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小神棍》 第1章 地铁遭遇 “啊,你这色狼,你想干什么?” 拥挤的地铁车厢里,陡地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尖叫。 张横浑身剧震,猛地惊醒了过来,却被眼前的情形给震呆了。 此时此刻,眼前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轻少女,正羞愤交加地指着他在喝叱,四周,无数人充满鄙夷而愤怒的目光,凝注到了他的身上,一个个指指点点着,群情激愤。 “这么年青就不学好,竟然在这地铁里做色狼,真是太不要脸了!” “是啊,是啊!这种色狼,跟他客气什么,快快报警,叫警察把他抓起来!” “唉,年青人好好的什么不好学,却学色狼,作孽啊!” 四周指责议论声一片,人们已自动地向旁边退开,硬是在人满为患的地铁车厢里,挤出了一个空间,把张横孤立在了那儿。 “呃,我,我,我……” 望着四周这副情形,张横又惊又急,似是想解释什么。但是,他我我我的我了半天,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张横,一个乡下来城里的打工仔,今年二十二岁,如今在一家生物公司上班。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今天早上乘地铁上班,却会被眼前的这个少女指责为猥亵她的色狼。 他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想到刚才的事,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起来,心中暗呼:“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不错,就在刚才,张横身上确实是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刚上地铁,张横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告诉他,他的妹妹张秀要订婚了,对象是村里朝百万的儿子朝平安。 “不,这怎么可能,母亲,你是不是搞错了。” 张横顿时被震惊了。 张横自然知道村里朝百万家的儿子朝平安是谁,那是个傻子。二十岁了,还不会说一句完整的话,整天流着口水,村里人都叫他傻子安。 不仅如此,自己的妹妹张秀今年还只有十九岁,刚在读大二。 以傻子安的情况,妹妹阿秀怎么会突然要与他订婚呢? 然而,电话里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说的话更是无奈:我们惹不起朝百万家啊! 张横的脑袋瓜子嗡的一声,一股极度愤怒的情绪刹那充塞了心神,让他悲愤无比。 母亲后来说了些什么,张横已完全听不到了,他的脑海中只回响着母亲的那句话:我们惹不起朝百万家,我们惹不起朝百万家! 而张横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妹妹是被逼无奈,这才要与傻子安订婚。 “不,不,不行,这绝对不行!妹妹绝不能嫁给傻子安!” 张横的心在怒吼,手却是死死地捏住了胸口的一件挂件。 那是一个核桃木雕镂的挂件,雕的是一尊头上长着独角的怪兽图腾。 也许是用力过猛,那个核桃木挂件,竟然啪地一下被捏碎。 陡地,手指上传来了一阵刺痛,核桃木的碎片,扎破了张横的手指,一缕鲜血,沾染到了上面。 嗡! 脑海轰然一震,一股热流猛然从指间传来,无数的信息也滚滚地灌注到了张横的意识里。 “天巫之种,得天巫之种,受天巫传承!” 一个苍凉而扭涩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无数的影像和符号,如同走马灯般在张横脑海中闪过。 “天巫传承,天巫之道,医卜星相,包罗万象,夺天地造化……” 张横喃喃地念道着意识中灌入的信息,整个人震憾在了当场。 根据这些信息,自己得到了一个叫天巫的传承,其中包括了巫术以及医术和占卜星相之术的许多神奇知识。 也正是在那不可思议的奇异状态下,张横有些手足无措,所以做出了一些无意识的动作,却正好碰触了前面女生身体某些不该碰触的部位,这才会被她认为自己是猥亵她的色狼。 望望四周一个个或愤怒,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人们,再看看面前羞恼交加,愤恨无比的少女,张横的目光落到了自己右手。 右手的手指还流着血迹,破碎的核桃挂件散落了一地。而脑海中那些信息,却依旧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它们本来就是自己多年的记忆一样,早就镌刻在自己的意识里。 “难道这是真的,自己刚才真的得到了那个天巫传承?” 张横又惊又疑,心情难以喻意:“可是,现在该怎么办,貌似自己如今成了猥亵少女的色狼。难道自己真的要去局子里呆上一段时间,吃上几天干饭吗?” 更重要的是:一旦自己进了局子关上几天,妹妹阿秀下周与傻子安订婚的事,岂不是要落实,阿秀这不是掉入了火坑!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张横急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地流了下来。 第2章 天巫透视眼 嗡! 正心急如焚,突然眼前一阵模糊,面前的那个少女变得朦胧起来,她的身周象是突然笼罩了一层光氲,整个人如梦如幻般的不真实。 “呃,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一怔,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下意识地望向了四周。 但是,四周的那些人,此刻也全部变得虚幻一片,每个人的身上,竟然也全似笼罩了一层光氲,光怪陆离。 不仅如此,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到这些人骨架的轮廓,很是诡异。 张横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一时愣在了当场。 正有些不知所措,脑海又是一震,一段信息再次传来。 “天巫之眼,明察天地气象,洞悉万物气运,断吉凶,辩祸福……” 张横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原来这是得到了天巫传承,小爷开启了天巫之眼。” 张横终于明白了自己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获得了天巫传承之后,自己所获得的一项异能……天巫之眼。 按照信息的提示,天巫之眼可以察看天地万象的气运,从而明白吉凶,判断祸福。 万事万物都有气运,普通人自然无法看到气运的存在。但是,在天巫之眼下,气运却是纤毫毕现。 就以眼前的情形来说,那些人身上笼罩着的光氲,就是这些人各自所拥有的气运。 “啊,让一让,让一让,乘警来了!” 这个时候,车厢里又是一阵骚动,车厢一端的通道里,一名列车员和一名乘警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显然,刚才已是有人通知了乘警,现在却是赶过来处理这里的事情了。 张横的心神陡然一震,也立刻从那诡异的状态中惊醒。 望望那边挤过来的乘警,再看看四周群情激愤的人群,张横心中陡地一凛,知道自己再不采取措施,只怕真的要去局子里喝咖啡了。 “不,小姐,你搞错了,刚才我没有对你做什么,我是个中医,我只是发现你身上有问题。” 张横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转向了那名少女:“你身上这个部位是不是有黄豆大小的一个红斑。” 张横手指指向了少女左边胸口的部位,大声地道。 “啊!” 那少女原本被张横那句他是中医给怔了一下,但是,张横后面那句你那个部位是不是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红斑,却是让它象受惊的兔子一样,几乎跳起来,整个人更是一下子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胸前,用包包死死地护住了胸口。 张横所说的那个部位,正是她的胸口。 少女自然知道,自己的胸口确实是生有一个黄豆大小的红班。 但是,这却是让她陡然意识到,貌似眼前的这只色狼,不仅趁着人多摸了她,还偷窥了她的隐私部位。 不是吗?她胸口有一枚黄豆大小的红班,如果不是偷窥了她,这色狼是如何知道的? 不仅是她,旁边的人也顿时喧哗一片,许多人再次叫骂起来:“啊呀,这个家伙太不要脸了,偷窥了人家,竟然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还怕别人不知道,真是太不要脸了,太嚣张了,现在的色狼都这么牛吗?” “呃!” 张横一怔,脸色也刹那涨得通红。 他也猛然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那句话,确实是有些出格了。 但是,此刻话已出口,要想收回来已是绝无可能,张横也只好硬着头皮再说下去了。 “啊呀,你们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偷窥了她,而是从她的气色上看出来的。” 张横现在也只有睁着眼说起了瞎话:“你们应该知道,中医有望闻问切,我就是从望气这一项,看出了这位小姐身上有问题。” 说着,也不等旁边众人的反应,再次转向了那位少女:“这位小姐,你的那个红斑,平时不痛不痒,也没什么感觉,但是,你要是来了例假,那个红斑就会又痛又痒,甚至心脏也会时时地绞痛,对不对。” “还有,你曾到许多医院去看过,有医生当这红斑是红斑狼疮给治。” 张横继续道:“可是,治到现在,也不见有任何的见效。其实,你的这个红斑不是什么红斑狼疮,而是一种怪疾。” 张横喋喋地说着,对面的少女神情却是越来越古怪。 原本,当张横说到她来例假的时候,少女又羞又急,还以为眼前的这个色狼又要胡说八道羞辱她了。 但是,当听到张横后面的话,少女的神情陡地一僵,脸上也猛地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啊,你怎么知道的?” 第3章 少女的隐疾 “啊,难道……” 看到那少女的神情,再听到她的惊呼,四周的人们一阵讶异,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目光惊疑地望向了场中两人。 一时间,原本喧哗的车厢里,突然静了下来。 “啊呀,我说这位姑娘,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时候,少女身边的一位大妈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向少女问道。 “嗯!” 少女此刻仍是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惊中,听到那大妈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羞涩地点了点头。 “啊!他真的能仅凭望人气色,就能诊出这样隐私的病情?” 四周不禁有人发出了疑问:“看他年纪轻轻,也不应该会有这样高的中医水平吧?” “可是,他刚才真的说出了那小姑娘的病啊!” 也有人表示不同意:“看来,他应该是真的有本领。” “各位!我的中医是跟我父亲学的,我们家是中医世家,我从小学的是中医。” 看到少女承认了自己的判断,张横心中一阵狂喜,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此刻也安定了下来,胆量更是大增。 张横之所以能说出少女胸口有一枚黄豆大小的红班,并说出这枚红班的一些奇怪症状,自然不是靠偷窥看来的,而是刚才天巫之眼开启的时候,洞察到的。 在天巫之眼下,确实是如同是X光透视一样,可以察看到少女身体的情况。 不仅如此,天巫之眼也察看到了少女的气运。 刚才那诡异的情形下,张横看到少女浑身笼罩的那层光氲,就是少女散发的气运。 按天巫传承的信息,人的气运分为许多种颜色,有紫,金,红以及白,灰黑等。 紫金红三种颜色代表的是贵气,而白色代表的是正气,至于灰和黑这两种颜色,却代表的是晦气或病煞之气。 张横就是在少女身上,看到了一缕灰色的气运,顺着那缕气运的色彩,张横在她的胸口,探察到了那粒黄豆大小的红班,这正是这少女灰色气运散发的根源。 不仅如此,少女的那缕灰色气运一映入张横的天巫之眼,他的脑海中陡地一震,一段信息猛然呈现在了意识里:“心之结,血之淤,沉之荷,积之气……” 这正是记载在天巫传承中关于少女身上灰色气运来源的解释。 张横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少女身上有隐疾,而且正是一种叫……心之结的怪病。 现在的张横也已知道,自己得到的天巫传承,无比的神奇,其中包括了巫术以及医道和相术等奥妙的知识。 古时巫医不分家,又有巫卜是一家的说法。意思就是说,在古代的时候,巫就是医,这两者根本就是一回事。 而古时的巫更是担任着占卜预测和观察星相的职责,这相当于是现在的相师。 所以,在古代,巫就包括了医师和相师这些职业。 只不过,张横的天巫传承,却是把巫以及医道和相道这三者,形成了一个整体。 探察到少女身上有隐疾,张横情急之下,灵光一动,说出了这病根。却是引起了四周人的好奇,也把自己从猥亵少女的色狼事件中摆脱了出来。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如何能凭望气,就诊断出少女的病情,反尔倒没有人在意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色狼了。 “各位,我刚才确实没有对这位小姐做什么!” 张横却不能不为自己解释,他目光再次望向了那少女:“我只是因为从望气上,看到了她身上的隐疾,这才忍不住用手触了一下,倒是引起了这位小姐的误会。” 说到这里,张横向那少女微微欠了欠身:“不过,还是要跟这位小姐说声对不起,我刚才确实是鲁莽了。” “当然,这位小姐,你如果信得过我,我愿意为你诊治一下你的这个隐疾。” 张横满脸的真诚:“相信应该可以很快见效的。” 说着,张横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了一盒针灸用的银针,目光再次望向了那少女。 “哦,你们看,他随身带着针灸用的银针呢,看来,他刚才说的应该是真的,他还真是个中医。” 旁边人看到张横包里的银针,对他的话更信了几分。 张横的父亲确实是一名乡村里的中医,他从小也跟父亲学过针灸。 虽然现在在生物公司工作,但他从来就没放弃过针灸的学习。 因此,身上是随时都带着针灸包。 现在,更是因为这个针灸包,让他中医的身份被大家所认同。 刷!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那少女。此刻,大家都在等着这少女的反应,看她是不是会答应眼前这个年青人替她治疗身上的隐疾。而治疗的结果又会是什么? 这也许就能最终判断出,这个年青人是不是真的是个色狼! 第4章 心有千千结 “嗯,那就谢谢你帮我看看!” 犹豫了半晌,少女终于点了点头,把手伸到了张横的面前。 被张横一语道破身上的隐疾,本就让少女心中震动。想到自己在许多医院求医无效,此刻眼前这人却能一眼看破,少女那里还会迟疑。 车厢里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横和那少女身上,甚至连刚挤过来的乘务员和那名乘警,也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边。 现在,连那少女都不再指认张横为色狼,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事,更何况好奇心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年青人到底会怎么样治那少女的隐疾。 “你的病其实叫心之结!” 见众人不再纠缠色狼的事,张横心中大定,加上脑海中有一段段浮现出来的信息,他对少女的病更有把握,开始说起了她的病根。 “心之结?” 少女满脸疑惑地望向了张横。 “嗯,就是心之结!” 张横一脸的自信:“所谓心有千千结,这虽然是句俗语,但其实也表明了一种病态。人在受到某种因愤怒或悲伤等情绪的影响,会让心纠结,从而让身体出现问题。” “你的情况就是这样,想必是因为从前受到过很大的心理伤害。” 张横继续道:“所以,就生了这个心之结。我现在虽然可以用针灸帮你暂时缓解它的症状,但要想真正治好你的病,还需要你自己解开那心中的结。” “哦!” 少女的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咬了咬樱唇,却并没有反驳。 显然,张横的话说中了她的心事。 “嗯,等会扎针的时候会有些痛,你忍着点!” 张横叮嘱了一句,也不再犹豫,已手持银针,在少女的手臂上迅速地扎了起来。 张横扎针的手法很怪异,并不象普通针灸师给人针灸那样,把银针扎在病人穴位和经脉上,银针就留在那儿,要等一下才会取针。 他根本就没把银针扎入少女的手臂,而是仅仅用针挑破了少女手臂上的皮肤,留下了一点浅浅的血痕。 张横这扎针的手法,正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有一个特别的名称……挑针。 天巫传承中的医道,并非普通意义上的中医,而是属于巫医的范畴。 巫医的治疗手段,自然也与一般的中医不同,主要是以巫药以及巫符和巫咒发挥作用。 不过,无论是巫药还是巫符以及巫咒,都必须使用特殊的东西做为媒介,才能产生效果。 张横现在刚刚得到天巫传承,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确实是无法施展巫医中的巫符以及巫咒,更没有配制过巫药。 幸好,在天巫传承的信息里,张横看到了一段血符的内容,立刻灵机一动,决定给这少女施加血符。 所谓的血符,就是以血为媒制作巫符,这是最简单也最实用的一种方法。 因此,此刻张横看似是用银针在给少女扎针,其实他真正使用的是巫符中的血符。 果然,张横的银针在少女手臂上飞快地挑刺,每一次挑刺更在她手臂的皮肤上留下一点血痕。 渐渐的,无数点血痕,在少女手臂上,形成了一幅怪异的图案。 “咦,他的针灸手段好奇怪啊!怎么不是扎在上面,而是挑一下出血就行了啊?” “是啊,这样的针灸我还真没有看到过。” “嘿嘿,你这就不懂了,我听说中医的针灸中有挑针这一说法,这小伙子用的就应该是这手法吧!能用挑针的,都是在针灸上有很深造诣,看来,这小伙子肯定是师出名门啊!” 四周低低的议论声一片,人们对张横施展的奇异针法都是感觉无比的好奇。 但此刻张横的治疗已进入了关键,旁边众人却也没有人敢打扰他。 张横意无旁顾,对四周的议论毫不理会,全力施为,目的就是要证明自己是位中医,并不是色狼。刚才与少女之间,确实就是如他所说的误会。 “阿!” 少女突然低哼一声,一张俏脸也骤然变得煞白一片。 “是不是红斑的部位有痛感了?” 张横连忙问道。 “嗯!” 少女咬了咬樱唇,轻轻点头。 “这就对了,稍微忍一下就好!” 张横的脸上满怀的自信,说话间,陡地又举起了银针,狠狠地扎向了少女的手臂,心中低喝:“解结符!” 这一次,张横的银针不再象刚才那样只是挑刺一下,而是直接就扎入了少女手臂。并且,扎的正是血点形成的那幅图案的中心。 一根三寸多长的银针,几乎扎入了一半有余,只剩下半截针尾,还尤自在手臂上震颤不以。 滋! 银针扎入,又迅速拔出。 但是,一缕黑血,却是猛地从争眼射了出来。 “啊!黑血!”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谁都没有想到,这回银针扎过流出的鲜血,竟然是黑色的。而且,还喷到了空中,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 “好了!现在你是不是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张横脸上浮起了一抹欣然的笑意:“你摸一下,那个红斑也应该消退了不少。” “哦!” 少女脸上果然露出了舒坦的表情,手也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自己的胸口。 下一刻,少女的神情中猛然露出了惊喜:“真的小了不少!” 她现在可以明显地感受到,长在胸口的那粒红斑,似乎蹩了许多,以前它可是鼓鼓的象粒黄豆,如今最多也就是绿豆大小了。 “谢谢你!” 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少女望向张横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异样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哇,看来真的有效!” 四周响起了议论声:“看来,这个年青人还真有水平,年纪青青就有一手好医术。” 人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张横身上。不过,现在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鄙夷和愤怒,反尔满满的都是好奇和赞赏。 张横扎针的手法,以及少女似是有所好转的表情,让大家对眼前这个年青人的感观完全变了,自然也没有任何人再提刚才的色狼之事。 “我到站了,得下车了,有机会再见!” 这个时候,地铁的喇叭里响起了青春路车站到站的提示音。张横立刻收拾了那些银针,向少女点点头,转身就走。 终于洗清了色狼的这个污点,张横自然不愿留在车厢里给这么多人观瞻。 而且,他现在也没心思应付别的,灌入脑海中的那么多信息,让他心情激荡莫名,他必须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第5章 天巫图腾兽 “喂,你等等!” 少女猛地回过神来,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好象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对方的联系方式了。 若是自己的病以后复发,再要找他,自己去那儿寻找? 然而,此刻张横早就挤入了汹涌的人群,却那里还找得到他? 张横挤下车,进入了车站旁边的一家肯德基,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地铁上出手治疗了那少女的隐疾,让张横心中激动莫名,这意味着自己真的获得了天巫传承,那些映入脑海的信息,全是真的。 不仅如此,心念一动,意识中立刻现出了一团朦胧的影像,一头长着独角的怪兽,正昂首咆哮,看起来诡异之极。 这怪兽的影像,与原本挂在张横脖子上的那个核桃木挂件一模一样。 “这就是天巫图腾,它现在竟然已溶入了小爷的意识!” 张横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心情更是有些莫名。 他自然知道,正是因为溶入了这天巫图腾,自己才获得了天巫传承。 只是,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那个核桃木挂件,是当年自己在旧货市场上淘来的。那时只是因为感觉好玩,就化了十块钱买了下来。 那知,这东西里面竟然蕴含着如此神奇的东西,这却是张横做梦都想不到的。 不过,为什么天巫传承会在这东西里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获得了奇异的能力,今后的人生,也会因此而改变。 “朝百万,我绝不会让阿秀嫁给你那个傻儿子!” 张横的眼眸变得炽烈起来,神情肃然一片。 以前的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甚至没有能力保护家人,让家里受朝百万的逼迫,不得不答应让妹子阿秀嫁给朝百万家的那个傻子。 但是,现在的自己获得了神奇的天巫传承,已拥有了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奇异能力。 那么,自己怎么还会让妹子掉入火坑? “还有一星期,我必须阻止阿秀与傻子安订婚!” 张横喃喃着,强自压抑住激荡的心情,整理起了映入脑海中的那些信息。 天巫传承其实包括了三部分,一为天巫医道,一为占卜星相,另一个就是天巫之术。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天巫之术。 事实上,天巫医道以及占卜星相,只不过是天巫之术的辅助。 从那些信息来看,天巫之术是一项修练的法门,其中分为了许多等级,从最初的凡巫,真巫以及到后面的小巫大巫和天巫,层次分明,每一个等级,都有不同的修练侧重点。 就以最初的凡巫阶段而言,凡巫就是炼体,用特殊的方法锤练身体,从而让修练者逐渐强大起来。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里一片晶亮:“看来,得按天巫传承的记载,好好地配制一些药剂,尽快地改变自己的身体体质,这样也就能更好地发挥这天巫传承了。” 天巫传承中,一切以天巫之术为基础,象天巫医道以及占卜星相中记载的许多精妙手段,就是必须达到一定的层次才能使用。 以现在张横仍是普通人的体质,最多也就只能应用其中最简单的一些东西,稍微深奥的法门,完全无可奈何。 所以,张横如今最首要的事情就是锤练身体,改变体质,达到凡巫的境界。 这也是自己可以向朝百万叫板的倚仗。没有实力,要与横行村里的朝百万斗,那完全就是空话,甚至连家里父母都无法说服,也就根本不可能去阻止阿秀的婚事。 心中想着,张横整理了一下记忆,把现在自己需要的几个方剂搜索了出来。 锤练体质,天巫传承中不仅记载了一些特殊的训练方法,更记载了许多可以强化身体的方剂。 那些方剂需要用各种药草来配合,张横选择了几个比较简单,如今最适合自己,也是自己能力内可以办到的方剂。 做出了决定,张横也不犹豫,信步向外走去。 张横如今在江南省的省城钱塘市打工,做为生物公司的员工,张横对钱塘市医药行业的分布自然也比较熟悉。 钱塘市附近有一座莫干山,这里气候适宜,环境优美,许多地方还保持着原始山野的状态。 因此,这里不仅是全国闻名的旅游胜地。更因为莫干山古时就多采药人,这里更盛产许多名贵中药。 如今,随着时代的变迁,山中采药人已是很少见到。但是。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却已发展成为全国闻名的中草药种植基地。 以前那些采药人的后代,开始在山中种植草药,附近也形成了一个中草药集散市场,许多在药房无法找到的特殊药草,都能在这个集散市场看到。 张横这次需要配制的方剂就有一些特殊的药草,所以,他决定去莫干山药材集散市场走走。 莫干山药材集散市场在钱塘市东边,有直达的公交,当张横来到这里,已是快中午的时候。 市场原本是附近的村民自发形成的一个集市,后来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这才形成了市场。 而且,因为名声在外,现在这里也不仅仅只交易药材,其他各种与药材沾点边的,西奇古怪的东西也经常会在市场里出现。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这市场里买东西,还真需要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和眼光,否则,买到假货水货,还真是家常便饭的事。 当然,如果运气好,眼光独到,捡到便宜捡个漏也是经常有的。 上回张横随公司的经理来这里,就曾遇到过一位顾客,只是花了一千多块钱,就淘了一株芝草太岁。 据说,那株芝草太岁后来被那人八十多万给出了手,可谓是真正的淘了一回宝。 因此,来这市场的人,形形色色的人很多,还真有几个是想捡漏淘宝的。 市场其实只是一条数百米的街,两边是各家药材商店,路边还有一溜的地摊,上面各种药材以及一些西奇古怪的动植物,琳琅满目,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张横一路走来,就看到了许多平时在一般药材店看不到的古怪东西。比如生长在海里,各种奇形怪状的海藻,海花和海蚌。 这些据说也是药材,至于到底有什么作用,也只有那些需要的人或是懂行的人才知道。 正边走边看,这个时候,前面路边的一个地摊上传来了喧哗声,吸引了张横的注意。 第6章 狗宝 地摊边围了不少人,似是正在议论着什么。 “这位小姐,我这可是真正的狗宝,是我家养了好几年的那条狗身上取出来的。”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你看,它上面还带着血丝,闻起来却有一股奇异的药香,只要懂行的,就一定能知道它绝不会是假货。” “狗宝?”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 张横自然知道狗宝是什么。 许多动物的体内,因为结石或其他某种原因,在体内结成石块状的物品,就称为……某某宝。 狗宝就是狗的胃里生成的结石,又叫狗黄金或金蛋子。 如果是在牛的体内,那就是牛宝,如果是马,自然就称为马宝。这些在动物体内结出的奇异东西,在许多古藉中都有记载,而且,据说有很高的药用价值,尤其是在一些偏方里,甚至具有起死回生的神奇作用。 因此,无论是狗宝牛宝或马宝,都非常的稀罕,也被许多人高价收购。 据张横所知,上回有人宰牛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牛宝,后来就被人花五十万给买去了,那个养牛人因此发了一笔横财。 此刻,在这里竟然看到有人出售狗宝,确实是引起了张横的好奇。 心中想着,张横走了过去。 地摊边已围了不少人,摊主是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憨厚老实的样子,似是个农民工。 而且,他的地摊是一张折叠的小凳子,上面放着一块塑料布,很是简陋。 塑料布上也没有其他的药材,就只放了一块看起来有小孩子拳头大小,表面呈现灰白色,形状并不规则,上面有很多个奇异突起的石头状物品。 那东西显然就是他所说的狗宝了。 四周的人或蹲或站,就都围着那石头状物品在细细地察看。 其中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一头长发盘起,穿着一身紫罗兰套裙的女子,似乎对摊主的狗宝很感兴趣,正细细地端详着,满脸的好奇之色。 摊主正竭力地向她介绍着:“我也不是专做生意的,只是偶然得到一块狗宝,这才过来到这里卖。” “这位小姐,这绝对是真的狗宝。” 看那年青女子似是很有兴趣,摊主也不迟疑,把那块狗宝拿了起来,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立刻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这位小姐,你看,指甲可以在上面划出痕,这可是真正的狗宝。而且,你闻闻,有一股血腥气,还夹杂着药香。要是你尝尝,它的味道也是特别的古怪,苦又不涩。” 摊主说的头头是道:“这些都是狗宝的特征,我从狗胃里取出来的时候,可是请我们那儿药材店里的老中医看过的,这些都是他跟我说的。这位小姐,你也可以请人看看。” “哦!” 那年青女子接过了那个狗宝,一边端详,一边问道:“那这东西要多少钱?” “原来狗宝竟然与石头长的差不多。” 张横望着狗宝,也是很感兴趣。 只不过,光从外表看,张横还真无法判断它是真还是假,也看不出这狗宝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微一思索,张横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天巫之眼,不由眉毛陡地一挑。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开启了天巫之眼。 他想看看,在天巫之眼的透视下,狗宝会有什么特别的现象。 那知,天巫之眼一开,张横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神情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嗡! 心念一动,意识里的天巫图腾兽陡地睁开了眼来,两道金光,也猛然射到了张横的眼内。 刹那,张横的视野一阵模糊,他的眼瞳里猛然现出了一个奇异的双瞳。 如果此刻他用镜子照自己的眼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瞳里出现的双瞳,就象是一个变形的……巫字。 这就是天巫之眼开启的异相。 不仅如此,张横视野里看到的东西,也完全变了。 只见,那枚狗宝一阵恍乎,陡地变得朦胧起来,一圈淡淡的光氲,也刹那笼罩在了它的四周。 “呃,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个狗宝变成了宝石,竟然会发光?” 张横有些傻眼。 他还真没想到,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如同石头一样的狗宝竟然会笼罩着一圈光氲,看起来实在是非常的诡异。 嗡! 脑海又是一震,随着狗宝的光氲映入眼帘,意识里陡然浮现出了一段信息:“万物有灵,皆聚灵气,且现灵光,红澄黄绿蓝青紫……” “原来是这样!” 张横神情一震,脸色变得古怪无比:“灵光,我竟然可以利用天巫之眼看到药材散发的灵光。” 按信息中所说,万事万物都具有一定的灵性,因此,也就会散发出灵气。而根据其本身蕴含的灵气多少,散发的灵光也会不同,从红澄黄绿蓝青紫依次递增。 果然,目光望向四周,旁边的地摊上正有人出售新鲜的铁皮风斗。 那是如同草茎一样的植物,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整株草茎也是光彩奕奕,炫丽之极。 “不对啊!” 张横突然神情一僵,心中咕噜了起来:“这怎么可能?铁皮风斗的灵光竟然比狗宝的灵光还强,难道铁皮风斗比狗宝灵气足?” “可是,这不可能啊!” 张横这回是真的迷糊了。 他自然知道,旁边地摊出售的铁皮风斗,那是人工培育的,根本没多少药用价值。 但是,在视野中,那些铁皮风斗散发的灵光,却有一寸多长,呈现出淡淡的红芒。 再看眼前的狗宝,虽然也是红芒,但若有若无,几乎只是一层光氲,根本没有炫彩。 “啊,我明白了,这是假的,这狗宝是假的!” 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嘴角顿时露出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怪不得这块狗宝散发的灵光这么弱,连人工培育的铁皮风斗都比不上。嘿嘿,这个家伙真是够损的,他是个骗子,用假货骗人。” “老板,这东西什么价?” 这个时候,那年青女子显然已被摊主说得动了心,问起了价格。 她一说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显然并不是本地人,而是福建广东或是港澳台那边的。 第7章 心比煤碳黑 “小姐是港澳台那边来的客人吧?” 地摊主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问了一句。 “我们杨小姐是台弯来的,老板,你可不要欺负我们是外乡人,宰我们!” 旁边一个年纪在二十岁上下,打扮得清爽简洁的女孩子,显然与那位小姐是一起来的,立刻在一边道。 “哪会啊,小姐说笑了,我是老实人,又不是做生意的,那会欺负你们外乡人!” 摊主说着,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神色:“这样吧!你们既然是从台湾来的,来我们钱江也算是客人,我就给你们一个实在价,一百万。” “一百万?” 刚说话的女孩子眉毛陡地一挑。 “是啊,一百万,这可是最便宜的价格。” 摊主道:“上次也有人弄到了一个狗宝,比我这个要小一半,但就出价一百万,我这个比那个大了一半,也只要一百万,你说这样便宜的价格,那里去找!” “如果不是看在你们是台湾同胞的份上,我绝对不买这个价。” 摊主一脸真诚地道。 “一百万?” 张横的脸都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家伙真是够黑的,嘴上说的漂亮,却分明是亮出了屠刀,准备宰人。最可恨的是,这家伙卖的这个狗宝,还是个假货,却要人家一百万。这是要把人家往死里坑啊!” 张横望向摊主的眼神中已充满了鄙夷。 眼前的这个摊主,绝对不象他表面看来那么憨厚老实,甚至极有可能也绝不是个什么农民工,他是个地地道道的骗子。 而且,他明显就是在欺负眼前这两个姑娘家是台弯来的外地人,不懂这里的行情,在死命地坑她们。 要知道,象张横上次听过的牛宝,就只值五十万。 一般说来,牛宝可是比狗宝更值钱。 可是,他一个假狗宝,就开口一百万,这个心是比煤碳都黑。 果然,张横细细看那摊主的面相,心中更加的了然。 摊主看似忠厚老实,但是他目光闪烁,看人时会不自觉地死死盯着对方,眼睛会不由自主地眯起来。 这在天巫相道中可是大有名堂。 所谓离火含阴,必是小人。 眼为离火,目光阴郁,就是小人之相,这就是上面那句相语的解释。 事实上,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的品质,确实是从这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出些端倪来。 从这摊主的相道来看,他就是个不折不叩的骗子。 “哦,一百万?” 那个被称为杨小姐的台湾女孩沉吟了起来,看她的样子,似是要还价,对狗宝已是表现出了有购买的兴趣。 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她拿着狗宝的手,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阿!” 杨小姐身形一震,手中的狗宝竟然就掉了下来。 “啊呀,不要把我的宝贝给摔坏了!” 摊主大惊,忙不迭地弯下腰去捡狗宝。 幸好,那狗宝掉落在他当地摊的小板凳上,并没有什么损伤,摊主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摊主捡狗宝的时候,杨小姐的身边凑过来一个人,在她耳边轻声道:“假的,不要上当。” “呃……” 杨小姐一怔,连忙转过了头来。 碰撞杨小姐,并暗中提醒她的正是张横。 张横也不再多说,向杨小姐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说实话,张横在这个时候拆穿别人的把戏,给客人暗中提醒,其实已是犯了这里的忌讳。 要知道,药材集散市场鱼龙混杂,来这里的人有许多是抱着捡漏的想法。 当然,想捡漏,自然也就会打眼。 因此,按这里的规矩,在这里交易贵重药材,全凭各自的眼力,能捡到漏是你的水平,如果打了眼,也只好自认倒霉,化钱买个教训。 要是有人敢故意破坏别人的生意,那可是犯了大忌,轻者会被摊主臭骂一顿,重者甚至还会被人奏。 但是,张横却是就这么提醒了那位杨小姐。 对于张横来说,他之所以要暗中提醒她,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张横看这位杨小姐,气度不凡,举手抬足间充满了一种雍荣的优雅,显然是个很有身份的女子。 另一方面,摊主打扮成农民工的样子行骗,让张横很是反感。 作为一名来自乡下的打工者,张横本身也是名农民工,他就最恨那些社会上的不良份子,打扮成农民工的样子,博取人们的同情心,从而实施行骗的行当。 要知道,现在社会上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少,电视报纸以及网络中总有这样的报导,说是某某骗子,扮成农民工的样子,在街上叫卖甲鱼,把养殖甲鱼当成是野生甲鱼卖。 也有卖假古董的,扮成刚在工地上挖到了什么古董,私下来兜售的样子。 许多人因为看他们象农民工,心中认为农民工心地纯朴憨厚,就会下意识地更信任,最终受了骗。 往往看到这样的消息,张横心中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愤怒,那些骗子的行为,无疑就是在给农民工群体抹黑。 所以,现在看到这位摊主,又以农民工的形象博取人们的信任,实施他的行骗行当,张横心中就无来由的气愤,这才会暗中提醒这位台弯来的杨小姐。 当然,提醒了杨小姐,张横也不再逗留,转身就走。 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至于这位杨小姐听不听,那就不关张横的事了。 但是,刚一转身,背后陡地传来了一声娇叱:“喂,你干什么?” 话声未落,一个年青女子,已拦住了张横,神情很是凌厉。 “好刁蛮的姑娘!” 张横不禁皱了皱眉头。 拦住张横的正是刚才杨小姐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此刻,一脸的凛然,还真有种凶巴巴的气势。 显然,张横刚才故意碰撞杨小姐,把她手中的狗宝撞落的情形,全被这位姑娘给看到了,所以这才会责问张横。 “小青,没事!” 这个时候,那位杨小姐也回过了神,望望张横,又望望那女孩子,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事。 “哼!” 被称为小青的姑娘冷哼一声,极不友善地瞪了张横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了杨小姐身边,低声嘟囊道:“杨小姐,他刚才故意撞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青姑娘显然并没有听到张横低声提醒杨小姐的话,所以,她现在对张横的感观很不好。 听到小青的话,张横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暗中提醒人家,还被人当成不是好东西了。 不过,张横却也不愿在这里多呆,见那女孩子不再阻拦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的张横,心里热腾腾的。