哄人了!” “不是甜言蜜语,我说的是真的!”韩天雪唇角勾着浅笑,握紧她的手,认真说:“音音,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要记得,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一辈子!” 明幼音看着她沉静又认真的眼睛,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感动,忽然有种想要哭的感觉。 她停下脚步,侧身抱住韩天雪,把脸埋进韩天雪的颈窝,撒娇道:“天雪,你太犯规了,无缘无故的煽情干什么?我都要哭了。” 韩天雪笑着拍她的后背,“傻瓜!” “不是傻瓜,"明幼音抱着她,闭上眼睛,微微仰脸,让透过树叶缝隙洒落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微笑着说:“就这样抱着你,觉得好温暖。” 在这种时候,还有一个好朋友,可以给她一个怀抱,用她的怀抱温暖她,她觉得好幸福! 过了许久,两人才松开彼此。 韩天雪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过去坐坐吧,凉亭旁边有几簇花,香气特别好闻。” 明幼音见她说的头头是道,问:“你经常出来散步吗?” “嗯,”韩天雪点头,“从我能离开病房,曲晋之每天都会陪我到这里来散步。” “天雪,”明幼音歪头看着她,迟疑的问:“你真喜欢曲晋之吗?我总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我是真的喜欢他,”韩天雪拉着明幼音在凉亭中坐下,微笑着说:“他很优秀,几乎十全十美,能遇到那么完美的男人,是我的幸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与我们之间是对立关系,不过,他向我保证过了,他以后肯定不会再和你做对了。” “唉,”明幼音手肘支在石桌上,托腮看着她,惆怅说:“我还是很难相信,你喜欢了楚河那么久,居然说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了,这太不科学了。” “没什么不科学的,”韩天雪轻笑,“论硬件,他能甩出楚河十条街,论软件,楚河更是拍马都追不上,良禽都知道择木而栖,我一个大活人找男朋友,当然要找更好的那个,不过……” 韩天雪握着她的手,眨眼轻笑,“我在他面前还没彻底松口呢,挺高冷的,书上不是说了吗?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会被人珍惜!所以,我要让他好好追求一段时间,才让他尝到两情相悦是什么滋味。” 明幼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啧啧:“天雪,国外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你才在国外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如果不是有些习惯性的小动作一样,我简直要怀疑你被人魂穿了!” “没变!”韩天雪握着她的手说:“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韩天雪,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坚定的陪在你身边的韩天雪!” “啊——”明幼音忽然笑着大叫,扑过去,抱住她,“天雪,你现在变得好肉麻呀!不过,我喜欢!” 韩天雪抱住她,也笑着与她嬉闹。 可在明幼音看不到的地方,她眼中的笑意只是一闪而过,随之浮起的,是一片沉静的冰冷。 两人坐了一会儿,起风了,明幼音看看韩天雪的额头,“这种伤,应该怕风吧?我们回去吧?” 韩天雪点头:“嗯,好。” 两人起身往回走。 行至半路,曲晋之和叶启寒迎面走来。 曲晋之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见到韩天雪,快走几步,走到韩天雪身边,把外套给她披在身上,“起风了,多穿件衣服,小心着凉。” “谢谢。”韩天雪道谢,客气有余,亲昵不足。 怎么看,两人之间也不像是恋人关系。 倒是曲晋之,明幼音见过他几次。 人前,这位曲公子都是冰冷禁|欲的模样,如今面对韩天雪,眼中的万年冰雪化成了一池秋水,柔波荡漾,声音也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讨好的意味。 看着这样的曲晋之,明幼音可以确定,曲晋之是真心喜欢韩天雪。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 韩天雪从小就是美人坯子,长大之后,更是出落成了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明幼音总觉得韩天雪像她以前看过的一幅昭君出塞图上的昭君,清冷明艳又落落大方。 从小到大,韩天雪收到的情书和礼物,可以装下一整栋房子。 有时候连明幼音都喜欢盯着韩天雪看,一边看,一边臭美自己运气怎么好,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朋友,每天都可以用美色养眼。 在明幼音看来,楚河不是眼瞎就是脑残。 韩天雪喜欢他那么久,虽然没有表白过,但楚河心里清楚,并且委婉的拒绝了。 居然可以拒绝韩天雪那么一个大美人,明幼音除了觉得楚河不是眼瞎就是脑残,也敬他是条汉子。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楚河居然能闯过韩天雪这么大的大美人的情关,足以说明……他肯定不是个英雄! 是的。 明大小姐就是这么护短、这么偏心眼! 曲晋之阳光倒是好,认识天雪没多久,就喜欢上了天雪。 可看天雪对他对态度…… 如果刚刚韩天雪没有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对她说,她暂时不会给曲晋之回应,要让曲晋之得来不易,以后才会珍惜,看韩天雪现在对曲晋之的态度,她一定会以为,韩天雪肯定不喜欢曲晋之。 但韩天雪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现在韩天雪对曲晋之什么态度,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而且,私心里,她巴不得韩天雪多冷曲晋之一段时间,考验一下曲晋之对韩天雪对感情。 第110章 就这样,挺好 如果曲晋之因为韩天雪对他冷淡,就轻而易举的放弃了,那说明他也没多喜欢天雪,天雪也可以及时的抽身而退。 医院里没有明幼音的衣服,叶启寒把自己对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明幼音身上。 明幼音看他一眼,没有拒绝。 可惜现在不是数九腊月。 不然的话,让他把外套脱了,冻死他才好! 叶启寒看着明幼音,柔声说:“音音,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过来。” 明幼音点了点头,对韩天雪说:“天雪,那我先回去了。” 她还要去看爸爸和小澄。 虽然现在爸爸和小澄有明旭和明欢帮忙守着了,可只要有机会,她还是想亲自去看看。 韩天雪点头,“好,我送你。” 她和曲晋之把明幼音送上车,看着载着明幼音的车远去,她收回目光,淡淡看了曲晋之一眼,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 曲晋之沉默的跟上,片刻后,轻声问:“你……” 他只说了一个“你”字,后面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咽了回去。 “想知道我是怎么向音音解释的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是吗?”韩天雪停住脚步,转过身,冷冷看他。 曲晋之沉默着,点了点头。 韩天雪看着她,冷冷说:“我对音音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两情相悦。” 曲晋之漆黑的眼中猛的绽放惊喜的光芒,他动了动唇,刚想开口,韩天雪继续说:“可是,我是骗她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她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恨意,像是冷清清的冰河,清澈见底,却闪烁着冰冷的寒芒,让人看了,觉得浑身冰冷,连骨头缝里都泛起寒意。 他心脏一阵强烈的不舒服,艰难启齿:“天雪,我是真心喜欢你,我……” “真心喜欢我,就可以强取豪夺吗?”韩天雪声音冰冷的打断他的话,“喜欢我的人多了,如果不是你用明叔叔威胁我,我凭什么答应留在你身边?” 曲晋之哽住。 用明瀚威胁韩天雪,是他走的一步错棋。 他说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招臭棋。 可是,当他看到,她拿回她的手机后第一件事,就是和一个叫“楚河”的男人联系,目光和神情,和她与别人接触时,都不一样,他的心中泛起一种从未有过危机感和不舒服的感觉。 他找人查了楚河。知道了楚河是韩天雪的暗恋对象。 他被刺激到,一时冲动,向她表白了。 结果丝毫不意外,她拒绝了。 然后当晚,她试图逃离医院,被医院保安抓了回来。 让保安将试图差点就逃出医院的她抓回来时,他告诉她,明瀚的手术只有他能做,如果她不肯做他的女朋友、如果她敢逃开他身边一步,他会拒绝为明瀚做手术。 如果那样,明瀚这辈子都别想从昏迷中醒来了。 她一夜没睡。 第二天,她平静的妥协了。 她说,她可以做他的女朋友、可以留在他身边,唯一的要求,是请他在明幼音和外人面前配合她演戏。 假装他们是一对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的情侣。 他没有理由反对,点头同意了。 可看着她冰冷的目光,他丝毫没有得偿所愿的喜悦。 他知道,他错了。 他太心急。 强烈的嫉妒,令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判断力,让他走了最错的一步棋。 他不应该用明瀚要挟她。 用明瀚要挟她,等于把她明确的放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们两个,成了彻彻底底的仇人。 他应该做的,是用行动感化她。 是默默关心她,如同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侵入她的生活,用他的魅力打动她,让她逐渐爱上她。 可是,嫉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一时嫉火攻心,没有多加考虑,就把威胁说出口了。 他嫉妒又恐惧。 生怕她真的趁他不注意,逃离他的身边,去投奔楚河。 楚河如今身在非洲一个正在内战的国家。 如果她逃去非洲,即便是他,也不一定在那个通讯落后、战乱频发的国家找回她。 而且,那里战乱不断,疾病肆虐,稍有不注意,她就有可能丢掉性命。 想到他喜欢的女孩儿,有可能因为去投奔楚河,而逃去那个地方,他就不寒而栗。 他不能让她离开这里、离开他身边。 于是,他脑子一热,威胁的话就说出口了。 他知道,韩天雪不畏生死,却格外关心明瀚父女。 明瀚和明幼音,都是可以要挟她的筹码。 而他的手中,刚好握着明瀚的性命。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她冰冷的目光,他后悔了。 当时,他只要多想想、多考虑一下,他原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只可惜,当时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太冲动了。 他想,那些激情伤人、激情杀人的人,大概都是像他一样吧。 一时冲动,将自己陷入困境,无法逃离。 他沉默了许久,才看着韩天雪的眼睛,轻声说:“天雪,对不起,我不应该用明瀚威胁你,但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有留在我身边是最好的,只有我,才能帮你慢慢调理,让你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不留下任何后遗症。” “如果那天不是你想逃走,我绝对不会用明瀚的性命威胁你,而且,请你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你、真心想娶你做我的妻子,这次的事情,我做错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补偿你。” 韩天雪笑笑,没有说话。 就这样吧。 她并不想抗争什么。 曲晋之的手中,握着明叔叔的性命,哪怕只是为了让曲晋之尽心尽力为明叔叔做手术,她都会答应做曲晋之的女人。 更何况,简澈还是曲晋之的表弟。 如果她嫁给曲晋之,她就是简澈的表嫂。 等她成了简澈的表嫂,即便没办法阻止简澈伤害音音,最起码,曲晋之不会再助纣为虐,帮助简澈和叶启寒了。 也许,还可以为她所用,成为音音的助力。 就如同她对明幼音所说,曲晋之有钱长得帅,喜欢她而且还是处男,没谈过恋爱,几乎十全十美。 除了她不喜欢他,似乎没什么好挑剔的。 就这样,挺好。 第111章 真是见鬼! 离开曲晋之的医院,明幼音又到第一医院看望了爸爸和弟弟。 明旭和明欢看到她的到来,十分开心。 两人离开叶启寒的控制不过一个多星期而已,精神面貌就有了极大的改变,像两棵已经有些打蔫儿的白杨被浇上了水,生机勃发,看着就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看到他们开心,明幼音也开心。 她先去看望了爸爸。 虽然仍旧是昏迷不醒,但爸爸的气色像是比以前好了一些。 不再苍白憔悴,脸上有了些血色,看上去不像昏迷,更像是沉睡,就仿佛只要有人上前推推他、唤他几声,他就能醒了。 叶启寒想到,和明幼音一起面对明瀚,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他借口有事处理,没有进来。 陪明幼音进来的是吴阙。 吴阙站在明幼音身后,恭敬说:“大小姐,晋之少爷说,先生身体已经有了好转,再过段时间,等先生的身体状况更好一些,他就把先生转进他的医院,更方便他帮先生医治,也许再过段时间,他就能为先生手术,先生就能醒来了。” “嗯,”明幼音勾勾嘴角,“借你吉言。” 如果留在叶启寒身边,是让爸爸醒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她认了。 陪了爸爸一会儿,她又去了弟弟那里。 还没进病房,明幼音就听到病房里传来弟弟的笑声。 明幼音的唇角也不禁跟着翘了翘,敲门进去。 明澄正坐在病床上和明欢聊天,看到她,顿时兴奋的坐直身子,“姐,你来了?” “嗯,”明幼音笑着走到床边,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看看我家的调皮鬼又调皮了没?” “没有没有,”明澄笑着歪头看明欢:“小欢哥哥,我最乖了,对吧?” “是,”明欢点头,和明幼音打招呼:“大小姐。” “小欢哥,”明幼音冲他笑笑,摸摸明澄的头顶,“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的不得了,”明澄嬉笑着说:“医生说,我好好配合他治疗,再有一个月,就能出院,回学校上课了,姐,你呢?” 明澄上下打量她,“那个混蛋有没有又欺负你?” “当然没有,”明幼音说:“姐姐现在有贵人相助,过的别提多好!你没见小旭哥和小欢哥都回来陪咱们了,他还怎么欺负姐姐?” “贵人?”明澄好奇问:“什么贵人?” “嗯……”明幼音稍一犹豫,还是说:“一个特别厉害特别厉害的退役军人,以一当百的那种厉害!” “哇!”明澄惊叹的睁大眼睛,“姐,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 “当然是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想到许久未见的战云霆和小五,明幼音心头怅然若失,“他真的特别厉害,是姐姐见过的最厉害的男人,和他一比,叶启寒的战斗力连渣渣都算不上,顶多是炮灰!” “哇!”明澄又惊叹了一声,漆黑漂亮的眼中像是有星光闪耀,“姐,那你能带他来见我吗?我好想见见他!” 像明澄这么大的男孩子,正是崇尚武力的时候。 听明幼音说,她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一个男人,顿时心痒起来。 明幼音摸摸他的脑袋,“以后有机会,一定带他来见你。” 这个时候,她只能这样回答弟弟。 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战云霆。 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特别难过的感觉。 想要见到战云霆的念头,忽然特别特别的强烈。 竟然觉得……好想念。 明明只是认识没多久的普通朋友而已……甚至,或许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可脑海中浮现他修竹般笔挺的身躯、浮现他沉静坚毅的容颜,竟想的心都有些疼了。 ……真是见鬼! “姐,还魂了!”明澄叫了她两声,她没听见,疑惑的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没事。”明幼音回神,扯了些别的事情,敷衍过去。 医院有探视时间,并非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即便是明旭和明欢,也只有在探视时间才能进入病房。 明幼音去求了医生,被特许陪明澄在病房中吃了一顿午饭。 明澄欢喜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不停的给明幼音夹菜、不停的和她说一些琐事。 明明待在医院治疗,是特别郁闷无聊的事情,可他偏偏连住院都能住的兴高采烈,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讲的神采飞扬,脸上没有一丝沉郁和阴霾,始终洋溢着阳光灿烂的笑意。 这性格,也是绝了。 吃饱饭,明澄习惯午睡。 明幼音哄他睡了,离开病房。 走出医院大厅,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台阶下的叶启寒的专车。 她脚步顿了下,微一迟疑,脚步一转,朝叶启寒的汽车走过去。 躲,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倒不如从容面对。 见她走过来,叶启寒开门下车,将手挡在车顶上,目光锁着她,秋水般柔和:“回来了?” “嗯。”明幼音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弯腰坐进汽车。 一路无话,回到别墅后,明幼音径直回了卧室。 叶启寒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他中午饭都没吃,在外面等了她一上午、一中午,而她,连一句询问都没有。 什么时候,两人才能回到以前那种相处模式? 他对她嘘寒问暖。 她对他无微不至。 两人心上都放着彼此,有来有往,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这样单方面的付出,他愿意付出、无悔付出,可他也想能得到她哪怕一丁点的回应。 回到卧室,明幼音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飘窗上,看着远山的景色浅啜,满脑子晃来晃去,都是战云霆。 她没战云霆的联系方式。 离开她住的公寓,她就和战云霆断了联系。 就仿佛,她从没认识过那个男人一般。 前几天,她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莫白。 莫白的手机关机。 她不死心,连打了几天,始终关机。 她难过又惦记。 不知道两人是离开了锦城,手机号弃用,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始终没有开机。 怕叶启寒起疑,尽管她想的厉害,她也不敢回公寓去看看,战云霆是否还住在她楼下的房子里。 第112章 你自己不是掐过了吗? 她不想给战云霆添麻烦。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就和弟弟谈起了战云霆。 以前,那个男人,一直是她心里的小秘密,她从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也许,她想的太多、想的太久,现在心里满满都是他,满的都要溢出来了,不知不觉,她就说出口了。 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一个男人而已,两人见面的次数,绝不超过十次。 或许是那个男人太有魅力,也或许是每次他都是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在她心目中,他竟已经如同父兄一般伟岸可靠。 真的好想念他。 好想见到他。 哪怕这一次,不用他救她、不用他帮她,只要能知道,他好好的、平安无事,她就心满意足了。 不知不觉间,她喝多了。 她酒量很好,很少大醉。 但喝多了之后,她会嗜睡。 喝到脑子昏沉了,她洗了个澡,躺床上睡着了。 日子如水般滑过,一日复一日,重复着昨天的生活。 如果非要找出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她和爸爸、天雪、小澄,他们几个人的身体,每天都在渐渐好转。 这大概是不幸中唯一的幸运了。 又是十几天过去。 这天晚上,明幼音睡的正沉,忽然觉得有人拍她的肩头。 她打了个激灵醒了,看到床边一个人影,下意识想尖叫,一只劲瘦有力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巴。 低沉动听的声音随之响起,“别怕,我,战云霆。” 尖叫声顿时咽了回去,明幼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站在黑暗中的男人,怀疑自己又做梦了。 战云霆……战大哥? 战云霆松开手,垂眸看着她,轻声问:“要离开这里吗?” 明幼音忍不住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她猛的坐起身,仰脸看着战云霆,声音有些颤抖,“战大哥?” 战云霆点头,“嗯。” 不知道为什么,明幼音有些结巴:“战大哥,你、你要带我离开?” 战云霆点头,“如果你愿意。” “我愿意!”明幼音猛的跳下床,可片刻后又回神,“这里安保系统很好。” 她家毕竟是锦城首富,安保系统,世界一流的。 院子里,还有值夜的保镖。 战云霆淡淡说:“我以为,我悄无声息的站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明幼音: 好、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战大哥你等我几秒钟,我披件衣服!”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牢笼,难得有机会,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扯过一件外套裹在身上,穿上鞋子,看向战云霆,“战大哥,我准备好了。” “有想带的东西吗?”战云霆淡淡问。 “啊?”明幼音有些回不过神,“可以带吗?” 他们是要偷偷逃跑吧? 还能带东西? 战云霆点头,“只要你不是想把房子带走。” 明幼音: 男人平铺直叙的语气,让明幼音清楚,他不是炫耀,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明幼音却觉得,如果让当初向他们父女夸耀,他们这安保系统有多么多么牛逼的商家听到,一定会气的暴跳如雷,指着战云霆的鼻子骂,竖子无知,小看他们。 当初,她也亲眼见到过,他们家的安保系统确实牛逼。 可莫名的,她更相信战云霆。 相信这个男人,能不触动任何警报系统,安然将她带离这里。 ……即便她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机会难得,明幼音没再客气,找了一个大背包,把她所有的首饰都装了进去,最后塞了两件衣服。 当初,她毫无防备就被叶启寒赶出家中,什么都没拿走。 她首饰很多,以后缺钱时卖了,会是笔不小的收入。 虽然更贵重的首饰都在银行保险柜,如今保险柜被叶启寒把持着,拿不出来,但卧室里这些,也花一阵子了。 她把东西装好,背包背在肩上,对战云霆说:“战大哥,我可以了。” 战云霆点点头,“跟紧我。”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明幼音紧随其后,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离开卧室,战云霆带着明幼音走到走廊右面。 那里,紧挨着后窗。 战云霆打开窗户,回头对紧跟在他身后的明幼音说:“爬到我背上来,我背你。” 他矮下身去。 明幼音立刻趴到他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战云霆一手托着她的大腿,另一手撑着窗台,纵身一跃,上了窗台。 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一条绳子,他单手抓着绳子,狸猫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二楼。 几秒种后,抵达平地。 他矮身将明幼音放回地面,大气都没喘一声,回手握住明幼音的手腕,“跟我走!” 明幼音“嗯”了一声,下意识低头,去看握着她手腕的手。 月色朦胧,并看不清楚什么。 她却可以感受到,他掌心炙热的温度,透过衣服,烙在她的肌肤上,滚烫滚烫的,一直烫到她的心里去。 心脏莫名的急跳起来,比刚刚因为即将逃离而紧张的心跳加速的心跳速度还要快。 而且,脸颊还有些发烫,莫名红了一大片,连耳根都红了。 她……她真是着魔了! 战云霆领着明幼音,轻松自在的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轻易的穿过了据说安保世界一流的明家的院子,来到后院围墙处。 他再次让明幼音趴在他的后背上,搂紧他的脖子。 他带着明幼音,轻而易举就攀上了比普通围墙要高上一倍的围墙。 围墙上的紫外线感应系统也没有响。 十几分钟后,明幼音彻底离开了明家别墅的范围,坐上了战云霆的汽车。 坐在汽车后座上,望着窗外逐渐在她视野中远去的明家别墅,她像是做梦一样。 她忍不住歪头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的战云霆,“战大哥,这是真的吗?我真逃出来了?要不,你掐我一下?” 战云霆看她一眼,淡淡说:“你自己不是掐过了吗?” “……”明幼音大囧。 这男人的眼睛属夜猫子的吗? 她卧室里光线那么暗,她一个小小的下意识的动作,他居然也能看见! 她有些脸红,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战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我家?” 战云霆又看她一眼,“我外出回来,小五去找你,你一直不在,我找人查的。” 第113章 很喜欢你 一个单身小姑娘,几天不回家,他担心她发生什么意外,让手下去查的。 就是此刻开车的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两个人,一个叫赵大山,一个叫徐飞,都是他的心腹手下,也是他爷爷给他留的保镖,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动用的人。 “哦,”明幼音看着他,耐不过心里的好奇,忍不住问:“战大哥,这次你外出了很长时间吗?你是又去找你的仇人了吗?找到了吗?” 战云霆目不斜视,淡淡说:“也是,也不是。” 如果是以前,他给出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明幼音一定会识趣的不继续问下去。 可是今天,明幼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心里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和这个男人有关的消息,厚着脸皮问:“也是也不是是什么意思呀?战大哥,我听不懂。” 战云霆看她一眼,淡淡说:“这次离开时间确实比较长,开始的时候,是去找仇人了,还没找到,就被爷爷叫回家里了。 “家?”明幼音问:“京城的那个家吗?” 战云霆点头,“嗯。” 明幼音歪头看他,“我记得,战大哥说过,战大哥的爷爷不许战大哥去追查仇人,战大哥没听战爷爷的话,战爷爷有没有生气?” 战云霆审视看她,“我说过?” 明幼音:“呃……好像没有说过,我自己猜的!” 战云霆微微挑眉,“阿白说的?” “……”明幼音一脸尴尬。 糟糕。 一不小心把阿白卖了! 她心虚的不行,战云霆却并没有寻根究底,收回目光,目视前方,“还好。” 明幼音:“……啊?” 战云霆瞥她一眼,“你不是问爷爷有没有生气?” 明幼音:“……哦哦!” 如果这个男人的话能再多一点,就十全十美了! 不过……仔细想想,即便话不多,战大哥在她心目中,依然十全十美! 二十多分钟后,汽车开进韩天雪公寓所在的小区,战云霆直接把明幼音送到房间外。 明幼音看到房门,瞬间傻眼,“战大哥,我……我没钥匙!” 她的钥匙和钱包都在叶启寒那里,不在她卧室,她没带回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给忘了。 “先去我家住,”战云霆言简意赅:“明天找开锁公司。” “哦哦哦!”明幼音连连点头,暗暗汗了一把。 她住进来没多长时间,再找一次开锁公司,就找两次了。 像她这么倒霉的住户,估计也没谁了。 她乖乖跟在战云霆身后,去了战云霆的公寓。 房门打开,战云霆还没进门,小五就挤了出来,一头撞进明幼音怀里,立起前爪,搭在明幼音肩上,大脑袋在明幼音脖子上蹭来蹭去,嘴里“呜呜”叫着,尾巴摇的的像是风火轮,对她表示了热烈欢迎。 明幼音顿时笑起来,搂住小五的大脑袋,撸着小五柔软顺滑的毛,爱不释手,“小五,音音想死你了!” 小五“呜呜”叫了几声,在她身上蹭的更欢。 战云霆走进房间,回头看腻歪的一人一狗:“先进来。” “哦哦,”明幼音拍拍小五的大脑袋:“小五,战大哥喊我们回家啦!” 小五把前爪从她身上放下来,转身进了房间。 一进门,它立刻回头,冲明幼音叫了两声,怕把明幼音落在外面似的。 明幼音被它逗的不行,进房间换了拖鞋,什么都顾不得,立刻蹲下身,抱着它的大脑袋,又是好一阵腻歪。 战云霆垂眸,看着笑闹成一团的女孩儿和大狗,目光幽沉。 小五被训练的很好,非常警惕,很少与外人亲近。 除了他,能得到小五那样热情欢迎的人,也就只有明幼音了。 就连经常帮他照顾它的莫白来了,它顶多就是远远叫几声,摇摇尾巴,不会像对待明幼音这样,热情的跑出家门迎接。 这个女孩儿和小五,真是投缘。 又或者,特别通人性的小五,知道明幼音是它的救命恩人,对明幼音才这样超乎寻常的热情。 他盯着女孩儿和他的爱犬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客房。 片刻后,他从客房出来,对明幼音说:“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觉。” “好啊!谢谢战大哥!”明幼音仍旧蹲在地上和小五玩儿,她一边揉着小五的脑袋,一边仰脸笑看他:“战大哥,我能和小五一起睡吗?” 战云霆点头,“嗯,可以。” “谢谢战大哥!”明幼音欢喜的揉小五的大脑袋:“小五,听到了没?战大哥说,今晚我们可以一起睡啦!” 小五冲她“汪汪”几声,听懂了似的,扭头跑进客房。 明幼音连忙起身追过去。 小五跳上床,在枕头边趴下,吐着舌头,尾巴一摇一摇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幼音竟然从小五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类似于“期待”的表情。 明幼音笑的不行,扑过去,揉它的大脑袋,“小五,你这是要成精了啊!你真的好聪明!太聪明了!” 小五回她“唔唔唔”的叫,脑袋在她的掌心拱来拱去。 “等着!”明幼音笑着拍拍它的大脑袋:“音音去洗把脸,回来就陪你睡觉。” 她进浴室洗了把脸,刚从浴室出来,战云霆敲门进来。 明幼音看着战云霆,笑盈盈叫:“战大哥。” 战云霆把手中的睡衣递给她,“只有男式的,但是是新的。” 明幼音连忙接过去,“谢谢战大哥!” 她又被感动到了。 战大哥看上去冷冷的,可实际上是个大暖男。 照顾起人来,细致贴心,无微不至。 以后也不知道谁家的女孩儿有福气,可以嫁给战大哥这么好的男人。 战云霆点点头,问:“饿吗?” 明幼音摇头,“不饿。” “水杯我给你放床头了,新的,里面是温开水,随时可以喝。”战云霆指了指床头桌上的水杯。 明幼音回头看了眼,发现床头桌上多了一个漂亮的青花瓷保温杯。 她连忙点头,“好的,谢谢战大哥,给战大哥添麻烦了!” “没事,”战云霆看向她身后的小五:“小五很喜欢你。” 明幼音: 听起来颇有点家长欣慰自家孤独的孩子,终于找到玩伴的感觉。 第114章 这当过兵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睡吧,”战云霆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明幼音点头,“好,谢谢战大哥!” 战云霆离开房间,在外面把门关好,敲敲房门:“锁门!” “哦哦!”明幼音连忙走过去,把房门锁好,冲着门板说:“谢谢战大哥,战大哥晚安。” “晚安。” 脚步声响起,渐行渐小,直到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明幼音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按了按莫名奇妙跳乱了的心脏,抬手拍了拍脸蛋儿。 好奇怪。 不知怎么了,忽然就脸红心跳。 难道是因为住进了陌生的房间里,所以紧张吗? 不应该呀! 战大哥多好! 住在战大哥的房子里,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又使劲拍拍脸蛋儿,赶走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换好睡衣,扑到床上,“小五,音音想死你了,我们一起睡觉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五的关系,明幼音睡的特别好。 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意识回笼,她下意识找小五。 看了一圈,小五不在床上,她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 目光扫视,一眼看到小五正蹲在房门口,摇着尾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明幼音“噗嗤”一声笑了,穿鞋下地,怕它的大脑袋:“小五,你怎么了?闷得慌了,想出去玩儿吗?” 小五湿润润的大眼睛看着她,大脑袋往她怀里拱,“唔唔唔”的委屈的叫。 “笃笃笃”。 屋外响起敲门声,“音音?” 战云霆的声音。 明幼音连忙应声,“战大哥?有事吗?” 战云霆在门外说:“小五该上卫生间了。” 明幼音愣了下,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揉着小五的脑袋说:“原来小五是要便便了啊!小五真乖。” 明幼音起身开门,一眼看到站在她门外的男人。 看到眼前修竹般挺拔英俊的男人,也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到她身上还穿着这个男人的睡衣……即便是新的、没有穿过的,她还是忍不住脸红起来,小声的叫:“战大哥。” “嗯,”战云霆微微点头,“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在厨房。” “哦哦,好的,谢谢战大哥!”明幼音脸更红了。 战大哥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居然没早起帮战大哥准备早饭,还让战大哥做早饭,真是太不应该了! 小五已经从两人身边蹿去去,去了公寓里的公用卫生间。 明幼音回头看看房间里的卫生间,不好意思的说:“都是我不好,忘了小五不会开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卫生间给关上了。” “没事,”战云霆说:“小五不用那个卫生间,它只用外面那个卫生间。” 明幼音点头,“哦哦哦。” 明幼音一直都以为,她是个很活泼开朗、口才好又健谈的小姑娘,可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一到战云霆面前,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她特别想和战云霆说话,可她又怕说了战云霆不喜欢听的话,莫名奇妙就紧张。 比考试还紧张。 于是,和战云霆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经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她特别想和战大哥聊天的,可是聊着聊着,她就把话题给聊死了。 愁死她了! 小姑娘心里纠结的要命,战云霆却一无所觉,又说了一遍:“早饭在厨房,我去看看小五。” 明幼音连忙点头,“哦哦哦,谢谢战大哥。” 说完之后,看着战云霆转身离开的背影,她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心里暗暗吐槽:真是笨死了! 只会说“哦哦哦”、“谢谢战大哥”,就不会换句新鲜的。 她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 怎么一到战大哥面前,就这么蠢呼呼的呢? 嗷嗷嗷,愁死了!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一边转身进了浴室。 洗漱干净后,她换上昨晚塞进背包里的衣服,去了厨房。 厨房的餐台上,放了两样爽口的小菜。 保温锅里,上层是白胖胖的小笼包,下面是熬的软乎乎的红枣莲子粥。 明幼音盛好粥,端到餐桌上,又把小菜和小笼包端过去,冲客厅里叫:“战大哥,你忙完了吗?可以吃饭了。” “嗯,就来。”战云霆应了一声,很快出现在明幼音的视线中。 明幼音的目光不经意间从他脸上掠过,然后一下就被电到了,小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砰”乱跳起来。 战大哥真是太太太太帅了。 一张仿佛精心雕琢过的俊脸,既有花美男的精致,又有阳刚男子汉的冷峻坚毅,眼若寒星,双眉如剑,鼻梁高挺,薄唇性感,看上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像是得了心脏病。 明幼音的脸颊又莫名奇妙的有些发烫。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把手中的筷子放在餐碟里,掩饰着自己的异样,“战大哥,可以吃饭了。” “嗯,”战云霆在他惯常坐的位置上坐下,“豆沙包和红枣莲子粥,还合口味吗?” “嗯嗯嗯,”明幼音用力点头,“我最喜欢吃豆沙包河红枣莲子粥了,谢谢战大哥。” “嗯,”战云霆点头,“喜欢就多吃些。” “谢谢战大哥。”明幼音觉得她成了复读机,自从与战云霆重逢,这句“谢谢战大哥”被她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 以前她还以为她是个聪明伶俐,长袖善舞的小姑娘呢,现在一看,呵呵,什么聪明伶俐,长袖善舞啊,她就是块木头。 笨嘴拙舌的大木头! 她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和战云霆聊点什么。 可直到早饭吃完,她也没想起话题。 吃饱饭,她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 战云霆想帮忙,被她推了出去:“战大哥,做饭的人不刷碗,这是规矩。” 战云霆没和她抢:“我去帮你找开锁公司。” 明幼音忍不住又脸红了,又重复了一句:“谢谢战大哥。” “不客气。”战云霆离开厨房,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明幼音把厨房和餐厅都收拾干净,又到了客厅,想顺便把客厅也收拾一下。 结果,她发现,战云霆的客厅比商场里的家具展示厅还要干净整洁,纤尘不染,地板亮的可以反光。 明幼音不禁在心中感慨,这当过兵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第115章 骗人! 她已经算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了,可很显然,这个当过兵的男人,比她更胜一筹! 战云霆没在客厅,可能在他的卧室,明幼音不愿过去打扰,自己悄悄回了客房。 她想把客房的床单被罩和枕巾洗干净。 虽然她只睡了一晚,可看房间的整洁程度就知道,战大哥肯定是个有洁癖的男人。 尽管只睡了一晚,她也要把床单被罩什么的,都给洗干净才行! 回到房间,她把床单被罩之类的东西,都塞进了洗衣机,用皂液泡好,打算侵泡十分钟再洗。 然后她找出她昨晚换下的那身衣服,想叠起来塞进背包,待会儿带走。 她叠衣服的时候,发现她昨晚穿的衣服上沾染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星星点点的,暗红色的。 她对着光仔细打量,像是……血! 她一下懵了。 血?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受伤了,哪里来的血? 难道……是战大哥? 昨晚下二楼还有出围墙,她都是被战大哥背在背上带出去的。 她衣服前胸上的血,是在战大哥后背上染上的吗? 战大哥受伤了? 她的心脏“砰砰砰”的乱跳,猛的扔了衣服,跑出客房。 战云霆卧室的门就在客房隔壁。 她“笃笃笃”敲门,急切的叫:“战大哥,你在吗?” 很快,房门被打开,战云霆出现在她的眼前,“有事?” 明幼音上下打量他,试图在他的脸上看出异样,“战大哥,你、你是不是受伤了?” 战云霆微微一怔,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确实受伤了,但伤的不重,他不打算让小姑娘知道。 但小姑娘忽然问了起来,他也不打算说谎。 明幼音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上手扒他的衣服:“伤到后背了是不是?伤的重不重?怎么受伤的?有上药吗?” “音音……”战云霆微微蹙眉,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扒他衣服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沉稳:“我的确受伤了,不过,是被我爷爷打的,所以伤的不重,不要担心。” 他能看出女孩儿情真意切的焦急和担心,似乎还有……心疼。 很奇怪。 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儿,竟然会为他心疼。 他从没在他周围的女性角色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目光。 他出生时,奶奶已近去世很多年了。 他妈妈…… 他妈妈大概还没生下他的时候就后悔了。 后悔不该嫁给他爸、不该怀上他、更不该将他生下来。 他从没享受过一天母爱。 男人更不用说。 他爷爷从小就教导他,男儿流血不流泪。 爸爸没有爷爷严厉,但爸爸是很沉静内敛的性格。 他知道爸爸爱他,但爸爸从没明确的表达过。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看着他的目光中,流露这样明显急切的心疼。 仿佛他受伤,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对他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从来不觉得,他受伤之后,需要别人的关心和心疼。 可当他从明幼音的眼中看到那种急切担忧的目光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那种目光,很……很美好、很动人。 让他一向冷硬的心脏都忽然柔软了,攥着女孩儿纤细手腕的手掌,舍不得用力。 “被战爷爷打的?”明幼音愣住:“为、为什么?” 战云霆看着她,目光幽黑深邃,并不说话。 明幼音固执的问:“为什么?因为……因为你没听战爷爷的话,又去找你的杀父仇人了吗?” 战云霆略一迟疑,微微点头。 明幼音呆呆看着他,渐渐地,眼圈儿红了,她连忙低下头,可却无法掩饰声音的哽咽:“战大哥,你怎么这么傻?受伤了不好好养伤,跑我家去干什么?还、还背我……我、我真是太笨了,竟没发现你受伤……” 鲜血能透过战大哥的衣服,染到她的衣服上,可见肯定出血了。 既然出血,肯定伤的不轻。 而她,竟那么迟钝,一点都没发现战大哥的异样。 她笨死算了! 听出女孩儿声音的哽咽,战云霆有些失神。 他不禁伸手,挑起女孩儿的下巴,看向女孩儿的眼睛。 果然,女孩儿漂亮的眼睛里,浮现晶莹的泪光,泪珠含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女孩儿咬着唇,眼圈通红,拼命忍着想要不哭,眼泪却不听话,马上就要流出来的样子。 战云霆盯着那漂亮的眼睛和摇摇欲坠的泪滴,心脏忽然猛的悸动了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感觉,席卷他的全身。 “别哭,”他声音柔软了许多,嗓音更加磁性动人,“自己爷爷打的,能有多疼?只是做做样子吓吓我,一点都不疼。” “骗人,”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明幼音连忙低头,抹了一把,把泪水抹去,“都出血了,肯定疼。” 看着女孩儿窘迫的拼命想要擦掉眼泪,眼泪却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板上的样子,战云霆不知不觉间,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女孩儿的发顶。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做这么温情的动作。 女孩儿的头发很软。 比他想象中还要软。 令他的心也更加柔软了。 他看着女孩儿,向来静沉锋锐的眼眸中,有温柔的波光缓缓流动。 若是让他以前的兵看到他此刻这副模样,必定能把眼珠惊出眼眶。 铁汉柔情,大抵就是眼前如此了。 “好了,我保证不疼,别哭了。”战云霆没再强迫女孩儿抬头,伸出拇指,揩了下女孩儿被眼泪打湿的脸蛋儿。 指尖湿润润的触感,一直润到他的心里去,令他的心头也湿漉漉的,从未有过的柔软。 明幼音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齐用,在脸上抹了好几把,把泪水擦干,才敢仰脸看他,“上药了吗?” 战云霆点头,“当然。” “上的你给我的那种好药吗?”明幼音追问。 战云霆迟疑了下,微微点头。 “骗人!”明幼音猛的往前跨了一步,扒他的衣服,“我要检查!” 战云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次,他竟没有躲避,任由女孩儿将他身上的衬衣扒了下去。 劲瘦挺直的脊背,瞬间袒露于明幼音的眼前。 第116章 你……很有趣 看着脊背上密布的横七竖八的青紫色的高高肿起的伤痕,明幼音忍不住惊叫出声,眼泪又一下涌了出来。 昨晚……昨晚她就是伏趴在这样伤痕累累的后背上,被这个男人带出她家的别墅。 这、这该多疼啊? 透过朦胧的泪光,她看到有几道高高肿起的伤痕裂开。 虽然已经止血,但可以想象出,当时被打时,皮开肉绽的惨烈。 “你是亲爷爷吗?”眼泪又不可抑制的顺着脸颊滑落,她忍不住哽咽着怀疑:“下手这么狠,真是亲爷爷吗?” “我爷爷和我一样,也是军人,军人的训练只会比挨打更苦更累。”女孩儿哽咽的声音,让战云霆有些心疼,却又觉得说不出的美妙。 因为,她是在为他掉眼泪。 感受到她的指尖在他受伤的脊背上小心翼翼的抚过,一种难以言述的感觉席卷他的全身,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绷紧,头皮都有些酥|麻。 一瞬间,忽然有句以前偶尔听过的话,在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温柔乡、英雄冢。 当初,听到这句话时,他心中连点涟漪都没有泛起,没有丝毫认同。 田新桐……他的前女友,她也很温柔。 年轻、美丽、娇柔,无数人喜欢、追捧。 可他从不觉得,她的温柔乡,会是他的英雄冢。 他和田新桐的婚约,是爷爷为他定下的。 田新桐的爷爷和他爷爷是战友,为了救他爷爷去世。 田新桐爷爷去世时,她的父母已经在死于意外。 田新桐的爷爷临死托孤,把田新桐托付给了他的爷爷,求他爷爷承诺,让田新桐长大之后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当时,田新桐的爷爷只剩一口气,为了孙女,撑着那口气,不肯闭眼。 他爷爷没办法,只得答应。 于是,十岁的田新桐被接到他家抚养,成了他的的未婚妻。 他从小就知道,他长大之后只能娶田新桐。 小时候,他不懂情爱。 长大后,他像爷爷、父亲一样,成了一名军人。 他常年在军营,只有在探亲假时才与田新桐有接触。 他对田新桐很好,将她当做自己的家人。 他对爷爷私自定下他的婚约,也没什么不满。 他理解爷爷的难处。 当时那种情况,爷爷除了答应田爷爷,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他相信,他会做一个好丈夫。 关心、体贴、责任、忠诚、财富,别的男人能给妻子的,他都可以给予田新桐。 他一直以为,田新桐会是他的妻子。 可他从没从田新桐身上,体味到“温柔乡,英雄冢”。 他没什么恋爱经验,男女之间的事情,知之更少。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田新桐,无法让他心脏悸动,而此刻站在他身后的女孩儿,却令他浑身像是过电般酥|麻,心脏柔软成了一池秋水,有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拍抚的冲动。 他喉结滑动了下,抑制住自己想要转身,将女孩儿拥入怀中,为她擦泪的冲动。 身后的女孩儿忍住了哽咽,指控声响起:“战大哥,你又骗人!你上的根本不是你送我的那种药!” 战云霆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那种药太珍贵,也太少。 如果这点小伤都要用那种药,那等不到他遇到她,那些药就早已经用光了。 “为什么不用那种药?”明幼音从他身后转到他面前,仰脸看他,“那种药涂了就不疼了,你现在是不是很疼?” 战云霆微微垂眸,目光刚好落入她的眼中。 她的眼睛漂亮的像是泡在冰水中的黑葡萄,又黑又亮,目光清澈的让他莫名想起秋雨洗过的天空,干净澄澈,不含一丝的杂质。 “伤太轻,用不着那种药。”看着她的眼睛,他实话实说。 “太轻?”她惊讶的睁大眼睛,“可我的伤比你的伤轻几倍,你给我用了!” “不一样,”他轻轻摇头,“你是女孩儿。” 女孩儿是脆弱的娇花,要好好保护。 明幼音哽住,说不出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个男人……他怎么这么好呢? 她伤的那么轻,他把那么珍贵的药给了她好几瓶。 他自己伤的这么重,他倒是舍不得用那种珍贵的药。 战云霆见她大眼睛雾蒙蒙的,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即便不是我送你的那种药,我弟弟送我的其他药也很好,比世面上的外伤药效果好几倍,我真的不疼。” 明幼音盯着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他……他笑了? 清俊爽朗的笑容,如云开雪霁,给他完美的容颜又增添几分魅力,像是要摄了人的魂魄去。 明幼音看傻了,“战、战大哥,你、你笑了……” 以前他也笑过,但不过都是略略勾勾唇角罢了。 这次是切切实实的笑了。 露出牙齿的那种笑! 战云霆收起笑容,唇角依旧浅浅上挑,“怎么?我不能笑吗?” “不、不是,”明幼音呆呆说:“我从没见你笑过……你、你以前笑的时候,都是勾勾唇角就算了,就、就像这样……” 明幼音抿紧唇,伸出两根手指,推着两侧的嘴角往上挑。 战云霆:“……这么丑?” “……”明幼音连忙松开手。 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怎么这么蠢? 嗷嗷嗷,蠢死她算了。 她低头捂脸,脸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了。 看着女孩儿傻乎乎窘迫的样子,战云霆忍不住笑出声来,越笑声音越大。 爽朗动听的笑声,好听的像是可以让人的耳朵怀孕。 明幼音震惊了,愣愣松开自己的手,仰脸看他。 战、战大哥还可以这样笑呢? 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战云霆笑了很久,才停下来,手掌握拳,抵住薄唇,轻咳一声,“音音,你……很有趣。” 明幼音: 她可以当做战大哥是在夸她吗? 明幼音还想说什么,战云霆的手机响了。 他取过手机看了眼,对明幼音说:“开锁公司来了,我过去看看,你在家等着。” 他穿上衣服,匆匆走了。 明幼音愣了下,追上去:“战大哥,还是我去吧,你休息!” 她追上战云霆,拽他的胳膊,“战大哥,你身上有伤,需要休息,我自己可以的!” 第117章 还是算了 战云霆被她拽着,怕把她拖倒,只得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无奈说:“一起吧。” ……一起吧。 不知道怎么的,明幼音竟然无法拒绝这三个字,鬼使神差般的,跟在战云霆身后,上了十楼。 又等了片刻,开锁公司的师傅才在物业公司管理人员的陪同下上楼来。 见到明幼音,核实好情况,物业公司的管理人员离去。 开锁公司的师傅用了几分钟就把门锁打开,又换上一把新的门锁。 战云霆付了工钱和锁钱,开锁公司的师傅也离开了。 明幼音拿着新锁的钥匙,再次向战云霆道谢:“战大哥,谢谢你!” 战云霆摇摇头,“进去吧。” “一起!”明幼音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也拖进她的屋子里。 战云霆低头看看她握着他手腕的手,白嫩嫩,纤细细的,青葱一样水嫩,比他的手指要细好几圈,肯定没什么力气。 这样的手指,他半成力气都不需要用,就能轻易的折断。 所以说,女孩儿是娇花,要小心翼翼的呵护。 可他就是被这样的手指,轻易拽进了房间,推坐在沙发上。 “战大哥,你坐会儿,我马上来。”明幼音转身,飞奔进了卧室。 十几秒钟后,她又飞奔回来,手里攥着战云霆送她的伤药。 “战大哥,我给你上药!”她把药瓶放在一边,又上手去脱战云霆的衣服。 战云霆按住她的手,神情有些无奈,“音音,我上的药很好,真的不需要换药。” “我不管,”明幼音霸气的掰开他的手,将他的衣服脱掉,“现在是我家,药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我说你要上这种药,你就要上这种药。” 战云霆再次按住她的手:“可伤在我身上,我要是不肯呢?” “不肯?”明幼音看着他,脸渐渐涨的通红,吭哧了半天才说:“你要是不肯,我、我、我就哭给你看!” 除了这个,她也没什么好要挟这个男人的。 毕竟,男人说的对,伤在他身上,他执意不肯,她能怎么办? 她又打不过。 看着明幼音涨红的脸蛋儿和又湿润起来的眼睛,战云霆松开手,妥协:“好吧,你赢了。” 温柔乡,英雄冢。 没错的。 哦。 对了。 还有句什么? 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这句也没错。 以前他毫无感觉的两句话,今天都有所感触。 见他答应了,明幼音顿时松了口气,让他转过身去背对她。 “对了,我去洗手!”药瓶都拧开了,她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飞奔去洗手。 洗手间很快响起哗哗的水流声,响了好几分钟。 战云霆怀疑,女孩儿要把手上的皮洗下几层去。 他只得出声催促:“音音,好了。” “哦哦,”明幼音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就来!” 水流声停止,烘手机的声音响起。 又等了片刻,明幼音才从洗手间出来。 袖子挽到了肘部,两手平放身前的姿势,像是要上手术台的医生。 战云霆失笑,“音音,只是皮外伤,不用这么紧张。” 明幼音板着脸说:“皮外伤要是感染了,也会有生命危险,何况你这伤根本就不能算皮外伤了!” 皮开肉绽了都,至少要算皮内了! 战云霆失笑摇头,没再说话。 明幼音认认真真给战云霆上药。 她给自己上药时,小气的很,唯恐浪费一星半点。 给战云霆上药,却格外大方,连没有肿起来,只是有些淤青的地方,都擦上了药,轻轻按揉,促进药物吸收。 战云霆端坐在沙发上,感受到柔软的指尖在他脊背上蹭来蹭去,心中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某个位置,蠢蠢欲动,渐渐抬头。 战云霆: 上次,女孩儿晕倒在浴缸里,他被逼无奈,只得帮女孩儿穿上衣服,抱进卧室。 然后,被多名专家断言不能人道的他,又有了男人最原始的冲动,自己用手解决了一次。 那天过后,他又回到了从前,早起时,没有男人应有的正常的晨博。 他又去看了专家,对专家描述了他的情况。 专家用同情的目光看他,觉得他是受的打击太大,出现了幻觉。 战云霆: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去看过医生。 反正看了也白看。 他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杀父仇人,为父报仇,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再说。 他没想到,这一次,他又有了反应。 真想用手机拍下来,用照片甩那个用同情目光看他的专家一脸!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虽然他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但该保护的隐|私还是要保护的。 大概是因为女孩儿帮他擦药的感觉太舒服,向来注意力特别集中的战云霆,罕见的走神了。 直到明幼音给他擦完药,把药瓶塞进他手中,他才回过神,要把药瓶还给明幼音。 明幼音板着脸说:“必须收下!不然的话,我天天去你家找你,检查你有没有上药!” 战云霆: 书上说的没错,脸蛋儿长的好看就是占便宜,女孩儿板起面孔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情,特别的可爱。 “不行,”明幼音想了想,拿起沙发边的电话,拨打莫白的手机:“我得告诉阿白,让阿白监督你!” 很快,电话另一边,传来客服小姐甜美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手机已经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明幼音拿着电话皱眉,看向战云霆:“阿白的手机怎么总是打不通呢?” “他被我爷爷禁足了,”战云霆说:“他也挨打了,在爷爷家养伤。” “啊?”明幼音吃惊:“为什么?阿白也去帮你找仇人了?” “没有,”战云霆说:“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莫白被他爷爷教训,是因为莫白没听他爷爷话,给了他一张黑卡还有一笔数目不小的现金。 他要找杀父仇人,钱是必不可少的。 他被爷爷经济制裁,没有钱,寸步难行。 莫白是雷霆传媒的老大,虽然他从小被战家抚养长大,但因为他现在已经接手莫家的公司,他爷爷不可能像经济制裁他一样,经济制裁莫白。 他爷爷能断绝他的经济来源,却不能断绝莫白的。 第118章 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 但他爷爷警告过莫白,敢给他钱去“找死”,就打断莫白的腿。 莫白也不同意他单枪匹马的出去找仇人,怕他出事。 开始时,莫白并不同意给他钱。 莫白不给他钱,他就接了一桩生意,去给一个富豪做私人保镖,三天而已,就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莫白知道之后,立刻帮他辞了,给了他一大笔钱。 莫白舍不得看他被人使唤。 他知道连累弟弟不好。 但比起连累别人,连累自己的弟弟,更加理直气壮一些。 而且,莫白也是他爷爷的心头肉,别看他爷爷说的狠,动起真格的,却绝对舍不得打断莫白的腿。 这次,他挨了三十下家法,莫白只是象征性的挨了几脚而已。 但他趁着爷爷去外地开会,偷偷从军区大院跑回来了,莫白却被爷爷的警卫员看的死死的,还在家里关着。 他觉得莫白待在京城也很好。 他要做的,毕竟是危险的事情,莫白留在京城,比跟在他身边安全。 这些事情,战云霆并不打算和明幼音细说。 因为,莫白给他的那张黑卡,他给了明幼音。 女孩儿善良又敏感,他如果说了,女孩儿一定会自责内疚。 明幼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男人说“是因为其他的事”,这就是不想和她深谈的意思,可她却不再是以前那个会看人眼色、听话听音、绝不讨人嫌的明幼音,她就是想刨根问底。 于是,她追问:“那是因为什么事呢?” 她仰脸看着她,眼中的神色,又是期待,又是执着。 战云霆敷衍不过去,只得说:“因为爷爷告诉了我身边所有的人,不许给我钱,因为我有了钱,就会去找仇人报仇,可我的仇人很危险,爷爷怕我在报仇时发生意外,不想让我给我父亲报仇,他只想让我好好活着,阿白违抗他的命令,所以被爷爷教训了。” “原来是这样,”明幼音忽然很紧张,搭在沙发上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心脏阵阵紧缩:“战大哥,你的仇人很厉害很厉害吗?” “对,”战云霆点头:“非常厉害。” 那是在国际刑警组织那里都挂着号的高智商犯罪份子,财雄势大,善于伪装,神出鬼没,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几。 明幼音更加紧张,呼吸急促,死死攥着的手,骨节都有些泛白,“那……战大哥,你一定要报仇吗?” “对!”战云霆毫不迟疑,掷地有声:“有生之年,必报杀父之仇!不管花费多长时间,付出多少代价,在所不惜!” 明幼音感到自己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缓缓攫住心脏,令她呼吸都有些费力,“可是……可是很危险不是吗?万一、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战云霆浅浅勾了勾唇角,“我说了,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包括我的生命!” 明幼音眼睫颤动了下,因为太过紧张,脸颊微微泛白。 她看着战云霆,问:“战大哥,战叔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爸?”战云霆唇角的笑意温软几分,眼中流露钦慕的神情,“我爸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明幼音问:“那,战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 战云霆看看她,沉默片刻才说:“我父亲曾是军队中的高级军官,在执行一次特殊任务时,为了掩护战友,违反了军队的纪律,引咎辞职,离开了军队。” “他离开军队后,接手了我叔叔创办的战氏集团,并将其发扬光大,成了如今国际上亦赫赫有名的跨国集团。” 他唇角勾勒钦慕的笑意,轻声说:“我爸是那种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的人,只可惜……” 明幼音紧盯着他,心脏随着他的讲述,悬至半空。 “只可惜,”战云霆微微垂眸,声音渐沉:“战氏正如日中天的时候,爸爸昔日的领导忽然找到爸爸,对爸爸说,军队有个特殊的任务,需要有商人的身份的人做掩护去完成,爸爸以前的领导,希望爸爸可以配合军队,完成那项任务。” “爸爸虽然离开了军队,但他一直觉得他仍然是一名军人,以前的领导找他帮忙,他非常开心,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哪知道,消息走漏,爸爸的身份暴露,爸爸一个人被犯罪集团的人围住,被……残忍杀害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嗓音有些喑哑。 明幼音呼吸都要停滞了,精神紧绷,无措的说:“对不起……战大哥,我……” “没事,”战云霆抬头看她,“有酒吗?” 明幼音张嘴想说“你身上有伤,不能喝酒”,可看着他幽黑伤感的眼眸,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有!”她站起身,“我去拿。” 她取来一瓶红酒,家里还有牛肉干,她撕开包装,倒在盘子里,算是下酒菜。 战云霆只是抓着酒瓶喝酒,牛肉干一块没动。 明幼音想安慰他,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忽然变得笨嘴拙舌,脑海中想出无数句安慰人的话,可到了嘴边又统统被她否定,又去想别的话,以至于很久她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战云霆只顾喝酒,也不说话。 客厅里,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瓶红酒快要见底,战云霆忽然开口说:“我妈不爱我爸,我妈嫁给我爸之前,有个爱的死去活来的初恋,叫傅铭皖,现在,傅铭皖是我继父。” “啊?”明幼音惊讶出声。 战云霆又喝了口酒,幽深漂亮的眼眸,看着不知名的地方,“我妈不爱我爸,我爸却深爱我妈,我妈之所以嫁给我爸,是因为她和傅铭皖闹别扭,两人分手了,她一气之下,嫁给了我爸。” “她嫁给我爸之后,傅铭皖也飞快娶了别人,一年之后,我妈生下了我,傅铭皖的妻子也为傅铭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傅铭皖的妻子,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去世了,傅铭皖暗中联系我妈,求复合。” “于是……我妈就和我爸离婚了,当时……我只有几个月大。” “啊?”明幼音皱眉,忿忿说:“她怎么可以这样?这也太过分了吧?她是把玩弄别人的感情当游戏吗?她不爱你爸,就不要嫁给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骗了……” 第119章 招人心疼 话说了一半,她忽然想起她评论的是战云霆的妈妈,顿时尴尬的闭了嘴。 “没事,你说的很对,”战云霆又喝了口酒,对她笑笑,“我妈的确很过分,她从没爱过我爸,更没有爱过我!我之所以嫁给我爸,就是想向傅铭皖证明,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即便离开傅铭皖,她只要一转身,就能找到比傅铭皖更优秀的男人。” 明幼音原本不想多说什么的,可实在气不过,愤愤不平的小声说:“这也太过分了!好过分!” 战云霆笑笑,没再说话。 这些事,他从没向任何人说过。 可是,压在心里久了,他偶尔也有想要倾诉的愿望。 今天,不知道被明幼音触动了哪根弦,他忽然想和明幼音说一说这些在他心头压了很久的事情。 “我爸很爱我,”提及父亲,他的唇角又勾起追忆的笑意,“虽然他是军人,常年不在家,但他能记住每个节日,儿童节、圣诞节、元旦节、我的生日,每个节日,我都会收到他为我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还经常写信给我,半月一封,教给我做人的道理和一些他在部队学到的东西。” “每一次,我爸寄给我的信,都有十几页那么厚。” “战叔叔真好,”明幼音说:“现在通讯发达了,写信的人很少很少了。” “是啊,”战云霆浅浅的笑,“可是,很多时候,还是拿到手中的纸张,更令人有真实感、亲切感。” “从小到大,我爸写给我的每封信,我都仔细留着,里面有很多他在军队摸索出来的宝贵经验,小时候看不懂,只是单纯喜欢看他那手漂亮的钢笔字,后来长大了,我从中学到了很多经验和知识,越来越觉得,他留给我的,是一笔非常宝贵的精神财富。” 明幼音钦佩道:“战叔叔真棒!” 她还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战大哥的妈妈真没眼光! 战叔叔多好啊! 她非要离婚再嫁! 如果是两情相悦,后来发现感情不和,不得不离婚也就算了。 可她最渣的地方是,从一开始,她就是欺骗战叔叔的感情,拿战叔叔当备胎! 战叔叔那么好的男人,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上她! 不知不觉间,一瓶红酒见了底,战云霆把空酒瓶放在茶几上,“还有吗?” 一瓶红酒进肚,明幼音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异样,可见酒量不错。 明幼音犹豫了下,起身去拿酒:“还有一瓶白兰地。” 喝酒的确伤身,尤其是他背上还有伤。 可是她想,像战云霆这样的男人,伤身不怕,怕的是伤心。 她猜想,以战云霆的性格,这些话,怕是从没对别人说过。 难得今天他愿意倾诉,倒不如让他说个痛快。 心理学上说,倾诉可以排解人的压力,令人心情放松,减少抑郁症和狂躁症的发生。 陈年旧事在心上压久了,很多时候,都会变成沉疴旧疾,堆积的时间长了,比后背上的伤和醉酒,更加伤人。 很快,她又取来一瓶白兰地,打开,给她和战云霆一人倒了一杯,把战云霆那杯递进战云霆手中,与他碰杯:“战大哥,我陪你喝!” 战云霆笑笑,没有说话,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明幼音也将整杯酒干了,冲他亮了亮杯底,又帮两人都满上,“战大哥,你总说莫白是你弟弟,可你姓战,莫白姓莫,你们两个是表兄弟吗?” “阿白?”战云霆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摇摇头,“阿白的身世,更加可笑。” 他喝了口酒,“我和阿白不是表兄弟,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 “我爷爷和阿白的爷爷是战友,阿白的外公和阿白的爷爷也是战友,当初,阿白爸爸和阿白妈妈两情相悦,两家亲上加亲,阿白妈妈嫁给了阿白爸爸,可阿白三岁那年,阿白的爸爸喜欢上一个女人,和阿白妈妈离婚了。” “阿白妈妈积郁成疾,离婚后不久就生病去世了,阿白爸爸和他后妈又有了孩子,阿白的后妈对阿白不怀好意,想把阿白养废,被阿白爷爷发现,阿白爷爷大发雷霆,狠狠教训了阿白爸爸和阿白后妈一顿,把阿白接到了老宅抚养。” “阿白七岁的那年,莫爷爷生了一场重病,无力照顾阿白,就把阿白托付给了我爷爷,我爷爷工作繁忙,阿白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 “那祁慕青呢?”明幼音问:“你们家和祁慕青家也是世交吗?” “不是,”战云霆摇摇头,“阿青是我爸爸外出执行任务时,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孩子,我爸觉得,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就把阿青带回家,收养了阿青。” 他勾唇笑笑,“我爸工作也很忙,也没时间,阿青也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 “你比祁慕青大不了几岁吧?”明幼音钦佩道:“战大哥,你好厉害。” “我比阿青大两岁,两岁对大人来说,几乎看不出什么差别,但对小孩子来说,差两岁,大的就能看小的了,”战云霆啜了口酒,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我很庆幸,幼年的我,有阿青和阿白的陪伴。” 不然的话,爸爸常年不在家中,爷爷早出晚归,有时候十天半月见不到人影,妈妈……妈妈和他迎头撞见,恨不得躲着他走,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如果没有阿青和阿白,他的童年,不知道要有多孤独、多无聊。 虽然,大院里也有很多相处不错的发小,但那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不能像阿青阿白一样,与他同吃同住。 战云霆唇角微微勾勒的弧度,看的明幼音心头阵阵发酸。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很强大、很强大,她从未见过的强大,可是,他也很招人心疼。 她虽然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妈妈,但她有疼爱她的爸爸。 有人曾说过,她爸爸对她的宠爱程度,是锦城一绝,要星星也要竖起梯子去给摘的那种宠爱。 爸爸工作虽忙,但她永远被摆在工作之上。 爸爸总能空出时间陪她,实在忙的没时间陪她时,就把她带到办公室去,让秘书给她买很多零食。 第120章 一分钱都没拿到 她坐在爸爸对面的沙发上,爸爸忙一会儿,就抬头看看她,眼中满满的宠溺疼爱。 她很小就没了妈妈,但是爸爸一个人给了她超过别人家父母双份的爱。 她从没缺过爱。 可此刻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怕是从没得到过那种疼爱。 爸爸虽然爱他,但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妈妈? 那样的妈妈,有还不如没有! 她忽然觉得很心疼。 这么好的男人,童年却是那样的可怜。 别人还是爸妈掌中宝的时候,他却要从带孩子中寻找亲情的慰藉。 太可怜了! 她忽然很想抱抱他,拍拍他。 她被她脑海中忽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脸颊迅速红了。 她喝了口酒,掩饰她的不自在,咳嗽了几声问:“那……战大哥,你妈妈嫁给那个傅、傅什么皖之后过的好吗?” “傅铭皖,”战云霆也喝了口酒,漆黑的眼睛渐渐有些迷蒙,“我妈过的……还好吧?傅家大概有双胞胎的遗传基因,我妈嫁给傅铭皖之后,也生了一对龙凤胎,我妈很喜欢他们,对我妈来说,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傅铭皖没有我爸有钱。” 战云霆勾勾唇角,笑意有些讥嘲:“我爸和我妈在一起时,钱随便我妈花,花多少都可以,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外公觉得对不起我爸,让我妈净身出户,一分我们家的钱都没让我妈带走,我妈当时很生气,但有我外公压着,我妈也没办法。” “那时候,她大概以为,等我外公去世的时候,她还能得到我外公的遗产……我外公是国内有名的实业家,非常有钱,她是我外公的独生女,只要我外公肯把遗产留给她,足够她挥霍几辈子,一定不会缺钱花。” 战云霆笑笑,“但她没想到,我外公去世时,留下遗嘱,把他名下所有的产业、动产、不动产、现金,全都留给了我,一分钱都没给她,我妈气坏了,跑来问我要钱,我没给她。” 他外公和他爷爷,是生死之交,关系特别好。 当初,他外公看中了他父亲,为他妈妈向爷爷提亲。 爸爸刚好对他妈有好感,两家就这样结了亲。 可他爸和他妈结婚不久,他妈就和傅铭皖不清不楚的纠缠,弄的沸沸扬扬,把他外公气的大病了一场。 再后来,他妈干脆不顾他外公的盛怒,和他爸离婚,嫁给了傅铭皖,令他爸成了许多不怀好意的人的笑柄。 他外公自责内疚,又大病了一场,身子每况愈下,比同龄的老人看上去,老了十几岁。 他外公觉得对不起他爸、对不起他爷爷、甚至是对不起他,于是,临终的时候,把他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他,算作补偿,一分钱都没给他妈。 他妈差点气疯了,可遗嘱是白纸黑字写在纸上的,还在公证处做了公正,他妈生气也没用,一分钱也拿不到。 傅铭皖人长得不错,在外貌上可能不输他爸爸,但傅铭皖是个废柴,是傅家的弃子,没权没势也没钱。 傅铭皖和前妻有一儿一女,和他妈结婚后又生了一儿一女。 他们两个人,养四个孩子。 傅铭皖收入一般,他妈早就被他外公和他爸娇养的只会花钱,不会赚钱,夫妻俩的日子,过的可想而知。 他听说,他妈经常因为缺钱花,和傅铭皖吵架。 傅铭皖开始的时候还哄着她妈,估计也是惦记着他外公手中那笔不菲的遗产。 只要能拿到那笔遗产,他们一家五口,这辈子就锦衣玉食,吃喝不愁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外公的钱,他们夫妻俩,一分钱都没拿到。 从那之后,傅铭皖对他妈便不那么殷勤了。 但刻骨铭心的初恋在他妈心目中大概到底是不一样的,而且,他妈年纪也不小了,估计也折腾不起了,两个人的日子倒也坚持过着,没传出什么想要离婚的消息。 只是,他们的日子,过的肯定不怎么舒坦就是了。 他妈出生的时候,他外公已经富甲一方了,他妈从没被钱难到过,花钱大手大脚,绝对不是有情饮水饱的性格。 没钱花,应该是他妈现在最大的痛苦……日夜都在折磨她的那种痛苦。 “那莫白他爸和他后妈呢?他们过的好吗?”明幼音听了战云霆的讲述,觉得战云霆的亲妈现在过的肯定一点都不好,心里一阵诡异的幸灾乐祸和满足,又关心起了莫白的父亲和后妈。 战云霆想了想,“可能比我妈和继父更落魄一些!毕竟,我继父开了一家小公司,虽然不是特别赚钱,但偶尔还能赚点钱,阿白的父亲却是个小官员,清水衙门,每个月拿的都是死工资,没几个钱。” “原本,阿白父亲在莫爷爷的公司里有股份,每年都能拿到不菲的分红,日子过的很阔绰,阿白父亲执意要和阿白妈妈离婚,莫爷爷就把阿白父亲在莫爷爷公司里的股份收回去了。” 战云霆喝了口酒,笑了笑,“原本,阿白爸爸还以为莫爷爷只是吓唬他,还是执意和阿白的后妈结了婚,哪知道,他想错了,直到阿白长大成人,莫爷爷把公司一点一点转交到阿白的手中,也没分给他一分钱。” “阿白爸爸和阿白的继母结婚之后,生了一个女儿,夫妻俩以为莫爷爷是嫌弃他们的孩子是女儿,才一直不给他们钱花,便想争口气,再生个儿子,莫爷爷看在孙子的份上,肯定也不会再委屈他们,一定给他们钱花。” 战云霆抿了口酒,笑起来,“结果,他们又生了三个,全都是女儿。” 明幼音惊讶:“莫白有四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对,”战云霆唇角微勾,眼中都尽是笑意:“听说,他们的四女儿出生的时候,两个人在病房里大吵了一架,莫白爸爸摔门走了,直到莫白后妈出院,都没再进医院的大门。” “不过,必须说,莫白后妈对付男人还是有一套的,这么多年了,莫白爸爸也就和他后妈吵了那么一次而已,平时对莫白后妈服服帖帖的,俯首帖耳,那个女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第121章 人家早有防备了 “那现在呢?”明幼音问:“莫爷爷有给他们钱花吗?” “当然没有,”战云霆晃着酒杯轻笑,“这两年,莫爷爷的身体更加不好,已经逐渐把公司全都移交到阿白手中,莫爷爷都不肯给那对夫妻钱花,阿白又怎么肯给?” “那莫白爸爸会不会去找阿白,耍当爹的威风?”明幼音想到以前听到的事,厌恶的皱皱鼻尖儿:“我爸以前有个朋友,当爹的是个酒鬼,年轻时就在外面找女人,从来不管妻子儿子的死活,儿子七八岁时,妻子就和他离婚了,后来,酒鬼爹老了,挣不到钱了,酒鬼爹在外面的那个女人见他弄不来钱了,就和别的男人跑了,酒鬼爹就跑了回去,找儿子养老,儿子不理他,他就到处去败坏儿子的名声,说他儿子是不孝子,有钱不给他治病、不管他饭吃什么的,要活活饿死他、病死他,弄的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一边倒的骂儿子畜生不如,郁闷的儿子差点得抑郁症。” “阿白爸爸也去找阿白耍过,耍当爹的威风,拍桌子问阿白要钱、要房子、要股份,”战云霆唇角勾笑,“但论起耍浑,十个他加起来,也不是阿白的对手,不管是阿白爸爸还是阿白那个后妈,遇到阿白,谁也讨不了好去!” 明幼音发现,这男人说起自己弟弟擅长“耍浑”来,不但不嫌弃,还隐约有那么点骄傲。 她忽然觉得,她又发现了这个男人一个优点……正直,但不迂腐。 莫白亲爹和后妈的遭遇,让明幼音也很爽,“他们夫妻两个,养四个孩子,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当然不好过,”战云霆点头,“那个女人当初看上莫白爸爸是莫氏集团的少东家,潇洒贵气,挥金如土,才明知道阿白爸爸有妻子有儿子,还是勾引了阿白爸爸,她原本以为,嫁给阿白爸爸,她就是豪门阔太太,也可以挥金如土,开豪车、住豪宅、出入高档酒店,吃尽天下美食,还有花不完的钱,哪知道,她真把阿白一家搅散了,当上了莫太太,昔日挥金如土的贵公子却成了穷光蛋。” 明幼音听的解气极了,给两人倒满酒,“真是值得庆贺,必须干一杯!” 她和战云霆碰了下杯,举起酒杯放在唇边,一饮而尽。 战云霆笑笑,也将杯中酒干了,继续说:“阿白爸爸和阿白妈妈离婚那天,阿白爸爸被莫爷爷赶出了莫家,莫爷爷还把阿白爸爸的所有账户都给冻结了,阿白爸爸和阿白后妈结婚的时候,身无分文,花的钱都是阿白后妈的钱。” “阿白后妈觉得,她这是嫁了个潜力股,亲生父子哪有隔夜仇?莫爷爷虽然当时生气,但过段时间消了气,肯定还会把阿白爸爸接回莫家,阿白爸爸还会是莫氏尊贵无匹的少东家。” “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莫爷爷自从把阿白爸爸赶出家门那刻起,就没想过再让阿白爸爸回家,这么多年了,莫白爸爸和阿白后妈一直住在租的公寓里,阿白爸爸工资微薄,为了养活四个女儿,阿白后妈不得不出去工作,赚钱养家。” “真是活该!”明幼音听的眉开眼笑,“夫妻两个都有工作,如果只生一个女儿,日子再不好过,也穷不到哪里去,但有四个女儿,啧啧,想想那日子就销魂。” 战云霆笑了声,“阿白后妈这么多年都没和阿白爸爸离婚,倒是让我和阿白刮目相看了,我和阿白还以为,那个女人会受不了这种穷日子、会抛弃阿白爸爸,没想到,她居然坚持了这么多年。” “是不甘心再加上始终抱着某种期望吧?”明幼音分析说:“既然阿白的后妈当初宁可破坏别人的家庭,也非要嫁给阿白爸爸不可,说明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牺牲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却没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她肯定不甘心,阿白爸爸虽然现在很穷,但他毕竟是莫爷爷的亲生儿子,莫白后妈肯定每晚睡觉前都在想,万一明天莫爷爷就突然开窍,把阿白爸爸认回去呢?” 战云霆浅笑,“有道理,但那已经不可能了。” 莫白还是个孩子时,那对夫妻的日子都过都捉襟见肘,现在莫白已经长大了,又怎么会让害他妈妈抑郁成疾,英年早逝的那对狗男女过上好日子? “不过还有个可能,不得不防。”大概是因为喝了酒,明幼音的的脑细胞特别活跃,脑洞大开,脑海中闪过很多个以前看过的宅斗故事。 战云霆见她绷着小脸儿,神情严肃,不禁捧场的问:“什么可能?” 明幼音坐直身子,看着战云霆,严肃的说:“还有一个可能,阿白的爸爸和后妈,能得到莫家的一切。” 战云霆心头一跳,微微挑眉:“阿白死后?” “没错,”明幼音唇角微抿,神情肃然:“战大哥,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不当回事!宅斗故事上都这么写的,原配嫡出的儿子死了,家里的东西就能归剩下的庶出子女了!阿白后妈既然能不要脸的破坏阿白的家庭,那说明她肯定是个寡廉鲜耻的女人,既然是个寡廉鲜耻的女人,那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呢?” “嗯,”战云霆点头,“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一直有防备,阿白身边常年带着贴身保镖,人数至少不会低于两人,不知道阿白后妈是没想过要除掉阿白,还是始终没能找到机会,反正至今阿白还是安全的,没遇到过什么意外。” 明幼音听战云霆说,他们早就想到了,并且早有防备,顿时觉得刚刚自己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给人家头头是道的分析挺傻的。 就好像她洞察先机,明察秋毫,多了不起似的。 实际上,人家早有防备了。 她脸蛋儿悄悄红了,神情讪讪的,连忙低头给两人倒了杯酒,借着倒酒的动作,掩饰她的尴尬。 她低头倒酒的时候,露出半截漂亮的脖颈,纤细修长,弧度迷人。 然后,战云霆就看到那截原本修长白皙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嫣红。 第122章 有人帮你? 战云霆先是微微一怔,很快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 这个女孩儿……好容易害羞。 很……可爱!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把一瓶白兰地又全都喝光了。 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和目光已经不再像往日那样沉静锋锐的男人,明幼音觉得,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从今天开始,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如果说,以前两人只是普通的邻居,那么,从今天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成功晋级为酒肉朋友啦! 虽然只是酒肉朋友,但好歹是朋友不是? 嗯……或许,还不仅仅是酒肉朋友! 最起码,她知道了很多战大哥和阿白的事情,她问的问题,战大哥也全都回答了。 所以……也许他们已经算……好朋友了……吧? 朋友……这两个字,搔的明幼音心尖儿发痒。 她好想和战大哥成为朋友! 成为那种永远不会忘记对方,始终和对方有联系,交往一辈子的好朋友! 大概是酒壮怂人胆,面对战云霆时,一直很怂的明幼音,忽然看着战云霆,鼓起勇气,期待的问:“战大哥,你说,我们是朋友了吗?” 战云霆微微一愣,想了想,点头,“当然!” 他很欣赏这个女孩儿。 欣赏她的善良、美丽、朝气、阳光、独立、自强。 不知不觉间,面对这个女孩儿时,他已经会很自然的表露出他的心情。 他会向她讲述他从未向别人讲述过的事情。 他们当然是朋友。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女性朋友。 或许雅称……红粉知己? 战云霆的回答,让明幼音的心情异常喜悦。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屑于撒谎。 他说他们是朋友,肯定不是虚伪客套,而是发自肺腑。 明幼音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美滋滋问:“战大哥,那我们是好朋友吗?可以随时打电话出去逛街,喝酒聊天的那种好朋友?” “当然,”战云霆点点头,却又随即说:“我现在的情况,并没办法随时陪你逛街喝酒聊天,但是我可以答应你,等我报了仇,我一定第一个把我的私人电话给你,让你二十四小时,随时都可以找到我。” “太好了!战大哥,你真是太好了!太太太太好了!”大概是酒精刺激,明幼音非常不矜持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拍着手,原地转了几个圈,嘴里还欢快的哼起了小调。 战云霆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不禁翘起唇角:“就这么开心?” “那必须的!”明幼音停止了转圈,正要说什么,脚下却站立不稳,猛的朝地上摔去。 战云霆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免去了明幼音和大地亲吻的命运,却用力过猛,把明幼音捞入了他的怀里。 明幼音酒劲儿上头,又加上转了几圈,头晕目眩的摔在战云霆的怀中,唇瓣滑过战云霆的鼻尖、薄唇、下巴,落在战云霆的喉结上。 战云霆: 明幼音: 画面定格,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好一会儿,明幼音才倏地回过神,猛的从战云霆怀中跳起来,脚下却没站稳,再次朝地上摔去。 战云霆伸手一捞,明幼音又摔回他的怀里。 这一次,明幼音整个人都结结实实的趴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脸对着脸,目光望进彼此的眼睛去。 眼前漆黑明亮的眼眸,像是暗夜星辰,又像是深夜中迷人的大海,有不知名的漩涡,拉扯着明幼音的灵魂,一圈一圈的陷入漩涡的中心。 明幼音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彻底傻掉了。 战云霆嗅到女孩儿身上清甜的女儿香和淡淡凛冽的酒香,手臂环着女孩儿柔弱无骨的纤腰,明明脑海中非常单纯的想着女孩儿大概喝多了,一定看好她,不要让她摔倒受伤,他的某处,却悄然昂扬。 战云霆: 他非常淡定的将明幼音从他身上扶起来,像个人生导师一样,一本正经的嘱咐:“小姑娘家家的,以后少喝酒,你年纪还太小了。” 他翘起一条腿,双腿优雅交叠,掩饰住不安分的某物。 明幼音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只记得被她压在身下的宽阔胸膛、结实的肌肉和男人特有的清冽薄荷香和酒香混杂的气味,好闻到让人沉醉,又有种想让人赖着永远都不起来的安全感。 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她的朋友! 真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战云霆待某处渐渐平复,没有异样之后,起身告辞。 战云霆刚走,电话响了。 明幼音扭头看向放在沙发旁边的座机。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很少。 自从她搬进来,除了天雪打过几次,再没人打过。 她似乎猜到是谁打过来的了。 电话响了好几次,她才走过去,接起电话。 她的耳边,响起的果然是她猜想的那个声音。 “音音,是你吗?”电话那边,叶启寒攥着手机问:“你回去了?” 沉默良久,明幼音才说:“对,是我,我回来了。” “你怎么逃出去的?”叶启寒的声音中,透着匪夷所思和极大的不甘心。 明家的安保系统,是世界一流的。 他原本想着,将明幼音困在明家。 在家的时候,他可以陪着明幼音吃饭、聊天、散步。 明幼音如果想出门,他可以陪同。 这样,他和明幼音就可以朝夕相处,培养感情。 时间久了,明幼音明白他对她的感情和良苦用心,她总会回头的。 他怕失去明幼音,除了原来的保镖之外,又特意从安保公司新聘用了几名保镖,将别墅看的如同铁桶一样严密。 他以为,这一次,明幼音肯定插翅难飞了,他不会再次失去她。 可不过睡了一晚而已,明幼音便奇迹般的从别墅中消失了。 他遍寻不到,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韩天雪这栋公寓的座机。 打过来,明幼音竟然回去了! 他无法相信,他以为固若金汤的安保系统,竟这样脆弱,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儿,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他忽然想到什么,声音猛的拔高:“有人帮你?” “没有,”明幼音不是喜欢说谎的人,但是对着叶启寒撒谎,她说谎说的毫无心理负担,信口拈来:“叶启寒,你别忘了,那是我家!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知道安保系统的漏洞或者不为人知的密道什么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第123章 我们是最适合彼此的人 “不对,”叶启寒说:“如果你知道安保系统的漏洞或者不为人知的密道,你早就逃了,又怎么会等到今天?” “你倒是挺了解我,”明幼音嗤笑,“就算知道安保系统的漏洞和不为人知的密道,不也得等待机会吗?” “音音,你在骗我,”叶启寒并不蠢,相反,他很敏感:“是战云霆或者莫白,对吗?” 战云霆和莫白,是扎在叶启寒心上的两根利刺。 他做梦都梦到过,明幼音挽着两人的手臂,说说笑笑的离开了,他追在后面,不管怎么叫她,她都毫无反应。 甚至,还有一次,他还梦到明幼音穿着婚纱,和一个男人交换戒指。 在那个男人要吻明幼音时,他出了一身冷汗惊醒了。 虽然他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他知道,梦中的那个男人,是战云霆或者莫白。 潜意识中,总有种感觉告诉他,明幼音那么好的女孩儿,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只要战云霆或者莫白和明幼音接触的多了,两人肯定会喜欢上明幼音。 明幼音现在恨他、不肯原谅他。 战云霆或者莫白,就会趁虚而入。 如果是别的男人,他有信心可以战胜。 有信心可以将明幼音抢回他的身边。 可是战云霆或者莫白,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不是,你猜错了,他们已经回家了,不在锦城,”明幼音当然不肯把战云霆和莫白牵涉进来,断然否认:“叶启寒,纠结我是如何逃离的,毫无意义!你只需要知道,我已经逃离了你身边,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将我抓回去,而且,现在你也没有机会用任何人要挟我了!曲晋之答应了我,会治好我爸爸,天雪现在是曲晋之的表嫂,你自己答应过我,以后不再动小澄一根手指,这一次,你还想用谁要挟我?” “我从没想过用任何人要挟你,音音……”叶启寒的声音疲惫喑哑,“我对你,从来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好好照顾你,我舍不得你在外面受委屈。” 明幼音嗤笑,“叶启寒,留在我身边,才是我最大的委屈!如果你没其他事,我挂了,我没你叶大少那么清闲,我还要赚钱养家!” 郁临向她订的画,早该交了。 在叶启寒身边时没办法画,现在回来了,要抓紧时间画出来。 回头还要出去办张新手机卡,原来的手机在叶启寒手中,估计拿不回来了。 她正盘算着,叶启寒说:“音音,见一面吧,我把你的手机钱包和钥匙还给你。” 明幼音呵笑,“然后趁机将我抓回去?叶启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我发誓,不会趁机将你抓回去,只是见一面,将你落在这边的东西还给你而已。”叶启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是发了疯的想要见明幼音一面。 哪怕什么都不干,只要见一面就好。 “真的什么都不干?”明幼音表示怀疑。 “什么都不干,”叶启寒说:“我发誓。” 明幼音犹豫了下,“好吧,在哪里见面?” 虽然她现在痛恨叶启寒,但她不得不承认,叶启寒不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他既然说了发誓,就肯定能做到。 手机钱包和钥匙,哪样丢了都很麻烦。 不然的话,叶启寒也不会特意将她那三样东西搜走藏起来。 叶启寒说:“你定,我听你的。” 明幼音想了想,“上弦月咖啡厅。” 上弦月咖啡厅,就在这附近,她过去很方便。 “好,”叶启寒说:“我现在就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能赶到。” “好,我等你。”明幼音挂断电话,换了身衣服,去了上弦月咖啡厅。 她到的早,要了杯果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竟久违的感到几分悠闲惬意的感觉。 自从她爸爸倒下住院之后,她已经很久没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也许,书上说的是对的,有对比才有差距。 以前,爸爸倒下,就觉得天都塌了,心上时时刻刻都压着块巨石。 被简澈关了几天,又被叶启寒圈禁了一段时间之后,忽然觉得只要还能自由呼吸,就是弥足珍贵的。 她咬着吸管浅啜。 窗外的天空,天高云淡,蔚蓝如洗,只是简单看着,什么都不做,便觉心旷神怡。 她正悠然沉醉,有客人推门进来。 叶启寒走进咖啡厅,一眼便看到坐在窗边的明幼音。 阳光透窗而入,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瓷白幼嫩的肌肤洒上一层淡淡的金粉,美的不可思议。 他心脏狂跳,目光黏在她的脸上,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咖啡店里最漂亮的服务员偷偷看他许久,看的芳心萌动,面红耳赤,上前搭讪:“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 叶启寒回神,看了服务员一眼,指了指明幼音:“两位。” 服务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萌动的芳心顿时碎了一地,大受打击,讪讪做了个请的手势,微微弯腰:“先生您请。” 服务员暗暗吐槽,还以为老天爷终于开眼,赏了一个高富帅给她,她可以假装摔倒,不小心摔进高富帅怀中,和高富帅来一段美丽邂逅什么的。 哪知道,高富帅已经有白富美了。 刚刚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还偷偷在想,这世上大概没有女人能配得上这么好看的男人吧? 结果,那个男人一指,她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可以惊为天人的女孩儿。 她捂着碎掉的芳心,看着高富帅向白富美走去。 高富帅在白富美对面坐下,俊男美女,天作之合。 “音音。”叶启寒轻声叫明幼音的名字。 明幼音冲他伸手:“东西!” 叶启寒取出她的手机钱包钥匙,递进她的手中,“音音……” 明幼音站起身:“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叶少您随意。” “音音!别这样!”叶启寒握住她的手臂,满眼伤感:“音音,我们好好谈谈……” 明幼音甩落他的手臂,“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音音,我承认,过去那段时间,我的手段过激了一些,”叶启寒拦在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低声说:“我错了,我后悔了,音音,上一辈的恩怨,与你无关,我不该苛责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我之间更了解彼此,音音,我们是最适合彼此的人,我们不能分开……” 第124章 永远都不要 “以前或许是,但现在肯定不是了!”明幼音仰脸看他,目光清澈坚定:“叶启寒,我变了,我已经不是过去傻白甜的明幼音,现在的明幼音,见过肮脏算计见过血,为五斗米折过腰,为了赚钱养家赔过笑,有时候夜深人静想一想,我都不敢相信,我会变成如今这样。” “音音,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叶启寒的视线锁着她,眼中满是痛楚与痴迷,“音音,只要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的心里都只有一个你。” “感谢你的痴情,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明幼音伸手抵住他逐渐靠近的胸膛,“我现在想要的,就是想请你离我远远的,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那不可能!”叶启寒死死盯着她,“音音,你是我的,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 “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明幼音昂起下巴,傲然说:“除了我爸爸,我不属于任何人,也不会臣服于任何人!” “我从没想过让你臣服!”叶启寒握住她的手臂,“音音,我现在想让你做我的妻子,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以前那些话,是我气糊涂了,信口胡说的,我从没想过要轻贱你,我……我舍不得!” 明幼音甩开他的手嗤笑,“就好像逼我喝酒、打我耳光、想强行占有我的人不是你似的!” 叶启寒满眼痛楚:“是,我承认,那时我太冲动了,我错了!但我们之间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不能因为我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就抹杀我们过去所有的感情!” “我为什么不可以?”明幼音挑眉冷笑,“我可以!我就是这么薄情!我负心薄情,我无情无义,我无理取闹!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明幼音,我并不值得你喜欢,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 “不……”叶启寒抓住她的手,死死握住:“音音,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不,你不爱我,”明幼音看着他,冷冷说:“如果你爱我,你会舍不得我伤心难过,你就不会偷偷对付我爸,你就不会在我爸倒下之后,将我赶出家门,让我过的像是丧家犬,任由别人欺辱奚落!” “我……”叶启寒哽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当时,我的心比你更痛!可那时的你太骄傲了,你想给你爸爸报仇,你想和我拼命!我不得已,才……” 才想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屈服,乖乖待在他的身边。 “我现在比以前更骄傲,你要试试吗?”明幼音挑眉看他,目光冷然:“叶启寒,你应该请上天保佑你,千万不要在有朝一日,让我睡在你身边,不然的话,你熟睡的时候,我手中的刀片会割破你的喉咙,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音音!”叶启寒盯着她,脸色泛白,指尖颤抖,身上下都弥漫着巨大的痛楚:“你就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 “对,”明幼音毫不犹豫,掷地有声:“我就是这么恨你,恨不得你死!所以,拜托你离我远远的,你只有离我远远的,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你……”叶启寒咬牙,额筋爆出:“我们的过去,在你心目中,到底算什么?” 明幼音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没心情考虑那些,现在的我,只知道,我想离你远远的!越远越好!我希望以后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永远都不要!” 说完之后,她猛的拨开叶启寒,朝外走去。 叶启寒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 明幼音被迫被他箍在怀中,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 明幼音停止挣扎,仰脸看他,“叶启寒,忘了你在电话里和我怎么说的了吗?叶大少现在已经堕|落到连脸都不要了吗?” 她眼眸清澈明亮,却冰冷锐利。 目光如利剑,狠狠刺在叶启寒的脸上。 叶启寒心中一痛,下意识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 明幼音猛的推他一把,头也不回的离去。 叶启寒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不断远去,心越来越冷,越来越痛。 不是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吗? 为什么这句话到他这儿就不灵了呢? 明幼音与他分手分的那样决然,决然的让他怀疑明幼音到底爱没爱过他。 而他,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没办法将明幼音从他的心上抹去。 他像是中了毒。 只有明幼音才能解的毒。 回到韩天雪的公寓,明幼音像是打了一场大仗一样,精疲力竭,瘫倒在沙发上,用抱枕捂住自己的脑袋,毫无形象的声嘶力竭的大叫了几声。 叫到嗓子都要哑了,才将心头那股缠绕不去的郁气排解了出去。 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抱枕丢到一边,使劲儿拍了拍脸,起身拿出画画的工具,给郁临画画。 郁临的出现,就像是她的及时雨,解决了她的资金问题。 这段时间被杂七杂八的事情耽误了,有段时间没画画,郁临给她列的想让她画的列表,已经在手机上存了好几页,足足上百幅。 明幼音怀疑,那位小少爷的空闲时间,都用来琢磨让她画什么画了。 上百幅画,一幅两千块。 只要没什么意外,最近一段时间,她都不会缺钱花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知道叶启寒是被她的话打击到,还是他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好长一段时间明幼音没再被他搔扰。 但是,为了免去再次被绑架的命运,她深居简出,专心在家给郁临画画。 去看爸爸、弟弟和韩天雪时,她就打电话让明旭和明欢来接她。 就这样,明幼音过了一个多月平静的日子。 平静安恬的日子,就像是从乱世里偷出来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天在她家喝完酒之后,她就再没见到战云霆。 想到他身上还带着伤,明幼音惦记了很长时间,做梦都梦到她给战云霆擦药。 她实在惦记的厉害,联系不到战云霆,忍不住打电话给莫白。 给莫白打电话时,莫白倒是接了。 告诉她战云霆一切都好之后,莫白就在电话那边惨嚎,说他这阵子过的如何如何凄惨,如何如何无聊。 第125章 她只能放弃 听他语气轻松,还有心情抱怨日子过的凄惨无聊,明幼音终于放心,确信战云霆确实挺好。 放心之余,就是羡慕和失落。 羡慕莫白知道战云霆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是否平安,而她却不知道。 失落明明和战云霆说好,是可以一起上街玩耍的朋友的,可她连他是否好好调养身体、是否每天按时擦药都不知道。 又过了一段时间,韩天雪终于可以出院了。 这是喜事,明幼音很开心。 早晨早早起来,吃了早饭,让明欢过来接她,送她去接韩天雪出院。 到了曲晋之的医院,韩天雪身上已经换了便装。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每次明幼音去看她,她都笑都开开心心的,像每个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不经意间便透露出对曲晋之的信赖和喜欢。 明幼音不恨曲晋之。 韩天雪受的所有苦,都是简澈一手造成,曲晋之并没对韩天雪做什么。 简澈是她的敌人,不是韩天雪的。 万没有因为简澈,就让韩天雪放弃一个优秀的钻石王老五的道理。 尤其是,韩天雪那么喜欢。 通过细心观察,明幼音确定曲晋之对韩天雪是真心喜欢。 她还花钱让明欢去找私家侦探调查了曲晋之的私生活,非常干净,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没什么不良嗜好,除了是个工作狂,几乎无可挑剔。 韩天雪可以找到这么优秀且又是她真心喜欢的男人,她为韩天雪感到高兴。 这一个多月,她经常来看韩天雪,与曲晋之也混熟了,偶尔还能开几句玩笑,并不因为他是简澈的表哥,就对他心存芥蒂。 和曲晋之打过招呼,她走到韩天雪身边,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终于可以回家了!我特意买了紫砂煲,学了好几道补身的药膳,回家每天做给你吃,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养猪吗?”韩天雪笑着握住她的手,一瞬间的迟疑后,扬起更灿烂的笑,“音音,我没和你说吗?我不回公寓住的。” “不回公寓住?”明幼音疑惑:“不回公寓住去哪里去?” 韩天雪看了曲晋之一眼:“你应该知道的,我喜欢做甜点,一直梦想可以有个自己的咖啡店,晋之知道了,为我收购了一家咖啡甜点店,已经重新装修过了,一至三楼营业,四楼到六楼住宿,我去看过了,我很喜欢,我打算搬到那边去住。” “哦……这样啊……”明幼音看了曲晋之一眼,觉得她好像明白了。 听韩天雪的意思,曲晋之大概想和她住在一起。 而她霸占着韩天雪的房子,如果韩天雪搬回去住,他们三个住在一起,太不方便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连忙说:“天雪,还是我搬出去吧,我……” “胡说什么?”韩天雪恼了,沉下脸,“我是赶你吗?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就是你,你应该知道的,能开家咖啡甜品店,是我的梦想。” “是,可是……” “没有可是,”韩天雪斩钉截铁说:“我要去住咖啡店,做生意比较方便,以后搬出房子的事情你就别再提了,我会很生气的。” “好吧,”明幼音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别生气别生气,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就是问问你,你说不需要我搬出去,那我就不搬了。” 韩天雪的脸色由阴转晴,“这才乖!” “什么呀?”明幼音嗔怪,“老气横秋的,哄孩子似的,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好吗?” “大好几岁呢!”韩天雪看着明幼音,忽然抬手抱住她,把脸埋进明幼音的肩头,轻声呢喃:“音音,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不爱曲晋之。 她恨他。 恨他利用明瀚要挟她,让她与他同(铜)居。 可她没办法。 明幼音现在一无所有,四面楚歌,只有她能帮明幼音救明瀚,她不能见死不救。 在她最惶恐无助的时候,是明幼音和明瀚救了她,喜欢她、照顾她,给了她家庭的温暖。 如今,是她回报明瀚和明幼音对她的恩情的时候了。 只要明瀚能醒过来,只要明幼音可以幸福,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无怨无悔! “我一定会的!”明幼音抱紧韩天雪,“可是,天雪,你呢?你怎么又忽然想起开咖啡店来了,你最爱的不是钢琴吗?你不回学校了吗?” 明幼音当然是最了解韩天雪的。 她知道,开咖啡甜点店,只是韩天雪的第二愿望。 韩天雪的第一愿望,是成为一名优秀的钢琴家。 在明幼音看不到的地方,韩天雪苦涩笑笑,轻轻拍了拍明幼音的后背,目光苦涩愤恨,语音却是甜蜜温柔的,“那是以前,我现在最爱的是晋之,出国留学,要与晋之分开,我舍不得,只好退而求其次,先把咖啡甜品店开起来了。” “哦……这样啊……”明幼音想了想,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了解韩天雪。 韩天雪不是女强人的性格,她温婉恬静,随遇而安,向来将感情放在第一位。 因为爱情,放弃钢琴,像是韩天雪的选择。 只是,她不知道,这一次,韩天雪撒谎了。 韩天雪被简澈算计,做了试药人,虽然表面上看,现在她已经痊愈,实际上,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其中之一,就是她的手偶尔会不自觉的颤抖。 一双随时都有可能颤抖不止的手,还怎么做钢琴家呢? 她只能放弃。 但是这些,无论是她不爱曲晋之,还是她放弃钢琴的理由,她都不想让明幼音知道。 她希望在明幼音的眼中,她就是个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小女人,和曲晋之两情相悦,甜甜蜜蜜,安乐幸福。 因为,她开心幸福了,明幼音也会开心幸福。 曲晋之站在韩天雪身后,沉默的听着。 看着韩天雪纤细柔美的背影,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冰冷的双手抓住,阵阵绞痛。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一定要在最恰当的时候遇到这个善良的女孩儿,照顾她、保护她,以最完美的姿态与她相遇,让她喜欢他,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和苦难。 第126章 赔进去就赔进去! 可是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韩天雪受到了伤害。 他不想放她离开,只能一错再错,用这种卑鄙阴险的招数,将韩天雪困在身边。 他错了。 可最糟糕的是,他根本就不想改正错误。 他想错一辈子。 这一生,不管韩天雪怎么对他,他都不会放手。 他会用他最诚挚的感情,最坚定的执着,去打动她、改变她。 他喜欢她。 着了魔的喜欢。 哪怕她恨他,他也要拥有她,时时刻刻让她待在他看得到的地方。 他永远都不会放弃她。 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永远都不会放弃! 他盯着韩天雪的背影出神。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韩天雪和明幼音一起朝病房外走去,他连忙拎着韩天雪的东西追上去。 明幼音不在眼前的时候,韩天雪对他总是冷若冰霜,一个字都不屑讲,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只有在明幼音面前的时候,她才会对他热情亲昵,言笑晏晏,仿佛两人之间正处于热恋之中的样子。 明明知道那是假的,是韩天雪做戏给明幼音看,他还是深陷其中,沉迷不已。 哪怕明知道甜蜜娇嗔的眼波是假的,他也想多看几眼。 所以,只要明幼音出现,他无论多忙,都会守在韩天雪身边。 而韩天雪生怕明幼音怀疑,也从不赶他,日复一日的在明幼音眼前做戏。 如今,两人已经培养出了很好的默契,在明幼音眼前甜蜜亲昵的互动,足以以假乱真。 果然,明幼音没有任何怀疑,和曲晋之谈话时,语气里甚至有几分特意的亲热讨好。 曲晋之知道,明幼音对他好,并不是因为有求于他,而是给他足够的面子,希望他能对韩天雪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看到的都是明幼音身上的优点。 聪慧、热情、干净、善良、真诚,等等等等,是个特别优秀可爱的女孩儿。 曲晋之实在搞不懂,他的表弟简澈,为什么对明幼音那么大的意见。 他也怀疑明晓洁的话是真是假。 在他看来,明幼音实在不是那种背后朝人下黑手,事后又抵死不认的人。 不过,他的性格冷硬死板,以前是除了医学上的事情,什么都漠不关心。 如今是除了医学和韩天雪的事情,都漠不关心。 他没兴趣插手明晓洁和明幼音的事情。 他如今唯一期望的,就是和韩天雪的关系,有朝一日能假戏真做。 明幼音想看韩天雪的咖啡店,于是,离开医院后,汽车一路疾驰,汽车朝曲晋之为韩天雪买下的咖啡店驶去。 十几分钟后,汽车在一栋六层高的小洋楼前停下。 明幼音和韩天雪手牵手下车,在小洋楼前面驻足,四下观望。 “这里真不错!”明幼音四下看着,欢喜的称赞:“依山傍水,环境优美,出门就是风景,空气也很新鲜,住在这里,一定心旷神怡。” 曲晋之为韩天雪买下的这个咖啡店,竟然建在海边。 明幼音以前来过,知道这里是锦城地理位置最好、也是最大的咖啡店。 只不过,大概是因为位置太好,各方面费用都比较高,再加上经营不善,这里一直半死不活的苟延残喘着。 没想到,现在被曲晋之买下来了。 有“外科圣手”之称的曲大公子,果然财大气粗。 韩天雪回头看了曲晋之一眼,脸上是喜不自禁的娇羞,看的曲晋之明明知道是假的,心脏也不由得狂跳的像是得了心脏病。 韩天雪只是飞快的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挽着明幼音的手臂说:“走,进去看看,里面更好。” 明幼音随着韩天雪进去,才知道,咖啡店还是以前那个咖啡店,但是重新装修了,并且,后院也扩建改造过了。 从后门走出去,后院里亭台楼阁,假山小榭,小桥流水,清新除尘,如同一幅漂亮的水墨画,大的一眼望不到边。 在红花绿柳间,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凉亭。 凉亭中,有的两个座位,有的四座、六座、八座、十座,显然是招待客人所用。 不用看别的,只看这院中的布景摆设,明幼音就知道花了大力气、大本钱。 她有些担心,四下看着,问:“这样会不会成本投入太大,付出与回报不成比例?” “没事,”韩天雪的目光这院子里扫视,笑如飞絮,从容渺然:“我们泱泱华夏,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我喜静,不喜欢热闹,所以我打算走高端路线,实行会员制,只要有钱人能认同,再多的本钱也能赚的回来。” “呃……”明幼音眨眨眼睛,偏头看她:“有钱人一般都喜欢去会所或者喝茶喝酒吧?” 韩天雪也歪头看她,笑的眉眼弯弯:“所以这园子里设的都是茶座呀!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迷上了茶艺,所以就把后院开辟出来,弄成了茶座,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研究茶艺了。” 明幼音回头看向曲晋之,调侃的笑:“曲院长,你就这么由着天雪折腾?小心把房子都给赔进去!” “赔进去就赔进去!”曲晋之的视线锁着韩天雪,清俊的容颜明明清冷若雪,眼中的痴情宠溺,却掩都掩不住:“如果这里赔进去,那我就帮天雪盖一座最好的,只要天雪开心就好!” 明幼音当然巴不得曲晋之对韩天雪好些再好些,曲晋之的回答听的她眉开眼笑,冲曲晋之竖起拇指:“曲院长威武霸气,佩服佩服!” “别听他胡说!”韩天雪眼波横扫,娇嗔的覰了曲晋之一眼,握着明幼音的手,继续往前走:“我打听过了,以前的咖啡馆之所以赔钱,是因为房租太贵了,现在晋之把房子买下来了,我不用付房租,肯定不会赔钱的。” “帐不是这么算的吧?”明幼音笑着挑眉:“房子既然买下来了,租给别人,你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赚钱呀!现在你自己开咖啡店,除了服务员之类的必须费用之外,还要赚出房租的费用还有你自己的工资,这才叫赚钱吧?” “管他呢!”韩天雪微微昂了昂下巴,回头看了曲晋之一眼:“反正赚了是我的,赔了是他的,我不怕!” 第127章 清凉终日自安恬 金色的阳光洒在韩天雪玉白的脸上,为韩天雪秀美精致的容颜敷上一层浅淡的金粉。 她站在阳光下,漂亮的像是在发光。 曲晋之看的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连连点头:“当然,赔了是我的,赚了是小雪的。” “哦……”明幼音拉着长声“哦”着,爱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着调侃:“小雪呀?” 她笑着戳韩天雪腰间的软肉:“我们从小就认识,我还叫你天雪呢,人家都叫‘小雪’了,可见书上说的没错,女生外向啊!” “什么呀!”韩天雪笑着躲开她的手,反手去捏她腰上的肉:“是你自己叫天雪叫习惯了,不肯改口而已,你又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明幼音连忙也笑着躲开,两人一个追一个逃,清脆悦耳的笑声在院子里一圈又一圈的回荡。 曲晋之站在原地,视线一直锁着韩天雪的身影,没有片刻的偏移。 他认识韩天雪也有段时间了,可他第一次见到韩天雪笑的那样欢畅。 他一直以为,韩天雪是沉静内敛的性格,此刻他才知道,原来韩天雪也可以笑的那么阳光灿烂,像个可爱的孩子。 他凝眸看着,在心中默默的祈望,祈望有一天,韩天雪脸上阳光灿烂的笑容,是因他而绽放。 明幼音和韩天雪在一起腻歪了一整天,快天黑的时候,明幼音才离开咖啡店,回到公寓。 咖啡店定在下月初六开业,两人说好了,开业那天,明幼音一定会来捧场。 对韩天雪来说,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件事,是明幼音、爱情和事业。 看曲晋之的样子,短时间内,多半是不肯放过她了。 甚至有可能这辈子,她都不会拥有爱情了。 那她只好寄情于事业。 韩天雪不喜欢曲晋之,却是实打实的喜欢咖啡、甜点和茶艺。 以后,这家咖啡店就是她的事业了。 古代仕途不如意的大诗人大文豪,多半寄情于诗词于山水。 而她,就打算寄情于这家咖啡店了。 曲晋之说了,开业那天,他会介绍一些欠他人情高端客户过来。 只要这家咖啡店的档次提上去,就会有无数人争着抢着过来送钱,一本万利,想赔钱都不可能了。 再有钱有势的人,也会生病,也会怕死。 作为外科圈最好的大夫,曲晋之为无数达官显贵看过病,介绍点有身份有钱权的客户过来捧场,小菜一碟。 曲晋之很想为她做些什么,所以为了这家咖啡店,曲晋之殚精竭虑,极尽心思。 接触的久了,她发现曲晋之其实是个很有正义感,很善良的好医生。 比如有需要他救治,但没钱的病人,他从不会推脱,总是尽力而为。 他是个好人、好医生,只可惜,她不爱他。 她心里早就有人了。 这天过后,明幼音除了看望爸爸、弟弟和韩天雪之外,深居简出,全心全意为郁临画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战云霆再次神秘的消失了,在京城养伤的莫白也一直没有出现。 明幼音总是能想起两人,尤其是惦念战云霆,不知道他是不是平安,是不是找到了他想找到的人,做到了他想做到的事。 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为一个人牵肠挂肚,魂牵梦绕。 以前即便是对叶启寒,她都不曾这样过。 她强烈的希望战云霆能得偿所愿,强烈的程度,比祈祷自己的事情,有过之无不及。 无奈,她再怎么牵肠挂肚,她现在与战云霆之间依旧是单线联系。 战云霆能找到她,她却找不到战云霆。 她只能安慰自己,君子之交淡如水。 不管战云霆是否还会回来、以后是否还会记得她,他永远都会是她最感激、最尊敬的人。 她会一直为他祈愿,愿他梦想成真。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间到了韩天雪开业的日子。 明幼音为韩天雪准备的贺礼,是她亲手画的一幅画。 画的内容,是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并肩坐在沙滩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背景,正是韩天雪的咖啡厅。 她的画,十分传神。 明明只是背影而已,可是,只要认识她和韩天雪的人,都可以看得出,画上画的是她们两个。 韩天雪看了,爱不释手,立刻让人挂在店中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她挽着明幼音的手臂,半个身子倚在明幼音身上,脑袋微微歪着,靠在明幼音肩上,打量已经挂上墙壁的那幅画。 曲晋之看着亲昵的偎依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两个小丫头,心里涌起一阵以前从未有过的酸溜溜的感觉。 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奇异。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吃醋”吗? 他一直认为,身为一位最优秀的医生,一定要冷心冷清,尽量杜绝七情六欲,才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上了手术台,落下手术刀时,才能干脆利落,精密准确。 他一直做的很好。 除了姑姑一家,他从不曾为任何人动过七情。 可是如今,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和韩天雪交往密切的小丫头,就尝到了“吃醋”的滋味。 以前,他不知道什么叫酸甜苦辣咸,他只知道爱或者恨。 可认识韩天雪之后,五种滋味,他快要尝一个遍了。 以前,简澈总说他呆板无趣,白来这世上一遭。 他想,以后简澈大概再也不会再这样评价他了。 毕竟,他连“吃醋”都会了。 匪夷所思。 神奇的……爱情。 只可惜,她不爱他。 明幼音来得早,她帮着韩天雪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开业的吉时。 原本是想开咖啡厅,但因为后院经营茶馆,韩天雪的店铺起名就没带咖啡厅三个字,而是叫“长生碧岩”。 很奇怪的名字,取源于丘处机的诗词:唯有长生碧岩洞,清凉终日自安恬。 清凉终日自安恬。 明幼音知道,这是韩天雪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 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她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虽说这家咖啡甜点店兼茶馆规模惊人,锦城第一,但再怎么规模惊人,也不过是茶馆而已。 可今天前来捧场的人,个个都是名流商贾,高层权贵,甚至有很多,是从外地特意赶来,还有跨国集团的高层。 第128章 你太过分了! 看到以前在商业杂志上才能看到的人物,如今出现在锦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茶馆中,尽管明幼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仍旧吃惊不小。 同时,也为韩天雪感到开心。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曲晋之特意请来的。 曲晋之为了韩天雪的事业这样尽心尽力,说明曲晋之很爱重韩天雪。 明幼音特别的替韩天雪感到开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简澈、叶启寒、明晓洁也来了。 明幼音这辈子最恨最讨厌的三个人齐聚一堂,如果不是为了韩天雪,明幼音早就翻脸走人了。 可今天是韩天雪非常重要的好日子,明幼音不想给韩天雪添堵,只能将三个人当空气,假装看不见。 简澈和叶启寒、明晓洁大概也和曲晋之达成了默契,一直离她远远的,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叶启寒的目光总是控制不住的往她身上看。 明幼音的目光不经意间从他们三人身上扫过时,还会看到明晓洁站在叶启寒身边,身子近的恨不得钻到叶启寒的怀里去,目光一直黏在叶启寒的脸上,眼中的爱慕和企图,掩都掩不住。 明幼音收回目光,暗自嗤笑……原来,明晓洁喜欢叶启寒。 难怪明晓洁那么恨她,三番两次的陷害中伤她。 原来,都是因为明晓洁把她当做情敌了。 她自以为窥透了明晓洁仇视诬陷她的奥秘,殊不知,她其实猜错了。 明晓洁陷害她,是想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掩藏她其实不是简家女儿的秘密。 明晓洁以前的确对叶启寒有好感,但以前叶启寒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她也仅仅是爱慕而已,只是在心里偷偷的喜欢,从来没敢奢望过叶启寒会喜欢她。 可现在,因为她是简家千金的缘故,叶启寒和简澈一样,拿她当妹妹,她有了和叶启寒亲密接触的机会,一颗心情不自禁便陷落在叶启寒的身上,不知不觉间便深深爱上了叶启寒。 毕竟,叶启寒要颜有颜,要钱有钱,气质魅力,万里难挑之一,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就很少有女人能抵挡的住可以嫁给他的诱惑。 韩天雪叫了明幼音一声,明幼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 韩天雪目光扫视了下,落在叶启寒几人的脸上。 她皱起眉,握住明幼音的手腕:“不想见他们吗?我让他们离开!” 如果她真爱曲晋之,对曲晋之的家人朋友即便不喜欢,为了曲晋之,少不得也要虚与委蛇一下。 可她不爱曲晋之,她可以任性。 不管是曲晋之的朋友还是亲人,她想不给面子就可以不给面子,曲晋之要是心里不舒服,那是他活该,自找的! 明幼音却不肯因为这种事,让韩天雪夹在她和曲晋之中间为难,连忙笑着说:“不用,离他们远点就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韩天雪走远,以免韩天雪真的上前去赶叶启寒和简澈几人离开。 曲晋之不擅言辞,不喜欢交际,他为韩天雪请了许多名流巨贾、达官显贵过来,却不愿应酬,就把简澈拽了来,让简澈替他招待宾客。 他没想到,简澈将叶启寒和明晓洁也带了过来。 叶启寒来这里,是知道韩天雪与明幼音是最好的朋友。 韩天雪的咖啡店开业,明幼音一定会到场。 他想见明幼音。 明晓洁会过来,却是听说今天名流云集,会有很多的豪门子弟过来。 她现在是简家大小姐,风光的很,很想在各种场面高调露面,炫耀她的身份。 这么好的交际场合,她怎么舍得错过? 更何况,叶启寒也过来了。 她现在只要一有机会就凑在叶启寒身边,希望可以和叶启寒日久生情。 虽然简澈有很多家世不错的好朋友,但论起其中的佼佼者,还是要数叶启寒。 她喜欢叶启寒,希望可以嫁给叶启寒。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明幼音拉着韩天雪远远躲开,随手在经过的侍者的托盘中取了两杯果汁,把韩天雪带到僻静的地方闲聊。 招待客人,自有曲晋之去费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明幼音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顿时惊喜的睁大眼睛,拔腿就朝那人走了过去。 “音音?”韩天雪觉得奇怪,随后跟过去。 明幼音走到那人身侧,拍了那人肩膀一下,笑靥如花:“阿白?” 莫白回身,看到明幼音,又惊又喜:“音音?” “嗯嗯,”明幼音激动的连连点头,上下打量他:“你什么时候来的锦城?身上的伤好了吗?战大哥呢?” “早就好了,”莫白满不在乎的笑,“我昨天来的锦城,哥们儿说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有家奇怪的咖啡店开业,说这家咖啡店,前面卖咖啡,后面卖名茶,中西合璧,特别有意思,非要拉我过来捧个人场,我哥有事,忙去了,你这是……?” 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明幼音无语了瞬,握住韩天雪的手,向他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叫韩天雪,我住的公寓就是天雪的,这家咖啡店也是天雪的!” “韩小姐好,”莫白举起酒杯,唇角虽然勾着痞笑,却仍旧气度雍容,风度翩翩:“可以把房子借给音音住,一看就是讲义气的好姑娘,我最欣赏这样讲义气的人,以后韩小姐就是我莫白的朋友了!以后韩小姐这咖啡店,我一定会经常光顾的。” “既然是朋友,叫我天雪就好了,”韩天雪经常从明幼音的口中听说战云霆和莫白的名字,虽然是第一次和莫白见面,对莫白却并不陌生,嫣然笑着说:“欢迎以后常来,我给你免单!” “那感情好!”莫白也不客气,咳嗽一声:“其实吧,我现在就有个不情之请。” 韩天雪对莫白很有好感,笑盈盈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莫白在院子里环顾一周:“刚刚,音音说,这咖啡店是你的?” 韩天雪点头:“对。” 莫白又咳嗽一声,“我有条狗在车上,我怕它待的闷了,我能把它带进来散散心吗?” “啊!小五!”明幼音失声叫起来,“阿白,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自己在这里逍遥自在,把小五自己丢在车上?闷坏了怎么办?” 第129章 是个冒牌货 “我开着车窗呢!”莫白赔笑道:“放心吧,肯定不会闷坏的!” “那也不行!”明幼音心疼的不行,瞪了他一眼:“难怪你上次会把小五弄丢了,你太不靠谱了!” 莫白摸摸鼻子,讪讪说:“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正准备走呢,这不是遇到你,你朋友又是这里的老板,我这才提议让小五进来透透风吗?” 韩天雪也没少听明幼音提小五,早就对小五好奇的不行。 听莫白说,小五就在他车上,抓着明幼音的手,笑着说:“行了,你先别怪他了,先把小五带进来再说,我一直都想认识小五,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她抓着明幼音的手就往外跑,莫白随手追上:“小五虽然不咬人,但是特别威武雄壮,不会吓到你的客人吧?” “没事,”韩天雪笑盈盈说:“我们把小五从后门带进来,后院是我自己开辟的花圃,不招待客人的。” 莫白紧追了几步,走到前面带路。 几分钟后,走到他停车的地方。 小五两爪搭在车窗上,露出脑袋,冲着明幼音“唔唔”直叫。 韩天雪笑的不行:“我还以为音音撒谎,原来是真的,小五真会撒娇,不是汪汪叫,是唔唔叫。” “这小子重色轻友!”莫白打开车门,放小五下车,揉它的大脑袋:“见了我态度敷衍的很,见了音音就一副谄媚相。” “谄媚”的小五已经一头扎进了明幼音怀里去,大脑袋在明幼音怀中可劲儿的蹭。 明幼音抱着它的大脑袋,爱不释手,一人一狗黏糊的不行。 明幼音抱着小五腻歪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后门回了韩天雪的咖啡厅。 小五挺喜欢有花有草有蝴蝶的后院,踱着步子,将军视察领地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明幼音和韩天雪的眼里只剩下了小五,跟在小五身后,小五长小五短的叫。 莫大公子没了存在感,咳嗽一声,对明幼音说:“音音,我去前面找朋友去,小五先在这儿吧,我哥一会儿过来接我们。” 明幼音抬头看向他,又惊又喜:“战大哥待会儿过来?” “嗯,他出去办事了,没开车,”莫白说:“待会儿我们一起开外面那辆迈巴赫回去。” “哦哦!那你快去找朋友吧!”明幼音蹲下身,抱住小五的大脑袋。 只要她把小五“扣押”在这儿,一会儿肯定能见到战大哥。 其实她和战云霆分开时间并不长,可她却觉得,两人像是分开很久很久了。 有时做梦她都会梦到战云霆。 明明爸爸还在昏迷,弟弟的伤势还没完全好,她的工作也没有着落,前途一片晦暗,从梦中醒来,她的心境却是温暖平和的。 仿佛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就不用害怕、不用彷徨,就会有光亮,有远方。 她和韩天雪在后花园转了一圈,轻轻拍了韩天雪一下,凑到她耳边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帮我看着小五。” 韩天雪目光黏在小五身上,笑着点头:“去吧,我会看好小五的。” 明幼音离开后院,到前面楼上去上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从隔间出来,迎头撞上明晓洁。 她顿时皱紧眉,不知道该说冤家路窄,还是要说阴魂不散。 明晓洁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里与明幼音撞个正着。 她狠狠的瞪着明幼音,拦住了明幼音的去路。 明幼音皱眉:“明晓洁,你想干什么?” “别叫我明晓洁!”明晓洁厌恶的皱起眉:“我不叫明晓洁,我叫简溪!我是简柏茂的女儿、简澈的妹妹、简家的大小姐,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明幼音歪头嗤笑了一声,扭回头,讥嘲的看着明晓洁说:“明晓洁,你有病吧?简柏茂的女儿、简澈的妹妹又怎样?你还不是吃着明家的饭长大的?你不认我也就算了,你居然连小澄都不认了!小澄住院那么久,你一次都没去医院看过小澄,简柏茂和曲怜梦知道你这么薄情寡义吗?还有……” “你闭嘴!”明晓洁恶狠狠的打断她的话:“我失忆了!我不认识什么小澄,我……” “该闭嘴的人是你!”明幼音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拖到眼前,冷冷瞪她:“明晓洁,你能骗的过简家那几个蠢货,可你骗不过我!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你看我的眼神、看叶启寒的眼神,哪里像是失忆了?你喜欢做简家大小姐,你就去做好了,但你识相些,离我远一点,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简家人看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你……” 明幼音漂亮的唇瓣一张一合,明晓洁却已经听不清明幼音后面说的话了。 她耳朵里来来回回只剩下一句:“我一定会让简家人看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死死盯着明幼音,巨大的恐惧将她的心脏攫紧。 明幼音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因为她发现什么了吗? 难道,明幼音发现了她身世的秘密,知道她这个简家大小姐,只是个冒牌货? 这个念头窜入她的脑海,她顿时惊的手脚冰凉,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 不可以的!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其实并不是简溪、不是什么简家大小姐。 她只是个身份不明的孤儿。 直到现在,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她的父母是谁。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活在巨大的幸福和巨大的恐惧之中。 享受着简柏茂夫妻和简澈的宠爱,会让她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午夜梦回,她总是被噩梦惊喜。 梦中,谎言被戳穿。 明幼音取代她,被简柏茂一家围在中间。 她拼命的想要靠近他们、拼命的大喊,她才是他们的女儿、是简家的大小姐。 可是,简柏茂狠狠的将一纸亲子鉴定书扔在她脸上,冷冷的对她说,明幼音才是他的女儿。 而她,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是个冒牌货。 她每天都活在这种谎言随时有可能被戳穿的恐惧里。 简柏茂一家接到的每个电话,都能让她心惊胆颤。 她唯恐打来的电话里,说的是有关她身世的秘密。 她害怕这一秒她还是众星捧月应有尽有的简家大小姐,下一秒就会成为被简家人遗弃、指责、痛骂、甚至是报复的丧家犬。 第130章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怕。 死的要死。 她死死的瞪着眼前的明幼音,嫉妒的眼睛猩红,几欲发狂。 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 从小到大,明幼音一直都死死踩在她的头上,拥有一切她想要得到,可不管她怎么拼命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 好容易,明幼音终于倒霉了,可是峰回路转,明幼音又成了更加尊贵显耀的简家大小姐。 这不公平! 不公平! 明幼音不能活着! 她必须死! 只有明幼音死了,真相才不会被戳穿。 她才能永远做简柏茂的女儿、简澈的弟弟。 她死死瞪着明幼音,充满恨意的目光,让明幼音恶心又厌烦。 明晓洁有什么资格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明晓洁是明家的养女,是明家将她养大的,明家不欠她任何,她更不欠她什么,反而是她,欠了明家养育之恩,却冷血的连去看受伤的弟弟一眼都不肯。 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陪她一起浪费时间? 明幼音心里厌烦的厉害,猛的推开明晓洁:“滚开!” 她将明晓洁推开,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忽然,她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下意识闪身躲开几步,回头看过去。 明晓洁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从她刚刚站立的位置刺了过去。 如果不是她运气好,这会儿估计已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明幼音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惊吓之余,还有气愤。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明晓洁想要她的命! 她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明晓洁三番两次想要置她于死地而后快? 就因为她喜欢叶启寒,叶启寒喜欢的人却是她? 明幼音觉得明晓洁现在已经是个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她抬脚,愤怒的去踹她手中的刀子。 她陪着叶启寒学过几天的功夫,虽然只是花拳绣腿,但对付明晓洁绰绰有余。 明晓洁也学过几年的跆拳道,飞快躲开了明幼音踢过来的脚,转手又是一刀,朝明幼音的心脏刺了过去。 明幼音闪身让开她手中的刀子,伸手去抓她持刀的手腕。 明晓洁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举刀又刺,被明幼音飞起一脚踹在身上。 明晓洁被踹的踉跄了几步,滑倒在地。 在她倒地的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明幼音愣了下,低头看去。 地面上,大片的鲜血从明晓洁的身下晕染开。 “汪汪!” 两声犬吠后,小五蹿了进来,围着明幼音转了一圈,跑到明晓洁身边,张嘴咬住一个东西,一转身,撒腿往外跑。 经过明幼音身边时,明幼音看清它嘴里叼的什么东西,吓的明幼音尖叫了一声。 是手臂! 居然是一截连着手掌的手臂! 大概是倒地时,明晓洁的手腕刚好撞在匕首的锋刃上,明晓洁的左腕竟然被匕首整齐的切了下来! 也不知道小五怎么想的,竟然叼着明晓洁被切下来的左腕跑了! 明幼音就算胆子再大,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儿而已,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种血淋淋的场面,整个人都吓呆了。 明晓洁疼的在地上打滚儿,惨叫了几声,晕死过去,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了。 明幼音低头看着明晓洁,一时呆住了。 忽然,她的身后传来惊叫。 有上来上洗手间的客人被躺在血泊中的明晓洁吓到,转过身,尖叫着跑远了。 明幼音退后了几步,扶住墙壁,整个人都懵了。 她这是……杀人了? 不不不。 她没想杀人…… 明晓洁也还没有死! 她想到什么,猛的拔腿朝明晓洁跑过去,想为明晓洁止血。 “小溪?”一声神魂俱断的惊叫,让她的脚步僵了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猛的被人一把拨到旁边,脚下踉跄了下,险些跌倒。 一群人,一拥而入,遮挡了她的视线。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隐约看到简澈在明晓洁身边蹲下,暴吼声几乎穿破屋顶。 曲晋之闻讯赶来,分开人群冲进去,在明晓洁身边蹲下,查看明晓洁伤势后,一边紧急为明晓洁止血,一边脸色冷沉的四处查看:“手腕呢?截面整齐,找到手腕,还能做断肢再植!” “狗!”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颤颤巍巍说了一句:“我、我看到一条狗叼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跑出去了,我、我以为狗是从厨房偷的东西,我、我……” 说话的人,忽然捂住嘴,冲进卫生间,一阵剧烈呕吐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狗?狗?”蹲在明晓洁身边的简澈霍然站起,震怒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落在明幼音脸上定住:“明、幼、音……” 三个字,被他裹着极大的仇恨,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中咬出来,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他疾风般卷到明幼音身前,伸手去抓明幼音的脖子:“明幼音,小溪的手腕呢?” 明幼音歪头躲了下,眼前一黑,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抓住简澈的手腕。 简澈的手指,在她颈边定住,无法再向前。 莫白在明幼音身边站定脚步,掌心稳稳的握住简澈的手腕,嘴边挂着痞笑,吊儿郎当说:“简少爷,以男欺女,唐突美人,这样不好吧?” “你给我滚蛋!”简澈暴跳如雷,手腕用力,想要将莫白的手甩开,血红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明幼音:“明幼音,小溪的手腕呢?手腕呢?我告诉你,如果小溪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让你下地狱!” “呵!”莫白抓着他手腕嗤笑,“狗是我的,你问音音干什么?柿子挑软的捏?欺软怕硬么?” “莫白!你别以为我会怕你!”简澈转眼看向他,眼睛猩红:“我告诉你,如果我妹妹有事,你和明幼音谁都别想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曲晋之帮明晓洁做完急救,弯腰将明晓洁抱进怀里,大踏步往外走。 经过简澈身边时,低声说:“要快!迟了就算找到也接不上了。” 他抱着明晓洁,大步离开,赶往医院。 简澈猛的甩开莫白的手,转眼看向明幼音,神色暴怒,双眼猩红:“明幼音,我再问你一遍,小溪的手腕呢?我告诉你,明幼音,小溪的手腕如果能找回来,手术成功,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31章 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明幼音其实也有些被吓到了,脸色苍白,后背倚着墙壁,努力稳着自己的心神说:“那个客人说的没错,明晓洁的手腕被小五叼走了。” 简澈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冲他的手下人大吼:“去找那条狗!快去!” 简澈暴怒的声音几乎将明幼音的鼓膜震碎,她因为受了惊吓而有些短路的神经,倒是清醒了些。 她也像是从梦中惊醒,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身子猛的一个哆嗦:“小五?” 她猛的推开莫白,朝门外跑去:“快去找小五!” 她刚刚说,明晓洁的手腕被小五叼走了。 简澈让他的手下去找小五。 小五如果被简澈的人找到,还会有好下场吗? 她双腿发软,跑了几步,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莫白在她身后扶住她,倒是一脸毫不担心的样子:“放心吧,咱们家小五那可是犬神!才不会被那些虾兵蟹将给抓到!” “音音!”韩天雪迎面跑来,神色慌乱,气喘吁吁的在她身前停下,抓住她的手臂:“怎么了?你又和明晓洁发生冲突了?” “天雪!”明幼音反手抓住她,急切的问:“你看到小五了吗?” “看到了,”韩天雪回头,指向她身后:“一个男人……是你说的战大哥吧?” 明幼音朝她身后看过去。 刚好,战云霆缓步转过楼梯拐角。 高大英挺的身影,一点一点,出现在明幼音的视线之中。 明幼音怔怔看着他,原本狂跳不止的心像是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又跳动的更加厉害。 她瞪大眼睛,看着这段时间被她翻来覆去想了无数次的男人,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近。 “狗在那里!”简澈的保镖,指着跟在战云霆身后的狗,大叫起来。 原本从走廊另一侧离开,想要下楼去找狗的简澈,听到手下人的叫声,快速返了回来,指着跟在战云霆身后的小五大吼:“抓住它!给我抓住它!” 五六个保镖,齐齐朝战云霆身后的小五冲过去。 小五停下脚步,冲着朝它扑过来的几个人狂吠,威风凛凛,毫无惧色。 战云霆也停下脚步。 几个保镖疾风般跑过来,经过他身边时,众人一阵眼花缭乱,根本没看清他到底用了些什么动作,那五六个保镖就全都躺在了地上,有的捂着胳膊腿,有的捂着胸口或是其他地方,用尽全力,也无法从地上站起身。 简澈也奔到了战云霆眼前,脸色铁青的看着战云霆:“战云霆,我知道你是谁,但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难道你真想与我为敌?” 战云霆瞥他一眼,淡淡说:“我只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 简澈被噎了下。 照他的性子,他真不怕战云霆。 战家是厉害,等闲人惹不起。 但他不是等闲人不是吗? 他外公是M国的首富、他外婆有M国的皇室血统、他爸妈是国宝级的国画大师。 就算是他战家,招惹了他们简家,也没他们好果子吃。 他一点都不怕! 可是现在……他打不过战云霆! 他不怕战云霆,战云霆却也不怕他。 他敢和战云霆来硬的、敢用一切手段让战云霆冲他服软。 可问题是,他今天就带了这么几个保镖过来,三招两式就被战云霆打倒了。 此刻他的战斗力,在战云霆面前,就是战五渣,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仗着自己家世好、出身好、后台硬,自己也有本事,简澈向来活的飞扬跋扈,潇洒肆意,无拘无束,想怎样就怎样。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体会到有心无力的滋味。 他恨不得把战云霆和莫白、明幼音还有那条狗统统吊起来,严刑拷打,逼他们说出他妹妹手腕的下落。 可是,他做不到。 该死的做不到! 他从没这么吃瘪过,感受到一种从未感受到过的耻辱。 他气的浑身发抖,瞪着战云霆,恶狠狠说:“战云霆,你要想清楚!你的狗叼走了我妹妹的手腕!如果耽误的时间长了,就算我妹妹手腕找到了,也无法断肢再植了!我妹妹才二十岁而已,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我妹妹变成残废吗?因为你的狗变成残废?你就是这么当兵、这么保国为民的吗?” 战云霆瞥他一眼,看向明幼音。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明幼音却奇异的看懂了他目光中的含义。 明幼音上前几步,走到他对面,轻声说:“明晓洁要杀我,我还手时,踹了她一跤,她摔倒时,手腕刚好撞在刀刃上,手腕就被割下来了,然后……然后小五就跑过来,把手腕叼走了,小五、小五是为了保护我,战大哥……” 明幼音看着战云霆,满眼哀求。 她怕战云霆会责怪小五。 小五叼走了手腕,她也害怕。 可害怕归害怕,她还是喜欢小五。 小五是为了保护她,才会把明晓洁的手腕叼走。 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五。 “明幼音,每次都是这样!”简澈双眼血红的瞪着她,恨恨说:“每次你都会说,小溪想杀你、小溪想害你,可是每次受到伤害的都是小溪!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第三次还是这样!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除了你都是傻瓜?既然小溪想杀你小溪想害你,那为什么每次受到伤害的都是小溪而不是你?分明就是你处心积虑的和小溪过不去,是你想置小溪于死地!明幼音,你怎么这么恶毒?你……” “不对!”韩天雪打断他的话,神情冰冷的定定看着他说:“你不了解音音,也不了解明晓洁!你说的不对!我和音音还有明晓洁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她们!音音温柔善良,明晓洁自私狭隘,音音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人,明晓洁会!你说的不对,我相信音音,恶毒的是明晓洁,不是音音!” “你……”简澈看着韩天雪,气的额筋直跳。 他亲手制造的一场乌龙,中断了韩天雪的求学路,毁了韩天雪的钢琴梦。 他愧对韩天雪。 每次看到韩天雪,他都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更操淡的是,如果不出意外,韩天雪以后就是他的亲表嫂、是他侄子侄女的亲妈! 第132章 失落 他可以冲明幼音气势汹汹,甚至出手伤人,可面对韩天雪,他的气势顿时矮了好几截。 动手,他打不过战云霆。 动嘴,他说不过韩天雪。 他又气又怒又急,憋屈的快要脑溢血了,憋出一句:“无论如何,小溪年纪还小,总要把小溪的手腕找到……” 明幼音看向战云霆。 她根本不在意明晓洁的手腕还能不能接上,明晓洁会不会变成残废。 但她不想让明晓洁因为小五变成残废。 她不想让简澈记恨小五。 也不想让小五和这种血淋淋的事情永远连在一起。 她看看战云霆,又看看小五,目光转回战云霆脸上:“战大哥?” 战云霆冲她点点头,弯腰拍拍小五的大脑袋,轻声在小五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小五“唔唔”叫了两声,转身跑了。 片刻后,小五飞快的跑了回来,嘴里叼着明晓洁的那半截手腕。 简澈又喜又紧张,招呼他的手下:“快!快!送医院!” 他的手下将小五吐在地上的手腕用保鲜膜包起来,飞快的送往医院。 简澈也随后跟去,临走前,恨恨看了明幼音一眼:“明幼音,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韩天雪冷冷说:“简澈,你也等着,音音要是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放过你!” 匆匆离去的简澈脚步踉跄了下。 他那个没出息的表哥! 喜欢谁不行,非要喜欢这个女人。 他气恼的牙都要咬碎了,却没脸冲韩天雪放什么狠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不起,天雪……”看着窃窃私语的宾客,明幼音难过的向韩天雪道歉:“本来是个好日子……” 开一家诗情画意的咖啡店,是韩天雪的梦想。 可是开业的日子,却发生这种事情。 如果传出去,一定会影响以后的生意。 “别傻了!”韩天雪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脊背,“音音,你和叔叔、小澄是我最重要的家人,这世上,没人比你们更重要!” “天雪……”明幼音抱紧韩天雪,眼眶湿热。 “汪汪!”小五忽然仰着脑袋,看着明幼音,叫了两声。 明幼音松开韩天雪,蹲下身,摸摸小五的大脑袋,轻笑,“小五,你干嘛?吃醋了?也要音音抱抱你对不对?” 小五“唔唔”叫,大脑袋使劲儿往明幼音怀里钻,大尾巴摇的飞快。 韩天雪失笑,“我看没准儿你真猜对了,小五就是吃醋了,看来小五不但长的威风凛凛,眼光还很好,知道我们音音是个大美女!” “什么呀!”明幼音抱着小五的大脑袋,手掌在小五的后背上揉了揉,舍不得撒手。 “我说,”莫白吊儿郎当的开口,“二位美女,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来点吃的,我肚子饿了。” “有,”韩天雪笑着说:“这里是咖啡甜品屋,别的没有,吃喝管够!” 韩天雪带着三人一犬下楼,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她自己的休息室,让厨房做了些吃的东西。 她这咖啡屋不但能做饮品甜点,也煲一些养身的汤,做一些精品私房菜。 她亲自张罗,为三人弄了一桌精致的吃食,让三人在屋里吃着,她出去招待宾客。 客人们大多是看着曲晋之和简澈、叶启寒的面子过来的。 叶启寒公司有重要的事,露了一面就离开了。 中途曲晋之和简澈又匆匆离去。 虽然大部分宾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曲晋之和简澈走了,他们也没有多留,很多宾客都放下贺礼离开了。 只有少数宾客留下来用餐。 把客人都安置好,店里恢复平静后,韩天雪就回了休息室去陪战云霆几个。 一个多小时后,客人三三两两散去。 战云霆和莫白见店里没事,也起身告辞。 明幼音原本答应要陪韩天雪在这边住一晚的。 她不好做长时间的电灯泡,耽误韩天雪和曲晋之谈恋爱,但是偶尔住一晚还是没问题的。 但此刻见到战云霆,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让她眼睁睁看着战云霆离开,她的心像是要被人掏走一块一样难受。 韩天雪最了解她不过,将她推到战云霆身边:“音音,你和战大哥一起回去吧,我要去医院看晋之,给他送些吃的。” 明幼音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一下红了,偷偷看了战云霆一眼。 战云霆点头,“一起走吧。” 明幼音的脸更加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看小五,一眼都不敢看战云霆。 韩天雪心里笑的不行。 明幼音从小胆子大,很多时候性格像男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小霸王似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明幼音这样娇羞的样子。 她现在甚至怀疑,以前明幼音到底爱没爱过叶启寒。 明幼音面对叶启寒时,可从没有过这样春|心|萌|动的样子。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上天注定的。 眼前这个叫战云霆的男人,才是明幼音命中注定的良人。 心中天人交战后,最终明幼音还是在韩天雪的劝说下,和战云霆、莫白一起离开了。 车上,小五一直赖着明幼音,要明幼音陪它玩儿。 明幼音搂着它,一边陪它玩耍,一边和战云霆聊天。 一向在女人面前如鱼得水,无论在任何场合下,都不会被女人忽略都莫白少爷,沦为背景板。 一路上,明幼音简直把他当空气,一眼都没看过他,更没和他说过话。 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无意之中练成什么隐身神功了,不然的话,他这么大一个帅哥,怎么可能有女人对他视而不见? 到现在,莫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幼音喜欢他哥,妥妥的! 至于他哥喜不喜欢明幼音……还有待观察。 公寓到了。 电梯里,战云霆按下九楼和十楼。 看着亮起的两个楼层,明幼音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她和战大哥重逢才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快就要分开了,好舍不得。 莫白眼珠转了转,扯了扯战云霆的衣服:“哥,让音音去咱们家坐会儿呗?她家就她自己,回去了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多没意思?你看小五这么喜欢音音,让音音多陪小五玩儿会儿!” 明幼音因为失落有些黯然的眼睛瞬间亮了,期待的看着战云霆。 第133章 没准儿是头号粉丝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目光,战云霆说不出“不”字,沉默的点了点头。 明幼音的眉眼瞬间笑弯了,心中像是有一束烟花炸开,弯腰使劲儿揉了小五的脑袋一把,唇角扬起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莫白用手肘撞了撞战云霆的身子,示意他看向明幼音,冲他比口型:“小妮子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了!” 战云霆瞪他一眼。 他讨好的冲战云霆笑笑,不说话了。 电梯停下,“叮”的一声左右分开。 明幼音见战云霆和莫白站着不动,她带着小五先离开电梯。 战云霆和莫白随后走出电梯,莫白取出钥匙开门。 战云霆的手机忽然响了。 战云霆取出手机看了眼,接通手机放在耳边。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漆黑的眼珠越来越亮,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凛然锋锐。 明幼音蹲在地上,搂着小五的脑袋,仰着脸,不眨眼的看着他。 一两分钟后,战云霆挂断手机,抿了抿唇,垂眸看向明幼音:“我有事,现在就要离开锦城。” “啊……”明幼音雀跃的心,一下沉到谷底,一种说不出的难受,瞬间席卷了她的心。 战云霆盯着她看了几秒,重新拿起手机拨号。 手机接通,他只说了几个字:“你们上来。” 很快,电梯门左右分开,两个高大英俊年轻干练的男子走出电梯,在战云霆面前停下脚步,垂首叫道:“少爷。” 战云霆看着明幼音,介绍说:“他们是我的贴身保镖,左边那个叫赵大山,右边那个叫徐飞,今天你得罪了简澈,简澈不会放过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让他们保护你。” “少爷?”赵大山和徐飞猛的抬头,震惊的看向战云霆。 战云霆淡淡说:“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要马上离开,你们留下。” 说完之后,他转身朝电梯走去。 “少爷!”赵大山追了几步,“噗通”一声在战云霆身后跪了下去。 徐飞有样学样,上前几步,也跪在了赵大山的身边。 战云霆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们,冷冷说:“这是命令!” 赵大山的胸口剧烈起伏,伸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木仓,抵在太阳穴上:“少爷,您想自己离开,除非我死!” 徐飞依旧是照葫芦画瓢,取出木仓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仰头看着战云霆说:“少爷,如果被战老知道,我们让您自己离开了锦城,我们不自己崩了自己,战老也会崩了我们。” 被赵大山和徐飞那一跪和两把木仓震住的明幼音,很快回过神,冲到战云霆身边,急切说:“战大哥,我不需要人保护,我自己会保护自己,你快带他们走吧!” 虽然明幼音不知道战云霆要去做什么,但是看眼下赵大山和徐飞的担忧和急切,明幼音就知道,战云霆去做的事情有多危险。 战云霆说过,他现在被他爷爷经济制裁,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赵大山和徐飞,应该是他爷爷留在他身边的最后一丝防线了。 她怎么可能让这两个人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不要说,只要她躲在公寓里,她就是安全的,简澈本事再大,也不可能闯到她家里来找她,就算等待着她的是龙潭虎穴,她也不会让战云霆的保镖留下保护她,让战云霆自己单枪匹马去冒险。 在她的心目中,战云霆的安全比她的安全更重要。 不管她自己怎样,她希望战云霆是安全的、平安的。 “是啊,哥,”莫白脸上的神情难得的严肃:“我知道,你想去做什么,我拦不住你,但是赵大山和徐飞你必须带着,不然不说别的,我这关你就过不去!” “对啊对啊!”明幼音使劲点头:“战大哥,你放心,我就躲在公寓里,我哪儿都不去,你知道的,我们这公寓的安保是整个锦城最好的,只要我不出门,简澈的本事再怎么大,手也伸不到这里来的。” “是啊哥,”莫白说:“我保证,在你回来之前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留在锦城保护音音,有我在,你总能放心吧?” 他弯腰拽起赵大山和徐飞:“去,快走吧,别耽误时间。” 赵大山和徐飞生怕战云霆反悔似的,快步走进电梯。 两人深深低着头,不敢看战云霆,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抖。 莫白强行将战云霆推进电梯:“哥,你就别为难他们了,你看你都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人家容易吗?快快快,赶紧走吧,别耽误正事!” 他强行将战云霆推入电梯的最里面,自己退出电梯,示意赵大山按下电梯门。 电梯闭合前,他冲三人摆手,语气故作轻松,眼中的担忧却怎么也掩不住:“要平安回来啊!” 电梯合上,他站在电梯前,看着不断下行的电梯数字发怔。 明幼音也看着电梯,心里空荡荡的。 她蹲下身,将小五抱进怀里,感受着怀中暖暖的温度,低下头,将几乎要滑出眼眶的眼泪,使劲儿忍了回去。 她从小就不是爱哭的孩子。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脆弱,因为一个人的离去,就忍不住想要嚎啕大哭一场。 使劲儿搂着小五,她觉得她像是中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叫战云霆的男人,已经在她心目中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明明,他们认识的时间不久,接触不多。 可在她的心目中,他已经像她的父亲、弟弟一样重要了。 她心里难受的厉害,努力把眼泪忍回去,仰脸看向莫白,尽量让自己的神情语气看上去正常:“阿白,战大哥这次出去,是不是……很危险?” 莫白盯着电梯看了一会儿才回头看向她,叹息:“哪次又不危险呢?” 他叹气:“算了,不管他,反正连老爷子都管不了他,逼急了,他真敢一个人当枪匹马出去干,这世上,就没他不敢干的事儿!” 明明是嫌弃的语气,却硬是被他说出骄傲的味道。 明幼音发现,莫白是战云霆的迷弟。 没准儿是头号粉丝。 莫白挥挥手,“算了算了,不想他,他经常这样,神出鬼没的,过几天就平安回来了,咱们回家。” 第134章 你见到小五了吗? 战云霆离开了,明幼音也就没了去他们家做客的兴致,和莫白说了一声,朝楼梯走去。 小五屁颠儿屁颠儿的在她身后跟着,莫白怎么叫都不回去。 莫白气的直骂:“臭小子,你见了美女就忘记你姓啥了是吧?等你爹回来,你看我怎么和他告状!” 小五理都不理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明幼音身后。 明幼音回头摸摸小五的大脑袋,看向莫白,笑眯眯说:“今晚让小五跟我睡吧,明天再还给你。” 莫白当然不是真的计较。 有小五在明幼音身边,明幼音更安全。 他冲明幼音摆摆手,示意没问题,又用手指遥空点了点小五。 小五冲他“汪汪”叫了两声,甩甩大尾巴,颇有些得意洋洋的味道。 莫白笑骂:“臭小子!” 明幼音宠溺的笑着,揉揉小五的脑袋,带着小五回了韩天雪的公寓。 晚上,她给小五炖了一大盆肉骨头,让小五美美的大吃了一顿。 吃过晚饭,她带着小五到楼下遛了遛食。 想到简澈,她没敢出公寓,就在公寓后面的小花园转了几圈。 遛弯回来,她给小五洗了澡,又细心的帮小五把身上的毛全都吹干。 小五一直乖乖的,任她摆弄,偶尔冲她“唔唔”叫两声,摇摇尾巴,不管是眼神还是声音动作,都是满满的亲昵和讨好。 明幼音爱的不行,亲了一口又一口。 她自己也洗过澡换上睡衣,早早就上了床,抱着小五一起睡觉。 怀里抱着暖暖软软的小五,明幼音想起前两次小五陪她睡觉,都是战云霆帮小五洗完澡,送倒她床上来的。 那个男人,明明看上去那样高大冷硬,一颗心却又柔软又细腻。 她从没见过像他那样完美的男人,只要想到他,明幼音心中全都是尊敬和崇拜。 不知不觉间,思念如潮水,将她席卷淹没。 抱紧小五,她暗暗的想,下一次……等下一次,战大哥回来,她再见到战大哥,一定想办法,和战大哥多待一段时间。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看到他就好…… 第二天,莫白早早来敲门,说要带小五去放风,顺便把早餐在外面解决了。 明幼音把小五交给莫白,然后洗漱吃饭。 吃完早饭,她继续帮郁临画画。 九点多钟,房门被敲响。 她从猫眼看了看,是警察。 她把房门拉开一条缝,链锁没摘,要过警察的证件,检查过后,确定确实是警察,才将房门打开。 警察做过自我介绍后,客气的说明来意:“我们今天接到报案,请你回局里协助调查有关简溪的案子。” “哦,好的,请稍等,我换身衣服。”明幼音没想到,这次简澈居然选择了公了,没像前几次,使那些阴损的招。 不过这样挺好。 她相信警察和法律会给她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不管结果怎样,都比和简澈那个疯子打交道好太多。 换过衣服,她随警察去了警察局。 做完笔录,警察追问她一些细节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青年走进来,对问询的人说:“把人放了吧,找到新证据了。” 问讯的警察问:“什么新证据?” “说来也巧了,”穿着警服的警察说:“刚刚队长带我们重新回去搜查现场,结果在卫生间里发现一个隐蔽的针孔摄相机,估计是不知道哪个变|态按的,带回来查了查,刚好有昨天事发时的录像,录像的内容可以证明……” 说到这里,穿着警服的警察看了明幼音一眼:“她是自卫,那个叫简溪的也是倒霉,被她踹了一脚,倒地时,刚好左手腕摔在匕首的锋刃上,一百多斤的人,硬摔在地上的力道多大?唰的一下手腕就被齐刷刷给切下来了!” 问讯的警察“啧”了一声,将问讯的笔录递到明幼音眼前,让明幼音签字:“你先回去,有事我们再联系。” 明幼音签好自己的名字,问那名穿警服的警察,客气问:“您好,请问一下,我能告简溪谋杀吗?” 穿警服的警察愣了下,点头,“可以……不过……“ 他话说了一半,没继续往下说,话锋一转,“你可以先找个律师咨询一下。” “好的,”明幼音站起身致谢:“谢谢你们,再见。” 离开警局,看着外面明媚的艳阳天,她长长吁了口气。 这叫什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个偷|窥卫生间的变|态帮了她的大忙! 不过,估计警察肯定不会放过他。 这会儿没准儿正在查他呢。 真要是抓住,等待他的,也将会是法律的制裁。 虽然他无意中帮了明幼音,明幼音却没法儿对他有感激之情。 只能说,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上天注定吧! 明幼音打了辆车,回到公寓,继续画画。 晚上,她刚吃过晚饭,莫白给她打来电话,声音急切:“音音,小五在你那里吗?” 明幼音愣了下,猛的从椅子上站起:“小五早上你不是带走了吗?” “我知道,”莫白声音焦躁:“白天小五一直和我在一起,晚上吃过晚饭,我带着小五去海边散步,小五撒欢,自己跑在前面,天色太暗,我一个没看住,再找它就找不着了,它没去找你吗?” “我一直在家,小五没来找我,”明幼音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阿白你别着急,我这就出去和你一起找。” 她拿着手机跑到房门口,四下张望,没有发现小五的身影。 她挂断莫白的电话,调出曲晋之的电话,给曲晋之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明幼音急声问:“曲晋之,你见到小五了吗?是不是简澈把小五抓走了?” 曲晋之愣了下,“小五?……咬伤小溪的那条狗?” “对,”明幼音急切问:“你见到它了吗?是不是简澈把它抓走了,你告诉我简澈的手机号,你告诉他,不要让他伤害小五,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没见到那条狗,”曲晋之缓缓说:“明幼音,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你应该知道,以阿澈的智商,就算你那条狗真是被阿澈抓走了,以我和小雪的关系,阿澈不可能让我知道。” 第135章 你找死吧? 明幼音愣了下,咬了咬唇:“我知道了,曲晋之,能不能拜托你,看在天雪的份上,给简澈传个话,请他千万不要伤害小五!” 如果这次明晓洁受伤,简澈选择报复的是小五而不是她,明幼音只会更恨简澈。 她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见到小五受伤。 曲晋之沉默了会儿,说:“好,我会和他说,但他未必会听。” “谢谢你,”虽然心急如焚,但明幼音还是保持良好的教养,礼貌道谢:“能麻烦你告诉我简澈的手机号码?” 曲晋之说:“我发你手机上。” 明幼音挂断曲晋之的电话后,手机上很快进来一条简讯,上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明幼音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明幼音劈头就问:“简澈,小五呢?是你把小五抓走了对不对?” 简澈冷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倒是聪明!” “简澈,你不觉得你太没品了吗?”明幼音恨的眼睛都红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和一条狗有什么关系?你神经病吧?你快把小五还给我!” “呵!”简澈冷笑,“明幼音,警察不抓你,说你是自卫,没犯法,我治不了你,我还治不了一条狗吗?杀人要偿命,杀狗不用偿命吧?你想要回你的狗?好啊!今晚我的宵夜是狗肉火锅,欢迎你来吃!” 明幼音气的哆嗦:“简澈,你神经病吧?你看过视频了吧?是明晓洁先攻击我的!我是自卫!” “是小溪先攻击你的又怎样?”简澈恶狠狠说:“是你先用话语激怒小溪的!是你先激怒了小溪,让小溪失去了理智,小溪才会攻击你!” “简澈你……你……”明幼音气结,骂道:“你脑残吧?我真没见过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你真是神经病啊!” 良好的教养,让她骂不出什么过分难听的话。 但是在她心里,简澈已经荣登这个世上最蠢最不讲理的人的榜首。 从没见过这么愚蠢的脑残。 还脑残的这么理直气壮。 老天爷每年都要劈死很多人,像简澈这样的脑残神经病,老天爷怎么就不把他给收走呢? 简澈冷笑,“随你怎么说,反正今晚的狗肉火锅,我吃定了!” “你敢!”明幼音气红了眼睛,“简澈,我警告你,你敢碰小五一根手指,明天我就去警察局告明晓洁故意谋杀罪,我就算倾家荡产,竭尽所有,我也要把明晓洁送进监狱!” 今天,在警察局,她问警察,她能不能告明晓洁故意谋杀。 警察说可以,但是可以后面,还跟了两个字:但是! 警察的话只说了一半,可明幼音知道警察是什么意思。 以简家的人力物力财力,她和简家打官司,没她好果子吃。 尤其她爸爸还在昏迷,弟弟还没出院,简澈又那么阴险、那么不择手段。 如果她真告明晓洁故意杀人,简家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撤诉。 到时候,简家为了达到目的,说不定又会用她爸爸、她弟弟或者是天雪威胁她。 她不知道简家会使出什么卑鄙无耻的招数保护明晓洁。 她只知道,她犯不着为了将明晓洁送进监狱,用她最在乎的人冒险。 反正,明晓洁被她自己的匕首割断了手腕,即便手腕能接上,后半辈子也肯定不好用了。 而且,断腕之苦,比牢狱之灾估计好不到哪儿去。 明晓洁已经得到报应了,她没必要为了搞死明晓洁,再去招惹简澈那个疯子。 想透这些,她放弃了控告明晓洁的念头。 可简澈那个败类,她不找明晓洁算账也就算了,他居然抓走了小五! 果然卑鄙无耻的小人的脑回路,像她这种正常人是不能理解的。 她恨死了简澈。 讨厌死了简澈。 她长这么大,从没像厌恶简澈这样厌恶过一个人。 此时此刻,她对简澈厌恶的程度,甚至超越了叶启寒。 简澈冷哼了一声,“行啊!你想见那条狗是吧?” 他报出一串地址:“你来吧,我等你,你不来,就等着明天我送你狗肉火锅吃吧!还有,记住,你一个人来!如果让我看到第二个人,我立刻割了那条狗的头,反正杀狗不用偿命,我杀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说完之后,他挂断了电话。 明幼音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气的浑身哆嗦。 神经病! 混蛋! 畜生! 她将手机丢在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跑到储物间,翻出一把弹簧刀,将弹簧刀藏到衣兜里,抓起手机,离开公寓。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简澈所说的地址。 简澈所说的地方,是郊外一处度假别苑。 出租车在大门前停下,明幼音付钱下车,径直朝大门走去。 大门的守卫见她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几眼,态度非常恶劣:“跟我来!” 明幼音没说话,跟在那人身后,朝院子里走去。 那人将她带到后院的地下室门口,推开房门,扭头看她:“进去吧!” 明幼音迈步走进地下室。 走下长长的台阶,明幼音一眼看到趴在地下室正中央的小五。 小五趴在地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明幼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紧张的喘不过气。 她眼中什么都看不到了,径直扑向小五。 她冲到小五跟前,扑跪在地上,伸手去探小五的鼻息。 小五睁开眼睛,目中无神,张了张嘴,只发出一点声音。 “小五,你怎么样?”见小五还活着,明幼音的眼泪一下从眼眶中流了出来,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明幼音!”简澈冰冷又充满戾气的声音,在明幼音的头顶上响起:“真不知道该说你点什么好,对人你无情无义,对一条狗你倒是有心了,你口口声声说别人神经病,我看你自己才是个神经病吧?” “你知道什么?”明幼音抱着小五的脑袋,拼命将眼泪忍回去,冷冷说:“小五比你和明晓洁不知道高贵多少倍!你们也就是看着像个人,实际上,骨子连畜生都不如!” “你找死吧?”简澈暴怒,猛的一脚踹在明幼音的后背上。 第136章 我还有什么脸做她的哥哥? 原本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有气无力的小五,见简澈一脚踹在明幼音身上,它的眼睛猛的睁开,“汪”的叫了一声,站起来,朝简澈冲过去,冲着简澈的小腿,张嘴就咬。 它中了麻醉针,浑身无力,冲过去的力道软趴趴的,速度也极慢。 简澈不屑的嗤笑一声,抬脚就狠狠朝它的身上踹了过去。 就是这条死狗,害他妹妹的断肢再植手术失败、害他妹妹永远失去了左手。 他原本就没打算让这条狗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不是还要用它将明幼音引过来,他早就弄死它了! 眼见着他的脚就要踹在小五身上,明幼音扑过去,将小五抱在怀里。 简澈恶狠狠的一脚,踹在了明幼音的后背上。 比起小五,简澈更恨明幼音。 明幼音扑过来让他踹,他求之不得,又是接连几脚,狠狠的踹在明幼音的后背上。 小五急的“汪汪”直叫,可它身上麻醉针药效还没过,它浑身没劲,不管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脱开明幼音的怀抱。 简澈恶狠狠的几脚结结实实踹在明幼音的后背上,疼的明幼音眼前发黑,后背疼的骨头像是断了。 她死死咬着牙,护着小五,在简澈停顿的一个间隙里,她推开小五,抽出她暗藏的弹簧刀,猛的转身,朝简澈刺了过去。 站在简澈身后的简城,早就防着她了。 上次在监狱吃过她一次亏,简城知道,这个看上去娇滴滴俏生生的小姑娘,动起手来比男人都狠。 吃一堑长一智。 自从明幼音踏入这个房间,他的神经就绷紧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明幼音的身上。 见到眼前寒光一闪,他叫了一声“少爷小心”,猛的上前,推开简澈,飞起一脚,踢在明幼音的手腕上。 明幼音手中的匕首被踹飞,手腕疼的像是断掉。 她捂住手腕,疼的弯下腰去。 简澈大怒,猛的冲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咬牙切齿:“明幼音,我现在可以告你故意杀人了吧?” 明幼音被打的眼前黑了下,口中弥漫起血液的腥味。 她“噗”的一口血水吐在简澈脸上,目光轻蔑:“简澈,你这个疯子!你除了颠倒黑白,仗势欺人,你还会什么?” 简澈有很严重的洁癖。 被明幼音一口血水吐在脸上,简澈恶心的差点吐了。 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湿巾摸了几把脸,揪住明幼音的头发还要打,高高扬起的右手,被人从身后抓住。 楼焰灼从身后抓住简澈的手腕,将简澈的身子扯的打了一个旋面对着他,狠狠一拳轰在简澈的脸上。 简澈被打的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明幼音趁机跑到小五身边,一手抱住小五,另一手取出手机给莫白打电话:“阿白,我找到小五了,我现在和小五都在简澈别苑的地下室里,小五好像中毒了,浑身没力气的样子,你快点带医生来!” 简城从她取出手机那一刻起,就想冲过去,将她的手机抢下。 楼焰灼带了两个保镖过来,冲上前,将他拦下。 简城认识这两个保镖,一个叫成觉,一个叫成亿,都是楼焰灼最信任的心腹手下。 简城不愿意因为明幼音,和楼焰灼最信任的手下动手,动作缓了下,明幼音顺利的把想说的话都和莫白说了,把这边的地址也告诉了莫白,挂断了电话。 简澈气疯了,指着楼焰灼的鼻子骂:“楼焰灼,谁让你进来的?你敢闯劳资的地盘,你当劳资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 跟在楼焰灼后面的叶启寒,没理会他的暴怒,疾步朝明幼音走过去,弯下腰,想摸明幼音被简澈打伤的左脸,“音音,你怎么样?没事吧?” 明幼音没想到,叶启寒也来了。 她身子往后退了退,躲开叶启寒的手。 叶启寒目光黯了下,收回手,在明幼音身边蹲下:“对不起,音音,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简澈快气疯了:“阿寒,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明幼音在这里?” 在简澈发现叶启寒仍旧深深喜欢着明幼音,立场倒戈,站到明幼音那边去的那一刻起,任何对付明幼音的事情,他都不再和叶启寒商量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他更是特意瞒着叶启寒,一个字都没和叶启寒说。 叶启寒怎么知道明幼音在他这里,来的这么及时? 楼焰灼看着他,冷冷说:“我告诉他的!” 简澈大怒:“你怎么知道的?你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了?” 楼焰灼冷哼了声:“无可奉告!” 简澈气的撸袖子,盛怒的朝楼焰灼走过去,“楼焰灼,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咱没完!” “够了,阿澈!”叶启寒挡在两人中间,“阿澈,你答应过我的,不再伤害音音,你食言了!” “是她先伤害小溪的好吗?”简澈瞪着叶启寒,又愤怒又心疼,红了眼睛,“你知道吗?小溪的断肢再植手术失败了!她的左手没了!她才二十岁,还没结过婚,没谈过恋爱,以后她就是个残废了!直到现在,我还没敢和我爸妈说呢?你让我怎么和他们开口?我妈有心脏病!我根本不敢让她知道,可你是说,这么大的事,我瞒得住吗?” “是,你妹妹残废了,我也很替你心痛,”叶启寒蹙眉说:“可你说的那些,和音音没关系!视频你亲眼看过了,匕首是你妹妹带过去的,她的手腕也是她自己摔在匕首上被割断的,所有的一切,都和音音没有关系!阿澈,我要带音音离开!” “呵!”简澈冷笑,“你爸是被明幼音她爹害死的,你家也是因为明幼音的爹害死的,你家的悲剧,和明幼音一点关系都没有,结果呢?你还不是连着明幼音一起报复!” 简澈的话,像是一记重拳打在叶启寒的心上。 叶启寒的脸色白了下,“阿澈……” 简澈冷笑,“敢情不是你妹妹你不心疼是吧?不是她明幼音激怒我妹妹,我妹妹会掏出匕首捅她吗?不是她踹了我妹妹一脚,我妹妹会摔倒在地上,被匕首割掉左手吗?她明幼音分明就是罪魁祸首,被你一说,倒像是我妹妹咎由自取似的!我妹妹已经没了左手,够可怜了,如果我这当哥哥的,连仇都没办法替她报,连气都没办法给她出,我还有什么脸做她的哥哥?” 