刚才,再一次体会到了天巫之眼的神奇,发现它竟然可以洞察药材散发的灵光,这却是让张横心中惊喜莫名。 不是吗?有了这神奇的天巫之眼,自己在这药材市场挑选药材,根本不怕走眼了。甚至能捡个大漏也是有可能的。 这可是今后自己的又一个倚仗。 第8章 人形黄精 发现了天巫之眼可以观察到药材散发的灵光,张横心中大喜,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在市场中游逛起来。一边察看自己所需要购买的药材,一边也是怀着想捡漏的心情,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药材。 不过,捡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天下也没有那么多的漏可以捡,一路过来,在地摊和旁边的药材店里,看到的都是些普通货色,并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药材。 张横也不着急,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收集炼体所需方剂中的药物,能不能捡到漏,那得靠运气。 所以,他的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所需的药材上。 当然,有天巫之眼的帮助,张横对药材的选择,自然不会再走眼,纵然是在众多的普通药材中,仍是能选到品质最佳的。 逛了大半天,所需的药材总算买了个七七八八,但口袋里的钱也用的差不多了。 “配了一剂药,就花了八千多块,这几乎是自己这几年的存款。”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中还真是有些感慨:“看来,要修练这天巫传承上的法门,还真是烧钱啊!” 张横出身在山村,父亲原本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又有一手祖传的中医针灸之术,以前的生活还算是可以。 只是,张横七岁的时候,父亲上山采药,却意外地从山上摔了下来,不但摔断了两条腿,而且还落下了病根。 从此,张横家就陷入了困境。当年救治父亲,几乎花完了全部的积蓄,甚至还欠了不少债。 之后,每年为父亲治病,更是让家里债台高筑。 因此,等张横高中毕业,他不得不辍学去打工,以补贴家用。 如今,张横虽然打工也有四年了,但是,收入却十分的微薄。尤其是最初的时候,他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上千块,只够自己生活所用。 这两年虽然工资待遇有所提高,但也就一个月三千多块,除了交给家里让父亲治病以及给妹妹读书的费用外,他每个月所剩也就没有多少。 他存下的近一万块钱,可以说是他这四年来全部的积蓄。 但是,现在仅仅只是配了一剂药方,这笔钱就几乎花完了,这确实是让张横感觉到很大的压力。 “看来,只能这样勉强凑合着用了。” 看看口袋里仅剩的近二千块钱,张横满脸的苦笑。 要知道,炼体的方剂所用的都是些名贵药材,什么鹿茸,雪莲,每一种药都是价值不菲。 但是,整个方剂还欠缺一味主药,按方剂的要求,那是需要用一支百年老山参。 以张横刚才在一些药店里查看的结果,不仅是这百年老山参根本很少见到,就算是只有十年的老山参,也是非常的稀罕。而且,价格高的吓人,几乎都在十万以上。 以如今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购买这些山参。 因此,他也就只有望参兴叹。心中盘算着,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也只好不用那味主药。 只是不知道没有了主药的方剂,效果是不是会差很多呢? 心中沉吟着,张横终究还是有些不死心,希望能找到替代品。 按照那些信息中的内容,只要药材的灵气足够,方剂中的主药是未必一定要用百年老山参的。 正走走寻寻,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喧哗声从旁边的店铺里传了出来,引起了张横的注意。 “嗯,你这黄精形状倒是很特别。” 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只是,不知是不是人工培育的,或者是利用模具才让它长成了这个样子。” “啊呀,老板,这绝对是野生的黄精。” 一个年青人急道:“我这位朋友可以作证,我和他都是工程队的。” “最近你们也应该听说了,莫干山北峰正在开发,要在那儿建一个国家旅游区。” 那年青的声音继续道:“我们就是那个工程队的。今天,在进行工程探察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掉入了一个山洞,然后就在那里找到了这株黄精。” “是啊,是啊!” 又一个带着几分嗡声嗡气的声音响起:“这黄精确实是阿根从那山洞里挖出来的,绝对是野生的,不是人工培育的。而且,我们看它长的象人形,所以才会拿到市场上来卖。” “人形?”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目光也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此刻,在左边街道的一家店面里,围了不少人,其中有两个农民工打扮的年青人,被围在中间。 两人都穿着工程队的工作服,身上脏西西的,模样象是刚从工地里出来。 而其中一人的手中,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根根茎状的药材。 远远地看去,那根茎状药材,长有二十几厘米,形状看上去,还真象是一个人形。 “人形黄精!” 张横的眼眸不禁微微一眯。 从小跟父亲学中医,张横对各种药材自然非常熟悉,因此,一眼就认出了那年青人塑料袋中的根茎状药材,正是一根黄精。 只是,长得象人形的黄精,张横还真从来没有看到过。 要知道,黄精又名:鸡头黄精、黄鸡菜、笔管菜、爪子参,老虎姜以及鸡爪参等,本身是节状的根茎,看起来就象是莲藕一样。 然而,现在这根看到的黄精,它的根茎虽然也是节状,但形状确实是太象人形了,不仅有头,四肢和身躯,而且似乎还可以看到它胸部的微微突起,仿佛就象是女性的那个胸一样。 这样的黄精确实是奇特。 张横顿时来了兴趣,他那里还会犹豫,连忙走入了那家药材店。 “嗯,这只是你们说的,谁能保证,它就一定是你们从山洞里挖来的呢?” 这个时候,那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绸衫唐装,还真有几分悠然的气度。 这人正是这家富康药材店的老板元富康。 “啊呀,老板,我们绝对没有骗你,我们可以发誓。” 被元富康一再的置疑,那个被叫做阿根的农民工有些急了,不禁赌咒发誓道:“要是我拿人工培育的黄精来骗你,我阿根就不得好死,明天上山就摔下来。” 第9章 乾宫起红潮 “好了,好了,小伙子!” 见那农民工发咒赌誓,元富康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也不必这样说,犯不着为了这一根黄精赌咒发誓的。” 黄精是不是人工培育或是野生,其实做为经营了多年药材的老板,元富康还是一眼能认出来的。 一般来说,人工培育的黄精,色泽会比较浅,但野生的黄精,颜色却会特别的暗。 眼前的这根黄精,色泽很深,显然就是野生的。 他之所以刚才一直抱以置疑的态度,其实就是为了后面能杀杀价。 人形的黄精,元富康在这里经营了多年的药材,确实也是第一次看到。 但是,黄精却与其他药材不同,它不象何首乌以及人参那样,被大众所认可。 黄精虽然也是中草药,但它的药用价值却并不怎么高。尤其是如今人工培育的黄精泛滥,许多地方是当一般的菜在食用。价格也是以斤而论,一般在几块钱一公斤。 “这样吧!” 心中想着,元富康沉吟起来:“说实话,如果这东西不是黄精,换了何首乌或是人参,这东西倒是可以买个高价。但是,黄精麽,可就……” 说到这里,元富康摇了摇头,一副叹息的模样。 “那老板,你愿意出什么价?” 叫阿根的农民工问道,神情有些疲惫。 他早上掉到山洞里,挖了这根黄精,原本是充满了信心,还以为这样形状特殊的黄精,说不定能买出个高价。 但是,自匆匆和朋友来到这市场,从中午到现在,也已走了不下十数家药材店。 但是,结果却很让他失望。看热闹的人是不少,可愿意买这黄精的人,却少之又少,即使是愿意买的,出的价格也让人心寒,甚至说十块的都有。 这半天跑下来,阿根是又累又倦,现在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看小伙子你也挺不容易的,我就看这黄精形状特殊,那就出二百块。” 元富康终于开了口,伸出了两根手指晃了晃。 “老板,五百,五百块就卖给你。” 阿根还有些不死心,连忙喊了个价格:“这可是人形的黄精,想必你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就算它比不上人参和何首乌,但五百块想来也绝对应该值的吧!” “五百块我是肯定不要的。” 元富康头摇得象是波浪鼓:“我出二百,你不买可以去别家问问,看有没有比我出的更高的了。” 元富康其实对这根黄精很感兴趣,已是有心想要收购。 尤其是他有一个客户,喜欢收藏一些西奇古怪的药材,只要形状特殊,或是有些特别效用的,他的那位客户都愿意化高价收藏。 上回,一枚菩提子,因为表面上天然生有一幅看起来象佛祖坐禅的图案,他的那位客人,竟然化了十万块收购。 现在这根黄精,长的象是人形,估计要是让那位客人看到了,给个十万八万的价格,也是很有可能。 所以,元富康是有心想要这根黄精。 不过,他可不想花大价钱,所以,一开口就只出了二百元。 反正他刚才也是看到了,这个农民工在其他药店里碰了壁,想必他也没处卖掉这玩意。 两人讨价还价着,走进店来的张横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暗呼:“天啊,这,这,这人形黄精的灵光竟然是蓝色,天啊,这可是一件宝贝啊!” 天巫之眼察看到那根人形黄精竟然散发的是蓝色的灵光,张横确实是被震惊了。 要知道,灵光有七种颜色,红澄黄绿蓝青紫,每一种颜色,从最低的红色到最高的紫色,代表的是这种药材蕴含的灵气多寡。 一般普通的药材,散发的灵光就是最低阶的红色,随着药材年份以及品阶的提高,颜色便会逐渐变化。 以张横从天巫传承中获得的知识,散发的灵光一旦达到黄色,药材就已是非常珍贵,刚才一路走来的时候,药店或地摊中的药材,只有年份达到十年以上的野山参,才有黄色的灵光。 然而,眼前的这根人形黄精,却散发出了蓝色的灵光,这意味着,这根黄精至少是百年以上的年份,这才会有这样浓郁的灵气。 “看来,这不是普通的黄精,应该是百年黄精精!”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黄精虽然药用价值不高,但是,一旦年份超过百年,就不再是普通的黄精,而是被称为黄精精,这绝对是稀罕之物。 张横还记的,中国的古代有关八仙的传说中,就有黄精精。 八仙中的张果老,他之所以能成仙修道,就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服食了一根生长数百年的黄精精。 心中兴奋,张横几乎就要开口喊出五百元我要了,想直接从那叫阿根的农民工手中购得这根黄精精。 但是,张了张嘴,张横终于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来。 药材市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当双方在进行讨价还价的时候,第三方是绝不能在旁参与。否则,这就是违反了这里的规矩,会被人所唾弃。 不仅如此,张横也猛然想起了这家富康药材商店的一些传闻。 药材市场有一些财大气粗,背景很深厚的药材商,可以说就是这里的地头蛇,平时欺行霸市,还真没什么人敢去招惹。 这家富康药材铺的老板元富康,就是其中的一位。 张横以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带他来的那位公司同行,就曾告戒过他,张横一直牢牢地记在心里。 此刻,突然想起,更是让张横心头一机灵。 果然,目光望向那位店主元富康,张横的眉头不由一凝。 元富康身形微胖,脸上也总是带着和善的笑容,看起来象是位很和气生财的商人。 但是,获得了天巫传承的张横,看人自然不一样,天巫传承的医卜星相中,就包括了相术这一项。 因此,张横一眼就从元富康的面相上,看出了他的本性。 元富康眉山突兀,印有隐煞,这在相道中被称为厉气。 这也就是说,元富康绝不象他表面看起来那样和善,他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再细细看去,张横的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心里暗道:“乾宫起红潮,喜自眉上梢!” 第10章 癸水一冲无 张横念的这句话正是天巫传承中关于相道的一句术语,乾宫正是人的眉梢附近的部位,这里现出潮红的颜色,正说明了此人心情十分的喜悦或激动。 平常人们说喜上眉梢,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的元富康,看似对眼前的那根人形黄精毫不在意,可是,他眉角眼梢喜气盈盈,这明显是他内心非常的喜悦,显然对这根人形黄精很感兴趣。 这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时候张横硬插一杠,绝对会引来这位元富康老板的怒火。 望望富康药材铺豪华的店面,再看看店里几个年青力壮的伙计,张横强自压抑住了心中的冲动,站到了一边。 以现在的状况,如果开口向那位叫阿根的农民工购买人形黄精,只怕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很可能黄精没买到,人却得被人赶出去。 所以,张横只能静观事态的变化,心中期待着,元富康与阿根的交易不成。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弄到这根黄精。 “唉,好吧,二百就二百,卖给你算了。” 这个时候,那边的阿根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了药铺的一个柜台上,向元富康道。 经历了刚才几次的碰壁,这位叫阿根的农民工已失去了对手中这根人形黄精的信心,更是没有了耐心,已是决定把它随便卖掉算了。 至少,元富康出的二百块钱,比刚才那些地摊上的人出的钱强多了。 “嗯,小伙子,这就对了。我元富康可是个公道人,二百块也抵你一两天的工资了吧!” 元富康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心中自然是乐开了花。 二百块钱收的这根人形黄精,如果买给自己那位专门喜欢猎奇的客户,想来绝不会少于十万,这一笔生意可谓是大大地赚了一把啊! “呃,这回糟了!” 张横的脸色却是变得难看无比,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叫阿根的农民工,竟然二百元就把人形黄精给卖掉了,这让张横很是意外,却也让他原本的期待刹那破灭。 “看来,想用五百元从阿根手里购买这根黄精是不可能了。” 张横皱了皱眉头:“必须向元富康老板去买它了,只是他要的价会不会很离谱,自己口袋里的二千多块够不够呢?” 微微沉吟,张横却也不急于这根人形黄精的事,反尔装做看药铺里的其它药材,在店里闲逛了起来。 在社会上也混了四年,张横知道,自己绝不能表现出对这根人形黄精有兴趣。否则,元富康绝对会坐地起价。 因此,张横得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找合适的机会再向元富康问这人形黄精的价格。 收了元富康的二百元,阿根和他的朋友走出了店去,四周围观的人也终于都散了开来。 “强仔,把那只上品檀木盒拿过来。” 元富康小心地从塑料袋里拿出了那根黄精,细细地端详着,一边却向柜台里的一名伙计道。 “好嘞!” 一名伙计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檀木盒,交到了元富康手里,脸上却满是狐疑之色:“老板,这玩意就二百块钱,您却拿这上好的檀木盒装,是不是有点浪费了啊!” 叫强仔的伙计确实有些想不通,因为他拿来的这只上品檀木盒,价值就要好几千。 现在,却拿来装一根二百块钱的黄精,这绝对是奢侈了。 “嘿嘿,你懂什么啊!” 元富康的眼眸眯了起来:“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它的形状却特别。就有人喜欢猎奇,专爱这些西奇古怪的东西。” “啊,我明白了,您是说那位广东的朱老板。” 强仔显然也知道元富康说的是谁,顿时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眼睛也不由亮了起来:“老板,您真高,以朱老板的出手,这东西肯定能买个高价,说不定他能给个十几万。” “哈哈!” 元富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却是不由感慨道:“唉,只是现在造假的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是那些人工用模子弄出来的人形何首乌什么的泛滥,我估计这根黄精老朱他能出更高的价。但现在呢,能出到十万,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原来他收购这根黄精,果然早就已有预想的客人了。” 一边的张横一直在偷偷观注着元富康的一举一动,此刻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不由一沉:“怪不得他刚才的面相中乾宫起红潮,喜上眉梢了!” 原本还想借机问问元富康,看他会不会出售这根黄精。 现在看来,要想低价从他手中购买这根黄精,已是绝不可能。 以自己口袋里的那可怜的两千块钱,估计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瞄一下吧! 这可怎么办?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说实在的,这根人形黄精,张横心中是无比的期待,这是可以替代自己炼体方剂中主药的。如果能把它弄过来,这次自己的目的就完美地达到了。 可是,现在看元富康的意思,自己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中买到这根黄精。 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改变主意呢? 张横的目光又望向了元富康,下意识地细细端详起他的面相。 “庚金起财运,癸水一冲无!” 张横喃喃地念了一句,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心中暗道:“难道还有机会?” 从元富康此刻的面相来看,他鼻梁处有红光,这显然是有财运降临,但是,鼻尖鼻孔处却黯淡一片,又预示了要破财。 这正是张横刚念道的那句庚金起财运,癸水一冲无的意思。 面相中鼻梁为庚金,鼻尖鼻孔处为癸水。 以元富康的面相,庚金有红光,这是有财运的兆头,但鼻尖黯淡,却是破财之相,这相当于是说,他得财之后又会破财。 这岂不是说,他得到这根黄精后,原本能发一笔财,却会因为某个原因又破财而失去呢?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张横沉吟了起来。 “嗯,强仔,拿把小刀过来。” 那边,元富康细细地端详着手中的黄精,眉头不禁微蹙。 “哦,老板,怎么了?” 强仔又是满头的雾水,不知道元富康拿刀做什么? 第11章 切掉了精华 “你看,这黄精其他地方都好,就是这个部位看起来不怎么和协。” 元富康把手中的黄精翻了过来,指指其中的一个地方道:“就象是人的背上长了几个瘤一样,实在是影响整体的美观了。” 人形黄精的整体就象一个女人,但是,翻过来后,它的背部却长了几粒如同算子一样的一大串根茎。 如果仔细看去,还真象元富康所说的那样,这一大串根茎,就如同是人体背上长了一串肉瘤一样,实在是有碍整体的美观。 “有这东西在,老朱肯定不喜欢。” 元富康沉吟了起来:“我看还不如把它割掉。” “是啊,是啊!这东西确实是难看。” 强仔在一边也符合道。 说着,拿过来一把切药用的小刀,递给了元富康。 元富康也不犹豫,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把黄精背上的那一大串朱状根茎给切了下来。 望了望那串珠状根茎,元富康眼角瞄了一下四周,看这东西与熟地很象,顺手就把这一大串珠状的根茎丢入了旁边放熟地的药匾中。 “阿!” 然而,正望着元富康手中黄精的张横,一看到他的这一举动,浑身不由一震,心中暗呼:“天啊,这家伙竟然把黄精真正精华的部分给割了,小爷的机会来了!” 张横一直密切地注意着元富康,当元富康用小刀切掉那一大串珠状根茎时,在张横的天巫之眼的视野中,那根黄精散发的光芒陡地一暗,竟然从最初的蓝色变成了红色。 而那团被元富康切掉的珠状根茎,却是光芒陡然暴盛,比原先的蓝色更浓了几分。 张横心头大震,他立刻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元富康切掉的那串珠状根茎,才是这根黄精最精华的部分。只是,元富康为了人形黄精的整体美观,却是把它最精华的部分,当成垃圾给切掉了。 “哈哈,果然是庚金起财运,癸水一冲无啊!” 张横的心里乐开了花,几乎要狂笑出来。 他那里还会犹豫,强自压抑心中的狂喜,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向了那边放着熟地的药匾。 熟地是一种很普通的药材,现在的人都当它食料在食用。因此,这药铺中自然不会把熟地当一回事,就放在靠门口的一个大药匾里。 张横走上前去,伸手抓了把熟地,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开始拿过旁边的一个塑料袋,自己装了起来,一边向伙计道:“给我秤一斤熟地。” 说话间,张横已把那一大串元富康切掉的珠状根茎,混和着熟地,一起装入了塑料袋里。 伙计自然不会怀疑张横,很麻利地给张横称了一斤熟地。 付过钱,张横走出了元富康的药材铺,心里已是最也无法抑制那份激动,立刻察看起那串珠状根茎来。 珠状根茎一共有八粒,大的如同算子,小的却只有罗汉豆大小,每一粒都并不规则。 张横摘下其中的一粒,把其他的收到了口袋里放好,细细地察看了起来。 珠状根茎触手冰凉,从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这珠状根茎却散发着氲氲的蓝色光芒,纯净的就象是一泓碧蓝的湖水折射的光氲,让人赏心悦目。 张横下意识地手指一用力。 突然,啪的一声,指尖的那粒珠状根茎陡地炸了开来,一股血红色的液体,也猛地喷薄而出,刹那沾满了张横的整只手。 “呃!” 张横吃了一惊。 但是,让他吃惊的却还在后面。 随着那珠状根茎外壳的破裂,一粒有小指头大小的碧蓝色珠子,陡地现出形来。 “黄精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黄精珠?” 张横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 张横家里有几本古藉,里面记载了一些奇花异草。 一些名贵的药材,因为年份久远以及其他特殊的原因,会象河蚌一样,在体内蕴育出类似珠子的东西。 这些珠子,往往蕴含了天地精华,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被元富康切掉的那几粒珠状根茎,里面竟然就是蕴育了珠子。 怪不得这几粒珠状根茎的灵光会这样的纯正浓郁,原来它里面是天地精华蕴育的黄精珠啊! 张横的心一片热腾腾的,眼眸都变得无比的炽烈:小爷这回是真的捡到宝了! 细细看去,那粒黄精珠内,似有一团雾气在浮沉,而一幅清晰的黄精的图案,在那雾气中浮沉,美伦美焕。 果然是天地精华蕴育的天材地宝,这珠子里竟然还有黄精本体的影像,实在是太神奇了。 张横眼睛都有些直了,感觉上实在是不可思议。 “啊呀,小伙子,你怎么了,手流血了?”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怎么搞的,快拿东西包扎一下啊!” 话声未落,一个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者,凑了过来。 但是,下一刻,老者的声音嘎然而止,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啊,黄精珠,小伙子,你手中的这枚珠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黄精珠吗?” 老者终于也看清了张横手中的珠子,猛然醒悟过来,眼前这个年青人手中的红色液体,并不是流血,而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黄精珠?”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异声,许多旁边摆地摊和正在逛药材市场的客人,听到老者的惊呼,哗地一下就围了过来。 来这药材市场的人,都是有一定见识的,老者的那句黄精珠,确实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呃!” 一下子被人围住,张横也猛然惊醒,望望四周一个个或狐疑或惊奇的人们,再看看手中的黄精珠,张横满脸的苦笑,心中暗道糟糕! 果然,许多人已看到了张横手里的珠子,顿时惊呼声一片:“啊,真的是黄精珠,真的是传说中的黄精珠,你们看,珠子里竟然有黄精的影像,天啊!” “哇,这小伙子竟然弄到了一枚黄精珠,这回是要发财了!” 四周发出了一片惊叹声,人们望着张横手中的珠子,人人羡慕不以。 “对了,小伙子,这黄精珠你卖不卖呀?” 也有人马上开口出了价:“你要是卖的话,我出十万。” 第12章 羡慕妒忌恨 “嘿嘿,我出十五万,小伙子,卖给我!” 也有人立刻加了五万,迫不急待的凑了上来。 现在的情形与刚才在元富康药材铺里的情况不一样,刚才是那名农民工自己选定了要与元富康药材铺交易,所以,别人是绝不能在旁边参与的。 现在张横手中的黄精珠并没有固定的买主,所以,有人加价,并不违反这里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张横愿意,价高者得。 “二十万,小伙子,我愿意出二十万,你买给我吧!” 加价的人越来越多,已从最初的十万,加到了二十万。 一时间,张横的身周围满了人,或惊奇,或感叹,更有想要他手中黄精珠的,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开始喊价。场中乱哄哄的一片,热闹之极。 张横有些不知所措。 说实话,黄精珠的突然出现,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更重要的是,四周那一个个喊价的人,每一声都让张横心头突突地跳的厉害。 二十万,这对于一些有钱人来说,也许并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张横来说,这无疑是他自出生以来,所能见到的最大一笔巨款。 这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有种要沸腾的感觉,心中难以莫名的激动。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五万!” …… 然而,让张横目瞪口呆的还在后头,四周喊价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价格也节节攀升,很快就已有人出了四十万。 此刻的情形,象是拍卖会一样,所有看中了张横手中黄精珠的人,开始高价竞拍了。 “各位!” 张横总算回过了神来,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黄精珠,声音因激动有些干涩:“这黄精珠我也是无意中得到,卖不卖它,我还要考虑一下。” “哦!” 四周发出了一片惊叹声,乱哄哄的声音也总算有些静了下来。 “小伙子,你确实是好运气。” 这个时候,刚才提醒张横手出血的那位老者凑了过来,他向张横递过了一张名片:“我是杭城胡庆堂的胡博渊,小伙子,你如果想要出售这枚黄精珠,价格我们可以商量。” “胡庆堂!”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胡博渊?” 胡庆堂张横自然知道,这可是一家百年老字号的药店,在业内的声誉也是响当当的。 低头一看名片,果然看到那名片上赫然写着胡庆堂总经理胡博渊三字。 胡博渊是位年纪在六十岁上下的老者,身形很清瘦,穿着一身绸质唐装,看起来很有几分儒雅气。 他见张横接过了自己的名片,脸上微微一笑:“小伙子,你的这枚黄精珠确实是罕见,如果你愿意出售,我可以出五十万。” “哇,五十万!”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叹声,许多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已满是羡慕妒忌恨了。 “胡总!” 张横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就这么把手中的黄精珠卖给胡博渊。 “小伙子,五十万的价格已是很实在的价格了。” 胡博渊又是微微一笑:“黄精珠虽然稀罕,但它也相当于是一支百年老山参的效用。如果你的这枚黄精珠的精血没有泄漏,价格还能再高点。但是,你的这枚黄精珠,精血却泄漏了,所以,我出五十万,已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说着,胡博渊目光望向了张横的左手,那里,仍是沾染了一大片如同鲜血的汁液。 胡博渊的神情中露出了一丝婉惜,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哦!” 张横的眉毛又是微微一凝,望向胡博渊的眼神不禁多了一丝钦佩。 胡博渊说的确实就是事实。张横从家中的古藉中看到过,能蕴育出天地精华珠子的药材,需要精血滋养。 而这精血,也是相当珍贵之物,效用不比其蕴育的珠子差。 自己刚才无意中捏碎了那珠状根茎,里面喷溅出来的如同鲜血般的液体,显然就是滋养黄精珠的精血。 只是自己先前并不知情,却是让它泄漏了出来。 从这一角度来说,自己手中的这枚黄精珠确实已并不完美,胡博渊出五十万,确实已算是很公道。 心中沉吟,张横正想开口,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厉喝响起:“小子,这黄精珠是我们店里的,你竟然偷了它。” “啊,这黄精珠是偷来的?” 四周一片哗然,人人脸色怪异。 “小子,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对你不客气!” 四五个人已围住了张横,一个个脸色不善,领头的正是刚才元富康药材铺里的老板。 张横所在的地方离元富康的药材铺也就十几米路,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元富康的注意。 当听到人群在叫喊着黄精珠的时候,元富康心中咯噔一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朝自己刚才丢掉那串珠状根茎的熟地药匾跑去。 然而,一看那药匾,那里还有那串珠状根茎。 再问旁边的伙计,这才知道,刚才那个年青人,在买熟地的时候,把那串珠状根茎也一起买走了。 而且,那人正是现在在店外被人围住的那个年青人。 这下,元富康如果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真是要当傻瓜了。 元富康那里还会迟疑,就这么带着店里的几名伙计,冲了出来,一下子围住了张横,责问他偷了店里的黄精珠。 “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会是偷了你店里的黄精珠,这明明是我买来的。” 张横自然不能就这么耸了,神情一肃,大声道。 “嘿嘿,小子,你买来的?你能买到黄精珠?你给我去买几个来看看?” 元富康此刻神情愤怒之极,指着张横大骂道:“给我老实点,今天如果不交还我的黄精珠,看你走不走得出这个市场。” 说着,元富康手一挥,已是准备叫手下的几名伙计动手了。 “怎么回事,元老板?” 胡博渊皱了皱眉,伸手拦住了元富康。 “哦,是胡总啊!” 元富康显然与胡博渊挺熟,一见他出面,不禁微微一滞。 当下,他也不隐瞒,把刚才发生在他店里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胡总,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偷了我店里的黄精珠?我刚才不知道那珠状根茎里面有黄精珠,所以才会随意丢在了熟地堆里。那知,他竟然把它们给拿走了,这不是偷是什么啊!” 元富康越说越激动,神情也变得愤怒无比。 第13章 立见血光灾 “原来是这样!” 胡博渊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元老板,我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呃,怎么,胡总?” 元富康一怔。 “既然你刚才没有发现,把它丢在了熟地堆里,而这位小伙子花钱买熟地,把那些珠状根茎一起买走了,这只能说是他运气好。” 胡博渊在买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不管怎么说,他是花钱买的,这那能说他偷?” “呃,可是……” 元富康还想争辩,胡博渊却打断了他的话:“元老板,你也是这市场的老人了,也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你自己认不出那根黄精里有黄精珠,那只能说是你走眼了。这位小伙子能买到黄精珠,不管是他运气好,还是他捡了大漏,这都是他应得的。” “否则,卖给你黄精的那个农民工,如果他知道那根黄精里有黄精珠,岂不是还可以向你要回来?” “是啊,是啊!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 四周响起了一片符合声。 “呃!” 元富康这回是真的被噎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化着,望向胡博渊的眼神里已现出了怨气。 胡博渊所说的话,确实让他无可反驳。 但是,眼看到手的宝贝,竟然被人这么拿走了,元富康心中实在是不甘。 不过,元富康虽然强势,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却也不能违背了这里的规矩。否则,他的名声以后也就臭了,根本不可能在这市场里混。 更何况,眼前的胡博渊也不是普通人,元富康纵然在这里也算是一号人物,却也不敢当面与胡博渊翻脸。 “哼!小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元富康冷哼一声,恶狠狠地望向了张横。 他还有些不甘心,想威胁张横。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张横却是冷笑:“元老板,我看你印堂见赤,小心血光之灾啊!” “什么?” 元富康一怔,陡地变得更加的愤怒,他还以为张横这是在咒他。 然而,他话声未落,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叫喊声:“抓小偷,抓住那个小偷!” “哦!” 元富康一惊,下意识地转头。 怦! 就在这个时候,一块铁片陡然飞来,猛地砸在了元富康的后脑勺上。 “啊!” 元富康惨号一声,脑袋顿时鲜血狂彪。 “呃,我的妈!” 四周发出了一片惊呼声,人人神情古怪。 那块飞来的铁片,正是不远处在追小偷的人砸过来的。 刚才有个小偷在市场里偷东西,被人发现后,立刻就跑,边跑还边拿出了刀子,威胁人们不要追来。 人们自然也怕他手中的刀子,所以,后面追的人就不约而同地拿起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扔他,想把小偷砸伤。 那知,其中一人扔出的铁片,好死不活地就砸中了元富康,却正好应了张横所说的那句小心血光之灾的话。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惊疑,对他刚才的话个个暗自震惊。 胡博渊的眼眸微微一眯,望向张横的眼神也有些不同了。 一开始,听到张横对元富康所说的那句话,胡博渊也以为这是眼前这年青人的气话。 但是,紧接着发生的事实,完全应证了这话,确实是让胡博渊心中一震。 再想到眼前年青人竟然能从元富康手中捡漏,买到了黄精珠。 “难道?这年青人懂得相人之术?是个江湖奇人?否则,事情那有这样凑巧的?” 胡博渊的心里咯噔一下。 “嘿嘿,不听小爷言,吃亏在眼前!” 张横心中偷着乐。 他刚才之所以那样说,确实是从元富康的面相中看到了血光之灾。 元富康印堂现出血赤之色,这在天巫相道中有预兆:印堂现赤霾,立见血光灾! 意思是说,印堂的地方现出血赤色的阴霾,此人必然会立刻遭到血光之灾。 事实上,元富康印堂上的赤霾,最初并不明显,显示他的血光之灾并不是应在现在。 只是,因为张横从他手中抢了黄精珠,让他心中动了暴厉之气,却是激发了这血光之灾的提前到来。 这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一个人的相道运势,是会随着这个人的心中念头而改变的。 此刻,见到这家伙果真遭了血光之灾,张横的心中也是有些难以莫名的感慨,不得不感叹天巫传承中相道的神奇。 元富康受伤,与他一起来的伙计急了,有人连忙扶着他回店里包扎,也有人去向那砸铁片的人评理,更有要抓那小偷的,一时也没人再来纠缠张横了。 一场风波总算结束,张横感激地望向了胡博渊:“谢谢胡总!” “小伙子,不用客气!” 胡博渊仍是微微一笑:“你看,你这黄精珠是不是可以卖给我呢?” 胡博渊之所以出面帮张横,他自然也是有目的地。 胡博渊之所以要帮张横,就是为了卖个人情给他。 说实话,对张横手中的这枚黄精珠,胡博渊确实是很感兴趣。 要知道,黄精珠现世很少,胡博渊也就只是在十多年前,香港的拍卖会上见到过一次,而且,那次拍卖会上的黄精珠,拍出了好几百万的高价。 刚才他提出五十万,其实也是有压价的意思在。现在买了这个人情给张横,更是希望能顺利得到这枚黄精珠。 他自然知道,如果黄精珠在元富康这老油条手里,想以五十万的价格从他手中买过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果然,张横此刻对胡博渊是感恩戴德,那里还会迟疑,当下就决定把黄精珠卖给他。 对于张横来说,黄精珠虽然珍贵,但是,他手中可不仅仅只有这一枚。口袋里的另七粒珠状根茎,也完全散发着同样的蓝色灵光。 这也就是说,张横现在有八枚黄精珠,卖掉这一枚,还有七枚。自己配制炼体的方剂,足够用了。 交易很快完成,旁边就有一家建设银行,胡博渊把五十万划给张横,也拿到了那枚黄精珠。 “小张,你是不是懂得相面之术?” 现在胡博渊也已知道了张横的名字,而且有了这五十万的交易,两人也算是熟识了,胡博渊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否则,你刚才怎么能看出元富康的血光之灾?” “嗯,在下是学过一些风水命理和相术的浅薄知识,让胡总见笑了。” 张横很谦虚地点头。 “哦,果真如此!” 胡博渊眼眸微微一眯,望向张横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异样,心中暗道:“看来小张能得到黄精珠,并非偶然。想不到他年纪青青,就已有了如此高明的奇巧之术。” “哈哈,原来小兄弟还是个风水相师,老胡我失敬了。” 胡博渊变得更加的客气起来:“以后如果有风水阴阳上的事,还要请小兄弟你帮忙。” 胡博渊起了结交张横的心思,称呼也从原先的小张变成了小兄弟。 “好说好说,胡总如有用的着在下的地方,尽管说一声就是。” 张横自然不会拒绝,能结识象胡博渊这样的人物,也是张横所愿。 当下,两人变得更加的亲近起来。 一枚黄精珠买了五十万,这么一笔巨款,是张横平生从所未曾得到过的,他的心里确实是喜难自胜。 告别胡博渊,张横也不愿再在这市场上呆下去了,现在,他迫切地想配制那炼体的方剂,改变自己的体质,从而可以早点回家,阻止妹妹的婚事。 然而,刚走到市场门口,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14章 梁子结下了 张横刚走到市场门口,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先生,等一下。” “杨小姐!”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蹙,不禁有些诧异:“她叫我干什么?” 不错,在背后叫住张横的正是那个买狗宝的台湾女子杨小姐。 此刻,她正与那个叫小青的少女一起,向张横走来。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 杨小姐微微一笑:“刚才谢谢您了,如果没有您提醒,我真要被那人给骗了。” “哦,你现在也知道那狗宝是假的了?”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 “是呀!” 杨小姐满脸的惭愧:“刚才您提醒后,我多长了个心眼,当时就说考虑一下,走了开去。” “不过,我让人在那里瞪着那买狗宝的摊主。” 杨小姐有些感慨:“那知,等人散了,却听到了他与旁边人的谈话。这才知道,这个摊主在这个月内,已是买出了四个狗宝。” “狗宝那来这么多啊!” 杨小姐继续道:“显然,他就是个骗子,专拿假狗宝骗人的。” 说到这里,她满怀感激地望向了张横:“幸亏先生刚才提醒,不然,我就真的受骗了。” “嗯,这是应该的。” 张横点点头。 他也不愿与眼前这位杨小姐多交流,张横心里可还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元富康。 