第137章 能承受的住吗? “你觉得一个好人出门会随身带匕首吗?”明幼音搂着小五,讥诮说:“照你的逻辑,这一切都是明晓洁自己的错!她不带匕首出门,就不会用匕首砍我,她不用匕首砍我,我就不会踹她,她的左手也不会被匕首割掉!” “或者你还能去怪卖匕首的人,如果卖匕首的人不卖给她匕首,她就没办法带匕首出门!” “呵,对了,你还能怪你爹妈、怪你自己啊!如果你们好好看着她,她出门时翻翻她的包,她就没办法带着匕首出门,不带匕首出门,她的手腕自然也不会被匕首割断了!” 明幼音讥嘲的看着他,嘲讽的说:“简澈,你知道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偏执狂!自私自利,自大自傲,自以为是!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心里想的只有你自己!在你眼里,只要伤害了你或者你家人朋友的人都是坏人,你就是公理,你就是正义,可是实际上,我告诉你吧,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堆垃圾,还是一堆不可回收、臭不可闻的垃圾!” 简澈气炸了肺,气势汹汹朝明幼音冲过去:“你TM找死吧?” 叶启寒上前一步将他拦住:“阿澈,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简澈眼睛猩红,暴跳如雷,“我妹妹残废了,她这个罪魁祸首,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我不给她一点教训,我怎么和小溪交代?我怎么再去见小溪?” 楼焰灼冷哼,“教训?你想给音音什么教训?” “我想要她的手!”简澈瞪着明幼音,狠戾说:“她害我妹妹断了一只手,她就赔我妹妹一只手!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呵!”楼焰灼冷笑,“你就做梦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动音音一根手指,你要是不信,你就过来试试!” “楼焰灼,你TM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简澈暴怒的指住楼焰灼的鼻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劳资特么收拾你就跟玩儿似的!如果不是看在阿寒的面子上,你以为你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叫嚣?你自己几斤几两沉你不知道吗?你特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叫板?” “阿澈!”叶启寒伸手按下他指着楼焰灼的手指,面容冷肃:“阿灼所说的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别想动音音一根手指!你伤她,还不如伤我!” “你……”简澈气的涨红了脸,指着叶启寒的鼻子,说不出话。 他可以不把楼焰灼放在眼里,冲楼焰灼放狠话,但他不能不把叶启寒放在眼里,不能冲叶启寒放狠话。 他欠叶启寒两条命。 直到现在,叶启寒的胸口还留着因为救他而落下的伤痕。 救命之恩,不是轻易就可以回报的。 更何况,两人相识这么多年,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叶启寒和他叫板,他对叶启寒,只有怒其不争,除此之外,无计可施。 叶启寒看看简澈,又看看明幼音,疲惫说:“算了,阿澈,你已经把音音打伤了,你还想怎样?真的砍掉音音一只手吗?你如果真的砍掉音音一只手,你就是故意伤害罪,要判刑的!” 简澈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以他的智商、以他家的势力,他想做的事情,即便是犯罪,又怎么会留下犯罪的证据? “阿澈……”叶启寒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地下室的房门被踹开,守在外面的几个保镖,有两个被打的倒飞进来,顺着台阶骨碌碌滚落在地上。 莫白带着几名手下,大踏步跨进来,三步两步就迈下楼梯,冲到明幼音和小五面前。 他蹲下身去,将小五抱进怀里,问明幼音:“怎么样?” “带医生来了吗?”明幼音急切问:“小五一直没力气,眼睛都睁不好。” 莫白带来的宠物医生,不等莫白招呼,已经快步跑过来,在莫白身边蹲下,检查被莫白抱在怀里的小五。 仔细检查后,宠物医生松了口气,“没事,只是中了麻醉剂而已,应该就是马戏团里训练动物的那种麻醉针,过几个小时,药效过了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听了医生的解释,明幼音和莫白都松了口气。 莫白俯身将小五抱入怀中,站起身,回头看向明幼音,眉眼冷冽,丝毫没有往日的痞样,“跟着我!” 明幼音点点头,也站起身来,紧跟在他身后。 简澈今天先是被楼焰灼打了一拳,又被叶启寒怼了一通。 现在,莫白又带人闯入他的地盘,将他的人打的落花流水。 简澈从来没这么吃瘪过,整个人就要气疯了。 他挥手示意,让他的人拦住莫白和明幼音的去路,满身戾气:“莫白,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莫白哼笑,“我管你是什么地方?少爷我还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你能把我怎样?”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他抬腿就朝简澈踹了过去。 看到他踹向简澈,他带来的手下像是接收到了信号,纷纷动手。 虽然这里是简澈的地盘,但莫白带来的人比简澈这边的人多。 再加上楼焰灼带着成觉和成亿护在明幼音身边帮忙,一群人最终还是闯了出去。 眼睁睁看着莫白带着明幼音上车离去,简澈险些气炸了,狠狠一脚踹在路边的树干上。 树干毫无损伤,他自己倒是疼的一张俊脸都扭曲了。 简澈瞧见他明明疼的不行,还强自忍痛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怎么样?没事吧?” “你还好意思问?”简澈一肚子气,语气自然不不怎么好,“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招惹上明幼音那个煞星?我看她就是扫把星,谁沾上她谁倒霉,你看小溪,三番两次被她算计,上次摔断了胳膊,这次干脆成了残废,我们家好容易才找回来的宝贝,你让我怎么和我爸妈交代?” 他妈有心脏病啊! 知道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宝贝女儿,手腕断了,能承受的住吗? 上次他妹妹摔下楼梯,他妈妈当场心脏病发作,差点救不回来。 这次呢? 想到这些,简澈就不寒而栗。 第138章 谢天谢地! “阿澈,你公平点,”叶启寒无奈说:“我不知道明晓洁和音音为什么总是发生冲突,但是我很确定,明晓洁和音音发生冲突的原因,肯定与我无关!其实,我也很奇怪,你没把明晓洁认回简家之前,明晓洁和音音之间的感情虽算不上多么亲密,但也不像现在这样水火不容,再怎么说,明晓洁是明家养大的,明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养父养母常年在外工作,顾不上她,很多时候,都是明瀚照顾她的,不管怎样,她不看僧面看佛面,都不该针对音音才对,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每次见了音音都像见了杀父仇人,三番两次想要置音音于死地!” “阿寒,你什么意思?”简澈气的不行,“听你的意思,你也想说,这三番两次的不是明幼音想害死我妹妹,而是我妹妹想陷害明幼音是不是?” “是!”叶启寒很肯定的说:“阿澈,我从小和音音一起长大,我了解音音,她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她会当面和那人对着干,绝不会背地捅刀子,明晓洁口口声声说音音陷害她,我一个字都不信!” “阿澈,我觉得,明晓洁不会无缘无故针对音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我劝你还是找人去好好查查才好。” “能有什么原因?”简澈没好气的说:“我看你们就是全都对我妹妹有偏见!也是哈,明幼音是金尊玉贵的明家大小姐,我妹妹就是个不受宠的小孤女,你们的眼里当然只有明幼音那个千金大小姐,没有我妹妹这个小孤女了!不过没关系,我自己的妹妹,我自己心疼,用不着你们操心!” 他说完之后,气呼呼甩手走了。 叶启寒看着他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简澈这性格……也亏的是家世好,后台硬,自己智商又超高。 不然的话,有的他苦头吃。 * 车上,明幼音向楼焰灼道谢:“灼哥,谢谢你,对不起,害你和简澈撕破脸了。” “没事,”楼焰灼满不在乎的说:“我早就看那混蛋不顺眼了,早就想扁他!以后别和我说什么谢谢对不起的,没你帮灼哥,灼哥早被人冤死了,哪有灼哥今天?” 明幼音冲楼焰灼笑笑,没再说话。 小时候,她特别喜欢多管闲事。 家里条件好,爸爸又无条件的宠着,看到什么看不过去的事情,她总喜欢帮一帮。 小时候她帮楼焰灼,不过是举手之劳,楼焰灼却牢牢记得她的恩情。 以前她家风风光光时没觉得什么。 她家破产之后,楼焰灼帮了她太多。 如果不是楼焰灼一直帮着她,她肯定不等遇到战云霆,就被叶启寒给逼死了。 感谢的话确实不用多说,但这份情谊,她会牢牢记在心里。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楼焰灼会是她永远的好朋友、好哥哥。 以后如果有机会,这份情,她一定还! 楼焰灼把明幼音送到韩天雪的公寓外,问:“需要我留人保护你吗?让小觉和小忆他们留下行吗?你和他俩都熟。” “不用,”不等明幼音拒绝,莫白抢先说道:“我和音音是邻居,我照看音音就行了。” 一路上,看到楼焰灼对明幼音嘘寒问暖,紧张的不行,莫白心中敲响了警钟。 这可是他未来的嫂子! 这么多年了,他头一次看到他异性绝缘体的哥哥,对一个女孩子有好感。 如今他哥哥不在锦城,他绝对不能让别的男人在这段时间,趁虚而入! 明幼音是他哥的,谁也别想抢! 明幼音也说:“灼哥,你放心,这栋公寓安保特别好,我不会有事的,你快回去吧。” 楼焰灼在楼家前有狼后有虎,楼家上上下下全都当他是一块肥肉,想要伺机咬他一口。 他自己的日子原本就不好过,明幼音不想连累他。 成觉和成亿是他的左膀右臂,放她身边,那是大材小用了。 见明幼音态度坚决,楼焰灼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那行,那我先回去了,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事你找我,随叫随到!” 明幼音点头:“我知道了灼哥,你放心吧,路上小心。” 楼焰灼离开后,明幼音看向莫白怀中的小五:“阿白 ,让小五跟我回去行吗?” 如果让小五跟莫白回去,她就见不到小五了。 她会担心。 莫白犹豫了下,点头,“行吧,那要是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我也二十四小时开机,随叫随到。” 明幼音笑笑,点头:“嗯,知道了。” 莫白把小五送进了韩天雪的公寓。 他和明幼音一起给小五洗了澡,把小五收拾干净,放在了明幼音的床上后,告辞离开。 明幼音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轻轻帮小五顺毛。 不知道是麻醉针的药效没过,还是小五倦了累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想到刚刚在地下室,它眼睛都睁不开了,看到简澈踹她,它还要冲过去咬简澈,明幼音心里又温暖又心疼,揉了它好一会儿,才关灯睡觉。 这一晚,她睡的一点都不好,起床查看了小五好几次,看到小五睡的很安稳,才重新躺回去。 折腾了一晚上,早晨六点多,她睁开眼睛,再次检查小五的时候,小五睁开眼睛,冲她“唔唔”叫了几声,还钻进她怀里,使劲儿蹭了蹭。 看到往日活力十足的小五又回来了,明幼音心里立刻乐开了花,起床给小五做早饭。 把煮好的肉骨头放进小五的食盆,明幼音兴冲冲给莫白打电话:“阿白,小五好了,没事了!” “谢天谢地!”电话那边传来莫白夸张的拍胸口的声音:“幸好阿白没事,不然的话,等我哥回来,一定剥了我的皮!” “战大哥……”明幼音忍了忍,没忍住,问道:“战大哥有联系你吗?他还好吧?” “放心吧,肯定挺好的,”莫白安慰她:“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能把我哥怎样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哦哦!”明幼音听懂了,战云霆并没有联系莫白。 第139章 不得已 她又和莫白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莫白过来敲门,要带小五回去。 明幼音虽然舍不得,但到底不是她的狗,再怎么舍不得,也得让小五回家。 送走小五,她继续给郁临画画。 一张画还没画完,她的手机响了。 曲晋之打来的。 她放下画笔,接通电话,曲晋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音音?” “嗯,”明幼音应了一声:“有事吗?” “小雪昨晚发高烧,现在还没退烧,”曲晋之说:“我一会儿有个非常复杂的手术,没几个小时下不了手术台,小雪自己待在店里我不放心,你能过来照顾她吗?” “小雪生病了?”明幼音吓了一跳,站起身,紧张的问:“好好的,怎么忽然发高烧?去医院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上次在曲晋之医院看到的韩天雪发病的样子,一下惊的她手足冰凉,出了一身的冷汗。 “检查过了,”曲晋之说:“普通感冒而已,你有时间过来照顾小雪吗?” “有有有,有时间,”明幼音连忙说:“在店里是吗?我马上过去!” “对,在店里,”曲晋之说:“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曲晋之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他身侧的叶启寒:“被小雪知道,我和小雪之间就更没未来了。” “抱歉,”叶启寒苦笑,“我实在没有办法,音音防备我防备的太厉害,不是这样,我根本没办法骗她出来,这样做,都是为了救琪琪的命,天雪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儿,她会理解的。” 曲晋之摇摇头,将手机丢在一边:“她不会理解。” 叶启寒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导劝慰,沉默半晌,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是我欠了你和天雪的,日后我一定会还!” 曲晋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叶启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感到一种以前从未感受过的疲惫和无奈。 几个小时前,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他妹妹叶思琪被对方绑架,对方指名道姓,让他用明幼音去换叶思琪。 对方发了视频,叶思琪被打的鼻青脸肿、遍体鳞伤,没了人样。 他折腾了几个小时,什么方法都用了,却始终没办法确定对方是什么人、对方此刻在什么位置。 他没办法将叶思琪救出来。 唯一拯救叶思琪的办法,就是答应对方的要求,用明幼音去换叶思琪,在交换人质的过程中,救下叶思琪,并且保证明幼音的安全。 以他和明幼音现在的关系,明幼音一定不会答应陪他一起去救叶思琪。 明幼音防备他防备的厉害,他也没办法将明幼音从韩天雪的别墅骗出来。 没办法,他只能求助曲晋之,让曲晋之以韩天雪为生病为借口,把明幼音骗到韩天雪的咖啡店来。 开始,曲晋之是不同意的。 最后,他搬出简澈,让简澈给曲晋之打了个电话,曲晋之终于同意了。 他知道,曲晋之欠简家的恩情,只要简澈开口,无论任何事,曲晋之都没办法拒绝。 他也知道,让简澈要求曲晋之,有些卑鄙。 但他没办法了。 虽然他不爱叶思琪,但他和叶思琪从小一起长大,叶思琪就像他的亲妹妹一样,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绑架叶思琪的人,显然是个疯子,将叶思琪折磨的半死不活。 如果他不把叶思琪从对方手中救出来,叶思琪也许真会死在那人手里。 他答应了对方用明幼音去换叶思琪。 现在,他也利用曲晋之把明幼音骗了过来。 但他绝对不会将明幼音交到对方手上。 他会带齐人手,做好万全的准备。 等和绑架叶思琪的人交换人质时,既救下叶思琪,又不让明幼音受到任何伤害。 事后,他还可以将明幼音重新带回他身边! * 明幼音来的很快。 不过十几分钟而已,明幼音就气喘吁吁跑进咖啡店,和前台的收银小妹打招呼:“你好,我找天雪。” 收银小妹指了指后院:“老板在后院卧室呢!” 韩天雪不爱曲晋之,所以不喜欢“老板娘”这个称呼,店里的员工都直接叫她“老板”。 “谢谢!”明幼音穿过后门,急匆匆跑向后院的小楼。 她知道韩天雪住在哪个房间。 跑进小楼后,冲上楼梯,她直接朝韩天雪的卧室跑去。 跑到韩天雪的卧室门前,她停下脚步,轻手轻脚的将门推开。 卧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床上躺着一个人,水蓝色的丝被拉过头顶,看不到那人的相貌。 明幼音悄无声息的关好门,刚想迈步朝床边走过去,藏在门后的叶启寒伸手一记手刃劈在她的颈后。 明幼音眼前一黑,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叶启寒将明幼音软倒的身体接入怀中,目光贪婪的描画她的眉眼,调整姿势,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心头酸涩难忍。 在他的唇印上明幼音唇瓣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很多以前与明幼音相处时的画面。 明幼音踮着脚,搂着他的脖子,仰脸笑看着他撒娇。 明幼音从她的餐盘里挑出他喜欢的饭菜,笑嘻嘻的塞进他嘴里。 明幼音耍赖,爬到他的背上,让他背着到处走。 他的手不小心碰伤了,他不以为意,明幼音却心疼的不行,如临大敌,又是叫来家庭医生包扎,又是心疼的红了眼眶。 他们朝夕相处十二年。 在这朝夕相处的十二年里,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温暖又甜蜜的回忆。 如果不是杀父之仇不同戴天,他一定舍不得为了报仇,去站到她的对立面。 他恋恋不舍的在明幼音的唇上亲了又亲,许久之后,才狠了狠心,打横将明幼音抱入怀中,离开韩天雪的房间。 他将明幼音放入汽车后座,吴阙开车,他坐在明幼音身边,将明幼音揽在怀里,汽车朝绑架叶思琪的那人所说的地点疾驰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汽车驶入郊外一个废弃停车场,停在对方指定的位置。 停车场已经废弃多年不用,里面横七竖八的停了一些附近居民的车,还有一些堆放的乱七八糟的日杂品。 第140章 救救我……求求你…… 停车场里没有灯,只有从入口和出口透进来的微弱光芒,阴暗潮湿的停车场显得阴森森的,像是电视上恐怖片的命案现场。 吴阙把车停好,四下打量了下,轻声说:“对方是个聪明人,难为他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这座地下车库虽然废弃了,但是面积很大,道路四通八达。 停车场里稀稀落落的停了一些车,再就是一堆一堆的高高摞起的杂物,足以遮挡人的视线。 即便他们有备而来,有很多人已经四下散开,准备接应,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下,恐怕还是会心有余力不足……这样的地形,太适合逃跑了! 叶启寒透过车窗往外看了看,开门下车:“我先出去看看,你看着音音。” 吴阙点头称是。 叶启寒刚一下车,一道身影从一堆杂物中转出来,声音隐含讥诮:“叶大少,来的挺及时嘛!兄妹情深,感动感动!” 叶启寒皱眉:“我妹妹呢?” 那人一挥手,立刻有两个人从暗影中现身,架着被打打鼻青脸肿、遍体鳞伤打叶思琪出现。 看到叶思琪脸上青青肿肿,身上到处都是血痕,叶启寒气的脸色铁青,额筋直跳:“朋友,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这样折磨我妹妹?” “我和你之间没恩怨!”那人带着口罩帽子墨镜,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口罩中还藏了变声器,声音失真,很是怪异:“我是和叶思琪之间有恩怨!我讨厌她那种虚伪的脸,太难看了,我帮她整整容,整的好看一些!” 叶启寒气的想冲上去杀人。 奈何叶思琪还在那人手中,他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他朝吴阙挥了下手。 吴阙会意,将明幼音从车上架了下来。 明幼音依旧昏迷着,人事不知。 那人打量了明幼音一会儿,许久才收回目光,对叶启寒说:“把人弄醒。” “为什么?”叶启寒皱眉:“昏迷的人不是更容易带走?” 他不想把明幼音弄醒。 因为他不想让明幼音知道,她是被他打伤,带来这里换叶思琪了。 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和叶思琪都从这里带回去。 回去之后,想些其他的借口,把这次的事情糊弄过去。 总之,他不想让明幼音知道,他竟然打晕了她,用她来换取叶思琪。 可如果把明幼音弄醒了,便什么都瞒不住了。 “没有为什么!”那人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因为我开心,我高兴,我的地盘我做主!” 叶启寒气的指尖发抖,可叶思琪在对方手里,他除了听从对方的吩咐,无计可施。 他咬了咬牙,走到明幼音身边,在明幼音的人中穴上用力按下去。 片刻之后,明幼音悠悠醒转。 等她清醒之后,看看周围的人和周围的环境,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叶启寒冷笑。 当着绑架叶思琪的人的面,叶启寒当然不可能和她说,他带她过来只是权宜之计。 他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一定会平安将她带回去。 明幼音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浑身发冷。 他迫不及待想要赶紧把事情解决,然后将明幼音毫发无伤的带回去,好好和明幼音解释。 他看向绑架叶思琪的那人,目光狠戾:“人我已经弄醒了,赶紧把我妹妹放回来!” “别着急啊!”那人没正经的笑,“实际上吧,不但你妹妹得罪我了,你手里那个美人儿也得罪我了!现在呢,我想亲眼看到你打她十个耳光,你把她打成叶思琪这样,你再把她给我,这样我会比较开心,我开心了,咱们接下来交换人质的行动就会比较顺利了!” 叶启寒心头发紧,狠狠说:“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教你!”那人昂了昂下巴,冲他的手下示意了下。 他的手下立刻冲叶思琪左右开弓,转眼间就是十几个耳光。 叶思琪被打的鬼哭狼嚎,连连惨叫:“哥,救救我,你救救我啊,哥……” 那人没正行的站着,带着皮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叶思琪:“你不打你手里那个美人儿,我这边就不会停手,你猜我要打多少个耳光,你妹妹的牙齿会被打光?” 叶思琪惨叫:“哥……救救我……求求你……” 扇打叶思琪的人动作慢了下来,出手却更重。 叶思琪的嘴里鼻子里,很快淌下血来。 “住手!”叶启寒气的浑身发抖,却没有办法,叫了住手,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的死紧,咬牙说:“我打!” 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的手下住手,痞笑:“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仇人的女儿哪有自己的未婚妻重要呢?对吧?” 叶启寒看着那人,“我们认识!” 极肯定的语气。 那人看了手下一眼。 手下又是狠狠几个耳光甩在叶思琪的脸上。 叶思琪“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雪白的牙齿混在血水中,喷在地上。 叶思琪惨叫:“哥……” 叶启寒脸色铁青,没办法再犹豫,侧了侧身子,一闭眼,抬手一个耳光打在明幼音脸上。 他的心很痛。 很痛很痛。 他不明白。 他已经知道他不能失去明幼音。 他已经在极力挽回了。 可为什么,他和明幼音还是越走越远。 他和明幼音之间,总有这样那样的人或者事情发生,将他和明幼音之间的距离,越推越远。 简澈。 战云霆、莫白。 还有这次的叶思琪。 一次又一次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人或者事情出现,让他一点又一点的将明幼音推离他的身边。 他明明已经拼命在弥补、在挽回了。 可是他努力挽回的结果却是将明幼音推的离他更远。 他心痛的像是被一张冰冷的手掌捏碎,几乎无法呼吸。 他根本不敢睁眼,十个耳光甩在明幼音脸上。 吴阙反扭着明幼音的双臂,低头看着脚下,既不敢看明幼音,也不敢去看叶启寒。 这两个人,都对他有恩。 他感激他们。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好的如胶似漆的两个人,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好在,那人虽然要求叶启寒扇打明幼音的耳光,却并没有要求力道。 第141章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对叶启寒明显放水的行为,那人也视而不见。 十个耳光打完,明幼音脸上连个巴掌印都没落下,那人也不计较,只是吹了几声口哨,鼓掌叫好。 叶启寒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咬牙问:“现在可以交换了吗?” “行啊,但是我还想多问一句,”那人吊儿郎当的看着叶启寒问:“你看,我这么恨明幼音,而且我还不是什么好人,你就不怕明幼音到了我手里,我把她折磨的比叶思琪还惨?” 叶启寒当然不怕。 他有自信,他一定会带着明幼音安全回去! 他冷冷说:“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那人啧啧几声,转眼看向明幼音:“明大小姐,你看你的前未婚夫多无情?你当初是眼睛瞎的有多厉害,才会看上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中山狼?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明幼音冷笑:“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那人右手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冲明幼音行了一个绅士礼:“我这人呢,最喜欢折磨美人儿了!越漂亮的美人儿我折磨起来越兴奋!知道为什么叶思琪在我手中还能全须全尾,没缺胳膊少腿儿吗?那是因为她长的实在是太丑了!丑的我根本不屑于折磨她!但是像明大小姐这样的绝色美人儿如果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从头到脚,哪儿哪儿都不会放过!” 从变声器里传出来的古怪声音,加上他本身刻意渲染的诡异语气,再加上周围阴森森的环境,让人听上去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明幼音却一点都不害怕。 她现在除了伤心就是愤怒。 韩天雪有了曲晋之这个依靠,以后一定会帮她照顾爸爸和弟弟。 她现在连死都不怕,她还怕什么? 她懒得和那人废话,脑袋扭到一边,一个字都不再说。 那人觉得逗弄的差不多了,见好就收,拍拍手:“好吧,那现在咱们开始交换人质吧!” 叶启寒浑身的神经顿时绷紧了。 他事先的安排,就是在双方交换人质的那一刻动手。 既能保证叶思琪的安全,又能平安将明幼音带回去。 他亲手扶过明幼音,反扭着明幼音的双臂,强制明幼音一步一步朝对方走去。 他死死盯着对方押着叶思琪的那人,只等那人的双手一离开叶思琪,他就立刻下命令动手抢人。 可是,忽然,他的周围弥漫起一股浓浓的香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他就觉得头晕脑胀,手脚发软。 他反应过来即将发生什么,他猛的转身,将明幼音往后推去:“音音,快跑!” 可是,又哪里跑的了呢? 香气迅速四散开,也窜入明幼音的鼻孔。 明幼音很快就觉得四肢无力,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地上跌去。 叶启寒推她一把,她维持不住身体的重心,重重摔在地上。 她想起身,却已经起不来了,身体撑起一半,随即重重的摔回地上,眼睛慢慢合上。 * 明幼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缓缓睁开眼睛后,看到一片雪白的屋顶。 四下环顾,是一个极其宽大又豪华的房间。 很陌生,她没来过。 装修典雅有品位,不像是酒店。 她动了动手脚。 自由的,没有捆绑。 她坐起身,想要下床查看。 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音音,你醒了?”凤庭墨端着托盘,走到明幼音身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桌上,笑的欢天喜地:“太好了!你知道吗?我去那个地下车库,原本是和人谈点不方便在明面上谈的交易的,结果看到有人把你和叶启寒迷晕,想把你带走,我顿时急了,冲过去就把你救回来了,怎样,我英勇吧?” 说到这里,他不等明幼音说话,就把餐盘上的一盅补汤端进手里,用汤匙搅拌,轻轻吹汤水弥漫起的雾气:“你最喜欢喝的银耳虫草汤,我亲自下厨做的,来,我喂你!你看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才行!” 明幼音没说话,就着他的手,将一盅汤全都喝了。 凤庭墨很欢喜,精致的眉眼盈上明显的喜气,整个人漂亮的像是在发光。 “躺的累了吧?”凤庭墨伸手去扶明幼音:“起来跟我去转转?这房子是我新买的,就离你家别墅不远,这边别墅后山和你家别墅后山基本连着,风景差不多,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不用了,”明幼音双腿移到床边:“小澄快要出院了,我要去医院看小澄,帮他收拾一下东西。” “哪有这么急?”凤庭墨说:“明天再去呗?我去看过小澄了,小澄恢复的不错,还有那个大学生陪着,以前你也不是天天去,小澄不照样在医院好好的?” 明幼音仰脸看他:“凤庭墨,你对我和我弟弟的事情很了解啊?” “当然!”凤庭墨勾唇,得意看她:“我把我家那堆烂事解决好之后,立刻来这边找你了!但你家出事了,你换了住的地方,手机换号了,以前的朋友也全都不联系了,我可是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你的!你可不能这么轻易丢下我就走了!而且,刚刚我还救你一命呢,你救命之恩都不报,抬屁股就走人,我太可怜了!” 明幼音被他的长篇大论念叨的心烦,没心情再陪他演下去:“凤庭墨,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救命之恩?你以为你戴个口罩帽子墨镜再加个变声器我就认不出你了是吧?当年你吃我家米吃了三年多!你说叶启寒是中山狼,你是什么?” 凤庭墨脸上的表情僵了下,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在明幼音身边坐下,“那什么,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从我睁开眼睛看到你,我就认出你了!”明幼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凤庭墨的。 大概就是因为太熟悉了。 虽然地下车库光线昏暗。 虽然凤庭墨全副武装。 但是人的体型是变不了的。 太熟悉了,凭直觉,一眼就认出来了。 在地下车库她就猜测对方是凤庭墨,如今一睁眼,凤庭墨端着托盘从外面走进来,她还有什么不确定的? 第142章 太不容易了! 原本她是想顺着凤庭墨编的戏演下去,骗他带她去看弟弟,然后趁机从医院溜掉。 可是很显然,凤庭墨并不想带她出去,她也就懒得再和凤庭墨演戏,直接戳穿了凤庭墨的面具。 凤庭墨没想到他这么轻易被戳穿,一向能言善辩的他,看着明幼音,一时无言。 他不说话,明幼音就定定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被看的心里发慌,讪讪咳了一声:“音音,我……” 明幼音打断他的话:“你恨我?” “怎么会?”他摸了摸鼻子,嘟囔:“你是我救命恩人嘛,我哪儿敢恨你?” 明幼音挑眉:“你不恨我,你让叶启寒打我耳光?” “我那是帮你看清楚叶启寒有多人渣!”说起这个,凤庭墨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义愤填膺:“你看你,我就说你眼光不好吧?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叶启寒那个人渣!你救过他的命,你爸辛辛苦苦将他养大,你对他最好,好到我嫉妒,可他回报你什么?他害的你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还有叶思琪!那个死丫头,居然敢欺负你,还弄个老男人想要强爆你,我扇烂她的脸算是轻的!还有……” “你等会儿!”明幼音冲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叶思琪什么时候想让老男人强爆我了?” “就那回你被人打晕,差点被人强爆,被叶启寒救了那次!”凤庭墨一脸厌恶:“他妹妹收买老男人欺负你,他自己假装好人出面救你,太恶心了!什么人啊这是!畜生都不如!” “你和他不也差不多吗?”明幼音冷笑:“你不是也先假装坏人绑架叶思琪,让叶启寒用我去换,扭头就装好人,假装你是我救命恩人?” “我那是为了你好,”凤庭墨振振有词:“我不这样做,你怎么能知道,在叶启寒的心目中,到底是你更重要,还是叶思琪更重要?而且我还帮你打烂了叶思琪的脸,给你出气了呢!” 明幼音低头叹了口气,捏捏眉心:“你让我好,你就让我走吧,我得去看小澄和我爸了。” “音音……”一直活蹦乱跳的凤庭墨忽然沉寂下来,盯着明幼音看了一会儿,上前几步,在明幼音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放在明幼音的膝上,仰脸看她,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情,正经起来:“陪陪我好不好?音音……” 他仰脸看着明幼音,目光伤感,“我……我太寂寞了……” 他俯下身,脸颊贴在明幼音的膝上,闭上眼睛,声音有些飘渺:“你不知道,当初你爸将我从家里打出去,我心里有多绝望!你不肯见我了,我没办法,我只能回家。可我那个家里你是知道的,我费了好大力气,从人变成了魔、变成了鬼,我才从那个家里杀出一条血路来……我才能活着回来找你,音音……” 他抬头看着明幼音,小心翼翼的握住明幼音的手,眼含希翼:“你看,你现在知道了吧?叶启寒是靠不住的!可我不一样,音音,我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我以前就喜欢你,现在还是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一个,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付出也什么都可以不要,所以,音音……” “不可能的!”明幼音将手从头的掌心中抽出来,垂眸看着他,打断他的话:“我有喜欢的人了?” 凤庭墨的身体僵住,脸上的神情也僵住。 明幼音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很清晰的看着他:“凤庭墨,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叶启寒,但也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而且,就算没有那个人,我也不会喜欢你!我们朝夕相处三年,如果我对你有感觉,早就喜欢上了,不会等到现在,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哪怕没有叶启寒,我也不会喜欢上你,就这么简单!” 凤庭墨仰脸看着她,很久很久。 明幼音垂眸看着他的眼睛,不闪不避,执着的与他对望。 许久之后,凤庭墨低头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退后几步,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明幼音扭过头去,看他离去的背影、看他把门关上。 盯着紧闭的门板看了很久,她才站起身,走到门前。 她拧了拧门锁,没有扭动。 反锁了。 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看。 她住的二楼的房间,院子里不下十个保镖。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没有手机、电话、可以自残的利器,连镜子都没有。 她要是想弄块玻璃,除非敲碎窗户,但肯定会惊动楼下巡逻的保镖。 明幼音回到床边,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凤庭墨问她眼睛怎么瞎的那么厉害,喜欢上叶启寒。 她现在也想问问凤庭墨,她当初怎么瞎的那么厉害,救回了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凤庭墨。 凤庭墨口口声声说叶启寒是中山狼,那他自己又是什么? 房间里连个钟表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庭墨开门进来。 几个女佣推门而入,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盘里都饭菜十分丰盛。 凤庭墨手里拿着一瓶酒。 就仿佛刚刚被明幼音的话打击的脸色惨白的人不是他似的,他这会儿又笑吟吟的了,拎着酒走到餐桌边,冲明幼音招手:“来啊,音音,我陪你喝几杯。” 明幼音知道凤庭墨喜欢她,对她没有恶意。 她与凤庭墨之间的恩怨,只是凤庭墨对她是男女之爱,她对凤庭墨是兄妹之情。 仅此而已。 她也不怕凤庭墨在酒里下毒,很配合的走到桌边,在凤庭墨对面坐下:“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过几天!”凤庭墨给她倒了杯酒:“你放心,只要你不点头,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我是知道你的,强扭的瓜不甜,我要是对你硬来,别说夫妻了,兄妹都没得做,叶启寒就是前车之鉴,我不学那傻缺,咱做不成夫妻,做兄妹也成啊,至少也是一家人不是?” 明幼音啜了口酒,笑笑:“你都看的这么明白了,还不放我出去?不怕我恨你?” “那怎么行?”凤庭墨不依:“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把你弄来,你也让我过两天有烟火气的日子,你不知道,离开你家这几年,我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九死一生才活下来,太不容易了!” 第143章 我怎么敢来见你? 明幼音还是笑:“但你还是活下来了,说明我爸没看错你,我爸说得对,你小时候是狼崽子,养熟了就是头狼,养不熟就是白眼狼,我爸没说错。” 凤庭墨用手中酒杯碰了明幼音的酒杯一下:“那你爸没说,他到底养没养熟我?” 明幼音又喝了口酒,抬眼看他,似笑非笑:“那还用说,要是养熟,你还能被我爸打出去?” 凤庭墨“切”了一声,仰脸将杯中酒全都喝了,“这就是你爸不对了,他看错了!我就是被你们养熟了,我才想娶你做老婆呀!你想啊,你要是嫁给我,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你后半辈子过的不好了,你跟着我,我保证只对你一个人好,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什么都听你的!” “可我不喜欢你啊!”明幼音耸耸肩膀,“你应该知道的,喜欢这种事,不是说你想喜欢谁就能喜欢谁,想不喜欢谁就不喜欢谁,自己也做不了主的!如果自己能做主,那你可以选择不喜欢我,我也可以选择喜欢你,对不对?只可惜,自己说了不算,没得选的!” “那倒是!”凤庭墨摸摸自己的脸,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我哪儿不好了?我是长的不好,还是气质不好了?比起叶启寒,我一个顶他三个好吧?” 明幼音心头一直十分郁结沉重,此刻也不禁被他的厚颜无耻逗笑了。 凤庭墨长的的确不错,漫画上的美男那样妖孽。 但说他一个顶叶启寒三个,那就是王婆卖瓜了。 他是不错,可叶启寒也不差啊! 他和叶启寒,顶多算是不相上下,各有千秋吧。 她笑着摇摇头,“和脸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当初我就是喜欢上他了,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我又喜欢上别人了。” 凤庭墨一张妖孽的俊脸凑到她跟前:“那有没有可能,以后你又不喜欢那个男人了,又喜欢上我了?” “不可能!”明幼音食指抵住他的额头,将他推开:“我们认识那么久了,如果我会喜欢你,早就喜欢上了,不会等到现在,我现在喜欢的男人,即便他不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他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变了。” 爱情,有可能会改变。 可是敬仰、崇拜、尊敬,这些东西是很难改变的。 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不但是喜欢,还有敬仰、敬慕、崇拜! 是的。 她终于明了自己的心意。 她喜欢战云霆。 很长一段时间了,她每天都会翻来覆去来来回回想到战云霆的名字、战云霆的声音、战云霆的容貌。 每天把他们两个之间相处过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回想。 都是因为,她喜欢上他了。 起初,她以为她总想起战云霆,是因为对一名总在危急时刻帮助她的军人的尊敬和崇拜。 可当凤庭墨问她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清晰的念头从她脑海深处猛的闯了出来。 她不想! 她不想和凤庭墨在一起。 因为……因为她想做战云霆的女朋友。 想做他的妻子。 想一生一世叫他战大哥、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 她和战云霆相识不久,相处也不多,可是这个念头一旦爆发出来,她深埋心底的对战云霆的感情,也如岩浆一般喷薄而出。 从未有过的浓烈的渴望,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战云霆的。 也不知道她是在何时何地,对战云霆情根深种。 她只知道,即便是当初对叶启寒的感情,都没这样热切灼烈过。 听着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孩儿,在自己面前讲述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意,凤庭墨的心难受的像是被什么扎穿了一般,脸上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可未必!时过境迁,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当初你对叶启寒不是也死心塌地的?现在呢?反正只要你还活着,我也没死,我就还有机会!”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强迫明幼音。 只要明幼音活着,他也没死,他就还有机会。 但是如果他强迫明幼音,和明幼音彻底撕破脸,他就永远也别想得到明幼音的心了。 在他心里,最珍贵的是明幼音的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 而不是一个躯壳。 要美女,凭他的身份,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可是拥有明幼音的精神和灵魂的,只有明幼音一个人。 他想得到明幼音完完整整的人,所以即便他最擅长阴谋诡计、最擅长玩儿阴的,他也就小小的阴了叶启寒一把而已。 他没把他的招数用在明幼音身上,即便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哄明幼音上他的床。 但是,他不要。 他不会因小失大。 他会等待。 等待奇迹发生的那一天。 明幼音见他油盐不进,也知道他性格偏执,一旦认准了什么,很难回头,更不用提感情上的事。 明幼音也不再和他废话,转移话题:“你家的事情怎样了?” “还行吧,”凤庭墨喝了杯酒,隐隐有些得意:“该死的都死了,该流放的也都流放了,家里大半的生意也从地下的变成明面上的来了,要不是这样,我怎么敢来见你?” 他这话,是实话。 以前,他那种人,最怕被人知道软肋。 被人知道了软肋,他在乎的人、他自己,也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他离开了明家,就是离开了,表面上他恨明家、恨明瀚、恨明幼音,恨的咬牙切齿,再没有关注过明家的一丁点消息。 他也真做到了。 不然的话,不至于明家破产、明瀚住院,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他私底下一点明家和明幼音的消息都不敢打听,唯恐当他的冤家对头知道他心里藏着明幼音,说不准哪天就把明幼音抓回去威胁他。 真要那样,他和明幼音可能都活不成了。 于是,他一直忍着、熬着。 等彻底把凤家清理干净了,把冤家对头全都收拾完了,他才开始让人查明幼音的消息。 结果一查,他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明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明幼音和叶启寒从恋人变成了仇人。 第144章 恭喜你呀,战大哥! 他还以为他能有机可趁呢,结果没想到,来的太晚,被别的男人趁虚而入了。 早知道,他一定早点过来了。 哪怕拼了命,也要在明瀚倒下的第一刻就回来。 悔之晚矣。 “那就好,”明幼音语重心长:“能做好人了,就找个好女孩儿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吧。” “找啊!”凤庭墨端着酒杯,抓着酒杯的手,翘起食指指她,“这不是找你来了吗?” “……”明幼音想扇自己一巴掌。 叫你嘴贱! 她再次转移话题:“以后有什么打算?” 凤庭墨:“留在这边,一心一意追求你,直到你答应我的追求为止!” 明幼音:“……那我要是永远都不答应呢?” “那就做兄妹好了,”凤庭墨嬉皮笑脸:“有这么漂亮可爱的一个妹妹也挺好的!” 明幼音: 和这货根本就没办法好好聊天。 她干脆低头吃饭,很快吃饱了,“我累了,想休息,你走吧。” 凤庭墨啧啧:“你这是没卸磨就要杀驴啊!” “谁说的?”明幼音面无表情:“我这不是吃饱了吗?” 凤庭墨: 所以这磨是卸了? 他摸摸鼻子,站起身:“行行行,听你的,谁让我喜欢你呢?你是老大全听你的!” 他嘀嘀咕咕的好歹收拾了一下东西,端着乱七八糟的餐盘离开了。 看他转身离去,片刻后,明幼音走过去试了试。 房门还是反锁的。 这个混蛋! 明幼音泄气的走到窗边,又朝下看了看。 尽职尽责的保镖,依旧在来回巡视着。 明幼音气的狠狠在墙边拍了一巴掌,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躺在床上,蒙头就睡。 总能想出办法的。 凤庭墨和叶启寒不一样。 她和凤庭墨之间没有不可调和的仇恨。 或许吵过闹过,但那三年朝夕相处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她相信等凤庭墨冷静下来,接受了她已经喜欢上别人的事实,凤庭墨一定会放她离开。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想凤庭墨。 想叶启寒。 想爸爸弟弟和韩天雪。 想的最多的还是战云霆。 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睡到半夜,肩头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她猛的睁开眼睛。 或许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又或许是她心心念念的一直在想着那个人,她根本没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就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战大哥?” “嗯,”战云霆轻声应着:“是我。……想离开吗?” 明幼音使劲儿点头,“嗯嗯!” 战云霆冲她伸手:“那就走吧!” 与上次在叶启寒家一样,战云霆轻而易举就将明幼音带离了凤庭墨的别墅。 神不知,鬼不觉。 伏在战云霆的背上,与上次相比,明幼音的心里多了许多不同的感受。 最大的感受,就是希望这段路,永远没有终点。 离开凤庭墨的别墅后,战云霆直接把明幼音放在了车边,帮明幼音打开车门。 明幼音弯腰上车。 战云霆从另一边上车,看了她一眼,忽然朝她探过身子。 明幼音原本就跳的极快的心脏,更加不可控制的疯狂跳动起来。 战云霆微微俯下身子。 他的脸颊距离她越来越近! 然后,他……伸出了手……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明幼音: 她太紧张了,忘记系安全带了! 帮明幼音系好安全带,战云霆坐直身子开车。 汽车开出一段距离,战云霆忽然扭头看她:“带你去个地方,去吗?” 明幼音毫不犹豫的点头:“去!” 只要他开口,天涯海角都随他去! 战云霆点点头,不再说话。 汽车在夜色中急速行驶。 明幼音胸膛里像是揣了一头小鹿,一直跳个不停,绞尽脑汁的想话题,想和战云霆说点什么。 可她越是着急,脑袋里越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她侧身看他。 夜色中,他坐得笔直,身上散发着沉稳的、让她心折的气质。 完美的侧颜,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让她怦然心动。 她忽然想起一句以前她从某个故事里看到的话:人和人的缘分特别奇妙,不是以认识的时间长短论深厚。 所谓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她对战云霆的感觉,便是倾盖如故。 明明认识了没多久,她却觉得战云霆已经是她最信任的人。 待在战云霆身边,她会觉得开心、温暖、安全、可靠、舒服。 即便是以前和叶启寒在一起的时候,叶启寒都未曾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 奇妙的她想永远的沉|沦其中。 她看着战云霆,目光在他脸上游移,不知不觉间,落在他形状优美的唇上,她的脸颊一下红了。 她连忙收回目光,拍了拍脸,平复了一下心情,问战云霆:“战大哥,你这次出去办的事情,还顺利吗?” “还好,”战云霆的唇角忽然勾起抹笑,“一共三十五名犯罪成员,这次解决了三十二名,只剩三名在逃。” 这显然是让战云霆格外开心的事情。 他一向沉静的脸上,泛起笑意,月色星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俊挺的容颜融于月色星光中,平添几分柔和,完美的可以入画。 明幼音刚刚平复了几分的心跳,又忽的狂跳起来。 明幼音连忙慌乱的收回目光:“那就好!恭喜你呀,战大哥!” 她由衷的为战云霆感到高兴, 看到他脸上有了笑意,她比自己遇到喜事还要开心。 她觉得……如果她做了什么事情,能让他那样开心的笑,她一定会傻傻的奋不顾身的去做。 真是……着了魔一样。 “你呢?”战云霆歪头看她一眼:“还好吗?” “嗯嗯,我挺好的,”明幼音连忙点头,“凤庭墨……他对我没恶意的,他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我救过他的命,他无家可归,我收留了他,他在我家住过几年,后来……因为他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我爸把他从我家赶出去了,他这次绑架了叶思琪让叶启寒去还我,其实是有点恶作剧的意思吧?他没为难我。” “嗯,”战云霆点头,“看出来了。” 明幼音看着他的脸,中了邪一样叫:“战大哥?” 第145章 竟然属于她了! 战云霆歪头看她:“嗯?” “没、没什么。”明幼音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升了起来。 就是忽然想叫叫他而已。 这真是……当那扇名为暗恋的窗户一经打开,她的爱恋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拉都拉不回来。 她真怕战云霆会发现她的异常。 她真的很喜欢他。 太喜欢、太喜欢了。 从没试过这么浓稠热烈的爱恋,整个人、整个灵魂都不受控制。 眼里心里,想的看的,满满装着的都是他。 战云霆不是话说的人。 明幼音怕说的太多,暴露了自己心思,两人很久都没说话。 半个多小时后,汽车在一个小型停机场停下。 战云霆下车,绕到副驾驶。 明幼音没等他帮忙,自己打开车门下车。 战云霆不动声色的伸手挡在车顶,以免她碰到脑袋。 漫不经心的动作,却又让明幼音红了脸颊,心里暖的一塌糊涂。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直升飞机。 战云霆看向明幼音:“去吗?” 明幼音毫不犹豫,坚定点头,“嗯,去!” 战云霆唇角勾起一抹笑,“走吧。” 两人上了飞机。 两个多小时后,直升飞机在一个明幼音从未见过的小型停机坪停下。 战云霆握住她的手腕,扶她下机。 飞机旁边有辆越野车。 守在车边的人冲战云霆敬了一个礼,转身跑入茫茫夜色之中。 战云霆帮明幼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明幼音上车。 战云霆开车。 又是半个多小时后,汽车在一片海滩边停下。 两人下车。 战云霆在前边带路,明幼音错后一步跟随。 走到海边,战云霆停下脚步,扭头看明幼音:“坐坐吗?这里的日出很美。” 凌晨四点多了,正是世界最黑暗,人们最困乏的时候,明幼音却激动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战云霆脱下外套,铺在沙滩上,他在外套旁边坐下,拍拍外套:“坐!” 明幼音连忙蹲下身,去捡外套,想还给他:“不用了战大哥,我没这么娇气的。” 战云霆手掌按着他的外衣不动,语气不容置喙:“坐!” 明幼音没办法,只得在外套上坐下。 她坐的小心翼翼,有些甜蜜,但更多的是舍不得。 舍不得这样对待他。 哪怕只是他的一件衣服。 四点多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但是在海边,月色皎洁,星光闪烁,倒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挨得近,战云霆可以清晰看到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儿五官容颜,甚至可以看到她长长卷翘的睫毛,不安的微微颤动着,像是展翅欲飞的蝶翼。 战云霆的目光凝着她白皙若凝脂般娇嫩的侧脸,忽然想起这次出去,九死一生时,他的脑海中闪过的除了爷爷、弟弟,多了一个她。 他甚至清晰的回忆起,她泡在浴缸里时,他是怎样摸索着给她穿上衣服、怎样抱着她离开浴室。 那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幼音感觉到他的凝视,侧脸看他,不安的叫:“战大哥?” 看到她张张合合的粉润唇瓣,他像是被什么蛊惑,倾过身,微微低头,微凉的唇瓣,轻轻的印在她的唇上。 一触即分。 明幼音一下傻了。 她傻傻的盯着战云霆,傻傻的掐了自己一把,怀疑自己在做梦。 战云霆看着她唇瓣微张,震惊又傻愣的样子,有些懊悔,又有些如烟花一般炸开的惊喜。 原本,回来的路上想着,等把最后剩下的那三人解决,如果他还活着,再回来向她表白。 可是刚刚……气氛太好她太美,情不自禁。 他伸手,掌心贴在她的脸颊,垂眸看她,轻声问:“没有躲,是不是答应我的追求了?” 明幼音依旧傻傻的看着他,怀疑自己执念太深,有了幻觉。 刚刚……刚刚战大哥向她表白了? 向她……表、白、了? 她的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是懵的。 战云霆虽然没什么感情经验,但他是个感觉特别敏锐的人。 更何况,明幼音对他的感情那样纯粹、炽烈。 虽然她极力隐藏,但他感觉的到。 也许正因此如此,他才舍不得她等待太久, 见她仍旧微微仰脸看他,傻愣愣的回不过神,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吻了很久。 明幼音始终没将他推开。 吻到动情处,他伸出双臂,将她抱进怀里,明幼音也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腰身。 许久之后,他才轻轻松开她,唇瓣在她眉心轻轻吻了吻:“以后,我照顾你,一辈子!”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可明幼音还是幸福的想要飙泪。 他只是说了短短的几个字而已,明幼音却觉得自己听到的是亘古不会变得誓言。 她认定了就算海枯石烂,沧海桑田,这个男人只要说出口的话,就永远不会改变。 这个男人说了照顾她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不会少一天! 她猛的扑进他的怀里,死死抱紧他的身体,疯狂的流眼泪。 这一次,她觉得,她还是幸运的。 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愿意赐给她这么好的男人。 战云霆轻轻推开她,看着她带泪的脸,勾了勾唇,吻去她脸上一滴泪,嗓音含笑:“哭什么?不愿意?” “没有……”明幼音哭着摇头,死死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就是觉得太不真实了,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不是梦……”战云霆又吻住她,亲了良久,手指摩挲她微肿的唇瓣,带笑的嗓音如沐春风:“这样是不是多了很多真实感?” 明幼音忍不住笑起来,钻进他的怀里,用力抱住他,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这么好的男人,现在属于她了! 竟然属于她了! 她真的太幸运了。 太太太太太幸运了! 明幼音一颗心像是插上了翅膀,飞到了天上。 两人相拥很久,直到朝阳纵身一跃,跳出海平面,将瑰丽的晨光洒满整个沙滩,洒在她们的身上。 两人静静坐着,直到沙滩上的游人渐渐多了,战云霆才扶着她站起身:“走,带你去吃早餐,想吃什么?” 明幼音低头看着他握着她手的手掌,忍不住的笑,“什么都可以。” 第146章 战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两人就在路边吃了简单的豆浆油条,明幼音却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早餐。 战云霆说,莫白会代替她照顾她爸爸和弟弟,他带着她,用了三天时间,游遍了这个海边的小镇。 特别古朴宁静的小镇,游人不多,绿化特别好,随处可见大片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鲜花和丛林。 明幼音度过了自从家中破产之后,最快乐的三天。 美好的就像是从她的美梦中偷出来的。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蜜罐里,整个人从黑到白,再从白到黑,都是幸福的晕晕乎乎的,美妙的几乎有些不真实了。 三天后,两人返回锦城。 回到锦城,想到爸爸、弟弟、叶启寒、韩天雪,她就像是从云端跌落到了凡间。 但是与三天前离开时不同,她整个人的感觉都是温暖的、踏实的。 现在的她知道,从三天前那个男人吻住她的那一刻开始,她从那之后的人生,不管面临怎样的困境决定,她都绝不会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他会陪着她。 不管何时何地,何种处境,他都会握紧她的手,牢牢的护住她,不离不弃。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的明幼音唇角一直挂着笑,给郁临化的画色彩也明艳了许多。 从海边那个小镇回来之后,明幼音再也不用一直在韩天雪的公寓躲着。 她除了看望爸爸、弟弟、韩天雪、给郁临画画,每天多了意向活动,那就是晚饭后陪战云霆带小五去散步。 那是她一整天中最快乐的时候。 有战云霆、有小五,她好像又回到了爸爸还没倒下、家中还没破产的时光。 她又成了以前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比以前,有过之无不及。 小澄恢复的很好,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路,就快出院了。 曲晋之说,她父亲的病情很稳定,保持这样的恢复速度,最多再有两个月,他就可以为她爸爸进行手术。 术后,她爸爸应该就可以醒来了。 韩天雪和曲晋之之间也过的很好。 上次曲晋之利用韩天雪骗她去了韩天雪的咖啡店,导致她被叶启寒绑架。 曲晋之说谎,骗过了韩天雪。 韩天雪以为她一直和战云霆在一起。 明幼音没有戳破曲晋之的谎言。 她知道曲晋之夹在她和简澈之间很为难。 她只是韩天雪的好朋友而已,她没有资格要求曲晋之对她比对从小抚养他长大成人的简家人还要好。 她对曲晋之的要求一点都不高,只要他肯对韩天雪好就行了。 对她怎样,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有爸爸、有小澄,有战云霆就行了! 小澄、爸爸、天雪,她所在乎的人,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刚刚稳定了凤家的凤庭墨,凤家又出现了问题,他急匆匆的离开了锦城,返回了凤家,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在出现了。 叶启寒又找过他几次,都被战云霆轻描淡写的挡了回去。 看到叶启寒面对战云霆时特别不甘心,却又拿战云霆毫无办法的样子,明幼音心里痛快的想要喝几杯。 一个月之后,战云霆又离开了一次。 这次他去的时间比较短,只去了八天。 这八天,明幼音天天提心吊胆,对她来说,白天神思恍惚,不能集中精神,一天都画不出一张满意的画。 晚上,噩梦连连,总是被噩梦惊醒。 好容易等到战云霆回来,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战云霆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状态也不太好。 她怀疑战云霆受伤了,战云霆却不肯承认,只说太累了,并且这次出去没有收获,自然不像上次回来时,意气风发。 她扔持怀疑态度,但她和战云霆之间毕竟还没到两人可以脱了衣服坦诚相对的程度。 她检查了她方便检查的地方,确实没看到伤处,她只能作罢。 战云霆在家休息了两天,脸色看上去好多了。 第三天,明幼音上街买东西,战云霆主动提出陪她。 明幼音喜欢和他一起逛街,或者说,她喜欢和战云霆在一起做任何事情。 哪怕是什么都不错,傻傻看着他,心里也会美的冒泡。 谈恋爱真的是世上最划算的一件事,不用花钱,就能获得世上最甜蜜最满足的快感。 两人去了公寓附近的商场。 明幼音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买了一些画画用的工具,还给战云霆买了一件衣服。 给战云霆选衣服的时候,她又想起战云霆铺在海边的那件外套,唇角就不经意的带了笑。 最近她总是这样,不知道想到什么,自己就傻傻的笑起来。 韩天雪说她自从和战云霆恋爱了,就变成了一个小白痴。 她还说,幸好战云霆一看就是个好男人,不然就凭她对战云霆的黏糊劲儿,战云霆就算把她给卖了,她也会欢欢喜喜的帮战云霆数钱。 从小到大,就没见她这么傻过。 明幼音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就喜欢这这样傻乎乎的。 幸福的傻丫头。 她买了很多东西,战云霆却什么都不用她拿,两手拎着五六个包装袋,毫不费力。 明幼音和他抢,却又哪里抢的过他,便甜甜蜜蜜的依了他,也不嫌包装袋碍事,亲亲热热的挽着他的手臂。 两人离开商场。 他们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横穿马路时,一辆汽车忽然闯过红灯,朝他们疾驰而来。 战云霆眼疾手快,将明幼音一把推开,他自己纵身一跃,跳上车顶,在车顶踩了一下,跳下汽车,在地上一个前滚翻,稳住身体。 汽车一击未中,没有停留,一溜烟般绝尘而去。 明幼音摔在坚硬的地面上,疼的她懵了片刻。 等她回过神,战云霆已经过来扶她,“怎么样?” 男人话不多,但是语气里的担忧与心疼、扶她的动作中的焦虑与急切,已经让明幼音一颗心暖的一塌糊涂。 “我没事,我……战大哥,你受伤了!”明幼音看到战云霆的裤子上被可疑的液体渗透,低落在地上,晕开猩红的血色,她的脸一下白了,连忙爬起来扶他:“战大哥,你觉得怎么样?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第147章 谁敢和她抢,她就灭了谁! 看着滴滴答答滴落在地面上的鲜血,明幼音慌的六神无主,声音里带了哭腔。 那一瞬,她宁可受伤的人是自己,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受伤流血。 “我没事,”战云霆单手将她揽入怀中亲了亲,安抚道:“只是旧伤裂开了而已。” 明幼音呆了一瞬,低头看他的大腿。 战云霆有些无奈:“不小心划了一下,缝了几针而已,不碍事。” 血都流成线了,哪里不要紧了? “少爷!” “少爷!” 赵大山和徐飞匆匆赶来。 战云霆和明幼音现在是恋爱关系,逛街他们不方便跟着,留在了停车场。 锦城的治安一向良好,只要战云霆不离开锦城,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刚刚,他们在停车场看到这边有搔乱,职业的敏感性让他们急忙跑了过来。 结果,就看到明幼音扶着战云霆站在路边,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战云霆的裤腿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血。 “我去开车!”赵大山当机立断,转身跑回停车场开车。 徐飞扶着战云霆在路边坐下,为他做简单的包扎止血。 他的动作很熟练,可见以前是做惯了的。 汽车开过来,几人上车,赶往医院。 医院。 急诊室里,明幼音看到了战云霆大腿外侧的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口子。 缝合过的伤口撕裂开了,血肉翻开,惨不忍睹,又被缝了十好几针。 明幼音握着他的手,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怎么止也止不住,哭的稀里哗啦。 她觉得自己受伤她都没这么疼过。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爱的这么深了。 看到他受伤,比伤在自己身上还难过,宁可伤的是自己。 她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下去,脑袋埋在他没受伤的那条腿上,哭的抽抽噎噎的。 战云霆云淡风轻,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似的,唇角还勾着淡淡的笑,手掌轻轻抚摸她漆黑柔顺的秀发。 很奇怪。 以前从不喜欢女人。 可自从遇到这个女孩儿,哪里看着都顺眼、哪里看着都喜欢,不知不觉间便情根深种了。 看到汽车朝她撞过去,他毫不犹豫就将她推开了。 别说他有自信可以躲开,即便他完全没可能躲开,他也不会眼睁睁看她在他眼前受到丁点伤害。 他想看她笑、看她平安、看她幸福。 想把最美的、最好的、最能让她开心的高兴的,统统捧到她的眼前。 看到她为他落泪,他觉得心疼,却又很开心。 他抚摸她的秀发,拍抚孩子一样拍抚着她,忽然就想一直这样宠着她、护着她,一辈子。 伤口缝合好了。 赵大山买来新的裤子,明幼音小心翼翼帮他穿上。 他的大长腿又直又长,充盈着肌肉的力量,明幼音明明已经极力忽略了,却还是脸红心跳,脑海中想到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的男人……他现在可以算是她的男人了吧? 一定是的。 反正她已经不准备将他让给任何人了。 他向她表白了,说照顾她一辈子。 这辈子,他就是她的。 谁敢和她抢,她就灭了谁! 绝不含糊! 她的男人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都是天下第一的完美! 这么完美的身材……以后…… 明幼音赶紧将脱缰的思绪拉回来,不再想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和战云霆在一起之后,她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有的潜质。 比如,很……色! 很花痴! 但是这个时候,分明不适合花痴啊! 战云霆是个特别敏锐的男人。 更何况,他整个人看上去默然沉静,实际上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明幼音身上。 明幼音一脸红,他就把明幼音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微微勾起唇角,引得诊室里的小|护士不住的偷瞄他。 穿好裤子,打理整洁,明幼音扶着战云霆,离开医院。 回到公寓,明幼音扶着战云霆进门,照顾他躺下,站在他床边,红着脸,吭哧了很久才说:“战、战大哥,这几天我就留在这边照顾你吧?” 她说话居然结巴了! 认识她的人看到这会儿的她,绝对怀疑她中邪了。 她的性格,可是最骄纵洒脱的,什么时候这样扭扭捏捏过? 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很多时候她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战云霆没有犹豫,直接说:“好,这边有两间客房,阿白住左边那间,右边那间空着,你自己去收拾吧。” 既然决定了娶她,现在就住在一起也没什么。 “嗯嗯。”明幼音用力点头,转身出去收拾房间。 晚上,明幼音使出浑身解数,给战云霆做了一顿营养餐。 唯一遗憾的是,莫白带着小五出去玩儿了,没在锦城。 如果小五在,就更完美了。 当晚,明幼音就睡在了战云霆隔壁。 明明韩天雪家就在楼上,她只是从楼上搬到了楼下而已,她却觉得哪里都不一样了,激动的睡不着。 脑海中反反复复想着战云霆的样子、想着她和战云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甜的像是裹了蜜。 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却早早醒了,起床做早餐。 她从没想过,她还能有这么贤惠的一天,天不亮就起床做早餐。 也不嫌麻烦,做了鸡丝芹菜粥还拌了两个爽口的小菜。 她把饭菜摆上餐桌,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看到战云霆走出房间,她连忙冲过去扶他,埋怨道:“你怎么自己起了?说好起床叫我的。” 战云霆笑笑,“只是一条腿不能着力而已,不影响走路。”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 这点小伤,换在出任务时,他依然能追出敌人十里地,不至于起个床还让人照顾。 明幼音心疼,不满的说:“你别仗着自己身体好就逞强,现在不当回事,落下病根,老了有你受罪的时候!” 这人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腿上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却没事人似的,她硬是没看出来。 他还若无其事的陪她去逛街,最后因为救她,伤口再次崩裂,流了那么多的血。 想到昨天的事情,明幼音心里又难受了几分。 明明她只是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而已,可偏偏就是有人见不得她好,一次又一次的找她的麻烦。 第148章 狼就是狼 昨天她报警了,可撞她的车辆是辆套牌车,事后跑的无影无踪。 警察说尽力,但明幼音知道,估计很难查到了。 她不确定是谁干的。 但猜也能猜到,估计就是简澈、明晓洁、叶思琪其中的一个。 猜测归猜测,她没有证据,警察也不可能去抓人。 她心里憋气的厉害。 她自己摔的浑身都疼也就算了,这点疼,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可害战云霆伤口崩裂,在她看来就是十恶不赦,不可原谅,她恨不得立刻抓到他们,剥了他们的皮。 战云霆猜到她在想什么,轻轻拍了拍她安慰:“放心吧,大山和阿飞去查了,这点小事,他们很快就能查清楚,不管是谁,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既然确定了关系,那她就是他的女人了。 谁想伤害他护着的人,自然要先过了他这关再说。 不管是谁想伤害她,他都会让对方付出应得的代价。 “嗯!”明幼音点头,给他倒了杯水,递进他的手中,眼中都是温暖崇拜的神色。 女孩儿的眼睛原本就黑白分明,又黑又亮,极为漂亮,这会儿眼中因为羞涩和喜悦焕发着奕奕的神采,让她本就娇艳欲滴的容颜更添几分风姿。 战云霆心脏微悸,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明幼音身体只是僵了一瞬,便化成了秋水。 战云霆手臂勾住她的腰,将她捞入怀中,翻了个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明幼音红着脸推他,“腿……伤……” “没事……”战云霆继续吻她,“很好……” 明幼音被吻的七荤八素,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片刻后,明幼音觉得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大腿根处。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整个人顿时像是熟透的虾子,脖子耳朵全都红了,受气包一样被战云霆压在身下,一动不敢动,唯恐被“就地正法”了。 还没领证,战云霆不想占她的便宜。 他又亲了亲她:“我去洗手间。” 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反锁了门,他熟练的用保鲜膜裹住受伤的腿,站在淋浴器下,打开水龙头,自己解决了一番。 这是继上次自己解决后,第二次自己解决。 以前,他明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明幼音,却不动声色,除去杀父之仇还没报,就是因为医生说他后半辈子不行了。 也的确,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男人晨起正常的勃启。 但是,后来和明幼音越来越熟悉,接触的越来越多,他已经知道了,他没有不行。 因为每次和明幼音有过多的接触时,他都能感受到身体的蠢蠢欲动。 他向来是个自信心强大的男人。 因此,即便好几位专家都说他后半辈子不行了,他也从没认为他真的不行过。 此时此刻,证明了他的自信是对的。 只是一个吻而已,他就无法自持了,冲动的根本不像他。 想着她眼眸水润,脸蛋儿微红,含羞带怯的模样,巅峰的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和喜悦,盈满他的胸膛,令他急喘了几声,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冲洗干净,他使劲儿撸了撸湿漉漉的头发,急跳的心脏渐渐恢复平稳的律动,优美的唇角却已经在不经意间已经高高翘起,一向沉静冷肃的神情,也变得温润柔和了许多。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中的滋味啊! 他和田雨桐“恋爱”多年,却从来不知道,恋爱是如此的甜蜜愉悦,让人沉迷。 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个小丫头据为已有,一生一世,永远不放手。 将身体擦干,穿上浴袍,他离开浴室。 明幼音大概猜到他去做什么了,羞的不行,没敢过去敲门。 这会儿见他穿着浴袍出来,身上还萦绕着沐浴后的香气,顿时恼了,冲过去扶住他,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语气却着实有些气急败坏:“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听话!腿上还伤着呢,怎么能洗澡?着了水好的慢,还会感染!” 战云霆被她扶着在床边坐下,声音隐隐染了笑,“那你给我检查一下。” 明幼音担忧又着急,什么都忘了,真的蹲下身去,撩开浴袍给他检查。 他里面只穿了一条平角裤,两条笔直的大长腿立刻毫无遮掩的暴露于明幼音的眼前。 常年锻炼,明幼音只看一眼就被双腿呈现出来的肌肉和力道给震住,一时间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原来男人的腿,也可以用美来形容的! 力与美的结合。 让人想喷鼻血的那种美。 这种念头只是一瞬,明幼音很快就意识到她正对着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发呆。 她差点羞惭而死,连忙收敛心神,去看大腿外侧的伤处。 还好,纱布很干,一点都没湿到。 她松了口气,帮男人帮浴袍掩好,站起身,若无其事的说:“算你逃过一劫,不然肯定不会原谅你!” 她假装没事人的样子,红透的脸颊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战云霆唇角含笑,握住她的手,将她扯坐在没受伤的那条腿上,“脸怎么这么红?” 明幼音: 她忽然发现,她以前把这个男人当成不苟言笑的正人君子太早了点。 确定了男女朋友之后她忽然发现,一夜之间这个男人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撩起姑娘来,信手拈来,哪里像以前那个肃然刻板的大兵的样子? 果然,狼就是狼。 想让狼不吃肉,那根本就是奢望。 虽然发现这个男人成了自己男朋友以后,和以前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有了小小的偏差。 但是明幼音觉得,这偏差挺好。 她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撩她,就像是从神坛上走了下来,沾染了人间的烟火气。 他这样,她以后才敢和他睡呀。 不然怕是一辈子都要将他当偶像崇拜! 反正不管这个男人什么样,她都觉得简直就是可着她心意长的,怎么看怎么喜欢。 刻板沉默不喜欢说话喜欢。 不动声色的撩她更喜欢。 女孩儿眉梢眼角染着喜悦的颜色,喜欢和情动,几乎要化为实质,扑面而来。 战云霆情不自禁将人搂入怀里,让她的脸颊靠着自己的肩头,灼烫的掌心,轻轻摩挲她纤细的手臂。 第149章 我和田新桐已经分手了 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这个女孩儿成了他的女孩儿,忽然就那么那么的喜欢了,想时时刻刻将她搂在怀里,捧在掌中,时时刻刻看她开心欢喜。 吃过早餐,明幼音将战云霆按在床上,让他休息,她出门采购。 她在小区的附近超市转了一圈,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日用品,又到菜市场选了一只活的乌鸡,看着小贩宰杀,处理干净后,一起拎回了公寓。 以前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亲自做这些事情。 家里没破产时,家里有专门的厨师,除非心血来潮,她从不下厨。 后来一个人搬到韩天雪的公寓生活,她都是吃半成品或者干脆叫外卖,很少自己做饭。 以前她觉得拎着菜从超市回来,是很LOW的事情,更别说还拎着一只新鲜宰杀的鸡。 她以为她永远不会做这样的事。 可今天,她偏偏做了,还做的心甘情愿,美滋滋的。 想着躺在床上休息的战云霆,她步伐又快了几分,心头轻松愉悦,唇角一直挂着笑意。 两人确定关系后,战云霆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她一把。 到了门前,她取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她一下愣住。 她走时,战云霆是躺在卧室床上的。 可是此刻,战云霆笔直的跪在客厅里。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老人大马金刀的坐着,身材魁梧,相貌威严,满脸怒气。 听到开门声,两人齐齐看过来。 原本就盛怒的战如海看到自己拿着钥匙开门进来,手里还拎着生活用品和蔬菜,俨然一副女主人样子的明幼音,心中的怒气值达到了一个顶点。 他猛的站起身,三步两步跨到战云霆面前,狠狠一脚踹在战云霆胸口。 “战大哥!”明幼音惊叫了一声,扔了手中的东西,跑到两人身边,愤怒的将战如海推开,俯身去扶战云霆:“战大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战云霆安抚的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音音,我没事,这是爷爷,叫爷爷。” 明幼音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一下懵了。 她……她刚刚推了战大哥的爷爷一把? 她、她刚刚实在是太担心、太生气了。 战大哥身上还有伤呢,被那么狠狠踹了一脚,她看着就疼。 她又心疼、又愤怒,根本没去思考那人是谁,本能的就冲了过去,将人推开了。 可现在……那人是战大哥的爷爷。 对老年人动手,原本就不对。 更何况,那人是战大哥的爷爷…… 明幼音的脑袋乱了,说不出她现在心里是对战云霆的心疼和担心,还是对自己刚刚所作所为的羞愧和害怕。 她扭头看了看那个脸上明显带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有人居然敢动手将他推开的老人,她咬了咬牙,在战云霆身边跪下了。 她从没给人下过跪,她家没这传统。 她爸宠她宠的如珠似宝,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更别提下跪磕头什么的。 明幼音一点都不明白,战大哥的爷爷怎么这么凶,罚跪不说,要抬脚就踹人。 当爷爷的,不是都偏疼孙子吗? 战大哥的爷爷怎么这样? 见明幼音在自己身边跪下,战云霆皱了皱眉,站起身,然后将明幼音扶了起来。 战如海气的指住他的鼻子:“我让你起了吗?” “爷爷,我给你介绍一下,”战云霆的掌心轻轻搭在明幼音的腰上,“她是我女朋友,叫明幼音,音音,叫爷爷。” 明幼音连忙叫了声“爷爷”。 战如海气的像是会随时厥过去,指着战云霆的手指直发抖:“战云霆,反了你的是不是?我让你来锦城,是让你来养伤,不是让你来找女人的!她是你女朋友,桐桐是谁?你这样三心二意,你对得起桐桐吗?你让我和你地下的田爷爷怎么交代?” 桐桐? 明幼音吃惊的看向战云霆。 桐桐是谁? 为什么听战大哥爷爷的意思,这个桐桐和战大哥好像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战云霆看着自己的爷爷,淡淡的说:“爷爷,我和田新桐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战如海气的跳脚:“谁允许你和桐桐分手的?你向我汇报过吗?我批准了吗?桐桐同意了吗?你……你……” 他气的指着战云霆的鼻子,说不出完整的话。 明幼音整个人都是凌乱的。 汇报? 批准? 这确定是祖孙俩的谈话,不是上级质问下级? 战如海暴跳如雷,战云霆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是淡淡的:“分手是田新桐提出来的。” 战如海愣了下,大手一挥,立刻否定:“这不可能!桐桐那孩子我知道,一颗心全都在你身上,她绝对不可能主动和你提出分手,除非……你是不是和她搅在一起,不清不楚,让桐桐发现了?” 他的手指住明幼音。 战云霆皱眉,伸手挡在明幼音身前,将明幼音往后推了推,“爷爷,我和田新桐之间的事情,与音音无关,我和音音是我来锦城之后才认识的,我没来锦城之前,田新桐就和我分手了,她是和我分手之后,才出国留学的。” 战如海咆哮:“你胡说!桐桐她……” “爷爷,”战云霆打断他的咆哮,“我有没有胡说,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您应该知道,我从不撒谎。” 战如海一下怔住。 是的。 他自己的孙子,他当然清楚。 他孙子说的没错,他从不撒谎。 对敌人或许有战略战术上的欺骗,但他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家人。 盛怒之下,他下意识的就去反驳战云霆的话。 但是冷静下来想一想,他必须承认,只要战云霆说出口的话,每句话、每个字都是真实可信的。 战云霆绝对不会说谎骗他。 既然战云霆没有说谎,那么他说的事情就是真的。 田新桐真的和他孙子分手了。 真的是田新桐主动和他孙子分手的。 他孙子真的是在和田新桐分手之后,才认识的明幼音,与之交往。 可是……那也不行! “肯定是你对桐桐太冷淡了,惹的桐桐伤心了,桐桐才会和你分手,”战如海瞪着战云霆怒道:“你看你,有当人男朋友的样子吗?你给桐桐送过一次礼物吗?你陪桐桐散过心,吃过饭吗?桐桐那么好的姑娘,喜欢上你真是瞎了眼!这件事都是你的错,即便桐桐要和你分手,你也要给我把人追回来!” 第150章 爷爷,我愿意! “那不可能,”战云霆淡淡说:“我已经有音音了,我喜欢音音,我会娶她为妻,我不喜欢田新桐,田新桐主动和我分手,我很高兴。” 我喜欢音音,我会娶她为妻! 我喜欢音音,我会娶她为妻! 我喜欢音音,我会娶她为妻! 这句话像是自带回音功效,一直在明幼音的耳畔不停的重复、重复、重复。 她猛的侧脸去看战云霆,眼中惊喜绽放,绝色的小脸儿像是发出光来,娇媚欲滴,明艳照人。 此时此刻,战云霆平静的看着战如海,眼中的神情平静、刚毅。 任谁看了也能知道,他是个坚定执着的人,只要他下定决心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他说,他喜欢她,他会娶她为妻! 明幼音心潮激荡,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往前一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战如海说:“战爷爷,我也喜欢战大哥,我要永远和战大哥在一起!” 战如海狠狠瞪了明幼音一眼,怒声说:“我不同意!” 战云霆淡淡说:“爷爷,您也应该知道的,我一旦做出了决定,没人可以改变!” “那你倒是试试!”战如海气的浑身直颤,指着战云霆的鼻子说:“战云霆,我告诉你,别的事情也就算了,我战家的孙媳妇,只能是田新桐,那是我答应你田爷爷的,绝对不可能更改!如果在这件事上你敢忤逆我,你就给我滚出战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浑身颤抖,眼圈都红了。 看着他这副气恼又伤心的样子,战云霆心软了。 他的爷爷,戎马一生,三个儿子,全都为国捐躯。 他是战家唯一的男丁了。 是他爷爷唯一的血亲。 将他赶出家门,他心里难受,但最难受的,肯定不是他,而是他的爷爷。 他声音软了些,“爷爷,田新桐不会再回来了,她也不会再愿意嫁给我。” “为什么?”战如海眼中有了疑惑,“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和桐桐说什么了?” “不是我说什么,”战云霆看着自己的爷爷,声音依旧淡淡的:“上次我受伤太重,伤到根本了,医生说,我这辈子不行了,医生的诊断,我和田新桐说了,田新桐也自己去咨询了给我治病的专家,回来后,她就出国留学了,我想,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战如海瞠目结舌:“什么叫伤到根本了?什么叫不行了?” 战云霆拍拍明幼音的手臂,轻声说:“去书房的保险柜里,把最下面那叠文件拿过来,密码是536796。” 明幼音脑子正乱着,机械的点头,转身朝书房走去。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战大哥是什么意思呀? 伤到根本了? 这辈子不行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可、可是,怎么可能呢? 就在今天早上,战大哥他、他还…… 想到抵在自己大腿根处的那个坚硬的东西,明幼音脸红了。 她虽然还未经人事,但是现在很多电影电视剧拍的都很露|骨,还有一些言情小说,看几次,什么都懂了。 她不可能弄错的。 战大哥没有不行啊! 不但没有不行,明幼音还能感觉的出来,将来做战大哥妻子的女人,那方面一定很幸福的,因为那尺寸…… 明幼音脸烫的厉害,羞的不敢再想下去了,匆匆跑进书房,按照战云霆说的,把保险柜里最下面的那叠文件拿了出来。 取出来之后,她简单翻看了几眼,顿时震惊了。 厚厚的一摞,都是一些检查单和诊断单,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 检查的结果,无一不是像战云霆刚刚向他爷爷说的,他失去了男人最基本的功能,并且康复无望。 可是、可是怎么可能呢? 这不可能的! 这一点,没人比她更确定。 毕竟,今天早晨她才刚刚感受过。 她一定不会弄错的! 那么,就是……战大哥的确被诊断不行过,但是现在治好了? 一定是这样的! 明幼音一边猜测着,一边离开书房,回到客厅,将那厚厚的一摞检查单交给了战云霆。 战云霆看也没看,将所有的检查单都递给战如海:“很多家医院的检查,都在这里了。” 战如海接过那一叠单子,一一翻看,越看心越凉,手指颤抖的厉害,嘴里喃喃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 他的眼中含了泪,费了很大力气,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他不明白,老天爷怎么这么残忍? 他三个儿子,全都英年早逝,只给他留了这么一个孙子。 现在他孙子不行了,那他战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他又伤心又愤怒,狠狠的将那一叠单子扔在战云霆脸上,泪水再也没忍住,老泪纵横:“我和你说什么来着?不让你去报仇、不让你去报仇,你非不听!老子的儿子死了老子不心疼吗?老子比你还心疼,一颗心像是被人挖了去!可你爹你伯伯,三个人就给我留了你这么一根独苗苗,你要是死了,老子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战家到老子这一辈就绝后了!” 他气的呼哧呼哧直喘,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更难听的话忍了回去。 忽然之间,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和颓败感席卷了他。 他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低头捂住脸:“这辈子,我战家,一门英烈,我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给我这样的报应?” 一次又一次,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只剩下这一个孙子,如今又……又不行了。 难道他战家注定断子绝孙吗? 战云霆没说话,沉默的蹲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检查单和诊断书,明幼音连忙蹲下帮他。 战如海冷静了片刻,再抬头时,又是刚刚那副威风霸气,刀枪不入的样子,“既然你不行了,你还和这丫头在一起干什么?这丫头愿意守活寡?” 战云霆还没说话,明幼音就抢先说:“爷爷,我愿意!” 不是哄这老人,明幼音真愿意。 她爱这个男人,爱的先是他的灵魂,然后才是他的身体。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让她舒服、有安全感。 她真不在乎有没有那种事,有那种事,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第151章 牢狱之灾 只要他能陪着她、能在她触目可及的地方,能用有力的手臂搂着她,她就会无限的幸福和满足。 所以,她愿意。 不管这个男人什么样,她认定他了。 哪怕守活寡,她也认了! 战老爷子嗤了一声:“现在是愿意,谁知道以后怎样?” 明幼音还想说话,被战云霆按住。 战云霆看着战老爷子说:“我现在恢复一些了。” 战老爷子的眼睛一下亮了:“什么?” 诊断单上的诊断他看的很清楚,说是很难恢复了。 好几张诊断单上都是这么写的。 “我现在恢复一些了,”战云霆重复了一遍,淡淡说:“音音不会守活寡。” 明幼音的脸蛋儿一下红了,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战如海又惊又喜,片刻后才从惊喜中回过神,虎着脸说:“既然恢复了,那就还能娶桐桐!我答应了你田爷爷,好好照顾桐桐,我不能食言!” “爷爷,”战云霆看着战如海,无奈说:“我只是恢复了一些,并没有完全恢复,也许以后又会不行了,田新桐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不想守活寡,她远走高飞了,爷爷,你要逼她回来吗?” 战如海沉默了。 田新桐的爷爷是他的战友,曾经救过他的命。 他这位战友命不好,中年丧子,儿媳改嫁,只留下一个年幼的田新桐。 田新桐的爷爷死的时候,田新桐只有七岁。 田家没什么近亲,田新桐的爷爷在临死前把田新桐托付给了他。 他答应田新桐的爷爷,等田新桐长大,他会让田新桐嫁给战云霆。 田新桐是他抚养长大的。 他在田新桐身上用的心血,比他的三个儿子再加上战云霆还要多的多。 田新桐不是他亲孙女,在他心中却比他亲孙女还亲。 他最宝贝的孙女,他自然想把最好的全都给她。 在他心目中,他孙子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现在,很显然,在田新桐心目中,他孙子已经不是最好的了。 说实话,知道田新桐得知战云霆不行,就急匆匆出国留学去了,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丫头,他那么疼她。 可是,算算时间,战云霆受伤后不久,她就急匆匆的出国了。 他宠着田新桐,有求必应。 即便想田新桐留在国内,趁着战云霆受伤,培养感情,但她坚持要走,他也没说什么,安排好一切,让人送她离开了。 可现在想来,竟是那丫头知道他孙子不行了,就匆匆逃了。 即便那丫头对他孙子没有男女之情,可到底从小一起长大,连点亲情都没有吗? 他孙子被医院诊断不行,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她那么急匆匆的逃走了,让他孙子心里怎么想? 想到这里,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沉默片刻后,他挥了下手:“算了,那件事以后再说!说说你受伤的事吧!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说了你爸爸的仇不用你报,我会去处理,你非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吧?” 战云霆还没说话,房门被敲响。 明幼音连忙跑过去开门。 她在猫眼里看了看。 不认识。 不过,站在门外的男人,腰杆笔直,长的一脸正气,身上有着军人特有的气质,还有那独特的站姿,一看就是部队出身。 即便不是,明幼音也不怕。 战云霆在家,她也不怕外面的是坏人,反正战大哥打的过。 她将门打开,门外那人看到她愣了下。 探头往里一看,看到战如海和战云霆,才确定自己没走错门。 战云霆看到他,已经迎过来:“四叔。” 来人叫战恩,是战老爷子的养子。 战恩冲他点了下头,走到战老爷子面前,站的笔直:“爸,查到了,撞伤小霆的那辆车是一个叫简溪的女孩儿安排的,那女孩儿身份不简单,父亲叫简柏茂,母亲叫曲怜梦,两个人都是国画大师,外公是国外首富,外婆是a国皇室成员,她……” “管她是谁?”战如海大手一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有海外关系,就能大的过我国的国法?就能买凶杀人,胡作非为?不要有什么顾虑,抓!” “是!”战恩一个立正,虽然没敬礼,但军人气质已经显露无疑。 他转身走了,明幼音彻底呆了。 买凶撞她的人是明晓洁? 现在被战大哥的爷爷查出来了? 所以……明晓洁这是要有牢狱之灾了? 简家别墅。 简溪以故意伤害罪,被警方带走。 曲怜梦好容易才接受女儿不慎受伤,成了一个残废的事实,又看到残废的女儿被警察在她眼前被强行带走,经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简澈顾不得被警察带走的明晓洁,大吼着让人去叫家庭医生,他自己则给曲怜梦塞药做急救。 他将速效救心丸塞进曲怜梦的嘴里,用力按压曲怜梦胸口心脏的位置,眼睛通红,整个人都在颤抖。 到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妹妹找回来对他家是幸还是不幸。 以前,他妈妈虽然也有心脏病,但在他父子两个的精心呵护下,他妈妈已经很久没犯过病了。 可自从他妹妹找回来,他妈妈已经接连犯病三次了,一次比一次严重。 他甚至有些痛恨他那个妹妹了。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的唾弃自己,不该这么想。 那是他妹妹。 是他爸妈的亲生女儿。 他们应该保护她的。 他妹妹流落在外十几年,寄人篱下,已经很可怜了。 原以为把妹妹找回家后,妹妹就能风风光光的做简家大小姐,他们全家会将以前欠了妹妹的,加倍的补偿给妹妹。 哪知道,他妹妹回家后没几天,便接连的遭受厄运。 第一次摔下楼梯失忆。 第二次摔下楼梯摔断了胳膊。 第三次手腕被割断,干脆成了残废。 这一次,又以故意伤害罪,被警察带走! 从她进了这个家门,她就在不停的受伤、养伤,没有一天的日子过的是舒服的。 他妈妈心疼女儿,一天比一天瘦弱、憔悴。 也因此,他才会联合他爸爸,将他妈妈哄着离开锦城,出去散散心。 他妈妈惦记他们,在外面玩儿了没多久就回来了。 回来后,看到成了残废的妹妹,立刻晕了过去,好容易才抢救过来。 第152章 绞尽脑汁 自那之后,妈妈就愁眉不展,经常躲着人暗自哭泣。 在他和他爸爸的劝慰下,这几天情绪刚好了一些,脸上又有些笑意了,妹妹又被人抓走了! 这次犯病,看上去比上次更严重。 家庭医生急匆匆赶来,配合简澈为曲怜梦做了急救之后,曲怜梦很快就被送往曲晋之的医院。 曲晋之为曲怜梦做完检查后,疲惫的走出急救室。 简澈立刻迎上前:“表哥,怎么样?” “很不好,”曲晋之眉头紧锁:“阿澈,等姑姑好些,你再劝姑姑和姑父出去散散心吧,把他们和小溪分开,再这样下去,姑姑迟早会没命的!” 他的语气,少有的激烈。 他小时候被父亲家暴,他那暴虐变|态的父亲,将他折磨的狗都不如。 是曲怜梦见他可怜,冒着被他变|态父亲报复的风险,和他父亲打官司,给了他父亲许多钱,争取到了他的抚养权。 曲怜梦只是他的表姑而已。 他有好几个亲姑、亲姨、亲叔伯,他们都畏惧他疯狂暴戾的父亲,对每天如同活在地狱之中的他,视若无睹。 只有曲怜梦,将他从地狱中救了出去,将他带回简家,爱他如同亲子。 在他的心目中,曲怜梦是他最重要的人。 是他宁愿舍去自己的性命,也要好好保护的人。 可现在,他最重要的人躺在急救室里,九死一生。 所有这一切,都是那个简溪害的。 自从简溪回到简家,他姑姑就没过过几天顺心的日子。 “我也想,可小溪被警察抓走了,见不到小溪回来,我妈妈怎么肯出去散心?”简澈焦虑烦躁的一圈一圈转,最后狠狠一拳捶在墙上:“都是那个该死的明幼音害的!” 简澈皱眉:“又关明幼音什么事?” 他现在特别不想听简澈提起这个名字。 就像曲怜梦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一样,明幼音是韩天雪最重要亲人。 上次为了救叶思琪,他无法拒绝简澈的要求,利用韩天雪欺骗明幼音,导致明幼音被叶启寒打晕去换取被绑架的叶思琪。 因为他提前将韩天雪骗走了,韩天雪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叶启寒用明幼音换回了叶思琪。 明幼音被一个神秘的男人带走了。 再后来, 明幼音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见到韩天雪之后,明幼音笑容明媚的说她恋爱了,消失的那几天是和她的男朋友旅游了, 对她被他欺骗,导致她被叶启寒绑架的事情,只字未提。 他不信明幼音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电话是他直接打给明幼音的,明幼音是被他骗到韩天雪的卧室的。 可明幼音什么都没对韩天雪说。 他很清楚,明幼音不知道他和韩天雪之间是假恋人。 明幼音以为,他和韩天雪两个是真心相爱的。 他猜想,正因为如此,明幼音不希望他与韩天雪之间因为她吵架,所以他说谎骗她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和韩天雪说过。 就凭这个,他就觉得,明幼音和韩天雪一样,是个聪慧善良的女孩儿。 不像他那个表妹简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好像干净纯洁,不谙世事。 实际上,每次他看到简溪都很反感,觉得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都在为自己刷好感、讨好处。 偏偏他姑姑、姑父和简澈被亲情蒙蔽了眼睛,总觉得亏欠了女儿、妹妹,不管简溪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觉得情有可原。 简澈喜欢简溪,厌恶明幼音。 而他却恰恰相反。 他对明幼音很有好感,却极其厌恶简溪。 现在听到简澈又因为简溪的事情,迁怒到明幼音身上,他紧紧皱起了眉。 简澈又捶了下墙,愤愤说:“我刚刚托关系通融,想先把小溪保出来,结果,对方告诉我,小溪买凶伤人,证据确凿,而小溪想要伤的那个人,原本是明幼音,哪知道战云霆和明幼音在一起,战云霆把明幼音救了,自己受伤了,这事儿惊动了战家老爷子,战家老爷子亲口放话要抓人,没人敢放小溪出去!” 简澈恨恨咬牙,眼里在冒火:“对方说,这一次小溪的牢狱之灾坐定了!我不管走谁的关系,没人敢得罪战家那个老不死的!” 曲晋之皱眉:“阿澈,注意修养!”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注意休养?”简澈双手叉腰,烦躁的转圈:“表哥,怎么办呢?对方说了,小溪这次肯定难逃牢狱之灾,她肯定会被判刑,那我妈怎么办?我妈肯定接受不了的!” 他烦躁的转了几圈,忽然停住脚步,定定的看向曲晋之。 曲晋之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皱眉:“怎么了?” 简澈定定的看着曲晋之说:“表哥,现在只有明幼音能救小溪。” 曲晋之皱眉不语。 简澈继续说:“警察之所以不敢放人,是因为怕得罪战如海,战如海是战云霆的爷爷,战云霆是明幼音的朋友,或者干脆是女朋友!” “只要明幼音肯放过小溪,明幼音去求战云霆,战云霆再去求战如海,战如海一松口,小溪就得救了。” 曲晋之沉默了一会儿,见简澈直直的看着他,不得不说:“阿澈,以你和明幼音之间的关系,明幼音不会为小溪向战云霆求情。” 如今不管是简溪和明幼音之间,还是简澈和明幼音之间,关系都太糟了。 明幼音肯定巴不得他们倒霉,怎么可能替简溪求情? “我当然不可能说动明幼音为小溪求情,”简澈说:“但是,韩天雪一定可以!” 曲晋之皱眉,神情间有些无奈:“阿澈,你别忘了,我和小雪现在不是真正的恋人,我们之间只是合约关系,我帮明瀚手术,小雪做我的女朋友,仅此而已,我喜欢小雪,小雪却对我没感情,她不会答应我任何要求。” “那不是刚好用明瀚要挟韩天雪?”简澈说:“只要用明瀚要挟韩天雪,韩天雪一定会去向明幼音求情!” 曲晋之闭了闭眼,摇摇头,“阿澈,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想我做出尔反尔的小人吗?我已经答应了小雪,只要她给我一个机会,做我的女朋友,我就为明瀚做手术,你现在难道要我和她去说,现在多加一个条件,只有救出小溪,我才为明瀚做手术?阿澈……” 第153章 想留宿 曲晋之吁了口气,疲惫说:“你是不是还不明白,我对小雪是认真的!我认真的在追求小雪,希望可以打动她,让她喜欢上我,认真的想要娶她为妻,照顾她一辈子!你说的这些事……” 他话说了一半没有说完,但简澈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简澈狠狠的皱眉,语气尖锐,“那我妈怎么办?你是不是不管我妈的死活了?” “姑姑我会尽我的全力治疗照顾,可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曲晋之又摇了摇头:“就算我去说了,明幼音还会信吗?阿澈,你别忘了,你也答应过明幼音,让我给明瀚做手术的!我们两个,是不是要一次又一次的出尔反尔?” “就算我们两个豁出脸皮不要,一次又一次的出尔反尔,你觉得以明幼音的性格,她还会相信吗?”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孤立无援的明幼音了!她现在身边有战云霆和战家!” “你总觉得即便是战家,也拿你没办法,可你对战家有没有办法?” “你没有!阿澈,再用明瀚去要挟明幼音,最大的可能是不但救不了小溪,反而让你和简家陷入一堆的麻烦,到时候,姑姑受的刺激更多,她的病只会更加恶化!”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天天这样为小溪伤心落泪!你自己刚刚也说过了,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妈的命就保不住了!”简澈烦躁的犹豫一头困兽,来回打转。 他转了几圈,又停住脚步,看向曲晋之:“那就再用上次那个办法!利用韩天雪,欺骗明幼音,让明幼音去给小溪求情!” 曲晋之闭了闭眼,吁口气,睁开眼睛:“你想怎么做?” 他知道,他欠简家的恩情,他已经卷入这件事,没办法逃避他的责任。 他也承认,他是自私的。 只要不伤害到韩天雪,怎么都行。 至于明幼音,他实在没能力兼顾那么多了。 简澈沉思片刻后说:“你和韩天雪吃饭的时候,给她喂点助睡眠的药,然后把人交给我,剩下来的事情我做!” 曲晋之对韩天雪动了真情,他也不希望曲晋之夹在他和韩天雪中间为难。 他只需要掌控韩天雪,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曲晋之点头:“好!” 即便不谈恩情,曲怜梦也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他知道,他和韩天雪之间的关系,也许会因为更加恶化。 但他不能自私的忘恩负义。 他没有选择。 * 战云霆的公寓。 战如海气呼呼的走了,以他的身份,不能随便在外面住宿,他在锦城有疗养基地。 他走了,莫白和小五回来了。 明幼音搂着小五坐在沙发上,看着战云霆和莫白闲聊。 主要是莫白聊,战云霆听。 莫白是个话唠,天南海北聊起来没完,还百分之九十都是废话。 明幼音却听的津津有味,丝毫不觉得无聊。 自从爸爸倒下,弟弟住院,这么长时间了,她一直是一个人。 今天,此刻,她终于再次找到了家的感觉。 只是坐在沙发上,帮小五顺着柔软的毛,静静的听人说一些毫无营养的话,她就觉得温暖。 莫白兴致勃勃和战云霆聊了一会儿,终于觉得不对劲,看看明幼音又看看战云霆,搂住战云霆的脖子,凑到战云霆耳边问:“哥,你和音音怎么回事?我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没什么不对劲,以后你改口叫嫂子就行了!”战云霆看了明幼音一眼,神色很平静,语气就像晚上吃什么饭一样寻常。 莫白震惊了,“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错过,”战云霆唇角微勾:“以后我要是不在锦城,记得帮我好好照顾你嫂子就好。” “那必须的啊!诶,哥,我问你……”莫白凑到战云霆耳边,神神秘秘问:“你和嫂子进行到几垒打了?” 战云霆微微皱眉,屈指弹他脑袋一下,“有这时间,也去给自己找个好姑娘,别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这怎么能是有的没的?”莫白捂着脑袋,夸张的哀嚎,小声说:“哥,这是我目前最关心的事情好不好?你、那什么到底好没好?” 战云霆看了明幼音一眼,想到那天的冲动,点了点头:“好了。” 虽然还是没有男人每天早晨正常的勃启,但是每次面对明幼音的时候,都会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 应该是好了。 “太好了!”莫白激动的跳了几下,打了几记拳,高兴疯了,“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要是二哥他也……” 话说到一半,莫白想到什么,声音哽住,神情僵硬。 战云霆沉默片刻,叹息一声,揉揉他的脑袋:“放心吧,一定会找到的,他会活着回来!” “对!”莫白转过身去,抹了把脸,坚定说:“二哥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好人有好报,二哥去做那边是做好人好事了,怎么可能有事呢?肯定没事!” 明幼音看着彼此安慰的两人,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们说的,是祁慕青吧? 但愿,真如莫白所说,好人一生平安。 所有的一切,都能好起来。 因为莫白在,明幼音不好意思留宿,吃过晚饭,她就带着小五回了韩天雪的公寓。 以前拐小五回家睡,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今晚带小五回家睡,她是带的那么理所当然。 她觉得,她进入角色真的非常快。 那种把自己也当成小五主人的感觉,让她特别的满足。 她的是他的,他的也是她的。 她成了他很特殊的存在、很重要的人。 这种感觉,真的好极了! 她刚回到公寓,房门在外面被人敲响。 明幼音连忙走到门前,从猫眼中往外看了看。 竟然是战云霆。 她以为战云霆忘了交代什么事情,连忙开门。 战云霆走进来:“我给小五洗澡,小五太重了。” 这是……怕累到她? 明幼音的唇角不自禁的上扬,心里甜的不行。 战云霆给小五洗完澡,毛发吹干,把小五送到床上。 明幼音站在旁边看着,战云霆抚了抚小五柔软的毛发,忽然扭头看向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第154章 是这个意思吧? 明幼音想到什么,一下红了脸颊,“有、有点……战大哥,我的客房打扫的很干净的,昨天才换了新床单!” 战大哥的意思,是今晚陪她在这儿住吧? 明幼音期待的看着战云霆。 战大哥是这个意思吧? 是吧是吧? “嗯!”战云霆唇角微弯,“我睡隔壁,有事叫我。” “好啊好啊!”明幼音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虽然明幼音也没想做什么,但是只要想到战大哥就睡在隔壁,她就觉得她好幸福! 两人互道晚安,看着战云霆走进隔壁客房,明幼音才把卧室的门关上。 一回头,看到小五乖乖的趴在床上看着她,她猛的冲过去,一把将小五抱在怀里,抱着小五在床上打滚儿。 战大哥怎么那么贴心呢? 还……特别可爱! 其实,战大哥的气质,和可爱不沾边的,可是她就是觉得可爱! 嗷嗷嗷! 好幸福! 小五以为明幼音陪她玩儿,也来了兴致,陪着她在床上滚来滚去。 小五刚洗过澡,身上的毛又香又软,搔的明幼音痒痒的,明幼音忍不住的笑出声。 她很久都没有这么单纯的高兴了。 自从爸爸出事后,心上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有了好消息,会惊喜,也会笑,可压在心上的那块巨石一直都在,即便脸上在笑,心里也沉甸甸的。 可是今天,就仿佛又回到了爸爸没出事之前,一点小事就让她笑个不停。 简单又纯粹的快乐。 这一夜,明幼音睡的特别好。 感觉这种东西,是无影无形,但又随时随地存在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即便晚上睡觉都不轻松,会不停的做噩梦,还会觉得睡的特别累。 过去很多个夜晚,明幼音就是那样度过的。 可这一夜,明幼音睡的特别香,大概是心里踏实,也反应在睡眠上。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神清气爽,睁开眼睛就找小五。 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小五蹲在门前,扭着大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大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光,特别的可怜兮兮。 明幼音笑的不行,跑下床去给它开门,揉它的大脑袋:“小五要去方便是吧?真乖!” 门一敞开,小五就“嗖”的跑出去,直奔它的专用便盆跑去。 明幼音看着它直笑。 这狗真是成精了。 想去方便也不会扰人清梦,就乖乖坐在门口等着,不吵也不闹,更不会随地大小便。 乖巧的让人心疼。 “起来了?”战云霆从厨房走出来。 “啊……”明幼音轻呼了一声,连忙跑过去:“战大哥,你怎么起来做饭了?” 明幼音有些懊恼。 这里是她家,她应该做饭才对啊! 就算不是在她家,也应该她做饭的。 战大哥的工作那么辛苦、那么危险,好容易回来修养几天,应该她多做家务才对。 啊。 对了! 战大哥还伤着呢! 明幼音连忙低头去看他的腿:“战大哥,你怎么不听话呢?说好了我做饭的!你腿还伤着!” “没事,小伤而已,”战云霆出生入死习惯了,根本不把那点小伤当回事:“也没做什么麻烦的饭菜,只是煮了粥,拌了两个小菜。” “那也不行!”明幼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坐到沙发上去:“你是病号,要多休息!你等着,我去做!” 明幼音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跑进厨房。 好在她爱美,睡衣也是那种很漂亮的款式,穿出来不会丢人。 到了厨房一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只剩盛出来,端上桌了。 明幼音洗干净手,把粥盛好端到餐桌上,又把小菜摆好,对战云霆说:“战大哥,你先吃着,我去洗漱。” 她匆匆跑回房间,把自己打理清爽,还特意换了一身喜欢的漂亮衣服穿上。 女为悦己者容。 即便是吃早饭,也要打扮的美美的! 两人边吃边聊,心情都很好。 明幼音发现,战云霆的话也不是极端的少。 只要她发问,有问必答,还会解释的非常清楚。 偶尔谈及他在外面遇到的奇人异事,只要她好奇,他就会详细的讲解,耐心的很,不是几棍子打不出几句话的那种性格。 而且,他的声音很动听,就像午夜电视台情感栏目男主播的声音,磁性性感,不管说话的内容是什么,只听声音就享受的不行。 明幼音彻底成了恋爱中的小傻瓜,不管她的战大哥说什么,她都喜欢的不得了,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亢奋,脸上一直挂着笑。 情绪是可以感染的。 她这样开心,战云霆也跟着开心,唇角一直微微弯着。 他在外执行任务时,吃东西很快,风卷残云一样。 但像这种时候,他就像一个贵公子一样,动作优雅,慢条斯理。 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就会觉得他吃的是天下一等一的美食,特别的享受。 明幼音胃口大开,比平时多吃了一个煎蛋,多喝了一碗粥。 战云霆很满意:“以后胃口一直这样好,慢慢就能胖起来了?” “我很瘦吗?”明幼音有些忐忑,低头看自己,担心战大哥觉得自己身材不好。 “也不是,”战云霆浅浅勾唇:“该有肉的地方倒是也有肉。” 明幼音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战云霆的目光所及处,才明白过来战云霆是什么意思,顿时脸红了。 这……真是…… 看上去那么板正端方的一个男人,也会开这种“黄|腔”。 果然还是那句话,狼就是狼。 吃肉是本能! 明幼音对自己那里还是很自信的,脸红归脸红,但心里甜滋滋的,还有点小骄傲。 看上去,战大哥挺满意的嘛! 她喜欢的男人,对她的身材满意,她当然会很骄傲! 也不知怎么了,想过自己之后,忽的又想到了战云霆那两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明幼音的脸蛋儿“蹭”的爆红。 “我去刷碗,战大哥你不许动,好好休息!”明幼音收拾好餐具,逃一样跑进了餐厅。 不等她将厨房收拾完,战云霆走进来:“音音,我爷爷找我有急事,我回去看看。” 明幼音回头看他,他冲明幼音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第155章 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哦哦!”明幼音点头:“去吧去吧,我昨天买了一些新鲜的荸荠,一会儿我煮了,送去给战爷爷尝尝鲜。” “嗯,去吧,爷爷喜欢吃。”战云霆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转身离开。 明幼音把他送到门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恋恋不舍的回到房间。 她和战云霆正处于热恋期,黏糊的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耳鬓厮磨,一刻也不分开。 此刻明明知道战云霆只是去了与她隔了一层楼板的地方,心里还是特别的舍不得。 回到房间,她立刻去了厨房煮荸荠。 把荸荠煮好,就可以借着去给战大哥爷爷送荸荠的借口去看战大哥啦! 荸荠处理起来很麻烦,即便她很着急,从削好到煮的入味,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她找了个漂亮的小瓷盆,将煮好的荸荠盛出来,送到楼上。 知道战老爷子在,明幼音没敢自己用钥匙开门。 不用想也知道,战老爷子知道她有自己孙子家的钥匙,肯定不会开心。 她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莫白,见到明幼音就小声说:“嫂子,老爷子让我哥出去办事去了。” “办什么事?”明幼音皱眉,立刻心疼的不行:“战大哥的腿还伤着呢!” “不知道,军事机密,他们俩都不告诉我,”莫白将她手中的瓷盆接过去:“嫂子,这什么东西?” “什么嫂子?”他身后传来战如海威严的声音:“谁是你嫂子?乱叫什么?” 莫白吐吐舌头。 糟糕。 说的投入,忘了老爷子还在身后,没控制好音量。 明幼音转移话题:“战爷爷,我煮了一些新鲜的荸荠,战大哥说你喜欢吃,特意嘱咐了我,让我给你送一些过来。” 战如海看了一眼莫白手中的瓷盆,皱起眉:“我现在口味变了,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你拿回去吧!” “别呀!”莫白二话不说将瓷盆端了进去,冲战如海嬉皮笑脸:“爷爷,你不喜欢吃,我喜欢吃啊!刚好我早饭没吃饱!” 他将瓷盆放在茶几上,拿了两把汤匙过来,递给战如海一把,“来,爷爷,尝尝尝尝,看这卖相就知道肯定好吃,我嫂……音音太贤惠了!” 明幼音知道战如海不欢迎她,既然战云霆不在,她也无意久留,礼貌说:“战爷爷,您休息,我先走了。” 战如海根本不搭理她。 人家是爷爷辈儿的,摆长辈谱儿应该的。 明幼音也不气,关好房门,转身朝楼上走去。 战如海对她怎样,她并不是很介意。 她只希望以后通过她的努力,能让战如海慢慢接受她。 战如海对她什么态度她都不介意,让她失落的是,她没见到战大哥。 战大哥还伤着,他爷爷就让他去执行任务了。 这还是亲爷爷吗? 太严厉了! 明幼音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回到自己的公寓。 打开门,小五迎了过来,冲她“唔唔”叫着,讨好的摇着尾巴。 明幼音郁闷的心情顿时消散了几分,弯腰揉小五的大脑袋,笑眯眯说:“还是我们小五最乖了!” 小五又冲她“唔唔”几声,转身颠儿颠儿的跑去了厨房,两只前爪竖了起来,搭在梳理台上,渴望的小眼神儿看着余下的荸荠,又回头冲明幼音叫了几声。 明幼音立刻笑的不行,揉它的大脑袋:“呀!我们小五也想吃荸荠了?好说好说,想吃咱们就吃!” 明幼音演绎霸道总裁范儿,只给自己留了两块小荸荠,余下的全都倒进了小五的餐盘。 小五欢快的叫了几声,叼起一个荸荠三两口就没了,赶紧再去叼第二个。 它摇着大尾巴,吃的不亦乐乎,恨不得把大脑袋埋进餐盆里去,明幼音看的直发笑。 真可惜,战大哥没吃到就去执行任务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 他们两个都确定恋爱关系了,战大哥还没告诉她联系方式呢。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把手机号码告诉她。 知道了战大哥的手机号码,见不到人,手机聊聊天或者视频一下也是好的呀! 她正满脑子战云霆,手机响了。 她连忙拿起手机看了眼,希望是战云霆打给她的。 结果,她不但失望了,而且,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她心底蹿了上来。 电话是简澈打过来的。 每次只要简澈打电话给她,肯定没好事。 她不想接,直接按了拒接。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机关机,一张照片发到她的手机上来。 明幼音看了一眼,立刻懵了。 照片上,韩天雪蜷缩在床上,手脚被绑着,嘴巴上贴了一张脚步,闭着眼睛,人事不知的样子。 明幼音顿时炸了,飞快的拨通简澈的手机,暴怒道:“简澈,你疯了是不是?你为什么绑着天雪?曲晋之呢?” “我表哥出差了,不在国内,”简澈冷冷说:“我为什么绑架韩天雪,你不清楚吗?” “我清楚什么?”明幼音大骂:“简澈你这个疯子,你神经病吧?” “你让警察把我妹妹抓走了,我妈因为我妹妹被抓,心脏病发,至今昏迷未醒,”简澈冷冷说:“你让我心里不舒服,那你心里也别想舒服,你伤害我重要的人,那没办法,我就只好在你重要的人身上撒气。” “你神经病!”明幼音怒骂:“明晓洁是警察抓走的,难道警察局是我家开的?我要是有那本事,你早就被判无期徒刑,去里面被关一辈子了!” “不是你,是你男人的爷爷!”简澈没有丝毫隐瞒,实话实说:“原本凭我家的实力,救出小溪不费吹灰之力,可就因为有战家那个老家伙从中作梗,小溪直到现在还在警察局关着!” 简澈冷哼:“我妹妹被关着,我自然心里不爽,我心里不爽,你就别想爽快了!” “你变|态!”明幼音气的声音发抖:“你想看我不痛快,你来找我好了!你绑架天雪干什么?简澈,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我绑架韩天雪,自然是为了报复你啊!”简澈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明幼音,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去给我找战家那个老家伙,让他别多管闲事!什么时候警察局把小溪放出来,我就什么时候放了韩天雪,不然的话,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第156章 畜生 “你敢!”明幼音气的咬牙:“简澈,杀人是要偿命的!” “明幼音,你忘了韩天雪签订的试药协议了吗?”简澈残忍的笑:“还记得上次发生的事情吗?你说,我要是再把上次的药在韩天雪身上试一次,韩天雪会怎样?” 他冷冷的笑,有恃无恐:“明幼音,你记住,我手里有协议,那种药,再给韩天雪喂一次,她死在试药的过程里,我不用负任何责任,只要赔钱就行了!我简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说完之后,他不等明幼音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明幼音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脑海中猛的闪过上次韩天雪用力撞在玻璃墙上,鲜血直流的画面,她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颤抖着手指拿起手机,拨打曲晋之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 明幼音猛的扔了手机,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滑落。 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原以为,韩天雪和曲晋之谈恋爱,简澈看在曲晋之的面子上,不会再动韩天雪了。 哪知道…… 简澈那个畜生! 明幼音气的咬牙切齿,浑身颤抖,却不得不打起精神,考虑后面的事情怎么做。 天雪在简澈手里。 简澈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她不能再让天雪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了! 她……她要去找战大哥的爷爷,为明晓洁求情。 让战大哥的爷爷,不再插手明晓洁的事情。 她脑子乱成一团,来不及想太多,嘱咐小五几句,她匆匆出门。 再次站在战云霆家门外敲门,这次开门的是战云霆的四叔战恩。 战家的情况,战云霆已经给明幼音详细介绍过了。 战如海有三个亲儿子。 大儿子、二儿子都是军人,保家卫国,战死沙场。 三儿子也是军人,退役后,在配合以前的上级执行一次卧底任务时,被内奸出卖,英年早逝。 战如海还有两个养子,是战如海在执行某次任务时,救下来的孤儿,从小父母双亡,流落在外,连自己的家乡和名字都不知道。 战如海收为养子,一个叫战恩、一个叫战义,是战云霆的四叔和五叔,如今都是部队高官。 战如海三个亲生儿子,只有战云霆的父亲娶妻生子,留下战云霆这条血脉。 战云霆的父亲也收养了两个儿子,就是祁慕青和莫白。 战恩和战义都至今未婚。 战恩和战义都很疼爱战云霆,战云霆说起战恩战义时,语气也十分亲近。 此刻见到战恩,明幼音收敛有些崩溃的心情,恭敬礼貌的和战恩打招呼:“四叔!” “嗯,”战恩不像战如海那样抵触明幼音,冲明幼音点了下头:“找小霆?小霆有事出去了?” “不是,”明幼音忐忑说:“我找战爷爷。” 战恩愣了下,将门打开:“请进!” 明幼音恭敬颔首:“谢谢四叔。” 客厅里,战如海正在看报纸。 战恩和明幼音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眼睛盯在报纸上,头也不抬。 明幼音走到战如海面前。 如果她没事,以她的性格和修养,她会静静站到战如海放下报纸,主动问她话。 可现在,她惦念韩天雪的安危,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看着战如海,轻声说:“战爷爷,我想求您一件事。” 战如海眼睛仍旧盯着报纸,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幼音咬了咬牙,继续说:“战爷爷,您知道的,被抓的简溪,是简澈的妹妹,简澈的母亲身份特殊,简家背景雄厚,现在,简澈绑架了我好朋友威胁我,让我想办法,让简溪无罪释放,我很担心我的朋友,战爷爷,您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战如海猛的扔了手中的报纸,抬头看向明幼音,目光锋锐犀利。 明幼音顶着他的目光,艰难说:“您能不能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我不是让您徇私枉法,只求您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就好,其他的事,简家自己会去解决!” 只要战如海不在上面压着,简澈自然有办法让明晓洁无罪释放。 战如海看着她冷笑,“你让我不要干涉,这还不叫徇私枉法?” “是的,不是徇私枉法,”明幼音说:“只是不让您过问而已,如果有徇私枉法,也是简家人徇私枉法。我现在只想将我的朋友平安救出来,至于明晓洁到底会不会被判刑,没有我朋友的安全重要!” “那云霆呢?”战如海愣哼,一身冰冷的煞气:“我孙子被那个叫简溪的丫头买凶撞伤了,你现在让我网开一面,放了那个丫头,你将我的孙子置于何处?” 明幼音愣了下,想到战云霆腿上的伤,心脏猛的抽痛了下,咬了咬唇说:“战爷爷,我会好好照顾战大哥的,暂时放过简溪,也只是权宜之计,以后只要有机会,还可以将简溪绳之于法,现在,我朋友的安全比将简溪绳之于法更重要,战爷爷您说呢?” 她现在思绪乱的厉害,她考虑不了那么多。 对她来说,韩天雪的安危比惩罚明晓洁要重要的多。 战如海目光如剑,冷冷盯着她。 明幼音被他盯的后背冒凉气,却不肯退缩,挺直脊背,逼迫自己迎着那威压迫人的目光。 站在一边的战恩不禁暗自佩服他侄子找的这小丫头,模样不错不说,胆色竟然也不错。 他们家老爷子上过真正的战场,杀人无数,一身嗜血的煞气,是一辈子没见过血的高官无法比拟的。 除了他们家老爷子那几个老友,没几个人敢和他们家老爷子目光对视。 这小丫头竟然敢。 这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原本见这小丫头长的特别漂亮,还以为他侄子英雄难过美人关,看上了这小姑娘姣好的颜色。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或许,没这么简单。 毕竟,他家侄子不是个只会看脸的肤浅人。 战如海盯着明幼音看了一会儿,缓缓问:“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韩天雪。”明幼音连忙将手机上简澈发给她的韩天雪的照片递给他看。 “战恩,”战如海用目光示意战恩:“去查查!” 第157章 没有男朋友解决不了的事 “是!”战恩猛的立正,拿过明幼音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将手机递给明幼音:“别担心,我会将你朋友平安带回来!” 明幼音连忙感激的道谢:“谢谢四叔!” 战恩匆匆离开。 战如海看了明幼音一眼:“你可以走了。” “谢谢爷爷!”明幼音很礼貌的道谢离去。 回到韩天雪的公寓,明幼音坐立不安,度日如年。 忽然,她手机响了。 她连忙拿起查看,怕是简澈打来的。 结果,却是一个不显示号码的神秘来电。 明幼音意识到什么,连忙接通手机。 “音音,”战云霆熟悉动听的声音,立刻响在明幼音的耳边:“韩天雪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找人查了,假的,简澈联合曲晋之骗你的,曲晋之对韩天雪用了真心,简澈不敢对韩天雪怎样。” “你看到韩天雪昏迷不醒,只是被曲晋之喂了安眠药,现在韩天雪好好睡在曲晋之的医院里,平安无事,你不用担心。” 忽然之间,明幼音有种想要喜极而泣的感觉,使劲儿揉了小五的大脑袋一把,将脸埋在小五身上,哽咽的说:“战大哥,谢谢你!” “ 别哭!”战云霆原本沉静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我已经让阿飞去接你,你跟着阿飞去曲晋之的医院,就能看到韩天雪。” “嗯,我知道了,”明幼音用力的搂着小五问:“战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我……” 我想你了。 好想好想。 分开还没两个小时,可感觉像是分开好久好久了。 “很快就回去了,”战云霆的嗓音越发温柔:“今天晚饭之前肯定能回去。” 明幼音立刻说:“那我做好晚饭等你?” “好,”战云霆的声音中含了笑意,“阿飞还有五分钟到你那边,你准备一下。” “嗯嗯,”明幼音紧了紧手中的手机:“战大哥……” “嗯?”战云霆的声音磁性轻缓,有种稳定人心的力量:“没事,音音,别怕,我在,韩天雪不会有事。” “不是,”明幼音咬了咬唇说:“战大哥……你……你能把手机号码告诉我吗?” 说完之后,明幼音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恃宠而骄,不太懂事,连忙又说:“不可以也没关系的!我如果有事,也可以找阿白!” “可以!”战云霆轻笑,“回去我就给你,只是不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最好不要轻易拨打。” “嗯嗯,我记住了!战大哥,我一定不会随便打的!”明幼音欣喜若狂。 打不打并没关系,重要的是她有了战大哥的手机号码,就会觉得,她是特别的存在。 不然的话,她连战大哥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她这个女朋友和外人又有什么不同? 她知道,战大哥的工作特殊,随便拨打战大哥的手机,也许会给战大哥带去危险。 她只需要记住战大哥的手机号就好,不会拨打。 即便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不会打。 因为,他的安危比她自己的更重要! 挂断手机后,明幼音给小五倒了水放了狗粮,又和它聊了几句,把它安置好,离开公寓。 她刚出门,电梯“叮”的一声左右分开,徐飞从电梯中走出来。 明幼音和他打招呼:“阿飞。” 徐飞冲她颔首,手挡着电梯门,“音音小姐,跟我走吧。” 明幼音点头,两人离开公寓,直奔曲晋之的医院。 明幼音跟在徐飞身后,顺利的在一间特殊病房中见到了韩天雪。 透过宽大的玻璃,明幼音看到韩天雪在床上安稳的躺着,手脚上的绳子和嘴上的胶布已经不见了。 徐飞从腕表中取出一截钢针,很熟练的在锁眼捅了几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响。 他握住门锁一拧,房门打开,“音音小姐,请进!” “谢谢你!”明幼音感激的道谢,快步走进去,冲到韩天雪身边,担心的叫:“天雪?天雪?” 韩天雪皱了皱眉,却没有睁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看她的样子,不像身体有什么妨碍。 明幼音松了口气,回头对徐飞说:“阿飞,你去找战大哥吧,我自己在这里就好了。” 徐飞摇摇头:“少爷让我保护你。” 明幼音皱眉,担心的问:“那战大哥呢?” 徐飞说:“少爷这次的任务没有危险,而且大山跟在少爷身边。” 其实,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根本不需要少爷去做。 他和大山还有少爷都知道,这不过是他们家老爷子支开他们家少爷的借口罢了。 他们家老爷子不喜欢这位音音小姐,早晨到了公寓,一看少爷不在,知道他们少爷昨晚是在音音小姐家留宿的,顿时恼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他们家少爷支走了。 他们家少爷孝顺,知道老爷子是故意的,也没说什么,带着伤去给他们家老爷子办那点小事。 他们都心疼,老爷子也不知道心疼。 徐飞心里埋怨,嘴上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尽力办好少爷交代给他的事情。 老爷子不喜欢这位音音小姐,他和大山挺喜欢的。 他们跟在少爷身边五六年了,那个田新桐只能给他们家少爷增添麻烦,不能让他们家少爷笑,可这位音音小姐可以。 他们家少爷这次回来,和音音小姐相处这几天,比过去几年加起来的笑容都多。 人活在世为什么? 还不是为的活的舒心顺意? 如果每天都活的别别扭扭的,就算再有钱,又有什么用? 真不知道他们家老爷子怎么想的,非要让他们少爷娶那个矫情做作的田新桐。 这位音音小姐多好? 他们家老爷子真是年纪越大越像那种独裁的暴君了。 他心里正腹诽着,一个护士快步走了过来,警惕的质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把门打开的?” 徐飞正要开口说话,明幼音已经扭头看向护士,视线凌厉,语气冷锐:“叫曲晋之过来,你就对他说,明幼音找他!” 明幼音做了二十年锦城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身上的气势自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可以比拟。 她长相虽然轻灵柔媚,很是甜美,但端起架子时,雍容贵气,盛气凌人。 第158章 当年一套背后一套 护士被她震住,匆匆跑回护士站,给曲晋之打电话。 她是曲晋之安排给韩天雪的特护,刚刚忽然肚子不舒服,在卫生间了蹲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好受了些。 她匆匆赶回来,发现她临走时反锁的病房门被打开了,里面还站着两个陌生人,将她吓了一跳。 她知道,病房里睡着的是他们院长的未来夫人,院长紧张的很。 如果不是医院忽然有台紧急手术,非院长不可,院长会一直在这边守着。 院长临走时,把女朋友交给她,让她好好照顾。 万一院长的女朋友在她的看护下有个什么意外,她的工作也就别想要了! 手术室里,曲晋之刚下手术台,助理便急匆匆将手机递给他:“天雪小姐身边的特护打过来的。” 曲晋之连忙扔了手上的无菌手套,将手机放在耳边。 护士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他,曲晋之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他早就告诉过简澈。 如今的明幼音,已经不是以前的明幼音了。 以前的明幼音,孤军奋战,可以让他随便欺负。 可是现在的明幼音有战云霆了。 简澈自以为聪明,设了这样一个局。 可明幼音那边有战云霆,破这样的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没得选择。 他匆匆赶回韩天雪的病房。 病房门口站着一个身姿笔挺的年轻人,看到他的时候,一脸的鄙夷不屑。 那种讥诮嘲讽的目光,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样,狠狠的扇在曲晋之脸上。 曲晋之抿了下唇,没说什么,越过徐飞,走向明幼音。 听到脚步声,明幼音回头看他,直接问她最关心的事情:“你给天雪用的药,对天雪的身体有损害吗?” 曲晋之摇摇头:“没有,我给天雪用的最好的药,偶尔服用一两次,不会对天雪的身体造成损伤。” 明幼音挑眉,唇角勾勒的弧度几分讥诮:“书上说,是药三分毒,曲院长认为,这句话是错的?” 曲晋之抿了下唇,沉声说:“音音,我很抱歉,但是你知道,我欠简家的恩情,我没有选择……音音,我恳求你看在我是真心爱小雪的份上,替我隐瞒这次的事情,我……不想让小雪伤心。” 他的目光落在韩天雪的脸上,温柔而沉痛。 偶然之间,他遇到了喜欢的人。 他只是想尽最大的努力,让她幸福、让她喜欢上他,好好的谈一场恋爱,然后结婚生子。 很简单的愿望,怎么就这么难呢? 明幼音盯着他看了很久,缓缓的呼出一口郁气。 她也没得选择。 只能隐瞒。 不然怎样呢? 告诉天雪真相,让天雪愤怒、伤心、痛苦,和曲晋之吵架? 她盯着曲晋之,一字一字说:“你发誓,发誓以后不再让简澈利用伤害天雪,我就答应替你隐瞒。” “好!我发誓!”曲晋之毫不犹豫的举手发誓。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只知道,他和韩天雪的关系刚刚稍微缓和一些,他不想因为这次的事情让韩天雪对他失望、厌恶。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儿,他不想失去她。 明幼音看了韩天雪一会儿,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便起身离开了。 她不敢再待下去。 她不知道,韩天雪醒来后,她要和韩天雪说什么。 她怕说漏嘴,让韩天雪和曲晋之产生矛盾。 她不想韩天雪不开心。 离开医院时,她的心情还很郁闷。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战云霆说,他晚上能回来陪她吃饭,她忽然就高兴了。 她立刻去了经常去的超市,买了一些战云霆喜欢吃的菜和肉。 回到公寓后,先带着小五出去放了放风,然后回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小睡了一会儿起来,便一头钻进了厨房。 傍晚六点多,门铃响了,她连忙跑出厨房去开门。 在猫眼中看了看,见是战云霆,她立刻打开门,一下冲进战云霆怀里,搂住战云霆的脖子,紧紧抱住了他。 以前没和战云霆恋爱时,她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太夸张了。 可和战云霆恋爱之后,她觉得,岂止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简直是一个小时、一分、一秒不见便如隔三秋。 想变成连体婴儿才好,能时时刻刻在一起,守着他、看着他、听到他的声音、感受他的体温。 战云霆微微笑了下,唇角不自觉上翘,伸出双臂拥住她,然后双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入房间,然后便低头吻住了她。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对他的信任、喜欢、依赖。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个人如她这样信任、喜欢、依赖他。 他能感受到她对他的那种需要和炽热。 她渴望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的吻激昂烈烈,不多时就吻的明幼音喘不过气。 他放开她,低笑了一声,明幼音害羞的把脸埋进他怀里,双臂死死搂着他的脖子,片刻都舍不得放开。 只觉得,就这样,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 许久许久之后,身边传来小五疑惑的“唔唔”声。 明幼音脸蛋儿羞红,忍不住低头看过去。 小五蹲坐在地上,仰着大脑袋看着他们,眼中尽是疑惑和迷惘。 明幼音不禁被它逗笑,揉揉它的大脑袋。 见明幼音终于将战云霆放开了,小五立刻蹿上前,两只前腿搭上战云霆的双肩,“唔唔”叫着撒娇。 战云霆笑着摇头,揉着小五的大脑袋对明幼音说:“小五被你养的娇气了,学会撒娇了。” “这才好,”明幼音笑着给小五顺毛,宠溺说:“我们小五以前肯定吃了很多苦,现在退役了,以后只要好好享清福就好了。” 战云霆拍拍小五的大脑袋说:“你说得对。” 他的女人喜欢小五,他很开心。 明幼音对小五是发自内心的宠爱,不像田新桐,当着她的面对小五很亲昵,背着他,嫌弃的恨不得小五不进他们的家门。 他知道田新桐不喜欢狗,也从没想过将他自己的喜好强加在田新桐的身上。 小五有他自己照顾就好,他从没想过勉强田新桐和他一起照顾小五。 可田新桐当着他的面,偏要表现出一副她非常喜欢小五的样子。 背地里,摸过小五一次,就要洗很久很久的手。 第159章 他的女人是世上最好的 他不喜欢那样虚伪做作的人。 还好,她主动放弃了他。 而他,终于找到了他遗失的肋骨。 “战大哥,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温存过后,明幼音立刻想到战云霆腿上的伤,不容分说,将战云霆按坐在沙发上:“我要检查!” 战云霆有些意外,看了自己的伤处一眼,微微挑眉:“你确定你要检查?” 伤处在大腿|根处,他倒是无所谓,但是明幼音就…… 明幼音也看了伤处一眼,脸红了,却还是坚持道:“就是要检查!” 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以后迟早要结婚的。 看看大腿怎么了? 她原本就是名正言顺能看的! “那就检查。”战云霆一本正经,眼中却藏着笑,很干净利落的便将裤子脱了。 看到那笔直修长充满力量美的大长腿,明幼音脸更红了。 但她还是很坚持的蹲下身去,将伤口上的纱布小心翼翼的解开,仔细查看伤口。 这男人大概受伤多了,身体比常人的恢复能力强了很多,伤还没好就跑出去折腾,伤口竟然恢复的还不错。 这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她伤成这样,肯定卧床不起至少一个星期,衣食住行都要人伺候,可这男人却没事人似的,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明幼音仰脸看他。 他满脸的淡然无所谓,仿佛腿上的不是十几厘米长的伤口,而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一点都不疼。 他不疼,明幼音却心疼。 她忽然依恋偎进他怀里,喃喃说:“战大哥,等咱们结婚了,你就归我管了!谁要是敢在你受伤的时候使唤你,我一定不乐意,和他呛到底,就算是你爷爷也不行!” 战云霆心里像是燃了一把火,轻轻抚摸她柔顺的长发,虽没说话,唇角眼中却满是温暖的笑意。 明幼音埋头在他怀里问:“今天换药了吗?” 战云霆回答:“还没,晚上洗完澡换。” “哦,记得别忘了,”明幼音直起身子,小心翼翼的帮他将纱布重新粘好,“我给你打电话提醒你……战大哥……你的手机号……” 明幼音仰脸,期待的看着他,漆黑明亮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含了一汪水,波光潋滟,动人心魄。 战云霆心念一动,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人压倒在沙发上吻住。 吻着吻着,明幼音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戳在她的大腿上。 她原本红彤彤的脸更加爆红,忽然想到她帮战云霆从书房里拿出来的那堆检查单。 这辈子都不行了? 那现在抵住她大腿的东西是什么? 枪么? 她羞的不行,但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推开战云霆,捧住战云霆的脸问:“战大哥,你给战爷爷看的那些检查单是真的吗?” 战云霆微微点头:“真的。” “可是……可是……”明幼音动了动身子,那坚硬的某物在她身上摩擦,她脸红的快要滴下血来,“可是你现在……” “遇到你就好了……”战云霆的唇在她柔软滑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啊?……真的?”明幼音明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会说谎,却还是觉得很神奇:“就因为我?没有别的原因。” “就因为你……”战云霆有力的双臂将她在怀中收紧,脸颊埋在她颈窝,“当时,医生说我这辈子不行了,田新桐试探过我,见我确实不行,她就出国留学去了。” 明幼音想到什么,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微微皱眉,小声问:“怎么个试探法儿?” 战云霆沉默了会儿,抬头看她,轻声说:“音音,虽然我和田新桐分手了,但是我不想让她太难堪。” 明幼音连忙说:“我知道了战大哥,我不问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用头发丝也能想出来,无非就是主动脱的光溜溜的投怀送抱什么的。 战大哥是正人君子,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说。 但是想到田新桐脱光光钻战大哥怀里,战大哥都没反应,明幼音就觉得莫名的舒爽痛快。 当然,舒爽痛快中,也有那么点酸溜溜的。 或者……不是一点,是很多。 曾经有过一个女人,脱的光溜溜的钻进战大哥的怀里! 真讨厌! 明幼音搂住战云霆的脖子,咬了咬唇:“以后你要注意,不许碰别的女人了!不然我会生气!” 她精致秀美的脸蛋儿上,难掩醋意,声音酥酥软软的,甘甜软糯,让人听的指尖都软了。 战云霆心里滚烫,心田上像是灌满了蜜,吻了吻她的唇低笑:“以后不会了!” 以他的本事,不是他故意容忍,没有女人可以靠近他的身边。 田新桐可以投怀送抱成功,是因为他看出田新桐如果不亲自验证,一定不肯死心。 他不想和田新桐无休止的纠缠下去,只能如了田新桐的愿。 所以他才快刀斩乱麻,让田新桐对他彻底死心。 感受到战云霆的某处越来越坚硬,体温越来越高,目光越来越炙烈,场面有随时失控的危险,明幼音猛的将战云霆推开:“战大哥,你快穿好衣服,不要感冒了。” 战云霆摇摇头,起身穿好衣服。 “战大哥,快来看,我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东西!”明幼音假装什么都没见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握住战云霆的手,兴致勃勃将他拉进厨房。 厨房里摆着一个水果拼盘,三个凉菜,还有四个配好了菜待炒的热菜,紫砂煲里还煲着香喷喷的汤。 明幼音将水果拼盘和三个凉菜端到餐桌上去,然后将战云霆推出厨房:“战大哥,你先去洗漱,等你洗漱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战云霆应了一声,问:“做的太多,我们两个吃不了。” “一会儿我给阿飞和大山打包,让他们过来拿,谢谢阿飞今天帮我。”明幼音现在已经知道,赵大山和徐飞就住在战云霆的对门,随时待命,保护战云霆。 战云霆笑笑,没说什么,去了浴室。 他的眼光,一向是最好的。 他的女人,虽然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但是温柔又善良,细心又贤惠。 以前,田新桐一直将赵大山和徐飞当他的奴仆看。 她虽然从来不敢吩咐赵大山和徐飞为她做什么事情,但是面对赵大山和徐飞时,她骨子里显露出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是掩都掩不住的。 他的女人不一样。 她明白,赵大山和徐飞不仅仅是他的下属,还是他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伙伴。 果然,他喜欢的女人,是世上最好的! 第160章 脑抽了 明幼音把菜炒好,汤盛出来,每样都往一个超大多层的食盒里盛里一些,然后给徐飞打电话,让他过来取。 她虽然现在还没拿到战云霆的手机号,却已经有徐飞和赵大山的联系方式了。 巨大的进步。 徐飞很快过来,把饭盒取走。 看到他们少爷的女朋友这样贤惠,他们由衷的战云霆感到高兴。 他们少爷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田新桐那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们少爷。 也就他们家老爷子偏心,看不出来。 战云霆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和明幼音面对面坐下吃饭。 明幼音知道,战云霆不喜欢吃西餐。 不然的话,她肯定会煎牛排,准备红酒烛台,和战云霆吃烛光晚餐。 但既然战云霆不喜欢,难得战大哥能这样闲下来好好吃顿饭,当然是战大哥吃的舒服最重要。 虽然是中餐,但明幼音还是开了瓶红酒,两人一边吃喝,一边随意的闲聊。 战云霆很久没试过这样轻松舒适的生活了。 他的生活向来是高节奏。 他十八岁入伍,这些年来,不是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度过,就是在高紧张的任务中度过。 如今吃着自己女人做的家常菜,看着喜欢的女孩儿言笑晏晏的柔媚脸庞,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直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许多,轻松惬意。 以前的一切,仿若隔世。 一顿饭,两人吃了两个多小时。 战云霆一直觉得他是寡言的人,可此刻,与他心爱的女孩儿在一起,却丝毫不会冷场,总能想到想与她说的话题。 饭菜很多,足够三四个人的量,但因为两人吃的时间长,最后竟吃的一干二净。 战云霆要和明幼音一起收拾餐具,被明幼音推到沙发上坐着,“不许动,养伤养伤!” 她的战大哥太辛苦了,和小五一样,退役了,就该好好享清福了。 将战云霆按在沙发上,把小五塞给战云霆,让小五陪着他,明幼音转身进了厨房。 战云霆看着她在盥洗台前忙碌的身影,目光温柔温暖。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明幼音身后,环住明幼音的腰。 明幼音的手上都是水,她一边擦洗盘子,一边扭头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战云霆低头,将她整个身体都圈在怀中,“就想这样抱着你。” 感受到他温暖结实的胸膛,明幼音心里甜的不行。 她忽然想到什么,耐不住想问:“战大哥……” 战云霆应着:“嗯?” “你……你能和我说说你前女友的事情吗?”明幼音声音很轻,微微带了点忐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们……” “没什么好说的,”战云霆淡淡说:“她叫田新桐,她爷爷和我爷爷是战友,救过我爷爷的命,他爷爷临终前,委婉的向我爷爷提出,希望田新桐长大之后,可以做我爷爷的孙媳妇,我爷爷答应了。” “我很小的时候,我爷爷就告诉我,我长大之后要娶田新桐,但因为我从小住校,十八岁就完成了大学学业,参军入伍,和田新桐之间的接触非常少。” “田新桐的爷爷去世时,田新桐只有几岁,她是被我爷爷抚养长大的,我们家阳盛阴衰,就田新桐一个女孩儿,我爷爷非常宠爱她。” “我一直都知道,我要娶田新桐,因为没喜欢的女孩儿,更因为我一直都认为田新桐是我的责任,我从没想过抗拒、抗争,我一直以为田新桐会是我今生的妻子,我也一直谨记自己未婚夫的角色,尽力完成身为一个未婚夫的义务。” “我这次受伤,医生告诉我,我大概这辈子都不行了,我不能隐瞒田新桐,将我的病情告诉了她,她确定我没有欺骗她之后,很快办了留学手续,出国了。” “那……当初你们没有明确的说分手是吗?她知道你好了之后,再回来找你怎么办?”明幼音担心的看着他。 “是的,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知道凡事给自己留后路,没有明确的和我说分手。知道我痊愈,她或许会回来,假装她真的只是出去留学而已,依然做我的女朋友,但在她出国之后,我已明确的告知她,我要和她分手!”战云霆收紧拥抱着明幼音的双臂,在明幼音的耳侧亲了下。 “就算以后她知道我痊愈了,也不可能再做我的女朋友,因为,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战云霆的薄唇在明幼音耳畔厮磨,手臂越收越紧,声音性感低沉:“不是责任、不是义务、不是命令,是喜欢,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种喜欢!” 明幼音的心甜的像是泡在了蜜水里。 她洗净手,回身搂住战云霆的脖子,满脸羞涩娇俏:“那就是说,以后她回来,也没办法把你抢走了是么?” 战云霆唇角微勾,轻轻点了下头。 “那……如果战爷爷非要你娶她怎么办?”想到战老爷子,明幼音的好心情就丢了一半。 战老爷子对她的敌意太明显了。 “我会护着你,”战云霆轻轻亲了亲她的唇,“别怕,你要相信我,我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止,我想娶的人,没人可以将我们分开!” “嗯!”明幼音重重点头,脸上绽放灿烂笑意,扑进他的怀里,蹭来蹭去,黏糊的不行。 战云霆再次被她蹭出火来,某处昂扬。 他简直不认识自己了。 自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面对她的时候,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心如止水沉冷禁|欲的男人。 还说什么后半辈子不行了。 就这短短的几天内,要比过去他几个月加起来的火气还要大。 他一个人的时候,很久才会自己解决一次。 可现在…… 明幼音也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想到那一堆的化验单,忍不住抿着唇的笑。 结果越笑越开心,最后笑的直不起腰。 什么不行了? 那么多家的检查单,还都说战大哥不行了。 根本一点都没看出战大哥哪里不行好吗? 太搞笑了! 战云霆被她笑的莫名奇妙,撑住她笑软的身子:“笑什么?” “笑你啊!”明幼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伸手就点了点那个昂扬的某物。 点完之后,她整个人就懵了。 第161章 如果他们能一直斗下去就好了 她这是干什么? 她、她怎么可以碰那东西?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色爆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战云霆怎么经得起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这样撩拔? 他猛的抱起明幼音,将她抱到沙发上,覆身压下,吻了上去。 明幼音很快就被吻的脑袋一团迷糊,忘了害羞,也忘了尴尬,只能感受到他炽热如火的晴潮。 某物越发的坚硬。 就在明幼音以为自己会被就地正法时,人却被放开了。 战云霆亲亲她的唇,取出手机,发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她,声音喑哑:“我的手机号,我去给小五洗澡!” 收起手机,他带着小五去了浴室,一向坚毅挺拔的背影,难得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他不能碰她。 虽然没忍住,捅破那层窗户纸,两人成了男女朋友,但他还是不能碰她。 杀他父亲的仇人,还有三个在逃。 虽然数量上与之前相比,少了十分之九,但是,那三个,都是非常阴狠狠辣的头头。 父亲的仇,他一定会报,绝对不会放弃。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所以现在,他不能碰她。 客厅里,明幼音找到自己的手机,将战云霆的号码存了起来。 此刻,她衣衫不整,长发凌乱,大片雪白的肌肤果露在外。 两人差点上演全垒打,她没拒绝。 她信那个男人。 他说了娶她为妻,就一定会娶她为妻。 情到深处。 情难自禁。 一切仿佛水到渠成。 但到了关键时刻,那个男人却忍住了。 明幼音不用想就知道,箭在弦上,那个男人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住。 这种事情上,男人向来自制力薄弱。 可那个男人还是忍住了。 明幼音忽然想起以前曾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那句话的意思是说,性不一定是为了爱。 但如果能忍住性,那一定因为爱。 他爱她。 如她深爱着他一样。 明幼音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儿,心里又是羞涩又是喜悦。 战云霆给小五洗完澡,将小五放到明幼音卧室的床上,离开卧室对她说:“我先走了,明天……看情况再联系。” 今天早晨,他爷爷五点钟就过来将他支出去了。 原本想和她说,明早一起吃早餐的,但想到他爷爷,他只能改口。 “战大哥……”明幼音用抱枕遮住自己半个脸,却还是挡不住极致的羞涩:“你、你、你……今晚不住这里吗?” “今晚不了,让小五陪你,”战云霆看着她因为情|色而沾染了水汽,越发娇媚潋滟的双眸,声音喑哑:“我怕忍不住……” 明幼音脸色更加爆红。 “我走了,”战云霆说:“锁好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嗯,”明幼音点头:“战大哥晚安!” “晚安!”战云霆转身离开。 等他关门离开,明幼音才走到房门边,从猫眼中往外望。 没人了。 明幼音抱着抱枕,心中怅然若失。 好想一直一直在一起…… 卧室里传来小五“唔唔”的叫声,明幼音唇角立刻泛起笑意,风一样跑进卧室,抱住小五。 还好,她还有萌萌哒的小五! 一人一狗在床上闹了好一会儿,明幼音才去洗澡,然后回来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明幼音煮了一些菱角。 先剥皮喂了小五一些,然后她端着菱角去了楼上,美名其曰给战爷爷送菱角,实际上送菱角当然只是借口。 敲门进去,开门的依然是战恩。 战恩接过菱角,告诉她,战云霆出去执行任务了。 这一次,怕是要过个十天半月才回来。 明幼音心里一下子像被什么掏空了一样,失魂落魄。 和战恩寒暄几句,又和战老爷子打了招呼,明幼音回了楼上。 刚回到楼上,手机响了,莫白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莫白的哀嚎声就在明幼音耳边响起:“嫂子,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我哥嘱咐我,让我一睡醒就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他执行任务去了,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他执行任务时不能带手机,他让你有事找我。” “哦哦,”明幼音强打精神,笑着说:“没关系呀,执行任务比较重要。” 军嫂不好当,她知道。 虽然战云霆退役了,但谁让他们战家有三个部队高官呢。 无论是父仇还是公务,明幼音早就知道,战云霆短时间内都没办法完全脱离这种出生入死,随时消失的生活。 她早有准备,可她还是爱上了。 所以她早有心理准备。 她依然喜欢、依然深爱。 无怨无悔。 挂断电话,明幼音去陪小五。 战云霆不在身边,日子也要照样过。 转眼半月的时间过去,到了明晓洁故意伤害罪庭审的时间。 作为受害人,明幼音和莫白一起去参加了庭审。 到了法院门口,一下车,明幼音就看到了简澈一家。 简柏茂、曲怜梦、曲晋之、简澈,一家四口,悉数到场。 叶启寒没在。 前几天,莫白和她八卦说,叶启寒查到了上次绑架叶思琪的人是凤庭墨,如今两人撕破脸,正斗得不亦乐乎。 叶启寒在京城的产业遭到凤庭墨的重创,叶启寒无奈之下,亲赴京城,处理危急,所以此刻不在锦城。 凤庭墨一个堂叔从国外回来,与他争夺凤家的掌家大权,凤庭墨内忧外患,最近的日子着实不好过。 莫白说这些的时候,非常的幸灾乐祸。 明幼音抱着小五听着,没什么感觉。 他们两个狗咬狗,随便咬吧。 两个都是人精,狡兔三窟,就算京城的产业斗光了,两个人也不会破产。 两个人斗的只是一口气而已,不会为了那口气伤筋动骨。 所以,她不像莫白那么乐观,觉得他们两个最后能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不过,现在两个人斗的厉害,没时间也没精力来骚扰她,这倒是好事。 如果他们能一直斗下去就好了。 明幼音思绪飘远,想着远在京城的叶启寒和凤庭墨,对眼前的简澈一家便忽视了过去,视若无睹。 简澈死死盯着明幼音,脸色阴郁,如果目光能杀人,明幼音不知道死了几百次。 莫白站在明幼音身侧,挑衅的与他对视。 简澈冷哼了一声,护着曲怜梦走进法庭。 第162章 宠爱 尽管简家给明晓洁找了最好的律师,最后,明晓洁还是因为买凶伤人罪,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明晓洁整个人都崩溃了,看着曲怜梦和简柏茂的方向,哭的撕心裂肺,悲惨的大声叫着:“爸爸、妈妈,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 她从没想过,她的生活会变成这样。 她取代了明幼音,成为了简柏茂和曲怜梦的女儿、成了简澈的妹妹、简家的大小姐,她以为,她此后的人生会飞黄腾达,顺风顺水。 哪知道,其实那只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先摔断胳膊,然后干脆成了残废,现在她又被判决了两年的有期徒刑。 她胳膊上的伤还没彻底痊愈,她要怎么在监狱中捱过两年? 她后悔了。 后悔当初不该贪婪,眼红明幼音的身份,顶替了明幼音的位置。 如果当初她没有自作聪明,取代了明幼音简家女儿的身份,她就不会为了隐瞒身份,想要除掉明幼音。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除掉明幼音,一次又一次算计明幼音,她就不会骨折、不会残废、不会被判坐牢! 她原本以为,她进入简家之后,会成为最风光、最幸福的人,成为让明幼音羡慕的人。 可是事实上,进入简家之后,她提心吊胆,每天都在演戏,每说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她胆战心惊,如履薄冰,连做梦都在害怕,怕真相被戳穿,怕失去她已经得到的一切。 可是,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荣华富贵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已经变了味道。 她从没有一刻真正享受到简家的荣华富贵。 如果不进入简家,她也许可以在大学中找一个优秀的男朋友,大学之后找一份好工作,然后结婚生子,拥有一个虽然不高高在上却平静幸福的家庭。 可现在呢? 她什么都没了! 她的左手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后半生都将是个残废。 她还即将去坐牢。 等待她的是最让人恐惧绝望的牢狱之灾! 她面对着简柏茂和曲怜梦的方向,拼命嘶吼哀求,哭的不成人样。 曲怜梦原本已经吃了药物预防,可看到女儿哭的这么惨,最后还是晕死过去。 曲晋之早有准备,连忙就地急救。 等曲怜梦幽幽醒过来,无声哭泣的时候,明晓洁已经被警察带走。 见母亲平安醒来,简澈握着曲怜梦的手,看向明幼音的方向,目光阴郁狠戾,用口型说:“明幼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明幼音只是瞥他一眼,便在莫白的陪同下离开了。 她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明晓洁到底是抽的什么风,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陷害她。 但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老天有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明晓洁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她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关注明晓洁和简家人的身上。 她弟弟明天就要出院返校了,爸爸手术的时间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曲晋之给韩天雪喂药,让简澈利用韩天雪威胁她的时间,曲晋之也成功蒙骗了过去。 韩天雪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和曲晋之吵架,她咖啡店的生意红红火火,日进斗金。 她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每天早晨一睁眼,浑身都充满希望和干劲儿。 她坚信她的未来会更加美好。 晚上,她刚做好晚餐,准备吃饭,房门被人敲响。 明幼音走到门前去开门,从猫眼中看到,站在门外的居然是战云霆,顿时惊喜的打开门,扑进他的怀中。 与上次一样,战云霆将人抱进房中,用力吻住,许久之后,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明幼音用力搂着他的腰,贪婪的看他的面孔,“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弟弟明天不是出院吗?”战云霆指尖轻轻摩挲她娇嫩的脸蛋儿一下,“我这做姐夫的,总要回来为他做点什么。” 明幼音脸红,心里甜的一塌糊涂,双臂拥抱的更加用力,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两人从门口吻到客厅,又从客厅吻到卧室,最后明幼音被战云霆压在了床上。 明幼音嘴肿了,舌头麻了,后背的肌肤被他滚烫的掌心磨的丝丝拉拉的疼。 她捧住他的脸,忽然笑起来:“没和你恋爱时,我还以为即便我们谈了恋爱,你也是个木头桩子,呆呆的,一本正经,冷冰冰的特别严肃,哪知道,真谈恋爱了,你和别的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甚至,他的感情,更浓更烈,力气也更大,更猛,更狂。 战云霆指尖摩挲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低笑,“你没听人管军人也叫军痞?我在外面是军人,面对你,是军痞。” “也没有啦!”明幼音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让两人的身体紧贴:“你一点都不痞,莫白才痞!我喜欢你这样……不对,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战云霆低笑:“嘴巴这么甜?” “心里话啦!”明幼音说:“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我只会说实话,一点都不会哄人。” 战云霆笑笑,坐起身:“晚饭做的什么?我有点饿了。” 为了赶时间回来,他中午只吃了几块压缩饼干。 “炒的花菜,给小五炖了一大锅排骨山药,我们也能吃,”明幼音催他:“那你快去洗漱,等你洗漱好了,我们就能开饭了!” 一直老老实实坐在沙发旁边的小五,听到它的名字,“汪汪”叫了两声,大脑袋在战云霆的怀里蹭了蹭,然后钻进明幼音怀里就不肯出来了。 战云霆拍拍小五的大脑袋:“我失宠了。” 明幼音笑的不行:“小五馋死了,看到我煮排骨了,讨好我呢!” 战云霆揉小五的脑袋,眼中淡淡宠溺:“小五胖了,不过也要注意些才好,太胖了,容易生病。” 狗和人一样,体重超标,也会容易生病。 明幼音点头:“嗯嗯,我注意,以后多带它去遛弯,多运动就好了。” 小五嘴馋,一天不吃肉就馋的钻进她怀里“唔唔”叫。 她心软,磨不过它。 “嗯,”战云霆拍拍小五的大脑袋:“明天我让阿白陪你带小五去做个体检。” “好啊!”明幼音随口应了一声,又觉得不对:“战大哥,明天你……” 战云霆看向她,眼含歉意:“明天早晨我还要离开……音音,抱歉。” 第163章 礼物 明幼音愣了下,随即摇头,灿烂的笑,“战大哥,乱说什么?有什么好抱歉的?我早就知道啊,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我懂得!” 她歪着头俏皮的模样,洒脱又可爱。 战云霆揉揉她的脑袋,眼中宠溺的颜色更深了一些。 明幼音往客房推他:“快,去洗澡,洗完澡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她将战云霆推进浴室,又紧着嘱咐?一声:“小心伤口啊,不要沾到水!” “知道了!”战云霆认真答应着。 从小到大,从没人这样事无巨细的关心他、唠叨他。 很多人都嫌弃母亲没完没了的唠叨,他却从没拥有过。 爷爷和爸爸虽然疼爱他,但只表现在大事上,不会体现这这种生活的细枝末节。 明幼音:“……嗯,你这心态挺好。” 他好像散养的野孩子,自己摸索着,胡乱的就长大了。 如今成了一个成年男人,倒是有人像关心小孩子一样,面面俱到的关心他了。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温暖,让人贪恋。 他很喜欢。 等他洗完澡出来,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除了先前说好的炒花菜和排骨山药,还多了一个蒜爆茄子和一个橙汁木瓜、糖拌西红柿,凑足了四菜一汤。 “吃饭,”明幼音笑着招呼他:“勉勉强强凑了四菜一汤,你要是提前和我打招呼就好了,我给你做大餐。” “这样已经很好了,”战云霆在她对面坐下:“我都很喜欢。” 他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尤其喜欢她做的家常菜。 总觉得,大概吃一辈子也不会腻。 “这样不行,”明幼音往他餐盘里夹排骨:“你在外面那么辛苦,要多吃肉才行,今天除了排骨都是素的。” 好在有小五在,她排骨炖的多,管够! “排骨就很好了。”战云霆很捧场,吃的很香。 像他这种职业,吃东西从来不挑,有什么吃什么。 从小到大,他吃学校食堂最多,后来是部队的大锅饭,执行任务时的面包、压缩饼干。 普通人经常吃的家常菜,他反而吃的最少。 却最喜欢。 很庆幸,他喜欢的女孩儿,看上去那么娇气,居然会做饭。 但以后,等他报了父仇,回来陪她,他是舍不得她这样辛苦的。 她那样娇嫩,是该被他宠着的。 他糙惯了,在部队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以后洗衣做饭做家务,都算他的。 她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吃过饭,明幼音不肯让战云霆洗碗,但战云霆还是强势的将她和小五赶出厨房,自己留在厨房洗碗。 没理由找了个女朋友,不能经常陪在女朋友身边不说,还让女朋友事事都伺候着自己。 他心疼。 舍不得。 明幼音在客厅待了一会儿,过来帮他。 两人有说有笑的将厨房收拾干净,战云霆看看时间,揉揉小五在他腿上蹭来蹭去的大脑袋:“带小五去海边走走?” “好啊!”明幼音明媚的笑。 吃饱饭之后,和他还有小五一起去月下的海边散步,大概是她如今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了! 两人换了衣服,带着小五到了海边。 小五最喜欢这里,踏着海浪撒欢,不大会儿时间就跑的只剩一个黑影。 两人在海边漫步,月光皎洁,海风轻拂,明幼音的长发偶尔扫在战云霆的脸颊上,痒痒的,战云霆却始终站在明幼音身侧肩并肩的的地方,没有挪开一步。 战云霆突然从衣兜中取出一个东西:“送你的。” 明幼音连忙接过去。 战云霆递给她的,是一个铂金链子拴着的铂金牌子。 看牌子的样子,特别像国外片子上,外国军人脖子上戴着的那种金属牌子。 大小、样式,一模一样。 借着月光,明幼音仔细打量。 牌子上,刻的是战云霆的名字、出生日期和血型。 明幼音惊讶的看向战云霆:“这是……” 他们自己的国家,士兵是没这种兵牌的,外国军人才有。 战云霆笑笑,“阿白看电影走火入魔了,仿着国外军人的兵牌做的,铂金的,送你。” 两人确定男女关系有段时间了,他还什么都没送过明幼音。 这个兵牌他很喜欢,莫白送他之后,只要不执行危险任务时,他一直收在身边。 现在,他想将他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她。 “送我了?”明幼音又惊又喜,摩挲着铂金牌子上战云霆的名字和出生日期,爱不释手。 战云霆偏头看她,唇角微微含笑:“送你了。” 明幼音忽然将牌子赛回他手中。 战云霆微微惊讶。 明幼音笑着点点自己的脖子。 战云霆摇头笑笑,将链子戴在她的脖子上。 “谢谢!”明幼音握着垂在她胸前的牌子摩挲,笑的眉眼弯弯:“我很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月下的她,又美了几分。 战云霆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下,双臂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 明幼音抱紧他的腰,心里满满的不舍。 明天……他又要离开了啊! 不祈祷任何,只愿他能早日平安回来! 晚上,战云霆没有留宿,给小五洗完澡,把小五放在明幼音床上,他就离开了。 第二天,战云霆陪她接了明澄出院,帮明澄把学校的事情安置好,带着她和明澄吃了一顿饭,然后就离开了。 明幼音心里满满的失落,就像是一颗心被掏空了一部分,空荡荡的。 明澄很喜欢姐姐这位新的男朋友,因为战云霆是军人。 像明澄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很少有不崇拜军人的。 明澄拉着明幼音,絮絮叨叨的问有关战云霆的事情,问个没完没了,倒是帮明幼音减少了许多离情别绪。 后来明澄看到明幼音脖子上的兵牌,叫了声酷,就磨着明幼音,让他未来姐夫也帮他做一个。 明幼音敲他脑袋:“你又没当过兵,要这东西干什么?” “你不是也没当过兵吗?”明澄理直气壮。 “那不一样,”明幼音笑的甜甜蜜蜜,语气里带着点显摆:“我男朋友是军人,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 明澄“切”了一声:“我姐夫还是军人呢!我这不是要让我姐夫送我吗?” 明幼音: 第164章 你这么厉害? “不然我高考时考军校好了,”明澄随口说:“像我这样的学霸……” 他话说到一半,想到什么,忽然改口:“姐,你不是说要带小五去体检吗?我也想去!” 明幼音摩挲兵牌的手指僵住。 她知道明澄的话为什么说到一半不说了。 明澄的腿……这辈子都和军校无缘了。 弟弟都是被她连累的…… 明澄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所谓的晃晃她的胳膊:“姐,我就随口一说,你看我这么娇生惯养的,怎么可能去考军校?别说军队的正规训练,就连军训我都受不了,我天生就是享福的命,不可能去当军人的,我就过过嘴瘾罢了,你别胡思乱想啊!” 明幼音摸摸他的脑袋,吐出一口郁气:“约好了下午三点半给小五体检,你有时间吗?” “小五呀?”明澄想了想,遗憾说:“我刚销假,下午就请假不好,算了,我只能忍痛割爱了。” 明幼音把在一边撒欢的小五叫过来,塞进明澄怀里,“呶,给你多抱会儿,让你多过会儿瘾!” 明澄果然腻着小五玩儿了一会儿,等到上课时间快到了,明幼音才将他送到学校大门外,看着他走进校门后,才带着小五离开。 回到公寓,小睡了一会儿。 时间差不多了,和莫白会和,去给宠物医院,给小五体检。 检查的时候,小五很配合,但是眼睛一直盯着明幼音,可怜兮兮的,还不时的“唔唔”叫两声,好像它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明幼音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心疼,一直陪在它身边,一边哄着柔声慢语的哄着它,一边给他顺毛。 莫白在一边看的直发笑,啧啧说:“小五这小子真是成精了,嫂子,我告诉你,小五这可是部队的犬王,凶悍无比!单枪匹狗围追堵截过五个犯罪分子,全都被它给咬趴下了,要不是受过一次重伤,差点没命了,部队绝对不会放它退役!” “我刚见它那会儿,它凶的不要不要的,就算现在眼睛一瞪也别提多吓人,可它一见了嫂子你,就像小奶狗似的,装傻卖萌的,嫂子你说它是不是快成精了?” 明幼音宠溺的揉小五的大脑袋:“我们小五不装也萌,是吧小五?” 小五很捧场的“唔唔”几声,大脑袋使劲儿在她掌心里蹭,蹭完之后还给了莫白一个白眼儿,莫白愣是从里面看出了鄙视的味道。 莫白按了一下它的大脑袋,笑骂它:“说你成精你还真成精了是吧?你莫不是二郎神座下的那条哮天犬吧?” 明幼音揉着小五的大脑袋笑:“我们小五就是小五,谁也不是,是吧小五?” 小五依旧捧场的“唔唔唔”,就好像它真能听懂一样,把明幼音笑的不行,喜欢的将它楼进怀里,怎么也爱不够。 体检的结果很好,小五很健康,明幼音很满意,拍着小五的脑袋说:“小五太争气?,以后我们可以继续吃很多很多肉骨头了!” 小五自从跟了明幼音,伙食的质量直线上升。 明幼音有时间有耐心,又喜欢它,每次都按网上的教程给它做狗饭。 香喷喷的狗饭小五闻到就流口水,以前特别喜欢吃的狗粮,现在看都懒得看。 小五原本就被养的很好,现在更是被养的皮毛油光水滑,舒坦的不得了。 检查完毕,两人带着小五离开宠物医院。 走出宠物医院,天色已近傍晚,莫白取出手机,扭头看明幼音:“嫂子,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明幼音无所谓的说:“看你的,我什么都可以。” 莫白拍拍小五的大脑袋:“要不去我哥们儿开的私房菜馆,普通饭店,肯定不让小五进。” 明幼音点头,好奇问:“你在锦城还有哥们儿?” “有啊,”莫白嘚瑟,“本少爷知交遍天下!” 明幼音摇头笑笑,没有说话。 “我说真的,”莫白说:“嫂子,你还不知道我哥为什么会选择在锦城修养吧?” 明幼音歪头看他:“不是说这边风景秀美,空气优良,适合战大哥身体的恢复吗?” “那只是一个方面,”莫白说:“还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我们家老爷子就是锦城人,这里是我们家老爷子的老家,我们家老爷子就是从锦城走出去的!” “这样呀?”明幼音惊讶:“以前从没听人说起过。” 按道理讲,锦城出去这么大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应该有迹可循才对。 “那是你没注意,你回头网上搜搜我们家老爷子的生平你就知道了,”莫白说:“你这年纪的,肯定不爱看新闻联播,你能知道才是怪事。” 明幼音被他逗笑:“说的就像你爱看新闻联播似的。” “别提了,”莫白摆摆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我可是从小看着新闻联播长大的!别人家孩子看奥特曼打小怪兽的时候,我们家不是新闻频道就是军事频道。” 明幼音继续笑:“那还真是可怜。” “还好吧,”莫白洋洋得意的笑,“别看家教严,我有俩好哥哥啊!从小除了被老爷子教训,没受过什么委屈!” 明幼音想到他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爹,“你爸爸……” “别提他,”莫白不耐烦的摆摆手:“脑残一个,早晚死在女人身上,死了我也不会哭爹,我就没爹!” 明幼音笑笑,转移话题:“快到了吗?我们就这么一直往前走?” 他们出了宠物医院就一直沿着步行街往前走,也不知道莫白这到底是要将她带到哪儿去。 “前面拐过一个弯儿就到了,”莫白双手插兜,步伐悠闲:“嫂子,我和你说,你是我见过命最好的女人,我以前就觉得,我哥肯定不会娶田新桐,我哥不喜欢她,田新桐也没那福气,我见你第二回就知道,你和我哥肯定是一对。” 明幼音又被他逗笑:“你这么厉害?” “那必须的!”莫白依旧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本少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资深的感情专家,一看一个准儿!以前田新桐在我面前还总爱装好人呢,回回被我怼回去,烦死她!” 第165章 气死那帮傻叉! 明幼音好奇看他:“田新桐就这么不好?” “是啊,”莫白点头:“就这么不好!” 他掰着手指数:“虚伪、做作、虚荣、自私自利、内心狭隘,等等等等,我讨厌的毛病她都有!” 明幼音无语:“既然她这么差劲,你们家老爷子干嘛非要给你哥当老婆?是亲爷爷么?” 莫白不满的哼了声:“我看我们家老爷子是田新桐的亲爷爷!对我们哥儿仨都像是捡来的,就是对那个田新桐好!” 明幼音忍不住的笑:“你和祁慕青原本就是捡来的!” “谁说的?”莫白瞪眼:“我和大哥二哥分明就是三胞胎,只有田新桐是捡来的!” 明幼音: 睁眼说瞎话,还说的跟真的一样。 明幼音知道他开玩笑,想要说什么,看到前面一家私房菜的招牌:“是那儿吗?” 莫白看了眼:“是!” 两人走进去,服务员认识莫白,客客气气的将莫白和明幼音让进vip包间,果然没有嫌弃他们把小五带了进去。 莫白问过明幼音的口味,点了几样招牌菜。 几分钟后,莫白那个老板哥们儿过来了,和莫白好一阵闹腾,看得出交情不错。 饭菜上来,老板哥们儿被服务员叫走了。 莫白和明幼音边吃边聊,吃了顿舒心的晚餐。 小五蹲在它们身边,守着饭店专门给它安排的食盆,吃的也很满意。 两人吃饱后,离开饭店。 走出门外,微风吹拂,夜色正好。 小五吃的多,两人没着急上车,让小五在道边撒欢遛食。 两人一犬走出几百米,忽然一辆越野车朝小五撞过去。 小五朝旁跳跃,敏捷的躲开越野车的疾撞。 明幼音吓的声音都颤了:“小五!” 越野车一击未中,并不罢休,仍旧追在小五身后。 小五四脚腾空一般在路上飞奔,越野车疯了一般追在它身后。 