以元富康的性格,今天吃了这个亏,极有可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所以,现在张横急着离开这里,以免夜长梦多。 心中想着,张横向杨小姐微微一笑:“既然杨小姐没什么事,我得走了,有机会再见。” 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张横又说了一句:“对了,杨小姐,你心脏有些问题,如果相信我,最好去医院看看。” 张横刚才在探察狗宝的时候,也顺便用天巫之眼察看了杨小姐。发现她代表气运的光团中笼罩着一缕黑气,而且源头正是她的心脏。 因此,断定她必然是心脏有严重的问题。 也正是因为看出她是位病人,张横才会提醒她那个狗宝是假的。 他可不想病人买回假药,不但病没治好,而且还担误了病情。 这也是他现在要提醒杨小姐的原因所在。 “阿!” 杨小姐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张横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是说的愣在了当场。 当她醒悟过来,张横已拦了一辆出租车,跑的没影了。 “他竟然可以看出我心脏有问题,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杨小姐喃喃着,望着张横离去的方向,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难道,难道……” 然而,就在张横离开市场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元富康却是暴跳如雷,他对着手机话筒怒声咆哮道:“给我盯住他,绝不能让那小子给跑了,老子的东西岂是这么好拿的。” 此时此刻的元富康,确实是愤怒无比。 刚才他被人砸破脑袋,回到店里包扎后,立刻想到了自己收购的那根人形黄精。 既然割掉的珠状根茎有黄精珠,那么,是不是这人形黄精中也会有黄精珠呢? 元富康心中突然充满了期待。拿出了那根黄精,想看看它是不是也长有黄精珠。 那知,当他打开那个精美的檀木盒,发现里面的黄精,竟然已经枯萎,甚至发出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元富康大吃一惊。续尔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想必整根黄精,最精华的正是被他用小刀切掉的那串珠状根茎。因此,当精华被切去后,这根黄精已完全没有了灵性,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枯萎腐烂。 这也就是说,今天他原本花二百块钱,捡到了一个大漏,买到的这根人形黄精其实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只可惜,他却因为走了眼,把这天材地宝拱手让人,却被别人捡了便宜。 如果说这次走眼只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也就罢了,但它却是稀罕无比的黄精珠。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元富康窝囊之极,也是恼火之极。 幸好,刚才他虽然回店里包扎伤口,但一直让伙计强仔在旁边盯着那个捡了黄精珠的小子。 此刻,元富康那里还会迟疑,立刻拿出了电话,交待起了盯梢的强仔,要他必须看紧那小子,把他的行踪和老窝都给查出来。 张横坐上了出租车,但是,他并不知道,就在出租车开出市场的时候,在出口处的角落里,一辆摩托车暗暗地跟了上来。 摩托车上,一个头戴头盔,把面目遮得掩掩实实的人,目光死死地盯着前面的出租车,眼神里一片阴狠。 张横所住的地方在钱塘的三环线,已是靠近郊区,而且住的是一处群居楼,四个人分租了一处楼房。 每个房间也就十几平米,平时做饭吃饭以及休息,就全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真可谓是螺丝壳里做道场,条件非常的简陋。 纵然是这样的群居房,也得每个月八百块,在钱塘这样的繁华省城,基本的生活费用确实也是够高的。 回到出租房已是下午三点多,张横也不迟疑,立刻把所购买的药材拿了出来,放入一个平时做饭烧菜的大铝锅里,打开煤气灶,开始熬药。 炼体的方剂最重要的是药材的配制,对于熬药并没什么特别的要求。这省了张横的许多麻烦。 锅里熬着药汤,张横把口袋里的那几枚珠状根茎小心地拿了出来。 有过刚才的教训,张横这回更加的谨慎,生怕一个大意再把黄精珠的精血给泄漏了。 剩余的七枚珠状根茎四枚大的如同算子,三枚小的象罗汉豆。从天巫之眼的探察来看,大的所散发的灵光比小的浓郁。 显然,其中所蕴含的灵气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微微沉吟,张横拿了一枚如算子大小的珠状根茎,准备先用它做为自己第一次炼体的主药。 当锅里的药汤熬沸的时候,张横也不犹豫,把手中的那枚珠状根茎丢入了其中。 怦! 珠状根茎一遇到沸汤,刹那爆了开来,一股血色的液体,也轰然在药汤中漫延,把整锅药汤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渐渐的,一粒碧蓝色的黄精珠,从里面暴露了出来。 不过,黄精珠只是在药汤中浮沉了一会,便溶化开来。 陡地,一股奇异的香气,刹那充满了整个房间,张横精神为之一振,他可以感觉到,嗅着这股香气,自己浑身都舒坦之极。 “差不多了!” 望望锅里的药汤已凝成了浓稠的膏状,张横小心地把它倒到了碗里。 第15章 芙蓉出浴 稍稍吹冷,张横拿起碗,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咕咚咕咚就把碗里的药汤喝了个精光。 嗡! 一股灼热的液体直灌入喉,刹那在腹内轰然爆开,仿佛是肚子里猛然爆发了一座火山,张横整个人都感觉火烧火燎的灼痛。 “这就是炼体的感觉吗?” 张横眼眸骤亮,咬牙苦苦坚持。 按天巫传承的信息,炼体就是一个熬炼的过程,配制的方剂,会把身体内的杂质清除。 这一过程自然就象是对人体内环境进行一次大扫除,不痛那才叫见鬼。 当然,光靠药剂是不够的,天巫传承中还有一套配合炼体的法门,称为五圣戏。 传说古代的巫教信奉的是五毒。 蛇,蝎子壁虎以及蟾蜍和蜈蚣。 这五种毒物就是巫教中的五圣。 天巫传承的五圣戏,就是按这五种毒物的某些习性所创造出来的。 “蟾蜍戏!” 张横脑海中回忆着那些信息,身形已摆出了一个奇异的动作。 如果此刻有人在这里,一定会被他那古怪的姿式乐得笑趴,因为,他现在双手双脚趴地,形如一只烂蛤蟆,形象实在是可笑之极。 但是,这正是五圣戏中的“蟾蜍戏”。 “呱!”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横陡地发出了一声怪鸣,肚腹间也如蛤蟆一样,一鼓一缩,口鼻里却是猛地喷出了一团黑气。 “啊!” 张横猛然站起身来,却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上非常的不对劲。 原本的一身衣衫,竟然全部破烂一片,身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了。 再低头看去,更是让张横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此刻,他全身油腻腻黑乎乎的一片,身体的各个部位,竟然象是被人涂上了一层黑漆漆的油脂,散发出一股冲天的恶臭。 “呃!” 张横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心头不由狂喜:“炼体,这应该就是炼体的效果,身上的这层如同烂泥般的东西,想必就是从自己身体里被药剂熬炼出来的杂质。” 心中想着,张横那敢迟疑,连忙向卫生间跑去。 卫生间就在隔壁,是群居楼里四个同租的人共用的。 当张横跑到卫生间的时候,发现门关着。他也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就伸手推门。 咣当! 门似乎是从里面给插上了。但是,张横这一推,却是一下子把门里的插梢给直接崩掉,门怦地就敞了开来。 “啊!” 随着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声尖锐的女声尖叫也陡地传了出来。 立刻,张横看到了一副无比旖旎的场景。 只见,此刻在卫生间的淋浴头下,一个身材漫妙的女子站在那里,正在淋浴。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光溜溜的,一丝不挂,身体所有的部位,就这么无遮无拦地暴露在了张横的眼前。 卫生间里,竟然正有一个女子在洗澡。 “阿!”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他做梦也没想到,卫生间里会有个女子在洗澡,而他却好死不活地就这么撞了进来。 “小兰,对不起,对不起!” 刹那的愣怔,张横立刻回过了神来,连忙转身退了出来。 不错,正在洗澡的女子,正是同住在群居楼里的邻居王馨兰。 “啊呀,是你,张横!” 这个时候,卫生间里的王馨兰也终于看清了撞门的是张横,不由又气又怒:“你要干什么?为什么直接撞门进来?” “呃,我不是故意的!”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也无法解释。 他现在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得到炼体后,力气已不知比以前大了多少倍,刚才自以为如同平常一样推门,那知却是一下子把门里的插梢给推崩了。 这才会造成了这样一个美丽的误会。 “啊!” 卫生间里的王馨兰又是发出了一声尖叫,忙不迭地把门重新关上。 直到此时,她才猛然觉察到,她是光溜溜地站在那里,这下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给张横给看了个精光。 王馨兰又羞又恼,自然不会再与张横争辩什么了,连忙关门。 “呃,这可不是我故意看你的!” 张横哭笑不得。 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绪,张横的一颗心却又热腾腾起来,望望自己的手,眼眸一片炽烈:“凡巫初阶,我竟然只用了一剂药剂,就突破到了凡巫初阶。” 细细感应,果然经脉内有一股涓涓的细流在流转,所经之处,就如同是一股温泉流淌而过,浑身舒坦之极。 不仅如此,身体可以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汹涌,仿佛身体有拔山之力。 “巫力,这就是巫力!”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兴奋之极。 按天巫传承的记载,炼体突破凡巫初阶,体内就能凝成巫力,力量也能具有三百三十三斤。 此刻,身体经脉内流转的那股细流,正是刚刚凝成的巫力。 这也就是说,自己竟然只用了一剂药剂,就突破达到了凡巫境界,成为了一名巫师。 “黄精珠果然是天材地宝,这回全靠它的功劳了!” 张横惊喜莫名。 要知道,按天巫传承,如果要突破到凡巫初阶,那是需要十剂的药剂才有可能。 可是,自己仅仅只用了一次,就这么突破了。这只能说,自己所用的方剂主药,那枚黄精珠起了奇效。 “怪不得刚才自己随手一推门,就崩掉了门里的插梢。哥们现在这身力气,都比得上大力士了!” 张横不禁感慨起来,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闯祸的原因,这都是自己力量突然提升,自己却没有掌握好的原故。 正心中激动,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再次打了开来,王馨兰裹着一条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立刻,她看到了还傻愣在门口的张横。 然而,当她看到张横,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叫:“啊,你,你……” 王馨兰真的被吓着了,因为,此时此刻的张横,全身黑漆漆的满是泥污,更要命的是,他竟然也是一丝不挂。 这样的情形,如何不让王馨兰又惊又怒又是害怕? 第16章 一个美丽的误会 王馨兰是江苏人,今年也只有二十二岁,刚从之江大学毕业,现在在一家公司上班。 因为刚参加工作,工资并不高,所以,她这一年来,就居住在这群居楼里。平时与张横的关系也算是不错。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张横,却会做出这样不堪的事来。先是撞开她在洗澡的卫生间,现在更是赤身裸体站在卫生间外,这简直是在耍流氓啊! 一时间,王馨兰又惊又怒又是害怕,身体却是下意识地缩成了一团。 “呃,小兰!” 张横此时也回过了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离谱。 刚才因为觉察到身体的变化,心情处于极度的兴奋中,却是忘了自己还赤身裸体,这才会造成眼前这样尴尬的局面。 说来也是该有这样的事发生,要知道,与张横同住一起的四人,都是做白斑的。 这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大白天楼里不会有人在。张横才会肆无忌惮地光着个身子来卫生间洗澡。 那知,今天却是个意外,王馨兰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去上班,而且还好死不活地在大白天洗澡,却就这么与张横给撞上了。 望望羞怒交加的王馨兰,张横张口结舌地想解释,但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的神情陡地一滞,他突然发现王馨兰有些不对劲。 “天庭阴云罩,灾祸要来到!” 张横喃喃地念了一句,脸色已变得难看无比。 天庭是指人的前额,天庭阴云罩,灾祸要来到,这是天巫传承中关于相道的一句术语,意思是说,天庭有阴晦,预示着此人有灾祸。 人们常说一个人运气不好,额头发暗,就是这个意思。 此刻,张横就是在王馨兰的前额上,看到了一团阴晦之气,这也就是说,王馨兰正面临着一场即将发生的灾祸。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暗惊? 然而,还没等张横细想,这个时候,突然张横脸色大变,口中更是惊呼道:“啊呀,小兰小心!” 说话间,张横也顾不上什么了,身形一闪,已冲到了王馨兰面前,一把拉住了她,向旁边闪去。 “你要干什么?” 王馨兰本就处于惊恐中,被张横突然拉住,更是吓的俏脸变色,一个巴掌下意识地就拍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张横措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地挨了王馨兰一个巴掌,他顿时给打蒙了:“呃,小兰,你,你……” “我还要问你……” 王馨兰又惊又怒又是害怕,她也想不到自己一巴掌竟然真的打了个结实,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就想责问张横这是想干什么? 然而,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身后响起了轰隆一声,卫生间的门在这一刻猛地倒了下来。 “啊!” 王馨兰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当场。 看那门倒下来的方向,正是刚才她所站的地方。如果不是她被张横拉开了,只怕现在就得被这门给砸个头破血流。 “幸好,幸好!” 张横暗叫侥幸:“幸好刚从小兰的面相上看出了些许警兆,否则,小兰这回是真的要惨了。” 张横之所以突然拉开王馨兰,就是因为看到她额头的阴晦之气笼罩,又猛地发觉身后的卫生间门似是有些异常。这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让王馨兰避免了一次被门砸中的灾祸。 卫生间的门突然会倒塌,其实说来也是张横的原故。 刚才他用力推门,不但崩掉了门里的插梢,也让这门的摇皮上的螺丝也掉了下来。 这里本就是共用的卫生间,平时没有人维护,这扇门上的摇皮螺丝早就掉了好几颗,剩余的免强还能保持这门的开关。 但经历了张横的一推,后来又被王馨兰开开关关几次,这门终于在那一刻倒塌了下来,却是差点把王馨兰压个正中。 “小兰,我还要洗个澡!” 借助天巫传承中相道看破先机,总算让王馨兰避免了一次灾祸,张横的心中有些感慨。 不过,此刻自己这副模样实在不便与王馨兰说话,所以,张横一闪身,进了卫生间。 门虽然倒了,但卫生间其他设施并没有受影响,洗澡还是可以的。 “张横!” 望着张横进入卫生间的身形,王馨兰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表情。 今天的张横,行为实在是有些古怪,尤其是刚才,他竟然象是预先知道了卫生间门要倒塌,在千钧一发之际,拉开了自己,这实在是让王馨兰感觉不可思议。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与以前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王馨兰喃喃着,满腹的狐疑。 不过,此刻张横在里面洗澡,王馨兰一个女孩子家自然也不方便在外面看着,所以,纵然是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她也只能暂时压下,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然而,张横和王馨兰两人谁也不知道,就在此时,他们所居住的这处群居楼,已被人给瞄上了,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正目光阴厉地望着这边,满脸的煞气。 “彪哥,那小子就住在这里。” 群居楼的旁边有一条小巷,此刻四辆摩托停在了那里,其中一个摘下头盔,正是元富康药材铺里的伙计强仔。 他朝其他几人道:“我一路跟过来,他就进了这楼。” “嗯,好的,他总要出来,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一个身形魁梧,剃了个光头的大汉阴恻恻地道:“敢吞元老板的东西,今天就让他知道为什么马王爷长三只眼。” 光头佬正是彪哥,他是元富康聘请的打手和保镖。 元富康的药材生意做的很大,暗地里走私一些名贵药材,每次金额少则上百万,多则数百上千万。 当然,走私名贵药材风险很大,不但要防条子缉私,还要防备同行黑吃黑。 所以,元富康长年聘请了打手和保镖。 这位彪哥便是他打手中的头儿,以前曾是一名特种部队的军人,只是在军队中犯了事,不得不退伍。后来被元富康收罗,成为了他的第一号打手。 彪哥身手非常不错,小时候学过武,经特种部队的训练后,更加的厉害,寻常七八个大汉都不是他对手。 刚才接到元富康的电话,让他来对付拿了黄精珠的人,彪哥现在心里也是窝着一团火。 洗完了澡,总算把身上那层泥污给洗了个干净,张横浑身舒坦。 时间已是晚上六点多钟,张横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乘夜车回乡下。 身体突破到了凡巫初阶,又得到了五十万的巨款,现在的张横是一分钟也呆不住,他要回家阻止妹妹的婚事。 出门要穿过门前的一条小巷,当张横刚走到巷口,黑暗中几个人影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17章 朝扒皮 “小子,放聪明点,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等会身上要是少了点什么零件,那就别怪哥们没提醒你。” 彪哥阴恻恻地道。 “是你们!”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他认出了眼前的四人中那个元富康药材铺的伙计强仔。 “来吧!” 张横也不废话,神情陡地变得凛然无比。 他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城里孩子,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打架斗殴也是家常便饭,因此心中丝毫没有畏惧。 再加上身体刚刚突破凡巫境界,体内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流转,更是让他信心大增。甚至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想拿眼前这几个家伙试试手,以测定自己真实的力量。 心中想着,张横已按照天巫传承中的五圣戏,体内巫力运转,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式。 “哈哈,小子,你还以为你是西毒欧阳峰啊!” 看到张横那古怪的姿式,强仔差点笑歪了嘴。 此时此刻的张横,双膝微曲,双手横胸,整个人就象是一只大蛤蟆一样,呈作势欲扑状。 但是,他这也太搞笑了,强仔还以为张横这是在学当年射雕英雄传里的西毒欧阳峰,在练蛤蟆功呢! 强仔和另两名壮汉互望一眼,手中持着一根钢管,抢先向张横逼了过来。 强仔根本没把张横放在眼里,尤其是张横身形消瘦,虽然身高有一米七三,但比起眼前的几名打手,却足足矮了一头。 “蟾蜍戏!” 张横低喝,身形陡地一跃,象一只大蛤蟆一样,猛然向前扑去,双掌轰然推出。 怦! 正冲过来的强仔和另两名打手,只觉一股威压轰然压来,身形竟然一滞。 紧接着,强仔胸口一痛,整个人已怦地飞了起来,撞向了一边的围墙。 “啊!” 另两名打手反应也算是快,但仍是没有逃过张横的手掌,一掌一个,拍在了胸口。 两人惨号一声,同时飞撞向了一边,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小子,想不到你是个练家子!” 彪哥眼眸陡地一凝,神情肃然无比。他还真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己方的三人就被撩倒了。 “来吧!” 张横冷喝,身形直扑彪哥。 此刻的张横心中也是激动莫名,他刚才以五圣戏中的蟾蜍戏应敌,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信心大增。 怦! 张横和彪哥硬碰硬撞了一记。 “哇!” 彪哥蹬蹬蹬倒退十几步,口中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骇然之极:“你,你,你……” 彪哥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力量竟然是如此的恐怖,把他一掌震得吐血。 “小子,有种,山不转水转,这仇我彪哥一定会报。” 彪哥可不是傻瓜,已意识到今天打下去绝对不会有好结果,说了一句场面话,转身就走。 强仔和另两名打手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三人都是口角流血,肋骨被张横刚才一掌打折了好几根,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看到彪哥逃走,三人那敢留在这里,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此刻,几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就象是在看一头洪荒怪兽,充满了莫名的恐惧和敬畏。 张横也不阻拦,瞟了一眼几人离开的身影,目光望向了黑暗的天空,眼眸变得炽烈无比:“朝百万,你等着,你敢欺我家无人,小爷绝对要你好看。” 在彪哥几人身上测试了自己真正的力量,张横心情激荡莫名,他的心也已飞到了自己的老家,想到了朝百万对自家的欺辱。 朝百万名叫朝柏林,在古越县白马山村里是首富,家里经营着一个苗木培育场。 朝柏林早年也是一个苦哈哈的山里人,十几岁的时候出外闯荡。那时正好是中国改革开放,他赶上了时代的潮流,在大城市淘得了第一桶金。 回家后,朝柏林开始在家乡种植苗木,从此逐渐发迹,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就已是有百万资产,这才被村里人叫做朝百万。 到如今,据说他的资产早已过千万,在整个古越县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不过,朝柏林野心很大,而且为人心狠手辣,甚至是六亲不认。 照说他富了起来,也应该照顾一下村里人,让大家一起至富。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反尔是借着本身的势力,在村里横行霸道,村里许多人家的好地,都被他用各种手段圈了过来。 于是,他的苗木场是越做越大,但村里人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因此,朝百万还有一个外号,那就是朝扒皮,村里人对他可以说是敢怒而不敢言。 张横赶到自家所在的白马山村时,已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多钟。刚到村口,远远的就听到一人叫道:“阿横,你回来啦!” “大牛!” 张横一抬头,脸上不禁露出了喜色。 叫张横的是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身材很魁梧,有一米七八的个头,一张黝黑的脸,此刻正背着锄头在旁边的地里给苗木锄草。 这人正是张横从小的玩伴何大牛,也是张横在村里最铁的哥们。 “阿横,你总算回来了。” 何大牛放下了锄头,奔了过来,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张横的肩头:“你小子都快半年没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是忘了我们这穷山沟了啊!” “哈哈,怎么会,我的根在这里啊!” 张横也回了何大牛一拳:“哈哈,你小子是越来越结实了,真要成大野牛了。”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对了!” 打过招呼,何大牛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阿秀?” “嗯!” 说到妹子的事,张横神情也是一肃:“大牛,我这次回来,就是来阻止阿秀的婚事,我绝不能让阿秀与傻子安订婚。” “啊,你要阻止阿秀与傻子安订婚?” 何大牛一怔,神情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是!” 张横用力地点点头,神情坚决。 “唉!” 何大牛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脸色变得黯然下来:“你和我是一起与阿秀长大的,我也当她是自己的妹妹看。现在阿秀竟然要嫁给傻子安,我也很不是滋味。” “然而,你爹娘实在是没办法啊!” 何大牛的脸上露出了愤然的神色:“朝扒皮那家伙太狠了,不但用你家欠他的那笔钱逼迫你父母。而且,我还听说,为了让你家就范,他还动了歪点子,说是要建一个停车场,选中的地点,就是你家的那块药圃,若是你家不答应,你家的那块药圃就要被当成停车场的地皮了。” 第18章 包媒婆 “你家的那块药圃是你父母现在的全部经济来源,要是药圃没了,你父母今后可就没一点收入了。” 何大牛越说越气愤,不由狠狠地把脚边的一块石子一脚踢得老远,这才恨恨地接着道:“还有,我听说,这老家伙还以你工作的事做文章,若是你家不答应,就让你作不了在城里的那份工作。”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剧烈地跳了起来,脖子两边的两根青筋也梗梗地跳的厉害。 虽然张横知道,父母之所以会答应让阿秀与傻子安订婚,是受到了朝百万的逼迫。 但是,他还真没想到,朝百万欺人是如此之甚,简直是要把自家往死里逼。 父亲自当年从山上摔下来后,身体一直不好,前些年陆陆续续地从朝柏林手中借了五万块的高利贷。 这些钱每年的利息都没有少付,其实算下来也还了他不少。 现在他拿这笔钱逼自家,这也就罢了。 但是,他却拿自家的药圃和自己的工作来胁迫,那就太狠毒了。 要知道,就象何大牛所说,药圃是父母如今唯一的收入,没有了药圃,就是断了父母的经济来源,仅靠张横现在那点可怜的工资,要想养活全家,为父亲看病,供妹妹上大学,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还以张横在城里的工作做胁迫,这更是狠毒之极。 张横在钱塘市的那家生物公司上班,现在刚刚有所起色,工资也从原先的一千多块增加到了三千左右。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张横在几年内,很快就能成为公司的骨干,到时工资待遇就会更高。 然而,要是朝百万从中作梗,以他的人脉和财力,想让张横的工作泡汤还真不是难事。张横这几年的努力就要白费,一切又得从头再来。 这对于张横的父母来说,也是一个难以接受的打击。 现在,张横算是知道了,父母受到朝百万的逼迫有多大,他们答应阿秀与傻子安订婚,该是多么的无奈。 就在张横与何大牛在村口相遇的时候,此时此刻,张横的家里,却是来了一个特殊的人物。 “阿秀她娘,恭喜恭喜啦!” 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身上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的半老徐娘,满脸馋笑地走进了张家。 这人正是白马山村里有名的媒婆包四娘,人称包媒婆,傻子安和张秀的媒就是她做的。 “他家四嫂!” 张横的母亲李凤仙勉强地笑笑,与包四娘打了个招呼。 包四娘的老公在家里排行老四,所以,一般村里人当面自然都不会叫他包媒婆,而是叫她四嫂。 “啊哟!家里怎么就只有阿秀娘你一个人呀?” 包媒婆望望四周,夸张地道:“阿秀他爹和阿秀呢?” “他们有事出去了。” 李凤仙应付着,脸色很是黯然。 本来,现在正是女儿张秀丽大学放暑假的时候,女儿难得回家帮忙,为家里做点事,全家平时乐融融的一片。 但是,自从朝家提出婚事后,张家这几天可以说是阴云笼罩,家里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宁静祥和,全家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悲愤中。 张横的父亲张远山,更是因胸中憋气,病倒在了床上。张秀丽也自那以后,总是一个人锁在房里不肯出门。 “阿秀她娘,恭喜恭喜!” 包媒婆又是一阵连连道喜,这才接着道:“今天我是过来送聘礼的。” 说着,从手里提着的一个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大红纸包,在桌上摊了开来:“阿秀娘啊,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这回是真有好福气了。你看你看,人家朝百万家多阔绰,压贴红包就是两万块,财礼还要给八万。这可是我们村里最高的财礼钱啦!” “还有,这是人家给的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和金戒指。” 包媒婆指了指红纸包里的几件金器,语气变得无比的夸张起来:“啊呀呀,这么多金器,真是羡慕死人呀。要是我有象你阿秀一样的女儿该多好呀。” 包媒婆很是兴奋,她这回做媒,朝百万答应给她的媒钱也不少,比平时给别人家做媒足足多了好几倍。 因此,她为这事也是不遗余力,有关朝百万那边的意思,全是她传达的。 现在,眼看事情已经成功,今天都来送聘礼了,她的这个媒也算是做成,只等着拿那笔丰厚的媒钱,心里自然是高兴。 望着桌上的那两叠厚厚的钱,再看看红纸包里的金器,李凤仙的神情急剧地变化着,眼眸也变得湿润起来。 这些钱和金器,都是女儿的卖身钱啊! 但是,这却是把女儿推入了火坑。 可是,面对朝百万家的逼迫,能怎么办? 心中想着,李凤仙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房间里,张秀丽正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此刻听到外面包媒婆的说话,她不禁悲从中来,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呜呜呜地悲呜起来。 只是,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把手塞在了嘴里,竭力地控制着哭声。 这桩婚事,确实是张秀丽自己答应的。 但是,她是不得不答应,为了父母,为了自己的哥哥张横,她就算明知是火坑,也得跳下去啊! “阿秀他娘,你们家阿秀这回是飞上枝头成凤凰啦!” 包媒婆喋喋不休着:“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那可是朝家的少奶奶啦!” 包媒婆说的溜溜的,但一边的李凤仙却是不断的抹泪。 包媒婆的那些话,如同是一根根针一样,扎在了她的心上。 拿女儿的幸福去换来的财富,做母亲的,只要是有办法,谁愿意啊! “而且,平安这孩子老实憨厚,等朝百万老了,这朝家啊,还不全是由阿秀她来做主。” 包媒婆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以后啊,你们张家那也是要发达了,有阿秀在,她那能亏了娘家人啊!” “放屁,我妹妹阿秀绝不会嫁给那个傻子安!”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厉喝:“包媒婆,你给我滚出去!” 第19章 丢聘礼 “啊!” 突然听到有人喝叱,包媒婆被吓了一跳。 “阿横,是你回来了!” 李凤仙浑身一震,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 “啊哟哟,我说是谁,原来是阿横呀。” 包媒婆总算看清了来人是张横,不由嗔怒地笑骂道:“你乱说什么呀!我可是给阿秀找了个好……” “滚!给我滚出去!” 包媒婆那句好人家的人家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张横已愤怒地喝道:“你再罗嗦,别怪我不客气!” 张横在何大牛那里了解了情况,心中本就窝着一团火。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了包媒婆在呱噪,这无疑就是火上加油。 所以,此刻面对包媒婆,确实是恨的牙痒痒。 “啊哟,你疯了,吃了火药啦,无缘无故的对老娘发这么大的火。” 包媒婆可不是什么好吃的果子,被张横当面喝叱,泼辣劲顿时上来了,手一叉腰,就准备撒泼。 但是,他刚扯一嗓子,张横已是一声怒喝:“滚!” 轰! 张横的手掌陡地拍在了桌子上,那张老八仙卓猛然一声巨响,轰隆隆地瘫塌了下来。 木屑横飞,杂物乱溅,屋里顿时腾起了漫天的灰尘。 “啊!” 包媒婆象只受惊的野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脸色煞白一片。 张横家的那张桌子是老式的八仙卓,虽然年份很久了,但却依旧非常的结实。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桌子,被张横一拍给拍散成了一堆木屑,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包媒婆惊骇? 不仅是她,旁边的李凤仙也是浑身一震,满脸震惊地望向了张横。 “哥,是哥回来了!” 正躺在床上暗自伤心的张秀丽浑身一颤,猛地惊醒过来。 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房外传来的那声巨响把她吓了一跳,张秀丽陡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她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当她急冲冲地打开房门来到外间,看到原本的八仙桌变成了满屋的木屑,她一时也愣在了当场。 “滚!” 张横又是一声厉喝,神情凶狠地瞪住了包媒婆。 “啊哟,我滚,我滚,我滚!” 包媒婆这回是真的吓着了,连连说着我滚,逃也似的往门外跑去。 “这些东西给我带走!” 刚跑到门口,里面又传来了张横的低喝声。 紧接着,一个红纸包就直接从门里丢了出来,砸在了包媒婆的身上。 怦! 红纸包应声而破,从里面撒出了两捆百元大钞以及几件金器。正是包媒婆送来的聘礼。 “啊呀呀,你要死啦!” 看到满地的百元大钞和金器,包媒婆如同是烧了屁股一样跳了起来。 不过,眼角瞄到正从屋里走出来的张横,包媒婆后面的话立刻硬生生地吞回肚里喂了蛔虫。 现在的张横脸色十在是难看之极,一脸的煞气,包媒婆吓的一哆嗦,感觉下面都有要失禁的惊恐。 她那里还敢废话,忙不迭地捡起了地上的钱和金器。 “阿秀他娘,这事你们可得负责任。” 包媒婆不敢面对张横,连忙转向了屋里还呆立的李凤仙:“你家阿横这样搞,要是朝百万生气了,这可怪不得我。” “阿!” 李凤仙猛然惊醒了过来,脸色刹那变得非常的难看。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张横现在所做的事有多出格,也意识到了后果会有多严重。 张横把包媒婆轰出去,还把朝家的聘礼丢出门,这岂不是要推翻这桩婚事吗? 那么。以朝百万的性格,此事岂会善罢甘休? 想到朝家的势力,再想到朝家的威胁,李凤仙的一张脸都变得没有了血色,连忙急急地道:“阿横!” “娘,没事!你不用管。” 张横打断了母亲的话,举步向门外走去。 “啊呀!” 包媒婆正等在门外,想看李凤仙的态度。 见到张横走出来,还以为是要来打她。顿时如同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 一边跑,她那张不饶人的嘴开始喷起了废气:“夭寿的张家小子,你敢欺负老娘,不得好死,看朝家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 四周响起了一片哈哈大笑声。 张横家里传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四周的邻居,许多人已围在了门口看热闹。 看到包媒婆象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逃出来,看到这一情形的人,不禁又惊又奇又是好笑,一个个忍不住都大笑起来。 张家女儿要与朝家那个傻子儿子订婚,如今在整个白马山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张横一回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不但把做媒的包媒婆赶跑了,而且还把朝家的聘礼给丢出了门来。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这边,人人神情怪异,个个脸色异样。 谁都感觉到了,这回是有好戏要上演。 “张横他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竟然做这样的事?” “啊呀呀,这回阿横是闯祸了,他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朝家是这么好惹的吗?” “嘿嘿,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张横这是要老虎头上拔毛,准备摸摸朝百万这只老虎的屁股啊!他这不是鸡蛋碰石头,自寻苦吃吗?” “是啊,是啊,看这回张家怎么收场。” …… 刹那的愣怔,四周议论四起,所有人望向张横这边的眼神完全都不同了,有惊异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更有为张横担心的。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看好张横。以为这回他实在是太鲁莽,闯了祸。 “呃,阿横,你……” 何大牛也在人群中。刚才在村口与张横相遇,当他与张横说了朝家的事后,张横怒气冲冲地往家中赶,他就感觉要出事,所以立刻追了上来。 那知,他还没进张家,就看到了张横赶包媒婆出门,丢聘礼出来的情形。一时也被惊着了。 “没事!” 张横朝何大牛摆了摆手,一脸的凛然,他也不在意四周怪异的目光,举步向门外走去。 “阿横!” 身后传来了李凤仙的声音,她在张秀丽的扶持下,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满脸的担忧。 “娘,没事,我去去就来。” 张横此刻也无遐安慰母亲,朝她和妹妹张秀丽挥了挥手,依然向门外走去。 第20章 傻子安 “啊,他好象是去朝家啊!” 看到张横所走的方向,四周再次发出了一阵惊呼声:“他这是要去干什么?” 不错,张横所走的方向,正是朝百万家,这让所有人又惊又惑。 张横也不理会众人,只是坚定地举步向前。 但是,前面正在急急地走着的包媒婆却是吓的不轻。 被张横赶出来,包媒婆自然是立刻赶往了朝家,要把今天的事向朝家汇报。 可是,她发现张横竟然跟了上来。她还以为是来追打她的,这让包媒婆几乎吓得要屁滚尿流了。 心中一慌,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包媒婆摔了个狗啃屎。 但她那里还顾得上痛,一骨辘爬了起来,没命地就向前跑。一时间,披头散发地,形象狼狈之极。 后面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看到包媒婆这副狼狈样的人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马山村突然出现了一幕奇怪的景象,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前面没命地跑,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一个年青人,而一大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却远远地跟在后面,嘻嘻哈哈地指点着。 