此刻便是傻子也看出来了,那辆越野车就是冲着小五去的。 那辆车想撞死小五! 明幼音气的浑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她大脑中一片空白,追着小五跑了几步,忽然看到路边停着的一辆汽车。 汽车车窗开车,驾驶座上,简澈正一脸冷酷的看着她。 明幼音什么都明白了! 她疯了一般跑过去,狠狠一个耳光甩在简澈脸上,怒吼:“简澈,赶紧让你的人停下来,小五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一家都不得好死!” “好大的口气!”简澈舔了舔被打疼的嘴角,冷笑:“杀人偿命,撞死一条狗,赔点钱就成了,我早就说过了,我们简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明幼音气的浑身哆嗦,颤抖着手指取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指尖停留在那个号码上:“简澈,马上让你的人停下!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曲怜梦,告诉她,她女儿在监狱过的人人欺凌,生不如死的日子!我会好好和她形容一下,她女儿每天吃的什么饭,做的什么工,睡的什么号房,和什么犯人挤在同一间号房里,别人怎么欺负她!” “她不是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受了刺激就会犯病吗?你猜我这样和她说,她会不会犯病?会不会死?杀人偿命,我只是打个电话而已,不用偿命吧?” 说到最后一个字,明幼音指尖一摁,把电话拨了出去。 “明幼音,你敢!”简澈开门下车,去抢明幼音的手机:“明幼音,我警告你,你敢骚扰我妈妈,我妈妈如果有事,我扒了你的皮。” 明幼音冷笑:“简澈,你以为只有你聪明,只有你办法多是吗?不,不是,我不是没办法,我是没你那么卑鄙,不屑的用!你以为只有我有弱点,你没有吗?” “你妈不是你的弱点吗?我只要见到她,随随便便几句话,我就能让她心脏病发、我就能让她去死!” “你想撞死小五,是想看我心痛吧?我就问你,我气死你妈,你心疼不心疼?你是想让小五死,还是想让你妈死?” 听到明幼音手机中传来的“嘟嘟”声,简澈心脏都要停跳了。 他一张帅脸气的有些扭曲了,咆哮道:“你住手,我这就让他们停手!” 简澈取出手机,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立刻停手,撤!” 那边应了一声,简澈挂断电话。 明幼音的手机里,传来温柔的问话声:“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明幼音没答话,面无表情的摁断手机。 简澈瞪着明幼音,咬牙切齿:“算你狠,明幼音,你给我等着!” 早晚有一天,他会想出办法,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替他妹妹报仇。 明幼音扬起右手,左右开弓,狠狠两记耳光打在简澈的脸上:“简澈,我再说一次,你连畜生都不如!” 简澈从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从没挨过打,一连挨了明幼音三记耳光,气的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可他妈妈的手机号码在明幼音手中攥着,明幼音随时能给他妈打电话。 他妈心脏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经受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如果因为他得罪了明幼音,导致明幼音去刺激他妈,让他妈心脏病发,发生意外,他必定悔恨终身! 明幼音看着他,冷冷说:“简澈,你记住,别人受制于你,不一定是不如你,而是因为别人不如你卑鄙!别把你的卑鄙无耻当英明睿智,你回家照照镜子,去看看你现在这样有多恶心!” 说完之后,明幼音尤不解气,又是两个耳光甩在他脸上,才转身离去。 另一边,莫白上车,追在越野后面,狠狠撞了越野的车屁股几下。 有莫白干扰,机灵的小五钻进树后的灌木丛里,只露了两只眼睛,从灌木丛的缝隙里往外看。 越野车的司机被莫白的车撞的东倒西歪,连连骂了几声疯子。 好在简澈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停止行动,他们忙不迭的驱车跑了。 “艹!算你们跑的快!”见越野车狼狈逃窜,莫白下车,四处寻找小五,结果在灌木丛后面找到扒头瞧眼的小五,把莫白给逗笑了。 他走进灌木丛,将小五领出来,揉着它的大脑袋笑骂:“就说你小子成精了!瞧你找的这地儿,气死那帮傻叉!” 第166章 心意 小五藏到了树后面的灌木丛,越野车想撞到它,除非把树撞倒。 如果那帮混蛋敢下车,小五咬不死他们! 小五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汪汪”两声,得意洋洋的摇摇他的大尾巴。 明幼音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细细的检查小五:“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当然没有!”莫白嘚瑟说:“咱们家小五可是部队的犬王!哪儿是那些傻叉可以伤到的?” 莫白拍拍小五的大脑袋:“这小子别提多精了,跑到树后面藏着了,越野性能再好,也干不过大树,气死那帮傻叉!” “那就好!”明幼音检查过后,见小五确实没受伤,猛地一把将小五搂进怀里:“幸好没事,吓死我了!” “车里坐的谁?”明幼音冲停在路边的车跑过去了,他则是第一时间跑上了他的车,去怼那辆越野了,所以没看到简澈。 明幼音恨恨咬牙:“简澈那个畜生!” “又是那个混蛋?”莫白冷哼:“看小爷我早晚弄不死他!” 顿了下,他问:“那帮傻叉怎么突然走了?你怎么和简畜生谈的?” “我威胁他,他再敢找我的麻烦,我就给他妈打电话,”明幼音心有余悸的帮小五顺着毛说:“幸好幸好,这还是昨晚战大哥教给我的,战大哥给了我曲怜梦几个联系方式,告诉我,如果简澈再找我麻烦,就威胁简澈, 我会给曲怜梦打电话,曲怜梦心脏不好,怕受刺激,简澈虽然人混蛋,却是个孝子,肯定害怕。” 想到战云霆,明幼音气怒交加的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虽然他人走了,但是他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他人没在她身边,可只要想到他,她心里就是满满的温暖和安全感。 “原来是这样!”莫白哼了声:“简澈想和我哥斗,八十个他绑在一起也不是我哥的对手!” “是啊!”明幼音揉着小五的大脑袋附和:“战大哥最厉害了。” 莫白看了明幼音一眼:“嫂子,你现在不像我哥的女朋友,倒是像我哥的脑残粉儿!” “脑残粉儿就脑残粉儿呗!”允许他睡粉儿! 明幼音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脸一下红了。 好在她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说出来,不然非羞死她不可! 她连忙掩饰的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回去我给小五炖肉压惊!” 回到公寓,莫白说小五晚上吃太多,再吃肉对它身体不好。 又对明幼音说,他哥吩咐了,让他帮小五洗完澡,再让他回去。 每次战云霆给小五洗澡,小五不知道多配合。 莫白给小五洗澡,小五扑腾的厉害。 等小五洗干净,莫白头上脸上身上都湿漉漉的,有的地方还挂着泡沫。 明幼音笑的不行,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你们俩打水仗了?” 莫白弹小五的大脑袋:“这小子就会欺负我,柿子捡软的捏,知道我好欺负!” “什么呀,”明幼音笑着说:“明明是你每次都对我们小五态度不好,我们聪明的小五才会借机报复,是吧小五?” 明幼音宠溺的揉小五的脑袋。 小五刚洗完澡,吹干毛发的时候最帅了。 又长又软的毛发蓬松着,摸上一把比缎子还舒服。 “嫂子你这心偏的越来越明显了!”莫白叫屈了一声,把小五抱到床上去,回头问明幼音:“嫂子,明天你有时间吗?” 明幼音点头:“有啊!” 她现在就是闲人一个,每天去医院,在爸爸身边待上半个小时,陪爸爸说说话,然后就回家给郁临画画赚钱,有的是时间。 莫白说:“我哥临走时说了,说让我找时间陪你,给你买几件衣服首饰什么的,他说原本应该他自己去的,他没时间,让我代他去,现在他没钱,刷我的卡,等以后他有钱了,他还我。” 莫白嘿嘿笑:“如果是别的钱,我肯定不能要我哥的,但是这钱,以后我哥给我的时候,我肯定要!” “不用了,”明幼音脸红:“我什么都不缺,不用买的。” 哥哥去执行任务了,让弟弟代替他陪未来嫂子逛街买衣服,就没听说过这种操作。 也不知道她的战大哥是怎么想的。 “要的要的,”莫白连连点头,嬉笑说:“我哥就是觉得委屈你了,想哄你开心,明天我陪你去买衣服首饰,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明幼音拒绝,莫白就急匆匆走了。 把莫白送走,房门反锁好,明幼音洗了澡,换好睡衣,扑倒在床上。 小五顿时扑过来和她嬉闹。 一人一狗玩儿了好一会儿,明幼音累的不行了,才熄了床头的灯,抱着小五,将脸埋进小五柔软的毛发里,“小五晚安!” 小五“唔唔”叫了两声,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她似的。 就没见过这么乖的狗。 果然是战大哥调|教出来的狗。 就是不一样! 第二天,吃过早饭,明幼音被莫白强硬的拉去逛街。 明幼音觉得有种难言的尴尬。 让未来小叔子陪未来嫂子逛街买衣服,她家战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战云霆其实没想太多。 就是他在将兵牌送给明幼音时,看到明幼音眼中忽然焕发出来的光彩,对兵牌爱不释手的模样,还有喜笑颜开的惊喜,让他忽然发现,他对自己的女朋友太忽视了。 人很少陪在女朋友身边就算了,居然也没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 时间紧迫,他没办法亲自陪明幼音去挑选礼物。 他的工作性质,也不可能让他亲手买礼物寄回来。 没办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莫白去陪明幼音买礼物,回头他付钱。 他爸爸给他留下了一个庞大的战氏集团,如今由他两个左右手和一个专业经理人团队在打理。 只要他态度强硬些,多少钱都拿的到。 他暂时拿不到钱,是因为他不想连累那些人被他爷爷惩罚。 等他报了父仇,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就会回到战氏集团,将他父亲留给他的战氏,发扬光大。 到那时,他就会有取之不尽的财富,他的女人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双手奉上。 第167章 漂亮吧? 明幼音抵不过莫白的热情和执拗,只得和他一起去了商业街。 当然,她没舍得将小五独自一犬留在家里,也将小五带上,顺便当给小五放风了。 两人先去了服装店,莫白壕气万丈,进店之后,大手一挥买买买,大有某电影里某主角走进商店,指着店里的衣服: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不要,其他的统统给我包起来的架势。 明幼音拦了又拦,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各种名牌衣服的包装袋已经塞满了莫白的后车厢……为了买东西,莫白今天专门开了一辆后车厢容量最大的suv。 明幼音:“……我不行了,累死了!” 莫白神清气爽的吐槽道:“嫂子,你这战斗力太不怎么样了,不是说女人穿着高跟鞋逛街逛一天都不会喊累吗?你这才逛了一个多小时,你还没穿高跟鞋呢!” 明幼音有气无力的摆手:“我不喜欢逛街,没这方面的天赋。” 莫白啧啧:“那以后我哥有福了,我哥也不喜欢逛街。” 明幼音说:“男人没几个喜欢逛街的吧?战大哥不喜欢逛街太正常了。” 莫白又啧了一声:“嫂子,我哥在你眼里,就没不好的地方吧?” 明幼音反问:“那在你眼里呢?战大哥有不好的地方吗?” “当然没有!”莫白毫不犹豫说:“我哥当然是最好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什么呀!”明幼音笑:“乱七八糟,战大哥又不是商铺,还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算了,不和你扯了,”莫白摆摆手,数了数后备箱里的袋子,“这些还不够,我们再去找家首饰店,给你买几套首饰,那才是大头!” “还去逛?”明幼音哀嚎:“我真不行了!” 她倒是不怕走路,但她不喜欢无休止的来回在身上穿脱衣服。 好麻烦! 莫白看出她换衣服的时候的不耐烦,宽慰她说:“买首饰简单,我们就找家最好的首饰店往里面一蹲,盯着他们把镇店之宝拿出来,选几套你喜欢的就行了,肯定很快就能搞定!” 明幼音笑:“说的像是打劫的江洋大盗似的!” “那怎么可能?”莫白示意明幼音上车:“少爷我有的是钱,做什么都不可能去做什么江洋大盗!整个莫氏都是我的,把锦城所有的珠宝店全都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做什么江洋大盗?让我哥灭了我怎么办?” 明幼音忽然想到,莫白爷爷因为生气莫白父亲辜负了莫白的亲生母亲、与莫白母亲离婚,和“真爱小三儿”结婚,莫白爷爷越过莫白父亲,直接将莫氏交到了莫白的手中。 听战大哥说,现在莫氏和战氏的情况差不多,也是莫白的几个心腹和一个专业经理人的团队在打理着。 莫白这家伙不爱管事,整个儿一个纨绔子弟,天南海北的吃喝玩乐。 好在莫氏根基深厚,又和战氏在商场上相扶相成,彼此帮衬着,倒也没什么人敢招惹。 公司请的专业经理人团队又是世界一流的,公司做的有模有样,蒸蒸日上,莫白这辈子纵使什么都不干,他手中的资产挥霍几辈子也花不完。 莫白的亲爹和后妈还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就惨了,一家六口住在一栋一百多平的公寓里。 虽说在京城,地段好的房子,一百多平也不算小了,可是莫白的亲爹和后妈一口气生了四个女儿。 一家六口住在一栋一百多平的房子里,就不怎么大了。 尤其是,莫白这个做儿子的,全世界各处都有房产。 莫白的亲爹却要和老婆女儿挤在一栋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也不知道莫白的亲爹这会儿后悔了没。 还有,听战大哥说,莫白的亲爹想要争口气,和他小老婆生个儿子出来,和莫白争夺家产。 两个人六年生了四个,一口气接连生了四个女儿。 然后就再没有动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当然,这些明幼音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嘴上一个字都没说。 即便现在莫白的亲爹、后妈还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过得很惨,可也不是什么能让人愉快的事,能不提还是不要提的好! 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明幼音倒是忘了拒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莫白拉到了锦城最好的珠宝店门外。 既然到了,明幼音也没再矫情,大大方方随莫白下车。 小五不能进珠宝店,和司机留在了外面。 它坐在汽车后座上,爪子扒在车窗上,脑袋探出来,眼巴巴看着明幼音。 明幼音看着好笑,又有点舍不得,揉着它的大脑袋,安抚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和它分开,随着莫白走进珠宝店。 两人逛了一圈,见莫白虎视眈眈盯着她,一副如果她不买,今天没完的样子,惦记门外车上的小五,明幼音也没磨蹭,认真选了几套自己喜欢的首饰。 这些首饰虽然是莫白刷卡付钱,但却是战大哥的心意,以后她要郑重收藏的,必须认真挑选! 她选了一套钻石首饰,一套红宝石首饰,还有一串紫水晶手链,一只碧玉镯子。 莫白还吵吵着让她选,她无奈说:“这些就可以了,我不怎么喜欢戴首饰的。” 这是真话。 虽然她从小就有很多昂贵的首饰,但她从来不喜欢戴。 她嫌弃首饰太累赘。 除非出席重要的场合,她从来都不戴任何首饰。 莫白自上而下扫了她一遍,发现她连耳朵眼都没打,手腕上没戴手链手镯,手指上没戴戒指,唯独脖子上戴了一条铂金链子,链坠垂在衣服里面看不到。 嗯……这条链子看上去很眼熟。 莫白看着那条链子说:“嫂子,你这不是带着项链吗?” 明幼音摸了摸脖子,喜滋滋将紧贴着肌肤的兵牌扯了出来,“战大哥送我的,漂亮吧?” 莫白一眼就认出那是他送他大哥的生日礼物,是他大哥最喜爱的东西之一。 莫白啧啧:“我哥现在最疼的人肯定是你了,别说我,小五都要往后站!这是我哥最宝贝的东西,一直随身带着呢,我以前送他好多礼物,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就这条链子入了他的法眼,他特别喜欢,贴身戴了好几年了。” 第168章 会不会不太合适? “是吧,”明幼音摩挲着兵牌爱不释手,心情更加好了,“所以不用买其他首饰了,反正我也不怎么戴,我有这个就行了。” “嗯,有道理!”莫白点头,递给伺候在一边的导购员一张卡:“那就这些吧,刷卡!” “好的!”导购员双手将银行卡接过去,微微弯腰:“先生您请稍等。” 莫白扭头对明幼音说:“嫂子,银行卡密码是卡号后六位,我出去打个电话,很快回来。” 明幼音点头:“嗯,去吧。” 莫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急事,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将手机放在耳边,匆匆走出珠宝店。 明幼音等着收银员刷卡结账。 她正等着,楼梯拐角响起脚步声和说话声。 声音竟然很熟悉。 明幼音下意识看过去。 竟然是叶思琪和张有晴。 难怪说书的人总爱说冤家路窄、冤家路窄,这冤家的路,可不就是窄? 叶思琪看到明幼音,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浮现厌恶愤恨的神色:“明幼音?你怎么在这里?” 明幼音笑了,“这话怪了,这珠宝店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你还能买得起这些?”叶思琪嘲讽的看着她,讥诮说:“你债还清了吗?你还有钱吃饭吗?还是说,你傍上有钱人,做了有钱人的三儿?” “和你有关系吗?”明幼音瞥她一眼,满眼轻蔑:“你有这时间在这里狗拿耗子,倒不如回家盯紧了你那未婚夫,省得哪天你被人三了……哦,不,我忘了,叶启寒从没承认过你是他的未婚妻,就算叶启寒有了别的女人,人家也是名正言顺,你也就是当人妹妹的命!” 明幼音这句话,结结实实的戳中了叶思琪的痛处。 叶思琪的眼睛一下红了,死死盯着明幼音,忽然冲上去,一把揪住明幼音的衣领,猛的一巴掌朝明幼音脸上扇下去。 明幼音是练过武的,虽然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是对付叶思琪已经绰绰有余了。 不等叶思琪的巴掌落在她脸上,明幼音抬脚踹在她小腹上,将她一脚踹飞出去。 叶思琪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琪琪!”张又晴惊呼一声,冲过去扶。 叶思琪借着张又晴扶她的力道站起身,不顾一切的又冲明幼音冲过去。 “琪琪,你别冲动!你们俩不要打架!”张又晴嘴里喊着叶思琪的名字、喊着让她们两个人不要打架,人却是朝明幼音冲过去,抱住了明幼音的腰。 明幼音挣脱不及,被张又晴一把抱住,然后又被叶思琪狠狠推了一把。 即便被张又晴抱着腰,明幼音依旧一脚朝叶思琪踹过去。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三个人就一起摔倒在地,滚做了一团。 “这怎么回事?”莫白打电话回来,发现明幼音摔倒在地上,和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 他呆了一瞬,立刻上手帮忙,嫌弃的扯着叶思琪和张又晴的衣领,一个接一个的给扔了出去。 女人和男人的力气是没法儿比的。 尤其莫白虽然是个纨绔,但那也是战家老爷子从小往死里训出来的拳脚高手。 莫白不费吹灰之力,拎小鸡子一样将叶思琪和张又晴拎到一边,然后将明幼音从地上扶起来。 “嫂子,没事吧?”莫白关切的上下打量她。 明幼音摇头:“没事。” 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叶思琪倒想趁火打劫,趁机挠她两把,但可惜她没那个本事,倒是被她用手肘怼了几下,估计疼的不轻。 莫白认识叶思琪。 他看到叶思琪和另外那个女人呲牙咧嘴,直不起腰的样子,就知道他嫂子肯定下黑手了。 活该! 但这还不算完! 他哥临走时可是吩咐过他了,让他好好保护他嫂子。 有他在,怎么能让他嫂子吃亏呢? 莫白取出手机,按下一个键。 手机接通,莫白对着手机就说了两字:“进来!” 很快,四个彪形大汉开门进来。 看那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就知道,这是四个练家子。 四个人走到莫白身前,恭敬颔首:“少爷。” 莫白冲叶思琪和张又晴慵懒的昂了昂下巴:“去,给我好好收拾收拾那两个,弄成什么样全算我的,只要死不了就成!” “是,少爷!”特别不靠谱的命令,四个人却连眼睛都没眨,过去两个人,一人拎一个,将叶思琪和张又晴拎出珠宝店。 也不知道他们使了什么手段,叶思琪和张又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弄走了。 明幼音有些担心,“阿白,你别胡来!当心被你们家老爷子扒了你的皮!” “没事儿,”莫白凑到明幼音耳边,神神秘秘的说:“嫂子,我告诉你,我这四个保镖以前都是我哥手底下的兵,收拾人那都是专业的,保证能把人收拾的疼的死去活来,去医院验伤还什么都验不出来,特神!” 明幼音:“……你出门怎么带这么多保镖?” 今天他们俩出来,莫白身边带了四个保镖,可刚刚进来那四位,明幼音以前没见过,可见是跟在暗处保护的。 出门逛个街而已,又不是像战大哥似的,出去执行任务,身边带八个保镖,还统统都是超一流的好手,这也太夸张了吧? “没办法,”莫白耸耸肩膀:“我爷爷就我一个宝贝孙子,我要是挂了,莫氏就归我爷爷那个龟儿子了,我哥怕我爷爷那个龟儿子狗急跳墙,要我的小命,一直让那哥儿四个保护我,未雨绸缪呗!反正我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一只羊也是跟,一群羊也是跟,人多了还威风呢,跟就跟呗!” 明幼音: 龟儿子用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合适? “哦,对了,还有啊,”莫白兴致勃勃说:“那哥儿四个都是以前我哥手下的兵,以一敌百的好手,能当国宝那种!都是因伤退役的,退役之后受不了国家给安排的那种机关单位的束缚,就来投奔我哥了,我哥就安排他们保护我!” “跟着我多好啊?”莫大少得意洋洋说:“跟着我,处处游山玩水,吃喝玩乐,逍遥快活,人生简直不要太完美,我说的是吧嫂子?” 第169章 我为什么不能来看你? 明幼音能说什么? 她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两人离开珠宝店,走到外面,小五正趴在车窗上看他们。 见他们从珠宝店出来,原本蔫嗒嗒的小五顿时精神了,耳朵高高竖起来,冲他们“汪汪汪?”的叫。 看到小五,明幼音所有烦恼都没了,眉开眼笑,跑上前,打开车门。 小五立刻蹿进她怀里,两只前爪搭在她肩上,呼哧呼哧吐舌头,一副想得不行、激动的不行的样子。 莫白拍它的大脑袋:“瞧你这谄媚样儿,你怎么就这么精呢?” 小五两只前爪搭在明幼音肩上,斜着眼睛看他,看上去特别像是翻白眼儿。 明幼音抱着小五笑的肚子疼。 两人一犬离开珠宝店,找了家餐厅随便吃了顿饭,回到公寓。 莫白回了战云霆的公寓,明幼音带着小五回了韩天雪的公寓。 明幼音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去开门,从猫眼中看了眼,居然是穿着警服的警察。 她将房门打开,心中有些忐忑:“您好,有事?” “你好,请问是明幼音明女士吗?”警察一脸严肃,取出证件,“我们是锦诚城区分局的警察,现在我们怀疑你与一桩盗窃案有关,请你随我们回分局调查。” “盗窃案?”明幼音懵了,“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盗窃不就是偷东西? 她怎么可能偷东西? “弄没弄错,我们搜一下就知道了,”一名女警上前,厉声喝道:“请你把双手举过头顶。” 明幼音皱眉,后退了两步,但还是听话的将双手举过头顶。 女警过来搜身,在明幼音上衣的口袋里,搜出一条蓝宝石项链。 明幼音脑袋“嗡”了一声。 她绝对没有偷东西,项链不是她偷的。 所以,她这是被人栽赃陷害了? 女警将项链塞进证物袋,看着明幼音冷冷说:“明幼音,跟我们走一趟吧!” 明幼音问:“我能问报案人是谁吗?”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一名男警说:“报案人叫叶思琪,她说刚刚你们在珠宝店发生争执,在你们争执的时候,你趁机偷走了她刚刚购买的蓝宝石项链。” 男警指了指证物袋中的项链:“就是这一条。” “叶思琪……”明幼音从齿缝中咬出这个名字。 以前,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希望弟弟康复、爸爸醒来。 至于叶启寒和叶思琪过的好不好,与她没有关系。 可是这一次,叶思琪彻底将她激怒了。 这一次,她不会放过叶思琪。 她一定会让叶思琪后悔今天对她的栽赃陷害! 可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要紧的是,她要怎么才能洗刷自己的冤屈。 她问身边虎视眈眈盯着她的女警:“我能打个电话吗?” “暂时不可以,”女警冷冰冰说:“先和我回局里,以后有时间给你和家人联系。” 明幼音没办法,只能被几名警察带回了锦城分局。 做笔录的时候,她为自己辩解,她并没有偷项链。 但认证物证俱在,她被拘留了。 莫白很快得到消息,为她请了律师,但是律师对明幼音坦然,目前情况对她十分不利。 认证无证俱在,如果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她极有可能被判盗窃罪。 因为项链价值不菲,她面临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 律师离开后,明幼音被带回拘留室。 倚在墙角,她痛苦的闭紧眼睛,觉得这一切仿佛是个噩梦。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珠宝店中偶遇叶思琪和沈又晴。 她们主动上前挑衅,三人发生争执,滚在地上。 一件小事而已,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她因为这件小事,被栽赃陷害,面临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 项链肯定是在她们发生争执的时候,被放在她身上的。 明幼音现在怀疑,这不是她们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 她甚至怀疑,背后的主使人是简澈。 简澈是在为明晓洁报仇! 明晓洁因为买凶杀人被判刑,简澈将这一切归罪在她的身上,于是设局,栽赃陷害她,也要让她去坐牢。 简澈、简澈、简澈! 明幼音一遍一遍恨恨的咀嚼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撕烂。 她闭着眼,握紧双拳。 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早晚有天,她会让简澈为此付出代价! 一转眼,明幼音在拘留所被关了七天了。 这七天,明幼音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难怪前人说“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只是被关了七天而已,明幼音就觉得她快要疯了。 她无法想象,如果她真的被判三到五年有期徒刑,她会不会彻底疯掉。 莫白在外面被她奔走,但起效不大。 事情依旧在往坏的方向发展。 明幼音焦虑的吃不下、睡不着,一向被同学羡慕从不会掉头发的她,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七天时间而已,原本就不胖的她,又瘦了一大圈。 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依旧严重失眠,凌晨两点多钟了还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她听到房门好像有些微的响动。 她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朝门口看去。 铁门被徐徐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房门口走进来。 明幼音差点想惊叫,可发现那人影莫名熟悉。 她定睛看了一会儿,人影越来越近,走到她面前,她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战、战大哥?” 居然是战云霆! 明幼音掐了自己一把,怀疑自己是太想念他,产生幻觉了。 战云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温柔的抚摸她的后脑,在她发顶亲了下:“对不起,我来晚了。” “战大哥?”明幼音抱住他紧实的腰肢,喃喃叫:“战大哥,你、你怎么进来的?” 战云霆淡淡说:“只要我想去的地方,没什么能拦得住我。” “可、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夜探拘留所,这是犯法的吧? 战云霆摸摸她的后脑:“如果你真是小偷,我这样三更半夜来看你,当然不太好,可是,你是吗?” 明幼音急切摇头:“战大哥,我是被冤枉的,我不会偷人家东西的!” “我知道,”战云霆点头说:“我们的存在就是伸张正义,既然你是被冤枉的,我为什么不能来看你?” 第170章 那就跟他们玩儿明的 明幼音用力抱紧他,脸颊贴在他胸口,贪婪的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战大哥,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战云霆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你是我的爱人,我不信你谁信你?” “可现在怎么办?”明幼音眼眶湿润,用力搂着他的腰,声音有些哽咽:“阿白说,找不到证据,我会被判刑。” 如果她真的被判刑,那战云霆的爷爷肯定更不喜欢她了吧? 她和战云霆,就更没办法在一起了。 她太喜欢他了。 真的不想失去他。 “没事,我不会让你有事,”战云霆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放心,我会救你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明幼音一颗慌乱的心,不由自主就沉静下来,莫名坚信,她一定可以无罪释放,光明正大走出这里。 “这么瘦了?”战云霆摸她的肋骨,一根一根的,瘦的硌她的手。 “还好啦,瘦了穿衣服漂亮。”明幼音依恋的抱着他,一刻都舍不得分开。 “你已经足够瘦了,不能再继续瘦下去了,”战云霆摸摸她的脸:“我会尽快救你出去,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能再继续瘦下去了。” “嗯,”明幼音乖乖点头:“我会的!” “乖!”战云霆哄孩子一样拍拍她的后背:“躺下,我看着你,等你睡了我再走,我保证,三天之内肯定能救你出去,你安心,好吃好睡!” “嗯。”明幼音不想让他担心,乖乖在枕头上躺下,手握着他的手。 战云霆在她身边躺下,片刻沉默后,他轻轻摩挲明幼音的脸颊:“音音,对不起……” “什么?”明幼音惊讶。 她不觉得战云霆有哪里对不起她。 反而是她,简直是麻烦制造器。 两人自从相识,就是战云霆一直在不停的帮她、帮她、帮她,而她在一直不断的遇到麻烦、遇到麻烦。 她有时会特别嫌弃自己,心底还会有些惶恐。 这么麻烦的她,怎么配得上那么好的战大哥? 可是现在,战大哥却忽然和她说对不起。 战大哥真没对不起她什么,倒是她,给战大哥添了很多麻烦。 战云霆抚了抚她的头发:“如果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像是陷害这种小把戏,没人能够成功……” 明幼音笑了,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圈圈:“战大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有你的工作,我理解你,我没照顾好自己,是我没本事,还要麻烦战大哥你回来给我收拾烂摊子,我已经很内疚了,你没对不起我呀,是我对不起你,总让你为我操心。” 战云霆沉默了一会儿,很是无语的样子,“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不依靠我依靠谁?男人原本就该照顾好自己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还算什么男人?” 这话听起来特别大男子主义,但向来反感男人大男子主义的明幼音竟然没觉得反感,还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她握住战云霆的手,与战云霆十指交叉。 战云霆抚她的头发:“睡吧,别乱想,顶多三天时间,我肯定救你出去!” 明幼音乖乖点头:“嗯。” 大概是这些天她熬的体力透支了,也或许是战云霆躺在她身边,让她格外有安全感。 她原本舍不得与战云霆相处的时光,想要装睡的。 结果,闭上眼,她很快睡着了。 战云霆陪她躺了一个多小时,见她睡熟了,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回到公寓,莫白正窝在沙发上打盹。 听到开门声,他一个激灵醒了,坐直身子,探头看过去:“哥,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战云霆淡淡说:“能有什么事?” “卧槽,大哥,你别说的像是你出门去超市走了一趟一样啊,”莫白夸张说:“那是拘留所,里面都是警察,你被人抓住怎么办?警察是肯定不能把你怎么样,老爷子那关你怎么过?老爷子抽不死你!” “你想太多了,”战云霆的语气依然淡淡的:“虽然我退役了,但也不至于差到被几个警察给抓住。” “好吧好吧,”莫白摆摆手,“嫂子怎么样?还好吗?” 战云霆沉默了会儿:“瘦了,很憔悴。” “唉,都是我没用!”莫白头疼的揪了几把头发:“这几天我什么法子都想了,但我找的那哥们儿说了,上面有人压着,故意要整我嫂子,所以我始终没能把我嫂子弄出来。” 战云霆在他身边坐下:“把详细情况告诉我,不要漏过任何细节。” 他是今晚回来的。 回来之后,听莫白说明幼音因为盗窃罪被拘留了,没来得及问详细,就去拘留所看望明幼音了。 现在,他需要知道详情,才能将明幼音救出来。 莫白连忙把事情经过以及这几天他调查到的所有事情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最后说:“肯定是叶思琪和沈又晴在捣鬼!我说将她们绑起来,打到她们愿意说实话为止,阿俊说不行,很明显上面有人盯着,我要是敢玩儿阴的,我也得折进去,到时候,老爷子肯饶不了我。” 阿俊叫张俊,曾经是战云霆的手下,现在是莫白的保镖。 就是一起收拾叶思琪和沈又晴的那四个保镖中的其中一个。 战云霆点头:“阿俊说得对。” 莫白焦躁的拽头发:“那现在怎样?上面有人摆明了要针对嫂子,这几天我们什么办法都想了,死活找不到可以证明嫂子清白的证据,再这样下去,嫂子可真要被判盗窃罪了,那还不把嫂子给冤死?” “不会,”战云霆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淡淡说:“玩儿阴的不行,那就跟他们玩儿明的。” 莫白见战云霆有主意了,顿时精神了,眼发亮的盯着战云霆:“哥,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赶紧说说!” “从沈又晴身上寻找突破点,”战云霆说:“你嫂子是被叶思琪和沈又晴合作栽赃嫁祸,叶思琪是叶启寒的妹妹,叶启寒目前是锦诚首富,他身上不好找突破口,但沈又晴不是,你刚刚说过了,沈又晴只是叶思琪的狗腿而已,张家只有一间小公司,以你的实力,对付一家张家那样的小公司,轻而易举,对吧,阿白?” 第171章 不关我的事 莫白眼睛更亮了,“那必须的!” 他哥把嫂子交给他照顾,他没给照顾好,心里难受极了。 没想到他哥的法子,居然还有他的用武之地,他顿时斗志昂扬。 “哥,你放心吧,这种事我拿手!”莫白披了件衣服,兴冲冲的拿起车钥匙:“哥,你放心,我明天就让张家穷的连条裤衩都买不起,让沈又晴哭着来求我们把真相说出来!” “嗯,”战云霆说:“如果背后指使叶思琪和沈又晴陷害音音的人是叶启寒或者简澈,那么你针对张家,叶启寒或者简澈一定会帮忙,我会通知宁安,不管是叶启寒还是简澈,只要他们有异动,就让他和尧飞出手拦截他们,让简澈和叶启寒无暇分神救助张家。” “明白!”莫白打了一个响指,“等到张家发现自己穷的连根毛儿都不剩了,还负债累累,被四处追着要债,不怕沈又晴不把真相说出来!” 第二天下午,沈氏建材。 沈又晴的父亲沈建强哆嗦着手指挂断电话,起身拿起外衣,脚步踉跄的朝门外走去。 他一边往办公室门外走,一边取出手机给他的女儿沈又晴打电话:“沈又晴?你在哪儿?赶紧给我滚回家去,不然的话,你就永远都不用回去了!” 正在酒吧陪叶思琪喝酒的沈又晴被她爸爸吼懵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对叶思琪说:“琪琪,我得回家去趟,我爸找我。” 酒吧包厢里,一共十几个男男女女,都是叶思琪的跟班。 沈又晴是走是留,叶思琪根本不在意,随意的摆了摆手,抓起茶几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沈又晴穿好衣服,抓起背包,离开酒吧。 出门叫了辆车,上车之后,报了地址。 二十分钟,汽车在她家大门前停下,她拎着包下车。 走到客厅门口,她开门进去,刚往里迈了一步,一个杯子猛地砸了过来,砸在她的脚下,摔的四分五裂。 杯子摔的粉碎,碎片四溅,割破了她只穿了一条丝袜的腿,鲜血顿时顺着小腿淌下来,吓的沈又晴尖叫起来。 沈建强的妻子李新梅连忙冲过去查看,冲沈建强横眉毛竖目:“沈建强,你疯了?在外面受了气,你冲女儿发什么疯?” 沈建强从刚刚回到家就阴沉着脸,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她问沈建强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建强也不说话。 这会儿女儿一回家,张建清就开始发疯,李新梅心疼女儿,顿时火了。 沈建强大步走到沈又晴面前,狠狠一个耳光甩在沈又晴脸上,气的浑身直抖,指着沈又晴的鼻子对李新梅说:“你知道这小畜生在外面干什么了?她得罪了人,今天一上午而已,公司的资金链就断了,谈好的订单全都撤了,公司的员工大批辞职,工商税务城管,一股儿的全都堆到公司去检查,说有人举报,你知道这都是因为什么?” 李新梅听丈夫说公司出了问题,一颗心也顿时凉了,惊恐问:“因为什么?因为晴晴得罪了人?可咱们晴晴就是个小姑娘而已,她能得罪谁?” “她能得罪谁?”张建清气的脸色青紫,指着沈又晴的手指直哆嗦:“她本事大着呢!她得罪了锦城首富的女儿,人家现在找我算账呢!现在好了,用不了两天,咱们家就得破产,房子、车子、公司,全都没了,知道李钢是怎么死的吧?你就准备步李钢的后尘吧!” 李钢是沈建强从前的一个生意伙伴,去年生意失败,公司破产,跳楼自杀了。 他死之后,无数债主上门要债,李钢的妻子女儿到处躲债,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张家虽说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李新梅这些年也是过的锦衣玉食,有人伺候的日子。 她以前还嘲笑过李钢的老婆命不济,她可不想做李钢老婆第二! 刚刚还护着沈又晴的她,立刻狠狠在沈又晴脸上拧了一把,“沈又晴,你脑袋长裤|裆里了?爸妈说你多少次了,让你在外面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惹事生非,你全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害的家里破产有什么好?你看到李钢女儿没?李钢死了,小混混儿们上门欺负她,现在她疯疯癫癫的,连自己亲娘老子都不认识,你是不是想要跟她一样?” 沈又晴疼的叫了一声,推了李新梅一把,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一边。 她惊恐的看着她的爸妈,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家因为她被报复了? 她家要破产了? 这两个念头蹿入她的脑海,她吓的浑身直抖。 她和李钢的女儿是同学,直到现在她还有很多同学闲聊时,动不动就提起李钢的女儿,她自然知道李钢的女儿现在是什么情形。 李钢和她爸爸以前是生意上的伙伴,以前也是个有钱人。 李钢的女儿叫李甜甜,长得高挑漂亮,成绩又好。 以前,她家有钱的时候,很多女生羡慕她,很多男生追求她。 可后来,她家破产,她爸爸跳楼自杀,她被她家债主雇佣的上门追债的小混混给玷污了。 自那之后,她就疯疯癫癫的了,学也不上了,和她妈搬到了烂尾巷去住。 想到李甜甜如今的下场,她不寒而栗。 如果她家也破产,她要怎么办? 她再也没办法住现在这样漂亮的房子,过如今优渥的生活。 她会像李甜甜一样,人生一下被毁掉。 李新梅比她还惧怕家里破产,追上去,使劲儿拧了她耳朵一下,“死丫头,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你想害死咱们一家子是不是?你到底在外面作什么妖了?” 看着她妈一脸恨不得掐死她的神情,再看看她脸色铁青的爸爸,沈又晴下意识摇头:“不、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沈建强气的指住她的鼻子怒骂:“人家养女儿是养个贴心小棉袄,我养个女儿是养个要债的冤家!我现在就发声明和你断绝父女关系,把你逐出家门,以后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想怎么死就去怎么死,咱们沈家庙太小,容不得你这尊大神!” 沈建强快气疯了,抓起茶几上一个茶杯,又狠狠砸在沈又晴脚下。 第172章 现在终于倒霉了! 听沈建强说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沈又晴腿都吓软了,她抓住她妈的手臂,哭着哀求:“妈,妈……” 李新梅虽然重男轻女,平时更喜欢小儿子,但是女儿毕竟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也是心疼的。 她踌躇的问沈建强:“就不能再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对方太强大了,”沈建强捂住气的发疼的心脏,颓然摇头:“就像大厦将倾,瞬间摧枯拉朽,我还没反应过来,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就都毁了,和对方相比,我渺小的就像一粒灰尘,知道什么叫蚍蜉撼树吗?我就是蚍蜉!” 他痛苦的捶打胸口:“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养出这么一个女儿!” 他又指着李新梅的鼻子怒骂:“都是你!都是你教出的好女儿!以后家里破产了,你等着吃|屎吧!” 想到李钢破产后,李钢的妻子和女儿的惨状,李新梅吓的浑身打了各哆嗦。 她猛地揪住沈又晴的耳朵,狠狠扭了一圈,厉声喝骂:“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还不赶紧和你爸爸说清楚,让你爸爸赶紧想想办法,你是不是真想和李甜甜一样,家破人亡,变成一个穷鬼,住到烂尾巷去?” 沈又晴当然不想。 她被吓住了,捂着差点被她妈妈扯下来的耳朵,呜咽的哭:“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是叶思琪……叶思琪看明幼音不顺眼,想了个法子让明幼音去坐牢,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帮她抱住明幼音,不让明幼音察觉她把一条项链塞到了明幼音的衣兜里去而已……” “还而已?”沈建强狠狠一个耳光将她扇倒在地,指着她的鼻子怒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叶思琪是什么人?那是锦城首富的妹妹!她把天捅破了,叶启寒会替她兜着!你又是谁?你爹是首富吗?你就敢再外面作死!” “你想死我不拦着,你出去死,以后你就不是我沈建强的闺女了,你喜欢找叶思琪还是杨思琪李思琪你赶紧去找,别拖着全家人一起死!” “爸……爸……”沈又晴哭着扑过去,抱住沈建强的小腿,哭的撕心裂肺:“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爸你别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还是个学生,没了父母的支撑、没了家,她什么都不是。 被赶出家门,她会被朋友和同学嘲笑死。 原本她爸妈就更偏心她弟弟,她如果真被赶出家门,就算以后还能再回来,家里也更没她的位置了。 李新梅脑袋飞快的转动,问沈建强:“既然咱们晴晴是给叶思琪帮忙,叶思琪是叶启寒的妹妹,那咱们现在因为他妹妹遭难了,咱们能不能直接找叶启寒,让叶启寒帮咱们?” “对对对!”沈又晴像是抓到救命的稻草,连连点头,摸出手机,拨通叶思琪的电话:“琪琪,我家出事了,你一定要帮我!” 电话那边,叶思琪喝的醉醺醺的,含糊不清的问:“你家出什么事了?” 沈又晴哭着说:“就因为我帮你陷害明幼音的事情,现在我们家被人针对了,我们家就要破产了,你能不能让你哥哥帮帮我们家?琪琪,我都是因为你才得罪明幼音的,你不能不管我,琪琪,你帮帮我、帮帮我!” “不许找我哥!”叶思琪大着舌头,厉声说:“沈又晴,我警告你,你敢把那件事告诉我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就等死吧!” 说完之后,她将手机挂断了。 叶思琪心里清楚,叶启寒的心依然还在明幼音身上。 叶启寒现在还在京城和凤庭墨斗的不可开交,人没在锦城,她栽赃陷害明幼音的计划才能成功。 如果叶启寒在锦城,他知道明幼音被关进拘留所,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可现在,叶启寒不在,刚好她就能趁这段时间将明幼音送进监狱。 如果她没喝醉,她会好好安抚沈又晴,承诺沈又晴,帮沈又晴想办法。 可现在,她喝醉了,只考虑自己,根本没考虑沈又晴,她恶狠狠的威胁了沈又晴一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看着手中挂断的手机,沈又晴像是坠入冰窟,浑身冰冷。 是叶思琪找她帮忙的! 叶思琪让她在适当的时候抱住明幼音,遮挡明幼音的视线,方便她把项链塞进明幼音的衣兜,栽赃嫁祸明幼音。 她一直嫉妒明幼音、痛恨明幼音。 上次她介绍明幼音去给她堂姐沈曼瑶去当替身,原本是想羞辱作践明幼音,结果不但没有成功,还连累的她堂姐毁容、被雪藏。 时候,她堂姐一家和他们家狠狠打了一架,和她家断绝了关系。 她爸妈将她狠狠打了一顿,打的她半个月下不了床,把她关了好几个月才把她放出来。 她恨死了明幼音。 可那天在片场,她看到两个很厉害的男人在帮明幼音。 她恨明幼音,但她又不敢招惹明幼音,她只能恨恨的惹着。 叶思琪回国,她很快和叶思琪搅在一起。 两个人都恨明幼音,自觉找到了知己。 这次叶思琪找她帮忙,她虽然犹豫了片刻,但最终她还是答应了。 她是怕明幼音身边那两个特别有钱有势的男人,但叶思琪不怕啊! 叶思琪的哥哥有本事,是锦诚首富。 明幼音惹不起的! 她太恨明幼音了,听说叶思琪的计划可以让明幼音去坐牢,她没禁得住诱惑,她同意了。 她们的计划成功了,明幼音被拘留,很快就会被判刑。 这几天,她很是春风得意,扬眉吐气,开心的不得了。 明幼音在她头上压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倒霉了! 明幼音风光了那么多年又怎样? 笑到最后的她,才是赢家。 她以为,叶思琪是主谋,即便明幼音要报复,也会去找叶思琪,不关她的事。 可是现在,人家来报复她了。 不但报复她,连她家一起报复。 她家要破产了、她要变成穷光蛋了,她以为叶思琪会帮她,叶思琪却警告她,如果她敢去找叶启寒,她就弄死她! 她跪坐在地上,又恨又怕,浑身发冷,剧烈哆嗦。 第173章 你选哪一个? 她拨通电话之后用的扬声器,叶思琪说什么,沈建强和李新梅都听到了。 沈建强暴怒不已,狠狠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你这个蠢货!明幼音是杀你爹妈了,还是灭你全家了?你为什么总和她过不去?上次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堂姐也不会被毁容、不会被雪藏,你大伯一家也不会恨死了咱们家,和咱们家断绝关系!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畜生,畜生!” 沈建强一脚又一脚的狠狠踹在沈又晴的身上。 沈又晴趴在地上,绝望的大声哭泣。 她后悔了。 是啊。 明幼音既没杀她爹妈,也没灭她全家,不过是在校花选举压了她一头而已、不过是比她更受欢迎而已,她为什么就那么恨明幼音? 如果她没有恨明幼音,她现在还好好的过她的日子。 虽然她们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之家,吃喝不愁,日子过的舒舒服服,她为什么要跟着叶思琪去作死? 现在,叶思琪在酒吧花天酒地,而她却被爸妈埋怨,家里也被她连累,也许过几天她家就会破产,她就会成为无家可归的穷光蛋。 太可怕了! 李新梅心烦意乱的走到张建强身边,拽拽沈建强的衣服:“现在你就是打死她,她也想不出办法,还是你赶紧想想,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晴晴是怎么得罪的人家,咱们去赔礼道歉行不行? 沈建强叹口气,颓然的摇摇头,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看了眼,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李新梅从刚刚就吓的直哆嗦,唯恐她家真的破产,她要像李纲老婆似的,过那种朝不保夕贫困落魄的生活。 她闲来无事,茶余饭后没少和她那帮富太太闺蜜们嘲笑李纲的老婆,若她家步了李家的后尘,那下一个被嘲笑的人就是她了! 这会儿听沈建强说有办法了,她连忙问:“老沈你快说,什么办法?” 沈建强看向趴在地上的沈又晴:“沈又晴,我问你,你是不是和叶思琪合伙,用一条项链陷害了明瀚的女儿明幼音,明幼音因为那条项链,现在被警察拘留了?” 从他发现公司被人针对,再到公司一落千丈,出现败落直相,他一直在求爷爷告奶奶,四处托人求人,想知道他是得罪了哪尊大神。 可他忙的焦头烂额,什么办法都想到了,却什么都查不到。 只有一个老友告诉他,说他女儿得罪明瀚的女儿了。 至于是怎么得罪的,他那个老友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他没问出来。 他就算赔罪都不知道去哪儿赔罪。 就在刚刚,他老友发信息给他,把事情的缘由始末对他讲了一遍,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整他的人说了,只要他让沈又晴去警察局,将她联合叶思琪陷害明幼音的事情说出来,还明幼音的清白,他家的公司就能在三天之内,会恢复原状! 这条短信就像救命的神丹妙药一样,让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犯心脏病死掉的沈建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厉声喝问沈又晴。 沈又晴哭着摇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事,我只是抱住明幼音,让叶思琪方便把项链放进明幼音的口袋中而已,我就抱了她一下,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做!” 沈建强脸色铁青:“那你就去警察局,把你抱的明幼音那一下告诉警察!你刚刚不是说了吗?那是你和叶思琪商量好的,你抱着明幼音,混淆视听,让明幼音没办法发现叶思琪把项链塞进明幼音的口袋,你现在就跟我走,去警察局,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警察!” 沈建强猛的上前一步,抓住沈又晴的手臂,强拖着她往外走。 “不!不要啊爸爸!不要!”沈又晴拼命挣扎,拼命哭叫摇头,“不行的爸爸!如果我真的去警察局说了,栽赃陷害是要坐牢的!如果被人知道,我的名声就全都毁了,我这辈子就毁了啊!” “还有叶思琪!如果被叶思琪知道我坏了她的好事,她不会放过我、不会放过我们家的!爸爸……爸爸……” “你还敢说?”沈建强狠狠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愤怒的指着她的鼻子说:“沈又晴,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我教过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千万不要做违法犯纪的事,这世上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牢房!我让你安安分分夹着尾巴做人,你呢?你居然昧着良心去栽赃陷害!” 沈建强气的哆嗦:“沈又晴,如果这次的事,是别人委屈你、欺负你,你爸我就算拼着家破人亡,也要去给你争个公平、争个清白!你呢?你tm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你自己作死,你怪的了谁?”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沈又晴爬到沈建强脚下,抱住他的双腿:“爸,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您原谅我这一回,您再帮我这一回!我以后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建强颓然摇摇头,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与她平视:“沈又晴,现在家里因为你栽赃陷害明幼音,被人针对,马上就要破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去警局自首,承认你栽赃陷害,你去接受你应该接受的惩罚,我们全家平安无事。” “第二,你硬扛着,什么都不说,我们家的公司破产,房子车子全都被抵债,我们会负债累累,一家人一无所有,为了躲债我们就像地沟里的老鼠,处处躲藏!沈又晴,你告诉我,你选哪一个?” “不、不!”沈又晴哭的撕心裂肺,拼命摇头:“爸爸,您想想办法,一定会有第三条路的!我不要去坐牢,我也不要咱们家破产,爸,您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吧!” “没有办法!”沈建强疲惫说:“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对方强大到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家破人亡,我还能想什么办法?” 沈又晴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悔不当初。 早知道会有今天的下场,她一定不会去掺合叶思琪的事情。 第174章 他不会放过你 她一定像她爸爸说的那样,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不去招惹明幼音。 “晴晴,你乖,听妈妈的话,你去自首吧!”李新梅也在她身边蹲下,看着她哀求说:“晴晴,栽赃陷害不是什么大罪,只要咱家公司没事,爸妈给你花大价钱,请最好的律师!” 李新梅抚摸她的脑袋:“晴晴,你是爸妈的女儿,爸妈不会不管你的,只要咱们家公司没事,等你从里面出来,爸妈送你出国留学,到了没人的地方,你做过什么都没人知道。” “爸妈给你攒很多很多钱,让你后半辈子都锦衣华服,风风光光的!” 李新梅说着说着就哭了,“晴晴,你乖,听话,自首去吧!如果你不自首,就是拖着咱们全家人一起去死,到时候,咱们家公司破产,什么都没了,你就像李甜甜一样了!你去坐牢,不过是苦一阵子,咱们家要是破产了,你会苦一辈子!” “不!我不!”沈又晴忽然推开李新梅,猛的站起身超外面跑去。 她疯狂的大吼:“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我们是一家人,就该同甘共苦!你们别想丢我们去坐牢,换你们的荣华富贵,你们休想!” 沈建强气的浑身发抖。 他这女儿,养废了。 从根儿上就坏了。 他哆嗦着声音招呼他的司机兼保镖:“老秦,把那个畜生给我抓回来!” 老秦把跑到院子里的沈又晴给抓了回来。 李新梅冲上前,狠狠给了沈又晴几个耳光,嚎啕大哭:“我这是养了一个什么东西?别人是养女儿,我这是养仇人啊!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却要拉着你爸妈弟弟一起去死,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一起去死就一起去死!”沈又晴疯狂的嘶吼:“反正你们别想用我坐牢换你们的荣华富贵,你们休想!休想!” 沈建强闭了闭眼,冲老秦摆摆手:“送她去警局!” 说完之后,他不再看沈又晴,径直朝外走去。 不是他用女儿换荣华富贵,是他女儿原本就错了! 如果是别人栽赃陷害他女儿,他拼上身家性命,拼上家破人亡,他也要护住女儿、为女儿讨个公道。 可是,不是! 是他女儿栽赃陷害别人! 他为什么要为了包庇一个从骨子里就长歪的女儿,搭上他一辈子的心血和全家的幸福? 沈又晴被沈建强和老秦强行带到警察局。 沈又晴当着警察的面,一个字都不肯承认,说沈建强是造人要挟,逼她认罪。 沈建强看着他歇斯底里的女儿,取出手机,打开录音播放键。 沈又晴哭诉的声音在手机中响起:“不关我的事、不关我事,我只是抱住明幼音,让叶思琪方便把项链放进明幼音的口袋中而已,我就抱了她一下,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做!” 沈又晴听到他爸爸的手机中传来的她哭求的声音,目瞪口呆。 她无论如何没想到,她的亲生父亲,会在她哭诉的时候录音! 她怔愣了一会儿,猛的扑过去,拼命捶打沈建强的胸口:“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沈老二,你连自己的女儿你都算计,你还是不是人?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你还不是男人?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沈建强推开沈又晴,闭了闭眼,看向一边做笔录的警察,眼中浓浓嘲讽:“如果不是你们警察眼盲心瞎,冤枉好人,我们也不会闹的父女离心!赶紧把事情调查清楚,把无辜的人从监狱里面放出来吧!关着没有犯错的人,让犯错的人逍遥法外,你们穿着身上这身衣服,脸上不烧吗?” 警察被他数落的一肚气火气,却偏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了调查方向,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明幼音被无罪释放。 叶思琪和沈又晴因为栽赃陷害被逮捕。 没用三天,只一天而已,明幼音便重获自由,穿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了拘留所。 拐过走廊拐角,她一眼就见到了站在走廊里的战云霆。 她的眼眶猛的湿润,脚下生了风一样飞奔过去,扑进战云霆怀里,用力搂住战云霆的脖子:“战大哥……” 失去自由之后,她才知道自由有多重要。 在拘留所里的七天时间,她天天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承受着无法用语言承受的痛苦与煎熬。 她慌张、恐惧、害怕。 她怕她真被栽赃陷害成功,冤狱坐牢。 她如果真坐了牢,弟弟怎么办? 爸爸怎么办? 她待在拘留所里,一天比一天绝望。 直到昨晚,战云霆忽然去找她,她睡了一个被抓进拘留所里的第一个好觉。 她做梦都没想到,战云霆会三更半夜悄悄潜入拘留所里看她。 她以为像战云霆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做一点违法犯纪的事。 可战云霆对她说,如果她真的犯了错,他肯定不会半夜偷偷来看她。 但她是被冤枉的。 他说,即便他不是军人了,他还是要维护法律的公正,不让一个坏人漏网,也不会让一个好人被冤枉。 他忠诚、正直、但不迂腐。 明幼音觉得他比以前更可爱可敬了。 她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战云霆抱着怀中纤瘦的女孩儿,轻轻抚摸她的背脊:“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谢谢你,战大哥!”明幼音眷恋的偎依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许久许久,舍不得放手。 忽然,走廊尽头响起脚步声。 明幼音忽然想起,这是在拘留所、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原本因为激动兴奋而嫣红的脸蛋儿更加红了。 她连忙松开战云霆,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她一抬头,便看到了被两名女警押着向这边走过来的叶思琪。 叶思琪的后面,同样是被两名女警押着的沈又晴。 叶思琪的目光死死盯在明幼音的脸上,满眼恶毒:“明幼音,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会有报应的!你等着瞧!” 明幼音不屑的瞥她一眼,讥嘲的笑了声:“到底是谁会有报应?现在不是很明显?” 叶思琪气的脸色煞白,冲明幼音怒吼:“明幼音,你别得意,我哥会来救我的!他知道你害我坐牢,他不会放过你的!” 第175章 特别特别帅! 明幼音倨傲一笑,“我拭目以待!” 说完之后,她不再搭理叶思琪,握住战云霆的手,仰脸看向战云霆,明媚一笑,“战大哥,我们走吧?” 战云霆点了点头,帮她理了理散落颊边的碎发,两人一起朝门外走去。 他们身后,一直低着头,游魂一样的沈又晴,忽然猛的将看守她的两个女警撞开,蹿上前,狠狠一脚踹在叶思琪的后膝窝,将叶思琪踹倒在地。 她扑上前,骑在叶思琪身上,用戴着手铐的双手,狠狠砸叶思琪的脑袋:“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去死吧、去死吧!” 沈又晴发了疯的殴打叶思琪,被女警一拥而上将她拽开,她仍旧拼命的冲向叶思琪,愤怒的大吼,撕心裂肺的哭叫。 都是叶思琪害的! 如果不是叶思琪让她和她一起陷害明幼音,她现在还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或许因为嫉妒明幼音,有点小小的不如意,但大体的生活还是好的。 她家小有资产,她爸爸对她还算大方,从没少过她零花钱。 她长的漂亮、身材好、很多女生羡慕她、很多男生喜欢她。 如果她安于现状,以后大学毕业,她能找个门当户对甚至比她们家家境更好一些的男生恋爱结婚。 婚后她相夫教子,虽然平淡但会很幸福的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呢? 她只是做错了一个决定,接受了叶思琪的邀请,她这辈子就全都毁了! 她会坐牢! 即便判不了几年,很短时间就能出来,也会成为她人生中抹不去的污点。 尤其她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有了这样的污点,她还能嫁什么好男人? 她这辈子就毁了啊! 还有她的家人! 她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喊出那些自私的话,她妈妈恨死她了。 她妈妈仇恨的瞪着她的目光,根本不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女儿的目光。 还有她爸爸。 她爸爸看她的目光,是完全的失望。 她知道那种失望的目光代表什么。 代表着放弃。 她爸爸要放弃她这个女儿了! 她什么都没了。 人生、希望、家、爸爸妈妈,什么都没了! 所有这些,都是叶思琪害的! 全都是叶思琪害的! 如果没有叶思琪,她就不会有今天! 她想让叶思琪去死! 她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活着还不如死了,那就先让叶思琪去死吧! 叶思琪被她腕上的手铐砸的头破血流,眼睛翻了翻,晕了过去。 女警无奈,连忙叫过两个男警察,请他们帮忙把人送到医院。 明幼音随战云霆离开拘留所。 车上,战云霆问:“回家?” “嗯嗯!”明幼音点头:“回家!” 战云霆直接把明幼音带回了他的公寓。 门一打开,小五首先蹿出来,扑进明幼音怀里,两只前爪搭在明幼音肩上,长长的舌头呼哧呼哧吐着,嘴里还发出“唔唔”的声音,激动的不行,又委屈的不行的样子。 明幼音顿时眉开眼笑,搂住小五的脑袋,好一阵亲昵。 莫白站在小五身后说:“嫂子,欢迎回家,来来来,我给你准备了火盆,快点迈过来,去去晦气!” “啊?”明幼音越过小五看了眼。 果然,地上摆着一个火盆。 她哭笑不得:“还有这种操作?” “那必须的,”莫白说:“快点迈过来,晦气就留在外面了,以后大吉大利,红红火火!” 莫白一片好意,虽然明幼音觉得这样做挺傻的,但还是乖乖照做,从火盆上迈过去。 小五觉得挺好玩儿,看到明幼音从火盆上迈过去,它也跟着从火盆上跳过去。 明幼音惊奇:“小五不怕火呢!” “那当然!”莫白拍着小五的大脑袋,得意洋洋:“小五可是犬王!犬王怎么可能怕火?嫂子你没见过马戏团里的狗狗跳火圈吗?训练过的狗狗都不怕火。” “没见过,”明幼音摇头:“我不喜欢看马戏团的表演,我觉得小动物们看上去太可怜了,看那种东西不但没办法给我带来乐趣,还会让我心情不好。” 莫白想了想,点头:“也是!要是哪个马戏团敢把小五抓去表演节目,我活拆了他们。” 明幼音揉着小五的脑袋,学着他爱用的那种张狂语气说:“那必须的!我们小五这么可爱,谁欺负小五,音音灭了他!” 小五的大脑袋使劲儿在明幼音掌心里蹭了蹭,炫耀一样从火盆上跳过去再跳回来,跳回来再跳过去,玩儿的不亦乐乎。 战云霆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叠衣服出来,递给明幼音:“去洗澡,浴室准备了柚子叶。” 明幼音接过衣服,发现都是适合她穿的女装,新的。 明幼音惊讶:“战大哥,你这里怎么会有女孩儿的衣服?” “这可是我哥特地为你买的!”莫白冲明幼音挤眉弄眼:“亲自买的,亲手洗净烘干的!还吩咐人给你买了柚子叶!我大哥以前从来不信这个的,遇到嫂子你,也开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嫂子威武!” 明幼音捧着衣服,看了战云霆一眼,心里暖的发烫。 战云霆揉小五一样揉了她脑袋一把,“去洗澡,洗洗舒服。” 几天没见,她瘦的可怜。 肤色雪白,显得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加大了,下巴尖削,看上去弱不禁风,可怜兮兮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抱进怀中,好好安抚疼惜一番。 “嗯嗯!”明幼音抱着衣服,转身去了浴室。 好好泡了个热水澡,换上新衣服,整个人果然舒服了许多。 对镜自揽,镜中的美人儿长发如瀑,肌肤莹白,五官精致,漂亮的眸子里仿佛含了一汪水,眉眼含春。 想到自己刚刚洗澡时,满脑子都是战云霆,明幼音猛地抬手捂住脸。 片刻后,她悄悄挪开手指,从指缝中看镜中的自己。 如今的她,能配得上战云霆的,怕就是这张脸了…… 不过,战大哥长得也很帅。 特别特别帅! 再配上那身独特的气质,完美到能让任何女人心曳神摇。 也不知道战大哥怎么就喜欢上她了。 不过,她从没怀疑过战云霆对她的喜欢。 战云霆就是有这种只要他说出口的话,别人就一定不会怀疑的气质。 第176章 战大哥真好! 视线下移,明幼音整理了一下刚穿上身的衣服。 很淑女的款式,粉色的,穿上之后,像是被人捧在手中珍爱的小公主。 原来战大哥喜欢这种风格! 明幼音决定,以后她就是这个品牌的忠粉了! 拍拍脸蛋儿,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打理清爽,明幼音离开浴室,走到客厅。 客厅没人。 厨房里,传来莫白说话的声音,语调飞扬,可见心情很是不错。 明幼音走进去叫:“战大哥,阿白。” 莫白回头看了她一眼,顿时吹了声口哨:“嫂子你穿这类型的衣服更漂亮了,像个小公主!没想到我大哥这么这个直男癌的晚期患者,居然还这么会给女孩儿挑衣服,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明幼音反对:“战大哥才不是直男癌晚期患者!” 战大哥不知道多温柔、多贴心、多善解人意,一点都不直男癌! “那是和你在一起之后,”莫白说:“以前我大哥就是直男癌晚期患者,无药可治的那种!遇到你之后才变了,可见书上说的对,男人改变世界,女人改变男人,你就是那个能让我大哥改变的女人!” 这话明幼音爱听,悄悄看了战云霆一眼,眉眼间尽是不经意间泛起的妩媚风情。 战云霆目光与她对视,心尖儿动了下,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准备吃饭,多吃,太瘦了!” 明幼音这才发现,饭菜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卖相很好。 刚刚她注意力全在战云霆身上,五感都被屏蔽了,这会儿看到热腾腾的家常菜,顿时饥肠辘辘。 在拘留所那几天,她吃不下、睡不着。 拘留所里的饭菜原本就不好,她又挑嘴,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会儿心情舒畅,胃口大开,又是战大哥亲手做的菜,明幼音忽然觉得,她怎么这么幸福。 和战云霆、莫白一起把饭菜端上餐桌,三人边吃边聊。 吃过晚饭之后,莫白说他朋友有约,摆摆手撤了。 明幼音也不知道那家伙是真的朋友有约,还是故意给她和战云霆创造二人世界的机会。 战云霆给小五洗过澡,把小五放在客房的床上:“困了吧?睡吧,放松睡,睡到自然醒,我爷爷没在锦城。” 明幼音: 战大哥是怎么知道她在担心战家老爷子忽然闯进来? 战大哥会读心术吗? 明幼音脸蛋儿红扑扑的和战云霆说了声晚安,关上客房的门。 她原本有好多话想和战云霆说的,但是战云霆说她睡眠不足,强烈要求她好好睡一觉,养养身体,来日方长。 明幼音满脑子的战云霆,还以为自己睡不着。 哪知道,躺在床上,想到战云霆就睡在她隔壁,心里就甜滋滋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甚至不用耳鬓厮磨,只需要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心里就是温暖踏实的。 以为会睡不着的她,抱着小五,没几分钟就陷入了沉睡。 她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小五在挠门。 然后,房门被打开了,小五蹿了出去。 她拼命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打开了门,但是眼皮沉重的掀不开。 她迷迷糊糊想,大概是小五想上厕所了,战大哥帮小五把门打开了。 有战大哥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心睡觉就好。 在拘留所那几天,只有战云霆去的那天晚上她睡了几个小时的好觉,除此之外,她一直没怎么睡,熬的脑袋都快秀逗了。 精神猛地放松下来,她一下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醒来之后,饥肠辘辘。 她起床把自己打理清爽,换上漂漂亮亮的新衣服,打开房门,走出卧室。 客厅里,战云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认真的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明幼音出声打招呼:“战大哥。” “醒了?”战云霆回头看她:“厨房里给你留了饭菜,盛出来就可以吃,多吃点。” “嗯嗯!”明幼音原本想去厨房的,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脚步一转,走到沙发后面,从战云霆身后搂住战云霆的脖子,歪头在战云霆的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又觉得害羞,松开战云霆的脖子,跑到厨房去了。 她跑到操作台前,红着脸打开紫砂煲。 紫砂煲是保温状态,打开之后,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枸杞乌鸡汤。 明幼音心里又暖又甜。 女孩儿才喜欢喝枸杞乌鸡汤,战大哥那种大男人,才不会弄这东西吃。 很显然,这是特意做给她的。 战大哥真好! 她正看着乌鸡汤甜蜜,身后响起微弱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回头,她的腰肢就被人从身后搂住。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锅盖,回头看,“战大哥?” 战云霆掐着她的腰肢,将她转了个面对他,双手握在她后腰上,微微俯身,吻住她的唇。 明幼音只觉得脑袋麻了下,紧接着身体就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男人的吻就像他的气势一样,烈烈狂热。 明幼音有种会被他整个吞入腹中的感觉。 许久之后,她几乎要窒息了,男人才放开她,唇瓣在她唇上轻轻厮磨:“音音……” “嗯?”明幼音搂住他的腰,脸颊眷恋的紧贴着他的胸膛,闭着眼睛,全身像是软成了一汪水,一动也不想动。 “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样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战云霆轻轻亲亲她,低声说:“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努力做到最好。” 刚刚,看到他的女孩儿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是有种冲过去将人抱在怀中亲吻的冲动的。 但他觉得,那样太不君子、太不克制了。 会吓到她。 于是,他忍住了。 他故作镇定的坐在原地,语气平淡的让她盛饭吃饭,希望她多吃一些,快点把她掉的肉养回来。 可她却走了过来,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她。 然后她脸蛋儿羞红的跑了。 他鼻息中似乎还隐隐留有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心脏跳的比执行任何危险的任务还要快。 他忽然想,他是不是不应该主动等他的女孩儿吻他? 第177章 那不行啊老大! 或许,他应该先亲吻他的女孩儿。 毕竟,他是男人,而他的女孩儿只是个小姑娘。 于是,他走过来,放|纵自己最原始的浴望,亲吻了她。 血液沸腾,心脏跳的更快,内心深处狂涌着一种想要将她拆吞入腹的冲动。 他将那种冲动强忍下去,将内心中的担忧,低声告诉她。 他没谈过恋爱。 和田新桐之间,当然不算是谈恋爱。 他对田新桐,只有责任,没有感情。 可是对明幼音,他想把最好的、最美的、最能让她开心幸福的,统统全都给她。 感情方面,他没什么经验,迟钝木讷。 他不知道他的女孩儿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于是,他只能坦诚对她说,他没经验。 如果他哪里做的不好,请她告诉他,他一定会尽他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 “你哪里也没做到不好啊!”明幼音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说。 她依恋的抱着战云霆,脸颊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更用力的抱紧他,喃喃说:“战大哥,你知道吗?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那么好那么好的你,现在居然是我男朋友了,我开心的每天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好人不一定会是好的男朋友,”战云霆指腹轻轻摩挲她幼嫩的脸蛋儿:“你这么娇嫩,要好好呵护,我……我没经验。” 他家没妹妹。 是的。 他从没将田新桐当过他妹妹。 他不喜欢田新桐,也从不关注田新桐。 他家没女孩儿,他不知道要怎么娇养一个女孩儿。 他也没什么生活经验,他以前的所有精力,全都用在他的工作上了。 他从没试着去了解一个女孩儿。 现在,他想试去了解照顾他的女孩儿了。 他想将她照顾的好好的,让她很开心、很幸福。 明幼音仰脸看他,见他是认真的,被他逗的发笑,“战大哥,和你女朋友谈恋爱又不是任务,不用做那么完美的,你现在就很好啊,真的很好!” 战云霆轻笑,指尖轻轻摩挲她笑起来时上翘的唇角。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对她动心了。 好像忽然就非常非常喜欢了。 喜欢到把她的喜怒哀乐看的比他自己的喜怒哀乐还要重要! 战云霆灼热的掌心抚她纤细的腰肢,“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明幼音笑着点头:“嗯,好香!我觉得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一头牛倒不至于,但是一只乌鸡真的完全被她消灭掉了。 她也没有少吃点掩饰一下她超大饭量的自觉,把紫砂煲里的乌鸡和鸡汤全都吃光了。 战云霆很满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以后再给你做。” 明幼音抢着和他收拾,好奇问:“战大哥,你执行任务时,去过电视上演的那种原始森林吗?” “执行任务时没去过,”战云霆说:“训练时去过。” 明幼音问:“真像电视上说的那么危险吗?” 战云霆点头:“是,很危险,有很多毒虫猛兽,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陷阱。” “那战大哥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在原始森林中抓过东西吃吗?就是抓一些小动物,然后自己架起篝火烤着吃?” “是的,”战云霆见她很感兴趣的样子,思索片刻后说:“明天我有时间,你今天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带你去我朋友的山庄,我朋友的山庄可以打猎,到时候我烤给你吃。” “好啊!”明幼音开心的一口答应,应下之后又觉得不对:“战大哥,我们国家明令禁止打猎的吧?” “我们出国,”战云霆说:“我朋友在国外。” “出国啊?”明幼音兴奋起来,更加开心。 和战大哥一起出国去玩! 她一下激动了。 但激动过后,她又有些踌躇。 战云霆知道她在想什么,“你爸爸和你弟弟你都不用担心,我会让阿白看着,我们出去玩儿几天就回来,不会有事。” 明幼音犹豫了下,终究抵不过和战云霆一起出国去玩儿的诱惑,点了点头:“好啊!” 把身边的事情全都安排好之后,第二天两人说走就走,去了国外战云霆朋友的山庄。 下飞机之后,战云霆的朋友已经在机场迎接了。 高大俊朗的男人,看到战云霆,快步迎了过来,给了战云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用力拍打战云霆的肩膀:“老大,你居然会主动来看我,我不可思议的还以为世界末日要提前来了!” 战云霆在肩头捶了一拳,给明幼音介绍:“雷猛,叫他猛子就好。” 雷猛冲明幼音伸出右手,爽朗的笑,“这就是嫂子吧?阿白天天在群里吹嘘嫂子漂亮的好像天仙下凡,性子也好,如今我终于也见到真人了,果然名不虚传,比阿白形容的还要漂亮!” 明幼音抿着唇笑,伸出右手与他握了握,“打扰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嫂子,客气话在我这里可不能随便乱说!”雷猛说:“我和我们老大那是过命的交情,不分彼此,和我们说客气话,那是要被罚酒的!不罚你,罚我们老大!” 雷猛勾住战云霆的肩膀,使劲儿拍了两下。 战云霆甩开他的手,伸手环住明幼音的肩膀,将明幼音揽入怀中,瞥了雷猛一眼:“客气点,别吓到你嫂子了,我是来陪你嫂子打猎的,不是来陪你喝酒的,你把我们两个安排好,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雷猛:“……那不行啊老大!我知道你来,高兴疯了,在群里吼了一声,好几个人说要飞过来和老大你喝酒,老大你是工作狂,这么多年了,从没见你出来玩儿过,就这么一次难得的机会,我们必须抓住!” 战云霆无奈,看了明幼音一眼:“我先陪你们嫂子去玩儿,晚上和你们喝酒。” “成!”雷猛帮他们打开车门:“老大,嫂子,好吃好玩,所有花销算我的,别和我客气,敢和我客气那就是打我脸!” 战云霆确实没和他客气,直接坐他安排的车,和明幼音一起到了他的度假庄园。 下车之后,明幼音站在车边看远处的青山绿水,漂亮的她移不开眼。 雷猛指了指不远处那片连绵不绝的庄园:“嫂子,看见没?那片庄园连同那边那片山,都是咱家的!你和老大随意玩儿,晚上我过来接你们!” 第178章 战大哥,你太厉害了! 虽然雷猛挺想和他们家老大一起去打猎,过过手瘾的,但是他家老大说的很清楚,人家专门过来是陪老婆的。 他就算有心当超大电灯泡,他也没那个胆子,安排好工作人员跟着战云霆和明幼音之后,他就离开了。 明幼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声问:“他是你发小,还是……” “是我手下第一批兵,”战云霆说:“退役之后,玩儿枪没玩儿够,这边不禁猎,他就来这边开了个庄园,既能赚钱,也能过自己玩儿枪的手瘾。” 明幼音问:“他是我们国家的人?” “嗯,”战云霆说:“红三代,原本有机会高升的,一次执行任务时,犯了错,提前退役了。” “哦哦。”明幼音没再继续追问当时雷猛犯了什么错。 军队的事情,大部分是需要保密的。 庄园的工作人员知道战云霆和明幼音是他们老板的贵客,极其恭敬小心的带着二人换了骑马装。 庄园走的是高端路线,招待的都是有钱人。 骑马装虽然是庄园准备的,但做工精良,全套簇新,有款有型,穿在身上,特别精神。 明幼音没见过战云霆穿军装是什么样子,但此刻战云霆换上骑马装,显得他更加肩宽腿长,英气勃勃,帅的她移不开眼睛。 她的骑马装是红色的,火焰般的颜色,衬着她细白娇嫩的肌肤更加莹润雪白。 小皮靴和束腰的皮带,令原本娇嫩空灵的女孩儿,多了几分英气,别有一番风情。 战云霆的目光在明幼音身上扫了几眼,体温莫名升高了几分,心上忽然蹿起一把无名火,烧的他心中滚烫。 他低声问:“会骑马吗?” “会!”明幼音兴奋的拍拍工作人员牵到她身边的雪白大马:“我以前很喜欢骑马。” 她喜欢那种迎风驰骋的感觉。 后来,家中出事,才再没去过了。 如今,她又可以享受迎风飞翔一般的感觉了。 书上说的没错,人生就是一条波浪线,起起伏伏。 家里公司破产,爸爸生病倒下的时候,她几乎绝望了,以为她被打入地狱,这辈子都将不能再翻身。 可如今,她又苦尽甘来了。 曲晋之说,他已经在为她爸爸的手术做准备。 等到时机合适时,她爸爸就可以手术。 手术后,她爸爸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几率可以康复。 韩天雪告诉她,曲晋之从不做没把握的手术,迄今为止,曲晋之执刀过的手术,还从没失败过。 这几乎就是在说,只要等到曲晋之为她爸爸手术那天,她爸爸就可以从昏迷中醒来了! 人活着,就怕没希望。 心中抱着这样的信念和希望,即便她爸爸还没醒,她的心情也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沉重了。 两人打马在林间的小道上疾驰,偶尔有受惊的小动物从树林中蹿出来,战云霆举枪就射,一击必中! 庄园的服务人员跟在后面,负责给客人捡拾击中的猎物,对战云霆的枪法叹为观止。 不愧是他们老板的朋友,枪法和他们老板一样神。 甚至,还要更潇洒几分。 战云霆打了几枪,估摸着击中的猎物足够吃了,没再祸害林中的小动物,陪着明幼音跑了几圈,渐渐放慢速度,侧头看明幼音:“想试试自己打猎吗?” 明幼音连忙点头:“好啊!” 骑马她很擅长,但真枪她还没从摸过,只从电视上看到过。 看到战云霆打枪的姿势那么帅,她心里痒痒的。 “下马!”战云霆下马,走到她身边,一手牵住她的马缰,另一手扶住她的腰肢。 有他一只手掌在她腰间托着,她一点顾忌都没有,整个人从马上直接扑下来,扑入战云霆的怀中,顺势搂住他的脖子,飞快的亲了一口,然后秒退,左右四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战云霆愣了下,笑笑,揉揉她的脑袋,将两人的马匹交给跟上来的工作人员,朝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工作人员会意,进入林中,驱赶小动物。 这山林看着一望无际,好像是荒山野林,实际上,四周都围了铁网。 山中的小动物都是他们庄园配种放养的,山林中草木茂盛,又有人精心管理,时间久了,山里的小动物一窝一窝的。 如果不是打猎维持了物种平衡,山里的野草能让那些小动物们全都吃光了。 就这样,山里的小动物也多的很,随处可见。 走到草木茂盛的地方,随意一驱赶,就有好几只小动物,从草木茂盛的地方蹿出来。 战云霆将猎枪递给明幼音,他站在明幼音身后,教她怎样拿枪、教她瞄准。 明幼音感觉她的后背紧紧的贴着战云霆的后背,他的胸膛火热结实。 他的双手搭在她手上,一点一点纠正她拿枪的姿势。 他的气息付拂在她耳畔,声音好听的能让人怀孕…… 明幼音觉得像是被谁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浑身发热,脸颊和耳朵都悄然红了,心脏跳的像是得了心脏病一样,又慌又快。 她正心猿意马,忽听战云霆在她耳边说:“开枪!” 她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后,一只正在急速奔跑的小动物,应声倒地。 “打中了!”明幼音高兴的一下跳了起来,转身就扑进战云霆的怀里,搂住战云霆的脖子又笑又跳。 战云霆唇角微微上挑,静静站在原地任她笑闹发疯。 明幼音将心中的惊喜劲儿发泄的差不多了,才停下来,脸蛋儿红红的看着战云霆,眼中尽是崇拜:“战大哥,你太厉害了!” 看着心爱的女孩儿,用满是倾慕的目光凝望着他,一直烧在战云霆心头的那把火烧的更猛。 战云霆猛地低头,吻上了明幼音的唇。 他力道太猛,明幼音被撞的退后几步,后背抵在了树干上。 庄园里的工作人员早有经验,收拾起两人的猎物,悄无声息的退后,躲到没人的地方去了。 战云霆箍着明幼音的腰肢,将明幼音按在树干上,很快就将明幼音吻的喘不过气。 等他终于肯放过明幼音,明幼音舌头都麻了。 她羞的不行,正要说什么,感觉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第179章 琴瑟和谐,岁月静好 她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眼,是个她从没见过的小动物,灰毛长尾巴,松鼠那么大,也不怕生,她低头看它的时候,小东西也仰着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冷不丁的和一只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瞅了个对眼,尤其是那小东西还长的很凶、很丑。 明幼音被吓了一跳,惊叫了声,下意识就往旁边一躲。 她躲的太急,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又是一声尖叫,不受控制的朝地上倒去。 战云霆原本能扶住她的。 可一瞬间,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伸手勾住明幼音的腰,一个用力,他后背倒地,明幼音摔入他的怀里,趴在了他的身上。 丑丑的小动物被吓的“吱”的一声,终于知道害怕,“嗖”的一声转身跑了。 战云霆没搭理它,双手搭在明幼音纤细的腰上,静静的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女孩儿。 她的身体真软! 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却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身体香香的、软软的,尤其是前胸,抵在他的胸口,一种格外特别的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飞快的在血管中流动,心上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炽烈。 怀中的女孩儿像是吓懵了,愣愣的趴在他身上看着他,一动不动。 她肌肤幼嫩的像个孩子,细白晶莹,连个毛细孔都看不到。 眼睛又黑又亮,盈盈的,像是沁了一汪秋水。 睫毛又卷又长,鼻子小巧挺翘,唇形娇柔优美,唇色莹润欲滴。 战云霆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在她脸上临摹,最后定格于她的唇瓣。 他抬起右手扣住她的后脑,闭上眼睛,吻上那粉润欲滴的樱唇。 明幼音被吻到几乎窒息,战云霆才将她放开。 他轻轻摩挲她娇艳欲滴的唇瓣,轻声说:“音音,等我把最后三个仇人解决掉,我们就结婚……最多再有半年时间,那三个仇人,肯定被解决掉了,半年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他现在就想娶她。 可是,不行。 虽然仇人只剩下三个,但他依然不能保证他去解决那三个人的时候,能活着回来。 他舍不得让她做寡妇。 他要将最后三个人彻底解决掉,然后回来过平常人的日子。 和她领证结婚,给她一个家,和她一起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如果没有被爷爷强制命令要娶的田新桐,他以为他会单身一辈子。 他父母的婚姻导致他对婚姻这种东西没有任何信任和好感。 他厌恶婚姻。 可遇到她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相信只要娶了她,他能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也相信她能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他能如他爷爷所愿,娶妻生子,过平凡人的日子。 只唯一一点,他的妻子,不是他爷爷喜欢的田新桐。 但那不重要。 他的婚姻原本就是他自己的事。 田新桐已经是过去式,以后与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想娶的人,只有此刻趴在他怀中的她。 非她不娶! 明幼音趴在战云霆身上,愣愣看着他身下的男人。 太好看了! 越是距离近了,越是被迷的神魂颠倒。 尤其是身上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满满的阳刚与力量,让人信赖臣服。 她正被迷的神思不属,唇瓣忽然被吻住。 被吻的心跳紊乱、七荤八素之后,男人又抛下一记重磅炸弹,提到了结婚的事情。 半年后结婚。 再有半年,她就可以做他的妻子了! 她丝毫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自从认识了战云霆,她一贯是这样。 只要是这个男人说出口的话,那便必定是真的。 她又是欢喜,又是紧张,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还需要我爸爸醒了之后才行!不过半年的时间,我爸爸肯定醒了,曲晋之说他现在每天都在随时观察,只要我爸爸的身体状况到了合适的数值,他立刻就给我爸爸手术,也许最近这段时间就可以给我爸手术了。” “应该的!”战云霆点头说:“等你爸爸醒了,我会好好向你爸爸请求,请求你爸爸将你嫁给我。” “我爸爸肯定会喜欢你的!”明幼音红着脸说:“我爸爸最疼我,我喜欢的他都喜欢。” 战云霆看着她,眼中淡淡含笑:“你喜欢我,所以你爸爸也会喜欢我?” 明幼音脸红的更加厉害,但还是强撑着点头:“是啊,我喜欢你,我爸爸也肯定喜欢你。” 女孩儿坦白的可爱,战云霆笑了笑,摸摸她的脸蛋儿:“乖!” 他哄孩子一样,声音和眼神都带着淡淡的宠溺。 明幼音羞的不行,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肯抬头了。 战云霆唇角笑意更深,手掌轻轻抚过她柔顺的长发,落在她纤软的腰肢上。 他仰躺在地上,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平添几分温柔的味道。 琴瑟和谐,岁月静好。 心情舒畅的像是在海洋中徜徉,又像是在云端漂浮,暖洋洋的又懒洋洋的,舒服的就想这样躺着,天长地久,天荒地老。 明幼音趴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手掌撑着地面从战云霆身上爬起来,伸手握住战云霆的手,拖他起来:“起来吧战大哥,地上凉。” 对习惯风餐露宿的战云霆来说,这点凉根本没什么。 但看到她眼中的关切,他还是顺着她拽他的力道站起身来,然后先替她拍打干净身上沾上的树皮草屑,又随意的在自己身上拍了几把。 给她整理就仔仔细细、干干净净的,自己整理就洒脱随意,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明幼音抿着嘴笑,绕到他身后去给他拍打后背:“怎么给我弄就弄那么干净,轮到你自己就这么敷衍?” “女孩儿就该精细养着,”战云霆说:“男人不用。” 明幼音笑出声。 这也算大男子主义的一种吧? 以前她特别反感男人大男子主义,可这会儿却觉得特别可爱。 把两人身上都弄干净,明幼音握住他的手,“走走吧?” 战云霆点头。 两人沿着林间的小路漫步,一边走一边闲聊。 山林中的空气特别新鲜,有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花草树木,偶尔还有可爱的小动物飞速跑过。 第180章 男朋友是超人 “这里真好!”明幼音感慨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和我们平时生活地方一点都不一样。” 战云霆说:“喜欢以后经常带你来。” 明幼音欢喜的点头:“好啊!” 两人正走着,明幼音忽然发现前面一颗大树上,长着很多红色的果子。 果子山楂大小,红彤彤的,颜色特别漂亮。 明幼音停住脚步,仰头看过去,好奇问:“战大哥,这是什么果子?你认识吗?能吃吗?” “叫朱罗果,”战云霆说:“观赏性的,很酸,味道一般。” 如果好吃,早就被人摘光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全都红彤彤的挂在树上。 见明幼音仰着脸,一脸渴望的看着,战云霆松开她的手,走到树下,三下两下就攀上粗壮的树干,速度快的明幼音几乎没有看清楚,他已经折了一枝朱罗果跳下地面,将朱罗果递给明幼音:“前面有山泉,洗洗再吃。” “嗯嗯!”明幼音将果子接过去。 红彤彤的朱罗果密密匝匝的挂在树枝上,每一颗都红透了,皮薄的好像里面随时能透出汁水来,看上去特别的诱人。 难怪是观赏性的。 真好看! 明幼音喜滋滋的抓着手里朱罗果,挽住战云霆的手臂,仰脸看他,眼中都是崇拜:“战大哥,你好厉害!” 以前在网上闲逛时,看过一个帖子。 帖子的内容,都是一些男朋友是什么什么什么系列。 有“男朋友是吃货系列”、“男朋友是宅男系列”“男朋友是it男系列”。 明幼音想,如果让她现在去写,她写的肯定会是“男朋友是超人”系列! 她的战大哥真是太太太太厉害了! 明幼音迫不及待带顺着哗啦啦的水流寻过去,找到流淌的山泉,把一串朱罗果全都洗干净,先摘了一个递给战云霆,然后又摘了一个放进自己嘴里。 真酸! 她只咬了一口,酸的她牙齿都快掉下来了。 但她但是强忍着将整个朱罗果都吞了,酸的她整个小脸儿皱成了一团。 再看战云霆,一下子将整个朱罗果丢尽嘴里,三两下嚼烂吞下,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 明幼音捂着嘴巴,缓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说话:“战大哥,不酸吗?” 战云霆点头:“还好。” 在外面执行任务还有野外生存一类的训练时,饿极了什么都吃,饿红了眼睛,朱罗果要算无尚美味。 他什么酸甜苦辣都吃过,味蕾经受过各种刺激考验,小小朱罗果在他这里真不算什么。 明幼音自叹弗如,没有勇气吃第二个,也不打算让战云霆吃第二个。 她决定把剩下的带回去,随便摆在哪里,红彤彤的看上去像是小灯笼,喜气洋洋的,留着观赏就好。 逛到快中午,战云霆履行他的承诺,升起篝火,亲手为明幼音烧烤他们自己打的猎物。 猎物山庄的工作人员已经处理过,宰杀干净,又在调料中腌制过,只要上手在火上烧烤就可以吃了。 两人守着篝火,战云霆熟练的用瑞士军刀将猎物切成小块,穿在钎子上,架在火上烧烤。 明幼音坐在他身边看着,一边看,一边和他随意的闲聊。 话题五花八门,她想到什么问什么,战云霆一板一眼,有问必答。 不知道是因为猎物是真正的野味还是因为明幼音在山上转了半天胃口好,总之这顿饭明幼音觉得特别的美味,最后华丽丽的吃撑了。 撑的觉得食物都顶在了嗓子眼,再吃就要吐出来的感觉。 明明肚子早就饱了,可因为东西太好吃了,嘴巴还是想吃,吃来吃去,最后就吃成这样了。 吃饱之后,明幼音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尽量放平,不要挤压到胃。 战云霆还在不紧不慢的吃着,直到将剩下的烤肉吃光。 他的饭量才真是惊人。 平时觉得他就是普通饭量,可今天他饭量大的明幼音瞠目结舌。 见他把所有东西都吃光了,明幼音忍不住问:“战大哥,你不撑吗?” “还好,”战云霆起身打扫战场:“我不喜欢浪费食物。” “哦哦,”明幼音顺口就说:“那以后我们家肯定没剩饭剩菜。” 说完之后,她又觉得哪里不对,脸蛋儿一下红了。 战云霆应着:“嗯,肯定没有,你吃剩下的都归我。” “……”明幼音连忙扯起别的,转移话题。 这会儿就想到以后的剩饭剩菜什么的太早了。 两人收拾完毕,坐了一会儿,商量了一下,决定去爬山。 爬到山顶,在山顶坐了会儿,聊了会儿天,天色暗了,两人顺着山路往下走。 虽然有些累,但景色很美,明幼音一直兴致勃勃,玩儿的很开心。 两人回到庄园时,天色已经全暗了。 雷猛已经为两人在庄园内安排了客房,服务员将两人让进客房。 战云霆叫了餐,明幼音吃饭,他陪着吃了一点,中间雷猛打电话催他过去,说兄弟们都到了,就等他了。 明幼音被雷猛催的不好意思,催他说:“战大哥,你去吧,我自己就行。” 战云霆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吧,我看你睡了再去,夜很长,陪他们喝酒不急在这一时。” 明幼音一颗心熨帖的像是泡在了温泉水里,暖的不行。 她吃饱饭,战云霆又陪她到外面散了会儿步。 走出去没多久,明幼音就困的不行了。 今天一天玩儿的太嗨,很累,中午又没休息,她这会儿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战云霆见她困了,陪她回了客房。 明幼音进浴室去洗澡,他在离开去赴雷猛的宴会。 明幼音洗完澡,穿着睡衣扑倒在床上,几乎没什么过程,就闭眼睡了过去。 她睡得早,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赖了会儿床,起来洗漱换衣服,然后出门去找战云霆。 战云霆就住在她隔壁。 走到隔壁房间,她敲了敲门,片刻后,房门开了。 她走进去,发现客厅没人。 酒店的客厅和卧室是没有房门的,只有一层珠帘隔着。 她拨开珠帘走进房门,发现战云霆居然还没起。 他趴在床上,赤着上身,全身上下斜斜的搭了一条毯子,两条大长腿也在毯子外面露着。 第181章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 她的脸一下红了,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 她正犹豫,战云霆已经扭头看向她,冲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明幼音不由自主就走了进去。 她刚走到床边,还没站定脚步,腰肢便被手臂勾住。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眼花缭乱后,她人已经倒在床上,被战云霆压在身下。 战云霆身上是酒精和沐浴露混合后的气息,胸膛灼热的温度透过她胸口薄薄的布料,烧在她的身上。 明幼音的脸更红了,双手抵着他的肩膀推他:“战大哥,你喝醉了?” 他漂亮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水汽,不如往日那般冷静清澈,透着几分迷离慵懒。 战云霆抱住她,脸颊埋在她颈边,低声说:“还好。” 语气听起来很镇定冷静,但明幼音还是觉得透着浓浓的酒意。 见他并没想做什么,明幼音抵着她肩头的双手挪开,绕到他身后,反抱住他:“战大哥,你喝到几点?” “五点多。”他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可见是喝的大醉了,连大脑神经都迟钝了。 五点多? 明幼音无语了。 这是几乎喝了一个通宵。 也难怪会喝醉了。 看看时间,这会儿还没八点,明幼音埋怨自己来早了。 最起码该让战大哥睡到中午的。 她轻轻推了推战云霆:“战大哥,你睡吧,我出去逛逛,对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让人给你送碗粥过来好不唔……” 明幼音话没说完,嘴巴被战云霆的嘴巴给堵住。 战云霆双手将她紧紧的箍在怀中,闭着眼睛吻住她。 缠|绵到极致的吻,大有一直吻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明幼音渐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戳到了自己的大腿根,然后那东西越来越硬、越来越硬…… 明幼音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最后红的快要冒烟儿了,战云霆终于放开她,脸颊在她颈边摩挲,喉咙中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声。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明幼音看的心疼,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 反正……反正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了! 他说了他会娶她,他就一定会娶她,绝不会食言。 他难受成这样,还这样忍着,她实在硬不起心肠。 如果他想……她、她…… 她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纵身而起,跳下床,转身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片刻后响起“哗啦啦”水流的声音。 明幼音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她抓过战云霆的毯子,抱在怀里,明明知道她现在应该趁机离开,她又有些担心,怕战云霆喝的太醉,发生什么意外。 浴室里,战云霆打开莲蓬头,直接冷水冲洗。 刚刚趴在女孩儿身上,感觉身体热的快要爆炸了。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就要不管不顾的撕开女孩儿的衣服,将女孩儿占为己有。 可是最后时刻,他还是忍住了,用最后一丝自制力,命令自己离开了她,冲进浴室。 他不能那样欺负她。 她是他唯一心爱的女孩儿,值得他最好的对待。 他与她的第一次,应该在他们的新婚之夜。 他不知道下次任务,他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娶她。 同样,他不知道下次他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他也不能现在要了她清白的身子。 所有的一切,她都应该得到最好的、最完美的。 他在冷水下冲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彻底将狂涌在身体的那股邪火压下去。 打开门,发现明幼音在床尾坐着。 见他出来,她站起身看着他,皱眉问:“战大哥,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很难受吗?” 她快步走过来,小手贴上他的额头,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凉?” 战云霆: 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能不凉吗? 明幼音有些生气:“战大哥,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通宵喝酒,喝完酒还冲冷水澡,就算你身体好也不是这么随便糟践的吧?” 她和他说话,向来是娇娇软软的,声音甜的人心头发软。 可这次,她语气很冲,还冷冰冰的,可见是真生气了。 战云霆伸手抱住她,将她揽进怀里,轻拍她的脊背:“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 既然她会生气,那他以后改。 以前,不管他喝酒喝到多晚都没人管他。 被人管着的人或许羡慕他自由潇洒,可被人管着的人,却不知道他羡慕他们有人管着。 被人在心里记挂担心着,才会有人管。 像他,爷爷爸爸疼爱他,但男人毕竟心大,对他的疼爱照顾只体现在大事上。 他的母亲……他从来不知道母爱是什么东西。 战云霆的语气很柔软,刚刚还气呼呼的明幼音一下就没脾气了。 她自觉刚刚态度不好,太凶了,讪讪说:“对不起呀,战大哥,我不是故意凶你,我是太担心你了,你这样不好,年轻时你找病,以后上了年纪病找你,你以后要注意才行。” “没什么对不起,”战云霆低头,脸颊埋在她颈窝,嗅她颈边清幽的香气:“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明幼音愣了下,忽然想到他的身世,心里猛地酸了下,反手抱住他,轻声说:“战大哥,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把他母亲亏欠他的那份爱,一起补偿给她。 亲情和爱情一起全都给他。 不是有女人说,养丈夫和孩子,就像养两个孩子一样吗? 以后,她就把她的战大哥当一个大孩子养吧! 战云霆抱了她一会儿,明幼音感觉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 明幼音无奈。 喝到凌晨五点多,现在还没八点,喝的大醉,又只睡了两个小时,不摇晃才怪。 她轻轻推开他,把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脖颈,往床边扶他,“战大哥,我扶着你,你再睡会儿吧。” 战云霆其实很清醒。 他昨晚确实被他那些撒酒疯的兄弟们轮番灌了不少的酒,喝的有些醉意了。 但醉的是被酒精侵蚀的身体,不是神经。 他刚刚身体摇晃,是因为他觉得抱着她轻轻摇晃很舒服,让他想到一句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就是一起和你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微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第182章 要我拿证据给你看吗? 他们现在,就是在收藏点点滴滴的微笑,可以留到老了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他在模仿歌词中坐着摇椅的样子,轻轻摇晃身体,希望可以和她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 明幼音不会读心。 他心中浪漫的想法,明幼音一个字都没读到,单纯的以为他喝醉了,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到床边躺下。 扶着战云霆躺好,她刚想站直身子,就被战云霆勾住腰肢,一下按倒在床上。 一阵眼花缭乱后,明幼音躺在了战云霆的身边,两人脸对着脸,鼻尖对着鼻尖。 战云霆伸手揽住她,在她唇上亲了下,闭着眼睛说:“一起。” 明幼音心脏狂跳,却没等来他下一步的动作。 片刻后,躺在她对面的男人一动不动,鼻息渐渐均匀,竟然睡着了! 明幼音: 她现在是要敬佩她男朋友的坐怀不乱,还是该怀疑自己的魅力? 战云霆累坏了。 在外面执行任务,自然是时时刻刻绷紧了神经,高度紧张,一刻都马虎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闭眼是寻常事。 回到锦城,知道明幼音出事,他又是一夜未睡。 然后,只修整了一天,两人就来了这边,现在又喝的酩酊大醉,睡在心上人身边,精神松弛,就这么睡着了。 睡的很沉、很香。 他睡着的样子更俊美了,像个安恬睡着的孩子,明幼音一瞬不眨的看了许久,看的她心头发痒。 最后看的实在是心痒难耐,她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下。 战云霆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犀利,完全不像初醒之人的样子。 明幼音吓了一跳,刚要解释,战云霆又闭上了眼睛,手掌还轻轻拍了她两下,像是安抚不听话的孩子。 然后,他又很快睡着了。 明幼音看着他的样子偷笑,心里又是觉得甜蜜,又是觉得好笑。 他这样,是完完全全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对她完全不设防了吧? 明幼音笑着看了他许久,才闭上眼睛,更紧的靠近他怀里,手臂搭在他的肩上,两人亲密偎依。 真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睡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就像现在这样,真好! 两人就这么无忧无虑痛痛快快的在雷猛的庄园玩儿了三天,第四天,两人返回锦城。 这三天,快乐的像是从天堂中偷来的时光,美好的每时每刻都像是泡在了蜜水里,连鼻息间呼吸的空气都是芳香甘甜的。 除去战云霆和雷猛那帮兄弟喝酒的那一夜,两个人连体婴儿一样,四十八小时,除了各自去卫生间,一分一秒都没分开过。 晚上也是睡在一起的。 明幼音能清晰的感受到战云霆身体的反应,但他始终隐忍,没有动她。 明幼音想,这样的好男人应该比国宝大熊猫还要稀有。 她也不知道她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回到锦城之后,两人一起回了战云霆的公寓。 战云霆用钥匙打开门,顿时愣住。 田新桐站在房间门口,一脸欣喜的看着她,声音甜的发腻:“霆哥,你回来了!你……” 她话说到一半,看到站在战云霆身后的明幼音,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客厅里响起战如海威严十足的声音:“桐桐,怎么了?” “没、没什么,”田新桐回头答道:“霆哥领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回来……” 她的声音嗲嗲的,淡淡委屈的味道。 “什么?”战如海大怒,猛的站起身,大步朝房门口走来。 与此同时,电梯左右分开,莫白哼着歌儿,领着小五从电梯里出来。 看到战云霆和明幼音,他立刻惊喜的冲过来,用力抱了战云霆一下,“哥,你回来了?你怎么堵着门口不进去?呃……” 没等战云霆回答,他看到了站在门内的田新桐和气冲冲朝这边大步走来的战如海,他低声骂了句“我x”:“这女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哥……” 他担忧的看向战云霆。 战如海冲到门前,看到战云霆身后的明幼音,愤怒的指着战云霆的鼻子质问:“战云霆,我是怎么和你说的?我让你给我甩了这个女人,以后不许再和这个女人来往,你敢把我的命令当耳旁风?” 战云霆看他一眼,把两手的东西全都交到一手,空出一只手,握住明幼音的手,然后又平静的看向战如海:“爷爷,我是您孙子,不是您的兵!” “谁说不是?”战如海怒骂:“全天下的兵都是老子的兵,你毛还没长齐就想造反吗? “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战云霆说:“爷爷,我已经退役了!” 战如海哽了下,片刻后,声音更高:“你就算不是老子的兵了,还是老子的孙子,你还是要听老子的!” 战云霆淡淡说:“爷爷,现在已经不是古代娶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候了,普通人家尚且自由恋爱,您倒是要继承传扬遗风陋习吗?” 战如海又哽了下,“老子答应过你田爷爷了,你也点头同意过的,你是要食言吗?” 战云霆静静看着他:“第一,爷爷从没征求过我的意见,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明确的同意过。第二,田新桐出国之后,我明确表明,我们两个从今以后没有任何关系,她同意了。” 不但没有男女关系,就连兄妹关系都没有。 是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这世上有很多真心待他的人等他去爱去关心,他不会将他珍贵的真心浪费在一个得知他受伤,或许永远不会痊愈后,丝毫不为他难过忧虑,只为自己算计考虑的女人身上。 所以,他告知田新桐的是,他与田新桐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他爷爷想要怎样宠爱田新桐他没意见。 但他这辈子,和田新桐再无丝毫关系,他以后不会再对田新桐有丝毫感情,自然也不会给她任何好处。 “我没有!”听战云霆说,他说两人以后再无关系,她同意了时,田新桐立刻委屈的辩解:“爷爷,我没有,我没有答应!” “你答应了,”战云霆看向她,目光锋锐犀利:“要我拿证据给你看吗?” 第183章 连他身边那条狗都不如 田新桐噎了下,很快想到理由:“霆哥,男女朋友之间吵架说分手不是很寻常吗?我只是一时生气,随口答应了一句而已,我现在不生气了,所以主动回来找你了!” “霆哥,我们两个青梅竹马,我从小就知道我长大之后要做你的妻子,我只爱过你一个人,直到现在也只爱着你一个人,我心里只有你,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手!” 战云霆冷冷看着她说:“田新桐,你是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你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巧言令色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你走时什么样,我现在还什么样,你确定你要嫁给我?” “你……你还没好吗?”田新桐眼神飘忽,瞥了战如海一眼:“爷爷不是说……不是说你有好转吗?” 战云霆冷冷说:“没有,永远都不会有好转了。” 对着她的时候,这辈子都不会有好转了。 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战云霆,你是在哪里学会撒谎的?”战如海怒喝:“阿白亲口和我说的,你已经有了好转,你那病明明是能治好的,你为什么要骗桐桐?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欺骗桐桐,让桐桐毁约,是谁允许你对自家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的?” 战如海话一出口,莫白眼前顿时黑了下。 他万万没想到,田新桐是被他给招回来的! 上次战如海知道战云霆“不行”的事情之后,当着战云霆的面没说什么,但背地里一直情绪低落,郁郁寡欢。 莫白虽然口口声声说战如海管的他严,动不动就打骂他,但他知道,战如海是真心对他好,是拿他当亲孙子养着的。 他心疼战如海,看不得战如海难过,于是悄悄告诉战如海,他哥的病并不是一辈子都治不好了,自从遇到明幼音之后,已经有好转了。 他说这话,一来是宽战如海的心,哄战如海开心。 二来,当然是为了给明幼音刷好感度。 他哪知道,他们家老爷子脑回路清奇,明幼音的好感度他没刷到,倒是把田新桐给招回来了。 早知道这样,打死他都不和他们家老爷子胡说八道。 让他们老爷子一边郁闷去呗,反正他们家老爷子事儿多,郁闷几天,自然就把这事儿抛脑后面去了。 真是后悔莫及! 战云霆看了莫白一眼,收回目光,去看战如海:“我没骗她,我对她确实没反应。” 战如海气的随手扯过身边一个装饰的物件朝战云霆砸过去:“说什么硫氓话?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侮辱桐桐?” 物件砸在战云霆胸口,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战云霆一动未动,面部改色:“爷爷,我还是那句话,你知道,我从不对家人撒谎。” “以前你是从不对家里人撒谎,我看现在你是未必了!”战如海冷笑,瞥了明幼音一眼:“我看你已经被你身后那个女人迷了心,早就不把我和桐桐当你家里人了!” “是的,田新桐已经不是我的家里人了!”战云霆淡淡说:“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从她知道我受伤无法痊愈,仓惶出国留学那天起,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混账!”战如海气急了,又上前两步,狠狠一个耳光甩在战云霆脸上:“没有你田爷爷,你爷爷我早就死了!我要是死了,这世上哪儿来的你!” “爷爷,您也别忘了,在田爷爷救您性命之前,您也救过田爷爷两次,”战云霆挨了一巴掌,脸上的表情却一点松动都没有,依然冷静平淡:“如果不是您救了田爷爷两次性命,田爷爷也早就死了,田爷爷要是死了,这世上也不会有田新桐!” 战如海噎了下,暴跳如雷:“那是我和你田爷爷之间的事情,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的事!”战云霆平静说:“所以,爷爷您想对田新桐好,也是您自己的事,我无权置喙,但我的婚姻是我自己的事,这辈子,除了音音,我谁都不娶!” “你……你……”战如海指着战云霆的鼻子,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田新桐看着战云霆,眼圈发红,眼中的泪滴摇摇欲坠:“霆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我懂事我就知道,我长大之后会是你的妻子,我谁都没喜欢过,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是的。 她出国之前,的确下定决心,要和战云霆划清界限。 她不能守一辈子活寡! 她自以为,只要有战家做后盾,就算没有战云霆她也会活的很好。 她可以找到比战云霆更好的男人,风光出嫁,做一辈子让别人羡慕的女人。 毕竟,战云霆虽然长的帅又有钱,气质好家世好什么都好,可战云霆不喜欢她,对她不好。 哪个女孩儿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对自己温柔体贴、言听计从? 可战云霆除了钱和别人羡慕的眼光,什么都不曾给过她。 没有单独陪她吃过饭、没有陪她去逛过街、没有给她买过任何礼物、给过她任何惊喜。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是在外面训练、执行任务。 回来之后就是陪着祁慕青和莫白,陪她都是顺便的。 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连他身边那条狗都不如。 她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以前舍不得战氏那样庞大的企业、舍不得战家少夫人这个身份,所以她一直在分手或者不分手中左右为难的摇摆。 直到战云霆受伤,确定战云霆这辈子完了,她终于下定决定,与战云霆分手,一刀两断! 她想的很清楚,她虽然做不了战家的孙媳,但还是战家的孙女。 只要有战家做她强大的后盾,不愁找不到个家世优越又真心喜欢她、珍爱她的豪门贵公子娶她,过她风光幸福的后半辈子。 可是,出国之后她才知道,她错了。 战如海虽然疼她,但战如海俭省节约惯了,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和零花钱虽然比身边的同学稍多一些,可也就是正常水平。 她和战云霆没分手时,战如海会勒令战云霆每个月打一笔钱给她,算是战云霆不能在她身边陪伴的补偿。 战云霆出手大方,给的钱是战如海的几倍之多。 那才是她最大的经济来源。 靠着那笔钱,她打扮的光鲜亮丽,在同学中过的风风光光。 可是,她以留学的借口仓惶出国,离开战云霆之后,战云霆就断了供给她的那笔钱。 她一下成了穷光蛋! 第184章 你让她死心 她以为,她可以借着战家的背景,找一个像战云霆一样有身份、有背景的豪门贵公子。 可等她真的着手去找时,她才发现,现实根本不像她想象那样美好。 有钱有势的豪门贵公子,找妻子讲究门当户对。 她有意搭讪,但别人却对她敬而远之。 她旁敲侧击过才明白,她虽然是战家养大的,但她姓田。 她知道战如海疼爱她,但别人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一个在战家打秋风的穷孩子而已。 没家世、没背景,出身又不高贵。 她看中的男人,没人对她有意思。 倒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对她没意思,倒是也有喜欢她的男人,但是她全都看不上。 那些男人,要么没钱、要没长得不好,她一个都看不上。 比来比去,还是战云霆最完美。 只可惜,她不想守一辈子活寡。 她正对自己的未来焦头烂额,忽然收到战如海的电话。 战如海在电话中告诉她,战云霆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让她不要担心,以后战云霆肯定可以痊愈。 听到战如海的保证,她终于下定决心回国,再重新做回战云霆的女朋友。 刚随战如海来到锦城战云霆这栋公寓的时候,她还左右摇摆,没有完全打定主意。 可是看到明幼音,她瞬间就下了决定。 战云霆是她的。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将战云霆抢走! 她离开战云霆的时候,战云霆说他一辈子不行了。 一辈子都不行了的男人,自然不可能娶妻生子。 她以为战云霆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始终一个人,所以她并没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地方。 可是现在,看到战云霆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她顿时无法接受了。 她一颗心像是泡在了硫酸里,尖酸烧灼的厉害。 那是她的男人! 从懂事起她就知道,她长大之后要嫁给他。 她可以放弃他、不嫁他,但她绝对不允许他属于其他女人! 她清楚她的优势在哪里。 只要她坚定立场,表明自己的态度,非战云霆不嫁,战如海一定会为她做主。 果然,战如海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立刻训斥战云霆:“混账小子,你看你把彤彤惹的,还不赶紧哄哄她!” 战云霆微微蹙眉:“爷爷,到底我要怎么说您才能明白,我不喜欢她,我不会娶她,我已经和她一刀两断,我现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不会哄她。” “你混账!”战如海气的大骂:“谁给你的胆子和彤彤断绝关系?你是不是也要和老子断绝关系?” 战云霆看着他,淡淡说:“如果爷爷想和我断绝关系,我没意见,我看爷爷的意思,您只要这个姓田的孙女就可以了,有没有我这个孙子,您无所谓。” “你……你……”战如海指着战云霆鼻子的手指直哆嗦,另一手捂住胸口,一副快要心脏病发的样子。 莫白连忙冲过去,握住他的手臂,往沙发旁边拖他,“爷爷、爷爷,您快消消气,强扭的瓜不甜,我哥不喜欢田新桐,您干嘛非要让他娶田新桐?这两情相悦日子才能过的有滋有味,我哥不喜欢田新桐,就算您硬逼着他结婚,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回来,您觉得有意思吗?” “你给我滚!”战如海猛地甩开他,指着他骂:“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那个混账东西一个鼻孔出气。” 战云霆见老爷子越说越不像话,耐心告罄,握着明幼音的手转身:“我们走。” 他带着明幼音转身,想要上楼去韩天雪的公寓。 战如海身居高位多年,向来说一不二,从来没人敢忤逆他的决定。 见战云霆敢居然敢无视他,带着明幼音想走人,气怒交加,又是一个摆件狠狠摔在战云霆脚下:“混账东西,你给我站住!” 战云霆脚步没停,眉毛都没动一下,牵着明幼音的手,继续往楼梯的方向走。 战老爷子气疯了,猛地瞪向站在一边的莫白:“莫白,你给我跪下!” “……”莫白懵了。 关他什么事? 这躺枪躺的也太销魂了吧? 见莫白站着不动,战老爷子暴跳如雷:“我让你给我跪下你听到没有?不跪就给我滚,以后再也别来见我!” 莫白哪儿敢不跪? 他们家老大敢和他们家老爷子硬来,那是因为他们家老大是亲孙子。 亲爷爷养亲孙子,大体来说是天经地义的。 他不是。 他是没人要的。 战如海将他养大、教他做人,对他有大恩。 他真被战如海赶出家门,他就是忘恩负义。 他不敢违逆,撇撇嘴巴,委委屈屈的想跪,被战云霆喝住:“阿白,出来。” 莫白愣住。 战云霆大步走进房间,走到他的身边,扯他手臂一把:“去,送你嫂子回家。” 莫白的身子往房门口的方向趔趄了下。 没等他回过神,战云霆已经跪了下去。 地面上都是刚刚被战如海摔碎的摆件碎屑。 碎屑有瓷片也有玻璃碎片。 战云霆就那么直挺挺的跪在了那些碎片上,仰脸看着战如海,重复一遍:“阿白,送你嫂子上楼。” 莫白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服从他的命令,蹿入门外,对明幼音说:“嫂子,我送你回家。” 明幼音怔怔看着战云霆膝下。 只片刻,鲜血就从战云霆的膝下蔓延开。 明幼音心疼的心脏直哆嗦。 膝盖上的肌肉单薄,那些玻璃碎片就这么刺进去,肯定很痛很痛。 她想冲过去,为战云霆做点什么。 可她知道,她在这里,除了加剧矛盾,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办法,只能随着莫白离开。 看到鲜艳的血色在战云霆膝下蔓延开,战如海也是心疼的。 这是他唯一的孙子、是他在这世上唯一有血亲的亲人了。 他能不心疼吗? 他气的嘴唇泛白,指着战云霆的手指剧烈哆嗦:“你、你、你……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爷爷,”战云霆目光直直的看着他说:“即便你一枪毙了我,我也不会娶田新桐,你让她死心,你也死心!” 战如海气的眼前发黑,一下跌坐在沙发上。 田新桐连忙冲过去给老爷子拍打前胸后背,连声说:“爷爷,您别生气,霆哥肯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没关系的,我相信日久见人心,等以后时间长了,霆哥会明白我对他的心意的!” 第185章 他竟然劝她算了! 战如海气的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扔在战云霆身上,“你个混账畜生,你是不是真要气死我?” “爷爷,从小到大,我从没违抗过你任何命令,”战云霆直直的看着他说:“爷爷,爸爸的婚姻也是你一手安排的,最后怎样?您是不是想让我的孩子,以后也像我这样长大?” 战如海想打死去的小儿子,眼前又是一阵黑。 如果……如果他儿子没娶白净妍,他儿子是不是就不会郁郁寡欢一生? 那么短暂的一辈子,从不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悦,从没真正的过过一天开心的好日子。 还有他的孙子…… 从小到大,没有得到过一天母爱。 每次白净妍看到他孙子,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就是冷嘲热讽,希望从他孙子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有那样一个亲妈,有还不如没有。 如果战云霆和田新桐结婚,会步他儿子和儿媳的后尘吗? 想到白净妍和战云霆之间恶劣的母子关系,战如海迟疑了。 田新桐眼见着战如海就要被战云霆说动了,连忙冲到战云霆身边,去扶战云霆,眼睛看着战如海说:“爷爷,您快让战大哥起来,膝盖这么脆弱,战大哥跪久了落下伤怎么办?” 莫白将明幼音送到公寓后,也急匆匆回来了,见战云霆还跪着,连忙冲上前,强硬的往起架战云霆,低声在他耳边说:“哥,你别这样,你这样嫂子知道心里也不好受不是?你赶紧回房给嫂子打个电话,嫂子还记挂着呢。” 想到明幼音。 想到在国外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的那几天,战云霆紧绷的唇角柔软了几分,顺着莫白架他的力道起身,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 战如海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莫白急匆匆跑去书房拿了医药箱,追着战云霆进了他的卧室。 田新桐坐回战如海身边,递给战如海一杯茶,低着头,轻声说:“爷爷,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我。” 战如海对她总是宽容的,好声好气说:“你说。” 田新桐咬了咬唇,轻声说了一句话。 战如海皱眉看她:“丫头,你确定要这么做?” 田新桐点头:“爷爷,霆哥是负责任的好男人,只要我们有了夫妻之实,霆哥一定会对我负责!” 战如海犹豫片刻:“丫头,我看……不如算了吧?阿白说的没错,强扭的瓜不甜,当初小霆母亲不喜欢小霆爸爸,我和小霆外公,替小霆爸妈定了那桩婚事,原想着亲上加亲,可小霆母亲生下小霆没多久,就抛弃小霆父子,嫁给了她的初恋。这么多年了,小霆的母亲把小霆当污点、当耻辱,见了小霆一个好脸色都没有,小霆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这些年好了,他长大了,可他小的时候……” 一个孩子,父亲工作忙碌,常年不在家,母亲见了他,就像见了苍蝇臭虫,一脸的避之不及。 这样的孩子,何来幸福可言? 他不是不心疼孙子,可他就是个大老粗,心思不细腻不说,还信奉棍棒教育。 他自己工作也忙,乱七八糟的算是把孩子给顺利养大了,也成才了。 可别人家孩子都是长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他孙子呢? 想到这些,他就会愧疚心痛。 再想想战云霆的话,他的底气忽然就没那么足了。 他儿媳和他儿子没感情,生下孩子就不要了。 生在那样家庭的孩子有多惨,看战云霆的成长经历就知道了。 战云霆那么抵触田新桐,两人结婚之后,生了孩子,会不是是第二个战云霆? 他要再亲手制造一个身世悲惨的孩子出来吗? 战如海的话,把田新桐吓坏了。 战如海竟然被战云霆给说服了! 他竟然劝她算了! 怎么能算了? 如果战云霆真一辈子不娶老婆也就算了,可只要他娶,就必须是她! 那么好的男人,她决不允许别的女人占有他! 田新桐气的心脏发抖,脸上却不动声色,酝酿情绪,眼中很快涌出泪来。 她握住战如海的手臂,轻声说:“爷爷,我和霆哥的情况,和霆哥爸妈不一样,霆哥妈妈不爱霆哥爸爸,我爱霆哥!为了霆哥,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上天垂怜,让我一次就有了宝宝,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妈妈,霆哥也是负责任的男人,如果我有了他的孩子,我相信霆哥会对我负责任,和我一起,尽心尽力把孩子抚养长大。” 战如海心念一动。 对啊。 他孙子和白净妍不是一类人。 白净妍没良心,生了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他孙子不会。 如果田新桐怀上他孙子的孩子,他孙子一定会负责任,尽心尽力将孩子抚养成人。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田新桐生了他孙子的孩子,他孙子和田新桐一起抚养那个孩子,久而久之,自然就有感情了。 而且,他真的很希望战云霆现在就能替他生个重孙。 等战云霆有了孩子,也许就能定下心来,不再四处乱跑了。 权衡利弊后,他叹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桐桐,爷爷答应你,爷爷帮你,但是你也要答应爷爷,以后好好照顾小霆,让小霆能知道什么叫家庭温暖,小霆那孩子……唉……” 长在他这样的家庭里,是幸也是不幸。 他和战云霆的父亲将大部分的精力投身于事业。 战云霆的母亲没有尽过一天她当母亲的责任。 战云霆长到如今,没有过过一天正常的家庭生活。 他虽然严厉,却是真心疼爱战云霆的。 他希望他孙子不要走他儿子的老路,以后能娇|妻爱子,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见战如海同意了,田新桐欣喜说:“谢谢爷爷,那我去准备了,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战大哥好的!” 晚上,战云霆被莫白叫到餐厅吃饭。 餐桌上,战如海、战云霆、莫白、田新桐围桌而坐。 田新桐言笑晏晏,不停的给三个人布菜,柔声细语,温柔大方。 以前,莫白虽然对田新桐没什么好感,但知道这是他以后的大嫂,他对田新桐还算客气。 第186章 他对他们没有任何警惕 可自从他知道,田新桐知道他哥“不行了”之后,二话不说就出国留学去了,他对田新桐厌恶至极,一点好感都没了。 田新桐给他布菜,他就把菜直接夹到桌子上。 有块肉不小心掉在地上,小五看到了,跑过来吃,被他把小五的大脑袋拍开,把那块肉踢了一脚,训斥小五说:“这么脏的东西怎么能吃?小五你也太不讲究了!” 狗怎么就不能吃掉在地上的东西了? 田新桐知道,莫白这是故意给她难堪,暗指她碰过的东西就是脏东西了。 她恨得牙痒,但她嘴上不敢说什么,还得努力的让自己微笑着,假装她很温柔很大方,不和莫白一般计较。 天知道,她快气到内伤了,心里恶狠狠的想着,等她成了战家的少夫人、等日后战家轮到她做主,她一定给这个纨绔好看! 战老爷子也看出莫白一直针对田新桐,但他刚和孙子吵了一架,心力交瘁。 他很享受现在和孙子安安静静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感觉,不想再和孙子吵,就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左右莫白混蛋惯了,也不是混账了一两天,他年纪小,田新桐是做姐姐的,让着他是应该的。 田新桐见战老爷子不管,心里委屈的更加厉害。 但她知道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这个家里的人,战云霆、祁慕青、莫白,都有自己的事业、有本事,只有她是菟丝花,依附着战家这棵大树活着。 和莫白搞好关系,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反之,和莫白撕破脸,莫白那个纨绔不定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她只能忍着。 好在,她不用忍多久。 等今晚,她和战云霆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莫白事实上的大嫂了。 莫白再拽,敢对他未来大嫂不敬吗? 战云霆一顿饭一句话没说,吃完饭就回房间了。 战老爷子留下没离开,他和明幼音没办法见面,两人就视频、打电话。 以前,战云霆打电话都是惜字如金,把事情说清楚就好,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如今,他也学起了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和自己女朋友煲起了电话粥。 两人聊着毫无营养的问题,却都觉得开心,丝毫不觉得无聊。 明幼音让他拍膝盖上的照片给她看。 战云霆左膝盖伤的厉害,右面膝盖伤的轻。 他就把右面膝盖换了两个角度,拍给明幼音看。 结果真把明幼音骗过去了。 明幼音见只是蹭破一点点皮而已,还好奇怎么蹭破那么一点皮怎么流了那么多血,虽然还是心疼,抱怨了好一阵子,被他哄了很久,才总算不担心了,和他有说有笑。 骗过那个傻丫头,战云霆成就感十足,唇角一直挂着笑。 他十八岁进了军营,身上的伤基本没断过,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和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最近两天没事,他很享受这种躺在床上和心上人聊天的感觉。 懒洋洋的。 偷得浮生半日闲。 比什么休闲运动都更能让他放松身心,觉得身心愉悦。 吃过晚饭,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 看到明幼音拍的晚饭照片,他唇角不自觉上翘,回复一条:看上去很好吃。 明幼音秒回:以后给你做! 后面是几个大大的小脸。 战云霆唇角上翘的更加厉害,回复:嗯,要做一辈子。 明幼音回了一个羞涩的笑脸:好啊,一定! 战云霆打开电脑,一边和明幼音聊天,一边处理公事。 战氏虽然有他两个心腹手下还有一个专业经理人团队打理,但他也会每天通过电脑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以便随时掌握战氏的动态,以后回战氏时,可以轻易上手。 忙到十点多,莫白敲门进来,递给他一碗汤。 “爷爷让我给你送来的,”莫白笑嘻嘻说:“我看咱们家老爷子就是嘴硬心软,其实心里还是心疼你的,哥你快趁热喝了吧,咱们老爷子亲手炖的,咱们老爷子就会炖这么一道汤,能亲自下厨一次不容易!” 战老爷子唯一会做的一道汤就是这羊肉汤,还并不擅长,羊膻味很大,只限于能吃而已。 但战老爷子自己就喜欢这股羊膻味,别人做的处理的好,羊膻味几乎闻不见,他还不爱喝,就自己动手鼓捣,非弄羊膻味大的喝。 味道真的不好。 但战云霆无所谓。 他连老鼠肉都吃过,羊肉汤羊膻味再大也是羊肉,能难吃到哪儿去。 战云霆三口两口就喝了。 莫白接过空碗,转身出去,很快又给他端了一碗进来,“哥,你再喝碗,我看你晚上被那个女人膈应的也没怎么吃东西,刚好这会儿多吃点,老爷子做了不少呢,可惜我不吃羊肉,不然也能填填肚子,我晚上也没吃饱。” 战云霆接过碗,连羊肉带羊汤全都喝了,把碗递给他:“你可以去你嫂子那儿蹭饭,你嫂子用蜜焖了一些南瓜,她说剩下了,你可以去吃。” “好啊!”莫白眼睛顿时亮了,“哥,我吃剩下要是还有,我给你带回来!” 战云霆唇角微勾,点了点头。 他相信,只要莫白说给他往回带,明幼音一定会给他焖一些新鲜的带回来。 她亲手焖的蜜汁南瓜,黄澄澄的,看着就甜。 莫白没立刻去楼上蹭南瓜吃,十分疼他哥的又给他哥盛了一碗羊汤,看着他哥全都喝了,把碗拿出去,他才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战云霆就觉得身体里莫名燥|热。 明幼音已经不再给他发消息,可能是在给莫白热南瓜吃。 他燥|热的厉害,满脑子都是明幼音。 开始的时候,是穿着衣服的明幼音。 后来,干脆是脱掉衣服的明幼音。 他意识到不对,起床去了卫生间。 羊肉汤有问题。 刚刚那几碗羊汤羊膻味特别浓,比他爷爷以前做的羊肉汤羊膻味还要浓上几分。 他没在意,以为他爷爷随手一做,羊膻味没处理好,没用心。 现在他才知道,浓郁的羊膻味,是为了遮掩汤中药的味道。 他受过特殊训练,一般的药物很难逃过他的味蕾。 下在羊汤中的药,应该原本就是无色无臭无味的,再加上羊肉的膻腥味,即便他经受过特殊训练,也什么都尝不出来了。 尤其,羊汤是他爷爷做的、是莫白送过来的,他们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对他们没有任何警惕防备。 第187章 自投罗网? 他闭着眼睛,任凉水在他脸上冲刷。 他没想到,他爷爷居然会配合田新桐做这种事。 他爷爷那样的人,怎么会配合田新桐做这种下作的事? 忽然,房门被拧开,田新桐穿着一条透明的睡衣,怯生生的走了进来,“霆哥……” 战云霆站在水中,身体里的血液像是烧着了,要从内而外将他焚毁,他的眼神却依然是冷的,“出去!” “霆哥,是爷爷让我来的,”战云霆的目光虽然冷到让田新桐战栗,但她有战如海的尚方宝剑,有恃无恐,她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她在战云霆面前停下,伸手搂住战云霆,“霆哥,我是你的妻子,我心里只有你……” 战云霆直直站着,一动不动。 如他所想一样。 原本蠢蠢欲动的某处,看到她之后,因为心底的恶心厌恶,反而悄无声息了。 即便身体里烧着一把烈火,似乎要将他一点一点燃烧殆尽,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任田新桐抱着,不但没将田新桐推出去,反而将淋浴关了。 关掉淋浴,推开田新桐,擦净身上的凉水,他冷冷看着田新桐,“自己低头看!” 田新桐其实也是害羞的。 虽然她鼓起勇气过来,想和战云霆生米做生熟饭,但她毕竟也不是什么真正放|荡的人。 她知道清白是她最大的本钱,也知道想做战云霆的妻子,一定要洁身自好,决不能乱来,所以虽然她在外面有时候会“无意”和男人聊|搔,但她至今仍是清白之身。 在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坦诚相见,她的眼睛也不好直直往战云霆身上看,羞涩的下垂着。 这会儿,听战云霆让她低头看,她下意识看过去。 她发现……战云霆的某处,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个男人的身材无疑是完美的。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肌肉结实,两条长腿,又长又直又充满力道。 但是,那重点的某处,静悄悄的,一点都没有。 田新桐怔住。 这怎么可能? 战如海不是说他已经有好转了吗? 她怕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也怕战云霆不碰她,于是,她放了一次又一次,在羊汤中下了正常药量几倍的量。 只要是个男人,在那种药物的作用下,绝对不会坐怀不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几倍的药物,战云霆这会儿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可能!”田新桐脸色惨白:“你……爷爷不是说你已经好了吗?” “我也说过了,我对着你,硬不起来,”战云霆看着她,冷冷说:“我说过,我从不撒谎。” “不……不……你就是撒谎!”田新桐又羞又气,脸色煞白。 她瞪着战云霆,猛地扯掉身上的睡衣,扑到战云霆的身上,搂住战云霆的脖子,嘴唇去亲战云霆的唇。 战云霆偏头躲开,人却没躲,任她抱着。 他无所谓。 在他眼中,田新桐什么都不是,被抱抱也没什么。 田新桐喜欢自取其辱,那他不介意让田新桐看的更清楚。 战云霆的唇躲开了,田新桐亲不到,嘴唇只得在战云霆的脸上脖子上乱亲。 她的身体在战云霆身上蹭来蹭去,口中娇嗲呢喃:“霆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霆哥,你要了我吧,我爱你……我还是干净的,你摸摸我……” 战云霆一直笔挺站着,像一尊冰雕。 田新桐的手摸到某处挑逗,战云霆却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十几分钟后,战云霆一头大汗,皮肤像是烧着了,一片潮红。 田新桐也急的满头大汗,什么方法都想了,战云霆却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崩溃了、绝望了,忽然猛地狠狠一个巴掌甩向战云霆的脸:“战云霆,你没用!你就不是个男人!” 战云霆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送出去。 田新桐猛地倒退几步,摔倒在地上,手掌摩擦过地面,火|辣|辣的疼。 她疼的五官扭曲了,挣扎着爬起来,披上衣服,捂着脸哭着走了。 战如海太过分了! 为了骗她当他的孙媳,说什么战云霆已经好了。 都是骗人的! 她下了那么大的药量,战云霆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见战云霆一点都没好。 早知道他没好,她何必过来找这么大的羞辱? 她虽然只是个小孤女,但在战家,有战如海撑腰,她几乎什么委屈都没受过。 可今天这样,和把她的脸皮撕下来踩在脚下践踏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好悔、好恨! 田新桐哭着跑了出去,战云霆冷冷的收回目光,打开淋浴器,继续冲洗。 他想让田新桐看到的,田新桐全都看到了。 他还是不行。 当初田新桐不愿意守活寡,为了避开他,急匆匆出国留学。 如今,想必她还是不愿意守活寡的。 只要她知道他不行,她大概就会知难而退了。 她主动放弃,他爷爷就不会再继续逼他。 他从没怕过田新桐,也从没想过妥协。 但他不喜欢身边有这样一只苍蝇,时不时绕着他飞来飞去。 今晚,一劳永逸。 挺好。 他不知道田新桐在羊汤中下了多少药,他凉水冲了一个多小时,身体里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烈。 他正洗澡,房门响了。 浴室的门没关。 他听到脚步声,然后很快,明幼音出现在房门口,“战大哥……啊……” 明幼音被莫白偷偷领进战云霆的公寓,在莫白的掩护下,悄悄溜进战云霆的房间。 她听到浴室有水流声,见浴室门开着,就直接走过来了。 她探头往里一看,刚好看到战云霆什么都没穿,站在淋浴头下面洗澡。 她惊叫了一声,手里端着的热腾腾的蜜汁焖南瓜差点摔在地上。 她连忙退回去,羞恼的红着脸埋怨:“战大哥,你洗澡怎么不关门?” 虽然战大哥身材很好,可是……就这样被她看到,真的很羞人好不好? 战云霆眼神暗了暗,关掉淋浴器,扯过浴巾随便擦了几把,裹上浴袍,离开浴室。 他的脑袋被火烧的都是木的,完全不能思考。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全凭脑海深处的本能。 看到战云霆穿着浴袍出来,明幼音红着脸将蜜汁南瓜举到他眼前:“战大哥,我做的蜜汁南瓜,还热着,阿白说你晚上没吃饱,你尝尝,很好吃的!” 战云霆低头看她。 第188章 是不是非要害死他您才开心? 她也在看着他,漆黑漂亮的眼眸中映着两个小小的他,眼眸晶亮,脸蛋儿嫣红,神情中满是见到他的喜悦和期待。 战云霆只觉得脑袋中一片空白,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南瓜,丢在一边,弯腰抱起她,将她仍在床上,俯身压上。 “啊……”明幼音轻呼了一声,惊问:“战大哥,你怎么了?你……” 话说到一半,她察觉不对,伸手抚上战云霆的额头,“战大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额头怎么这么烫?战大哥……你……你……是田新桐吗?” 明幼音喜欢出去玩儿,虽然自己玩儿的不疯,但身边有凤庭墨那么一个祸害,她什么手段都听说过。 战云霆此刻目光迷乱,浑身的皮肤烧的通红,身上的温度火热,他是什么情况,再明显不过。 难怪战大哥冲澡的浴室一点蒸汽都没有,刚刚又是冲的凉水澡吧? 可是刚刚冲的凉水澡,这会儿战大哥身上还是滚烫的,战大哥现在肯定很难受吧? “是田新桐吗?”明幼音问:“她给你下药?她怎么这么坏?她来过了吗?被你赶跑了是吗?” “我没说谎……”战云霆的身上滚烫,唇却是冰凉的。 他冰凉的唇在明幼音的身上胡乱的亲,声音模糊不清:“音音……我没说谎,我不喜欢她,恶心……不是不行……” 他的状态,比那天喝的大醉还差。 整个人都是迷乱的。 明幼音又担心又心疼,犹豫着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医生有办法吗? 战云霆觉得身体里像是有沸腾的岩浆烧灼,烧的他整个人像是在油锅中烹炸。 他难受欲死,身体像是要爆炸了。 他的身体像个巨大的火炉,怀中的明幼音凉丝丝的,还散发着致命的馨香。 他用力抱着明幼音,不停的叫明幼音的名字:“音音……音音……真的不是不行……” 他不是不行。 是他不要田新桐。 他想要她。 想彻彻底底的占有她,与她合二为一。 明幼音清晰的感觉到巨大的某物在自己的小腹上戳来戳去,再听着战云霆委屈嘟囔的话,哭笑不得。 不行? 谁说他不行? 他要是不行,那现在在她身上作乱的东西是什么? 明幼音拍抚孩子一样拍他:“战大哥,我知道,你最厉害了!现在怎样,我们……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音音……”战云霆抱紧她,忽然吻住她的唇。 药量太大了。 他完全陷入狂乱。 明幼音的气息、明幼音的声音、明幼音带给他的温暖舒适安全的感情,全都让他无法抗拒。 明幼音身上的衣服被大力的扯掉。 明幼音下意识挣扎。 但她当然敌不过战云霆的力气,被战云霆长驱直入。 战云霆攻城略地成功,明幼音倒是不动了,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任他为所欲为。 在他没有得逞时抵抗,是因为怕他清醒过后后悔。 抵抗失败,城门失守,她并没有被侵犯的感觉,只有对他的怜惜和担忧。 她能感受到他有多难受。 她也能感受到他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依然对她的喜欢与珍爱。 那个该死的田新桐也不知道给他下的什么药,下了多少药量,让他的意识都不清醒了。 明明,战大哥是最理智最克制的人。 可是现在,战大哥却比喝的酩酊大醉的人还迷糊,像是完全不能思考了。 明幼音死死抓着战云霆的肩膀,把田新桐一遍又一遍骂了无数遍。 很疼。 疼的撕心裂肺。 可她始终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逃跑。 她喜欢这个男人。 她愿意为与这个男人厮守终身而努力。 不管战如海怎么阻拦他们、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 只要战云霆不说不,她永远不会松开握住他的手。 他会是她的丈夫。 她心疼他。 她舍不得他这么难受。 她的手始终搭在他的背上,安抚的顺着他背后紧绷的肌肉。 明幼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的她疼的快晕过去了,伏在她身上的人才不动了。 见战云霆一动不动,明幼音连忙拍打他的后背:“战大哥?战大哥?” 战云霆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幼音将他从身上推下去。 战云霆脸红的厉害,眼睛死死闭着,竟是已经晕过去了。 明幼音吓的心脏要停跳了,哆嗦着手,穿好衣服,给莫白打电话:“阿白,你快过来,战大哥晕过去了……” 她吓的不行,声音里带着哭腔。 以前她也听说过这种事。 可是她听说过的版本都是吃过药的人,发泄过后就没事了。 可战大哥是怎么回事? 怎么晕过去了呢? 莫白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从床上爬起来,鞋都没穿,就跑了过来。 明幼音虽然已经穿好了衣服,但依旧衣衫不整。 战云霆身上只盖了一条毯子,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莫白也吓的不行,因为着急而发红的脸色一下变得青白,扑上来探战云霆的鼻息:“我哥这是怎么了?” “他被下药了!”明幼音声音发抖,急切说:“我送南瓜进来,战大哥忽然抱住我,然后就……就……再然后,就晕过去了……” 中间发生的事情,明幼音实在无法描述,但是莫白看眼前情形,嗅屋内气息,也明白的差不多了。 来不及追问他哥是被谁下药的,莫白取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给战云霆穿衣服。 明幼音顾不得害羞,在一旁帮他。 帮战云霆穿好衣服,莫白将战云霆背在后背上。 战云霆身高一米八六,看上去不胖,但肌肉结实,压的莫白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明幼音连忙在一边扶着。 动静这么大,惊动了战如海。 战如海皱着眉,从房间出来,看到明幼音下意识想发怒,看到战云霆趴在莫白背上,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皱眉问:“阿白,怎么了?” “到底谁给我哥下药了?”莫白急的满头大汗,回头就冲老爷子吼过去:“我哥昏过去了!谁给我哥下的药?谁?” 老爷子脑袋“嗡”了一声,连忙跑过去,“晕过去了?怎么就晕过去了?不过时些普通的药……” “您知道?”莫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他:“您竟然知道?我哥到底是不是您亲孙子?您是不是非要害死他您才开心?” 第189章 我哥太倒霉了! 莫白吼完之后,背着战云霆冲了出去。 明幼音早就打开了房门,连连催促着他。 莫白背着战云霆跑出去,明幼音在他身后扶着战云霆。 战如海站在原地懵了会儿,连忙换鞋追出去。 在他身后,田雨桐等到客厅里没动静了才打开房门,脸色煞白。 战云霆晕过去了? 是她药量下的太大吗? 战如海说让她下五分之一的。 可她觉得,战云霆和别人不一样。 五分之一很可能对战云霆不起作用,于是她又多倒了一些、又多倒了一些。 最后,那一袋药,顶多还剩五分之一。 她几乎将一整包全都倒进去了。 她以为,不过是助兴的药。 药量大一点,顶多就是让人更兴奋一些、多来几次而已。 她不知道,吃那种药,居然还能让人晕过去。 战云霆不会死吧? 战云霆如果死了,她岂不就是杀人犯? 她扶着门框,仓皇不已。 医院里,战云霆被推进急诊室洗胃。 莫白托关系,找了医院最好的医生。 战如海、莫白和明幼音等在急诊室外面。 明幼音被失去理智的战云霆折腾的只剩半条命,卧床休息一天半天都不一定能休息过来。 跟着莫白跌跌撞撞的跑到这边来,两条腿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瘫坐在墙边的长椅上,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战老爷子站在急诊室门前,定定看着急诊室上方亮着的红灯,浑身冰冷。 他这辈子,生了三个儿子,如今只剩这一个孙子了。 如果战云霆有事…… 不。 不可能的。 只是普通的那种药而已,战云霆身体那么好,不可能有事的! 他拼命的将那种恐惧的念头赶出脑袋,却依旧无法抑制住剧烈的恐慌从他心头弥漫开,蔓延到全身上下,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像是泡在冰冷的海水中,连骨头缝儿都泛着凉气。 莫白双手掐腰,焦躁的不停原地打转。 他想质问战如海,为什么要那么对待他大哥。 可是现在他哥生死未卜,他连质问的心情都没有。 他二哥还远在非洲,生死不知,他大哥又进了手术室。 如果他大哥也又什么三好两歹,就像是又从他心上剜走一块肉一样。 三人正焦急等待着,战恩匆匆赶来。 走到战如海身后,他叫了声“爸”,战如海没有回头。 他没办法,扭头问莫白:“阿白,怎么回事?” 莫白红着眼睛看了战如海一眼,怒冲冲说:“我爷爷给我哥下药了!” 这话一出口,就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莫白再也忍不住了,冲到战如海身后,猛的推了战如海一把:“爷爷,您告诉我,您到底怎么想的?您为什么给我哥下药?您想让我哥稀里糊涂的和田新桐生米煮成熟饭是吗?” “我知道您喜欢田新桐,您疼她,可我哥就活该被您这么对待吗? “我哥太倒霉了!爹在的时候常年在外工作不在家,亲妈和初恋跑了,丢下他不管不问,他一个有爹也有妈的孩子,和我这没爹没妈的孩子一样,是被保姆看大的。” “保姆看孩子什么样您知道吗?就是面上过的去就行了,渴不渴饿不饿,冷不冷热不热谁管你?” “在外面遇到开心事、伤心事、被人挤兑了、被人欺负了,谁关心?和谁说?” “我和二哥还有我哥罩着呢,我哥有谁啊?” “我哥就那么硬挺着,乱七八糟勉勉强强的自个儿长大的,爷爷我知道您心里也有我哥,可心里有就行了吗?您管过我哥几天啊?您陪他过过春节吗?给他过过生日吗?亲手给他做过几次饭?” “您知道您今晚做的羊汤多难喝吗?我喝了一口就想吐,我哥全都喝了,为什么啊?他缺东西吃吗?还不是因为那是您亲手做的!” “爷爷,您是不是觉得我哥他傻啊,还是觉得他钢筋铁骨,金刚不坏?您不疼他也就算了,您不能这么可着劲儿的糟践他!” “您是不是经常还觉得我哥投胎做您孙子,他该骄傲啊?我告诉您吧,不是那么回事,要是我哥能选,他宁可投生在我嫂子家,从小家里就一个爹相依为命,也不愿投生在您战老家里!”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高。 战如海则是越听脸色越差。 战恩实在看不下去,推了莫白一把,“够了阿白,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啊?”莫白抹了把眼,声音里带了哭腔:“是不是我哥能耐、我哥强大、我哥有本事,我哥就活该被糟蹋啊?他就是本事再大,他不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凭什么不把他当人,那么欺负他啊?他有本事他就不会伤心吗?他也有心啊!” 战如海闭上眼睛,浑身颤抖。 那是他亲孙子。 唯一的亲孙子。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可是,也许就像莫白说的,他觉得他孙子很强大、金刚不坏,他觉得就是一点小小的药物而已,还是那种药,能吃出什么事? 他真没想到,那种药能将他孙子放倒,送进医院的急诊室。 如果战云霆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等他百年之后,怎么和他死去的小儿子交代? 当年,他将白净妍介绍给他儿子,误了他儿子的一辈子。 如今他再亲手害死了他的孙子,他怎么对得起他的儿子? 莫白虽然没有详细解释,但战恩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见战如海身体颤抖的厉害,拽住依然愤愤不平的莫白,低声训斥:“行了,别说了,你是要将老爷子也刺激出个好歹吗?” 莫白红着眼睛,不甘的将张开一半的嘴巴闭上。 战如海的身体看着硬朗,但也仅仅是看着而已。 老爷子年轻时受过很多罪,身上有很多暗伤,血压和心脏也有问题。 如果真被他刺激个好歹,那他岂不是变成和老爷子一样的人? 他心里纵然有再多愤怒、再多不甘,他也不敢再继续说什么。 最后,他只能咬紧牙,恨恨说一句:“如果我哥有事,我一定要让田新桐偿命!” 他眼珠血红,眼中尽是杀气,可见不是说说而已。 战恩皱眉,训斥道:“别胡说,小霆不会有事。” 第190章 演戏 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战恩心里也是忐忑的。 人送进去也有一阵子了,怎么还没医生出来? 真想踹门进去,看看人到底怎样了。 明幼音脸色惨白,无力的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眼泪仍然串串滑落。 她不知道战如海听到莫白那番话什么感受,她只知道,她听的心痛如绞。 战大哥小时候太可怜了。 她忽然很遗憾。 遗憾她小时候没有遇到战云霆。 如果她小时候就遇到战云霆,她一定把战云霆带回家,和她爸爸一起好好照顾他。 虽然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她和爸爸父女两人相依为命,没救下叶启寒的时候,家里只有她和爸爸两个。 可她从小到大真的生活的很幸福。 爸爸当她是掌上明珠,对她爱若至宝,有求必应。 每个节日爸爸都会和她一起度过,她过生日的时候,不管爸爸身在何处,一定会及时赶回来和她一起过生日。 她生病的时候,爸爸彻夜守在她床前。 每年爸爸都会空出一段时间,带她出去旅游,看外面的大好河山。 和战云霆相比,她是泡在蜜罐中长大的。 而战云霆,则是没人管的野孩子。 野草一样,孤孤单单一个人长大。 如果她能早遇上战大哥多好? 她一定对他很好很好,把他爸妈亏欠他的那份爱,一起给他。 希望……希望现在也不会晚。 她捂住脸,眼泪疯狂的流淌。 战大哥一定不要有事! 以后,她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 她会嫁他为妻,把别人哭以前他的,加倍给他。 她会尽努她最大的努力,让他知道什么叫家、什么叫幸福。 让他成为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男人。 时间如同将死的蜗牛,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等在急诊室外的每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烧烤,每一秒都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终于,急诊室的房门在四人期待的目光中打开。 莫白第一个冲上去,拽住第一个走出来的大夫:“怎样?林院长,我哥怎样?”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林院长摘下口罩:“但仍需要好好休养,病情应该不会再有大的反复。” “好好好,我一定盯着我哥,让他好好休养!”莫白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两条腿都是软的。 战如海心神一松,身子晃悠了下,被战恩一把扶住。 战恩担心的叫他:“爸?” “我没事,”战如海摆摆手,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而已,他却像是苍老了好几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莫白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这次没事,是我哥命好,要是再有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战恩厉声喝:“阿白!” 莫白哼了一声,脑袋偏到一边不搭理他。 战如海疲惫的摆摆手:“算了、算了,先去看看小霆。” 战云霆要在急诊室留观半小时,才能转到病房。 莫白拜托林院长通融了下,几人才得到允许,得意进去看战云霆。 明幼音看到战云霆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眼泪淌的更凶了。 其实她现在的脸色比战云霆没好多少,可她一无所觉,满心满眼都是躺在她眼前的战云霆。 林院长站在莫白身边,小声的交代一些日后需要的注意事项,最后说:“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注意,今天他服用的这种药物,以后千万不能再用了,病人确实有那方面的疾病,但是病人那方面的疾病,不是依靠那种药物可以解决的,尤其是一次服用那么大剂量,这次能救回来是运气好,再有下次可不好说了,还有,就算是侥幸救回来,也会对病人的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所以家人一定要注意,好好劝解他,如今医学发达,他的病日后也许可以医好,不要急于一时,寻求那种不科学的解决之道,最后除了害了自己的身体和性命,没有一点好处。” 莫白愕然。 他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林院长是误会他哥不行了,经受不了打击,过量服用那种药物,以图重振雄风,结果弄巧成拙,导致悲剧。 莫白心里烦的的不行,想要解释,张了张嘴,却无从解释。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算了。 他哥不会介意这些。 就算有人弄个大喇叭,到街上广而告之,说他哥不行、说他哥不是男人,他哥也不会多施舍那人一个眼风。 他哥根本不在乎这些。 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哥一点都不在意。 他只在意他在乎的人。 林院长的话,战如海也竖着耳朵认真听着。 听到林院长说,战云霆的命是侥幸救回来的,他又是一阵后怕心悸。 就差那么一点。 他差一点就亲手害死了这几的亲孙子。 幸好。 幸好他孙子没事。 不然的话,他这条老命怕是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战恩见他脸色差的厉害,怕他身体有个好歹,劝他说:“爸,小霆没事了,这儿有我和阿白看着,您回去休息吧。” 战如海摆摆手:“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儿看着。” “爸,还是您身体重要,”战恩苦口婆心的劝:“您脸色太差了,万一小霆还没醒来,您倒下了,我和阿白是照顾您还是照顾小霆?” 战如海被战恩磨的没办法,等到战云霆转到病房,确定战云霆的病情已经平稳,平安无事后,这才在警卫员的陪同下离开。 回到战云霆的公寓,他没见到田新桐,脸色难看的厉害,去敲田新桐的房门。 田新桐很怕战云霆会死。 她很想跟去医院看看,但她没那个勇气。 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门外响起开门声,她听到了,她紧张的屏息坐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战如海敲门叫她,她紧张的手足无措,抓烂自己的头发,装出睡眼惺忪,刚刚睡醒的样子,走过去开门:“爷爷,怎么了?” 她这点小伎俩,怎么骗的过在部队里混了一辈子的战如海。 战如海失望的看着她,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疲惫的问她:“桐桐,小霆去医院,你怎么不过去看看?” “什么?”田新桐装出刚刚知道的样子,紧张问:“霆哥去医院了?霆哥他怎么了?对不起啊爷爷,我睡的太死了,什么都没听到。” 第191章 你想半途而废? 战如海懒得拆穿她,直接问:“桐桐,我问你,我给你的药,你给小霆下了多少。” “我下了五分之一,”田新桐立刻说:“爷爷您让我下五分之一,我听您的话,就下了五分之一。” “是吗?”战如海盯着她的眼睛问:“那剩下的五分之四呢?” “我丢掉了爷爷,”田新桐说:“爷爷你还要吗?我以为已经拆开了,没用了,我就给丢掉了。” “丢掉哪里了?垃圾桶?”战如海说:“垃圾桶应该还没清理,你去照出来。” 田新桐知道战如海怀疑了,心里更加慌乱,大脑飞快的转动,“爷爷,我、我倒水池里了,毕竟……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被战大哥发现。” “桐桐,你为什么骗我?”战如海看着她,眼中掠过几分痛楚:“桐桐,咱们家四个孩子,就你一个女孩子,我最宠你,你为什么骗我?就算你不懂事,下多了剂量,你告诉我,我也只会怪交给你的药太多了,不会怪你不听话,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田新桐委屈说:“爷爷,您怎么不信我?我真的只给战大哥下了五分之一,您让我下多少我下多少,我不敢不听话的!” 战如海失望的闭了闭眼:“好,你就下了五分之一!那我问你,小霆碰你了吗?” 说起这个,田新桐一肚子的委屈,“爷爷,战大哥、战大哥他根本没有好转!他、他真的不行!” 战如海听出她语气中的怨愤。 她竟然怨愤! 怨愤什么? 她是不是以为,战云霆根本没好,他是怕战云霆娶不到老婆,才用战云霆好转的消息,将她从国外骗回来。 战如海看着田新桐,几乎有些不认识这个他从小养大的孩子了。 莫白在他耳边的声声质问,此刻似乎还回想在他耳边。 他是忙、他是没时间、他是粗心大意。 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他也是有那么几分亲情、有那么几分耐心和对子孙的关爱的。 只可惜,他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关爱,却都给了田新桐。 他觉得田新桐一个亲人都没了,小女孩儿只剩一个人,孤单可怜,他一定要对田新桐好一些。 毕竟,田新桐的爷爷是为了救他而死。 如果田新桐的爷爷没有救他,田新桐自然有他爷爷疼爱,不会像如今这样可怜,寄人篱下,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他可怜田新桐,把他仅有的时间、耐心、关爱,几乎全都给了田新桐,忽略了自己唯一的孙子。 他觉得,他孙子有他这个爷爷,有他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已经很幸福了。 他却忘了,他的孙子也是从一个丁点儿的小孩子一点一点长大的。 他孙子也并非是生下来就如现在这样强大,他也曾稚嫩过、脆弱过。 他也曾期待过亲人牵着他的大手,关心的目光、呵护的话语。 可他什么都没有。 原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他全都给了田新桐。 他一直以为,田新桐温柔美丽,大方善良,他养出一个几乎十全十美的女孩儿。 所以他执着的希望田新桐做他的孙媳。 不但是承诺,还因为他喜欢田新桐、欣赏田新桐。 他费了那么多心血,浇灌出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当然要把这个孩子留给他孙子。 他虽然没怎么关注过他孙子的成长,但他心里毕竟还是有他孙子的。 那是他战家的种,他也是放在心上的呢。 他养的那么好的孩子,给他孙子做老婆,照顾他孙子。 他那么优秀的孙子,娶他养大的孩子做妻子,不让他养大的孩子受委屈。 两全其美。 可现在,看着田新桐,他觉得以前的他太可笑了。 这哪里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女孩儿? 莫白说的没错,田新桐薄情寡义。 她最爱的人,大概只有她自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将眼中所有的情绪都掩去,平静的看着田新桐说:“桐桐,既然小霆不行,那你们就算了吧,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学校。” 田新桐愣了下,立刻反驳:“不、爷爷,我想休学,我不想回去了。” 当时,她为了逃避战云霆,急匆匆就出了国。 当时她觉得挺好,毕竟出国留学,听起来是十分高大上的一件事。 可等她真的在国外生活她才发现,她根本没办法适应国外的生活。 在战家,她是拥有特权的那一类人。 战家有司机、有佣人、有管家,衣食住行,都有人为她打理好。 可到了国外,她就孤身一人。 她要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整理房间。 尤其,还断了一多半的经济来源,日子过的艰辛无比,每天都在煎熬。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她如今已经到了应该谈婚论嫁的年纪,既然战云霆那里不行,她肯定不能嫁给战云霆。 她要另寻目标。 可在国外,她能接触到的合适她的男人太少了。 即便她也能通过手机网络等各种通讯软件,和人联系,但毕竟距离太远,诸多不便。 她不想再出国了。 她想留在锦城或者是京城,让战如海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把她的终生大事解决了。 “休学?”战如海皱眉:“你想半途而废?” 他们战家人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 看出战如海的不满,田新桐慌了下,连忙走到战如海身边,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撒着娇叫:“爷爷,我从小没离开过家,一个人出国,待在那么远的地方,我太不习惯了,每天晚上做梦都想家,想的厉害了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 “以前不回来不觉得什么,现在回国了,觉得还是我们的祖国最好了,我舍不得离开我们的祖国、舍不得离开将我养大的您,而且,您年纪大了,我应该在您身边尽孝的,不该跑那么远。” “以前没离开您没觉得怎样,出国之后我才发现,我根本离不开您,爷爷,您别让我再出去了好不好?我想留在您膝下尽孝!” 不得不说,在撒娇这方面,女孩儿比男人有着天然的优势。 战云霆性子冷,别说和战如海撒娇,他连句温情脉脉的话都不会和战如海说。 第192章 吓坏了吧? 战如海年纪大了,心肠远不如以前刚硬,也想要享受这种被儿孙依赖的天伦之乐了。 田新桐这么做,刚好投其所好,让他刚刚还对田新桐十分不满的心,又柔软了下来。 他是一直信奉男孩儿要穷养,女孩儿要娇养的。 田新桐是战家唯一的女孩儿,原本就是被他娇惯着长大的,这会儿挽着他的胳膊,柔声细语的一求,他便什么原则都没了。 算了。 她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在国外确实不安全。 当初她决定出国,他还暗自担心了好久。 只是她去意已决,他才没能拦住她。 如今她自愿回国发展,最好不过。 不然的话,万一她在国外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向她地下的爷爷交代? 她留在国内,他也能就近照看。 挺好。 这样一想,他便妥协了,点了点头:“行,不想出去就不去了,那你以后想干什么,我让你四叔去安排?” 田新桐想了想,咬了咬唇,试探说:“爷爷,我想进战氏,试着学做生意。” “进战氏?”战如海微微皱眉。 田新桐点头:“是啊爷爷,其实我也想过,是不是出去应聘,但我同学说,现在职场潜规则什么的特别厉害!爷爷,您知道的,我从小胆子小,我怕遇到我同学说的那种事情,所以,我考虑了下,想去战氏,毕竟那是爷爷家的公司,肯定没人敢潜规则我。” 战如海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自己娇养大的女孩儿,当然是放在自己的公司里才能放心。 他考虑了一下,点头:“行,等小霆身体好些了,我和小霆说,战氏那是小霆爸爸留给小霆的,不是我的,得小霆点了头才行。” 听战如海答应了,田新桐顿时大喜,晃着战如海的手臂说:“爷爷,谢谢您,您最好了!霆哥最孝顺您,只要您开口,霆哥肯定会答应的!” 她回国之前就想好了。 她回国后,要磨着战如海,让她进战氏。 当时她想着,这次回来,无论如何她也要嫁给战云霆。 进了战氏,她就是战氏的老板娘,肯定能从战氏得到不少的好处。 比起全职太太,她更喜欢把权利和财富紧紧抓在自己的手里。 现在,她发现战云霆还是不行。 她不想守一辈子活寡,那她就不能嫁给战云霆了。 但她还是要进战氏。 只要有战如海撑腰,她肯定能做到战氏的高层。 到时候,再哄着战如海给她一部分股份。 在战氏有了钱、有了地位,她再找男人,身价肯定就不一样了,可以找更好的。 即便比不上战云霆,肯定也差不了多少。 听田新桐提到战云霆,战如海心头又堵了下。 他孙子刚脱离危险期,还在医院躺着呢,让田新桐进他孙子的公司,他孙子能愿意吗? 医院里。 莫白见明幼音脸色也差的不行,根本站不住,坐在战云霆床边,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他皱眉说:“嫂子,你这样不行,你也会去休息,等我哥醒了,我通知你。” 明幼音握着战云霆的手,将战云霆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莫白无奈:“这样吧,我看离间有张小床,嫂子你委屈下,去那边躺会儿,我保证,我哥醒了,我立刻叫你。” 明幼音确实撑不住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让她离开,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走的。 睡在里间,还可以接受。 万一战云霆有什么事,她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最后,明幼音去了离间休息,莫白和战恩轮流守着。 战云霆昏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晨八点多才醒。 明幼音早早就醒了,洗漱干净,陪在他床边。 见他醒了,顿时欣喜若狂,握着他的手,站起身急切问他:“战大哥,你醒了,你觉得怎样?我叫医生过来。” 她按下床头铃。 医生很快匆匆赶来。 为战云霆做过检查,林院长笑着对明幼音说:“病人身体素质很好,恢复的不错,再留院观察两天,没什么大碍就能回家休养了。” 莫白虽然知道战云霆不会在意那些虚名,但他在意。 他可不想自己大哥一世英名,毁在这种事情上。 所以入院的时候,他随口给战云霆报了一个假名字。 林院长也只知道莫白是市长的公子亲自介绍过来的,并不知道战云霆的身份。 他是人精,见过世面,知道这是丢人的事,没人愿意让人知道这种事,所以从不提战云霆的名字,统统以“病人”代替。 当然,他就算叫病人的名字,那也只是个假名字而已。 他完成职责后,离开病房。 明幼音握着战云霆的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战云霆拍拍他身边的位置:“坐!” 明幼音听话的乖乖坐下。 战云霆伸手将她楼进怀里,抚着她的脊背,亲了亲她的额头,“吓坏了吧?” 明幼音没撒谎,点了点头:“嗯,吓死了!” 这样说着,眼泪一下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看到他晕过去的那一刻,她是真要被吓死了。 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的,脑海中一下闪过爸爸脑溢血倒下的那一刻。 惊惧和恐慌一起将她淹没,心跳的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六神无主,失魂落魄。 “以后不会了!”战云霆擦掉她颊边一滴泪,唇角微微勾了勾:“以后不会这么蠢了。” 以后,即便是爷爷亲手做的、弟弟亲手递到手里的,他也会常规戒备。 膝盖伤了,他爷爷亲自下厨,他以为他爷爷心疼他,特意下厨为他补身体。 他太渴望亲情了。 当一个人太渴望一样东西时,当那样东西猛的砸在头上,人就会失去理智,不能再用平常心冷静思考。 以后,不会了。 毕竟,虽然爷爷和弟弟不会故意害他,却难保有利用他爷爷和弟弟害他的人。 只是,以后在自己的家里也要像在外面那样防备,难免觉得悲哀。 明幼音心里很乱,不知道说什么,只想静静的抱着他、一直这么抱着他。 战云霆干脆将她抱上床,搂在怀里,静静的抱了她许久,才在她耳边说:“音音……” 第193章 怒怼 “嗯?”明幼音贪恋他温暖的怀抱,慵懒的闭着眼睛,一动都不想动。 真想两个人可以一直这样静静的相拥,永远都不用分开。 “我……对不起……”战云霆抱紧她,在她耳边低声说:“第一次很疼,是不是?对不起……我失去理智了,我一定把你弄的很疼……” 一直想等到报了父仇,回来过平常人生活的时候,再娶她、要她。 可人算不如天算。 他无论如何没想到,他会在那种情况下要了明幼音的第一次。 全凭本能。 一点怜惜都没有。 她一定很疼。 想到昨晚,明幼音羞的不行,脸颊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也不是啦……还、还好的……” “音音,我一定会娶你,”战云霆唇瓣在她发顶轻轻摩挲:“只要我活着,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娶你……我一定会娶你……” 无关责任。 只因为他爱她。 只想娶她为妻。 除了她,谁都不想要。 “嗯,”明幼音羞涩点头,拥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我也是,战大哥,只要我活着,我一定嫁给你……只嫁你!” 战云霆亲亲她,两人就这么静静拥抱着。 昨晚,两个人都没休息好,身体极度疲惫。 就这么静静躺着,时间不长竟然睡着了。 莫白和战如海、战恩一起推门进来,一眼看到两人相拥而眠的情景。 战如海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很难看。 大概先入为主,明明明幼音也没做过什么得罪他的事情,可他就是打从心底里反感明幼音,觉得明幼音不是什么正经的好女人。 即便他孙子不想娶田新桐,他也不希望他孙子娶明幼音。 他觉得明幼音就是那种明知道别人有女朋友,还要硬插入人家中间,破坏人家感情的道德败坏的女人。 他们战家,决不能让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进门! 莫白看到战云霆和明幼音躺在床上,相拥而眠,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战如海的脸色。 见战如海脸色阴沉,风雨欲来,他没让战如海往里走,伸手就将战如海给拖了出去。 自从昨晚莫白在急诊室外狠狠怼了战如海一通到现在,莫白一句话都没和战如海说。 虽然平时莫白不成器,做错了事情,战如海能打能骂,但这次做错事的是他,莫白不搭理他,他也说不出什么,更拉不下脸来主动和莫白说话。 这会儿莫白将他拖出战云霆的病房,虽然他并不想出去,更想直接冲进去,将明幼音给骂跑,但这是难得的和莫白和解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莫白主动搭理他,他心底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是冷冰冰的样子,板着脸教训:“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干什么?没大没小,什么样子?” 莫白将他和战恩全都推出病房,关上病房门,看看左右没人,低声说:“爷爷,我知道您想过去干什么,是不是想过去把我哥和我嫂子吵醒……” “混账!”战如海顿时气的不行,给了他脑袋一巴掌:“叫谁嫂子呢?我们家绝对不会让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儿进门!你忘了你妈和你爸是怎么离婚的?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女人了?” “爷爷,您说什么呢?”莫白皱眉,不耐烦的说:“我哥和我嫂子认识的时候,我哥已经和田新桐分手了!是田新桐主动不要我哥的!她平时装的多喜欢我哥、多崇拜我哥似的,结果我哥一受伤,她知道我哥不行了,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给我哥,立刻逃之夭夭,出国留学去了,您知道我哥那会儿多难受?” 战如海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即便他被田新桐蒙了心,那件事,他也没办法为田新桐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爷爷,您醒醒吧,”莫白一脸焦躁,“您和我哥多大仇啊?他到是不是您亲孙子,您非要那么害他,给他安排田新桐那样一个见风使舵薄情寡义的女人当老婆,爷爷您信不信,他俩要是真成了,以后我哥要是和她同时遇到危险,她能毫不犹豫的把我哥推出去替她死!您说我哥真要娶那么一个女人多恶心啊!” “别胡说!”战如海皱眉怒斥:“桐桐不是那种人!”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个,和你说不通。”莫白烦躁的摆摆手。 俗话说,你就算费再大力气,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们家老爷子现在就是那个装睡的人。 