如果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又发生当年的大批斗事件了。 白马山村在白马山的一个山岙里,四周群山围绕,村里百多户人家星罗棋布地分布在周围。 张横的家与朝百万家离的并不远,也就隔了数十米,中间隔着几块田地,一眼就能望到。 一大群看好戏的村民,就这么跟着张横来到了朝百万的家门口。 朝百万家是村里最豪华也是占地最多的一户,整个院落足足有两亩多地,高高的围墙,前后有花园,一幢贴着马赛克的别墅型建筑,与四周低矮的土砖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朝家的院门是两扇大铁门,门口还矗立着两尊一人多高的石狮子,看起来气派威严。 包媒婆早一步跑到了朝家,气喘吁吁地敲起了铁门。 门里顿时传来了一阵狗吠,好一会儿,一个身形肥胖,年纪在四五十岁的女人走了出来。 “啊呀,安子他娘,不好啦,不好啦!” 包媒婆一看到这女人,不禁夸张地尖叫了起来:“张家那小子赶过来了。” “哦,他家四嫂,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胖女人正是朝百万的老婆,名叫叶翠花,她还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由皱了皱眉头,伸出一只戴了三个金戒指的手,撩了撩头发,满是倨傲地问道。 “啊呀,安子他娘,不好了!” 包媒婆有些语无伦次:“张家小子追我来了!” “什么不好了?追你干什么?” 叶翠花更加的不满。 但她也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尤其是抬头一望,便看到了正一脸怒气冲冲地走来的张横,以及后面一大群闹哄哄的村民。 叶翠花心里咯噔一下,感觉眼前的情形很不寻常。 不过,朝家在这村里横行了这么多年,叶翠花平时也是蛮横惯了,所以心中却也并不害怕。 望了望张横,又看看后面的人群,叶翠花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啊呀,这不是安子他小舅子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屋里坐。” 朝平安即将与张秀丽订婚,张横就是朝平安的准小舅子,叶翠花不知道张横的来意,因此客气地让张横进屋坐。 “一,一二一,一二一!” 这个时候,突然铁门后传出一阵喊口令声,紧接着,一个人和着口令踏出了门来。 和着口令声踏出门的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年青男子,他一边嘴里喊着口令,一边手脚齐动,就象是军人练操一样,精神抖擞地走出门来。 只是,这年青人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怪异,他歪着头,目光呆板,脸上的神情更是僵化。 最可笑的是: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人了,他的胸口竟然还挂着一个大口罩,仔细看去,他嘴角的口水不断地滴下来,滴在胸前的大口罩上,亮晶晶的一大片水渍,全是口水的痕迹。 这人就这么一二一地喊着口号走出铁门,对于铁门外的人视若无睹,就象完全没看到一样。 “傻子安!” 张横的眉毛陡地凝成了一个角度,神情更见愤怒。 不错,走出朝家大铁门的这个年青人,正是朝百万的傻儿子朝平安,一个不折不叩的傻子。 想到这样一个傻子,竟然要与自己的妹妹张秀丽订婚,如何不让张横一团邪火陡地狂窜了上来? “啊呀,安子,别玩啦!” 叶翠花连忙转过了身,拉住正踏步踏得起劲的朝平安:“你看,谁来了?” 说着,指向了张横:“你老婆的哥哥,你的小舅子来了,还不快叫你小舅子进家里坐坐!” “老婆,小……舅……子!” 朝平安在语言上有障碍,一些稍微复杂的话就说不清楚,所以,他望望张横,结结巴巴地说出了小舅子这三个字来,脸上却是露出了一脸的傻笑,嘴角的口水流得更多了,滴滴嗒嗒地全滴在了胸前的口罩上。 “闭嘴!” 张横怒了,厉声喝道。 “哇!娘,他骂我!” 朝平安浑身一哆嗦,原本的傻笑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声音中也顿时带上了哭腔。 他的智商只相当于几岁的儿童,张横的一声厉喝,竟然把他给吓哭了。 “啊呀,安子,别怕,你小舅子跟你开玩笑呢!” 叶翠花连忙抱住了朝平安,象哄小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一边却是眼睛一斜,责备地望向了张横,怪张横吓着她的傻儿子了。 张横又气又好笑,他那里还会犹豫,神情一肃,向叶翠花道:“我过来是告诉你们,我妹子阿秀是绝不会与你家傻子安订婚的。” 张横冷着脸,一字一句地向叶翠花道。 “什么?” 叶翠花一张满是肥肉的脸一阵抽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化,神情中也露出了惊愕之色:“你说什么?” “我说,我妹子绝不会与你家傻子安订婚。” 张横再次重复了一句。 “安子他娘,这小子是来退婚的。” 一边的包媒婆这个时候总算反应了过来,连忙朝着叶翠花急急地道:“他还把压贴钱和金器都丢出来了。” 第21章 母夜叉 “啊!” 叶翠花一声惊呼,脸色骤变,神情也猛地变得凶悍无比,一根小罗卜粗的手指,指向了张横:“小畜生,大人的事那有你说话的份,你当我们朝家跟你们开玩笑吗?” 叶翠花的父亲是以前村里的老村长,早年朝百万全靠了她父亲的帮助,才能慢慢发展起来,因此,她一向是彪悍无比,甚至连朝百万都怕她,在村里更是人人畏惧,背地里都叫她母夜叉。 此刻,竟然听到张家的小子敢来退婚,顿时气的脸都扭曲了,那里还会客气。 “哼,母夜叉,你想怎么样?” 既然已跟朝家翻脸,张横自然也不会客气,冷声喝道。 “小畜生,你是想造反啊!” 被张横当面叫母夜叉,叶翠花更加的愤怒,不过,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什么,不由冷笑:“要退婚,那也可以,把你家欠我们的五万块还过来。不然,你这小畜生给我马上滚,那儿凉快那儿呆着去。” 叶翠花拿出了杀手锏,以张家欠他们的钱威胁起了张横。 “唉!” 四周看热闹的人此时都已围到了朝家大门口,听到叶翠花这翻话,不禁一个个神情怪异地望向了张横。 所有人都以为,这回张横是要吃憋了。 不是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仪。你想退婚,先把人家的钱还了再说。否则,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欠人的更是连腰都直不起来。 叶翠花这一手,确实是掐住了张家的命门。 “娘!” 张秀丽和李凤仙远远地跟在人群外,听到前面叶翠花的叫骂声,脸色都已是煞白一片。 “这是你说的!” 张横冷笑。 他也不再理会叶翠花,从背上缓缓地解下了一个双肩牛仔包。 “他这是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人人神情狐疑。 在场的人都不认为,张横有能力可以还朝家的五万块。如果有这能力,张家也就不会被迫答应朝家的婚事了。 那么,现在张横解他的牛仔包,这是要干什么? 嗤啦! 场中突然变得无比的寂静,牛仔包拉链拉动的声音,在这一刻都变得特别的刺耳。 然而,当牛仔包缓缓拉开,旁边的人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 “啊,钱,这么多钱,我的天,这恐怕有好几十万吧!” “哇,我的妈,张横他那来这么多钱啊!” …… 不错,张横的牛仔包里,装的是满满的一包百元大钞,那一捆捆红彤彤的老人头,确实是把四周所有的人给震惊了。 尤其是这围观的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许多人还真一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多钱,如何不让他们震憾? 牛仔包里的钱正是张横卖掉了那枚黄精珠所得的五十万。 他这次回家,也是想到了家里可能是受到朝家欠款的逼迫,所以,当时就向胡博渊要了现金。 此刻,果然是派上了用处。 “这是五万块!” 张横随手从鼓鼓的牛仔包里拿出了五捆百元大钞,啪地一下丢到了叶翠花面前:“利息我们每年都付的,现在本金还你,我们从今债务两清。” “你!” 叶翠花一张肥脸猛地抽搐了一下,她也是被张横拿出这么多钱来给震住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叶翠花猛地反应了过来,一阵冷笑:“嘿嘿,小畜生,谁要你的钱。你这点钱还没放在老娘眼里,反正我们聘礼也下了,甚至酒席我们都在准备了。你这小畜生想来给你妹妹悔婚,没门!呸!” 叶翠花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威胁不成,立刻撒起泼来,朝着张横就是狠狠地呸了一口,厉声喝道:“小畜生,你算什么东西,叫你娘来跟老娘我说话。看她敢不敢悔婚。” 说话间,她陡地手指指向了人群后,厉声尖叫起来:“阿秀他娘,你过来,你说说,我们这婚事怎么办?” “阿!” 李凤仙浑身一颤,完全被叶翠花那凶悍的气势给震住了。 这些年来,叶翠花这只母夜叉在村里那是出名的蛮横,谁人不怕,那个不畏惧? “哈哈哈!” 看到李凤仙惊惶的样子,叶翠花得意地大笑起来:“我可告诉你,我们朝家可不是什么小户小家,你们张家不要脸,我们朝家可丢不起这个脸。这次安子订婚,镇里县里的许多大人物都会来喝喜酒,你们想悔婚,那有这么容易的事。” 叶翠花抬出了镇里县里的大人物,再次威胁起来。她的意思很明显,若是张家敢悔婚,绝对会让张家好看。 “放屁!” 听到叶翠花威胁母亲,看到母亲那瘦弱的身形在微微的颤抖,煞白的脸上更是惊惶之极,张横真的愤怒了:“母夜叉,你这臭婆娘,我们的事关别人什么?你再敢放屁,别怪小爷对你不客气。” “对老娘不客气?” 叶翠花这回是真的发彪了,一拍大腿,放肆地大笑起来:“小畜生,敢对老娘不客气的人这世上还没生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样对老娘不客气。呸!” 说着,又是狠狠地一口口水吐到了地上,手指更是几乎要指到张横鼻子上。 “哇,娘,我好怕,我要老婆,老婆!” 原本被叶翠花半搂着的朝平安,突然哇哇大哭起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手脚乱舞,口里含含糊糊地喊着要老婆,口水鼻涕糊了一头一脸。 叶翠花和张横的大声喝骂,把他给吓着了。 而且,他似乎也听懂了两人的对话,感觉他的老婆要没有了,所以大哭起来。 “呃!” 四周发出了一片惊愕声,人人望着那边又哭又闹的朝平安,个个神情怪异。 大家都被傻子安的这个举动给逗乐了,只是摄于叶翠花的雌威,还真没有人敢当场笑出来,一个个憋的好不难受。 “啊呀,安子,不要哭,娘给你做主,你老婆绝对跑不掉。” 叶翠花急了,连忙安慰自己的傻儿子,一边却是恶狠狠地望向了张横:“小畜生,滚,再不滚,老娘可就真不客气了。” 说着,就朝门里喊了起来:“镇海王,镇海王!” “汪汪汪!” 一阵狗吠猛然响起,铁门里陡地窜出了一条半人多高的大黑狗,张开腥红的大嘴,吐着舌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朝着张横就狂吠起来。 第22章 打恶犬 “啊,她放狗了,她放狗了。” 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脸色骤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窜出铁门的那条狗实在是太凶悍了,全身黑毛乍起,呜呜呜地低吼着,凶相毕露。 这条狗村里人谁不知道,正是朝家养来看家护院的一条纯种德国狼犬,名叫镇海王。 村里被它咬伤的人可不在少数。而且,它凶悍无比,据说一般普通五六个壮汉,都不是这条狼狗的对手。 此刻,看到叶翠花竟然放出了狼狗,确实是把四周所有看热闹的人给吓着了。 “你敢!” 张横眉毛陡地一凝,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哈哈,小畜生,老娘有什么不敢的。” 叶翠花放肆地大笑:“如果不是看在阿秀的份上,老娘今天就叫你站着来,横着回去。” “闭嘴!不要再拿我妹妹说事,我妹子绝不会与你家傻子安订婚。” 张横怒不可歇。 这婆娘这个时候还拿自己的妹妹说事,实在是让张横愤怒到了极点。 “嘿嘿,小畜生,看来你是不见官材不流泪!” 叶翠花满是肥肉的脸又抽畜了一下,神情中现出了怨毒:“今天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你还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 “镇海王,上!” 叶翠花厉喝,脸上现出了一丝狰狞。 张横一再地提出退婚,已让叶翠花脸面无存,感觉受了屈辱,更是让这婆娘恶从胆边生,决意要让眼前这不知好歹的小子吃点苦头。 呜呜呜! 德国大狼狗一阵低呜,陡地人立而起,向着张横扑了过去。 这条恶犬站着就有半人高,此刻人立而起,比普通人身高还高出半头。一股带着腥臭,让人窒息的恶风迎面扑来,腥红的舌头滴着涎水,森森的犬牙刺人眼目,形象实在是凶悍到了极点。 “啊,狼狗咬人啦!” 四周发出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人群刹那骚动一片。 “快跑,阿横!” 何大牛大惊,猛地从人群里窜了出来,想上前帮忙。 “不要,不要啊!” 人群后传来了李凤仙凄厉的呼喊声,一张脸已是吓的没有了人色。 “哥哥,哥哥!” 张秀丽惊呼,跌跌撞撞地向前冲来,不顾一切地想来阻止那头大狼犬。 但是,一切都已迟了。 德国大狼狗飞扑而起,直向张横扑去,张开的血盆大嘴,也猛地咬向了张横的肩头。 “畜生,去死!” 张横低喝,不避不让,身形半蹲,已摆出了蟾蜍戏的资式。 下一刻,张横的右腿陡然一踹,向着面前扑来的大狼狗狂踹了过去。 嚎呜! 大狼狗猛然惨号,庞大的身形突然象是一段烂木桩一样,被张横这一脚踹得腾空飞起,向着大铁门就横撞了过去。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全场,朝家的大铁门被震得几乎倒塌,大狼狗陡地从铁门上回弹了下来,骨辘辘在地上滚了几圈,摔在地上,身体抽搐着,直挺挺地躺在了那儿。 “啊!” 场中许多人原本都已掩上了脸面,以为张横要惨遭狗咬,不忍看那凄惨的一幕。 那知,突然传来如此的巨响,却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当人们举目望去,更是一个个刹那被震呆。 此时此刻,张横依然站在那儿,身上一点也没事。 扑向他的那条大狼狗,却是已摔到了铁门边,正急剧地抽搐着,口鼻流血,眼珠子都突了出来,形象惨不忍睹,显然是活不长了。 张横的那一记蛤蟆腿,灌注了巫力,又是以蟾蜍戏的招式发出。德国大狼狗虽然凶悍,却那里吃得消,一腿之下,就已是一命呜乎。 但是,这一情形,却是震憾了全场所有人。众人怎么也没想到,那条凶悍的德国大狼狗,竟然被张横一脚给踹死了。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人的目光刷地望向了张横,个个震惊,人人骇然。 德国大狼狗是什么?那是普通四五名大汉都不敢靠近的凶物,别的不说,光是它的体重,就有二百多斤。 可是,就是这么一头恐怖的大狼狗,却被张横给一脚踹死了。 你敢信吗? 你能信吗? 你可以信吗? 一时间,场中寂静一片,所有人完全被震憾了。 “呃,阿横!” 何大牛浑身一震,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他刚才冲过来想帮张横,但刚冲到一半,事情就已结束,此刻却是完全被眼前的情形震傻了。 “阿横!” 李凤仙身形一僵,脸上的表情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震惊。 “哥哥!” 张秀丽娇躯剧震,跌跌撞撞奔过来的身形,也是猛然僵在了那儿,满脸的不可思议。 “啊呀,我的妈!” 叶翠花正满脸怨毒地叫骂着,猛地被那声巨响给吓了一跳。 当她看清撞在铁门上摔落的大狼狗时,整个人立刻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一张满是肥肉的脸都因惊恐而挤成了一团。 “你,你,你,你……” 叶翠花惊恐地望着张横,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已是语无伦次。 “啊哟!” 旁边的包媒婆更惨,一声尖叫,整个人软软地瘫倒了下去,她被张横一脚踹死大狼狗给吓得要瘫软了。 “哇,娘,娘,娘!我好怕……” 坐在地上的朝平安,猛然哇哇大哭起来,他的裤档里,一大片水渍乘乘地漫延开来,一股热腾腾的热气也缓缓蒸腾,空气中猛然弥漫了一股尿骚味。 傻子安竟然被这一下给吓得失禁了。 “娘,阿秀,我们走!” 张横那里会管叶翠花和包媒婆以及傻子安,他冷冷地望了三人一眼,又看看那条直挺挺摔落在地的大狼狗,拎起牛仔包,转身大跨步走到了人群后的李凤仙和张秀丽身边,一把扶住母亲。 走过何大牛身边的时候,张横朝他点了点头。 刚才在大狼狗扑过来咬自己的时候,何大牛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帮自己,张横自然是看到了。 对自己的这位铁哥们,张横心中还是非常感动的。 “阿横,你……” 何大牛此刻仍处于极度的震惊中,望向张横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异样。 第23章 父亲 “阿横!” 李凤仙神情怪异地望向了张横,嘴唇翕合着,似是要说什么,但终于只是叫了一声儿子的小名,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哥哥!” 张秀丽眼眸炽烈地望着自己的哥哥,神情激动之极。 自张横回来到现在,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的表现确实是把母女俩给震憾了。 无论是张横一掌拍散了家里的八仙卓,还是之后把包媒婆赶出家门,把朝家的聘礼扔出家去。 或是刚才拿出数十万巨款,以至现在一脚踹死德国大狼狗,震憾全场。 每一件事,几乎都是石破天惊之举。 现在的张横让母女两人感觉都有些不认识了。这与以前的张横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母女两人心头震动。 不仅是她们,四周看热闹的人们以及何大牛,所有人一个个用怪异而震惊的目光望着张横,人人震憾。 “张家的小畜生,你这天杀的,你敢弄死我家的镇海王,敢欺负老娘,老娘跟你没完,看等会我家老朝回来,怎么收拾你。” 等张横兄妹扶着母亲走出老远,后面传来了叶翠花哭天抢地的叫骂声。 刚才她确实是被吓坏了,直到张横走远,这才回过神来,也总算又回复了她那泼妇的本性,拍着大屁股跳脚大骂:“还有,老残废的老婆,你等着,我们绝不会让你们张家好过。” “阿横!” 听到叶翠花的叫嚣,李凤仙身形又是一震,目光不由望向了自己的儿子。 “娘,没事,别听那疯婆子狗叫。” 张横握了握母亲的手,连忙安慰道。 “嗯!阿横!” 感受到儿子那镇定自若的神情,李凤仙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李凤仙的目光中闪过了浓浓的狐疑:“还有,你的力气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秀丽望向哥哥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 张横有了如此大的变化,确实是让母女两人又惊又疑。更何况,张横竟然一下子拿出了这么多钱,实在是让两人难以置信。 现在的张秀丽母女,心中满满的都是疑团。 “娘,阿秀,我们回家再说。” 张横可不愿在这里被人们展览,低声地说着,与妹子一起,扶着母亲走入了自家屋里。 “爹呢?” 望望屋里空荡荡的,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 “唉!” 李凤仙脸色一阵黯然:“你爹病了,在房里。” 因为女儿被迫与朝家傻儿子订婚的事,张横的父亲张远山又气又怒又是憋屈,一下子就病倒了,这段时间来,就一直躺在床上。 “爹病了!” 张横心中一惊,连忙向房里走去。 房间很昏暗,窗户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个清瘦的人影,正背对着门口,朝里躺在那儿。 张横的心一阵刺痛,不由加快了脚步:“爹!” 然而,躺在床上的张远山却是一声未吭,对张横的到来恍若未闻。 当走到床前,看清躺在床上的父亲,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 躺在床上的张远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腊黄,双眼深陷,瘦得几乎只剩下了一层皮包骨头。 此刻,他紧闭着双眼,眼角却有两滴浑浊的泪痕,嘴唇喃喃地翕合着,在说着什么。 张横凑近一听,立刻听到了他含糊的声音:“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阿秀,让我死吧,为什么不让我早点死呢!” “父亲!” 张横浑身一颤,心如刀绞。 他可以明白父亲此刻的感受,他这是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自从当年摔伤残了两条腿后,张家陷入了困境。这些年来,张远山更是因为病痛的折磨,每日都生活在痛苦的挣扎中。 这次朝家逼婚,张远山却无力阻止,被迫答应,更是深深地刺痛了他,让他处于了一种极度的自责和愧疚中,这才会一病不起。 “远山,你怎么了,远山。” 这个时候,李凤仙和张秀丽也走入了房里,看到张远山的情形,不禁都是吃了一惊。张秀丽更是扑到了父亲的身上,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娘,阿秀,爹只是气急攻心。” 张横连忙拉住了母亲和妹子:“我给他揉揉就会好。” 说着,张横的手按在了父亲的胸口,一股巫力就灌入其中,给父亲按摩了起来。 “咳!” 好一会儿,张远山剧烈地咳嗽起来,也缓缓地睁开了眼。 立刻,他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张横三人。 “阿横!你回来了!” 张远山虚弱的叫了一声,脸上闪过了一丝喜色。 但是,他的神情刹那黯然了下来,眼中也再次流出了两行浑浊的眼泪:“阿横,我对不起你们。上回你考上了大学,却因为我长年生病,你不愿加重家里的负担,最终放弃了上大学,早早地出外打工。” “现在,现在,阿秀她……” 说到这里,张远山的声音哽咽起来,下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变成了呜呜的低泣。 “父亲,没事了,现在没事了,阿秀她绝不会与傻子安订婚的。” 张横心中酸楚,眼睛也已湿润了。 他紧紧地握住了父亲的手:“刚才我就去朝家,向他们退了婚。” “退婚?” 张远山浑身一震,神情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他一直躺在床上,刚才又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因此,对于外面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知情。 “是的,远山,阿横刚才去朝家退婚了,阿秀不会再与朝平安订婚了。” 一边的李凤仙连忙凑了上来,对张远山道。 “而且,阿横他还了朝家的那五万块欠款,我们现在再不欠朝家钱了。” 李凤仙继续道。 “是啊,是啊,爹,哥带回来好多钱,现在哥好有钱了。” 张秀丽把张横的那只牛仔包拿了过来,当面拉开了拉链。 顿时,满满一包的百元大钞,呈现在了张远山的面前。 “啊,这么多钱!” 张远山浑身剧震,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目光猛地转向了张横:“阿横,你那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第24章 善意的谎言 见到张横竟然带回来这么多钱,张远山大吃一惊,却也陡地意识到了什么,喝问张横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他的语气猛然变得严厉无比,身子也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 他自然知道儿子在城里打工的情况,以儿子如今一个月两三千元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要赚这么多钱,也是要十几二十年。 因此,他立刻想到了这些钱可能来路不正,心中顿时焦急起来:“阿横,我们张家虽然穷,但我一直告戒你,一定要堂堂正正做人。你要是为了钱做了什么坏事,你就不是我儿子。” 张远山有些恼怒,声音更见严厉。 不仅是他,旁边的李凤仙和张秀丽两人,目光也都望向了张横,满脸的疑问。 说实话,母女两人对张横竟然一下子带回来这么多钱,心中确实也存着狐疑。 而且,张横今天的表现,完全象是变了个人似的,这更是让两人心中满是疑惑。 “是啊,阿横,你老实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李凤仙在一边也插了口:“而且,你的力气怎么会变得这么大,竟然可以拍散八仙桌,还一脚踢死了朝家的大狼狗?” “什么拍散八仙桌?” 这回却是轮到张远山满腹的狐疑了,目光望向了自己的妻子:“朝家的大狼狗怎么就被踢死了?” “嗯,远山!事情是这样的。” 李凤仙也不隐瞒,把张横回来后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劝慰道:“远山,你别急,我们先听听阿横他自己怎么说。” “爹,娘,这些钱是我光明正大地赚来的。” 张横神情一肃:“你们还记得白马山包公殿的那个香烛老头吧?” “怎么?这关包翁殿的香烛老头什么事?” 屋里的几人互望一眼,都是满脸的诧异。 白马山上有一座包公殿,里面供奉的是包清天包大人的神像,这是白马山村村民很多年前建起来的一座庙。 数十年前,村里来了一个流浪汉,饥寒交迫之下,昏死在了村口。 当时的张远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还没残废,见到流浪汉晕倒,便上前救治了他。 此后,这流浪汉就在白马山村住了下来。村民见他可怜,就让他帮忙管理一下包公殿的香烛,也能让他有一口饭可以吃。 于是,包公殿就多了一位香烛老头,村里人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都以香烛老头称呼。 只是,这香烛老头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张远山等人怎么也没想到,此刻张横竟然提起了这香烛老头。 “其实,那香烛老头是位隐世的高人,他在医卜星相上有很高的造诣。” 张横继续道:“他感激爹您当年救了他,所以,暗地里就收我做了弟子,把他一身的本领都教给了我。” 说到这里,张横转向了母亲:“娘,我力气突然变大,就是从小得到香烛老头传授的一些强身练体的功夫,只是我以前没有显露出来。” “啊!竟然是这样!” 李凤仙和张秀丽一脸的震惊,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是位隐世高人?” 张远山却是沉吟了起来,仍是半信半疑。 “是的,他确实是位隐世高人。” 张横信誓旦旦地道:“我这次能赚得这么多钱,就是因为从他那里学得的医卜星相之术,在城里医治了一位大老板的疑难杂症,人家感谢我,这才给了我这么多的酬金。” 张横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把自己的变化,全部推到了当年接受了包公殿香烛老头的传授。 回家的路上,张横也一直在想,自己获得了天巫传承之后,肯定会有很大的变化,这自然是会引起家里人以及村民的怀疑。 因此,他也早就想好了应付之辞。 不管怎么说,天巫传承是如今张横最大的秘密,他可不会向别人透露,那怕是自己的父母和妹子也要隐瞒。 毕竟,天巫传承的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真要是说出来,未必能让人信。 现在,他编了香烛老头弟子的身份,就算别人有所怀疑,但老头儿都已死了好多年,别人还真的无法查证。 这就叫死无对证,他想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 “竟然是这样?” 张远山目光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儿子,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 “爹,我说的都是真的。” 张横道:“早几年,我不敢出手有所表现,只是因为我以前从师父那里学的东西还没有全部领会贯通。但是,经过这几年在外打工,我不断的领悟和琢磨,渐渐的有了一些领会。” 说到这里,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爹,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 屋里几人现在都已被张横所说的话引起了兴趣,连忙问道。 “爹,您这些年一直身体不好,但是,您的这些病症,我马上可以给您治好。” 张横满怀信心地道。 “啊,你马上给我治好?” 张远山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远山本身就是名中医,这些年病魔缠身,自己也一直在调理治疗。 但是,凭着他祖传的医术,却完全不能让自己的身体恢复过来。 因此,他是最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 此刻,听到儿子说能马上治好自己的病症,这如何不让他又惊又疑? 不仅是他,旁边的李凤仙和张秀丽也是惊讶地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哥哥,那你快给爹治病吧!” 刹那的愣怔,张秀丽猛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张横的胳膊,喜出望外。 “嗯,阿秀!” 张横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落到了父亲的身上,神情却是有些难以喻意。 说实话,刚才在为父亲按摩的时候,张横就已用天巫之眼探查过了父亲的身体,也了解了父亲的状况。 只是,天巫之眼探察到的情形,还是让张横心中非常的震动。 父亲这些年病魔缠身,除了他本身身体虚弱,没有得到好好的治疗之外,张横竟然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原因。 而且,那些原因竟然是关系到张家所住的住宅。 这也就是说,父亲的病并不是单纯的疾病,而是有阴阳风水冲煞的原故。 第25章 相道中的三花聚顶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再次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察看起了父亲的状况。 嗡! 眼前一阵朦胧,眼瞳里顿时现出了一个奇异的双瞳,如同一个变形的巫字。意识中更是刹那呈现出了父亲身上代表气运的光氲。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宅地冲煞,这才让父亲这些年病情一直无法治愈。”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得到天巫传承也有两天时间,现在的张横对天巫之眼观察到的代表人体气运的光氲,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代表人体气运的光氲,其实并不是杂乱无章,而是有迹可寻。 如果仔细看去,就可以看到,笼罩人体的光氲,在头顶会汇成三团色彩不同的气雾。 这在天巫相道中,被称为……三花聚顶。 三花聚顶每一团气雾都有它所代表的含意。 左边第一团气雾代表的是祖荫气运,中间头顶中心的那团气雾正是本身的命理气运,右边的那一团气雾所代表的却是宅地气运。 祖荫气运不仅包含了这个人祖先的行善积德,或是行恶损福。更是包含了它祖辈所埋葬的坟地风水好坏。 一般来说,如果此人的祖先生前行善积德,那么,它的祖荫气运就会非常的旺盛。 反之,如果他的先人是个行恶损德之人,他的后辈代表祖荫气运的光团就会非常黯淡,甚至是阴晦之气。 所以,民间一直流传着先人行善,后人积福,前人行恶,祸及子孙的说法,这并非空穴来风,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至于说祖坟风水的好坏,对后人的影响,自然是不必多说。 如果先人所葬的地方是一块真龙宝穴,后辈子孙当然受益多多。反之要是葬的是恶煞凶地,后人就绝对会受灾减福。 所住的阳宅风水也是一样,人住在风水好的屋里,受地气影响,气运就会旺盛。反之,也会受阳宅风水冲煞,从而影响到本人的气运命理。 当然,三花聚顶的三团气运中,最重要的仍是本人的命理气运,它是三团气运中的主导。 总的来说,三团气运以中心的命理气运为主,但它受两边祖荫气运和宅地气运的影响。 当本人的命理气运旺盛之时,就算是祖荫气运和宅地气运有所衰败,对本人的影响也不会太大,甚至能把损德的祖荫气运和恶煞的宅地气运的影响减到最小的程度。 只有当这人的命理气运发生转变,由旺而衰时,祖荫气运和宅地气运的影响才会逐渐加强,最终让本人的命理气运加速衰败。 这是三花聚顶三团气运的相互关系,这里只作简单的论述,要想说清楚,还真不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可以说得详细的。还得看具体到每个人本身。 所以说,一个人的运程,不但跟他本身的命理运势有关,还与他祖宗阴德和祖坟风水以及所居住的阳宅风水紧密相关。 此刻,张横观察到父亲头上的三花聚顶,就是非常的特别。 尤其是右边那团代表宅地气运的雾气,漆黑一片,隐隐的透出一股煞气。 这自然是意味着,宅地气运受煞气冲刑,而且,父亲做为家里的家主,正是首当其冲。 再看中间代表他本身命理的气运,也因为受宅地气运的影响,变得灰黑一片,只余下中心极小的一部分,还残留着一团白色。 这也就是说,父亲本身的气运是很纯正的白色,却因为受宅地气运冲煞,如今已几乎到了完全衰败的程度。 幸好,右边代表祖荫气运的那团气雾非常的强盛,呈现的是详和纯正的光芒,闪烁炫丽的华彩。 详和的光芒意味着父亲先人的祖坟风水十分不错,至少没有凶煞之气影响到他,甚至还能对他有所帮助。 闪烁的华彩,却是代表着父亲的先人积善,福泽子孙。 正是因为有祖荫气运的不断地在补充和增强中心的那团本身命理气运,这才让父亲的命理气运,还不至于完全衰败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否则,父亲只怕挨不到今天,早就一命呜乎了。 张横自然知道,自己的爷爷也是位中医的郎中,在这白马村中早年也是行医为生。 爷爷平生为人和善,一生救人无数。如果遇到那些贫苦之人,不但不收诊金,甚至还会赠送他们草药。 他当年在世的时候,人们称他是菩萨心肠,极受人尊重。 看来,爷爷当年行善,果然是积下了阴德,如今方能保住父亲的一条命。 但是,如果不及时改变父亲宅地气运的冲煞,只怕父亲也坚持不了多久。 当然,要改变宅地气运,并不是简单的事,必须找出住宅因何受冲煞的原因,从而想办法克制或化解。 而且,即使是改变了宅地气运,父亲本身命理气运所受到的影响,也不会一下子改变,这还需要一个过程。 因此,张横如今并不着急寻找自家住宅到底是受了什么冲煞,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父亲身体的元气。 父亲这些年受宅地气运影响,常年病魔缠身,身体已是虚亏到了几乎灯枯油尽的程度。如果再不帮他恢复元气,只怕等自己找到住宅的冲煞,他也无法恢复过来。 “爹,您的身体主要是气血亏空,阴阳不调,其实治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微微沉吟,张横向父亲道:“只要我给你扎上几针,就能有所见效。” 他并没有向父亲说出受宅地风水影响的事,以免父母和妹子担心。 反正自己现在已得到了天巫传承,宅地风水的事,自然能够凭自己的能力解决,说出来徒添他们的担忧。 “哦!” 张远山微微颌首,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 张横的诊断完全符合他的病情。 要知道,张远山身体一直很虚弱,常年虚弱无力,胸闷胸堵,食欲不振。 在西医的角度来说,这是肝炎,是当年从山上摔下来时,伤到了肝经留下的后遗症。 前几年,正是因为肝炎恶化,导至了肝腹水,不得不住进县里的医院抢救,这才向朝家借了五万块的高利贷。 当然,张远山的病从中医的理论来说,正是阴阳不调,气血亏空引起的。 所以,他对自己儿子能一眼就诊断出自己的病根很是欣慰。 不过,听到张横说只要扎上几针,就能见效,他心中却是有些狐疑。 张远山本身就在针灸上有很深的造诣,自己得病后,他自然也经常为自己针灸。 但也就只能暂时缓解一下,却并不能有太多的效果。 那么,自己的儿子敢说这样的话,难道他在针灸的技术上,已超越了自己,或是他的针灸之术,另有秘法? 张远山对自己的儿子给自己治病更有了兴趣,他想看看,儿子等会到底会怎么样给自己治病。 第26章 镇煞符 “爹,您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些东西。” 张横也不再迟疑,向父亲点了点头,举步走出了房来。 张家前门有个小院,院里种着桃树李树桂树等植物,张横走到了一株桃树前,在树上折了几枝树枝,这才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张横如今在城里打工,但他的房间仍是收拾的很干净,显然母亲李凤仙是每天都会来打扫。 张横坐到了床前的一张老式书柜前,这是以前他做书桌用的,上面还摆着许多他读书时用过的物品,井然有序。 从文具盒里拿起了一把小刀,张横细细地削起了手中的桃木枝。 不一会儿,数十枚木针就削好放在了桌上。 这些桃木针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细的如同绣花针,最粗的却有筷子那样粗,一头削得如同针尖一样尖锐。 张横之所以要准备这些桃木针,正是为了给父亲治病所用。 天巫传承的巫医中并没有针灸这一手法,如果给人治病,用的是巫符或巫咒以及巫药。 然而,无论是巫符巫咒还是巫药,都需要一些奇异的药物来配合。现在的张横,根本没时间去弄那些东西。 再加上他的力量还仅仅只是凡巫的初阶,许多高深的天巫之术根本无法施展。 因此,他这次给父亲治病,仍是想到了上次在地铁上给那少女治疗的同样办法,以病者本身的血为引,用针刺出巫符,从而达到治疗的效果。 本来,刺血画巫符,张横可以用针灸用的银针。 但是,父亲的情况与当时地铁上的少女不同,父亲所受的是宅地气运的冲煞,这是一股阴煞之气,如果用银针刺血,效果会降低许多。 只有用桃木刺血,才会事半功倍。 要知道,桃木属阳,正是克制各种阴煞的极佳之物。 这也正是一般道士驱鬼用的道具,都用的是桃木剑,这正是取用了桃木属阳的特性。 给父亲治病,张横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要求自己做的最好。 制作好了木针,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木盒,里面放的正是那六枚剩余的黄精珠。 取出了其中一枚,张横又找来了一个玻璃瓶,拿起桌上的桃木针,轻轻地刺破了黄精珠的表皮。 滋! 顿时,一股艳如鲜血的汁液从黄精珠上流了出来,张横小心翼翼地把这些汁液接到了玻璃瓶里。 要恢复父亲的元气,天巫传承中是有一些巫药,但是,张横现在根本没能力配制。所以,他就想到了黄精珠的精血。 这也是张横刚才不愿说自己的那笔钱是卖掉黄精珠得来的原因。如果让父亲知道了自己用如此贵重的天材地宝给他恢复元气,只怕他会不愿接受。 所以,张横隐瞒了黄精珠的事,为父亲,张横只愿默默地为他老人家做点事,不要他有任何的顾忌和担忧。 这是做为儿子应有的一片孝心。 好一会儿,黄精珠的精血总算采取完毕,一只大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只装了半瓶左右。 黄精珠的精血蕴含了一股纯阳之气,但它却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绝对不能与生人沾染,否则就会立刻汽化。 当日在药材市场的时候,张横就是不小心捏碎了一粒黄精珠的表皮,让它的精血流了出来,碰触到了手上。那些黄精珠精血,就完全被浪费了。 这也正是张横现在必须用桃木针来刺破它,收取黄精精血的原因。 一切准备就绪,张横回到了父亲的房里。 李凤仙母女都等的有些迫不急待了,见到张横回来,不由目光炽烈地望向了他,张秀丽迫切地问道:“哥哥,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 张横点头,来到了父亲的床边,把那数十枚木针取了出来。 “木针?” 躺在床上的张远山微微一怔,满脸的狐疑:“阿横,你难道准备用这些木针为我针灸?不是用银针?” 张远山心中确实是非常的疑惑。 做为一名中医郎中,他虽然知道,古代的针灸中也有用各种材质的针施以针久。 但是,用木针针灸,却是非常的罕见。尤其是他可以看得出来,儿子手中的这些木针,显然是新鲜的树枝刚刚削成。这种没有经过后期制作过的木针,要用来针灸,难度更是会以倍数的增加。 所以,他的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惊疑。 “是的,爹,这是桃木针,您肝气郁积,阴阳不和,而肝属木,用这纯阳之木的桃木针针灸,最合适不过。” 张横从中医的理论角度解释了一句,接着道:“我师父所传的东西,包括了医卜星相。所以,他的医术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中医,或者是说,与现在流传的中医流派并不相同。” “哦!” 张远山更加有兴趣了。 “爹,您的问题主要在肝部,我就在那儿为您扎上几针。” 张横撩起了父亲的衣服,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肝胆部位揉捏着。 与此同时,张横的天巫之眼再次开启,意识中那头天巫图腾兽也陡地光芒暗闪,一段段信息刹那涌入了张横的脑海里。 “镇煞符!” 张横默默地念道着,眼眸陡然闪过了一阵暗芒。 意识里的那幅镇煞符的图案,透过天巫之眼双瞳的折射,立刻投影在了张远山的小腹上。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中的一枚桃木针已是陡地刺在了父亲的小腹上。 他给父亲治疗,并不是传统的针灸手段,而是要以桃木针在父亲患病的部位,刺出一个叫镇煞符的巫符,以父亲本身的鲜血为媒,从而压制他三花聚顶中那团宅地气运的煞气。 有天巫之眼投影出镇煞符的图案,张横完全是依样画葫芦,根本没多少难度,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手中的桃木针一刺一挑,每一针都挑破了张远山腹部的皮肤,一点点血痕渐渐地从皮肤上渗了出来。 “呃,这是什么手法?” 张远山仰躺在床上,头却尽力地向前仰,一直观看着儿子施针的手法。 此刻,看到张横的桃木针并不象一般的针灸那样,是刺入皮肤后留在穴位或经脉中,而是以……挑的手法,迅速地在自己的皮肤上刺穿,这顿时让他惊奇不以。 要知道,针灸中虽然也有挑针这一手法,但是,即使是挑针,也是挑在经络脉理上的。象张横这样,只是在皮肤表面上挑针,他还真没有看到过。 以张横现在的做法,就象是小孩子在乱涂乱画一样。只不过他用的不是笔,而是桃木针。作画的更不是纸,而是他的身体皮肤。 一时间,张远山百思不得其解,满心的疑惑。 第27章 七煞针 旁边的李凤仙和张秀丽两人张大了眼睛,神情显得很是紧张。 两人虽然不懂针灸,但平时也是经常看张远山使针的,现在看到张横这怪异的针灸手段,心中也是又惊又奇。 不过,她们紧张的却是张横施针后的效果,心中确实是在不断地祈祷,希望张横这怪异的针法会真的有奇效,让多年被病魔缠身的张远山能恢复过来。 啪! 一声轻微的声响响起,挑了十几下,张横手中的那枚桃木针终于承受不住,一下子折断了。 张横也不多看,顺手丢了手中的断针,从旁边取过了一枚新的桃木针,继续施针。 屋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起来,大家都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施针,连大气也不敢透。 张横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桃木针一起一落,按着天巫之眼投影在父亲小腹上的图案,如同是象绣花一样,在父亲的皮肤上挑出一点点血痕。 渐渐的,张远山的小腹上,已现出了一幅由鲜血凝成的怪异图案,张横准备的那数十枚桃木针,也已折损了大半,他的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用桃木针挑破皮肤,在上面画镇煞符,必须灌入本身的巫力。否则,新鲜的桃木枝削成的木针,又软又脆,那里能挑破皮肤。 所以,数百针下来,张横也已感觉到体内巫力有些接续不济。 不过,张横咬牙坚持,他可绝不想出任何一点的差错。 终于,张远山小腹上那幅奇异的图案越来越完整,点点的血痕,已形成了一个类似八卦的影像。 “镇……煞……符!” 张横心中低喝,陡地拿过了一枚长有七八寸,粗有筷子的桃木针,猛然刺入了那幅血痕凝成的图案中心处。 这枚桃木针是数十枚木针中最粗最长的,其实它的正确长度是七寸七,有一个特殊的名字……七煞针。 七煞针具有定煞的作用,是制作镇煞符的符眼。 此刻张横动用七煞针,正是到了镇煞符完成的最后一步。 “啊!” 旁边的李凤仙和张秀丽不禁一阵惊呼,不由自主地掩住了嘴。 张横的这一手,确实是把母女两给吓了一跳,那根粗如筷子的桃木针,刺入小腹有数寸,这岂不是要刺穿了皮肤,刺入张远山的腹腔内了吗? 但是,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一幕让她们难以置信的情形却发生了。 张横出手极快,那枚粗如筷子的桃木针一刺入父亲的小腹,随即就立刻拔了出来。 可是,被如此粗的桃木针刺穿的地方,并没有想象中的血洞出现,甚至连一点痕迹也没有,好象刚才张横只是虚刺了一下。 然而,随着那枚粗如筷子的桃木针拔出,留在张远山小腹上的那幅由血点绘成的图案,陡地蒸腾起了一道血芒,隐隐约约的,一个虚幻的八卦图案,怒旋狂舞,刹那间弥漫开来,一下子笼罩住了张远山全身。 嗡! 空气似乎出现了一阵奇异的扭曲,整个房屋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呃,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凤仙和张秀丽互望一眼,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了张横,满脸的惊疑。 刚才出现的那一幕影像,实在是有些诡异,确实是把她们给吓着了。 不仅是李凤仙母女两人,躺在床上的张远山也是浑身一震,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神情却在下一刻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不错,在这一刻,张远山突然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多年被病魔缠身,张远山一直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象是被压了一座大山一样,无时不刻感受着一种沉重的负荷。 但是,此刻他突然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仿佛一下子被消除了,浑身是说不出的轻松和舒坦。 这样的感觉,是他自患病以来,从所未有的。 张远山心头狂震,立刻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儿子给自己扎针的效果。 “阿横!” 张远山喃喃着,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爹,你现在感觉应该好些了吧!” 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神色,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也是激动之极。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他能清晰地看到,父亲头顶的三花聚顶此刻已有了变化。 只见,那团代表宅地气运的漆黑光团,已被一个朦胧的八卦虚影所笼罩,完全与中间那团代表本身命理气运的光氲隔离了开来。 这也就是说,自己以父亲鲜血为媒,画在他身上的镇煞符已起到了作用,把影响父亲命理气运的宅地气运给暂时镇住了。 不仅如此,张横也可以感受到,此时此刻,所在房屋内的气场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不再象进来时那样阴暗,似乎亮堂了许多。 这也就是刚才镇煞符产生作用时,整座房屋都似乎震动了一下的原因。 自己的这枚以血为媒的镇煞血符,不但暂时镇住了影响父亲命理气运的宅地气运,而且对住宅本身,也有一定的保护作用。 接下来,只要找到对自己家住宅冲煞的源头,那么,自家这宅地冲煞,就能化解了。 “阿横!” 张远山终于回过了神来,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舒展了一下双臂,脸上露出了一副轻松的神情:“我感觉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轻松,阿横,你的针法果然神奇。” “啊!远山!” “爹!” 看到张远山竟然自己坐了起来,一边的李凤仙和张秀丽又惊又喜,一时激动莫名。 “啊,你们看!” 不过,张秀丽猛然似是发现了什么,满脸震惊地指向了张横,神情难以喻意。 “啊!这是怎么回事?” 张远山和李凤仙两人也立刻发现了异常,不禁大为惊讶。 “没事!” 张横的神情也是有些难以莫名,望望手中的那根七煞针,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 不错,张横手中的那根粗如筷子的七煞针,现在确实是出现了异常,针尖三寸左右的一截,如同是被火烧过一样,焦黑一片。 要知道,刚才这根七煞针刺入的是张远山的小腹,如果上面沾了血,谁也不会奇怪。 但是,它上面沾的不仅没有血,而是象被火灼过一样,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人震惊? 第28章 儿子有出息了 桃木针出现了异象,让屋里的几人全部震惊。 张横却不愿多作解释,他心里清楚的很,这是因为七煞针做为镇煞符的符眼,在刺入父亲身体的刹那,与影响父亲的宅地气运的阴煞之气发生了作用。 桃木本属纯阳,在接触阴煞之气的时候,本身蕴含的纯阳之火被点燃了,这才会出现如同似被火烧过一样的现象。 “爹,您现在还只是暂时的缓解,我这里还为您配了一点药剂,您喝了它,效果会更好。” 张横丢掉了手中的七煞针,转移了话题,一脸欣然笑意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张横拿出来的正是那瓶黄精珠的精血,在场的几人谁也没有想到,他用的竟然会是如此的天材地宝。 当下,张横给父亲喂了一滴黄精珠的精血在嘴里。 张远山是普通人的体质,而且,常年生病,体质极其的虚弱,黄精珠的精血虽然药性纯和,张横却也不敢给他多喝,生怕他虚不受补,反受其害。 “这是什么药剂?” 一滴入口,顿时满口生香,一股融融的暖意刹那弥漫开来,四肢百骸以及全身经脉如同是受到了温泉的洗涤,张远山立刻感觉浑身清爽,舒服之极。 他的心头一震,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惊疑地望向了张横。 “爹,这是我用师父的秘方配制的秘药。” 张横含糊地说着,却仍是不愿告诉父亲他到底喝了什么,以免他心中会有不舍。 黄精珠的精血入腹不久,张远山便感觉到了小腹隐隐有些痛感,从床上爬了起来,说是要上厕所。 李凤仙母女连忙扶他去了旁边的卫生间。 望着父亲有些佝偻的身形,目光落在他两条僵直的残腿上,张横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这么多年了,父亲拖着一双残腿,苦苦支撑着这个家,把自己和妹妹培养成人,他瘦弱的肩头,承担起了这个家所有的责任。 “爹,现在儿子有了天巫传承,今后您和娘就好好地享福吧!” 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心中默默地道:“从此,我最也不会让家里人受到任何一丝的委屈,一定会让你们好好地过上幸福的生活。” “还有,您的双腿,我也会想办法给您治愈,让您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到时我带您和全家人,一起到外面去玩,看看外面的世界。” 刚才给父亲检查的时候,张横自然也用天巫之眼观察了父亲的那双残腿。发现父亲的残腿虽然血肉萎缩,甚至经脉也有枯萎的现象。 但是,残腿依然还有生气。 这也就是说,他的那双残腿并没有完全失去作用。凭着自己从天巫传承中获得的那些异术,是有可能让他恢复过来的。 只是,自己现在的力量还小,天巫传承中许多高深的法门还无法施展,只有等自己的力量提高了,才有可能为父亲治疗他的这双残腿。 所以,张横的心中此刻已是下定了决心,那就是尽快地提高自己在天巫之术上的修为,不为别的,就算是只为了父亲的这双残腿,张横也要尽十二分的努力。 等父亲从卫生间回来,他整个人气色都不同了,原本腊黄的脸色,已带上了几分红润,精神更是非常的振作,甚至浑浊的眼神都变得有了亮光。 “阿横,你到底给我喝的是什么药剂,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效果。我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有力了,比起当年好象都丝毫不差。” 张远山目光灼灼地望着儿子,满脸的惊疑。 “爹,说了是我师父的秘方,嘿嘿,这可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张横仍是满嘴的瞎话。 “你呀!” 张远山摇头,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知道儿子为了给自己治病,调养身体,显然是用了某种特别名贵的药物,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效用。 只是儿子不愿自己多操心,所以才不想说出来,以免自己怪他乱花钱。 这是儿子的一片孝心啊! 张远山的眼睛有些湿润,心里满满的涌动着一团暖意:“儿子真的长大了,有了担当。” “阿横!” 一边的李凤仙也是喜极而泣。 看到自己丈夫多年的病体,竟然被儿子扎了几针,喝了他配制的一点药剂,就有了明显的好转,这让她看到了丈夫完全恢复的希望。 再想到儿子如此高明的手段,她的心一片热腾腾的,激动得有些难以自制:“阿横真的长大了,真的有出息了,这回我们张家是真的有希望了!” “哥哥,你真棒!” 张秀丽一对大眼睛里满是小星星,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全是满满的崇拜。 屋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喜悦,全家人都因为张远山病情有所好转,看到张横如此神奇的医术而感到惊喜莫名。 “对了,阿横!” 好半天,张远山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你还了朝家的那五万块,我们不欠他们钱了。阿秀的这门婚事,你退的好。” 女儿的婚事是张远山如今最愧疚的,现在张横已退了这门婚事,张远山确实是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搬了开去,再加上还了朝家的欠款,更是让他有一种吐出了胸口一股郁闷之气的畅快。 “不过,阿横,朝家人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尤其是你今天踢死了他家的那条大狼狗。” 张远山脸色很是凝重:“那条大狼狗朝百万是当宝贝看,听村里人说,他每天都是用新鲜的猪肉和鸡肉喂它,比亲生儿子都照顾的好。” “所以,你还是要小心他的报复。” 说到这里,张远山神情一肃:“但你也不用太担心,朝百万如果真敢乱来,就算我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得逞。” “爹,您放心!” 张横连忙握住了父亲的手,心中一阵感动。 张横可以感受到,父亲那话的份量。他说拼了老命也不会让朝百万得逞,这其实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这是愿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护全家人啊! “我知道的,您放心好了。” 张横不知该如何安慰父亲,用力地握紧了父亲的手。 父子俩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这一刻,父子的心也紧紧地连在了一起,感受到了彼此的那份浓浓的亲情。 第29章 植物人马萍儿 “唉!” 说到朝百万家的事,李凤仙的脸色也黯然了下来,很是担心:“还有,朝百万曾经威胁我们,要在我们家的那块药圃上建一个停车场,还要让阿横在城里的工作做不下去。” “现在阿横有了这高明的医术,那份工作做不做倒是无所谓了。” 李凤仙满脸的忧色:“但是,他一定会算计我们的那块药圃,这可怎么办呀!” 药圃是张家老两口以后赖以生存的根本,即使是儿子现在有出息了,李凤仙也不想就这么靠自己儿子拿钱供养,他们还是想自己作点事的。 更何况,药圃里种着许多药材,这是平时张远山给村里人治病用的药材来源,药圃真的给建成了停车场,只怕以后村里的老人看病都有困难。 要知道,现在白马山村里的年青人,大多外出打工去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子,这也是如今许多中国农村的现状,有一个很让人感慨的名字:留守老人或留守儿童。 白马山村在山区里,离最近的镇上也有半天的路程。村里老人孩子得了什么伤风感冒的,都是先到张远山这里来看。 若是没有了那个药圃,以后给村里人看病,又拿什么给他们配药啊! “哼,朝百万如果敢占我家的药圃做停车场,我就与他拼了。” 张远山冷哼了一声,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都梗梗地跳的厉害。 之前所以受朝百万威胁,不得不答应让女儿与他家的傻子儿子订婚,张远山那也是无奈。 不是吗?当时的朝百万威胁的不仅是他和李凤仙,更是威胁到了儿子张横的工作和以后的前途。 张远山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却不能不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再加上欠朝家的那五万块,更是当时的张家无法偿还的债务。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儿子有了出息,学了一身高明的医术,完全不必在意在城里的那份工作。 没有了这个顾忌,张远山确实是不怕朝百万。 “爹,娘,朝百万要占我们家的药圃,难道已经得到村里的同意了吗?” 张横皱了皱眉头,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朝百万虽然在村里是一霸,但白马山村毕竟不是无政府领导的地方,朝百万要想占用别人的田地建停车场,那是必须经过村委的同意。 所以,张横才会问这个问题。 “唉!” 李凤仙又叹了口气:“阿横,你知道马书记女儿的事吧?” “嗯,知道?” 张横点点头,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清秀纯朴的女孩子面容,心中不由喃喃地念道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马萍儿!” 马萍儿正是白马山村老支书马贤青的女儿,今年二十二岁,与张横同岁。 说来马萍儿与张横还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而且两人关系也一直相当的不错。 只是,后来张横考上大学,却因不愿增加家里的负担而放弃。而马萍儿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两人的联系才少了。 然而,在半年前,马萍儿意外地出了一次车祸,成为了一个植物人。如今一直躺在床上无法苏醒。 张横当时也去看过她,现在母亲突然提起,让张横心中也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张横还是有些狐疑,不明白母亲怎么会把马萍儿,扯到自己家药圃的事上来? 难道这两者还有什么关联? 张横满是疑惑地望向了母亲。 “唉,萍儿是个苦命的孩子!” 李凤仙又叹了口气:“自从她出车祸后,就一直沉睡不醒,成了植物人。” “萍儿他爹虽然是我们村的书记,家里条件也不错。” 李凤仙继续道:“但是,家里有了这么一个植物人,这半年来,到处求医,也花费了不少。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把萍儿带回了家来疗养,希望她能自然苏醒过来。” “嗯!” 张横点头。他自然知道,对于植物人的治疗,现代医学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不过,前段时间听人说,朝家愿意出点钱,送萍儿去北京的大医院看看。” 李凤仙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据说北京有家专门医治植物人的疗养院,在那里治疗的植物人,重新苏醒过来的机率比其他地方高。” “哦,我明白了!”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娘,您是说,朝家之所以愿意花钱送萍儿去北京的大医院看看,就是为了逼迫马叔叔答应占用我们药圃的事?” 张横与马萍儿一起从小长大,又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所以张横一直叫马萍儿的父亲马贤青马叔叔,并不是叫她马书记。 “唉,就是这样!” 李凤仙脸色又是一阵黯然:“所以,马贤青马书记是一定会答应的,他绝不会帮我们。” 在农村,村支书有着很大的权力,村里的许多事,只要他说了就可以拍板。尤其是象白马山村这样偏僻的村落。 这就是所谓的天高黄帝远。 “我明白了!” 张横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一片沉寂,大家都因为想到了朝百万家可能的报复而感到心事重重。 “爹,娘,妹子,我出去走走!” 好一会儿,张横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默,站起身来,向父母和妹子道。 “嗯,阿横,你去走走也好,你都快有半年没回来了。” 李凤仙点头:“不过,别忘了中午回来吃饭,我这就去弄点菜。” “好的!” 张横答应着,走出了屋来。 屋外仍远远地站着不少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着张家和朝家,似是在议论着什么。 刚才张横去朝家退婚,又一脚踹死了朝家的大狼狗,此事早已在村里传扬开来。 现在,谁都知道张家和朝家闹翻了,因此,现在这事也成了整个白马山村最热门的话题,许多看热闹的人一直站在两家的门外,仍在等着看好戏。 看到张横出来,人们不禁一阵骚动,望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不过,这些人却是谁也没有敢上前与张横答话,只是远远地望着张横,小声地低咕着。 开玩笑,张横竟然敢叫板村里的朝扒皮朝百万,人们在佩服他勇气的同时,也都在为他担心,更是与张家保持了距离。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张家扯上关系,以免朝家的报复牵连到了自己。 朝家这些年在村里给人们的印象实在是太坏了,也确实是让大家人人害怕。 张横自然能明白这些村人的想法,所以也不理会那些远远地聚集在门外的人们。正想举步向外走,这个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了一个人的叫声。 第30章 白虎开口恶煞局 刚走出门外,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人的叫声:“阿横!” “大牛!” 一听那声音,张横立刻转过了头来,果然看到何大牛正一脸担忧地站在自家的门外。 “阿横!” 何大牛走了过来,拍拍张横的肩头,神情很是严肃:“我最近都在家,如果你有事,叫我一声。” “大牛!” 张横心中一阵莫名的感动。 他能明白何大牛的意思,他是在说,如果自己与朝家发生了什么冲突,他是会来帮忙的。 “嗯,我知道了!” 张横点了点头,用力地握了一下何大牛的手。 “好,那就这么说。” 何大牛也紧紧地握了握张横的手,同样用力地点了点头,说着,转身就走了。 两人是从小一起穿开档裤长大的铁哥们,以前一起偷村里人的地瓜,一起摸鱼捉泥鳅,上山放兽夹子,甚至小时候一起偷看村里大媳妇洗澡。至于说与人打架斗殴,也是两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从来没有分开过。 可以说,张横与何大牛两人,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此刻,在所有人都要保持与张家距离的时候,也只有他这位铁哥们,还站在张横这边,愿意与张横同甘共苦。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暗自感动? 望着何大牛的背影,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好兄弟,等我张横发迹的时候,绝不会忘了你!” 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张横举步绕着自家的院落转了起来。 刚才从父亲身上探察到自家宅地有冲煞,张横自然是要实地察看一下,这冲煞是因何而来。 所以,趁着现在的时间,张横察看起了自家宅院的情况。 张家的房子与普通的农家小院一样,一排三间平房,中间是客厅,左边厢房隔出了一个橱房间,右边厢房就是张横和他妹妹张秀丽的两间卧室,客厅后是父母睡觉的地方。 从格局上来说,中规中矩,并无什么范忌之处。 走出家门,前面是个院落,院门外是一片田地,视野很开阔。 张横的眉头微微蹙起,从家门前的情况来看,自家的风水并无冲煞之处。 那么,影响父亲的宅地气运冲煞,来自何处呢? 心中寻思着,张横走向了屋后,他要看看房屋四周的情形。 然而,刚转过屋角,张横身形微微一震,脸色也陡地变得难看起来:“煞气,好浓的煞气!” 不错,张横突然感应到了一股浓重的煞气。 果然,天巫之眼开启,眼瞳里顿时呈现出了一团阴晦的气雾在翻滚,直冲自家房屋的西北。 “乾位冲煞,怪不得父亲首当其冲。” 张横神情一凛。 每一间房屋按八卦来分可以分成八个方位,而不同的方位,也对应着住宅内各个成员受宅地气运的影响。 就以西北方位而言,卦位乾,代表天,代表家中父辈,属金,俗称寿山,主贵气旺气寿运。 西北之风,冰冽刺骨,如此位不高。 不实,则不挡风雨,不卸寒气,不利生机,不利家道发展。 由此,首选之处,西北位置须高,不可低陷,不可有路冲河冲及凶杀侵犯。 若西北受克或房屋缺角,则家中父辈气运受损,轻则重病,重则危及生命。 此刻,张横感受到自家房屋西北有浓重的煞气冲煞,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暗惊? “房屋没有缺角,地势也没有低陷,这应该不是房屋本身的问题。” 细细地察看着,张横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也没有路冲,那么,这冲煞来自何处?” 张横的目光变得凛烈起来。 房屋的路冲是非常容易看出来的。 所谓的路冲,就是指所在的方位,有一条道路,正好对着这个角度,这就是路冲。如果路的形状似箭,那就是箭煞,是路冲中极其恐怖的冲煞。 但是,张横家的住宅,西北方向就是田地,根本没有路冲,因此,完全可以排除路冲这一破煞。 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西北方向的远处,张横再次心头一震,脸色已变得无比的难看:“是朝家,是朝家的房子冲煞了我家。” 西北方向隔着百多米外,就是朝柏林家的别墅,正好与张横家这个方位相对。 朝百万家与张横家的房子,其实在同一横线上,张家的房子在东边,朝家的房子在西边,相对的,张家的西北正好对着朝家的东边侧面。 那股浓重的煞气,正是来自那个方向。 这也就是说,张横家的房屋西北方位,之所以受到冲煞,来源正是朝百万家的别墅。 明白了煞气的来源,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细细地观看起了对面朝家别墅的情形。 “白虎开口,竟然是白虎开口,朝家的别墅竟然在我家西北形成了白虎开口的恶煞之局。” 细细察看,张横的脸已阴沉的可怕,他终于看出了朝家别墅之所以会冲煞自家房屋的原因。 朝家的别墅是建在一个斜坡上的,斜坡的坡度并不高,也就三四米。 朝家的地基就是从这斜坡上填起来的,并把斜坡的下半部分,当成了一个地下车库。 不仅如此,朝家地下车库的朝向,正是东边向着张家房屋的所在。 远远地望去,朝家的地下车库开口的地方,就象是一张张开的巨口,正对着张家的西北方向。 在风水方位中,东方为青龙位,西方为白虎位,这就是所谓的左青龙右白虎。 现在,张家的房屋,白虎位有一张张开的巨口,就形成了一个极其恶煞的风水局……白虎开口。 按天巫传承中风水相道的解释,白虎开口,立生横祸,恶煞所指,立见阎罗。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在白虎开口的恶煞方位,必然会有横祸降临,如果遭此恶煞冲煞,就是一个必死之局。 “竟然是白虎开口,怪不得父亲肝部会受损,也怪不得妹妹会有要嫁给朝百万傻儿子的祸端。” 张横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心中已是怒火燃炽。 西方在五行中属金,金克木,而人体的肝部就属木,所以,父亲受冲煞后,肝部才会得病。 这是其一。 自家西北方有白虎开口,妹子被朝家逼迫,几乎就要成为朝家傻儿子的媳妇。这叫羊入虎口,也正是应了这白虎开口之恶煞局。 不仅如此,张横还想到了第三点。 第31章 玻璃房温室 张横突然想了起来,当年父亲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正是朝家建别墅的那一年。 想到天巫传承中对白虎开口恶煞的解释,张横的心陡地一震:“白虎开口,立生横祸,恶煞所指,立见阎罗。按这句话的意思,当白虎开口恶煞形成的时候,所冲煞的所在,主人必会立刻生出横祸,严重的甚至就是会立刻毙命。” “那么,从这一点来说,父亲当年从山上摔下来,就是因为受了这白虎开口恶煞冲煞,这才会生这样的横祸。如果不是父亲祖荫气运旺盛,他本人的命理气运够强,只怕当年就没命了。” 这也意味着,其实父亲当年惨遭横祸,自家这些年陷入困境,这完全就是被朝家的风水所冲。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色已阴沉的可怕,望向那边朝家的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张横细细地观察了自家住宅四周的其他方位,并没有再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当再次转到西北方位的时候,张横站在那儿,细细地寻思了起来。 现在,自家住宅西北受朝家白虎开口恶煞局的冲煞已是可以肯定,接下来就是如何化解这冲煞的事。 一般来说,遇到冲煞,在民间都会用一个筛箕中挂上镜子以及一把直尺和剪刀等物来化解。 之所以要用筛箕,取的就是筛箕能筛选谷物,在风水局中,可以过虑煞气,阻挡冲煞。 至于镜子,就是反射煞气,让冲煞过来的灾祸反射回去。 直尺的作用在于尺代表的是公正正直,正好克制邪风,取的是以正克邪之意。 剪刀的意义自然不用多说,在于利刃破煞。 当然,这些只是普通老百姓所用的手段,虽然也有挡煞化煞的效果,但其实作用并不大,也就只能挡得一时,并且也不是真正的化解之道。 对于得到了天巫传承的张横来说,自然不会用这些土办法来化解白虎开口的恶煞局,在天巫传承中,有更精妙的破煞之法。 只是,天巫传承中的破解之法,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媒介,张横现在手头上没有那些东西,如今还无法布置。 再加上此刻门外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张横也不想明目张胆地在这么多人面前布置风水局。 所以,微微沉吟,张横转身进入了屋里。 反正父亲身上已刻画了镇煞符,朝家白虎开口的恶煞局暂时对父亲的影响已减到了最小的程度。因此,张横也并不急于一时,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来破这个恶煞局。 回到家里,母亲和妹妹已做好了饭菜,正准备叫张横吃饭。 见到张横回来,当即就开了饭。 一家人坐到了桌边,家里原本吃饭的八仙桌被张横一掌拍成了木屑,大家只好围坐在一张小桌子边。 菜都是些家常菜,有炒鸡蛋,土豆丝以及一大碗咸菜汤。 当然,今天张横回家,又治疗了张远山多年的沉疾,全家人都是非常的开心,所以,李凤仙还特意宰了一只家里养了多年的老母鸡。 吃着母亲做的饭菜,感受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融融亲情,张横的心里暖暖的。 这几年来一直在外打工,为了节省来回的路费,张横一年也难得回几次家。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全家人才会团聚在一起。 所以,张横十分珍惜与家人团聚的时光,此刻感受着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张横的心中真是有些感慨莫名。 张远山今天的胃口非常好,以前因为肝炎的原故,食欲不振,一餐只能喝点稀饭,根本吃不了多少。 但是,今天得到张横的治疗后,他却是吃了满满的一碗饭。这让李凤仙和张秀丽发自内心的高兴,都为他身体的改善而欣喜不以。 吃完饭,已是下午一点多钟。张横站了起来:“爹,娘,我去马叔叔家走走。” “你要跟马书记去说药圃的事?” 李凤仙有些诧异。 “嗯,顺便也去看看萍儿。” 张横点头。 “阿横!” 李凤仙嘴唇翕合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她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你马叔叔脾气不好,尤其是萍儿出事后,脾气更加的爆燥了,你说话小心些。” “好的,我知道了。” 张横点点头。 马贤青家离张横家并不远,也就两三百米路。如果以朝百万家为中心,那么,张家就在东边,马家就在西边。 一路走来,路上遇到不少的村里人。不过,他们对张横的态度却是非常的古怪,远远地就绕了开去,仿佛张横身上有什么瘟役似的,一副敬而远之的表现。 张横自然知道这些村民的想法,想必是他们害怕与自己扯上点关系,被朝家人报复。 他也不在意,在经过村里杂货店的时候,买了些水果。 这点礼节张横还是懂的,去马书记家看病人,自然是不能空着手去。 杂货店的老板娘叫阿庆嫂,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很健谈。但是,今天看到张横,也是一脸的异样,匆匆地给张横秤好了水果,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提着水果走出杂货店,张横正要向马家走,突然身形不由微微一滞,猛地转过了头来:“这是什么?” 不错,张横突然被一道闪过的强光刺了眼睛,这让他很是惊异。 抬头四望,张横的眼眸不由微微地眯了起来。 刺激张横眼睛的是一道反光,而且,这道反光正来自朝百万家。 张横现在已走到了朝百万家的西边,离马家也就几十米路。但是,朝家西边屋角,折射的强烈太阳光,却是闪得张横有些睁不开眼。 “是朝家的阳光房温室!”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心中咕噜了一句。 从张横所在的位置,向朝家望去,可以看到,朝家别墅楼顶西边有一座用玻璃搭起来的房子。 玻璃房有百多个平米,正是朝家用来培育名贵花卉的温室。 因为温室需要保温,所以,整个房间从墙壁到屋顶,都是用刚化玻璃搭建而成,在阳光的掩映下,晶莹剔透,奕奕生辉,看起来确实是非常的炫丽。 尤其是此刻正是中午一点多钟,太阳高挂在空中,也是这一天中太阳最炽烈的时候,整座玻璃房折射的阳光,更是无比的强烈。 刚才刺了张横眼睛的强光,就是这座玻璃房温室折射出来的。 “难道?” 望望朝家别墅顶上的玻璃温室,再看看前面不远处的马家房屋,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心中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32章 失魂症 眼睛受到朝家别墅顶楼上玻璃温室的刺激,张横陡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那里还会犹豫,细细观察了起来。 好一会儿,张横微微点头,心中已是有所了然。 当下,张横也不再停留,举步向马家走去。 经过一排柳树的时候,张横似是又想到了什么,顺手折了几根柳枝,全部折成了手指长短,放在了口袋里。 马贤青家是一幢两层楼的小洋房,占地有百多平米,前面有个小院,这幢小洋房是前几年刚造的,在村里也算是比较好的房子了。 当张横来到马家的时候,马贤青正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背着手站在院里踱步。 马贤青是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形微微有些发福。一张方脸,浓眉大眼的挺有几分威严。 马贤青当年曾当过兵,退伍后就担任了白马山村的村支书,算来已是十几二十年的老支书了。 虽然白马山村这些年也就出了一个朝百万,其他村民依旧很穷,村里的年青人更是差不多都外出打工。整个白马山村也没什么企业,可以说白马山村是个穷山村。 不过,做了多年的老支书,马贤青却是养成了很重的官威,在整个白马山村,他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看到张横进来,马贤青微微一怔,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今天上午张横与朝家闹得不可开交的事,他自然也是听说了。 此刻,看到张横来自家,他已是明白了张横的来意。 “马叔叔!” 张横很礼貌地叫了一声,正准备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阿横,你是来说你家的那块药圃的事吧?” 马贤青直接开了口,完全没有拐弯抹角:“如果你是来说这事的,你不必说了,这事是村委决定的,跟我说也没用。” “哦!” 张横身形一滞。 他还真没想到,马贤青会是这个态度,自己还没说事,先堵住了自己的嘴。 “看来,母亲说的朝家已与马贤青通了气的事,是真的了。”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却也已明白了马贤青这种态度的原因。 微微沉吟,张横道:“马叔叔,我是来看萍儿的。” “来看萍儿?” 马贤青斜眼瞄了一下张横手中的东西,似是有些不信。 不过,张横既然说了这个理由,他却也不便拒客,冷哼了一声:“萍儿在里面。” 说着,也不愿再理张横,顾自转过身去,背着手仰头望天,欣赏起了四周的景色。 “现在的年青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打了几年工,还真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 转过身去的马贤青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似是发着感慨。 但是,他的语气却明显就是在说张横,在说他今天早上与朝家发生冲突的事。 在马贤青这里碰了个冷钉子,张横自然也不愿自己的热脸孔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所以也不再跟马贤青客气,顾自走向了房里。 马贤青家张横以前经常来,自然也知道马萍儿的房间在哪儿,所以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屋里马萍儿的母亲刘素英正在橱房间洗碗,显然马家也是刚吃完饭。 见到张横进来,刘素英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更是非常的异样。 她显然也是知道了张横上午与朝家发生的冲突,对张横敢与朝家闹翻,心中很是震惊。 要知道,在她的印象中,张横一向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她还真有些难以相信,张横会做出如此石破天惊的事来。 不过,她对张横还是挺客气的,刹那的愣怔,脸上露出了笑容:“阿横,你今天回来啦!都有快半年没看到你了。” “刘姨好!” 张横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呼:“我来看萍儿。” 说到女儿,刘素英的脸色顿时黯然了下来,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我家萍儿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刘姨,象萍儿这样的状况,恢复过来的可能性很大,您不要担心。” 张横不得不安慰她。 两人闲聊了几句,刘素英这才带着张横向二楼走去。 马萍儿的卧室就在二楼最东边的一个房间,屋里摆设虽然很简单,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梳妆台,墙上贴着几幅名星海报,床头柜上摆着一排的毛绒玩具。 但是,整个房间都有一种女孩子闺房的青春气息,尤其是化妆台上一溜的化妆品以及旁边衣架上花花绿绿的衣服,都让人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只是,屋里充满了一股呛鼻的消毒药水味道,却破坏了这份温馨。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显然刘素英天天为女儿打扫。 马萍儿就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似乎熟睡了一样。 