他不白费那唇舌。 莫白说:“爷爷,你不爱听那我不说那些虚的,咱说点实际的,昨晚我把我嫂子……” 战如海瞪他。 莫白又是烦躁一摆手:“行行行,不说我嫂子,说明幼音行了吧?昨晚明幼音给我哥做了蜜汁南瓜,我把明幼音悄悄带进咱们家,让她给我哥送蜜汁南瓜吃,结果我哥刚好药效发作,把明幼音给强了……” “你说什么?”战如海猛地瞪大眼睛,“强、强了?” “对,就是强了!”莫白点头:“我哥强完明幼音才晕过去的,所以,现在我哥就是个强尖犯!爷爷您自己说,您是让我哥娶明幼音,还是让我哥去坐牢?” 战如海目瞪口呆,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惊吓。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说:“田新桐不是说……不是说你哥不行吗?怎么就把明幼音给强了,阿白,你小子又趁机在给我下套是吧?” “我哥怎么就不行了,谁告诉你我哥不行了?”莫白气的不行:“我哥好的很好吧!比谁都好!” “不可能!”战如海下意识说:“昨晚我是看着桐桐进的你哥房间,当时你哥已经把羊肉汤喝下去有段时间,药物肯定起效了,桐桐在你哥房间待的时间不短,然后哭着就跑出来了,和我说你哥确实不行了,她怎么努力,你哥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不是很正常?”莫白斜眼看他:“我哥不是早说了?他恶心田新桐,对着田新桐没反应,我哥说他从不对家人撒谎,怎么?爷爷,你不信?” “不是……”战如海下意识反驳:“可是但是你哥被下药了,他……” 他话没说完,就被莫白不客气的打断,“下药了又怎样?我哥是一般人吗?我要是被下药,那肯定会被药物操控,我哥和我能一样吗?我哥受过什么残酷的训练,爷爷您心里不会没数吧?我哥当初为什么去当兵?还不是因为您想他去当兵!我哥对您多好啊!您对我哥的心意,连他对您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第194章 他这弟弟,没白疼 说完之后,他顿了一下,还不解气,继续说:“还有,昨晚我哥为什么会中招啊?还不是因为那羊汤是您亲手做的,是我亲手送去的,他信任我们,毫无防备,才会上当!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算计,您想过他心里什么感受吗?刚刚您脸色还不好看了,您凭什么脸色不好看啊?您想上前叫醒他们,您想好怎么面对我哥了么?” 莫白上下审视战如海:“爷爷,您说您现在是不是还是什么悔过之心都没有,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呢?您是不是就是觉得您是爷爷,我哥是孙子,您不管对我哥做什么,我哥都得受着,就算我哥受罪了、不开心了,那也是他活该啊?” 战如海的确这么想的,顿时理直气壮的顶回去,“难道不应该?” 莫白冷笑:“既然这样,我爹在外面养小老婆,您和我爷爷生什么气呀?既然老子干什么都是对的,当儿子的不管怎样都得听着,我爷爷干嘛把我丢给您养,你们就让我跟着我那渣爹呗?” 战如海哽住,片刻后才说:“这不一样!这是两码事!” “哪里不一样?”莫白阴沉着脸色说:“不您说的吗?老子做什么都是对的,老子不管怎么对小的都是小的活该,那你们就让我跟着我渣爹呗,要是我被我渣爹弄死,也是我活该!” 战如海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只是觉得他和战云霆之间的事情,和莫白和他亲生父亲之间的事情不一样。 但非要让他说清楚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他张口结舌,说不出话,难堪的厉害。 战恩不忍让他这么下不来台,呵斥莫白:“阿白,怎么和你爷爷说话呢?没大没小!” 莫白翻白眼儿,哼了一声:“明明就是爷爷霸权主义,不讲道理!” “还说?”战恩瞪他,“还不闭嘴!” “行,我闭嘴,”莫白说:“但我闭嘴前,你们总得说清楚吧?现在反正就这样,你们想让田新桐和我哥生米煮成熟饭,结果没煮成,是明幼音和我哥把饭煮成了,你们就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战恩不喜欢田新桐,下意识就说:“什么我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个做叔叔的,盼着自己侄子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做那种蠢事! 战如海: 他忽然有种四面楚歌,被孤立的感觉。 他没想到,他和田新桐算计半天,阴差阳错,最后便宜了明幼音。 他实在不喜欢明幼音,让他因为这件事接受明幼音,那和“啪啪”打他耳光差不多。 可如果不接受明幼音,他孙子把人家给睡了,他怎么处理明幼音? 难道开张支票甩在人家脸上,对人家说:人你就别想了,我家不会接受你这种儿媳妇,但是我孙子不会白睡你,你想要多少钱,自己填。 说真的,他虽然人在高位久了,习惯了一言堂,说一不二,但说一不二不等于不要脸。 那么不要脸的事,他做不出来。 战恩一直在手下工作,最懂他的心思,给他找台阶下:“爸,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您就睁只眼闭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给小霆规定个一两年的期限。” “如果在期限内,小霆和明幼音关系挺好的,您就同意他们结婚,如果在期限内他们分了,那您就再帮他们找个好的。爸,您看这样行吗?” 其实战恩这番话总结成四个字,就是:缓兵之计。 人生多变,这么一缓,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别说一两年,没准儿再过半年三个月,明幼音和战云霆就分开了。 战恩的办法,很和战如海心意。 他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吧。” 莫白觉得,这结果虽然没他想的美好,但是也能凑合了。 最起码,以后他哥能光明正大和他嫂子在一起了。 下回他哥不会因为和他嫂子在一起,被他们家老爷子罚跪了。 战如海瞪着眼睛问莫白:“现在我能进去了吧?” 虽然他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先找的战云霆的主治医师。 战云霆的主治医师说战云霆恢复的很好,已经没大碍了。 但是,没亲眼看到,总是不放心。 莫白哼了声:“您想干什么就去呗,谁能拦得住您啊!” 战如海气的扇他脑袋一巴掌:“你个臭小子,还没完没了的是吧?刚刚谁把我硬从屋里拽出来的?” 莫白瞪眼,理直气壮:“刚刚谁不敲门就进去的?当爷爷的就能不敲门就进自己孙子房间了?您看您就根本没把我哥当一个独立的人,就把他当成你手下的兵、当成你的附庸品了,也就我哥孝顺,受得了您,反正您要是这样对我,我肯定不依!” 战如海被他顶的一口老血哽在喉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这次是他理亏,莫白可劲儿怼他,他也说不出什么。 最好这小子以后别犯浑。 以后要是犯浑,落到他手里,看他怎么收拾他! 他被莫白怼的灰头土脸,里子面子都没了。 敲门进去觉得没面子。 不敲门直接进去,就觉得刚好应了莫白刚刚说的话。 干脆离开? 舍不得孙子。 看不到孙子不放心。 他骑虎难下,脸色难看的跟锅底灰似的。 战恩见他上不来下不去的被莫白架在火上烤,连忙解围,上前敲门:“小霆该起了,昨晚洗了胃,这会儿该吃东西了。” 病房里,其实战云霆和明幼音早就醒了。 医院房门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莫白刚开始和战如海还是小声说话,情绪一上来,就忘了控制音量,怼战如海怼对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战云霆睡着原本就轻,很快就被她给吵醒了。 他一醒,明幼音就醒了。 听到门外战如海和莫白说话的声音,明幼音害羞了,连忙起身下床,去了洗手间洗漱,把自己打理清爽。 从洗手间出来,外面的谈话已经进入尾声了。 她回到床边,问战云霆:“你怎么没让战爷爷进来?” 战云霆摇摇头:“没事。” 他听的津津有味,觉得这回他弟为了他简直拼了。 以前莫白见到他爷爷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这回怼的他爷爷好几回接不上话。 他这弟弟,没白疼。 第195章 您可别作贱我了!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战恩敲门,明幼音连忙走过去开门。 看到战恩,明幼音叫了声“四叔”。 战恩把手中的食盒递给她:“小霆怎么样?我给他煮了点粥,你照顾他喝了吧,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让他这几天清淡饮食,你多照看着点,让他别乱吃东西。” “我知道了,四叔,”明幼音红着脸点头,看了战如海一眼,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爷爷。” 战如海哼了声,没搭理她,走到战云霆床边,板着脸问:“觉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 战云霆斜倚在床头,看他一眼,淡淡说:“您老要是有什么任务交代,随时能出院。” 一句话就把战老爷子怼的差点吐血。 战恩头疼。 他们家老爷子真不会说话。 明明在家里担心的跟什么似的,一大清早的就心急火燎的想来看孙子。 结果来了之后,就这么硬邦邦的一句,估计搁谁都不愿意听。 他连忙继续和稀泥:“小霆,你爷爷也是关心你,昨晚看你忽然晕过去了,你爷爷急的不行,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战云霆对这位四叔还是很尊敬的,看着战恩说:“让四叔费心了。” 对着战恩就好言好语,对着他就阴阳怪气,战如海心里堵的不行,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战恩扭头看了战如海的背影一眼,叹气,回头对战云霆诚恳说:“小霆,不是四叔替老爷子说话,这次的事情,的确是老爷子不对,但老爷子再怎么不对,他打心底里是心疼你的、是想为了你好,我知道他好心办了坏事,但你也别怪他,说句不孝的话,他到底是年纪大了,就算能长命百岁,还能在这世上待多少年?咱们做晚辈的,多体谅吧。” 战云霆沉默了会儿,点头,“我知道了,四叔。” 战恩又叹口气,拍拍他的肩头:“四叔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好好养身体,老爷子那边,四叔再帮你劝劝。” 战云霆点头:“谢谢四叔。” 战恩摇摇头,吩咐莫白和明幼音好好照顾战云霆,他快步离开了。 老爷子那边估计气的马上就要吐血了,他得赶着过去给老爷子顺气。 不然真把老爷子气个好歹,战云霆心里也好受不了。 战恩追到大厅中,看到战如海正站在大厅中和田新桐说话。 战恩皱眉。 田新桐怎么还有脸过来? 田新桐当然不想过来。 她现在巴不得和战云霆撇清关系,生怕战云霆找不到老婆,战如海硬拉她凑数。 但她知道,因为昨晚她下药过量的事情,战如海已经对她不满了。 战如海对她的疼爱,是她所有的仰仗。 如果失去了战如海的宠爱,她将什么都不是。 战云霆住院了,罪魁祸首还是她。 如果她不闻不问,显得的她薄情寡义,战如海肯定对她有意见。 她犹豫良久,终于还是决定给战云霆做些补身的汤,硬着头皮送了过来。 刚走到医院大厅,迎面碰上了黑着脸从楼上下来的战如海。 她连忙叫了声“爷爷”。 见是她,战如海脸色好看了些,看了眼她手中拎的保温桶:“来给小霆送饭?” “嗯,”田新桐乖巧的说:“我给霆哥煲了一些补身的汤。” “上去吧,”她有这份心,战如海很满意,“小霆和阿白都在,10楼2病房。” “爷爷,您怎么这么快就走?”田新桐实在不敢一个人去面对战云霆和莫白。 昨晚太难堪了。 即便她觉得她为了未来的幸福,什么都豁得出去,想到昨晚的事情,她还是羞愤的无地自容。 她没脸见战云霆,又不得不见。 没办法,她就想拉着战如海给她壮胆。 有战如海在,莫白和战云霆都不敢将她怎样。 她挽住战如海的手臂,往楼上拖他:“爷爷,您再陪我去趟吧,去吧爷爷!” 战如海并不想离开。 他是被战云霆挤兑出来的。 这会儿田新桐往回拖他,正和他的心意。 他顺水推舟,和田新桐一起转身想往回走。 一扭头,看到了战恩。 战恩叫了声爸,看了田新桐一眼:“您和桐桐这是去哪儿?” 战如海说:“桐桐去看小霆,自己不敢过去,我陪陪她。” “不合适吧?”战恩皱眉说:“昨晚刚发生那种事……” 战云霆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恐怕就是田新桐。 “有什么不合适?”战如海说:“昨晚的事是我做的主,和桐桐没关系,怪不到桐桐身上。” 战恩: 他们家老爷子这心偏的都没边儿了! 战如海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他心里惦记战云霆,原本就不想走,是被战云霆硬怼出来的。 现在有个现成的借口能回,他当然想回去。 战恩了解他,知道劝不动他,只得跟着一起回去。 有他在,好歹能当当润滑剂,别让这爷孙俩弄的太僵。 三个人,两前一后又回了病房。 刚走到病房门前,还没进去,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说笑声。 战如海和田新桐站在门口不动了。 战如海是拉不下脸敲门。 田新桐是不敢敲门。 战恩没办法,只得上前几步,替两人敲门。 房间里响起莫白带笑的声音:“请进!” 战恩打开门,侧身让到一边,请战如海先进去。 莫白看到战如海走进来,目光惊诧。 再看到他身后的田新桐,顿时暴躁了。 “你来干什么?”莫白蹭蹭几步走过去,瞪着田新桐说:“赶紧的给我滚蛋!这里不欢迎你!” “阿白!”战如海厉声训斥,“怎么和桐桐说话呢?” “我这是客气的!”莫白撸胳膊挽袖子,“我还想揍她呢!她昨晚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她不知道吗?她脸皮怎么这么厚,还敢我哥跟前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呢?我真是长见识了!” 战如海脸色十分难看,呵斥道:“我已经说过了,昨晚的事情是我做得主,和桐桐无关,阿白你对桐桐客气点,她是你姐姐!” “姐姐?”莫白嗤笑:“您可别逗了,我可没这么不要脸的姐姐!我以前觉得我那四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已经够不要脸了,看了她才知道,这一山还比一山高!就这种货色,给我当牛做马我都嫌她太腌臜,还姐姐?您可别作贱我了!” 第196章 这不可能…… 自己娇养了那么多年的小姑娘,被莫白扒下脸皮狠狠的踩,战如海阵阵心疼。 他脸色铁青的怒斥:“阿白,家里虽然你最小,可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昨晚的事情,是我做的主,药也是我弄来的,不关桐桐的事,不许你针对桐桐!” 战如海是真心不想莫白和田新桐的关系弄僵。 他是疼爱田新桐,可他还能活几年? 田新桐没有亲人,等他百年之后,就要靠战云霆和祁慕青、莫白帮扶。 如果田新桐能嫁给战云霆还好,祁慕青和莫白向来对战云霆言听计从。 如果田新桐做了祁慕青和莫白的大嫂,祁慕青和莫白自然会拿田新桐当自己人。 可看眼下,田新桐和他孙子怕是成不了的。 田新桐要是嫁给别人,等他百年之后,她和别人闹别扭,没个娘家人撑腰,那得多受多少委屈? 祁慕青和莫白从来一条心,虽然他现在生死未卜,但如果以后他回来,只要莫白一句话,莫白对田新桐什么态度,祁慕青就对田新桐什么态度。 他不想田新桐和祁慕青、莫白的关系弄僵。 因此,昨晚的事情,他一力承担,全都揽在他自己身上。 他偏心田新桐,对田新桐好,他就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偏心田新桐,对田新桐好。 现在看到莫白对田新桐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程度,他又气又急,为田新桐担忧不已。 可他越是维护田新桐,莫白就越是生气、越是替战云霆不甘心。 凭什么他哥这亲生的,比他这捡来的更像捡来的? 谁家爷爷这么作贱自己孙子啊? 他哥这辈子活到现在太冤了! 莫白整个人要气炸了,指着田新桐的鼻子说:“什么叫不关她的事?我就不信,下药的主意不是她想出来的!肯定是她想出来的主意,撺掇着您去做的,现在出事了,她就把您推出来背黑锅!爷爷我真想带您去看看眼睛,您眼睛到底病到什么程度了,就这么一坏的流脓流水儿的玩意儿,您到底看她哪儿好,非要塞给我哥?” 被莫白这样指着鼻子骂,田新桐臊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战如海身居高位多年,向来是他指着别人骂,别人低头乖乖听着,从没人敢和他顶嘴。 这直接导致他吵架能力下降,被莫白怼的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战恩见老爷子脸色铁青,快气厥过去了样子,不得不出头和稀泥:“阿白,你少说两句。” “我怎么少说两句?”莫白指着田新桐的鼻子说:“田新桐,我告诉你,就算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死绝了,我哥都不会娶你!我嫂子昨晚已经是我哥的人了,现在我嫂子肚子里没准儿都有我小侄儿了,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哥,给我哥和我嫂子使绊子,我一定弄死你!” “你……你说什么?”田新桐猛地抬头,顾不得羞耻,震惊的看向莫白。 这怎么可能? 昨晚她什么办法都想了,战云霆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叫明幼音已经是战云霆的人了? 这不可能! 见她那样儿,莫白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莫白不屑的冷哼一声:“昨晚你主动送上门,我哥也没碰你吧?那是应该的!你那么恶心,看到你就反胃了,能有什么反应?我嫂子不一样,我哥喜欢我嫂子,你走了,我嫂子就去了,他们两个顺理成章就在一起了!要我说,你这人虽然都坏的头顶流水脚底流脓了,但好歹也做了这么一个好事儿,把我哥和我嫂子凑成堆了,不过就算这样,你也别想我谢谢你,你要是以后还敢耍坏,我照样对你不客气!” “不……不……这不可能……”田新桐失魂落魄的摇头。 昨晚她真的什么办法都想了。 她怕是时间短,还没到药物起效的时间,她刻意磨蹭了许久。 她磨蹭到最后,战云霆实在没反应,她才羞愤交加的跑了。 明幼音去过,她是知道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着时她不行的战云霆,居然和明幼音生米煮成熟饭了! 现在明幼音是战云霆的人了? 万一真像莫白说的,明幼音一次中的,怀上战云霆的孩子怎么办? 光是想想那种可能,她就嫉妒到发狂! 她早就将战云霆当成她的所有物了。 她可以不嫁给战云霆,但是她绝对不允许战云霆娶别的女人! 战云霆的所有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战云霆如果娶了明幼音,战云霆的身份、地位、财富,都将和明幼音共享。 这让她怎么甘心? 她脸色煞白,失魂落魄的瞪着莫白,拒绝相信这个事实:“不……这不是真的!他明明不行……我、我亲眼看到的!” “是啊!对着你这么个恶心玩意儿当然不行,”莫白嗤笑,“别说我哥不行,搁我我也不行!” “行了!”看着田新桐面无人色,摇摇欲坠,战如海不忍,斥道:“你就少说两句!” “爷爷,”莫白看向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您以后可不能光偏心田新桐了!以后您得多心疼心疼我嫂子,没准儿现在我嫂子的肚子里都有你宝贝重孙了,您要是委屈了我嫂子,当心您重孙生出来不认您!” 莫白的每个字,都像一把血淋淋的刀子,一刀又一刀的捅在田新桐的心上。 孩子? 要是明幼音真有了战云霆的孩子,做了战家的少夫人,以后战家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 还有莫白。 他对她的态度这样恶劣,可见是恨极了她。 战如海虽然偏疼她,可他毕竟年纪大了,他还能活几年? 等战如海死了,没人给她撑腰,她的日子要怎么过? 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办法,鼓起所有的勇气才付诸于实施。 为了以后的幸福,她把尊严脸面全都抛在脚下,最终却给别人做了嫁衣,成全了明幼音! 明幼音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果明幼音再怀上个孩子…… 她想的心头呕血,眼前一黑,一头朝地上栽去。 “桐桐?”战如海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扶住。 第197章 你可拉倒吧! 战恩也冲过来帮忙。 战恩匆忙检查了下,对战如海说:“没事儿,气急攻心,晕过去了。” 战如海气的指着莫白的鼻子大骂:“混账东西!要是桐桐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莫白冷笑:“我求她快死了吧!她要是能死,我愿意给她偿命,只要她别再作贱我哥,怎么都行!” “你……你……”战如海指着莫白的鼻子,手指哆嗦,气的说不出话。 战恩连忙打圆场:“爸,您先和阿白吵,先把桐桐抱床上去。” 他虽然是名义上的叔叔,但他今年才四十多岁,还没成家,和田新桐没有血缘关系,不到万不得已,他想避嫌,不想和田新桐有过多接触。 战如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当了一辈子兵,上了年纪功夫也没落下,田新桐很瘦,他抱一下没问题。 听了战恩的话,战如海立刻停止和莫白对掐,把田新桐抱到床上,按压田新桐的人中穴。 片刻后,田新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顶,恍惚了好一会儿,之前的事情才一件一件的涌入她的脑海。 她眼前一黑,又差点晕过去,喉口腥甜,呕的几乎吐出血来。 她机关算尽,落的里外不是人,却什么都没得到。 那个明幼音什么都没做,好处却都被她给得去了。 她恨的想要杀人,恨不得将明幼音一点一点撕碎了。 可是,她只能想想而已。 她除了恨的咬牙切齿,心头呕血,她什么都做不了。 “别让她在这儿躺着,”一直沉默的战云霆忽然淡淡说:“让她出去!” 战如海皱眉,看向战云霆,想说什么,看到战云霆毫无血色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战恩不想爷孙俩再吵起来,连忙出去叫进来一个警卫员,让他把田新桐扶出去。 警卫员扶着田新桐,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已经走到门口了,田新桐忽然情绪崩溃,猛的推开警卫员,冲到战云霆身边,伸手揪住了战云霆的衣领,满脸是泪,歇斯底里:“战云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为了你,我守身如玉,一心一意守着你,二十几年了,我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我最好的一切全都给了你,你怎么能这么辜负我?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 “你滚蛋!”莫白揪住她的后衣领,将她从战云霆身边扯开,一把将她扔了出去:“我哥风风光光的时候,你倒是守着我哥当吸血虫呢,我哥一出事,你TM跑的比兔子还快!就你这么个浑身恶心的玩意儿,身上能有什么东西是好的?还全都给了我哥,放NI妈的屁!你TM赶紧给老子滚远点儿,不然老子弄死你!” 战如海脸色黑如锅底灰:“臭小子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你是谁老子?” 莫白梗着脖子跟他横:“和她这种恶心玩意儿,我就会这么说话,您要是听不下去,您就毙了我,反正只要我还会喘气儿,我就容不得她在我哥面前蹦哒。” 莫白是知道战如海的臭毛病的。 战如海就是那种特别大公无私、特别伟大的人。 对自己人严苛,对别人宽容。 越是被他认为自己人的,他就越是要求严格,比如他哥。 越是外人,反倒是容忍度极高,比如田新桐。 战如海对他,是介于战云霆和田新桐之间的态度。 比战云霆宽容,比田新桐严厉。 这是因为战如海和他爷爷是真正的生死之交,战如海是拿他当亲孙子养的,没当外人。 可即便是当亲孙子养的,他到底不是亲孙子。 所以,从根本上来讲,对于战如海来说,他还是个外人。 如果是战云霆敢和战如海这么说话,战如海早就把战云霆抽的只剩半条命了。 亲爷爷打亲孙子嘛,天经地义。 可他和战如海这么说话就没事。 他做错了事,战如海教训他,那是教导他、让他往正路上走,到哪儿也能说得过去。 但因为战云霆的事情,他和战如海犟嘴,战如海不会将他怎么样。 因为战如海要对得起他爷爷,不能逮着什么理由就把他往死里打。 莫白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以前在战如海眼前怂的不行的他,这次战斗力彪悍,一次又一次把战如海气的眼前发黑,却又无话可说、无计可施。 战如海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一辈子没吃过的瘪,今儿一天吃了一个够。 战恩见战如海一脸马上就要吐血的样,一把将莫白推到一边去:“阿白你少说两句,你是想把老爷子给气死是不是?” 训斥了莫白,战恩又劝田新桐:“桐桐,你冷静冷静,你和小霆的事情,以后再说,小霆现在身体不好,你先让小霆好好养身体。” 他冲警卫员使了个脸色,警卫员立刻强行将田新桐给拖了出去。 田新桐哭的歇斯底里,死去活来,往日里端庄温柔的大家闺秀的气质,荡然无存。 战如海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心乱如麻。 他看向战云霆,目光复杂。 战云霆平静的和他对视,漆黑的眼睛如平静的海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战如海被那样平静的目光盯着,向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他,竟然心里发慌。 就因为太平静了,所以不正常。 那是他亲孙子,看着他的目光,却漠然的像个陌生人。 他心里堵的难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莫白上前几步,挡住他的视线:“爷爷,您回去休息吧,让我哥也好好休息休息,我哥那身体,我不说您也应该知道,千疮百孔,经不起这么折腾的,您要是不想再来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以后您做事也替我哥想想,算我求您了。” “你这是什么话?”战如海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声音干涩:“他是我孙子,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他着想?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他好?难不成我还能故意害他?” “你可拉倒吧!”莫白嗤笑,“您做的哪件事是为我哥着想了?我哥是天才、学霸,十八岁就完成大学学业了,他导师就差哭着求您让我哥继续读研了,结果呢?您一句话,就把我哥扔部队去了,就因为您说您战如海的孙子,必须得当兵!” 第198章 他能怎样? “您说让我哥当兵,我哥就去当兵了,您问过我哥的意思吗?我哥他想当兵吗?您别跟我说什么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我就问您,您让我哥当兵,是让我哥自己选的,还是您觉得当兵好,大手一挥,就替我哥选了?” 战如海张了几次嘴,最后才说:“小霆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好,”莫白点头:“您说我哥是当兵的料,于是您一声号令,我哥当兵去了,可我哥当兵当的好好的,对部队、对战友、对他的事业有了感情了,将他的青春、他的热血、他的激情,全都奉献给军队了,您又忽然觉得当兵不好了,一言不合,就强行让我哥退役了,我哥努力了那多年、拼了那么多年,一下归零,白忙活了!” 战如海攥了攥拳,下意识想说“我是为了他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又咽了回去。 莫白继续说:“行,您是爷爷,您说了算,不让当兵就不当兵吧,干爸还留了间公司呢,我干爸虽然不是个好父亲,没给我哥多少爱,但我哥崇敬我干爸,没怪过我干爸,还想把我干爸留下来的公司管好,这也挺好的,可您那儿又发话了,娶老婆吧!给战家留个后!娶谁呢?田新桐啊!我哥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人选您老就给定好了!” “小学生,当然不懂的反抗,我哥没得选,只能等着和您定的他的未来的妻子结婚。” “可等着等着,他身体出毛病了,您给选的那个未婚妻,一见他身体不好了,二话不说就跑了,婚事黄了。” “爷爷您不知道,田新桐跑了,我哥挺开心的,因为他根本不喜欢田新桐,他不愿意背信弃义,他才愿意承担这份您硬给他揽下来的责任,田新桐跑了正好,我哥自由了,可结果呢?” “结果我哥没开心几天,田新桐居然又回来了!她回来就要搅散我哥和他真正喜欢的人,她想重新和我哥在一起!您呢?您居然那么荒唐,帮着她给我哥下药!” 提起昨晚的事,莫白痛心疾首,“爷爷,您说,您到底把我哥当什么了?我哥是她田新桐手里的垃圾么?她田新桐想扔就扔,想捡回来就捡回来?” 战如海愣住,看着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看了战云霆一眼,心酸的嗤笑一声,“爷爷,您知道吗,投生您干孙子,命还不错,最起码路是自己选的,人生是自己的,比如我和二哥。” “可是,投生成您亲孙子,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您亲孙子当的不是您孙子,是您的傀儡!您说怎样就怎样,那我哥活的到底是他的人生,还是您的人生?他什么事都听您的,那他到底是个人,还是个牵线木偶?” “阿白,胡说什么呢?”听莫白越说越不像话,连倒了八辈子血霉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忍不住出口训斥。 “我胡说没胡说,四叔您还不清楚吗?”莫白斜眼看战恩:“当兵是这样,人生大事也是这样!爷爷欠了田爷爷的人情,就要用我哥一辈子的幸福去还,凭什么啊?” “我哥摊上那么一对爹妈,还不够倒霉么?我哥知道什么是父爱么、知道什么是母爱么?” “我好歹还被我亲妈当成心肝肉的宠了好几年呢,我哥呢?我哥他从生下就是野草,亲妈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还不够可怜吗?” “他都那么倒霉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又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又有了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为什么你们还不愿意放过他?” 莫白越说越激动,眼圈红了。 最后,他咬着牙,发狠说:“爷爷、四叔,我话撂这儿了,我亲妈死了之后,我跟在我哥屁股后面长大的,我哥对我最好,我哥认识我嫂子这段时间,是我哥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我哥喜欢我嫂子,我嫂子能让我哥笑,这个嫂子我认定了!谁要是敢捣蛋,不让我哥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你不放过谁?”战如海捂着胸口,又气又怒,还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和愧疚,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心脏病要犯了。 他喘着粗气,气的脸色煞白:“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这么和我说话?你……你……” “是,爷爷您是给我撑腰了,没有您给我撑腰,我亲爹和我后妈早把我弄死了,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也护不到现在,早被那对奸|夫|淫|妇抢去了,”莫白看着战如海说:“爷爷,我欠您的,我知道,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您让我怎么样都行,但是我哥的事儿上,我肯定一步都不会退!” 战如海气的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战恩见战如海的嘴唇都白了,这回是真怒了,狠狠瞪向莫白,“你是不是真想把老爷子给气死?你给我滚出去,冷静冷静再回来!” 莫白翻个白眼儿,根本不搭理他,转身坐到战云霆床边,拿起水果盘里的水果刀,没事儿人似的对明幼音说:“嫂子,你喜欢吃苹果还是喜欢吃梨?我给你削个水果吃。” 战恩: 这糟心玩意儿要是他手底下的兵,他早就把他那张嘴给抽烂了。 可他不是。 莫老和他爸一样,也是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功勋。 莫家千顷地里就莫白这么一根独苗,莫老宠的跟眼珠似的,当年珍而重之的将莫白托付给他爸养的时候,直接就说他也不盼着莫白能有什么出息,就希望莫白这辈子能荣华富贵,平安喜乐。 就这么着,莫白就生生被养成了一个纨绔。 人家有个好爷爷,打小就给宠的这么纨绔,他能怎样? 不过话说回来,对比莫白,战云霆的确活的心酸。 莫白虽然亲妈死了,亲爹娶了后妈之后也变成了后爹,可人家有个疼孙子的好爷爷。 和莫白的爷爷相比,他爸比后爷爷还凶残。 只能说,人与人的三观不同,追求不一样。 莫白的爷爷不求莫白能够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只求莫白一辈子能富贵喜乐,平平安安。 第199章 想要小宝宝 他们家老爷子要强,什么事都想让自己的儿孙做到最好。 直到三个儿子都没了,他也上了年纪了,这才怕了,不想让唯一的孙子再继续在刀尖上舔血,这才把战云霆给强行召了回来。 老爷子想要战云霆结婚生子,给战家留个后,于是就张罗着战云霆和田新桐结婚。 战云霆虽然态度不积极,但是也从没反抗过。 原以为,战云霆和田新桐的婚事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人算不如天算,战云霆的身体忽然出了问题,把田新桐给吓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要是跑一辈子也没什么,可偏偏她又跑回来了。 战恩也是瞧不上田新桐的,一直想着,等老爷子心情好的时候,也帮着战云霆劝劝。 战云霆父母的悲剧就是前车之鉴,难不成要让战云霆走他父母的老路? 可这会儿老爷子眼看就要气背过气去了,他不能火上浇油,只得强行把老爷子往外拽:“爸,我看小霆脸色还是不好,咱们让小霆多休息休息,等明天再来探望小霆。” 他决定先把老爷子哄回去,然后分别和老爷子还有战云霆、莫白谈谈。 到底是一家人,闹的这样剑拔弩张的,谁心里都不好受。 莫白直接和老爷子怼倒是还不算什么,战云霆看向老爷子那漠然的目光才最伤人。 那是真被伤透了的目光。 此刻在战云霆的心里,怕是战如海更像是一个领导,而不是他的亲爷爷。 他强行将战如海带出病房。 站在病房门外,战如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老态。 这个说一不二、高傲了一辈子的老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怀疑自己的神色,神情甚至带了些许茫然,看向扶着他的战恩:“战恩,难道……难道我真错了吗?” 战恩扶着他,慢慢往前走。 医生说过,缓慢的散步,有助于缓解焦躁紧张的情绪,让人心态平和。 他尽量把平时冷硬的声音放的比较温和:“爸,我的意见,我早就说过了,您再问我,我也还是那句话,现在这社会,早就不是当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候了,您看看身边年轻的男男女女,哪个不是自由恋爱?还有几个是包办婚姻?” 战如海皱眉说:“和咱们家相熟的那几个世家,有几对不是商业联姻?” “他们幸福吗?”战恩说:“黄家那个大儿子就是联姻,夫妻两个,男的在面前养着初恋,女的在外面养了一个小明星,夫妻俩各自带着外面的那个去酒店,结果住在了隔壁,被认识的人看到,爆了出来,被人看足了笑话。” 战如海沉默了会儿说:“小霆不会这样,他不管娶了谁,都会真心以待,做一个好丈夫。” “爸,您这样不公平,”战恩无奈说:“就因为小霆是个好男人,就活该得不到他想要的幸福吗?” 战如海下意识想说,“桐桐是个好姑娘,小霆娶了她,一定会幸福”。 可这话,他如今已经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又是半天的沉默,他吁了口气,闭了闭眼,摇摇头:“算了,不管了,小霆和那个丫头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我再怎么不喜欢那丫头,也不能让小霆把人欺负完了就算了,怎么也得让小霆负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听他终于松口了,战恩也终于松了口气:“爸,您这样想就对了,那个叫明幼音的小姑娘我打听过了,是个好姑娘,虽然是娇惯着被养大的,性子被养的多少有些骄纵,但心地善良,至情至性,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您应该相信小霆的眼光,等以后处的时间长了,您会喜欢她的!” 顿了下,他想到什么,笑了笑,哄着战如海说:“没准儿还能被莫白那混小子给说中了,现在那丫头已经怀上小霆的孩子了,再过几个月,您就能当曾祖了,您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战如海心念动了动,心中泛起几分期待。 可想起田新桐,想到他曾经对田新桐的爷爷的承诺,他又沉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病房里。 战老爷子和战恩离开了,一直身体紧绷的明幼音,总算松弛下来。 战云霆牵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没事,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非你不娶。” 明幼音冲他笑笑,点了点头。 他说的话,她自然是信的。 战老爷子的态度虽然吓人,但她从没担心过,战云霆会在战老爷子的高压政策下放弃她。 他说了会娶她,就一定会娶她,不管谁反对都无效。 她坚信! 战云霆在医院只住了一天,第二天,他坚持出院。 明幼音见他精神不错,觉得医院确实没有家里舒服,点头同意,陪他出院。 回到战云霆的公寓,战老爷子和田新桐都不在,明幼音松了口气。 小五看到她和战云霆回来,激动的不行,围着两个人转圈圈,尾巴摇的像是风火轮一样,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委屈的声音,大大的眼睛水润润的,仰头看着他们的小眼神儿别提多委屈。 明幼音抱着小五好好亲热了一番,又亲自去给小五做了一顿大餐,小五吃的心满意足了,总算消停下来,趴在战云霆的脚下,眯着眼睛消食。 晚上,吃过晚饭,明幼音犹豫着要不要回韩天雪的公寓。 战云霆看出她的犹豫,直接说:“今晚就睡这儿吧。” 明幼音依旧犹豫:“明早战爷爷会不会过来?” “不会,”战云霆淡淡说:“他有事,和田新桐回京城了。” “哦哦,那就好,”明幼音笑开:“那我今晚就睡这儿吧。” 反正也不是没睡过,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想到那天两人肌肤相亲,战云霆的失控和疯狂,明幼音情不自禁红了脸颊。 她掩饰的低下头,拍拍小五的脑袋:“我去带小五洗澡。” “我去吧,”战云霆说:“小五太重了。” “不行,”明幼音反对:“你身体还没好,需要多休息。” “行了,哥、嫂子,你们别争了,我去给小五洗,你们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去。” 窝在沙发里啃水果打游戏的莫白,将手中的果核扬手扔进垃圾桶里,平板电脑随手丢到一边,起身走到小五身边,拍小五的大脑袋:“走了,小五,今晚和我睡,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别耽误我哥和我嫂子造小宝宝!” 第200章 唯美 明幼音脸色更红,啐他:“胡说什么啊?” “没胡说!”莫白冲着她嬉笑:“嫂子你别害羞啊,现在能收服我爷爷的头号大杀器就是你肚子里怀个孩子!我保证,只要你怀上我哥的宝宝,田新桐什么的都得靠边站,老爷子会欢天喜地的让我哥把你娶进门!” 孩子? 明幼音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前天那种兵荒马乱的情况下,她和战云霆自然没有用任何防护措施,事后她也没吃避孕药。 她会怀孕吗? 以前从没想过这么年轻就当妈妈。 但是现在想想,如果腹中孕育的是战大哥的孩子,那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甚至很期待。 莫白带着小五进了他的卧室,看样子是不打算再放小五出来了。 明幼音抬头看了战云霆一眼,原本就不规律的心跳,跳的更乱更急。 战云霆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去洗澡。” 明幼音红着脸点头:“哦哦。” 她转身想去客房,却被战云霆握住手腕。 她心跳的更快,扭回头看他。 战云霆忽然弯腰,打横将她抱在胸前,把她抱进了他的卧室。 明幼音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埋进他的颈窝,脸上发烫,羞的皮肤快要冒烟儿了,根本不敢抬头。 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到底还没有订婚,更没结婚,如果不是前天那场意外,她说什么都想不到,她会在婚前把自己的第一次交代出去。 骨子里,她是非常保守的女孩儿。 她一直坚定的认为,她的第一次肯定会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第一次就那么没了,她却没有多少的懊恼,反之还有些庆幸。 幸好前天战大哥要了的人是她不是田新桐。 不然以战大哥的性格和战如海对田新桐的偏爱程度,战大哥娶定田新桐了。 那么好的战大哥,田新桐根本配不上他! 战云霆把明幼音抱进浴室,将她放在地上,给她放水,背对着她说:“今晚睡这儿吧,放心,我什么都不做。” 前天的事情是意外,结婚之前,他不会再碰她。 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和她静静的躺在一起的感觉,很安稳、很恬静,岁月静好的感觉。 放好水,他退了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都洗完澡,穿着睡衣,脸对脸的躺在床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明幼音有几分不自在,但更多的是安心。 就这么静静的躺着看着他,什么都不做,就觉得温暖、安全,就像是飘飘荡荡的浮萍靠了岸,心里说不出的安稳踏实。 战云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问:“明天有时间吗?” “有,”明幼音点头说:“不过明天天雪过生日,中午我要去天雪的咖啡厅陪天雪吃饭……” 她踌躇了下,仰脸看向战云霆:“明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如果日后没什么意外,战云霆就是她的丈夫了。 韩天雪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希望可以介绍两个人正式的认识。 “好,”战云霆轻轻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明天吃过早饭我们先去买戒指,买好戒指之后为韩天雪买生日礼物,然后我陪你去见韩天雪。” “买戒指?”明幼音仰脸看他。 “对,”战云霆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亲:“我父仇未报,你爸爸还没醒,我们不可能现在领证结婚,但总要有对戒指。” “是啊……”想到爸爸,明幼音有些出神。 她爸爸尚在昏迷中,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和战云霆私定终身,把结婚证领了。 如论如何,也要等爸爸醒来,先让爸爸接受战云霆。 至于戒指…… 明幼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脑海中闪过战云霆为她戴上戒指的画面,唇角情不禁的上挑。 “好啊!”她甜蜜的笑,握住战云霆的手指:“我们买一对,你给我买,我给你买!” 战云霆点头:“好!” 第二天,吃过早饭,战云霆和明幼音离开公寓,去了锦城最有名的珠宝店。 两人选了好久,终于选定一款钻石对戒。 设计师将那对钻戒设计的非常巧妙,明明一只男戒、一只女戒,可即便分开看,只要稍一注意,就能看得出,这是一对戒指。 热恋中的男女,恨不得什么都用一对的。 睡衣、拖鞋、手机壳、手机号码、甚至是刷牙漱口用的杯子。 订婚戒指,当然喜欢这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的戒指。 明幼音一眼就喜欢上了。 戒指的款式很简洁大方,战云霆也很满意。 就如同明幼音说的,两人分开付款,明幼音买了男戒,战云霆买了女戒。 戒指到手,明幼音迫不及待的帮战云霆戴在了手指上。 战云霆的手很漂亮,手指又细又长,戴上戒指,特别好看。 明幼音握着战云霆的手,看着他手指上的戒指傻笑,心里想着这么好的男人居然被她套牢了,脑袋里像是有烟花爆开了一般,炸的她整个人都傻乎乎的。 看着女孩儿脸上喜悦的笑意,战云霆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他握着明幼音的手,单膝跪地,将手中的女戒缓缓戴上明幼音的手指,然后在明幼音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下。 他们两个,男的俊帅无匹,女的空灵毓秀,都是万里挑一的出色人物,走到哪里都非常夺睛吸引眼球的人。 幸好他们来得早,珠宝店里客人少,才没引起围观。 尽管如此,还是有个年轻女孩儿忍不住躲在柱子后面,悄悄拍下了战云霆为明幼音戴戒指的一幕,传到了网上去。 为了保护个人隐私,她拍摄时特意用了一些小技巧。 从窗外射进来的晨光,刚好模糊掉战云霆和明幼音的容颜,让两人的五官在画面中看不真切。 可因为多了几分朦胧的感觉,照片看上去更加诗情画意,情意绵绵。 女孩儿在图上配字:男帅女靓,天生一对!男朋友看小姐姐的目光不要太宠溺,单身狗差点没忍住上去抢人!从今天开始,我又相信爱情了。 女孩儿经常拍照发微博,技术不错,照片被她拍的十分唯美。 好东西总会有很多人愿意欣赏,她的微博很快被许多人转发。 半个小时后,被一个大V发现并转发,这张战云霆为明幼音戴戒指的照片,一下火了。 第201章 是不是很为难? 京城。 吴阙看着手下传来的战云霆为明幼音戴戒指的那张照片,脸色沉重,长长叹了口气。 这照片,要不要让他们少爷看? 虽然上传照片的女孩儿利用光线,模糊了战云霆和明幼音的五官样貌,但是只要熟悉两个人的人,依然可以从照片中认出他们。 如果让少爷知道,战云霆居然给明幼音戴上了戒指,他们家少爷会疯了吧? 凤庭墨那个疯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阵子屁事不干,就逮着他们家少爷疯咬。 虽然两人斗的旗鼓相当,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对方是诡计多端的凤庭墨,他们少爷丝毫不敢大意,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唯恐一个不小心,被那个疯子狠狠咬上一口。 如果真被凤庭墨那个疯子狠咬上一口,绝对入骨三分,后患无穷。 他们家少爷早就看明白这一点,才亲自在京城坐镇。 可现在,战云霆趁着他们家少爷逗留京城和凤庭墨斗得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居然撬了他们家少爷的墙角,把他们家少爷心心念念惦记的心上人给弄到手了。 戒指都戴上了,这算是订婚了吧? 如果被他们家少爷知道,他的心上人现在已经是别的男人的未婚妻了,他真不敢想象,他们家少爷会是什么反应。 他拿着手机,翻来夫妻看了许久。 那张照片,被他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反反复复的折腾了无数次,他也没能做选择。 就在他左右为难,听到耳边有人叫他:“阿阙?” “啊?”他猛的回神,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叶启寒漫不经心的扫了他的手机一眼。 刚好,那张照片就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吴阙想退出去,已经晚了。 叶启寒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珠渐渐变得猩红…… * 锦城。 买完戒指,战云霆和明幼音手牵手离开珠宝店。 两只戴着戒指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明幼音总忍不住低头去看。 战云霆见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喜悦,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脑袋:“音音,戴上戒指,以后你就是我未婚妻了!” “嗯!”明幼音点头,仰起脸笑眯眯看他:“以后你就是我未婚夫了!” 虽然没经过爸爸同意,就给自己找了个未婚夫,挺对不起爸爸的。 但是,战大哥这么好,爸爸又那么疼她,相信肯定不会生气她的选择,一定会支持她! 她歪头笑看他,晨曦中,她精致的五官清透如画,眼睛像是泡在冰水中的黑葡萄,又黑又亮,熠熠生辉,看的战云霆心脏漏跳了几拍,喉头滑动了下,移开目光,“想好给韩天雪买什么礼物了吗?” “我送天雪的生日礼物早就准备好了,是一条碧玺手链,我带着呢,”明幼音说:“我们再买些好吃的过去就行了。” 战云霆没意见,点头说:“好。” 两人去了附近商场,明幼音买了一些吃的,又买了一些衣服和化妆品之类的东西,都是一式两份,她一份韩天雪一份。 两人离开商场时,跟在他们身后的徐飞和赵大山手中拎着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袋子。 买好东西,两人驱车赶往韩天雪的咖啡店。 推门进去,门口的迎宾认识明幼音,笑着和她打招呼:“老板在后院。”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明幼音微笑道谢,挽着战云霆的手臂,径直往后面走去。 走到后院,远远的,看到坐在凉亭中的韩天雪,明幼音停住脚步。 凉亭中并不是只有韩天雪一个人,她身边还坐着简澈和简澈的母亲曲怜梦。 明幼音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中,简澈名列前茅。 每次见到简澈,肯定没好事,每次都是噩梦。 坐在凉亭中的曲怜梦已经看到明幼音和战云霆,站起身,看向明幼音。 韩天雪原本背对着明幼音,见曲怜梦站起身,她顺着曲怜梦的视线扭头看过去。 看到明幼音和战云霆,她连忙起身走过去,和明幼音两人打招呼:“音音、战大哥。” 战云霆微微点了点头,把手中的袋子递给韩天雪:“生日快乐。” “谢谢,”韩天雪连忙把袋子接过去,看向明幼音,小声说:“那母子俩一早就来了,我还想着他们要是再不走,就给你打电话,不让你过来了。” “没事,”明幼音笑笑,看了那曲怜梦和简澈一眼:“我看他们是有备而来,知道今天你生日,我可能会过来,特意来找我的。” 韩天雪怔了下,点头:“有道理……我听曲晋之说,明晓洁的精神出现了问题,正常情况下,简家可以通过操作,将明晓洁转移到疗养院,但是前提是没人追究,如果有人盯着不放的话,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转移到精神病院,疗养院和精神病院,那可是天差地别的两个地方。” “我懂了,”明幼音点头,讥诮的扫了曲怜梦和简澈一眼:“这是找我来求情的,希望我放明晓洁一马,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把人送到疗养院去!” “嗯,”韩天雪也朝那边看了一眼,轻声叹息:“曲晋之的姑姑是个好女人,温柔善良,温婉大方,我很喜欢她,只可惜,自己人好,却没把儿女们教好。” 明幼音看向她:“要我答应他们吗?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你夹在我们中间,是不是很为难?” 韩天雪愣了下,一时间有些恍惚。 有句话说,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 她和曲晋之开始的时候是做戏,可是做戏做的时间长了,有时候她自己也分不清她是在作戏,还是真情流露。 从小到大,除了明幼音,曲晋之是对她最好的人。 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有求必应。 尤其他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然而就是那种润物细如声的照顾和体贴,让曲晋之一点一点的入侵了她的心脏。 她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曲晋之难辞其咎。 曲晋之是伤害过她的仇人,她不能自甘下贱,去喜欢上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第202章 你肯定要失望了 可是人的感情有时候是本人自己也控制不了的。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曲晋之这对假的恋人,越来越像真正的恋人。 两人谁也没挑明说些什么,可两个人都知道,两人之间的气氛慢慢变了。 以前是针锋相对,冷漠疏离。 渐渐地,在人前秀恩爱秀的多了,疏离冷漠的感觉越来越少,亲近的动作表情语言,信手拈来,习惯成自然。 韩天雪不喜欢这种改变,她觉得爱上一个伤害过她的男人,是犯贱。 可是,她控制不了。 她越来越像曲晋之真正的女朋友,对曲晋之防备疏离和厌恶,一天比一天减少,对他的敬佩喜欢和欣赏,与日俱增。 曲晋之是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男人,敬业、有才华、有责任心、气质卓然、容貌出众。 这样的男人对她掏心掏肺,不遗余力的好,她对他动心,实在是太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不是曲晋之曾经帮过简澈的帮凶,她大概早就彻底沦陷,成了曲晋之的手中的俘虏。 曲怜梦并不知道她和曲晋之只是合约恋人,没有真感情。 她很疼爱曲晋之,爱屋及乌,也很喜欢她。 明幼音被判入狱之后,她心中苦闷,经常来她的咖啡店和她聊天。 曲怜梦喜欢她这咖啡店的环境,也喜欢她。 她能感受的到,曲怜梦是真的拿她当自己的侄媳关心疼爱的。 她也很喜欢知书达理,温婉善良的曲怜梦。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好的女人,怎么能生出简澈那种心狠手辣骄横跋扈不知所谓的儿子。 简澈对她和明幼音所做的事情,曲怜梦全不知情。 曲怜梦心脏不好,韩天雪不敢刺激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只是闲聊,很少和她提及简澈。 有时候,她和曲晋之做戏做的会有些恍惚,忽然会想,嫁给曲晋之,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错。 可看到简澈,她这种想法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如果真嫁给曲晋之,她就是简澈的表嫂。 明幼音和简澈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样的关系,要怎么相处? “天雪?”明幼音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又叫了她一声。 “啊?”韩天雪回神。 “为难了是吧?”明幼音握住她的手,“以后你和曲晋之结婚了,曲怜梦就是你姑姑,明晓洁就是你表妹,你若是什么都不做,确实不太好,但是就这么便宜了简澈,我也有点不甘心……” “音音,你不用管我的,我没关系的,”韩天雪连忙说:“你不用因为我,委屈了自己,晋之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让我受委屈的。” “那不行,”明幼音说:“曲晋之很孝顺他那位姑姑,基本上,她就等同于你的未来婆婆,为了你日后的日子好过些,我一定得帮你刷点好感度!” 打定主意,明幼音扭头看向战云霆:“战大哥,这边景色很美,你四处转转,我处理一点事情。” 战云霆微微点头,站在树下没动。 明幼音冲他甜甜一笑,才转回身去,拉着韩天雪的手,走到曲怜梦的面前。 简澈上前一步,挡在曲怜梦面前,一脸警惕厌恶的瞪着明幼音。 明幼音轻蔑的瞥他一眼,对被他挡在身后的曲怜梦说:“曲阿姨,您今天来天雪这儿,是专门等我,为明晓洁求情的吧?” “是的,”曲怜梦连忙拉开挡在她前面的简澈,看着明幼音哀求说:“明小姐,我知道,你和我两个孩子之间都发生了很多误会,但是拜托你,看在天雪的面子上,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小溪一次好不好?” “曲阿姨,”明幼音回望曲怜梦,神情不卑不亢:“我与你的两个孩子之间,并不是什么误会,是你两个孩子单方面对我的偏见和迫害,原本明晓洁有如今这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我十分乐见,但是天雪刚刚看在您的面子上,她替明晓洁向我求情了,既然如此,我愿意再给明晓洁一次机会,不过……” 明幼音转眼看向简澈:“想让我再给明晓洁一次机会,需要简少爷配合一下。” 简澈警惕又厌恶的看她:“你想干什么?” 明幼音淡淡一笑,看着曲怜梦说:“曲阿姨,我和您儿子之间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这里景色很美,您不如和天雪一起四处走走。” 曲怜梦看了简澈一眼,神情间有些犹豫:“你和我儿子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不能知道吗?” “您不方便知道,”明幼音看着她说:“曲阿姨,您要知道,如今这主动权在我手中,如果您真心疼您女儿,现在就听我的话,和天雪出去转转,让我和您儿子好好聊聊,您应该知道,您儿子可不是会吃亏的主儿,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曲怜梦担忧的看向简澈。 她的确牵挂女儿,想为女儿求情。 但是,她也心疼儿子。 就算因为她的心脏病,她丈夫和儿子什么事情都瞒着她,什么都不想让她知道,但她毕竟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她儿子和明幼音之间的恩怨,她也知道一些。 明幼音支开她,留下她儿子,能有什么好事? 她牵挂女儿,可也心疼儿子。 她怕儿子吃亏。 简澈硬气的很,冷笑一声,将曲怜梦轻轻推向韩天雪的方向,“妈,你就随表嫂去转转,我倒想听听,她想和我说什么!” 曲怜梦性子软,没什么主见,一向听丈夫和儿子的话。 见简澈主意坚定,她不再犹豫,走到韩天雪身边。 韩天雪看了明幼音一眼,又扭头看向不远处站在树下没动的战云霆,心里想着,有战云霆在,总不会让明幼音吃亏。 这样一想,她便放心了,和曲怜梦一起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等曲怜梦和韩天雪的身影消失不见,简澈满眼讥诮的看着明幼音问:“说吧,你想干什么?要钱?还是又想要什么保证?” “你想太多了,”明幼音笑笑,“简少爷,你还真是被宠坏了,我单独留下你,你居然不猜想我是为了找你的麻烦,张嘴就说我想找你要东西,但是这一次,你肯定要失望了。” 第203章 那怎么可能! 简澈皱眉,语气中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愤恨:“明幼音,你到底想要什么,痛快说,少爷我时间宝贵,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耍嘴皮子!”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简少爷你肯定能做到,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了你心爱的妹妹做了!”明幼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缓缓说:“我要你向我磕头赔罪,自扇耳光,对我说对不起!” “你脑子进水了吧?”简澈立刻大怒,嗤笑道:“明幼音,天还没黑呢,你做什么春秋大梦?让我向你磕头?你脑袋被门给挤了吧?” 明幼音嫣然一笑:“简少爷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何必人身攻击呢?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同意给我磕头赔罪,自扇耳光,我就答应明晓洁的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你不同意,你就等着看明晓洁进精神病院吧!” 简澈一下气的脸色铁青,“明幼音,你别欺人太甚!” “是谁欺人太甚?”明幼音看着他,冷冷说:“我可以摸着我的良心说,由始至终,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明晓洁的事情,是她总无缘无故的针对我,栽赃嫁害我,她会有今天,全都是她咎由自取,你眼瞎心盲,一次又一次偏帮她!” “既然你这么喜欢你那个妹妹,那么愿意帮她,你何不再帮她一次?只是给我磕头赔罪,自扇耳光而已,就能换取她不用去精神病院,改去疗养院,这是多划算的一笔买卖?” “简澈,你要搞清楚,比起看你磕头赔罪,自扇耳光,我更想看的是明晓洁去精神病院接受折磨和惩罚。” “我之所以妥协退让,是因为天雪向我求情,她说她喜欢你妈妈,说你妈妈非常疼爱她,她舍不得看你妈妈伤心,所以我才愿意退让一步,放明晓洁一马。” “明晓洁伤害过我,你也伤害过我,你若想什么都不做,就让明晓洁去疗养院好好过日子,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让明晓洁去精神病院接受她应得的惩罚,你天天看着你妈妈为了明晓洁忧伤落泪,食不下咽,睡不安枕。” “第二,你给我跪下磕头赔罪,自扇耳光,向我道歉,明晓洁的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可以去疗养院好好休养,你妈妈也可以经常过去陪她。” “简澈,你别以为我喜欢用这样的条件和你交换,其实比起你磕头赔罪,自扇耳光,我更喜欢看到明晓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我之所以给你两个选择,全都是看在天雪和你妈妈的面子上,如果你不要,那也挺好,你就等着日后去精神病院探望明晓洁好了!” 明幼音说的是真心话。 比起看简澈倒霉,她更希望看到明晓洁去精神病院。 但是,她不能太自私,她要为天雪多打算多着想。 天雪是她最好的朋友,以后天雪嫁了曲晋之,天雪就是曲怜梦的侄媳妇。 如果明晓洁因为她的原因进了精神病院,天雪没能帮上任何忙,很难保证曲怜梦和简柏茂不会对天雪有意见。 现在,她因为天雪,放明晓洁一马,曲怜梦和简柏茂就算不念天雪的好,至少不会对天雪有成见。 她不想天雪夹在她和简家之间为难。 但她也不想让简家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就轻而易举达到他们的目的。 简澈说什么钱,钱对简家算什么? 她不管要多少钱,都不会让简澈有什么心痛难受的感觉。 她不要钱,她就想看简澈痛苦难受。 她家的公司破产之后,她身上的一多半的痛苦都来自简澈。 她没本事做太多,但她可以让简澈给她跪下磕头赔罪。 她相信,高傲如简澈,如果跪在了她的脚下,足够他愤恨痛苦一辈子。 她就想让简澈难受痛苦。 这就是她的报复。 就这么简单! 简澈看着明幼音,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狠狠掐断明幼音的脖子,他咬牙切齿说:“换个条件,这个条件不可能!” “我不会换条件,”明幼音轻蔑的看着他说:“简澈,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有求于我的是你,而不是我求你!你没资格和我讲条件,二选一,随你选!” 简澈死死瞪着明幼音,咬的牙齿都痛了,“明幼音,你会后悔的!” “那是以后的事情,你还是先关心眼前,”明幼音淡淡说:“你不是说,你时间很宝贵,没有时间和我在这儿磨蹭吗?那你就别磨蹭,赶紧选,选给我磕头赔罪,还是选让明晓洁去精神病院?” 简澈被气的眼前阵阵发黑。 选什么? 他要怎么选? 选跪下给明幼音磕头赔罪? 那怎么可能! 他从小到大,一直高高在上,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更不要说磕头赔罪,自扇耳光。 他的膝盖怎么弯的下去? 选让妹妹去精神病院? 更不可能! 他对那个不久前才找回家、找回家后给家中带来一大串麻烦的妹妹,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有的只是做人哥哥的责任,和一种天生的护短。 因为简溪是他妹妹,所以他不能让简溪让任何人欺负。 换做别人是他妹妹,也是如此。 换句话说,他对简溪的维护,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兄妹名分,而不是因为他对简溪有多深厚的感情。 可他妈妈和他不一样。 他妈妈深爱着他妹妹。 他妈妈对他妹妹的感情,或许比对他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儿子少那么一点点,但也仅仅就是少一点点而已。 他妈妈像全天下的父母一样,爱着简溪那个女儿。 自从简溪出事之后,他妈妈郁郁寡欢,经常背着他和他爸偷偷哭泣流泪,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他可以狠得下心,看简溪去精神病院,但他却狠不下心,看着自己的妈妈天天活在痛苦之中,一天一天的憔悴下去。 难道真的只有这两个选择,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绞尽脑汁,拼命的想,最后却无奈的发现,是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果战云霆不在锦城,怎样都好说。 不管是从明瀚身上想办法,还是从明澄身上想办法,他总会想出办法。 第204章 你这叫欺负人? 可是战云霆在。 他想到的,战云霆全都想到了。 战云霆把他的路全都封死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他才无奈的同意他妈妈的请求,找明幼音当面求情。 明幼音深居简出,不肯接他的电话。 即便接了他的电话,也会避而不见。 他没办法,知道韩天雪今天过生日,明幼音肯定会过来庆生,所以才会陪他妈妈过来,碰碰运气。 他没想到,明幼音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恶。 她并不说死了,她不肯放过她妹妹,而是给了他两条路。 正因为给了他两条路,他才更痛苦。 不管选哪一条,他都会痛苦的无以复加。 明幼音见他站着不动,回头朝树下看了一眼。 战云霆还在树下站着,身姿笔直,仿佛一直没有动过。 明幼音唇角冷冽的笑在看到战云霆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柔软。 她不想在简澈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让战大哥等太久,回过头看着简澈催促说:“我数到十,你如果不选,我就当你默认不为明晓洁求情,同意送她去精神病院了!一、二、三……” “我选向你赔罪!”在明幼音数到“九”的时候,简澈终于做出了选择。 他死死盯着明幼音,眼睛中一片猩红,神情狰狞的想要杀人一样。 明幼音一点都不怕。 战大哥在她身后,她什么都不用怕! 她坦然回望简澈血红的眼睛,轻轻笑笑:“简少爷还真是个好哥哥,佩服佩服!既然选了,那就跪吧!不止简少爷的时间宝贵,我的时间也宝贵的很!” 战大哥还在等着她呢,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简澈这个人渣身上,远不如去和战大哥散步聊天有意义。 在明幼音即将数到“十”的那一刻,简澈做出了选择。 做出选择之后,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像是被人用巨石狠狠砸了脑袋一下,耳中“嗡嗡”作响,大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去想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从小到大,连句对不起都没和别人说过,没冲任何人低过头、弯下过腰,向来都是别人众星拱月般捧着他,他哪儿向别人赔礼道歉过? 可是就在刚刚,他答应了他最讨厌最厌恶的人,向她磕头赔罪,还要自扇耳光! 他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他做出的选择。 不。 他做不到。 让他跪下? 跪在他最厌恶的女人脚下? 他做不到的! 明幼音见他神色铁青,一副马上就要吐血的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皱眉说:“简少爷,如果你没诚意那就算了,我刚刚说过了,我时间宝贵的很,既然你很为难,那就算了吧!” 说完之后,她转身要走,就听身后“噗通”一声。 她扭头看过去。 简澈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眼睛闭着,抬手正反几次狠狠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打完之后,他站起身,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明幼音,眼睛红的像是快要滴出血来:“满意了吗?别忘了你的承诺,不然就算鱼死网破,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 明幼音笑笑,冲着他的背影说了声:“简少爷,你只跪下了,没磕头,我的要求你没做到啊!” 简澈平地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稳住身子后,他的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想要回头,又不敢回头的样子。 “算了,”明幼音又笑了笑,“看在天雪的份上,饶你这一次,你要记得,你和你妹妹能逃过一劫,全都是沾了天雪的光,以后别忘了好好报答天雪!如果不是天雪,你就是在我面前跪三天三夜,把脑袋磕破了,我也不会放过明晓洁!” 听到明幼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简澈肺都要气炸了。 他气的眼前阵阵发黑,猛地转身,朝明幼音走过去。 等他走到明幼音眼前,他忽然发现,远远站在树下的战云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明幼音的身边。 他死死攥着,原本想要冲明幼音的面门打出去的拳头,又缓缓垂回了身侧。 论打架,十个他绑起来也不是战云霆的对手。 而且,好容易才让明幼音松口,如果动起手来,明幼音反悔,他不是白跪了了吗? 他被气的沸腾的血液在见到战云霆的那一刻迅速冷却下来,他狠狠瞪了明幼音一眼,咬牙切齿说:“明幼音,你等着!” 他从没受过这样巨大的羞辱。 今天的羞辱之仇,来日方长,他一定会报! 战云霆淡淡看着他说:“我奉陪!” 战云霆的目光明明清淡,可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简澈心脏莫名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下,一阵没来由的凉意爬上他的脊背。 他不甘的攥了攥拳,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这明幼音,还真是命好。 如果不是在抱上了战云霆的大腿,他有无数的法子让她妥协,他又何至于落到向她磕头求饶的地步? 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家世优越,背景深,靠山硬,自己又有本事,从小到大,他都是高高在上被人仰望,想做什么做什么,从没尝过力不从心是什么滋味。 可是对上战云霆,他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叫有心无力,什么叫力不能及。 这种受制于人,不能随心所欲的滋味太难受了。 敌人就站在那里,他一拳头打过去就能将对手击倒。 他却不敢。 因为他没有致胜的把握。 他一拳头打出去痛快了,他的家人和家族却都有可能被他连累。 他如今只能恨明幼音命太好,和战云霆勾搭在一起。 只能祈祷战云霆快点腻歪了明幼音,和明幼音分手。 明幼音就别想再借着战云霆的身份,耀武扬威了。 到那时候,他一定让明幼音跪在他脚下,给他磕头磕的头破血流,以解今日被羞辱之恨! 简澈恨恨离开了,明幼音歪头看向战云霆,笑的眉眼弯弯:“难怪很多人都喜欢欺负人,欺负人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对战云霆来说十分有感染力,每次看到她笑,他的心情就会不知不觉的跟着飞扬起来,唇角不由自主的就会上翘。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这叫欺负人?” 第205章 永远都不会放手 “哦,对,我这不叫欺负人!我这叫什么呢?”明幼音歪头想了想,看着战云霆,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下,看着他的眼睛,笑眯眯说:“我这叫狐假虎威!” 战云霆轻笑:“小狐狸?” “是啊!”明幼音笑着眨眨眼睛:“你没看到吗?他忽然转身冲过来,抡起拳头都要打我了,结果看到你站在我身边,立刻怂了,拳头又放下去了。” 明幼音啧啧两声:“我是真没想到,简澈看上去天老大他老二,无法无天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其实这么怂,知道打不过你,就立刻收手不打了!其实我还蛮期待他一拳打过来的,到时候你一定会替我报仇,打的他满地找牙,咱们还算正当防卫,一点责任都不用负,多好!” “简澈是个聪明人,”战云霆说:“蠢人到不了他今天的位置,达不到他今天的成就。” “是啊!”明幼音点头:“所以我好遗憾啊!他要是再蠢点就好了。” 战云霆笑笑,没有说话。 明幼音搂着他的脖子,轻轻晃了晃,“战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恶劣?” 战云霆摇头:“没有,你做得很好。” 明幼音挑眉:“真的?” 战云霆点头,认真说:“真的。” 既然这样做,可以让她这样开心的笑,那么她做的事情,就很好很好。 他喜欢看她那样笑。 带着点小得意、小狡黠,但更多的是干净、阳光、明媚,让他看了心情就情不自禁的飞扬起来,也想要和她一起笑。 明幼音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怀里,撒娇说:“战大哥,你真好!” 女孩儿依恋的依偎进他的怀里,声音又甜又糯,听得他心尖儿发麻。 他抬手,轻轻抚摸她柔顺的长发、纤瘦的脊背,在她发顶吻了吻。 田新桐也曾对他这样娇娇的说话,向他倾诉什么、或请求什么。 他对田新桐这样的做派只有排斥和厌恶。 可是明幼音对他这样做,却让他心中无端生出很多大男人的豪情。 让他想要呵护她、疼爱她,将她捧在掌心中宠爱,让他更喜欢她、更怜惜她,让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两颗心之间的距离更加贴近了。 难怪他以前的战友提起自己的女友或者老婆,总是笑的像是个傻瓜。 原来,恋爱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变傻。 感觉都迟钝了,天地万物似乎都远去,眼里心里只有怀中小小的她。 两人都不动,就这么静静的依偎了许久,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迅速分开,明幼音探头看过去。 在他们身后,韩天雪一脸揶揄的笑着朝他们走来,轻咳一声,冲明幼音眨了眨眼睛,促狭说:“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会?”明幼音欢快的朝她跑过去,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今天是你生日,我和战大哥专门来替你庆生的,你是主角,怎么可能来的不是时候呢?” 看到明幼音脸上灿烂明媚的笑容,韩天雪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明瀚昏迷、明家破产,她还以为,她和明幼音的人生都没希望了。 没想到,山回路转,重现生机。 有人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 希望战云霆带给明幼音的,是全新的、幸福的第二次生命。 “小雪,”曲晋之沿着青石小径走来,冲战云霆和明幼音微微颔首,然后温柔的看向韩天雪:“饭菜都准备好了,可以吃饭了。” “嗯,”韩天雪招呼明幼音和战云霆,笑着说:“今天的饭菜都是晋之准备的,尝尝晋之的手艺。” 明幼音看了曲晋之一眼:“好啊!曲院长别的不说,刀功肯定一流的。” “说什么呢?”韩天雪用身子撞了一下,娇嗔:“提那些血淋淋的东西,还吃不吃饭了?” “我说什么了?”明幼音笑着戳她,“我就说曲院长刀功好,我又没提手术刀啦手术啦什么的,是你自己想太多。” 韩天雪笑着躲开,伸手反击:“你还没说?你现在不是说了?” 明幼音握住她掐她腰间软肉的手,又反击回去,“我开始没说,是你逼我说的!” 韩天雪连忙逃开。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笑闹成一团。 曲晋之静静看着她。 他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女孩儿的笑容这样吸引他。 韩天雪脸上的笑容,落入他的眼中,比阳光还要灿烂,比朝霞还要绚丽,比百花还要娇艳。 如果她愿意对着他这样笑,他肯定什么都愿意给她…… 曲晋之看着韩天雪,心脏砰砰直跳,越来越渴望,真的走进她的心里,真真正正的拥有她,做她真正的丈夫。 只可惜,两人最初的相遇太不堪。 他竭尽全力的努力,全心全意的关心她、照顾她,她也明明对他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也会感动,有时也会迷惘、会犹豫,可是最终,两人还是止步于一份契约的感情。 他们始终不能像真正的男女朋友,毫无芥蒂。 他有时候会怀疑,当初用明瀚要挟韩天雪留在他身边,是不是错的。 如果当初他没那么做,而是用一片真心去慢慢打动韩天雪,也许他们两个真的可以走到一起,做真正的亲密无间的恋人。 但他又想,那时候,韩天雪那样厌恶他、排斥他,如果他不是利用可以替明瀚治疗的先天优势,将她留在身边,他连给她了解他的机会都不会有,她又怎么会喜欢上他? 他不知道他和韩天雪未来会怎样,他也不知道,会不会终有一日,他能彻底的打动韩天雪,让韩天雪真正的接受他。 他只知道,不管是真正的爱情,还是契约的束缚,他都不会放韩天雪离开。 他想要的,是韩天雪与他相爱的真心。 但是如果得不到真心,哪怕只能将她的人留在身边,他也绝不会放手。 他喜欢的女人,他想自己守护。 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他能保证一辈子不欺负她,让她过锦衣玉食,不受任何委屈的生活。 她嫁给别的男人,哪个男人能比他更爱她、对她更好? 所以,无论怎样,他都绝不会放手。 永远都不会放手。 第206章 爱的偏执、爱的疯狂 明幼音和韩天雪笑闹着跑了一阵子,回头看看,把两个男人甩下了。 明幼音挽住韩天雪的手臂,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和曲晋之那什么了没有?” 韩天雪的脸一下红了,撞她一下:“胡说什么?” “没胡说!”明幼音脸颊嫣红,羞的不行,却又忍不住想要和最好的朋友分享:“我和战大哥那什么了……” “什么?”韩天雪惊讶的睁大眼睛:“你怎么会?你不是最排斥这种事情吗?你说过无数次,你的第一次肯定会留在你的新婚之夜,你怎么……” 她回头偷看了战云霆一眼,啧啧感慨:“看你的战大哥,一身正气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男人呢!果然,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好男人,都是骗人的!” “才不是呢!”明幼音立刻替战云霆辩解:“我和战大哥不是故意的。” 她把田新桐给战云霆下药,结果阴差阳错,她撞了上去,被战云霆那什么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韩天雪目瞪口呆:“那个叫田新桐的怎么那么不要脸?” “就是,”明幼音说:“她就是觉得战大哥好,想和战大哥生米煮成熟饭,让战大哥对她负责,只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 “你呀!”韩天雪摇头,“看你的样子,像是你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最后你也吃亏了好不好?你好歹矜持下呀!” “这都是命!”明幼音将左手伸到韩天雪的眼前:“漂亮吧?” “订婚戒指?”韩天雪抓住她戴戒指的左手:“就这么订婚了?也没个订婚仪式什么的吗?” “战大哥的爷爷还没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呢,一切从简,”明幼音撇撇小嘴儿,叹了口气:“而且战大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过段时间还要离开锦城,现在还不能太张扬。” 韩天雪知道战云霆是做什么工作的,见明幼音不细说,她也不追问,点了点头说:“你的战大哥挺好的,算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看着就忠诚可靠,比叶启寒强多了。” “那是,”明幼音洋洋得意,“叶启寒和战大哥怎么能比?战大哥一身正气,太阳一样,光芒万丈,叶启寒……” 明幼音顿了下,心脏忽然钝钝的痛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虽然她现在和战云霆在一起了,但是她在叶启寒身上付诸的感情,比对在战云霆身上付诸的感情多的多。 毕竟,她和叶启寒认识那么久了。 两人之间,有很多共同的回忆。 也曾快乐过。 也曾美好过。 看到明幼音黯下来的笑容,韩天雪恨不得抽自己个耳光,怪自己提谁不好,提什么叶启寒。 可是想到叶启寒,她心里十分的不安。 “你和战大哥订婚,叶启寒还不知道吧?”韩天雪忧心忡忡问:“我担心他知道之后会发疯,你小心点,别再让他伤了你。” “放心吧,不会的,”明幼音重拾笑容:“他现在在京城,和凤庭墨斗的不可开交,顾不上我的。” “可他迟早会回来的,”韩天雪担忧的说:“而且,我觉得,如果被他知道,你和战大哥订婚了,他会第一时间放下手边所有的事情,立刻赶回来。” 旁观者清。 明幼音或许以为叶启寒恨她、厌恶她,叶启寒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报复她这个杀父仇人的女儿。 可是韩天雪看的很清楚,叶启寒爱明幼音。 爱的偏执、爱的疯狂。 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明幼音嫁给别人。 知道明幼音和战云霆订婚,叶启寒一定不会毫无反应。 这一点,韩天雪非常确定。 明幼音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安慰她说:“没事,叶启寒惜命的很,他不但惜命,他还爱荣华富贵,爱他的名声地位,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不会为了一个我,就放弃他好容易才从我爸手中抢走的东西,现在他和凤庭墨正斗的不可开交,忽然离开,就等于自己把软肋送上去给凤庭墨咬,为了得到今天的一切,他那样无所不用其极,他怎么舍得功亏一篑,把他手里的利益,让给凤庭墨?你忘了,他和凤庭墨之间一向不对付。” “凤庭墨……”韩天雪点头,“是啊,他和凤庭墨关系一向很差。” 她和叶启寒、凤庭墨也是一起长大的。 明幼音将凤庭墨救回明家的时候,明幼音和叶启寒已经是恋人关系了。 后来,凤庭墨喜欢上了明幼音,虽然凤庭墨没说,但旁观者都看得出来。 也就当局者迷,只有明幼音自己觉得凤庭墨对她是朋友和兄妹之间的感情。 叶启寒对明幼音有很强的占有欲,凤庭墨喜欢明幼音,叶启寒当然不高兴。 凤庭墨也不服气叶启寒能做明幼音的男朋友,两人彼此看不顺眼,针锋相对,一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面子情都没有。 这世上,叶启寒最不想输的人,凤庭墨肯定要摆在前几位。 这样想着,韩天雪倒是松了口气,问明幼音:“凤庭墨刚把凤家控制住,就回来找叶启寒的麻烦,是为了替你和明叔叔出气吧?” 明幼音愣了下,过了会儿才说:“大概吧。” 虽然上次凤庭墨出现在她面前的方式挺神经的,但是她感觉的到,凤庭墨对她没恶意。 凤庭墨绑架叶思琪,让叶启寒用她去换叶思琪。 叶启寒真的绑架了她,把她带到凤庭墨的面前。 她见到叶思琪的时候,叶思琪被打的非常惨,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凤庭墨之所以绑架叶思琪,估计是因为叶思琪三番两次伤害她,凤庭墨才会绑架叶思琪,替她报复。 双方见面之后,凤庭墨要求叶启寒打她耳光。 叶启寒打她耳光的时候放水了,力道轻的连蚊子都拍不死,凤庭墨一点都没计较。 后来,明幼音仔细想想,她便觉得,凤庭墨让叶启寒打她耳光的目的,根本不是想看她受罪或者难堪,只是想向她证明,叶启寒一点都不在乎她。 在叶启寒的心里,叶思琪远比她重要。 再后来,战云霆将她从凤庭墨的别墅救走,凤庭墨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不咸不淡的问候几句,也没再找她的麻烦。 第207章 我们要一起过一辈子! 过了几天,他家族那边出了事情,他就离开了锦城,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后,他一边处理家族中的事情,另一边就开始着手找叶启寒的麻烦。 出于无奈,叶启寒飞离锦城,飞往京城,亲自处理京城的事物。 这段时间,她过了一段见不到叶启寒的舒心的日子,全都是凤庭墨的功劳。 凤庭墨那人性子很邪,但不坏。 他那人,想一出是一出的,明幼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她知道,凤庭墨不像叶启寒,他和她之间,没有杀父之仇,虽然有过小小的矛盾和不快,但凤庭墨应该不会像叶启寒那样对付她。 “算了,不提他们,提了就心烦,怪自己当初太蠢,救那两个混蛋干什么!”明幼音晃晃脑袋,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抛到脑后,用手肘撞了韩天雪一下:“刚刚是我问你呢,和曲晋之那什么了没,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韩天雪脸红,脸别到一边,目光游移,不肯看明幼音。 她和曲晋之当时谈好的条件,就是曲晋之帮明瀚做手术,不再帮叶启寒和简澈伤害明幼音,而她做曲晋之的女人。 既然是做曲晋之的女人,哪可能没有肌肤之亲? 只是两人之间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非常少,除非曲晋之实在情难自禁,不然曲晋之很少碰她。 她和曲晋之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看得出来,曲晋之是真心爱她、非常爱她。 曲晋之也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没有丝毫恶习。 可她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没办法毫无芥蒂的接受曲晋之。 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生活着。 只要曲晋之想要,她从不会拒绝。 但她也从不会回应。 见她脸颊飞红,歪头看向一边,明幼音偷笑,搂住她的脖子,“看你这样子,肯定是已经那什么了?诶,亲爱的,你有避孕吗?我会不会快要当干妈了?” “干妈?”韩天雪怔了下,很快说:“别胡思乱想了,什么干妈?我避孕了。” “避孕了?”明幼音惊讶了下,随即点头:“也对,你和曲晋之到底还没领证呢,未婚先孕不好,可是……” 明幼音歪头问她:“你怎么还不和曲晋之领证?我看曲晋之挺不错的,明明挺冷的一个人,见到你之后,眼神立刻不一样了,只要你在场,他的眼珠子就是黏在你身上的,嘘寒问暖,体贴入微,这么好的成功男人不多了,你千万要把握机会,赶紧和他把证领了得了!” “音音……”韩天雪扭脸看她,神情犹豫。 “嗯?怎么了?”明幼音见她一脸犹豫,握住她的手,“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吗?有事你一定要和我说,我们两个说过的,我们两个之间没有秘密,我们要一起过一辈子!” “曲晋之他……他是简澈的表哥,”韩天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 纠结和痛苦,犹犹豫豫的说:“简澈对你做过那么多可怕的事情,曲晋之他做过简澈的帮凶,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我一点都不介意啊!”明幼音用力的握紧韩天雪的手,看着韩天雪的眼睛,认真说:“天雪,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简澈之间的事情,影响你和曲晋之之间的感情,曲晋之帮着简澈做坏事,不是因为他坏,而是因为他是简澈的表哥。” “他是被简澈的母亲抚养长大的,他欠简家的恩情,简澈遇到事情,他帮简澈,说明他有情有义,我不恨他,真的,一点都不。” 明幼音松开她的手,轻轻拍拍她,“天雪,如果你觉得曲晋之是个好男人、是个适合你的好男人,你喜欢他,那你就要紧紧抓住,不要顾虑我的感受,我一点都不讨厌他,更不恨他,真的,只要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他肯对你好,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曲晋之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有钱有颜有能力。 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不好找,如今被韩天雪遇到了,还爱上了韩天雪,明幼音真的不想韩天雪错过。 “可是,我有的时候心里会很不舒服,”韩天雪低头,轻声说:“我有时候很喜欢他,但是想到他做过伤害我们的事,我心里会很难受,不想理他。” 明幼音笑了,戳戳她的额头,“你呀!就算是犯人,改过自新之后还能重新做人呢!就算是曲晋之做错了事情,你生气也要有个时限,总不能判人家无期徒刑吧?” 韩天雪抬头看她,目光有些迷惘:“这样吗?” “是啊!就是这样!”明幼音亲昵的勾住她的肩膀,在她脸上戳了一下,“既然你心里别扭,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好啊,”韩天雪点头:“什么主意?” 明幼音问:“你是不是有时候想起他过去对我们做过不好的事情,就心有不甘,觉得他特别可恨,觉得你喜欢他,是自己犯贱,和他在一起是便宜了他?” 韩天雪立刻连连点头。 “这好说啊!”明幼音凑到韩天雪耳边坏笑,“他做错了事情,就要狠狠惩罚嘛!你可以让他跪键盘跪搓板跪榴莲什么的,跪什么、跪多长时间你说了算!” “犯人服刑之后,犯过的过错还能一笔勾销,重新做人呢对吧?如果他答应了你的惩罚,并且完成了你的惩罚,你就要把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好好喜欢他,你说,这样好不好?” 韩天雪愣住,脑海中思索着明幼音的话,一时间有些出神。 明幼音叫了她好几声,她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神。 “啊?”她回过神,问明幼音:“怎么了?” “曲晋之来喊我们吃饭了,”明幼音说:“他说饭菜快凉了,让我们吃完再说。” 她们两个跑到僻静处说私房话,原本曲晋之和战云霆是不想打扰的。 两人先回了房间,结果一等不来二等不来。 曲晋之性子冷,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战云霆更是惜字如金。 两人坐在一起,气氛可想而知。 曲晋之实在等不下去,这才出来叫人。 韩天雪回头看过去,见曲晋之正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注视着她的目光,隐隐有些担忧。 第208章 求婚 韩天雪情不自禁想,他在担忧什么? 担忧音音讲他的坏话,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那他真是想太多了。 音音对他很满意,一直在努力撮合他们,生怕他们因为她感情出现问题。 她知道,音音是全心全意的为了她好。 音音觉得曲晋之优秀、曲晋之对她是真心,才生怕她错过这么好的男人。 可是……音音说的办法,真的可行吗? 惩罚之后,曲晋之对她们的伤害,她就可以完全忘记、她就可以和曲晋之毫无芥蒂的做真正的恋人了吗? 明幼音挽着韩天雪的手臂,走到曲晋之面前,笑着和曲晋之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我和天雪聊的兴起,让你久等了。” 曲晋之摇头,“不会。” 他只看了明幼音一眼,目光便落在韩天雪脸上。 韩天雪猜的没错。 他的确在担心明幼音说他的坏话,挑拨韩天雪和他之间的感情。 不是他心里阴暗,阴谋论,而是他对明幼音的亏心事做的太多,心里没底,又太在乎他和韩天雪之间的感情,太害怕失去,遇事之后就忍不住往坏的方向想,总害怕发生他最不愿发生的事情。 韩天雪不是太擅长掩饰情绪的人。 曲晋之见韩天雪神情有些恍惚,思考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但对他没有愤怒怨怪的情绪哦 ,他就知道,他对明幼音做过的那些事情,明幼音依然还是没对韩天雪说。 他很感激明幼音。 在明晓洁和明幼音之间,他相信的一直都是明幼音。 他也无数次试图说服简澈,明幼音的话比明晓洁可信度能高上百倍。 只可惜,简澈就像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的认定明幼音不是什么好人。 而他则是被韩天雪洗脑了。 他们两个谁都说服不了谁,不止一次不欢而散。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想要改变对方固有的看法和态度,原本就是很困难的事情。 更别提,虽然简澈给了明幼音很多苦头吃,可简澈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头也来自明幼音。 简澈对明幼音简直深恶痛绝,他替明幼音说话,基本一点作用都不起。 从他喜欢上韩天雪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是一条布满荆棘,崎岖难走的路。 可他还是喜欢了。 没得选择。 几分钟后,韩天雪和明幼音都在水晶桌边坐下。 曲晋之把蛋糕推了过来,插上蜡烛,把窗帘拉上,灯熄灭,点燃蜡烛,看向韩天雪:“小雪,可以许愿吹蜡烛了。” “嗯,”韩天雪握着明幼音的手走到半人高的蛋糕前,歪头看着明幼音说:“音音,我们一起好不好?希望我们两个许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好啊!”明幼音明媚的笑,松开她的手,两人双手交握,抵在额头,闭上眼睛,静静的许愿。 战云霆和曲晋之的目光各自落在喜欢的女孩儿脸上。 灯下观美人。 烛光摇曳中,两个女孩儿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在那清浅却甘甜的笑意中,仿佛连室内的空气都染了香甜的气息,连呼吸都是隐隐带着芳香的。 战云霆看着明幼音清丽恬静的侧脸,忽然想到,他还没问过明幼音的生日。 也不知道她今年的生日过了没有。 如果还没过,他一定空出时间,陪她过生日。 如果过了,明年、后年,以及她未来的所有生日,他都会在她身边陪伴,陪她一起度过。 曲晋之的目光凝着韩天雪,心脏跳的极快。 再等几分钟……她会同意吗? 几十秒后,韩天雪和明幼音差不多同时睁开眼睛,相视一笑,一起吹灭了蜡烛。 曲晋之把切蛋糕的刀子递给韩天雪:“小雪,可以切蛋糕了。” 他把蛋糕上的蜡烛一根一根取下,韩天雪开始切蛋糕,他负责分蛋糕。 最上层的蛋糕很小,刚好一人一块。 分完蛋糕后,两人坐下,开始边吃边聊。 韩天雪吃着吃着,忽然咬到什么。 她把咬到的东西从嘴里取出来,明幼音看到,顿时欢叫:“呀,戒指!” “雪,好巧,我和战大哥也是今天才戴上的戒指呢!”明幼音抓住战云霆的手,献宝一样把她和战云霆的左手一起递到韩天雪和曲晋之的眼前,“怎样?是不是很漂亮?” 明幼音眉飞色舞的问曲晋之,“曲院长,你只买了女戒吗?有没有买男戒?” “有,”曲晋之喉结滑动了下,从衣兜中取出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个造型简单的铂金男戒。 曲晋之将男戒递到韩天雪手中,取过韩天雪手中的女戒,将戒指上的奶油擦干净,然后站起身,退后几步,单膝跪下,仰脸看向韩天雪,将戒指递到韩天雪眼前:“小雪,我知道,我曾做错过事情,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好好爱你、照顾你,与你一生一世,我愿意发誓,以后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我都愿意娶你为妻,不离不弃,小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韩天雪看着曲晋之,懵了。 她没想到,曲晋之会当着明幼音和战云霆的面,向她求婚。 她要答应吗? 她必须承认,她对曲晋之是有感情的。 这个男人太优秀了,纵然他曾经做错过事情,但如同明幼音所说,他不是个坏人,他所做的事情,只是为了帮他的亲人。 她知道她对他有好感,可她也知道,她心里一直扎着一根刺。 她心上扎着的那根刺,让她没办法接受曲晋之,和曲晋之过正常恋人的生活。 就在她考虑是不是要用明幼音教给她的办法,将那根刺拔除的时候,曲晋之忽然向她求婚了! 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整个人一下懵了,大脑中一片空白。 她猛的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便匆匆朝楼上跑去。 她一口气跑到洗手间,反锁了门,跑到盥洗台前,拧开水管,惶急的用冷水一遍一遍往脸上泼。 要答应吗? 要答应吗?? 要答应吗??? 她心脏跳的飞快,脑子里乱做一团,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抠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答应吗? 总会想到当初被他胁迫的痛苦和不甘。 不答应? 音音那么聪明,一定会猜到什么吧? 第209章 温柔 而且……而且,想到他会因她拒绝而受伤的样子,她心中竟有些不舍。 她唾弃这样的自己。 她觉得爱上曾经胁迫她的人,是哥德斯尔摩综合症,是自甘下贱。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断的深呼吸。 许久之后,她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虽然平静下来,可她心里还是没有答案,但她不能这里待太久,明幼音他们还在楼下等她。 她使劲儿搓了几把脸,将脸搓出血色,然后离开洗手间。 回到他们吃饭的房间,推开门,她顿时愣住。 曲晋之仍旧单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仍旧单膝跪在她离开时的位置。 她离开至少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他像是一动没有动过。 见她回来,明幼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担忧的看她:“天雪?” “我没事,”韩天雪冲她笑笑,摇摇头:“我只是太意外了。” 她越过明幼音,走到曲晋之身边。 曲晋之依旧低着头,没有看她。 曲晋之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滋味。 像是心灰意冷,又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他承认,他从来不是幸运的人。 有个家暴的父亲,有个为了逃离家暴,独自一人远走高飞,丢下他自己面对家暴的母亲。 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家庭的温暖,什么叫父爱、母爱。 小时候,爸爸打他妈妈,他妈妈挨了打,就将对他爸爸的敢怒不敢言转嫁到他的身上,打他出气。 在他还没离开那个家的时候,他的身上遍体鳞伤,没有一天不带伤的时候。 直到被姑姑收养,才总算有人关心他、疼爱他、不再挨打。 可姑姑再怎么疼爱他,那也是姑姑的家。 姑姑、姑父和表弟才是一家人,他始终是亲戚、是个外人。 没遇到韩天雪时,他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娶妻生子。 喜欢上韩天雪之后,他做梦都像拥有一个家。 他想娶韩天雪为妻,组成一个家,生几个宝宝。 他会是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疼爱自己的妻子,抚养照顾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不爱他。 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他与她之间,始终隔着一堵冰墙,他始终没办法走进她的心里。 他太渴望真正的拥有她,于是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向她求婚了。 可她落荒而逃。 他跪在原地,一动未动,心头一片荒凉。 他不知道他怎样才能挽回他曾经犯过的错误,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忘记以前的事情,开开心心的和他在一起。 如果有人指给他一条明路,告诉他怎样做才能得到她的心,他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尽他最大的努力去争取。 他知道,他犯下不能原谅的错误。 但他真的希望,她能给他一次机会。 只要一次机会就好。 他一定牢牢握住,一生一世,绝不负她! 韩天雪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曲晋之,心头百感交集。 有惶然、有感动、有犹豫、也有……淡淡的心疼。 她的脑海中又闪过明幼音刚刚对她说过的话:就算是监狱的犯人,服刑之后,也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就算曲晋之是个犯人,也应该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她的脑袋里始终是混乱的,没办法思考,全凭本能,弯腰抓起曲晋之的手,将曲晋之塞给她的男戒,戴在了曲晋之的左手中指上。 曲晋之猛的抬头看她,目光中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低头,凑到曲晋之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个听到的音量说:“假的,骗音音的!我们两个的账,等音音走了再算!” 曲晋之只觉得心头刚升起来的烈火,被兜头泼下的一盆冷水浇熄,透心的凉。 心头绞痛。 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假的就假的好了。 只要她肯戴上他为她买的戒指就好。 不管怎样,她戴上他的戒指,就是被他套牢了。 是生是死,他都绝不会放她离开他的身边。 虽然现在是假的,但他还有时间。 一辈子的时间,总能捂热一颗被他伤过的心吧? 他忍着心头的刺痛,握住她的手,珍而重之的将戒指戴上她左手的中指,然后在她的戒指上轻轻吻了吻。 韩天雪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拽他起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我去热热。”他转身想去端桌上的菜,腿跪的时间太长麻了,身子踉跄了下,险些摔在桌子上。 战云霆伸手托住他的手肘,稳住他的身子。 “谢谢。”他双手撑住桌边,缓了一会儿,端起桌上的菜,转身去了厨房。 明幼音看着韩天雪,微微皱着眉,目光探究。 “我没事,”韩天雪怕她多想,冲她笑笑,“我就是太意外了……知道婚前恐惧症吧?我就是那种心情的,既期待,又恐惧。” 明幼音下意识看了战云霆一眼。 她有些奇怪。 她怎么不恐惧呢? 战大哥给她买戒指、戴戒指的时候,她心里只有欢喜和激动,开心的大脑中一片空白,那会儿怕是傻的连北都找不着了。 她心里想什么,全都挂在脸上。 战云霆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勾起唇角笑了笑,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 战云霆眼中的温柔和宠溺,看的韩天雪心头发颤。 曲晋之……也经常这样看她。 明明那么冷情的一个男人,看着她出神的时候,目光却是说不出的温情柔软。 曲晋之……他真的很喜欢她吧?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些不堪的过去就好了…… 曲晋之把能热的菜热了热,重新端上来。 明幼音给几人都满上酒,笑着举杯:“我们四个居然同一天订婚,真是缘分,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明幼音看出曲晋之和韩天雪之间气氛的异样,她多少有些担忧,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韩天雪是好女人,曲晋之是好男人,他们之间或许有矛盾,但只要好好沟通,一定可以解决。 四人同时举杯碰杯,将杯中酒干了。 曲晋之对韩天雪一如既往的细心,吃虾剥壳,吃蟹挖蟹肉,一言一行,所有的关注力都在韩天雪身上。 第210章 智商忽然就降低了 几人吃饱饭,战云霆和明幼音离开的时候,明幼音将韩天雪拉到一边,凑到她耳边说:“我看曲晋之对你是真心的,如今这样的好男人不好找了,你既然也喜欢她,就别再计较过去那点事情了,人生苦短,好好珍惜他,别等他被你伤透了心,冷了对你的心意,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韩天雪点了点头,目送明幼音偎依在战云霆身边,说说笑笑的离开。 她笑靥明媚,步伐欢快。 自从明瀚昏迷倒下,韩天雪从不曾想,她还能从明幼音脸上看到那样欢欣喜悦的笑容。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如果明幼音知道,她当初和曲晋之在一起,是被曲晋之胁迫,明幼音一定会内疚自责。 如果她和曲晋之假戏真做,有了真情,过去的真相到底如何,反倒无足轻重了。 她侧眼看向曲晋之,目光犹疑,神情纠结。 曲晋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的摩挲她手指上的戒指:“小雪,怎么了?” 韩天雪转了转身子,面对他:“刚刚,音音对我说,即便是犯人,坐过牢之后,也该给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你觉得呢?” 曲晋之愣了下,等他体味到这句话的含义,身上寒毛猛地竖了起来,激动的声音都发颤了,“小雪,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韩天雪挑眉问他:“做什么都可以吗?” 曲晋之握紧她的手,用力点头,“做什么都可以!” 韩天雪低下头,思索的模样。 曲晋之焦急的等待,握着韩天雪的手,出了一手的湿汗。 曲晋之是最好的外科医生,心静手稳。 可是此刻,他手上出了一手的湿汗,指尖还微微颤抖。 嘴可以骗人,人体自然的生理反应却骗不了人。 韩天雪低头看着他死死握着她手掌的手,心里依旧万般复杂的滋味中,竟比往日多了几分陌生的甜蜜。 被人这样深切的喜欢着,总是件会让人甜蜜的事情。 纵使那个人曾经做过让她很反感、很排斥的事情,可那些反感和排斥,也在他日复一日的深情中,逐渐消融了。 时至今日,她还是没办法心无芥蒂的接受他。 但是,也许她可以试着改变心态,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见韩天雪一直垂头不语,曲晋之等的心急如焚。 他低头看着她,看到她细白的半截脖颈和柔静美好的侧颜。 他心脏狂跳,血液燥|热,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着了魔一样忽然将她揽入怀中,猛地吻上她的唇。 韩天雪身体僵硬了下,却没将他推开,闭上眼睛,任他为所欲为。 以前他试着想亲吻她的时候,她总是抵触的避开。 他从不强迫,只是掩饰着慌乱,黯然离开。 可是这一次,她不想逃避了。 她早就被这个男人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她对这个优秀男人有了好感。 明幼音说得对,这世上,像曲晋之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 虽然他曾做错过事情,但他不是主犯,只是从犯,并不是永远不可原谅。 她想试一试。 反正她只有一个人,她只要对她自己一个人的人生负责就可以,不管结果怎样都没关系。 曲晋之一时失控吻了下去,他没想到韩天雪竟然没有避开。 他血液都沸腾了,紧张的头皮发麻,双臂死死的搂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入他的骨血。 他从不知道,他的感情也有这样澎湃的时候,他也会这样热烈的喜欢上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何时起,她对他就有了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目光总是情不自禁的追逐她,不管看到什么,心里都会多转几个弯儿想到她。 做梦都想完完全全的拥有她。 许久之后,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忐忑的看她,试探的问:“小雪……我们……” 我们是不是可以抛开过去的不愉快,重新开始了? 韩天雪轻轻推开他,低着头不说话。 “小雪,我知道过去是我错了,”曲晋之不顾一切的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用力搂着她:“小雪,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惩罚,什么惩罚都可以!只要你能忘记过去,我们重新开始,你让我怎样都可以!” “话别说的太满,”韩天雪抬头看他,“我让你怎样都可以?我让你杀人放火呢?我让你和简家断绝关系呢?你可以吗?” 曲晋之哽住。 韩天雪哼了一声推开他:“做不到是吧?做不到的事情,就别说大话!所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保证?都是大话空话,根本靠不住!” 曲晋之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微微泛白,神情不安的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根本不像是那个名扬医学界的第一把刀。 韩天雪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脸上严肃的神情便有些绷不住,唇角微微上勾,忍俊不禁的样子。 曲晋之看直了眼睛。 韩天雪在他面前,向来清冷疏离。 只有和明幼音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一样,灿烂明媚的笑。 她和他在一起的状态,永远是疏远的、防备的、抵触的。 可是此刻,她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就像是竖在他们之间的坚冰被打碎了。 她如面对明幼音一样自然放松,笑如暖阳。 他看的呆了。 他所说的愿意接受一切惩罚,表达的是可以接受她的打骂、侮辱、甚至践踏他尊严的事情。 可是杀人放火、和简家断绝关系他做不到。 严格说来,他确实撒谎了、说大话了。 他以为韩天雪会恼,他却没想到,韩天雪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一个这样轻松自然的笑容。 他整个人都傻住了,一头雾水,摸不到头脑。 韩天雪看着他呆怔怔的样子,心头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欢快。 如果曲晋之能因为她一句话去杀人放火、去和抚养他长大的简家断绝关系,那样的男人,她反而不敢要。 她那样回答,明摆着就是歪理、是吵架。 那个男人却一脸惭愧,觉得他确实撒谎说了大话。 明明工作上很精明的一个男人,面对她的时候,智商忽然就降低了,变成了一个呆呆笨笨的男人。 第211章 一定会 这样的男人,让她很有安全感,还很有成就感。 他应该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吧? 喜欢到遇到她的事情,就会乱了方寸。 关心则乱。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笑,仰脸看着他问:“曲晋之,你说……世上好女人那么多,以你的条件,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为什么偏偏喜欢我?” 以他们之间的纠葛,喜欢她,是最难走的一条路。 曲晋之神情有些茫然,许久之后才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欢,想和你在一起,想让你……” 想让她像对明幼音一样对他好。 他从没从一个年轻女孩儿的身上,看到过像她那样干净炽烈的感情。 为了保护朋友,她宁愿牺牲自己。 他总会莫名的想,如果他是她的男朋友,甚至丈夫,她对他,肯定也会像对明幼音那样好。 想着想着,一颗心不由自主便沉|沦了。 不等她对他好,他已经一头栽了下去,总想尽他最大努力的对她好。 想看她好、想看她开心、想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等他回过神,他已经认定了她,除了她,谁也不想要了。 “小雪……”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手掌在她脊背轻轻摩挲,声音喑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做不到去杀人放火,做不到和简家断绝关系,但是我能做到一辈子对你好,能做到如果我们两个人同时遇到危险,把生的机会留给你,小雪……” 他死死的将人箍在怀中,脸颊埋进她颈窝,声音有些哽咽。 求而不得的滋味很痛苦。 喜欢的女孩儿明明近在咫尺,对他却冰冷疏离的滋味更加痛苦。 他真的很想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哪怕还不能做心心相印的爱人,她能不对他那样冷漠防备也好。 韩天雪听着他哽咽的声音,感受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忽的心软了。 许久之后,她轻声说:“要么……我们先试试吧……” 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新生。 至于惩罚……必须好好想想! * 战云霆和明幼音离开韩天雪的咖啡店,回到战云霆的公寓。 路上,明幼音一直忍不住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回到公寓,一开门,小五就扑了上来,两只前腿搭在明幼音的肩膀上,大脑袋在明幼音脸上使劲儿蹭。 “小五!”明幼音抱住小五,带它进门,把戒指递到它眼前,“看看看!看音音戴了什么!” 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的莫白,正要和战云霆打招呼,看到明幼音显摆的戒指,又瞥到战云霆手指上的戒指,“噗”的一声把水喷了出来。 战云霆身子一动,敏捷躲开,没被他喷在身上。 莫白呛到了,“咳咳咳”的咳个不停。 明幼音扯了几张纸巾递给他:“你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喝个水也能呛到!” 莫白一边咳,一边指他们手上的戒指,“你们订婚了?不会连证都领了吧?” “没有,”明幼音脸蛋儿红扑扑的,看了战云霆一眼:“我们现在还不方便领证,只是先买了订婚戒指。” “怎么能这么随便?”莫白不满的说:“都不告诉我一声的!怎么也得通知我一声,我好叫上几个哥们儿,好好给你们庆祝庆祝!” 莫白将手肘搭在战云霆的肩膀上:“大哥,你可是战家唯一一根独苗苗!你订婚怎么能这么马虎的?怎么也得弄个订婚仪式,广而告之一下吧?” 战云霆看向明幼音。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明幼音能看懂他目光中的含义。 他怕她觉得委屈。 她连忙摇头,“没关系的,订婚是我和战大哥之间的事情,我和战大哥开心就行了,没必要弄的人尽皆知的,而且,被战爷爷知道了,可能会节外生枝,没那必要!” “好吧,”莫白惋惜的咂咂嘴巴,“我还想着借这个机会,把我们那群好哥们儿都叫上,好好给嫂子你介绍介绍呢!” 莫白转回目光,拍拍战云霆的肩膀:“哥,你惨了,悄没声息的就订婚了,也不告诉兄弟们一声,以后被他们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会告诉他们的,”战云霆看着明幼音说:“下次有时间,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明幼音愣了下,意识到什么,“战大哥,你又要离开锦城了吗?” 战云霆点头,“明天走。” “哦……”明幼音飞扬的心情一下低落下来,“你的身体可以吗?刚出院……” “没问题,”战云霆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嗓音温和:“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明幼音知道,她无法说服他留下,也没有理由说服他留下。 她忍着心中的不舍,灿烂笑笑:“我明白呀!战大哥每次都能平安回来的,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嗯!”战云霆揉揉她的脑袋,“等我把事情全都解决了,我就哪里都不去了,每天都陪着你。” 娶她,和她组成一个家庭,生几个孩子,过普通人的生活。 明幼音用力点头。 莫白见气氛有些凝重,跑回房间,拿了瓶酒出来,“来来来,今天大好的日子,一定得好好庆祝庆祝,我多要几个好菜!” 他把酒放在桌子上,给他哥们儿的私房菜馆打电话,让他们送餐过来。 晚上,吃过晚饭,莫白带着小五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明幼音没回去。 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脸对脸躺着。 战云霆静静看着她。 她的肌肤细白娇嫩,细嫩的像是初生婴儿的肌肤。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她脸上描画。 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送入口中轻轻咬了一下。 战云霆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她身上清淡又熟悉的香气瞬间涌入她的口鼻,他从一躺下就起了反应的某处,涨的生疼。 明幼音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食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瞥他一眼,媚眼如丝:“你不是说,你一定会平安回来吗?” 战云霆点头:“一定会。” 明幼音又问:“你不是说,你一定会娶我吗?” 第212章 值得吗? 战云霆搂紧她,低头在她鼻尖亲了亲:“一定会娶你……非你不娶!” “既然这样……”明幼音将他推倒,趴在他身上,吻住他的唇:“你还等什么……” 她认定了他。 是生是死,这辈子,她只要他了。 生死无悔。 既然如此,她还怕什么? 看着她唇角温暖的微笑,看着她眼中含笑却坚定的目光,战云霆翻了个身,将她压倒在身下。 是啊。 不必再等了。 就算是为了她,他也会活着回来。 回来娶她,给她一个家。 …… 几个小时后,明幼音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这个男人战斗力这么强悍,她该收敛一点的。 现在倒是好,把火全都撩起来了,她半条命都快没了,这个男人也没偃旗息鼓的迹象。 许久许久之后,明幼音觉得眼前道道白光闪过,她整个像是飘入云层一样,舒服的她脚趾尖都阵阵酥|麻。 她闭着眼睛,慵懒无力的搂着男人的脖子,想要说点什么。 可她太困乏了,只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二天,等她再醒来时,战云霆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她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四处看了看,她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便签。 便笺上简单的说明,因为时间紧,战云霆没等她醒来便走了。 不但战云霆不在了,就连莫白也有事,带着小五离开了。 早饭温在锅里,让她好好吃饭。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明幼音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她回房间简单洗漱了下,早饭也没心情吃,窝在沙发里给韩天雪打电话。 韩天雪听她声音闷闷的,问她:“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没精打采的?” 明幼音叹口气,郁闷说:“战大哥又离开锦城了,这次把莫白和小五也给带走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好寂寞。” 韩天雪轻笑:“不是还有我吗?你来找我,以后你的战大哥不在锦城的时候,你就来我这边住,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什么时候回去。” “我才不要去给你和曲晋之当电灯泡呢,”明幼音轻哼了一声:“我要是天天去赖着你,曲晋之还不得烦死我?我还要巴结着曲院长,让曲院长好好给我爸做手术呢,可不敢得罪了他!” 韩天雪嗔笑:“又胡说!” “没胡说,每句话都是大实话!诶……”明幼音紧了紧抱在怀中的抱枕,八卦的问:“你和曲晋之怎么样了?昨天我看你们俩别别扭扭的,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韩天雪说:“我们俩挺好的,你别瞎想。” “才怪!”明幼音不信,“我还不了解你?一看你和曲晋之之间就有事,是不是吵架了?因为什么吵架了?你心里有事,不和我说,还能和谁说?快说快说,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韩天雪说:“就是他忽然向我订婚,我又想起他过去对我们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来了,我觉得,他曾经对我们做过那么可恶的事情,我要是还嫁给他,太亏了,所以就有些犹豫,除了这个,真没什么,他对我很好,你知道的。” “是啊,瞎子都看得出来,曲晋之栽在你手里了,他是真心喜欢你,”明幼音说:“雪,你以前不是这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呀!当初选他,也是你自己选的,既然选了他,那就说明你真心喜欢他,既然你已经选了,就别瞻前顾后了,谁又没犯过错?我也犯过错啊,如果不是我救了叶启寒,我爸现在能昏迷不醒躺在医院里吗?照你的逻辑,那我可恶死了,我爸醒了,第一个掐死我!” “别胡说!”韩天雪轻斥:“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明幼音摆弄着手中的抱枕,叹口气说:“我觉得一样,人活在世,谁也不是圣人,谁能不犯错?只要他对你是真心的就行了,你别想太多,实在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你就试试我昨天教你那法子,狠狠揍他一顿,出了气,就掀篇儿,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以前的事情了。” “音音……”韩天雪咬了咬唇,轻声说:“你教我的办法,我昨晚用了。” “啊?真用了?”明幼音立刻坐直身子,惊讶的问:“你怎么折腾曲晋之了?” “我……”韩天雪有些不好意思:“我让他在卧室外面跪着了……” “……”明幼音现在嘴里要是有口水,肯定喷了,“雪,你这也太狠了吧?你也舍得?他跪了吗?还是和你生气吵架了?” “嗯,当时跪了,现在……”韩天雪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现在还不知道……” 明幼音无语:“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该不是还没出去看吧?” “我昨晚失眠了,天快亮了才睡着,”韩天雪说:“你给我打电话,才把我吵醒,我还没起床呢……” 明幼音继续无语:“哎呀,那你快别和我聊了,你赶紧出去看看,他还跪着没,要是还跪着,你赶紧把人弄起来,晚上夜凉,地砖上直接跪一晚上,膝盖还要不要了?他以后是要做你老公的人诶,他的膝盖要是落下什么病根,等他老了,你不是要跟着他一起受罪?” 韩天雪“嗯”了一声,“那我先去看看。” 明幼音催促:“你快去快去!” 韩天雪挂断电话,起身下床。 打开卧室的房门,她一眼就看到曲晋之还跪在她卧室的房门前。 他微微低着头,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裳,脸色带了点病态的惨白,看上去十分憔悴。 韩天雪在他对面跪坐下,仰脸看他,“值得吗?” 开门那一瞬,看到曲晋之依然跪着,没有离开,她是意外的。 她以为,他早就走了。 虽然他说,他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是十分信他的。 如果他说,他愿意让她打上几十下子,他不还手,她是信的。 毕竟,挨上几下子而已,疼过去就算了,也没什么打紧。 可跪上一夜,八九个小时,如果不是意志坚定的人,肯定坚持不下来。 她找不到曲晋之愿意坚持下来的理由。 第213章 女朋友 毕竟,她让他跪一晚上,听上去更像是胡闹。 可打开门,她看到曲晋之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她的房门前,她心里有再多的厌恶不满和防备,在看到他依旧跪着的那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他能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也愿意往前走一步。 她跪坐在曲晋之眼前,认真的问:“值得吗?” 曲晋之抬起低着的头,脸色苍白,唇瓣都失了血色,却还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回答:“值得!而且,我很开心你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很后悔当初伤害了你,但是我不知道我能用什么方式补偿你,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一些,能让你原谅我过去犯下的错,那你再让我多跪几次都没关系,我愿意,只要你肯忘了我过去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能接受我……喜欢我……” 韩天雪看着他,不知不觉间眼眶湿润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脸颊埋在他肩头,轻声说:“音音说,犯了错的人,付出代价后,就可以被原谅……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原谅你了,以后……以后你要对我好,不能再欺负我和音音了……” 曲晋之抱着怀中娇软的身躯,脑海中一阵剧烈的晕眩,以为自己在做梦。 就……就这么简单吗? 就跪了一晚而已,她就愿意放下心中的芥蒂,和他在一起? 如果早知道这样她就可以原谅,他早就跪了,怎么会等到今天? 他用力收紧手臂,用力的抱紧她,低声叫她的名字,唇瓣在她耳边厮磨:“小雪……小雪……小雪……早知道这样可以让你原谅我,我早就跪了,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韩天雪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想笑。 她握住他的手臂,往起扶他:“你起来吧,音音说了,你要是落下病根,老了也是我陪你受罪!” 曲晋之顺着她扶他的力道起来,连声说:“不会不会,我是医生,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落下病根。” 嘴里这样说着,双腿却因为血液不循环,一点知觉都没了,身体不受控制的朝韩天雪身上倒去。 韩天雪想扶住他,奈何没那么大力气,她扶了门框一把,两人缓缓的摔倒在地上。 曲晋之侧了侧身子,把韩天雪护在怀里,让韩天雪摔在了他的身上。 韩天雪趴在他的身上,他看着韩天雪近在咫尺的容颜,整个人都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有他几乎是一见钟情的女孩儿精致的容颜和嫣红的唇瓣。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搂住韩天雪的脖子,吻上她的唇。 韩天雪闭上眼睛,没有躲。 两人吻着吻着,吻到了床上。 片刻后,坦诚相见。 两人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是曲晋之第一次尝到两情相悦,水乳胶融的滋味。 这一次,怀中的女孩儿没有躲避,没有抗拒,她虽然害羞,但仍会浅浅的回应。 她不再僵着身子不动,而是会用她柔软的手臂回拥他,会用她娇软的掌心摩挲他的肌肤。 她的手掌落在哪里,就在哪里燃起一簇烈火。 星星点点的火焰由点燃成片,将他整个人都燃烧的滚烫。 他忘情的拥抱她、亲吻她、要她,天地间的一切都变成虚无,只有怀中一个她真真切切。 许久过后,情至巅峰,激情渐渐冷却,他沸腾的血液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抱着怀中的女孩儿,珍而重之,唇瓣亲吻她每一寸肌肤,虔诚如膜拜。 韩天雪闭着眼睛,慵懒的连眼皮都不愿意撩一下。 可即便她闭着眼睛,她也可以感受的到,他对她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珍爱和怜惜。 她闭着眼睛,默默地想,她的选择,应该是正确的。 她不反感这个男人的拥抱、亲吻、抚摸。 她是喜欢他的。 只希望,过去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可以渐渐遗忘。 以后再也不要发生那样的事情。 她和他,可以平静的生活。 她真的很想要一个属于她的家。 她爸妈都是国家科研人员,常年住在秘密基地。 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她的父母了。 她不知道她的父母是真的很忙,还是已经遗忘了她这个女儿。 她和她父母之间的联系,很早之前就只剩下了每个月一次的固定邮件,和每个月汇进她账户的一大笔钱。 邮件是加密的,即便是最高明的黑客,都不知道邮件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她也不知道,她父母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她身边的亲人,只有明幼音。 现在,多了一个曲晋之。 也许,她真的可以信任曲晋之,嫁给他,和他组成一个家庭,生几个宝宝。 到那时,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 同一时间,锦城某疗养基地。 明晓洁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着,口中不住的在呢喃什么。 她的床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 女孩儿叫寇馨,是简澈的女朋友,昨天刚刚从国外留学回国,今天特意和简澈一起,来探望简澈这位妹妹。 简澈去了医生办公室,去向医生询问明晓洁的病情。 寇馨坐在明晓洁的床边,百无聊赖的摆弄手中的手机。 忽然,明晓洁像是在梦中被什么惊到,用力晃动脑袋:“不要……不是你……不是你!我才是简澈的妹妹!我才是简家的女儿……明幼音……你滚开……你滚开……不是你……不是你……是我……” 寇馨皱眉,视线移开手机,落在明晓洁脸上。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不然以她寒门学子的身份,也不会吊到简澈这个财富榜上屈指可数的钻石王老五。 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非常著名的心理学家。 两年前,她又到国外镀了一层金,如今学成回国,第一时间就来锦城和她的金龟婿会和。 此刻,她看着床上的明晓洁,若有所思。 虽然她在国外待了两年,但她从没疏忽过和简澈之间的联系。 毕竟,简澈才是她后半辈子最重要的倚仗。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唯独不能失去简澈。 简澈很喜欢她、也很信任她,经常飞去国外看她。 两人不见面的时候,也经常视频,简澈有什么事情都喜欢和她说。 第214章 怂恿 对简澈找回来的这个妹妹,寇馨表面上表示很替简澈开心,但是实际上,她讨厌的很。 简澈如果是独生子,简家所有的一切都是简澈的。 等她和简澈结婚之后,简家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她的。 可简澈失踪了二十年的妹妹忽然就找回来了,即便女儿不能继承公司和股份,但凭简柏茂和曲怜梦对这个女儿的愧疚和疼爱程度,以后也少不了分给这个女儿家产。 想到原本应该属于她和简澈的东西,要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一个“外人”分走,寇馨就肉痛不已。 她巴不得简澈的妹妹一辈子都找不到。 可是,天不随人愿,失踪二十年的简溪,竟然真让简家找回来了。 她心里恨不得简溪去死,但她表面上却不得不做出欢欣庆幸的样子,并且在回国第二天就主动提出过来探望简溪,以显示她的知书达理,善良懂事。 简澈果然很高兴,二话没说,就陪她来了。 她没想到,她只是出于懂事知礼的人设,不得不积极过来探望简溪,却被她听到简溪在梦中说这样一番话。 她是心理学家,最擅长研究人的心理。 简溪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话,就被她拼凑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此刻躺在她眼前的简溪,恐怕是个冒牌货! 简溪和明幼音之间的纠葛,简澈都曾经和她说过。 简澈认定明幼音迫害简溪,寇馨却觉得有很多合理的地方。 明幼音和简溪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明幼音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置简溪于死地? 简澈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明幼音想要害死简溪的理由。 寇馨听了简溪刚刚在梦中说的话,却忽然找到了简溪想要害死明幼音的理由。 如果,明幼音才是简澈的亲妹妹,此刻躺在床上的这个明晓洁只是个冒名顶替的冒牌货,那就不难猜出,明晓洁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置明幼音于死地。 因为明晓洁怕真相曝光。 只有明幼音死了,秘密才能永远成为秘密,真相才能永远被埋葬,她才能永远做简家的女儿、简澈的妹妹。 寇馨看着满头冷汗,不住摇晃脑袋的明晓洁,唇角勾出一个诡秘的弧度。 明晓洁被梦魇住了,不住的摇晃脑袋,口中念念不停:“不是明幼音!是我!妈妈,我才是你的女儿,不是明幼音……不是明幼音……是我……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寇馨看着床上在睡梦中依旧惶恐不安的明晓洁,大脑飞速的转动。 忽然,房门外响起脚步声。 她抬头看了房门一眼,伸手推了明晓洁一把,“小溪……” 简澈推门进来的同时,明晓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简澈快步走过来:“小溪,你醒了?你嫂子从国外回来了,特意过来看你,你嫂子还从国外给你带了很多礼物回来,看看你喜欢吗?” 明晓洁的左臂没断时,简澈带着她去寇馨学校玩儿过,所以明晓洁认识寇馨。 她勉强的冲寇馨笑笑:“嫂子。” 现在任何四肢健全,年轻漂亮的女孩儿,都会让她严重的心理失衡。 原以为,替代明幼音做了简家的女儿,她就一步踏进了天堂。 哪知道,实际上,她是一脚踩进了地狱。 从她冒充明幼音那天起,她就不停的倒霉。 先是摔伤了脑袋,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后来摔断了胳膊。 再后来,失去了左手,成了残废。 最后,她踉跄入狱。 简家就是再有钱、再有泼天的富,也与她无关了。 待在监狱里,简家再怎么奢靡豪华,她也享受不到一分一毫。 待在监狱里,她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承受不了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监狱中艰苦的生活,她神智失常了,每天疯疯癫癫,时哭时笑。 曲怜梦探监时,看到好好的女儿变成了这样,哭的死去活来,探监回去后立刻病倒了。 简柏茂和简澈没办法,叫来律师,商量对策。 律师给他们出主意,说明晓洁这种情况,做一个精神方面的鉴定,可以以精神有问题为由,把明晓洁转移到精神病院。 只要没人追究,再操作一下,就可以把明晓洁从监狱转移到疗养院。 于是,曲怜梦和简澈才会去求明幼音,在明幼音松口后,把明晓洁转来了疗养院。 这是简家能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了。 疗养院设施齐全,有专人照顾,住的也宽敞舒适,比精神病院和监狱强了不止百倍。 可明晓洁依然不能满足。 她想要的是健康的身体、是可以在上流社会呼风唤雨,是可以以简家大小姐的身份,被无数人围绕吹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一个精神失常的残废的身份,被困在这都是老弱病残的疗养院里! 看着站在简澈身边,年轻漂亮,四肢健全,言笑晏晏的寇馨,她恨不得割断寇馨的四肢再划烂她的脸!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都春风得意,光鲜亮丽,只有她变成了精神失常的可怜残废,被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取代明幼音,成了简家的大小姐,应该春风得意,高高在上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凭什么是她们? 她看着寇馨,虽然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眼中的怨念和不甘却几乎化为实质涌出来。 简澈察觉到她目光的恶意,皱了皱眉,拉着寇馨往后退了一步。 他最近越来越不喜欢他这个妹妹了。 如果她不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如果不是他妈妈把这个妹妹疼在了心坎儿上,他真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他皱着眉,想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取出手机看了眼,对寇馨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寇馨微笑着点头:“去吧。” 简澈拿着手机离开。 寇馨取过她为明晓洁带回来的礼物,把礼物一样一样摆在明晓洁眼前,笑盈盈的问明晓洁:“小溪,你看你喜欢什么?下次我再给你带。” 明晓洁勉强笑笑,“谢谢嫂子,不过不用了,我喜欢什么,以后我自己去买。” 寇馨笑笑,摆弄着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像是开玩笑似的说:“小溪,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想开点,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现在叔叔阿姨给你办了精神有问题的鉴定书,以后你看谁不顺眼,想杀谁就杀谁,想让谁死让谁死,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第215章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明晓洁忽然抬起头看她,原本暗淡浑浊的眼睛,瞬间燃起一簇光亮。 寇馨笑笑,状似不经意的说:“小溪,你看过一个段子吗?一个女儿出嫁时,她父亲给了她一个盒子,对他女儿说,宝贝儿,如果你婚后生活幸福,这个盒子你就一辈子不要打开,如果你婚后生活不幸福,你的婆婆或者老公对你不好,你就打开这个盒子。” “那个女孩儿婚后过的很不好,她婆婆欺负她,丈夫家暴她,女孩儿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觉得无法再忍受,于是打开了父亲在她出嫁前给她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把枪和一份精神鉴定书……” 寇馨笑着感慨说:“这个段子当初感动了很多做女儿的,很多女儿都想要这么一个贴心的父亲,只可惜,我家境贫寒,我爸妈又重男轻女,我是没那个福气了,但是小溪你有啊!” 寇馨亲昵的拍拍明晓洁的手臂,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你现在有了精神鉴定书,杀人就不用偿命了,以后你嫁的男人要是不好,你只管宰了他回娘家,让叔叔阿姨给你找个更好的!” 明晓洁听的心脏狂跳。 现在的她,杀人不用偿命了? 现在的她杀死明幼音,她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那她为什么还要让明幼音活着! 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就算她简家大小姐的身份再尊贵,她一个被鉴定“精神有问题”的残废,以后还能嫁什么好男人? 她的后半辈子已经没指望了,可是明幼音却活的风风光光。 她不甘心。 只有她活着,明幼音死了,或者残废、或者毁容,她的心理才能平衡一些。 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再也没什么指望。 她再也进不了天堂,那她就拉着明幼音一起下地狱! 寇馨是心理学家,最擅长揣摩人的微动作和微表情。 看到明晓洁脸上的表情和眼中的目光,她就知道明晓洁在想什么。 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当然不会无缘无故说那些话。 她说那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明晓洁动去杀明幼音的心思。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明幼音才是简澈的亲妹妹,明晓洁只是个冒牌货。 既然明幼音是简澈的亲妹妹,只要明晓洁杀了明幼音,简澈就没有妹妹。 简澈没有妹妹,简家的一切,自然都是她和简澈的了! 如果明晓洁无能,杀不死明幼音,只能让明幼音伤残或者毁容,那她就一直不动声色,不戳穿明晓洁这个冒牌货的身份,直到明幼音死了为止。 时间很长,有明晓洁这个蠢货在,她总能找到机会,让明晓洁弄死明幼音。 等明幼音死了,她再将真相说出来,简家人肯定恨死了明晓洁。 明晓洁别想拿走简家一分一毫。 只不过几息之间,她心中就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在这个计划里,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说几句话,明晓洁就会替她去冲锋陷阵。 不管是成是败,时好时坏,都与她无关,她只要坐收渔利就好。 简澈拿着手机从门外走进来,见她笑的甜美灿烂,也跟着笑起来,“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没事,”寇馨长相甜美,声音也十分柔美动听,“我羡慕叔叔阿姨特别疼爱小溪,和小溪说了几句玩笑话。” 是的。 她没怂恿明晓洁去杀人,她只是随口说了几句玩笑话而已。 简澈没多问,毫不走心的关心明晓洁几句,对寇馨说:“阿寒快回来了,我去接机,一起去?” “好啊!”寇馨笑的更加甜美,“一起去。” 虽然她觉得,叶启寒只是从京城回来还要去接机有些夸张,但她还是乖顺的甜笑着答应着。 简澈是特别高傲任性,唯我独尊的人,她从不会违逆简澈的任何决定。 她能和简澈恋爱三年,不管什么妖艳贱货也从她手中撬不走简澈,除了她长得甜美漂亮,特别符合简澈的审美之外,就是她特别会拿捏简澈的心意。 她知道简澈非常自我,容不得别人说他半个不字,所以不管简澈说什么,她都无条件顺从。 简澈说怎样就怎样,不管她心里多么不愿意,她都会笑着温顺的说好。 她和简澈恋爱三年,没对简澈说过一个“不”字,没有违拗过简澈一次。 不管简澈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用她的专业知识和三寸不烂之舌,为简澈找到最完美的借口。 简澈喜欢她的善解人意,觉得和她待在一起特别舒服。 以他的身份,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 出身高贵的、地位尊崇的、样貌出色、多才多艺的,应有尽有。 但是都没能撼动寇馨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别人觉得寇馨能做简澈的女朋友,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的确,出身贫寒,并且在家中特别不受宠的寇馨,能成为简澈这样的男人的女朋友,并且一做就是三年,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寇馨的好运。 可这其中的艰辛和如履薄冰,只有寇馨一个人知道。 她和简澈在一起,不像是和男朋友谈恋爱,更像是古代的妃子伺候皇上。 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生怕有一句话说不对,就惹恼了简澈,让简澈和她分手。 别人只看到了她的风光,却没看到这三年来,她过的有多煎熬。 好在,所有付出都有回报。 这次她学成回国,简澈已经流露出要和她订婚的意思。 也不枉当初她欲擒故纵,咬着牙下定主意,去国外留学。 两年前,她和简澈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凭着她的专业敏感,她察觉到简澈厌倦了她,有想要和她分手的迹象。 她犹豫许久,壮士断腕般决定离开简澈,去国外留学。 沙子攥在手心里,越是握的紧,越是会从指缝中溜走。 如果让简澈察觉她太过于紧张他,简澈反而会认为她图谋他的地位和钱财。 从容淡定一些,才更能吸引简澈。 事实证明,她两年前的决定是正确的。 别人都觉得她傻,不在简澈身边看着简澈,选择出国留学,简直是自己把简澈往外推。 可让人跌破眼镜的是,简澈不但没和她分手,两人的感情反而更进一步。 第216章 她不想死 寇馨和简澈谈恋爱,是一直用她专业的角度分析简澈这个人,然后拿出最好的方案,应对简澈。 不得不说,至今为止,她做的非常成功。 她清婉甜美的笑容,每次都能给简澈带来好心情。 虽然简澈总觉得和她之间差了点什么,好像少了点故事中爱情的那种轰轰烈烈,直接进入了细水长流的模式,但他认识的女人中,的确没有比寇馨更能让他舒服的女人了。 时间久了,习惯成自然,他也不准备换了。 反正,总要结婚的。 反正,和寇馨在一起,他随心所欲,就像没谈恋爱一样舒服自在。 大概,这样就可以了吧? 这次寇馨回来,他爸妈又催促他和寇馨订婚,他终于松了口。 他爸妈倒是都不嫌弃寇馨的家世,觉得寇馨虽然出身一般,但是聪明漂亮,学历高,知书达理,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最重要的是,他爸妈一致认为,这世上除了寇馨,大概没有别人受的了他,可以和他谈恋爱,一谈就是三年。 他爸妈已经催促过多次,希望他和寇馨能快点订婚结婚,然后赶紧给他们生个大胖孙子。 可他总觉得和寇馨谈恋爱可以,却兴不起订婚的兴致。 他和寇馨订婚的事情,也就一拖再拖。 这次,寇馨从国外留学回来,看到寇馨从机场走出来,愈加清婉窈窕,楚楚动人,大概是分别太久,他一时激动,就兴起了和寇馨定下来的念头。 三年了。 他折腾了三年,也没再遇到比寇馨更好的女人。 估计以后也就这样了。 不折腾了。 定了算了,省得他爸妈总念叨他。 看着亲切的和明晓洁挥手作别的寇馨,简澈再次暗下决心,选个时间,把他和寇馨之间的关系定下来。 先订婚,再结婚。 等寇馨有了他们的孩子,他妈把心思多放在孩子身上一些,大概就不会再为了他妹妹的事情黯然伤神了。 这段时间,他妈妈的身体实在是太不好,他们家需要件喜事,让他妈开心开心,也冲一冲他们家这阵子的晦气。 * 几天后。 明幼音渐渐习惯了战云霆离开锦城,并且杳无音信的生活,不再觉得无法忍受的空虚寂寞,生无可恋了。 以前没和战云霆确定恋爱关系时,她一个人也是这样过的,并没觉得多难以忍受。 可人就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惯了满汉全席的人,再改吃清粥小菜,就变得十分的难以下咽。 她就是这样。 习惯了战云霆的陪伴,习惯了一抬眼就能看到那个让她无比安心的男人。 他猛的一离开,她的心里一下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颇有点“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意味。 好在,最近韩天雪和曲晋之的关系非常不错,每次去韩天雪的咖啡馆,都能看到韩天雪笑的很开心的样子,给了她极大的安慰。 自己没办法和男朋友卿卿我我,看着好友和她的男友卿卿我我,也是一种安慰。 再有就是她弟弟小澄恢复的很好,已经重新适应了校园生活。 她偶尔带着一大堆吃的东西去学校看小澄,一堆和她弟弟差不多的小伙子围上来叫“亲姐”,嗷嗷叫着,饿狼一样,场面蔚为壮观。 看到小澄和他同学们关系好、玩儿的好,即便她带去的好几大包吃的东西很快被瓜分了,她可怜的弟弟只抢到几根鸡爪,她也是开心的。 还有,她爸爸的情况也一天一天的好起来。 她每天都去医院陪她爸爸半个小时。 她亲眼看到她爸爸自从被转到曲晋之的医院之后,气色一天比一天好,面庞一天比一天红润。 有时候,明幼音看着躺在床上的爸爸,她甚至有种错觉,爸爸不是昏迷,只是在睡觉。 下一秒,爸爸就会从沉睡中睁开眼睛,笑着叫她“音音”。 她越来越信服曲晋之的医术,坚信等到曲晋之觉得她爸爸的身体指标可以进行手术的时候,曲晋之给她爸爸做了手术,她爸爸就会从昏迷中醒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除了相思难熬,好像再没什么能让她烦恼的事情。 这天,她从医院看望爸爸出来,站在路边的站牌下等车。 站牌下等车的人很多,将她挤得非常靠前,紧贴着路沿站着。 忽然,她身后的人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推在她的后背上。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冲去。 她下意识转身,伸手乱抓,刚好抓住将她向马路上推去,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那只手。 她死死抓着那只手,本能的用力,想要让那只手把她拉回去。 结果,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她回到了台阶上,那个人却被她给甩到了马路上。 疾驰而过的汽车没来得及刹车,将突然蹿到路上的人撞飞。 “砰”的一声响,那人被高高撞飞在空中,又重重一声落在地上。 汽车刹车声、人群的尖叫声、拨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的声音乱成一团。 明幼音呆了一瞬,跑到那个被撞飞的人面前,蹲下身去查看。 是明晓洁! 居然是明晓洁! 明幼音耳边嗡嗡作响,怔怔看着猩红的鲜血不断的从明晓洁口鼻和耳朵里涌出来。 怎么会是明晓洁呢? 她不是被送到疗养院看护起来了吗? 明晓洁还没断气,甚至,她还是睁着眼睛的。 虽然她的视线正在一点一点模糊,但她还是她看到明幼音四肢健全的朝她跑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身。 而她,浑身的骨头像是全都摔碎了,疼的她想晕过去都做不到。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像是要死了…… 不。 她不想死。 她是简家大小姐。 只要她好好活着,她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会站在高高在上的地方,风光无限。 她原本应该很好很好,很荣耀很幸福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样。 寇馨对她说,她有精神鉴定书,杀人不用偿命。 她好容易才找到机会从疗养院跑出来。 她知道明幼音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明瀚,风雨无阻。 于是,她就躲在暗处,等待机会。 第217章 阴魂不散 她看到明幼音站在站牌下等车。 她看到马路上疾驰的汽车一辆又一辆,没有间歇。 只要她将明幼音推到马路上,明幼音就能被汽车撞飞。 明幼音死了,所有的秘密就都会被埋葬。 纵然她已经是个残废,不能如她想象中的那样幸福风光。 但她还活着,明幼音死了。 她就是胜利者。 一切都想的很好,一切都按她想象中有条不紊的进行。 可是如同以前那好几次一样,到了最后的结果,却出现了偏差。 被推到马路上的人不是明幼音,是她。 被汽车撞飞的人也不是明幼音,是她。 明幼音好好活着,而她……好像快要死了。 她死死的瞪着明幼音。 她不甘心。 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老天爷为什么还是不肯让她幸福呢? 她艰难的挪动完好的那只手,抓住明幼音的脚腕,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说:“明幼音……我、我恨你……”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呢? 如果从第一次她动手,明幼音就悄无声息的死去,那她现在一定很幸福很幸福…… 她不甘心。 好不甘心。 耗费了那么大的心力才夺取来的身份,她一点好处都没能从那个身份上捞到,如今却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当初,她没有贪心、没有冒充明幼音的身份,如今的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她手上都是血,抓住明幼音的脚腕,染的明幼音的裤子猩红一片。 “为什么?”明幼音忍不住问她:“明晓洁,到底为什么?我叔叔婶婶养大了你,我自问虽然没有像疼爱小澄一样疼爱你,但也从没有针对过你、没有错待过你,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陷害我,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哪里碍着你了?” 明晓洁张了张嘴,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大量的血液从她的口鼻涌出,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明明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大脑中却有一刻,比什么时候都清楚。 她上当了。 她上了寇馨的当。 寇馨肯定是故意说那番话的! 寇馨是美女蛇。 是披着羊皮的狼。 寇馨想害死她! 她故意说那番话,是想害死她! 她想明白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眼睛却缓缓的闭上。 明幼音俯低身子:“喂,你说什么?” 终于,明晓洁嘴巴合上之后再也没有分开,她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明幼音跌坐在地上,冷汗将她浑身上下都打湿。 她很茫然。 忽然很害怕明晓洁就这样死了。 虽然明晓洁很可恶,可到底是一条人命。 是她将明晓洁拖下马路的。 如果明晓洁死了,她就是凶手。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 虽然是明晓洁害她不成反害己,可还是觉得心里很慌很膈应。 她呆坐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警车的警笛声也响起。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到场。 明晓洁被抬上救护车。 明幼音被带上警车。 同时被带回警局的,还有几个现场目击者。 站牌下有摄像头。 摄像头清晰的记录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几番调查后,警察得出结论,明幼音是正当防卫、是受害者,被无罪释放。 虽然事件的过程十分清晰,几乎没什么可以置喙的地方,但毕竟是重大案件,所有流程走完,明幼音离开警局时,天色已经黑了。 她走出警局时,心力交瘁,头晕脑胀,摇摇晃晃,有种想要虚脱的感觉。 她走到路边拦车。 一辆计程车在她身边停下,她打开车门上车。 上车之后,她才发现邻座有人。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那人猛的伸手箍住她的脖子,一块浸着乙醚的手帕捂在她的口鼻上。 她只挣扎了片刻,就很快的失去了意识。 她醒来时,发现手脚被绑着,躺在一间阴冷的地下室里。 她几乎不用思考,就能想到这是谁干的。 肯定是简澈。 那个变|态、阴魂不散的神经病。 她嘴里堵着东西,想骂几声出出气都做不到。 她背靠墙壁,在心里把简澈连同他的祖宗都骂了十万八千遍。 地下室又冷又潮,她穿的很单薄,中午在警局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不知道已经什么时候了,她饿的前心贴后背。 又冷又饿,她控制不住的哆嗦,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的难熬。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房门终于被打开,简澈一脸阴鸷的从地下室的门口走进来。 他死死盯着被绑在墙角的明幼音,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目光猩红。 明幼音毫无惧意的冷冷与他回视。 她一点都不怕简澈。 简澈就是个纸老虎。 她如果死了,或者发生什么意外,战大哥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 简澈不敢让她死,顶多就是打她一顿出出气罢了。 她发誓,今天简澈怎么对她,来日方长,日后她一定百倍千倍讨还回来! 所以,她不怕。 只要死不了、只要还能活着,她一点都不怕! 简澈一步一步走到明幼音的面前,死死瞪着她,咬牙切齿:“明幼音,我们家到底是刨过你的祖坟,还是杀过你全家?你为什么阴魂不散,非要置我妹妹于死地?” “你知不知道,医生说我妹妹现在是植物人了,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你到底和我妹妹多大仇恨?你害她残废坐牢还不够,你还要害她变成植物人,让她余生都躺在病床上,明幼音,你怎么这么狠?” “你知不知道我没能瞒住,我妈妈知道我妹妹会变成植物人,立刻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 “明幼音,我上辈子肯定杀了你祖宗,灭了你满门是不是,你要这么阴魂不散的报复我?” “明幼音……明幼音……明幼音……” 简澈越说越气,最后气的一遍一遍重复明幼音的名字,每一个都恨的像是蘸满了仇恨的血,被他死死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明幼音嘴巴被堵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就算是能说出什么,她也不准备对他说什么了。 这位简家大少爷就是个偏执自信狂妄的自大狂。 第218章 还是被人鬼不知的卖掉? 他只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的,只愿意看到他愿意看到的。 只要是他家的人,肯定没错。 错的肯定是别人。 做他的妹妹一定很幸福,因为有这个不讲道理,只讲亲情的哥哥。 只可惜,明晓洁没那个命。 手里明明握着一手让无数人羡慕的好牌,却打的稀巴烂,如今落得一个躺在病床上,或许永远都醒不过来的下场。 简澈恨的咬牙切齿,控诉她的罪行。 明幼音唾弃他的偏执脑残,听的心头冒火,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简澈被激怒,抬脚狠狠揣在她的小腹上。 紧接着,揪住她的头发,一阵拳打脚踢。 明幼音死死闭着眼睛,催眠自己,不疼不疼,她一点都不疼。 从看到简澈从外面走进来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顿皮肉之苦逃不了。 但她不怕。 简澈肯定不敢弄死她。 她一点都不怕。 疼点没什么,日后她会加倍还给他。 下一次,肯定不是让简澈跪在她脚下,自扇耳光这么简单了。 不虐的他死去活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就不叫明幼音! 明幼音让自己胡思乱想,不集中精神,不去想身上的痛。 这样,可以减轻身上的痛苦。 许久之后,简澈终于踢打够了、发泄够了,从他身后的简城手中,扯过一张白纸,扔在明幼音眼前:“签吧!” 明幼音睁开眼睛。 白纸上,几个清晰大字映入她的眼帘:结婚同意书。 明幼音的瞳孔猛的缩小,抬眼看向简澈。 简澈在她身边蹲下,捏住她的下巴冷笑,“是不是知道,我不敢弄死你,所以你一点都不怕?” “是,我不敢弄死你,但是我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应该庆幸,阿寒想要你、想娶你,我投鼠忌器,很多法子都不方便用,不然的话,我可以悄无声息的让你在这里消失,几天后,你会出现在国外的私娼里,国内少一个明幼音,国外多一个妓女!” “等战云霆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被千人骑万人睡的玩意儿,你猜战云霆还会不会要你?战家那个老不死的,会不会让战云霆娶你?” 明幼音嘴里被堵着东西,不能说话,她只能死死瞪着简澈,眼中快要喷出火来! “是啊,我是不敢杀人,可是送你出国当妓女,我还是能做到的,”简澈冷笑,“你别忘了,我有海外关系,弄个人出去,把我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我能做到!我还没做,你要感激阿寒喜欢你,他不让我那样做,既然这样,你就好好感谢阿寒,以身相许了吧!” 他捡起地上的结婚同意书,用轻薄的纸张拍打明幼音的脸:“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阿寒了,你喜欢战云霆,听人说,求而不得很痛苦,嫁给不爱的人更痛苦,既然这样,你就痛苦一辈子吧,乖乖签了它,我放你一条生路!” 明幼音瞪着他,恨不能活撕了他。 简澈摆了摆手。 简城上前,手中的匕首横在明幼音的脖子上,让手下上前,解开明幼音手腕上的绳子。 有前车之鉴,简城对待明幼音不敢有半点马虎。 简城将笔和结婚同意书递给明幼音:“签吧。” 明幼音扯掉嘴里的东西,问简澈:“叶启寒知道吗?” 简澈虽然没明说,但是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结婚协议书,女方是她,男方是叶启寒。 简澈挑眉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明幼音咬牙:“我不会签!” “好啊!”简澈轻蔑的捏了她的下巴一下:“既然不肯嫁给阿寒,那你就和阿寒没有任何关系,既然这样,我就把你卖到国外的私娼里去!我妹妹下半辈子做植物人,你下半辈子就做妓女,这样还算公平!” 明幼音气的满脸通红:“你敢!” “对啊,你说对了,我敢!”简澈点头:“这世上,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没有我不敢做的事!而且,送个把人去国外私娼馆,对我来说真不是什么大事,没人能查的出来,最后就算查处来了,也有无数人愿意为我顶罪,我一点事都没有,明幼音,你也曾做过首富千金,算是半个行内人,这里面的头头道道,你是清楚的,对吧?” 明幼音盯着简澈,脊背发麻,一阵阵的胆寒。 她虽然厌恶简澈、瞧不起简澈,但她从没想过,简澈是这样的人。 她和简澈认识几年的时间了,在她的印象里,简澈是个被宠坏的娇矜大少爷,从骨子里就透出一股高傲。 她以为简澈是骄傲的、是高贵的、是不屑于用一些肮脏龌龊的卑劣手段的。 所以,知道她是被简澈绑架的,她并没多担心。 可是,此刻她才知道,她低估了人性的恶劣程度,也看错了人。 简澈远比她想象的要肮脏恶劣。 简澈说了这么多,简澈是怎样想的,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简澈以为,她是战大哥的心上人,简澈如果杀了她,战大哥一定会为她报仇,和他不死不休。 可如果只是把他卖到国外做妓女,战大哥知道她脏了,或许对她就没兴趣了。 不会为了已经脏掉的她,和简家这样难缠的对手对上。 简澈在用一个普通男人的心思揣摩战大哥。 明幼音却知道,战大哥不会。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战大哥都不会嫌弃她。 不管她被卖到哪里、被卖到什么地方,天涯海角,战大哥都会去找她。 她变成什么样,战大哥都依然会娶她。 可是,她可以吗? 如果她真的被卖到那种地方,被很多男人睡了,她还愿意嫁给战大哥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没什么贞洁烈女的思想,被人强爆就该自尽自保清白。 可如果真是被卖到那种地方,每天都要面对寻欢的男人,以她的性格,她是活不下去的。 更不要谈嫁给战大哥。 她看着简城手中的结婚同意书,又气又恨,浑身发抖。 她丝毫不怀疑简澈能说到做到。 既然他能想出那样恶毒的办法,他就真的能做出那样恶毒的事情。 是签结婚协议书,还是被人鬼不知的卖掉? 第219章 有鬼 简澈看着她冷笑,重复了一遍她在韩天雪咖啡店中,她曾对他说过的话:“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陪你磨蹭,我数到十,如果你不选,我就默认你想去国外私娼馆过你的后半生!” “一、二、三……” “我签!”明幼音没等他数到十,就做出了选择。 她选签结婚协议书! 和叶启寒结婚了,还能离婚。 她相信,战大哥会理解她,不会介意。 真的被卖到国外,被人糟蹋,就算战大哥不会介意,她自己也会介意。 一个离婚的女人,还能嫁给战大哥。 一个被许多人睡过的女人,她没勇气嫁。 她不能失去战大哥。 所以她选签结婚协议书。 她拿过纸笔,在结婚同意书上签下了她的名字。 见她签好,简澈拿过去看了眼,冷笑了一声,站起身,吩咐简城:“再绑起来!” 简城又将明幼音绑了起来,然后和简澈一起离开。 地下室的门重新关上,地下室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明幼音倚在墙角,痛苦又茫然。 她大概能猜得到,简澈拿到她签下的结婚同意书,稍微操作一下,她就会成为和叶启寒在民政局登记的合法夫妻。 普通人大概做不到,但是以简澈的身份地位,人力财力,肯定没问题。 也许,等战大哥再回来,她就是叶启寒在民政局登记的合法妻子了。 她要怎么和战大哥交代? 战大哥……他一定不会介意。 他一定会安慰她,帮她离婚,然后娶她,像以前一样对她好,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她心里却很不舒服。 她不想以离婚又再婚的身份,嫁给战大哥。 而且,如果她成了离婚少妇,被战老爷子知道,肯定又会有更大的阻力。 战老爷子阻拦她和战大哥在一起,就又有了一个强大且合理的借口。 她知道,无论怎样,战大哥都不会放弃她。 可是,她不想给战大哥添麻烦。 她希望他俩甜甜美美、顺顺利利。 可惜,她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她已经签了字,成了事实,她无法改变了。 她正胡思乱想,柔肠百结,地下室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明幼音抬头看去,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顺着地下室的台阶走下来。 寇馨缓慢的走下台阶,在明幼音面前停下脚步。 明幼音看着她,猜测她的身份。 寇馨盯着明幼音,仔细打量。 她盯着明幼音看了许久,觉得简澈一家简直不可思议。 都说儿子随妈妈,女儿随爸爸,仔细打量,完全可以从明幼音的脸上,看出简柏茂的影子。 简澈一家却像瞎子一样,坚信明晓洁是简家的孩子。 不过,换个角度思考,她是先猜到了明幼音的真实身份,以探究的目光去比较明幼音和简家人的长相。 然后她又是医生,学过解剖学,对人的骨骼构架很敏感。 她从专业角度,一眼就看得出明幼音和简家人的相似之处。 简家人却被亲子鉴定蒙蔽了,一叶障目,再加上厌恶明幼音,自然不会多想。 也幸亏简家人没有多想,不然的话,如果简家人知道真相,把明幼音认回简家,就凭着明幼音这张融合了简柏茂和曲怜梦所有优点,又更漂亮了几分的脸蛋儿,她也会得到简柏茂和曲怜梦无尚的宠爱。 她绝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简家的所有财产,都是她和简澈的,她绝不会分给任何人! 她在明幼音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明幼音脸上的伤,轻声叹息:“阿澈的脾气越来越坏了,你这么娇嫩的女孩子,他怎么能下这样的重手呢?” 刚刚,简澈对明幼音拳打脚踢,明幼音的额头撞到墙上,额头磕破了,嘴角也有伤。 明幼音看着她,警惕的问:“你是谁?” 这么亲密的叫简澈“阿澈”,她不觉得,这会是一个对她抱有善意的女人。 寇馨微微笑笑,“我叫寇馨,是阿澈的女朋友,我不赞成他做违法的事情,把你绑架在这里来,虽然简家有权有势,很多事情都能摆平,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做一个守法的公民,不要做违法犯纪的事情……” 她轻轻叹息一声,碰了碰明幼音唇角上的伤,“只可惜,阿澈的脾气太拗,我劝不听他,他这脾气啊,以后迟早是要闯祸的!” 她的动作很轻柔,看着明幼音的目光怜惜又充满了悲悯。 明幼音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容,依旧警惕的看着她。 虽然简澈这个女朋友很温柔和婉的样子,但是明幼音却没办法对她兴起一点好感。 尽管她摆出的态度很亲切友善。 寇馨见明幼音始终不说话,她也没再说什么,轻轻笑了笑,站起身,翩然离去。 明幼音皱眉,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来干什么。 就为了抱怨简澈几句,说明她和简澈不是一类人、说明她看不惯简澈做的事情,却无法改变。 那她怎么不和简澈分手? 虚伪! 明幼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对她释放了善意的寇馨,一点好感都没有。 大概人会爱屋及乌,也会恨屋及乌。 她讨厌简澈,因此也连带着讨厌他的女朋友。 反正她对这个寇馨,一点好感都没有。 她窝在墙角,又开始思念她的战大哥。 也不知道这次战大哥出去办事,是否顺利,是否平安,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简澈什么时候会放她出去。 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又像前几次一样,战大哥回来后,发现她不在,然后找到她、将她从这里救出去。 不过……这一次,和以前还是不一样的。 以前,她对战大哥来说,只是普通朋友。 可现在,她是战大哥的未婚妻了。 战大哥如果看到她被简澈打伤了,一定会生气。 也许战大哥会去找简澈,把简澈狠狠打一顿,给她出气。 她被绑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她正想着,地下室的房门又响了,刚刚离开的寇馨去而复返,手中拎着一个急救箱。 她拎着急救箱走下台阶,在明幼音身前蹲下,打开急救箱,冲明幼音柔柔一笑,“我说放你离开,阿澈还在气头上,不肯听我的话,他脾气太拗,我说不听他,你可能还要在这儿受点苦,我做不了别的,给你的伤口上点药,免得感染,留下疤痕。” 第220章 恶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急救箱里拿出许多瓶瓶罐罐,给明幼音的伤口消毒上药。 明幼音觉得这个女人处处透着古怪,但她笑得很温柔,语气也很和善,还主动给她上药,明幼音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简单的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寇馨看着明幼音,歉意的笑,“阿澈是我的男朋友,他做的事情,我也有责任,他绑架你是不对的,我很抱歉,但他实在是不肯听我的劝,让你受苦了,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做了吃的,一会儿做熟了,我给你端过来。” 明幼音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得再次道谢:“谢谢。” 寇馨温柔笑着摇头:“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这药还是我朋友送我的,说是非常好的外伤药,涂到伤口上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疼的,你觉得还好吗?” 明幼音点头:“是挺舒服的。” 她的额头磕破了,很疼。 涂上药之后,确实如这个女人所说,凉丝丝的,几乎不怎么痛了。 寇馨把明幼音脸上所有的伤口都涂上药,然后把她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收起来,站起身:“我去看看厨房给你做的饭好了没,一会儿我就回来。” “你做这些没关系吗?”明幼音迟疑问:“简澈会不会生你的气?” 虽然她对这个女人莫名没什么好感,可这个女人却一直在朝她释放善意,给她上药,还要给她送饭,她不想连累这个女人被简澈训斥。 “没关系的,”寇馨看着明幼音,笑意甜美:“阿澈很爱我,我也很爱阿澈,虽然阿澈所做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能认同,但我还是很爱他,爱一个人,就要努力包容他,我能包容他的不完美,他也能包容我的喜欢多管闲事,我们之间相处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明幼音撇撇嘴,没有说话。 她对简澈的感情问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寇馨又冲她笑了笑,拎着医药箱离开。 很快,她又拎着一个饭盒回来。 明幼音手绑着,没办法自己吃饭,她就一口一口的给明幼音喂饭吃。 她的动作温柔细致,唇角一直挂着恬静的笑,即便明幼音从一开始就对她没好感,这会儿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也许,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好人,只是眼光不好,看中了简澈。 女人陷进爱情里,就爱犯傻。 哪怕对方是个杀人犯,只要真心喜欢了,也很难再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 饭菜做的很精致,寇馨喂的很耐心很细心。 明幼音两顿饭没吃了,快要饿晕了,又饿又冷。 吃点东西,最起码可以补充一些能量,不让时间这么难熬。 而且,再这么饿下去,又饿又冷,很容易生病。 她不想生病。 寇馨喂她,她就一直吃,吃到撑为止。 她把寇馨带来的饭菜全都吃光了,寇馨笑着问她:“吃饱了吗?厨房还有,你要是没吃饱,我再去给你拿一些过来。” 明幼音点头:“吃饱了,谢谢。” “不用谢,”寇馨轻声叹息:“阿澈做错事情,我没办法阻止,只能尽力挽救,只希望以后你和阿澈再发生争执的时候,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阿澈手下留情,我就心满意足了。” 明幼音没说话。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简澈绑了她,虐待她,简澈的女朋友给她上药喂她吃饭,日后她和简澈再发生冲突的时候,就要看在简澈的女朋友面子上,对简澈手下留情? 这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见明幼音不说话,寇馨也不勉强,盈盈笑着站起身,“我先走了,你放心,等阿澈消消气,我会劝他,尽快放你离开,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他有能力抹清摆平,违法乱纪的事情也是少做为好。” 虽然明幼音觉得向简澈的女朋友说谢谢挺憋屈挺别扭的,但她还是说了声谢谢。 寇馨冲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这里很冷是不是?” 她放下手中的食盒,脱下外套,披在明幼音的身上,还系上几个扣子,把明幼音裹在她的外套里,盈盈笑着说:“我这外套很暖和,你将就一下,我会尽快劝说阿澈放你离开这里。” 说完之后,她没等明幼音说什么,笑着冲明幼音摆摆手,转身翩然而去。 吃过东西,又披了一件外套,明幼音暖和了很多。 她以为,她签了结婚同意书,简澈会很快放她离开。 她没想到,她猜错了。 虽然在地下室,没有手机也没有时钟之类的东西,她看不到准确时间,但从寇馨给她送饭的频率她也能猜到,她已经至少被简澈关了两天。 寇馨一直坚持给她换药送饭,换药是一天两次,送饭是一天三次,一次不落。 这次,是寇馨第四次给她换药,她嗅到气味,觉得不对:“这次的药,和前几次的味道不一样。” “是啊,”寇馨给她换药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下,很快恢复正常,温柔笑着说:“前几次给你上的药,是我朋友送我的,很珍贵,市面上没得卖,用了几次就用完了,今天的药是我自己在药店买的,效果应该没有我朋友送我的好,不过没关系,我看你伤口愈合的很快,再上几次应该就能痊愈了,你不用担心。” 明幼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说实话,她还挺担心的。 哪个女孩儿不爱惜自己的容颜? 虽然是在额头上,但磕破的面积挺大,搓掉好大一块皮,她真的很怕留疤。 可是,怕也不管用,她除了任人宰割,顺其自然,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寇馨又来给她换药,她问寇馨:“我觉得换了新药之后,伤口有点痒,是怎么回事?” 寇馨笑笑,温柔说:“没事,别怕,伤口快愈合的时候,是有点痒的,这是正常反应,不用担心。” 明幼音回忆了下,好像的确是这样。 以前,她也受过伤,伤口快要愈合的时候,的确是会有些痒。 不过,这次痒的时间好像早了点。 以前,伤口痒都要在六七天、七八天左右,这次才两三天而已,痒的也太早了吧? 第221章 痒 虽然她心中疑虑,但她是阶下囚,纵然心中怀疑,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寇馨低垂着眼眸,掩饰着她眼中的恶意。 明幼音的伤口会痒,当然不是因为什么伤口快要愈合了。 而是因为,她给明幼音用的两种药混合,会产生一种可以让伤口腐烂的毒物。 这还是她以前给自己上药时,无意中发现的。 好在,当时她伤的是小腿,发现药物不对劲,她立刻停止了使用,并且及时就医治疗。 可即便这样,她小腿上还是留下了很恐怖的伤疤。 因为那些伤疤,她这些年从没穿过露小腿的短裙和短裤。 这是她的秘密,她和谁都没有说过。 她是个喜欢私藏秘密的人。 因为那些秘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成为她出奇制胜的武器。 比如这次,她这个小秘密,就在明幼音这里派上了用场。 明幼音那张脸,她看着太膈应了。 只要简家人稍微用点心、稍微怀疑一下明晓洁和明幼音的身份,仔细看看明幼音那张脸,就能察觉出明幼音的真正身份。 她必须毁掉明幼音的那张脸,让以后简家人和明幼音再接触时,从明幼音的脸上,察觉不到什么。 明晓洁那个蠢货,把自己弄成了植物人,也没有弄死明幼音,这让她十分不爽。 