望着马萍儿,张横的心情一阵莫名。 现在的马萍儿身形有些浮肿,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血色,与以前的那个清纯可爱的女子相比,似乎象是完全变了个样似的。 张横自然知道,这是因为她长期未能苏醒,服用一些激素类药物所至。 “萍儿,萍儿!” 刘素英走到了床边,凑近马萍儿的耳边,轻轻地呼唤起来:“你看,是谁来看你了,是阿横来看你了啊,你听到娘在跟你说话吗?” 刘素英喋喋地叫唤着,眼眸中不禁擎满了泪花。 按照医生的嘱咐,每天她都会花很长的时间来叫唤女儿,希望她有一天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苏醒过来。 但是,每一次呼唤女儿,她总会忍不住流泪,想到女儿以前的种种,心中酸楚不以。 望着刘素英,再看看床上毫无反应的马萍儿,张横的心也是有些不好受。 不过,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察看起了马萍儿。他想看看,马萍儿的沉睡不醒,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天巫之眼开启,探察到马萍儿的情况,张横的脸色骤然而变:“失魂症,果然是受冲煞导至的失魂症。” 张横的心一震,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马萍儿头顶的三花聚顶的气运气团。 其中,代表宅地气运的光氲血色一片,隐隐地透着一股煞气,以至旁边的命理气运,也受到了影响,变得灰暗一片。 这也就是说,躺在床上的马萍儿,她是受到了宅地气运的冲煞影响。 不仅如此,张横也立刻发现了马萍儿身上更可怕的一件事:她的魂魄有所缺失。 第33章 阳刃凶煞 看出了马萍儿是受冲煞所至,张横也立刻发现了马萍儿身上更可怕的一件事,那就是她的魂魄竟然有所缺失。 人有三魂七魄,这听起来似乎很玄乎,但是在命理中,三魂七魄确实存在。而且,能从此人头顶的三花聚顶中反应出来。 按照命理,人的三魂分别是天魂,地魂以及人魂。头顶的三花聚顶中,代表命理气运的光氲中就蕴含了天魂。代表祖荫气运的光氲里,蕴含着地魂。剩下代表宅地气运的光氲就是人魂的所在。 这是很好理解的。 人常说命由天定,一个人的命运一生下来,他或她的大致命运,就由上天注定了,所以,命理气运就代表的是天。 祖荫气运与祖先的坟风有关,因此,地魂自然就蕴藏其中。 至于宅地气运,就象是人住在屋里一样,它自然是人魂的所在。 当然,人的三魂并不是处于头顶的三花聚顶中,只是能从这三花聚顶的气运中看出它们的存在。 具有三魂的三花聚顶气运,有着勃勃的生气,这是三魂所蕴含的生命能量。 一旦三魂中某一魂缺失,那么,能反应这一魂所在的气运团,就失去了生气,变得死气沉沉。 此刻,马萍儿宅地气运光团中一片死气沉沉,这就说明了一点,她三魂中的人魂已经缺失,并不在她身体里了。 这也正是她沉睡不醒,成为植物人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原来萍儿的沉睡不醒,是因为受到宅地气运冲煞,让人魂缺失,这才进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神情变得古怪无比。 微微沉吟,望望还在一边流泪一边呼唤马萍儿的刘素英,张横道:“刘姨,要不您去做事,我来陪萍儿吧!” 说着,张横凑近了马萍儿的耳朵,说起话来:“萍儿,萍儿,我是张横,你听到我在叫你吗?” “萍儿,你可记得,那一年读高中的时候,我们班参加的告别晚会!” 张横说起了当年与马萍儿一起读书时的趣事,说到最后,还唱起了歌来,正是那时候大家一起唱的流行歌。 刘素英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望向张横的眼神中也满是感激。 按照医生的说法,象马萍儿这样的情况,最好是有熟人能经常跟她说话,尤其是能与她说一些她记忆深刻的事。 这样的话,或许什么时候就触动了她,让她有了反应,从而可以苏醒过来。 此刻,张横愿意在这儿陪自己的女儿,并与她说一些他们读书时的事情,这自然是让刘素英心中很是感动。 要知道,这半年来,自从马萍儿成为植物人后,最初还有一些她的朋友以及同学来看望。但是,渐渐的,那些人就都再也不来了,到如今,除了她刘素英还天天坚持着呼唤和陪伴女儿,几乎就没有人再来看马萍儿了。 因此,现在见张横来看自己的女儿,又见到他此刻的举动,刘素英心中确实是很触动。 静静地看张横呼唤了好一会儿,刘素英向张横点了点头,轻轻地掩上了房门,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她心中也明白,张横的呼唤,要想让女儿苏醒过来,也许希望真的很缈茫。 所以,她也不愿打扰张横,就让他多陪陪可怜的女儿吧! 对于张横的为人,她还是非常放心的,毕竟她可以说是看着张横从小长大。知道张横心地纯朴,绝不会趁女儿这个样子做些什么。 她很放心两人单独相处。 然而,她却那里知道,张横之所以替代她呼唤马萍儿,还真是藏了别的心思。 见刘素英走出了房去,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了起来,他也不迟疑,停止了呼唤,走到了窗口。 房间的窗户被一块印着卡通图案的印花布窗帘遮得掩掩实实,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张横轻轻地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顿时,一道刺眼的亮光陡地从窗外射了进来,照得张横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一紧,强眯着眼睛,望向窗外。 马萍儿的这个房间在马家的最东边,窗户开在东南面,外面是一片田地,再远处就是朝家建在斜坡上的别墅。 放眼望去,正好看到朝家别墅顶楼上那间玻璃房温室。此刻,在太阳光的折射下,那玻璃房奕奕生辉,无数道耀眼的光芒,就直射而来,正好照入马萍儿的这个房间。 “想不到马家也是遭了朝家的冲煞,而且,冲煞的源头,正是朝家别墅顶楼的那个玻璃房温室。” 细细地察看着外面的情形,张横的心中已是了然。 事实上,刚才从家里走来的时候,在路上因为朝家玻璃房刺了自己的眼睛,张横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此刻,站在马萍儿的房间里,更是完全可以确定。 一般的房子都是坐南朝北,马家在朝家的西边,两家的房子虽然隔着百多米,但仍是在同一横线上。 只是因为朝家是别墅,又建在斜坡的高位,目测过去,却是比马家的房子向南突出了十几米。 因此,朝家建在西侧顶楼的玻璃房,正好相对着马家的东南面,此处,正对着马萍儿的房间窗户。 这也就是说,马家的东南方位,受到了朝家别墅顶楼那个玻璃房温室的冲煞。 按照天巫传承的风水相道,东南方位卦位巽,代表长女,属木,与东方同属青龙之位,旺文昌,利于见水,宜于做出水口。 但不要过高,宜平淡宽敞。 若东南受克或房屋缺角,则家中长女必受冲煞。 马萍儿正是马贤青的大女儿,她还有一个弟弟,如今正在读大一,恰恰应了这风水局的谚语。 不仅如此,张横更是从天巫传承中了解到,朝家顶楼玻璃房温室,在马家东南面形成了一个极其厉害的风水煞局。 朝家别墅顶娄的玻璃房温室,能折射阳光,折射的阳光如同是一把把刀刃一样,刺向马萍儿所在的房间,这在风水局中有一个专有的名称:阳刃煞。 “阳刃凶煞,必犯血光,凶煞所至,命丢天涯!” 张横喃喃地念道着,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第34章 引魂 “阳刃凶煞,必犯血光,凶煞所至,命丢天涯!” 这几句谒语,正是天巫传承中有关阳刃煞的解释。 阳刃煞在风水局中是凶煞,凡是受阳刃凶煞冲犯的,必然有血光之灾,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从眼前马萍儿的情形来看,就是这样的状况。 半年前,正是大学放寒假的时候,马萍儿当时就在家里过年。 然而,却在正月初十做客回家的时候出了车祸,她骑的一辆女式踏板电瓶车,撞在了路边的一块大石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之后,虽然经医院抢救,命是保住了,但从此却成为了植物人,再也没有醒来,就这么一直沉睡不醒。 当时张横也是在家过年,因此对马萍儿出车祸的事非常的清楚,甚至张横还帮着把她送到了医院。 马萍儿出车祸的地方就在家门口,细细回想,那个地方正是在朝家与马家的中间地段,也正是那处玻璃房温室折射最强烈的地方。 再加上当时是中午十二点多钟,马萍儿是从亲戚家吃完中饭回家的,正逢阳刃煞最浓烈之时。 中午十一点到一点,在古代的时辰中正是午时。 照说,午时阳光最烈,正是阴煞最弱之时。 但是,阳刃煞与一般的阴煞不同,它属于阳煞,越是阳气旺盛之时,它的煞气最强。这也正是它被称为阳刃煞的原因所在。 所以,当时的马萍儿受阳刃煞所冲,有了那一场车祸,从而应了血光之灾。 不仅如此,人的三魂属阴,阳刃煞是阳煞中最凶悍的煞气,它的人魂受阳刃煞一冲,被冲出体外,从此她就失去了人魂,最终变成了如今沉睡不醒的植物人。 明白了马萍儿成为植物人的原因,张横不禁微微摇头,他也是想不到,马萍儿竟然也是受朝家别墅冲煞的受害者。 放下窗帘,张横再次回到了马萍儿的床边,望着仍然如同熟睡中的马萍儿,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对于受阳刃煞冲煞,得了失魂症的情况,张横从天巫传承的信息中,自然是找到了化解的方法。 只是,要化解阳刃煞造成的失魂症,给马萍儿治疗,还有些障碍,因为,马萍儿是个女孩子。 要知道,得了失魂症,那就必须招魂入体,让缺失了人魂的三魂重新归位,这样才能让马萍儿苏醒过来。 在民间,也有招魂的方法。许多小孩子因受惊吓而惊魂。 遇到这样的情况,大人就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去小孩子受惊吓的路上呼唤小孩子的名字。 这就是招魂。 当然,天巫传承用以招魂的手段,自然不会是这样粗陋的方法,它自有一套玄奇的秘术,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效果,在天巫传承中,被称为引魂。 只是,引魂有一些必要的条件。 人的三魂位于人体不同的位置,天魂在人头顶的天灵,地魂位于人体胸部的膻中,人魂则位于人体丹田的地方。 一般武侠小说中,练武功的人都是练丹田,就是因为丹田是三魂中人魂所在,是一个人的根本。 从这一点上来说,要让马萍儿的人魂归位,就必须在她丹田的位置画符作法才行。 可是,丹田在人体的小腹脐下三寸之地,离女孩子隐私部位也就一指的距离。 要在这里给她画符治疗,做为一个男子,张横确实是不合适。 不过,望望躺在床上沉睡的马萍儿,再想想她这半年来活死人般的非人日子,张横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为了她好,一切都是为了救治萍儿。就算有所冒犯,我这也是问心无愧。” 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张横也不再迟疑,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路上折来的那些柳枝,开始用小刀削了起来。 不一会儿,那些柳枝都削成了针状,变成了一枚枚的柳木针。 马萍儿的情况与张横父亲张远山的情况完全不同,虽然他们同是受了冲煞,但父亲所受的是白虎开口的阴煞,马萍儿却是受到了阳刃凶煞的阳煞。 两人是一阴一阳,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因此,相应的所用之物也自然不同。 父亲当时张横用的是桃木针,此刻张横却是用的是柳木针。 这当然是有讲究的。 桃木属阳,正好克制阴煞。而柳木属阴,在阴阳风水中,柳木也称鬼柳,能吸引阴魂。 马萍儿是人魂缺失,要引她的人魂归位,必须以极阴的柳木为媒,这样才能引魂。 并且柳木的纯阴属性,也正好能克制她所受的阳刃凶煞,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时张横在经过路口,眼睛受到朝家别墅顶楼玻璃房温室刺激的时候,觉察到马家有阳刃凶煞冲犯,就想到了马萍儿成为植物人,极有可能就是受阳刃煞所冲,导至的失魂之症。 所以,他才会在路边折了那些柳枝,以做不需之用。 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处。 削好柳木针,张横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马萍儿身上。 “对不起了,萍儿!” 张横朝着沉睡中的马萍儿道了声抱歉,手一伸,已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一条薄毯。 马萍儿侧卧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她的身材一向很好,虽然现在因为长期使用激素,身体有些浮肿而发胖。但是,她那玲珑的身躯,依然曲线分明。 张横的心不禁一颤,他还真没有与女孩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特别是象现在,马萍儿躺在床上,象是熟睡了一样,完全是任由他摆布的模样,实在是感觉无比的旖旎。 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压抑住心头的那份异样,张横的手轻轻的撩起了马萍儿的睡袍衣摆。 顿时,马萍儿平滑的小腹呈现在了张横的眼前,滑若凝脂的肌肤,仿佛刺得眼都有些炫目。 刘素英显然平时对女儿的照顾非常的精心,马萍儿成为植物人卧床半年,她身体仍然十分的清洁,有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淡淡体香。身上的皮肤和肌肉依然保持着弹性。显然刘素英应该是天天给她清洗和按摩的。 否则,以现在六月的大热天,只怕她整个人都要发酸发臭了。 “真是天下父母心啊!” 心中感慨了一句,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屏弃脑中的旖旎想法,收敛心神,张横也不再犹豫,手中柳木针已扎在了马萍儿小腹的丹田上。 这回张横在马萍儿小腹上所要刻画的是一个叫引魂符的血符。 引魂符具有引魂作用,一旦画符成功,就能引马萍儿的人魂归位。 第35章 被捉当场 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眼瞳中也投影出了引魂符的图案,张横手起针落,迅速地在马萍儿小腹上动作着。 他这回仍是使用的是挑针手法,要在马萍儿小腹上用针挑刺出点点的血痕,从而绘成引魂血符。 渐渐的,一幅由点点血痕形成的奇异图案,在马萍儿小腹上形成,看起来就象是一张诡异的人脸,这正是引魂符。 “点睛!” 张横陡地低喝一声,双手各持一根柳木针,猛然刺入了那张鬼脸的双眼中。 滋! 两点血珠猛然从那鬼脸的眼眶部位喷薄而出,整张鬼脸一阵诡异的扭曲,似是陡地活了过来。 嗡嗡嗡! 空间荡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以马萍儿小腹上的鬼脸图案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成了!” 张横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目光望向了四周。 点睛正是引魂符的符眼所在,只有给引魂符点睛,才能让引魂符最终起效。就象是给那张鬼脸开了眼,让人魂能寻找到回归的位置。 果然,空间出现了一阵奇异的扭曲,一股阴风陡然从屋里刮起,刹那消失。 原本躺在床上如同活死人一样的马萍儿,身形不禁微微一震,仿佛有了动静。 不过,细细看去,她仍是紧闭着双眼,并没有醒来。 “嗯,萍儿的人魂在外游荡半年,消耗的非常厉害,看来,必须补充生气才行。” 天巫之眼细细地观察着马萍儿,张横暗自点头。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马萍儿头顶三花聚顶的那团宅地气运中,此刻已有了一丝生气。 这也就意味着,马萍儿的人魂在引魂符的作用下,已然归位。 只是,那丝生气实在是太微弱了,这正是她的人魂离体太久,消耗过甚的原因所在。 要想让她苏醒过来,必须补充人魂的生气。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再犹豫,凑到了马萍儿身边,低下头去,伸手捏开了她的嘴,体内巫力运转,一口巫力真元就渡了过去。 巫力真元蕴含了澎湃的生命力,正是补充她人魂生气的力量,张横此刻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作为。 然而,张横的一口巫力真元刚渡入马萍儿嘴里,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叫喊:“啊,小子,你干什么?” “好呀,小子,你这畜生,竟然趁我家萍儿生病,做这样的禽兽之事。” 推门进来的正是马贤青,看到张横正伏在他女儿身上,与女儿亲嘴,顿时怒不可歇。 说来也确实是难怪马贤青发怒,此时此刻的张横与马萍儿,两人的姿势实在是暧昧之极。 张横整个人伏在马萍儿身上,因为要渡巫力真元,所以正嘴对着嘴吹气。 在马贤青看来,这完全就是张横趁着他女儿沉睡,没有知觉,在占她的便宜,在猥亵她。 尤其是刚才张横给马萍儿身上用柳针刺血符,睡袍被撩起,衣衫现在看起来有些凌乱。再加上旁边丢满了一根根折断了的针状物,怎么看都象是张横对马萍儿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马贤青愤怒之极? 马贤青刚才在楼下,听自己老婆说张横在陪女儿,还在给女儿讲他们一起读书时的趣事,他心中也感动了一下,以为张横还是挺有良心的,能记得他这个成了植物人的女儿。 所以,他也不想上来打扰张横,希望张横多呆一会,也许真的因为他给女儿讲过去读书时的趣事,让女儿有所触动,从而能产生奇迹。 不过,张横这次在楼上呆的时间确实是有些长了,马贤青夫妻耐着性子等了老半天,也没见张横下来。 夫妻两人心中有些奇怪了,感觉张横就算给女儿说趣事,也不可能说这么长时间。 那么,他在女儿房间里干什么呢? 心中有些狐疑,马贤青终于忍不住了,这才上来看看。 那知,推开房门,就看到张横趴在女儿身上,正在亲吻女儿。 马贤青那里还忍得住,顿时火冒三丈,怒喝着向张横冲了过来。 “呃!马叔叔,我,我……” 张横浑身一震,陡地回过了神来,不由脸涨得通红,一时间我我我的不知该我什么了。 张横也是没有想到,马贤青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进入房来,还好死不活地看到了自己与马萍儿那亲昵的行为。 现在自己就算满身是嘴也说不清,这可是被人家老爹当场捉奸了! 不过,就算是无法说清楚,张横却也必需解释,他我我我的我了半天,终于我出了个所以然:“马叔叔,我这是在给萍儿治病!” “操你娘的治病,你当我马贤青是三岁儿童啊!” 马贤青是更加的怒不可歇,已是暴跳如雷,一张脸都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小子,我打死你!” 说话声中,已是挥起了拳头,朝着张横没头没脸地打了过来。 “啊!老马,不要!” 这个时候,刘素英也冲进了房来,她却是被房里这副混乱的情形给吓了一跳。 她并不知道房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更不清楚马贤青怎么好好的上来,就发了这样大的火,现在更是要奏张横。 这到底是哪跟哪啊? 所以,她连忙惊叫着上前来拉马贤青:“老马,有话好说,你不要吓着阿横。” “滚开,你这死婆娘,竟然让这样的禽兽留在萍儿的房里,气死我了。” 马贤青此刻已是完全处于暴走的状态,见老婆来拉自己,更加的狂怒不以:“今天我不打死这畜生,我就不性马!” “呃,禽兽?” 刘素英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煞白一片,她陡然也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却是变得难以喻意的悲愤起来:“阿横,你,你,你对萍儿做了什么?” “刘姨,我刚才真的是在给萍儿治病!” 张横现在只有苦笑的份,一边拼命地躲闪马贤青的追打,一边向刘素英解释道:“我已把她治好了。” “你把萍儿治好了?” 这回连刘素英都有些生气了。 要知道,马萍儿成为植物人半年,一直卧床不醒,还真没有人敢说能把她的病给治好,让她苏醒过来。 就算是国内国际上的那些医学权威也是不敢这样说的。 但是,现在的张横,竟然就敢这么信口雌黄地说治好了女儿的病,这样的话,相信才是见鬼。 第36章 萍儿苏醒了 不仅如此,刘素英自然知道张横的情况。 张横虽然也是从小跟他父亲张远山学过中医,但是,他学的也就是点半吊子的功夫,平时都很少给人看病,怎么就能给女儿这个植物人治病? 所以,刘素英以为这完全是张横在信口开河,在掩盖什么事实,是在欺骗他们夫妻。 她此刻也有些明白了,看来张横这小子确实是对女儿做了什么,正好被自己的老公看到了,这才会让老马如此的暴怒。 “打死你,打死你这畜生!” 马贤青咆哮着,不顾一切地就扑向了张横。 房里空间本就不大,三个人在屋里已是显得非常的拥挤,马贤青这一发彪,张横还真无路可逃。 眼看马贤青就要扑到张横身上,把他扑倒,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爹,娘,你们干什么?” “呃!萍儿?” 马贤青和刘素英浑身剧震,马贤青正挥拳砸向张横的身形,也刹那僵在了当场。 下一刻,两人陡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头望向了马萍儿所在的床,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萍儿!” 不错,刚才那声微弱的声音,两人实在是太熟悉了,那不是女儿萍儿的声音还会是谁? 两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转过头来,两人身体再次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惊喜若狂。 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马萍儿,竟然真的有了反应,她正睁着迷茫的双眼,望着屋里的几人,满脸的疑惑。 女儿竟然真的醒了! “萍儿!” 刹那的愣怔,马贤青和刘素英猛地冲向了床边,一下子扑到了女儿的身上。 两人一手一个,死死地抓住了马萍儿的手,声音哽咽,老泪纵横:“你真的醒了,你真的醒了,萍儿,我的宝贝萍儿!” “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马萍儿确实是苏醒了过来,不过,她此刻还有些迷糊,对眼前自己父母竟然如此的喜极而泣感觉茫然。 “萍儿,萍儿,你难道难道不知道吗?你病了半年了,在床上躺了半年了。” 刘素英连忙向女儿解说起来,双手握着女儿的手,贴在脸上,生怕自己一放手,女儿又会睡去,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哗哗哗地直流:“你知道吗,这半年来,娘天天都在叫你,萍儿,萍儿!” 刘素英说着,已是泣不成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女儿的突然醒来,已让她惊喜若狂。 “萍儿,醒来就好,你醒来就好!” 马贤青喃喃着,完全没有了一向的村支书威严,眼眸里擎满了泪水,喜难自胜。 “爹,娘!” 马萍儿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悲喜交加的神情,显然她也开始记忆起她昏迷前的一些事了。 陡地,她猛地扑入了母亲的怀里,痛哭起来:“娘,爹,我让你们担心了,娘,爹……” “萍儿!” 刘素英紧紧地抱着女儿,嘴里喊着女儿的名字,有些语无伦次。 “萍儿!” 马贤青一把拥住了母女两人,声音哽咽着不知说什么才好。 一时间,屋里都是三人含糊不清的哭叫声,场面感人之极。 望着床边马家三人相拥而泣的情形,张横的眼眸也湿润了,心中却是为马萍儿高兴。 马萍儿的苏醒,总算是解了张横刚才被马贤青误会是猥亵的尴尬。 好半天,马家三人总算有所平静了下来,马贤青和刘素英这才想到了屋里还有个张横,两人转过了身来,眼神怪异地望向了他。 此时此刻,两人都意识到了刚才张横所说的那句话,心中是又惊又疑:难道真的是眼前的张横救醒了女儿吗? 但是,这怎么可能?成了植物人昏睡半年的女儿,怎么就能被张横救醒?他到底是怎么救醒女儿的? 无数疑问在心中如同煮沸了的米粥一样汩汩地冒着泡,两人望着张横,神情怪异之极。 “张横,刚才是你吗?” 这个时候,马萍儿的目光也望向了张横,一张俏脸上浮起了一抹难以喻意的娇羞。 刚才马萍儿虽然一直处于昏迷中。 但是,当张横在她小腹上刺出血符时,她的人魂归位,虽然那时人仍然未醒,但意识已是有所感知。 因此,之后张横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其实已是隐隐约约的有所感觉。 回想到刚才那如梦如幻的感觉中,唇齿间传来的那缕温暖有力的热度,似乎口鼻中还留着一股男子特有的气息,马萍儿的一张脸已是如火一样在烧,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是的,萍儿,对不起,刚才没有经你的同意,就给你治疗了。” 张横微微一笑,朝马萍儿点点头。 “阿!” 马萍儿更加的娇羞难忍,不禁连忙又把头埋在了母亲的怀里,那里还敢再看张横一眼。 “果真是张横救了女儿!” 马贤青和刘素英互望一眼,眼神里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心里不禁暗自狐疑。 “阿横,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萍儿!” 刘素英首先反应了过来,望着张横,满脸的感激。 “嗯,阿横,刚才马叔叔可能真的误会你了。” 马贤青又恢复了他那一脸的俨然,朝张横点了点头,很是难得的说出了一句抱歉的话,目光却是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你说说,你是怎么把萍儿唤醒的?” “是啊,是啊!阿横,想不到你比你父亲都厉害,竟然有这样高明的医术,把我家萍儿给治好了。” 刘素英满脸的赞叹:“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唤醒我家萍儿的?” 对于张横能唤醒成为植物人半年的女儿,马贤青夫妻实在是充满了好奇,所以,此刻把心中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其实萍儿之所以会这样,还有其他原因。” 张横微微一笑,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而我之所以能唤醒萍儿,也不是从我父亲那儿学的医术。” “还有其他原因?” 这回让马贤青夫妻更加的惊讶了:“你不是跟你父亲学的医术?” 第37章 果然是冲煞 “是的。”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马叔叔,刘姨,你们应该知道白马山上包公殿的香烛老头吧!” 张横又把跟家人所说的那个善意的谎言跟马贤青夫妻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师父是个世外高人,在医卜星相,风水命理上,有很高的造诣,我就是跟他学了这些东西,今天才能唤醒萍儿。” “哦,那个香烛老头竟然这么厉害,是个世外高人!” 马贤青夫妻又是互望一眼,满脸的惊疑,甚至连娇羞不以的马萍儿,也被张横的这个故事给吸引了,睁大了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张横,满脸的好奇。 “这个当然。” 张横煞有其事地点头:“我师父曾经在外面是很有名气的,人们都称他半仙,他在医卜星相以及风水命理上的造诣,已达到了大师的级别。” “你的意思是?” 一再听张横提起医卜星相和风水命理,马贤青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不由一凝,脸上露出了疑问的神情。 “马叔叔,刘姨,你们看!” 张横走到了房子的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 顿时,一道闪亮的光芒射了进来,把几人的眼睛都晃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此刻已是下午三点多钟,太阳虽然不象正午时那样炽烈,但依旧刺眼。 尤其是对面朝家别墅顶楼上那座玻璃房温室反射的光芒,在这个房里,更是形成了一片炫目的白光。 “马叔叔,刘姨,你们看!” 张横手指指向了对面朝家别墅顶楼玻璃房温室:“你们看那间玻璃房温室反射到这里的光芒象什么?” 说到这里,也不等马贤青夫妻回答,张横顾自说了下去:“马叔叔,刘姨,你们看,那间玻璃房温室反射到这里的光,象不象一把把光影形成的刀剑?” “啊,你是说萍儿之所以会这样,是与朝家的那间玻璃房温室有关?” 马贤青和刘素英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就算两人是傻瓜,现在也已明白了张横的意思,他这是在向他们指出女儿马萍儿之所以成植物人的原因,是受了对面朝家别墅顶楼玻璃房温室的冲煞。 尤其是当张横指出,那间玻璃房折射的光芒如同是光影形成的刀剑,更是让他们心头剧震。 要知道,一经张横点破,他们确实也是看出来了,那些折射到这里的光线,真的如同是无数把光影形成的刀剑一样。 “阿横,是不是我家风水受了朝家的冲煞,这才会让萍儿变成那样?” 刘素英脸色已变得苍白一片,神情很是惊惶。 她本是个地地道道的山村妇女,本来就信风水命理之术,此刻见张横说的如此的信誓旦旦,确实是把她给吓坏了。 “真是风水冲煞?” 马贤青的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但他却仍是有些怀疑。 做为一名退伍军人,又当了这么多年的村支书,马贤青对于风水命理和神鬼之说,一直认为是迷信活动。 所以,此刻他仍是半信半疑。 “啊,就是那个玻璃房温室,我那天出事,就是那玻璃房温室的原故。” 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马萍儿,这个时候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惊叫了起来,脸色也刹那变得又惊又恐。 “萍儿,不要怕,不要怕,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素英和马贤青两人一听,都是不禁有些惊慌,刘素英连忙一把抱住了女儿,轻声安慰道。 “是啊,萍儿,爹在这里,你什么也不要怕,有什么尽管说出来。” 马贤青双手一叉腰,站到了女儿身边,虎着脸道。 当日马萍儿骑电瓶车撞到路边的石头,之后就昏死了过去,从此再没有醒来,成为了植物人。 因此,她那天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去撞路边的石头,这件事直到现在仍是个谜。 此刻,听女儿说与朝家的那个玻璃房温室有关,马贤青和刘素英心中确实是又惊又疑。 不仅是他们,张横的目光也望向了马萍儿,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嗯!” 好半天,马萍儿的情绪才稍稍有所平静了下来,目光望望窗外对面的那间玻璃房温室,神情中现出了回忆的神色:“那天,我从三姨家吃完中饭,因为娘说那天我家晚上也要待客,所以我就急急地赶回来,想帮娘洗洗菜,帮忙做点事。” “刚骑到家门口不远。” 马萍儿继续道:“我正骑着车,突然感觉无数道炫光猛地射了过来,我的眼睛刹那什么也看不到了。然后我就撞到了路边的石头上,一下子昏了过去。之后,我就一直处于昏昏沉沉中,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啊,原来是那玻璃房温室的反光刺了你的眼睛。” 刘素英惊呼,脸色猛地变得愤怒无比:“天杀的朝家,竟然是他们害了我家萍儿,老马,这事你可得给我一个交待。” 刘素英猛地转向了马贤青,神情激愤无比。 “好哇,操他娘的朝百万,竟然欺到我马贤青头上来了。” 马贤青此刻已是一张脸都涨得血红,怒不可歇。 知道了女儿出事的真正原因,确实是让马贤青愤怒之极。 “马叔叔,刘姨,你们先别生气。” 张横连忙道:“其实事情并不这样简单。” 看到马贤青终于相信了他女儿的事与朝家的玻璃房温室有关,张横心中松了口气。 说实话,张横之所以刚才不告诉马家人,直接就暗自给马萍儿治疗,就是因为他知道,马贤青这位村支书一向反对迷信活动。 如果先跟他说他女儿是受风水冲煞出的事,估计他是绝不会信,甚至会马上把自己赶出去,更不要说答应让自己给他女儿治疗了。 所以,张横当时考虑再三,这才决定先救醒马萍儿,再来跟马贤青说此事。 此刻,有马萍儿亲自说明,终于让马贤青相信了朝家对他家的冲煞,张横心中自然是高兴。 不过,马萍儿的事自然并没有这么简单,张横却必须要跟他们说明一下。 第38章 祸水东引 “怎么,阿横还有其他的事?” 马贤青转过了脸来,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他现在是恨不得马上赶往朝家,与朝百万大闹一场。 “马叔叔,萍儿所受的是阳刃凶煞。” 张横把阳刃凶煞的意思解释了一遍,最后道:“萍儿之所以会出事,并不是因为她刚好路过,眼睛受到了玻璃房温室的反光,而是你们家东南面受阳刃凶煞冲煞,才会让萍儿有这样的遭遇。” “否则,路过这条路的人每天也不知有多少,怎么别的人就没有出车祸,偏偏萍儿路过就出车祸了呢?” 张横神情肃然地道:“所以,不化解这阳刃凶煞,萍儿以后还会出事,马叔叔现在跟朝家去闹,也是没有用。” “啊,天杀的朝家,这是要害死我家萍儿啊!” 刘素英已是悲愤不以,气得浑身哆嗦了。 说到这里,她猛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又是一变:“我记起来了,朝家的那间玻璃房温室,就是去年年底建起的,听说是为了要培育什么名贵花卉。真是作孽,他家一建起那个玻璃房温室,我家萍儿马上就出事了!” 经刘素英这么一说,马贤青的脸色也更加的难看了。 他就算以前最不信什么风水命理,此刻也不得不相信,他女儿的事实可是摆在眼前。尤其是张横所说的话,与事实能一一印证,容不得他丝毫的怀疑。 “阿横,那你说该怎么办?” 马贤青强自压住心头的怒火,向张横问道。 “是啊,是啊,阿横,你可得替我们想想办法,萍儿可不能再出事了啊!” 刘素英求恳的目光望向了张横,一边却是紧紧地搂住了女儿,生怕自己一松手,女儿又会出事。 “嗯,马叔叔,刘姨。” 张横点点头,萍儿的事我不会不管:“阳刃煞也不是不可化解的,只是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所以,你们现在不要声张,以免朝家听到了什么消息,会有变故。等明天,我来给你们化解这阳刃煞。” “那就全拜托阿横你了。” 刘素英满脸的感激,连连向张横道谢。 “好!” 马贤青沉吟了一下,终于答应了下来。 关系到女儿的生命安危,马贤青就算是脾气再火爆,也只能听张横的。 而且,他现在也有所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如果真的就这么去与朝家闹,确实是好说不好听。 尤其还站不住一个理字。 不是吗?他堂堂村支书,说是因为自家的风水受到了朝家的冲煞,从而自家女儿才会出车祸,成为植物人。 就凭这个理由去与朝家闹,这话要是说出去,有没有人信还在其次,这根本就是违背了他以前一向的为人作风。 要知道,马贤青以前在村里是一向最反对风水鬼神之说的,甚至当年他还主导过一次消灭迷信活动,把村里的几个装神弄鬼的巫婆神棍给抓了起来,砸了他们的神堂。 现在,他突然拿风水冲煞说事,与朝家去吵,这岂不是打他自己的脸,让他在村民中威信大失吗? 所以,稍稍冷静下来,他也已明白,自家与朝家风水冲煞的事,还真不能摆到明面上。 心中想着,马贤青目光望向了张横:“阿横,这次谢谢你了,你家药圃的事,你放心,绝不会让姓朝的得手。” 马贤青给了张横一个肯定的答复,完全改变了最初的态度。 “那就多谢马叔叔了。” 张横心中暗喜,连忙道谢。 说实话,这正是张横想要的结果。 之所以擅自给马萍儿治疗,除了自己确实与马萍儿是同学,看她这副可怜的样子,张横心中不忍之外,也是想通过治疗马萍儿,能得到马贤青的支持。 现在,目的已是达到,不但唤醒了马萍儿,并因为马萍儿的事把马贤青的仇恨引到了朝百万身上,更是得到了马贤青的认可。 在白马山这个偏僻的山村里,有村支书的支持,自己以后想做点事,那可谓是如虎添翼。 当下,张横也不迟疑,又给马萍儿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身体,还给她配了几剂中药调理。 现在的马家人对张横已是信服的不得了,全家人都对他客客气气。 反尔是马萍儿,面对张横时总是娇羞难忍。 她此刻也已发现了自己小腹上的那些创痕。虽然因为是用柳木针刺出来的创痕,创口非常的轻微,几乎不能觉察到。 但是,想到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小腹这样隐私的部位,被张横看了个精光,还在上面刺出了创痕,马萍儿就感觉脸如同火烧,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充满了难以喻意的东西。 一直忙碌到傍晚快天黑的时候,张横才离开了马家。 刘素英热情地留张横吃饭,但张横还是拒绝了,他还有许多事要准备。 马家也听从张横的意见,并没有把女儿苏醒的消息宣扬出去,马贤青也暂时忍住了没向朝家发火,甚至也匆匆地离开了家。 知道了自家受朝家的冲煞,害得女儿遭了那样的罪,马贤青现在已是把朝百万恨之入骨。 不过,他也知道,朝家这些年的积累,无论是财力还是势力,都已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要想对付朝家,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所以,他也要暗中运作一下。 “咣当!” 朝百万的别墅里,此时此刻,朝百万已回到了家,听老婆说自家的大狼狗被张横给踢死了,朝百万顿时火冒三丈,正在喝水的一只杯子顿时被他摔得粉碎。 朝百万今天有事去县里了,一早就赶往了县城。 说来今天本是喜气洋洋,因为傻儿子要订婚了,他自然是要趁这个机会,好好地宴请平时的那些关系户。 所以,从前几天开始,他就每天四处奔波,一方面是为傻儿子筹办婚事和喜宴做准备。另一方面,他更是要亲自把一些重要的关系户以及他所认识的镇里县里的领导送请贴。 那知,今天正在县里给一位领导送喜贴,邀请那位领导来参加儿子的婚宴,半路上却接到了老婆打来的电话,说是张家提出了退婚,张家的儿子张横,更是在他们家里大闹了一场,把他的那条德国大狼狗都给踢死了。 听到这一消息,朝百万还以为是听错了,最初根本不信。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张家的人一向本份,甚至可以说是胆小怕事。尤其是自当年张远山从山上摔下来成了残废,张家残的残,小的小,在村里根本没有了话语权。 那么,张家怎么敢向自家退婚?张家儿子张横,又怎么敢来自家闹? 朝百万满心的疑惑,但听老婆在电话里哭哭闹闹的,好象不是开玩笑,他纵然是心中惊疑不定,还是决定马上赶回来。 然而,回到家里,看到那条惨死的大狼狗,朝百万真的爆怒了。 这条德国大狼狗可是朝百万的命根子,六年前他花了好几万托人买来的。这些年更是精心的喂养,每餐都给它吃新鲜的鸡鸭猪肉,比起傻儿子朝平安还要宝贝。 但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这条德国大狼狗,竟然被张家儿子张横给一脚踢死了。 “姓张的!敢跟老子斗,看老子怎么玩你们,看到时你们怎么跪下来求老子!” 朝百万一张脸已扭曲变形,眼眸里都喷射出了怨毒的怒火:“还有那个小畜生,敢踢死我的镇威王,敢与我朝家作对,老子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死法。” 第39章 扬眉吐气 当张横回到家的时候,李凤仙和张秀丽早已做好了晚饭,与张远山一起等在客厅里。 “阿横,你回来了!” 见到张横,李凤仙脸上露出了喜色,目光却是暗暗观察起了儿子的神情。 说实话,张横去马贤青家,李凤仙他们心中确实是非常的担心。 要知道,马贤青这个村支书,如果与镇里县里的那些干部相比,也就是个什么也算不上的小官儿。 但是,在白马山村这个偏僻的山村里,他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用一句老百姓的话说,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因此,马贤青官不大,但官威十足,脾气更是不小,平时村民与他说事,那一个不是战战兢兢? 今天张横去他家,要与他说张家药圃的事,李凤仙心中实在没底,生怕自己儿子被马书记给臭骂一顿。 如果只是挨顿骂也就罢了,最怕的就是自己儿子脾气倔强,与人家马书记闹起来,那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所以,自张横去马家后,张家的三人心都悬了起来。 尤其是张横这一去就是整整一下午,到天黑都没回来,这让李凤仙他们急得都象是热锅上的玛蚁了。 此刻,总算看到张横回来,几人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 “爹,娘,阿秀,我回来了!” 感受到父母和妹子的那份关切,张横心中暖暖的,正想跟他们说一下自己在马家的事。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啊呀,你们一家人都在啊!” “萍儿她娘!” 李凤仙一怔,当看清门口的那人,神情却是变得古怪起来。 