可现在明晓洁已经是植物人,她就是再聪明,也没办法继续把明晓洁当刀子使,让明晓洁再害明幼音一次。 她虽然害怕简家人认回明幼音,让明幼音分去简家的一部分财产,但她绝对不会自己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残害明幼音。 她惜命的很,不会做任何有可能损伤她自己的利益的事情。 撺掇明晓洁去害明幼音,她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而已,再怎么查也查不到她的身上,她不用负任何责任。 给明幼音上药,她拿出了最大的善意。 她给明幼音送饭、送衣服、上药,符合她温柔善良的人设。 两种药物会起反应,是任何人都预料不到的事情。 日后就算有人想要追究,她一句不知道这两种药物用在一起会发生反应,就可以把她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她向来都是这样的,可以在有限的条件下,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但是绝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为自己招惹一丁点麻烦。 她现在活的很好,不想犯罪,更不想坐牢。 给明幼音换好药,她从容离开。 不管明幼音的脸以后烂成什么样,她都依然是温柔善良的寇馨,干干净净,不会沾染丝毫肮脏。 晚上。 明幼音是被脸上的伤口痒醒的。 脸上的伤口忽然变得奇痒无比,痒的她想拼命抓几把。 可她双手被绑着,什么都做不到。 她甚至想在墙上使劲儿蹭蹭,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伤口毕竟在脸上,在墙上使劲儿蹭,万一留下伤疤怎么办。 她算是比较心大的女孩子,平时不怎么喜欢斤斤计较,可是没有女孩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她不想变丑。 她想做战大哥最美的新娘! 她拼命忍着。 伤口上像是有蚂蚁在爬,又像是有毒虫在弑咬,比简澈的拳打脚踢难受百倍千倍。 她忍受不住了,身体蜷缩在地上,来回的打滚儿,抑制不住的申吟。 忽然,地下室的房门响了,明幼音虽然很难受,但却还是强忍着坐起身子,朝房门看过去。 她没忘记上次她被简澈囚禁时,简澈的手下监守自盗,想要玷污的事情。 她害怕上次的事情重演。 看到映入她眼帘的人影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战大哥!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是太想念又或者是太痛苦,产生了幻觉。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使劲儿盯着看。 战云霆几步便迈下台阶,走到明幼音面前,把她扶进怀里,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对不起,”他低头亲亲她,道歉:“我来晚了。” “没有,”明幼音扑进他怀里,恢复自由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使劲儿摇头,“是我不好,每次都给你添麻烦!” “不说这种傻话!”战云霆抱紧她,亲她的发顶,“是我没有尽到男朋友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你!” 明幼音搂着他的脖子,眼里含着泪,噗嗤一下笑了,“我们是在这里开自我检讨大会吗?” 战云霆又亲了亲她,俯身将她抱入怀中,“我们走。” 战云霆抱着明幼音,这次不是像上次,翻墙而过,而是直接从大门离开,畅通无阻。 明幼音奇怪:“战大哥,怎么没人?不是该有看守吗?” 像简澈这样的人,晚上院子里肯定该有看家护院的保镖。 战云霆淡淡说:“都收拾干净了。” 以前,他救明幼音,不愿意多招惹麻烦,都是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明幼音是他的女人。 他必须让所有伤害她的人都知道,她现在是他的人,伤害了她,就要准备承担他的怒火。 被解决掉了? 明幼音被惊了一下,很快回过神。 战大哥肯定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所以战大哥的意思,应该是把那些人给打晕了之类的。 肯定不是杀掉了就对了。 明幼音放心了,不再多问。 战云霆的汽车就停在大门外。 战云霆抱着她上车,将她放在后座上。 徐飞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明幼音回了他一个很不好意思的笑。 她真是个麻烦精,每次都要战大哥帮她解决麻烦。 连累的徐飞和赵大山也大晚上的不能睡觉,跑到这荒郊野地里来。 这里真是荒郊野地。 明幼音知道这边。 这边是个很有名的建筑商开发的一大片庄园。 买庄园的都是有钱人,房子有的是,买了又不住,大部分房屋都空着。 简澈那个混蛋,大概是怕被人发现绑架了她,把她给弄到了这人迹罕至的庄园来。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总忍不住去用手按额头上的伤口。 伤口还是痒的厉害,用手按一按,会舒服一些。 可惜三更半夜的,车上也没有镜子,也不知道伤口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抓心挠肝的这么痒。 第222章 腹黑 战云霆看她总是去按额头上的纱布,皱眉问:“伤的很重?” 明幼音摇头:“没事,就是在墙上擦破层皮。” 战云霆抿了抿唇,吩咐徐飞:“去海边。” 徐飞答了声是,汽车朝海边行驶而去。 其实明幼音不想去海边。 她现住只想快点回家,对着镜子好好看看她头上的伤,然后重新消毒上药包扎,好好处理一下,让伤口不要再继续这样痒下去了。 痒的她都快疯了。 可是,和战大哥久别重逢……好吧,其实也不算是很久,几天而已。 可是如果要是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的话,那就很久了。 和战大哥分别这么久,她也很想去和战大哥到海边看看月亮星星,吹吹海风。 想想就觉得浪漫。 她不想扫战云霆的兴,自己想和战云霆在月下卿卿我我的向往也占了上风。 最终,她忍住了额头上的痛痒,跟着战云霆去了海边。 停车之后,战云霆吩咐徐飞:“扔到海里去。” 徐飞又是简单的答了声是。 明幼音好奇,问战云霆:“什么东西呀?” 战云霆勾勾唇角,没有说话,带着明幼音走到海边,把外衣脱下,铺在沙滩上,让明幼音在他的外衣上坐下。 他自己和明幼音并肩而坐。 明幼音坐在战云霆身边,好奇的转身去看徐飞。 徐飞打开汽车的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人来。 借着月光,明幼音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是简澈! 简澈的手脚都被绑住了,嘴里被塞了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 徐飞拎着简澈,将他丢进了海水里。 这时的海水很温柔,只是轻轻的扑打海面,没有大幅度的潮涨潮落。 海水扑打过来时,简澈整个人会被海水淹没。 海水很快退下去,简澈就会露出海面。 这样死不了人,但滋味肯定不会好受。 而且,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海水肯定很凉。 简澈被扔进海水里泡着,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明幼音和战云霆正好坐在简澈的正前方。 明幼音甚至能看到简澈又是愤怒又是屈辱的目光,死死的瞪着她。 明幼音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幻觉,歪头去看战云霆。 战云霆的神情依旧很平静,目光也是淡淡的,仿佛在他眼前,根本没有一个大活人被泡在海水中,他的眼前只有星光璀璨,海天一色。 明幼音: 她才知道,原来她的战大哥,还是个腹黑的男人。 简澈呕的快要吐血了。 他睡的正香,就被打晕了。 等他醒过来,发现手脚被绑了,嘴里被塞了东西,蜷缩着躺在后备箱。 然后,他就被人拎着,扔进了海水里。 他身上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衣,被丢进海水,身子很快凉透了,止不住的发抖。 海水扑打过来时,将他整个人都淹没,海水涌入他的鼻孔,呛的他不能呼吸。 等海水褪下去,露出口鼻,他才能拼命的呼吸新鲜空气。 他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他身边专门伺候他一个人饮食起居的人,有十几个。 他吃最精细的东西、穿最好的衣服、住最华贵舒服的房间。 他从没受过这种罪,从没这样狼狈过。 他难受的像是在承受某种酷刑,而战云霆和明幼音却有说有笑的坐在他面前不远处,欣赏着星光月色。 他快呕死了,却无计可施。 他让明幼音做了他几天阶下囚,如今报应来了。 来的又快又损。 明幼音、战云霆! 他狠狠的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恨死了这两个人。 明幼音看到简澈一会儿被海水淹没,一会儿又露出水面,笑的不行。 她笑倒在战云霆怀里,躺在战云霆的膝上,笑的停不下来:“活该!让他再欺负我,虐死他!” 看到简澈被虐的狼狈样,明幼音觉得连额头上的痛痒感都似乎轻了一些。 “只能折腾他几个小时,”战云霆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天亮之前,就得放他回去,不然就会有人发现他失踪了,简家人就会报警。” 明幼音动了动身子,趴在他膝盖上,笑吟吟说:“那就在天亮之前放他回去吧,能看他被折腾几个小时,我就心满意足了。” 简澈和她不一样。 她虽然从小也是被娇惯着长大,但是她从小性子野,喜欢漫山遍野的乱跑,上山下海,攀岩野游,她也算是受过罪的人。 简澈不一样。 简澈是真正的贵族大少爷,细皮嫩肉,娇生惯养,从没吃过苦,受过委屈。 今晚的经历对简澈来说,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能看到天老大他老二的简大少爷,狼狈成这样,明幼音心满意足。 她笑够了,忽然仰脸看战云霆:“天亮了,找不到简澈,就有人报警,我失踪好几天了,也没人报警吗?” 战云霆从衣兜中取出一个手机,递给她。 明幼音接到手中。 是她的手机。 打开手机翻了翻,发现有以她的口吻分别发给韩天雪、小澄的简讯。 简讯的大概意思就是她和战云霆一起去旅游了,让他们不要担心,过几天她就回来。 明幼音: 该死的简澈! 难怪没人找她! 不过,她也不想让韩天雪和小澄知道简澈做的这些龌龊事。 对上简澈,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他们知道了,徒增烦恼而已。 明幼音挽住战云霆的手臂,脸颊在战云霆的手臂上轻轻蹭了蹭:“战大哥,幸好你回来了!” 战云霆摸摸她的脑袋,低头亲了亲她。 她捂住脑袋,撒娇:“不要亲啦!好几天没洗澡了,脏死了!” 战云霆轻笑,揉她脑袋一把,“没事,我出任务的时候,十天半月不洗澡是常事,我不会嫌弃你。” 明幼音举起胳膊在自己鼻子下亲了亲,嫌弃的皱鼻子:“都是药味!” 战云霆挑起她的下颌,借着月色看她。 她额头上的伤包了纱布,看不到伤的怎么样。 除此之外,脸颊上和唇角上都有伤,红通通的一片。 受伤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他向来不放在心上,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是伤在眼前这个女孩儿身上,他却觉得心疼的不行,恨不能以身相代。 他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扶她起来,“回家。” 第223章 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明幼音看他:“这么快就走?” 战云霆摸摸她的脸蛋儿:“回家,洗澡上药。” 明幼音看了简澈一眼,心血来潮,取出手机,将简澈在海水中狼狈样儿录了下来。 录完之后,她心满意足,挽住战云霆的手臂:“可以走啦!” 还在海水中煎熬的简澈,看着战云霆和明幼音手挽手亲密依偎着离开,如果不是嘴巴被毛巾堵着,他能吐出血来。 明幼音走到车边,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依然泡在海水中的简澈:“我们走了,他怎么办?” 战云霆没回头:“阿飞会看着,不用担心,死不了。” 也仅仅就是死不了而已。 泡几个小时,等到凌晨把他送回去,估计他也就剩半条命了。 敢趁他不在,欺负他的女人,就该有要付出沉重代价的准备。 他有胆子做,现在就要有胆子承受他的怒气和惩罚。 * 回到战云霆的公寓,明幼音立刻冲进浴室。 进了浴室,她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镜子前,把额头上的纱布揭下来。 看到额头上的伤口,她吓了一跳。 额头当时撞成什么样,地下室没有镜子,她自己没有看到。 可是,当时流血并不多,她感觉到的就是一种擦掉一层皮的疼痛。 可是现在,镜子里的伤口,红肿溃烂,有小个的鸡蛋那样大小。 还有嘴角。 当时嘴角只是稍微破了一点点皮而已,就出了一丁点儿鲜血。 可现在,嘴角的皮看上去红的渗人,也像是要烂掉的样子。 脸颊当时挨了简澈一拳,肿了没破。 寇馨也给她上药了,说是消肿止痛的。 现在,她脸上不但没有消肿,反而肿的更厉害了。 现在镜子里的她,哪还有半分锦城第一美女的风采? 完全已经毁容了! 在海边的时候,战大哥对着这样一张脸,也不知道是怎么亲下去的。 她自己看了都恶心。 看着镜子里的她,她吓坏了。 她以前以为她是不会太在意容貌的人。 可是此刻她才知道,她以前不在意容貌,那是因为她容貌出众,人人羡慕,她没什么好在意的。 此刻,看着她镜子里的那张脸,她觉得像一场可怕的噩梦。 她吓的浑身发抖,不敢再看,猛地冲进淋浴头下,三下两下扯掉衣服,打开淋浴头。 她在淋浴头下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战云霆在外面敲门,她才擦干净身体,穿好浴袍,离开浴室。 离开浴室前,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上的伤没有因为她冲洗了一个多小时有任何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她走出浴室,看到战云霆,猛的捂住脸,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战大哥,我毁容了!” 她被简澈绑架、殴打、关了好几天,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可现在,脸毁了,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不想战大哥娶一个丑八怪。 她变成这样,还怎么配得上战大哥? “没事,”战云霆摸了摸她的脸颊,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只是漆黑明亮的眼中多了很多温柔宠溺,“会好的,好不了也没关系,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脸。” “不行,”明幼音哭着摇头:“你那么好看,我要是变丑了,我就配不上你了。” 战云霆无语了一瞬,在她额头敲了下,“胡说什么?我们两个匹配的,从来都不是脸。” 他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是灵魂。” 他不喜欢说话。 而她只需要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他所思所想。 以前,只有他生死与共的战友,才能如此贴近他的灵魂, 漂亮女孩子他见过很多。 田新桐就很漂亮。 可能让他心动的,唯有一个她儿而已。 明幼音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她知道战大哥不会嫌弃她。 她知道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战大哥都会娶她。 可她不想这样。 她想漂漂亮亮的做战大哥的新娘。 她不想变成丑八怪。 她捂着脸,哭的前所未有的伤心。 战云霆被她哭的心慌意乱。 哭泣在他看来,是最无用的事情。 如果是他手下的兵哭成这样,他早就一脚踹过去。 可是明幼音哭成这样,他却只有心疼和无措。 他将人揽入怀里,手忙脚乱的哄。 只恨他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没有办法立刻哄的她不哭了。 被她哭的心都慌了,他无奈,抱着她进了书房,找出祁慕青送他的药,把她抱坐在腿上,给她上药,“乖,别哭了,阿青的药很好,也许涂上就好了,那你不是白哭了?” 祁慕青的药涂在伤口上,顿时一阵沁凉的感觉,那种难以忍受的痛痒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明幼音被安慰到,哭声小了。 战云霆仔仔细细的给她上药,嘴里轻声哄着:“好不了也还是很漂亮的。” 他一看就是没哄过人的,哄的很笨拙。 却很认真、很暖心。 明幼音不好意思继续哭了,老老实实坐在战云霆腿上,让他给自己上药。 虽然不哭了,心里还是很难过。 不住的祈祷,希望祁慕青的药可以有用。 她想嫁给战大哥。 她不要变成丑八怪。 战云霆把明幼音脸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均匀的涂好祁慕青特制的药。 将药收起,把手洗净,重新把明幼音抱进怀里,才问:“伤口怎么会变成这样?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看明幼音脸上的伤,只是普通的伤,不该变成这样才对。 “是简澈的女朋友,”明幼音说:“她给我用了两种药,用第一种时还好好的,用第二种时我就痒的厉害。” “我问她,为什么用第二种药会痒,她说伤口快要痊愈的时候都会痒,她是今天中午给我换的药,晚上我的伤口就痒的不行了,又痒又痛。” 战云霆问:“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明幼音想了想,说:“至少从表面上看,她是无意的,她对我很和气,给我送饭送衣服,还给我道歉上药,很温柔的样子。” 战云霆没说话。 他没见过简澈的女朋友,不能断定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有可能她故意帮着简澈害明幼音,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温柔和善的样子。 也有可能,她是真的想帮明幼音,只是两种药物意外的发生反应,好心做了坏事。 第224章 什么都没找到 这两种情况是哪一种,要等他见过那个女人,分辨出她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确定。 他揉了明幼音的脑袋一把,“别伤心了,如果阿青的药没用,那我就带你去医院看看,总有办法的。” 对啊! 还可以去医院治疗! 明幼音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希望,眼泪彻底止住了。 “战大哥,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她钻进战云霆的怀里,脑袋埋在战云霆的胸口,闷闷的说。 战云霆抚她柔顺的长发:“说。” “简澈那个混蛋!”明幼音咬牙切齿:“他把我绑架,让我签了结婚同意书,他说我不签,他就把我卖到国外的私娼馆去,我怕了,就在结婚同意书上签字了,战大哥……” 明幼音歉疚的仰脸看战云霆:“你不会怪我对不对?” “当然,”战云霆立刻说:“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结婚协议书是签给谁的?叶启寒?” “嗯,”明幼音难过的看他,“战大哥,怎么办呢?如果他把结婚协议书交给叶启寒,叶启寒在上面签了字,交给民政局,他们再想点别的法子,我和叶启寒就是登记在册的法定夫妻了!我不想那样……” 虽然即便她和叶启寒成了登记在册的法定夫妻,她也不会把自己当成叶启寒的妻子,不会把叶启寒当成她的丈夫,可她还是膈应的很。 她不想以离婚少妇的身份嫁给战大哥。 她不想做叶启寒的前妻。 只要想想,心里就恶心的厉害。 “没事,”战云霆拍拍她,取出手机,“我让阿飞问问简澈,东西有没有交给叶启寒,如果没有的话,我让阿飞取回来。” 明幼音立刻狂点头。 虽然简澈没将东西交给叶启寒的几率不大,但是凡事都有万一。 万一简澈因为什么原因,还没把东西交给叶启寒呢? 战云霆把电话打给徐飞,让他逼问简澈结婚同意书的去向。 徐飞是特种兵出身,逼供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即便是身怀绝技的特工,落在他手中,也很难守口如瓶。 何况只是简澈这样一个普通人。 徐飞很快问出结果,电话打回来,禀报战云霆:“简澈说东西他还没交给叶启寒,还放在他的书房里。” 战云霆立刻说:“带他回去,把东西取回来。” 徐飞答应了一声,挂断手机,将简澈从海水中拎出来。 他拎货物一样拎着简澈往停车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随意的闲聊:“简大少,这次真是便宜你了,如果不是少爷吩咐我带你回去取东西,你还有好几个小时要熬。” 不过,刚刚逼问结婚同意书下落的时候,他狠狠收拾了简澈一通。 他们特种兵特用的手法。 最好的医生也查不到简澈伤到哪里,但足够这小子疼上十天半月,睡觉都睡不安稳。 简澈确实疼。 浑身都疼。 刚刚徐飞逼问他的时候,他还拿出他豪门大少的派头,想要硬气一回。 结果没几分钟,他就扛不住了。 太疼了。 疼的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敲断了,五脏六腑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成了碎片,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他疼的实在受不了,忘了什么骨气,什么派头,老老实实把结婚协议书的下落说了出来。 他还没把东西交给叶启寒。 甚至,叶启寒根本不知道结婚协议书的存在。 杀人要偿命,轮尖太下作。 他实在想不出惩治明幼音的办法,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一个让明幼音签结婚同意书的念头。 他知道明幼音现在不喜欢叶启寒了,和战云霆打的火热。 她不想嫁给叶启寒了,想要嫁给战云霆。 那他就偏偏不如她的意,让她嫁给叶启寒,痛苦一辈子。 可是拿到结婚同意书之后,他又犹豫了。 他十分清楚叶启寒有多爱明幼音。 如果叶启寒真娶了明幼音,肯定会像宠公主一样宠着明幼音。 明幼音从小和叶启寒一起长大,她曾经爱过叶启寒。 她现在是讨厌叶启寒,可没准儿等她嫁给叶启寒之后,两人又死灰复燃,重归于好呢。 那她还会痛苦吗? 怕是就不会了。 叶启寒会把她捧到天上去。 等她以后再生了叶启寒的孩子,那就更不得了了。 明幼音恨他讨厌他,没准儿叶启寒能在她的撺掇下,和他断了兄弟情分都说不定。 思前想后,他又觉得撮合明幼音和叶启寒结婚,是特别脑残的想法。 于是,他决定,他就单方面吓唬一下明幼音就好。 结婚协议书他收了起来,不准备让叶启寒知道。 他不想让叶启寒娶明幼音。 那种女人,配不上叶启寒。 他不能因为想让明幼音痛苦,就害了自己的哥们儿。 现在,战云霆逼问结婚同意书的下落。 他不知道他是应该庆幸结婚同意书还没交给叶启寒,还是应该后悔结婚同意书没交给叶启寒。 如果结婚同意书被他交给了叶启寒,明幼音这会儿肯定无比痛苦。 但战云霆那一关恐怕不好过。 可没交,他等于竹篮打水,白忙活一场,遍体鳞伤,什么实惠都没得到。 他胡思乱想着,被徐飞带回了他的庄园。 他的庄园中有些手下,但是在徐飞眼里根本不够看。 徐飞一点惧意都没有,大剌剌的押着简澈去了书房。 庄园里的保镖都被战云霆进来救明幼音时给打晕了。 此刻是凌晨四点多钟,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庄园中一片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 徐飞和简澈顺利的走进书房,简澈打开他放结婚同意书的抽屉,却什么都没找到。 他确定结婚协议书就是被他随手放在书房中间的抽屉了。 可是现在,他来回翻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找到。 徐飞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摁在书桌上,拍了拍他的脸:“简少爷,别耍花样,我脾气可不好!” 像徐飞这样的人,手上都是见过血,有很多条人命的。 虽然他年轻英俊,看上去一身正气,可这改变不了他身上因为见过血多了的凌厉和煞气。 他冷着脸说话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的便心颤胆寒。 简澈明知道徐飞不敢把他怎样,冷汗还是顺着脸颊滴在桌子上,咬着牙说:“已经这种情境,我有必要和你耍花样吗?结婚同意书我确实放在这个抽屉里,可现在它也确实不见了,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找不到了。” 第225章 还哪里等的到吃过饭之后? 徐飞非常擅长察言观色。 简澈这种养尊处优的豪门少爷,商场上做生意或许还行,但是玩儿权术玩儿阴谋,简澈在他眼前浅的就像一汪水。 他能看得出,简澈没有撒谎。 他随手一记手刃砍在简澈的后颈上。 简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徐飞随意的将人扔在地上,拨通战云霆的电话:“少爷,东西不见了,简澈没有撒谎,应该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偷走了或者怎样。” 战云霆沉默了一瞬才说:“知道了,你回来吧。” 战云霆挂断了电话,明幼音紧张的问他:“找到了吗?” 战云霆摇头:“东西简澈没交给叶启寒,阿飞肯定他没撒谎,但是东西现在不见了。” “那怎么办?”明幼音傻眼。 那张结婚协议书找不回来,就像是一枚不定时的|炸弹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只要叶启寒得到那张结婚同意书,随时都能拿着它去民政局登记。 她随时有可能由一个未婚少女,变成一个已婚少妇。 “没事,”战云霆思考了一瞬,握住她的手,“音音,我们明天去登记吧。” 原本不想这么早登记结婚的。 他父仇未报,明幼音的父亲昏迷未醒。 无论怎么看,现在都不是结婚的好时机。 可是现在忽然出了结婚协议书的事情,计划被打乱。 只要他和明幼音明天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无论结婚协议书现在在谁手中,都会成为一张废纸。 “去民政局登记?”明幼音愣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如果她的脸好不了怎么办? 她这个样子,怎么嫁给战大哥? “不行,”明幼音下意识摇头:“我爸爸昏迷着,我偷偷登记结婚,这太大逆不道了。” 她知道,如果她以脸为借口,战大哥一定会生气,会努力说服她去登记。 但是如果以她爸爸为借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原本就是这样。 哪有父亲昏迷不醒,女儿自作主张登记结婚的道理? 战云霆沉默了。 明幼音摸脸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明幼音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但是明幼音说出口的借口,他无可辩驳。 而且,去和明幼音登记,有利有弊。 他这次出去,又扑了一个空。 仅剩的那最后三个仇人,依旧在逃。 不能将他们彻底解决,他不会收手。 他不能保证,每次他都能如这次,平安回来。 如果真和明幼音登记结婚,他在外面有个什么意外,她就会成为一个寡妇。 他不想害了她。 权衡利弊,他顺了她的心意,揉揉她的后脑:“不登记结婚也没事,明天我让人和民政局打个招呼,只要有关你的结婚登记,就让他们卡下来,这样他们手中即便有结婚同意书也没办法办理结婚证。” 明幼音眼睛顿时一亮:“这样可以吗?” “当然,”战云霆点头:“如果你不到场,他们只用一张结婚同意书就去办理结婚证,原本就是违规操作,卡住不办,才合乎规定。” “那太好了!”明幼音在心头堵了好几天的那口郁气,终于松快了一些。 战云霆又揉她脑袋一把,“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他抱起她,朝他的卧室走去。 明幼音挣扎:“战大哥,我想自己睡……” 她的脸变成这样,她真怕战云霆睡起一觉起来,看到她的脸会吓一跳。 战云霆没理会她的挣扎,将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覆身压上。 原本不想做什么的,但是看她那样在乎她的脸,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身体里的火就压不住了。 明幼音是真的特别在意自己的脸,不想让战云霆看到丑丑的她。 她双手抵住战云霆的胸口推拒,把脸扭到一边。 战云霆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握住她的双腕,寻到她的唇吻住她。 他铺天盖地的阳刚气息顿时席卷了她,将她整个人包裹。 很快,她的脑袋就迷糊了,什么都忘了。 战云霆伸手关了灯,扯掉她身上的浴袍。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忘情的亲吻。 许久之后,明幼音觉得眼前阵阵白光闪过,手指脚趾痉挛一般的感觉,浑身过电般酥|麻。 她脖子弯出诱|人的弧度,申吟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扯住身下的床单,趴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战云霆亲亲她的后颈,手掌在她柔滑的脊背上轻轻摩,唇贴在她的耳后,抱紧她,“丝缎一样……就算脸治不好,也没人比你更美!” 明幼音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她能感受的到,将她抱在怀中的男人,爱她若至宝。 她轻轻嗯了一声,握住他的手,侧了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他怀中,很快沉沉睡去。 窗外已经亮起晨曦。 战云霆借着微弱的光芒,凝视她的脸庞。 她的脸上,比较可怖的伤一共有三处。 如果是在别人脸上,他或许会觉得丑。 可在她脸上,他只会觉得心疼怜惜,丝毫不觉丑陋。 他的手在她的伤处轻轻碰了碰。 睡梦中,她不安的皱了皱眉,低下头,蜷缩起身子。 他唇角微微翘了翘,在她眉心轻轻亲了下,伸手将她拥住,扯过毯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脸,没关系的。 即便她现在这样,在他眼中依然很美、很美。 * 第二天,明幼音起床时,战云霆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起床下地,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镜子前看她的脸。 还是那样,没什么好转。 她顿时很失望,心塞的厉害。 对着镜子照了很久,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只能心塞着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后出门,客厅没人,茶几上多了个急救箱。 急救箱看着眼熟。 她走过去,认真看了看,认出是寇馨那个急救箱。 听到厨房传来动静,她转身朝厨房走过去。 战云霆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过去:“醒了?” “嗯,”明幼音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我看客厅那个急救箱是简澈女朋友的?” “是,我让大山取回来的,”战云霆说:“先吃饭,吃了饭找找她给你用的什么药,让医生看看,方便对症治疗。” 明幼音还哪里等的到吃过饭之后? 第226章 狡辩 她立刻跑出去,打开寇馨的急救箱,很快翻出两个熟悉的小药瓶来。 她拿着那两个小药瓶,跑进厨房,对战云霆说:“战大哥,你看,这就是简澈的女朋友给我上的两种药,青色瓷瓶的是第一种,粉色瓷瓶的是第二种!她骗我!” 明幼音愤愤说:“她说第一种药是她朋友送给她的,很珍贵,用完了,她才给我用的第二种药,可是战大哥你看,她急救箱里明明还有一瓶整瓶的!她肯定是知道这两种药一起用,会发生反应,能让我毁容,她才故意给我用两种,我就知道,简澈的女朋友怎么可能对我那么好?她果然不怀好意,比简澈还要恶毒!” 简澈也就是打她几巴掌,踹她几脚,让她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可那个女人一出手,就要害她毁容,痛苦一辈子。 太恶毒了! 明幼音气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能冲到寇馨面前,撕烂她伪善的嘴脸。 “别气,”战云霆轻轻拍拍她,“先吃饭,吃了饭我带你去医院,先治疗你脸上的伤。” 至于别人欠她的帐,不管是简澈还是寇馨,他都会连本带息讨回来! 明幼音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她不想让战云霆担心,更不想浪费战云霆的劳动成果,因此还是吃了很多。 两人吃饱饭,把房间收拾干净,换好衣服,出发去医院。 战云霆已经托关系提前联系好几个皮肤科的专家,一个又一个找过去看了,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没什么好办法。 那些专家们说,明幼音目前上的药,已经是最好的药,只能继续上药,看看恢复情况,最后留疤是肯定的,只是疤痕深浅和大小的问题。 离开医院,明幼音的情绪很低落。 战云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没事,寇馨也许有办法,毕竟药是她的。” 战云霆吩咐徐飞一声,汽车转了个方向,离开城内,开出城外。 半个多小时后,汽车驶入一片郊外的度假别墅区,在最靠近后山的一栋最豪华的别墅前停下。 汽车靠近,电动大门自动左右分开,汽车驶入别墅。 明幼音好奇的问:“战大哥,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战云霆淡淡说:“见寇馨。” 明幼音睁大眼睛:“你绑架了寇馨?” 战云霆神情不变,语气依旧淡淡的:“礼尚往来!” 明幼音不说话了。 她早就知道,战大哥虽然是正人君子,但并不迂腐。 这种“礼尚往来”的事情,她还是很喜欢的! 下车后,战云霆带着明幼音走进别墅的地下室。 寇馨被绑在墙角,嘴里堵着东西,满脸惊惶。 看到明幼音和战云霆走进来,她眼睛狠狠一亮,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明幼音在她身前蹲下,扯出她嘴里的东西。 寇馨眼里隐隐含着泪,急切的看着明幼音,哽咽说:“音音,是你把我绑架到这里的吗?音音,我知道阿澈对不起你,但那是你和阿澈之间的事情,我给送饭、给你上药、送你衣服,我对你不薄,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对我不薄?”明幼音冷笑,将那两个瓷瓶摊在掌心递给她看:“寇馨,你不是说,青色瓷瓶里的药很珍贵,你朋友只给了你一瓶,你用完了,只好给我换了药吗?那现在是怎样?” 寇馨看到明幼音掌心中的两个药瓶,瞳孔骤然紧缩,辩白说:“这种药效果的确很好,用完了我觉得很可惜,我就问我朋友又要了两瓶,,原本是想给你用的,可是你被人救走了,我就把药收起来了。” “呵,”明幼音冷笑,“你还真是好心,可是,你觉得全天下就你聪明,你把别人都当傻瓜吗?鬼才会信你的话!” 寇馨急切的说:“音音,你信我,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没骗你,我对你没有恶意,我给你送饭上药,都是因为同情你,想帮你,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骗你!” “那我的脸是怎么回事?”明幼音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变成这样,你一点意外都没有,你一点都不惊讶!因为这是在你计算之中的事情!你为了讨好简澈,故意毁我的容,知道我用了你那两种药,会毁容,所以你才一点惊讶之情都没有!” “不不不,我没有,”寇馨使劲摇头,“我不是没惊讶,我是太紧张了,地下室的光线又太暗,我没看到而已,音音,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现在再演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明幼音嘲讽的笑,“分明就是被你害得,你装什么?” 战云霆轻轻拍拍明幼音,示意她站起身。 明幼音起身,站到他身边去。 战云霆居高临下看着寇馨,问:“音音的脸要怎样才可以痊愈?” 寇馨用力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给音音送药,是因为我同情她,我是一番好意,我不知道她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战云霆看了她几秒,扭头看明幼音:“音音,你先出去。” 明幼音犹豫了下,听话的点头:“好,战大哥,我去外面等你。” 她乖乖的转身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战云霆退后几步,面无表情的看了徐飞一眼。 徐飞会意,走到寇馨面前,手腕轻轻一动,手中多了一把森寒雪亮的刀子。 寇馨的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徐飞朝手中的刀子轻吹了口气,斜眼睨她,“寇小姐,我劝你赶紧说实话,说了实话,还能保住你的脸,不然的话……你懂得……” 寇馨吓的浑身发抖,使劲儿摇头:“不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徐飞嗤笑:“你们绑架我们家少夫人,害我们家少夫人毁容的时候,怎么想不到那是犯法的呢?现在和我谈什么犯法不犯法,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不……我说了,那和我无关!我是好意!我是一番好意!”寇馨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胆子都要吓破了,有些崩溃的吼道:“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真心真意帮你们的人!虽然我有可能好心做了坏事,但是我的初衷是帮助她!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第227章 我不知道 “我看,我们家少夫人说的没错,你觉得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你把我们全都当大傻子了!”徐飞嗤笑着说:“就你那点雕虫小技,也敢在我们少爷面前班门弄斧?我们家少爷玩权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儿泥巴呢!就你这点小心思,也想骗过我们少爷?” 徐飞冷笑,匕首的锋刃在寇馨脸上轻轻拍了拍,“你最好乖乖说实话,看在我家少爷和少夫人都是好人的份上,我们放你一马,可你要是再想着骗人,我就用这把刀子在你脸上割一刀,然后把那两种药在你的伤口上厚厚的涂一层,你猜,你的脸会怎样……” “不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做……”寇馨惊恐的摇头。 纵然她和简澈已经恋爱三年,她也不能毁了这张脸。 她如果毁容了,简澈即便一开始不抛弃她,时间久了,也会和她分道扬镳。 她不能毁容。 她绝对不能毁容! 她痛哭失声,努力辩白:“我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我知道,因为我是简澈的女朋友,你们对我有偏见,发生了意外,就觉得我是故意的!可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只是因为同情音音,想帮她,才会给她送饭上药,我没想过要害她,我发誓!” “发誓算什么?”徐飞轻蔑暼她:“像你这种人,还会把誓言当回事?” 寇馨哭的满脸是泪,哀求的看他:“我求求你,你相信我,我和音音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她?她毁容了,我能有什么好处?难道我想让阿澈知道我是个心思恶毒的女人吗?我不会那么做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就是说的比珍珠还真,我也不信!”徐飞将刀锋贴在她的脸上:“我数一二三,你不说实话,我就割了……” 寇馨吓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你想听什么实话?你想听什么?我都说了,我全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们自己会分辩,不用你一遍一遍强调,”徐飞手下的刀子用力,一字一字清晰说:“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能治好我们家少夫人脸上的伤,如果你不说,那我就把你的脸划成我们家少夫人那样,然后给你抹上那两种药,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脸要是也成了我们家少夫人那样,你是治疗,还是不治!”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寇馨崩溃大哭,拼命挣扎:“你们冤枉我了!我不是故意害她毁容,我是无心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不能!” 她根本不敢承认。 因为她也没办法治好明幼音脸上的伤。 她承认了,除了坐实了她的罪名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吓的嚎啕大哭,怕的要死。 她不知道,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 她以为,她设计的天衣无缝,明幼音就算毁容,也只能怪她自己倒霉,没办法怪到她的头上。 可她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居然绑架了她,拿着刀子要划她的脸! 不说对方是好人、是正人君子吗? 正人君子怎么能做这么可怕的事情? 她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她不该对明幼音下手。 即便她不对明幼音下手,简家人也未必就能认出明幼音是他们的女儿、妹妹。 现在,她倒是把明幼音的脸给毁了,没了后顾之忧,可她的脸也要毁了。 她之所以毁明幼音的脸,是害怕明幼音被简家找回去,然后继承一部分财产,那她和简澈能继承的财产就少了。 可现在,如果她的脸毁了,简澈未必肯娶她。 不要说继承全部的财产,或许将来,简家的财产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她聪明一世,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她悔不当初。 可除了后悔和求饶,拼命的大喊,试图证明她的无辜和清白,她什么都做不了。 徐飞见她嘴硬,什么都不肯说,不再迟疑,在她额头和嘴角的位置,用刀子各划了两道。 伤口划得并不深,只是割破一点皮而已。 他一个手上有人命的人,即便是对着寇馨这样一个大美女做这种事,也毫无负担,一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 干净利落的在寇馨额头和嘴角划了两刀,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寇馨吓的几乎晕过去,拼命尖叫:“不要!我求求你们不要!你们这样做,我男朋友会和我分手的!你们会毁了我一辈子!你们冤枉我了,你们真的冤枉我了!” 徐飞充耳不闻,戴上医用手套,分别从两个瓷瓶里取出一些药,和在一起,涂在寇馨的两个伤口上。 寇馨吓的胆子都要破了。 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两口药物混在一起的破坏力。 当初,她小腿上的伤,就是因为用了这两种药,到现在还留有一个丑陋的疤痕。 这两种药涂在她的额头和嘴角,她一定会毁容! 她要是毁容了,简澈还怎么会娶她? 她崩溃大哭,拼命挣扎,甚至挣扎着给战云霆跪下,用力磕头:“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对音音是一片真心,我是为了她好,我同情她才会给她上药,我真不知道会在无意中害了她!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有今天不容易,我从小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我妈妈偏心,我爸爸家暴,我很努力很努力的才能有今天!” “你们毁了我的脸,我男朋友一定会和我分手,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全都毁了!我一片好心,你们怎么忍心让我落到那样的下场?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 战云霆静静看着她,淡淡说:“没人能救你,你只能自救,说出解除这两种药物混合在一起造成的伤害的办法,救音音,也救你自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寇馨绝望的摇头,哭的歇斯底里。 她是真的没办法。 如果有办法,在徐飞刚刚没割她脸的时候,她就说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她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咬死不承认。 第228章 他愿意高价收购 可是战云霆根本不相信。 现在,她的脸被割伤了。 她仿佛感觉到伤口中,有毒虫在弑咬。 她想到刚刚明幼音在她身前蹲下时,恶心丑陋的脸,她后悔的恨不得杀了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 为什么自作聪明对付明幼音? 就算简家人认出明晓洁是冒牌货,明幼音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妹妹,那又怎样? 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顶破天分走简家十分之一的财产。 简家有的是钱,十分之一的财产算什么? 她为什么要贪心不足,想要和简澈独占? 可是现在,她的脸毁了,简澈都未必会娶她,别说独占,她有可能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她当时肯定鬼迷心窍了,居然做那么蠢的事情。 可当时她居然还觉得她很聪明,天下第一的聪明。 以为她做了坏事还人鬼不知。 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她终于知道了。 战云霆见她咬死不说,不再浪费时间,吩咐徐飞:“让她走。”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开。 见他从地下室出来,明幼音立刻迎过来:“她说了吗?” 战云霆轻轻摇了下头。 明幼音虽然极力控制,却还是难掩失望。 战云霆摸摸她的脑袋,“没事,阿飞会跟着她,如果她有办法,我们会知道。” 明幼音有点懵,听不懂战云霆什么意思。 但她很快知道了。 徐飞押着寇馨从地下室走出来。 她的额头和嘴角都受伤了,受伤的位置和她一模一样,上面涂着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幼音怔了下,一下明白了战云霆是什么意思。 她呆了会儿,看向战云霆:“战大哥,你真聪明!” 把寇馨给她脸上抹的东西,也给寇馨抹一遍,如果寇馨有办法治疗,她离开这里之后,第一时间就会想办法去治疗。 毕竟,是个女孩儿就会爱惜自己的容颜,不愿意自己后半辈子做个丑八怪。 战云霆笑笑,看向寇馨被徐飞押着离开的背影,“你不害怕就好。” 他认为,他是个好人。 但很明显,他不是心慈手软的好人。 他的特殊工作,注定太心慈手软的人活不长。 他要好好活着,就不能太心软。 “当然不会,”明幼音摇头,认真说:“我觉得这样很好,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恶报,这样这个世界才会越来越美好。” 战云霆笑笑:“你不怕就好。” 明幼音看着徐飞押寇馨上车,有些担心的问:“战大哥,她不会报警吧?” “不会,”战云霆说:“她心里有鬼,不敢报警,而且,是简澈先绑架的你,她不敢坏简澈的事。” 明幼音撇撇嘴:“她回去之后肯定会向简澈哭诉,说她多委曲、多无辜,简澈肯定更恨我了。” “不用在意那些,”战云霆看向她:“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就算我出去,我也会安置好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明幼音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别提多难过。 如果治不好,她该怎么办? 她还有勇气嫁给战大哥吗? “别怕,”战云霆说:“我托人联系了几个国外的医生,我陪你去看看,天下之大,总有人能治的好你。” 他轻轻摸摸她的脸颊,眸光温柔:“就算治不好,也不用怕,我根本不在意这些,你应该知道。” 明幼音使劲儿点了点头:“是啊,战大哥,我知道的!” 她知道,可是仍旧没办法像战云霆那样毫不在意。 如果是战大哥伤成这样,她也不会介意。 不管战大哥的脸变成什么样,她都依然喜欢战大哥。 因为战大哥最有魅力的地方从来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性格和灵魂。 可是轮到她自己,她就没办法那么超脱了。 徐飞带着寇馨离开后,明幼音也跟着战云霆一起离开了。 回到战云霆的公寓,战云霆从卧室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明幼音:“送你的。” 明幼音看清楚手中的东西,顿时惊喜的叫:“好漂亮!” 战云霆放到她手里的,是一块金镶玉。 外圈是羊脂白玉,玉质细腻温润,水头极好。 里圈是黄金铸成的字,字是双面的,一面是“霆”,一面是“音”。 战云霆唇角微勾,“这次去的地方,有个朋友是专门做这个的,我拜托他帮我们做了一个,喜欢吗?” 明幼音连连点头:“喜欢!太喜欢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兵牌:“可我已经戴了一个了。” 她特别喜欢这个兵牌,这段时间天天戴着,舍不得摘下来。 这个玉牌她也喜欢,爱不释手。 她在手腕上比了比,喜滋滋说:“我可以到珠宝店,让珠宝店帮我用玉珠子串起来,戴在手腕上。” 战云霆轻笑,“你开心就好。” 明幼音挽住他的手臂:“那我们明天去?” 战云霆点头:“好。” 明幼音仰脸看他:“战大哥,你这次能在锦城待多久?” 战云霆沉默了会儿才说:“说不好。” 有很多事,他不方便和明幼音说。 他有专门为他打探消息的人,和专门的渠道。 没有消息,他或许能留在这边十天半月,一个月甚至几个月。 有消息,或许明天就要离开。 “好吧。”明幼音耸肩笑笑:“没关系的!我从喜欢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就是这样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不会介意的。” 战云霆笑笑,轻轻摸摸她的脑袋:“乖……等我把外面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结婚,我时刻陪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了。” “好啊!”明幼音笑着,脑袋枕在他肩头,“那一定很美好!” * 第二天,明幼音没来得及去把她的玉牌串成手链,因为战云霆联系的国外医生来了消息,让他们尽快过去。 他们第二天早晨启程,第三天下午见到了国际上皮肤科的权威专家。 专家派头很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专家应该还很忙,看到明幼音的伤口很不耐烦,一副这种小事也要找到他面前,非常大材小用的样子。 可最后检查的结果,和在国内得出的结果一样。 目前明幼音上的药,已经是最好的药,他也没用更好的办法。 而且,那位皮肤科专家,对明幼音现在上的药,非常感兴趣,问战云霆药是从哪里买的,能不能卖给他一瓶,他愿意高价收购。 第229章 姐姐天下第一! 战云霆有些失望。 明幼音哭笑不得。 她是来求医的,结果变成对方有求于他了。 药是祁慕青研究出来的,数量有限。 目前看来,明幼音的脸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全都要靠最后仅剩的这几瓶药了。 尽管找这位世界级的皮肤科权威,中间是托了人,用了人情的,战云霆依旧婉拒了对方高价收购一瓶药的意愿,在对方遗憾的目光中离开。 二十多天的时间,两人飞了五个国家,见了十几个医生,最后得出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而这个时候,明幼音脸上的伤已经彻底结疤,伤口处留下了深红色的伤痕。 额头最重,嘴角次之,脸颊因为当时没有破皮流血,涂了这二十几天的药,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初,看不出怎样了。 晚上,酒店房间里,明幼音对着镜子照了许久,叫战云霆。 “怎么了?”战云霆推门进来。 “战大哥,我现在勉强可以接受我现在的样子了,”明幼音对着镜子左右照照,和战云霆商量说:“明天我们回去吧?我们出来太久了,我想我爸爸和弟弟还有天雪了。” 现在,她脸颊上的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剩下浅浅的痕迹,用遮瑕膏稍微遮一点就看不出什么了。 嘴角上的伤,比脸颊上稍微严重一些,就像是上火起泡一样,留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彤彤的东西。 最严重的的是额头上的伤,留下一块鹌鹑蛋大小的伤疤,伤疤凹凸不平,丑的厉害。 但是好在在额头上,她把额头的留海剪厚了,有留海遮着,只要不把留海拨开仔细看,基本看不出什么。 她底子好,皮肤嫩、眼睛漆黑漂亮,五官精致,鼻梁高挺,唇形漂亮粉润,只有唇角那一处瑕疵,依然是个大美女。 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且,过了这么久,她也已经习惯了。 她的男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容貌。 出来这些天,战云霆一直体贴入微的照顾她,大事小事都给她安排的妥妥帖帖,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她。 她没看错人。 看病是最烦人的事情,排队挂号四处找人,而且看病不是什么能有好心情的事,容易焦虑烦躁。 战云霆特别有耐心,一直都是沉静稳重的样子,将各种事情都处理的有条不紊、妥妥帖帖。 这二十几天,他一直陪她在各个国家、各个城市飞来飞去、挤来挤去,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如果她不喊停,她相信,只要有时间,他能陪她找遍全世界各地。 把所有国家皮肤科的权威,都看一遍。 这辈子,能得到一个这样的男人,她心满意足。 现在她再也不想什么因为脸变丑了,配不上战大哥,不敢嫁给战大哥的事情了。 这么好的男人,她要是舍得放手,她就是脑残! 现在,虽然她不是原来那个国色天香的锦城第一大美人了,但肯定也不算是丑八怪。 以后她尽量多追求心灵美,对战大哥更好一些,弥补一下外貌上的差距。 这样就好。 和战大哥分手的事情,她想都不会再想了! 战云霆自她身后揽住她的腰,眼睛看着镜子里的她,在她耳际亲了亲:“好,我订机票。” 明幼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傻傻的笑,“战大哥,我这样也很好看是不是?” “是,”战云霆唇角微勾,又在她耳边亲了一下:“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明幼音吃吃的笑,转身搂住他的脖子,亲上他的唇。 这一亲,如同天雷勾动地火,战云霆只觉得血液里的火苗四处乱窜。 亲吻许久,他猛地抱起明幼音,大步离开浴室,回到卧房,将明幼音扔在床上,覆身压上。 明幼音搂住他的脖子,咬他的耳朵,“战大哥……现在可是白天,你……呃……” 战云霆不说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脱掉了她的衣服。 明幼音: 以为战大哥这样的男人,不会白日宣淫呢。 可见还是那句话,狼就是狼。 穿上衣服是正人君子,面对自己的喜欢的女人,骨子里依然是狼! 话说回来,如果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依然那么正人君子,那就无趣了。 她的男人,在外面,冰冷沉稳,一身正气。 在床上,疯狂的像是变了个人。 简直不能太完美。 明幼音一时兴起,小小的撩了一下,结果自食恶果,被摆弄了几个小时,晚饭都错过了。 她睡到十一点多,吃了点宵夜,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战云霆又陪她休息了一天,傍晚启程。 第三天,飞抵锦城。 回到锦城,明幼音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爸爸。 她爸爸情况一切良好,气色看上去更好了。 和曲晋之见面沟通了一下。 曲晋之说,手术指标还不完善,还要等。 看到如同睡着了一样的爸爸,明幼音再不像以前那样揪心。 这也是急不来的事情。 曲晋之说等,那就只能等。 她又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和战云霆一起去看了明澄。 明澄见到战云霆之后的热情程度,远胜于她,凑在战云霆身边,问来问去,像个好奇宝宝。 战云霆十分有耐心,有问必答。 他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子弹壳做成的坦克,送给了明澄,喜得明澄笑逐颜开,拿着子弹壳的坦克,爱不释手。 明幼音带去的两大包的好吃的,又被和明澄关系交好的一群“饿狼”给分食了。 明幼音和战云霆带着明澄吃了一顿饭,吃饭时,战云霆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又拎了两个超大的方便袋,里面都是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和肉制品。 明澄笑嘻嘻的把方便袋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对明幼音说:“姐,你眼光真好,我姐夫太好了!又帅气质又好,我同学看到之后都羡慕死我了,有这么漂亮的姐姐,还有这么帅气的姐夫!” 明幼音看着他,笑眯眯说:“你姐夫不但帅气气质好,功夫也好,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不要闯祸,不然揍的你嗷嗷叫。” 明澄不满,撞了她一下,“姐,我什么时候不乖了?我是天底下第一的好弟弟好不好?没有比我更乖更听话的弟弟了!不信你去我学校里问问,我同学们都说我是姐控呢!最听姐姐的话,姐姐永远是对的,姐姐天下第一!” 第230章 这说明是什么? 明幼音被他逗笑,揉他的脑袋,“你这张嘴啊!后你找女朋友我肯定不愁了,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以后想找什么女朋友,肯定手到擒来!” “谁说的?”明澄说:“我以后找女朋友,肯定按着姐姐你这样的标准找,我估计肯定不好找……诶,姐,你别吃这海蜇了,这个是辣的,你上火了,不能吃!” 明幼音愣了下,才明白明澄什么意思。 一见面,明澄就看到她嘴角的伤了,问她怎么了,她说上火了。 那傻小子真信了。 只是,现在瞒过去了,以后怎么办? 明幼音心里犯愁,却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先这样。 瞒一天算一天。 祁慕青的药还剩下一瓶半。 只盼着,这一瓶半用完了的时候,伤疤的颜色能更浅一些。 吃过饭,战云霆和明幼音把明澄送回了学校。 看着明澄走进教学楼,两人转战珠宝店,给她的玉牌去串珠子做手链。 走进珠宝店,明幼音挽着战云霆的手臂,径直走到柜台前。 她刚要开口说话,看到她身边的人,手中拿着的东西非常眼熟。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越看越眼熟。 她下意识抬头看。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忍不住惊叫起来:“简澈!我的长命锁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蠢。 当年她特别喜欢这块长命锁,她从记事起,这长命锁就一直戴在脖子上。 长命锁是很少见的极品翡翠,玉质通透,打磨的十分圆润漂亮。 后来明晓洁看到了,哭着想要。 她不肯给,明晓洁哭的死去活来。 她婶婶被哭的没办法,开口向她要,哄她说,只是让明晓洁戴戴,过几天就还给她。 她婶婶很疼爱她,她不好博她婶婶的面子,只好摘下长命锁,给了明晓洁。 结果,借出去的长命锁,就是刘备借荆州,再也没还回来。 刚刚走进珠宝店,简澈是背对着她和战云霆的,她没认出简澈。 冷不丁看到长命锁,她下意识还觉得这是她的东西。 抬头看,便认出了简澈。 她的东西被简澈拿着,她一下就不满的叫出来,质问简澈为什么拿着她的东西。 可是质问完之后,她又很快回过神。 这已经不是她的长命锁了。 她送给明晓洁了。 简澈是明晓洁的哥哥。 简澈拿着明晓洁的长命锁,天经地义,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只是自己觉得太背了,逛个珠宝店都能遇到简澈,她这是什么运气? 她狠狠白了简澈一眼,紧了紧挽着战云霆的胳膊:“战大哥,我们走!” “等一下!”简澈喊住她。 简澈被明幼音的话给惊住了。 她妹妹的长命锁链子断了,他爸让他给长命锁换个链子。 他拿的明明是他妹妹的长命锁,怎么明幼音说是她的? 明幼音扭头看他,瞪着他问:“你想干嘛?” “你说,这是你的长命锁?”简澈将长命锁递到明幼音眼前,指尖有些颤抖。 明幼音看了眼他掌心中的长命锁,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本来是,后来你那好妹妹哭的要死要活的,非要向我讨,我就送给她了,怎么,这也有罪?你又想发什么疯?” 简澈盯着明幼音,原本就苍白的脸颊,一点一点褪尽了血色。 他这段时间过的非常不好。 那晚被徐飞扔在海中,回去他就发了高烧。 高烧并发肺炎,他折腾了半个多月才好。 他生病的时候,寇馨一直没去医院看他。 寇馨用电话和他联系,说她生病了,很严重,怕传染他,所以不能照顾他。 他病好之后,找到寇馨,才知道,寇馨毁容了。 他养病的时候,寇馨让曲晋之帮忙,联系了很多皮肤科的专家医生,治疗她的脸。 他见到寇馨之后,问寇馨脸是怎么毁的。 寇馨哭着对他说,是战云霆和明幼音恨他,迁怒到了她的身上,毁了她的脸。 他顿时气疯了,立刻去找战云霆和明幼音算账。 结果,他四处找不到人。 最后从韩天雪那里得到消息,说明幼音和战云霆出国旅游了。 他气疯了。 他高烧肺炎,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他女朋友毁容了,四处求医还没治好。 战云霆和明幼音居然开开心心的出国旅游去了! 他从没受过这样大的委屈和挫折,刚恢复好的身体,又一下气的病倒了。 他刚恢复一些,他爸爸把他妹妹的长命锁交给他,说长命锁的链子断了,让他亲自换一个。 他看得出来,他爸爸情绪很低落。 应该是从断掉的链子联想到他妹妹的生命。 链子断了,让他爸爸有了不好的联想,怕他妹妹的生命如这链子一样断了。 他爸爸非常重视这件事,才让他亲自来珠宝店为他妹妹换长命锁的链子。 结果,他刚在柜台前站住脚步,取出长命锁,还没来得及询问店员,就有人没好气的质问他,为什么拿着她的长命锁。 而那个人,竟然是明幼音! 简澈一下就懵了。 这是他妹妹的长命锁! 他爸爸把长命锁交给他的时候,还对他说,这长命锁有两块,是同一块翡翠做的两个长命锁。 他一个,他妹妹一个。 既然是他妹妹的长命锁,那明幼音为什么说这是她的? 他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让他无比惊骇的念头,让他浑身都战栗了。 看到明幼音想走,他下意识叫住明幼音,质问明幼音,为什么说这是她的长命锁。 明幼音的答案,好像在他的意料之外,又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原本就是明幼音的长命锁! 之所以在明晓洁手中,是因为明晓洁强行把长命锁讨了过去。 如果明幼音说的是真的。 这说明是什么? 说明明晓洁不是他妹妹。 明幼音才是! 简澈死死盯着明幼音,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过去。 他努力稳住身形,死死的瞪着明幼音,此时此刻,他才忽然发现,明幼音的眼睛,竟然和他妈妈的眼睛十分的形似。 就连五官样貌,如果刻意观察的话,和他爸爸、和他,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明晓洁呢? 他努力回想明晓洁的样貌。 没有! 明晓洁的长相和他们一家三口,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第231章 晴天霹雳 这说明什么? 说明和他们家有血缘关系的不是明晓洁,而是明幼音! 说明他的妹妹是明幼音,不是明晓洁! 如果他的妹妹是明幼音,那么以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就都能说通了。 明晓洁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 明晓洁说明幼音故意害她。 明幼音说明晓洁故意陷害她。 他们一家都觉得明幼音撒谎、都觉得明晓洁没有理由故意去害明幼音。 可如果他真正的妹妹是明幼音,明晓洁只是个冒牌货,那明晓洁为什么害明幼音,就有了答案。 因为只有明幼音死了,秘密才会永远被埋葬,明晓洁这个冒牌货,才能永远的取代明幼音做简家的大小姐,在简家生活下去! 简澈瞪着明幼音,脸色惨白,浑身上下透骨的凉。 这次简澈真的要疯了。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为了明晓洁,一次又一次报复明幼音。 如果明幼音真是残害他妹妹的仇人,那没什么。 可如果明幼音是他的亲妹妹,那他对明幼音的所作所为能用“令人发指”四个字来形容。 不、不、不。 这不可能的! 明幼音怎么可能是他妹妹呢? 不可能的! 不可能这么巧! 一定是明幼音撒谎了。 或者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总之,明幼音不可能是他妹妹!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翡翠长命锁,站立不稳,后退了几步。 明幼音见他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睚眦欲裂的盯着她,也不说话。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啐了声:“神经病!” 她挽着战云霆的手臂转身,“战大哥,别理这个神经病,咱们走!” 她挽着战云霆的手臂,仰首挺胸离开珠宝店。 她离开几分钟了,简澈还呆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看着门外。 一直守在简澈身边的简城,走到他身旁,担心的轻声叫:“少爷?” 作为简澈最信任的手下,明晓洁是怎么找回简家的,他十分清楚。 当初,之所以坚信明晓洁是简家的女儿,就是因为她拿出了属于简家女儿的长命锁,然后用她的头发做的亲子鉴定证明,她和简柏茂有亲子关系。 可是现在,明幼音说,长命锁是她的,不是明晓洁的。 如果只是这样普通一句话,并不能代表什么。 可是刚刚,明幼音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他仔细观察,竟然发现明幼音和简柏茂、曲怜梦甚至是简澈,都有相似之处。 不用心的话,或许无法察觉什么。 但是只要用了心去察觉,就会发现,明幼音的长相和简家人,有很多相似之处。 而回忆一下明晓洁的长相,却和简家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这就很让人深思了。 简澈为什么这么大受打击,失魂落魄,他也能猜的清清楚楚。 简澈曾对明幼音做过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如果明幼音真是简澈的亲妹妹,那对简澈将是难以言述的打击! 他叫了简澈一声,简澈根本没有听见。 没办法,他只能更凑近些,又唤了一声:“少爷?” 简澈转眼看他,一向自信狂妄的目光,竟然从未有过的迷茫。 简城皱眉,轻声说:“少爷,我们先把大小姐的长命锁修好,回去从长计议吧?” 简澈伸手将长命锁递给简城,退后几步,靠在柜台上发呆。 简城无声叹口气,走到柜台前,选了最贵最精致的一条链子,让柜员把长命锁给修好。 弄好之后,他回到简澈身边,微微颔首:“少爷,修好了。” 简澈抬头看他。 他微微低着头,轻声说:“少爷,这还只是猜测而已,我们还需要验证,才能确定。” 简澈皱眉看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嗯,”简城点头,踌躇了片刻才说:“明幼音小姐……长的和您还有先生和夫人都……有些相似……” 简澈喉头腥甜,像是随时都能喷出血来,“你怎么早不说?” 简城摇头,“少爷,我也是才发现,明幼音小姐说起长命锁是她的,我才刻意观察她的长相,才发现她和您长的很相似,平时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简澈攥紧拳头,无奈的闭了闭眼。 是啊。 他和明幼音已经认识很久了。 见过无数面。 他也从没那方面想过。 主要是明幼音的身世很清晰。 锦城人都知道,她是明瀚唯一的掌上明珠,是明瀚和妻子的独生女,明瀚将她爱的如珠似宝,珍若生命。 谁会想到,她居然不是明瀚的亲生女儿? 而且……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 明幼音也未必就真是他亲妹妹。 也许……也许她真是明瀚的亲生女儿。 世界之大,人有相似,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时期。 演艺界有两位超级巨星,他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他们的儿子却长的几乎像是孪生兄弟一样。 这样想着,他似乎又获得一点安慰,抹了把脸,站直身子吁了口气:“对,你说得对,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明幼音也未必是我妹妹,一切还有待验证,我们回去,想办法弄根明幼音的头发,再仔细验一验!” 他一边说着,一边拔腿急匆匆往外走。 简城对他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十分忧虑。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几乎可以确定,明幼音就是简家的亲生女儿。 简澈现在非常抗拒这个结果,拒绝相信。 这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最后他一定会被事实打脸、一定会非常失望。 他紧跟上去,轻声说:“少爷,换个角度想,如果明幼音小姐真是您亲妹妹,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先生和夫人知道亲生女儿安然无恙,会非常开心,夫人心情好了,身体也会好起来。” “对啊!”简澈的眼睛猛的一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怎么没想到呢?如果明幼音是小溪,那她就是我爸妈的亲女儿,我妈知道她女儿现在还全须全尾的好好活着,健健康康,没病没灾,我妈肯定特别开心。” “表哥说了,我妈就是心病,心病没了,我妈的身体自然就能好起来!” “对!”简城连忙附和说:“就是这样!如果明幼音小姐真的是先生和夫人的女儿,绝对是利大于弊的事情!” 第232章 坦白 见简澈的精神振奋起来,简城也放心了几分。 简澈的性子再怎么不好,但他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孝顺。 他脾气骄纵狂妄,但是对家人的感情没的说。 他对父母更是言听计从,非常孝顺关切。 如果明幼音真是简家的女儿,那最开心的,绝对是简柏茂和曲怜梦。 曲怜梦因为明晓洁的事情,基积郁成疾,现在身体特别不好。 如果被她知道,那个被判定或许会成为植物人明晓洁,并不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如今还好好活着,那她绝对会欣喜若狂。 心病没了,再加上曲晋之高超的医术,她的身体自然能康复如初。 这段时间,简家的气氛太压抑了。 死气沉沉的,每个人心上都沉甸甸的。 他从小在简家长大,与简澈虽然名为主仆,感情上却像亲兄弟一般。 简澈一家,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看到简家人明明功成名就,坐拥无数荣誉和财富,却因为一个明晓洁,郁郁寡欢,心事重重,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几乎是反感明晓洁的。 没将明晓洁找回简家时,简家天天无忧无虑,欢声笑语。 简柏茂和曲怜梦感情好,夫妻恩爱,简澈事业有成,顾家孝顺。 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几乎是幸福到无可挑剔的。 可自从明晓洁到了简家,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没完没了。 没一件好事,都是糟心事。 简家一家人,心情越来越不好,曲怜梦的身体越来越差。 原本幸福快乐坐拥无数财富的简家,变成了连普通人的快乐都及不上的简家。 因此,简澈不喜欢明晓洁。 他更喜欢明幼音。 他与明幼音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简澈因为叶启寒的关系,很厌恶明幼音。 他却很喜欢。 在他看来,明幼音聪明大气,漂亮善良,虽然脾气有些骄纵,但是明幼音出身好,被锦城首富娇养着长大,性格骄纵些是很正常的事情。 瑕不掩瑜,他还是很喜欢。 如果明幼音是简家的女儿,那简直皆大欢喜。 他只要想想曲怜梦知道明幼音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后,欣喜若狂的表情,他就身心愉悦。 至于简澈的纠结,他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知道,简澈伤害过明幼音很多。 如果明幼音真是简澈的妹妹,以后受苦最多的,绝对是简澈。 明幼音怕是不会认简澈这个哥哥。 知道简澈是她哥哥之后,她可能会恨不得活撕了这个哥哥,弄不好一辈子都不认简澈。 但这没关系。 只要她能认简柏茂和曲怜梦就好。 尤其是曲怜梦。 曲怜梦的身体太差了。 因为明晓洁的事情,一次又一次晕倒。 曲晋之每次都会大发脾气,要简澈长点心。 可明晓洁就是那么不省心,一次又一次的出事,简澈焦头烂额,也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曲怜梦憔悴下去。 如果明幼音成了曲怜梦的女儿,曲怜梦肯定会特别开心。 明幼音聪明漂亮气质好,也不会像明晓洁似的弄那么糟心事,有个明幼音那样的女儿,曲怜梦的身体,一定会渐渐好起来! 他很期待! 回到简家之后,简澈立刻派人去取明幼音的头发。 取条人命或许不好取,但是取根头发,对简澈的得力手下来说,轻而易举。 简澈怕再出现什么乌龙、阴谋什么的,亲眼看着他的手下从明幼音身边“不经意”的经过,拔了一根明幼音的头发。 然后,将头发交到他手中。 他亲自将头发送到鉴定所,托了关系,亲眼看着工作人员做鉴定。 鉴定结果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出来。 看到交到他手中的新鲜出炉的鉴定结果,他神色木然的靠在墙上,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惊惶。 竟然是真的。 明幼音竟然真是他爸妈的女儿、是他亲妹妹! 这可怎么办? 想想他曾经对明幼音所做的一切,他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明幼音竟然真是他妹妹…… 他对明幼音做过那么多……可以称得上是残忍的事情,明幼音会认他吗? 他想象明幼音知道她是他妹妹之后的神情。 他只能想到嘲讽。 明幼音知道她是他妹妹之后,一定会嘲讽的看着他,嘲笑他的愚蠢和白痴。 他颓然抹了把脸,看向简城:“能装不知道吗?” 他实在不想认这个妹妹。 等明幼音知道她是他妹妹,明幼音能嘲笑他一辈子。 还有比他更蠢的人吗? 把一个冒牌货当亲妹妹疼着、宠着、护着。 把亲妹妹当仇人,排斥厌恶,处处为难,一次又一次和她过不去。 他已经不记得他亲手打过明幼音多少次了。 现在的明幼音,最恨的人恐怕就是他,其次才是叶启寒! 想到这个,简澈就胆颤。 他曾做过那么多伤害明幼音的事情,难道还奢望明幼音认他这个哥哥? 做梦吧! 难得看到自信张扬的简澈,露出一脸胆怯畏缩的样子,简城哭笑不得。 “怎么能不认呢?”简城劝说:“那是先生和太太的亲生女儿!纸包不住火,如果被先生和太太知道,您明明找到他们的亲生女儿了,却隐匿不说,他们一定会生气。” “而且,少爷您忘了?太太因为明晓洁的事情,身体每况愈下,如果太太知道了明幼音小姐才是她的女儿,肯定特别高兴,身体肯定也能跟着好起来。” 简澈没话说了。 与妈妈的健康相比,他的下场怎样不重要。 他又重重抹了把脸,吁了口气,站直身子,“行吧,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爸妈!” 那个“好”字,他说的特别咬牙切齿。 直到现在,他手里明明拿着亲子鉴定书,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云山雾罩,不能明白,怎么他最讨厌的人,摇身一变,就成了他亲妹妹了呢? 简城跟在他身后,只能苦笑。 他能说什么? 都是命运弄人吧? * 一小时后。 简家别墅。 简柏茂、曲怜梦、简澈围坐在沙发上。 简柏茂看着简澈问:“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匆匆叫我回来?” 自从把明晓洁找回来,他们家原本平静的生活就被打乱了。 他一听到简澈说有事找他,他就心惊肉跳。 第233章 为难 最近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太多了。 要么是明晓洁出事,要么是他妻子又犯病了。 这段时间,他吃不香睡不好,瘦了十好几斤。 听到有谁说找他有事,他心里全都是不详的预感。 看到简柏茂忐忑不安的皱着眉,曲怜梦更是愁眉不展,简澈再也没了任何纠结,只想让他爸妈快点知道真相,不要再为明晓洁那个骗子,劳心费神。 “爸、妈……”他分别看了看两人,将手中的亲子鉴定放在茶几上:“我刚刚查到一件事情……明晓洁她不是我妹妹,她只是个冒牌货!明幼音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的亲妹妹!” “什、什么?”简柏茂和曲怜梦都震惊了。 “这是真的!”简澈取出他修好的长命锁:“我今天修长命锁的时候,遇到明幼音了,她说长命锁是她的,明晓洁向她讨要,她才给了明晓洁!” 简柏茂震惊的瞪着他,“怎么、怎么会这样……” 简澈担心的看着他妈妈。 虽然已经提前让曲怜梦吃了药,但曲怜梦的脸色还是十分难看。 他担心的凑到曲怜梦身旁,揽住曲怜梦的肩膀,“妈,你怎么样?要不要叫表哥回来?” “没事,我没事,”曲怜梦摆摆手,“你别叫他,他忙,你继续说。” 简柏茂把妻子拥入怀里,握住妻子的手,眼睛却看着简澈,“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简澈点头,继续说:“明幼音说长命锁是她的,我就上了心,仔细观察,我发现我和她长的很像,反而和明晓洁长得不像。” “然后,我就让人取了爸和明幼音头发,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明幼音是爸的女儿。” “怕再有什么意外,我同时也把明晓洁和爸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明晓洁和爸没有任何关系!” 简柏茂和曲怜梦怔怔看着简澈,脸上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他们找回明晓洁的时间不长,可他们在明晓洁的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 明晓洁回到简家之后,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们找人、花钱、为了明晓洁的事情四处奔波,操碎了心。 尤其曲怜梦,为了明晓洁一次又一次犯病,身体越来越差。 虽然这个女儿,是他们中途找回来的,但他们因为对这个女儿心怀愧疚,他们对明晓洁的爱,比对简澈一点都不少。 可是现在,他们的儿子忽然告诉他们,他们付出许多心血、操碎了心、流干了泪的女儿,居然不是他们亲生女儿! 这、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简澈见曲怜梦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怕她心脏病再犯了,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妈,你往好处想,明晓洁以后说不准就是个植物人了,她不是我妹妹多好?明幼音她虽然……她至少挺健康的是吧?” 简澈想说明幼音虽然不怎么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后那就是他妹妹了! 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她的妹妹。 捏着鼻子,也得认了。 曲怜梦愣了下,脸上很快露出欣喜的神情,有些结巴的说:“对、对啊!我、我们的女儿还好好的,没有残废、也没有植物人!她还好好的、好好的……” 她用力的握住简柏茂的手,激动的面生红晕,眼中焕发狂喜的光彩。 这段时间,她因为明晓洁残废、精神不好、又昏迷不醒,以后或许会成为植物人的事情,已经折磨的神经衰弱了,每天都活的焦虑不安,承受着没有办法排解的折磨。 可是,忽然之间,峰回路转。 那个此刻昏迷不醒的残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的亲生女儿还健健康康的活在这个世上! 再没有比这个更能让她开心的事情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激动的喜极而泣。 曲柏茂也很开心。 除了开心之外,就是对妻子的愧疚和对明晓洁的深恶痛绝。 当初,是他对妻子说,明晓洁是他们的女儿的。 可是,现在来看,很显然,当初的他,被处心积虑的明晓洁给骗了。 明晓洁肯定是知道了长命锁的事情,刚好明幼音的长命锁在她手里,她就偷了明幼音的头发,再加上长命锁,冒充她女儿。 他现在无比的后悔,当初他没亲自带着明晓洁去鉴定中心做鉴定,只凭一根头发和一个长命锁,就认定明晓洁是他的女儿。 这件事,是他疏忽大意,没有办好,才让他妻子这段时间为了明晓洁担惊受怕,受了那么多的罪。 还有,明晓洁为什么一次次的和明幼音发生冲突,现在也有了答案。 那是因为她为了掩盖秘密,想要暗害明幼音,然后永远的掩藏秘密。 结果每次都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受害者。 以前,明晓洁和明幼音发生冲突,总是各执一词,指责对方撒谎。 以前他总是站在明晓洁那一边,相信明晓洁的话。 可如今,真相大白。 他终于明白,由始至终,撒谎的都是明晓洁,不是明幼音。 是他太蠢,认了一个假女儿回来,让妻子担惊受怕伤心,受了那么多的罪。 他将妻子拥入怀中抱紧,“对不起,梦梦,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蠢了,认错了女儿,让你受苦了。” “没有,不关你的事,”曲怜梦又哭又笑的摇头:“都是明晓洁不好,她太坏了,明明不是咱们的女儿,还非要冒充,她太坏了!” “是啊!”简柏茂轻拍着她的脊背说:“那么坏的人,幸好不是咱们女儿。” “茂哥,”曲怜梦推开简柏茂,急切的说:“咱们快点去找咱们女儿吧?快点把咱们女儿找回家来,我们一家团聚!” “好!”简柏茂温柔笑笑,帮妻子理了理颊边一缕散乱的发:“什么都依你!” “那我们赶紧走!”曲怜梦急急的站起身。 “爸、妈……”简澈连忙拦着,“你们等会儿……” 曲怜梦回头看他:“怎么了?” 简澈一脸的一言难尽:“爸、妈,你知道的,前阵子,因为明晓洁的事情,我们一家和明幼音关系闹的很僵,尤其是我和她,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我们就这么找上门去,我怕她不但不会和咱们相认,还会冷嘲热讽一通……” 第234章 左右为难 明幼音那口才他是多次领教过的。 伶牙俐齿,没理也要搅出三分理。 这次她占了理,还不知道要怎么挤兑他们一家。 他妈妈心脏不好,再被她气出个三好两歹,到时候去哪儿说理去? “会吗?”曲怜梦迟疑:“我觉得音音很好,她和小雪是好朋友,上次我在小雪那里见到她,给小溪……给明晓洁求情,她还叫我阿姨来着,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我每次看到她都会觉得很亲切……对了……你们还记得吗?有次我在卫生间犯病,还是音音救了我,她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曲怜梦的心情激动又忐忑,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简柏茂拍她:“梦梦,你别激动,慢慢说,咱们的女儿自然是好的,总会认回来的,不急不急!” 简澈: 每次他和他爸妈在一起,就要做好随时随地的被他爸妈塞一嘴的狗粮准备。 他爸妈的感情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好。 他妈妈心脏不好,他爸爸如同呵护水晶娃娃一样,精心呵护着他的妈妈。 对他妈比对他这个儿子好多了。 不过他也没什么不满的。 父母感情好,总比别人家爹妈貌合神离,各自在外面逍遥快活来得好。 他妈妈是个幸运的女人,这辈子有他爸爸二十几年如一日的深爱呵护。 如果不是他妹妹生下来不久就丢了,让他妈妈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他妈妈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可惜,世上的事情没有如果。 他妈妈再怎么幸福,丢掉的妹妹总是他妈妈心上的一块难以愈合的伤口。 以前找到明晓洁的时候,还以为老天开眼,终于让他们一家团聚,让他妈妈此后的人生中再无遗憾。 可是,等明晓洁真回到他们家,他们才知道,那只是噩梦的开始。 明晓洁回到他们家之后,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 明晓洁从受伤到残废再到昏迷不醒,眼见着这个家就因为她即将成为植物人的诊断陷入重重阴霾。 忽然,山回路转,命运突然转了一个弯,发现明晓洁只是个冒牌货,明幼音才是真正的简家的骨血。 他们家又有了希望。 或许要说,天无绝人之路? 事是好事,只可惜他与明幼音关系太差了。 他对明幼音做的大部分事情,是瞒着他爸妈的。 在他爸妈眼中,他们家和明幼音之间,只是因为明晓洁,起过几次争执矛盾而已。 他却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明幼音肯定恨死了他。 别的不说,这次绑架明幼音,他让明幼音签订了结婚协议书,可现在,那份结婚协议书丢了。 他要怎么和明幼音交代? 如果明幼音说,你说我是你亲妹妹,你让我认你,行,你把结婚协议书拿出来? 他要拿什么交给明幼音? 还有,他这次绑架明幼音的时候,打伤了明幼音的脸,他女朋友冦馨给明幼音上药。 冦馨说,明幼音对她上的两种药过敏,损伤了容貌。 冦馨说她是无意的,可明幼音肯定不会信。 明幼音一定会以为,冦馨是受他指使,他故意让冦馨毁她的脸。 那可是脸啊! 女孩子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颜。 没见在珠宝店里,明幼音一副随时都想冲上前宰了他的样子吗? 估计这要不是法治社会,杀人要偿命,明幼音早就冲到他面前宰人了。 那么恨他的明幼音,怎么可能认他这个哥哥? 简澈心好累。 虽然难以启齿,可他不得不说:“爸、妈,我和明幼音之间的矛盾,比你两个所知道的多的多,也严重的多,所以,现在去认明幼音,时机不太好,你们先等等,我想想办法,和明幼音缓和一下关系,咱们再认好不好?反正已经知道明幼音是我妹妹了,她也跑不了,早一天晚一天关系不大,是吧?爸、妈!” “是什么是?”曲怜梦着急,眼睛里含了泪:“我女儿刚生下来就被人偷走了,没在我身边待过一天,好容易知道她在哪里了,我一定要将她快点找回来,好好疼她!” 简澈一脸的心虚:“妈,我和明幼音的关系真的很差,她知道我是她哥哥,她只会恨不得活撕了我,她肯定不会认我们,即便认了,和我们的关系肯定也会很疏远,到时候您又该伤心了。” 简柏茂皱眉:“你到底对你妹妹做什么了?你妹妹那么恨你?” “其实也没什么……”简澈目光游移,不敢和简柏茂对视:“以前,我不是以为明幼音是明瀚的女儿吗?你们知道的,明瀚是阿寒的杀父仇人,阿寒恨他们父女,我对他们父女也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帮阿寒对付过他们……” 说道这里,简澈忽然愣住。 知道明幼音知道是他亲妹妹之后,他只顾着头疼后怕,觉得他对明幼音做过那么多可怕的事情,明幼音一定不会认他,他没办法和他爸妈交代。 同时,他也有些后悔。 后悔以前太蠢,被明晓洁欺骗,对明幼音太狠,伤害了明幼音那么多次。 可他却忘了叶启寒! 叶启寒当初会和明幼音分手,逼得明幼音走投无路,完全是因为明幼音是明瀚的女儿。 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 可是,明幼音并不是! 明幼音不是叶启寒杀父仇人的女儿,是他简家的女儿、是他的妹妹! 那叶启寒对明幼音的恨意多可笑? 叶启寒当初和明幼音分手,威逼她、伤害她,以至于将明幼音逼到了战云霆身边的举动多愚蠢? 叶启寒知道明幼音不是明瀚的亲生女儿、而是他简的女儿之后,怕是会后悔疯了。 简柏茂见简澈想到什么,忽然变了脸色,皱眉问:“阿澈,怎么了?” “唉,”简澈颓然叹气:“想到阿寒了!阿寒特别喜欢明幼音,喜欢的如痴如狂,入魔一样,如果早知道明幼音是我妹妹,阿寒肯定不会和明幼音分手,也不会把明幼音逼得走投无路,恨极了他,以后……他们俩……” 简柏茂知道简澈救过自己儿子两次命,对叶启寒印象很好。 听了简澈的话,他也跟着叹了口气:“如果咱们家小溪没丢,嫁给阿寒,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可现在……” 第235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曲怜梦说:“我听小雪说,小溪正在和战云霆谈恋爱!晋之说,战家的家世,在全国都是排在前头的,战云霆个人也非常优秀,是个非常有个人魅力的人。” 曲怜梦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但是哪个作父母的,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的好,被优秀的人喜欢。 韩天雪对战云霆赞不绝口。 在韩天雪口中,战云霆从人品到外貌到家世再到能力,都是万里挑一,无可挑剔的。 她曾感叹,要是他们家女儿,能找到一个像战云霆那么优秀的男人托付终身就好了。 当时她还在为明晓洁的残废和精神状态,伤神不已,遗憾自己的女儿没能遇到那么好的男人。 可现在,她忽然得知,明幼音才是她的女儿。 那么,战云霆就是她未来的女婿! 她一下觉得很欣慰、很骄傲! 因为她的女儿优秀,战云霆那么优秀的男人,才会喜欢她的女儿。 回想她女儿的容貌,艳若桃李,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她的脸上泛起浓浓的喜悦和期待。 她的女儿聪明漂亮又有灵气。 那么好的姑娘,是她女儿!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她女儿快点找回来,她可以陪着女儿去逛街,给女儿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饰,把女儿打扮的比以前更漂亮、更高贵! 她还要召开盛大的宴会,请来所有简家的亲朋好友,让他们知道,他们找回了他们的亲生女儿! 上次找回明晓洁时,刚找回家不久,还没来得及举行宴会,明晓洁就从电梯上摔下受伤。 后来,不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于是,欢迎她回家的宴会就耽搁了,一直没有举办。 刚好,她是假冒的。 幸好没有举办。 不然,明幼音回家的时候,他们再举办一次,怕是会招人笑话。 这所有的一切,大概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简柏茂见妻子情绪很好,脸上都是激动又期待的喜意,倒是不着急现在就去把明幼音找回来了。 简澈的话,有道理。 如果明幼音知道她的真正身世之后,生气他们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不肯认他们,对他妻子肯定是巨大的打击。 倒是不如暂时不认,他的妻子心里一直怀着期待和希望,精神倒是会更好一些。 既然知道明幼音是他们的女儿了,以后他们对他们女儿刻意讨好一些。 人都是有感情的,潜移默化中,明幼音就会渐渐改变对他们的看法。 到时候,他们再说出其实明幼音是他们女儿的事情,明幼音比较容易接受。 于是,他也帮着简澈劝曲怜梦:“梦梦,阿澈说的有道理,与其让女儿现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排斥我们,不如我们先对她好一些,打动她,让她对我们产生好感,再把真相说出来,让她欣然接受我们,这样比较稳妥。” “反正现在已经知道她是我们女儿了,她和晋之的女朋友是好朋友,你随时可以通过晋之的女朋友见她,你还能约晋之的女朋友和她一起来我们家做客,这样也很好,是不是?” 曲怜梦迟疑了。 她真的很想快点把女儿找回来,一秒钟都不耽搁。 可是,她向来听曲柏茂的话,对曲柏茂言听计从。 她觉得曲柏茂比她聪明,曲柏茂说的肯定是对的。 “妈,你就听我和我爸的吧,”简澈见他妈犹豫了,趁热打铁,按着曲怜梦在沙发上坐下,给她捏肩膀:“反正咱们已经知道明幼音是我妹妹了,您还怕她跑了吗?就在一个城市生活着,她和我表哥的女朋友还是最好的朋友,您想见她太简单了!早认几天,晚认几天没差的!” 老公和儿子都这么说,一向没什么主意的曲怜梦被说服了,点了点头:“好吧,听你们的。” 曲怜梦同意了,简澈松了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暗暗在心里发愁。 接下来,他要做些什么事,才能讨好明幼音,让明幼音原谅他,认他这个哥哥? 还有,他要怎么对叶启寒说,明幼音不是明瀚的女儿,而是他妹妹! 开不了口啊! 愁死他了! 他愁的不行,被他心心念念惦记着的明幼音,这会儿却开心的不行。 她和战云霆出来旅行了! 战云霆有时间陪她,问她要去哪里玩儿。 她想了想,选了锦城郊外的万云山。 万云山景色很美,山上还有座庙,香火鼎盛。 有人说,那里许愿很灵验,明幼音想去给战云霆求个护身符。 所以,战云霆征询她意见的时候,她毫不犹豫选择了万云山。 简澈一家在纠结什么时候认她的时候,明幼音正跟在战云霆身边,欢快的走在山间的小径上。 她一直坚持不懈的使用祁慕青的特制的药,这两天脸上的伤痕又有了好转。 剩下的药,她有些舍不得用了。 因为这些药太珍贵了。 那是祁慕青给战云霆特制的药,结果战云霆没用多少,被她用去了大半。 太浪费了。 反正她脸颊上的伤痕已经淡的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唇角上也只剩下浅浅的印记,虽然额头上还是很明显,但是有留海挡着,基本不影响美观。 她就不想再继续用祁慕青的药了。 她想把剩下的那些药给战云霆留着。 于是,她偷偷换了从国外拿回来的一瓶皮肤专家拿给她的祛疤的药。 结果,却被战云霆发现了。 战云霆一句话没说,只是亲手把她伤口上的药清洗了好几遍,消过毒之后,给她涂上了祁慕青的药。 然后以后一日三次,都是他亲手给她涂药,她一点弄虚作假的机会都没有。 每次看到可以救命的好药,被当成美容的药膏,涂在她的伤疤上,她就心疼的不行。 她抗议了。 但是抗议无效。 那个男人平时看上去对她很温和,但当他拿定了主意的时候,别人根本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 明幼音拿他没办法,只能妥协。 脸上的伤好转了,对她的美貌已经没多少影响,心上人又陪在身边,她的心情自然好得不得了。 她蹦蹦跳跳的走在山路上,叽叽喳喳的和战云霆说着一些她觉得好玩儿的趣事,嘴里的话和脸上的笑就一直没停过。 第236章 甜蜜 战云霆一直认真听着,偶尔搭几句话,虽然话不多,但是每个字都是精髓,每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 战云霆的心情也很好。 她的笑容像阳光,每次和她在一起,他就会觉得心里亮堂堂的,就会觉得未来的人生充满干劲和希望。 两人有说有笑的爬到山顶。 战云霆虽然不信鬼神,但他敬畏鬼神。 他虽然平时不信佛,但也依然与明幼音一起虔诚的在佛前跪拜,祈求佛祖保佑他的家人与爱人身体健康,福寿绵长。 明幼音避开战云霆,为他求了一个护身符,藏在身上,打算等到合适的时候再送给他。 许完愿,两人在山中逛了一会儿,明幼音忽然想到什么,歪头看向战云霆,眼睛亮晶晶的:“战大哥,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这附近有温泉庄园,我以前和我爸爸一起去过,泡泡温泉很舒服的。” 战云霆难得有时间陪她,自然是什么都依着她的,立刻点头同意。 明幼音兴高采烈带着战云霆去了附近的温泉庄园。 虽然他们事前没有准备,什么都没有,但是没关系,只要带着钱,在庄园中什么都可以买到。 两人买了成套的东西,拿着号牌,进了他们选定的温泉池。 这是锦城最大的温泉庄园,价位极高,各方面设施也极好。 温泉池建造的古朴大气,热气腾腾的泉水从巨大的龙头中喷薄而下,看上去颇有几分古香古韵,像是古代帝王御用的泉池。 明幼音换好泳衣,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和战云霆一起泡温泉很爱昧。 站在更衣室里,看着镜子里只穿里一件泳衣的自己,她脸颊发烫,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真是……她竟然主动邀请战大哥一起泡温泉! 战大哥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了? 她捂住脸,不好意思极了。 可是,人已经站在这里了,万万没有赖在这里不出去的道理。 她忍着羞涩,将大浴巾披在肩上,假装自己是游泳健将。 人家奥运健儿在全世界的观众面前都穿泳衣呢。 她只穿给战大哥一个人看。 她又不是身材不好。 怕什么?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她披着浴巾出去。 男人换衣服总是要比女人快。 战云霆已经坐在温泉中。 听到身后房门响,他下意识回头。 即便他一向冷静沉稳,看到穿着泳衣缓缓向他走来的明幼音,眼中也不禁闪过几分惊艳。 俏脸嫣红,眼含羞涩向他缓缓走来的女孩儿,肌肤如玉,身材曼妙,双腿修长笔直,五官精致,毫无瑕疵。 眉眼间含了羞涩,漆黑明亮的眼珠仿若含了一汪秋水,含情脉脉,色若春花,勾魂摄魄。 战云霆眼眸猛的深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回过头去,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 他淡然的往身上撩了一把水,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他书房中那厚厚的一摞鉴定。 他这辈子都不行了? 呵呵! 战云霆回头看她的那一刻,明幼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好在,战云霆很快的又把头扭了回去,背对着她。 不然的话,她怕她连路都要不会走了,走成个顺拐。 走到温泉池边,刚想自己蹲下身滑入池水,战云霆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似的,侧过身子,递给她一只手。 她红着脸将手放入战云霆的掌心,缓缓走下温泉。 脚踩在池底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怎么的,脚下忽然一滑,她的身子趔趄了下。 战云霆手上用力,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摔入他的怀中,被他拥入怀中。 池中的温泉水温暖微热,蒸的明幼音脸颊通红,像是快要冒烟了。 她趴在战云霆怀中,感受到他宽阔坚实的胸膛,心脏悸动,闭上眼睛,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抬起双臂,勾住战云霆的脖子。 战云霆低头,吻上她的唇。 两人吻了很久很久,像是腾云驾雾,又像是醉生梦死,久的明幼音以为她会在这种沉醉中死去。 她一点都不想动,直想一直一直的被这个男人拥在怀中。 她和叶启寒曾经也是恋人的关系,可她从没在和叶启寒的那段恋情中,得到过如今这种滋味。 她爱战云霆。 爱到想让他开心、想让他辛福、想给他一切他想要的东西。 爱的似乎如果他开口说想要她的心,她也会亲手将胸膛剖开,将她一颗心双手奉上。 这样热忱疯狂的爱着一个人的滋味,是特别辛福的。 尤其是,她深爱着的人也深爱着他。 两情相悦,便是这世上最美的爱情了。 她被吻的快要喘不过气了,战云霆才放开她,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另一手轻轻摩挲她被亲吻的嫣红欲滴的唇瓣,动作温柔,眼含轻笑。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任谁也不会信那样冷寒清俊的男人,动作能那样温柔,眼中的情愫能那样缱绻柔软。 明幼音被他看的骨头都酥了,赖在他怀中,一动都不想动,一刻都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战云霆看着她的眼睛低笑,“明天我们去游泳吧?” “好啊!”明幼音立刻答应。 可以预约明天,说明战大哥明天不会离开。 只要两个人还可以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偷来的。 幸福快乐的像是做梦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已经躺在云端上了,伸手就能够到星星月亮。 战云霆含笑的眼眸望进她眼睛去,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下,唇贴着唇,轻声说:“你游泳的样子一定很美……” 明幼音脸上刚刚褪下去些的热度,轰的一下又烧起来了。 战大哥他也太会撩了! 还以为他是一个只会练兵执行任务的超级直男,只会谈行军布阵不会谈感情呢。 没想到,谈起感情也是个中高手。 她好歹也是有过恋爱经验的人,动不动就被撩的脸红心跳。 这真是……太犯规了好吧? 她俏脸嫣红,眼波如水,卷长的睫毛如不安的蝶翼,微微颤动,那微卷的弧度上上下下,像是一下一下的搔在了他的心尖儿上。 他低笑了一声,将人转了个身,压在池壁上,再次吻了下去。 第237章 乖 明幼音被亲的全身都烧起来了。 她有种感觉,如果这里不是公共场合,而她的战大哥又是个特别有社会公德心的男人,她肯定会被战大哥在温泉池里给那什么了。 最后时刻,战云霆放开了她,移动一步,趴在温泉池上,让微凉的汉白玉池壁,退却他身上过高的体温,也遮掩他身体斗志昂扬蓄势待发的某处。 “音音,”他半趴在池边,声音有些喑哑:“会按摩吗?” “哦哦哦,”明幼音羞的浑身像是烧起来了,说话都结巴了,“会、会一点点……” 战云霆没再说话,明幼音当然懂的他是什么意思。 她凑上前,小手搭在他肩上,按照以前给她爸爸按摩的样子,给他按摩。 他身上的肌肉很硬,皮肤却很软滑,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这不是按摩,这是发福利好吗? 明幼音忍不住悄悄花痴了一下,脸蛋儿更红了,看着手下劲瘦完美的身躯,她有种想要低头吻下去的感觉。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抑制住自己这种冲动,规规矩矩的给战云霆按摩。 按了一会儿,她手微微有些酸了,但还能坚持。 还没等她说累,战云霆已经站直身子,回身看她,“交换。” 明幼音呆了下,“啊?” 战云霆轻笑,“我是陪你来泡温泉的,不是让你来给我当丫鬟的。” 明幼音回过神,“哦哦哦。” 战大哥要给她按摩啊! 脑海中瞬间闪过战云霆在她身上按来按去的画面……唔……好害羞。 “还不是不要了吧……”她红着脸推拒:“我泡泡就好了。” “按一按很舒服,”战云霆不由分说,箍住她的腰肢,将她背对着他,按在池壁上。 他的双手像铁箍,被他箍住,明幼音一动也动不了。 她趴在池壁上,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肘上,半边脸颊藏在手肘中,身体泡在暖暖的温泉水中,很舒服。 战云霆有力的双手搭上她的双肩,从她的双肩往下,渐次按摩。 明幼音没去过按摩店,被战云霆这一按,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古代的地主地主婆为什么那么喜欢养捶肩捏腿的小丫鬟。 真是太舒服了! 战云霆的手很有力,捏在身上时,最初有点疼,片刻后就是一种让人想要喟叹的舒服,感觉被捏过的筋骨一点一点都松开了。 被捏着捏着,明幼音便生出了一种去办张会所按摩业务年卡的冲动。 战云霆站在明幼音身后,看着他眼前年轻纤柔的身躯。 手按上去时,柔软弹性的触感让他指尖如同过电般酥麻。 身体的某个部位,顿时涨的更疼了。 他这明显不是在给自己女朋友按摩,而是在自虐。 但是他依旧不动声色的按部就班的给明幼音按摩了全身,力道一直不轻不重,毫无起伏,绝对没人从他按摩的动作和力道中,看出他此刻忍的多辛苦。 按摩完之后,两人就并肩坐在池边舒服的泡了一会儿。 庄园的工作人员在池边准备的有各色水果和小吃,明幼音拿过一个椰子,看到旁边的吸管,心血来潮,往椰子里放了两根吸管。 她抱着椰子,凑到战云霆跟前,咬住其中一根吸管,抬眼看战云霆。 她眼波流转,媚眼如丝,活色笙香的眼神像是一把带电的小钩子,勾的战云霆一颗心酥酥麻麻。 战云霆伸手从她手中接过椰子,含住另一根吸管。 明幼音吸着椰汁,觉得这是她喝过的最甜的椰汁。 她抬手搂住战云霆的脖子,咬着吸管的嘴边都是兴致盎然的笑意。 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一丁点小事,都能让她心中兴起满满的快乐和满足感。 所以,书上说的是对的,做什么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做那件事情。 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三更半夜在空旷无人的马路上压马路,也别有一番情调。 她想做什么,战云霆都配合,完全纵容她小女儿的浪漫情怀。 两人泡了近两个小时,泡的明幼音都有点晕了,才在战云霆的催促下,恋恋不舍的离开。 战云霆看到她恋恋不舍的小模样,好笑的揉她的脑袋,“以后会经常来的,乖!” 明幼音眼睛顿时一亮,伸出小指:“拉勾。” “不拉勾也不会食言。”虽然这样说,战云霆还是伸出小指与她勾了勾。 明幼音顺势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摇晃着身体撒娇:“战大哥,你怎么这么好呢?这么好的你怎么就剩给我了呢?我运气真是太好了!” 战云霆低笑,抚她的脊背:“这是嫌我老了吗?” 他年纪其实不大,还没三十岁,正值最好年华。 但是比起二十岁的明幼音,确实大点了。 如果说三年一沟,他和明幼音之间已经隔了两道沟。 “大点也没什么不好啊!”明幼音勾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仰着小脸儿容光焕发的看他:“很多女孩儿都是大叔控啊!年纪大点会疼人,有安全感!” 她的声音软糯清甜,脸上的神情带了点撒娇,娇娇俏俏的,惹人怜爱。 他心脏发软,声音也格外柔和,“你是大叔控?” “我不是大叔控,”明幼音搂着战云霆的脖子,娇俏的笑,“我是战云霆控!我不迷别的大叔,只迷你!” 战云霆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在她唇上亲了下,指腹轻轻摩挲她嫣红欲滴的唇瓣:“嘴巴这么甜,嗯?” “没有啦!”明幼音害羞,“我都是实话实说!我就是喜欢你,特别喜欢!” 她仰脸看着他,清澈的目光干净炽热。 被喜欢的女孩儿用这样纯粹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战云霆的心脏从未有过的柔软,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以前他从没想过,他的心肠还有这样柔软的时候。 想时时刻刻捧着她、哄着她,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片刻都不要分离。 只可惜……他还有未完成的责任。 总还是要分开一段时间的。 只能趁这短暂的修养期,多陪她几天,让她开心。 晚上,他们在温泉庄园住了一晚。 第二天,战云霆带着明幼音去了莫白名下的一处别墅。 第238章 买卖 别墅里有泳池,也有其他娱乐设施,他可以陪着明幼音多玩儿两天。 明幼音换了泳衣,扒在池边上,仰脸看还没下水的战云霆:“战大哥,阿白和小五什么时候回锦城?我想小五了!” 上次战云霆出任务,莫白和小五也一起离开了。 明幼音以为,莫白是和战云霆一起离开的。 战云霆有事情需要莫白帮忙。 其实不是。 莫白和小五是被老爷子召回京城了。 老爷子是想让战云霆和莫白小五一起回京城,战云霆刚好有事离开,莫白就自己带着小五回去了。 明幼音猜想,老爷子还是不想接受她,不想让战云霆和莫白小五与她有过多接触。 想让他们减少往来,自然冷却。 有段时间没见到莫白和小五了。 对莫白还没觉得怎样,可她想小五了。 特别想。 “等我爷爷离开京城的时候,”战云霆说:“爷爷在安排阿白相亲,只要爷爷在京城,阿白就没办法离开。” 明幼音期待的问:“那战爷爷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没有确切时间,”战云霆说:“到外地巡查或者出国访问的时候。” “好吧,”明幼音遗憾摊手:“那只能随缘了。” 战云霆笑笑,滑入池中,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没事,小五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明幼音游到他身边去,搂住他的脖子,“你也是我的!” 战云霆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含笑:“好,我也是你的,只是你的!” 明幼音高兴的快要飞起来了,又羞又激动,耳尖都红了,搂着战云霆的脖子,贴在他的怀中舍不得动。 战云霆抱了她一会儿,揉揉她的后脑,“游泳。” 他游了一圈,侧脸看跟在他身边的明幼音:“到我背上来。” 明幼音愣了下,随即抿唇笑着,趴上他的背。 她会游泳那么多年了,第一次知道,原来游泳还能这么游。 她趴在战云霆背上,两人像两尾鱼,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明幼音趴在他劲瘦结实的脊背上,满满都是幸福感和安全感。 两人游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明幼音搂着战云霆的脖子心满意足的嬉笑:“我觉得刚刚我们两个就像两条鱼。” 战云霆拥着她的腰肢,垂眸笑看她:“像两条什么鱼?” 明幼音想了想:“当然是美人鱼。” “不是,”战云霆笑着摇头:“是像两条亲嘴鱼。”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他便低头吻住了明幼音的唇。 明幼音: 她家战大哥越来越会撩了! * 与此同时,锦城市中心一家咖啡店的包厢内,叶启寒和寇馨面对面坐着。 即便在室内,她的脸上依然戴着口罩。 她没明幼音那么好的运气,有祁慕青的特效药。 明幼音脸上的伤一天比一天好,她脸上的伤却始终没有什么起色。 她不能毁容,决不能! 这段时间,她一直奔走在全世界各地的著名医院,通过各种关系,预约了各个国家最权威皮肤科专家为她面诊。 可是,天南海北飞了一圈,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她脸上的伤却始终没有痊愈。 虽然不算做无用功,伤口已经控制住,不再继续溃烂,却留下了恐怖的疤痕。 每次对着镜子,看到镜子里她狰狞可怖的伤疤时,她心里都是痛恨懊悔又绝望的。 早知道战云霆那么狠,她绝对不会自作聪明,去毁明幼音的容貌。 虽然她最初的目的达到了,确实毁了明幼音的容貌,可她自己的脸也毁了。 如果简澈因为她毁掉的脸和她分手,那她对明幼音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她恨她自己愚蠢,更恨明幼音和战云霆心狠手辣,她疯狂的想要报复战云霆和明幼音,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才好。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快点把她的脸给治好。 虽然简澈现在还没说和她分手,但是如果她的脸真毁了,简澈又能忍多久? 治病,就要花钱。 她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第一是脸上的伤迟迟治不好。 第二就是她快没钱了。 简澈对她很大方,经常送她昂贵的首饰和奢侈品,但从不会给她现金。 她为了能配得上简澈,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经常变卖简澈送给她的礼物做各种健身和保养,衣食住行,处处奢华精致。 这次她的脸毁容,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找医生,花钱如流水。 简澈送给她的首饰和奢侈品被她卖的已经所剩不多。 仅剩的几件,都是她非常喜欢的,她舍不得变卖。 她也不敢开口问简澈要钱,怕简澈对她反感,加速两人的分手。 于是,她将主意打到了叶启寒身上。 简澈逼明幼音签订的结婚同意书,在她手里。 她去简澈书房找东西时,偶尔看到。 她下意识觉得,这东西对她有用。 见简澈只是随手将东西扔在抽屉里,锁都没锁,可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她便顺手牵羊,把结婚同意书给拿走了。 现在,她急需用钱,便把主意打在这一纸结婚同意书上。 她知道叶启寒喜欢明幼音。 也知道如今明幼音和战云霆在一起了。 叶启寒渴望得到明幼音渴望的都要疯了,可叶启寒拿战云霆没办法。 有战云霆护着,叶启寒对明幼音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幼音和战云霆在一起。 可有了明幼音签名的结婚同意书,叶启寒就能光明正大的成为明幼音的丈夫。 她相信,这张结婚同意书一定能和叶启寒谈一个极好的价钱。 于是,她把叶启寒秘密约了出来。 她怕被简澈发现,不想和叶启寒纠缠太多,在叶启寒对面坐下,她开门见山说:“阿寒,我想和你做一桩交易,和明幼音有关的交易,但是,只有你答应我不管你是否同意这个交易,这件事都不能让阿澈知道,我才会继续和你说接下来的事情,你如果不同意,那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 叶启寒稍一迟疑,便点头同意:“好,我同意,你说。” 寇馨从手包中拿出那份结婚同意书推到叶启寒眼前:“一口价,一千万,同意的话,它就是你的了!” 第239章 提醒 叶启寒微微疑惑的将结婚同意书拿到手中,扫了一遍,猛地抬头看向寇馨:“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寇馨垂眸搅着杯中的咖啡,看着杯中旋转的漩涡:“阿澈逼明幼音签的。” 叶启寒皱眉:“阿澈怎么没交给我?” 寇馨抬眼看他:“大概阿澈觉得明幼音配不上你吧?你知道的,阿澈不管做什么决定,总是以你的利益为出发点,总是为了你好。” “你呢?”叶启寒盯着她,“你怎么拿到的这份东西,你又为什么把它交给我?” “为了钱,”寇馨摸了摸脸,眼中流露哀伤:“我的脸变成这样,需要大笔的钱治疗,我不想向阿澈开口要钱,我不想他瞧不起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叶启寒冲她扬了扬手中的结婚同意书,挑眉问:“这东西你是怎么拿到手的?偷的?” “是,”寇馨直言不讳:“确实是偷的,我觉得,既然你和明幼音有感情,因为这样那样的误会分开太可惜了,有情之人原本就应该终成眷属,阿澈他不应该因为他不喜欢明幼音,就强行让你和明幼音分开,这是不对的。” 叶启寒目光森冷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在他冰冷犀利的目光中,寇馨有种被剥光了衣服的感觉,好像她内心阴私的想法都被他看透。 无所遁形。 她抿了抿唇:“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把结婚同意书偷给你,一方面是为了钱,另一方面也的确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信,大可以不要,我可以再把东西放回原处!” “你知道阿澈有多讨厌明幼音,他让明幼音签这种东西,不过是想看明幼音痛苦难受罢了,他不会真将这份东西交给你,因为他不会乐见于明幼音做你的妻子。” “如果这东西你不要,我放回原地,它的结局只能是被阿澈毁掉!” 叶启寒冷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头,“成交!你去找阿阙,让他付钱给你。” “谢啦!”一千万轻松到手,寇馨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 她款款站起身,拿起她的手包,看着叶启寒说:“阿寒,记住我们的约定,结婚协议书的事,你知我知,不要告诉阿澈,日后你和明幼音登记成功了,阿澈问你结婚同意书哪来的,你只能告诉他,是你自己从明幼音手中拿来的,阿寒,记住你的承诺,不要食言。” 叶启寒看她一眼:“当然。” “祝你好梦成真,和你的心上人百年好合。”寇馨拿着手包,翩然离去。 等她离开,房门关上,叶启寒盯着手中的结婚同意书看了许久。 然后,他取出手机,拨通了简澈的电话:“喂,阿澈?” “阿寒?”简澈的声音微微紧张:“有事?” 他心里有鬼。 他知道了明幼音是他亲妹妹,不是明瀚的女儿。 明幼音不是叶启寒杀父仇人的女儿。 当初他们的分开愚蠢而可笑。 他想把这件事和叶启寒说清楚。 可他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犹豫来犹豫去,直到现在,他也没能说出口。 心里藏着秘密,叶启寒给他打电话,他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心惊肉跳。 两人是知己,生死之交,彼此间太了解。 简澈立刻听出他声音不对,关切问:“阿寒你有心事?是不是阿姨的病又严重了?” “我妈的病还好,就是家里的糟心事一堆,我心烦的厉害,”简澈含含糊糊说:“阿澈,你找我有事?” “对,”叶启寒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简澈说:“你说,我听着呢。” 叶启寒看着桌上的结婚同意书说:“我觉得,寇馨不太适合你,你不要着急和她订婚,多观察观察,再等几年,观察清楚了,再下决定也不迟。” 简澈皱眉:“阿寒,你怎么忽然这么说?寇馨怎么了?是因为她毁容的事情吗?” “和容貌无关,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叶启寒简洁明了的说:“是人品,我觉得她人品不好,心机深沉,表里不一,不是什么好女人,配不上你,你别着急和她订婚,三思后行。” “阿寒,你为什么这么说?”简澈大感奇怪:“你认识她很久了,以前没说什么,怎么忽然说她不好?” “早就觉得她不怎么样,但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没证据,不好乱说,”叶启寒说:“但现在我有证据了,我确定她确实人品不好,不适合做你的妻子,阿寒,听我的话,你再认真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简澈问:“她做什么了?让你忽然这么厌恶她?” “我不能说……”想着他和寇馨之间的约定,他讥讽勾唇:“但是我很确定,她一定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不适合你,你先别急着和她订婚,先仔细观察,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再做决定。” 一诺千金。 他既然答应了寇馨,不会把结婚同意书的事情告诉简澈,他就一定不会说。 可是,其他事情,却不在他和寇馨的约定之内。 他不能说结婚同意书的事情,他却可以告诉简澈,寇馨不是什么好人,让简澈提防寇馨。 简澈以前不怀疑寇馨,是因为他对寇馨有好感、信任寇馨,对寇馨没有防备。 简澈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只要稍微提醒一下,简澈多加留意,总能发现寇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狐狸就算伪装的再好,本质依旧是个狐狸,不会变成兔子。 他相信,以简澈聪明才智,发现寇馨的表里不一,只需要多用心一点便足矣。 简澈又追问了几句,叶启寒干脆说自己有事,直接把手机挂断了。 拿着被挂断的手机,简澈的眉心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和叶启寒是生死之交。 这世上,他最信任的人,除了他父母,排在第三位的就是叶启寒。 就连寇馨都要靠后站。 叶启寒不会无缘无故给他这样的提醒,一定是寇馨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让叶启寒这样反感,特意打电话提醒他,让他别着急和寇馨订婚。 让他多注意观察,等彻底看明白寇馨是什么样的女人,才决定是不是娶寇馨。 寇馨到底干什么了? 第240章 对质 他思索片刻,就想到了明幼音和寇馨相继被毁掉的脸。 寇馨说,她给明幼音上药,明幼音药物过敏,不小心毁容。 战云霆和明幼音以为她是故意的,将她抓走,毁了她的容貌报复。 这是真的吗? 如果他此刻还不知道明幼音是他妹妹,他不会联想到寇馨是故意毁掉明幼音的容貌。 可现在,他知道了明幼音是他亲妹妹,他还看出了明幼音和他一家三口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寇馨忽然那么好心的去给明幼音上药,还“不小心”弄毁了明幼音的脸,是不是和明幼音长得和他们一家三口容貌有关系呢? 是不是寇馨比他更先一步发现了明幼音其实是他亲妹妹的秘密,不想让他找回明幼音,才故意去毁掉明幼音的脸? 至于原因……寇馨名利心特别重,曾经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他爸妈会不会把他们的家公司的股份分给他妹妹一部分。 如果寇馨知道明幼音时他妹妹。 她不想他们家把明幼音认回简家,分简家的家产。 她担心他发现明幼音容貌与他相似,认回明幼音,所以毁掉明幼音的容貌。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寇馨以前从不违逆他,这次却一反常态的冒着惹他生气的风险,去为他最不喜欢的明幼音去上药的事情了。 简澈不是蠢货。 相反的,他是个智商极高的天才。 智商极高,情商时高时低。 只要他开窍,情商比谁都高。 只有偏执的时候,才会降低他的情商。 以前他没怀疑寇馨,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焦头烂额,没来得及去想。 如今静下心来,仔细想想,点串成线,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他越想越笃定他的猜测便是真相,一种被人愚弄欺骗后的怒火猛地烧上他的心头。 他取出手机,拨通寇馨的电话:“喂,寇馨,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的寇馨心脏猛地抖了下。 她刚把结婚同意书卖给叶启寒,简澈立刻打电话给她,并且语气不善,叫的不是她的昵称,而是火气十足的叫她“寇馨”。 她做贼心虚,心脏都快跳出胸口,强压心中的恐惧不安,声音尽量控制的如往常一样温柔婉转:“阿澈,我在医院,有事吗?” “马上回来,”简澈怒冲冲说:“我等你半小时,半小时看不见人,你就永远都不要来了!” 说完之后,他一脸戾气的挂断电话。 电话那边的寇馨气的浑身发抖。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每次只要他心情不好,和她打电话的时候,永远都不会顾及她的心情,想吼她就吼她,想挂她的电话就挂她的电话。 如果不是简澈太有钱,各方面条件都太好,她绝对不会忍受简澈那么烂的脾气。 可简澈的条件实在太好了,有颜有钱有能力,几乎十全十美,无可挑剔。 她不想失去简澈,只能处处将就,简澈不管对她怎么发脾气,她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温声细语,柔声哄着。 可她没脾气吗? 她不生气不委屈吗? 不是的。 她也有脾气。 她也会生气、她也会委屈。 她也想做公主,男朋友对她百依百顺,温柔耐心。 可遇到简澈脾气那么烂的男朋友,要她处处顺着、捧着,她却依然不想放弃,她能怎么办呢? 她气的浑身哆嗦,颤抖着手指将手机放入手包中,起身和她的主治大夫告辞。 简澈说了半小时要见她,虽然就算晚点也不至于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只要她放低身段,好好哄一哄就行了。 但她尽量不想惹怒简澈,简澈说多长时间到,她就尽量多长时间到。 而且,她听得出来,简澈今天脾气特别暴躁,对她十分不满。 她刚拿了叶启寒的钱,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叶启寒绝对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既然叶启寒答应了她不会和简澈说,叶启寒就一定不会和简澈说。 简澈之所以生气,肯定不会是因为结婚协议书的事,但她毕竟做贼心虚,心头依旧十分不安。 她拼命安慰自己,简澈那烂脾气,一点破事都生气。 但他气来的快,走的也快,她只要耐着性子多哄几句就行了。 她自己有车,急匆匆开车回到简家别墅,在书房里看到一脸阴沉的简澈。 她脸上扬着甜笑,走到简澈身边,俯身勾住坐在椅子上的简澈的脖子,“阿澈,怎么了?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这么生气?” 简澈一把推开她,冷冷看着她,面沉似水:“寇馨,我逼明幼音签的结婚协议书呢?” 寇馨心脏狂跳,指尖都抖了。 难道叶启寒不顾承诺,做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将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易告诉简澈了? 不! 不会的! 叶启寒不是那种人! 她努力的稳住心神,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甜美:“怎么又提起那张纸了?不是已经查清楚了?是清洁工看到地上一张纸,以为没用,给扔进垃圾桶里倒掉了,为了这件事,你还大发雷霆,把那个清洁工给辞掉了。” 结婚同意书无缘无故没了,简澈肯定要找。 她早就留了后手,伪造了一个同意书,把同意书上弄的乱七八糟,在清洁工打扫书房之前,将同意书扔在地上。 清洁工误以为同意书是废纸,当垃圾扫进纸篓扔了。 事后简澈查找同意书的去向的时候,清洁工承认她以为同意书是扔在地上的废纸,将同意书扔了。 简澈明明记得同意书他是放进抽屉的,他不明白怎么就到了地上。 但既然清洁工承认是她将同意书扔了,他也没再追究。 反正那东西他由始至终都没想交给叶启寒。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明幼音时他亲妹妹,他一点都不希望明幼音嫁给叶启寒。 同意书丢了就丢了,对他来说,一点损失都没有。 事情就以清洁工背锅被辞退告一段落,寇馨私藏了同意书,不用承担一点风险和责任。 “你确定是清洁工拿的?”简澈冷冷的看着她的眼睛,“可那个清洁工说,同意书是从地上捡起来的,但我记得很清楚,同意书我放在抽屉里了!你说,为什么我放在抽屉里的同意书,会被清洁工在地上发现?” 第241章 落差 寇馨皱眉,一脸迷惘:“阿澈,会不会是前阵子你事情太多,记错了?只是一张纸而已,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记错了地方,也是有可能的!” “是吗?”简澈挑眉冷笑,“你确定不是有人拿了真正的结婚同意书,藏了起来,又弄了一个假的结婚同意书,扔在地上,让清洁工捡起来扔掉?” 简澈是高智商的天才。 只要他智商在线的时候,他是非常靠谱的。 他稍微一思考,就将寇馨当初私藏结婚同意书的思路想到了。 简澈所说的一切,就像是他亲眼看到一样。 寇馨控制不住的手脚发凉,心脏跳的就像是得了心脏病,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温柔的说:“阿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一张破纸而已,能有什么用?还用得着费尽心思的设局做这些事情。”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张破纸,”简澈盯着寇馨的眼睛,像是要看到寇馨的心底去:“可是,对阿寒来说,那张破纸,就是无价之宝!” 寇馨浑身冰凉,努力撑着脸上的微笑,“阿澈,既然你这么在意这件事情,要不咱们再派人查查?看看当初是不是有什么疏忽的地方。” “我觉得不用查了,”简澈看着她说:“我的书房除了我、我爸妈和你还有清洁工,没人进入,我和我爸妈不会拿,清洁工拿的是假的,真正的结婚同意书,只能是你拿走了!” 他说的那么笃定,寇馨几乎要怀疑是叶启寒将她们两个之间的交易告诉了简澈。 可是对叶启寒的了解,和对简澈性格的了解,让她排除了她的猜测。 叶启寒绝对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既然他承诺了不会将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易告诉简澈,他就一定不会说。 还有简澈。 简澈的脾气最直接暴躁。 如果他有证据,知道事情的经过和所有事实,他一定会直接质问她,大发雷霆,骂她,甚至动手打她。 他绝对不会这么迂回,说这么多废话。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简澈的猜测。 简澈没有证据! 她要稳住! 她绝对不能承认! 她脸上露出委屈受伤的神情,眼中泪水盈盈欲滴,楚楚可怜的看着简澈,声音因为不被信任的伤心而微微颤抖:“阿澈,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我们两个相恋三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爱你,把你看的比我的性命还重,我怎么可能私自拿你的东西?阿澈,你、你不能这么怀疑我……” 她揪住胸口的衣服,眼泪一串串落下,委屈到哽咽。 简澈盯着她,目光深幽:“好,我们先不说结婚协议书的事情,我们来说明幼音毁容的事情。” 寇馨愣了下,不解的问:“阿澈,明幼音毁容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是吗?”简澈冰冷的视线望进她眼底深处:“以前,你对我言听计从,只要有可能惹我不开心的事情,你从来不做,你告诉我,为什么上次,我绑架明幼音,你会冒着惹怒我的危险,去给明幼音上药?” 寇馨早就想好了借口,立刻毫不犹豫的说:“阿澈,我知道你不喜欢明幼音,可是阿寒喜欢!依着阿寒不管喜欢什么都势在必得的性格,以后有极大的可能,明幼音会是阿寒的妻子!” “你是阿寒最好的朋友,如果明幼音成了阿寒的妻子,而明幼音因为被你打伤,脸上留下伤痕,以后你和明幼音怎么相处?阿寒夹在你和明幼音之间多为难?” 寇馨恳切的看着他,“阿寒,你应该知道的,我爱你!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你着想!我怕以后你没办法和明幼音相处,我才会冒着惹怒你的危险,去给明幼音上药!” 简澈看着她,冷笑了一声:“寇馨,如果明幼音没有因为你上药而毁容,或许我就相信你了!” 寇馨心脏急跳,努力攥紧拳头,稳着脸上的表情,不然自己表现的太惊惶,“阿澈,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呵!”简澈冷笑了一声,“我没什么意思,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寇馨自以为掩饰的极好,可他当年在大学中,也兼修过心理学和微表情。 说谎的人总会心虚,尤其很难瞒过朝夕相处的人。 简澈甚至不需要证据,只从寇馨的语气和表情中,就能知道,寇馨刚刚说的那些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以前两人之间没有矛盾,寇馨什么都依着他,从来不和他吵架、发脾气,他觉得寇馨通情达理,温柔大气,和寇馨在一起很舒服。 可是现在,遇到事情了,才检验出寇馨这个人的人品到底怎样。 以前寇馨藏的太好,他没能发现。 可是,只要是狐狸,迟早都会露出尾巴。 现在,她就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叶启寒说的没错。 前段时间,他决定和寇馨订婚的打算,太草率了。 现在,他只要找人去调查,然后把寇馨撒谎的证据,甩在她脸上,就可以干脆利落的和她分手了! 还好,订婚仪式还没来得及举行。 他走背运走了那么久,这一次总还算是幸运的! 寇馨被简澈眼中的冰冷和疏离,吓的心惊胆颤。 他们是相恋三年的男女朋友啊! 曾经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可此刻,简澈用一种连看陌生人都不如的冷漠防备的目光看着她。 他怀疑她了! 刚刚她说的话,他一句都没信。 寇馨心里慌的不成样子。 事情就是这样。 谎言就像积木搭成的城堡一样,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整个城堡都会缓缓的崩塌。 一旦怀疑的种子在简澈心中埋下,以简澈的人力财力和聪明才智,查出真相不过是时间问题。 虽然她也曾经试想过万一简澈真相怎么办。 所以她才会开口问叶启寒要一千万。 有了一千万,即便简澈发现真相,和她分手,她今后的日子总不会太差。 可想是一回事,当事情发生的时候,让她真真切切的接受,又是一回事。 她接受不了! 明明她应该是美貌与智慧集于一身的著名心理学家,风风光光的嫁入豪门,做简家的少夫人。 第242章 自作自受 可只因为一念之差,她容貌毁了,简澈也要和她划清界限了。 她无法接受!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的冲上前,抱住简澈,泪流满面:“阿澈……别这样……别这样!即便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也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为你想的太多,好心做了坏事,你不喜欢我哪里,你告诉我,我一定改,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好难过,阿澈,我爱你……我爱你啊……” 简澈不耐烦的推开她:“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都录音了,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会派人去调查!”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的订婚典礼如期举行,如果是假的……” 简澈看着她冷笑,“你了解我,你应该猜得到,如果你骗了我,我会对你做什么!” “不……不……阿澈……”寇馨倒退了几步,惨白着脸色摇头,“阿澈,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简澈冷笑:“如果你是个好女人,我自然会对你负责对你好,可如果你是个虚伪的骗子,欺骗我的感情,背着我搞小动作,我绝饶不了你!” 寇馨脸色惨白,面无人色,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还能说什么? 她现在只恨当初的她猪油蒙了心,失心疯了一般去毁明幼音的容貌。 如果她当初没有去毁明幼音的脸,战云霆和明幼音也不会毁掉她的容貌。 如果不是毁容,她也不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去看医生,花掉无数的钱。 如果不是缺钱,她也不会去找叶启寒卖结婚通知书,引起了简澈的怀疑。 犯了一个错,需要做大量的事情去弥补那个错, 然后,一步错、步步错。 她现在后悔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肯定假装不知道明幼音的存在,不去自作聪明的做任何事情。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已经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她看着简澈,唇瓣颤抖,试图说点什么挽回。 可是,她的脑子乱成一团,原本的伶牙俐齿,此刻忽然变成了笨嘴拙舌,她什么话都想不出来,只能怔怔的看着简澈发呆。 简澈心烦的厉害,猛的推开她,大步朝书房外走去:“赶紧滚!事情查清楚之前,别再让我看到你!” 寇馨看着简澈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寒。 这就是她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 明知道简澈对她没有多深厚的表情,只是因为她努力经营、努力迎合,这段感情才能维持这么久,可她就是舍不得放手。 到头来,简澈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舍她一个人在原地,走的头都不回,一点留恋都没有。 三年! 三年的时间,不算太长,可对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生来说,却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她将人生中最美的日子,都用来经营她与简澈之间的爱情。 可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做不成简家的少夫人不说,听简澈的意思,或许还会报复她的欺骗。 她忽然捂着脸,又哭又笑。 她总是自诩聪明,可是机关算尽,最后被算计的最惨的人,是她自己…… * 莫白的度假别墅。 明幼音手机放在耳边,正躺在战云霆的腿上,笑盈盈的讲电话:“好啊!过两天就回去了!” “嗯嗯,回去给你带礼物!” “好啊好啊,只要战大哥不去执行任务,我就和战大哥一起过去。” “知道啦!我和战大哥玩儿的很开心啊!开心的快上天啦!你和曲晋之也挺好的吧?” “嗯嗯嗯,知道啦知道啦,挂吧,拜拜拜!” 明幼音冲着手机“么”了一口,挂断电话。 战云霆塞了一颗新鲜的提子在她嘴中,“是韩天雪?” “嗯,”明幼音嚼着酸酸甜甜的提子,心满意足的说:“天雪说她想我了,等我回去让我去找她玩儿。” 见她把提子吞了,战云霆又喂她一颗:“你们两个感情很好。” “是啊,”明幼音仰头,笑吟吟看他:“就像你和阿白一样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亲!” 战云霆点头,“这样很好!” “是啊,这样很好,”明幼音笑眯眯说:“书上说,人这一生,亲情爱情友情,缺一不可,才最幸运!我亲情有爸爸和小澄,爱情有你,友情有小雪,可见我是特别幸运的!” 明幼音翘起身子,在他下巴上用力亲一下,眼睛都笑成弯弯的月牙:“而且我的亲情爱情友情都是最纯粹最美好的,我好幸运,真的特别特别幸运!” 战云霆眼中含笑,揉她的脑袋,又喂她一粒提子。 明幼音嘴巴躲开,“我要吃芒果!” 战云霆笑笑,提子放进自己口中,给她削了一个芒果,芒果皮丢开,只喂她芒果肉。 明幼音看到被削掉薄薄一层芒果皮,芒果肉完完整整都芒果惊叹:“哇,战大哥你刀功真好!” “嗯,”战云霆将芒果切成小块,塞她嘴里一块,“以后做饭给你吃。” “好啊!”明幼音吞了芒果,转了个身,搂住战云霆的腰,脸埋进他胸口使劲儿蹭,“战大哥你怎么这么好呢?你真的太太太太太好了!我好喜欢你!” 战云霆摇头笑笑,俯身在她发顶亲了亲。 熟悉之后才知道,他的小姑娘嘴巴像是被蜜泡着长大的,甜言蜜语信口拈来。 偏偏她还不承认她说的是甜言蜜语,口口声声说她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但是,不管是甜言蜜语还是肺腑之言,他不得不承认,他是非常爱听的。 每次她说的时候,他的整颗心都像是被泡在蜜水里,甜蜜的滋味,浸透全身。 和她在一起,放松又开心,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很舒服。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另一只手像是顺猫儿似的,一下一下抚她秀美流畅的脊背。 明幼音懒洋洋的抱着他,抱一会儿就抬头亲他下巴一下。 他被撩的控制不住,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吻上她的唇。 于是,撩汉撩过了火的明幼音自食恶果,接下来的一天都是从床上度过的。 第243章 迫切 因为体力透支过度,两个人在莫白的别墅比计划中多待了一天。 休息一天后,战云霆又带着明幼音去别的地方玩儿了几天。 五天后,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回到锦城。 主要是虽然明瀚有明旭和明欢照顾,每天明幼音都会和明旭明欢视频,让他们拍一下她爸爸的视频然后再和明旭明欢交流几句,但明幼音还是不放心。 不然的话,两人肯定要玩儿到战云霆下次离开锦城再回去。 回到锦城后,明幼音和战云霆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医院看了明瀚。 然后又去学校看了明澄。 这次回锦城,明幼音带了两大包礼物。 一大包是明澄的,另一大包是韩天雪的。 去明澄学校之前,战云霆还买了超大的两大包零食和肉制品。 幸亏战云霆力气大,反正那两大包东西,累死明幼音也是拎不动的。 见到明澄之后,明澄那帮死党和战云霆明幼音打过招呼,就嗷嗷叫着扯过明澄的东西去瓜分了。 他们在一起关系好,家里来人带东西,向来是这样抢的。 战云霆和明幼音也不介意。 买那么多,原本就是给那些饿狼们带的。 明澄能有那么多性情相投的朋友,他们替明澄开心,一点都不在意买东西的那一点钱。 明澄看到明幼音就像住校一星期的幼儿园小朋友见到家长,凑在明幼音身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他说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脸上的笑灿烂明媚,不见一丝阴霾,就像是阳光,把明幼音心里也照的亮堂堂的。 她和战云霆带着明澄吃了一顿饭,把明澄送回学校,然后带着给韩天雪买的礼物,去了韩天雪的咖啡店。 两人在韩天雪的咖啡店坐了还没一个小时,曲怜梦来了。 这几天,曲怜梦几乎天天来。 韩天雪虽然不喜欢简澈,但是和曲怜梦却十分投缘。 她对自己对亲生父母几乎没什么印象,曲怜梦就像个温柔体贴的母亲,每天陪她来说说话聊聊天,事无巨细的关心她。 她似乎从曲怜梦的身上,找到了她自幼缺失的母爱,和曲怜梦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 看到曲怜梦过来,她很开心。 可是想到明幼音和简澈之间的关系,她又怕明幼音不高兴,犹豫着是不是找个借口让曲怜梦先回去。 哪知道,还没等她开口,曲怜梦已经急切的在明幼音对面坐下,将手中拎的东西放在桌上,看着明幼音说:“小……不,音音,我……我坐这里不打扰你吧?” 她眼圈微微发红,十分忐忑不安的样子。 曲怜梦是个大美女。 即便已经年过四十,但因为保养的好,本身又长的显小,看上去顶多三十岁出头,柔柔弱弱的,一身古典的大家闺秀的高贵气质,露出忐忑不安的样子时,眼睛湿润润的,十分惹人心怜。 明幼音讨厌简澈讨厌的要死,但是对简澈这位母亲却讨厌不起来。 大概是曲怜梦身上的气质太柔软,太不具攻击性了。 而且,她听韩天雪说过,曲怜梦是包子性格,在家里什么都听丈夫和儿子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简澈做什么,想必她是管不了的。 韩天雪还说,曲怜梦很善良,常年资助山区失学儿童,还资助了多家孤儿院和福利院。 虽然想到简澈就恨的要死,但是看在这是将曲晋之养大的姑姑的份上,她忍了! 这样想着,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温柔一些,不那么嫌弃,“不打扰,阿姨您随便坐!” “谢谢音音!”曲怜梦急切的将她手中拎的袋子推到明幼音的面前,眼中已经含了泪水,“音音,我是特意来替阿澈给你道歉的!” “你和明晓洁之间的事情,阿澈和我丈夫已经查清楚了,都是明晓洁的错!” “每次都是她故意陷害你、伤害你,你是无辜的,她会有今天的下场,全都是咎由自取!” “音音,我们全家都很愧疚,所以我特意带了礼物来向你道歉!音音,你能原谅我吗?” 明幼音震惊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这是什么情况? 简家人一向坚信明晓洁是无辜的,她是奸诈又心狠手辣的。 现在怎么忽然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见明幼音不说话,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她,曲怜梦心里十分忐忑,不安的看着明幼音问:“音音,你不能原谅我们吗?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是明晓洁太坏了,她、她做了好多坏事,我真不知道,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能坏到那种程度,她好可怕……她……” 她眼泪盈盈的看着明幼音,马上就要落泪的样子。 她口才不好。 简柏茂和简澈都不方便出面,和明幼音沟通感情的任务才会交给她。 这些话都是在家里简柏茂一句一句教给她的。 她真的很想认回这个女儿。 希望立刻认回她的女儿! 可是,首先要女儿先原谅他们,对他们有好感才行。 所以她就在家里和她丈夫商量,他们要说什么,明幼音才能原谅他们。 在家里,他们商量了好几遍,才敲定今天这番说辞。 可是,明幼音看上去一点触动都没有。 不像是要原谅他们的样子。 曲怜梦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和明幼音说,你是我的女儿,我是你妈妈,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想你想的心脏都不好了,你跟妈妈回家吧,妈妈好爱好爱你! 可她怕弄巧成拙。 她怕明幼音对他们过去对她做过的事,怀恨在心,不肯和他们回家,还会继续记恨他们。 她眼巴巴看着明幼音,越看越喜欢。 明幼音比明晓洁漂亮,比明晓洁气质好,比明晓洁看上去高贵有灵气。 以前她以为明晓洁是她女儿的时候,她就这么觉得。 可她从没嫌弃过明晓洁。 即便她的女儿没有明幼音聪明漂亮有灵气,那也是她的女儿。 她不会嫌弃自己的女儿。 可现在她知道明幼音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越看越喜欢。 明幼音才像她和茂哥生出来的女儿。 她和茂哥都是画家,生出来的女儿,原本就应该像是明幼音这样,空灵毓秀,灵气十足。 而且,明幼音和她还有她丈夫都有几分相似。 第244章 怎么会是两码事呢? 仔细看的话,明幼音的眼睛嘴巴和脸庞的轮廓都随了她,鼻子和眉毛随了她丈夫。 只是明幼音的容貌更精致更婉约,比她和丈夫都要更加出色。 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儿,如果当初不是和明晓洁闹的要死要活,即便是别人家的女孩儿她也会喜欢的。 更何况,她现在知道了,这是她的女儿! 明幼音被曲怜梦忽然改变的态度惊得说不出话,下意识去看战云霆, 她早在不知不觉间,把战云霆当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下意识的想去依靠战云霆。 曲怜梦见她去看战云霆,想到什么,打开她推到明幼音眼前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两个精致的首饰盒。 她先打开其中一个蓝色的盒子,将盒子递到战云霆眼前,热情的说:“这位是战少是吧?我听天雪说起过你,她说你特别优秀,对音音也特别好,今天初次见面,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她将盒子打开。 明幼音看到里面的“小”礼物之后,顿时又被惊了一下。 锦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枚蓝宝石的袖扣。 明幼音是识货的人,一看那枚袖扣的价值就在七位数之上。 随随便便就送出这么昂贵的礼物,还是送给害的她们女儿昏迷不醒躺在医院的她的男朋友,简家是钱太多还是精神出毛病了? 曲怜梦随即又把红色锦盒打开,推到明幼音眼前,热切的说:“音音,这是阿姨送给你赔礼道歉的,以前都是阿姨不对,没发现明晓洁是个坏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这是阿姨送给你赔罪的,如果你愿意原谅阿姨,你一定要收下!” 看到锦盒里的东西,明幼音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锦盒里面是一套红宝石首饰,一看就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价值更在那枚蓝宝石袖扣之上。 简家人这到底是在想什么? 脑抽了吗? 以前就对她喊打喊杀的,恨不得弄死她才开心。 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忽然送她这么珍贵的东西。 她怎么敢收?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 她将蓝宝石袖扣和红宝石首饰全都推回到曲怜梦手边,婉言谢绝:“阿姨,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们不能收。” 曲怜梦立刻将东西推回去,急切的说:“音音,这是我特意亲自选的,送给你们赔礼道歉的!这段时间,我们家阿澈不懂事,委屈了你,让你吃了很多苦,我们全家都知道错了,我知道,物质上的赔偿没办法弥补你受伤的心灵,但我现在只能用这些东西来表达我们一家对你的歉意。” “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对你很好很好的,弥补我们之前犯下的过错,我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曲怜梦泪盈盈的看着明幼音,声音哽咽,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明幼音恨死了简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简澈的妈妈却没什么恶感,甚至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心里还有些不知从何而起的难过。 特别想柔声细语的哄她几句,让她别伤心。 可她才不要哄! 那可是简澈和明晓洁的亲妈! 虽然她现在好好的,全须全尾,没少胳膊少腿,也没在监狱坐牢,可那全都是因为她运气好。 她运气但凡差点,这会儿指不定什么样了。 而且,就算她现在很好,可过程也可凄惨可悲壮了! 受过好多次伤,吃过好多苦,都是被简澈和明晓洁兄妹俩害的。 她对简澈和明晓洁的亲妈的观感就算再好,她也绝对不会好言好语的去安慰简澈和明晓洁的亲妈!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忍不住想要安慰曲怜梦的话,淡淡说:“阿姨,赔礼道歉就不用了,你就管好你儿子,以后不要再让他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曲怜梦见明幼音又拒绝了她,伤心的不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哭的时候是没声音的,就是低着头,默默地流眼泪,肩膀哭的一耸一耸的,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的伤心极了。 明幼音: 明明受委屈的人是她,为什么看到对方哭,她心里好有罪恶感? 一定是对方长的太柔弱了,让她忍不住同情弱者。 韩天雪最近和曲怜梦的关系已经非常亲近了,见曲怜梦哭的伤心,她连忙扯了一张纸巾,一边帮她擦泪,一边柔声细语的劝她。 劝了曲怜梦几句,韩天雪抬头看明幼音:“音音,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知道,简澈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但是姑姑和姑父和简澈是不一样的,他们都是特别好的人,姑姑今天特意来道歉,你就原谅姑姑吧,别让姑姑伤心了,至于简澈,你该怎么恨他就继续怎么恨他,这是两码事,不影响的。” 明幼音: 曲怜梦和简澈是亲母子! 怎么会是两码事呢? 虽然她心里还是不情愿,但是既然韩天雪开口了,想到以后韩天雪是要做曲怜梦侄媳妇的,她不能驳韩天雪的面子,让韩天雪夹在她和简家之间难做。 她只能答应。 她点了点头,勉为其难的将那两件礼物都拿了过去,对曲怜梦说:“阿姨,您别哭了,东西我收下了,原本我也没怪你的,都像天雪说的,都是简澈的错,不关您的事!” 曲怜梦见明幼音肯把东西收下了,破涕而笑,擦了擦眼泪,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抽噎,替简澈辩解:“阿澈也是很好的!他是被明晓洁给骗了,才会对你不好!他做的一切,都是维护他妹妹!他是很孝顺的儿子,也是很好的哥哥,只可惜……只可惜……” 只可惜,她和丈夫认错了女儿,她儿子认错了妹妹。 如果当初被认回家的是明幼音,她儿子对明幼音肯定也会像是对明晓洁一样好。 可是,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不能让他们女儿在还不能接受他们的时候,就戳破真相,让他们女儿抵触他们,抗拒他们的接近。 曲怜梦忍了又忍,才将忍不住想要说出口的真相忍了回去。 见明幼音把东西收了,她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在小辈面前哭的那么伤心太难堪了。 她站起身,不好意思的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要去洗把脸,补一补妆。 韩天雪也站起身,挽住她的手臂:“姑姑我陪你。” 第245章 察觉 两人一起离开,明幼音翻了翻两个锦盒里的东西,疑惑的看向战云霆:“战大哥,你有没有觉得简澈的妈妈今天怪怪的。” “的确,”战云霆点头:“由始至终,她一直叫她女儿明晓洁,而不是简溪或者‘我的女儿’,这不合常理。” “是啊!”明幼音用力点头:“她很喜欢她失而复得的女儿,以前都是管明晓洁叫小溪的,可是今天一直说明晓洁怎样怎样,一句小溪或者我女儿都没提。” “这其中,应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化,”战云霆取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灵活的点触:“我让人查查。” 明幼音迟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战大哥?” 战云霆抬头,冲她笑笑,揉她脑袋一把:“忘了吗?我承诺过,以后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明幼音心里顿时暖的不行,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在战云霆的脸颊上偷亲了下。 片刻后,曲怜梦和韩天雪从卫生间回来,曲怜梦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明幼音对面坐下。 考虑到她是韩天雪日后的姑婆婆,尽管明幼音讨厌死了简澈,对她的态度还算说得过去。 虽然不热切,但也有问必答,态度良好。 曲怜梦对她的所有事情都非常感兴趣,不住的提问,从她小时候发生的趣事,到她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事无巨细,她都听的津津有味。 这下,不但战云霆和明幼音觉得奇怪,连韩天雪都察觉出了异样。 如果不是曲怜梦的个性十分单纯善良,韩天雪非要怀疑曲怜梦对明幼音有什么阴谋不可。 战云霆和明幼音在韩天雪的餐厅吃过晚饭才走,曲怜梦竟然也和他们三个一起吃了晚饭,等战云霆和明幼音离开韩天雪餐厅的时候,她才在简家保镖的陪同下离开。 车上,明幼音一头雾水的看着战云霆说:“简澈他妈吃错药了吧?神神叨叨的,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虽然曲怜梦是个大美人,看她的目光也温柔如水,饱含喜爱。 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对不是吗? 在简家人眼中,她可一直是心狠手辣,导致明晓洁一次又一次受伤的罪魁祸首! 就算如曲怜梦所说,他们查出了真相,发现过去的事情冤枉她了。 罪魁祸首是明晓洁,她只是被陷害的。 可是明晓洁现在变成了残废,还昏迷不醒躺在医院里是事实。 简家人就算发现了真相,向她说声对不起,以后不再针对她,才算是常情。 可曲怜梦呢? 看着她的目光,宠溺疼爱,还有喜欢甚至是骄傲。 她们是仇人诶! 她骄傲个毛啊? 战云霆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他接通手机,放在耳边。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静静听着,偶尔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示意他正在听。 几分钟后,他说了声“我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明幼音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方便不方便让她听,于是,她没看战云霆,而是歪过头去,一直看着窗外的夜色。 战云霆收起手机,握住她的手。 明幼音扭头看他。 战云霆轻轻抚了她的额头一把,“音音,我知道今晚简澈的母亲为什么那样失态了。” “啊?”明幼音愣了下,“这么快就查到了?” “是。”战云霆点头,神色难得的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明幼音反手握住他的手,诧异问他:“战大哥,怎么了?” 她的战大哥一向是干脆利落的人,雷霆万钧,从没优柔寡断的时候,现在这是怎么了? “音音……”战云霆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脊背:“不是什么好消息,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啊?”明幼音被他说的心脏狂跳,忐忑不安,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勉强开玩笑说:“只要你不是想说你觉得咱们俩不合适,想和我分手,那就没什么不好的消息。” “别胡说,”战云霆揉她后脑一下,“我会娶你,我们永远不会分手。” “那还能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明幼音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缩,猛地推开战云霆,紧张的脸都白了,“是不是我爸……他、他……” “不是,”战云霆干脆直截了当说:“刚刚我派出去调查简家的人告诉我,简澈前几天做了两份亲子鉴定。” 明幼音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呆怔怔问:“简澈做了两份亲子鉴定,和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简澈做事情也是滴水不漏,战云霆的手下所探查到的消息,也就仅仅是简澈做了两份亲子鉴定而已,但以战云霆的聪明才智,一点就透。 他心中的猜测已经成型。 他握着明幼音的手,轻声说:“你不是疑惑为什么今天由始至终曲怜梦都直呼明晓洁的名字,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称呼她小溪或者她的女儿吗?” 明幼音愣愣点头,“是、是啊!” 战云霆继续说:“简澈重新去做亲子鉴定,说明他对明晓洁的身份有了怀疑,曲怜梦今天由始至终直呼明晓洁的名字,说明简澈的怀疑得到了验证,明晓洁其实不是他们的女儿。” 明幼音依旧傻傻点头:“对、对的……” 战云霆继续:“这一次,简澈做了两份亲子鉴定,鉴定书上的名字都是假名字,一份没有亲子关系,另一份却显示有亲子关系。” “没有亲子关系的那一份,肯定是明晓洁和简家人的,那么有亲子关系的那一份,是谁和简家人的呢?” 明幼音猛地睁大眼睛,联系曲怜梦前前后后的表现,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但随即就被她否定。 她像是活跃气氛开玩笑,又像是在劝说自己:“反正肯定不是我的!我是我爸妈的独生女,我爸妈很爱我,是谁的,也肯定不是我的。” 战云霆垂眸,手指抚上她腕上的手链,“音音,还记得我陪你去珠宝店,串你手上这串手链,偶遇了简澈的事情吗?” 明幼音的脑海中猛地闪过那天在珠宝店中发生的事情,原本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第246章 如果不是遇到了你 战云霆抬眼看她,“当时,你问简澈,你的长命锁,为什么会在简澈手中,简澈的脸色十分震惊,像是受了什么巨大打击一样,你还记得吗?” 明幼音费力的点了点头。 记得。 她当然记得。 她和战云霆离开珠宝店,她就非常气愤的把她的长命锁怎么落入明晓洁的手中事情和战云霆说了一遍。 的确,那天简澈听说长命锁是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她还以为那是因为简澈讨厌她,不想见到她。 可是今天联系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那天简澈为什么变了脸色的原因,呼之欲出。 战云霆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蛋儿,落下最后一记实锤:“我的手下告诉我,他查到,简柏茂和曲怜梦去美院找女儿,提供的一个依据,就是一个长命锁的图样,而明晓洁,就是凭着那个长命锁,和两根头发做出的亲子鉴定书,被认回了简家……” 他最后一句话落地,明幼音的脸上已经惨白的没了血色。 “不、不……这不可能……”明幼音连连摇头:“这不可能的……我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我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我爸妈很爱我,我是他们的独生女……我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女儿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战云霆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抚她,“音音,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未必是真相,就算是真相,也没关系,你和你爸爸永远是父女,有没有血缘关系,并不能改变什么。” 明幼音反手抱紧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是简家丢失的女儿? 是简澈的妹妹? 不! 这不可能的! 这太可笑了! 她恨死简澈了。 简澈好几次差点弄死她。 简澈也讨厌她讨厌的要死要活。 他们怎么可能是亲兄妹呢? 这不可能的! 战云霆口中虽劝她说,这只是猜测,未必是真相,但其实他心中已经非常确定,明幼音就是简柏茂和曲怜梦的亲生女儿。 刚刚在韩天雪的咖啡店中,他就注意到了。 曲怜梦和明幼音的相貌,至少有两三分的相似之处。 明幼音的容颜更加明艳娇媚几分,但大致轮廓却能看得出,两人很多地方都有相似之处。 再加上曲怜梦对明幼音诡异的态度,那时候,他心中便有了猜测。 只是因为没证据,他一个字都没说。 现在再加上证据,他已经非常确定,明幼音就是简柏茂和曲怜梦的亲生女儿。 但他没把话说死。 总要给明幼音一个缓冲的机会。 从拒绝相信到相信,这个过程,总需要一些时间。 明幼音死死抱着战云霆,就像抱着一块救命的浮木。 她脑袋里乱成了一团乱麻,完全不能思考。 汽车抵达了目的地,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下。 明幼音还是死死抱着战云霆,一动都不想动。 战云霆干脆抱着她下车,直接将她抱回公寓。 她把头埋在战云霆的肩窝,一动不动。 徐飞跟过来,给两人开门。 战云霆直接把明幼音抱进了卧室,放在床上,双臂撑在她耳侧,温柔看她,“音音,衡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否亲近的标准,从来都不是血缘关系,比如我、比如阿白。” “我有亲生母亲,阿白有亲生父亲,但我和阿白的父母,有还不如没有,我们对他们的感情,还不如陌路人,反倒我和阿白之间,即便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依然比亲兄弟还亲,可以同生死同患难。” “你和你父亲也是这样,没有血缘关系又怎样?你依然是他女儿,他依然是你父亲,只要你愿意,你和你父亲之间,不会有任何改变。” “是……是的……”明幼音被说服了,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人色,“如、如果你猜的都是真的,爸爸可能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亲生女儿,可他还是像对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我,我也是……即便爸爸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在心目中,他也永远是我的亲生父亲,可、可是……” 明幼音犹犹豫豫说:“医院不是总有抱错孩子的报道吗?是不是当初我和谁抱错了?爸爸以为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才对我那么好?” 明幼音看着战云霆,心中惶然不安。 如果她是爸爸抱错的女人,那爸爸的亲生女儿去哪里了? 如果爸爸并不知道她是被抱错的孩子,一直以为她是他亲生女儿,等爸爸知道了真相,爸爸会不会受到巨大的打击,会不会去四处寻找那个被抱错的孩子? 爸爸会不会讨厌她,迁怒她,觉得她占据了他亲生女儿的爱? “你别胡思乱想,”看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忐忑惊惧,战云霆无奈的揉她的脑袋,“现在一切还都只是猜测,你别自己吓自己,只是几段错乱的关系而已,只要你的心态不变,你的生活会和以前一样,不会有任何改变,而且……” 战云霆抵住她的额头,亲了亲她的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不管你姓明还是姓简,你的后半生都将会是战太太,你姓明还是姓简,都没差别的。” 他将她拥入怀中,细细亲吻。 他的身上自有一种沉静淡然的气质,让明幼音一颗躁乱的心,也渐渐沉静下来。 事已至此,担心害怕又有什么用呢? 就如同战云霆所说,只要她心态不变,她以后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好!”她用力吐出一口郁气,搂住战云霆的脖子:“战大哥,你说的没错,只要我心态不变,简家还是简家,我爸还是我爸,我根本没什么好怕的,而且,我还有你……” 现在,她的战大哥就是她的主心骨。 只要战大哥在,她的精神就不会垮掉。 她抱紧战云霆,脸颊依恋的埋进战云霆的颈窝,闷闷的说:“战大哥,幸好遇到了你,不然只有我一个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定很伤心、很害怕……” “我也幸好遇到了你,”战云霆在她耳边亲了亲,“如果不是遇到了你……” 第247章 惊喜与噩耗 “什么?”他只说了半句,就停下不说,明幼音好奇的抬头看他。 战云霆笑笑,亲了亲她的耳尖儿:“不记得书房那些诊断书了吗?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可能还在看各种专家。” “怎么可能?”明幼音原本苍白的脸渐渐红了。 这段时间,他们有的是时间和空闲,没少深度的交流感情。 战云霆到底有多行,没人比她更清楚。 没见在莫白庄园的时候,她多在床上休息了一天,才能离开莫白的庄园吗? 居然说战大哥不行! 战大哥那都是看的什么专家? 战云霆低笑,“只是对你行,对别人就不行。” 明幼音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脸蛋儿更红:“真的假的?” 战云霆笑了下,“我会撒谎?” “好吧。”明幼音一下认了。 战大哥从来不撒谎。 只要说出口的话,肯定是真的! 战云霆亲了亲她的唇,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微变,立刻接通手机,坐直身子:“喂?……阿青?” 明幼音听到他的声音都激动的有些微微颤抖了,大脑立刻飞速的转动。 阿青? 什么阿青能让一向冷静沉稳的战大哥这样激动? 阿青……祁慕青吗? 想到给战云霆打电话的人,也许是祁慕青,明幼音都跟着激动了,也坐起身,紧张的看着战云霆。 “你身体怎么样?” “什么时候能回来?” “现在住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安全吗?” 战云霆难得的话多,和对方聊了很多。 明幼音屏住呼吸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许久之后,战云霆才挂断电话,看向紧张盯着他的明幼音,缓缓露出一个笑:“是阿青打来的,我二弟,祁慕青,他安全了,很快会回国。” “啊……”明幼音激动的猛的扑上去,搂住战云霆的脖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他还好吧?身体好吗?有受伤吗?” 和战云霆接触久了,明幼音知道战云霆有多挂心他那位二弟。 还有莫白,也十分牵挂祁慕青。 两人都曾经去过非洲多次,寻找祁慕青,可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很多人都认为祁慕青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但是战云霆和莫白从没放弃过,雇佣了大量的雇佣兵,到处寻找,从没停止过。 如今,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找到了! 明幼音替战云霆开心,她自己的身世,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战云霆和她聊了几句,分别拨打老爷子和莫白的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 电话那边莫白的尖叫,明幼音都听到了。 明幼音可以感受的到手机那边莫白的狂喜。 快乐是可以感染人的。 看到战云霆唇角弯起的笑意,明幼音刚刚还晦暗阴霾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战云霆讲电话,她的手机也响了。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她漫不经心将手机放在耳边,说了声“你好”。 电话那边响起一个醇厚沉稳的男声:“你好,请问你是明幼音小姐吗?” 明幼音说:“对,我是。” 对方说:“我这里是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明小姐,很遗憾的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接到外交部通知,你叔叔和婶婶在非洲不幸遇难,遗体已经在当地火化,骨灰将在三天后抵达锦城……” 对方还在说些什么,明幼音已经听不清楚了。 她的叔叔婶婶……死了? 那小澄怎么办? 大喜大悲,明幼音整个人都恍惚了。 她的叔叔婶婶死了。 死了。 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这两个人了。 小澄没有爸爸妈妈了。 连遗体都看不到。 只剩骨灰了…… “音音?”发现明幼音状态不对,战云霆挂断电话,轻轻拍了拍她,“音音,怎么了?” “我……我叔叔婶婶死了……”明幼音声音颤抖,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虽然从叔叔婶婶失踪起,就有了不好的预想。 可是只要没见到尸体,只要没有确定他们确实死亡的消息,心里就总还抱有一丝希望。 可是,现在,一点希望都没了。 她的叔叔婶婶死了。 小澄没爸爸妈妈了。 战云霆听到手机中还传出说话的声音,而明幼音精神恍惚,已经没办法正常交流了。 他取过明幼音手中的手机放在耳边,声音沉稳:“喂,你好,我是明幼音的未婚夫,我姓战,还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他和对方聊了一会儿,几分钟后,挂断电话。 明幼音已经哭倒在他的怀里,眼泪浸透他的衣衫,染湿了他的肌肤。 开始是温热的,渐渐的,有些凉。 他将手机放在一边,将人搂在怀里,温柔的拍抚。 这一次,他没说安慰的话。 人已经没了,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 现在让她哭一场,发泄一通,反而对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有好处。 明幼音哭了好久才渐渐停下来,嗓子都哭哑了。 其实她叔叔婶婶常年在世界各地跑,她对她叔叔婶婶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也没有太深厚的感情。 但是她知道,她叔叔婶婶很疼爱她,对她很好。 每次只要回家,就会给她带很多珍贵的礼物。 那些礼物昂贵的不是它的价值,而是他们为她精心挑选的那份心意。 而且,就算没有太深厚的感情,那也是她的血肉至亲。 还有她弟弟和她爸爸。 那是她弟弟的亲生父母。 她要怎么和弟弟转述这个消息? 她爸爸醒了之后,她要怎么和他爸爸说,他的弟弟弟妹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去世了…… 她趴在战云霆怀中,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只觉得现实太残酷,从云端跌入地狱太容易…… 战云霆拍抚婴儿一样轻轻拍抚她的脊背,等她不哭了才说:“别哭了,你还有弟弟要照顾,要坚强。” 明幼音咬了咬牙,点头。 是啊。 她都无法接受,更遑论是弟弟? 她要坚强,才能照顾弟弟。 她是要现在告诉弟弟这个消息,还是后天再告诉? 她趴在战云霆怀中想了好久,还是拿不定主意,仰脸问战云霆:“战大哥,我什么时候告诉我弟弟……我叔叔婶婶去世的消息?” 第248章 你不能这样 战云霆略一思索,“后天早上。” 悲伤的日子能少一天,就少一天吧。 明幼音向来信服他,点点头,“那就后天。” 战云霆轻轻抚她的后脑:“明天先和他老师联系一下,给他请假,拜托他老师暂时不要告诉他。” 明幼音点了点头,整个人的情绪就像当初爸爸生病倒下去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揪住,难受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战云霆轻轻拍抚她,“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明幼音勉强点了点头,眼泪却又忍不住滑落。 病倒的人,还有可能清醒过来。 死去的人,却再也无法醒来了。 她的叔叔婶婶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小澄没爸爸妈妈了。 战云霆搂着她,没再劝她,只是沉默的陪伴她。 明幼音趴在他怀中,时间久了,竟然昏昏沉沉的哭的昏睡过去。 战云霆静静抱着她,指尖轻轻擦过她泪湿的脸颊,低下头轻轻吻了吻。 不喜欢看她哭。 她哭的时候,眼泪像是滴落在他的心上,烧灼的他的心隐隐作痛。 只是,他再怎么强大,也不能让已经死去的人死而复生。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静静陪伴。 半夜,明幼音恍恍惚惚醒来,发现她穿着衣服趴在战云霆的怀里。 战云霆半倚在床头,身上穿着的也依然是外出的衣服,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她一动,战云霆就醒了,垂眸看她,“醒了?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初醒的声音磁性喑哑,听入耳中,厚重沉稳,让人心安。 “我没事,”明幼音坐直身子,给战云霆捏腿活动血脉:“我把你的腿压麻了吧战大哥?” 她竟然没心没肺的压着战云霆的双腿哭睡过去,看看时间,这一觉竟然睡了好几个小时,肯定把他的腿给压麻了。 明幼音懊恼不已:“战大哥你怎么不把我抱开呢?这样对身体不好。” “没事,”战云霆摸摸她的头:“我很好,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明幼音垂眸,给战云霆捏着双腿,轻声说:“战大哥,你说的对,人已经没了,哭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还有弟弟要照顾,我要坚强。” 她已经伤心过了,也哭过了发泄过了,接下来,她要坚强起来,继续扮演一个保护者的角色,保护她的弟弟! 当初家里公司破产,爸爸倒下,她也是象现在这样,伤心过后、哭过之后,就坚强起来,找工作赚钱,给爸爸交医药费,还要应对叶启寒的刻意刁难。 那时她还没遇到战大哥,她一个人都扛下来了。 现在她有战大哥陪着她,她还怕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一下变得很漫长、很煎熬。 祁慕青的平安归来,和明幼音叔叔婶婶的死亡,这两件事就把明幼音的脑子塞的满满的,倒是让她把她真实身世的事情给丢到了一边。 第二天,她给明澄打电话,替明澄请假,并且拜托明澄的老师暂时保密。 老师非常通情达理,十分配合的答应了。 她挂断电话,心乱如麻,整个人难受的恨不得消失才好,等事情解决之后再回来。 与此同时,正赶往医院的寇馨身边,一辆疾驰而行的汽车忽然急刹车,在她身边戛然而止。 车门打开,吴阙从车上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寇馨小姐,我们少爷有请。” 寇馨皱眉:“叶启寒找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吴阙漠然说:“寇馨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寇馨太了解眼前这种情势了。 她主动上车,什么事都没有。 她要是想跑,吴阙绝对会强行将她绑上车。 她没办法,只得乖乖上车。 叶启寒是简澈的好朋友。 她和简澈现在顶多处于吵架的状态,还不算分手,简澈不至于把她怎么样。 汽车在明家别墅前停下。 现在,这里已经是叶启寒的地盘了。 寇馨随吴阙走进客厅,在叶启寒对面坐下,微微蹙眉:“叶启寒,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 “交易结束了?”叶启寒冷笑了一声,将那纸结婚同意书扔在寇馨眼前:“你用这么一张已经作废的破纸,换了我一千万,你现在和我说,交易结束了?” “什么?”寇馨瞳孔紧缩,“作废的破纸?这怎么会是作废的破纸?这上面明明有明幼音的亲笔签名,还按了手印,这是有法律效力的!只要你稍微找人操作一下,你就可以拿到和明幼音的结婚证!你不是一直想娶明幼音吗?这怎么可能是破纸?” “稍微操作一下?”叶启寒看着寇馨冷笑:“民政局已经接到最上层的通知,有关明幼音的结婚申请,只要明幼音不亲自露面,所有申请,一律无效,你倒是告诉我,我要怎么操作,才能拿到和明幼音的结婚证?” 寇馨愣住。 她一下想到,这肯定是战云霆做的手脚。 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以战家的地位,通知民政局,办这么一点小事,轻而易举。 她只想到了,叶启寒拿着这纸结婚同意书,找人操作一下,就能成为明幼音的合法丈夫。 却没想到,以战家的权势,阻止这种暗箱操作,轻而易举。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声音干涩:“你、你想怎么样?” “我还能想怎么样?”叶启寒看着她,讥诮勾唇:“你的东西是张一无是处的废纸,我当然是要求你退钱,不然你觉得,我还能怎么样?” “不……你不能这样做……”寇馨面无人色,抓紧了手中的手包,“我们当时说好了的……” 她已经惹怒了简澈,她现在所能倚仗的,也就只有从叶启寒手中拿来的这一千万了。 她和简澈的未来,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她还没有彻底绝望,就是因为她手中还有从叶启寒手里得来的这一千万。 有这一千万,以她的智慧和才能,好好经营,她的后半生即便没有简澈,她也能活的舒舒服服。 可是,如果没了这一千万,她就一无所有了。 她脸上的伤口还要继续治疗。 没了钱,她拿什么治疗? 第249章 谁比谁更痛 “当时说好了的?”叶启寒看着她冷笑,“是的,当初你说,我拿着这一纸结婚同意书,我就能娶明幼音为妻,所以我出价一千万,买下了它。” “可是现在事实证明,这就是一张废纸,我拿着它,什么都做不了,你还想霸占我那一千万,你是不是以为我人傻钱多?” 寇馨面无人色,死死抓着怀中的包,“我也不想这样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你做不到,那是你能力有问题,不是我的东西有问题,你……你不能出尔反尔……” “少废话!”叶启寒神情冷酷,眼中猛地闪过几分戾气:“寇馨,我没时间和你废话,要么你主动还钱,要么我想办法让你把钱吐出来,你自己选!” 寇馨脸色惨白,像是掉入了冰窟中,浑身冰冷,四肢颤抖。 她知道,以她的能力,和叶启寒斗,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认识叶启寒很久了,她了解叶启寒。 以前明瀚在时,他还装出一副清风霁月,温文尔雅的样子。 明瀚一倒下,他将明家的一切拿到手,立刻扯掉了身上披的羊皮,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他长得清隽漂亮,可心比谁都黑,手段谁都狠。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她把那一千万吐出来。 那一千万,她保不住的! 可是,她怎么甘心? 那一千万是她仅剩的希望了。 和简澈在一起的这三年攒下的东西和钱财,她全都花在这张脸上。 把叶启寒的这一千万吐出去,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她看着叶启寒,脸上流露哀求的神色:“阿寒,求求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那一千万算我借你的!我的脸现在变成这样,你也看到了,为了治疗脸上的伤,我花钱如流水,已经入不敷出了,你再把钱拿走,我就没活路了。” “你让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你,你怎么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音音呢?”叶启寒冰冷睨她:“别和我说什么你给音音上药,是为了音音好,你那种鬼话,也就只能骗骗阿澈!你故意给音音上两种药,导致音音伤口过敏,不过是你嫉妒音音长得比你漂亮,你想要毁掉音音的容貌罢了!你敢伤害音音,居然还妄想拿我的钱,寇馨,你是嫌你命太长吗?” 前段时间,叶启寒被凤庭墨搅的焦头烂额,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埋头工作,有关明幼音的很多事情,她都疏忽了。 他拿到那纸结婚协议书,迫不及待的去操作,却被告知,民政局早被上面打了招呼,除非明幼音本人到场,亲自点头同意,否则所有结婚申请一律驳回。 在那之后,他才腾出人手,去查有关明幼音和寇馨的事情。 调查之后,知道寇馨竟然毁了明幼音的容貌,他勃然大怒,盛怒之下,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地上。 好在,明幼音运气好。 战云霆陪着她世界各地到处跑,她脸上的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没有大碍了。 可即便如此,叶启寒依旧盛怒难消。 对他来说,明幼音是一个极其矛盾的存在。 他可以因为明瀚的杀父之仇报复她,但是他绝不允许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伤害她一丝一毫。 寇馨居然胆敢在明幼音脸上动手脚,想要毁了明幼音的脸,简直不可饶恕。 而她在伤害了明幼音之后,竟然还敢舔着脸来和他交易,拿走他一千万。 她真当他叶启寒是吃素的吗? 寇馨被叶启寒如同睥睨蝼蚁的目光看的遍体身寒,结结巴巴说:“阿、阿寒,你、你肯定是误会了,我就是看在音音是你女朋友的份上,我才可怜她,去给她送饭上药,我是一片好心,没想到她药物过敏,我好心办了坏事,她误会我,报复我,害我的脸成了这样,现在你也这样误会我,我……我……” 眼泪一串串从她的眼眶中滑落,她哽咽的说不下去。 叶启寒看着她冷笑,“你这委屈的样子,也就只能去骗骗阿澈,在我这儿,一点作用都没有。” 能用眼泪让他心软的,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明幼音罢了。 可她太倔强,从不肯流泪泪哀求他。 不然的话,他和明幼音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 想到明幼音,叶启寒的心脏又是一阵刀割般的锐痛。 他恨死了凤庭墨。 那个疯子,根本不顾自身利益,宁可伤他八百,自伤一千,也要和他对着干。 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得来不易。 而且,他的财富和地位,是他日后能得到明幼音的倚仗。 如果他被凤庭墨斗垮了,一无所有,他拿什么去和战云霆争夺明幼音? 事关他事业的生死存亡,他一点都不敢马虎大意,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和凤庭墨缠斗上,以至于让战云霆趁虚而入,和明幼音的关系越来越好。 明幼音被寇馨算计,伤了脸,陪着明幼音在各国飞来飞去看脸的人,竟然不是他,而是战云霆! 他嫉妒的心脏像是被硫酸烧灼了一个大洞,每时每刻都在隐隐作痛。 所有这些,都是凤庭墨和寇馨的错! 是凤庭墨缠着他,让他没办法去阻拦战云霆和明幼音在一起。 是寇馨毁了明幼音的脸,让战云霆有机会在明幼音身边刷好感,献殷勤,还能每天陪着明幼音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 看到调查报告的那一刻,他气的掀了桌子,愤怒的恨不得毁了全世界。 明幼音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可他却被凤庭墨牢牢困住,眼睁睁看着战云霆和明幼音朝夕相处,卿卿我我。 这都是凤庭墨和寇馨的错! 凤庭墨和他实力相当,他拿凤庭墨没办法。 可他收拾寇馨,不过动动小拇指的事。 可笑寇馨居然还想占他一千万! 他盯着寇馨,目光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寇馨,我给你一天时间,老老实实把我的钱打回账户上,不然的话……” 他冷笑了一声,话没说完,可其中威胁的意味,已经让寇馨不寒而栗。 寇馨抓着她的手包起身,落荒而逃。 跑出明家别墅,她哭着跌倒在地上。 第250章 相见 她只是一时聪明反被聪明误,做错了一件事情而已。 可是现在,竟然被逼的走投无路。 她死死的抓紧手包,那里面,有叶启寒给她的一千万。 那是她仅剩的财富了。 把这一千万还给叶启寒,她会变得一穷二白,回到还没和简澈交往的原点。 甚至,她还不如那时。 至少那时,她比现在年轻漂亮。 现在,她不但老了三岁,她的脸也毁了。 失去这一千万之后,很快她还会失去简澈。 以后的她,还要怎么活?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入豪门。 可她现在的样子,别说嫁入豪门,怕是就连普通的男人,都不会娶她了。 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哭的歇斯底里。 多想能有后悔药,让她回到过去。 如果能让她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那么蠢,自作聪明的去害明幼音。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回不到过去。 她不敢招惹叶启寒,她也惹不起。 她不敢承受惹怒叶启寒的后果。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把钱还给叶启寒。 她颤抖着手指打开手包,取出她的银行卡,哭的撕心裂肺,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直接哭死才好。 死了,就不用被后悔折磨的这么痛苦。 就不用面对从天堂跌落深渊的绝望。 真的好绝望…… 她哭了好久,哭的浑身发软,几乎晕死过去,情绪才渐渐平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不。 这还不是她的终点。 当年,她生在一个一穷二白还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也被她一天一天的从地狱中爬了上来,从被人鄙弃怜悯的贫困生,变成了知名的心理学家、简家未来的少夫人。 现在,她更成熟、更有心计。 只要她把脸治好,她肯定还能找到比简澈一样优秀的男人! 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的脸毁容了,明幼音又能强的到哪儿去? 她把全世界有名的皮肤科医生,几乎看了一个遍,全都是束手无策,相信如今的明幼音面临的也是这样的结果。 战云霆现在是喜欢她。 叶启寒现在也确实迷恋她。 可是,对着那样一张被毁掉的脸,战云霆和叶启寒又能喜欢痴迷多久? 早晚有天,明幼音会被那两个人弃如敝屣,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 明幼音并没得罪过她,可她现在的心理已经完全扭曲了。 在她心目中,她落到今日这样凄惨的境地,都是因为明幼音。 现在她最恨的人,是明幼音,其次才是简澈和叶启寒。 明幼音现在过的的确不好,可却不是因为寇馨所想的毁容。 而是因为她叔叔婶婶的去世。 很快到了要去机场接叔叔婶婶骨灰的时间了,明幼音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早晨也没食欲,被战云霆哄着喝了一杯果汁,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战云霆也没勉强她,两人换好衣服之后,先去学校接明澄。 把明澄从学校接出来,坐在战云霆的车上,看到明幼音欲言又止的样子和沉重的脸色,明澄预感到什么,紧张的看着明幼音,忐忑的问:“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明幼音握住他的手,艰难的启齿:“小澄,我有个特别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明澄身体紧绷,脸色微微苍白:“姐,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伯伯他……” “不是,”明幼音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小澄,叔叔婶婶……去世了,他们的遗体已经在国外火化,今天骨灰回国。” 明澄的眼睛一下瞪圆了,漆黑的眼珠却没焦距,目光涣散,脸色惨白。 明幼音将明澄拥入怀中,用力抱紧他,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小澄,没事的,没事的,叔叔婶婶虽然没了,可你还有姐姐,姐姐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明幼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 只能明澄自己慢慢的消化接受。 “不……不会的……一定弄错了……”明澄一动不动,木然的任明幼音抱着,呆呆说:“姐,你一定是弄错了,我爸妈不会死的,他们说,他们这次回来就不出去了,陪着我高考,我前几天还梦到他们回来了,他们一直冲我笑……我爸妈样子都没变,还和以前一样……他们没事,没事……” “小澄,你别吓姐姐,”明幼音哭的喘不上气,“叔叔婶婶去世了,真的去世了,你别这样,你还有姐姐……你……” 明澄脸色惨白,神情木然,脸上一滴泪都没有。 明幼音拍他的脊背:“小澄,你难过你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我不哭,”明澄瞪大眼睛,固执说:“我爸妈没死,我爸妈还活的好好的,我不哭……我不哭……” 明幼音死死抱紧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战云霆坐在他们旁边,沉默的看着。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除了安静的陪伴,他什么都做不了。 十几分钟后,汽车在机场停下。 战云霆和明幼音陪着明澄下车。 一架专机早在停机坪停下。 一行人站在飞机前,站在最中间的两个人,每人手中抱着一个骨灰盒。 战云霆一眼见到了祁慕青,脚下的步伐顿时快了几分。 祁慕青也看到了战云霆,将手中的骨灰盒放入身边工作人员的怀中,猛地冲到战云霆面前,用力抱紧楼吟霄:“大哥,我回来了!” 战云霆也张开双臂反拥他,悬在半空的一颗心,终于安然落地。 明幼音顾不得和祁慕青打招呼,带着明澄,朝抱骨灰盒的两个人走去。 两个骨灰盒的前面,各自贴了一张照片,正是她叔叔婶婶生前的照片。 远远的,明幼音只顾着盯着骨灰盒。 等走的近了,明幼音才发现,抱着两个骨灰盒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竟是楚河! 楚河看到明幼音和明澄,抱着怀中的骨灰盒上前一步,眼圈通红,哽咽道:“音音,很抱歉……我们没能将老师和师母带回来……” 明澄也认识楚河,知道楚河是他爸爸的得意门生。 他看看楚河,再看看楚河怀中的骨灰盒,盯着骨灰盒上他爸爸的遗像,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爸爸妈妈……真的去世了…… 第251章 这样就好 眼泪终于落下来,他伸手抢过他爸爸的骨灰盒,嚎啕大哭。 眼泪滑出楚河的眼眶。 楚河上前拥住明澄,声音哽咽:“对不起,小澄,对不起……师父师母都是为了救我才会去世,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小澄,我会代师父师母照顾你,我发誓……对不起……” 明澄哭的撕心裂肺,什么都听不进去。 前几天,他还梦到爸爸妈妈回来了。 爸爸妈妈笑着对他说,这次他们不会离开了。 他们留在锦城,陪他高考。 可是,一夕之间,爸爸妈妈都没了。 都没了。 他是没爸没妈的孩子了…… “小澄……”看着抱着骨灰盒哭的不成样子的明澄,明幼音也哭的不能自已。 战云霆松开祁慕青,走到明幼音身边,拥住她的肩膀,一手轻轻摩挲她的肩头,另一手帮她擦泪,柔声哄劝:“好了,不哭了,你还要照顾小澄,你也哭,小澄怎么办?” 明幼音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埋进他的肩头,什么都不想听、都不想想,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看着抱在一起的战云霆和明幼音,祁慕青眉宇微蹙,目光深邃。 他的大哥……不是有田新桐了吗? 现在怎么和别的女人这么亲密? 虽然死里逃生,他联系上了战云霆和战老爷子、莫白,但通讯条件有限,他们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有关战云霆和田新桐的感情问题,并没人提到。 祁慕青一无所知。 他一直以为田新桐是他未来的大嫂。 此刻看到战云霆温柔耐心的哄一个陌生的女人,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以前,战云霆对田新桐总是冷漠无视的。 他从没见过战云霆像哄此刻他怀中那个女孩儿一样,哄过田新桐。 他越看心里越不舒服,上前几步,看了明幼音一眼,目光落在战云霆脸上:“大哥,不介绍一下吗?” 战云霆看向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拍拍明幼音的肩膀,松开明幼音,走到明澄面前,垂眸看着明澄说:“小澄,你再怎么伤心哭泣,你爸妈也不可能死而复生,你哭你姐姐也陪你哭,你姐姐身体不好,再哭下去,身体受不住。你爸妈没了,你伯伯还没醒来,现在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这个时候,你要坚强,替你伯伯照顾你姐姐,可以吗?” 明澄哭的满脸是泪,抬头看着战云霆,许久之后,嘶声哭着点了点头:“我、我没事……我、我不哭……” 他将怀中爸爸的骨灰盒递给楚河,抱过工作人员怀中另一个骨灰盒,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哭。 最后,他哭的双腿发软,支撑不住,坐倒在地上。 明幼音蹲下身去扶他。 他搂住明幼音的脖子,死死箍住,声音嘶哑:“姐姐,我是孤儿了……我没爸没妈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他们不要我了……” “不会的小澄,”明幼音的嗓子早就哭哑了,她用力抱紧明澄,保证道:“你不是孤儿,你还有伯伯,还有姐姐,以前叔叔婶婶在世的时候,也是伯伯和姐姐照顾你的不是吗?姐姐会一直照顾你,一辈子,小澄,姐姐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 “姐……”明澄嘶喊了一声,身子猛的软了下去,没了声息。 “小澄!”明幼音吓的魂都要飞了,用力摇晃他的身体。 战云霆连忙蹲下身检查:“没事,只是伤心过度闭了气。” 他用力按压明澄的人中穴。 许久之后,明澄才悠悠醒转。 醒来之后,他不再嚎啕大哭,只是默默流泪。 他再怎么伤心,都改变不了他父母已经去世的事实。 接下来几天,在战云霆、明幼音、祁慕青、楚河还有明澄父母的同事的陪伴下,明澄将父母的骨灰下葬。 明澄年纪还小,又伤心过度,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浑浑噩噩,所有事都是明幼音强打着精神处理。 幸好有战云霆和莫白在她身边帮她、支撑着她,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样独自面对。 即便这样,她叔叔婶婶的后事处理完,她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 战云霆看在眼中,疼在心里,可除了尽力照顾好她的一日三餐,也别无他法。 终于, 明澄的父母下葬。 明幼音和明澄在墓前磕了头,陪着明澄下山。 上车之后,明幼音揉明澄的脑袋:“小澄,叔叔婶婶已经不在了,可你的人生还长,叔叔婶婶不在了没关系,姐姐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你也要好好努力,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叔叔婶婶在地下才能安心。” 明澄沉默的点头。 “乖!”明幼音心头酸涩的厉害,强忍着泪水,拍拍他的头顶:“别怕,姐姐会一直都在,一直一直都在!” “姐……”明澄侧身搂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腰间,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在!”明幼音抚他的头发,“别怕,姐姐一直都在,会一直陪着你,小澄不怕……” “姐,我想回学校。”明澄搂着明幼音的腰,闷闷地说。 明幼音怔了下,“不要休息几天吗?姐姐可以帮你请假。” “不要,”明澄说:“我们功课很紧张,我已经落了很多课,姐,我要争气,考个好大学,等我上了大学,我就去创业!我要做很厉害的人,我的肩膀给你靠!” 那天在机场,虽然他哭的很伤心,但战云霆的话他还是听到心里去了。 爸爸妈妈不在了,伯伯昏迷不醒,以后,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了。 他现在是个学生,什么本事都没有,帮不了他姐姐,还要拖累他姐姐。 他现在还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好好学习,考个很厉害的大学, 等到毕业之后,他就自己去创业,开公司,赚大钱。 赚很多很多钱,做很厉害很厉害的男人。 只有那样,才能保护姐姐,让姐姐不被任何人欺负! 听着弟弟稚嫩的保证,明幼音心中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她心头的伤痕上缓缓的流淌而过,一直酸痛难忍的心中,暖暖的,一下便轻松了很多。 她温柔的抚摸明澄的脑袋,“好,姐姐等着,我们家小澄长大后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就算不厉害也没关系,对姐姐来说,小澄出人头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安长大,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恋爱结婚,生几个孩子,安稳度日,这样就好。” 第252章 偏心 “姐……”明澄从她怀中抬头,漂亮的眼睛瞪的圆圆的,“你才多大?怎么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我才上高中而已,说什么结婚生子,太早了好不好?” 听到弟弟终于能和她正常交流了,明幼音松了口气,揉他脑袋一把:“总会长大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成才不成才并不重要,能成人就好!出人头地也并不重要,能平安度日最重要!” 明澄撇嘴:“姐,我看你是十八岁的脸,八十岁的心,当心姐夫嫌弃你!” “不会,”战云霆握住明幼音的手,沉静的目光静静的注视明澄:“你姐姐说的对,能不能成才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成人!能不能出人头地也不重要,你和你姐姐有我,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后半生,只要你能成人,不管你是想选一份安稳的工作,还是想自己创业,有我在,总不会太差。” 明澄瞪圆了眼睛看着战云霆,像是不认识他似的。 自从认了战云霆这个姐夫,他就知道他未来姐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九个字能说清楚的话,绝不会说十个字。 他认识战云霆这么久了,这是战云霆第一次和他说这么长的句子。 他的语气明明很清淡,说的话也平淡无奇,但是明澄就是有种抱上粗大腿的感觉。 仿佛有了这个姐夫,日后他出人头地,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明幼音也很少听战云霆说这么长的话。 而且,战云霆是感情内敛的人,总是做的多,说的少。 可是今天,他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白的表示,他日后会对她和明澄的人生保驾护航。 明幼音心里又是一股暖流淌过,情不自禁握紧战云霆的手。 他们乘坐的是房车。 祁慕青、莫白、楚河几人都在这辆车上。 祁慕青看着战云霆和明幼音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又皱起了眉。 回到锦城几天,他从莫白那里,已经把战云霆和田新桐、明幼音。 之间发生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 莫白大骂田新桐不是东西,祁慕青却有他自己的见解。 当时田新桐误会战云霆不行,心理上难免受到冲击。 选择出国留学,或许只是出于一种逃避心理。 她并没有直白的和战云霆说分手。 也就是说,明幼音是在战云霆和田新桐没分手的时候介入了战云霆和田新桐之间的感情。 明幼音是小三儿! 他对田新桐有很深的感情,对小三儿却没什么好感。 因此,看到一向感情内敛的战云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握住明幼音的手,他心里顿时十分的不舒服,眉头越锁越紧。 好在他们刚从墓地回来,他脸色不愉很正常,也没人怀疑什么。 明幼音最后还是依了明澄,给他买了一大堆吃的东西,把他送回了学校。 安置好明澄,她和战云霆回了战云霆的公寓。 战云霆见她脸色不好,催促她去休息。 明幼音头疼的厉害,可看祁慕青和莫白都在,她不好独自一人去休息。 战云霆见她不听话,直接将她打横抱在怀中,抱去了他的卧室。 他想把明幼音往床上放,被明幼音制止:“别,我身上脏,我要先洗澡。” 战云霆转身将她抱进浴室,把她放下,帮她放水。 明幼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两个弟弟都在呢,我自己休息,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战云霆淡定说:“长嫂如母,你是长辈,想怎样怎样,不用顾及他们。” 明幼音:“呃……” 长嫂如母…… 她的战大哥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战云霆帮她放好水,将她拥入怀中,亲亲她的额头,指腹扫过她眼下的黑眼圈:“脸白成什么样了?黑眼圈黑的像熊猫似的,睡会儿怎么了?赶紧洗,洗完赶紧睡会儿,饭熟了给你温在锅里,什么时候饿了再起来吃。” 明幼音觉得她被宠的快要飞上天了,在战云霆的唇上亲了下,“战大哥,你最最最最好了!” “乖!”战云霆揉她脑袋一下,“洗吧,我先出去。” 战云霆离开浴室,回到客厅。 客厅里,莫白正在一边吃水果,一边和祁慕青闲聊。 祁慕青嘴里和他聊着,却心不在焉。 听他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莫白气的踹他一脚:“枉我你回来的时候还洒了几滴英雄泪,你丫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老子这么大一活人和你说话,你爱搭不理的!这是惦记哪个丫头呢?” 祁慕青跑远的心思,总算拽回来了。 莫白看他平安回来,岂止是撒了几滴英雄泪,整个人哭的稀里哗啦,全无形象。 比起战云霆,他和莫白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并不是说他和战云霆关系不好。 他和战云霆关系也好,但他对战云霆是如父如兄的敬重,对莫白的感情更纯粹一些,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他伸手臂勾住莫白的脖子:“你觉得大哥他……” 话没说完,战云霆就离开卧室,回到客厅,在他们对面坐下,“聊什么呢?” 莫白斜了祁慕青一眼,不满的说:“大哥我和你说,二哥人回来了,魂儿丢外面了,也不知道被哪个小妖精勾去了,我和他说话,他爱答不理的。” “别胡说!”祁慕青敲他脑袋一下,看着战云霆说:“大哥,你和桐桐姐她……” “我们已经分手了,”战云霆淡淡说:“不但分手,而且毫无关系。” 祁慕青皱眉:“大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很早就知道,桐桐姐是你未来的妻子,在我心目中,她也一直是我未来的大嫂,大哥,桐桐姐她很爱你……” “老二,你脑袋瓦特了吧?”莫白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炸了,瞠圆了眼睛瞪他:“我不是和你说过了田新桐多恶心!她以为咱们老大不行了,撒丫子就跑了!这种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女人,不分手留着过年吗?还大嫂?嫂你个头啊!” “阿白,说话客气点!”祁慕青皱眉冷斥:“我们从小和桐桐姐一起长大,她对大哥有多深情,我们比谁都清楚,她是个年轻女孩儿,骤然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有可能后半生不行了,惊慌失措,产生逃避心理,这是人之常情,她后来不是回来了吗?” 第253章 分歧 “是啊,她是回来了,”莫把嗤笑,“那是因为爷爷通知她,说大哥的病情有了好转,她才回来的!照你的说法,咱们大哥要真不行了,田新桐和大哥分了,是天经地义,咱们大哥纯属活该?”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慕青皱眉说:“我的意思是说,桐桐姐只是一时害怕,躲到了国外,她并没有直接和大哥说分手不是吗?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需要一个接受的时间,大哥没和桐桐姐分手,就又找了一个女人,这实在不像是大哥的作风,还有明幼音她……” 一直神情淡淡的战云霆,目光一冷,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我和音音之间,是我追求的音音,音音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有一个前未婚妻!还有,田新桐出国留学之后,我已经正式和她提出了分手,她是否同意,是她的事,我想分手,是我的事,并不需要她点头,我才能和她分手!” “大哥,你这样对桐桐姐太不公平了,”祁慕青有些激动:“从很小的时候,桐桐姐就知道长大之后要嫁给你,她一直以战家儿媳妇的身份要求自己,凡事都要做到最好,这些年,她很辛苦,付出了很多努力,你忽然和她分手,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老二,你说够了没有?你出去一趟,怎么染上神经病回来了?”莫白气炸了,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怒瞪着祁慕青:“田新桐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你这么替她说话?别说老大和田新桐还没结婚呢,就是结婚了还能离婚呢!谈恋爱还不能分手了怎么的?” “是她先无情无义,看到老大受伤,她跑的比兔子还快,现在看到老大好了,她又巴巴的贴上来,她以为这太阳是围着她转,这世上的好事都是她的了是吧?” “你小点声!”祁慕青皱眉训斥:“你问桐桐姐给我吃了什么迷魂药,那明幼音又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这么替她说话,她……” “住口!”战云霆冷冷吐字。 祁慕青一下僵住,剩下的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我说过了,是我追求的音音,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并不知道田新桐的存在,我和田新桐的事情,与她无关,我不希望以后再从你的口中,听到议论她的话,记住了吗?”战云霆盯着祁慕青,目光看上去很平静,但谁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与冷意。 祁慕青哽住,喉结滑动了下,才低下头说:“我知道了,大哥。” “阿青,”战云霆看着他,淡淡说:“我知道你喜欢田新桐,但她并不适合你,我劝你离她远些。” 祁慕青猛的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脸色惨白,“大哥,不、不是的,我没有……” “你是我弟弟,”战云霆淡淡看着他,“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 他曾经想过是不是要成全祁慕青。 反正他不喜欢田新桐。 如果祁慕青和田新桐两情相悦,他愿意成全他们。 他曾直白的问过田新桐。 他对田新桐说,他不喜欢她,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喜欢。 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是上一代强加在他们两个身上的。 他对她,只有责任,没有爱情。 但祁慕青爱她。 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和老爷子说清楚,把她的未婚夫换成祁慕青。 结果,田新桐并不喜欢祁慕青。 听了他的话,她痛哭流涕,甚至要以死明志。 她态度那样坚决,战云霆便也没再说什么。 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田新桐不喜欢祁慕青,他硬将两人凑到一起,祁慕青也未必幸福。 祁慕青以为,他将他对田新桐的好感埋藏的很好。 可是,他自己的弟弟,有什么事能瞒的过他的眼睛? 祁慕青却并不承认。 他站起身,垂在身边的拳头捏的死紧,脸色惨白如纸:“大哥,就算我刚刚说的话你不爱听,你也不能这么冤枉我!我怎么可能对自己未来的大嫂有什么非分之想?我……我……” 他又气又委屈,声音颤抖,说不出话。 莫白也震惊了,整个人都玄幻了,眼睛从祁慕青脸上,艰难的转到战云霆脸上,声音虚幻的像是在飘,“哥,你弄错了吧?二哥怎么可能喜欢田新桐,不可能的!” 战云霆迎视他的目光,淡淡问:“我弄错过事情?” 莫白: 好吧。 他家英明神武的大哥,无论任何话,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说出口。 所以,他们家老二真的喜欢田新桐? 所以他们家大哥和田新桐分手,老二的反应才那么大,一副替田新桐打抱不平的样子。 莫白转眼看向祁慕青,一脸一言难尽的说:“二哥,你死心吧,你和田新桐不可能的……就算现在大哥和田新桐分手了,咱们家老爷子也不会允许你和田新桐在一起,毕竟田新桐那是做过咱们准大嫂的人,大嫂和当哥的分手,转过头又和小叔子在一起,像什么话?” “你闭嘴,不许再说了!”祁慕青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颤抖:“我没有!我没有喜欢桐桐姐,我和桐桐姐之间只是普通的姐弟之情,我没喜欢她,我没有!” 莫白撇撇嘴:“什么姐姐妹妹的?有咱们老大亲近吗?她一直被养在老爷子身边,这些年加起来和我们也没相处过多长时间吧?咱俩可是跟在老大的屁股后面长大的,小时候就咱三相依为命,你对田新桐的姐弟之情,能有和老大之间的感情深厚?” “当然没有!”祁慕青说:“我只是觉得桐桐姐很好,以后会是个好妻子,我希望大哥的后半生能幸福,不想大哥错过桐桐姐那么好的女人。” 莫白飞他白眼儿,“切”了一声,“你说田新桐很好田新桐就很好,我还说田新桐是个破烂货呢……” “你住口!”祁慕青的情绪猛的失控,暴怒的揪住莫白的衣领。 “怎么?你还想打我?”莫白丝毫不惧,昂起下巴看着他冷笑,“还说你不喜欢田新桐?你不喜欢田新桐,你这么激动?” 第254章 争执 祁慕青看着莫白冰冷嘲弄的眼神,揪着莫白衣领的手下意识松开。 他使劲儿抹了把脸,低声说:“对不起,阿白,因为明老师夫妻俩去世的原因,我情绪不好,一时失控,我并没想和你动手……” 莫白“切”了一声,挥了下手,“你倒是打我一下试试?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这下一脸一言难尽的人换成了祁慕青。 他无奈的看着莫白:“阿白,我是你哥!” “你是我哥有理了?”莫白瞪他:“你失踪这段时间,你知道我和老大花了多少钱去找你?换成现金能把一万个你埋起来了好吗?你知道我为了你掉了多少英雄泪,多少个夜里夜不能寐,我和老大还亲自去非洲找了你好几个月,差点没死在那里!你倒是好,为了一个女人,刚回来没几天就冲我呲牙咧嘴,还要冲我动拳头,你倒是动我一根手指试试,看大哥是不是分分钟把你扁成猪头!” 祁慕青沉默了。 是的。 他知道。 他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手下。 回国之后,他联系上他的下属。 他的下属已经和他说过了。 和他一起失踪的,有几十个人。 别人的亲朋好友在找了他们几个月后,全部放弃了。 只有战云霆和莫白雇佣的雇佣兵,一直漫无目的的寻找他,从没放弃过。 他轻轻拍拍莫白的肩膀,捏了捏,“行了,别生气了,二哥真没想打你,就是气你嘴欠,怎么能说一个女孩子破烂话,像什么话?” “我还就说了,你能怎么样?”莫白挑眉看他,一脸得瑟:“田新桐是个破烂货田新桐是个破烂货田新桐是个破烂货……我说了,你想怎么的?” “你……”祁慕青气的脸色铁青,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这次却说什么不敢去揪莫白的衣领了。 莫白瞥他,“老二,不是我说你,你眼光忒差了,看上谁不好,看上那么个薄情寡义的女人!你上赶着喜欢人家,人家对你呢?我和老大出生入死的去非洲战场上找你,人家可是连非洲那块地儿都没迈上去过,钱一分没出,力气也一点没出,你现在为了她和为了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吆五喝六,你好意思么你? “行行行,我错了,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祁慕青头疼的厉害,举起双手投降,“你就是我的克星,是我祖宗,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这总行了吧?” 莫白脸上总算有了笑意,手肘搭在他肩上,另一手拍拍他的胸口:“听你弟我的,以后别喜欢田新桐那个渣了!那就是一忘恩负义,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小人,谁喜欢她谁倒霉!你以后要是还敢喜欢她,别怪你弟弟我和你割袍断义!” 祁慕青被他气的脑仁疼,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连连点头,“行,你是老大,你是祖宗,你说的都对!” “这还差不多!”莫白洋洋得意,看向战云霆:“哥,你看,还是我厉害吧?及时挽救了一无知的失足青年,浪子回头金不换,哥你就原谅他吧!” 战云霆被他吵吵的有些无语,瞅他一眼:“你难道没看出来,阿青只是被你熊的没办法了,在敷衍你而已?” 莫白立刻扭头看祁慕青:“你敷衍我?” “没有没有!”祁慕青高举双手:“我哪儿敢!” “我警告你!”莫白瞠大眼睛瞪他:“你要是敢和田新桐有什么不干不净,就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大耳刮子削你!” 祁慕青顿了下,才说:“不可能的……” 就像莫白说的,就算战云霆和田新桐分开了,田新桐也是他曾经的大嫂。 他们家老爷子最是古板,绝对不会允许他这曾经的小叔子和田新桐有什么首尾。 所以……不可能的! 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莫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除了暗自心惊,还非常的不舒服。 做小叔子的居然喜欢上自己曾经的大嫂……不对,是田新桐还是他们未来大嫂的时候,他二哥就喜欢上田新桐了。 这种事,估计搁谁心里,谁都不舒服。 好在他大哥和田新桐分了,不然他大哥和田新桐真结婚了,知道老二心里一直惦记着他老婆,他大哥和老二怎么相处? 还好还好。 田新桐自己作死,现在成功的把她自己给作死了。 美丽可爱又善良,几乎十全十美的明幼音上位,成功俘获了他们老大的心,和他们家老大恩恩爱爱,和和美美。 这样即便祁慕青还是喜欢田新桐,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反正是他们家老大不要的女人,喜欢就喜欢呗! 他只要看紧他们家老二,别让田新桐那个女人把他骗了就行了! 现在他哥肯定是不要田新桐了,田新桐见傍不上他哥,发现老二暗恋她,退而求其次,缠着老二怎么办? 老二一看就对田新桐有想法。 女追男,隔层纱。 虽然现在老二赌咒发誓的,说肯定不会和田新桐有什么。 可爱情这种事,是能让人疯狂成魔的。 他们家老二万一被田新桐糊弄的成了魔,哥哥弟弟都不要了,豁出去众叛亲离,只要田新桐一个,那可怎么办? 战云霆看着祁慕青,淡淡说:“总之,我希望你能明白,田新桐出国之后,我已经正式向她提出分手,我认识音音是在与田新桐分手之后。” 他声音很淡,但是目光和语气含着浓浓的警告。 祁慕青心里特别不舒服,“大哥,你和桐桐姐恋爱那么多年,你和桐桐姐分手,桐桐姐怎么办?” 战云霆反问:“你的意思,我们战家不但要负责将她抚养长大,还要负责她的一生?” 祁慕青皱眉:“桐桐姐的爷爷是为了救爷爷去世的,如果不是桐桐姐的爷爷,我们爷爷早就不在人世了。” 战云霆盯着他:“在田新桐的爷爷救我爷爷之前,我爷爷救过田新桐的爷爷两次,没有我爷爷,田新桐的爷爷早就死了!” 祁慕青说:“可是爷爷只是负伤,田爷爷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所以我们家毫无条件的抚养田新桐长大,我爷爷疼爱田新桐更甚于我,”战云霆动了动身子,目光有些冷漠,“你的意思,我们战家不但要抚养她长大成人,我还要负责她一辈子,即便我不喜欢她,拼上我后半生的幸福,我也要让她幸福?” 第255章 我收拾他 两人争论,莫白一改刚刚的咋呼,静静的看着祁慕青,目光有些冷。 祁慕青脊背发寒,掌心中冒出冷汗:“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不顾你后半生幸福,强迫要你做什么,我只是觉得,桐桐姐是个好女人,娶了她,你一定会幸福,我才……” 莫白打断他的话,“你是觉得田新桐是个好女人,咱们大哥娶了她一定会幸福,还是你觉得咱们大哥是个好男人,田新桐嫁给大哥,田新桐一定会幸福?” “你非要大哥娶田新桐,你到底是站在大哥的立场上,还是站在田新桐的立场上?你是为大哥着想的多一些,还是为田新桐着想的多一些?” 莫白神情焦躁,十分不满。 男人难道都这样? 遇到喜欢的女人,兄弟什么的,就要被扔到一边去。 他和他哥为了祁慕青不说呕心沥血,也差不多了,这丫的一回来,就为田新桐呕心沥血。 他大哥没这样啊! 他们家老大,不管是当初和田新桐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后来和明幼音在一起之后,对他和老二都挺好的,绝对没话说。 怎么轮到他们家老二,他们家老二就这样呢? 莫白觉得寒心。 他在自己兄弟面前,向来不隐藏情绪。 他心里想什么,都清晰的写在脸上。 祁慕青觉得很冤枉,辩白道:“阿白,大哥是你大哥,也是我大哥!我完全是一片好意,是为了大哥着想。”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战云霆站起身:“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爱音音,我只会娶她做我的妻子,我去做饭。” 他转身走了,祁慕青张嘴结舌,心里堵的厉害。 他真的是一片好意,希望自己最敬爱的大哥和他觉得最好的女人在一起。 他觉得田新桐可以给他大哥幸福,那个明幼音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莫白一看祁慕青那表情就知道,他和祁慕青说了那么多,祁慕青根本就没听到心里去。 莫白懒得再和他废话,窝到沙发里玩儿游戏。 祁慕青看看径自离开的战云霆,又看看窝在沙发里玩儿游戏的莫白,满心的无奈。 他真的只是为了大哥好而已,为什么他的哥哥和弟弟就是不能理解呢? 明幼音睡到晚上九点多才睡醒。 她洗漱干净,换了衣服出来,看到兄弟三个都在客厅里,却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古怪。 战云霆膝上放了一个电脑,双手正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沉静。 莫白窝在沙发的一角玩儿手机游戏,脸上却没什么兴奋紧张的情绪,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兴致的样子。 祁慕青坐在沙发的另一角,膝上也放了一个电脑,目光却是放空的,魂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战云霆回头看她,将电脑放在茶几上,站起身:“醒了?饿了没?” 明幼音脸上扬起笑容,朝他走过来,“嗯,有点。” “我给你留了饭,紫砂煲里熬了鸡汤,”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战云霆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我盛给你吃。” 他牵着明幼音的手,两人一起朝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门口,战云霆回头,淡淡说:“我做了宵夜,一起吃。” 莫白立刻丢了手机,颠儿颠儿的跟上去,“刚好我饿了,哥,你做了什么?” 战云霆做了不少的东西,一一端上餐桌。 别的大家都能吃,只有紫砂煲里炖的乌鸡是明幼音一个人的,战云霆只给明幼音盛了一碗。 明幼音觉得不好意思,问莫白和祁慕青:“你们喝吗?” 莫白摆手:“喝鸡汤那是女人的事儿,我们爷们儿才不喝这个!等你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月嫂天天给你炖鸡汤喝。” 明幼音:“……你也没生过孩子,你怎么这么知道行情?” 莫白嬉笑:“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明幼音逗他:“你没吃过猪肉?” 莫白换个说法儿:“我没生过孩子,还没看过别人生孩子吗?” 明幼音:“……好吧。” 有莫白的地方,绝对不用担心冷场。 莫白的话匣子一打开,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但明幼音发现,莫白和祁慕青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莫白好像和祁慕青闹矛盾了,故意不搭理祁慕青。 要知道,祁慕青刚回来的时候,莫白见到祁慕青黏的厉害,勾肩搭背,恨不得上卫生间都一起。 可这会儿,他对祁慕青爱答不理的,祁慕青和他说话,他要么“嗯”要么“啊”,要么给个鄙视的眼神,一副“你智商低我懒得搭理你”的样子。 明幼音觉得莫白这性子真是绝了。 祁慕青生死未卜的时候,他想起祁慕青就一副要哭的样子。 这会儿祁慕青回来了,还没几天呢,他就和祁慕青闹情绪了。 这么大人了,还像小朋友过家家似的呢,今天好的一个人似的,明天打架了,后天又和好了。 明幼音倒没觉得是两人关系闹僵了。 她看得出来,祁慕青一直上赶着和莫白说话,只是很明显,他得罪莫白了,莫白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她很好奇,祁慕青是怎么得罪莫白了。 但她毕竟和莫白不熟,心里奇怪,嘴上也不好意思问,只能一直纳闷着。 吃过宵夜,吃饱喝足,莫白心满意足了,伸了个懒腰:“我去睡觉啦,晚安!” 战云霆揽着明幼音的肩膀,对祁慕青说:“我和你嫂子也去睡了,你刷碗。” 祁慕青: 他在外面九死一生,好容易活着回来,这样对他真的好吗? 战云霆带着明幼音往卧室走。 明幼音回头看了看祁慕青和桌上一堆没收拾的餐具,扭回头小声说:“这样不好吧?” 人家才回国,怎么也要给人家点回家的温暖。 这才回国几天,就拿人家当佣人使唤,这样真的好吗? “没事,”战云霆推开卧室的门:“他就喜欢刷碗。” 明幼音: 战云霆把卧室的门关上,明幼音才问:“你们和祁慕青怎么了?怪怪的。” “他喜欢田新桐,”战云霆反锁了房门,“以后他如果和你说什么疯话,你不要听,告诉我,我收拾他。” 第256章 想什么呢? 战云霆是非常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幼音却震惊了,目瞪口呆:“祁慕青喜欢田新桐?田新桐不是你的前未婚妻吗?” 小叔子喜欢未来嫂子? 这…… 战云霆无所谓的说:“我听人说,一个人喜欢或者不喜欢一个人,是自己也控制不了的,阿青虽然喜欢田新桐,但他一直恪守本份,从没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发乎情,止乎礼,他没错。” 明幼音:“……好吧,不是我说,你这个弟弟……眼光不怎么好。” 不是她嫉妒情敌。 这是她的真心话。 虽然她和田新桐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看田新桐对战云霆的态度就知道,田新桐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薄情寡性,除了长的漂亮,她在田新桐身上,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让人喜欢的地方。 “是,”战云霆浅浅勾唇,俯下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我眼光最好。” 明幼音: 她家战大哥的甜言蜜语说的越来越溜了。 战云霆揉她脑袋一下,“时间不早了,去洗漱。” 明幼音勾住他的脖子,摇晃着身体撒娇:“我白天睡多了,现在一点都不困。” “没事,”战云霆双手扣住她的纤腰,又在她唇上吻了下,“既然你不困,我们可以做一些有利于生命大和谐的运动,我保证再过一两个小时,你累的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明幼音:“……战大哥,你学坏了!你从哪儿学来的?还会说有利于生命大和谐的运动!” 战云霆笑,“我们当兵的也不是只会打打杀杀,我手下的兵也有爱看小|黄|书的,近墨者黑,相处久了,总能懂些。” 明幼音睁大眼:“你手下的兵还有爱看小|黄|书的?他多大?是哪里人?以后你介绍他给我认识好不好?” “对喜欢看小|黄|书的男人这么感兴趣干什么?”战云霆敲她额头:“小丫头,你怎么一点也不害羞呢?” 明幼音仰着小脸儿,吃吃的笑:“比小黄书还黄的事情我们都做过,我为什么要害羞?” 嘴里说着为什么要害羞,她娇俏的脸蛋儿却已经渐渐红了起来。 白如脂玉的脸颊上,像是染了诱人的胭脂,嫣红欲滴。 这种时候,要是还能忍得住,那就不是男人了。 很显然,战云霆是非常男人的。 他打横将明幼音抱起,放在床上,覆身压上。 两个多小时之后,明幼音闭着眼睛默默的想,她的战大哥果然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她现在真的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她连洗澡都懒得睁开眼睛,全都是战云霆抱着她折腾。 两人洗完澡,躺回床上,相拥而眠。 为了明澄父母的事情,明幼音好几天都没休息好,今晚,终于睡了一个踏实香甜的好觉。 第二天,她起床时,身边的战云霆已经不见了。 洗漱干净,换好衣服出门,战云霆正在厨房忙碌,莫白啃着一个苹果,没正经的斜倚在房门口,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和他说什么。 明幼音觉得自己有点不像话。 战大哥两个弟弟都在呢,她这做未来大嫂的,要好好表现一下才对。 结果每顿饭都是战云霆在做。 太丢印象分! 她快步走进厨房:“战大哥。” “醒了?战云霆回头看她,“早饭马上就好。” 明幼音不好意思:“战大哥,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呢?我可以给你帮忙。” “不用,”战云霆回过头继续忙碌:“养弟弟、养老婆,都是我的责任,我做就好。” 莫白啃了一口苹果,嬉笑,“我们家老大最好了!” 明幼音看他,“你怎么大清早就吃苹果?一会儿还能吃下早饭去吗?” “当然能,”莫白啃了几口,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想吃就吃喽!一个苹果才到哪儿?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货经常抽风,想起一出是一出,明幼音不搭理他,朝外望:“祁慕青呢?起了吗?” “起了,”莫白撇撇嘴,“公司有急事,急匆匆走了。” “祁慕青在锦城有分公司?”明幼音奇道:“我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 “有啊!”莫白说:“锦城是我哥的老家,我们老爷子要我们支援家乡建设,我们哥儿仨在锦城都有分公司,你不知道那是你孤陋寡闻!” “……”明幼音无语了一会儿,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阿白,你总这么说话,以后你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谁说的?”莫白切了一声,洋洋得意,“追求本少爷的姑娘,能从南城排到北城!本少爷就是不肯找,本少爷要是想找老婆,手指都不用勾,眼风一扫,前赴后继,扑上来的姑娘能把本少爷给淹了!” 明幼音挑眉:“数量是有了,质量怎么样?” “……”莫白眨眨眼睛,转眼去看战云霆:“呀!哥,这么快就熟了?我帮你端!” 他端起战云霆刚拌好的一个小菜,转身跑餐厅去了。 明幼音被他逗的不行。 要是祁慕青也像莫白这么好玩儿就行了。 只可惜,祁慕青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 她的战大哥是沉稳。 祁慕青却是冷。 身上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仿佛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在意的东西。 一看就很难交心。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喜欢田新桐! 他喜欢田新桐,她却抢了田新桐想嫁的战云霆。 难怪祁慕青从见到她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她还以为是因为她叔叔婶婶的过世。 现在想想,怕是因为祁慕青看她不顺眼,记恨她抢了田新桐的心上人。 看战云霆和莫白对祁慕青的态度就知道,他们兄弟三个感情很好,战云霆和莫白都很看重祁慕青。 她是打从心底希望可以和祁慕青搞好关系的。 即便不能像和莫白那样如同相交多年的好友一样,至少也不要太差。 可看目前的情况,好像不太可能。 祁慕青不给她和战云霆下绊子,她就谢天谢地了。 搞好关系什么的,她就不要奢望了。 “音音?” “啊?”明幼音听到战云霆叫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回神。 战云霆无奈,揉她脑袋一把:“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听不到?” 第257章 我生气了! “啊,没事,”明幼音娇憨的笑,“我从小就这样,爱走神儿,上学的时候,不喜欢听的课,能走神一整节课,一节课几十分钟,我能想出一个完整的神话故事!” 莫白已经坐在餐桌边开吃了,边吃边笑,“嫂子,你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神话故事呢?” “画画不一样吗?”明幼音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比起写神话故事,我更喜欢画画,画画也需要脑洞!” 战云霆帮她布菜,言简意赅:“你开心就好。” “我开心啊!”明幼音飞快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下,“能和你在一起我最开心了!” 莫白嗷嗷叫:“嫂子你太不厚道了!大清早的就往我嘴里塞狗粮!” “羡慕吗?”明幼音笑着冲他眨眼:“羡慕的话,我还有几个好朋友,现在在国外留学,人品都特别好,等有时间的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才不要!”莫白翻白眼儿,“嫂子,小澄说的没错,你长着十八岁的脸,操着八十岁的心!本少爷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用你介绍相亲?本少爷是不想找,想找的话……” 说到这里,他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一个女人,本少爷身为一个高富帅的烦恼,你是理解不了的。” 明幼音学着他的样子切了一声,不搭理他,给战云霆夹了一块肉:“战大哥,你辛苦了,你多吃!“ 祁慕青没在,早餐的气氛比昨晚的晚餐好多了,三个人……嗯,主要是莫白和明幼音,说说笑笑的吃完了早餐。 吃过早餐之后,明幼音抢着刷碗,战云霆却不让她动手,“你不用管,阿白会刷。” “我来我来!”以前战云霆和明幼音没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战云霆做饭,莫白刷碗。 莫白做的很熟练,哼着歌洗刷刷去了。 “这样不好吧……”明幼音有些不好意思,“你做,阿白和祁慕青刷碗,我干什么?” “你做我的太太!”战云霆揉揉她的脑袋:“我太太这么小、这么漂亮,就是要娇养着的。” 明幼音一颗心甜的就像是泡在蜜里,双手抓着战云霆一只手轻轻摇晃:“可是总是你做,我也舍不得呀!” “现在只是过渡期,”战云霆环住她的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等我的事情了了,你爸爸醒来,我们就结婚。” “结婚之后,我回公司工作,我们会有自己大房子,保镖、园丁、司机、厨师、佣人都会有。” “到时候,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打理,所有一切我都会给你最好的,你每天只需要负责开开心心就好。” 大房子、保镖、园丁、司机、厨师、佣人。 明幼音从记事起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可战云霆所描述的一切,却对她充满了巨大的吸引力。 只要想一想,她和战云霆组成一个家,他们住在漂亮的大房子,每天一起醒来,一起入睡,将来还会生几个孩子,她一颗心就忍不住飞扬起来。 脑海中的画面是一栋坐落在花海中的别墅,百花盛开,阳光灿烂。 她站在台阶上,笑容明媚,目送一身正装的战云霆去上班。 想想就觉得幸福温暖。 “好啊!”她甜甜的笑,仰脸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下,“我等你!” 不管多久,她都会一直一直的等着他。 哪怕是一辈子,也无怨无悔。 战云霆读懂她眼中的坚持,轻轻笑笑,吻了吻她,“放心,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 “嗯,我……” 明幼音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她取出手机看了眼。 是韩天雪店里的电话。 她连忙接通手机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手机里响起一个小姑娘着急的声音:“音音姐吗?我是小桃,刚刚店里来了一个男人,又来了一个女人,女人骂了我们老板,拽着那个男人走了,我们老板就把自己锁在房里,一直哭,我们老板男朋友的手机打不通,音音姐你能过来吗?” “能!”明幼音立刻说:“我立刻过去!” 她挂断电话,战云霆见她一脸着急,问:“怎么了?” 明幼音一脸怒气:“不知道哪个找死的,把天雪给骂哭了,我过去看看。” 战云霆说:“我陪你。” 明幼音犹豫了下,“战大哥,你有其他事情要办吗?你不用总陪着我的,我自己可以的!” “没有,”战云霆碰她脸蛋儿一下,“在我没接手公司之前,只要不离开锦城,我可以二十四小时陪着你,以后接手了公司,生活步入正轨,也许倒是没这么多时间了。” “哦哦,”明幼音握住他的手,“那我要珍惜啊!……咱们赶紧走!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把天雪骂哭了,气死我了!” 明幼音现在只恨韩天雪挨骂的时候,她没在韩天雪身边。 不然的话,哪个找死的敢骂天雪,她扇肿那人的脸! 战云霆开车,两人很快抵达韩天雪的咖啡店。 明幼音一路跑进去。 收银的小姑娘小桃见她跑进门,立刻迎上前,“音音姐,你来了,老板还在她自己房间呢,我们叫她也不听!那女的疯了一样,砸了我们好多东西,气死我们了!” 小姑娘眼圈儿红红的,一脸的义愤填膺。 明幼音在店里扫视一圈:“摔坏什么了?” “就是一些餐具什么的,”小桃说:“已经打扫了。” “没事,”明幼音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去看看。” 明幼音扭头看战云霆。 战云霆说:“我去后面转转,有事给我电话。” 韩天雪的房间,他不方便进去。 明幼音点了点头,快步跑上楼梯。 在韩天雪房门口停下,她用力敲门:“天雪,开门,我是音音!” “音音?”韩天雪的声音有些哽咽:“音音,你等会儿。” 过了一二分钟,韩天雪才把门打开。 脸上湿漉漉的,额前留海儿也湿着,应该是刚刚洗了脸。 明幼音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的手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一脸愤慨:“谁这么神经病,跑上门来骂人,欺人太甚了吧?” 韩天雪眼圈更红了,不自在的将头扭到一边。 明幼音气的揪她一下,“和我也不说?我生气了!” 第258章 我生气了! “啊,没事,”明幼音娇憨的笑,“我从小就这样,爱走神儿,上学的时候,不喜欢听的课,能走神一整节课,一节课几十分钟,我能想出一个完整的神话故事!” 莫白已经坐在餐桌边开吃了,边吃边笑,“嫂子,你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神话故事呢?” “画画不一样吗?”明幼音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比起写神话故事,我更喜欢画画,画画也需要脑洞!” 战云霆帮她布菜,言简意赅:“你开心就好。” “我开心啊!”明幼音飞快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下,“能和你在一起我最开心了!” 莫白嗷嗷叫:“嫂子你太不厚道了!大清早的就往我嘴里塞狗粮!” “羡慕吗?”明幼音笑着冲他眨眼:“羡慕的话,我还有几个好朋友,现在在国外留学,人品都特别好,等有时间的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才不要!”莫白翻白眼儿,“嫂子,小澄说的没错,你长着十八岁的脸,操着八十岁的心!本少爷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用你介绍相亲?本少爷是不想找,想找的话……” 说到这里,他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一个女人,本少爷身为一个高富帅的烦恼,你是理解不了的。” 明幼音学着他的样子切了一声,不搭理他,给战云霆夹了一块肉:“战大哥,你辛苦了,你多吃!“ 祁慕青没在,早餐的气氛比昨晚的晚餐好多了,三个人……嗯,主要是莫白和明幼音,说说笑笑的吃完了早餐。 吃过早餐之后,明幼音抢着刷碗,战云霆却不让她动手,“你不用管,阿白会刷。” “我来我来!”以前战云霆和明幼音没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战云霆做饭,莫白刷碗。 莫白做的很熟练,哼着歌洗刷刷去了。 “这样不好吧……”明幼音有些不好意思,“你做,阿白和祁慕青刷碗,我干什么?” “你做我的太太!”战云霆揉揉她的脑袋:“我太太这么小、这么漂亮,就是要娇养着的。” 明幼音一颗心甜的就像是泡在蜜里,双手抓着战云霆一只手轻轻摇晃:“可是总是你做,我也舍不得呀!” “现在只是过渡期,”战云霆环住她的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等我的事情了了,你爸爸醒来,我们就结婚。” “结婚之后,我回公司工作,我们会有自己大房子,保镖、园丁、司机、厨师、佣人都会有。” “到时候,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打理,所有一切我都会给你最好的,你每天只需要负责开开心心就好。” 大房子、保镖、园丁、司机、厨师、佣人。 明幼音从记事起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可战云霆所描述的一切,却对她充满了巨大的吸引力。 只要想一想,她和战云霆组成一个家,他们住在漂亮的大房子,每天一起醒来,一起入睡,将来还会生几个孩子,她一颗心就忍不住飞扬起来。 脑海中的画面是一栋坐落在花海中的别墅,百花盛开,阳光灿烂。 她站在台阶上,笑容明媚,目送一身正装的战云霆去上班。 想想就觉得幸福温暖。 “好啊!”她甜甜的笑,仰脸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下,“我等你!” 不管多久,她都会一直一直的等着他。 哪怕是一辈子,也无怨无悔。 战云霆读懂她眼中的坚持,轻轻笑笑,吻了吻她,“放心,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 “嗯,我……” 明幼音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她取出手机看了眼。 是韩天雪店里的电话。 她连忙接通手机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手机里响起一个小姑娘着急的声音:“音音姐吗?我是小桃,刚刚店里来了一个男人,又来了一个女人,女人骂了我们老板,拽着那个男人走了,我们老板就把自己锁在房里,一直哭,我们老板男朋友的手机打不通,音音姐你能过来吗?” “能!”明幼音立刻说:“我立刻过去!” 她挂断电话,战云霆见她一脸着急,问:“怎么了?” 明幼音一脸怒气:“不知道哪个找死的,把天雪给骂哭了,我过去看看。” 战云霆说:“我陪你。” 明幼音犹豫了下,“战大哥,你有其他事情要办吗?你不用总陪着我的,我自己可以的!” “没有,”战云霆碰她脸蛋儿一下,“在我没接手公司之前,只要不离开锦城,我可以二十四小时陪着你,以后接手了公司,生活步入正轨,也许倒是没这么多时间了。” “哦哦,”明幼音握住他的手,“那我要珍惜啊!……咱们赶紧走!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把天雪骂哭了,气死我了!” 明幼音现在只恨韩天雪挨骂的时候,她没在韩天雪身边。 不然的话,哪个找死的敢骂天雪,她扇肿那人的脸! 战云霆开车,两人很快抵达韩天雪的咖啡店。 明幼音一路跑进去。 收银的小姑娘小桃见她跑进门,立刻迎上前,“音音姐,你来了,老板还在她自己房间呢,我们叫她也不听!那女的疯了一样,砸了我们好多东西,气死我们了!” 小姑娘眼圈儿红红的,一脸的义愤填膺。 明幼音在店里扫视一圈:“摔坏什么了?” “就是一些餐具什么的,”小桃说:“已经打扫了。” “没事,”明幼音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去看看。” 明幼音扭头看战云霆。 战云霆说:“我去后面转转,有事给我电话。” 韩天雪的房间,他不方便进去。 明幼音点了点头,快步跑上楼梯。 在韩天雪房门口停下,她用力敲门:“天雪,开门,我是音音!” “音音?”韩天雪的声音有些哽咽:“音音,你等会儿。” 过了一二分钟,韩天雪才把门打开。 脸上湿漉漉的,额前留海儿也湿着,应该是刚刚洗了脸。 明幼音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的手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一脸愤慨:“谁这么神经病,跑上门来骂人,欺人太甚了吧?” 韩天雪眼圈更红了,不自在的将头扭到一边。 明幼音气的揪她一下,“和我也不说?我生气了!” 第259章 赶紧滚吧! 韩天雪摇摇头,神情十分悲伤:“叔叔婶婶都是好人,居然客死异乡,太可惜了……” “谁说不是!”明幼音悲愤说:“我叔叔就是傻!像唐月凝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死了就死了,何苦赔上一条命去救她?他死了倒是干净了,他倒是想想小澄怎么办!” 想到弟弟,明幼音眼圈儿又红了。 “好了,别伤心了,”韩天雪见她气的手都抖了,拍着她的手臂安抚她,“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生气都无济于事,我们会帮叔叔婶婶照顾好小澄的。” “可是……” 明幼音话还没说完,有人在门外敲门:“老板,那个男人又回来了……” 不等韩天雪说话,明幼音“蹭”的起身,冲过去开门,“哪个男人?” 小桃看着杀气腾腾的明幼音,咽了口口水,怯怯说:“就是刚刚来找老板的那个男人。” 明幼音问:“人呢?” 小桃说:“在楼下。” “我去看看!”明幼音二话不说,绕过小桃,直奔一楼而去。 韩天雪犹豫了会儿,起身跟了过去。 楼下,楚河眉宇紧锁,虽尽量镇定,却依旧难掩神情间的烦躁。 他也不知道他从何时起,发现他对韩天雪有好感的。 大约是踏上非洲那块陌生土地的时候。 夜深人静,他却因为水土不服,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总会浮现韩天雪温柔沉静的样子。 她婉约的容颜、恬静的眉眼,总能让他烦躁的心情一点点沉静下来。 时间久了,他终于明白,他喜欢韩天雪。 他懊悔当初韩天雪向他表白时,他没有开窍,以为他对韩天雪对好感,只是朋友之间的好感,拒绝了韩天雪。 主要是那时他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他想先将精力放在事业上。 等事业有成的时候,再分出一部分精力,去谈恋爱。 于是,韩天雪向他表白的时候,他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他是学校的首席校草,每个学期向他表白的学姐学妹多的他记不过来。 他拒绝韩天雪,就像拒绝其他学姐学妹一样,简简单单说,他暂时想以学业和事业为重,打算过几年再恋爱。 韩天雪知难而退,从那之后,再没向他告白过。 他以为,对他来说,韩天雪和其他向他告白的学姐学妹是一样的。 可他人到了非洲之后才发现,不一样。 其他向他告白的学姐学妹,他很多连名字长相都记不住了。 唯有韩天雪,他魂牵梦绕。 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打定主意,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韩天雪。 如今,他回国了,他顺从自己的心意,来找韩天雪,没想到,唐月凝尾随而来,对韩天雪大打出手。 唐月凝就是个疯子。 她是唐家的独生女,家里有钱,娇生惯养,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是唐月凝从小到大,唯一的求之不得。 唐月凝喜欢他。 他却不可能喜欢唐月凝那个娇蛮大小姐。 他当初随师父师母出国,未尝没有躲避唐月凝疯狂追求的意思。 他原本想着,非洲那样恶劣的条件,肯定会让唐月凝望而却步。 他却低估了唐月凝的疯狂。 他前脚到了非洲,没过几天,唐月凝便追着他去了非洲。 异国他乡,他不可能对唐月凝置之不理,只得负责安置唐月凝。 他没想到,他一时的妥协,却害得他们一行十几人被非法武装分子绑架圈禁。 最后,更是害的师父师母丢了性命。 他懊恼、愧疚,悔不当初。 他心里压抑,无法排解,便越加渴望可以和韩天雪独处。 每次想到韩天雪恬静的眉眼,他烦躁的心情就会稍稍平静一些。 于是,他来找韩天雪。 他想对韩天雪说,他喜欢她,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在一起。 没想到,唐月凝尾随而来,对韩天雪大打出手。 他气的要死,却拿唐月凝一点办法都没有,强行带着唐月凝离开。 他把唐月凝交给她的家人,严厉的告诫她的家人看好唐月凝,不要再让唐月凝纠缠他后,他离开唐家,又返回来找韩天雪。 他害得韩天雪挨了唐月凝一巴掌,唐月凝还摔碎了韩天雪店里很多东西,他总要回来给个说法。 他正等的焦急,听到楼梯上响起。 脚步声,连忙扭头看过去。 快步下楼的却不是韩天雪,而是怒气冲冲的明幼音。 明幼音冲到楚河面前,一脸气愤的质问他:“你来干什么?” 楚河知道明幼音和韩天雪关系好,亲如姐妹,并不觉得明幼音多管闲事,好言好语回答道:“我来看看天雪。” 他一脸歉意的说:“我是专程来给天雪道歉的,我不知道唐月凝跟踪我,我很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这句话以前是明幼音的口头禅,现在气急了,冲口而出,立刻想到什么,侧脸看向小桃:“小桃,去报警!那个疯子砸了店里多少东西,让警察抓她,赔钱!” 小桃也憋了一肚子火,只不过她只是个打工的,什么事都做不了主。 老板没说什么,她也不好意思越俎代庖。 现在明幼音开口说报警,正和她的心意,立刻点头好似鸡啄米,拿起前台的座机报警。 楚河一脸尴尬:“音音,你消消气,大家都是同学……” “同学就能跑到这里来乱打乱砸?这是你家的道理?”明幼音挑眉看他,一脸不耐:“楚河,你和唐月凝爱死死,爱活活,你别来给别人添腌臜!我告诉你,天雪她已经有未婚夫了!她和她未婚夫感情很好,就要结婚了,你后面跟着一个疯子,你来找天雪,你就是祸水东引,不怀好意,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找天雪,天雪不欢迎你!” 楚河赫然变色,“你、你说天雪已经有未婚夫了?” “不然呢?”明幼音冷笑,“难不成你还想天雪守着对你的喜欢过一辈子,站在原地等着你,等你哪天想到她了,再回头临幸她?你以为你是谁?地球是围着你转吗?你有那么大魅力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吧!” 新仇旧恨,明幼音快气疯了,说话毫不客气。 第260章 护犊子 楚河被骂的脸色通红,张口结舌:“音音,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师父师母的事情,让你很难过,但月凝也不是故意的,她……” “不是故意的?”明幼音冷笑了一声,打断他的话,“是,她是不是故意的,但是确实是因为她的原因,医疗队一行人才会被抓吧?我叔叔婶婶也确实是因为保护她才客死异乡吧?但凡有点良心的人,回国之后见到我叔叔婶婶的儿子,是不是应该对他说声对不起?唐月凝是怎么做的?” “她一下飞机就被唐家人接回家了,连我弟弟的面都没见!我叔叔婶婶的葬礼她都没参加,我就没见过这么忘恩负义的小人!” 楚河面色惨白,轻声辩解道:“月凝她生病了,身体不舒服……” “呵,”明幼音冷笑,“身体不舒服能跑到天雪店里来打砸闹,不能去给我弟弟说声对不起?楚河,物以类聚,你快别来骚扰天雪了,你和唐月凝天生一对,你们两个赶紧领证结婚,百年好合,千万别去糟蹋别人了!” 楚河张嘴结舌半晌,才说:“音音,这是我和天雪之间的事情……” “音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韩天雪走下楼梯,走到明幼音身边,与明幼音并肩而立,神情淡漠:“楚河,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我有未婚夫了,我和我未婚夫之间感情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楚河盯着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俏脸许久,苦涩说:“天雪,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可以,”韩天雪说:“他叫曲晋之,和你是同行。” 楚河怔了下:“曲晋之?” 居然是曲晋之! 开口询问韩天雪的时候,他心里就存了攀比的心思。 他想着,如果韩天雪找的是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他的男人,他就想办法再把韩天雪抢回来。 韩天雪喜欢他很多年,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变就变。 如果那个男人比不上他,他就多花点时间和心思,将韩天雪抢回他身边。 可他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是曲晋之! 他家世好、长得帅,家里有钱,他自己也优秀,向来自信心十足。 可他不得不承认,比起曲晋之,他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曲晋之和祁慕青那是医学界公认的天才。 书上常说,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 但是书上却没告诉人们,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每个人通过努力都可以做到,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却每每只有天才才能得到。 所以,这世上,天才才会那么少。 他自认也是天之骄子,但与曲晋之相比,却只有仰望的份儿。 拼不过自身拼家世? 不好意思,曲晋之是简家的外甥。 简家富可敌国。 曲晋之从小被简家抚养长大,成年后靠着简家的人力财力的支持,还没三十岁,已经建立起属于他自己的医药王国,坐拥财产无数。 他拿什么和人家比? 他看着韩天雪,心头涩然,神情恍惚,“天雪,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 你怎么说变就变了? 难道连你的感情也那么浅薄,看到更优秀的曲晋之,就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喜欢我、追求我? 他话没说完,但聪明如明幼音,基本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明幼音眼中浮现厌恶的神色,“你浑说什么?什么叫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和天雪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好吗?别说的好像你和天雪之间有什么似得,败坏天雪的名声!” 楚河脸色泛白,如鲠在喉,“天雪她……她说过,她喜欢我……” “那又怎样?”明幼音冷笑,“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过几个人渣呢?长大了,稳重了,以前喜欢过的人渣自然就往事都随风了!见过守着自己丈夫过一辈子的,没见过守着过去喜欢的人渣过一辈子的,别说你和天雪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就算你们是男女朋友,还不许天雪和你分手怎么的?” 楚河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脸色惨白,无地自容,磕磕巴巴说:“我、我还有事,我改天再来!” “你别再来了!”韩天雪说:“对不起,我不想再见到你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楚河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神情痛苦:“天雪,你、你就真这么绝情……” 在国外,有今天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明天的那种情境下,他想的最多的人,都是韩天雪。 他曾想过,他如果能活着回来,他一定会来告诉韩天雪,他喜欢她、他想娶她。 他想对韩天雪说,有的人像空气,每天待在身边并不觉得怎样,看一旦分开,就像失去了空气一样,连呼吸都不能了。 对他来说,韩天雪就是空气一样的存在。 每天都能见到,触手可及时,并不觉得怎样,可当远隔万里的时候,才知道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有多幸福。 在国外,他想的最多的就是,他回国之后,对韩天雪说,他也喜欢她,“我们在一起”吧时,韩天雪惊喜娇羞的样子。 可他没想到,时移势易,他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韩天雪却已经有了别的喜欢的人。 他设想过很多他向韩天雪表白后,韩天雪的反应,独独今天这一种,没在他的设想内。 他怎么也没想到,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的韩天雪,居然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知道很难过,心脏就像是被铁锤重重击打了几下,又痛又塞,难受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音音、小雪,你们这是怎么了?”曲怜梦拎着大兜小兜的东西,走进韩天雪的咖啡店。 简家在韩天雪的咖啡店放了眼线。 不为别的,就只为明幼音来的时候,给曲怜梦通风报信。 明幼音到了韩天雪的咖啡店之后,眼线立刻通知了曲怜梦,曲怜梦收拾起她给明幼音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驱车赶来。 一进门,就看到韩天雪和明幼音与一个男人面对面站着,剑拔弩张,脸色非常难看。 这两个小姑娘,一个是她未来的侄媳,一个是她亲生女儿,她虽然性子软,但是非常护犊子。 第261章 你当我是瞎子傻瓜吗? 见两个小姑娘和一个大男人对峙,唯恐两个小姑娘吃亏,快步走过去,挡在两个小姑娘身前,警惕的上下打量楚河:“你想干什么?” 楚河被不认识曲怜梦,但是看她护着明幼音和韩天雪的样子,也知道这是明幼音或者韩天雪的长辈。 他收敛神色,客气笑笑:“不好意思,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改天再来打扰。” 说完之后,他冲曲怜梦微微颔首,转过身去,快步离开。 盯着他走出店门,曲怜梦才回头问明幼音:“那人是谁?你们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他欺负你们了?” 曲怜梦询问的人竟然不是韩天雪而是她,这让明幼音有些意外。 但是她对曲怜梦印象不错,再对自己默念几遍这是天雪未来的姑婆婆,就能完全用平常心对待了。 可即便平常心对待,她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告诉她,那是天雪以前的暗恋男神。 如果传到曲晋之耳朵里去怎么办? 她避重就轻,拿唐月凝出来说事儿:“是一个神经病的男朋友!” 说起唐月凝,她就一肚子的气,把唐月凝和楚河之间的关系,和唐月凝有多可恶、做过什么混账事,简略说了一遍。 曲怜梦听的义愤填膺,眼圈儿发红,“真是太过分了!该敢跟上门来砸东西,当我们家没人吗?晋之怎么没过来?” 这句话,曲怜梦问的是韩天雪。 韩天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并没有给曲晋之打电话。 虽然她和曲晋之的感情已经渐入佳境,但是还没到毫无芥蒂的程度。 她还不习惯发生了什么事情,去向曲晋之求助。 她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 站在一边的小桃连忙说:“我给曲院长打电话了,曲院长手机关机,打不通!” “这孩子,肯定又进手术室了,”曲怜梦取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对韩天雪说:“小雪,你别怕,我让阿澈去处理!追上门来欺负你,还砸了咱们家东西,没道理就这么算了,我让阿澈去找她算账!” 明幼音听了这话,险些乐了。 让简澈去找唐月凝算账? 那感情好啊! 那不是狗咬狗吗? 狗要狗,一嘴毛,而她可以坐山观狗斗。 挺好挺好。 明幼音乐不可支,韩天雪却不好意思的说:“姑姑,不用了,一点小事而已,不用麻烦晋之的表弟。” 她对简澈有意见,从来不叫简澈“阿澈”。 “不麻烦不麻烦,”曲怜梦拍拍韩天雪的手:“我们家晋之是书呆子,人只要一上手术台,就什么都忘了,阿澈没事,有的是时间,咱们不能就这么被人白白欺负了,不然那个姓唐的还以为咱们家没人,好欺负呢!” “真不用,”韩天雪说:“我们已经报警了,让警方处理就可以。” “那我让阿澈去盯着警察!”曲怜梦说:“音音不是说,唐家在锦城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吗?既然唐家有钱有势,那在警局说不定也有关系,到时候唐家一托关系,轻拿轻放,赔两个钱就放过她了,那不是太便宜了她?” 虽然曲怜梦好脾气,但是当长辈的通常都护短,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就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尤其她亲生女儿还在这儿。 她知道明幼音和韩天雪关系好,亲如姐妹,她让简澈去给韩天雪出头,明幼音肯定也要记简澈的好。 那不就间接的化解了他们兄妹之间的矛盾了吗? 她觉得她平时人挺迷糊的,难得聪明了一次,这事儿说什么也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让简澈去出面解决! 简家别墅。 简澈正往客厅走,手机响了。 接起手机,曲怜梦把事情说了,简澈痛快答应了。 他欠韩天雪的,愁着没法儿把事情翻篇儿呢,能有这样帮韩天雪出力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推脱。 挂断电话后,他干脆也不进客厅了,打算直接去警局,亲自盯着这事儿。 赔钱什么的是小事,最关键的,他一定要让唐月凝当着韩天雪的面给韩天雪赔礼道歉,帮韩天雪把面子找回来。 他正转身往外走,身后有人叫他:“阿澈!” 简澈听到声音就皱起了眉,回头看过去:“寇馨,谁让你来的?” “阿澈,”寇馨从客厅中跑出来,快步跑到他面前,努力让自己脸上扬起温婉大方的笑:“阿澈,我是为了结婚同意书的事情来的!上次,你不是说,你怀疑结婚同意书的事情另有隐情么?你说了之后,我就替你去查了,后来我发现,确实有隐情,现在我帮你把那份结婚同意书找回来了!” 寇馨打开手包,拿出那份结婚同意书,献宝一样递给简澈。 简澈接过去看了一眼,三下两下撕得粉碎,睥睨着寇馨,眼中尽是嘲讽不屑:“很好,现在我们扯平了,以后我们两个正式分手,再无关系,从今天开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寇馨愣住,张口结舌:“阿、阿澈,你什么意思?分手?为什么要分手?我们已经恋爱三年,马上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我们怎么可以分手?” 简澈扬手将撕碎的结婚同意书扔在寇馨脸上,“寇馨,你是看我平时什么事情都懒得和你计较,就想拿我当大傻子糊弄是吧?” “阿澈,你什么意思?”寇馨咬唇,楚楚可怜:“我为了替你分忧解难,特意花了很大心力,去追查这份东西,现在终于找到了,你怎么能……” “够了!”简澈厉声打断她的话,神情狠戾:“寇馨,我不找你算账,是念在我们之间还有几分情分,这段时间,你的账户上进账一千万,又出账九百万,你当我是瞎子傻瓜,以为这些事我都不知道是吗?” 寇馨的脸色一下煞白如纸。 她惹不起叶启寒,只得把到手的一千万退回去。 那一千万她已经花了一些,所以她给叶启寒转账九百万,还给叶启寒打了一张一百万的欠条。 她现在不但身无分文,还成了负债的人。 她无法承受这种落差,将主意打在简澈的身上。 简澈是因为那张结婚同意书,对她起了疑心。 现在,叶启寒已经将结婚同意书还给她,结婚同意书成了切切实实的一张废纸,毫无利用的价值。 第262章 这怎么可以?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把结婚同意书还给简澈? 只要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她就能让结婚同意书合理的出现在简澈的眼前。 简澈见到结婚同意书,就能知道以前对她的看法是误会,也许就会与她重归于好。 她承认,她有些异想天开,做白日梦,可这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只剩一线希望,她也不愿放弃! 她前思后想,为她找到结婚同意书,编造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谎言。 她有信心,就算她不能完全说服简澈,但至少可以让简澈对她心软,愿意替她出钱看病。 以前,她怕简澈以为她是因为简澈的钱,才和简澈在一起,从不敢开口问简澈要钱。 她懂得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的道理。 可是现在,她顾不得了。 和简澈结婚,她已经不抱多大指望了。 她现在只想让简澈给她一大笔钱,就算以后她和简澈分手,也能让她后半生锦衣玉食,半生无忧。 她以为,她这样费尽心机筹划,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简澈和她分手,然后出于愧疚,给她一大笔分手费。 她也不敢奢望更多。 可她没想到,简澈根本没问她是怎么得到的结婚同意书,她编造的无懈可击的谎言,连用武之地都没有,就被简澈一语戳中她的死穴。 一千万! 叶启寒转给她的一千万! 她忘了,简澈不是她! 她不可能知道简澈有多少钱、不可能看到简澈的转账记录。 可是凭简澈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知道她有多少钱,可以查到她的转账记录! 现在网上非常流行一句话: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阶级地位的差距,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她总是从她的位置思考,以为她可以守住她的秘密。 她却忘了,简澈不是她! 她双唇颤抖,面无人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事已至此,她和简澈之间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眼泪猛的从她眼眶中滑落,她冲过去,猛的撞入简澈怀中,搂住简澈的脖子:“阿澈!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全都是我的错!” “我是故意害明幼音毁容的,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知道小溪被她伤害很多次,阿姨因为她多次昏迷不醒,病情越来越严重,我知道你痛恨她,我心疼你,才会对她下手。” “阿澈……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鬼迷心窍了,但是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我也承认,结婚同意书是我拿的,可那是因为我脸上的伤需要用钱治疗,可我身上的钱都花光了!” “我太爱你了,太在意你对我的看法!我不敢开口对你要钱,我怕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我太爱你,不敢承受你对我的误解,所以我才偷了结婚同意书去给叶启寒!” “我知道明幼音痛恨叶启寒,如果她嫁给叶启寒,她一定会痛苦一辈子,这样我就能替你和阿姨报仇了!” 她死死搂着简澈的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阿澈,请你相信我,由始至终,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有可能我好心做了错事,但人谁不犯错?阿澈,我求求你,看在我们恋爱三年的情分上,不要离开我!现在我的脸毁了,我也是为你替你出气,才会被战云霆和明幼音报复……阿澈,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好不好?” “是吗?都是为了我?”简澈猛的将她推开,目光冰冷,犹如出鞘的利剑:“寇馨,你是学医的,对人体骨骼构造相貌最有研究,你说,你是不是发现我和明幼音长的相似,才会故意去毁掉明幼音的脸?不然的话,明幼音害小溪失去的是一截手腕,你为什么不去断她手脚,偏偏去毁她的脸?” 寇馨猛然睁大眼睛,一阵刺骨冰寒席卷她的心头,令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简澈……简澈他连明幼音的真实身世都知道了吗? 那她还有什么活路? 她拼命稳住心神,用力的摇头,努力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阿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简澈盯着她,冷冷的笑,“还装?你就继续装吧!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吗?说的就是你了!” 简澈冷笑,“你还不知道吧?明幼音脸上的伤已经治好了!她脸上和唇角的伤已经完全康复,只剩额头上的伤,还剩浅浅的疤痕,假以时日,她会痊愈!你呢?” 寇馨的脑袋“嗡”了一声,觉得她忽然在绝境中看到一束光。 可很快,她发现,她与那束光,隔着万丈悬崖。 既然明幼音的脸可以治好,她的脸也一定可以治好。 这是近日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这就是她所看到的那一束光。 可是,她与明幼音现在有不共戴天之仇,明幼音又怎么会告诉她,她脸上的伤是怎么治好的? 这就是她与那一束光之间的万丈悬崖。 而且,她没钱! 明幼音现在有战云霆撑腰。 战家有取之不竭的财富,不管明幼音花多少钱看脸,战云霆都拿得出来。 她没有! 她眼中刚刚兴起的希望,又逐渐黯淡下去,心头被蚀骨的悔恨笼罩。 她不明白,她曾经握住那么好的一手牌,是怎么打成如今这种局面的。 她一直以聪明人自居,可只是一步行差踏错而已,她便站在悬崖边上,前有追兵,后无退路,面临绝境,找不到活路。 简澈嘲讽的勾唇:“寇馨,看在我们在一起三年的情分上,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咱们两个到此为止,从今以后,再无关系!”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去。 寇馨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原本想着,即便不能让简澈回心转意,最起码让简澈给她一些分手费。 简澈有钱,向来大方,无论如何也不该让她这个相恋三年的女朋友,净身出户。 可简澈居然一句“分手”就想打发她,一分钱都不肯给她。 这怎么可以? 第263章 交易 她回过神来,发疯一样追过去,从身后抱住简澈的腰,流泪的脸颊贴在简澈背上,“阿澈!你不能这样对我!为了治疗脸上的伤,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现在入不敷出,阿澈,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给我一些钱好不好?” 最后这句话说出口,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要钱的这句话说出口,等于将她最后一分自尊从她脸上撕下来,放在脚底踩。 她不想这样。 但她真的没办法了。 她必须把她的脸治好。 不然的话,别说以后再找个像简澈一样优秀的男人,就算是普通的男人,也看不上她! 简澈厌恶的皱眉,用力甩开她,冷冷的回头看她,“你处心积虑想毁掉明幼音的容貌,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想问我要钱?你以为我是谁?圣父吗?” 寇馨泪眼朦胧的看他,哭的泣不成声:“阿澈,别这样……我们毕竟曾经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曾经如胶似漆、耳鬓厮磨过,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曾是最亲密的人,曾经如胶似漆、耳鬓厮磨过,所以你处心积虑的去害明幼音?”简澈冷笑,“寇馨,再聪明的狐狸总会露出它的尾巴!你藏了三年,终于没忍住,露出了真面目,我觉得恶心还来不及,你觉得我会给你分手费?做梦吧!” 他冷冷瞪着寇馨,英俊的脸上露出凶色:“我警告你,离我远点,以后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看在咱们过去三年的情分上,不会把你怎样,可如果你再纠缠我,呵……” 他睥睨着寇馨,冷笑了一声,“我的手段,你知道!” 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寇馨浑身僵在原地,身体冰冷。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他威胁她的样子,与叶启寒威胁她的样子,如出一辙。 明明没说什么,却让她惊恐的浑身颤抖,不寒而栗。 这就是有钱有势的好处! 说什么法治社会,人人平等。 骗人的。 都是骗人的! 她和简澈、叶启寒的人生根本就不是平等的。 他们高高在上,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也许他们只是一句话,就能毁掉她所有的一切。 而她再怎么恨他们,也只能如同一只蚂蚁仇恨一头大象,除了恨意和诅咒,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泪流满脸,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脸,哭了好久,才渐渐冷静下来。 她不能就这么倒下! 她一定要弄到钱。 然后,她再联系明幼音,问明幼音的脸是从哪里治好的。 只要明幼音治好了,她就可以治好! 等她的脸治好了,凭她的美貌睿智和聪明才智,她还怕后半生嫁不到一个好男人吗? 女人有两次生命。 第一次是呱呱落地。 第二次结婚嫁人。 只要她能嫁一个好男人,不管她现在多落魄,她的后半生都可以翻盘! 她颤抖着手指取出手机,拨通叶启寒的手机号。 第一次,被挂断。 第二次,又被挂断。 她锲而不舍,打了第三次。 这一次,叶启寒终于接了,声音冰冷,“寇馨,我警告过你了,我说过,不要再来骚扰我!” “不是骚扰你!”寇馨颤抖着声音说:“我是想告诉你一个有关明幼音的秘密。” 叶启寒冷笑,“又是结婚协议书之类的可笑的东西?” “不是,”寇馨说:“是有关明幼音身世的秘密!一口价,三百万!你同意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不同意,就当我的电话没打过。” “一百万,”叶启寒淡淡说:“不管你说出一个什么消息,你欠我的一百万一笔勾销,算我施舍你,愿意现在就说,不愿意以后不要再骚扰我!” 寇馨气的两眼发黑,却毫无办法。 一百万总比什么都拿不到要好。 她只能忍气吞声的说:“叶启寒,你还不知道吧?明幼音根本不是明瀚的亲生女儿,她是简澈的亲妹妹!所以,她根本不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哈哈哈!” 她跪坐在地上,抓着手机,忽然疯狂大笑起来,“叶启寒!你报复了那么久的女人,其实根本不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其实她才是简柏茂的亲生女儿,只不过被明晓洁狸猫换太子,取代了而已!哈哈哈!” 她知道叶启寒有多喜欢明幼音。 以前多喜欢,现在知道真相后,他就会有多痛苦。 想到此刻有人和她一样痛苦,她心里就痛快多了。 手机那边沉默许久,才传来叶启寒冰冷中夹杂着暴怒的声音:“你胡说什么?” 寇馨哈哈大笑着说:“我有没有胡说,你去打电话问问你的好兄弟不就知道了吗?我看他也知道了呢!可他却没告诉你,看起来,你们兄弟俩的感情,也没多好嘛!” 叶启寒现在没心情和她耍嘴皮子,立刻挂断手机,拨通了简澈的手机:“阿澈?” 简澈正在车上接收有关唐家和唐月凝的各种信息,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双手飞快的在膝头电脑上敲打,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阿寒,有事?” 叶启寒一秒钟都等不了,开门见山问:“音音是你亲妹妹?” 简澈的心脏一紧,膝上的电脑差点从膝头滑落。 他只是稍微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寇馨告诉你的?” 叶启寒攥紧手机:“阿澈,告诉我,是真的吗?” 简澈沉默片刻才说:“对不起……阿寒……是真的!……我不是故意隐瞒你,只是你知道,我和明幼音之间有太多误会,我们彼此厌恶至深,这件事,我还没敢告诉明幼音,我怕……她不认我,甚至迁怒我爸妈。” “如果她对我爸妈口出恶言,我爸还好,我怕我妈的身体扛不住。” “现在我和我爸妈都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商量好了,先找机会在明幼音面前刷好感,等我和她之间的误会消除的差不多了,再告诉她,她真实的身世。” 简澈抿了抿唇,沉声说:“阿寒,很抱歉,这件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对明幼音是什么感情。” “如果你知道真相,我怕你控制不住,冲到她面前,揭露这个秘密。” 第264章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现在明幼音和我们家的关系真的很糟糕,如果真相在这个时候揭开,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嘲讽我们、痛骂我们,一定不肯与我们相认。” “阿寒,你知道,与我妹妹相认,是我爸妈这一生的执念,是他们后半生唯一的心愿、唯一的不圆满。” “我真的很想把一个愿意开心快乐的接受他们的女儿还给他们,而不是让明幼音因为我的原因,也迁怒他们、拒绝接受他们。” “所以,阿寒,我拜托你!现在你也知道这个秘密了,我希望在我们家认回明幼音之前,你也能替我们守住这个秘密。” “你放心,等我爸妈把她认回简家,她就是我爸妈的女儿、是我的妹妹,我和我爸妈,一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撮合你们!” “我们是挚友,明幼音和你之间,并没隔着什么杀父之仇,你们两个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合该是一对,我发誓,等我们认回了她,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娶她为妻!” 叶启寒抓着手机,一阵寒意从脚底蹿起,迅速席卷他的四肢百骸,将他冻成了一座冰雕,骨节都泛着冷意。 明幼音竟然不是明瀚的亲生女儿! 她是简澈的妹妹、简柏茂的亲生女儿!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炸的他整个人四分五裂,他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的几乎抓不住手机。 如果明幼音不是明瀚的亲生女儿,而是简澈的亲妹妹,那明幼音根本不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 他为什么要和明幼音分手? 他为什么要发狠的逼迫明幼音,甚至想让明幼音做他见不得光的晴人,以至于把明幼音一步一步逼向他的对立面、逼到战云霆的怀里? 不! 不是这样的! 即便明幼音不是明瀚的亲生女儿,明幼音也不会原谅他对明瀚所做过的事情。 即便没有他后来的那些逼迫,明幼音也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不管明幼音是不是明瀚的亲生女儿,他与明幼音之间的关系,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是……明幼音居然是简澈的亲妹妹! 这太不可思议了! “阿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启寒难以置信的问:“明幼音不是明瀚的独生女吗?她怎么可能是你亲妹妹?” “我派人去查了,倒是查到一些消息,但是事情过去太久,并不知道这些消息的准确性,”简澈说:“我查到,明瀚的妻子当年其实生下的是一个儿子,生下那个儿子之后,明瀚的妻子大出血,明瀚忙于照顾妻子,疏于对孩子的照顾,孩子被人抱走了。” “明瀚不敢对妻子说,于是便趁妻子大出血昏迷的时候,找人买了一个孩子,仓促之间,买不到男孩儿,只买到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就是我妹妹明幼音。” “等明瀚的妻子醒来,明瀚就对妻子和所有人谎称,他的妻子生了一个女儿,他的妻子生完孩子之后,身体便非常差,再加上明瀚撒谎撒的高明,竟把他的妻子连同所有人都蒙骗过去了。” “那他的亲生儿子呢?”叶启寒匪夷所思:“他撒谎骗他妻子生了一个女儿,他的儿子难道他不要了吗?” “要,”简澈说:“他花钱雇佣了很多私家侦探,对私家侦探谎称他妻子生的是双胞胎,由于一时疏忽,儿子被人抱走,请私家侦探帮忙给他找儿子,他还用其他渠道寻找孩子,也用的是这样的借口,只可惜,那个孩子一直没有找到。” “也是因为他用了很多渠道找孩子,现在我才能查到这么多东西,不然的话,时隔多年,这些消息,我也不可能查到。” “那明晓洁呢?”叶启寒问:“她又是谁的孩子?” “不知道,”简澈说:“我只知道,音音是我亲妹妹,不知道明晓洁是谁家的孩子。” 叶启寒握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 许久之后,他才说:“阿澈,我现在脑子很乱,我先挂了,以后再说。” “阿寒!”简澈连忙急声嘱咐:“阿寒,拜托拜托,音音是我亲妹妹的事情,拜托你暂时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要告诉明幼音!我妈现在正在想办法再明幼音面前刷好感,无论如何,等明幼音可以接受我妈的时候,再让她知道她的真实身世!阿寒,为了我妈妈的身体,拜托了!” 叶启寒张了张嘴,又是半晌说不出话。 沉默良久,他捏了捏眉心,颓然点头:“好,我答应你。” 其实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明幼音即便不是明瀚的亲生女儿,她和明瀚之间的感情却是实打实的。 明瀚因他而倒下,就算明幼音不是明瀚的亲生女儿,明幼音也不会原谅他。 他们之间的感情,依旧不会有任何进展。 只要想起这一点,叶启寒就心如刀绞。 时过境迁,如今他再想到明幼音,再也不是当初明瀚刚刚倒下去,那种志得意满,觉得他不管怎样做,明幼音都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心情了。 只要想到如今明幼音身边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战云霆,他就烦躁不堪,心如刀割,恨不得立刻冲到明幼音面前,杀了战云霆,抢回明幼音。 可战云霆和战云霆背后的战家都是他惹不起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战云霆和战家的情况,他也调查到一些。 他知道战云霆和田新桐之间的事情,也知道田新桐才是战老爷子心目中的孙媳。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战老爷子坚决反对战云霆和明幼音之间的婚事,强硬的命令战云霆娶田新桐为妻。 只要战云霆成了田新桐的丈夫,明幼音再被简家认回去,做了简家的女儿,有了简澈和简澈父母帮忙,他和明幼音之间,就还有机会。 这样想着,他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好,我答应你,这件事,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对音音说。” 现在说了,也无济于事,他和明幼音之间的关系,不会得到任何改善。 倒是如果以后战云霆在战如海的安排下,娶了田新桐,明幼音一定会伤心欲绝,对战云霆大失所望。 第265章 叶启寒的亲生父亲是谁 到那个时候,明幼音再知道她身世的真相,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隔着杀父之仇。 趁着明幼音伤心,他可以趁虚而入,与明幼音重归于好。 挂断电话后,他满脑子都是他与明幼音之间的事情。 吴阙敲门进来,“少爷,叶少来了。” 叶启寒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叶修鸿?” 吴阙点头:“是。” “让他进来吧。”叶启寒神色很淡。 叶修鸿是叶思琪的亲哥哥,他母亲的养子。 他母亲去世之前,拜托一个亲戚收养了叶修鸿。 在他母亲面前,叶修鸿是个聪明可爱,温良孝顺的好孩子,但叶启寒一直不喜欢他。 在他眼中,叶修鸿就是个两面三刀,善于伪装的小人。 当然,他也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人。 他与叶修鸿也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看着房门被推开,吴阙引着叶修鸿走进来。 叶修鸿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宽肩窄腰长腿,五官俊秀,斯文尔雅,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 不等叶启寒说话,他就径自在叶启寒对面坐下,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阿寒,好久不见。” 叶启寒上下打量他几眼,微微一笑:“看来叶叔对你不错。” 他母亲安如意重病时,拜托自己的表哥叶腾空收养了叶修鸿。 叶腾空早年受过情伤,至今未娶,膝下只有叶修鸿这个养子。 叶启寒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他母亲不让表舅收养他和叶思琪,只让表舅收养了叶修鸿一人。 明明,他才是他母亲的独生子,叶修鸿和叶思琪只是养子养女。 叶修鸿很虚伪。 在他母亲面前,对他千依百顺,仿佛以他马首是瞻。 背后,却陷害他、排挤他、两面三刀、阳奉阴违。 他对叶修鸿十分厌恶,两人明明从小一起长大,之间却一点情谊都没有。 叶修鸿也冲他笑笑,“父亲对我再好也比不得你!父亲的家底在那里,怎么能比得上你这位最年轻的锦城首富?” 话是好话,但语气中嘲讽的意味十足。 叶启寒眼中闪过几分嘲讽,手指在书桌上轻叩几下,神色中的不耐烦显而易见,“我很忙,有话直说。” 叶修鸿笑笑,身子前倾,凑近他:“阿寒,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妈妈去世之前,只将我这个养子托付给父亲,却没有安置好你这亲生儿子?” 叶启寒眯了眯眼睛,“这是我和我妈之间的事情,与你这个外人无关!” “外人?哈!”叶修鸿笑了一声,坐回原来的位置,眼中尽是嘲讽和玩味:“阿寒,你真是太天真了!外人?你和我,还真说不好谁是外人!” 叶启寒皱眉:“叶修鸿,你什么意思?” 叶修鸿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阿寒,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好好想想,这世上怎么会有亲生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儿子?母亲重病时,宁可将我这养子安置的好好的,却不肯安置你的未来,你难道从来没想过,这是为什么?” 看着他眼中嘲讽讥诮的神色,叶启寒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叶修鸿身子前倾,再次凑近叶启寒,神神秘秘说:“你猜……” 叶启寒厌恶皱眉:“叶修鸿,如果你很闲,建议你去抓几只耗子玩玩儿!阿阙,送客!” 吴阙走到叶修鸿身边,面无表情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叶少,请!” 叶修鸿笑笑,倒是没纠缠,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启寒:“阿寒,我有件事交给你去办,如果你能办到,我就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世。” 叶启寒抬眼看他,“什么事?” 叶修鸿看了吴阙一眼。 叶启寒说:“不想说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他救过吴阙的命,他信任吴阙,他做的事情,没有不能对吴阙说的。 叶修鸿双手撑在书桌上,身子倾近叶启寒:“毁掉明幼音!只要你毁掉明幼音,我就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世。” 叶启寒冰冷的眸光,直直的射入叶修鸿的眼睛里:“叶修鸿,你可以滚了!” 叶修鸿大笑,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外走,“阿寒,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找我。” 他大笑着离去,吴阙看着他的背影皱眉:“他疯了吗?看上去疯疯癫癫的,神经病一样。” 叶启寒淡淡说:“本来就是个神经病。”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觉得叶修鸿是个疯子。 说好听点,是多重人格。 说难听点,就是精神分裂。 神经病! 吴阙看着叶启寒,皱眉思索:“少爷,叶修鸿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您的真实身世?他是想告诉您,您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吴阙知道,从小到大,安如意只是告诉叶启寒,明瀚害死了他的亲生父亲。 但是,安如意从没告诉过叶启寒,他的亲身父亲到底是谁。 叶启寒忍不住好奇,问起她的时候,她便会心痛落泪,说不能说,怕为叶启寒找来灾祸。 叶启寒长大一些,知道问起亲生父亲,就会让妈妈伤心落泪,他心疼妈妈,便不再问起有关亲生父亲的事情。 等他长大成人,有了能力,自己去查有关他亲生父亲的事情,却什么都查不到。 他妈妈直到去世的时候,户口本上都是未婚单身的身份。 也就是说,他妈妈一辈子没结婚、没有丈夫。 她是未婚生子。 他妈妈只是告诉他,他爸爸是明瀚害死的,等他长大之后,他一定要为他亲生父亲是谁。 但是没人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姓甚名谁,和他妈妈是什么时候相爱,他妈妈是何时怀孕,在什么都地方生下他的。 所有这些,都是他解不开的谜。 不管他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去查,什么都查不到。 时间久了,他也就放弃了。 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时候,他觉得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听妈妈的话,为妈妈完成遗愿,杀死明瀚,为亲生父亲报仇。 可现在,叶修鸿告诉他,只要他毁了明幼音,叶修鸿就告诉他的真实身世,他忽然间又心痒难耐。 第266章 看到了希望 有谁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呢? 以前实在找不到,只能安慰自己不重要。 可现在,很明显,叶修鸿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或许还知道他妈妈与他亲生父亲之间的所有故事。 他想知道。 但是毁了明幼音? 这不可能! 他已经错过一次,他绝不会再错第二次! 明瀚昏迷不醒,他拿到了明家,毁掉了明瀚一辈子的心血,让明瀚生不如死。 他已经完成了他妈妈的遗愿,报了杀父之仇。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为杀父之仇而活。 他要为自己活着。 他爱明幼音。 有生之年,他不会再伤害明幼音一丝一毫。 他沉思片刻,抬头看吴阙:“对付叶修鸿那种小人,不用太实在。” 吴阙不解,试探问:“少爷,您的意思是……” 叶启寒微微一笑,冲他勾勾手指,轻声说了一番话。 吴阙认真听着,不住点头。 等叶启寒说完,他站直身子:“少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一定万无一失!” 叶启寒点头,“去吧,注意保密。” 吴阙离开后,他沉思片刻,拿起手机拨通叶修鸿的号码,将手机放在耳边,嗓音低沉:“叶修鸿,我答应你的条件,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世?” 叶修鸿的声音中几分笑意,几分得意:“阿寒,你是个聪明人,我早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我的条件。” 叶启寒冷笑了一声,“叶修鸿,废话少说,今晚,今晚我就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我的身世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只要我看到我想看的东西,我立刻告诉你!”叶修鸿意味悠长的轻笑了一声,“阿寒,今晚我要在场围观,看完之后,我立刻告诉你!” “成交!”丢下两个字,叶启寒挂断电话。 将手机扔在一边,他捏了捏眉心。 叶修鸿的神情、语气、姿态,一帧一帧,缓慢的在他脑海中回放,怎么想怎么诡异。 他的食指和拇指在一起轻轻摩挲,眼中都是深思的神色。 他的亲生父亲…… 仿佛从来都没存在过的亲生父亲…… 妈妈为什么让表舅收养毫无血缘关系的叶修鸿,却不让表舅收养他这个亲表外甥? 叶修鸿为什么忽然出现,口口声声知道他的真实身世。 他都查不到的事情,叶修鸿为什么会知道? 叶修鸿为什么要让他毁掉音音? 是想看明瀚痛苦,还是想看……他痛苦? 他和叶修鸿表面上是兄弟,实际上对彼此深恶痛绝。 音音如果被毁掉,最痛苦的人不会是明瀚,而是他! 或许,叶修鸿根本不知道什么他的真实身世,只是用这个借口,让他亲手把音音毁掉,看他痛苦。 又或者……忽然,很久以前发生的一件小事,不知为何猛地蹿入他的脑海。 那一次,明瀚带他去拜访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明幼音因为生病了没去。 明瀚那位老友一见面,就恭喜明瀚,生了一个好儿子,说他和明瀚年轻时长得非常相似。 当时,他和明瀚都以为明瀚的老友只是客气话。 说父母子女之间长得相似,这是熟人之间寒暄惯用的手法。 当时明瀚笑呵呵说,他是养子,不是亲生儿子。 明瀚的老友有些尴尬,笑着说,这是缘分。 以前不经意间的一件小事,现在忽然回忆起来,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一边又暗自心惊。 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垂在身侧的拳头,攥上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片刻后,他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大步朝外走去,“阿阙,备车,去晋之的医院!” * 与此同时,安排好对付唐家事宜的简澈,驱车赶往韩天雪的咖啡店。 汽车在大门外停下,他快步走到咖啡店。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韩天雪的房间,他一眼看到坐在他妈对面的明幼音。 他妈正在和明幼音说话,脸上的神情温婉柔和,眼中的幸福宠溺,显而易见。 明幼音浅浅笑着,言笑晏晏,简澈没在她脸上找到厌恶排斥的神色。 简澈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他妈最近和明幼音之间处的不错。 明幼音现在和曲怜梦的关系确实不错。 开始的时候,她都是看在韩天雪的面子上。 她把曲怜梦当做韩天雪未来的姑婆婆。 为了不让韩天雪夹在她和曲怜梦中间为难,她假装并不排斥曲怜梦、假装自己非常大方,不会因为简澈迁怒曲怜梦。 装着装着,她发现她对曲怜梦渐生好感。 曲怜梦满身的书卷气,温婉大方,说话轻声细语,通情达理,对她和韩天雪又是真心喜爱,说话办事,都是拿她和韩天雪当自己心爱的晚辈,站在她们的角度思考处理问题。 明幼音从小跟着明瀚长大,身边没有亲近的女性长辈,对她嘘寒问暖的曲怜梦,硬是给了她母亲的感觉。 她原本就不是小气的女孩儿,很多时候心胸比男人还开阔。 曲怜梦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对不起她、和她势不两立的只有简澈。 曲怜梦虽然疼爱简澈,但从不会含沙射影的说起以前的事情,即便偶尔不小心提及了,也会说简澈糊涂不懂事,错怪了她,口口声声对她说,以后让简澈当面对她赔礼道歉。 对这样一个女性,明幼音实在厌恶不起来。 她是那种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忍不住要回报别人十分的性格。 曲怜梦对她真心真意的好,很快就把她感动了。 现在又不是古代,实行连坐。 虽然简澈特别不是东西,但是简澈这位母亲,是个明白人。 她还是韩天雪未来的姑婆婆。 没必要因为简澈那个混蛋,排斥韩天雪的姑婆婆,让韩天雪夹在她和曲怜梦中间难做。 而且,曲怜梦是个大美人。 明幼音是个颜控,看到美人就喜欢。 更别提这个大美人身上还有一种莫名的让她觉得非常舒服的气质。 几方原因想加,明幼音现在已经完全当曲怜梦是自己人,对曲怜梦没有一点芥蒂了。 看到妈妈和妹妹相谈甚欢,简澈精神一振,心里充满了将来妹妹可以原谅他、他们一家可以团圆的希望,大步朝曲怜梦和明幼音走过去。 第267章 请求 听到脚步声,明幼音抬头看去,一眼看到了简澈,她原本含笑的目光立刻冷了。 简澈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她,自然看到她眼中的厌恶和冰冷,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又被堵上了几块石头,又疼又塞。 早知道,她是他亲生妹妹,以前他怎么可能那样对她? 都是该死的明晓洁害的! 他强撑着脸上若无其事的笑意,在曲怜梦身边坐下,笑着问:“妈,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阿澈来了,”看到儿子和女儿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尽管他们一家还没相认,曲怜梦就有了一种一家团圆的错觉,心花怒放,脸上笑容洋溢,“在说天雪和音音小时候的事情,天雪和音音从小就认识,感情比亲姐妹还好!” 她轻轻拍了拍简澈的手臂,看着明幼音说:“阿澈,小雪是你表嫂,音音是小雪最好的朋友,以前因为明晓洁的陷害,我们家做过很多对不起音音的事情,音音看在小雪的面子上,不和我们家计较,是音音大方宽容,但我们家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定要好好的补偿音音!” 简澈连连点头,“妈,您说得对!您放心,以后明……音音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明幼音诧异的看着简澈,心说,今儿这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啊! 简澈这混蛋吃错药了吧? 今天见了她居然没横眉冷对,和颜悦色不说,神情中似乎还有隐隐的……讨好? 明幼音被自己这想法渗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简澈讨好她? 她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大白天的做青天白日梦了! 简澈不阴谋算计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简澈讨好她? 呵呵! 就算简澈真要讨好她,那也肯定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曲怜梦轻轻捏了简澈一把,给简澈递了个眼神,让他说话。 简澈拳头掩唇,尴尬都咳嗽一声,“呃……那个……音音,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都是被明晓洁给骗了,误会了你……你放心,我敢作敢当,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绝不推诿!” 明幼音白他一眼,没搭理他。 能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这是看在韩天雪的面子上。 简澈再怎么不是东西,那也是曲晋之的表弟。 曲晋之是被简家养大的,只要天雪嫁给曲晋之,就得领这份恩情。 她看到简澈之后,没有立刻拍桌而起,指着简澈的鼻子狂骂,这都是看在韩天雪的面子上。 让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去找简澈? 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她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把简澈踩在脚下当球踢,将他踩进地狱,一辈子不能翻身才好。 求他? 呵呵! 以简澈高傲的性子,他好言好语和别人说话,别人不但不积极回应,还给他一记白眼,他早就拍桌走人了。 可面对明幼音,他不敢。 谁让他欠了他这妹妹呢? 就算拿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也得忍着! 他忽然想起一句以前经常听到的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以前以为明幼音是丧家之犬,对明幼音不屑一顾,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明幼音,毫无顾忌,鄙视明幼音鄙视进了骨子里去,每次看到明幼音都用眼角看她,厌恶的看到她就想痛扁她一顿。 可是现在,明幼音摇身一变,成了他亲妹妹。 他家以后能不能一家团聚、他爸妈能不能完成一辈子的夙愿,就全看他这位亲妹妹是什么态度了。 以前他看到明幼音就打压,想尽办法让明幼音多吃苦头,最好一辈子落魄,低人一等。 可他现在要绞尽脑汁都讨好她,希望她能原谅他过去所做的一切,承认他这个亲哥哥。 这真是风水轮流转。 转来转去,现在他成孙子,明幼音成大爷了! 郁卒! 见明幼音不搭理简澈,曲怜梦心里难过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黯,却又很快扬起更明媚的笑脸,握住明幼音的手,“音音,我知道阿澈以前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是现在他真改了,你看在阿姨都面子上,以后不要和他计较了!他说的是认真的!以后你说什么他都听你的,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补偿你,对吧阿澈!” 最后一句,曲怜梦是侧脸看着简澈问的。 简澈连忙点头,看着明幼音,非常诚恳的说:“音音,过去你和阿寒没闹翻之前,咱俩也是朋友!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最烦阳奉阴违那一套,我这人光明磊落,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我说以后尽我最大的努力补偿你,我以后就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补偿你,这样吧,今天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以前咱们之间的恩怨就告一段落,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说完之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冲明幼音亮了亮杯底。 明幼音震惊了,睁大眼睛看着他:“简澈,你要脸吗?你过去对我做了那么多卑鄙的事情,你说告一段落就告一段落?哪天我要是杀了你全家,回头跟你说,我错了,我不该杀你全家,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了,你别再追究我杀你全家的责任,你乐意吗?” 简澈顿时一口老血涌到喉口。 他这辈子最不乐意的事情,和明幼音说话算一件。 这小妮子年纪不大,嘴上功夫了得,以前她和叶启寒还没闹翻时就这样。 他们两个一见面肯定吵架,他是直接吵,这小妮子是冷嘲热讽。 每次都是把他堵的上不去下不来,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怎么他不待见这小妮子呢。 如果这不是他亲妹妹,他肯定一拍桌子,掉头就走。 只可惜,这个假设是不存在的。 这就是他亲妹妹! 想一家团聚、想让他爸妈开心,他就得讨这小妮子欢心,让这小妮子原谅他过去的所作所为。 他一脸难堪,脸涨的通红,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知道,过去的事情全都是我不对,我也知道,让你一下原谅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希望你以后能给我补偿你的机会,你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你尽可以找我,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我希望有朝一日,通过我的努力,可以让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第268章 低头 明幼音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简澈。 此刻在她对面坐着的简澈,已经不是她以前了解的那个简澈了。 以她对简澈的了解,被她冷嘲热讽几句,这会儿已经暴怒的拍桌子走人了。 可这会儿,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简澈,居然忍着羞耻,好言好语的给她赔礼道歉,还说以后会尽最大努力补偿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 简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难道简澈有事想要求她? 她落魄千金一个,要什么没什么,她身上有什么好让简澈惦记的? 或者是简澈有求于她的战大哥,所以现在想先和她打好关系,以免他求到战大哥头上时,战大哥不肯答应他? 明幼音脑子里天马行空的猜测着,嘴上也没闲着,直接问简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惦记上我什么了?还是你有事想求我战大哥?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厌恶的人就是你,没有之一!” “刚刚我看到你,没一巴掌扇你脸上,那是看在曲阿姨的面子上!你居然好意思和我说什么,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现在天雪是你表嫂,看在天雪的面子上,没说的,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最好求神拜佛,盼着你表哥一辈子对天雪好,要是哪天曲晋之敢对不起天雪,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别觉得你是华尔街战神,你了不起,可你别忘了,我们老祖宗说过了,舍得一身剐,能把马王爷拉下马!我知道你一向自视甚高,觉得你是个天才,这世上就没几个人比得上你,但是不好意思,在我眼里,你还真什么都不是!” 明幼音见到简澈就一肚子火,如同她所说的,没直接一巴掌扇过去,那全都是看曲怜梦和韩天雪的面子。 虽然她没上手,但嘴上却忍不了。 看到这混蛋,她就想到以前这混蛋是怎么迫害她的。 别的不说,就说她这张脸。 如果不是她运气好,刚好战大哥手里有祁慕青送的好药,她现在已经是个丑八怪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毁人容貌和杀人父母的仇不相上下。 她见了简澈没一刀劈死他,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这混蛋居然和她说什么以后他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不是吃错药了,就是脑子有病了没吃药! 简澈被明幼音数落的一张帅脸臊的通红。 以他以前的脾气,不是一个耳光甩过去,那肯定是甩袖子走人了。 可这会儿他什么都不敢做,就红着脸,低头听着。 现在要是甩袖子走人,以后也别想和好了。 伤痕是一点一点修复的。 要想让人家原谅他,怎么也得让人家先出出气不是? 骂就骂吧。 左右是自己亲妹妹,被骂几句就骂几句,反正丢人也没丢到别人面前去。 看着简澈低头坐着,双手死死抓着茶杯,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明幼音真忍不住歪头看了看窗外。 没错啊。 今儿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啊。 简澈这混蛋怎么这么不对劲? 该不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魂穿了吧? 哦。 不对。 今天简大少这么低眉顺眼忍气吞声,就算是被什么东西魂穿了,那也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是知书达理的好东西! 明幼音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她争强好胜,但也通情达理。 如果两人是普通恩怨,简澈这么低声下气,她肯定不会再继续咄咄逼人。 但两人不是普通恩怨,两人积怨已久,在明幼音心里,叶启寒的仇恨值都要排在简澈这混球后面。 三两句好话就想让她原谅他? 做梦去吧! 明幼音又狠狠白他一眼,不搭理他了,扭头和韩天雪说话。 曲怜梦坐在一边,看到自己女儿对自己儿子这态度,心里愁的不行。 她儿子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女儿对她儿子的态度,一点松动都没有。 她女儿对她儿子的怨气这么大,她什么时候才能说出真相,认回女儿? 见明幼音侧脸去和韩天雪说话,不搭理他们母子了,她连忙问简澈:“阿澈,你表嫂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你表嫂的爸妈不在身边,在我心目中,她就像我亲生女儿一样,妈妈不能看着你表嫂就这么白白被人欺负。” “妈,我已经派人去办了,”简澈偷瞄了明幼音一眼,发现明幼音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眼角的余光看向他们,立刻精神一振,肃然说:“我派人打听过,唐家不是什么好人家,欺软怕硬,捧高踩低,一家子都是十足的小人,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手下人好好给唐家人一个教训,过不了多久,唐家人就会上门来求表嫂,到时候,表嫂就能扬眉吐气,一解心头之恨了。” 简澈这辈子最大的跟头,都是栽在明幼音身上的。 明幼音看到他就恨的咬牙切齿,仿佛他对明幼音做了多少天理不容的坏事似的。 算一算,他的确招惹过明幼音很多次。 可是每次到最后,就算明幼音吃点小亏,最倒霉的人,肯定是他不是明幼音。 就像中了邪一样,每次和明幼音对上,他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 也因此,他越来越厌恶明幼音。 如果单从他和明幼音的较量看,他简直就是一能力不行运气还不好的蠢货。 蠢到能挖坑埋自己的那种。 但他真不蠢。 智商高,从小就是天才。 情商低,那是因为家庭幸福,自己又优秀,不用他费尽心思去讨好别人,自然有无数人愿意往他跟前凑,讨好他、和他做朋友,他懒得费什么心思。 久而久之,他在感情这方面就有些迟钝。 他决不承认他是个蠢货,但一遇上明幼音,他就蠢的连他自己都嫌弃。 可遇到别人,他信心十足。 唐家在锦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但对上他,毛都不是。 他只要放句话,就能让唐家的事业左支右绌,一泻千里,出现毁灭性的崩塌。 唐月凝能仗势欺人,还不是仗着唐家的家世地位? 如果唐家破产了,他倒是要看看,唐家那对宠女儿的父母,会不会让他们的宝贝女儿,来给韩天雪赔礼道歉! 第269章 我会保护你! “那就好,”曲怜梦伸手在韩天雪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听到了没?小雪,阿澈给你出气了!以后谁欺负你,你都别怕!谁要是打你,你就打回去,只要我们行的正坐得端,不做亏心事,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曲怜梦虽然性子软,但她家世好,生来就是天之骄女。 她从来不欺负别人,但谁也别想欺负她。 韩天雪和明幼音,一个是她未来侄媳妇,一个是她亲生女儿,这都是她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别人欺负她,她可能都不会生气,但是欺负她韩天雪和明幼音,她忍不了。 韩天雪点头:“我知道了姑姑,不过也不是说很么大事,不用这么麻烦的。” 明幼音看了简澈一眼。 她没想到,简澈对韩天雪的事情这么上心。 转念一想,也是,简澈那人,最护短。 看他对叶启寒的态度就知道了,傻缺一个,对朋友的事比对自己的事还上心,说句为朋友两肋插刀也不为过。 他就那性格,能为叶启两肋插刀,自然也能为韩天雪这未来表嫂两肋插刀。 简澈虽然人不怎样,能力却没得说。 既然简澈把这事儿揽了过去,唐家肯定捞不到好。 用不了几天,上门打人的唐月凝,估计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这样一想,明幼音心气儿也就顺了。 见曲怜梦和简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明幼音懒得和这母子俩打交道,站起身说:“阿姨、天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战云霆刚刚接了各电话出去了,这会儿可能还在外面等着她。 既然天雪没事了,她也该去陪他了。 曲怜梦站起身,恋恋不舍的挽留:“音音,吃了饭再走吧?你看你和小雪都太瘦了,一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个好菜,好好给你补一补。” “不用了,阿姨,”明幼音礼貌微笑:“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回去,我不打扰您和小雪了,您和小雪吃吧。” 曲怜梦留不住明幼音,只能和韩天雪一起,依依不舍的把明幼音送到门外。 战云霆在车里,手机放在耳边,正在和人通话。 看到明幼音从韩天雪的店里走出来,他又叮嘱对方两句,挂断电话开门下车。 “战大哥!”明幼音欢喜的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回头和曲怜梦、韩天雪告别后,喜滋滋上了汽车。 战云霆冲曲怜梦和韩天雪微微颔首,转身上车,开车离去。 汽车开出很远了,曲怜梦还看着越来越小的汽车出神:“音音好像很喜欢她的男朋友。” “不是好像,”韩天雪笑着说:“就是特别喜欢!每次音音见到战大哥,眼睛里面就会放光,像是狼见了肉一样。” 韩天雪和曲怜梦现在的关系很融洽,随意的开起玩笑。 曲怜梦迟疑问:“那音音和阿寒……他们……” 她原本还想着,叶启寒是她儿子最好的朋友。 她女儿和叶启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以前又是恋人关系。 两人分手,是因为叶启寒以为音音是明瀚的亲生女儿,两人之间隔着杀父之仇。 可现在,音音是她的女儿,两人之间没什么杀父之仇,以后或许还能重归于好呢。 “音音和叶启寒已经不可能了,”韩天雪挽住她的手臂,两人扭头往咖啡店里走,“音音现在不喜欢叶启寒了,音音喜欢战大哥……我觉得,以前音音和叶启寒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像喜欢战大哥这样,喜欢过叶启寒。” “我觉得,音音和叶启寒之间,兄妹之情,多于男女之情,音音和战大哥之间,才是真正的爱情。” 她最了解明幼音。 她亲眼看到明幼音对战云霆的爱,又浓又烈。 和叶启寒之间,更多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细水长流的亲情。 和战云霆之间,才是轰轰烈烈,你侬我侬的爱情。 想到叶启寒,曲怜梦有些怅然。 可是回头一想,觉得战云霆也不错。 战家在京城,那是数一数二的家世,那是叶启寒骑着马都追不上的。 战云霆本人也十分出色,尤其是身上冷静沉稳的气质,是他们那个年纪的同龄人,绝无仅有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和心安。 不管是叶启寒还是战云霆,都是他们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 两个青年才俊都喜欢她的女儿,足以说明她女儿的出色。 这才是她和茂哥的女儿! 长得好、人品好、性情也好,招人喜欢。 不像那个明晓洁,除了招灾惹祸,没见她有任何能讨人喜欢的地方。 她的女儿,果然是最好的! 想着明幼音的优秀,她倒也不纠结以后明幼音嫁给谁了。 反正明幼音是她女儿,不管明幼音以后嫁给谁,都依旧是她的女儿。 只要她女儿以后过得幸福就行了,不管是叶启寒还是战云霆,只要她女儿自己开心,自己愿意,她一点意见都没有。 * 车上,明幼音叽叽喳喳的把刚刚简澈在她面前的反常表现,对战云霆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陈词:“战大哥,你说简澈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今天居然坐在我对面乖乖让我骂!我说什么,他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一句都没骂回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战云霆轻笑,“或许韩天雪和曲晋之好事将近了,韩天雪是他未来表嫂,你是韩天雪最好的朋友,他不想韩天雪夹在你和他中间难做,所以刻意缓和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战大哥,你虽然特别聪明,我特别特别佩服你,但是我觉得你这次肯定猜错了!”明幼音撇撇小嘴儿,“战大哥,你还是不了解简澈,不知道简澈到底有多不是东西!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他才做不来那么体贴的事!” “他是什么态度,并不重要,”战云霆唇角微勾,不以为意的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你不喜欢他,以后就离他远些,就算他示好,你不愿意理他,也依然可以冷着他,如果他还想害你……” 战云霆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歪头看她一眼:“别怕,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不用怕他!” 第270章 找上门 “我才不怕他!一个脑残而已,我从来都没怕过他!”明幼音笑的甜甜蜜蜜,歪头将脑袋枕在战云霆肩上,“战大哥,你真好!” 小丫头的嗓音蜜一般清甜,又是故意撒娇,声音软糯的勾人。 战云霆揉她一把,踩了下油门,汽车加速,朝他们的公寓疾驰而去。 到了公寓,进门之后,明幼音低头换好鞋,刚想说点什么,眼前一黑,她被推到墙上,战云霆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一通几乎要将她吞噬下去的吻,吻的她头晕目眩,七荤八素,几乎喘不过气。 她以为她快晕死过去的时候,发狠的男人终于将她松开,指腹轻轻摩挲她娇艳欲滴的唇,温柔的视线锁着她,让她连人带心都软的一塌糊涂。 “战大哥……”她依恋的偎进男人怀中,双臂搂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的胸口。 “音音……”战云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我今天要离开锦城……一小时后的飞机……” “战大哥?”明幼音吃惊的仰脸看他,“这么突然?” 战云霆摸摸她的头发:“如果消息确切,可能这次再回来,我就不用再出去了!等你爸爸醒了,我们就领证结婚,过普通夫妻的生活,好吗?” 明幼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眶突然湿润了,猛地低下头,再次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用力抱紧他,“战大哥,别的我都不管,我只要你平安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只要你能平安回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真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我知道,”战云霆怜惜的低头亲亲她:“我的音音最乖了。” 明幼音脸红了,心跳如鼓擂。 她没想到,她的战大哥,还会说这么肉麻的情话。 虽然很肉麻,但是听到心里,真的很酥很甜,她整个人都陶醉了。 她将男人抱的更紧,“战大哥……” “乖!”战云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轻轻拍她的脊背。 明幼音抱了他一会儿,直起身子,仰脸冲他笑笑,“战大哥,我没事,我去帮你收拾东西,别误了时间!” 战云霆揉她脑袋一把,紧锁她的视线,比春水还要温柔:“乖!” 明幼音踮脚亲他一下,转身去他房间为他准备东西。 她拿着战云霆的背包,和战云霆一起收拾东西,鼻子一直酸酸的,拼命忍着,眼泪才没有掉下来。 以前战大哥总是偷偷走,不让她看到,是对的。 分别的滋味太难受了。 她不想让战云霆惦念、难过,拼命忍着,不要落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一滴又一滴的滑落。 她怕让战云霆看到,故意背对着战云霆,使劲儿低着头,努力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忽然,她身后一暖,战云霆从她身后抱住她。 她连忙擦了把泪,笑着说:“战大哥,我没事,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别耽误你的正事。” 战云霆被小丫头哭的心里酸酸软软的,恨不能留下,再也不离开了。 但替父亲报仇是他的执念。 还有三个仇人,他的线人已经找到了那三个仇人的落脚点。 只要消息可靠,这次过去,他一定手刃了那三个仇人。 把仇人杀光,他就能回来,陪着他的小丫头,好好过日子了。 两人把东西收拾好,战云霆摸摸明幼音的脸蛋儿,“不用送我,有人来接我。” 明幼音也不知道战云霆是怕她辛苦,还是有别的原因,不方便她送。 她犹豫了下,点头,“战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怕战云霆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事,不方便她跟着,便没再执意去送。 战云霆低头亲亲她,“等我,我一定平安回来!” 明幼音踮脚回亲他,两人恋恋不舍许久,战云霆才转身离开。 战云霆走了,偌大的房子一下就空了下来。 明幼音一直觉得她是开朗洒脱的性格,就算当年父亲倒下,家里公司破产,她都熬过来了。 可是这会儿,她觉得她像是林黛玉一样,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看什么都想哭。 她也真哭了。 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哭了好一会儿,爬起来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 明幼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唾弃了几句,真没出息! 战大哥又不是第一次离开,也不是不回来了,她到底瞎哭什么劲? 没出息! 她一边唾弃自己没出息,一边又忍不住还想哭。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有多喜欢那个男人。 她不是喜欢粘人的性格。 当初和叶启寒在一起时,叶启寒经常出差,和她说一句,叶启寒就走了,她也没什么感觉,大不了回头打电话发视频什么的。 可每次战云霆一离开,就像是把她的心也挖走带出去似的。 胸膛里空荡荡的,难受的厉害。 尤其是这次。 这一次,战云霆在锦城呆的久。 前段时间,他还陪她天南海北的飞,带她去看脸上的伤,两人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一睁眼就看到那个男人。 现在那个男人冷不丁的离开了,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把脸洗干净,她坐在沙发上发呆,脑海中都是她曾经和战云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正想的出神,房门被敲响。 难道是战大哥回来了? 明知道不可能,明幼音还是快步跑过去,从猫眼中往外望。 不是她的战大哥。 居然是……寇馨! 她皱了皱眉,将门打开:“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现在待在战大哥家里,寇馨怎么知道战大哥住在这里? 还有,他们这小区安保特别好,外人很难混进来。 “我有个同学住在这里,我拜托我同学带我进来的。”寇馨脸色惨白,神色憔悴,眼睛下面一圈深黑色的黑眼圈,和以前的光鲜亮丽,判若两人。 她勉强的冲明幼音笑笑:“音音,上门是客,而且我们到底朋友一场,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朋友?”明幼音嗤笑,“你可别逗了!你的脸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你心里没点数么?还朋友?我可不信,你把我当做过什么朋友!” 寇馨额头上留着厚厚的留海,额头上的伤疤被留海盖住。 第271章 要告诉明幼音真相吗? 脸颊上和嘴角上的伤,折腾了这么久,也并非全无效果,已经结疤,却留下了浅浅的伤痕。 相比额头上很明显的疤痕,脸颊上和嘴角上的伤痕,轻了很多,用上厚厚的遮瑕膏,已经看不出太大的异样。 但是那远远达不到寇馨的要求! 她希望她能把脸上的疤痕全都去掉,回到以前那样,肌肤光滑,吹弹可破。 刚刚明幼音一打开门,她就盯着明幼音使劲看。 明幼音脸颊上和嘴角上的伤痕,淡到如果不盯着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她很确定,明幼音没有化妆,此刻是素颜。 现在时间还短,明幼音脸上的伤痕就已经这样浅淡,再过段时间,明幼音脸上的伤痕,肯定会消失不见! 她脸上的伤,和明幼音脸上的伤,形成原因是一样的。 既然明幼音脸上的伤痕能够恢复,那她脸上的伤痕,肯定也能恢复。 她将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全都寄托在她这张脸上。 她只能恢复她以前娇美无暇的容颜,她才能再去吸引一个和简澈一样优秀的男人。 就她现在这样子,找个普通男人,或许都要嫌弃她,她怎么嫁入豪门? 明幼音的态度非常不好,可寇馨一点都不敢得罪明幼音。 她后半生的幸福,全都寄托在她的脸上。 而她的脸上的伤能不能痊愈,全看明幼音会不会帮她。 她看着明幼音那张娇嫩绝色的脸,恨得两只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扎的手心生疼。 原本她是简家未来的少夫人,风光无限。 明幼音只是落魄千金,简家的阶下囚。 可是现在,她毁容了,一无所有。 明幼音却成了战云霆的心上人,前途无量。 她恨的要死。 可她心里再怎么恨,脸上也得客客气气的。 她勉强挤出笑意,低声下气的说:“音音,我知道你是聪明人,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我直接和你说,我们都是女人,你知道容貌对女人有多重要,我希望你看到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能够把你治疗脸上的伤的办法告诉我,音音……拜托你了!” 她咬咬牙,冲明幼音深深鞠了一躬。 几秒种后,她直起身子,期待的看着明幼音。 明幼音嘲弄的看着她,嗤笑,“寇馨,你以为我是几岁的孩子吗?你说几句好话,我就找不到东西南北了,对你掏心挖肺!别说我现在没办法治好你的脸,就算我有办法,我也不会给你治!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我这会儿浪费时间,这里不欢迎你!” 明幼音往后退了一步,伸手要关门。 明幼音是寇馨最后的希望,寇馨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她连忙上前,抵住房门,哀求的看着明幼音,急切说:“音音,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如果脸上的伤治不好,我后半辈子就毁了!看在你被简澈关着的时候,我给你送饭送衣服的份上,你帮我这一次!” “给我送饭送衣服?”明幼音扬眉嗤笑,“你确实给我送过饭送过衣服是不假,可你给我送饭送衣服,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包藏祸心!你为什么给我送饭送衣服,你自己心里清楚,就不用我说了吧?” 寇馨咬唇:“不管怎样,你吃过我给你送过的饭,穿过我给你送的衣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就是这样对待的这恩人的吗?” 明幼音被她的不要脸气笑了,“寇馨,你可真不要脸!你无缘无故为什么去给我送饭?还不是因为你故意接近我,想趁机毁掉我的脸?” 明幼音目光在寇馨脸上转了一圈,啧了一声,“话说回来,寇馨,我一直很奇怪,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脸?就为了讨简澈的欢心?” 明幼音以前想过这个问题。 她和寇馨无冤无仇,寇馨却狠毒的处心积虑想毁掉她的脸。 这是为什么? 想来想去,她觉得,很可能是寇馨为了讨简澈的欢心,帮简澈对付她。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她对这个问题,并不是十分感兴趣。 以前没弄明白,她也没兴趣非要去追寻个答案。 可现在寇馨自己送上门来了,她也不介意顺口问问。 寇馨咬了咬唇,盯着明幼音的眼睛说:“你猜错了!我愿意告诉你原因,但你也要把治疗你脸上的伤的办法告诉我。” 明幼音笑了,点头,“好,成交!” 治疗她脸上伤疤的办法,就是用祁慕青特制的药。 祁慕青特制的药,就那么几瓶,基本都被她给用了。 现在还只剩下半瓶。 制药的方法祁慕青会,但是药中有一味珍贵的药材,有价无市,祁慕青机缘巧合,才得到一些,当做宝贝一样给战云霆制了药。 自那之后,祁慕青从没放弃过寻找那种原材料,但是一直没找到。 祁慕青都找不到的原材料,就算寇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寇馨盯着明幼音的脸,犹犹豫豫。 她是不想告诉明幼音的真实身世的。 她如果告诉了明幼音,她的真实身世,明幼音摇身一变,就会成为简家的千金大小姐。 她不想让明幼音做简家的大小姐! 那是无尚的荣耀和风光。 明幼音的下半辈子,将站在金字塔尖上,傲视国内的所有名媛,风头无二。 还有,简澈知道明幼音的真实身世,却一直没有告诉明幼音。 她猜不透简澈的意思。 她猜想,或许简澈太讨厌明幼音,不想认回这个妹妹,想一辈子隐瞒这个秘密。 作为简澈都前女友,她深知简澈有多厌恶明幼音。 如果将明幼音认回简家,简澈这个多次残害过明幼音的人,那得有多尴尬? 简澈和明幼音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如果明幼音被认回简家,将来简家都财产,就将会有明幼音的一部分。 那对简澈来说,还不如同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在她看来,简澈知道真相那么久,却没认回明幼音,应该是不想让明幼音认祖归宗了。 如果简澈不想认回明幼音,而她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明幼音,她怕简澈报复她。 他看着明幼音,游移不定,不知道现在怎样的决定才对她最有利。 第272章 我恨你 她的犹豫,看在明幼音眼中就是算计。 明幼音皱眉,“怎样?你到底想说不想说,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没多大兴趣想知道。” 明幼音扣住门把手,做出想要关门的架势:“说不说?不说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我说!”寇馨急了,抵住门板:“我说!我说……明幼音,我保证,只要我说出口,你一定会感激我的!” 那可是简家的大小姐! 只要她告诉明幼音这个秘密,明幼音就能上门去认父母。 简澈不认明幼音,简柏茂和曲怜梦却一定会认。 到时候,明幼音就是简家唯一的千金了。 而她这个一无所有的人,和明幼音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 寇馨的心在滴血。 如果可以,她实在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明幼音,让明幼音去做简家风风光光的千金大小姐。 可她没得选择。 如果她不说,她就没办法得到明幼音治疗脸上伤疤的办法。 脸上的伤疤治不好,就会影响她的终身大事。 她找不到个好男人嫁,就会落魄一辈子。 而明幼音即便不回简家,她还有战云霆。 寇馨恨死了,痛苦的像是有千万把钢刀在她心里戳搅。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还是过不上好日子。 明幼音被人步步紧逼,如今依然能活的光鲜亮丽。 不公平。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她知道她不得不把那个秘密说出口,可她又实在不想说。 她张开嘴巴又闭上,闭上嘴巴又张开,如此反复几次,明幼音终于不耐烦了,“行了,既然你这么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可以走了!” 明幼音推她一把,准备关门。 “我说!我说!”寇馨使劲儿抵住门板,慌不择言:“明幼音,我告诉你,你是简柏茂和曲怜梦的亲生女儿!” “……什么?”明幼音震惊的看着寇馨,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寇馨,你脑子有毛病了吧?锦城认识我们家的人,谁不知道我是我爸的独生女?我是简柏茂和曲怜梦的女儿?你就算想编一个秘密,换我的答案,好歹也编个像样的,这么胡说八道,有意思么?” “我说的是真的!”寇馨脸色惨白,面无人色,激动的浑身发抖,“如果可以,你以为我想告诉你吗?我巴不得我是简柏茂和曲怜梦的亲生女儿才好!可我没你那么好的命!明幼音,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什么好事都给你了,我什么都没有,太不公平了!” 寇馨失魂落魄,一脸凄然。 明幼音皱眉,心里翻江倒海。 她是简柏茂和曲怜梦的亲生女儿? 这怎么可能呢? 认识她的人,谁不知道她是她爸妈的独生女。 她爸妈宠她宠的她上天入地。 尤其是她妈妈去世后,她爸爸为了她,没有再娶,一辈子守着她过日子,爱她爱的无以复加,要什么给什么,有求必应。 她爸爸那么疼爱她,她怎么可能不是她爸爸的亲生女儿? 不。 不可能的! 一定是寇馨为了换取治疗伤疤的秘方,信口胡说! “这不可能!”明幼音一个字都不信:“我是我爸妈的独生女儿,我爸这辈子就生了我一个女儿,他半辈子辛苦操劳,都是为了我一个人,这世上没有比我爸爸更好的父亲了,我爸爸肯定是我亲生父亲,你别说这种可笑的谎话,我不会信的!” “我说的是真的!”寇馨满眼绝望,颤抖着声音说:“你还记得那块翡翠长命锁吗?简柏茂夫妻俩,就是靠着那块翡翠长命锁,认回的明晓洁,可是我听说,那块翡翠长命锁,原本是你的,是你送给明晓洁的!” 明幼音的脑袋轰了一声,整个人都惊呆了。 翡翠长命锁? 她忽然记起上一次,她和战大哥去珠宝店,给她编手链。 在珠宝店里,她和战大哥遇到了修翡翠长命锁的简澈。 她看到翡翠长命锁,冲口而出,说翡翠长命锁是她的。 简澈听了她的话,震惊的神色,像是看到鬼一样。 从那以后,简澈对她的态度就不对了。 还有曲怜梦,可是从那件事之后,就刻意接近她、送她礼物,口口声声说被明晓洁骗了,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所以……寇馨说的是真的吗? 她真的是简柏茂和曲怜梦的亲生女儿? 是简澈的亲妹妹? 不! 不可能的! 她是爸爸的女儿! 爸爸这辈子就她一个女儿。 爸爸最爱她。 她和爸爸是亲父女。 她不会是简柏茂的女儿。 一定不会的! 明幼音脸色发白,瞪着寇馨说:“你撒谎!我不信!我是我爸爸的女儿,我才不是简柏茂的女儿!你别在这儿胡说,你给我出去,出去!” 明幼音使劲儿推寇馨。 寇馨急了,和她撕扯:“明幼音,你不能出尔反尔,我把真相告诉你了,现在你也要把你治疗脸的办法告诉我!” “什么真相?我不相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是真的!”寇馨着急的大吼:“就算你不信什么翡翠长命锁,你也要信你的长相!你好好想想,你和简柏茂和曲怜梦甚至是和简澈,是不是长的很象?” “如果不是看你和简家人长得相似,我当初为什么想要处心积虑想毁了你的脸?” “如果不是因为你,战云霆也不会让人毁了我的脸,我也不会为了治疗脸上的伤去四处弄钱,又得罪了简澈,让简澈和我分手!” 她越说越恨,忽然伸手揪住明幼音的衣领,使劲摇晃:“明幼音,我原本过的很好,过的很好很好,我有今天都是被你害的!都是被你害的!” 明幼音被她的神逻辑气笑了,用力推开她,“寇馨,你神经病吧?我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我让你毁我的脸了吗?你自己心思歹毒心术不正,你现在还有脸赖别人?” “是你,都是你!”寇馨已经恨的失去理智,发疯一样冲过去,揪住明幼音的衣服,“如果当初我没看到你多好?如果我没看到你,我现在还是简澈的女朋友,可能我们现在已经订婚了!我就是未来的简家少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应有尽有,哪会像现在这样落魄?这一切都是你害我的,明幼音,我恨你,我恨你!” 第273章 意外 明幼音气的一脚将她踹出去:“寇馨,你自己神经病,别在我这儿撒泼!简澈把我关在地下室里,如果不是你主动去找我,你能见到我吗?如果不是你心思歹毒,想毁了我的脸,还会有后面这些事吗?出了事情,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一味的赖别人,你活该过成现在这落魄样!” 寇馨坐在地上,捂脸大哭。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毁的五脏六腑都要痛烂了。 如果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去招惹明幼音。 她一定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对简澈俯首帖耳,做简澈最贴心、最顺从的女朋友。 她很后悔恨后悔,后悔的恨不得杀了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 可是有什么用呢? 没有用。 她再怎么后悔,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没办法再让简澈回心转意。 她没办法再做简家未来的少夫人。 曾经唾手可得,触手可及的名誉地位,荣华富贵,就那么与她擦身而过。 她每天都活在痛苦和煎熬之中,每天都如同活在地狱,痛不欲生。 她真的后悔了。 可是上天为什么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只是错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老天爷就将她打入如今的绝境。 这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明幼音看着她发疯的模样,心烦意乱,伸手想关门。 寇馨忽然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子弹一样撞过去,猛的将明幼音撞到屋内,将明幼音撞了一个趔趄,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明幼音扶住沙发,才稳住险些摔倒的身体,怒目瞪向寇馨:“你疯了吧?你想干什么?” “治疗脸上的伤的办法!”寇馨恶狠狠的瞪着她,“你答应我的,我告诉你秘密,你告诉我答案!” 明幼音不胜其烦,站直身子说:“好!我告诉你!我的伤是抹了祁慕青送给战大哥的特效药治好的,但是那种特效药非常难得,祁慕青总共就那么几瓶,全给了战大哥,战大哥又全给了我,现在那几瓶药,我全抹在脸上了,没了!” “你说什么?”寇馨眼睛睁到最大,目露凶光,“你再说一遍!” 明幼音才不怕她,拔高声音,重复一遍:“我说,药是祁慕青的,全世界就那么几瓶,全都被我抹在脸上了,现在没了,你要想治脸上的伤,只能再去想别的办法!” “你胡说!你这个骗子!”寇馨面色狰狞,大吼着朝她扑过来,猛的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沙发上,“你胡说,你这个骗子,骗子!告诉我,你的脸是怎么好的,告诉我、告诉我!” 寇馨真要疯了。 她大费周章,好容易才找到明幼音的住处,就是为了治疗她脸上的伤。 她将后半生的幸福,全都寄托在她这张脸上。 而她将治疗脸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明幼音身上。 为了得到治疗脸伤的秘方,她连最不愿意说出口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可现在,明幼音对她说,她的脸是祁慕青的特效药治好的。 现在特效药用没了。 她只能再去想别的办法。 她还能想什么办法? 如果她能找到别的办法,她怎么可能来找明幼音? 但凡还有一丝希望,她怎么可能将明幼音是简柏茂亲生女儿的秘密告诉明幼音? 她连她最不愿意说出口的秘密都告诉明幼音了,可现在明幼音告诉她,特效药用完了,她只能去想别的办法。 她不信! 她一个字都不信! 一定是明幼音故意耍她! 一定是明幼音骗她,不想让她治好她的脸。 一定是明幼音故意报复她! 她死死掐着明幼音的脖子,心中的恨意几乎将她的胸膛胀破:“你骗我!你骗我!你的脸是怎么治好的?到底是怎么治好的?你不告诉我,我就杀了你!” 明幼音用力挣扎,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明幼音学过几招花拳绣腿,和男人打架或许要吃亏,对付寇馨却是绰绰有余。 她将寇馨压在身下,狠狠扇了寇馨一个耳光,“寇馨,你自己恶毒,别把别人想的和别人一样恶毒!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与我无关!当初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就心狠手辣的想要毁掉我的脸,现在你自食恶果,你还有脸来质问我,来恨我?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都是你害我的!明幼音,都是你害我的!没有你,我现在还是简家未来的少夫人,我还过的很好很好,都是你害我的!”寇馨发了疯一样挣扎,她的手在挣扎中,无意的碰到茶几上的水果刀,她抓起水果刀,狠狠的朝明幼音刺过去:“都是你害我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门外传一声惊叫。 在那声突兀的惊叫声中,明幼音抓住了寇馨拿刀的手腕。 刀锋在距离明幼音脸颊几厘米处被迫停住。 两人你争我夺,从沙发上滚落地上。 忽然“噗”的一声,寇馨惨叫了一声,浑身的力气卸掉,痛苦的大叫。 看着刺入寇馨胸口的匕首,明幼音惊呆了。 她握着匕首的手松开,呆怔怔看着躺在她身下的寇馨。 两人争执中,匕首被刺入了寇馨的胸膛。 大片的鲜血从寇馨的胸口泅开,流到地上。 刚刚在门外惊叫的人,冲了进来,扑跪在寇馨身边大叫:“寇馨?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寇馨!” 明幼音回过神,颤抖着手指摸过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寇馨被送往医院,明幼音和那个忽然闯入的女孩儿,被警察带到了警察局。 女孩儿吓坏了,一直哭。 被女警安慰几句后,女孩儿在女警的询问下,如实的讲述了她看到的一切。 她叫丰小米,是寇馨的同学。 今天,是她将寇馨带到战云霆的公寓外的。 她住在战云霆楼上。 虽然战云霆出入十分低调,但作为生活在同一栋公寓的人,乘电梯时难免会遇到。 战云霆长得比明星还英挺帅气,她看到就脸红心跳。 如果不是有几次战云霆和明幼音一起出入,被她看到,明幼音一看就是战云霆的女朋友,她肯定会忍不住上前搭讪。 第274章 亲子鉴定 寇馨知道战云霆和明幼音住的公寓,奈何这栋公寓的管理出了名的严格。 她没办法进入,想到了她的同学丰小米也住在这里。 于是,她联系上了丰小米,求丰小米带她进去。 虽然知道战云霆和明幼音有可能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因为战云霆太吸引人了,丰小米想着,即便不能做战云霆的女朋友,让寇馨在中间做个联系人,介绍她和战云霆认识,做个普通朋友也挺好。 那个男人一身正气,一看就是个好男人。 能住进这栋公寓的,都不是普通人,多个朋友多条路。 挺好的。 于是,就这样,丰小米将寇馨带到了战云霆门外。 寇馨说她找战云霆的女朋友,有私事。 她闻弦歌知雅意,找了个借口避开了,回了她自己的家。 她在家中待了一会儿,抑制不住好奇,忍不住下楼来查看。 结果刚好看到寇馨被明幼音压在身下挣扎。 寇馨的手摸到一把匕首,朝明幼音刺过去。 明幼音抓住她握匕首的手腕,寇馨没能得手。 两人争执中,她也没看清楚,原本被寇馨握在手中的匕首,怎么就被扎进了寇馨的胸口。 她一边向警察讲述,一边哭:“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寇馨进去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女警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进她手中:“你喝点水,冷静一下。” 安抚了丰小米几句,女警扭头问明幼音:“你和寇馨为什么发生争执?” 明幼音说:“她的脸上有伤疤,问我怎么治好的,我告诉她,治疗我脸上伤疤的药用完了,那种药是特制的,没处去买,她就发疯了,掐住我的脖子,说要掐死我,我正当防卫,才会将她反压到身下,她摸到匕首,想杀我,我把匕首抢了过去,她又反过来抢,后来……” 明幼音脸色苍白,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现在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抢来抢去,匕首不小心就刺入了她的胸口,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正当防卫。” “我可以作证!”丰小米抽泣着说:“我看到了,一直是寇馨拼了命的想要杀人,她一直在躲,她没想杀人。” 丰小米指了指明幼音,替明幼音作证。 女警将两人的讲述,详细做了笔录,对丰小米说:“你可以走了。” 然后又对明幼音说:“你最好找一下律师。” 明幼音抿了抿唇,点头说:“好。” 上一次她出事后,战云霆曾给她一个律师的名片,告诉她,有事可以联系那个律师。 但明幼音并不想找那个律师。 她怕那个律师和莫白或者战家有联系。 这件事,她不想让莫白或者战家知道。 她想了想,给明氏以前的律师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律师一直跟着她爸。 叶启寒接受明氏之后,律师辞职,自己开了一家律师所。 明幼音联系上那个律师之后,那个律师痛快答应了,很快赶到警察局。 几经周折,办完手续,律师将明幼音从警察局中带出来。 看到外面的青天白日,明幼音长长松了口气,感激的说:“李律师,谢谢您,辛苦您了!” “大小姐客气了,”年近中年的李律师,笑呵呵说:“都是应该的,看到大小姐没事我就放心了,您放心,这边我会盯着,您是正当防卫,肯定不会有事。” “谢谢李律师,您费心了。”明幼音和李律师客气了几句,回到战云霆的公寓。 进门之后,看着一地的狼藉,她也没精神收拾,委顿在沙发上。 她现在整个人都像做梦一样。 寇馨的话,像炸|弹一样,炸的她整个人混混沌沌。 她是简柏茂和曲怜梦的亲生女儿? 她居然是简澈的亲妹妹? 这怎么可能呢? 她闭上眼,仔细回忆简家一家人的样貌。 回忆许久,她不得不承认,她和简家人的长相,确实有相似之处。 所以,这是真的吗? 她真是简柏茂和曲怜梦的亲生女儿? 她和那个该死的简澈、她最恨的简澈,真是亲兄妹? 怎么能这样? 她趴倒在沙发上,捂住脸,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不想做简柏茂和曲怜梦的女儿。 她想做爸爸的女儿。 她是爸爸的独生女。 如果她不是爸爸的女儿,那爸爸和妈妈的女儿呢? 是明晓洁吗? 以前在报道中,经常看到在医院抱错孩子的新闻。 难道她和明晓洁抱错了? 明晓洁是爸爸的亲女儿? 她被这个想法惊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明晓洁残疾了,精神出了问题,现在还成了植物人,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如果她和明晓洁真是抱错的,明晓洁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等爸爸从昏迷中醒来,发现明晓洁成了那副样子,让爸爸怎么接受? 虽然明晓洁会有今天的下场,都是她自找的,但是不得不说,明晓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样,每一步都与她有关。 如果明晓洁真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她怎么对得起爸爸? 一个又一个想法蹿入她的脑海,她越想越怕,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爬起身,拿上钱和钥匙,跑出门去。 在门口叫了辆车,她直奔曲晋之的医院。 找到曲晋之之后,她看着曲晋之说:“曲院长,看在天雪的份上,帮我个忙。” 曲晋之看她明明跑的气喘吁吁,脸上却煞白如纸,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你是天雪最好的朋友,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事,你尽管说。” “我想请你帮我和明晓洁,分别和我爸做一次亲子鉴定,”明幼音声音有些发抖:“有人说,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我怀疑当年我是不是和明晓洁抱错了,麻烦你,帮我们三个人,做一下亲子鉴定。” 曲晋之眼中闪过惊异,但什么都没问,点头说:“好,我马上给安排。” 明幼音急切问:“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曲晋之说:“我给你做加急的,明天上午就能出结果。” 曲晋之亲自给明幼音采了血。 明幼音看着他手中的血样,欲言又止。 曲晋之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放心,我以我的职业操守向你保证,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有人在血样或者检验结果上动手脚。” 第275章 假惺惺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3:36.562 第276章 叶启寒,你个王八蛋!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3:39.467 第277章 他们家的秘密,怕是瞒不住了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3:41.688 第278章 疑惑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3:44.654 第279章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应该失望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3:47.152 第280章 你会认你的亲生父母吗?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3:50.786 第281章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3:53.432 第282章 要不要这么狠?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3:57.456 第283章 战大哥,你回来了?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4:00.392 第284章 你只管等着做我的新娘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4:02.953 第285章 怕的什么尊严气节都顾不得了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4:05.116 第286章 这样才公平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bc4ce3aa1756ccb803c01a768a6fcb9e,2017-12-04 20:14:07.295 第287章 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明幼音? 香网提示:阅读正版,数字指纹:M93bedfbc5bf16255cd342ecd261a3dbd,2017-12-04 20:32:23.610 第288章 痛不欲生 他不敢见,却又想见。 他想知道,如果明幼音知道他了是明瀚的亲生儿子,会不会看在明瀚的情分上,原谅他以前所做的一切。 他无法抵抗这种吸引力,最终还是决定现在就去见明幼音。 曲晋之没意见。 他将叶启寒带到明幼音的病房外。 病房里,明幼音正准备出院。 她只是普通的感冒,输了几瓶液体,加上心情好,被照顾的也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虽然身体还有些病后的虚弱,但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精神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叽叽喳喳的和战云霆聊着一些琐事。 听到敲门声,她以为是医生护士,随口应了声:“请进。” 曲晋之推门进来。 明幼音看到他,笑意盈盈:“曲院长,谢谢你这两天……” 她话没说完,看到跟在曲晋之身后进来的简澈,脸色一下变了。 看到她突然变得厌恶冷冽的脸色,叶启寒心如刀绞。 他们曾是青梅竹马。 曾是这世上最亲密的恋人。 可现在,她见了他,眼中的厌恶反感,毫不掩饰。 他脸色苍白,心脏疼的像是正在被刀劈斧砍一样。 曲晋之问明幼音:“要出院了?” “是啊,”明幼音点头,“我感觉好多了,还要多谢曲院长这两天的照顾。” “别客气,”曲晋之说:“你是我妹妹,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明幼音撇撇嘴,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她对曲晋之一直很客气,但那是看在韩天雪的份上。 可不是因为他是什么表哥! 曲晋之看向站在明幼音身后的战云霆:“战少,有关音音的身体,我有些医嘱,能和我去我办公室谈一下吗?” “不去!”战云霆还没说话,明幼音就一把握住了战云霆的右手,瞪着曲晋之说:“有什么医嘱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难道我还能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成?” “不许胡说!”叶启寒下意识出声呵斥。 明幼音看向他,“我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音音……”叶启寒看着明幼音娇美的面庞,眼睛酸涩,心如刀割。 他缓缓走过去,将手中的亲子鉴定递向明幼音:“你看看这个,你看完,我就走。” 明幼音皱眉,一把将亲子鉴定扯了过去。 从头至尾,她飞快的扫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惊呆了。 她愕然抬头,看向叶启寒,“这、这是真的?” “难道我还会造假不成?”叶启寒摇头苦笑,“如果可以,我倒宁愿这不是真的。” 这份鉴定书的存在,提醒着他有多愚蠢。 如果可以,他倒宁愿他不是明瀚的亲生儿子。 宁愿事实是原来他所知道的那个样子,而不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可悲的棋子。 是安如意攥在手中复仇的刀。 明幼音震惊的手指发颤,好半天回不过神。 战云霆就站在明幼音身后。 他视力极好,明幼音翻看鉴定书的时候,他也扫了一遍,心中也十分惊讶。 叶启寒竟然是明瀚的亲生儿子! 果然这世上的事情,只有想不到,没有发生不了。 明幼音攥着鉴定书,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叶启寒竟然是爸爸的亲生儿子? 怎么会这样? 叶启寒夺走了爸爸一生的心血。 叶启寒气的爸爸脑溢血昏迷,至今未醒。 可是现在,亲子鉴定书告诉她,叶启寒是她爸爸的亲生儿子!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许久之后,明幼音说不出什么滋味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叶启寒是爸爸的亲生儿子。 这样……也挺好的。 最起码,爸爸找到亲生儿子了。 等爸爸从昏迷中醒来,明家人一定会找爸爸协商有关她的事情。 她不是爸爸亲生女儿的这件事情,就会被放在明面上,和她爸爸摊开了说。 从别人口中说出,爸爸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爸爸一定会伤心。 伤心就会伤身体。 可如果爸爸知道,他的亲生儿子找到了,爸爸一定会很开心。 只要爸爸开心,她怎样都可以。 她深吸了口气,将鉴定书递给叶启寒:“我知道了,既然爸爸是你亲生父亲,那你就多去看看他,等他醒来,知道他的亲生儿子找到了,他一定会很开心。” “音音……”叶启寒看着明幼音,欲言又止。 他想为他过去所做的一切道歉。 可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真的可以偿还他过去所犯下的错吗? 如果不是他,明幼音不用颠沛流离,吃了那么多苦。 她的同龄人都在上学,而她却因为他,被迫退学。 直到现在,她也没能回到校园。 他悔恨的恨不得杀了他自己。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杀死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会好好善待她,永远陪在她身边,不管何时何地,都不会放她离开。 