不错,出现在门口的正是刘素英。她一手提着几盒保健品,另一只手却拎着一只大雄鸡,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看到刘素英,尤其是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那些东西,屋里的几人都满脸的惊讶,一时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 但是,让他们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啊呀,阿横他娘,真是不好意思,看,你们正要吃饭,我还来窜门。” 说着,刘素英已把手中的保健品和那只大雄鸡放到了一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不,我有点东西拿过来。” “张家大哥!” 刘素英转向了坐在堂屋里的张远山,脸上露出了很是歉意的表情:“你身体不好,这些年我们都没能好好照顾你,实在是惭愧啊!我家老马说了,张家大哥这些年为我们村里的医疗事业也做了不少的贡献,下次村委会选举,一定要让张大哥你进村两委,这样才对得起张家大哥你。” “阿!” 刘素英还在喋喋地说着,旁边的李凤仙以及张远山和张秀丽三人却已是一个个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马书记的老婆,竟然这么晚来自家,不仅送上了礼品,还说要让张远山进村两委。 这样的事实,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想象。 要知道,刘素英做为马书记的老婆,以前也是非常倨傲的。 平时她是很少去别人家窜门,张家她虽然以前也来过,但也就是伤风感冒时,来张远山这里拿点药。 当然,她以前也不是叫张远山张家大哥,而是叫张医生。 然而,她今天却开口叫张远山张家大哥,语气中更是透着一股亲热劲。 更让李凤仙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位堂堂的书记老婆,竟然还送来了礼品。 这是哪跟哪啊! 好象以前只有人家送她礼的,那有书记老婆倒送礼过来的啊! 一时间,李凤仙以及张远山和张秀丽三人都惊呆了,愣在了当场。 “阿横他娘啊!” 刘素英亲热地走上前来,握住了李凤仙的手:“你生了个好儿子啊,真是让人羡慕,我家阿太要是有你家阿横一半的出息,我就要烧高香啦!” 刘素英还有一个儿子,名叫马泰,小名阿泰,如今还在读大学。 “啊呀,萍儿她娘,您这是哪里话,我家阿横怎么能跟你家阿泰相比,你家阿泰可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呀!” 李凤仙总算回过了神来,虽然一时还弄不清楚刘素英的意图,但连忙客气地说道。 “咯咯,阿横他娘,你还不知道吧!” 刘素英满脸的笑意:“你家阿横是真有本领,他今天下午,把我家萍儿给救醒了。” “啊!” 屋里的几人陡地发出了一阵惊呼,李凤仙,张远山以及张秀丽三人,尽皆浑身一震,目光也猛然都望向了张横,神情中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震惊之色。 他们这回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刘素英会如此的热情,原来是张横救醒了她成了植物人的女儿。 只是,刘素英的这一个消息,也确实是太震憾人心了。 一个昏睡了半年的植物人,竟然就这么被张横给救醒了,这事实在是感觉匪夷所思。 刘素英之所以突然过来窜门,又送上礼品,确实就是为了感激张横而来。 不管怎么说,张横把昏睡半年的女儿唤醒,刘素英心中自然是感激万分。 更何况,自家受阳刃凶煞的事,还需要张横来化解,她可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所以,张横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着来了,还送上了一只家里养的大雄鸡。 当然,她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得到了马贤青的授意。 说实话,这些年来,张远山常年病魔缠身,做为白马山村的支书,马贤青确实是没有给过张家任何一点的照顾。 不仅如此,这次在朝百万逼迫张家嫁女儿的事上,马贤青也是暗中偏向朝家的。 如今,张横救了马萍儿,这让马贤青心中确实是感到有些愧疚。 所以,这才叫老婆刘素英过来,也算是弥补他对张家的歉意,更是表明马贤青的态度。 听着刘素英那充满感激的话语,感受着她望向张横眼神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欣然,李凤仙的眼眸湿润了,心中更是激动莫名。 自当年张远山从山上摔下来后,张家限入困境,从此张家门庭罗雀,甚至连亲戚都不敢上门。 然而,现在儿子有了出息,甚至连村支书都要让他老婆前来送礼,要与自家套近乎。 这样的事实,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事实。 这如何不让李凤仙心中激动,感觉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儿子这回是真的有出息了。 第40章 五阴之木鬼拍手 刘素英终于走了,张家的气氛却因为她的这次窜门,完全变了。一扫先前的压抑和愁云,人人脸上都是喜色。 不仅是因为大家为张横唤醒了马萍儿,再一次见识了他高明的手段而高兴。更因为刘素英的来访,表明了马贤青的态度,这意味着张家得到了马书记的支持,那块药圃应该没问题了。 一餐晚饭,全家人吃的其乐融融,甚至张远山还破天荒地喝了一杯酒。 见到家里人高兴,张横的心也是特别的开心。 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这才各自回房。 不过,张横今天晚上可没有时间睡觉,他要准备一些东西,以化解自家的白虎开口煞和马家的阳刃凶煞。 见父母房间和妹妹房里的灯光都已熄灭,张横也不再迟疑,悄悄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在父亲平时配制药草的药房,收拾了一些需用的药物。出门的时候,顺手把刘素英带来的那只大公鸡给拎在了手里。 张横之所以要拎上大公鸡,自然不是半夜三更的要去做客,而是要用这大公鸡派上大用处。 要知道,天巫传承的天巫之术中,无论是巫药还是巫符或巫咒,都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巫媒。 巫媒之所以特殊,就在于它并不是普通的物品,而是生长在野外的毒虫毒物。 在天巫传承的理论中,万物有灵,尤其是那些具有奇毒的毒虫毒物,更是极具灵性,甚至可以通灵。 这也正是民间传说中,巫师们奉蛇,蟾蜍,蜈蚣以及蝎子和壁虎为五毒,又称为五圣的原因所在。 在巫的世界里,蛇蝎子以及蜈蚣和蟾蜍壁虎等毒虫毒物,就是具有通灵的力量,利用这些毒虫毒物,配合天巫传承的秘法,就能让天巫之术中的巫药,巫符以及巫咒产生不可思议的作用。 这些毒虫毒物,就是巫媒。 张横今天晚上出门,就是要去捕捉一些毒虫毒物,做为巫媒之用。 之所以要带上那只大公鸡,自然是为了做诱饵之用。 被巫称为五圣的五种毒物,都是极阴之物,而公鸡却是纯阳之体。 人们常把小孩子下面撒尿的器官说成是小鸡鸡,甚至古时有公鸡替代男人与女子拜堂成婚的,就都是因为公鸡是纯阳之体的原故。 民间传说中任何鬼怪邪物,只要公鸡一啼,就会退避三舍,足见公鸡的阳刚之烈,这也是它在传说中成为专司司晨的家禽所在。 公鸡纯阳之体克制任何极阴之物。反过来,那些极阴之物,也是最喜欢食用公鸡的鲜血。 所以,张横带上这只公鸡,等会就是要用它的鲜血来吸引山野中的那些毒虫毒物。 白马山村就在群山围绕之中,连绵的群山一眼望不到边,甚至许多还是原始山林,极少有人进去。 张横背上背着一个双肩牛仔包,一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拎着只公鸡,腰间还插了一把柴刀,亦步亦趋向山上走去。 他所登的这座山正是白马山,这山是附近群山中最低的一座,也是村民们平时上去最多的地方。 以前张横在村里的时候,也是经常上白马山采药,甚至还和何大牛一起,在夜晚的时候上山放兽夹子。 所以,对于白马山张横是非常熟悉的,现在虽然是半夜三更,他一个人上去,却也并没什么畏惧。 白马山只是四周群山的外围,山上并无大型的猛兽,最多也就只有一些野鸡野兔等小动物,确实是不必担心会遇到什么凶险。 上白马山有一条小路,这是村里人常年上山踏出来的,因为白马山上有座包公殿,平时上山的人挺多。 张横沿着上山的小路一路向上,在半山腰的时候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望望山腰处的一片杨树林,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在风水相道中,杨为五阴之木。 五阴即是五鬼,世上的五鬼树分别是柳树、桑树、槐树、大叶杨树。 苦楝树。 民间俗话说:“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当院不栽鬼拍手。” 所谓鬼拍手,就是说杨树遇风,叶子哗哗啦啦地响,像是“鬼”拍手。 这些都是风水中的禁忌。 不过,五阴之木虽然不能随便种在宅院四周,但是,五阴之木却是藏阴纳邪之所,有五阴之木的地方,最是那些极阴属性的毒虫毒物的栖息之地。 这也正是五阴之树被人们所禁忌的原因所在。 试想,要是宅院四周经常有毒虫毒物出没,人们住在里面,岂有安全感? 当然,今天晚上张横就是来捕捉那些毒虫毒物的,所以,这片杨树林最是适合的好地方。 信步走入杨树林中,四周光线变得昏暗起来,一股阴森的气息,也弥漫了身体。 今天晚上虽然天上有月亮,但透过疏疏密密的树林,月光变得斑驳一片。山风吹来,树木摇拽,仿佛有无数鬼魅正在叫嚣起舞,感觉上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定定心神,张横在杨树林中挑选了一片空地,开始动作了起来。 他解下背上背着的双肩牛仔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包朱砂。 朱砂也是一种中药,只不过具有微毒。在张远山的药房里有一定的存量,这回张横却是全部都拿了过来。 当然,他用朱砂,并不是说用它来吸引那些毒虫毒物,而是要用它来困住等会被引来的东西。 朱砂本是古代炼丹术士在炼丹时发现的产物,其性属火,在风水相道中,朱砂具有克制阴邪的作用。 一般民间的和尚道士,如果要画符驱鬼,都会使用朱砂,就是这个原因。 心中想着,张横手中拿着包着朱砂的纸包,在四周地面上细细地抛洒了开来,在选定的地方,用朱砂划出了一个近四五平米的大圆圈。 当然,每隔四五步远,他都会留下一个小小的空隙,这是为了引那些毒虫毒物进入这个圆圈而预留的入口。 做完这一切,张横拔出了腰间的柴刀,一刀砍掉了大公鸡的脑袋。 顿时,大公鸡的鲜血狂喷,在地面上喷洒出了一大片血迹。 空气中顿时弥漫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新鲜的鸡血热气腾腾地在空气里蒸腾,在昏暗的月色掩映下,显得异样的诡异。 第41章 抽屉格 “差不多了!” 望望四周一地的鸡血,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他也不犹豫,又从牛仔包中取出了一包药粉,小心地撒在了鸡血和那只斩了脑袋的公鸡身上。 这包药粉是张横刚才配制的,安照天巫传承的秘法,具有特别的效果,是用于对付等会被鸡血吸引而来的毒虫毒物。 当然,这药粉里可是加了特殊的料,不但其气味对阴邪类的毒虫毒物,具有强烈的吸引力。而且,只要那些毒虫毒物沾了这些药粉,就只能任由张横处理了。 做完了这一切,张横站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为了防止不长眼的毒虫毒物瞄上自己,张横在巨石边撒上了雄黄粉,以防不测。 空气中公鸡热血的血腥味不断地扩散开去,不一会儿,四周就响起了西西索索的异响,仿佛是天空下起了小雨。 张横凝目望去,只见杨树林那满地的枯叶中,正有许多细微的波动,向鸡血所在的方向迅速扩展。 “嗯,有东西被吸引过来了!”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更是一眨不眨地望向了那边。 果然,过了一会,朱砂划出的那个大圆圈外,已汇聚了不少的毒虫毒物,一大群蝎子,蜈蚣以及几条三角脑袋的小蛇,围在了那儿。 只是,这些毒虫毒物绕着朱砂划出的大圆圈直打转,却没有任何一只毒虫毒物能进入缺口。 “看来,这些东西的毒性不够,都被自己用朱砂划出的正逆拘灵阵给阻挡住了。” 张横微微沉吟,心中了然。 刚才张横看似随便用朱砂在地上划了个大圆圈,其实暗中已是用上了天巫传承中的一种阵势……拘灵阵。 拘灵阵具有禁固毒虫毒物的作用,一旦有毒虫毒物进入,那自然会被困在其中。 当然,一些普通的毒虫毒物,却会被拘灵阵所阻挡,根本无法穿入其中的缺口。 现在聚集在朱砂划出的大圆圈外的毒虫毒物,就是品阶太低,被拘灵阵给阻挡了。 看看四周聚集的蝎子蜈蚣以及小蛇越来越多,但是,却没有一条能进入其中的,张横不由耸耸肩。 他自然知道,能符合天巫之术,能成为巫媒的毒虫毒物,数量其实非常的少,也就百之一二。 在巫术中的五毒五圣,并不是随便什么蛇,蝎子以及蜈蚣和蟾蜍以及壁虎都能被列入五圣行列的,它们都是其中特殊的种类。 心中想着,张横明白自己也急不来,所以,他转过了身,目光望向了山下。 张横所站的这块巨石在半山腰,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到整个白马山村的情形,视野非常的开阔。 “嗯,我们白马山村其实风水挺不错,是一处藏风聚水之所。” 望望四周,张横的眉毛舒展了开来。 得到了天巫传承,张横总会有意无意地对四周的地形进行观测,从而分析和判断所在地理的风水气象。 此刻,望着自家所在的白马山村,张横自然就下意识地看起了整个村落的风水地理。 白马山四面环山,处在一处平坦的山岙中。左右两边山势较高,而且连绵起伏,远远望去,就仿佛是两条怒龙奔腾而来。 这正符合了风水地理中的左青龙,右白虎,可谓是潜龙哲伏,必能泽福。 再看南边,此处正是张横如今所在的白马山。山势并不险峻,恰似一座屏风,把白马山村落紧紧地户在其中。 这在风水地理中也是有说法的,称之为……靠山! 平时老百姓说:背倚靠山,不愁吃穿!就说明了风水中靠山的重要性。 北边也是有山,但山势平缓,形成了白马山村的出入口。 从整体的风水来看,整个白马山村就象是一个聚宝盆,藏风纳气,确实是一处风水宝地。 望着下面的村落,观看着四周的地理,张横的眉毛却是微微地蹙了起来,心中低咕:“怎么会这样?按我们白马山村所在的风水地理,照说住在这里的人,必然生活富裕,生活安逸。可是,我们村庄这么多年来,也就富了一个朝百万,其他人还是穷的叮当响。”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心中一突,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难道?” 心中有感,张横转向了村中,目光落在了村里那最高的建筑上。 那里,正是朝百万家的那座别墅。 从山上望去,朝百万家的别墅就在村落的中央,建在一处斜坡之上,占地有数亩。 白天的时候,张横曾到过朝百万家的别墅,也曾暗中看过这幢别墅的格局风水。 一般来说,房屋建在斜坡上,并不是什么好风水。因为斜坡容易泄气漏财。 平时人们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处在斜坡上,如果下雨,雨水自然就顺着斜坡向下流去。 水在风水中,就是财,水下流,则意味着无法聚财,自然是泄气破财之局。 不过,朝百万家的别墅,却是有些特别。它虽然建在斜坡上,但地基却是用一层预制板架起,一楼所在的平面已是与斜坡的中段坡面齐平。下面架空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地下室,如今正是朝家的地下车库。 这样,整座别墅的地理,就完全改变了,不但弥补了斜坡的泄气破败格局,而且,因为地下室的存在,形成了一个奇异的风水局……抽屉格。 这是很好理解的。如果把朝家的整座别墅看成是一个柜子,那么,它最下面一层用预制板架起来的地下车库,就是一个藏在下面的抽屉。 这就是抽屉格的喻意所在。 天巫风水有云:抽屉藏格,聚气纳福,日积月累,集腋成裘。 意思是说,风水中的抽屉格,就象是一处储物箱,能让居住之家,渐渐积累财富,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但绝对也会是小康之家。 当然,这是对于所居住的本家来说。至于朝家地下车库对张家造成的白虎开口冲煞,那又是另一回事。 然而,抽屉格的风水局虽然也算不错,但是,具有这风水格的人家,也只能算是小富之家。 可是,以如今朝百万家资千万的情况来说,他家的抽屉格并不与他的现状符合,好象格局太小了点。 “难道朝家的别墅另有什么风水奥妙?” 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他那里还会犹豫,天巫之眼开启,再次细细地观看起了那边朝家的地理风水。 但是,天巫之眼一察,张横的脸色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第42章 绷斗局 天巫之眼一启,眼瞳里顿时浮现出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山下的白马山村,一团团散乱的光氲映入了眼瞳里。 张横自然知道,这些光氲就是各种不同的地气散发出的色彩。 按天巫传承的理论,万物有灵。 不仅是每一个人因为气运的不同,会散发出不同的光氲。而且,当日在药材市场中,看到的各种药材,也因为所蕴含的灵气不同,会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 当然,地气也一样。因为所在风水格局的好坏,从而也会散发出不同的光彩。 此刻,下面村落中一团团的光氲,就是村中各家所在的地气散发出的。 只是,让张横无比诧异的是:朝家别墅所在的那片地方,一团氲氲的华彩缭绕旋舞,光彩夺目,比村中其他地方所散发的光氲,炫目了无数倍。 在朝家别墅光氲的掩映下,整个白马山村其他地方,变得一片黯然,仿佛整座白马山村的地气,都汇聚到了朝家一样。 张横自然知道,在天巫传承关于地气的描述中,地气风水格局越佳,所散发的光氲越炫丽。 这也就是说,朝家所在的那个地方,果然是汇聚了整个白马山村村落的地气,否则,他家的别墅所在的地方,也不会散发出如此炫目的光彩,几乎遮掩了全村其他地方的光氲。 “可是,这怎么可能?”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有些震动:“以白马山村整个村落的格局,绝不会地气凝聚到一处地方,应该是整个村落都是受益的。但是,现在自己看到的,明明是朝家汇聚了整个村落的风水地气。” “以朝家的抽屉格风水局,也不可能把全村的地气汇聚过来。” 张横的眉头凝成了一个大大的结:“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朝家的别墅风水,真的另外还隐藏着什么玄机?” 心中疑惑重重,张横再次细细观察起了朝家别墅的情形。 朝家别墅建在斜坡上,下面是架空层形成的一个地下车库。斜坡后是一座小山丘,山丘并不高,比朝家三层楼的别墅高出四五米左右。 再看两边,别墅的围墙沿着斜坡的斜度,向两边逐渐降低,形成了两道看起来象扶手的两堵墙。 “这是?” 望着朝家别墅,看着它两边围墙以及后面山丘形成的奇异形状,张横的心中陡地一突,眼眸也猛地亮了起来:“这是……绷斗之局,朝家看来是曾请过风水大师为他们的别墅布置过风水啊!” “绷斗”是张横所在地方的土话,就是人们扫垃圾时,用来装垃圾的器物,一般书面语叫……簸箕! 绷斗底平坦,后面高,两边倾斜,直到于出口齐平,便于扫地时扫帚把垃圾扫入绷斗中。 朝家的别墅形状,就如同是一只庞大的绷斗,放在村落中央,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无法看出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风水局中的绷斗局!” 张横的眉毛剧烈地跳了起来:“怪不得朝家能汇聚全村地气,原来他家的别墅,不仅是暗藏抽屉格,还有这个绷斗局。” 天巫风水有云:人间敞开一绷斗,金银财富收不够,人间若有铁绷斗,大富大贵不用愁。 意思是说,风水局中的绷斗局,乃是聚气凝财之贵格,能布置出一个绷斗局,那么,此家人家必然大富大贵。 “嘿嘿,怪不得朝百万这家伙吝啬抠门,为人小气阴狠。也怪不得他家小儿子会是个傻儿子。” 微微沉吟着,张横的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色:“原来他家的风水局竟是绷斗局,这都是受了宅地气运的影响啊!” 绷斗局虽然聚财,但却也有一些不良的破败之处。 因为,在天巫传承关于绷斗风水局的解释中,后面还有两句话:一入绷斗局,沾染三分污,子孙纵然富,难免门后哭。 意思是说,绷斗局虽然聚财,但对子孙却有意想不到的祸害。 而且,住在绷斗局中,性格受地气的影响也非常大。 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话:桐油绷斗,滴水不漏。 本来,绷斗一般都是竹制的,装不了水。但是,有的绷斗却是涂上了桐油,就如同是铁绷斗一样,即使是装了水,也是不会漏出来。 这句俗话其实是用来形容为人吝啬小气,一点小亏都不肯吃的家伙。 但是,这正是绷斗局的写照。 意思是说,居住在绷斗局房屋里的人,受宅地气运影响,性格会变的无比的吝啬小气,心胸也会变得十分的狭窄,斤斤计较。 这主要也是因为绷斗的作用造成的。 不是吗?绷斗是盛垃圾之用,虽然可以收集万物,主聚财,但是,它毕竟也是受垃圾污染,有藏污纳垢之嫌。 因此,居住在绷斗局中的主人,必然心理会受其影响,性格上会有极大的缺陷。 不仅如此,绷斗装的是垃圾,虽然形成的风水局能给主人带来财富,但垃圾终有污秽之物,必然会对居住在其中的人造成不良的后果。 这也正是朝家小儿子朝平安会是个傻子的原因所在。 有得必有失,朝家出了个傻儿子,应该算是他家夺取全村人地脉气运的惩罚,老天还是公平地。 张横心中暗自寻思,脸上的表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他虽然不知道,当年给朝家看风水,布置这个绷斗局的风水阴阳师,是不是与朝家明说了这样的后果。 但是,朝家如今家里的状况,完全应证了他家的风水局,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让张横心中还是非常感慨的。 正心中沉吟,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沙沙沙的异响声,同时,西西索索的细碎怪响响成了一片,似乎那边的拘灵阵中有了什么变化。 张横一惊,连忙收敛心神,转身望向了杨树林中的那片地方。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凝,脸上也现出了惊疑之色:“这是?” 不错,此时此刻,在那朱砂划出的大圆圈外,确实是出现了异常,一只怪异的小动物,正蹦蹦跳跳地向这边行来。 随着那东西的出现,原本聚集在拘灵阵外的那些毒虫毒物,顿时惊惶起来,纷纷向四边避让,仿佛是遇到了可怕的玩意。 第43章 囚笼符 “这是什么玩意?” 张横心中暗惊,一时却有些猜不透眼前的那只小动物是什么。 从杨树林的枯叶堆里蹦出来的是一只蟾蜍,体型有成人手掌大小,背上长满了一个个丑陋的脓包,形象实在是难看之极。 蟾蜍又叫烂蛤蟆,虽然也是巫术中的五圣之一,但其实一般的蟾蜍毒性都很微弱。 眼前这只蹦出来的蟾蜍,除了体型比普通的蟾蜍大些外,张横一时也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它的出现,却让四周聚集的毒虫惊惶不以,却实在是让张横又惊又疑。 嗤嗤嗤! 正是时,一条蜇伏在枯叶下的毒蛇,陡地昂起了脑袋,闪电般地向那只蟾蜍扑了过去。 扑过去的毒蛇是条腹蛇,长着一个狰狞的三角脑袋,粗有三指,毒性极猛。 但是,下一刻,让张横傻眼的事却陡然发生了。 呱! 那只蟾蜍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叫,朝着扑过来的那条腹蛇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雾气。 嘶嘶嘶! 腹蛇被当头喷了一口,整个身体刹那被笼罩在了其中,原本凶悍的腹蛇,却是突然凄惨的嘶叫起来,在地上打起了滚。 沙沙沙! 四周的那些毒虫毒物更加的惊恐,纷纷向四面八方逃窜。 再看那条腹蛇,只是眨眼的功夫,全身的皮肉已出现了腐烂的现象,挣扎了几下,就软绵绵地摔在了枯叶丛中,再也不会动弹。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碧眼蟾蜍,好厉害的碧眼蟾蜍,这回哥们可是捡到宝了。” 张横眉毛陡地一凝,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就在刚才那只蟾蜍喷出黑色雾气的时候,张横终于看到了它的奇异之处:它那没有眼皮的瞳孔里,竟然陡地呈现出了一片诡异的碧绿。 这让张横猛地明白了过来,这只蟾蜍,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一种毒物……碧眼蟾蜍。 天巫传承中记载了一百种奇异的巫媒,被称为百品灵媒。每一种都是这世上非常罕见的毒虫毒物,其中碧眼蟾蜍就是名列第七十三品的灵媒。 “怪不得那些毒虫一见到这东西出现,就吓得都四散奔逃,也怪不得那条腹蛇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心中很是兴奋:“原来这竟然是一只碧眼蟾蜍。” 张横自然清楚,能被列入百品灵媒的碧眼蟾蜍,绝对无比的珍贵。 不说它本身的毒性有多猛烈,就说它身上那可全是宝。 不仅鲜血是绘制巫符的巫媒,它身上那些脓包里的毒素,也是施展巫咒时的巫引,本身更是制作巫药的极佳材料。 尤其是它的那对碧绿的眼珠子,更是有特别的作用,如果用秘法炼制,能有意想不到的奇异效果。 张横还真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可以遇到一只碧眼蟾蜍。 一口毒雾喷死了腹蛇,碧眼蟾蜍蹦蹦跳跳地绕着朱砂划出的大圆圈转了起来。 不过,它果然不象那些普通的毒虫毒物那样,被朱砂所阻,很快就找到了张横故意留下的一个缺口,缓缓地爬入了朱砂圈里。 呱呱呱! 碧眼蟾蜍兴奋地怪叫起来,它被地面上那喷洒的公鸡血给刺激的一对碧绿的眼睛闪闪发光,那里还会犹豫,猛地钻入了那只没有了脑袋的公鸡腹内,啃咬起了公鸡的血肉。 不过,这只被张横加了料的公鸡,那里是这么好吃的。 碧眼蟾蜍啃了几口,身形一软,就这么软趴趴地昏死在了那儿。 张横加在公鸡里的那些药粉,是按天巫传承的秘法配制的,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毒虫毒物。 无任是什么毒虫,只要沾了那些药粉,就会昏死,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嘿嘿,成了!”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连忙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向朱砂划出的大圆圈走去。 一边走,一边手中拿出了一个纸包,不断地撒下雄黄粉,以免躲藏在四周枯叶堆里的毒虫毒物攻击自己。 进入朱砂划出的拘灵阵,张横从牛仔包里拿出了一块木板和一个铁夹,把那只碧眼蟾蜍夹到了木板上,用一根长铁钉直接钉死,当场就给这玩意来了个开膛剖肚,取了它体内的鲜血以及一些材料。 剩下的残骸装入了一个玻璃瓶里,只待带回家去后烘干碾成粉,就可以配制巫药了。 两枚碧眼蟾蜍的眼珠子,张横做了特别处理,把它放在了装黄精珠的木盒中。 碧眼蟾蜍的眼珠子有特别的用处,但它必须用灵药来蕴养,这样才能更有灵性。 幸好张横有黄精珠,否则还真不知该用什么东西来蕴养它。 收拾完了碧眼蟾蜍,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天晚上有了这个收获,总算没有白来,自己用于制作化解朝家冲煞的巫媒也已有了。 当下,望望天色,见时间也已不早,快到凌晨三点钟,张横也不再逗留,把朱砂拘灵阵的痕迹抹去,施施然下了山。 没有了这朱砂拘灵阵,留在这里的公鸡会马上被这里的普通毒虫毒物吃掉,至于这些吃了公鸡后的毒物会怎么样,那就不是张横关心的了。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四点左右,父母和妹子仍在睡觉,张横自然也不会去打扰他们。 他又进入了父亲平时配药的那个小药房,开始加工那只碧眼蟾蜍的一些材料。 等一切准备完毕,已是早上四点半。 看看天色,张横走出了屋来。 山里人起的都比较早,再过半个小时,一些早起的人就会起来。所以,张横必须趁这会儿功夫,把化解朝家对自家的冲煞给处理好。 拿着准备好的东西,折了一枝桃枝,张横来到了自家屋后的西北角。 望望对面朝家的别墅,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朝百万,你害得我爹当年摔成残废,又这么多年病魔缠身,小爷这回绝对要你好看。” 心中想着,张横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向着朝家那个地下车库的方位走去。 “戴九履一乾坤位,二四为肩离火摧。六八为足坎宫定,五在中央囚牢哉!” 张横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不断地手拈那根桃枝,沾着玻璃瓶里碧眼蟾蜍的鲜血,撒向地面脚步踏过的地方,刻画起了巫符。 这回张横刻画的是……囚笼符,而且还是配合了九宫阵势的一个大刑巫符。 第44章 苏幕遮 白虎开口恶煞,其意就是白虎开口,虎有伤人意。 张横的这个囚笼符,正是要囚禁伤人之虎。 虎在笼中,自然没有能力伤人了。 当然,囚笼符的厉害并不在于此,而是在于一旦囚笼符发挥作用,那么,百日之内,受此符影响的对手,必然会有牢狱之灾。 朝百万家害得张横的父亲残了双腿,又害得他这么多年病魔缠身,这回更是要逼迫妹子嫁给他的傻儿子。 可以说张家这些年的败落,全是拜朝家所赐。朝家与张家已是水火不溶,张横自然不会对朝家留情,这才会布置这个囚笼符。 张横相信,朝百万这么多年横行村里,积累下近千万的家产,如果这家伙背地里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是杀了张横都不信。 所以,自己刻画囚笼符,只不过是摧发了这家伙曾做过的孽,让他早日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当张横走到朝家地下车库附近的时候,他刻画的大刑囚笼符也基本完成。 “叱!” 张横低喝一声,双足陡地一顿。 嗡! 空间猛然荡起了层层涟漪,地面上洒下的那点点碧眼蟾蜍鲜血,突然浮突出来,在张横脚下绘成了一幅诡异的图案。 怦! 地面微震,一圈圈奇异的波动刹那弥漫开来,形成了一个虚幻的牢笼浮影,猛地笼罩向了朝家别墅。 轰隆隆! 朝家别墅猛然剧震,仿佛是突然产生了地动,整个别墅所在的斜坡都摇晃了几下。 “啊!难道地震了?” 朝柏林和他老婆叶翠花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摇晃给惊醒。两人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连衣服都没穿就跑出了房来。 幸好,那阵震动也只是刹那,之后并没有继续,这才让两人松了口气。 望望外面的天空,远处的天际已现出了一丝鱼肚白,朝柏林夫妻那里还有睡意。 “老朝,今天要对付姓张的那个小畜生,人手都叫好了吗?” 叶翠花一张满是肥肉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狠色,不禁咬牙切齿地道。 昨天被张横当着那么多人退婚,还被张横一脚踢死家里的大狼狗镇摄住,叶翠花认为这是受到了她自出生以来最大的羞辱。 说实话,以前在村里,别说有人敢当她的面骂她,违背她的意愿,甚至是连敢与她当面吵嘴的人都没有一个。 在白马山村里,谁不是见了她这只母夜叉就得陪笑脸啊! 可是,昨天却被张家的那个小畜生狠狠地折了面子,这无疑是打了她的脸。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叶翠花对张横恨得牙痒痒? “老婆,我怎么感觉有些心惊肉跳的,好象有什么不对劲啊!” 朝柏林却是一反常态,有些心神不宁,不由皱着眉头对叶翠花道。 自刚才突然被那阵不明所以的震动惊醒,朝柏林心头象是笼罩了一层阴云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的感觉,却让他似是预感到了什么,心中很是不安。 “啊呀呀,你这老不死的,看来你是活得越来越胆小了啊!” 叶翠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双手一叉腰就要发彪。 “好啦好啦!” 见自家的母老虎又要发脾气,朝柏林很是无奈,连忙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就摧他们一下,叫他们马上过来。” 朝柏林号称朝扒皮,在村里人人怕他。但是,他却是个妻管炎,只要他老婆喉咙一响,他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地。 张家的人今天也都起的很早,当张横回到屋里不久,父母和妹子也都起来了。 偷偷地用天巫之眼瞄了一下家里的几个人,张横心中不禁暗喜。 原本笼罩在父亲头顶那团宅地气运中的黑气,现在正在逐渐变淡,父亲的精神,也比昨天更好了些。 这也就是说,自己镇在朝家那边的囚笼符已开始产生作用了,自家的宅地气运的冲煞,正在慢慢消除。 再看妹子,她原本脸上的面相有一层阴晦之气,现在也变得清爽干净。这自然也是意味着,朝家白虎开口恶煞对她的影响,已消于无形。 这自然是让张横很是欣慰。 吃过早饭,张横与父母说了一声,便往马家走去。 张横可没忘了,今天还要化解马家的阳刃凶煞。 马家人今天也起的很早,几个人早就吃过早饭等在了屋里,一见张横到来,都是非常的高兴。 “阿横你来啦!” 刘素英热情地拉住了张横的手,就往屋里让去。 马贤青难得地朝张横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阿横!” 马萍儿轻轻地唤了张横一声,俏脸仍是难掩一抹娇羞。 昨天一晚上,马萍儿就没有睡好,每每想到小腹上的痕迹,她的一颗芳心就突突突的跳的厉害。 说实话,长这么大,马萍儿还真没有与任何男子有过不同寻常的接触,更不要说自己身体的隐私部位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却曾在自己小腹上做了些什么。虽然那是为了给自己治病,但这却也是她第一次被男子如此亲蜜的碰触。 所以,再次看到张横,马萍儿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异样。 “马叔叔,刘姨!” 张横与马贤青夫妻打了招呼,目光转向了马萍儿,脸上露出了很欣慰的笑意:“萍儿,你今天的气色很好,再调养几天,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马萍儿昏睡半年,虽然有刘素英的细心照料,但身体其实也出现了很多的后遗症,整个人的气色更是非常的糟糕。 不过,今天早上张横用囚笼符镇住了朝家的住宅,其实对马萍儿也是有好处的。 囚笼符镇的是朝家整个住宅的地气,对阳刃煞也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只是,阳刃煞是以反射的阳光为冲煞,囚笼符虽然有一定的效果,但要完全化解,却还不可能。毕竟,阳光仍是可以透过囚笼折射到外面。 因此,张横还是必须在马家再施点手段。 当下,张横进入了马萍儿的房里,在朝向东边的那个窗户上动作了起来。 他这次要在马家刻画一个叫……苏幕遮的巫符,而且是刻在窗帘上,目的就是为了化解朝家的阳刃煞。 之所以要把符刻在窗帘上,这自然是有讲究。 第45章 风水局里的形意 在风水局里,镇符刻画在什么材质的物品上,其实是很有讲究的。 象一般和尚道士画符,都会用黄纸。这就是因为黄纸能通阴灵。 用通俗的话来说,黄纸就相当于是沟通阴阳两界的信笺。把符画在黄纸上,就能沟通阴阳两界的鬼神。 只是,如今许多所谓的风水先生,对于如何选择不同的材质来刻画镇符,其实多是一知半解。 许多时候,常常在民间可以看到,有的人家门口会挂一个用木板画着八卦的镇符,也有是直接从市场上买来的铝或其他合金制作的八卦镜。 看似也是镇符,但其实这样的镇符效果很是差强人意。 要让镇符真正发挥它的作用,是必须有针对性的,也就是说,针对不同的冲煞,必须在不同的材质上刻画镇符。 这些道理看起来很玄乎,但其实也是有一定的规律可寻,那就是风水局中的形意了。 真正的风水是很在意形意这两个字的,所谓的形意,就是看其形,取其意。 象朝家地下车库对张家的白虎开口煞,就是因为朝家的地下车库形如一张张开的大嘴,正对着张家的西北面,这才会称为白虎开口煞。 再如朝家别墅顶楼对马家的阳刃煞,也是如此。 正是因为朝家玻璃房反射的阳光,如同是百千柄光影刀剑直刺马家东南边,这才会被称之为阳刃凶煞。 这就是看其形,取其意的意思所在。 冲煞是这样,化解冲煞的镇符也是如此,都是从形意上来考虑应刻画在什么材质上。 比如,张横为镇住朝家白虎开口煞所刻画的镇符,是直接绘制在了地上。 这是因为他所刻画的镇符乃是囚笼符,画在地上,就应了一个……地牢的含意,能最大程度地增强囚笼符的力量。 这就是绘制镇符所取材质的重要性。 现在,化解马家的阳刃凶煞也是如此。 阳刃凶煞乃是反射阳光而形成,在道理上来说,能阻挡阳光的东西,那自然就是天上的云,又被称为天幕。 那么,在生活中,什么样的东西象天上的云或天幕呢? 不错,窗帘正有云和天幕的某些特性,飘逸灵动,而它本来的功能就有遮蔽阳光的功效。 因此,张横把他的苏幕遮镇符刻画在窗帘上,正好符合了风水局中的形意。 “叱!” 手拈柳枝,张横湛着碧眼蟾蜍的血,在窗帘上信手刻画着,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笔落下之时,张横低喝一声,手中柳枝陡地抛出了窗外:“破!” 嗡! 房中窗帘无风自动,一股凉风猛然刮起。下一刻,一幕让马家三人无比震惊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一圈圈奇异的波动,以窗帘为中心,突然扩展了开去,刹那笼罩向了对面朝家别墅顶楼的那间玻璃房温室。 怦! 天空似是猛然一沉,再次举目望去,那边朝家别墅顶楼的玻璃房上,竟然已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云层,把反射向这边的阳光,全部给屏蔽了。 此刻正是早上七点多钟,晨曦的阳光也已照到了对面玻璃房上,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经玻璃房的折射后,变得特别的刺眼。 但是,随着那层朦胧的云层形成,射向这边的反光变得特别的柔和,不仅不再刺目,甚至看起来那边的玻璃房多了一种迷幻般的色彩。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这,这,这……” 刘素英身形剧震,神情也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震惊。 以前刘素英也听人说过风水神奇,甚至是神秘。但是,她也仅仅只是从老一辈人口中听过一些传闻,还真没有亲眼看到过。 然而,此刻张横亲手在窗帘上画符,竟然产生了如此神奇的效果,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头震憾? 不仅是她,旁边的马贤青神情也是一凝,望向张横的目光充满了怪异。 马贤青一向是个无神论者,更是风水迷信的坚定反对者。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风水可以造成伤害或是对人有影响,那是绝对会遭到他的一顿臭骂。 只是,因为张横救醒了他女儿,他才不得不相信风水之说。 不过,在他的心中,仍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张横救醒他女儿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其中的过程。因此,对于张横所说的阳刃煞是害她女儿的凶煞,他心中依然有着狐疑。 可是,现在看到张横当场镇煞,让原本刺目的反光变成了柔和的炫光,却大大地把他给震动了。 就算他最不信风水之说,也能从这个事实看出点端倪。 不是吗?那怕是不论风水,一个人整天呆在被刺眼阳光反射的屋里,心情岂能不受影响? 如今,张横只是随便在窗帘上画了点东西,就完全改变了这一状况。他如果还不信张横是真有本领之人,那他这么多年的村支书也算是白当了,那完全是没一点眼力啊! “阿横!” 一边的马萍儿俏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充满了莫名的崇敬。 对于马萍儿来说,做为一名大学生,她原本对风水之说也是半信半疑的。 但是,被张横救醒,她的心中其实已相信了张横所说的话。毕竟,她在接受新事物的程度上,比她老爹可是强多了。 此刻,看到张横演示的近乎神奇的一幕,更是让他对张横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敬服。 “萍儿,现在应该没问题了,你也可以出去走走了。” 张横微笑着望向了马萍儿。 昨天救醒马萍儿后,张横再三嘱咐,不要让马萍儿出去,因为阳刃凶煞未曾化解,她出门仍是有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这也正是马萍儿苏醒后,马家人不敢让她出门,甚至不敢带她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的原因所在。 