明幼音扭过头去,将最后一件东西,收进包里,把拉链拉上。 战云霆伸手,将包提在手中。 她回头冲战云霆甜蜜的笑笑,挽住战云霆的手臂,转回身看曲晋之:“多谢曲院长这两天的照顾,我要回去了,再见。” 她看也不看叶启寒,挽着战云霆的手臂,头也不回的离开。 叶启寒站在原地,看着她与战云霆亲密依偎的背影,一颗心像是被冻结成了冰块,浑身上下,由内到外的冷。 他忽然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如果失去了她,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金钱、权利、地位,那些从来都不是他最渴望的东西。 他只想要她。 只想完完全全的拥有她,让她做他的妻子,与她执子之手,白头到老。 他拼尽全力,也要抓紧手中的钱财权势,不过是因为,有了钱财权利,他才有资格、有能力靠近她。 可是,如今,她身边有战云霆虎视眈眈的护着,他就算再有钱、再有权利又怎样? 他依旧不是战云霆的对手。 他斗不过战云霆,抢不回音音! 他死死盯着明幼音离去的方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痛苦的像是被人挖走了心脏,痛不欲生。 第289章 豁出去了 明幼音和战云霆一起回了战云霆的公寓。 下午,韩天雪问她恢复的怎么样了,晚上能不能去她的咖啡店一起吃饭,说有人送了她几只山鸡,炖了给她补身体。 明幼音和战云霆在家腻歪了一整天,想着出去透透气也不错,征得了战云霆的同意后,便答应了下来。 傍晚,两人离开公寓,路上买了一些熟食和新鲜的水果,赶到韩天雪的咖啡店。 咖啡店三层院子,前后两栋楼。 韩天雪白天在前面那栋楼上,晚上住在后面那栋楼。 明幼音到了之后,机灵的小桃立刻笑着和她打招呼:“音音姐,老板在后面。” 明幼音笑着致谢,和战云霆一起去了后面。 一进客厅,明幼音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曲晋之从厨房中走出来,腰间系着围裙,浓浓的居家气息:“你们来了?先坐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听到声音,韩天雪从厨房中跑出来,“战大哥,音音,你们来了?音音,你身体怎么样?好了吗?” “好了,好了!”明幼音笑吟吟拎着熟食和水果,朝她走过去,“我和战大哥买了点熟食,我来切。” 两人从小在一起惯了,韩天雪自然不会和她客气。 两人有说有笑,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曲晋之和战云霆。 曲晋之解下腰间的围裙,放在一边,冲战云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坐。” 作为叶启寒的朋友,他希望叶启寒能做明幼音的丈夫。 可作为韩天雪的未婚夫,他丝毫不敢得罪韩天雪闺蜜的未婚夫。 不管这个未婚夫是谁,他都得以礼相待。 “谢谢。”韩天雪在厨房,战云霆不方便帮忙,只得在客厅坐下。 两人都是沉默是金的人,再加上曲晋之其实是站队叶启寒的,也不愿绞尽脑汁的想话题。 两人谁都没说话,客厅里一片寂静。 好在,饭菜很快好了,明幼音开始往餐厅端菜。 战云霆站起身,过去帮忙。 曲晋之也连忙进了厨房,看韩天雪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饭菜上桌,还没开吃,门外有人敲门。 曲晋之起身去开门,看到简柏茂一家,愣了下,“姑姑、姑父。” 简柏茂和曲怜梦、简澈,手里都拎着东西,曲怜梦笑着和他打招呼:“晋之,吃饭了吗?” “正准备吃,”曲晋之连忙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去:“姑姑姑父还没吃吧?来的正好,饭菜刚上桌,做的多,一起吃!” 韩天雪见是曲怜梦和简柏茂带着简澈过来了,连忙站起身,小声对明幼音说:“不是我通知的!” 明幼音点头,“我知道。” 简家那么多人,随便往韩天雪咖啡店门口放一个,见到她过来,给简柏茂一家打个电话过去,简柏茂一家就能过来,哪儿用得着韩天雪通风报信。 韩天雪匆匆和明幼音说了一句,就走过去,和简柏茂一家打招呼。 如果是以前,明幼音肯定会和韩天雪一起过去。 可是今天,明幼音坐着没动,扭头和坐在她身边的战云霆说话。 曲怜梦把手中的东西交给曲晋之,快步走到明幼音身边,打量着明幼音,关切问:“音音,你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虽说,明幼音说,等明瀚醒来之后,再商量认不认他们的事情,可曲怜梦心里放不下她。 谁知道下星期的手术,能不能成功? 万一不能成功,明瀚一直昏迷不醒,难道她这女儿就不认了? 战云霆的车在韩天雪咖啡店门口一停,简家派在韩天雪门外盯着的人,立刻通知了曲怜梦。 曲怜梦一下就坐不住了,风风火火的就要来看女儿。 简柏茂一来也想看女儿,二来不放心妻子的身体,连忙也跟着一起来了。 简澈打从心底里是不想来的。 他不敢面对明幼音。 可他得求得明幼音的原谅。 只有求得明幼音的原谅,他们家才是圆满幸福的一家人。 他们家才算真正的团圆。 他妈才能了了心事,不再为他和明幼音之间的关系,牵肠挂肚。 他以前对明幼音做的那些事情,如果明幼音不是他亲妹妹,那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可偏偏明幼音是他亲妹妹,再回想以前他对明幼音做的那些事,那简直是畜生都不如。 他自己想起来都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更别提被他残害了许多次的明幼音。 如果换个喜欢攀附权贵的女人,知道简家是她的家,他爹妈是她亲生父母,怕是早就自己颠儿颠儿的贴了过来,想借着简家的家世,风风光光的过日子,多占点便宜。 可明幼音不是那种女人。 如果明幼音是那种女人,当初她早就对叶启寒屈服了。 这段时间,她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 凭叶启寒对她的迷恋程度,只要她稍微降低身段,甜言蜜语哄哄叶启寒,叶启寒就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什么都听她的。 即便明瀚昏迷不醒,有叶启寒在,她的日子也只会越过越好。 可她不是那种人。 她宁可和叶启寒撕破脸。 她宁可被打压,落魄的连大学都上不成了,她也不肯向叶启寒低头。 想到明幼音的脾气,简澈无奈极了。 明幼音要是爱财,他豁出去破财,拼命砸钱,也要让明幼音原谅他。 可明幼音不爱财。 他没办法,只能用他的真心去打动她,求取她的原谅。 以前,不知道明幼音是他亲妹妹时,他讨厌明幼音讨厌的要死。 可现在知道明幼音是他亲妹妹了,他又觉得明幼音哪里都好。 比起会为五斗米折腰的女人,他自然更喜欢有骨气的女人。 而且仔细看看,明幼音和他妈妈年轻时长得很像,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以他的性格,如果明幼音小时候没丢,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肯定是个自家妹妹最好最漂亮,把妹妹疼的像自己眼珠儿似的妹控。 可现在,他妹妹见了他,像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想到这个,他就心塞的像得了心肌梗塞。 没办法,只能拿出一百万分的诚意,软磨硬泡,求他妹妹原谅他。 于是,他也硬着头皮来了。 管他妹妹是给他白眼儿,还是扔他话刀子,他豁出脸皮去,照单全收! 第290章 来兴师问罪 曲怜梦在明幼音身边坐下,嘘寒问暖。 她眼睛黏在明幼音身上,越看越喜欢,舍不得挪开眼。 曲晋之招呼简柏茂和简澈在他身边坐下,给两人都倒上酒。 寒暄几句过后,正式开席。 简澈端起一杯酒,站起身,看着明幼音说:“妹妹,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我自罚三杯,你随意。”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倒了两杯,全都一口气喝了。 明幼音看都没看他。 那个混蛋,以前想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办法折磨她。 要不是她运气好,现在她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被人毁了清白。 哦,还有,如果不是有战大哥送给她的药,她连脸都毁了,成了丑八怪。 他做了那么多混蛋的事情,三杯酒就算赔礼道歉,想让她原谅他? 做梦去吧! 曲怜梦见自己女儿不搭理他儿子, 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握住明幼音的手说:“音音,过去的事情,都是你哥哥的错,但你哥哥现在真的改了,以后他会好好疼爱你,以后你说什么,他都听你的,你就原谅他吧!是吧,阿澈?” 她扭头去看简澈。 简澈点头,看着明幼音郑重说:“妹妹,过去的事情,都是我不对,虽然过去咱俩关系不好,但我的性格你知道,一诺千金,今天,当着咱爸妈的面儿,我郑重向你承诺,以后妹妹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绝不推脱!以后我一定像咱爸妈一样疼爱你,绝对不敢对你再有半分的不好!” 明幼音还是不搭理他。 “妹妹”这个词,以前不觉得什么,可现在听到从简澈嘴里说出来,她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真的很厌恶简澈。 她的亲爹妈,她没想好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可是有关简澈,她早就想好了,她肯定不会认! 他爱说什么说什么,爱怎么煽情怎么煽情,反正她肯定不会原谅他。 见明幼音始终不肯搭理他,简澈又灌了自己一杯酒,讪讪的坐下。 明幼音执拗的性格,他领教过很多次了。 他也没奢望,明幼音这么快就能原谅他。 慢慢来吧。 心诚则灵。 只要他心诚,就算明幼音的心是块石头,他也能给捂热! 他对叶启寒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都能掏心挖肺,对自己亲妹妹,更有一百万分的耐心。 反正在他妹妹承认他这个哥哥之前,他绝对不会放弃! 见明幼音看都不看简澈,曲怜梦虽然心里难过,但她也不敢说多了。 她怕她一直替儿子说话,会让女儿反感。 反正以后时间还长,她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只要她儿子能 一直对她女儿好,她女儿这么好的姑娘,一定会领情,一点一点的原谅她儿子。 来日方长,她有耐心,一直等下去。 她不再给儿子女儿当润滑剂,一直给明幼音布菜,嘘寒问暖,照顾明幼音。 她看着明幼音的目光,温柔慈爱的几乎能滴下水来。 明幼音不是没感觉,可她不知道,她要如何接受这份感情。 反正,不管简柏茂夫妻对她多好,在她爸爸醒来之前,她都不会私自同意认他们。 曲怜梦一直找话题和明幼音聊天,她到底还是韩天雪的姑婆婆,明幼音不想给她难堪,基本有问必答。 她怕冷落了战云霆,曲怜梦不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就和战云霆说话,看到战云霆餐盘里的食物吃的差不多了,她就给战云霆夹他喜欢吃的菜。 见明幼音那么“上赶着“战云霆,简澈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叶启寒和明幼音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战云霆哪有机会坐在这里? 看看被明幼音殷殷照顾的战云霆,再想想一心一意爱着明幼音,却被明幼音不屑一顾的叶启寒,简澈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可不管他心里怎么不满,他嘴上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态度良好的赔礼道歉,明幼音还不肯搭理他呢,他要是敢表现出对战云霆的不满,明幼音肯定会拍桌子把他赶出去。 有时候,他情商确实低一些。 但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他还是看得出的。 尽管心里难受,他也没自找没趣,给战云霆脸色看。 除了明幼音和战云霆之外,其他人都是有意要缓和关系,培养感情,所以饭桌上的气氛非常不错。 几人正说说笑笑的吃着,韩天雪手机响了。 小桃打过来的。 韩天雪接起手机,聊了几句,站起身,对简柏茂和曲怜梦说:“姑姑,姑父,前面来了客人,我过去看看。” 简柏茂和曲怜梦同时应声:“去吧。” 明幼音问:“谁来了?” 韩天雪犹豫了下,才说:“楚河。” “楚河?”明幼音挑眉,哼了一声:“他又来干什么?肯定没好事!” 她一脸反感的站起身:“我陪你去!” 以前,她和楚河算是朋友关系,交情不算太好,但也有几分同学间的情谊。 可是现在,明幼音对他,满满的厌恶和排斥。 如果不是他把唐月凝那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招到他叔叔婶婶身边去,她叔叔婶婶就不会死。 她弟弟也不会这么小,就没了爸爸妈妈。 说她迁怒也好,说她小肚鸡肠也罢,反正她现在就是非常讨厌楚河,讨厌极了。 更别说,回国之后,楚河又把唐月凝那个神经病,招到了韩天雪的店里来,害的韩天雪无缘无故受委屈。 她现在最讨厌的人,简澈排第一,楚河和唐月凝排第二。 听说楚河来找韩天雪,她怕韩天雪吃亏,所以提出一起去。 韩天雪现在和曲晋之之间的关系,基本定下了。 她以前暗恋过楚河,现在她和曲晋之在一起了,和楚河之间,要避嫌才好。 明幼音提出一起去,正合她的心意。 两人离开餐厅,去了前面铺子。 楚河看到韩天雪从后面走进来,目光先是一亮,又黯淡下去。 韩天雪越来越温婉漂亮,气质越来越好。 只可惜,他错过了。 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喜欢她。 等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发现他爱她,她却已经心有所属。 他无声叹了口气,将伤心事抛到脑后,对韩天雪说:“天雪,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唐家的事,唐家的公司出现问题,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第291章 谁是谁非 韩天雪微微惊讶:“唐家的公司?什么唐家的公司?” “唐月凝家的公司,”楚河耐着性子解释说:“唐月凝家的公司出现了问题,很多供货商停止了原材料的供应,银行终止了贷款,资金链断裂,唐家的公司面临破产的危险,唐月凝的父亲去问原因,别人告诉他,说唐月凝得罪了人。” 楚河看着韩天雪说:“天雪,唐月凝回国之后,只得罪了你,是不是你动手脚了?” 韩天雪没动手脚。 但她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上次,唐月凝来她店里闹事,砸了她店里的东西,打了她,曲怜梦知道之后十分生气,让简澈给她出头。 那天后,她没再见到唐月凝,曲怜梦也没和她说过,简澈是怎么替她出头的。 她渐渐就忘了这件事。 听楚河这样说,她才知道,原来简澈是这样替她出头的。 她实话实说:“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但是那天,唐月凝无缘无故砸了我的店,还打了我,我男朋友的姑姑很生气,让我男朋友的表弟去处理这件事情,至于我男朋友的表弟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我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听韩天雪说起她男朋友,楚河心里特别不舒服,皱着眉说:“现在,你能不能和你男朋友的表弟说说,让他放过唐家!他有钱有势,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毁了别人一辈子的心血,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还是少做比较好!” “你现在知道仗势欺人的事情少做比较好了?唐月凝仗势欺人的时候,你干嘛去了?”明幼音将韩天雪拽到自己身后,看着他,嘲讽的说:“楚河,唐月凝敢气势汹汹跑到天雪店里来,砸天雪的店,打天雪,还不是仗着唐家有钱有势?” “现在唐家遇到比他更有钱有势的人,说仗势欺人不好了?早干嘛去了?” 楚河皱眉说:“唐月凝砸了天雪的店,打了天雪一巴掌,是唐月凝不对,可当天就有人报警了,唐月凝因此被罚了钱,还在拘留所被拘留了十五天,她已经得到了她应得的惩罚,为什么你们还要牵连唐家?” 楚家和唐家是世交。 虽然他不喜欢唐月凝,但是他们家和唐家关系很好。 唐月凝的父亲实在没办法了,找他来说和。 看在他们家和唐家多年的关系上,他不能不管。 而且,他确实也想来看看韩天雪。 虽然知道韩天雪已经有了男朋友,可他还是不死心。 只要韩天雪和对方还没领证,一切皆有可能。 于是,他来了。 他想看看韩天雪,想和她说说话。 只可惜,他们今天的这个话题不太美好。 韩天雪上来就说她男朋友的姑姑怎样怎样、她男朋友的表弟怎样怎样。 他觉得,那样的话,听在他耳中,格外的刺耳。 他的语气,便格外愤然尖锐。 明幼音冷笑,“她得到应得的惩罚了?那她害死我叔叔婶婶的事情怎么算?” “因为她,我叔叔婶婶,才丢了性命,她可有丝毫的自责内疚?” “她回国那么长时间了,就没去见过我弟弟一面,没和我弟弟亲口说声对不起!” “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得到如今这种下场,都是她活该!” 楚河面红耳赤。 按照明幼音的说法,明幼音叔叔婶婶的死,与他也有关。 唐月凝是因为去找他,才连累了所有的人,最后连累的明幼音的叔叔婶婶,丢了性命。 他张口结舌许久,才说:“那是唐月凝做的事,与她的父母,和她家的公司没有关系。” “谁说没关系?”明幼音冷笑,“她一个学生,不是她爹妈出钱,她拿什么出国?子不教父之过,她那么骄横跋扈,随便砸店打人,还不是她爹娘给她的底气?” “音音,你这是强词夺理!”楚河争辩说:“照你的说法,该枪毙的不光是杀人犯,还有杀人犯的爹妈?唐月凝做错了事,你们看不惯她,我愿意让她来给你们赔礼道歉,但你们不能去对付他爸妈!”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对付?”明幼音冷冷的笑:“没准儿人家就是正常的商业来往,商场沉浮,有赢有输,谁规定他们唐家做生意,就肯定稳赚不赔?” “音音,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楚河失望的看着她,满脸的难以置信:“音音,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别人仗势欺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你错了,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明幼音嗤笑:“你觉得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只能说明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明幼音上下审视他几眼,讥嘲的看着他,“这么说起来,我也从没真正的认识过你,以前我觉得,你人长得不错,也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可现在我才发现,你不过就是个忘恩负义,只会耍嘴皮子的小白脸儿!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明幼音当着心上人这样数落,楚河的脸一下涨的通红,气愤说:“明幼音,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为什么要人身攻击?” “我什么时候人身攻击了?”明幼音讥嘲的看他:“那天,你们带着我叔叔婶婶的骨灰,从国外回来,你口口声声对我弟弟说,以后他就是你亲弟弟,你会代替我叔叔婶婶照顾他,结果呢?你去看过他一眼吗?” “就算我叔叔婶婶你害死的,到底是因为你招惹了唐月凝,我叔叔婶婶才会被唐月凝连累,丢了性命!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你不是故意的,我和弟弟都不能恨你们,不能报复你们,可你们不能没良心!” “我弟弟因为你们,没了爸妈,成了孤儿,你当着我叔叔婶婶领导的面,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说什么以后把我弟弟当成你的亲弟弟,替我叔叔婶婶好好照顾他,可回头你就把我弟弟扔到了脑后,红红火火的过起了你们的好日子!” 明幼音越说越气,红了眼睛:“楚河,你知道吗?我不但恨你和唐月凝,我还恨我叔叔婶婶,我恨他们是不负责任的父母,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丢下了自己的儿子!他们倒是高风亮节,做了好人,他们死之前怎么就没想想,我弟弟那么小,没了爹娘,他怎么办!” 楚河被明幼音数落的满脸通红,羞耻的说不出话。 的确,从那天在机场分开后,他再也没去看过明澄。 第292章 你没良心 他太忙了。 学习的事、工作的事、家里的事,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每次想到明澄时,时间都很晚了。 他总对自己说,过两天。 再过两天,等他不这么忙了,他就去学校看看明澄。 就这样,明日复明日,就一直拖到现在,他也没去看过明澄。 被明幼音直接说到脸上,楚河羞耻的说不出话。 明幼音看着他,不耐烦的说:“楚河,我们正在吃饭,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韩天雪这才知道,楚河竟然从回国之后,没去看过明澄。 她此刻再看楚河,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难怪书上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一直觉得,楚河是个温文尔雅,才华横溢,有情有义的男人。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她暗恋了那么久的男人,骨子里是这么凉薄自私的人。 不过一瞬之间,她的心头忽然轻松了许多。 虽然她现在已经基本打定主意,以后要和曲晋之共度后半生。 但楚河到底是她曾暗恋过那么久的人,就这么错过,她心中难免怅然若失。 可是此刻,她忽然发现,她喜欢的男人,并没有那么美好。 这样的男人,错过就错过吧,没什么可惜的。 一瞬之间,她看着楚河,如释重负。 看着韩天雪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不屑鄙夷的目光,楚河无地自容。 他根本没办法为他自己辩解。 以后要把明澄当他的亲弟弟,是他亲口说的。 回国之后,一次也没去看过明澄,也是他亲自做的。 他连一个为自己开脱的借口都找不到。 他张口结舌许久,只能说:“我最近有些忙,我是想,过段时间不忙了,再去看看明澄。” “不用了,”明幼音冷冷说:“你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我的弟弟,我自己照顾,不用你去假惺惺,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行了。” 楚河满脸通红,吭哧许久才说:“音音,师父师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说的是唐月凝的事情。” “我承认,师父师母的事情,唐月凝确实有责任,但是和唐月凝的父母无关,我们就事论事,有事你们去找唐月凝,你们不能仗势欺人,去对付唐月凝的父母!” “是啊,就事论事,对付唐家的公司,是天雪男朋友的表弟做的,和天雪无关,有事你去找天雪的男朋友,你不能胡乱攀扯好人,过来纠缠天雪!” 楚河气的脸红脖子粗,“明幼音,你这是强词夺理!如果不是因为天雪,天雪、天雪男朋友的表弟,怎么会去对付唐家?” 说出“天雪男朋友”几个字,他的心像针扎一样疼。 如果当初他能明白的心意,韩天雪现在就是他的女朋友! 他真的很喜欢她。 明明暗恋了他那么久、对他那么好的女孩儿,忽然变成了别的男人的女朋友,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是啊!”明幼音冷笑,“如果不是因为唐月凝,天雪男朋友怎么会对付唐家的公司?” 楚河再次张嘴结舌。 他觉得明幼音是狡辩,是胡搅蛮缠。 可他又找不到辩驳的话。 他理论不过明幼音,只能去看韩天雪:“天雪,你是最通情达理的人!唐叔叔和唐阿姨是好人,他们的公司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如果公司毁了,他们这辈子也就毁了,你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天雪,我拜托你,你去和你……男朋友的表弟说说,让他放过唐家公司。” “只要你们愿意放过唐家的公司,我让唐月凝亲自来给你赔礼道歉,你看行吗?” 韩天雪还没说话,唐月凝一阵风一样闯进来,冲到楚河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怒声说:“楚河,谁让你来找她的?这个贱人!她害的我们家就要破产了!你为什么还来找她?” 她猛地扭头瞪向韩天雪,“你这个贱人!你对付我家的公司,那就是想逼我放弃楚河是不是?你这个贱货!你就死心吧,楚河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你敢和我抢楚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哪儿来的垃圾,嘴巴这么臭,顶风臭八里!”一个嘲讽的声音传来,简澈几人从后面走进来。 明幼音和韩天雪迟迟不回来,曲怜梦沉不住气,提出要过来看看。 她身体不好,简柏茂不放心她自己过来,也要陪着。 简澈也担心她的身体,寸步不离。 至于战云霆和曲晋之,一个挂心明幼音,一个惦念韩天雪,也全都跟了出来。 远远的,他们就听到唐月凝疯狂的尖叫。 这几个人,除了简澈,都是沉默寡言,不喜欢耍嘴皮子的人。 简澈是最不能吃气的,人未到,声先到,大声的嘲讽唐月凝。 唐月凝循声看过去,指着简澈的鼻子怒骂:“我骂抢我男人的贱货,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也看上这贱货了?” “唐月凝,你够了!”听她一口一个“贱货”,楚河脸色铁青,往外拉她:“唐月凝,你给我出去!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和外面那些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你哪儿还像个千金大小姐?你要是不想你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毁在你手中,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楚河,你没良心!”唐月凝猛的推开他,神色疯狂,目中含泪:“你嫌弃我了是不是?我是因为谁变成这样的?如果我不是去非洲找你,我怎么会被那种非人的日子折磨成这样!” 她又狠狠推了楚河一把,疯狂大喊:“如果当初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不跑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我怎么会被人绑架,怎么会被那些人折磨的快要疯了!我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你!你要对我负责,你要娶我!我不许你看别的女人,我不许你再来找这个女人!” 她愤怒的指着韩天雪大喊:“楚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这个女人!你藏了这个女人的照片,一有时间你就拿出来看!楚河,你没良心!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喜欢这个贱货,你没良心、你没良心!” 她忽然嚎啕大哭,冲着楚河又踢又打。 曲晋之脸色铁青,上前几步,走到楚河面前,冲楚河伸手:“照片!” 第293章 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楚河羞耻的脸红的仿佛滴下血来。 他怎么肯承认? 如果承认了,那就是将他的脸面撕下来往地上踩。 他没理会曲晋之,而是冲着唐月凝低吼:“你胡说什么?我手里哪有什么照片?唐月凝,你疯了是不是?” “那也是让你逼疯的!”唐月凝猛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神情狰狞,用力摇晃:“楚河,都是你害我的!如果当初你和我在一起,不跑去那种可怕的地方,我也不会追着你过去,我就不会被人绑架、不会被人……” 就不会被人轮尖! 他们被那伙非法武装份子抓住,男人还好些,女人都被那些畜生糟蹋过了。 尤其是她。 她最年轻最漂亮,那些人就像蛆虫一样,死死盯着她不放。 幸好后来他们逃出来了,不然的话,她一定会被他们折磨死。 尽管现在回来了,她每天闭上眼睛,还是害怕。 她做梦还是会梦到那些可怕的日子。 梦到她被人撕烂衣服,压在身下凌|虐。 她每天都活在痛苦的煎熬之中。 她唯一的救赎,就是楚河! 她爱楚河。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他。 如果当初楚河答应她的追求,和她在一起,而不是偷偷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她也不会追过去。 如果她没追过去,她也不会被那些人抓住糟蹋。 在那边的日子,她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要像佣人一样洗衣做饭,伺候那些糟蹋她的畜生。 她每天都活得生不如死。 她好容易才活着回来,楚河一定要对她负责! 她提出要和楚河结婚,楚河不肯。 她偷偷跟着楚河,发现楚河来这边找韩天雪。 她知道以前韩天雪暗恋楚河,但她从来瞧不起韩天雪,从没把韩天雪当成她的对手。 韩天雪孤身一人,一穷二白,是个穷光蛋,而她是唐家大小姐,是唐家的独生女。 以后唐家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韩天雪拿什么和她比?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韩天雪还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而她已经被无数男人玷污过了。 以前楚河看不上韩天雪,可现在却主动往韩天雪跟前凑。 楚河一定是嫌弃她了! 这念头,让她疯狂的想要杀人。 别人或许有资格嫌弃她,就是楚河没有资格! 她都是因为楚河,才会吃了那么多苦,才会被糟蹋成今天这样,楚河要娶她,要对她负责! 她用力揪着楚河的衣领摇晃,脸色惨白的像鬼一样,眼睛睁到最大,眼里都是恨意和疯狂:“楚河,都是你害我的,你要对我负责,你要娶我,你必须娶我!你如果不娶我,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够了!”楚河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用力将她推开,“唐月凝,你冷静一下,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了你,我害你什么了?哪条法律规定,你追求我,我就必须答应你?你追着我去了非洲,是我求你去的吗?” “我是为了躲你,才跟着我师父师母去了非洲,你非要打听到我的去处,阴魂不散的缠着我,也跟着去了那边,难道能怪我?” “是你!就是你!”唐月凝被他推的一个踉跄,猛的哭了出来,扑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楚河,我爱你!从小到大,我只爱过你一个人!你娶我好不好?我好害怕!从那边回来,我每天都在做噩梦,被噩梦折磨,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不怕,楚河,我求求你,你答应我,我们结婚吧,我爱你,我爱你啊!” “你够了!”楚河用力推开她,气的额筋直跳,“唐月凝,你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还有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家的公司快要倒闭了?你知不知道你爸妈现在每天都愁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们一辈子的心血就要没了,你们家就要倾家荡产,露宿街头了?你还有心思说什么情情爱爱,你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有没有替他们想过?” “不、不会的,”唐月凝惨白着脸色摇头,“我们家有钱,我爸妈有本事,我们家有的是钱!我们家不会破产,我是唐家大小姐,我们家有很多很多钱!” “以前有,但以后很快就没有了!”楚河痛心疾首的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唐月凝?就是因为你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砸了韩天雪的店,打了韩天雪,现在人家仗势欺人,在报复你们家!你们家就要完蛋了,你还追到这里来撒泼骂人!唐月凝,我真替你爸妈可悲,枉费他们那么疼你,你却只会给他们招灾惹祸,现在还要把他们一辈子的心血搭进去!唐月凝,你知道吗?你爸妈这辈子养你真是亏了,他们还不如养条狗,就算养条狗也比你有良心!” “不!不会的!不会的!”唐月凝用力摇头,目光落在韩天雪脸上:“我们家有钱!我爸妈有本事!我们家的公司很大很大,她就是个穷光蛋,她拿什么对付我爸妈?你骗我!楚河,你骗我!” “她说的对,你在骗她,”简澈看够了好戏,看着楚河,懒洋洋说:“楚河是吧?我必须纠正你的说法,你说唐家的公司快要破产了,是我仗势欺人,你错了,那纯粹是唐家经营不利,和我没关系。” “你胡说!”楚河看向他,脸色铁青:“来之前,我调查过了,分明是你你手底下的人在做手脚,唐氏的原材料供应商才会突然和唐氏断绝合作,银行才会忽然终止贷款,唐氏的很多中坚员工,才会突然辞职,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怎么,你敢做不敢认吗?” “敢认!怎么不敢认?”简澈讥嘲的勾勾唇角:“可原材料拒绝继续供应唐氏,是因为我开出的条件更好,银行中止贷款,是因为他们唐氏的贷款原本就有问题,不符合银行放贷的条件,现在银行不但中止了唐氏的贷款,那个因为收受唐氏贿赂,违规放贷给唐氏的人,也被带走调查了,哦,还有唐氏员工辞职的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是唐氏员工自己的选择,我又没拿枪指着他们的头,逼他们跟我走,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294章 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楚河气的脸色铁青,“你这是强词夺理,强盗逻辑!” “不服气?”简澈哼笑了声:“不服气你去告我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要是有冤屈,只管去申冤,肯定有人替你做主!” 楚河气的嘴唇都白了,哆嗦的唇瓣,说不出话。 简澈非要把仗势欺人说成是正常的商业操作,他确实也没处去说理。 唐氏马上就要破产了,是被简澈迫害的。 可是简澈使用的都是正常的商业手段,他就算是去找警察、找法院,也无济于事。 商场上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唐氏的倒霉之处,就在于他们惹上了简家。 一个小虾米,对上了简氏那样的庞然大物,下场只能是被吞掉。 直到这一刻,楚河才真正的了解到商场的可怕之处。 当对方足够强大时,根本用不着使什么卑鄙恶劣的手段,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就可以让一家经营多年的大型公司,在几天的时间内,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灭亡。 最可怕的是,对方始终光明正大,除非找到比他更强大的对手,不然唐家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直到此刻,唐月凝才知道,楚河说的是真的。 她家的公司,就要破产了。 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从非洲回国后,心情一直压抑暴躁,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但是她并没真的疯了。 她始终知道,她为什么可以活的这么肆意骄纵。 为什么她可以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可以随心所欲的追着楚河到处跑,可以买任何她想买的东西,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那都是因为,她有一对有钱的父母。 因为他们家有一间赚钱的大公司。 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即便她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活的潇潇洒洒,风风光光。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家的公司出现问题了。 就要破产了。 而原因,是因为她砸了楚天雪的店,打了楚天雪一巴掌。 怎么会这样呢? 楚天雪不过是个穷光蛋。 她也只是砸了她店里几样东西,打了她一个耳光而已,怎么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的心脏被恐惧攫紧,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他们家绝对不能破产! 她已经这么惨了,没了清白的身体。 她现在可以倚仗的、让她还可以觉得她高高在上,活的底气十足的,就只剩下他们家的钱,和她唐家大小姐的身份了。 如果他们家破产,她以后就再也不能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她扭过头,盯着韩天雪看了一会儿,猛的蹿过去,一把揪住韩天雪的衣领:“韩天雪,你怎么这么残忍?我不过就是砸了你几样东西,打了你一巴掌,我已经被拘留赔钱了,你居然还要让我们家的公司破产,你怎么这么恶毒?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放手!”明幼音用力将她推开,将韩天雪护在身后,瞪着她说:“天雪没那么大的本事,让你们家破产,你们家的事,和天雪无关,你别柿子尽挑软的捏!收拾你们的人在那里!” 明幼音斜睨了简澈一眼。 还别说,以前那个混蛋折腾她时,她恨不得能剐了那个混蛋。 可现在看到那个混蛋收拾别人了,她心里除了痛快,还是痛快。 那个混蛋虽然是个脑残,但偶尔也能做点好事。 这次的事情,就做的够解气! 简澈被明幼音看的心里发毛,咳嗽一声,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唐月凝说:“没错,你家的事,和我表嫂无关,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让我做过,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这人就这样,只要是我罩着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你间接的害死了我妹妹的叔叔婶婶,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你那对人渣父母也是,连句对不起都不对人家孩子说,假装什么没发生过,就把你接回家去了,就你们家这人品德行,让你们发财,那是老天爷没看好,现在老天爷看清楚了,就把你们家的钱收回去了!谁让你们不是东西呢?这都是老天爷给你们的惩罚!” “你胡说!”唐月凝气的眼睛血红,浑身发抖:“你不能对付我们家的公司!我做的事情,和我爸妈没关系,你把我们家的公司还给我!” “子不教,父之过,你做的事,怎么会和你爸妈没关系呢?”简澈抱臂,悠闲自在的看着她,“要不是你爸妈给你的钱,给你的底气,你能那么嚣张的到处蹦哒着欺负人?” “我早就看清楚你这种人了,要想让你们老老实实做人,就必须釜底抽薪,让你们直接没了经济来源,这样你们就不会吃饱了撑着,到处去仗势欺人了!” “你……你……你……”唐月凝又气又恨又怕,死死的瞪着简澈,可她拿简澈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骄纵任性,脾气暴躁,可她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她敢砸韩天雪的点,敢打韩天雪巴掌,敢一句一个贱货贱人的骂韩天雪,不过是认定韩天雪就是个穷光蛋,与她相比什么都不是,她可以肆意的辱骂欺负,不会有任何后果。 可简澈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身后还站着高大魁梧的保镖。 她要是敢冲上去打简澈,她肯定讨不到一点好处。 她拿简澈没办法,瞥眼间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楚河,顿时眼睛一亮。 她一把抓住楚河的衣服,将他推到简澈的眼前去:“楚河,你和他说,让他放过我们家!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来找韩天雪,我以为韩天雪勾搭你,我才会来找韩天雪算账,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的,你一定要替我们解决!我爸妈对你那么好,拿你当亲生儿子,你不能不管他们!” 她家的公司,绝对不能破产。 她绝对不要变成穷光蛋! 韩天雪暗恋楚河。 只要楚河开口,韩天雪一定会同意放过她家! 楚河几乎要被她气的吐出血来。 他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愚蠢,看在两家是世交的面子上,没有斩钉截铁的拒绝唐月凝,离她远些再远些,而是默默逃离,给了唐月凝希望,让唐月凝阴魂不散的缠上他。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当初他就该一巴掌甩在唐月凝脸上,大声的告诉她,他不喜欢她,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第295章 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他知道,有唐月凝这个猪队友,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如果简澈这些人没在,韩天雪心软,他好好和韩天雪商量商量,和韩天雪说几句软话,韩天雪还有可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唐家一马。 可有明幼音和简澈这些人在,他们可没韩天雪那么好的心肠。 他再继续待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他一言未发,推开唐月凝,转身就走。 唐月凝怔了下,连忙转身去拽他:“楚河,你干什么去?你不能不管!你让他们把我家的公司还给我!楚河!楚河!” 楚河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楚河力气大,不管唐月凝怎么拉扯,也没能阻止楚河的脚步。 离开韩天雪的咖啡店,楚河上车,发动汽车。 唐月凝追过来,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楚河在车内锁了车门,一脚踩下油门,汽车疾驰而去。 唐月凝气的在身后跳脚大骂,汽车却一溜烟儿的消失在车群之中。 楚河一路飞驰,径直将汽车开进了唐家别墅。 唐父唐母一脸的焦躁憔悴,正急的一圈一圈的在客厅里转。 唐父在朋友口中知道,是简氏收拾他们家之后,立刻把楚河父子叫过来,帮他们商量对策。 唐家和楚家是邻居。 楚河小时候有次在小区后面的池塘边玩儿,和一个比他年纪大的小朋友发生争执,被那个小朋友推进了池塘。 幸好唐父经过,把楚河救上来,还给楚河做了急救,楚河才捡回一条小命。 自那之后,原本就交情不错的两家,关系更加好,亲如一家。 唐父唐母只有唐月凝一个女儿,把楚河当亲儿子疼。 楚河虽然不喜欢唐月凝,但他感激唐父的救命之恩,把唐父唐母当成他亲近的长辈孝敬。 也许就是他太孝敬唐父唐母了,才让唐月凝有种他也喜欢她的错觉。 明明他已经拒绝过唐月凝很多次了,唐月凝依旧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自居。 他头疼不已,但有唐父的救命之恩在,他又不能和唐家断了联系。 他实在没办法,才跟着师父师母去了非洲,想着他在那边躲上一两年,时间久了,唐月凝忘记他,有了新的目标,他再回国。 他低估了唐月凝的疯狂程度。 唐月凝竟然跟着他去了非洲,害的他们一队人被非法武装分子绑架,最后又间接地害死了他的师父师母。 早知道有今天,他宁可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也不会总往唐家跑,给唐月凝一种他迟早会和她结婚的错觉。 他越想心情越烦躁,在院中停车,大步下车,走进客厅。 见他进门,唐父立刻急切的迎过来:“小河,见到人了吗?对方怎么说?” “见到了,”楚河颓然说:“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月凝就冲进去了,一口一个贱人的骂人家,我还能说什么?” 楚河看着唐父,头疼的说:“叔叔,我知道,月凝是您唯一的女儿,您难免娇惯一些,可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了,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还有,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您不该瞒着她,应该让她知道,她知道了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她也不至于还以为自己还可以做那个无法无天的唐家大小姐,跑到人家店里去张牙舞爪的骂人!” “小凝又跑去骂人家了?”唐父面如土色:“这孩子、这孩子……” 他一把抓住楚河的手臂:“小河,你再帮叔叔想想办法,唐家的公司是唐家祖祖辈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传到我手中,不能就这么毁了!小凝不就是砸了那丫头店里几样东西,打了那丫头一个耳光吗?小凝已经被罚款了,还拘留了好几天,他们怎么能这么不依不饶?” “人家就是不依不饶了,咱们能怎么办?”楚河满心疲惫,连嗓子都有些哑了,“叔叔,人家那是跨国的大集团,手底下随随便便一个分公司都比咱们家的公司大,人家就是要整咱们,咱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您还是劝劝月凝,让她收敛一下脾气,好好去给人家低头赔礼道歉,人家看在咱们诚意足的份上,说不定还会放咱们一马。” 唐母央求的看着楚河说:“小河,我听小凝说,那个叫韩天雪的小姑娘暗恋你?既然她暗恋你,那你能不能去好好跟她说说,让她别对付我们家,两个小姑娘吵架的事情,怎么能冲我们家的公司动手?我们家的公司,可是我们全家人一辈子的心血,他们这样做,也太缺德了!” “阿姨,人家那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楚河无奈的说:“商场不是讲道德的地方,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咱们现在就是小鱼,人家是大鱼,人家想吞掉咱们,不过就是动动嘴的事情,都这种时候了,阿姨您还想管着小凝,什么都不让她知道,什么都不让她管,只管在外面给你们惹祸吗?” 此时此刻,楚河对唐月凝的父母,也是有怨言的。 唐父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看唐父就自动带了滤镜,总觉得唐父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 可是今天晚上,简澈说唐父唐母的一番话,让他对唐父唐母有了新的看法。 唐月凝在国外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他一字不落的对唐父唐母都说了。 唐父唐母知道,他师父师母是被他们女儿害死的。 可唐父唐母听过就算了,对他师父师母,只字不提。 更不曾去看过明澄一眼,亲口对明澄说声对不起。 明幼音说她恨她叔叔婶婶。 恨他们为了别人,丢下了自己的儿子。 他现在也替他师父师母不值。 他们豁出两条命,救了唐月凝,丢下还未成年的儿子。 唐月凝一家,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死了两个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条与他们毫无关系的八卦而已。 他的师父师母丢掉两条性命,救的却是这样的人,他替他的师父师母不值。 “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唐母不甘心,哀求的看着楚河说:“小河,小凝可是因为你,才打了那个丫头,这件事因你而起,你可不能不管!你再想想办法!” 第296章 她恨 又是这种话! 楚河对这种话反感至极! 什么叫都是因为他? 他让唐月凝去砸韩天雪的店,去打韩天雪耳光了吗? 果然,遇到事情的时候,才能看清楚一个人的人品。 以前,他觉得唐父唐母都是正直善良的好人。 遇到事情,他才发现,这夫妻俩,只有对他们女儿才是真心真意的。 对别人,自私自利,薄情寡义,还是一对糊涂虫。 对唐家,他已经仁至义尽。 唐家的事,他不想再管了。 他疲惫的摆摆手:“阿姨,以后你别再说这种话,不是我让唐月凝去找韩天雪的,也不是我让她追着我,跑去非洲的,今天晚上,我会豁出脸面,去找韩天雪,为你们求情,都是看在我们两家多年的情谊上,而不是因为我欠了你们什么,您家公司的事,我已经尽力了,以后该怎么办,我也和您说清楚了,您是不是愿意去做,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事,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想走,唐母连忙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小河,你不能这样!你小时候,要不是你叔叔救了你,你早就死了,现在我们家遇到事情了,你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撒手不管。” “我管了,”楚河皱眉说:“我刚从韩天雪那边回来,让人家狠狠教训了一通,我已经尽力了,人家不听我的,我能怎么办?” 唐母说:“那丫头不是暗恋你吗?既然她暗恋你,她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楚河,你再去帮忙说说,阿姨求求你了!” “她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承认这一点,楚河心里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回头看着唐母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她的男朋友,就是简氏少东家的表哥!人家已经有了那么好的男朋友,人家还怎么可能听我说话?阿姨,您要是不想让唐家的公司毁于一旦,您就照我说的,让唐月凝去给韩天雪赔礼道歉,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往外走,唐母再怎么叫他,他也没回头。 走到院子里,唐月凝披头散发的从外面跑进来。 楚河没载她,她自己没开车,只好打了计程车回来。 一路上,她又气又恨又怕又不甘心。 见了楚河,她立刻扑上去,抓住楚河的衣服:“楚河,你为什么总是丢下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总让我追着你到处跑?你……你……” 她死死揪着楚河的衣服,浑身颤抖。 她只是爱这个男人。 她只是想做这个男人的妻子。 她做错什么了? 让她遇到那么可怕的事情。 她不过是砸了韩天雪店里几样东西,打了韩天雪一个耳光而已,韩天雪那个贱货,居然就要让她家的公司倒闭。 她恨。 恨极了这世间的不公平。 她只是想嫁给她深爱的男人而已,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那个韩天雪,又凭什么那么幸运,从一个穷光蛋,变成可以掌握他们家生杀大权的人上人? 看着她状若疯癫的样子,楚河恶心的要命。 就算唐父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么多年,他们家为唐家鞍前马后,唐父对他的恩情也该还清了。 更别说,他师父师母为了救唐月凝,还搭上了两条性命。 两命换一命,他不欠唐家了! 他觉得他对唐家已经仁至义尽。 他以后再也不想和唐家有任何纠缠了。 他推开唐月凝,冷冷说:“够了!唐月凝,你连累我师父师母没了性命,不管我以前欠你们家什么,我师父师母的两条命,也足以还清了,从今以后,我和你们唐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以后该怎么做,我已经为你们指了明路,以后你们爱怎样怎样,和我没关系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唐母追过来,就听到楚河要和他们家断绝关系的话。 他们家大厦将倾,马上就要破产,还指望着楚家能给他们家冲锋陷阵,怎么愿意和楚家断绝关系? “小河,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唐母泪眼盈盈的看着楚河说:“当年要不是你唐叔叔救你,你早就死了,救命之恩,哪能说断就断?小河,做人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不然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是,我承认,唐叔叔当年确实救过我!”楚河回头,忍着心中的厌烦,冷冰冰的看她:“可我师父师母,为了救你女儿,也丢了他们的性命!两命换一命,我欠你们的情,我师父师母已经替我还清了,以后,我和你们家再没任何关系,你们以后是死是活,都不要来找我了!” “那怎么能一样?”唐母急慌慌说:“你师父师母救了小凝,那是你师父师母做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看在我的份上,我师父师母,怎么可能救唐月凝?”楚河皱眉说:“阿姨,您与其和我在这里争论这些没用的东西,不如和叔叔商量一下,怎么去韩家登门道歉!你们如果有诚意,韩天雪说不定还愿意放你们一马,你们如果一直这样胡搅蛮缠,你们唐家,就真的完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这一次,不管唐父唐母身后叫他,他都没有回头。 唐母追了楚河几步,见楚河走的头也不回,她失魂落魄的停住脚步,扭头看唐父:“老唐,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去找人托托关系,找找那个死丫头,求求情,”唐父恶狠狠的说:“没良心的畜生!早知道他是这种货色,当年就不该救他!” “爸!”唐月凝冲到唐父面前,抓住唐父的胳膊,惶然问:“爸,咱们家的公司真快破产了吗?” 唐父叹口气,安慰她:“小凝你别着急,老实在家呆着,我再去想想办法。” 他精籽弱,结婚之后治了三年多,他妻子才怀上这个孩子。 这是他的命根子,他宠的跟眼珠子一样。 哪怕到了今天,他也不愿意让唐月凝出去受人委屈。 “爸,”唐月凝死死抓着唐父的衣服,哀求道:“咱们家公司一定不能破产,你可一定要想到办法!” 第297章 那是他的女人! 几天后。 明幼音终于盼来了爸爸手术的日子。 做好术前准备后,明瀚被推进了手术室。 战云霆陪着她等在手术室外面。 她看着手术室上方亮起的红灯,手脚冰凉,浑身冰冷,一颗心吊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悬的难受。 战云霆将她揽在怀中,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曲晋之不是说了吗?手术成功率很高,他基本有了十足的把握,才决定手术,别怕,手术一定会成功。” 明幼音连连点头。 她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可是,再怎么安慰自己,看到手术室上方亮起的灯,想到爸爸正躺在手术床上,她还是担心的不能自已。 尽管曲晋之说,手术的成功率很大。 可手术这种东西,谁又能确定? 很多没有危险的小手术,还有可能出现意外。 更别说是这种开颅的大手术。 就算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那还有百分之一的意外。 万一她爸爸就赶上那百分之一的意外怎么办? 她爸爸一刻不出手术室,她就一刻不能安心。 她担心的手脚冰凉,心脏跳的极快,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战云霆有些心疼,一手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拍打安慰,另一手取出手机,给徐飞发了一条简讯。 距离他们几步远,叶启寒和简澈并肩站着。 叶启寒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朝明幼音看过去。 看到明幼音偎在战云霆怀中,叶启寒攥紧了拳,一颗心像是被硫酸烧灼,难受的厉害。 简澈无声叹口气,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他能明白叶启寒的感受。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被别的男人揽在怀中,搁谁身上,谁都不会好受。 更何况,叶启寒还是特别高傲的性格。 他能理解叶启寒,却爱莫能助。 要是叶启寒缺钱缺人都好说,想要多少,他都能给弄来。 可叶启寒想要的,是他妹妹的爱。 情情爱爱的事情,最难说清楚。 就算明幼音不是他妹妹,明幼音就是不爱叶启寒,他也拿明幼音没办法。 更何况,明幼音是他亲妹妹。 他现在为了让明幼音认他,只有在明幼音面前装孙子的份儿,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他除了陪着叶启寒难受,什么都做不了。 几分钟后,徐飞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走到明幼音身边,将奶茶递给明幼音,笑笑说:“我们少爷让我给您买的。” 明幼音接过奶茶,感激的道谢:“阿飞,谢谢你。” 徐飞笑着摇头:“不客气,您还需要什么,您就吩咐我。” “不用了,”明幼音冰凉的双手,捧着温热的奶茶杯子,奶茶杯上热乎乎的温度,一直暖进她的心里。 她浅浅啜了一口,抬眼看着战云霆笑,“谢谢你,战大哥。” 明明是个看上去坚毅冷硬的大男人,可平时一言一行,都能暖进她的心里。 她上辈子一定做了无数的好事,这辈子才修来这么好的男人。 看着明幼音看向战云霆时甜蜜的目光,叶启寒一颗心像是被凌迟一般痛苦。 他控制不住自己,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那是他的女人!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小一起吃饭、上学、睡觉、玩耍。 除了她,他从没正眼看过其他任何女人。 他一直笃定,她肯定是他的。 这辈子,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只要他不放手,她只能是他的女人。 除了他身边,她哪里都去不了。 可是,现实给了他狠狠地一巴掌。 告诉他,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 一个叫战云霆的男人,从天而降,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他曾以为,只要他不放手,没人能是他的对手,没人敢招惹他的女人。 不管他做出什么事情,她都只能是他的。 可是,此时此刻,就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她被一个男人揽在怀中,甜蜜的对着那个男人笑,眼中是浓浓的爱意,他却毫无办法。 他整个人像是被扔在烈焰中灼烧,痛苦的无以复加。 简澈在一边看着,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早知道有今天,以前对明幼音一定客气点。 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 叶启寒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孩儿。 他被他妹妹当成最厌恶的敌人。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不然的话,不管多贵,他都要去买两粒。 战云霆将明幼音揽在怀中,轻声和她聊一些琐事,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不是话多的人。 平时,他和明幼音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明幼音说得多,他安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可今天,为了转移明幼音的注意力,他一直找各种话题和明幼音聊。 聊他和祁慕青、莫白小时候的事。 聊他在部队执行任务的事。 他的声音很好听,磁性厚重,有种安稳人心的力量。 在他缓缓地讲述中,明幼音的神经不知不觉的松弛了许多,刚刚仿佛静止不动的时间,也过的快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的挪动,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 中午,几个人都没正经吃饭,随便吃了点速食,对付了一口。 明幼音更是没胃口,战云霆喂了她几口,她就吃不下去了。 战云霆也没勉强,看着她喝了一杯热牛奶,依旧在一边陪着她,和她说话。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手术室的灯在所有人的盼望中熄灭。 明幼音站直身子,盯着手术室的门,紧张的等待。 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曲晋之出现在门口,几人一起围上去。 明幼音盯着曲晋之,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声音哑在嗓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曲晋之摘下口罩,很平静的说:“手术很成功,如果没有意外,四十八小时内应该可以醒过来。” 明幼音心神一松,腿一软,身子晃了下。 战云霆连忙将她接进怀里,安抚的抚她的脊背。 明幼音捂住脸,喜极而泣,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叶启寒目光恍惚,恍如隔世。 如果他能在将明瀚气的重病住院之前,就知道真相多好。 那样,他就不会和明幼音分开。 如果当初明瀚倒下后,他不那么自信该有多好。 他就不会因为将明幼音视作他的囊中物,对明幼音各种耍狠,让明幼音恨极了他,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 第298章 乍喜乍忧 * 现在,真相大白。 他和明瀚由养父子,变成了亲生父子。 明瀚知道真相之后,想必不会恨他过去所做的一切。 可是他和明幼音,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幼音被别的男人搂在怀中,什么都做不了…… 他死死地攥紧双拳,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来回撕扯,疼的他痛不欲生。 明幼音眼前黑了下,很快缓过来,连忙追问曲晋之手术的情况,以及手术后的注意事项。 曲晋之很详细的一一告知。 半个多小时后,明瀚被推出手术室,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中,不许家属陪护,明幼音在外面待着也没用,曲晋之对她说:“你先回去吧,这边有专业护士,二十四小时陪护,我也会看着,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知道爸爸今天做手术,明幼音昨晚一晚上没睡着,精神一直紧绷着。 这会儿手术成功,她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没了精神,点头同意。 战云霆带着她回到公寓。 路上,两人买了些吃的。 回到公寓后,战云霆又给明幼音热了杯牛奶,两人吃了点东西。 吃饱之后,明幼音要收拾餐桌,战云霆没让她动,俯身将她抱起来,直接抱进浴室。 将她放下,战云霆在她眉心亲了一口:“乖乖洗澡,洗完澡好好睡觉,你感冒刚好,身子还虚着,要多休息才行。” 明幼音楼主他的脖子撒娇:“你也去洗澡,你陪我一起睡。” 战云霆亲亲她的眉心:“好!” 他揉揉明幼音的脑袋,回到餐厅,把餐厅收拾干净,进了客房洗澡。 洗完澡,回到卧室,明幼音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她身上裹了一个毯子,整个人都裹在毯子里,只露了一个脑袋,看着柔柔的、乖乖的,惹人疼爱。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唇角微微翘起,眼中尽是暖色。 “战大哥,”明幼音偎在他怀中,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在他怀中蹭了蹭,喃喃说:“谢谢你,幸亏有你陪着我,我才能好好的活到现在,亲眼看着我爸做了手术,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被人逼成了什么鬼样子。” 简澈和叶启寒两个人联手逼她,幸好她运气好,遇到了战大哥,有战大哥护着她,她才能一直顺着自己的心意活着。 不然的话,她现在已经被叶启寒和简澈那个混蛋给逼死了也说不定。 “我也要谢谢你!”战云霆揽她在怀中,低头亲亲她的发顶,声音含笑,“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情!和你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呆着,也会觉得很安宁,很幸福。” “嗯,”明幼音伸出胳膊抱紧他,甜蜜的笑,“战大哥,你真好,我好爱好爱你好爱你!” 战云霆无声的笑,宠溺的揉她的脑袋:“傻丫头……我也爱你!” “战大哥?”明幼音仰脸,又惊又喜的看他。 她的战大哥是那种感情内敛,不擅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平时,他总是做的多,说的少。 明幼音从他的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中,都能感受到他的爱意。 但从没想过,他会这么直白的对她说:我爱你。 明幼音顿时觉得热血上涌,眼眶都湿润了,死死搂着战云霆的身子,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与战云霆的身体合二为一。 战云霆低头亲了亲她,薄唇一路向下,落在她唇上。 两人用力的箍紧对方,身体紧密的贴合,久久不愿分开。 忽然,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明幼音一下想起刚做完手术的爸爸,生怕是爸爸出了什么意外,连忙摸过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曲晋之的名字。 明幼音滚烫的热血,一下就冷了,手指有些哆嗦的接通了曲晋之的电话。 “音音,”曲晋之急切的声音,在明幼音耳边响起:“天雪在你那里吗?” “天雪?”明幼音楞了下,“没有啊,怎么了?” “天雪不见了,”一向冷静的曲晋之,声音焦躁不安:“小桃说她到医院陪你,我没见到天雪,天雪到现在也没回店里。” 明幼音猛地从床上坐起:“怎么会这样?打她手机了吗?” 韩天雪确实说过来陪她,但她不想天雪那么辛苦,就告诉她,战大哥会陪她,让她在店里等消息就好。 韩天雪当时答应了的。 所以,今天在医院没见到韩天雪,她也没感到意外。 小桃怎么会说,天雪去医院陪她了? “打了,手机关机!”曲晋之焦虑不安的问:“音音,你想想,她还有没有什么能去的地方?亲戚朋友之类的。” “你先别急,我打电话问问,一会儿给你打过去。” 明幼音急匆匆挂断电话,打给她和韩天雪几个共同的同学和朋友。 没见到。 都没见到。 就连平时不太联系的几个同学朋友,明幼音都一一打了电话,得到的回答,都是很久没见过天雪了。 明幼音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急出了一身冷汗,惊慌失措的看着战云霆,“战大哥,怎么办?天雪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她,她一定出事了!“ 如果是平常,韩天雪有可能去了别的地方。 可今天她爸爸做手术,既然韩天雪对小桃说了,会去医院陪她,那韩天雪就肯定不会中途改变主意。 现在哪里都联系不到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天雪出事了。 她失踪了。 “你别急,”战云霆取出手机:“我让阿飞找人查查。” “嗯嗯!”明幼音连连点头,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曲晋之打过来的。 她连忙接起手机。 曲晋之急声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明幼音只能说:“没有。” 除了这两个字,她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比曲晋之更担心。 “你在店里吗?”她拿着手机,起身穿衣服:“我过去看看。” 她也不知道过去之后能做什么,总之,她心急如焚,没办法坐在家里等消息。 战云霆给徐飞发了消息,让他想办法帮忙找人,放下手机后,他也起身穿衣服。 第299章 真正的叶启寒,她不喜欢 谁都没想到,韩天雪就这么失踪了。 直到两天后,明瀚从昏睡中醒来,韩天雪也没能找到。 曲晋之整个人都疯魔了,砸重金悬赏,找了大量私家侦探,寻找韩天雪的下落。 幸好明瀚的手术很成功,术后问题,其他专业医生就可以解决,不太需要曲晋之。 明幼音也心力交瘁。 她一边要记挂着爸爸什么时候能醒来,一边担忧韩天雪。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失踪两天,这太危险了。 谁也说不好,这两天时间,她会遭遇些什么。 明幼音一想就浑身打颤,根本不敢深想,只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也许天雪仅仅就是被绑架了而已。 绑架天雪的人,也许只是想要钱,不会对天雪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战云霆这两天也很忙碌,一方面陪她在医院照顾明瀚,一边派人去寻找韩天雪,还要处理公司方面的事情。 这天下午,明幼音赶往医院的路上,接到明旭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听到明旭狂喜的声音:“大小姐,先生醒了!” “醒了?”明幼音觉得脑袋像是被电击一样麻了一下,紧接着疯狂的喜悦席卷她的全身,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拿着手机,大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和明旭说了些什么,扔了手机,就扑进战云霆的怀里,喜极而泣:“战大哥,我爸爸醒了!太好了,我爸爸醒了!他醒了!” 战云霆拍拍她,唇角勾起愉悦的笑意,轻轻拍拍她,“醒了就好!” “嗯嗯!”明幼音连连点头,又哭又笑,哽咽着说不出话。 赶到医院,明幼音一路跑到明瀚的病房外,一眼就看到斜倚在墙边的叶启寒。 狂喜的心情压抑了一下,她放缓了步子,走到叶启寒面前,冷冷说:“你先别进去,等爸爸身体好一些,我们再把真相告诉他。” 叶启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沉默的点了点头。 明瀚毕竟是脑袋里的毛病,见到他,万一受到刺激,再昏迷倒下就麻烦了。 明幼音抿了抿唇,手握上门把手。 “音音……”叶启寒叫住她,声音苦涩。 明幼音没回头。 叶启寒像是刚嚼碎了一个苦胆,苦涩的滋味,从口中一下蔓延到心里:“音音,我们两个……” “我已经和战大哥订婚了,”明幼音头也不回的说:“我们两个以后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之后,她头也不回的走进明瀚的病房。 战云霆没跟进去。 明瀚刚刚醒来,还是让他缓一缓,慢慢的接受这些信息比较好。 叶启寒看向他。 他冷漠的看了叶启寒一眼,便微微垂眸,看向地面,硬挺俊朗的脸上,沉静漠然,没有一丝表情。 叶启寒的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一桶硫酸,尖锐的酸灼感,席卷他整颗心脏。 即便是用最苛刻的目光挑剔,他也挑不出战云霆有任何比不上他的地方。 甚至,不管是出身、样貌、能力、身价,对方都要胜过他一筹。 自己的情敌比自己更优秀,这大概是让一个男人最痛苦的事情。 面对这样的情敌,叶启寒甚至连去抢人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处处不如这个男人。 他有什么资格去和明幼音说,你别跟着他了,跟着我,我比他更好。 他没资格。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他觉得过去那个因为笃定明幼音一定会是他的女人,猫戏老鼠一样戏耍明幼音的他,简直就是个小丑。 那时的他,那么的自信。 自信这世上,除了他,明幼音绝对没有更好的选择。 直到战云霆出现,他才知道,这世上,并不是他一个男人会慧眼识珠。 有眼光的人,都能看的到明幼音的好。 他不是天下第一。 比他条件好的男人,这世上有的是。 他把珠宝弄丢了,自然有无数人抢着要,被他弄丢的珠宝,不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他捡回去。 他……太蠢了。 病房里,明幼音一推开门,就看到明瀚睁开着的眼睛。 只一瞬间而已,明幼音就泪流满面。 她猛的扑过去,扑在明瀚怀中,嚎啕大哭:“爸爸!” 那么久了,她终于又看到了睁着眼睛的爸爸。 没人知道,为了这一天,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她有多辛苦。 她等的心都碎了。 如果不是遇到战大哥,一直陪着她,支撑着她,也许她根本熬不到今天。 明瀚唇角含笑,艰难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 守在一边的明旭连忙说:“大小姐,您别太激动,医生说,先生刚醒,要让先生保持平静,不能让先生的情绪起伏太大。” 明幼音连忙擦了擦眼泪,直起身子,握住明瀚抚摸她头发的手。 她不想哭的,可是看到明瀚脸上的笑容,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哗哗往外流。 她握住明瀚的手,把明瀚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哽咽说:“爸爸,您以后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以后不能再这样吓我了,您吓死我了您知道吗?” 明瀚慈爱的看着她,微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明幼音看向明旭:“爸爸不能说话吗?医生呢?” 明旭说:“医生刚为先生做完检查,说先生恢复的很好,就出去了,医生说,先生的各种功能都要慢慢恢复,这很正常,让我们不要着急。” 听明旭这样说,明幼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握住明瀚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明瀚,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 明瀚的手掌微微用力,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的目光,满满的慈爱宠溺。 看着那样的目光,明幼音心里酸涩的厉害。 爸爸最疼她了,珍若掌珠,爱逾性命。 可是,那么疼爱她的爸爸,居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等爸爸知道叶启寒是他的亲生儿子,爸爸一定会很开心吧? 以爸爸的性格,一定会原谅叶启寒的所作所为,不会怪叶启寒把他气的脑溢血昏迷。 可是,她却没办法原谅叶启寒了。 叶启寒不是她会喜欢的男人。 她以前喜欢的,只是叶启寒伪装出来的样子。 真正的叶启寒,她不喜欢。 第300章 别问了,你来了就知道了 她喜欢战大哥。 她一定要在叶启寒和爸爸相认之前,就把战大哥介绍给爸爸认识。 明瀚不能说话,明幼音就说给他听。 她把明瀚昏迷之后的事情,全都美化了一遍,然后再告诉明瀚。 叶启寒残害她的事情、害的明澄摔断腿之类的事情,她一件没说。 她只告诉明瀚,他昏迷之后,叶启寒幡然醒悟,改过自新,对她很好,很照顾她,公司也照常经营,一切都很好。 最后,她才告诉明瀚,她交了新的男朋友,她的新男朋友叫战云霆,对她很好很好,她很爱他,现在他就在门外,问明瀚想不想见他。 明瀚自然点头。 明幼音把战云霆叫了进来,介绍给明瀚认识。 她挽着战云霆的手臂,小鸟依人的偎在战云霆身边,脸上尽是温柔甜蜜。 尽管她脸色有些不好,但明瀚猜测,大概是因为他手术,她没休息好。 看她依偎在那个年轻男人身边亲昵甜蜜的样子,她和那个年轻男人感情一定是极好的。 她刚刚和他讲述的一切,明瀚并没信几分。 他一听就知道,女儿那番话都是宽着他的心说的,只捡好话好事说,粉饰太平。 他感动于女儿的贴心,但女儿的话,他没信几分。 叶启寒对她很好? 对她很好,她怎么会交了新的男朋友? 而且,她瘦了。 虽然挽着她新男朋友的手臂,脸上尽是甜蜜喜悦,但她比他昏迷前,瘦了至少十斤。 瘦的皮包骨头,让他看的心疼。 他努力的张开嘴,却还是说不出话,不禁有些着急。 明幼音连忙在他床边蹲下,握住他的手,急切说:“爸爸,您先别着急说话,医生不是说了吗,让咱们慢慢恢复,您再调养几天,慢慢就能恢复正常了,您千万别着急!” 见她急的眼圈儿都红了,明瀚只能放弃尝试。 明幼音想了想,对他说:“爸,叶启寒也来了,这几天他一直守着您呢,把您气倒之后,他就后悔了,一直照顾着您,您手术成功,他也很高兴,但不敢进来看您,怕您生气,您要见他吗?” 明幼音觉得她真是感动国民好女儿。 为了哄爸爸安心,把叶启寒那个渣美化了十万八千倍。 明瀚说不出话,看了明幼音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明幼音打开门,把叶启寒叫了进来。 叶启寒走到床边,看到明瀚,双膝一弯,跪在了床边,垂下眼眸,无地自容:“爸……” 这世上再没比他更蠢的人了。 认贼做母,害的自己的亲生父亲,九死一生。 虽然那时,他并不知道明瀚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明瀚抚养他长大成人,待他像亲生儿子一样。 为了安如意那所谓的遗嘱,他害的养大自己的父亲,差点死在医院。 他以前一直自命不凡,觉得他是个天才。 可现在,他自厌自弃,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愚蠢的人了,被安如意当刀子使,耍的团团转。 见叶启寒在他床边跪下,明瀚眼中闪过几分惊讶。 他盯着叶启寒看了一会儿,欣慰了许多。 叶启寒对他的态度这样恭敬,想必刚刚音音说的也有几分真话。 他昏迷不醒之后,这孩子就后悔了,没有为难他的音音。 当时,叶启寒夺了公司,他质问叶启寒为什么,叶启寒告诉他,他是为了报杀父之仇。 他还没来得及问叶启寒的父亲是谁,他就脑溢血倒下了。 他不记得他害死过人。 他至今也不知道,叶启寒的父亲是谁,为什么来找他报杀父之仇。 心中存着疑惑,他想开口询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明幼音连忙说:“爸,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先不着急说话,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明瀚动了动手指。 明幼音明白他的意思,对叶启寒说:“爸让你起来。” 当着明瀚的面,怕明瀚露出破绽,明幼音勉强让自己对叶启寒和颜悦色,没冷嘲热讽,以免明瀚看出什么破绽。 叶启寒很久没听过明幼音用那么正常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了,身子一震,仰脸看向明幼音。 明幼音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 她装作发现战云霆衣服皱了,低头去给战云霆整理衣服,错开叶启寒看过来的目光。 战云霆挪了一步,挡住叶启寒看她的视线,微微俯身,伸手握住叶启寒一条手臂:“请起。” 情敌站着,自己跪着,叶启寒立刻觉得自己矮了情敌一截。 他甩开战云霆的手,自己站起身。 战云霆并不介意,只是依旧用身体挡着明幼音。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的男人,明幼音厌恶的心情被喜悦代替。 明瀚虽然不能说话,但三个人之间的互动他都看在了眼里。 他不知道自己女儿为什么移情别恋,但是当初叶启寒能做出那种事,足以说明他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也足够狠辣,不是女儿托付终身的好人选。 而这个战云霆,虽然他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身上有种安静沉稳的气质,一身正气,让人不由自主就想要信任。 看着战云霆,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奈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办法,他只能安慰自己,就像女儿说的,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会帮女儿好好看着女儿这个新男友,一定不会再让女儿找个像叶启寒一样的男人。 明瀚刚醒来,医院有探视时间,明幼音还没待够,护士就来赶人了。 明幼音没办法,只能恋恋不舍的和战云霆一起离开。 离开医院,明幼音一下想到了韩天雪,爸爸醒来的喜悦,立刻被冲的所剩无几。 战云霆见她脸上的喜悦一下淡了下来,就知道她想到了韩天雪。 他正要宽慰她几句,她的手机响了。 明幼音看了眼手机屏幕,一看是曲晋之的名字,连忙接通手机。 曲晋之的声音愤怒沉痛,“音音,你到咖啡店来,天雪……天雪找到了……” “找到了?”明幼音只是惊喜了一下,察觉曲晋之的语气不对劲,顿时心惊肉跳:“天雪怎么了?”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别问了,你来了就知道了。” 第301章 求求你,饶了我吧 曲晋之的声音,痛苦压抑。 明幼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都抖了。 她挂断电话,看向战云霆,声音颤抖:“曲晋之说天雪找到了,可我听他的语气,非常不好。” 天雪怎么了? 受伤了? 还是…… 明幼音不敢想下去。 战云霆安慰的拍拍她,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汽车一路风驰电掣,在韩天雪的咖啡店外停下。 不等汽车停稳,明幼音便打开车门跑出去。 一路跑进韩天雪的卧室,她看到躺在了床上的韩天雪。 她闭着眼睛,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容。 曲晋之在她床边坐着,握着她一只手,脸颊埋在两人的手臂间,看不到他的面容。 看着韩天雪被打到变形的脸,明幼音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气的浑身发抖。 她快步走过去,盯着韩天雪的脸问:“在哪里找到的天雪?谁干的?” 曲晋之握着韩天雪的手抬头,声音沙哑:“在郊外的山林里找到的,几个街头混混儿做的。” “街头混混为什么绑架天雪?”明幼音怒声问:“是不是有人指使?” “是,”曲晋之说:“那个人招认,有人给了他们钱,让他们绑架小雪,指使他们的人,没有露面,是电话和他们联系的,他们也不知道是谁,阿澈已经去查了。” 两人的说话声,也没把韩天雪惊醒。 看着韩天雪面目全非的脸,明幼音心疼的不行,哽咽着问:“天雪是睡着了,还是……” “我给她打了镇定剂,”曲晋之颓然说:“天雪吓坏了,她认不出我是谁,我一碰她,她就尖叫。” 明幼音气的想去宰了那几个畜生,咬着牙问:“他们到底对天雪做什么了?” 曲晋之把脸埋进韩天雪的掌心,一言不发。 明幼音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但她不愿意承认。 不会的。 天雪不会遇到那么残忍的事情。 一定不会的! “那几个人呢?”明幼音恨的几乎将牙根咬出血。 曲晋之没有抬头,闷声回答:“在阿澈那里。” 明幼音取出手机,手指哆嗦的厉害。 她拨通简澈的电话,劈头就问:“那几个畜生呢?把地址发给我!” 明幼音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简澈受宠若惊,连忙将地址发给她。 明幼音收到地址,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她要去宰了那几个畜生! 她跑出去,拽驾驶室的门,被战云霆按住她的手:“地址给我,我开车。” 她气的眼睛都红了,浑身发抖,这种状态,实在不适合开车。 明幼音没和他争,把地址塞给他,自己绕到副驾驶坐。 汽车一路疾驰,驶入郊外一栋别墅。 简澈原本在外面,明幼音和他打听地址,他猜到明幼音或许会过来,他便赶了过来。 这是可以和他妹妹缓和关系的好机会,他一定不能错过。 看到明幼音下车,他立刻迎了过去:“妹妹。” 明幼音气冲冲怼回去:“谁是你妹妹?” 简澈摸摸鼻子,没敢再说话。 明幼音问他:“人呢?” 简澈老实回答:“地下室。” 他在前面带路,明幼音一言不发,跟着他朝地下室走去。 简澈介绍情况:“你找他们也没用,我都问过了,对方是电话和他们联系的,他们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见到,也不知道叫什么,住什么地方,对方给他们打电话的卡,是太空卡,查不到人,钱是扔垃圾桶里,让那几个畜生直接去拿的,由始至终,那几个畜生都没见过幕后主使者。” 他顿了下,又说:“不过你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肯定能找到。” 一路沉默的明幼音,忽然开口问:“他们对天雪做什么了?” 简澈脚步踉跄了下,没敢回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明幼音咬了咬牙,“他们……他们糟蹋天雪了?” 简澈没敢说话。 明幼音却懂了。 她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胸中的愤怒,几乎要将她的胸口涨破。 那些畜生…… 那些该死畜生! 已经走到地下室门口了。 她一把拨开简澈,冲进地下室,径直冲到那几个畜生面前,狠狠踹了其中一人几脚。 目光瞥见旁边扔的鞭子,她捡起来,冲着几个人,劈头盖脸一通狠抽。 这几个人,被简澈的手下抓到这里来之后,没少挨打,已经被折腾的半死不活。 这会儿又被明幼音一通狠抽,疼的他们死去活来,鬼哭狼嚎的惨叫。 明幼音打的精疲力尽,才瞪着其中一人问:“你们谁碰她了?说!你们谁碰她了?” 被她瞪着的男人,吓的浑身哆嗦,哭嚎着说:“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别人给我们钱,让我们做的,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 明幼音狠狠踹他一脚:“我问你们谁碰她了!” 那个男人已经被收拾的吓破胆子,能说的不能说的,刚刚已经全都说过了。 这会儿又来了一个人问了一遍,他也不敢隐瞒,惨叫着说:“都、都碰了……也是那个女人让我们干的,不关我们的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明幼音气的眼前发黑,胸口钻心一般的疼。 那么好的天雪,居然被这些人渣畜生给糟蹋了。 她眼睛充血,理智全无,抬脚冲那人的命根子踹过去。 男人被踹的惨叫,裤子上很快被湿漉漉的东西浸透,看不出是血还是尿。 简澈在旁边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歪头看了战云霆一眼。 他这妹妹太凶残了! 也不知道战云霆看到这个,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战云霆只是静静看着,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 他之所以喜欢那个女孩儿,就是喜欢她的敢爱敢恨,爱憎分明。 她有时温柔如水,有时炽烈如火。 不管什么样子的她,他都喜欢。 明幼音踹废了一个人的命根子,仍不解气。 她又朝另一个人走过去。 那个男人吓的拼命求饶:“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们不是故意的,有人给我们钱,我们才做的,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第302章 一定狠狠的报复回去! 明幼音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饶了他们? 为什么要饶了他们? 他们欺负天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天雪呢? 天雪没有做过任何得罪他们的事情。 甚至,他们都不认识天雪。 只是为了钱而已,他们就糟蹋了天雪。 而且,还是好几个人,一起欺负了天雪! 天雪现在连人都不认了,看到曲晋之都尖叫,可见她吓到了什么程度。 这些畜生,为了钱,就糟蹋了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女孩儿,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为什么要饶了他们? 踹烂他们那二两肉,让他们再也不能去欺负别的女人! 她又恨又怒,气的眼前发黑,身体阵阵发抖,失去了准头,一脚踹歪,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 战云霆连忙扶住她,往后推了推她,淡淡说:“我来!” 他将明幼音推到身后,一脚踹在被吊在墙上的那个男人的命根子上。 与明幼音踹了好几脚不同,他一脚下去,那人惨叫了一声,身体一阵剧烈的痉挛,就晕了过去。 他脚下不停,走到旁边那个男人身边,一脚踹下去,那个人的命根子也废了。 简澈瞠目结结舌。 他觉得他够无法无天了,战家这位少爷不是一身正气吗? 怎么比他还凶残? 三个人都晕过去了,战云霆走回明幼音身边,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眼睛却看向简澈:“我会让人来善后。” 虽然这些人是人渣,但滥用私刑是不对的,他要想办法,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简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点小事,我搞得定!” 这是给他妹妹善后。 难得有能给他妹妹献殷勤的机会,他坚决不能错过。 处理几个渣子而已,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让他们闭嘴,保证他们什么都不敢往外说。 地下室里弥漫着腥臭的气息。 战云霆轻轻怕拍明幼音的脊背:“我们出去吧。” 明幼音恨不得能杀了那几个人渣。 可她现在即便宰了他们,也改变不了韩天雪已经被他们糟蹋的事实。 弄残了他们,不算什么大事,可以轻易遮掩过去。 可要是弄出三条人命,就会多出许多麻烦。 明幼音觉得他们死有余辜,可也许很多人觉得他们罪不至死。 她不想给战云霆惹麻烦,沉默的点了点头,离开地下室。 走出地下室,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她撑不住了,扭头偎进战云霆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哭的泣不成声。 太残忍了。 真的太残忍了。 天雪那么好,为什么要让她遭遇那么残忍的事? 战云霆手臂圈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脊背,无声安抚,说不出劝慰的话。 明幼音和韩天雪之间的感情,他是一直看在眼里的,比亲姐妹还亲。 韩天雪如果只是受伤,他可以帮韩天雪找最好的医生,安慰她,再重的强势,总有一天,也能慢慢康复。 可是,韩天雪不仅仅是受伤。 她遇到的,是这世上,女孩儿能遇到的最残忍的事情。 那种伤痛,不是仅仅需要时间,就能抚平的。 心理脆弱的人,遇到那种事情,抗不过去,自杀的也有很多。 战云霆实在找不到话安慰她,只能将她抱得很紧很紧,无声的安抚。 忽然,他手机响了。 徐飞打过来的。 他摸出手机放在耳边。 徐飞言简意赅:“少爷,我们查清楚了,绑架天雪小姐的幕后主使是唐月凝,我们查到唐月凝母亲的账户上,前几天少了一大笔钱,然后我们在那几个绑架犯取钱的垃圾桶附近的一个商店里,发现了往垃圾桶里放钱的人的监控录像,虽然那人乔装打扮了,但通过专业比对,我们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唐月凝!” “我知道了,”战云霆问:“唐月凝现在怎样?” “在家里,”徐飞说:“我现在就在唐家门外,要把她抓起来吗?” “唐月凝?”听到从战云霆口中说出这个名字,明幼音意识到什么,打了个激灵,猛的抬头看战云霆:“是唐月凝支使那些人渣绑架天雪的是吗?是唐月凝吗?” “唐月凝?”简澈刚好从地下室走出来,听到明幼音的话,顿时炸了,“是唐月凝让那些人渣绑架表嫂的?” “你还说!”明幼音红着眼睛,怒目瞪他:“都是因为你!你到底对唐家做什么了?让唐月凝这样糟蹋天雪!” 明幼音知道,她说这话不占理,纯粹胡搅蛮缠。 唐月凝和韩天雪之间的矛盾,是因楚河而起。 就算简澈不对付唐家,唐月凝也有可能对天雪下手。 她就是太生气了,一肚子怨愤无处发泄,刚好她最讨厌的简澈撞了上来,她就口不择言,冲口而出。 简澈刷的一下变了脸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明幼音只是单纯的心里不好过,冲口而出,泄愤而已。 在她心底,并没真的觉得,是简澈把天雪害成这样的。 简澈却当真了。 那是他未来的表嫂! 他表哥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 现在,因为他对付唐家的原因,唐月凝让人把他表嫂给糟蹋了,他怎么向他表哥交代? 他又是愤怒,又是自责,拔腿往外冲:“我去找她算账!” “你站住!”见他一脸想要杀人的样子,明幼音下意识叫住他。 虽然她讨厌这个混蛋讨厌的要死,可是这是她亲生父母的亲儿子。 他要是真犯了杀人罪,她亲生父母的后半生肯定不好过。 要是现在谁说的话对简澈最管用,那肯定是明幼音的。 他急于讨好明幼音,想让明幼音快点原谅他,现在他对明幼音,算得上是令行禁止,言听计从。 听明幼音喊让他站住,他立刻站住了,回头看向明幼音,似是不解明幼音为什么叫住他。 明幼音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你别乱来,你要是成了杀人犯,就算是你爸妈怕是也没办法救你!” 简澈又惊又喜,“妹妹,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明幼音:“……滚!我和你没关系,别乱攀亲戚!” 简澈丝毫不介意她的恶劣态度,自说自话:“妹妹你放心,我没那么蠢,去当杀人犯,对付唐家那种跳梁小丑,我有无数种办法,杀人不见血!妹妹你就等着看,我一定狠狠的帮表嫂报复回去!” 第303章 他们这是要逼我去死 说完之后,他杀气腾腾走了。 这一次,明幼音没叫住他。 报复? 明幼音目光黯然郁痛。 唐月凝对天雪的伤害已经造成,就算狠狠的报复回去,又有什么用? 她挂心韩天雪,不再停留,和战云霆一起,回了韩天雪的咖啡店。 卧室里,韩天雪还在沉睡。 明幼音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在床边停住脚步,问曲晋之:“天雪怎么样?” 曲晋之握住韩天雪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哑声说:“一直没醒。” 顿了下,他又说:“你能留下来吗?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她怕我,不让我靠近,也许,她不怕你……”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韩天雪最亲近的人,依然是明幼音,而不是他。 而且,他是男人。 韩天雪刚刚遭遇那种事情,对男人会有一种下意识的抗拒。 “好!”明幼音毫不犹豫的答应。 韩天雪这样,她也不放心回去。 曲晋之说:“你们睡旁边的客房就可以,这边房间很多,你可以随便选。” 明幼音点了点头,扭头看战云霆:“战大哥,你先回去吧,我陪陪天雪。” 战云霆微一沉吟,点头答应。 他留在这边不方便,而且,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办。 明幼音送他离开后,回到韩天雪的卧室,韩天雪依旧沉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明幼音盯着她沉睡中依然拧紧眉头痛苦不安的脸,心里难受的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许久之后,门外有人敲门,曲晋之一无所觉,只是握着韩天雪的手,把脸埋在韩天雪的掌心中,一动不动。 明幼音动了动僵硬的腿脚,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小桃。 曲晋之把韩天雪救回来的时候,把韩天雪打理好了,身上盖了他的衣服。 店里的员工见他抱着韩天雪回来,问他老板怎么了,曲晋之回答,说她和驴友进山玩儿,摔了一跤。 人言可畏。 韩天雪被人糟蹋的事情,除了明幼音,曲晋之谁也没告诉。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件事可以瞒住,不让任何人知道。 他和明幼音沟通过,告诉明幼音,他对店里人的说法,让明幼音和他的说法保持一致。 明幼音也是这个意思。 被人强爆,不是被强爆者的错,而是强爆者的错。 可这世上总有那么一部分人,认为被强爆过的人脏了,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议论她们。 甚至还有人会说,为什么人家不强爆别人,而是强爆你? 肯定是你穿着暴露,或者言行不当。 每次明幼音看到这样的言论就很生气。 难道上街的时候被人抢劫,不怪抢劫者,反而要怪人们为什么要上街? 这是哪门子脑残理论? 明幼音鄙视那些脑残的人,可越是那些脑残的人,越喜欢乱嚼舌根。 明幼音不想让韩天雪以后做那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让那些人用异样的目光看韩天雪。 这件事,不惜一切代价,她一定要瞒下来! 韩天雪是外柔内刚的性格,她相信,她现在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以后她一定能挺过来。 她不会让任何人再知道这件事情,给别人谈论她的机会。 看到小桃后,她走出房间,关上门,问小桃:“有事吗?” 小桃看了看紧闭的门板,一脸为难的说:“上次来找老板的那个男人又来了,我和他说,老板爬山摔断腿了,他不信,非要见老板……” 明幼音抿了抿唇,眼中闪过浓重的戾气和杀气:“我去看看!” 楚河! 该死的楚河! 先是她的叔叔婶婶被他牵连致死,现在天雪又因为他,出了这种可怕的事。 他还来干什么? 明幼音一口气冲到前面,看到楚河,劈头就问:“你来干什么?” 楚河一脸尴尬,朝她身后看了看:“天雪呢?” “天雪去爬山,被唐月凝推下山,摔断了腿,差点丢了命,现在还昏迷不醒,你问我天雪呢?”不能说天雪被人强爆的事情,总要给唐月凝按个罪名,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楚河愣了下,“什么?” 唐家的公司撑了几天,终于撑不住了,即将倒闭。 不仅如此,刚刚唐父还被司法部门的人带走,罪名是非法集资。 唐父被带走,唐母顿时六神无主,跑到她家去向她妈哭诉,口口声声说,唐家都是因为他,才会被人针对,才会有今日的灭顶之灾。 他妈心软,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让他过来看看。 他和韩天雪多年同学,他妈妈也认识韩天雪,知道韩天雪暗恋他,看他妈的神情,竟然觉得,只要他出面,这件事情肯定可以圆满解决。 他有苦说不出。 可唐家求他,他可以不理会,他妈求他,他却不能什么都不能做。 于是,他硬着头皮来了。 他想着,就算唐月凝有错,唐家的公司倒闭,已经是非常严重的惩罚。 何必还要举报唐父,让司法机关把唐父带走? 唐父非法集资,还不是因为公司被人针对,资金链断裂,他为了拯救公司,才不得已为之。 他觉得韩天雪和简家人太过分了。 仗势欺人也要有个限度。 一件小事而已,就要让人家家破人亡,未免太没人性。 他来找韩天雪,一方面是被他妈给逼着来的,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憋了一肚子火气,觉得韩天雪和简家得理不饶人,欺人太甚。 可到了之后,明幼音一通反问,他才知道,为什么唐父忽然被司法机关带走。 唐月凝又作妖了。 她竟然将韩天雪推下山,摔断了腿。 楚河看着一脸盛怒愤恨的明幼音,无地自容。 他自以为站在正义的一方,来替被人欺压的弱小者仗义执言,哪知道,他自以为的弱小者,其实是自寻死路。 他涨红了脸,看着明幼音,结结巴巴说:“我、我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他连忙趁着低头取出手机,掩饰他的羞愧和尴尬。 手机刚刚接通,他耳边就传来唐母歇斯底里的哭诉声:“小河,小凝被警察带走了!警察说她犯了买凶杀人未遂罪,证据确凿,要抓她去判刑!” “这不可能!我们家小凝最胆小,怎么可能买凶杀人?这一定是那个韩天雪在陷害她,小河,那个韩天雪一定是嫉妒你和小凝走的近,才会陷害我们小凝,我们家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你可不能不管!” “你叔叔被警察带走了,现在小凝又被警察带走了,他们那些有钱人怎么能这么无法无天?他们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第304章 没什么大不了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很大,站在一边的明幼音都听到了。 明幼音勾了勾嘴角,讥诮的看着楚河。 她知道,这是简澈动手了。 隐瞒下了韩天雪被人强爆的事情,给唐月凝按了一个杀人未遂罪,让警察把唐月凝给抓了起来。 这样很好。 唐月凝罪有应得! 回头她一定去请个最好的律师,让唐月凝把牢底坐穿! 天雪的帐、叔叔婶婶的帐,算是一起清算了。 听了唐母的哭诉,楚河脸色铁青:“阿姨,我现在就在天雪的店里,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唐月凝竟然把天雪推下山,差点要了天雪的命!直到现在,天雪还昏迷未醒!警察局不是天雪家开的,不是她想抓谁就抓谁的,警察有证据才会抓人,既然警察把她抓走了,那就肯定是她犯了罪,阿姨还是赶紧去给她找个好律师,你找我没用!” 说完之后,他挂断了手机。 几秒种后,他的手机铃声又疯狂的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漠然按断,直接关机。 收起手机,他疲惫的抹了把脸,看向明幼音:“天雪现在怎么样?我能去看看她吗?” “不能!”明幼音说:“她未婚夫正在守着她,我想她和她未婚夫,都不想见到你。” 韩天雪温婉清丽的面容,在楚河脑海中一闪而过,一瞬之间,他心如刀割。 错了。 一切都错了。 当初他不该出国。 他该留下来,接受韩天雪的表白,让韩天雪做他的女朋友。 如果当时他答应了韩天雪的表白,也许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 韩天雪就是他的女人,是他一辈子的伴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想见她一面都见不到,别的男人,却能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 以前,经常听人说,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拥有的幸福。 他从小顺风顺水,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从来没有体会过那句话的含义。 可现在,他体会到了。 以前,韩天雪的目光总停留在他身上。 他总能在他视线可及处,轻而易举的见到她。 那时,他并不觉得怎样。 可有些人,就像是空气,拥有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失去之后,却难受欲死。 在国外的时候,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那时他还心存希望。 他对自己说,只要他活着回去,找到韩天雪,韩天雪一定会再次向他告白,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和她在一起。 他一定会尽快向她求婚,娶她为妻。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步过错,终生错过。 全靠对她的思念,他才能在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里挺过来的女孩儿,从今以后,和他再没关系了。 他黯然伤神,心如刀绞。 沉默片刻,他长长的吐出一口郁气,勉强的冲明幼音扯了扯嘴角:“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请你帮我转告天雪,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她,请她好好保重身体,还有……我一定会抽时间去看小澄,以后小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务必告诉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他,绝不推诿。”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明幼音讥诮扬唇:“我的弟弟,自然有我关心照看,他不需要你这假惺惺的关心,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他们,就请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你的每次出现,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楚河被数落的满脸通红,匆匆丢下几句话,落荒而逃。 明幼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眼厌恶讥诮。 难怪人家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前和楚河做校友的时候,觉得这位楚学长,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待人接物,如沐春风,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韩天雪暗恋他,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还觉得两人挺般配。 可遇到事情的考验,才能真正彻底的了解一个人。 那个男人,空长了一张好面皮,薄情寡义没担当,一点也配不上天雪。 倒是曲晋之,每天都冷冰冰的,看上去让人觉得非常不好相处,对天雪确实一颗真心。 天雪被人强爆,明幼音一点都不会觉得,天雪脏了或者是怎样。 在她心目中,这种事就像是被恶犬咬了几口,没什么大不了。 可很多男人介意这种事。 曲晋之看上去,一点都不介意。 他只有心疼,握着韩天雪的手,寸步不离的陪在韩天雪身边,看上去比天雪还要痛苦。 想到还在昏睡中的韩天雪,明幼音沉沉的叹了口气,扭头往回走。 快走到韩天雪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听到房间里有响动,心脏顿时急跳了几下,三步并作两步急冲过去,推开房门。 房间里,韩天雪已经醒了,缩在床角,死死抓着身上裹着的毯子,满脸惊恐,瑟瑟发抖。 曲晋之退的很远,远远的看着她,眼中痛苦的神色,几乎要将他淹没。 明幼音冲过去,一把抱住韩天雪,“天雪,你醒了?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回家了,现在没事了!” 韩天雪身子僵硬了下,扔了手中的毯子,伸手抱住明幼音,忽然之间,放声大哭:“音音……” 听她哭出来,曲晋之松了口气,搓了搓脸,轻声说:“我去做点吃的。” 他转身离开卧室。 明幼音顾不上他,使劲儿搂着怀里的韩天雪,安慰她说:“没事的,天雪,这不是你的错!还记得我们以前看电影时说过的话吗?天雪,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对不对?就当被狗咬了几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天雪死死的抱着明幼音,就像落水的人抱着浮木,哭的昏天暗地。 她记得她以前和明幼音看电影时说的话。 电影的女主角,被一个富二代给强爆。 女主角报警了,富二代不承认强爆了她,说两个人是你情我愿,他没给够钱,女主角才反咬他一口。 富二代家里有钱有势,用舆论逼迫女主角。 女主角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周围的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幸好后来,女主角遇到一个好律师。 律师帮她找到了证据,最后年轻有为的律师,和漂亮坚强的女主角,走到了一起。 第305章 换个角度看 当时,她和明幼音看那个电影的时候,她们曾经讨论过,说因为女主角被强爆,就议论女主角肮脏的人,简直脑残。 她们还说,谁也不想发生那种事情,可如果发生了,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言犹在耳,可她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她痛苦了。 她睁开眼睛,被人肆意凌|辱的一幕就会在她脑海中来回闪现,她觉得她浑身都脏了,恶心的想吐。 她好难过好难过,难受欲死。 她抱着明幼音,哭的不能自抑。 明幼音也死死的抱着她,陪着她落泪。 两个人哭了很久很久,眼睛都哭肿了。 韩天雪的嗓子早就哭哑了。 过去的两天,对她来说,就是地狱。 哭了许久,她推开明幼音,哑着嗓子说:“音音,我想洗澡。” “好。”明幼音照顾她下床,扶着她走进浴室。 看到她走路都是踉跄的,一瘸一拐,明幼音恨的觉得废了那几个人渣的命根子也是便宜了那几个人渣。 那些畜生都不如的东西,该一刀一刀的剐了他们。 帮韩天雪放好水,明幼音抱了抱她,轻声说:“天雪,答应我,洗完澡,就干净了,忘了过去的事情,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一辈子!我们说好了的,一辈子在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地,天雪,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韩天雪捂着嘴,使劲儿点了点头。 明幼音轻轻拍拍她,“你洗吧,我出去等你。” 明幼音走出浴室,替她关好门,站在门口,环视了一下房间,给曲晋之打电话:“天雪去洗澡了,你去给她买些新衣服,里外的都要新的,还有床单被罩被子,全都要新的。” 她其实更想自己去,她知道韩天雪的喜好。 但她不放心离开,只能让曲晋之去。 曲晋之一口答应。 半个多小时后,曲晋之拎了满满两大袋子东西回来。 走进卧室,他立刻看向浴室,问明幼音:“还没出来吗?” “没有,”明幼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让她洗吧,洗澡也是一种发泄,发泄一下,她心里舒服些。” 曲晋之盯着浴室的门,满眼担忧:“我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住。” “没事,”明幼音说:“隔两分钟我就开门看看她,没事。” 浴室里面有磨砂玻璃的洗澡房。 她打开房门,透过磨砂玻璃,影影绰绰的能看到里面。 隔两分钟,她就看一眼。 不会有什么意外。 “谢谢你,”曲晋之说:“我去给她准备一些药,她洗完澡之后,麻烦你给她擦上。” 明幼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曲晋之离开卧室,明幼音把他买来的新衣服、新床单被子什么的,能洗的,全都扔进洗衣机里洗了。 洗干净之后烘干,把床上的床单被子枕套全都换了一个遍。 又把衣服搭配好,抱进浴室。 她敲了敲洗澡房的磨砂玻璃,“小雪,别洗了,我让曲晋之给你买了新衣服,我给洗干净了,你换上衣服,我给你擦药。” 刚刚,曲晋之送了一堆的药来,光是看装药的瓶子,就知道里面的药价值不菲。 韩天雪沙哑着声音回答:“我知道了,音音。” 片刻后,韩天雪裹着浴袍,带着一身湿气,从洗澡房中走出来。 “先擦药,再换衣服,自己擦不到的地方,一会儿告诉我,我帮你擦,”明幼音把药衣服递给她,抱了抱她,“没事,我一直陪着你呢,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我们什么都不怕!” 韩天雪接过药和衣服,点了点头。 明幼音先离开浴室。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韩天雪才从浴室出来。 她眼睛哭的又红又肿,把往日一双漆黑漂亮的大眼睛,哭的肿成了一条细缝。 眼睛里遍布猩红的血丝,脸上的伤青青紫紫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明幼音又后悔没在那几个人渣身上狠狠捅几刀了。 只是踹烂了那几个人的命根子,太便宜他们了! 她心里把那几个畜生恨的要死,脸上却不动声色,迎过去,握住韩天雪的手:“上过药了吗?” 韩天雪点了点头。 “我帮你看看后背。”别的地方,韩天雪应该都能自己上到,只有后背,她自己应该处理不了。 两个人是从小一起洗澡泡温泉的交情,韩天雪对着她不会害羞,把药交给她,在床上趴下。 明幼音撩开她的衣服,看到她后背上的青青紫紫,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落下来。 她真的恨死那几个畜生了。 当时她不该踹烂那些人渣的命根子,而是该一刀一刀把他们削成肉棍! 她不想让韩天雪发现自己的异样,强忍着把眼泪憋了回去。 要想让韩天雪忘记这件事,首先她要当做这件事并没什么的样子,像没出事以前那样对待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她态度轻松,韩天雪才可能轻松。 给韩天雪擦完药,明幼音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她陪着,韩天雪情绪稳定了许多。 洗了澡,换了新衣服,心里也感觉舒服了很多。 她轻轻摇了摇头,抱住明幼音把脸埋进她肩头:“音音,我没事,你说得对,就当是被狗咬了几口,没什么的,过几天就忘了。” “就是,”,明幼音故作轻松的笑笑,拍了拍她的脊背:“放心吧,那几个畜生已经被我把命根子踹烂了,后半辈子他们的都别想从监狱出来了!咱们就当是找了几个牛郎,这年代,玩儿男人的女人又不是没有,没什么了不起的,根本不用当回事!” 如果是别人,肯定对这种话题避之不及,一个字都不会提起那几个畜生。 她们两个却是没事的,彼此间什么话都说。 有些时候,遮遮掩掩反而更伤人,摊开了说出来,反而没什么大不了。 韩天雪被她轻松的语气感染了,心里又轻快了许多。 明幼音的话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也并不是没有。 经常来她店里的,就有几个贵妇客人,经常带着不同的小白脸儿来她店里消遣。 第306章 改观 还有几个贵妇,会比较谁养的小白脸儿更年轻、更漂亮。 如果换个角度想一想,确实没什么了不起。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了。 总不能被人糟蹋之后,就寻死觅活,后半生都在那些畜生带给她的心理阴影中度过。 明幼音拍拍她的脊背,把她昏迷期间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我一直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是如果被别人知道,难免有脑残说三道四,所以这件事,我们处理的时候,是按唐月凝买凶杀人处理的,那几个人渣欺负你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现在唐月凝已经被警察以买凶杀人未遂的罪名抓起来了,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了,过了今天,咱们就把过去的事情全都忘掉,重新开始!” “嗯,”韩天雪轻轻点了点头,“音音,只要你一直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被保姆的男朋友猥|亵。 那时她年纪还太小,身边又没亲朋好友。 保姆的男朋友高大健壮,对她来说,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庞然大物。 她吓的不行,却什么都不敢说。 还是明幼音发现她的异样,一直追问她,她才偷偷把保姆男朋友欺负她的事情,告诉明幼音。 明幼音气的不行,那么小的年纪,就气场全开,威风霸气的带着他们家保镖,把保姆的男朋友狠狠揍了一顿,还找了一个罪名,把保姆的男朋友送到了监狱。 从那之后,明幼音就是她的偶像。 她觉得,明幼音和她们班所有的女生都不一样。 她开朗、坚强、大气。 好像在她手中,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就像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除生死,无大事。 她们家出事之后,她也的确做到了。 就算再苦再难,她的脊背也一直挺的直直的。 仿佛这世上,没什么可以将她压垮。 只要明幼音在她身边陪着她,她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觉得可怕。 听她说话的时候,有了几分精神,明幼音很欣慰,拍拍她说:“那当然!咱们说好了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以后咱们儿女还要结娃娃亲,咱们两个还要做亲家呢!” 她语气洒脱飞扬,似乎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天雪的情绪被她感染,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了几分。 明幼音一直在暗暗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渐渐放松,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她的应对方法果然是对的。 小心翼翼的避这那件事未必好,反而让她有心理压力。 光明正大摊开来讲,天雪才会知道,在她心目中,那种事,真没什么了不起。 遇不上最好。 遇上了就遇上了,就当被疯狗咬了几口,哭过之后就忘掉,继续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没理由因为被恶狗咬了几口,就自怨自艾,觉得自己脏了,后半生都没脸见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曲晋之敲门进来。 他站在门口,紧张的看着韩天雪,怕韩天雪被他刺激到,又害怕的缩到墙角发抖哭叫。 他在山里找到韩天雪的时候,韩天雪衣不蔽体,昏迷不醒。 他给韩天雪裹上她的衣服,把韩天雪带回咖啡店。 韩天雪忽然醒了,看到他就抱着头缩到墙角,浑身发抖,大声惊叫。 他没办法,只好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她很快睡过去,他握着她的手,自责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也不是没钱,为什么不给她雇几个保镖呢? 雇几个保镖,在暗处保护着她,她就不会被人绑到深山里去,就不会被人糟蹋了。 看着伤痕累累的韩天雪,他痛苦的无以复加。 他一直都知道,他爱韩天雪。 可直到看她受到伤害,他才知道,他爱韩天雪的程度,比他自以为的多的多。 看到她受到伤害,他比她更痛苦。 如果能让时间回到她还没出事的时候,他愿意付出一切去交换。 韩天雪看到他,身子一下僵硬,虽然没大喊大叫,但是神情很不自然。 虽然她拼命说服自己,那种事,只要想开些,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男人和女人看待那种事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在她看过的那个电影里,女主角相恋多年的男友,就因为她被强爆,和她分手了。 她对曲晋之的感情很复杂。 以前和曲晋之在一起,她是随遇而安。 觉得身边有曲晋之陪伴也不错,但若是没有的话,应该也没什么。 可是此刻,当她意识到,她和曲晋之之间的感情,有可能因为她被强爆的事情,产生裂痕,她才知道,她没那么洒脱。 想到他们两个可能因为这次的事情分手,她的心像是被只冰冷的手捏住,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曲晋之看着她,努力让自己紧绷的神色看上去平静和悦,“小雪,音音,饭熟了,你们在卧室吃,还是出去吃?” 明幼音看了韩天雪一眼,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她拿主意说:“在小客厅吃吧。” 去餐厅还要多走几十步路,韩天雪身上还伤着,走路踉踉跄跄的,她看着就心疼。 小客厅和卧室相连,几步路就到了。 “好,”曲晋之说:“那我把饭菜端到小客厅去。” 他看向韩天雪:“天雪,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一会儿你多吃点。” 说完之后,他期待的看着她。 韩天雪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感觉到他似乎站着没动,她迟疑的点了点头,“嗯。” “我去端饭菜。”曲晋之松了口气,转身出去。 明幼音挽着韩天雪的手臂,让她把重量倚靠在她身上,扶着她,去了小客厅。 曲晋之任劳任怨的端了好几次,才把饭菜全都端进小客厅的茶几上。 饭菜十分丰盛,六菜一汤,都是韩天雪喜欢吃的东西。 以前,因为简澈的缘故,明幼音对曲晋之有偏见。 她对曲晋之态度好,完全是看在韩天雪喜欢曲晋之的份上,不愿意韩天雪夹在她和曲晋之中间难过。 可是今天,她对曲晋之的看法完全改观了。 她虽然不觉得被强爆不是女人的错,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不得不承认,很多男人都接受不了。 因为女友或者妻子被强爆,和女友妻子分手或者离婚的男人有很多。 但她看曲晋之,完全没有要和天雪分开的意思。 他看着天雪的目光,小心翼翼,满满的心疼。 第307章 一辈子都不介意?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 曲晋之和以前以前,照顾韩天雪吃东西,给她剥虾皮,放小料,不时的给她夹几块蔬菜放进她的餐盘,照顾的无微不至。 明幼音说起明瀚:“天雪,我爸醒了!这还要多谢你们家曲院长!等我爸出院的时候,我请你和你们家曲院长吃大餐!” 明幼音是故意调节气氛,但因为明瀚苏醒,是最让她开心的事情,她的眉梢眼角很自然的露出喜悦来。 韩天雪十分惊喜:“叔叔醒了?” “是啊,”明幼音笑着点头:“我爸恢复的很好,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顿了下,她又说:“你知道的,叶启寒是我爸的亲生儿子,这下我也不用发愁,我们家公司和别墅被叶启寒夺走,我怎么和我爸交代了,我爸出院之后,直接回家就行了。” 韩天雪怔愣了一会儿,摇头唏嘘:“真是世事难料,我就是做梦都没想到,你不是叔叔的亲生女儿,倒是叶启寒是叔叔的亲生儿子。” “谁说不是呢?”明幼音夹了口肉,塞进嘴里,恶狠狠的嚼:“都怪叶启寒那个变|态的的养母!叶修鸿说,我妈是第三者,叶启寒的养母和我爸才是一对,我才不信!我爸才不会做那种事!” “是啊,”韩天雪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叔叔不会做那种事,肯定是那个女人瞎编的,那现在叔叔知道叶启寒是他亲生儿子了吗?” “还不知道,”明幼音耸耸肩膀,“我爸刚醒,我怕刺激到他,还没敢和他说。” 曲晋之插话说:“病人现在不宜受刺激,过几天再说比较好。” 韩天雪看了曲晋之一眼,感慨的说:“以前怎么也没想到,晋之居然是你表哥!要是早就知道就好了,你和晋之还有简澈之间,就不会发生那么多误会。” “我和简澈之间可不是什么误会,”明幼音撇撇嘴巴,“我和简澈之间那是不解之仇!” 她夹了口菜,正要往嘴里放,忽然想到什么,瞪圆了眼睛,惊叫了一声:“糟了!” 韩天雪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明幼音扭头看向她:“我和曲晋之有血缘关系!以后咱们俩的孩子,结不成娃娃亲了!” 她和曲晋之不但有血缘关系,而且血缘关系还挺亲近。 肯定没出五服。 那么近的血缘关系,不利于优生优育,她和韩天雪以后的孩子,是没办法结娃娃亲的! 韩天雪愣了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曲晋之忽然说:“有血缘关系比结娃娃亲好!兄弟姐妹之间是一辈子的感情,结娃娃亲,以后孩子们长大,彼此之间没感觉,还是会分开,各自去找喜欢的人,时间久了,感情就淡了,倒是兄弟姐妹,有血缘的羁绊,感情更长久一些。” 他看着明幼音,解释的很认真,郑重的像是在辩证什么重要的学术问题。 明幼音被他逗笑,偏头看着韩天雪说:“曲院长说的也有道理,对吧?” 韩天雪忍不住看了曲晋之一眼。 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温柔和深情。 韩天雪心脏猛跳了几下,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点头:“嗯,对。” 明幼音挽住她的手臂,脑袋一歪,枕在她肩头:“以前总听简澈那混蛋叫你表嫂,以后你也是我表嫂了,你更喜欢当我闺蜜,还是更喜欢当我表嫂?” 韩天雪抿唇笑笑,“都喜欢。” 曲晋之说:“既是闺蜜,又是表嫂,最好!” 沉默是金的曲院长,今天的话特别多。 明幼音很满意。 这个男人,是真真切切的将天雪放在心上的。 天雪跟着他,一定会幸福! 晚上,明幼音没走,在这边住下了。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聊私房话聊到半夜。 很晚了,两人才睡。 明幼音心里惦记着韩天雪,睡得十分不安稳。 她知道,韩天雪表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上去很平静,但那只是她的伪装。 她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这种事,哪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总需要时间,慢慢的抚平她的伤痕,慢慢的遗忘。 晚上她总是惊醒,醒了就看看睡在她身边的韩天雪。 凌晨三点多,韩天雪做噩梦了,梦中惊恐绝望的惊叫,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一下坐起来,轻轻拍打韩天雪的肩膀:“天雪,醒醒,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天雪!” 她叫了好几声,都没能将她叫醒。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 她吓了一跳,连忙摸过手机给曲晋之打电话。 曲晋之还没睡,飞快赶来。 卧室里就有急救箱,给韩天雪检查过之后,曲晋之给她打了一针。 明幼音担心的问:“怎么样?” 曲晋之抿着唇,摇摇头,“她心理压力太大,思虑过重,身体又太虚弱,不堪重负,引起了发烧,我给她打了退烧药和镇定剂,让她好好睡一觉,至于其他的……需要时间。” 就算他是神医,也没办法让韩天雪在一夕之间就忘记那么残忍的事情。 他能做的,只有理解、陪伴,还有像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尊重她、爱她。 明幼音盯着韩天雪烧的通红的脸,轻声问:“你介意吗?” 曲晋之微微一怔,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决然点头:“不介意。” 明幼音看向他:“一辈子都不介意?” 曲晋之迎着她的目光说:“音音,我是做医生的,我年纪虽然不大,却已经看过无数女人的果体,我爱的是天雪的气质、性格、心胸、灵魂,身体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明幼音沉吟片刻,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她点了点头,看着曲晋之的眼睛说:“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不管以后你们因为什么事情吵架或者感情出现问题,都不要用这件事刺激她,不然的话,曲晋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报复你!” 曲晋之勾勾唇角,看向韩天雪,目光温柔如水:“不会,我不会和小雪吵架,没遇到小雪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会单身一辈子,遇到小雪之后,我才有了想要成家的念头。” 第308章 能打倒她的人,只有她自己 曲晋之的目光,一直温柔的落在韩天雪脸上,一贯冰冷的嗓音,也轻柔许多,“没遇到小雪之前,女人在我眼中就是红颜白骨,就如同我刚刚所说,我看过太多女人躺在手术床上,不穿衣服的样子,再绝色的女人,脱光衣服躺在手术床上的时候,也是狼狈不堪的,我对女人兴不起半点欲念,直到遇到小雪……”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她,为什么那么痴狂的爱她,大概就像神话故事中所说的,她就是我遗失的肋骨,我遇到了她,身体和灵魂都渴望她,拥有了她,我的生命才圆满。” “小雪经历的事情,或许有男人会介意,但我真的一丁点都不介意,我爱她,我只会心疼她受过的苦,遭受的罪,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明幼音看着韩天雪,不知道她听到了没,但刚刚还紧缩眉头,不断惊恐呓语的她,情绪渐渐平复,陷入沉睡。 曲晋之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仰脸对明幼音说:“你去隔壁睡吧,我想陪陪她。” 明幼音没拒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关门的时候,她看到曲晋之抓起韩天雪的手,将脸颊埋在韩天雪的掌心,看着韩天雪的目光,无限温柔怜惜。 明幼音终于放心了。 她信那个男人的话。 他不是故作大方,他是真的打从心底里不介意。 这大概是天雪遭遇不幸之后,最大的幸运。 如果曲晋之在这种时候和她分手,或者无意中表现出嫌弃她或者可怜她的样子,对天雪都将是又一次的毁灭性打击。 第二天一早,韩天雪睁开眼睛,就看到趴在她手边沉睡的曲晋之。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眉宇紧紧锁着。 她只是微微一动,他就醒了,立刻坐直身子,眼睛里没有初醒后的迷茫,只有紧张的担心和不安。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打量几眼,绷紧的神经才松弛下来,冲她笑笑:“醒了?” “嗯,”韩天雪问:“音音呢?” “在隔壁,”曲晋之说:“昨晚你发烧了,她起来照顾你,我看她太累了,让她去隔壁睡了,要叫她吗?” “不用,”韩天雪连忙摇头,“让她睡吧。” 曲晋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退烧了,感觉怎么样?” 韩天雪晃晃脑袋,感受了一下:“有些头疼,不太严重,我没事,你在这儿趴了一晚吗?怎么不上床来睡?” “我没事,”曲晋之站起身,在她眉心吻了吻:“你去洗漱,我去做早饭。” 韩天雪见他眉眼间都是倦色,有些心疼:“别做了,叫外卖吧?” “外卖不干净,没营养,”曲晋之揉她脑袋一把:“我给你和音音做好吃的。” 不等韩天雪再说话,他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韩天雪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大概昨晚打了退烧针之后,出汗弄的。 她起身洗了澡,打开衣橱,发现衣橱里多了很多崭新的衣服,红的、粉的、橘色的,都是很鲜亮的颜色。 看样式,肯定不是明幼音买的。 明幼音知道,她喜欢穿简洁干练的风格。 衣橱里挂着的衣服,是那种很粉嫩,很小女人的风格,大概适合二十岁左右的女生穿。 她已经有五六年没穿过那么粉嫩的颜色和样式的衣服了。 她的目光,从那些新衣服上,一件一件的看过去,眼眶渐渐有些湿热。 那个男人……他没变。 他看她的目光,还像以前一样。 没有嫌恶或者怜悯,只是更多了几分心疼和怜惜。 她是不幸的,遇到那么恶心残忍的事。 她又是幸运的,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她有那么好的未婚夫,有那么好的朋友,有他们陪在她身边,支撑她,陪伴她,没什么坎是越不过去的。 她一定要勇敢,要坚强,不能拖他们后腿,不能让他们失望! 书上说,只要你自己能勇敢的站起来,这世上就没什么能将你打倒。 心里崩溃的人,都是越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儿的人。 这世上那么多小姐都活的好好的,她一个被残害的受害者,为什么就不能挺起胸膛,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的做人? 她深呼吸了几次,选了一套最粉嫩的衣服换上。 曲晋之给她用的药很好。 昨天还青青紫紫,面目全非的脸,上了几次药,青肿已经全都消了,只剩下浅浅的痕迹。 她抹上药,然后化了一个淡妆。 她底子好,纵然脸上有伤,稍稍一化妆,就多了许多楚楚动人的味道,再配上淑女风的衣服,镜子里的女孩儿,温柔婉约,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她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又深呼吸了几次,走出房门。 明幼音早就醒了,听到动静,过来敲门。 曲晋之喊了声请进,她自己开门走进来,没见到韩天雪,只看到曲晋之在厨房忙碌。 她问曲晋之:“天雪呢?” 曲晋之说:“洗漱呢。” 她“哦”了一声,走进厨房帮忙。 她一边帮忙,一边默默的想,虽然她这便宜表哥,她并不想认,因为认了他,就意味着要认简柏茂夫妻俩。 但是尽管不认,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倒是成了她和曲晋之相处的便宜条件。 如果她和曲晋之没血缘关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厨房来,给曲晋之打下手的。 就算她和韩天雪关系再好,和曲晋之也得避嫌。 但曲晋之是她表哥,她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后半生那么长,有了这层表兄妹的关系,她和曲晋之相处起来,方便很多。 她正胡思乱想着,卧室门响了,韩天雪从卧室走了出来。 明幼音连忙放下手中的小菜,迎着她走过去,抬手摸摸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韩天雪笑着握住她的手:“没事了,比昨天好多了。” 明幼音见她不管是脸上的伤,还是精神状态,都比昨天好多了,欣慰不已,抓着她的手晃了晃,“太好了!早饭快好了,过来吃饭!” 两人手牵手进了厨房,一起帮曲晋之弄早餐。 很快,早餐坐好,三人坐下吃饭。 吃到一半,有人敲门。 曲晋之起身去开门。 小桃站在门外,慌慌张张说:“曲院长,外面有个女人,带了好多人来,在我们店里又吵又闹,还要砸我们店里的东西!” 第309章 刚好,我也要告你诽谤! “我知道了,”曲晋之回头看韩天雪和明幼音:“我去看看。” 明幼音说:“我也去。” 她站起身,拍拍韩天雪的肩膀:“天雪你多吃点,我去看看。” 韩天雪迟疑,抓住她的手臂:“音音,你别去了,别伤了你。” 然后她又看向曲晋之:“报警吧,东西砸了就砸了,只要别伤了人就好,你是医生,伤到哪儿都不好。” 医生,尤其是拿手术刀的医生,不管是手还是胳膊、腿,都是很金贵的。 不管伤到哪里,都会影响日后做手术。 韩天雪知道曲晋之热爱医生这个职业,喜欢拿手术刀的感觉,她担心曲晋之受伤,影响以后的工作。 曲晋之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 他安抚韩天雪两句,匆匆离开。 明幼音掰开韩天雪抓着她胳膊的手,匆匆追出去,头也不回的喊:“天雪你放心吧,我就远远看看,保证躲的远远的!” 她虽然踹烂了一个人渣的命根子,但还有一肚子火气,无从发泄。 有人找上门来闹事,刚好当她的出气筒。 这时候不出去撒气,更待何时? 韩天雪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她追着曲晋之跑出去。 她摸了摸脸,犹豫了一下,也起身跟了出去。 她现在还不想在人前露面。 但她不放心曲晋之和明幼音,总要亲眼过去看看才放心。 曲晋之跟着小桃,匆匆赶到前面,店里已经被砸的稀巴烂。 店里十几个员工聚在一起,有的服务生拿着拖把,有的服务生拿着餐刀,还有拎着凳子的,和另外十几个人对峙。 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妇人,站在最前头,哭的满脸是泪,口口声声让韩天雪出来。 曲晋之分开人群,走到最前面,看着那个妇人说:“我是韩天雪的未婚夫,我未婚妻病了,我不想让她和闲杂人等见面,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妇人抹了把脸上的泪,上下打量他:“你是韩天雪的未婚夫?” 曲晋之点头,“对。” 妇人哭哭啼啼说:“你来的正好!你既然是韩天雪的未婚夫,你就要好好管管她!她勾引我女儿的男朋友,我女儿一时生气冲动,跑到这里,打了她一个耳光,砸了店里几样东西,她居然让她表弟污蔑我丈夫非法集资、污蔑我女儿故意杀人。 现在警察把我丈夫和我女儿都抓走了,你要给我个说法! 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这些有钱人不能一手遮天! 就因为我女儿一时冲动,打了那个女人一个耳光,砸了几样东西,你们就想让我们家家破人亡,你们欺人太甚!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把我丈夫和我女儿放回来,我就吊死在你们店里,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女人抢别人的男人,还仗势欺人,逼的我们全家走投无路,家破人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她又哭又叫,吼的声嘶力竭。 她说完之后,跟在她身后的人,七嘴八舌的附和,声音大的震耳欲聋,引得店外的路人,好奇的朝店里看了过来。 有好事的,还凑过来看,拿出手机拍摄。 曲晋之看着妇人,一脸冷漠的问:“你女儿是唐月凝?” 唐母大声说:“对,我女儿是唐月凝!我女儿的未婚夫叫楚河!你未婚妻暗恋我女儿的未婚夫好几年,我女儿的未婚夫看不上她,拒绝了她好几回,可她还是不要脸的贴上来,几次三番的去找我女儿的未婚夫。 我女儿实在忍无可忍,才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就因为那么一巴掌,她就把我们一家往死里整!就因为她有个有钱的表弟,她就不给我们这些穷人活路。 我告诉你们,我丈夫和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死在你们店里!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曲晋之看着她,冷冷说:“和你们家公司有商业竞争的,是我表弟的公司,不是我未婚妻的表弟,你们家的公司出现问题,是因为你们经营不善,能力有限,和我未婚妻无关。 还有,唐月凝之所以被抓走,是因为她买凶杀人,不是我未婚妻栽赃陷害。” “你胡说!”唐母大声反驳,面目狰狞,“我家的公司一直好好的,如果不是因为韩天雪,你表弟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家公司?如果不是韩天雪去勾引我女儿的男人,我女儿又怎么和她发生冲突,被她污蔑?” 她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这世上没公道了!只要有钱有势,就能逼的别人家破人亡!抢别人男人的小三儿,不但得不到报应,还要逼的原配一家人去死,这世上还有没有公理?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想办法我把丈夫和我女儿弄出来,我就去电台电视台,把你们所作所为全都曝光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韩天雪是个抢我女儿的男人的不要脸的小三儿,你表弟是仗势欺人的富二代,你们心狠手辣,黑心黑肺,不得好死!” 明幼音站在人群后,听到她颠倒黑白的这一套,肺都气炸了。 她拨开人群,站到前面去,瞪着唐母冷笑,“你说天雪抢你女儿的男人,天雪就抢你女儿的男人?我还说你唐月凝不是你老公的种,是你在外面偷人生的呢!” 唐母愣了下,脸色涨成猪肝紫:“你胡说什么?你这小丫头,怎么能血口喷人?” “我不能血口喷人,你就能是吧?”明幼音冷笑,“胡乱说话,乱扣屎盆子,谁不会?” 唐母急赤白脸的大吼:“我说的都是实话!韩天雪就是个小三儿,她暗恋我女儿的男朋友,三番两次的勾引我女儿的男朋友。” 明幼音冷笑着说:“我说的也是实话,唐月凝就不是你丈夫的种,是你红杏出墙,和别的男人生下的野种!” “你、你……”唐母气的浑身哆嗦:“你血口喷人,我要告你诽谤!” “好啊!”明幼音挑眉,“刚好,我也要告你诽谤!” 唐母气的嘴唇发白,说不出话。 她今天跑来韩天雪这里来闹事,是她娘家嫂子给出的主意。 她娘家哥哥嫂子都没什么本事,在唐氏挂了一个闲职,每个月不用干什么活,就能领不少的薪水。 第310章 这还是人吗? 唐氏一出事,很多高层中层甚至是普通员工都被挖走了。 唐氏剩了一个空壳子。 唐父为了解决公司的困境,非法集资,被检查人员带走。 剩下的员工也散了,曾经那么风风光光的一家大公司,说倒闭就倒闭了。 他们夫妻俩没本事也没技术,跑到唐母家里和唐母商量后路。 他们舍不得他们在唐氏的职位。 在唐氏,他们就等于占着个职位,什么都不干,每个月就能拿不菲的公司。 唐氏倒了,他们还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事。 唐氏倒闭,最着急的人,除了唐月凝一家三口,就是他们夫妻。 他们找到唐母的时候,唐母正在六神无主的到处打电话托关系,想把唐父弄出来。 可得到的回话,全都是证据确凿,这次唐父的牢狱之灾是逃不过了。 唐母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几天前还好好的,那么大一间公司,说没就没了。 丈夫和女儿全都被警察抓走,一家三口,就剩下她自己了。 以前生意上朋友,平时看着亲亲热热,真出了事情,求上门去,比兔子跑的还快,推三阻四,一点都不肯帮着使力。 在唐母几乎绝望的时候,她哥哥嫂子来了。 她哥哥嫂子问明白前因后果之后,她嫂子就给她出主意,让她来找韩天雪闹。 她嫂子说,像韩天雪那样没结婚的小丫头,最好面子。 只要她威胁韩天雪,如果韩天雪不帮忙把她丈夫和女儿弄出来,她就去电台电视台宣扬韩天雪是抢她女儿未婚夫的小三儿,再威胁她,她丈夫和女儿如果被判刑,她就死在韩天雪的店里。 像韩天雪那个年纪的小姑娘,都爱面子,胆子小,只要她豁出脸去闹一通,韩天雪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一定会妥协,帮她把她丈夫和女儿弄出来。 别人虽然没办法,但韩天雪是始作俑者。 既然她能把她丈夫和女儿弄进去,就肯定有法子把他们给弄出来。 唐母觉得她嫂子说的有点道理。 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丈夫和女儿要是被判刑,她也就没什么脸面了。 当泼妇就当泼妇,闹一场,能救出丈夫和女儿更好。 万一救不出来,她也能撒撒气,舒坦舒坦。 她出钱,她嫂子给她找了几个日子过的一般,以前受过他们家恩惠的亲戚,又在街上找了几个硫氓混混儿,浩浩荡荡的闯进韩天雪的店。 一群人闯进店里,趁着店里的服务员不注意,一拥而上,把店里的东西砸的七七八八。 等服务生回过神,抄起家伙,和他们对峙,他们东西也砸的差不多了,就退到唐母后面去看好戏。 曲晋之匆匆赶来,唐母找到了正主,按照她嫂子教给她的,一盆又一盆的脏水往韩天雪身上泼,希望韩天雪和她未婚夫,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为了息事宁人,能答应他们,把她丈夫和女儿弄出来。 哪知道,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她说韩天雪勾引她女儿的未婚夫,对面跳出一个小丫头,说她女儿是她偷人生出的野种。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明明知道对方睁眼说瞎话,却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告对方诽谤? 就算告赢了又怎样? 顶多罚几个钱而已,对方一看就是有钱人,又怎么会在乎赔几个钱? 唐母气的浑身哆嗦,几乎晕过去,却拿明幼音一点办法都没有。 刚刚还夸夸其谈,被明幼音几句话就顶了回来,气的浑身打颤,说不出话。 她嫂子抓住她的手臂,搀扶着她,看着明幼音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能胡乱说话?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找韩天雪算账,我们要当面问问她,既然她敢当小三儿,就别怕挨打!我外甥女不就是打了她一个耳光吗?她就把我们外甥女一家往死里整,这世上还有王法吗?是不是有钱人就是王法?” 明幼音冷笑,“你说我说的话是胡乱说话,那我也说你说的话是胡乱说话!天雪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喜欢谁,我比谁都清楚! 楚河那团垃圾,给天雪擦鞋都不配,天雪会喜欢他?你们真搞笑! 明明就是唐月凝是个失心疯,疯狗一样,逮谁咬谁,看到天雪比她温柔、比她漂亮、比她气质好,她嫉妒天雪,买凶想要杀了天雪! 警察局不是我们家开的,连警察都说她买凶杀人,你们还跑到这里来胡搅蛮缠,我看你们是不是想去拘留所,和唐月凝作伴?” 说到这里,她看向站在收银台后的小桃,扬声问:“小桃,报警了没?” 小桃点头好似鸡啄米:“报警了报警了,警察说马上就到!” 唐母花钱雇来的街头混混,最怕警察。 听小桃说警察马上就到,那些人顿时怂了,眼神闪烁,左右看看,脚底抹油想要溜。 战云霆推门进来,刚好几个人转了身,低头哈腰想要溜。 战云霆在玻璃门外就看到了闹事的人,和一地狼藉。 他推门进来,看到几个手里拎着棍子的年轻男人,低着头往外走,他二话没说,三下五除二,房间里凡是手里拿着棍子或者其他武器的男人,全都被他撂倒在地上。 他一个特种兵王,收拾这种街头小混混,就像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一群人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就啪叽啪叽接二连三被拍在地上,拿着武器的胳膊脱臼,一动就钻心的疼。 一群人顿时鬼哭狼嚎,疼的在地上打滚儿。 唐母和她嫂子脸都吓白了。 战云霆把十几个闹事的人全都给拍在地上,也不过用了几十秒。 来人除了唐母和唐母的嫂子,是两个四五十岁的妇人,他没动,全都被他给卸了胳膊,弄趴在地上。 房间里一片鬼哭狼嚎,他从容淡定的跨过地上翻滚惨叫的人,走到明幼音身边,上下打量她:“没事吧?” “没事!”明幼音看着他,两眼放光。 战大哥真是太帅了! 太太太太太帅了! 真正的男友力爆棚。 太MAN了! 唐母看着战云霆,完全吓傻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她什么都没看清楚,一阵眼花缭乱,花了很多钱才雇来的人,全都被他噼里啪啦拍在地上,他自己连根头发都没乱一丝。 这还是人吗? 第311章 赞不绝口 刚刚她又哭又闹,有很大一部分勇气来自人多势众。 此刻,被明幼音怼了一通,嘴上没占到便宜,带来的人又全都被收拾的躺在地上,没了战斗力,她顿时就萎了。 她嫂子比她受到的惊吓还要厉害,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小声在她耳边说:“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想办法。” 唐母吓的胆子都快破了,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两人转身刚想走,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车在门口停下,几个警察开门进来。 看到地上一地翻滚哀嚎的人,几个警察一脸惊愕。 领头的警察愣了一瞬,回过神,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问:“谁抱的警?” “我!”小桃高高举手。 见警察们看过来,小姑娘一指唐母:“地上躺着的人都是她带来的!她带着人闯进我们店里,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们的店给砸了。” 她又指了指地上被砸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眼圈红了。 小姑娘年纪不大,只有十八岁,是个苦命的孩子。 父母早逝,哥哥出去打工,一走就没了音讯。 小姑娘的大伯和大伯娘占了小姑娘家里的房子,还要把小姑娘嫁给一个鳏夫。 小姑娘偷拿了她大伯的钱,一个人跑来了锦城。 小姑娘年纪小,没什么一技之长,来到锦城之后,钱很快花光了,也没找到工作。 找来找去,就在她钱快花光的时候,看到韩天雪的店里招聘,就来应聘。 韩天雪原本觉得她年纪小,不想用她。 她走投无路,没有办法,就把她的经历和韩天雪说了。 她一边说,一边哭,韩天雪就动了恻隐之心,留下了她。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韩天雪见她聪明勤快,很喜欢她,就培养她做了收银员,平时日常生活也照顾她,工资开的高,出去逛街遇到适合她的东西,还会买给她,待她像个妹妹一样。 她没家了。 对她来说,韩天雪这个咖啡店就是她的家,韩天雪就是她的家人。 看到咖啡店被人砸了,韩天雪被人欺负,她比谁都心疼。 刚刚那群人进门就砸东西,她拦都最凶,店里那些服务生也是她组织起来抵抗的。 她年纪虽然小,但聪明漂亮,性格又好,店里很多服务生对她有好感,看她拿着刀子冲在最前头,像是要拼命一样,那些服务生情不自禁就被感染,拧成了一股绳,冲过去跟那些人对抗。 不然的话,这店肯定砸的比现在更厉害。 那些人被这拿着刀子的小丫头震住了。 觉得砸的也差不多了,对得起雇主给的那些钱了,就停了手。 见那些人不砸了,小姑娘才急忙跑上楼去告诉曲晋之和韩天雪。 她知道老板的未婚夫有能耐,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老板的未婚夫,让他给老板出气! 这会儿,警察来了,她一丝惧意都没有,指着唐母的鼻子指证。 唐母见警察看向她,她哆嗦着嘴唇,想要辩白,却一句话都说不话来。 她能说什么? 事实就在眼前摆着。 她就算和警察说,这些人不是她带来的,警察也不会信。 领头的警察扫了她一眼,就全都明白了,冲着手下一挥手:“全都带走!” 唐母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吓得浑身哆嗦,嚎啕大哭。 这可怎么办? 她丈夫和女儿全都被抓了起来,现在她也要被抓起来了。 她的家,这是彻底毁了啊! 一直抓着她手臂,搀着她的娘家嫂子,见警察过来抓她,顿时松开她的胳膊,惊恐的大叫:“不关我的事!我就是陪我小姑子一起来的,我什么都没做,不关我的事!” 警察给她戴上手铐,往外推她,冷冷说:“关不关你的事,你说了不算,先跟我们去警局,调查清楚再说!” 一屋子人,陆陆续续全都被带出去。 警察调取了屋里屋外的视频,然后扫视了一圈店里的人:“你们这里也得跟着过去个人,说明情况,做一下笔录,谁去?” “我去!”小桃举手:“我一直在这儿,从头到尾,我全都看到了。” “我也去,”战云霆淡淡说:“那些闹事的人,是我打倒的。” 警察的目光落在战云霆身上,情不自禁就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意。 他们都是行家。 看到那些闹事的人身上的伤就知道,这是位超级高手。 做警察,虽然不是武力为尊,但总会有些敬佩身手好的人。 何况战云霆沉稳坚毅,一身正气,警察很自然的就猜测,这或许是某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兵王。 他们不由自主就对战云霆特别敬佩,对他的态度便格外客气:“那就辛苦您一趟。” 战云霆微微扯扯嘴角:“应该的。” 他回头看明幼音:“我去看看,回来再接你。” 明幼音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战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战云霆揉她脑袋一把,“你陪天雪,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全部处理好。” 战云霆和小桃跟着警察走了。 剩下的服务员和服务生收拾店里打烂的东西。 曲晋之和明幼音一起回了楼上。 此时此刻,曲晋之终于体会到自己这位表妹的战斗力。 要是动刀子,他或许罕有敌手。 但要动起嘴来,他这位表妹才是高手,他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回到房间,两人发现韩天雪在厨房热饭。 韩天雪也就比他们早回来一两分钟而已。 她看到警察出现,把唐母送走,她就上楼来了。 曲晋之和明幼音帮着她把饭热了热,三人回到餐桌上,继续吃饭。 明幼音一边吃,一边一脸崇拜的夸奖战云霆。 提到刚刚战云霆的战斗力,她满眼都是星星,赞不绝口。 韩天雪给她夹了口菜,抿了唇笑:“既然这么喜欢,那就赶紧结婚套牢吧!你的战大哥,向你求婚了没?” “求啦求啦!”明幼音一点也不扭捏,喜滋滋说:“前几天,我爸还没做手术时,战大哥说,等我爸做完手术醒了,争得我爸的同意之后,他就带我去京城登记结婚。 现在我爸不是已经醒了嘛,等我爸的病情再稳定一些,我就和我爸说,让我爸同意我和战大哥的婚事。 等我爸同意了,我就和战大哥去京城领证。” 第312章 欢迎麻烦我一辈子 韩天雪问:“他爷爷那边呢?同意了吗?” 明幼音夹菜的手一僵,叹了口气,有些蔫:“还没答应呢,不过战大哥说,他爷爷那边不用我管,不管他爷爷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会和我领证的。 战大哥说,领证不用他爷爷同意,他自己就能办了。 就是举行婚礼,得他爷爷同意了才行。 所以战大哥说,我们两个先领证,以后他爷爷点头了,我们再举行婚礼。 我同意了。 我一点都不介意,只要能和战大哥在一起,领证就行了,举行不举行婚礼,无所谓。 反正领证就是合法夫妻了,婚礼就是个形式,有没有的无所谓!” 她歪头看着韩天雪问:“天雪,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韩天雪点头:“嗯,对!战大哥是个好男人,你就该先用结婚证把他套牢,免得被别人抢了去。” 她顿了下,又说:“不过如果有机会,还是要举行婚礼的!一辈子就一次,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举行!” 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举行结婚典礼,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她不希望明幼音失去这份幸福。 别的新娘能拥有的,她希望明幼音都可以拥有。 “嗯嗯嗯!”明幼音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她攥了攥拳头,斗志满满。 曲晋之坐在韩天雪对面,安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 三人吃过早饭,把餐厅和厨房都收拾干净,明幼音问曲晋之:“曲院长,你今天去医院吗?” “音音,不能叫我表哥吗?”曲晋之看着她,目光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你叫我曲院长,总觉得你在讽刺我。” “我讽刺你干什么?”明幼音瞪圆眼睛,一脸你真新鲜的模样看着他,“多亏了你,我爸爸才能苏醒过来,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讽刺你?” “好,就算是我都错觉,”曲晋之没本事和她争论,一个回合就缴械投降,“我就是觉得,叫表哥比叫曲院长亲切,你以后叫我表哥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爹妈还没认的,表哥也不想现在就认。 明幼音又问了一遍:“你今天还去医院吗?你要是去的话,我就在这儿陪天雪玩儿,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我就去医院看我爸了。” 她语气很轻松,就像是以前粘着韩天雪玩儿的样子,没有任何异样。 刚刚吃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就拿平常心对待韩天雪,没把她当易碎当琉璃。 她觉得,她要是凡事小心翼翼的,反而让韩天雪在意。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韩天雪自己也会看开一些。 没等曲晋之回答,韩天雪就说:“我没事了,不用你们陪,你们都去忙吧。” “那不行!”明幼音挽住她一条手臂,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才退烧不久,一定得有个人盯着你,按时吃药,按时休息,穿衣吃饭,都得有人盯着你!发烧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可不注意的话就容易反复,你现在是病号,就是得有人陪着!” “音音说的对!”曲晋之看着明幼音说:“我今天没事,我在家陪天雪。” “行,”明幼音说:“那我去医院看我爸,你要是有事随时给打电话,我很快就能过来。” 她离开韩天雪的咖啡店之后,给战云霆打了个电话,告诉战云霆,她离开韩天雪的咖啡店了,正在去医院的路上,问战云霆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得到战云霆还在警察局的回答之后,明幼音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战云霆没细说,只说很顺利。 她便让战云霆办完事情后给她打电话,到时再决定,两人在哪里见面。 赶到医院后,明幼音敲门,走进明瀚的病房。 明瀚身上的管子,比上次见面时少了几根,明幼音替他觉得轻松,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她走过去,在明瀚床边蹲下,“爸。” 正在闭目养神的明瀚睁开眼睛,看到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意:“来了?” 明幼音顿时又惊又喜:“爸,你会说话了?” 明瀚含笑点头。 明幼音激动的眼圈发红,握住他的手,开心的说不出话。 明瀚虽然能说话了,但还是不怎么能动,要在床上躺几天,慢慢的才能坐起身。 这些,曲晋之都和明幼音详谈过了。 曲晋之说,明瀚现在的情况,就像一个小孩子。 说话、坐起身、自己进食吃饭、下地走路、生活自理,都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万幸的是,他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没问题,好好调养,日后可以完全康复,身体有可能比昏迷之前弱一点,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对明幼音来说,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爸爸看着性格很温和,但实际上是个很好强的人。 如果以后生活不能自理,她爸爸得多难受啊? 还好,只要慢慢调养,她爸爸就会恢复成一个正常人。 探视时间有时间限制,明幼音陪了爸爸一会儿,护士就来赶人了。 明幼音没办法,只得离开。 离开医院,她又给战云霆打了个电话。 得知战云霆还在警局,她打了个车,去了警局。 她在警局门口下车,一眼就看到警局大厅里面走出来的战云霆。 她快步迎过去,“战大哥!” 战云霆看到她,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明幼音冲到他身边,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歪头看他:“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战云霆点头:“闹事的人,都被刑事拘留了,其他事情,我交代给律师了。” “哦哦,”明幼音问:“哪里找的律师呀?” “战氏的律师,”战云霆回答说:“战氏有自己的律师团,不用也要付年薪的,打个招呼就可以。” “哦哦,”明幼音歪歪脑袋,枕在他肩头,“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战大哥。” 战云霆脚步顿了下,伸手揉她脑袋一把:“欢迎麻烦我一辈子!” 明幼音歪头看他,又惊又喜:“战大哥,你这是在说甜言蜜语吗?” 战云霆唇角翘了翘,“你觉得是就是吧。” 明幼音两只手抱住他的手臂,眯着眼睛看他,声音娇娇的,“战大哥,你真不觉得我烦吗?” 第313章 你能等我等不及呀! 战云霆摇头:“你是我见过最独立、最坚强、最省心的女孩儿,你哪里烦了?倒是我这个男朋友做的不好,不合格,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总不在你身边。” “不会啊!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及时雨,只要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会从天而降,每次都是这样!”明幼音说:“可我就很麻烦啊!我身上有很多麻烦事,像我爸爸的病,你要陪我操心,简澈和叶启寒总找我麻烦,你要替我操心,还有天雪的事情、我弟弟的事情、还有我脸上的伤,大事小事,都要你陪我一起操心……” 明幼音掰着手指数,越数越心虚。 这么算起来,她真是给战大哥添了太多太多的麻烦。 可战大哥从来没有嫌弃过她。 不管她遇到什么事,都任劳任怨的陪在她身边,替她想办法解决。 这辈子,她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运气真是太好了! “如果要这样说,我也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战云霆笑笑说:“田新桐和我爷爷,他们两个加起来制造的麻烦,总和肯定大于你那些琐碎的麻烦。” 明幼音忽闪忽闪眼睛,摇摇头:“我觉得还好,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战大哥这么好,有人抢是理所当然的。 只要别被别的女人抢走,她就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我也不觉得你麻烦,”战云霆歪头看她,摸摸她的脸蛋儿,“可以为你排忧解难,让我觉得我很有价值,我愿意为你做事,什么事都可以。” 明幼音看着眼前的男人,一颗心滚烫滚烫的,跳的又快又急。 真是的。 越是沉默寡言的男人,说起情话来杀伤力就越大。 她都快被撩的得心脏病了。 如果此刻不是在外面,她肯定会忍不住吻他。 这样想着,她抓住战云霆的手,“战大哥,我们赶紧回家吧!” 她急匆匆的拖着战云霆上了车。 回到战云霆的公寓之后,两人一进门,她把门关好,双手抵住战云霆的胸膛,把战云霆推靠在墙上,踮脚吻上了战云霆的唇。 战云霆愣了下,很快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两人吻到气喘吁吁了才停下,明幼音靠在战云霆怀中,水目迷离,脸蛋儿酡红,高耸的胸口因为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 战云霆伸手在她嫣红欲滴的唇上轻轻摩挲,目光想要将人吞噬进去一般幽深。 明幼音双臂圈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脸颊紧贴着他的肌肤,喃喃的叫:“战大哥……” 战云霆揉着她的后脑,轻声说:“以后别叫战大哥了。” “为什么?”明幼音微微讶异,不解的仰脸看她。 “听起来有些生疏,”战云霆垂眸看她,目光温柔潋滟,整个笼罩着她,“直接叫名字,或者叫霆哥、霆哥哥,都可以。” “靖哥哥?”明幼音一下想起自己小时候特别喜欢看的一部剧,女主角叫她的丈夫靖哥哥。 她喜欢那个娇俏靓丽聪慧的女主角喜欢了好久。 “不是靖哥哥,”战云霆眼中含笑,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是霆哥哥。” “不要不要!”明幼音使劲儿摇头:“霆哥哥一点都不威武霸气!我觉得战大哥很好啊!我觉得这三个字特别威武霸气有安全感,我一叫出来就特别有感觉,想起来也觉得甜甜蜜蜜的,总之哪里都好!” 战云霆摇头轻笑,“那是你习惯了,但你想想,听到谁家妻子管自己丈夫带着姓氏叫大哥的?” “丈夫?”明幼音搂着他的脖子,娇憨的笑,“那就我们自己叫,独一份,也挺好的啊!” 战云霆摇摇头,捏捏她的鼻尖,“行,都依你,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反正不管议论什么问题,最后他肯定也是拗不过她的。 想宠着她,看她开心,所以什么都愿意依着她。 只要她开心就好! 时间不早了,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做午饭。 吃过午饭,两人躺到床上,享受难得休闲时光。 明幼音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叉,偎在他怀里,慵懒问:“战大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呀?是再也不会出去出任务了吗?” “对,”战云霆说:“以后再也不会出任务了,就和你一起过普通人的日子!等你愿意让我向你爸爸提亲的时候,我就向你爸爸提亲,然后我们就去京城领证登记。” “那等我爸爸出院之后,我再和我爸爸说吧?”明幼音仰脸看着他说:“我问过曲晋之了,他说我爸大概休养一个月左右,就能出院,出院之后,基本就能自理了,到那时,我们争得爸爸的同意,我们就去领证!” “好,”战云霆手掌轻轻摩挲她的脊背:“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一个月我能等,一年我也能等,等多长时间都可以。” “你能等我等不及呀!”明幼音咕哝。 她迫不及待要做战大哥的新娘了。 可不想等一年那么久。 战云霆低头问她:“你说什么?” 明幼音摇头,“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女孩子嘛,还是矜持一下比较好。 “我听到了,”战云霆挑起她的下巴,含笑看她:“小姑娘,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恨嫁?嗯?” “怎么?不行呀?”明幼音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眉梢眼角有些羞涩,但仍旧看着他,甜甜蜜蜜的笑,“这不是因为要嫁的人是你吗?因为你太好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你,于是就这么恨嫁!怎样,你是不是很骄傲?” 她脸蛋儿红彤彤的,肌肤如玉,唇色水润,眼珠乌黑透亮,看着他的目光,充满爱意和喜悦,看的他心头酥软。 他将人揽入他的怀中,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珍而重之,爱的如珠似宝。 两人吻的正酣,明幼音的手机响了。 虽然难得放松,但明幼音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爸爸和韩天雪,丝毫不敢放松,手机一响,她就推开战云霆,把手机摸了过来。 看到手机显示屏上是曲晋之的名字,她立刻紧张起来,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飞快的接起电话:“曲院长?天雪没事吧?” 第314章 考虑考虑 “天雪没事,”手机那边,曲晋之说:“音音,我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明幼音立刻说:“什么事?你尽管说。” 曲晋之说了一番话,征询明幼音的意见:“音音,你看这样行吗?” “行,”明幼音喜滋滋说:“你全都准备好了?” “嗯,准备好了,”曲晋之说:“到时候,你负责把天雪带到海边去就行了!” “好!”明幼音一口答应。 两人又聊了几句,战云霆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好事!”明幼音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的把曲晋之的计划说了一遍。 “这么说,他们要定在我们前面了?”战云霆的声音有些遗憾。 明明是他和音音先认识的,可现在,曲晋之和韩天雪要抢先他们一步了。 “是我拖后腿了,”明幼音自我检讨:“如果不是我爸的身体不好,我们现在肯定已经结婚了!说不定连宝宝都有了!” 战云霆摇头失笑。 这丫头,还真是不矜持。 不过,他就喜欢她这股坦然的劲儿。 喜欢她毫不掩饰的把她对他的喜欢写在脸上。 喜欢她黏他、依赖他。 他看着她娇艳的脸蛋儿,低头再次吻上她…… * 下午,明幼音和韩天雪约好了,晚上去韩天雪那边吃饭。 傍晚,她和战云霆带了一些水果和熟食,抵达韩天雪的咖啡店。 吃过晚饭之后,明幼音牵着韩天雪的手说:“走啊天雪,陪我出去走走,下午睡了一下午,浑身死沉死沉的,我得出去活动活动。” 韩天雪看向在厨房清洗餐具的曲晋之和战云霆。 明幼音往卧室拖她:“让他们收拾,快去换衣服!” 韩天雪没办法,只得换了衣服,和她一起离开咖啡厅,朝海边走去。 咖啡厅就在海边不远处,步行用不了十分钟就到了。 车少人少,环境特别好。 明幼音伸了个懒腰,感慨说:“你们家曲院长真是财大气粗,选的这地方太好了!我喜欢!” “你喜欢让他送你一栋,刚好咱俩做邻居!”韩天雪挽着她的手臂,轻笑着说:“他不是你表哥吗?送你个见面礼应该的。” “口气真大!”明幼音笑着说:“这么厚的礼,我可不敢要!亲哥也没送妹妹这么贵重的东西的,更别提表哥了!” “那你认了亲爸亲妈就有了,”韩天雪抿着嘴笑,“前几天晋之姑姑还念叨,这边环境好,空气也好,她想把旁边那栋别墅买下来,送给你做嫁妆。” 明幼音撇撇嘴,没说话。 人家说,人活在世,缺什么,才想要什么。 从她懂事那天起,她爸就是锦城首富。 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缺什么都没缺过钱花。 所以,她从来不觉得钱是什么好东西,对物质需求,向来不高。 纵然公司倒闭,爸爸倒下,过了一段缺钱的日子,可观念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了。 即便过过缺钱的日子,现在对钱仍然没什么强烈的欲|望。 对亲爹亲妈,她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更不会为了钱去认爹认妈。 韩天雪歪头看她,柔声问:“音音,认亲的事,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啊!”明幼音耸耸肩膀:“其实我不想认,但是……唉,终究是人家生的,不认又觉得……好像哪里过意不去,可认吧……我又和他们没感情,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现在就是数鸵鸟的,能拖一天是一天,等到拖不下去的时候再说。” “音音,”韩天雪挽着她的手,缓缓说:“我倒是觉得简澈爸妈挺可怜的,尤其是简澈妈妈,当初为了明晓洁,心脏病发好几次,差点就死了。 她那是为了明晓洁吗? 不是。 她是为了她的女儿。 她是一个情感特别充沛细腻的女人,对待自己的子女,全心全意,是位特别伟大的母亲。 明晓洁那么不讨人喜欢,她都对明晓洁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如果是你,她肯定会更疼爱你。 你要是不认她,她肯定特别伤心,她毕竟给了你生命,二十年了,她心心念念惦念着你,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 韩天雪握着她的手,歪头看着她,认真说:“音音,她是个好女人,更是位好母亲,我特别希望你能接受她,你们两个,一样的美好,一样的善良,等相处时间久了,你们一定会是特别幸福的一对母女!” 韩天雪开解明幼音,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是为曲怜梦说话。 更多的,她是为了明幼音。 叶启寒是明瀚的亲生儿子。 等明瀚身体好一些,明幼音就会把真相告诉明瀚。 等明瀚认回叶启寒,还会像以前那样疼爱明幼音吗? 她不敢保证。 但曲怜梦对明幼音的喜欢和疼爱,她看的清清楚楚。 曲怜梦是那种特别传统的母亲,儿子都是她的心头肉,掌中宝。 她绝对是那种危险来临,如果只能活一个人,她会把仅剩的活命的机会,留给自己儿女的那种母亲。 简家财雄势大,有这样的母亲护着,明幼音以后会过的顺遂一些。 尤其是战云霆的爷爷,瞧不上明幼音,直到现在还没接受明幼音。 可如果明幼音是简家的女儿,明幼音的身份,就水涨船高。 简澈父母的身份,非常超然。 以前战老爷子看到明幼音,鼻子不是脸不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可如果明幼音是简家大小姐,战老爷子就算再不喜欢明幼音,看在简柏茂夫妻的面子上,也的对明幼音客客气气的。 不然,以战老爷子和曲怜梦的身份,可以直接上升为外交问题。 战老爷子那样位高权重的人,不会犯那种错误。 不管从哪一方面讲,明幼音认了亲爹妈,都有好处。 “嗯,”明幼音点点头,“你再让我考虑考虑。” 她对曲怜梦确实有好感。 对简柏茂没什么感觉。 但是对简澈,她简直恨死了。 厌恶加痛恨。 想到那个混蛋居然是她亲哥哥,她就呕的要死,一点都不想认。 韩天雪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简澈,你认爸妈就行了,不用认简澈。” 第315章 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好啦好啦,”明幼音握着她的手晃晃,“不说这些扫兴的话题,说点开心的。” “认爸妈怎么就是扫兴的话题了?”韩天雪嗔她:“要是我爸妈现在能回来,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你家叔叔阿姨……”明幼音歪头看她,迟疑问:“他们有十多年没回来了吧?他们到底是忙什么啊?就算再怎么保密的任务,总不能十多年也不回一次家吧?” “不知道,”韩天雪摇头笑笑,“反正一直就那样,每个月一封邮件,一次转账,打过来的钱,一年比一年多,可就是不见人回来。” 她也想知道。 她被从保密基地送出来时,才七岁。 七岁到十岁,这三年的时间,她父母还每年能回来一两次或者两三次。 从她十一岁那年起到现在,再也没回来过。 连通电话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个月一封的问候邮件,和一个月一次的转账记录。 她不能说她父母不要她了。 毕竟,转账的钱,一年比一年多,一个月的钱,就能抵普通人家双职工两三年的工资。 可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明幼音,她十岁就被保姆的男朋友给猥|亵了。 她也许会自闭,也许会杀人,也许会自杀。 谁知道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战大哥能不能打听的到?”明幼音发散思维:“战大哥以前也是做保密工作的,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听到你父母在做什么工作。” “应该不一样吧?”韩天雪说:“战大哥是军队,我爸妈是科研。” 她顿了下,笑笑,“打听到又怎样呢?他们不回来,是心里没我,就算回来了,又能怎样?我都二十多岁了,有爸妈没爸妈,区别也不大了,他们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吧。” 明幼音偷偷在心里说:是啊,都二十岁了,有爸妈没爸妈一样,她为什么还要认爹妈? 可这话,她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而已,嘴上可不敢说,她怕韩天雪伤心。 她没见过韩天雪的爹妈,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那对夫妻。 天雪说过,他们是特别厉害的科研工作者,国宝级的人物。 小时候的韩天雪,和他们一起生活在国家的保密基地里。 长大后,不知道是因为保密基地的规定,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被送了出来。 他们肯定是对不合格的父母,却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明幼音也不知道是该敬佩他们,还是该鄙视他们。 感受到韩天雪的情绪有些低落,明幼音啐了自己一口,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握紧明幼音的手,使劲儿晃了晃,“好了,别想了,等他们退休了,他们肯定会回来的,也没几年了!他们不在,还有我呢!我一直陪着你,陪你一辈子!” 韩天雪笑笑,“嗯”了一声。 两人顺着海岸线,越走越远。 走到山脚下,明幼音停下脚步,蹲下身,玩沙子:“我想堆个城堡。” 韩天雪抿着唇笑,“堆什么城堡?让你的战大哥,直接给你买个真的!” “我可舍不得给我的战大哥提要求!”明幼音一点都不脸红的说:“万一把我的战大哥吓跑了怎么办?我还不得哭死?” 韩天雪笑着捏她脸蛋儿:“没出息的小丫头,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明幼音眉梢眼角尽是喜悦和幸福:“喜欢的想到他就想笑,看到他就觉得安心,看不到就想念,恨不得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一起!” “那你还舍得和我一起来海边散步?”韩天雪笑着说:“怎么不在家陪你的战大哥刷碗?” “干嘛?你是不是想让我陪战大哥在家刷碗,你和曲晋之出来卿卿我我?”明幼音笑着丢她几颗沙子:“天雪你变坏了,居心叵测!” 韩天雪侧身躲开,嗔笑着推她一下,“胡说!又满嘴跑火车!” 明幼音身子歪了下,连忙伸手,抓住韩天雪的手,干脆歪倒在她身上,“我喜欢战大哥,也喜欢你!偶尔分点时间给你,我还是舍得的!” 韩天雪抿着唇笑,伸手点她的太阳穴:“肉麻!” 明幼音笑嘻嘻的看着她,正要说什么,忽然,一声礼花绽放的声音后,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头顶绽开。 紧接着,绚烂的烟花,此起彼伏,竞相开放,照亮了半边漆黑的夜空。 两人依偎着坐在沙滩上,仰脸看着天空中五光十色,色彩斑斓的烟花。 韩天雪的眼中都是惊艳和讶异,明幼音则是了然和期待。 她握着韩天雪的手站起身,朝燃放烟花的地方走去。 就在她们前方十几米处,一支支蜡烛,逐次亮起,渐渐地围成一个心形。 韩天雪眼中惊讶的神色更多了几分。 走到近前,她看到用红烛围成的大大的心形里面,铺满了白色的百合,和红色的玫瑰。 明幼音牵着她的手,走进蜡烛围成的心形。 韩天雪似乎意识到什么。 她四下扫视,看到曲晋之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在她的面前站定脚步。 明幼音功成身退,走出心形,跑到战云霆身边,握住他的手,仰脸看着他,甜甜蜜蜜的笑。 简柏茂夫妇和简澈也来了。 曲怜梦看到明幼音冲战云霆娇娇俏俏的笑,心痒的厉害。 她没见过比她女儿更漂亮的女孩儿。 知道明幼音是她女儿之后,她让人查了很多资料。 越了解,越喜欢。 她女儿有锦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追求者犹如过江之鲫,数不清。 她女儿聪明孝顺,明瀚提起她女儿就赞不绝口。 她女儿人缘好,在学校的时候,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她。 她女儿善良可爱,十来岁就会帮助韩天雪出头,还把韩天雪带回明家照顾,与韩天雪比亲姐妹还亲。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知道明幼音是她女儿,所以带了滤镜,反正她现在看明幼音哪儿哪儿都好,简直十全十美,恨不得立刻就把她认回膝下,听她亲口喊她妈妈。 简澈也来了。 看到他妈自从明幼音到场,目光就没从明幼音身上离开过,满眼的疼爱和渴望,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第316章 再次求婚 是他给他爸妈扯后腿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明幼音之间矛盾太大,明幼音肯定早就认他爸妈了。 他爸妈多好啊,有名有钱,有地位有学识,人品好,性格也好。 这么好的亲生父母,不上赶着赶紧相认,不是脑残就是脑子有坑。 就像明晓洁,明知道这不是她父母,还绞尽脑汁,使出阴谋诡计,欺骗他们全家,拼命往他们家钻呢! 可他着亲妹妹,说什么都不肯认他们。 愁死他了! 明幼音握住战云霆的手,使劲儿看他几眼,和他聊了几句,心安了,扭回头去看曲晋之和韩天雪。 曲晋之左手抱着玫瑰,右手托着一枚戒指,单膝跪地,将戒指举到韩天雪眼前。 他微微仰头,看着韩天雪的眼睛,认真问:“天雪,我爱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是健康还是疾病,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我都愿意与你执子之手,不离不弃……天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韩天雪垂眸看着他,目光复杂,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许久之后,她才轻声问:“不是求过婚了吗?” 虽然那枚订婚戒指,她一直没戴过,但曲晋之确实已经向她求过婚,她也答应了。 “这次不一样!”曲晋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这次我姑姑和姑父也在,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们明天就去领证结婚,然后让姑姑和姑父为我们选个好日子,我们举行婚礼!” 韩天雪看着他、看着在月光下闪烁着美丽光芒的钻戒,许久之后,终于点头,“好……” 曲晋之大喜过望,生怕她反悔一样,将戒指戴上她的手指,然后站起身,猛的将她抱进怀里,用力吻上她。 四周响起响亮的掌声。 两个拎着花篮的小朋友,在掌声中,把花篮中的巧克力和糖果,分给大家。 很多来沙滩上遛弯的人见这边有热闹看,也凑了过来。 吴阙和简城带着几个保镖和两个小朋友一起分发巧克力和糖果,见者有份。 人越聚越多,掌声越来越热烈。 韩天雪被吻的快要喘不过气了,曲晋之才放过她,低头看着她,满眼喜悦:“天雪,我姑姑、姑父已经给看好时间了,下个月初六就是好日子,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下个月初六就举行婚礼,好不好?” 明明清冷寡言的人,此刻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眼中的兴奋和灼热,是无论如何都伪装不了的。 韩天雪看着他,心中那股难言的滋味,渐渐变成了期待和喜悦。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 很爱很爱。 她发生了那种事,这个男人丁点都不在意,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像平常一样照顾她、呵护她。 她与他最初的相识,十分的不美好,可她不得不承认,与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她过的很安稳、很平静。 因为初识时造成的嫌隙,他们两个或许离心心相印和两情相悦还有一段距离。 但她感觉得到,她对这个男人也是有好感的。 并且,这种好感,与日俱增。 她也喜欢他。 喜欢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安稳平静的生活。 她想,假日事日,终有一天,她对他的爱,不再需要伪装。 她会像他深爱她一样,深深的爱上他。 她会像明幼音一样,拥有一份两情相悦,心心相印的爱情。 她仰脸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冷静、沉稳、能力强、有责任心。 最重要的,他喜欢她、爱她、能接受她的一切、包容她的一切。 这么好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她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的搂住他的脖子,说了声“好”,然后主动吻了一下他的唇。 听到那个“好”字,曲晋之惊喜的脑海中像是有一片一片的烟花炸开,炸的他大脑空白了好几秒,韩天雪吻上他的唇,他才回过神来,反客为主,又是一通缠棉到极致的热吻。 周围掌声叫好声雷动,明幼音握紧战云霆的手,激动的脸颊嫣红。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韩天雪的感情比较迟钝、温吞。 她或许还没察觉到,她对曲晋之的感情有多深,明幼音却早就感觉到了。 好在,曲晋之是个有责任心,负责任的好男人,天雪感情迟钝点没关系,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走进对方的心里。 早晚有天,他们会是世上最般配、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当然,她和战大哥也一定是! 曲院长财大气粗,烟花放了好几十分钟,巧克力和糖果更是撒了半车多。 很多附近的人闻声而来,沙滩上像是过节一样热闹。 两人亲完,韩天雪冷静下来,有些害羞,推开曲晋之,跑到明幼音面前。 见她过来,战云霆自动往后退了几步。 韩天雪握住明幼音的手,轻轻捏了她手心一把,脸颊因为惊喜和兴奋红彤彤的,“还没相认呢,就向着他了是不是?明知道他搞鬼,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 “这怎么能叫搞鬼呢?”明幼音笑嘻嘻说:“这叫惊喜!我要是事先告诉你一声,惊喜就没了,我这没有情趣的人,才不做那么煞风景的事!” “什么惊喜呀!”韩天雪又捏了她手心一下,娇嗔:“我要是不答应,让你们全都变成惊吓!” 明幼音嬉笑:“你这不是答应了吗?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 “我就是心太软,”韩天雪红着脸蛋儿轻哼了一声:“要不是看人太多,我要是不答应,他太丢人了,我才不会答应呢!” “什么心太软呀?明明你就是太喜欢他了,你就嘴硬好了,反正我不信!”明幼音笑吟吟说:“你自己感觉不到吧?你对曲晋之的感情,就像从三九天到三伏天的温度计似的,一天比一天温度高,蹭蹭蹭的往上升,用不了多长时间,温度计就会爆掉啦,你们肯定恩爱的闪瞎你周围人的眼!” 韩天雪笑笑,这次没反驳。 她感受到了。 天天在一起,怎么能感受不到呢? 如果说明幼音和战云霆的爱情,更接近于一见钟情,那她和曲晋之之间的爱情,就更接近于日久生情。 两人接触久了,越接触,越了解,越了解,越喜欢,彼此之间的感情,也就越来越深厚。 第317章 坏笑什么? 上次曲晋之向她求婚,她还纠结辗转,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勉强接受。 这次曲晋之再向她求婚,她心中更多的是欢喜喜悦和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她和曲晋之之间的感情,像浓酒,时间越久越香醇。 除了简澈一家,曲晋之很多朋友也来了。 曲晋之那些朋友,围着曲晋之恭喜打趣,起哄让曲晋之请客,今晚一定要喝个通宵才行。 明幼音回头看了一眼,战云霆独自站在一边,看着远方的海岸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幼音觉得自己的战大哥被冷落了,晃晃韩天雪的手:“天雪,我们回去吧?” 两人之间太熟悉了,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韩天雪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也看了战云霆一眼,笑着说:“怎么,心疼了?我看你的战大哥,是喜静的人,你觉得他被冷落了,实际上他正在享受独处的感觉,这就叫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谁说战大哥喜静?”明幼音歪头看她,调皮的笑,“战大哥明明更喜欢我!” 韩天雪失笑,戳她太阳穴:“你这丫头脸皮越来越厚了!” 她又看了战云霆一眼,有些怅然的说:“曲晋之性子冷,你的战大哥性子也冷,两个人以后怎么做好朋友呢?” 她和明幼音是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她当然希望,她的丈夫和战云霆也能做好朋友。 明幼音倒是不愁:“君子之交淡如水!惺惺相惜也是友谊的一种!你老公那么优秀,我未来的老公也那么优秀,他们两个互相欣赏,也算是朋友!” “什么老公?”韩天雪脸蛋儿飞红,掐她手心一下,“说你脸皮厚,你还更来劲了是不是?” “就是嘛!”明幼音嬉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答应你们家曲院长了,明天就去登记领证,登记领证之后,你就是法律认可的曲太太了!以后要是有妖艳贱货勾引曲院长,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一巴掌甩过去,让她离你男人远点!” 韩天雪笑着摇头,“你说的那是你吧?我可没你这么威武霸气!” “那你就和我学着点!”明幼音洋洋得意说:“女人就要像我这么威风霸气,才能捍卫自己的主权……不对,是捍卫自己的男人!” 韩天雪摇头,“能抢走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我才不捍卫,谁爱抢谁抢!” 明幼音歪头想了想,“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过你能忍得了,我可忍不了!谁要是敢和我抢我的战大哥,我肯定使出浑身解数,让她做梦都后悔打战大哥的主意!” 明幼音攥拳,斗志满满。 韩天雪笑的不行,连连点头,“精神可嘉!不过看你这样,我就更建议你赶紧把亲爸妈认了,有了亲爸妈给你撑腰,以后你和人掐架,底气更足,我也更放心。” 明幼音撇撇嘴,看了战云霆一眼:“不说了不说了,我送你回去,我也该和战大哥回家了。” 韩天雪白她一眼,娇嗔:“见色忘友!” “没有没有,”明幼音挽着她的手臂,脑袋一歪,枕在她的肩上,笑眯眯说:“我是心疼你,你才高烧过,吹夜风不好,要早点回家,多休息!”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沙滩,慢慢的往回走。 战云霆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身后,脚步很缓慢,声音很沉稳。 明幼音一边和韩天雪说话,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倾听跟在她们身后的脚步声。 偶尔回头看一眼,眉眼间像是浸了蜜,甜的腻人。 她回头看时,战云霆会冲她微微勾勾唇角。 明幼音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无声胜有声。 一波又一波的甜蜜在她的心湖荡漾开,她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把韩天雪送回咖啡店之后,两人离开咖啡店,回了战云霆的公寓。 一进门,战云霆就把明幼音推到墙上,低头吻了下去。 明幼音被他吻的喘不过气了,他才将明幼音松开,指腹描画她的美艳脸颊,最后摩挲她娇艳欲滴的唇。 明幼音一时兴起,张嘴咬了他手指一口。 战云霆身体一僵,浑身像是有一阵电流席卷而过,最后集中到了某一点。 两人身体是紧贴在一起的。 明幼音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惊讶不已,而后吃吃的偷笑。 战云霆揉她脑袋一把,“坏笑什么?” “没什么,”明幼音一边笑,一边摇头说:“我就是想到你让我从你书房里拿出来的那些鉴定报告了!战大哥,你确定那不是你故意造假,骗你爷爷的吗?” “不是,”战云霆一板一眼的回答:“我不会欺骗自己的亲人。” “我跟你开玩笑啦!”明幼音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胸膛,“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在那种事情上造假!” 她的手指在战云霆胸口上一戳一戳的,战云霆的身体越来越紧绷,裤子上的小帐篷越支越高。 战云霆忍无可忍,俯身将她抱起,抗在肩上:“洗澡!” 浴室里,水流中,两人脸对着脸,明幼音羞的不敢睁开眼睛。 两人尽管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明幼音还是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欣赏眼前的男色。 战云霆掌心中打满了沐浴露,一丝不苟的给她洗澡。 明幼音羞的浑身滚烫,怀疑自己身上的温度会不会把洗澡水给烧开了。 战云霆抚摸着掌下绸缎般柔滑的肌肤,一贯幽沉的眼中,难掩惊艳。 他的女孩儿人,就像一座看不见底的宝藏。 每接触的更多一些,就会发现她更美、更吸引人的地方。 他像照顾一个婴儿一样,细心的帮明幼音洗完澡,穿上衣服,擦干头发,然后将她抱到卧室的床上。 他覆身压在她身上,握着她的手,轻轻吻她的手指:“音音……” “嗯?”明幼音也不知道自己是被热气熏蒸的,还是被战云霆的柔情蛊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身上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空了,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搂着战云霆的脖子,一刻都不想放开。 战云霆的薄唇,在她右手的五个指尖挨个亲过,轻声问:“音音,你什么时候和你父亲说一声,我们也去登记结婚?” 第318章 晴天霹雳! 明幼音想了想,“要不明天?” 她和叶启寒说好了,怕她爸受刺激,病情加重,要等她爸出院之后,再把叶启寒是她爸亲生儿子的事情,告诉她爸。 但是她和战云霆登记领结婚证是好事,她爸应该不会受刺激,明天和她爸说就可以。 再等两天,她爸恢复的好一些,她就和战大哥去领证结婚。 到时候,她拜托曲晋之和天雪帮她照顾爸爸。 再加上明欢和明旭在一边看着,她在京城待两天就赶紧回来,肯定没什么问题! 而且,在她爸知道叶启寒是他亲儿子之前,和战大哥把结婚证领了,是很必要的事情。 不然的话,万一叶启寒对她贼心不死,等叶启寒和她爸相认之后,让她爸逼她和他在一起怎么办? 虽然她爸未必听叶启寒的,但是以防万一,为了不让她爸为难,她还是往前赶一步比较好。 不过…… 她搂着战云霆的脖子,好奇问:“战大哥,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京城登记领证呢?在锦城这边不行吗?” 如果在这边可以的话,她和战大哥明天可以和曲晋之天雪一起去领证。 那多好! 战云霆摩挲着她的手掌说:“户口本在京城家里。” 明幼音忽闪眼睛:“要不你回京城一趟,把户口本拿过来,或者让别人帮我们送过来?” 战云霆看着她,目光有些歉意,还有些无奈:“如果爷爷发现户口本没了,我们就别想登记了。” “呃……”明幼音忽闪眼睛:“那我们去京城,是去偷了户口本登记?” “嗯,”战云霆点头,“提前偷出来,爷爷和民政局打个招呼,我们就没办法登记了,我们回京城,偷出户口本,不等爷爷发现,立刻去登记,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啊?”明幼音拧眉:“还有失败的可能?那失败了怎么办?” “放心,”战云霆亲了亲她微蹙的眉心:“失败了我会有失败了的应对方法,总之,我一定会和你登记领证,相信我。” “嗯嗯,”明幼音点头,展颜一笑,“信你信你,最信你啦!” “就是委屈你了!”战云霆握着她的手,又在她指尖亲了亲。 登记领结婚证原本是喜事,可他们俩还得偷偷摸摸的。 “没事呀。”明幼音笑着摇头,不以为意。 她是要嫁给战大哥,又不是要嫁给别人,只要战大哥愿意娶她就行了。 至于战老爷子……呵呵,他不让战大哥娶她,战大哥偷了户口本也要偷偷娶她,战老爷子知道之后一定很生气。 她都不用做什么,战老爷子就得气炸,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见她眼中都是坏笑,战云霆好笑的捏她鼻子:“又想到什么了,又坏笑?” “没有没有!”明幼音使劲摇头。 虽然她也想和战大哥无话不谈,可她偷偷盼着战老爷子气炸这种事,她是坚决不会和战大哥说的。 在战大哥面前,她一定要保持她温柔懂事,善良隐忍但好形象。 她笑的像个小狐狸,心里肯定没想好事,战云霆却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低头吻上她,伸手关了灯,含含糊糊说:“说好了,明天就和叔叔说,咱们过两天就去京城。” 看到曲晋之向韩天雪求婚,得知两人明天就会去民政局登记领证,他迫不及待了。 他也想快点把他心爱的女孩儿娶回家,与她执子之手,长长久久。 *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一起去医院看望明瀚。 走进病房,明幼音看到明瀚斜倚在床头,脸色和精神又比昨天好了几分。 一转眼,她又看到了在窗边忙碌的叶启寒。 她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开开心心的和明瀚打招呼:“爸,您今天精神又比昨天好了,真好!” “是吧?”明瀚笑呵呵说:“我自己也觉得一天比一天好了,我看用不了几天,我就能出院了。” “哪有这么快?”明幼音说:“曲院长说了,至少要在医院住满一个月,他再给您做个全面检查,所有项目都合格,他才会批准您出院,他是医生,是专家,您要听他的。” “好好好,”明瀚含笑妥协:“都听我宝贝闺女的!” 叶启寒忙完,走回床边,和明幼音打招呼:“音音。” 明幼音不想让明瀚看出异样,难得和颜悦色的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她和叶启寒,早就无话好说了。 叶启寒眼神黯了黯,扭头看明瀚:“爸,我还有事,先回公司看看,有时间了我再过来看您。” 明瀚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他能说话了之后,叶启寒来看他,他追问叶启寒,杀父之仇是怎么回事。 叶启寒给他跪下,一脸惭愧的说他弄错了,都是他的错,认打认罚。 叶启寒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虽然感情不比明幼音深厚,可也是有感情的。 叶启寒认错态度良好,他性格原本就宽厚,再加上生死边缘走一遭,很多事情都看开了,过去的事情,他就没再提。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这样,护不住女儿。 他现在和叶启寒闹僵了,对女儿没好处。 虽然他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但他没去追根究底。 他想着,不管什么事,都等他出院之后,身体康复之后再说。 万一问出什么事,他能自己扛着,不用牵累女儿。 叶启寒出去之后,明幼音握着明瀚的手,回头看了战云霆一眼,扭回头看明瀚,眉梢眼角笼泛起喜悦和羞涩:“爸,我想和您商量件事。” 明瀚点头:“你说。” “是这样的,爸,”明幼音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的,竟然有些紧张,握着明瀚的手紧了紧,羞涩说:“爸,过两天,等您身体再好一些,我想和战大哥去京城领结婚证!” 门外,手里拿着一根香烟的叶启寒,手指一个用力,指间的香烟被拦腰掐断。 明幼音甜蜜又羞涩的声音,来来回回响在他耳边。 他脑海中嗡嗡作响,除了明幼音刚刚那句话,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音音说,她要和战云霆去京城领结婚证! 她和战云霆领了结婚证,就是法定夫妻了! 她就将成为战云霆的妻子,和他再没有关系了! 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整个人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像是被寒冰冻结住,冷的他浑身发抖。 第319章 爸,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不。 不可以! 不能这样! 他还一直抱着希望。 希望如同曲晋之所说,等他和明瀚相认,让明瀚阻止战云霆和明幼音,让明幼音嫁给他。 又或者,战如海逼迫战云霆和田新桐在一起。 战如海一直不喜欢明幼音,不接受明幼音,怎么可能忽然同意战云霆和明幼音领证? 这不可能! 他死死闭着眼睛,咬的牙齿咯咯响。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就这么等着,等着明幼音和战云霆真的领了结婚证,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猛的站直身子,抹了把脸,朝曲晋之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进去,曲晋之见他脸色煞白,吓了一跳,在办公桌后站起身:“阿寒,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再狼狈的样子,曲晋之也见过,叶启寒没隐瞒:“音音要和战云霆去领结婚证了。” 曲晋之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叶启寒说:“就刚刚,音音在病房里征询我……爸的意见,我在门外偷听到的。” 作为明瀚的养子,只剩这点好处了,将来不用担心不好改口。 叫了这么多年的爸,不管是真心叫的,还是假意叫的,已经叫顺口了。 曲晋之看着叶启寒问:“你来找我,是……” 叶启寒没遮拦,开门见山问:“我想问问你,如果我现在就告诉我爸,我是他亲生儿子,会不会对他的身体有影响。” 曲晋之犹豫片刻:“不好说……我是建议再等段时间,等他身体再恢复一些再说。” “我等不了了,”叶启寒苦涩说:“我再等下去,音音就成了别人的老婆了。” 曲晋之微一沉吟,“如果你坚持要说,那我要在他身边,如果出现情况,我及时抢救,问题应该不大。” 叶启寒问:“你有多大把握?” 他现在两难。 不说出真相,他就真把明幼音给丢了。 说出真相,万一明瀚真有个三长两短,明幼音会恨死他。 曲晋之微一踌躇:“如果我守在他身边,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初明瀚会因为盛怒脑溢血倒下,是因为脑袋里原本就有病灶。 现在,他给明瀚检查过,他各个器官功能都很正常,即便因为刺激,出现什么异常,只要有他在身边及时抢救,就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好,”叶启寒松了口气,看着他说:“晋之,那就拜托你了,等音音离开,你陪我过去和我爸把事情说清楚。” 曲晋之点了点头,“好,那我准备一下。” 他让叶启寒自己坐下休息一下,他去准备急救的东西。 他是希望叶启寒和明幼音可以再续前缘的。 叶启寒和明幼音是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在他看来,比明幼音和战云霆之间的感情更牢靠。 明幼音认识战云霆的时间太短了。 两个人现在处于热恋的时候,你侬我侬,甜甜蜜蜜,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尤其战老爷子不喜欢明幼音,不同意战云霆娶明幼音为妻,明幼音真和战云霆在一起,以后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如果明幼音嫁给叶启寒,那她未来的公公就是明瀚。 两人结婚之后,明瀚肯定疼明幼音比疼叶启寒还要多一些。 明幼音这辈子都会被宠的像个公主,一生顺遂。 叶启寒对明幼音的爱,他也一直看在眼里。 以叶启寒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人都找得到,可他心里只有明幼音一个人。 如果真让他梦想成真,娶了明幼音,他肯定一辈子都会爱明幼音爱的如珠似宝。 医院探视时间有限制,半小时后,明幼音就和战云霆一起离开了医院。 对于她和战云霆领证的事,明瀚只是伤感了一下,倒是没有阻止。 他能看得出,战云霆是真心喜欢他女儿,而且战云霆一身正气,人品一看就很好,十分靠得住。 还有战家,他虽然躺在医院里,但也没闲着,让明旭明欢找了私家侦探,帮他去查了查。 战家是顶级豪门,太S密的东西当然查不到,能查到的都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 虽然明瀚觉得,战家门户太大,他女儿嫁过去,不知道会不会受委屈。 可看到明幼音和战云霆站在一起时甜蜜的样子,他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明幼音和叶启寒是一起长大的,两人曾经也是恋人。 可明幼音和叶启寒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在他女儿眼中看到那么灼亮的光彩。 现在想来,他女儿和叶启寒之间的感情,应该更接近细水长流的亲情。 与战云霆之间的感情,才是生死相许,轰轰烈烈的爱情。 一旦爱到这种程度上,两个人就很难分开了。 就算是强硬的分开了,毕定是伤筋动骨,生不如死。 想明白这一点,他就没说任何阻拦的话,顺其自然了。 反正结婚而已,只要他活着、只要明家还在,他女儿就还有退路。 万一结婚以后过得不好,离婚就是,没什么大不了。 他女儿那么好,就算离婚,以后也能找个更好的! 明瀚同意了,明幼音开心的像是要飞起来。 探视时间到了,她恋恋不舍的和战云霆一起离开。 十几分钟后,叶启寒和曲晋之敲门走进明瀚的病房。 明瀚对叶启寒的态度有些冷淡,毕竟叶启寒做过的事,不是一句对不起我错了,就可以完全抹杀的。 他对曲晋之倒是很热情,笑眯眯的和曲晋之打招呼。 他知道,这是女儿费了千辛万苦才给他找来的好医生。 如果不是因为有曲晋之,他这会儿也许仍旧昏迷不醒。 曲晋之微微颔首,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就站在了他的床边。 叶启寒走到床前,双膝一弯,低头说:“爸,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明瀚垂眸看看他,淡淡说:“有事起来说就好,这么大人了,总跪来跪去像什么样子?” 他愤怒叶启寒对他所做的事情,但这毕竟是他曾经倾注过许多心血的养子。 虽然在他心目中,这个养子的位置,没有他女儿重要,但除了他女儿、侄子,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养子。 他一直把他当成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 他至今也没想明白,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怎么会忽然反噬,口口声声说他是他的杀父仇人,吞了他的公司,害的他差点一直沉睡不醒。 第320章 是他对不起儿子 他死了,倒是可以去见地下的妻子。 他女儿怎么办? 他弟弟弟妹失踪,家里已经没什么亲近的长辈了,他再出事,音音和小澄两个孩子,以后谁照顾? 对叶启寒,他不是不怨恨的,只是他现在身体还撑不起来,他什么都不敢问。 等他身体好了,重新回到明氏,过去的一切,他一定要问的清清楚楚。 如果他有错,他认。 如果是叶启寒错了,他就和叶启寒断绝养父子的关系,把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赶的远远的,不让他再接近他的女儿。 他正胡思乱想着,叶启寒艰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爸,您昏倒之前,我对您说,您是我的杀父仇人,这话,是安如意告诉我的,安如意是我母亲。” “你说什么?”明瀚的眼睛蓦然睁大,震惊的看着叶启寒:“你、你是安如意的儿子?安如意说我杀了你父亲?荒谬!荒谬!” 明瀚气的脸色通红,大口喘气。 曲晋之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缓声说:“明叔叔,您冷静一些,不管阿寒说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现如今,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您只有好好的,才能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 明瀚也不想再昏迷一次。 想想女儿瘦的皮包骨头的样子,他就心痛如绞。 他不能再倒下了。 他还有女儿和侄子要养。 他这辈子的责任还没完成,不能再昏迷不醒,不但照顾不了女儿和侄子,还成为女儿和侄子的拖累。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脸色渐渐正常。 他睁开眼睛,看着叶启寒问:“你继续说,你父亲是谁,安如意和你怎么说的?我是怎么把你父亲害死的?” 叶启寒低着头说:“爸,您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和音音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弄明白了很多事情……安如意一辈子都没结婚,我不是她儿子,我是她从医院里抱走的孩子。” 他怕刺激到明瀚,声音很缓慢,讲述的方式也尽量婉转温和:“听说,当时我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我爸一家人惦记我妈,只顾着照顾大人,忽略了初生的孩子,那个孩子,就被安如意抱走了。” 明瀚不受控制的坐直身子,刚刚愤怒到通红的脸色,此刻煞白如雪,眼睛瞠到最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启寒,身体剧烈的哆嗦。 曲晋之快步站到他身后,修长有力的十指在他身后几个穴位有顺序的按摩。 明瀚死死盯着叶启寒,嘴唇蠕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启寒抬眼看他,涩然说:“爸,您还记得吗?几年前,您带我去拜访您的老友,您老友对您说,‘你这儿子长的和你真像’……爸,您看我和您长得像吗?” “你、你……”明瀚嘴唇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哆嗦的手指,落在叶启寒的脸上,轻轻抚摸,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如坠梦中:“你、你……你是我和蓉蓉的……儿子?” 叶启寒点了点头,手贴在他的手上,“做过亲子鉴定了,爸,我是您儿子。” 明瀚盯着他,眼中怔怔的流下两行热泪。 他真蠢。 亲生儿子在他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发现。 此刻再看,可不是? 这孩子长的像他,也有像他妻子的地方。 也不用什么亲子鉴定,只要捅破了这层纸,只看五官面相,就可以确定这是他和他妻子的亲生儿子。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只可惜,过去他没发现。 他颤抖着手指抚摸叶启寒的脸庞,含着泪问:“安如意她……她对你好吗?” 叶启寒点了点头:“很好。” 如果不是安如意十分疼爱他,他也不会那么坚信安如意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也不会心心念念,不顾一切的要完成安如意的遗愿,替他所谓的父亲报仇。 他沉默了一瞬,继续说:“除了我,她还收养了一个养子,叫叶修泓,我知道的一切真相,都是从叶修泓口中听来的。 他说,您和安如意才是一对,是我妈妈横刀夺爱,拆散了她和您,所以,她才恨您和妈妈,抢走了我。 她把我养大,就是为了让我们有朝一日,父子相残。 只是,她身体不好,我十二岁那年她就去世了。 她去世之前,让我想办法接近您,取得您的信任,长大之后为我亲生父亲报仇……” “一派胡言!”明瀚气的狠狠咬牙:“蓉蓉是我的初恋,我和蓉蓉初中时就在一起了!我高中才认识安如意,她一直追求我,我始终没有答应过,她……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静静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曲晋之,无声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为了一个注定得不到的男人,一辈子子未婚,偷了人家的儿子抚养,用一生的时间设计一幕父子相残的戏码,可不就是精神有问题? 自私、偏执、阴毒、疯狂,这几样,那个女人占全了。 只能说,这世上一样米养百样人。 有心地善良心胸宽阔的好人,也有安如意那样,自私阴毒,偏执,喜欢钻牛角尖,宁可损人不利已,也要让别人过的不痛快的人。 曲晋之不能理解那种人,但身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医生,那种人他见多了。 明瀚在曲晋之的帮助下,调整了好久,呼吸才不那么急促。 他伸手抓住叶启寒的手臂,连声说:“你这孩子,还跪着干什么?赶紧起来,快起来!” 如果说,刚刚他还对叶启寒有怨愤,有不满,那此刻就只剩下心疼与怜爱了。 是他的错。 当年只顾着照顾妻子,疏忽了儿子,让儿子被安如意那个疯子给抱走。 儿子说安如意对他很好,可谁知道呢? 一个心思阴毒,一心恨着他,想要报复他的疯女人,对他儿子再好,能好到哪儿去? 是他对不起儿子。 还好,安如意虽然打着是让他们父子相残的主意,才让他儿子接近他,可他们父子到底还是相见了。 安如意死后的日子,是他抚养他儿子长大成人。 虽然他只当叶启寒是养子,可回忆这些年,他对叶启寒和亲生儿子差不多,疼爱有加,从没亏待过他。 第321章 我不能没有音音,求您成全我! 想到这里,明瀚忍不住后怕,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凡他当初刻薄一些,对叶启寒稍微有些不好,他现在的肠子都得悔青了。 安如意当初让叶启寒到他身边来,怕不是就打的这个主意? 万一他没那么喜爱叶启寒,疏远他、冷落他,等他知道叶启寒是他和蓉蓉的儿子,他得把自己心疼死。 还好,他对叶启寒一直很好,虽说比不上明幼音,但女孩儿原本是要娇养的,男孩儿就要多摔打一些。 他有时候对叶启寒严厉一些,也是为了培养他的能力。 他要是对叶启寒不好、不信任,叶启寒也没本事吞了他的公司。 以前,不知道叶启寒是他儿子,想到叶启寒吞了他的公司,他心里只有恨。 可现在知道叶启寒是他亲儿子了,想到叶启寒吞了他的公司,他却只剩下满满的骄傲。 不愧是他和蓉蓉的日子,聪明又优秀,长的和他还有妻子也像。 看着叶启寒的容颜,明瀚回忆早逝的妻子,握着叶启寒的手臂,将叶启寒从地上托起来,眼中满满的追忆:“蓉蓉要是知道,我找到你了,一定很开心。” 说完之后,他目光黯淡了下。 当时,他妻子情况非常不好,身体很虚弱。 他儿子被人偷走,他心疼的没了半条命,怕妻子受到打击,身体垮掉,撒手走了,他急匆匆买来一个孩子,谎称那个孩子是他们的孩子。 由于时间仓促,他买不到男孩儿,只买到了一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就是他的女儿明幼音。 蓉蓉直到离开人世,也不知道她生的是个儿子,不知道明幼音不是他们的女儿。 是他不好,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儿子。 蓉蓉拼了命才给他生下一个儿子,被他给弄丢了。 他拼命想忍,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 他泪眼模糊的看着叶启寒,哽咽说:“等我出院,我们父子俩一起去拜祭你母亲。” 儿子没找到时,就算妻子去世了,他也没敢在妻子墓前告诉妻子,音音不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生的是一个儿子,儿子被他给弄丢了。 现在好了,儿子找到了,总要把真相告诉地下的妻子。 只可惜,他收养叶启寒的时候,他妻子已经去世了。 他妻子活着的时候,没能看他们的儿子一眼。 想到这个,明瀚心如刀割,有些喘不上气。 曲晋之连忙拿过氧气罩给他戴上,又安抚他几句。 明瀚也知道,他现在情绪不能太过激动。 他不能再倒下。 他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呼吸和神色才渐渐恢复正常。 他睁开眼睛,问叶启寒:“音音她……她知道她不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他哽住,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叶启寒明白他想问什么,点了点头:“她知道了,是她先知道的,她亲生父母一直在找她,她的亲生母亲,就是晋之的姑姑。” “什么?”明瀚的眼睛骤然睁大:“是曲院长的姑姑?曲院长的姑姑和姑父不都是国画大师,家境殷实?” 曲晋之点了点头:“姑姑姑父家境确实很好。” 一幅画就可以卖到上亿的价格,好的已经不是殷实两个字可以形容了。 “怎么会这样?”明瀚说:“当年,把音音卖给我的那个中间人说,音音是一个乡下人的孙女,她说那个乡下人的儿子一口气生了四个闺女,家里想要个孙子,这个孙女不想要了,就给卖掉了。” “您被骗了,”曲晋之说:“当年,我们家情况和您家差不多,我姑姑身体一直不好,生下表妹之后,也是大出血,家里乱做一团,表妹被抱去了婴儿室。 当年那个医院,刚出生的婴儿,是集中管理的。 当晚,那个婴儿室丢了五个孩子,我表妹就在其中。 我姑父心疼的不行,却怕我姑姑知道,只能故作没事,一边找孩子,一边骗我姑姑。 我姑姑要看孩子,我姑父就带她到婴儿房,把别人家的孩子指给她看,骗她表妹体重太轻,护士不让往外抱。 后来,我姑姑身体好了一些,要带着表妹回家,我姑父瞒不住了,才只好把表妹丢了的事情告诉我姑姑。 我姑姑当场就昏过去了,差点没救回来,如果不是阿澈还小,她还惦念着阿澈,也许就熬不过去了。 这些年,我姑姑姑父从没放弃过寻找我表妹。 后来终于找到了,又被明晓洁给骗了。” 曲晋之把明晓洁冒充明幼音的事情,简洁的讲了一遍。 明瀚连连叹息:“那个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唉……” 到底是他弟弟的养女,他这做伯父的,也不好说太多。 想到弟弟,他问叶启寒:“阿寒,你二叔有消息了吗?小澄怎么样了?音音这孩子,我想见小澄,她总说小澄在忙考试,等小澄考完了再来见我,见我一面,还能耽误考试不成?” 明瀚满腹怀疑,觉得明幼音有事情瞒着他。 他昏迷之前,他弟弟弟妹就失踪了。 这么久了,他问明幼音,明幼音说还没找到。 可他总觉得女儿像是在撒谎。 他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叶启寒抿了抿唇,“二叔二婶儿还没消息。” 他刚刚才用他是亲生儿子的消息刺激了明瀚,可不敢再告诉明瀚,他弟弟弟妹已经死亡的消息。 明瀚如果伤心过度,有个好歹,这辈子他都别再奢望明幼音原谅他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明瀚满心惦念,却毫无办法。 当初,他还没倒下时,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 派出去寻找他弟弟弟妹的人,也一直没撤回来。 可他弟弟、弟妹始终没有消息。 “爸……”叶启寒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看向叶启寒:“阿寒,你想说什么?” 他看的出来,叶启寒有话要说。 “爸……”叶启寒吸了口气,艰难说:“我是想说……您能不能不要同意音音和战云霆领证?” 明瀚看着他,目光纠结。 叶启寒继续说:“爸,您知道,我爱音音,如果当初我没听从安如意的挑拨,也许我现在已经和音音结婚了……爸,我不能没有音音,求您成全我!” 他双膝一弯,又跪了下去。 第322章 明幼音气炸了 他是特别傲气的人。 以前他从没想过,他会有动不动就给人下跪的这天。 可他实在没办法了。 除了这样,他不知道他还能用什么举动告诉明瀚,他爱明幼音。 爱的愿意为她放弃尊严,放弃一切。 明瀚看着叶启寒,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该怎么办? 他女儿现在爱的是战云霆,这是显而易见的。 可他对不起他儿子。 当年,是他没看好儿子,才让安如意把他儿子给偷走。 安如意之所以偷走他的儿子,是因为安如意恨他! 他儿子是被他连累,才被安如意给盯上。 他妻子拼了命才给他生下一个孩子,他妻子连看都没能看那个孩子一眼,就被安如意给偷走了。 他对不起他的妻子,对不起他的儿子。 他儿子喜欢他女儿。 这事关他儿子的终身大事。 如果他儿子和他女儿错过,他儿子会痛苦一辈子。 可如果强行把他女儿和战云霆分开,他女儿或许也会痛苦一辈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他如何抉择? 叶启寒低头跪在地上,并不催促。 他知道,是他强人所难了。 可他实在没办法了。 他不能失去明幼音。 绝不能。 如果失去了明幼音,眼睁睁看她嫁给别人为妻,他不知道他继续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他知道明瀚会为难,可这是眼前他唯一的出路,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以前还能威胁、还能用强,只要能得到明幼音,他愿意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可现在,明幼音身边不仅有战云霆护着、她还是简澈的亲妹妹,他还能拿她怎么样? 就算是简澈,现在肯定也不会他同意用有可能伤害到她的手段。 他投鼠忌器,阴谋阳谋,什么都用不了。 除了为难明瀚,他别无他法。 明瀚沉思良久,也想不出答案。 许久之后,他叹息一声,低头看着叶启寒说:“阿寒,你先起来,让我考虑考虑,明天我再答复你,行吗?” 叶启寒沉默起身,低着头,轻声说:“对不起,爸……” 明瀚看着他,苦涩的摇摇头:“不,是我对不起你……” 他转眼看向曲晋之:“我也对不起音音的亲生父母,我轻信了那人的话,真以为那孩子是别人家不愿意要的女儿……改日见了音音亲爸妈,我一定当面向他们致歉!” 其实,他也不是没怀疑过。 他买了那孩子,给那孩子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小孩子衣服里面,贴身挂着的翡翠长命锁。 长命锁质地优良,不像是穷人家能买得起的东西。 可那会儿,他实在需要一个孩子,卖孩子的人又急于出手。 他把孩子买回去,即便发现不对劲也晚了。 他总不能对妻子说,这孩子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他们买来的,然后再去给那孩子找亲生父母。 他不敢。 他对不起叶启寒,也对不起音音。 当初如果他不是那么自私,能私底下去帮音音找找亲生父母,音音也许早就和她亲生父母团聚了。 曲晋之摇头,“不会的,叔叔没有对不起我们,我们还要感激叔叔收养了音音,把音音视如己出,娇养的这样好。” 是他们家没有看好孩子,让音音被坏人偷走了。 即便明瀚不买,也会被别人买走。 明瀚买了音音,至少没有虐待音音,将音音当做亲生女儿,疼爱有加。 明瀚宠女儿,在锦城都是赫赫有名的。 音音被明瀚收养,是她的福气。 若是遇到个想养童养媳的,又或者是家境不好的,不知道音音要受多少委屈。 那才真是要把他姑姑、姑父心疼坏了。 明瀚摇摇头,没再说话。 曲晋之见他满脸疲惫,冲叶启寒使了个眼色。 叶启寒会意,对明瀚说:“爸,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 第二天,明幼音和战云霆又一起来看望明瀚。 明瀚明显神思不属。 三人聊了几句,明瀚看着战云霆说:“云霆,你去曲院长那里问问,我现在能不能吃海鲜了,我和音音说几句话。” 战云霆知道,问话是借口,明瀚想和他女儿说点私房话。 他点头,离开病房。 明幼音握住明瀚的手,“爸,您有话想和我说?” 明瀚点头,看着女儿娇俏的容颜,犹豫问:“音音,你和阿寒……” “爸,”明幼音打断他的话,“我和叶启寒已经没关系了,我们分手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或者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他,我和他之间,只是兄妹之情,是亲情! 爸,我爱的人是战大哥!遇到战大哥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心动,什么叫爱情! 爸,我一定要嫁给战大哥!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遇到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一定不会放弃! 我爱战大哥,我一定要和战大哥在一起!”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她对叶启寒也是有防备的。 她怕叶启寒对她贼心不死,利用她爸爸是他亲生父亲的事情,让她爸爸开口,逼她嫁给叶启寒。 她不等明瀚开口,就把她和叶启寒之间的关系、她一定要嫁给战云霆的决心说的清清楚楚。 明瀚一肚子话,都被明幼音堵在嗓子里。 他是愧对叶启寒。 可他也是真心疼爱明幼音。 相对那个亲生儿子,他更爱这个他从小一手抚养长大的女儿。 而且,在他的观念里,女儿就该如珠似宝的娇养着,儿子受点委屈没关系。 明幼音觉得他神色不对,试探问:“爸,叶启寒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 明瀚拍拍她的手,“音音,你别担心我,我全都知道了,等我身体好些,我和你亲生父母见个面,你和你亲生父母相认吧!他们这些年也不容易,没有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子女的,他们丢了你,肯定像被剜去一块心头肉那么疼。” 他女儿多好啊! 聪明漂亮又大气。 谁家有个这样的女儿不疼在心坎儿上? 简家条件那样好,音音如果在简家长大,肯定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明幼音握紧他的手,震惊的看着他:“爸,您全都知道了?谁和你说的?叶启寒?他怎么能这样!” 明幼音气炸了。 第323章 傻丫头 两人说好了的,等她爸爸身体康复,出院的时候,他们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爸爸。 她没想到,那个混蛋,出尔反尔,趁她不在,什么都和她爸爸说了! “别生气,我没事,”明瀚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虽然我嘴上不说,但弄丢了我和你妈妈的亲生儿子,一直是我心里最大的痛苦。 这么多年,想起他,我心里就疼的厉害,现在终于找到了,我也能和你妈妈有个交代了,这是好事,我很开心。 你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以后多两个人帮我疼你,我也替你开心。 曲院长说,你爸妈找了你很多年,吃了很多苦,从没放弃过,你妈妈还因为思念你,得了心脏病,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他们和我一样,这些年都不容易,你要体谅他们,早点和他们相认。” 明幼音低头不语。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没良心。 又或者是简澈过去做的那些事太恶心了,让她连带着对整个简家都有了抵触心理。 过去的二十年里,她一直当明瀚是她亲生父亲,那么多年,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她对明瀚有很深很深的感情。 对简家,她产生不了代入感,说她是简家的女儿,她总觉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毫不真实。 明瀚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我知道,忽然多了一对亲生父母,你很难接受,但你想想你亲生母亲,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因为生你,大出血差点离开人世,后来你丢了,她痛不欲生,伤了身体,痛苦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她是不是很不容易?” 明幼音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啊。 她对亲生父母产生不了代入感,那是因为她乍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无法接受。 最疼爱她的爸爸,不是她亲生父亲,她在这世上另有父母。 可简柏茂和曲怜梦不一样。 他们一直知道,他们有个亲生女儿。 他们一直在寻找他们的亲生女儿,期待着与他们女儿的重逢。 他们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他们女儿的时候,他们才会欣喜若狂,迫不及待想要与女儿相认。 他们确实不容易。 她红了眼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等您身体好些了,我就和他们相认。” “乖!”明瀚欣慰的拍拍她的脑袋。 他稍一迟疑,又说:“阿寒他……” “爸,”明幼音握紧他的手,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我和叶启寒之间,真的已经不可能了,我爱战大哥,很爱很爱!我根本不敢想象,我失去战大哥后会怎样,而且,我……我……” 她的脸颊渐渐飞红。 她低下头,小声说:“爸,我和战大哥已经有夫妻之实了!而且……我们一直没有做避孕措施,我现在有了战大哥的孩子也说不定,我们不可能分开了!” 莫白当初对她说,战如海非常看重子嗣。 只要她能给战大哥生个孩子,战如海肯定不会再反对她和战大哥在一起,所有问题都将不会再是问题。 她听进去了。 所以,她和战云霆在一起的时候,始终没做避孕措施。 明瀚看着明幼音,张嘴结舌。 他还能说什么? 他女儿和战云霆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难道他还能再逼他女儿,嫁给他儿子? 他不满的叹口气,“你这孩子,当初爸爸不是说过你,女孩子要矜持,婚前不能被男人三言两语就骗的没了主意,让男人占了便宜去,你真是……” 原本他对战云霆还挺满意,觉得战云霆一看就是个好男人。 可这会儿,他一下对战云霆意见大了去。 好男人不会在婚前就占他女儿的便宜! 他现在特别想把战云霆揪过来,狠狠揍他一顿。 明幼音红着脸说:“爸,战大哥不是那种男人,我和战大哥是阴差阳错才在一起的,是意外。” 明瀚没好气的说:“这种事,还能有什么意外?你这傻丫头。” “爸,战大哥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一定对我负责任!”明幼音抓着他的手撒娇:“我们不是已经在商量尽快去领证了吗?战大哥不会辜负我的!” “你这傻孩子,”明瀚总觉得自己女儿被战云霆欺负了,恨铁不成钢,“爸爸说过你多少次?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婚前不能被男人占便宜,你看咱们身边,多少好姑娘,被男人占了便宜,男人又不认账,吃干净擦擦嘴,翻脸不认人,最后吃亏的还是女孩子!” “爸,您说的话我都记着呢,真是发生了我们没办法掌控的突发状况,我们才在一起了,”明幼音也不好意思和她爸说战云霆被下药的事情,只能含含糊糊说:“战大哥是好人,他不是故意占我便宜,一切都是意外!再说了,我和战大哥都快领证了,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了,您还担心什么?” “你们赶紧去领证,”明瀚催促说:“我身体好多了,不用你每天来看我,这样,你明天就和他去领证,赶紧把结婚证领了,我才能放心。” 如果真像明幼音说的,他女儿现在已经怀上了战云霆的孩子,万一两人领不了证,那孩子岂不是要成了私生子? 人人都会说孩子是无辜的,可不管是私生子还是私生女,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他女儿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成了私生子或者私生女。 “爸!你真好!”明幼音感动的抱住他。 虽然现在真相揭开了,爸爸也找到了他的亲生儿子,可她感觉得到,爸爸最疼爱的人,还是她。 “傻丫头!”明瀚揉她脑袋,“一定要去京城领结婚证,不能在这边领?” 如果能在这边领,待会儿他就让战云霆带着他女儿去领证。 这事必须马上办,绝对不能再拖了。 多拖一天,他女儿就多吃一天的亏。 “战大哥户口本在京城呢,”明幼音说:“而且战大哥想带我回京城,和他的朋友们见见面,把他的发小们介绍给我认识。” 她可不敢说,他们回京城,还要先偷户口本,才能去登记。 她怕她爸爸会气炸。 第324章 心疼又惭愧 “那行,”明瀚说:“既然决定了,那明天就赶紧去吧。” 他女儿现在这种情况,赶紧把结婚证领了,他才能安心,免得夜长梦多。 明幼音握住他的手,有些犹豫:“我和战大哥商量着,等您身体状况再稳定一些,过两天再去呢!” “我这边没事,”明瀚说:“有阿寒还有明旭明欢陪着,我能有什么事?你又不是医生,你看着我又能怎样?你赶紧去,把证领了,我就安心了,不然我心里总惦记着,对身体更不好。” 明幼音想了想,点头:“那我明天去,后天在京城待一天,大后天就回来。” “不用这么赶,”明瀚说:“我生病需要的是医生,你陪着也没用,既然去了,就多玩儿两天,不用惦记我。” 明幼音点了点头,没再和他争辩,可心里打定了主意,不会在京城多待,连来带去,三天足够了。 父女俩又聊了几句,门外响起敲门声。 探视时间到了,护士来赶人了。 明幼音恋恋不舍的和明瀚道别,离开病房,发现战云霆在门外站着。 见她出来,战云霆问:“说完了?” “嗯,”明幼音挽住他的手臂,喜滋滋说:“我爸说,让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战云霆微微惊讶:“你爸同意了?” “是啊!”明幼音美滋滋的点头:“我爸最疼我了!” 战云霆说:“我还以为,叶启寒把事情全都告诉他了,求他说情,让你嫁给叶启寒。” “你怎么知道?”明幼音歪头看他,“战大哥,你偷听了?” 战云霆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到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将他圈在双臂间,垂眸看她:“叶启寒真这么做了?” 明幼音反问:“你没偷听?” 战云霆摇头:“当然没有。” 明幼音好奇:“那你怎么知道的?” 战云霆淡淡说:“猜的。” 他心思向来敏锐。 看明瀚左右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一下就猜到了。 “真聪明!”明幼音笑盈盈赞了一声:“叶启寒确实让我爸给他说情,想和我和好,但是我没答应,我说……” 明幼音低头,揪着他的衣服把玩,脸颊慢慢红了:“我和我爸说,我们两个……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我说不定已经怀上你的孩子了,我爸数落我一通,就催着我们两个赶紧去领证了。” 战云霆微微惊讶,很快勾唇轻笑,摸了她脸蛋儿一下:“真聪明!” 明幼音把脸埋进他胸口,吃吃的偷笑,“要是我真怀上孩子就好了,阿白说,要是我怀上孩子,你爷爷肯定就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没怀上孩子也没关系,”战云霆轻轻吻她的发顶:“你什么都不用管,一切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我放心啊!”明幼音仰脸看他,满眼喜悦甜蜜:“不过也不用什么事情都你一个人扛啦!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努力,我们两个要一起努力,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开心!” “小傻瓜!”战云霆揉她脑袋一把,眼中尽是掩不住的温柔宠溺。 “战大哥……”明幼音仰脸看着他,唇角勾着抹坏笑。 “嗯?”战云霆捏捏她的脸颊,“又坏笑什么?” “战大哥,”明幼音揽着他的腰,坏笑着问:“如果我爸真逼我嫁给叶启寒,你要怎么办呢?” “直接抢!”战云霆毫不犹豫的说:“把你打晕,带到京城去登记,然后拿着结婚证,回来负荆请罪。” 他从曲晋之的办公室回来,看到病房紧闭的门板,他就猜到,明瀚把他支出来,是在给叶启寒当说客,想要说服明幼音和叶启寒在一起。 想到明幼音有可能会夹在他和明瀚之间左右为难,他心疼不已。 原本想冲进去,可又想着,直接冲进去,有可能会激化矛盾,加重明瀚的病情。 在这种时候,明瀚的身体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明瀚利用自己的身体,逼迫明幼音答应和叶启寒在一起,明幼音肯定无法拒绝。 他不能冒险。 于是,他强忍着没有进去。 但他想好了对策。 他明白明幼音对他的心意。 明幼音现在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和叶启寒已经没关系了。 如果明瀚逼迫她和叶启寒在一起,她一定很痛苦。 她一定会夹在他和明瀚之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样抉择才好。 他想好了。 他不用她抉择。 如果真发生那种情况,他就直接将明幼音打晕,带到京城去领证。 领证之后,所有的责任他来扛。 他会到明瀚面前负荆请罪,认打认罚。 可是他的女人,他不会让给任何人! 这应该也是一种表白吧? 明幼音喜滋滋的,看着战云霆的眼睛,直往外冒光。 她的战大哥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男人,有责任心有担当,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舍不得她吃苦,舍不得她受委屈。 战大哥真是太好太好了! 她搂住战云霆的脖子,在他唇上使劲儿亲了一口:“战大哥,你真好!” 战云霆目光一暗,正要深吻下去,耳边传来脚步声。 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连忙分开。 两个护士,有说有笑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等两个护士走远,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明幼音挽住战云霆的手臂:“战大哥,我们回家吧?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出发去登记。” 两人离开医院后十几分钟,叶启寒敲门走进明瀚的病房。 看到叶启寒,明瀚一脸惭愧。 他要顾及女儿的幸福,就要委屈儿子。 这是一道单选题,就算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两个两全的答案。 叶启寒不用问,只是看明瀚的脸色,就知道明瀚的劝说失败了。 他脸色煞白,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的死紧,沉默许久才说:“爸,您是不是并没把这件事真正放在心上?我不能没有音音,没了音音,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明瀚看着他,心疼又惭愧…… “阿寒,不是爸爸不帮你,实在是……音音和战云霆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们两个虽然没有领证,但已经是事实上的夫妻了!音音的心在战云霆身上,就算你强行得到她,你们两个也不会幸福。” 第325章 不惜一切代价 战云霆和明幼音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尽管曾经这样猜想过,可如今听到确凿的消息,叶启寒的心脏还是忍不住锐通了下。 他攥了攥拳。 “我不在乎!”他看着明瀚,苦涩说:“爸,我爱她!不管她怎样,我都爱她,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和谁是否有了夫妻之实,只要她愿意回到我身边,让我怎样都可以!” “阿寒,”明瀚无奈说:“这世上的好女孩儿还有很多,音音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归宿,即便你勉强得到她,你们也不会幸福!” “我会!”叶启寒斩钉截铁说:“只要音音可以回到我身边,我就会幸福!” “可音音不会!”明瀚皱眉说:“我亲眼看到音音和战云霆在一起有多开心,我不能拆散他们,逼她和你做一对怨偶!阿寒,真正爱一个人,就要懂得放手,你爱她,就要给她幸福,如果你放手能让她幸福,你就该放手!” 叶启寒看着明瀚,满眼苦涩。 放手? 谈何容易? 如果能放手,他早就放手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两个人分开那么久,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不是没想过放手。 可他做不到。 他睁眼闭眼,脑海中晃来晃去,都是明幼音一颦一笑。 他如今活在世上,唯一的目标,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修复两个人的感情,让明幼音重新回到他身边。 他保证,只要明幼音回到他身边,后半生他一定待她如珠似宝,不会再伤害她一分一毫。 他沉默良久,缓缓摇了摇头:“爸,我做不到,我真做不到!我喜欢她那么久了,除了她,我从没喜欢过别的女人,我只喜欢她一个,只对她一个人有感觉……” 如果爱情是那么简单,说断就能断了,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为爱自杀的人了。 放手说得容易,可爱到深处,真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他不知道别人怎样,反正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 “阿寒,”明瀚缓缓说:“时间能改变一切,你现在放不下没关系,你先让自己忙起来,好好管理公司,时间久了,感情就会慢慢淡了,你会遇到像音音一样善良美好的女孩子,你会再次心动,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份幸福。” “那您呢?爸!”叶启寒看着他的眼睛说:“爸,您说的头头是道,那您怎么守着和我妈之间的回忆过了一辈子,直到现在都没再娶?” 明瀚哑然。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以他的条件,就算再找个条件不错的黄花大闺女,也轻而易举。 可他没感觉,相不中。 他妻子去世时,他女儿才五岁。 很多人都劝他再找一个,可以照顾他,也能帮他照顾女儿。 还有人刻意给他安排“机会”,让他和一些看中他的女人接触。 但他就是没感觉。 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爱情只有一次,给了他的妻子。 从那以后,他心如止水,再美的女人,也无法让他的心田再起波澜。 他就这么守着他和妻子之间的回忆,过了十五年,至今没有再娶。 以后肯定也不会再娶了。 难道痴情这种东西,也会遗传? 可他和妻子之间,是两情相悦,他儿子是一方面单恋! 他看着叶启寒,缓声说:“阿寒,我爱你妈妈,你妈妈也爱我,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音音不爱你……” “音音爱过我!”叶启寒急切说:“我和音音是因为误会分开,只要她能回到我身边,我一定可以让她再爱上我!” “不可能了!”明瀚不想再给他希望,斩钉截铁说:“阿寒,音音和战云霆之间一直没避孕,音音现在或许已经有了战云霆的孩子,你让她怎么和战云霆分开?不可能的!阿寒,放手吧!你还年轻,以后肯定还能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没有避孕? 或许已经有了战云霆的孩子? 叶启寒像是被雷电击中,身子猛地晃了下,往后倒退了几步。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和明幼音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总想着明幼音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 他不能背叛他的父母。 他和明幼音只是逢场作戏,他不能和明幼音有太多的肌肤之亲。 那时,他和明幼音之间,顶多搂搂抱抱,连接吻都不曾有过。 可她和战云霆……她和战云霆…… 叶启寒死死咬着牙,口中弥漫起血液的腥味。 疼。 太疼了。 像是在被凌迟一样疼。 那是他的女孩儿啊! 他们从十二岁就在一起,朝夕相处,彼此陪伴。 除了她,他从没想过接受其他女人。 可她,怎么就爱上别人了呢? 他不甘心。 不甘心! 明瀚看着他痛苦到极致的样子,心疼不已。 可他没办法。 如果是别的什么事情,就算让他倾家荡产,他也要想办法不让他儿子这么痛苦。 可是感情的事情是没办法勉强的。 长痛不如短痛。 他看着叶启寒说:“阿寒,音音明天就要和战云霆去京城登记领结婚证了,领证之后,她就是战云霆的合法妻子,你和她这辈子只有做兄妹的缘分,以后你就当她是妹妹,做兄妹也很好,等爸爸百年之后,你们就是彼此的亲人,彼此扶持,和做夫妻也没什么差别。” 叶启寒定定看着他,不说话。 没差别? 怎么可能没差别呢。 夫妻可以朝夕相处,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死后还能葬在一起,希望下辈子还能做夫妻。 兄妹行吗? 他知道明瀚这边他已经说不通了,他不想再白费功夫。 他吁了口气,轻声说:“我知道了,爸,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之后,他离开病房。 走到无人处,他取出手机,拨通吴阙的手机:“阿阙,你派人盯着战云霆和音音,看他们什么时候去京城,给我们定晚他们一班的机票,准备一下,我们明天也去京城。” 明瀚这边指望不上了,就只能指望战如海。 只要战如海坚决反对,战云霆就没办法娶明幼音为妻。 总之,他不惜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阻止两人领结婚证、阻止两人在一起! 第326章 突然来客 战云霆和明幼音离开医院,两人去商场转了一圈,给曲晋之和韩天雪买了一份新婚礼物。 锦城的习俗,新人领证的当天,婆家人和娘家人要一起吃顿饭。 韩天雪的父母不在身边,家里也没什么亲近的亲戚,明幼音怕她难过,自告奋勇当她娘家人,所以中午他们要在一起吃饭。 买好了礼物,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赶往曲晋之定好的酒店。 到了酒店,走进曲晋之预定好的包房,明幼音发现简家人都在。 曲晋之早年就和父母断了联系,这种场合由简家人出面是再正常不过的。 明幼音虽然已经有准备了,但真坐在一起吃饭,还是有些别扭。 曲怜梦很自然的坐在了她身边,对她嘘寒问暖,关切备至,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她。 想到她爸对她说的那些话,明幼音心软了,对待曲怜梦的态度不再那么敷衍,有问有答,比以前多了许多耐心。 曲怜梦自然感觉到了,大喜过望,一顿饭,脸上的笑容从没断过。 简澈看到自己妈妈这么开心,心里更加打定了以后多多讨好自己这位妹妹的主意,争取早日让妹妹愿意认他们爸妈,早日回家。 结婚登记是喜事,席间一直洋溢着浓浓的喜悦的气氛。 明幼音发现,韩天雪对待曲晋之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虽然和曲晋之看上去也很恩爱,但他们之间总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似的。 明幼音曾经问过韩天雪,问她是不是和曲晋之之间的感情有什么问题。 韩天雪含含糊糊的回答她,说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曲晋之。 她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好好开解了韩天雪一番,拿出无数个证据力证她可以配得上这世上任何的好男人。 可并无卵用。 韩天雪和曲晋之之间依旧那样,看上去很亲近,可她能感觉得到,曲晋之只在她眼中,并没在她心里。 可今天不一样了。 她能看得出来,韩天雪已经完完全全的接受了曲晋之。 她看向曲晋之的目光中,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两人之间的互动,也亲昵了许多。 明幼音特别为她高兴。 一顿饭,宾主尽欢,每个人都很高兴。 吃过饭之后,韩天雪挽着明幼音的手臂说:“音音,我昨晚做了一些甜点,做的特别成功,想带给你吃,出来的匆忙,我忘记了,你跟我回去拿吧!” “好啊!”明幼音一口答应,脑袋在她脸上蹭了蹭,“天雪,你最好了,最最最好了!” 韩天雪戳她脑袋:“多大人了还和我撒娇?当心你家战大哥看到吃醋!” “才不会!”明幼音嬉笑,“我家战大哥心胸最宽广,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对我好,他才开心。” 韩天雪摇头笑笑,拿她没办法。 明幼音挽着她的手臂问:“天雪,你的结婚证呢,拿来我看看。” 韩天雪抿唇笑着,从手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红本本。 明幼音翻了翻:“不是应该有两个吗?” 韩天雪抿着嘴笑,“这是晋之的那本,我那本在他那里,他说他要藏起来,藏的严严实实的。” 明幼音好奇:“为什么?” 韩天雪忍俊不禁:“他也不知道听谁说的,没有结婚证,就不能离婚。” 明幼音愣了下,拿着结婚证吃吃笑,“忽然想到一句话。” 韩天雪歪头看她:“嗯?什么话?” 明幼音吃吃笑,“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 “什么啊!”韩天雪笑嗔着掐她的腰肉。 “我说真的,”明幼音边笑边躲,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天雪,你现在这样真好,真的!特别好!” 她能感受的到,现在韩天雪已经完完全全接受曲晋之了。 把曲晋之当成了她的爱人、家人,全心全意的信赖他、爱他。 就这样,真好! 韩天雪脸颊绯红,含笑不语。 她自然也知道,她如今的心境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为了明幼音,勉强自己和曲晋之在一起。 怕明幼音看出破绽,在明幼音面前强行装出和曲晋之两情相悦心心相印的样子。 可是假的就是假的,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演戏了,明幼音还是能看得出来。 可现在,她对曲晋之是发自肺腑的喜欢。 看到他就开心,看不到就想念。 尤其是拿到结婚证的时候,她心里特别的甜蜜满足。 以后,他就是她丈夫了。 她有家了。 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两个人有说有笑上了车,明幼音和战云霆说了一声,汽车驶往韩天雪的咖啡店。 抵达咖啡店后,战云霆没进去,在门外等着,明幼音跟着韩天雪去店里拿甜点。 一进门,小桃看到他们,立刻迎过来,对韩天雪说:“老板,那边有个人找你,说是你爸妈的徒弟,等你很久了。” 韩天雪身子一僵,朝小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那人见韩天雪看过来,也站起身看向韩天雪。 他脸色偏白,不是肤色白,而是常年不见阳光的一种偏病态的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很消瘦,穿着一个鸡心领的线衫,露出瘦棱棱的两根锁骨,一看就像那种很有文化的技术宅。 韩天雪微微怔愣后,朝他走过去,冲他伸手:“你好,我是韩天雪,你说,你是我爸妈的徒弟?” 韩天雪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尽是希翼。 除了每月一封的电子邮件,她已经很久没有从其他渠道得到她父母的消息了。 这一次,她爸妈竟然让他们的徒弟来看她? 她嘴里说着长大了,不需要爸妈了,可是做儿女的,哪会真正忘记自己的父母呢? 嘴里说着不喜欢,也不过是因为心里有些怨念。 可那些怨念,在得到他们的消息之后,立刻变成了期待和惊喜。 年轻男子伸出手,匆匆与韩天雪握了握,“你好,小雪,我叫林嘉树,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们小时候见过,就在那个秘密基地里……” 韩天雪回忆了一下,眼睛一亮,“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住在我们隔壁的那个小哥哥,不喜欢吃糖,每次你家叔叔阿姨给你糖吃,你都会偷偷留给我!” 第327章 噩耗 林嘉树使劲点头。 明幼音站在林嘉树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不喜欢吃糖? 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的? 是真不喜欢吃糖,还是假装不喜欢吃糖,把糖果留给天雪吃? 韩天雪期待的林嘉树,“我爸妈他们……” 林嘉树的脸色更白了,目光飘忽。 看到他的样子,明幼音一颗心沉了下去,有些不好的预感。 韩天雪也察觉到了,神色忐忑焦急:“小树哥,我爸妈他们怎么了?” 林嘉树攥了攥手指,咬了咬牙,将他面前桌子上的大包装袋打开,露出两个骨灰盒。 韩天雪目光落在那两个骨灰盒上,脸色一下煞白如纸,满脸的难以置信。 “天雪!”明幼音也震惊的看着那两个骨灰盒,握紧韩天雪的手。 韩天雪盯着那两个骨灰盒,唇瓣蠕动,脸色惨白,缓缓摇头,“不、不会的……不会的……” 林嘉树艰难说:“对不起,天雪……叔叔阿姨他们……他们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他看着韩天雪,一字一字都说的很费力,“对不起……当时在实验室,发生了事故,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爸爸……我、我们全家都对不起你们……” 韩天雪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天雪!”明幼音心疼的抱住她,回头冲小桃使了个眼色。 小桃会意,拔腿往外跑。 曲晋之和他们一起回来的,却没进来,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有他在,还能多一个人安慰天雪。 韩天雪握住明幼音的手臂,盯着林嘉树,颤抖着声音问:“这么多年……那些钱还有邮件……” “是我和我爸发出来的,”林嘉树低着头,惭愧又难过:“是叔叔临终前交代的,他说,让我们先瞒着你,每个月固定时间给你转钱,发邮件……那些钱,都是叔叔阿姨这辈子的积蓄……” 还有一些,是他和他爸爸的心意,但他瞒下了,没有说。 再多的钱,也买不到韩天雪父母两条性命。 韩天雪怔怔的看着桌子上两个骨灰盒,神色恍惚。 死了? 她爸妈都死了? 死了十年了? 她耳畔“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 “天雪……”明幼音的惊叫声听在她耳边,格外的遥远。 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等她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见她睁开眼,曲晋之和明幼音都凑过来。 “小雪,”曲晋之握住她的手看她,满眼心疼:“你感觉怎样?” 韩天雪呆怔怔看着他,许久之后,才默默流下泪来。 以前,她一直觉得,她有爸妈和没爸妈一样。 可她现在才知道,有爸妈和没爸妈是不一样的。 爸妈活着,哪怕不在她身边,她心里就觉得还有家、还有依靠。 可爸妈没了,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想到他们,心里就空荡荡的,像浮萍一样。 曲晋之心疼的不行,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她:“没事的,小雪,你还有我,还有音音,没事的!” “是啊,”明幼音给她擦泪,心疼的拍她:“天雪,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让时间慢慢抚平她的伤痕。 明幼音看着无声落泪的韩天雪,心里难受的厉害。 天雪处处都好,就是命不好。 太倒霉了。 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让天雪遇到了。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安慰的话,只能沉默的陪伴。 曲晋之将韩天雪抱在怀中,柔声安慰。 韩天雪听着他心疼的声音,忽然觉得很委屈很委屈,终于再也忍不住,扑进曲晋之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见她哭出声来,明幼音松了口气,悄然退了出去。 哭出来就好。 郁结于心,最伤身体。 哭出来,心里才会好受些。 明幼音离开韩天雪的卧室,走到楼下,隔着玻璃窗,发现战云霆在咖啡厅外站着,不知道在和谁讲电话。 她扯了扯嘴角,又看到林嘉树坐在角落家,脸色苍白,茫然失神。 林嘉树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涉世未深,宅在深处的学者。 看他失魂落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明幼音叹口气,走过去,轻轻悄悄桌子:“林师兄是吧?” 林嘉树“蹭”的站起,神色紧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是,我姓林,叫林嘉树。” 明幼音点点头:“天雪正伤心,可能没办法安置你,我帮你定家酒店,你先住下,其他的事情,等天雪冷静下来在说。” 林嘉树连连点头,“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明幼音摇头,“没事,应该的。” 林嘉树低头看桌子上的骨灰盒,“那这……怎么办?” 明幼音想了想,搬起一个骨灰盒,“你跟我来。” 林嘉树连忙搬起另一个骨灰盒跟上。咖啡店里的空房间很多。 明幼音找了一间最靠里的空房间,把两个骨灰盒放进去。 明幼音对林嘉树说:“先放这里吧,回头和天雪商量一下,再给叔叔阿姨下葬。” 两人退出来,把门锁好。 明幼音带着林嘉树,离开咖啡店。 林嘉树又是连连点头。 见她出来,战云霆和手机那边说了一声,挂断电话,迎着他们走过来。 “战大哥,”明幼音给他介绍林嘉树:“这是天雪爸妈的徒弟,我想找个酒店,让他先住下。” “对面就好,”战云霆一指对面的度假酒店:“环境很好,距离近,比较方便。” 明幼音点头同意。 安置好林嘉树,明幼音又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他,和战云霆离开酒店,回到战云霆的公寓。 一路上,明幼音闷闷不乐。 她替韩天雪难过。 天雪真是太倒霉了。 今天是她和曲晋之结婚登记的好日子,明明天雪很开心,忽然晴天霹雳劈下来,林嘉树带来了天雪爸妈去世的消息。 以后天雪就没爸妈了。 她就享受了十年的父爱父爱。 再后来那十年,是假的,是别人代替她爸妈照顾她的。 难怪这十年来,只有钱和邮件,没有回来看过她,连个电话都没有。 原来市因为他们去世了。 明幼音连连叹气。 战云霆打开门,推她进去,顺手揉她脑袋一把:“别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多关心照顾她一些就好,你叹气也无济于事。” 第328章 我一定要离婚! 明幼音抱住他,脸颊藏进他怀里,闷闷的说:“战大哥,你说天雪怎么这么倒霉呢?好容易和曲晋之修成正果,以后开始新生活了,又发生这种事,天雪最近身体很不好,又被打击一次,刚刚天雪都晕过去了。” 明幼音心疼的不行。 战云霆揉揉她的脑袋:“凡事要往好处想,比她不幸的人还有很多,她至少生活优渥,还有你和曲晋之陪着她。” “话是这么说,”明幼音心里堵的不行:“可我心里很郁闷,难受死了。” “乖!”战云霆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手掌抚她的脊背,无声的安抚陪伴他。 他原本就不善言谈,更何况这种事,口才再好的人,怕是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明幼音在他怀里偎了一会儿,仰脸看他:“战大哥,我们推迟两天再去京城行吗?现在走,我放心不下天雪,等天雪好一些,咱们再去。” 战云霆点头,“都听你的。” 明幼音抱紧他,喃喃说:“刚好也能再多看着爸爸两天……唉……” 她蔫的像是霜打的茄子,心上像是坠了一个秤砣,难受的厉害。 晚上,她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吃了早饭,她先去医院看了爸爸,又去咖啡店看韩天雪。 曲晋之很早就到医院转了一圈,把医院的事情安排好,他已经回来陪韩天雪吃了早饭。 林嘉树也来了,拘谨的坐在韩天雪对面,身体紧绷,神色紧张,正在和韩天雪说话。 韩天雪问了一些有关她爸妈生前的事情,见战云霆和明幼音进来,她站起身和战云霆打招呼。 明幼音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皱眉看她:“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韩天雪笑笑,没有说话。 昨晚,她一夜没合眼。 睡不着。 脑海中转来转去,都是和爸妈生活在一起时的一幕幕。 她是十岁被送出基地的。 被送出基地时,她已经懂事了。 和她爸妈在一起的很多事情,她都记得。 她记得她爸妈很疼爱她。 她妈妈很温柔,她爸爸在外面很严肃,不喜欢说话,回到家对她却很温和,很有耐心,给她讲故事,陪她做游戏。 她知道爸妈疼爱她,因此虽然这么多年没见面,她想念过,也埋怨过,但从来没恨偶过。 她无数次盼望爸妈放假,回来看看她。 无数次期待时间过得快点再快点,爸妈退休,就能回家和她团聚。 可她无论如何没想到,她等来的会是父母双亡的消息。 她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只要梦醒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以前。 林嘉树从没出现过,爸妈还在遥远又神秘的地方好好活着。 明幼音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拥抱她,轻轻拍她,“没事的,天雪,你还有我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说好了的,一辈子!你只有过得好好的,你爸妈才能在地下安心。” 韩天雪抱着她,眼泪又一串串低落,轻轻点了点头。 曲晋之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明幼音后说:“音音你来得正好,昨天我们两个把身份证落在民政局结婚登记的那里了,刚刚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取,我不方便过去,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去一趟。” 身份证这种东西,不适合让外人接触,他信得过明幼音。 明幼音点头:“好啊,我去给你们拿。” 她陪韩天雪待了一会儿,看着韩天雪把汤喝了,和韩天雪道别,冲曲晋之使了个眼色。 曲晋之会意,让韩天雪留在屋里,把明幼音送出门外。 到了门外没人的地方,明幼音才说:“骨灰总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儿,要入土为安才行,你和天雪商量商量,葬在哪里,什么时候下葬,还有,把林嘉树安排好,我看那是个书呆子,读书读傻了,呆呆的,你问问他,有什么打算,是会尽快回去,还是会等天雪爸妈下葬再回去。” 林嘉树毕竟是个与她年级相仿的男人,她接触多了不合适,这种事,交给曲晋之去办比较适合。 曲晋之点头应了,明幼音和战云霆一起离开。 明幼音把曲晋之托付她去拿身份证的事说了,两人赶往民政局。 明幼音让战云霆在车上等着,她跑进民政局的办证大厅。 结婚登记处和离婚登记处紧挨着。 她取回曲晋之和韩天雪的身份证,路过离婚登记处,居然看到了楚河。 她顿时愣住。 楚河又没结婚,跑到离婚登记处来干什么? 楚河行色匆匆,并没注意到她,快步冲进离婚登记处。 明幼音好奇的看过去。 离婚登记处此刻不忙,房间里只有一对中年男女。 巧的是,那对中年那女,明幼音认识,是楚河的父母! 明幼音更加惊讶。 楚河的父母是有名的模范夫妻,怎么跑到离婚登记处来了? 他们要离婚? 明幼音好奇的停下脚步,朝里观望。 楚河跑进离婚登记处,一把将两个人正在填写的表格抓进手里,脸色铁青,“爸、妈,你们都多大年纪了,还要离婚?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楚母哭的眼眶红肿,神色木然:“小河,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真没办法和这个男人过下去了,他太恶心了,我看到他就觉得恶心……” 楚河神色憔悴,眼圈下一圈浓重的青黑色,暴躁焦虑,“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那都是那个女人一面之词,怎么能信?” “一面之词?”楚母恨恨的瞪向楚父:“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居然瞒着我,和那个女人做出那种丢人的事,小河,你别再劝了,我要离婚,我一定要离婚!” 楚河看向自己的父亲。 楚父低着头,一脸颓丧,一言不发。 楚河焦躁愤怒,死死攥着拳:“爸,您说句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唐家的灭顶之灾,会牵连到他的头上。 唐父和唐月凝被抓,唐母因为聚众闹事被拘留了几天。 从拘留所放出来之后,唐母就找到了他们家,对着他和他父亲哭诉,让他父亲帮她把她丈夫和唐月凝弄出来。 第329章 这样好点吗? 他和他父亲不是不帮,实在是力不能及。 能想的办法他和他爸都想过了,可就算他们倾家荡产,他们也没办法和简家对抗。 他们据实相告,唐母却不依不饶,说他们没良心。 唐母让他出去,她要单独和他父亲私聊。 他出去了。 唐母和他爸爸去了书房。 两人正在书房谈着,他妈回来了。 他妈好奇两人谈什么,跑到书房门外去偷听,结果却听到唐母说到两人曾经暗通款曲。 唐母威胁他爸爸,如果不帮忙把唐父和唐月凝救出来,她就把两个人曾经上过床的事情,告诉他和他母亲。 他母亲听到之后,顿时气炸了肺,冲进书房,把唐母抓的满脸开花。 唐母见他妈一副拼命的架势,哭着跑了。 他妈和他爸大闹了一场,提出离婚。 他父母年纪都这么大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他们离婚? 他只能说尽了好话,暂时劝住了他母亲。 可今天,他不过外出了一小会儿,再回去,两人就都不见了。 他连忙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司机告诉他,两人去民政局离婚去了。 他急忙追了过来。 看到父母闹的不可开交,他妈心如死灰,非要离婚,他觉得以前的他就是个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就因为他顾及唐月凝是他邻居家的妹妹、顾及唐月凝的父亲救过他的命,他处处让着唐月凝、照顾唐月凝。 明明不喜欢唐月凝,怕说的太直白,伤了她的心,只好处处躲着她。 结果,她追到国外,害了他师父师母两条命。 回国之后,她招惹上简家,他一次又一次豁出脸面去为她求情。 可结果呢? 唐月凝的母亲竟然那么不要脸,勾|引过他的父亲,做过他父亲的情|人! 不要说他妈觉得恶心,他都觉得恶心。 两人是邻居,唐月凝的父亲和他爸爸是多年的好朋友。 他爸爸到底多没下限,才睡了好朋友的老婆? 而且,那个女人的家,就在他们家一家之隔的地方。 难道他就没想过,万一被他和他妈发现了,两家人该如何自处? 他知道他爸做得不对,可他还是不想让他爸妈离婚。 他爸妈这么大年纪了,一旦离婚,一定会有人多人询问原因。 八卦消息传的最快,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家的亲朋好友,都将知道,他爸做过多丢人的事。 身为他爸的儿子,他爸丢人了,他脸上好看的了吗? 再说,少年夫妻老来伴。 他爸妈都那么多年的夫妻了,因为这件事离了婚,太可惜了。 他伸手握住他妈的手臂:“妈,您冷静冷静,再回去考虑一下,您就当是为了我。” 楚母看着儿子,眼中含了泪。 楚河握住楚母的手手臂,强行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他转过身,一抬头就看到了明幼音。 他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明幼音冲他讥嘲的勾勾唇角,继续朝外走去。 回到车上,战云霆开车,两人又回到咖啡店,把身份证送到曲晋之手中。 明幼音没见到韩天雪,问曲晋之:“天雪呢?” “睡了,”曲晋之说:“昨晚她一夜没睡,刚刚我看着她吃了点东西,我哄着她睡了。” “哦哦,那让她睡吧,”明幼音问:“葬礼的事情,你和她商量了吗?” 曲晋之点头:“商量了,我尽快联系墓地,联系好墓地之后,就把天雪的父母下葬。” 明幼音皱眉说:“也不知道天雪父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送骨灰回原籍,这么大的事情,单位居然也没来人,就派了一个书呆子过来,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曲晋之摇摇头:“大概是不方便过来吧?刚刚那个林嘉树来过了,我和他聊了几句,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是精神状态不好,离职了,才能带着天雪父母的骨灰回来,他说话颠三倒四,应该是有很多事不方便说,吞吞吐吐,大概就这么个意思吧。”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到底干什么的,”明幼音咕哝了一声,无奈的叹气:“反正人已经没了,再追究这些也没意义了,你好好照顾天雪吧,我先回去了,有事你给我电话。” 曲晋之点头,将她送到门外。 回到战云霆的公寓,明幼音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她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韩天雪父母的骨灰下葬。 在墓地,韩天雪又差点哭晕过去。 明幼音在她身边陪着她,也跟她一起默默的掉眼泪。 她为韩天雪难过,还想到了她叔叔婶婶。 至今她爸还不知道,她叔叔婶婶已经去世了。 她爸和她叔叔虽然聚少离多,但感情特别好,他爸非常疼爱她叔叔。 她叔叔没了,这世上最难过的人,除了小澄,就是她爸。 她爸现在身体这样,她实在不敢让她爸知道。 因为这个,至今她都没敢让小澄来看她爸。 她怕小澄年纪小,藏不住事,被她爸一问,再哭出来,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可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她爸爸早晚会知道,早晚会痛苦一次,也不知道她爸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想到这个,她就头疼的不行。 葬礼结束之后,明幼音陪着韩天雪回到咖啡店。 把韩天雪安置好之后,她和战云霆回到战云霆的公寓。 她和战云霆商量好了,如果明天韩天雪没事,后天她就和战云霆去京城登记领证。 晚上,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明这几天陪着韩天雪操心受累还痛苦难过,觉得身心俱疲,可偏偏就是怎么也睡不着。 脑袋里像是在跑马一样,累得厉害。 战云霆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问她:“怎么了?” 明幼音无奈的叹气:“睡不着,明明觉得很累,可就是睡不着。” 战云霆伸手,给她按摩太阳穴,“这样好点吗?” 他的力度适中,指腹在她太阳穴上打圈按摩,果然感觉舒服很多。 她反手搂住战云霆,点头:“舒服。” 战云霆笑笑,问她:“在想什么?” “不知道,”明幼音摇头:“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有好事,也有坏事。 第330章 听的我都迫不及待了! 爸爸醒了,韩天雪和曲晋之修成正果,这都是大喜事。 她叔叔婶婶去世了,韩天雪的爸妈也去世了,这又是让人特别悲伤的事情。 大喜大悲,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战云霆一边给她按摩,一边轻声问:“音音,你想过回学校读书吗?” “读书?”明幼音抬头看他。 “对,读书,”战云霆轻声说:“你这个年纪,正是上大学的年龄,你当初是因为意外休学,以后你父亲出院,有我养着你,你的生活就会安定下来,你想重回学校上学吗?” 重回学校上学? 明幼音心动了。 当时她从学校离开,是办的休学。 如果她想回去,还可以回去。 她上的是京大。 京城最好的大学。 当时退学,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她心里难过的不行。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桩桩件件,让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她也就没考虑过以后的事情。 现在战云霆提出来,让她回学校上学,她心动了。 战云霆说得对。 她现在正是读书的年纪。 她的同学们都在上大学,她如果不回学校,完成学业,老了肯定会后悔! 她想了想,点头:“我想回去上学,但是我爸他……” “你爸有叶启寒,”战云霆缓声说:“你爸出院之后,肯定要和叶启寒生活在一起,可是,以你和叶启寒的关系,却不适合住在一起,既然这样,你就不如出去上学,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避开叶启寒。” 明幼音仰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戳戳他的胸膛,“战大哥,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不会就是为了把我和叶启寒分开吧?” “有这个原因,”战云霆笑笑,并不否认:“但是更多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完成学业,我希望你再做几年无忧无虑的学生,不用像现在,劳神过度,睡不着。” “嗯,”明幼音甜甜蜜蜜的偎进他怀里,用力抱紧他,“战大哥,你真好。” 战云霆轻笑,“你也很好,因为你很好很好,所以我才这样心疼你,舍不得让你劳累。” 明幼音喜滋滋的抬头看他:“战大哥,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果然好男人都是被好女人调|教出来的,你现在就被我调|教的嘴巴越来越会哄人了!” 战云霆低头亲亲她,轻笑,“我都是肺腑之言。” 明幼音看着他,甜甜蜜蜜的笑,怎么也看不够。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忽然说:“那天雪怎么办?” 韩天雪的父母没了,只剩下她自己了。 她和天雪说好了的,两个人要在一起,一辈子。 战云霆微一沉吟:“你可以问问她,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去京城。” 明幼音犹豫:“这不好吧?” 她们两个都是土生土长的锦城人。 她去京城是去上学,天雪能去做什么? 她看得出来,天雪很喜欢她的咖啡店,把咖啡店当成她的事业在经营。 她要是开口,天雪也许会陪她去。 可她不想搅乱天雪的生活。 战云霆耐心解释说:“虽然锦城是韩天雪的家乡,可她父母已经没了,你再离开,这里就没什么好让她留恋的地方了。 而且,这里虽然是她的家乡,也是给了她最深刻痛苦的地方,换个环境,她的心情或许会更好一些。” “也有道理,”明幼音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迟疑:“可是天雪的咖啡店……” 战云霆笑笑,“咖啡店可以开成连锁的,去了京城,再开一个就是。” “好财大气粗啊!”明幼音半开玩笑着赞叹:“战大哥,听你刚刚的语气就知道你一定很有钱,开一家那么豪气的咖啡店,到你嘴里就跟过家家似得。” “只要有曲晋之在,韩天雪开什么都不会赔钱,”战云霆说:“曲晋之每年做多少台手术都是定量的,无数有钱人排着队希望能找曲晋之为他们做手术,平时也愿意和曲晋之搞好关系,曲晋之性格冷,不好接近,去给韩天雪的生意捧场,是最好的讨好曲晋之的办法。” “那倒是,”明幼音点头:“天雪的咖啡店,光是入会费的收入,就能维持店铺经营了,一本万利,不过天雪做出来的东西,也的确好,花多少钱都值得!” 战云霆摇头笑笑。 在他女朋友眼里,韩天雪做什么都好。 他继续刚刚的话题:“其实曲晋之的医院也是国际连锁,总部其实在京城,他现在基本常年在这边,都是为了迁就韩天雪,如果你能说动韩天雪陪你去京城,他一定会对你感激不尽。 然后你可以向他提条件,在你学校附近,给韩天雪开一家新的咖啡店。 我也会在你学校附近买一栋公寓,我们结婚之后,就和他们做邻居,你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想什么时候见韩天雪,就什么时候看韩天雪。 哪怕是课间偷溜出学校,去韩天雪店里喝杯冷饮都来得及。” 明幼音被他描述的美好前景给蛊惑了,听的眼里放光。 这下,她一点犹豫都没有了,使劲点头:“那我明天就去和天雪说!” “好,”战云霆很满意,揉揉她的脑袋:“她要是同意了,我们这次回京城,就给你去办复学手续,等我们登记回来,把这边安置好,你就可以回去上学。” “嗯嗯!明幼音使劲儿点头,“这样好!听的我都迫不及待了!” “乖!”战云霆拍拍她的脑袋,“那就这么说定了,睡吧,时间不早了。” 明幼音又使劲儿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和战云霆一起展望的未来太美好,还是战云霆按摩的手艺特别好,这一次,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明幼音把打算回京城去继续上学的打算和韩天雪说了。 并且,把战云霆说的话,和韩天雪说了一遍。 曲晋之听明幼音说,让他去给韩天雪在京大附近再开一家新的咖啡店,顿时毫不犹豫的点头,对韩天雪说:“小雪,你要是想去京城陪音音,我现在就去安排人看店铺,一定买一间距离京大最近的,到时候,音音想什么时候去见你,就能什么时候去见你。” 第331章 见发小 他和战云霆想的是一样的。 锦城虽然是韩天雪的故乡,但也是给了韩天雪最多痛苦的地方。 换个环境,也可以换一换心境。 到了京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韩天雪的心情或许也会好一些。 而且,虽然他这个职业,在哪里都可以。 但他医院的总部其实在京城。 简家的根基也在京城。 明幼音如果能去京城,就会和明瀚分开。 而他姑姑和姑父,就可以回京城家里。 到那时,明瀚离明幼音远,他姑姑姑父离明幼音近,适合培养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是一举多得的事。 韩天雪歪头看曲晋之:“你呢?如果我陪音音去京城,对你的工作会有影响吗?” 只是随口一句关心,却把曲晋之感动的不行。 他握住韩天雪的手摇头,“我的医院总院在京城,去了那边,只会更方便。” “那店铺好找吗?”韩天雪说:“如果买不到的话,租一间也可以,只要离音音近一点就可以了。” 明幼音说她去京城上学,她心里凉了下。 然后说让她也去,她立刻心动了。 她觉得,她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还能独自一人出国去留学,完成自己的梦想,可现在却越来越不想和明幼音分开了。 她性格内向,不喜欢与人交往。 她爸妈去世之后,明幼音是她仅剩的亲人和朋友了。 明幼音离开锦城之后,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曲晋之不在的时候,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大概是在国外尝够了孤独寂寞的滋味,回国之后,几乎天天都能和明幼音见面,人便养的娇气了,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你放心,”曲晋之说:“京城那么大,肯定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铺子,我多派点人过去找,把地方定下,就安排装修,我们找最好的装修公司,肯定能把那边做的像这边一样漂亮。” 京大虽然是京城最好的学校,但并没在京城最中心的位置。 那边的店铺,应该不会太难找。 就算难找,只要肯砸钱,也必定能找得到。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明幼音兴奋不已,抱住韩天雪的手臂摇晃:“天雪,我好开心啊!我又能回去上学了,而且还是拐着你一起去和我上学!你说,你这叫不叫陪读?” 韩天雪点头:“嗯,我就是去陪读,照顾你饮食起居,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嗯,”明幼音连连点头:“以后到了那边,中午他们肯定要在公司吃饭,那我们两个就一起吃饭,晚上呢,我们就各自二人世界,偶尔也可以四个人在一起热闹热闹,那种日子想想就好逍遥。” 韩天雪对她所描述的生活,也充满了憧憬,听的连连点头。 两个人都是特别容易满足的性格。 畅想了美好的未来一番,两人积了几天的郁气,散了不少,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战云霆和曲晋之看了,齐齐松了空气。 第二天,战云霆和明幼音乘飞机,飞往京城。 他们早晨天没亮就走了,下午一点多,抵达京城。 战云霆没带明幼音回老宅,而是去了他自己的别墅。 明幼音再别墅里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叹为观止:“战大哥,我以前就知道你有钱,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钱!在京城居然能有这么好的别墅,这得多少钱啊?” 而且,这肯定是以前买的。 现在的京城,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这么好的房子。 依山傍水,空气新鲜,别墅与别墅之间的距离很远,隐|私性非常强。 战云霆笑笑,揉揉她的脑袋,“这是我爸留给我的婚房,以后就是你的了!” “真好!”明幼音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地方。 听战云霆说,这是他们的婚房,她又是喜悦,又是羞涩,脸蛋儿红扑扑的,眼中尽是欢喜的光芒。 战云霆忍不住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吻上她。 两人亲着亲着,战云霆俯身将她抱起,抱进卧室,扔在床上,俯身压上。 很快,房间里的温度快速升高,响起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浅吟低哦声。 许久之后,战云霆抱着手脚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的明幼音到浴室洗了个澡,把她打理干净,又抱回床上。 明幼音在又大又舒服的床上来回滚了几滚,滚到战云霆怀里,闭着眼睛亲他一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进他怀里,很快睡着了。 她一觉睡到天黑才起来。 醒来之后,她看到了放在床边的几套新衣服。 战云霆正斜倚在床头敲电脑,她偎过去,初醒的声音,娇娇软软的,“战大哥,你没睡?” “睡了,”战云霆揉她一把,亲亲她:“醒的比你早。” 明幼音拿起新衣服问:“怎么给我买了这么多新衣服?” 战云霆含笑看她:“几个发小约好了,要给我们两个接风洗尘,我让阿白给你选的,喜欢新衣服就穿新衣服,不喜欢穿新衣服,穿你自己带来的也行。” “啊……去见你发小啊!”明幼音忽然有些紧张,看看时间,“我去洗漱一下,不会迟到吧?” 战云霆摇头,“不会,他们等得及。” 明幼音却不想让人家等太久,连忙起身去洗漱换衣服,化了一个淡妆。 其实只是去见战云霆的发小而已,她却莫名有种丑媳妇见公婆一样的感觉,精心打扮了一番,才离开更衣室。 看到战云霆眼中的惊艳,她心安不少。 为了不给战云霆丢脸,她选了最精致的一身衣服,还化了淡妆。 反正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觉得她艳光四射,倾城倾国,被自己给美到了。 应该不是她太自恋了! 两人都打理好之后,离开别墅,赶往莫白定好的会所。 路上,战云霆把他几个发小的情况,给明幼音介绍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三个字:富二代。 战云霆那几个发小后面,都跟着一串长长的名头,个个都来头不小。 明幼音一边在心里默记,一边想,古人说,肩膀不齐不是兄弟,诚不欺我。 到了会所之后,打开房门进去,十几个男男女女停止喧闹,齐齐朝他们看过来。 大多数人,明幼音都不认识。 她只认识祁慕青、莫白,还有……田新桐! 第332章 求帮忙找老婆 大概是女人对自己的情敌都特别敏感。 房间里那么多人,叶星北一眼就看到了田新桐,眉间就是微微一拧。 莫白一直看着她,看到她的表情变化,立刻在祁慕青后背上扭了一把,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他这傻缺二哥,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居然把田新桐给带了过来。 他一见田新桐就炸了,冷嘲热讽,就差没直接赶人了。 可田新桐就像听不懂似的,像是包容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包容的看着他,还满脸温柔的微笑,看的他直犯恶心。 偏他那缺心眼儿的二哥还吃这套,一个劲儿的替她说话。 莫白简直要被自己家的脑残二哥呕死了。 他就不明白了,他二哥平时挺精明一个人,怎么只要一遇到田新桐的事,就变成糊涂蛋? 难道就因为小时候,他掉水里,田新桐下去救他,结果没救上来,两个人差点一起淹死那件事? 可原本他掉水里,也是为了替田新桐捞东西好吗? 如果是他东西掉水里,哪怕是他最心爱的东西,他也不会让他二哥去冒险下水,替他捞东西。 可田新桐就那么做了。 她新买的手串掉进了他大哥别墅后面的池塘里,她心疼的直哭。 他那傻缺二哥,二话不说,就下去给她捞。 他二哥倒是会水,水性还不错。 可当时是秋天,池塘水冰凉。 他二哥下去摸了一会儿,手串没找到,腿抽筋了,在水里直扑腾。 当时池塘边只有他二哥和田新桐两个人,田新桐一边喊救命,一边就蹲在池塘边,把手递给他二哥,让他二哥抓紧。 他二哥抓住田新桐的手,田新桐想把他二哥拽上岸,结果她力气太小了,反而被他二哥给拽下池塘。 田新桐一下水就懵了,抱着他二哥死命挣扎,两个人眼看就要玩完儿,他大哥及时赶到,将两个人救上了岸。 他大哥怕是有人想害他二哥,把池塘边上的监控调了出来,他跟着在一边看,越看越生气。 他大哥狠狠训斥了二哥一顿,让他以后做事动动脑子。 再贵重的东西,也没性命重要。 实在想要那东西,家里有那么多大人。 当时他二哥才不过十三四岁而已。 这边他大哥狠狠训斥了他二哥一顿,可回头田新桐因为落水发烧了,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说他大哥没照顾好二哥和田新桐,罚他大哥跪了一整天的祠堂。 他替他大哥冤死了。 他知道,老爷子就是心疼田新桐。 田新桐一直跟着老爷子生活在军区,那天老爷子放假,带着田新桐一起回他大哥家,看他大哥。 结果田新桐落水发高烧,把老爷子心疼的不行,一肚子气全都撒在他大哥身上。 事后,他想到这件事就替他大哥委屈。 他大哥倒是无所谓,说什么他是老大,照顾好弟弟妹妹是他的责任。 他大哥对他们兄弟俩好,莫白心里清清楚楚的。 所以他看到老爷子偏心田新桐,对他大哥格外严厉,他心里就替他大哥憋屈。 他二哥大概也清楚,他们大哥疼爱他。 可他也不知道他二哥是怎么想的,从那天起,就把田新桐当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在他二哥心目中,田新桐就是不顾自身安危,救他一命的心地善良的女神。 莫白对他二哥那脑残的脑回路,无语的无以复加。 战云霆也看到了田新桐,他未动声色,手掌放在明幼音的后腰上,带着她向众人走去。 “介绍一下,”他在众人面前停下脚步,唇角微微上挑:“明幼音,我的未婚妻。” 然后他又依次给明幼音介绍他的发小:“康诺,许晟言,单宁安,沐临风,薛隋洲,莫白,祁慕青,康诺,许晟言。” 顿了下,他指了指站在他们四个旁边的两人,“还有他们两个单宁安,陆尧飞,我在战氏的左右手,以后在京城,如果有事找不到我,可以直接找他们。” 明幼音微笑着和几人打招呼。 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叫嫂子好,听的明幼音抿着嘴直笑。 她发现,在场的虽然有二十多个人,但是和战云霆相熟的只有战云霆介绍给她的那几个。 其余的人,家世应该比他们几个差一些,言行中带着点拘谨和讨好,颇有几分以他们马首是瞻的意味。 明幼音也是富家小姐,自然清楚这些少爷小姐之间的相处模式。 富二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很多公司之间,都有生意上的来往。 有些公司,是依附着其他公司生存的。 这些公司的子女,在他们依附着的公司的子女面前,就要矮上一头。 只是,明幼音不明白,战大哥带她来见他的发小,应该是比较私|密的聚会。 战大哥的这些发小,为什么要带这么多跟班过来? 介绍过后,彼此寒暄几句,战云霆拉着明幼音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他们两个,坐在了祁慕青和莫白身边。 坐下之后,明幼音立刻问莫白:“阿白,小五呢?” 她想小五想的不要不要的,晚上做梦都梦到。 这次来京城,她最兴奋的,除了要去和战大哥去领证了,就是她就能见到小五了。 莫白说:“小五在我那边呢,下午我是从隋洲公司来的,没带小五,回头你和我哥在京城多待几天,我给把小五送过去。” “我爸还没出院,我在京城待不了太长时间,”明幼音扭头和战云霆商量:“咱们回去的时候,带着小五吧?” 战云霆点头:“行。” 明幼音很开心,目光在战云霆脸上转了一圈,笑盈盈问:“你们怎么都是自己来的?女朋友呢?” 许晟言性子比较跳脱,头次和明幼音见面,一点也不拘束,笑着说:“等着嫂子给介绍呢!” 明幼音笑:“我?” “是啊!”许晟言笑着点头,“我早就听说了,这兄弟团一旦有人脱了单,其他人离脱单不远了,我们霆哥就是争气,什么事都走在我们前头,以后我们就都等着嫂子给我们介绍女朋友了!” 明幼音笑的不行:“还有这种操作?” “那必须的!”许晟言一本正经的点头:“有句话说,女怕嫁错郎,其实呀,不光女怕嫁错郎,我们男人也怕娶错老婆,嫂子如果给我们介绍,肯定会给我们介绍知根知底,人品性格什么的都过得去的,我们也不用担心娶个极品回去。” 第333章 又嫉又恨 明幼音啧啧:“听起来居然蛮有道理的,忽然觉得我任重道远呢!” 康诺倒了杯酒,冲明幼音举杯:“嫂子,记得到时候先给我找。” “凭什么?”许晟言怼他:“是我先提出来的,肯定是先给我找!” “是你先提出来的,可是是我先和嫂子说,让嫂子先给我找的。”康诺像说绕口令一样。 许晟言说:“你年纪最小,你急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怼的挺热闹。 明幼音坐在战云霆身边,看的抿着嘴直笑。 她能感受的到,战云霆这几个发小,一直在努力的冲她释放善意。 她能感受的到,田新桐也感受的到。 田新桐坐在祁慕青身边,唇角噙着笑,看着温柔婉约,实际上她心里嫉妒的要死。 她小时候生活在战老爷子身边,和战云霆这些发小都不熟悉。 长大之后,她意识到人脉的重要性,她想结识战云霆这些发小,战云霆却从不肯给她机会。 战云霆这些发小都是京城顶级豪门圈子的继承人,和他们打好关系,是很荣耀的事情。 她以前甚至委婉的要求战云霆带她认识这些兄弟,战云霆只是睨她一眼,一点回应都没有。 可刚刚,战云霆不但将明幼音介绍给他的几个发小, 还对明幼音说,让她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找不到他,就去找单宁安和路尧飞。 这代表什么? 代表战云霆在侧面向所有人表明明幼音战氏女主人的身份! 而战氏女主人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她的! 她从情窦初开就知道,以后她会嫁给战云霆,做战家的少夫人。 她站在同龄人面前,总是满满的自信、满满的骄傲。 因为别人还不知道自己后半生的命运如何时,她已经知道了,她未来的丈夫人品好、长得帅,还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和人人尊崇的地位。 只要嫁给战云霆,她就将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女人,被无数女人羡慕嫉妒。 可就因为她中途出国,这些全都没了。 她的男人、她后半生的财富、地位,都被那个叫明幼音的女人给抢走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绞尽脑汁的想,她怎么才能将战云霆从明幼音手中抢过来。 甚至,她连买凶杀人都想过了。 可是她不敢。 战云霆的能力她是知道的。 如果她真买凶杀了明幼音,战云霆一定能查出真相。 等战云霆查出真相,她就死定了。 她还没活够。 她不想死。 而且,她也未必到了绝境。 毕竟,战老爷子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只要战老爷子不点头,明幼音就别想嫁给战云霆。 她就还有机会! 她死死咬着牙,大脑飞快的转动,非常希望能想出一个既让明幼音丢丑,又让战云霆讨厌她、让战云霆这些发小看不起她的好办法。 忽然,灯光暗了下来。 她愣了下。 房门打开,有小提琴声响起。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漂亮女孩儿,拉着小提琴,款款的从门外走进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推着推车的服务生。 推车上,堆放了满满一推车的玫瑰和百合,推车周围,点满了龙凤双烛。 烛光摇曳,映照着白的百合、红的玫瑰,美的如梦似幻。 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战云霆牵着明幼音的手起身,带着她走到房间中间,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钻戒,递到她的面,仰脸看着她,认真说:“音音,我爱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论贫穷还是富贵,不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明幼音无论如何没想到,战云霆会当着他发小们的面,再次向她求一次婚。 她的战大哥,以前向她求过一次婚了! 她又惊又喜,漂亮精致的小脸儿容光焕发,眼睛闪过激动的光芒,连连点头,将嫩白的小手递到战云霆眼前。 难怪昨天战大哥对她说,她手上戴的戒指拿去保养了,把她的戒指摘下去拿走了。 原来,是因为战大哥又策划了一次求婚,想给她戴一次戒指! 战云霆握住她的手,将戒指戴在她纤白的手指上。 明幼音喜不自禁,举起手掌看了看。 这是一枚粉色的钻戒,大的惊人,但做工精致,十分优雅漂亮,并没什么暴发户的土豪气息,只有神秘璀璨的美丽。 明幼音爱不释手。 等她欣赏够了,才发现战云霆还单膝跪在地上,她连忙双手将战云霆拉起来,点着头说:“我愿意,我愿意,战大哥,我愿意!” 莫白出口哨,起哄道:“嫂子,你也太不矜持了!” 明幼音搂住战云霆的脖子,歪头冲他做鬼脸:“我就是爱战大哥,我就是想嫁给他,我就是要和他一生一世,一辈子不离不弃!眼馋吧?眼馋就赶紧去找一个!” 她眸光灵动,活色笙香。 战云霆温柔的目光锁着她,心头满满的欢喜与喜悦。 从小到大,他一直冷静沉稳。 从很小的时候,别人形容他的词语,就是少年老成。 他明明年纪不大,活的却像个老迈的僧人,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可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发生再重大的事件,他都可以沉稳冷静的分析利弊。 唯有眼前的女孩儿,可以轻易挑动他的思绪,让他为她忧伤,也为她喜悦。 情之所至,他捏住她的下巴,深深吻住她。 房间里,顿时掌声雷动,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田新桐死死盯着甜蜜拥吻的两个人,嫉妒仇恨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落在明幼音身上。 就是那个贱人! 就是那个贱女人,突然出现,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战云霆是她的。 战家少夫人的位置是她的! 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把那个人人羡慕的位置和战家那泼天的富贵,让给明幼音。 只要她肯努力,她总能想出办法的! 嫁给战云霆的人,只能是她。 她一定要把明幼音赶走! 房间里几乎所有的人,目光都在注视着今晚的主角。 只有祁慕青,目光悄然落在田新桐脸上。 看到田新桐眼中的嫉恨和疯狂,他愣住了。 第334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他知道战云霆今晚会向明幼音求婚。 他是故意带田新桐来的。 他知道田新桐的心思还在他大哥身上。 可他也知道,他大哥爱的是明幼音。 以他大哥的性格,只要认准了一件事情,就不会放弃。 这辈子,田新桐和他大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所以,知道战云霆亲自设计了今晚的求婚,他特意带田新桐来了。 他想让田新桐死心。 他以为,田新桐看到他大哥在明幼音身上所花费的心思,就会明白,她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以为,田新桐会放弃他大哥,会收心, 他没想到,田新桐半点心灰意冷,放弃战云霆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嫉妒与仇恨。 他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桐桐姐?” 田新桐猛的回神。 她连忙把脸扭到一边,搓了搓脸,收起脸上的嫉妒愤恨,扭回头,看向祁慕青,目光酸楚:“抱歉,我失态了……我实在是太爱他了……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长大后,我会是他的新娘,我无论如何没想到,我准备好做他的新娘了,他却变心了,当着我的面,他和……” 她捂住嘴巴,低下头,声音哽咽了。 “桐桐姐……”祁慕青看着低着头,捂着嘴巴,肩膀耸动的田新桐,祁慕青说不出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喜欢田新桐。 从他明白他对田新桐的心意到现在,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曾无数次对他自己说过,他和田新桐之间不可能。 他和田新桐注定不会有结果。 可他还是喜欢他。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田新桐。 他只知道,他就是喜欢。 看到她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看到她伤心落泪,他心里酸痛难忍。 可是,其他的事情他能帮她,爱情这种事,他帮不了。 他了解他大哥。 他看得出来,他大哥对明幼音是死心塌地的。 他大哥对明幼音的温柔宠溺和纵容,是独一无二的。 他从没见过他大哥对除明幼音之外的第二个人这样用心过。 他大哥和明幼音这辈子不可能分开了。 田新桐和他大哥不会有结果。 那么……他呢? 等他大哥和明幼音结婚之后,田新桐和他大哥结婚之后,就和田新桐彻底没有关系了。 到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就可以追求田新桐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和大哥、阿白,能不能接受田新桐做他的妻子。 毕竟,田新桐做了他大哥那么多年的女朋友…… 他盯着田新桐神思恍惚。 田新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个模糊不清的想法。 她知道祁慕青暗恋她许久了。 也许,她可以利用祁慕青做一些事情。 她不可能嫁给祁慕青。 战老爷子那个老迂腐,绝对不会允许她这个曾经是祁慕青未来嫂子的人,和祁慕青之间有什么牵扯。 而且,祁慕青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的是战云霆! 她是真的爱战云霆。 当初如果不是战云霆查出伤了根本,嫁给战云霆就要守一辈子活寡,她实在接受不了那个可怕的事实,她绝不会离开战云霆。 她喜欢战家的权势和战家少夫人的位置是不假,但她对战云霆的感情也是真心真意的。 但凡还有一丝可能,她也不愿放弃战云霆。 不过,如果到最后没办法,祁慕青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心里这样想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做出一脸痛苦的样子。 祁慕青见她身子摇晃了下,连忙朝她走了几步,关切问:“桐桐姐,你怎么了?” “我有点头疼。”田新桐虽然是装的,但她被战云霆对明幼音的深情打击到,这会儿脸色的确难看的厉害,倒是装的很像。 祁慕青迟疑问:“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田新桐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祁慕青求之不得,“这边也没我什么事,我和阿白说一声咱们就走。” 他走到莫白身边,轻声说:“阿白,桐桐姐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莫白皱眉,瞪着他说:“二哥,我警告你,不要和田新桐有什么牵扯!就算大哥娶了音音,她也是差点就做了你大嫂的人,老爷子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你要是对她有什么想法,你趁早打住,你们两个不可能!” 莫白并不是什么迂腐的人。 如果田新桐是个好女人,只是和他大哥不合适,二哥喜欢她,他不但不会反对两个人在一起,也许还会帮忙促成。 可是,田新桐是个自私自利,手段阴私的女人。 莫白不喜欢她。 他怕他这位傻缺二哥,真对田新桐有什么想法,才搬出老爷子吓唬他。 祁慕青有些被戳破心事的难堪,冷着脸说:“你胡说什么?她就算不是我们大嫂了,也还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她身体不舒服,难道我能坐视不理?” “你可拉倒吧!”莫白切了一声,瞥了田新桐一眼,一脸鄙夷:“你别往她脸上贴金了,我可没那么不要脸的姐姐!” 祁慕青皱眉低斥:“阿白!” “怎么?”莫白扬眉看他:“你还想再多听几次?我没那么不要脸的姐姐!我没那么不要脸的姐姐!我没那么不要脸的姐姐!你听清了没?没听清的话我再多说几遍!“ “阿白!你……”祁慕青气结,气白了脸。 “我怎么了?”莫白冷哼了一声,“我就这样!看不惯我,有本事你就要那个女人,别要我这个弟弟!” “你胡说什么!”祁慕青气的不行,却又拿他没办法,只得叹口气,转身朝田新桐走去,“桐桐姐,我们走吧。” 莫白看着他们两个并肩离去,目光有些焦躁。 康诺用肩膀撞他一下:“想什么呢?这么苦大仇深的?” “想我们家老二呢!”莫白哼了一声,“我们家老二也不知道被那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是个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货色,还和那个女人走的那么近,脑残!” 康诺手臂没正经的搭在他肩膀上,摇头慨叹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谁找另一半不想找个好的啊?可眼瘸的人多了去了,明明在别人眼里是渣,可在眼瘸的人眼里,却是无价之宝,所以这世上才有那么多打的老死不相往来的怨偶和那么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 第335章 让她欢喜 “你看的倒是透彻,”莫白勾住他的肩膀拍了拍:“祝愿兄弟你找老婆时别眼瘸,一定要找个好的!” 康诺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明幼音的方向,低声问:“那位怎样?” “那还用说?”莫白挑眉:“我们老大的目光,当然是一等一的好,我就没见过比音音更好的姑娘!” “那你麻烦了,”康诺瞥着他,没正经的笑,“有音音嫂子比着,你以后怎么找老婆?” “谁说我要找老婆?”莫白瞪眼:“老婆有什么好的?管东管西的,麻烦的不得了!我就喜欢一个人,等以后我们家老大有了孩子,我就当自己孩子疼,让我侄子侄女给我养老送终!” “你个小屁孩儿,还养老送终?”康诺揉他一把脑袋,笑骂:“你才几岁?就惦记着让老大儿子给你养老送终,当心老大听到,踹你屁股!” 莫白切了一声,摆摆手:“我们家老大最疼我了,才不会踹我屁股,你就一边羡慕嫉妒恨去吧!” “那是因为你年纪最小,老大总拿你当小孩子,”康诺笑着说:“等老大有了儿子,你就是小叔叔了,辈分一涨,再有小的比着,你肯定会失宠!” “滚滚滚!”莫白给他一巴掌:“我知道你这是在挑拨离间,我才不上当!” 康诺笑着躲开他的巴掌,笑的乐不可支。 他们这几个发小,他和莫白最小,最能玩儿的来,说话向来百无禁忌,说什么他也不怕莫白当真。 那边,单宁安和陆尧飞几个起哄,要让战云霆和明幼音喝交杯酒。 两人也不扭捏,痛痛快快喝了一个大交杯,一个小交杯。 一贯沉默寡言,从不和他们开玩笑凑热闹的战云霆,今天居然对他们言听计从,任他们折腾,几个人兴奋的不行,一连灌了战云霆好几杯酒,直到明幼音实在看不过去,拉着战云霆回到沙发上坐下,他们才意犹未尽的作罢。 明幼音拽着战云霆,在比较寂静的沙发一角坐下,歪头打量他:“一口气喝那么多,难受吗?” 战云霆摇头,唇角勾着微微的笑意,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星光般干净璀璨:“没事,我高兴。” 明幼音被他这直白的表述甜的不行,四下看看,见其他人都在三五成群的兴奋的说着些什么,没人注意他们,她猛的凑过去,在战云霆唇上吻了下,然后飞快分开,正襟危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战云霆笑弯了眼眸,身子前倾,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住她。 明幼音眼前一黑,鼻息间嗅到熟悉又好闻的冷冽气息,顿时下意识闭上眼睛。 很快,她耳边响起口哨声鼓掌声和叫好声。 她哆嗦了下,连忙将战云霆推开,见房间里的人几乎全都在看着他们,顿时羞的不行,干脆把脸埋进了战云霆肩头。 战云霆手掌抚着她的后脑,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吻,一举一动,温情脉脉,珍而重之。 有句话说,男人的面子,是女人给的。 而女人的面子,其实也是男人给的。 男人如果在他的朋友们面前,表现的对自己的妻子或者女朋友不屑一顾,那男人的朋友们也不会把自己的妻子和女朋友当回事。 而像战云霆这样,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表现出对明幼音的喜欢和看重,哪怕在场这些人,除了莫白,全都是和明幼音第一次见面,也全都看得出,在战云霆的心目中,明幼音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以后再见面,和战云霆关系亲近的,就会把明幼音当自己人照拂。 仰战云霆鼻息生存的,就会像尊敬战云霆一样,尊重明幼音。 等明幼音那股害羞劲儿过去,看到在场人看她的目光时,她才忽然明白,战大哥今晚为什么找了这么多人过来。 一来,人多求婚才热闹。 二来,她的战大哥是要帮她在京城拓展人脉,站稳脚跟。 这个男人,嘴上很少说什么动听的话,可办事的时候,永远考虑周全,把事情办的妥妥贴贴。 她心里暖的不行,不禁又趁人不注意,在战云霆脸颊上亲了下。 战云霆笑笑,揉揉她的脑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喜欢吗?” 明幼音使劲儿点头,把戒指递到他眼前给他看:“这么大,这么漂亮,还是我最喜欢的粉色,一定花了很多钱吧?” 战云霆手指在她的戒指上轻轻摩挲,唇角勾着轻笑,“你喜欢就好……今晚的求婚,是我策划,阿白说太LOW,不够浪漫,但我不愿意让别人替我想,我自己又只能想到这样的……” “阿白懂什么?”明幼音迫不及待的打断他的话,“才不LOW,好极了,我喜欢,特别喜欢!” 其实,求婚的仪式怎样,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向她求婚的人。 只要是她的战大哥,哪怕什么都没有,问她一句嫁不嫁,她也毫好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战云霆放心了,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你喜欢就好。” “战大哥,”明幼音仰脸看他,“你不是求过婚了?怎么又来一次?” “曲晋之不也是求了两次?”战云霆垂眸看他,隽冷俊逸的容颜在灯光下,入了画一般好看,“我看你那么替韩天雪欢喜,我就想,如果你是当事人,你肯定更欢喜。” 他没多想。 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他最亲近的几个发小,他有多喜欢多珍爱这个女孩儿。 想给她和韩天雪一样的东西,让她也像那一晚的韩天雪那样欢喜。 看着他眼中的宠溺和温柔,明幼音觉得她爱这个男人爱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她搂住战云霆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使劲儿蹭了蹭,依恋的说:“战大哥,我们一定要一辈子在一起,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嫁给你!” 战云霆揉着她的头发,低头亲亲她,含笑点头:“好。” 一整个晚上,气氛都很好,众人都玩儿的很开心,玩到快十二点才散。 回到战云霆的别墅,两人洗过澡,躺在床上,明幼音偎进战云霆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升高。 第336章 甜甜蜜蜜 第二天早上,明幼音从睡梦中醒来时,战云霆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 走到一楼至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一眼看到趴在客厅茶几边的小五。 她眼睛一亮,叫出声:“小五!” 小五听到她的叫声,回头看她一眼,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在茶几上咬了一枝玫瑰,撒脚如飞,跑上楼梯。 它几秒钟就蹿到明幼音眼前,两只前爪搭在明幼音肩上,把嘴里咬着的玫瑰,往明幼音跟前送了送。 明幼音笑的不行,把玫瑰接过去,搂住它的脖子,好一阵亲昵:“小五,音音好想你,你想音音了没?” 莫白站在台阶下,仰脸看着明幼音说:“这小子肯定成精了!居然知道送美人儿玫瑰,怎么这么狗腿呢?” 明幼音喜滋滋看他,“不是你教的?” “怎么可能?”莫白说:“我为什么要教小五送你玫瑰,讨我们家老大的打吗?” “原来我们小五是自学成才啊!”明幼音揉揉小五的脑袋,看着莫白说:“我们小五是男生吧?是不是也该给小五找个老婆了?” 莫白还没来得及答话,战云霆端着两盘小菜从厨房出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战大哥!”明幼音跑下楼梯,“我给你帮忙!” 小五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莫白拍它的脑袋,啧啧:“人家是跟屁虫,你是跟屁狗,小五,咱们身为军中犬神的尊严呢?你一看到嫂子就跟条哈巴狗似的,丢狗不丢狗?” 小五只是用眼睛斜他一下下,仍旧坚定不移的跟着明幼音到处跑。 明幼音洗干净手,帮战云霆把饭菜端到餐桌上,把小五咬给她的玫瑰,显摆给战云霆看:“战大哥,你看,这是小五送我的。” 小五仰着大脑袋,使劲儿冲战云霆摇尾巴。 战云霆笑笑,给明幼音布菜:“吃饭,吃了饭去领证。” 明幼音连忙凑到他跟前,小声问:“户口本呢?” 战云霆轻笑,“和你的放在一起了。” 明幼音睁大眼:“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战云霆说:“昨晚你睡着之后。” 明幼音忽闪忽闪眼睛,给他夹了一大块肉,“战大哥,你辛苦了,多吃点!” 昨晚战云霆在她身上奋战了那么久,完事之后,她晕晕乎乎就睡着了。 战云霆居然又爬起来,去战老爷子那儿偷户口本了。 回来之后还给她准备早餐。 太辛苦了! 她一连给战云霆夹了好几块肉,“战大哥,你多吃点,我们吃饱饭,早去早回,回来你多睡会儿。” 战云霆点头,不管她给他夹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莫白吃了一口菜,低头对趴在明幼音脚下的小五说:“小五,今天早晨咱哥俩儿的伙食一样,都是吃的狗粮!” 明幼音笑喷了,笑的肩膀直耸,“阿白,原来你好这口儿?这好说,下次给小五买狗粮的时候,帮你多买一份儿,管够!” “那就不用了!”莫白摆手:“我每天吃你和老大发的狗粮就吃撑了,哪儿还用花钱去买?” 明幼音心情好,莫白稍微一逗她,她就笑的停不下来。 战云霆含笑听着,也不阻止他们两个胡扯,只是偶尔给明幼音夹几筷子菜,催促他们吃饭。 他以前没想过,家是什么样子的。 可看到眼前这情景,他才忽然意识到,在过去二十几年里,其实他是没有家的。 就像此时此刻这样,这才是家的样子。 这里住着他喜欢关心的人,他们一起吃饭,活动,睡觉。 吃饭的时候,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开心的说说笑笑,房间里都是欢馨温暖的烟火气。 一抬头,就可以看到那个他喜欢的人对他笑。 不管人在哪里,都惦记着想要回到她的身边。 因为她,一栋房子,变成了一个家。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会尽他最大的努力,保护她、保护他们的家,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就算是他爷爷也不行。 吃过早饭,换过衣服,两人准备去民政局登记。 小五一直颠儿颠儿跟在明幼音身后,跟进跟出,一步也不离开。 明幼音舍不得和他分开,问战云霆,“战大哥,可以带小五一起去吗?” 战云霆点头:“可以,到了之后,让小五等在车上就好。” 小五很懂事,智商能比得上一个几岁的孩子,不会乱跑,也不会在车里胡闹。 明幼音开心了,低下头,搂着小五的脖子,在它的大脑袋上用力么了一口:“小五宝贝,待会儿你要和战大哥还有音音一起去登记结婚啦!见证音音变成战大哥新娘的时刻就要到来了,鼓掌!” 她拿着小五的两只前爪鼓掌。 小五两条后腿站着,很配合的两只前爪呱唧呱唧。 明幼音笑的直不起腰。 看到她开心的像个孩子,战云霆嘴边也全都是笑。 全都准备好,两个人带齐东西下楼。 坐在客厅里打游戏的莫白,见到他们下楼,站起身,举手:“我也去!” 明幼音看着他笑眯眯问:“我和战大哥去登记,你去干什么?你不是说早晨吃狗粮已经吃撑了吗?” 莫白指了指小五:“我去帮你们看小五。” 明幼音切了一声,拍拍小五的大脑袋:“我们小五比你听话多了,还用你看?是吧小五?” 小五冲莫白“汪汪”叫了两声,小模样有点得意。 莫白笑疯了,扑过来,使劲儿蹂|躏小五的大脑袋:“小子,我看你是真成精了!还会嘲笑我了是吧?” 小五嫌弃的歪着脑袋,使劲儿往明幼音身后躲。 明幼音笑着推莫白:“走开走开!不准欺负小五!” 莫白耸耸肩膀,一脸哀怨:“嫂子,我可是你亲弟!” “你走开!”明幼音笑的不行,“我比你年纪还小!” 莫白摊手:“那也是我管你叫嫂子,你也不管我叫哥啊!” 明幼音:“……” 好吧。 那倒也是。 战云霆笑着揉她脑袋:“我们走,别和他贫了,时间不早了。” 明幼音连连点头,“嗯嗯嗯!” 三人一犬,快快乐乐的出门,赶往民政局。 半路,战云霆的手机忽然响了。 战云霆看了眼手机号码,顿时皱眉。 第337章 学会和他撒谎了 他按下接通建,将手机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手机那边,战如海的保健医生秦天明一脸为难的看了战老爷子一眼,“少爷……战老心脏病犯了……很严重……” 战云霆皱眉:“很严重?” 秦天明咬着牙说:“对,很严重,您快回来吧!” 战云霆微一沉吟,“阿青在吗?” 秦天明看了祁慕青一眼,“……在。” 战云霆说:“你让阿青接电话。” 秦天明把手机递给祁慕青。 祁慕青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叫了声“大哥”。 战云霆直接问:“爷爷心脏病犯了?” 祁慕青看了脸色憔悴的田新桐一眼,迟疑的点了点头,“是。” “严重吗?我再过半小时再回去行不行?” 战云霆从秦天明的语气分辨,老爷子很可能没犯心脏病。 所以他才追问祁慕青。 但他没想到,祁慕青居然也告诉他,老爷子心脏病犯了。 不过,听祁慕青的语气,应该不严重。 而且,有祁慕青和秦天明在,应该不会有问题。 民政局就快到了,再有半个多小时他就可以和明幼音领完结婚证了。 祁慕青拿着手机又往远处走了走,低声说:“大哥,你把户口本偷走的事情,爷爷已经知道了,爷爷已经和民政局打了招呼,你就是去了民政局,你也领不到结婚证。” 战云霆蹙了蹙眉,抿唇:“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明幼音担忧的看着他,“战大哥,怎么了?” 战云霆歉意的看着她:“对不起,音音,爷爷心脏病犯了,我要回去看看。” “那就快去啊!”明幼音急切说:“我们领证不急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万一在他们领证的途中,战老爷子发生什么意外,战大哥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她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战云霆点了点头,吩咐开车的徐飞:“阿飞,回大院。” 徐飞答应了一声,遗憾的调整路线。 战云霆握着明幼音的手说:“音音,你和小五先回家,我和阿白过去看看。” 明幼音反握住他的手:“战大哥,我也想去。” 她是战云霆的女朋友。 是准备和战云霆结婚的人。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和战云霆一起回去见见战如海。 过门不入,不合情理。 她能想到这一点,战云霆也能想到。 没道理女朋友千里迢迢从锦城来了京城,不让女朋友去见他的家人。 他女朋友又不是见不得人。 可他昨晚刚偷了结婚证,他担心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明幼音去了,会跟着他受委屈。 他犹豫了一下,握了握明幼音的手:“听话,你先和小五回家,等我安排好了,你再和爷爷见面。” 明幼音看到他脸上迟疑的神色,瞬间全都明白了。 “战大哥,”明幼音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爷爷是不是发现你把户口本偷走的事情了?他是不是根本没犯病,只是想骗你回家?” 如果战老爷子真犯了病,战云霆一定会焦急不安,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战云霆微一迟疑,没有说谎:“是,所以你乖乖听话,先回家等我消息,等爷爷消了气,我再带你去看他。” 现在带明幼音回去,他爷爷正在气头上,可能连累明幼音受委屈。 他舍不得。 “我不,”明幼音拗劲上来了,握紧他的手:“我是你女朋友,来到你家家门口了,去拜望你的长辈,顺理成章,我不要回家,我要和你一起去你爷爷那儿!咱们不是还给你爷爷带了礼物吗?就在后备箱里,刚好一起带过去。” 来之前,明幼音精心给战老爷子准备了贵重的礼物,都是一些给老人补身子的稀有补品,还有一些是老人家喜欢把玩的古玩玉器。 她爸爸对这件事特别上心,特意让她去她爸的“藏宝库”里选的。 选的时候,父女俩开着视频,她爸爸一件一件的指给她,都是她爸心爱的好东西。 尽管是送给战大哥的爷爷,也不是外人,她还是心疼的不行。 她爸爸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知道,在她爸爸眼中,这些东西再值钱,他再喜欢,也没她这个女儿重要。 她爸爸就是想多给老爷子送点好东西,让老爷子高看她一眼,希望她在老爷子面前别受委屈。 可她爸爸不知道,不管她给战老爷子准备多少好东西,战老爷子都不会喜欢她。 但这件事,她不会告诉她爸。 她只会和她爸说,战老爷子很喜欢她,对她很好很好。 见明幼音很坚定,战云霆只得妥协。 好在莫白也在,到时候有什么事,还可以帮他护着明幼音。 他看了莫白一眼。 莫白会意,冲他点了点头。 他握紧明幼音的手:“那一起去。” “嗯,”明幼音使劲儿点头,冲着他笑,“战大哥,你放心吧,我没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你爷爷对我什么态度我都不生气!” 站战云霆笑笑,揉揉她的脑袋:“乖。” 他不怕她生气。 他只担心她会受委屈。 十几分钟,汽车驶入目的地,战云霆对徐飞和赵大山说:“你们两个也进来。” 跟在战云霆身边这么久,战云霆一个眼神,徐飞和赵大山就能明白,战云霆想让他们做什么。 他们立刻点头,从后备箱中取出礼物,拎着礼物,跟在三人身后。 他们俩的身份,一般不进内院。 这次战云霆想让他们两个进去,他们两个就得找点由头。 明幼音跟在战云霆身边,走进一个四合院。 这是明幼音第一次看到真正的京城四合院。 院子很宽敞,里面种着花花草草,郁郁葱葱,一排方方正正的房子,打理的干干净净,看上去古色古韵,古朴大气。 明幼音一下就爱上了这栋房子。 这么好的房子,外边还有大兵站岗,四周都是军事驻地,这才真正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战云霆抢先一步走进客厅,把明幼音半挡在身后。 他一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一脸怒气的战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红润,精神气十足,哪有半点心脏病发的样子。 战云霆看了祁慕青一眼。 他没想到,祁慕青在国外待了两年,学会和他撒谎了。 第338章 他丢不起那个人! 祁慕青低下头,有些愧疚。 他只是想再替田新桐争取一把。 田新桐太痛苦了。 只是一晚上而已,她就憔悴的那么厉害。 今天早晨,他正个老爷子吃饭,田新桐哭着跑进来,和老爷子说,有人告诉她说,战云霆今天会带着明幼音去民政局登记。 老爷子立刻进屋去翻户口本,这才发现户口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了。 这军区大院,戒备森严,再厉害的贼也不敢来这里偷东西。 就算真来了,也不会偷个户口本。 户口本,当然是被他大哥给偷走了。 他大哥有这个本事。 再怎么戒备森严的地方,也挡不住他大哥的身手。 田新桐哭的撕心离肺,老爷子暴跳如雷,立刻找人和民政局那边打招呼,决不允许民政局那边给他大哥办理结婚登记。 然后就给保健医生秦天明打电话,让秦天明过来,通知他大哥,他犯心脏病了,让他大哥赶紧回来。 他大哥让他接电话,他知道撒谎不对,但他真的很想为田新桐做点什么。 他觉得田新桐太可怜了。 这么多年了,许多人都知道田新桐是他大哥的未婚妻。 他大哥忽然换人了,这让田新桐以后怎么见人? 田新桐太可怜了,他想帮帮田新桐。 于是,他对他大哥撒谎了。 做错事情的人,总会心虚。 战云霆看向他,他不敢和战云霆对视,垂下视线。 战老爷子看到战云霆进门,抬手就将手中的紫砂茶杯摔过去:“畜生!你给我跪下!” 紫砂茶杯摔在地上,摔的粉碎,溅了一地的碎片。 战云霆抿了抿唇,屈膝跪了下去。 他从小就是被战老爷子摔打着长大的,罚跪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膝盖跪在瓷片上,他的膝下顿时弥漫开血色。 明幼音惊叫:“战大哥?” 她弯下腰去扶她,战云霆把她推给莫白。 莫白攥住明幼音的手腕,看向战老爷子:“爷爷,您这是干什么?我大哥身上的伤还不够多?他到底是不是您孙子?您作践他怎么就这么不心疼?” “我当他是孙子,他有没有当我是爷爷?”战老爷子气的从沙发上豁然站起,冲到战云霆面,扬起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战云霆的后背上。 黄梨木的拐杖打在战云霆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战云霆的身子被打的晃了晃,他却一声没吭。 见战老爷子一拐杖接一拐杖的砸下去,明幼音急的眼睛都红了,推开莫白,合身扑在战云霆后背上。 战云霆抱着她的身子,拧了个身,将她护在怀里。 拐杖依旧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别打了,不许再打了!”明幼音气怒又心疼,冲着战老爷子怒吼:“你再打我就报警了!” 战老爷子被气笑了,“报警?好啊,你报警,我倒是要看看,哪个警察,敢管老子的事!” 明幼音推开战云霆,站起身,冲战老爷子怒目而视:“警察是国家的警察,执行的是国家的法律,你口口声声说,警察不敢管你的事,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天王老子,你比警察还厉害?你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 战老爷子生平最推崇的就是人人平等,以身作则,明幼音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他顿时被气的睚眦欲裂:“老子教训自己的孙子,哪个警察管得着?” “你打人警察就管得着!”明幼音气急败坏的和他对视。 战如海当了一辈子部队高官,被人背地里叫活阎王,他手下的人被他瞪一眼,腿肚子就要转筋,明幼音却毫不惧怕的使劲儿瞪着他。 明幼音气疯了。 又气又心疼。 战如海手中拿的拐杖有她手腕那么粗。 打起人来呼呼带风,明幼音看着就疼。 拐杖打在战云霆身上,跟打在她心上似得。 甚至觉得这拐杖还不如打在她身上。 她宁可自己疼,也舍不得看到战大哥疼。 已经许多年没人敢这样挑战过他的尊严了。 战老爷子气的脸色泛白,手指直哆嗦。 他指着明幼音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 田新桐连忙跑过来,扶住战如海,不满的看着明幼音说:“你怎么能这么和长辈说话?你太没教养了?” “你有教养!”明幼音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你有教养,你在这里煽风点火,阴阳怪气!肯定是你告阴状,战大哥才会挨打,你就是个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小人,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田新桐被明幼音怼的满脸通红,却一个字都辩驳不出来。 的确是她把战云霆和明幼音要去领证的事情,告诉战老爷子的。 她能说什么? 战老爷子见田新桐被怼的说不出话,气急败坏的指着明幼音的鼻子说:“谁让你进来的?这里不欢迎你,你给老子滚出去!” 明幼音固执的看着他:“好,我可以走,但我要问问您,您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和战大哥两情相悦,我喜欢战大哥,我和战大哥想领证结婚,您为什么不同意?” “我就是不同意!战老爷子怒吼着说:“他早就答应要娶桐桐了,做人要讲信用,不能出尔反尔!” 当初在锦城,他已经被莫白说的心里松动了,本打算不再管战云霆的事。 可回到京城之后,田新桐天天陪在他身边,给他洗脑,他心中的天平,又严重往田新桐的方向倾斜了。 他答应了田新桐的爷爷,让田新桐做他的孙媳妇。 他不能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以后等他死了,到了地下,怎么去见他的老战友? 还有他和老田共同的战友,前段时间见了他,也用话敲打他,说老田死的惨,让他多看顾着老田的孙女。 他不能让老战友们看他的笑话,背地里戳他脊梁骨,说他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到了关键时刻,就不拿老田的孙女当人,说了让老田的孙女给他当孙媳妇,回头他孙媳妇就换了别人。 他丢不起那个人! 不管战云霆愿意不愿意,战云霆只能娶田新桐! 不然,他死都闭不上眼睛! “是田新桐先反悔,跑去了国外,和战大哥分手的!”明幼音看着战老爷子说:“战爷爷,您把您孙子当什么了?垃圾吗?她田新桐想扔就扔,想捡就捡?” 第339章 我悉听尊便 “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战老爷子愤怒的指住门外:“现在你就给我滚出去!以后你敢再踏进这里一步,我就让警卫毙了你!” “那爷爷也把我毙了吧!”战云霆站起身,握住明幼音的手,冷冷看着战老爷子:“爷爷,过去二十几年,我是为了您、为了我爸、为了战家活着,过去二十几年里,我就是您手里的机器,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从不敢有任何违逆, 可是,从今天开始,我想为自己活着了,我是您孙子不假,可生而为人,来这世上一遭,我不想总是作为别人的机器活着。” 他看着战如海的眼睛,一字一字认真说:“爷爷,我知道您的能力,您不想让我领结婚证,我和音音就领不了结婚证,但是我必须告诉您,就算没有结婚证,音音也是我唯一认可的妻子。 这辈子,我除了音音,谁也不会娶,您要是想让警卫毙了音音,您就让警卫连同我一起毙了,我和音音,生同衾,死同穴,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你……你……”战如海血红着眼睛盯着战云霆,气的浑身哆嗦。 过去二十几年,战云霆对他言听计从。 他让战云霆做什么,战云霆就做什么。 这是生平第一次,战云霆看着他的眼睛说“不”。 他气的又抡起手中的拐杖朝战云霆砸下去:“你打死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战云霆任他打,眼睛都不眨一下。 莫白看不过去,冲过来,抓住战如海的拐杖,脸色阴沉:“爷爷,您闹够了没有?您自己对着镜子看看,您现在这副模样,和乡下那些无理取闹的泼妇有什么区别?您闹成这样好看吗?” 莫白声音不大,却像是把老爷子的面皮从脸上扯下来放在地上踩。 战老爷子气的一口气没上来,捂住心脏,身体摇晃。 祁慕青和秦天明连忙上前,将他扶坐在沙发上,给他喂药急救。 田新桐红着眼睛冲战云霆喊:“霆哥,你真要气死爷爷吗?” 祁慕青也对战云霆说:“大哥,爷爷的身体不能生气,你就服个软。” “服软?怎么服软,他让我放弃音音,放弃我的妻子!”战云霆握着明幼音的手,静静说:“音音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宁可丢掉我的命,我也不会丢掉我的妻子!爷爷要是真被我气死了,我给爷爷偿命,我说到做到。” 祁慕青一口气哽住,再也说不出话,低下头给战如海急救。 田新桐看着战云霆和明幼音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心中涌动的疯狂的恨意,将她整个人淹没。 两个人越是在她眼前表现的情深似海,她越发了疯的想要拆散他们。 她这么痛苦,他们凭什么幸福? 她宁可自己到最后一无所有,她也不会让这两个人在一起。 战如海的心脏病并不厉害,有祁慕青和秦天明两个超级大牌的医生看着,很快抢救过来。 战如海坐在沙发上,瞪着战云霆直喘粗气:“你这个小畜生!早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你爷爷的生死都不顾,你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 “是啊,我也觉得爷爷说的对,”战云霆静静说:“反正我是不被父母期待生下来的孩子,我爸工作忙,一年见不了几面,我妈干脆直接不要我,您倒是给我找了几个保姆,但您宁可把您战友的孩子带在身边,也不肯养我。” 他看着战如海,扯扯嘴角:“有时候想想,我也觉得自己不该生到这个世上来,遇到音音之前,我就是您手里的机器,您让我当兵就让我当兵,您想让我去执行什么任务,我就去执行什么任务。 我知道,养我长大,您花了很多钱,可养孩子不是给钱就够了,您在我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从小到大,只要田新桐和我在一起时,有什么不对,肯定怪罪在我身上,您对我说,女孩子就要娇养,我这样的皮小子就该使劲摔打,才能成才,可我觉得不是。 您对田新桐好,是因为她是在您身边长大的,您对她有感情。 您或许对我也有感情,但您对我的那点感情,肯定及不上对田新桐的深厚,我在您眼中,就是传承战家的机器,在您心中的分量,可能还及不上您从小看着长大的田新桐一根小拇指。 所以,一旦我和田新桐的利益发生冲突,您就会跳出来,毫不犹豫的维护田新桐的利益,我是死是活,您根本不放在心上。 如果照您所说,我不娶田新桐,我就是不孝,那我确实不孝了,您想怎么处置我,我听您的,您是想将我逐出家门,剥夺我的继承权,与我断绝关系,还是直接一枪毙了我,我悉听尊便,绝不反抗!” 他向来沉默寡言,从没一口气说过这么长一串话。 说完之后,他就静静看着战老爷子,漆黑清澈的眼中,也一片平静,没有一丝的波动涟漪。 明幼音站在他身边,听的满脸是泪,心痛如绞。 她死死的握紧战云霆的手,整个身体都紧紧的偎依在战云霆身边。 她也像战大哥一样,哪怕死,也不会和战大哥分开。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将他们分开! 战老爷子看着战云霆平静的眼睛,心里阵阵发凉。 他一向骄傲,他有个好孙子。 在别人面前提起他孙子时,人人都羡慕他,他自己也脸上有光。 可直到今天,他才忽然发现,他这个引以为傲的好孙子,根本没将他当成自己的爷爷。 在他孙子眼中,他更像一个上级。 他在他孙子的眼中,看不到他对他的一丁点感情。 他听从他的命令,服从他的安排,只是因为他将她们两人当成了上下级的关系! 他和他自己唯一的孙子,处成了上下级的关系! 战云霆说他对他没感情。 他怎么可能对他没感情? 他就这一个孙子,他们战家就战云霆这一根独苗了,他怎么可能对他没感情? 如果没感情,他怎么会强制的要求战云霆退役,而不是让他继续给他们战家争军功? 还不是怕他死在战场上?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冷笑着说:“你还真是会倒打一耙!我对你没感情?我对你没感情,谁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不需要我这个糟老头子了,就想和我划清界限了对吧?” 第340章 你那边怎样? “是保姆把我养这么大,”战云霆静静说:“小时候接我上下学的永远是保姆,陪我吃饭给我准备衣服的是保姆,我生病了送我去医院,陪在我身边的也是保姆,爷爷,您自己想想,我从小到大,您一年见我几次?” 战老爷子涨的老脸通红,“我不给保姆钱,保姆会管你的死活?” “养孩子给钱就行吗?”战云霆勾勾唇角,眼中难得几分嘲讽:“如果养孩子给钱就行了,那赡养老人是不是也是给钱就行了?如果是的话,我可以给爷爷很多钱。” 战老爷子暴跳如雷:“你的钱都是老子给你的!” “不是,”战云霆淡淡说:“我的钱都是我爸留给我的,他在遗嘱中说,他生了我,没有养我,他愧对我,他的公司是给我的补偿。” “你爸是我儿子!”战老爷子大吼:“我儿子的东西都是我的!” “不是,”战云霆说:“在法律上,儿女才是父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爷爷如果想要爸爸的遗产,我可以联系律师,让律师分割一部分财产给爷爷……” 战云霆讥嘲勾唇:“虽然爸爸在遗嘱中是把公司留给我的,但如果爷爷想要,我可以分一部分给爷爷。” 战老爷子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谁要你的公司?你给我老老实实把桐桐娶了就行了!” “那不可能,”战云霆淡淡说:“我这辈子的妻子只能是音音。” “你……你……”战老爷子指着战云霆的鼻子,气的浑身哆嗦。 他忽然发现,以前他让战云霆干什么,战云霆就干什么,那是因为战云霆愿意听他的话。 可当战云霆不愿意听他的话的时候,他拿战云霆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种对战云霆失去控制的无力感,席卷他的心头,他指着战云霆的鼻子问:“你这不孝顺的畜生!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战云霆静静说:“我说了,我一定要娶音音,如果爷爷真因为这件事气死了,我愿意给爷爷偿命。” 战老爷子气的眼前发黑,猛的指住门外:“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你给我滚!” “是吗?”战云霆笑笑,眼底几分自嘲,“我也觉得您有没有我这个孙子,无关紧要,您有田新桐那个好孙女就行了!” 他紧明幼音的手,“我们走。” 他脊背挺直,毫不留恋的转身往外走。 战老爷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 他走的那样决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忽然有种感觉,他要失去这个孙子了。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拥有过这个孙子。 面对战云霆的指责,他心里冰凉一片。 战云霆说他不疼他。 他怎么会不疼他呢? 他就这一个孙子。 他向来是这样的,先人后己。 他对田新桐好,是因为田新桐不是他亲孙女。 他若是对田新桐不好,他怕别人戳他脊梁骨。 为了让别人心服口服,他只有加倍对田新桐好。 他在军区,不可能带好几个孩子在身边。 他就只把田新桐带在身边。 他的心理,就像想捞好名声的后妈一样。 想捞好名声的后妈,怕别人说她对继子女不好,就凡事都偏着继子女,委屈自己的亲生儿女。 他就是这样。 他怕别人说他对田新桐不好,就事事偏着田新桐。 他总觉得,战云霆是他亲孙子。 不管他对战云霆怎样,战云霆也是他孙子。 不管他对战云霆怎样,他老了,战云霆都得给他养老送终。 战云霆向来对他言听计从,他从来不知道战云霆对他怨念这么深。 今天两人一通争执,他才知道,战云霆居然对他没感情! 他唯一的亲孙子,对他居然没感情! 就算他老了,战云霆会给他养老送终,也只是出于责任,不是出于亲情。 他呆愣在原地,心脏钝钝的疼。 他养大了别人家的女儿,却失去了自己的孙子…… 祁慕青见他脸色实在难看,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爷爷,您消消气,大哥只是说的气话,大哥一向孝顺,等他消了气,他就会回来看您了。” 战老爷子歪头,茫然看他:“阿青,我对你大哥……真的不好吗?” 祁慕青迟疑的点了点头。 战老爷子对田新桐最好,对他和阿白也不错,唯有对战云霆,没有付出过多少,还特别严苛。 也许这是老爷子的教育方法,爱之深责之切。 他对战云霆肯定是没恶意的。 但从始至终,他忘了,战云霆也是最近几年才长大成人而已。 在这之前,战云霆曾经是几岁的孩子、十几岁的少年。 他没有父母的疼爱,连唯一的爷爷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见了面,就是冰冷的训斥和严苛的挑剔。 他大哥能对战老爷子那样恭敬,已经非常难得。 换做是他,也许早就和这个所谓的爷爷,一刀两断了。 战老爷子满脸苦涩:“他说我对他没感情……我怎么会对他没感情呢?他是我唯一的孙子,我对他没感情,我对谁有感情?” “爷爷,有没有感情,不是说说就行的,”祁慕青轻声说:“一边说着我爱你,一边把刀子捅进对方的心里,对方只会恨,不会感动。” 战老爷子猛地扭头,怒目看向他:“连你也指责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对不起。”祁慕青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不再说话。 看着祁慕青低头认错的样子,他一肚子气都堵在胸口,忽然觉得全身发软,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悲凉,难受的生不如死。 他一直自视甚高,除了儿子早逝不在他的掌控,其他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此时此刻,他忽然发现,他唯一的孙子、他最在乎的人,逃离了他的掌控。 田新桐站在他身后,怨恨的看着战老爷子。 她没想到,战老爷子就这么轻易放战云霆走了。 说什么最疼爱她,一定会让她嫁给战云霆,都是骗人的! 战云霆说的斩钉截铁,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如果他把刀子横在脖子上,威胁战云霆,只要他敢娶明幼音,他就自杀,战云霆难道真敢让他死? 空口白牙的说说,战云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怕? 果然,所有人都是靠不住的,要想嫁给战云霆,还得靠她自己! 她悄无生息的退出去,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取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老爷子和民政局打过招呼了,他们领不了结婚证了,你那边怎样?” 第341章 心知肚明 战云霆带着明幼音离开大院,回他自己的别墅。 战云霆和战老爷子之间的关系闹成这样,明幼音心里很难受。 如果没有她,战大哥是不是就不用在战老爷子面前受那么多委屈了? 战云霆见她情绪低落,握住她的手,歉然说:“对不起,音音……” “是我对不起你,战大哥……”明幼音埋头在他怀中,默默垂泪:“如果我再好一点,你爷爷也许就会喜欢我了。” “傻瓜!”战云霆温柔的抚摸她的后脑,轻轻抚摸她的脊背:“音音,你不知道我多感激命运让我遇到了你,因为你,我才变成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战家的机器,遇到你,我才知道生活不是千篇一律,也可以活的有滋有味,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充足,很开心。” 坐在副驾驶上的莫白,假装自己耳朵聋了,什么都没听见。 他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家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大,说起甜言蜜语来,也能这么溜。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听了战云霆的话,明幼音忽然想,是啊。 她为什么要不出现? 如果她不出现,她的战大哥不就娶了田新桐那个坏女人了? 那个坏女人,只会压榨她的战大哥身上的价值,不会善待她的战大哥。 而她,嫁给战大哥,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他好,让他做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她的精神振奋起来,使劲儿搂住战云霆的脖子,在她耳边说:“战大哥,我们两个一定不会分开,对不对?” 战云霆点头,“对!” 莫白想到什么,忍不住扭头看战云霆:“哥,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晚上约阿诺他们再见个面,咱们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让老爷子讨厌田新桐,别硬是非要撮合你们两个在一起。” 刚刚战云霆连断绝关系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相信战云霆能做到。 可他不希望战云霆走那条路。 战老爷子毕竟是战云霆的亲爷爷,还位高权重。 如果战云霆真和战老爷子断绝关系,战家的一切,就都要便宜田新桐。 凭什么? 田新桐只是战家的养女,战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他大哥的,凭什么让给田新桐? 门都没有! 主意都是人想出来的。 回头哥儿几个凑一起,好好商量商量。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他们这么多豪门继承人凑在一起,他们就不信,他们找不出让战老爷子厌恶田新桐,不再强迫战云霆娶田新桐的办法。 战云霆点了点头:“你安排吧。” 他难得回来一趟,也愿意让明幼音和他的发小们多接触接触。 人的感情都是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 只有明幼音和他们熟悉了,以后万一他不在了,他那些发小们,才会不遗余力的帮扶她。 回到别墅,明幼音立刻拽着战云霆进了卧室,先把他裤子脱了,给他看膝盖上的伤。 她蹲在战云霆身前,用镊子小心翼翼的夹出他皮肉中的杯子碎片。 她不是爱哭的人,可是看到战云霆血肉模糊的膝盖,她的眼泪抑制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觉的丢脸,不想让战云霆看到,使劲儿低着头。 可战云霆还是看到了。 这点小伤,对战云霆来说,不值一提。 他不是不疼,只是经常受伤,他习惯了,身上被捅一刀,他都能不皱一下眉头。 这点小伤,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看到有人,因为他这点小伤,心疼落泪,他觉得心里特别暖,特别感动。 他揉揉她的发顶:“别哭,一点都不疼。” “瞎说,”明幼音吸了吸鼻子:“都是血肉之躯,你又不是真的是机器,怎么可能不疼?” 战云霆笑笑,“习惯了就不疼了。” “那以后就不要习惯!”明幼音不满的说:“就算你不怕疼,你也是血肉之躯,受伤厉害了,你会死!” 她仰脸看战云霆,眼泪汪汪的:“战大哥,你要记住,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是我丈夫,以后你的身体不止属于你自己,你还属于我!你以后不能再随随便便受伤了,不然就是对我不负责任!你记住了没?” 战云霆勾勾唇角,笑意温暖:“好,听你的,以后不会再随便受伤了。” 明幼音先给他的膝盖清理消毒上药,然后又脱下他的上衣,看他的后背。 他后背上,横七竖八好几道青紫色的印子,把明幼音心疼的给战云霆涂药时,手都哆嗦了。 好容易才把药在伤痕上涂匀,她哽咽着说:“都是我不好,把祁慕青给你的好药都用光了……” “说什么傻话?”战云霆将她抱进怀里,温柔的像是抱着易碎的珍宝,“我所有最好的,都愿意给你,看着你好,我才开心。”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人,只要看着她,他就满心的温柔甜蜜,看着她好,比他自己好好的还要开心。 明幼音反手抱住他,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偎进他怀里,紧紧的依靠着他。 她爱这个男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除非死亡,没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晚上,明幼音心疼战云霆身上的伤,原本不想再出去的。 可战云霆说他没事,执意要去。 明幼音舍不得违逆他,只好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这次,他们带上了小五。 三人一犬,还是去的昨天那间会所。 高档会所都不允许带宠物入内,但这间会所,是康诺名下的,他们自然就有了特权。 小五很听话,跟在明幼音身边亦步亦趋,见到对面来人还知道缩到明幼音身后躲着,一副生怕闯了祸把它赶出去的小模样。 明幼音被它萌的不行,原本抑郁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还是昨晚那间包间,推门进去,康诺几人站起身,笑着和三人打招呼。 这一次,只有康诺、许晟言、沐临风、薛隋州和单宁安、陆尧飞六个人。 没有那些附庸的少爷小姐们,也没有祁慕青。 明幼音暗暗想,也不知道祁慕青是在照顾战老爷子,还是战云霆和莫白知道祁慕青是站在田新桐那边的,所以故意没叫他。 明幼音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心里清楚,祁慕青是希望战云霆和田新桐重归于好的。 第342章 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今晚,莫白提出这次聚会的目的,就是集思广益,商量出一个办法,让战老爷子不再强行撮合战云霆和田新桐。 既然如此,那祁慕青自然不方便参加。 明幼音脑子里胡乱想着,脚下不停,随着战云霆在沙发上坐下。 薛隋州上下打量战云霆:“老大,阿白说你又被老爷子打了?” 战云霆淡淡说:“没事。” 康诺皱眉“哧”了一声,“不是我说,也不知道你们家老爷子哪根筋搭的不对,你就是那种活在传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好吗?咱们几个哪个不是出类拔萃,人中翘楚?可家里长辈提起来,都要拿老大你给我们当榜样,偏你们家老爷子不知足,把你这金孙当草根,倒是把别人家孩子当宝贝似的宠着,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就是爱惜羽毛呗!”沐临风说:“像战爷爷那样的人,最爱惜自己的名声,生怕别人说他对老战友的遗孤不好,就使劲儿对田新桐好,可劲儿作贱自己的孩子,这样别人提起他来,不就竖起大拇指夸赞,说他情深意重,高风亮节?” “这叫爱惜羽毛?”康诺哼了一声,“他想博好名声,他自个儿好好在田新桐身上下功夫就行了,踩着咱们老大做垫脚石算怎么回事?我就没见过他那么狠心的爷爷!得亏战家就剩咱们老大一根独苗了,要不他还不得给往死里折腾?” 许晟言说:“这还不叫往死里折腾?我怎么觉得现在老爷子已经把咱们老大往死里折腾了呢?” “你们行了哈!”莫白不耐烦的摆摆手:“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大家一起帮我哥和我嫂子想想办法,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让你们来批判我们家老爷子的。” “其实这个简单的要死,就看老大的心够不够狠了,”康诺说:“老爷子不是爱惜羽毛吗?咱们想个办法,把田新桐名声给弄臭了不就行了?老爷子那么爱惜名声,肯定就不会让田新桐做战家儿孙媳妇了。” “诺啊,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们家老爷子了!”莫白拍着康诺的肩膀说:“我们家老爷子是那种最喜欢舍己为人的人!田新桐名声臭了,嫁不出去了,好人家不娶,坏人家她肯定不愿意嫁,那怎么办?推给我们家老大呗!田新桐名声要是不坏,我们家老大还可能逃过一劫,田新桐名声要是坏了,我们家老大一准儿就是那个垃圾回收站。” “呃……”康诺无语了片刻,同情的看着战云霆说:“幸好我没那么高风亮节舍己为人的爷爷,老大,这么多年,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战云霆勾勾唇角,“没事,习惯了。” 他比莫白更清楚他爷爷是什么人。 他心里全都清楚,他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他知道,孝字比天大。 所以,过去二十几年,他对他爷爷言听计从,从不反抗。 可那只是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触及他底线的事情,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妥协。 如今,明幼音就是他的底线。 他爷爷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他愿意孝,也愿意顺。 但是让他和明幼音分开,除非他死,否则绝无可能。 薛隋州说:“其实阿白一和我们说了这件事,我们就讨论过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弄坏田新桐的名声,让老爷子主动放弃逼老大你娶田新桐,可照阿白这说法,这法子行不通,其他的办法不是没有,但下作了点,对付敌人行,可田新桐到底是你们家的养女,咱们不好下手。” 这是让他们最为难的地方。 以他们几个联手的实力,收拾田新桐那种角色,不过动动嘴的事。 可问题是,田新桐的身份太棘手。 轻不得,重不得。 轻了老爷子不当回事,还是得逼他们老大娶田新桐。 重了老爷子肯定往死里查,查出他们几个,他们倒是也不怕,怕的是,虽然是他们几个做的事,老爷子八成也要归罪到他们老大身上去,到时候,他们老大肯定又免不了吃一顿皮肉之苦。 战云霆见几个发小都在为他绞尽脑汁的发愁,他无所谓的笑笑,“没事,田新桐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今天带着你们嫂子出来,主要是想和你们多聚聚,你们嫂子父亲身体不好,明天我们就要回锦城,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你能有什么办法?”莫白烦躁的灌了自己一杯酒:“老爷子一遇到田新桐的事情,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一点道理都不讲。” 战云霆笑了声,侧眼看他,“我就是不娶田新桐,他又能把我怎样?” “他能打你!”莫白想起今天战云霆挨打那一幕,忿忿说:“就没见过那么不疼孙子的爷爷,简直把你往死里打。” “挨几下打又死不了,”战云霆无所谓的说:“他喜欢打就打,喜欢骂就骂,但我只会娶音音,他又能把我怎样?” 还是那句话,以前他爷爷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好像是他爷爷手中的提线木偶,那不过是他愿意尽孝罢了。 他现在不乐意了,谁又能奈他何? “可我替你委屈!”莫白喝了口闷酒,憋屈说:“你对他多好啊?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孝顺的孙子,他怎么一点都看不到你的好,一点都不心疼你呢?” 康诺说:“我看就是老大太好太省心了,你们家老爷子才觉得咱们老大是属面团的,他想怎么捏怎么捏,老大这忽然一反抗,他这心里就受不了,心里想着,我孙子怎么能不听我的呢?他就更想让老大娶田新桐了,非要老大还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听他的。” “不可能了!”战云霆握住明幼音的手,歪头笑看她,“音音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我要是不娶音音,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胡说什么?”明幼音一下恼了,眼圈红了,“战大哥,你……” 明幼音声音哽咽了,说不出话。 她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招战如海喜欢。 如果战如海喜欢他,战大哥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了。 康诺几个,面面相觑。 第343章 除了战大哥,谁也不嫁 先前,他们还怕他们老大顶不住压力,最后向战老爷子妥协。 毕竟,他们家老大是模范孙子,以前不管战老爷子提出多么严苛的条件,他都能答应、能做到。 可是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战云霆连不娶明幼音,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们终于相信,这次他们老大动真格的了。 战老爷子就算是耍出花儿来,他们老大爷不会妥协了。 薛隋州说:“老大,既然你有这决心,那这世上肯定没什么能把你和嫂子分开,就算老爷子死都不肯同意,那你和嫂子就多拖几年,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你们懂得……” 再怎么厉害的人,也有尘归尘土归土的那一天。 等战老爷子死了,他们老大还不是想娶谁就娶谁? 但战老爷子毕竟是他们老大的亲爷爷,这话不好说的太直白。 “我不会委屈音音,”战云霆握着明幼音的手,看着明幼音的眼睛说:“国内登不了记,我们就去国外登记,明天回锦城,我们安排好之后,就去国外登记,音音?” 战云霆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明幼音。 明幼音哽咽着点头:“好!我愿意!”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薛隋州咳嗽了一下,“恕我直言,老大,在国外登记结婚,咱们国内的法律好像是不承认的。” “我承认就行了!”战云霆淡淡说:“国内不承认,国外承认,就说明音音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心里承认就行了。” 薛隋州几人不做声了。 他们几个心里明白,战云霆是想给明幼音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就算国内不承认,有了国外的结婚证,谁也不能说,明幼音不是战云霆的结发妻子。 莫白点头赞同:“哥,这个法子好!老爷子能给国内的民政局打招呼,让你和嫂子领不成证,他总管不到国外的结婚登记处!不管你们去哪个国家结婚,在那边买个房子,就算国内法律不承认,你们在那边也是合法夫妻!” “嗯,”战云霆笑笑,“在那边是,回了国也是!” 他认准了这个女孩儿,一生一世,她就是他唯一的妻子! 明幼音也不知道自己是感动,还是难过,忍不住想哭。 她怕当众流泪出丑,站起身,“我去洗手间。” 她夺门而出,跑去洗手间,大哭了一场,然后洗干净脸,拍拍脸蛋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脸平静的走出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她发现来时走廊里亮如白昼的灯光,不知道怎么变得黯淡了。 整个走廊,只有离她最远的地方,亮了一盏壁灯。 她皱了皱眉。 晦暗不明的视线让她心里十分不安,她加快脚步,朝他们的包间走去。 路过其中一间包间的时候,房门忽然打开,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进了包间。 她刚想叫“救命”,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熟悉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别叫,是我!” 她被推靠在墙上,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 “凤庭墨?”因为嘴巴被捂着,她的声音模糊不清。 凤庭墨将手从她嘴上挪开,双臂撑在她耳侧的墙上,邪笑着垂眸看她,“宝贝儿,真够意思,还没把我忘去爪哇国,居然还能听出我的声音,我真是太感动了!” “滚!”明幼音踹他一脚:“谁是你宝贝儿?你又发什么疯?又想绑架我?” 凤庭墨没躲,由着她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踹的他腿骨生疼,他却像是没感觉似的,仍旧痞痞笑着:“什么叫又?我以前也没绑架过你吧?” “怎么没有?”明幼音瞪着他说:“上次和叶启寒……” “嘘……”凤庭墨打断她的话:“上次那不叫绑架,那是利用战略战术,帮你认清叶启寒的真实面目,我完全是一番好意。” 明幼音呵呵:“我信你这张嘴,不如信世上有鬼!” “好吧好吧,”凤庭墨耸肩,“你不信没关系,我会拿出我的诚意,让你知道,这世上只有我对你最好!” 明幼音翻白眼儿,“呵,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我认真的!”凤庭墨收起唇边的笑意,故作严肃,只是眼里还尽是坏笑,“宝贝儿,我知道,你现在正在为战云霆和田新桐之间的事情头疼,我要是能解决田新桐,让她不再缠着战云霆,你怎么报答我?” 明幼音知道他鬼主意多,有些心动,看着他问:“你有什么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只要我想做,我肯定能做到,”凤庭墨垂眸看她,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在水晶灯下,流光璀璨:“宝贝儿,你就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只要能让我满意,我分分钟解决田新桐,只要田新桐不吵着嚷着要嫁给战云霆,战老爷子自然不会再逼战云霆和田新桐在一起,你不就能和战云霆双宿双飞了?” “你怎么解决?杀了她?”明幼音眯着眼睛看他,“凤庭墨,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你的手要是干净的,咱们两个还有可能做兄妹、做朋友,可你手上要是沾了血,我就不认识一个叫凤庭墨的人!” “啧啧,真狠心!”凤庭墨啧了两声,懒洋洋说:“宝贝儿,你放心吧,我好容易才把凤家洗白,我就是想活在阳光下,踏踏实实做个好人,我怎么可能那么蠢,把自己往监狱里作?你放心,肯定是光明正大的好办法,我保证这辈子不会沾染一点肮脏,一定做一个配得上你的好人!” “你滚!”明幼音又给他一脚:“好好说话!再叫我宝贝儿我翻脸了!” “好好好,”凤庭墨举手投降,“妹妹!好妹妹行吧?好妹妹,你说吧,我要是给你解决了田新桐,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明幼音警惕的看着他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凤庭墨想了想:“做我女朋友?或者直接嫁给我,做我老婆?” “滚滚滚!”明幼音又踹他一脚,使劲儿推他,“滚远点,别耽误我时间,我这辈子,除了战大哥,谁也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