马家人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生怕马萍儿真的再出事。 此刻,阳刃煞已被镇住,张横自然不会再让马萍儿躲在家里了。 “嗯,谢谢阿横!” 马萍儿点点头,脸色却是变得黯然下来:“我现在那儿也不想去,也不要去!” “呃,为什么?” 看到女儿那副难过的表情,这回却是轮到刘素英着急了,她不知道女儿这是怎么了,好象很伤心的样子。 第46章 坏得流脓 “娘,你还说,我现在这么难看,象个丑八怪一样,怎么出去见人啊!” 马萍儿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眼中也一下子流出了眼泪。 “啊呀,谁说我家萍儿是丑八怪,我家萍儿最漂亮啦!” 刘素英连忙安慰,心中却也是一阵揪紧:“你现在只是暂时的,只要调养好了,就会象以前一样漂亮。” 说实话,马萍儿昏睡半年,身上确实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尤其是长期服用激素,让她原本苗条的身材,变得有些雍肿,甚至她那双美丽的双眼皮大眼睛,现在也肿得象是核桃一样,确实是非常的难看。 怪不得她说自己象丑八怪,见不得人了。 想到女儿以前那清纯秀丽的容貌,再看看她如今雍肿的身形,刘素英不禁也是一阵酸楚。 她自然知道,许多服用过激素的人,因为身体机能的变化,身材很难改变过来。 要是女儿今后真的成了这副模样,这对女儿的打击该是如何的大? 心中虽然不安,但她却还不得不安慰女儿,一边说着,一边转向了张横:“阿横,你说是吧?萍儿一定能恢复的象以前一样漂亮的。” “是的!” 张横肯定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鼓励的微笑:“萍儿,你放心,你肯定可以恢复到象以前一样,过几天我配制几服药给你。” “真的?” 马萍儿娇躯一震,神情顿时变得惊喜莫名。 “当然是真的,我可从来不说谎。” 张横用力地点点头,一脸的肃然。 “谢谢阿横你了!” 马萍儿抹抹眼泪,喜极而泣,而一抹难以抑制的娇羞,也浮上了她的脸腮。 望望女儿娇羞难忍的神情,再看看张横欣然的笑意,刘素英和马贤青互望一眼,眸中都闪过了一丝异样。 两人都是过来人,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女儿对张横很有些不同寻常,这让两人心里不禁都是咯噔一下。 “哥哥,哥哥,不好啦!” 突然,屋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焦急的叫喊声:“朝百万带人要推平我们家的药圃。” “什么?” 张横浑身一震,神情刹那变得惊怒交加。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从马家跑了出来。 外面叫喊的声音正是妹妹张秀丽。 此时此刻,张秀丽满头大汗,一脸的惊惶,站在马家院子里,急急地叫喊着哥哥,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 “阿秀,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一把拉住了妹妹。 “哥哥,不好了!” 张秀丽哭喊着道:“朝百万叫人开着推土机,冲到了我们的药圃,要把我们的药圃推平。是大牛哥过来告诉我们的,爹和娘听到消息赶过去了,他们让我来告诉你。” “好个朝扒皮!” 张横的眉毛剧烈地跳了起来,不由恨得牙痒痒:“阿秀,别急,这事就交给我。” 说着,也不待张秀丽有所反应,身形一闪,已是朝着自家的药圃奔了过去。 张横家的药圃就在村口不远处,离张横家也就上百米路。 此刻,药圃的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村里所有听到消息的,都赶了过来,把这地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推,给我全部推平了,这块地方老子已跟村里打过招呼了,要做为停车场用。” 药圃的田埂上,朝柏林挺着个啤酒肚,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朝身周大声喝道:“妈的,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有谁敢阻拦。” “推,推平了!” 一阵哟喝声传来,站在朝柏林身后的十几个大汉,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怒吼着,每个人的手里,还拿着钢管铁棍等物,人人凶悍之极。 突突突突! 在众人的身后,一辆推土机马达轰鸣,已摆出了一副要冲入药圃的架势。 “不要,不要毁了我家的药圃!” 朝柏林等人的前面,何大牛和李凤仙两人,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正坐着张远山。 三人孤零零地被面前一众大汉围着,神情惊怒交加。李凤仙却是不断地在竭力争辩着:“朝百万,我们钱也还你了,你不能毁了我们的药圃,我们今后全得靠它活命。” “嘿嘿,老残废他婆娘,你这话跟老子说没用。” 朝柏林一脸的冷笑,伸出一根戴着宝石戒指的粗短手指,几乎指到了李凤仙的鼻子上:“反正老子跟村里说好了,这块地方我要建停车场,今天老子就是要把这里给推平。” 说着,朝柏林一挥手,再次喝道:“上,给老子把这几个家伙给我拉开去,把这里给推平了。” “兄弟们,上!” 一众大汉中,领头的是个身材无比魁梧的男子,年纪在三十岁上下,左耳边有一道长有十厘米,形如蜈蚣的刀疤,样貌凶狠之极。 他正是朝百万手下的头号打手龙老二,人称刀疤老聋,又有一个外号叫坏得流脓。 这家伙原本就是白马山村中的一个地痞流氓,早年因抢劫偷盗以及强奸妇女被牢教。出来后就跟着朝百万做事,如今成了朝百万手下一条最忠实的走狗。 因为龙老二早年与人斗殴时左耳被砍了一刀,不但留下了那道狰狞的刀疤,而且还聋了一只耳朵。 所以,他被人称为老聋。 更因为龙老二做事心狠手辣,这些年朝百万在村里强行霸占村民的好地,几乎都是他出面做的恶。 因此,村里人是人人怕他,背地里都叫他坏得流脓老聋子。 此刻,龙老二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叫嚣着就带着一众手下,朝前逼来。 看他的样子,这是准备对何大牛和李凤仙以及张远山用强了。 “龙老二,别人怕你,我何大牛可不怕你。” 何大牛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朝着逼过来的龙老二厉声喝道。 “嘿嘿,你就是那个瞎婆子的儿子何大牛吧?” 龙老二斜瞄了何大牛一眼,满脸的不屑:“想不到你还挺有骨气的,那今天就让我龙老二称称你有几斤几两。” 何大牛的母亲有眼疾,因此,龙老二才会叫他瞎婆子的儿子,这是对何大牛母亲屈辱的叫法。 说着,龙老二手一挥,再次喝道:“兄弟,上,谁敢阻拦,就给我把他的腿给打断了。” “上!兄弟们!” 后面的一众大汉怒吼,蜂拥着向前冲来。 眼看一场群殴就要开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嘶哑的厉喝传来:“你们这些畜生,今天谁敢进我这药圃,那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我跟你们拼了。” 说话的正是张远山,此刻,他一手扶着轮椅,一手已从背后拿起了一把柴刀,满脸的绝决。 第47章 拼命 “啊!” 张远山突然拿出了柴刀,顿时把四周看热闹的人都给吓得惊呼起来,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一向待人和善的赤脚医生,竟然敢拿刀与人拼命。 “唉,狗急了也要跳墙,张医生这回是真的被逼急了,作孽啊!” “谁说不是,这药圃是张家的命根子,要是没了这药圃,张医生一个残腿的,以后靠什么吃呀?” “是啊,是啊,我们村里人有个头痛脑热的,也全靠张医生给治,他的这个药圃,也是我们村里人看病的药,要是这药圃没了,以后谁给我们治病?” “唉,说来都是张医生那个儿子张横太不懂事了,什么人不好惹,竟然去招惹朝家,明明都要与朝家结亲了,今后有好日子过。现在却好了,弄成这副样子,既知如今,何必当初啊!” 四周议论声四起,许多人都是非常的同情,也是惋惜。 但是,这些村民却尽皆畏惧朝家的淫威,还真没有一个人敢出面帮张家几人的。 “嘿嘿,死残废的,敢拿刀吓老子,你还真当老子是被吓大的吗?” 龙老二和他的一众手下,也被张远山拿着柴刀要拼命的架势给吓了一跳。 不过,刹那的愣怔,龙老二陡地反应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狰狞的神色,手中钢管一挥,厉声喝道:“妈的,今天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这死残废。” 说话间,龙老二陡地踏步,向前冲来。 “龙老二,你这畜生,你想干什么?” 何大牛大急,一横手中的锄头,就想来拦他。 但是,他的身形刚动,旁边已有四五名大汉冲了过来,其中一人趁他不备,从背后猛地把他拦腰抱住。 顿时,四五个人一起扑上,把何大牛扑倒在了地上。 何大牛急得怒吼狂叫,拼命地挣扎。 但纵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也休想从四五名大汉的扑打中脱出身来。 “啊,你想干什么?” 李凤仙脸色煞白,死死地护在张远山面前,想阻止龙老二的逼近。 然而,两名大汉已不由分说,一边一个,就扯住了她的两条胳膊,把她给拉了开去。 “不要啊,不要啊,你们这些畜生!” 李凤仙凄厉地尖叫着,人却已被两名大汉硬生生地拖着拉到了一边。 “嘿嘿,死残废的老家伙,给老子滚一边去!” 龙老二满脸的狞笑,一步步地逼向了坐在轮椅上的张远山,手一伸,就准备把张远山坐的那把轮椅掀翻…… “去死,畜生!” 突然,张远山一声厉喝,眼眸里已浮现出了一根根的血丝,持着柴刀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然双手一撑轮椅,整个人竟然就这么从轮椅上跃了起来。 与此同时,持着柴刀的右手,呼地一下高高抡起,就朝着龙老二劈了过来。 张远山这回是真的准备拼命,这一刀带着呜呜的风声,手下丝毫没有留情。 “妈的,死残废!” 龙老二做梦都没想到,眼前的张远山竟然真的敢拿刀砍人,措不及防之下,手臂几乎就被砍中。 幸好,这家伙也是练过几年的,在千钧一发之际,总算及时避了开去。 嗤啦! 柴刀划过一道雪亮的光弧,划过龙老二的手臂,却嗤地一下划破了他的那条裤子。 “妈的,死残废,去死!” 低头瞄瞄被划破的裤子,龙老二一张脸都扭曲了,眼眸中也陡地暴闪出了一道凶残的光芒。 他那里还会留情,猛然一探手,死死地叩住了张远山持刀的右手手腕,顺手一拉,狠狠地把张远山给提了起来。 张远山原本就因为双腿不便,在从轮椅上跃起砍人的时候,下盘不稳,整个人已歪倒在了一边,仅靠另一只手支撑全身。 此刻被龙老二一拉,整个人顿时被拖倒在了地上,那把轮椅也一下子翻转了过来。 “死残废的,叫你砍老子,老子打死你!” 龙老二怒喝,手中的钢管已是陡地举了起来,朝着张远山的脑门砸了下去。 这家伙是手上沾过血的,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面对残了两条腿的张远山,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就准备这么给张远山脑门开花。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不禁尖叫出声,许多胆小的人甚至都闭上了眼睛,不愿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眼看张远山就要惨遭毒打,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厉喝响起:“畜生,去死!” 怦! 厉喝声中,一个人影已急窜而入,朝着龙老二飞扑了过去。 “啊!” 龙老二陡地发出了一声惨号,整个人如同烂麻袋一样飞了起来,向后直飞了出去。 身在半空,口中已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手中的那根钢管,更是咣当一声,摔出了老远。 “妈呀!” 这一情形顿时把四周的人给惊呆了,人人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场中望去。 此时此刻,场中已多了一个人,一脸的凛然,神情愤怒之极。 这人除了张横之外,还会是谁? 刚才,就在龙老二要对张远山下手的时候,张横刚好赶到。 看到那一幕情形,张横几欲心胆俱裂,那里还会迟疑,一记蛤蟆腿就踹了出去,顿时把龙老二直接给踹得飞了起来。 “爹,您没事吧!” 张横扶起了父亲,悲愤欲绝。 他做梦都想不到,朝百万手下的龙老二竟然如此的狠辣,连父亲这样的残疾人都不放过,竟然下如此的重手。 “我没事,快帮你娘和大牛。” 张远山嘶哑地喊着,挣扎着手指指向了旁边。 “好,爹,你放心!” 张横把轮椅扶正,让父亲重新坐到了上面。 下一刻,张横身形一闪,已是冲向了那边正拉着母亲李凤仙的两名大汉。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号,那两个家伙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胸口已挨了一记重击,身形直飞了出去,卟通一下摔在田埂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紧接着,四周又是响起了一连串的哭爹喊娘声,原本正围攻何大牛的四五名大汉,也同样遭到了悲惨的下场,被张横一腿一个,踹得飞了出去。 只是刹那,原本混乱一片的场中,陡地变得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张横这强悍的出手给震摄了。 刷! 无数人的目光望向了张横,人人神情怪异,个个目光骇然。 第48章 变态 “你,你,你!” 朝柏林正趾高气扬地叉着腰,挺着他的那个啤酒肚在看好戏。 那知,只是放个屁的功夫,场中的情况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的那些手下几乎一半人已被打倒,甚至连龙老二都象烂麻袋一样摔在田地里爬不起来了。 这下把朝柏林给吓傻了。 望着那边正一脚一个,象踹烂木桩一样,把他的那些手下踹得鬼哭狼嚎的张横,再看看四周个个呆若木鸡的人们,朝柏林那满身的肥肉都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朝百万是个身形肥胖的矮胖子,身高不到一米六,但体重却有一百八十斤,整个人几乎圆滚滚的就如一头猪。 在白马山村里,人们称呼朝家有一吨,其中半吨就是朝百万,另半吨自然是他老婆叶翠花。 如果在昨天,朝柏林还不信张横一脚能踢死他的德国大狼狗,还以为是张横凑巧刚好一脚踢中了大狼狗的什么要害,这才会把大狼狗给踹死了。 但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现在的朝柏林完全相信了这个事实,张家的这个儿子张横确实变态。 此刻,面对着张横一步步逼来,朝柏林只觉浑身冰冷,一股从所未有的恐惧弥漫了他的心神。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了半天,朝百万总算你出了个结果,他色厉内荏地向张横道:“你难道还敢打老子?” “呃!” 四周发出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听到朝柏林这话的人们,个个神情怪异。 望望刚才还趾高气扬,气焰无比嚣张,现在却象是丧家犬一样,四散奔逃的那些朝百万的手下,再看看场中挺拔凛然而立的张横,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的异样。 说实话,看到张横一人就把朝百万十多名手下打得屁滚尿流,大家确实是无比的震惊。 但是,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是:一向霸道无比的朝百万,面对强悍的张家儿子,却也表现出了惊恐。谁都可以看出来,现在的朝百万嘴上虽然还挺硬的,但他心中其实非常的害怕。 一时间,人人神情怪异,望向张横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莫名的敬畏。 “我想干什么?” 张横冷笑,愤怒的神情中露出了一抹嘲讽:“你刚才干了什么,小爷现在就要对你干什么!” “阿横,妈的,今天绝不能放过这朝扒皮。” 何大牛抹抹嘴角的血迹,恨恨地道。 刚才何大牛被四五名大汉围攻,确实是吃了些苦头。满头满脸的乌青,甚至连嘴角都在流血。 所以,何大牛现在心里恨透了朝百万。 “大牛!” 望望狼狈不堪的何大牛,再看看旁边头发散乱,满脸是泥的母亲,目光望到坐在轮椅上灰头土脸的父亲,张横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凌厉,心中的那团邪火也狂窜了上来。 朝百万这家伙欺人太甚,今天张横是绝意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啊,来人啊,快拦住他,不要让他过来。” 这回朝柏林是真的害怕了,不由拼命地向四周的那些手下叫喊起来。 但是,他的那些手下,早被张横刚才那变态的身手给吓破了胆,此刻却一个个畏畏缩缩地那敢上来。 开玩笑,给张横撩倒的七八个人还躺在地上哼杀猪调,甚至连他们中最凶残的龙老二都难以幸免,现在谁还有胆量敢上来自讨苦吃啊! 一时间,那些朝百万的手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竟然没一个人敢上前。 甚至张横的目光望来,这些家伙就仿佛是被火灼了一样,慌忙向后躲去,生怕被张横这个煞星给瞄上了,成为他下一个打击的目标。 “你们,你们这些混帐,气死我了,老子真是白养你们这些畜生了。” 朝百万又惊又怒又是害怕,肥胖的身子哆嗦着,连连向后退去。 “哥哥,啊,爹,娘!” 这个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呼喊声。 紧接着,又是一个男子的怒喝:“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啊,马书记来了,马书记来了!” 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呼,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望向了那边:“还有村治安队的人!” 尖叫的女子正是张秀丽,与她一起的还有马贤青和村里的一众治安队员。 刚才,张秀丽去马家通知自己的哥哥张横。 但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张横就急奔了出去,等她回过神来,那里还有张横的影子。 马贤青自然也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他马上打电话招呼村里的治保队员,向这边赶来。 只是,他们仍是来的迟了点,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 远远地只看到张家的药圃田里围了无数的人,而张远山以及李凤仙两人满头满脸的泥土,样子狼狈之极。 马贤青还以为是张家人已被朝百万带来的人给打了,所以人还没到,就怒喝了起来。 一看到马书记到来,旁边看热闹的人不禁再次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马书记与朝百万的关系不错。尤其是马书记的女儿出事后,朝百万可是出了不少的钱。 不仅如此,这次朝百万敢光天化日之下来毁张家的药圃,听说也是曾得到马书记首肯的。 那么,现在马书记带着村里的治保人员到来,他这岂不是来替朝百万出头吗? 要知道,白马山村地处偏僻,村里并没有设立派出所这样的强力机构。所以,村里的所有治安,全是由村治保队负责,而马书记就是村治保队的队长。 这也就是说,在白马山村里,马书记那是真正的实权人物,他是能把人给抓起来关禁闭,甚至送镇里派出所的。 果然,那边的朝百万一见马贤青带人过来,原本惊惶的神情顿时变得兴奋无比,眼眸里也陡地露出了凶狠的光芒,恶狠狠地望向了张横,心道:“性张的,这回看你怎么死,老子必叫你去派出所里吃上几天干饭。” “马书记,我在这里,张家的这个小畜生出手打人,把我的好多人给打了,你快叫治保队的人把他给抓起来。” 朝百万喜形于色,朝着马贤青叫喊了起来。 朝百万是把马贤青当成了他的救星。 第49章 无法无天 “抓起来?” 马贤青皱了皱眉头,神情不由变得古怪无比。 直到此刻,他总算是看清了场中的情形,好象事情不似他想象的那样,根本不是张家的人吃了亏,而是朝百万那边的人被人痛奏了。 不是吗?那七八个横七竖八地躺倒在田地里正哼着杀猪调的大汉,不是朝百万的手下又会是谁? 不仅如此,看朝百万那惊恐的神色,正一步步被张横逼着倒退,他那些剩余的手下,一个个惊惶地躲在人群后,更是说明了一个问题:这次吃憋的是朝百万这方,而不是张横这边。 明白了眼前的状况,马贤青心中咯噔一下,望向张横的眼神再次变得无比的异样。 马贤青自然也是知道昨天的事,本以为张横一脚踢死朝家的大狼狗,这可能是有些夸大。 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张横以一人之力,竟然震摄住了朝百万带来的十多名大汉,这足以证明张横确实是有过人之处。 再想到张横在自家的表现,现在的马贤青看张横完全不同了。 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似乎与以前真的完全不一样了,好象变了个人似的,让马贤青都感觉有些看不透。 “马书记,张家的这个小畜生把我的人给打了,这小畜生实在是无法无天,你快把他抓起来啊!” 见那边的马贤青发愣,朝柏林有些急了,不由再次摧促道。 “无法无天?” 马贤青总算回过了神,目光冷冷地望向了朝柏林,冷哼一声:“我看你朝柏林才是无法无天。” “呃!” 朝柏林浑身一震,满身的肥肉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原本兴奋无比的神情,也猛地僵在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做梦也没想到,马贤青竟然会对他是这样的态度。 感觉上,今天的马贤青,象是换了个人似的,没有了以往的那份友善,望向他朝柏林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恨。 朝柏林心中一震,一时却怎么也猜不透马贤青的意思,更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样大的转变。 “马书记,你开什么玩笑啊!” 朝柏林自嘲地笑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 马贤青一脸的严肃,神情中却现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怨恨:“朝柏林,谁给你的权力,竟然敢破坏村民的田地,你这是想造反吗?” “啊!” 朝柏林浑身剧震,他就算是傻瓜,这回也感觉到情形不对劲了。 眼前的马贤青,这完全是站在张家那一边,他的那翻话,根本是在针对他朝柏林。 但是,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朝柏林真的有些蒙了,脸色变得震惊无比。 他与马贤青的关系一直不错,双方平时也常有往来,过年过节的礼更是没有少送。甚至平日里两人私下是以兄弟相称的。 上回马贤青家造小洋楼,半年前马家女儿出事,朝柏林都送了不少的钱。 前几天为了逼迫张家,朝柏林也曾跟马贤青通过气,说是要在张家这片药圃的地方,修一个停车场。 当时的马贤青虽然心里也知道这是朝百万对张家的逼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但是,朝柏林做梦都想不到,今天马贤青突然会当众翻脸,指责他这是破坏村民的田地,是无法无天。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朝柏林心中震憾无比。 要知道,现在毕竟不是旧社会了,虽然他朝柏林有钱有势,是白马山村的一霸。 可是,许多事情,他还是有所顾忌的,尤其是关系到土地的事,那是必须经过村里头头的同意。否则,事情要是真的闹大了,他朝柏林也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正是因为有马贤青的支持,他朝柏林今天才敢明目张胆来毁张家的药圃。 然而,事情现在却是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一直支持他的马贤青突然翻脸,这完全把朝柏林给惊呆了。 朝柏林却那里知道,现在的马贤青已是把他恨之入骨。 想到自己女儿成为植物人,在床上昏睡半年,全是拜朝家所赐。马贤青就恨不得给朝柏林掴上几个大耳刮子。 所以,他现在那会给朝柏林好脸色看,自然也不会顾及两人以前的那一点点交情了。 “呃,我的天!” 四周围观的人们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听到马贤青喝叱朝柏林的人们,个个震惊,人人惊骇。 在场的都是白马山村的村民,自然都清楚马书记平时与朝柏林关系非常的密切。 但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的马贤青马书记,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帮朝柏林反尔站在张家这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无数人的目光怪异地望望马贤青,又看看朝柏林,最后落到张横身上。一时间,场中惊愕声响成一片,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诡异。 由于昨天马萍儿苏醒后,马家的阳刃凶煞还没有被化解。为了怕马萍儿的情况会有反复。所以,当时的张横叮嘱马家不要把马萍儿苏醒的事宣扬出去。 马家几人当时已是完全信服了张横,也生怕马萍儿的情况再有所变化。因此,他们确实对所有人隐瞒了马萍儿苏醒的事。 直到现在,村里人还不知道马家的女儿已被张横救醒,更不清楚马家女儿当日成为植物人与朝家的玻璃房温室冲煞有关。自然也就不会明白现在马贤青态度的变化。 “马书记,这事你上回不是答应的吗?” 刹那的愣怔,朝柏林总算回过了神来,讷讷地道:“所以,这次我才过来平整这片地方。” “闭嘴,谁说我同意了。” 还没等朝柏林把后面的话说完,马贤青已是厉声喝道:“我上次只是说考虑考虑,可没同意你来毁人家的药圃。” 说到这里,马贤青陡地提高了声音:“我说朝柏林,你是不是有了几个臭钱,胆子是越来越大,做事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还真当我们白马山村是无政府领导的蛮荒之地,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来人,把这些敢破坏村民田地的地痞流氓给我抓起来。” 马贤青陡然怒喝,手指指向了朝柏林和他身后的那些手下,向一众村治保队员喝道。 第50章 恶从胆边生 “马贤青,你,你,你!” 马贤青竟然反过来要抓他的人,朝柏林又惊又怒,手指指着马贤青,一张满是肥肉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啊!” 四周围观的人也个个傻眼了。 如果说刚才马贤青当众喝叱朝柏林,已是让所有人震惊,但比起现在他要抓朝柏林这一伙人,却实在是让每一个听到这一消息的人几乎惊掉了眼珠子。 不仅是他们,跟着马贤青一起来的那些治保队员,也是一个个愣怔在了当场。 他们也是被马贤青这一决定给惊呆了。 “是啊,妈的,这些家伙太无法无天了,就该抓起来好好管教管教。” 这个时候,人群里一个大嗓门陡地喊了起来,却正是何大牛。 刚才,马贤青带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何大牛心中也是惊惶无比,以为他们是来帮朝百万的。 那知,现在情况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顿时让何大牛又惊又喜。 虽然何大牛一时也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却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兴奋地在旁边叫喊起来。 “妈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见一众治保队员发愣,马贤青有些生气,不禁暴了句粗口。 “啊,抓起来,都抓起来!” 治保队员们猛地回过了神,一个个叫嚣着冲了上去。 白马山村的治保队以前叫联防队,老百姓暗地里却叫他们流氓队,说起来还真不是些什么好东西,平日里也个个都是惹是生非的主,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抓人了。 要知道,每回抓人,事主总是要送些东西来讲讲情面的,到时,他们这些治保队员就又有额外收入了。 虽然他们这些人以前也从朝百万手中得过不少好处,但是,今天既然有马书记撑腰,要对付朝百万,他们却也不会手下留情。 反正朝百万那可是一头真正的肥猪,抓了他好处还能少吗? 刹那,场中叫喊声一片,治保队员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就准备对朝百万的人动手。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无数人惊叫道:“啊,你们看,推土机,推土机,那台推土机!” 叫喊的人声音中充满了惊慌,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 “是谁在开推土机,不要命了?” 马贤青一惊,当看清那边的情形,脸色不禁大变。 此时此刻,那边原本停在机耕路上的推土机,这个时候竟然正在轰隆隆地冲过来,向着人群开来。 现在场中这么多人,要是这推土机开过来,岂不是要出大祸? 马贤青心中大惊,不知道是那个疯子竟然会做这样疯狂的事? “啊,龙老二,是老聋子!” 这时,离推土机近的那些围观者,终于看到了开推土机的人是谁,不禁一个个惊叫不以:“是老聋子在开推土机,这家伙不要命了,真是太疯狂了。” 不错,开动推土机向这边冲来的人正是龙老二。 这家伙刚才被张横一脚踹飞,当时张横含恨出手,当然是丝毫没有留情。所以,他当场就被踹得昏死了过去。 不过,龙老二毕竟也是练过几年的,过了一会,他就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只是,张横的那一脚,确实是把他伤的不轻,不但胸口痛的厉害,似乎肋骨被踹断了。而且,内腑也隐隐作痛,好象受了内伤。浑身更是使不出力气。 然而,身上的伤势,却是激发了龙老二的凶性。 要知道,龙老二平时嚣张惯了,周围数个村庄的人,那一个见了他不怕? 可是今天,他却在这当庭广众之下,被张横一脚踹成了赖皮狗,这如何让他受得了? 他已是把这次被张横痛奏,当成了平生奇耻大辱。 望望四周一个个指指点点的人们,再看看那些畏畏缩缩的同伴,目光落在一脸凛然的张横身上,龙老二的眼眸里都几欲喷出火来。 “姓张的,老子今天玩死你!” 龙老二心中愤恨之极,也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向着那边的推土机奔去。 自觉受了平生奇耻大辱,已是让这家伙恶从胆边生。但他现在已无力与张横再打一架,心中更是明白仅靠自己的力量绝不是人家的对手。 所以,他是决定要用推土机来撞张横,要把这个让他在人前出糗的张家小子给撞成残废。 心中想着,龙老二就爬上了推土机的驾驶室,发动了推土机,就朝着张横冲了过去。 他刚才一直处于昏迷,完全不知道之后马贤青到来发生的事,因此对现在场中的状况还西里糊涂。 此时此刻,龙老二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用推土机撞张横,报刚才受辱之仇。 “这家伙疯了,快跑!” 四周叫喊声一片,看到龙老二开着推土机冲来的所有人,都惊惶地四散奔逃。 开玩笑,推土机是什么?那可是个铁疙瘩,要是不小心给碰着擦着了,非得伤筋断骨不可。谁也不想招这样的横祸。 刹那,推土机前面的所有人跑了个一干二净。 “啊呀,不好,阿横,这家伙是冲着你来的,快跑!” 何大牛脸色大变,不禁朝着张横拼命地叫了起来。 “啊,哥哥,快跑!” 张秀丽惊呼。 “阿横,快跑啊,龙老二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李凤仙急得要哭了。 她和女儿此刻正竭力地推着张远山的轮椅,想离开推土机冲过来的路线。眼看那推土机完全是冲着张横去的,两人简直要急疯了。 两人心急如焚,但是,现在她们所处的地方是田埂上,不但路面狭窄,而且地面也十分的松软,根本推不快轮椅。 一不小心,轮椅就陷在了路边的烂泥里,纵是两人使出了全身的劲,也休想再推得动。 一时间,李凤仙和张秀丽又急又慌,完全乱了手脚。 张横自然也看出了龙老二驾着推土机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中不由一惊。 他还真没想到,龙老二这家伙如此的凶残,竟然敢开推土机撞自己。 张横本能地就想躲闪。 可是,回头一望,却看到身后不远处母亲和妹子正推着父亲的轮椅陷在烂泥中,一时怎么也动不了。 张横心头大凛:如果现在自己让开,那么,龙老二的推土机必然会撞向身后的父母和妹妹。 不仅如此,自己现在再想冲过去背起父亲跑开,绝对是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 张横脖子两边的青筋都梗梗地跳得厉害,眼眸里也几欲喷出火来。 轰隆隆! 这个时候,龙老二驾着推土机已冲到了四五米之外,驾驶室里的龙老二满脸的狰狞,眼眸里满是凶残的怨毒光芒:“姓张的小畜生,今天让你们全家人都变成残废!” 第51章 吃错了药 “龙老二,你这是找死!” 眼看龙老二开着推土机撞来,张横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狠色,他那里还会迟疑,手指一弹,一点黑芒就直射了出去,透过车窗,射入了推土机的驾驶室里。 同一时间,张横嘴中喃喃,念出了一连串扭涩的字眼。 嗡! 空间一阵微漾,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奇异波动,刹那弥漫开去,陡地笼罩住了车里的龙老二。 “姓张的,去死,叫你全家人都成残废!” 龙老二正满脸狰狞地嘶吼着,神情有些疯狂。 但是,他的脸色突然一僵,整个身子都猛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震动。 “阿横!快跑,那家伙真的疯了!” 不远处,何大牛急的要跳脚。 刚才看到龙老二开推土机冲过来,他下意识地跑了开去。等他回过神,想到张横和他父母,这才意识到情况要糟。 可是,此刻要赶过来救人,已是根本来不及,所以何大牛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仅是他,那边的马贤青脸色大变,他也是想不到,龙老二竟然如此的凶残,敢开推土机撞人。 要是撞上了,张家这一家子的人,不死也得残废啊! “龙老二,停下,你不要命了,快给我停下!” 马贤青怒吼,声嘶力竭。 “嘿嘿,敢跟我朝百万斗,姓张的,这回要你们全家人好看。” 所有人震惊,只有站在田埂上的朝柏林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嘿嘿,老子有的是钱,把你们弄残了,老子最多就赔点钱出来,全当是老子捐慈善,嘿嘿嘿。” 刚才被张横震摄,朝柏林感觉自己在村里的脸面扫地,心中本是窝囊之极。再加上马贤青的突然翻脸,他更是心中窝火到了极点。 此刻,看到自己的头号打手龙老二,竟然开车撞人,他不但不怒,反尔是心中大大地赞了一把。 不是吗?龙老二的这个举动,虽然有些疯狂。但是,有了今天这一遭,以后村里人那个还敢再违背他朝百万的意愿? 更重要的是,龙老二的这个举动,把他朝百万刚刚丢的那个面子也全部捡了回来,他在村里的淫威不仅不会有所损失,而且还会更加的强横。 所以,朝柏林是不惊反喜。 然而,他脸上那丝得意的表情还没有荡漾开来,神情却是陡地一僵,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呃,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龙老二他这是怎么了?” 不错,朝百万突然看到了一幕让他无比骇然的情形。 只见,正疯狂地冲向张横的那台推土机,猛地一阵剧烈地震动,嘎止一下停了下来。 下一刻,轰轰轰的机器轰鸣声再次响彻,那台推土机却是原地转起了圈来。 推土机本是履带式的设计,因此在田地里行进不会受太大的影响。而且,它也可以在原地三百六十度地掉头。 此刻,这台推土机就象是在表演一样,竟然就在原地转着圈儿,情形实在是怪异之极。 “呃,龙老二这是干什么?” 四周的人也傻眼了,本以为龙老二是要开车去撞张横。 但是,事到临头,在撞上张横的最后一刻,相距不到两三米,这家伙竟然玩起了车技,让车子在原地打起了圈。 那么,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人人傻眼,个个惊愕。 不过,让所有人傻眼的事却还在后头。 轰隆隆! 推土机在原地转了个圈,陡地再次发动起来。 这次的方向却是已完全变了,不再冲向站在面前的张横,而是直冲向田埂那边。 “啊,龙老二,你小子疯了,老子站在这里呢!” 站在田埂上的朝百万陡地象是屁股上着了火一样,猛然跳了起来,指着推土机里的龙老二跳脚大叫:“你要死啦,你想撞死老子啊!” 朝柏林真的给吓坏了,因为,龙老二开的那台推土机,这回竟然是朝着他冲了过来。 朝柏林那个气,那个火,那个愤怒,他还以为是龙老二昏了头,车子开错方向了。 那知,任是他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坐在驾驶室里的龙老二恍若未闻,仍是开足了马力,朝着他直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的龙老二,双眼通红,一张脸却是铁青,看起来形象确实是有些恐怖。 他咬着牙,嘴里低低咕咕地也不知道在念道些什么,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就这么拼命地踩着油门,把推土机开得如同坦克一样,向前横冲直撞。 “妈呀,你这畜生,真他妈的疯了,连老子也认不出来了。” 朝柏林又惊又怒,但是,面对如一头疯牛一样冲过来的推土机,他那敢还站在原地耍威风,连忙跳着脚转身就跑。 开玩笑,要是让眼前的这个铁家伙给碰着擦着,估计他这一身肥肉就得成肉浆啊! “哈哈哈!我的妈呀!”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爆笑声。这回,看到眼前这一情形的人,最也忍不住,一个个大笑起来。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如此戏剧性的变化。原本龙老二要撞张横,现在不知这家伙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转过头来去撞他的老板朝百万了。 望着朝百万那肥胖的身子如同一只大肉球一样在田埂上滚,人们一个个笑的前俯后仰,许多人连肚子都要笑痛了。 这样的情形,还真是大家从所未见。 更尤其是看到横行村里,不可一世的朝百万,被自己的头号打手弄成这副如同丧家犬似的狼狈样,大家还真是发自内心的畅快。 但是,让所有人难以置信的却还在后头。 朝百万被吓得屁滚尿流,拼命地逃离了田埂,他也不想再呆在这里被人们看笑话,所以转身就向自家的别墅跑去。 然而,轰轰轰的马达轰鸣声响彻,龙老二竟然就开着推土机,紧追在朝百万的屁股后面,死追不舍。 仿佛前面逃命的朝百万,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今天非把他撞成肉泥不可。 “我的妈呀,龙老二,你不得好死,你这白眼狼,老子这些年是白养你啦!” 朝百万这回是真的连苦胆也给吓破了,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地向前连滚带爬地跑,一边破口大骂。 可是,开着推土机的龙老二对此毫不理会,仍是死命地开足了马力,死追不舍。 “呃,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龙老二真的疯了吗?” 四周围观的人大笑之余,也一个个回过了神,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此刻,就算大家都是傻瓜,也看出了龙老二绝对不正常,他怎么可能会开车去撞他的老板朝百万,而且还如同是杀父仇人一样死追不舍呢?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了?龙老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他真的吃错药了? 第52章 中邪了 朝家的别墅离这边的田地也就数百米路,朝百万连滚带爬地逃往自家,屁股后面紧追着一辆推土机,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啊呀,老朝,你这是怎么了?那辆推土机是怎么回事,咋跟着你,象要撞你似的啊!” 别墅门口,叶翠花正撅着个大屁股,石狮子的底座上还放着一大碗冰镇的葡萄,很惬意地边吃葡萄边吐葡萄皮。 在她的旁边,朝家的傻儿子朝平安又在喊着一二一的口号练他的踏步走,玩的不亦乐乎。 早上朝柏林带人去毁张家的药圃,叶翠花就一直站在别墅门口远远地看,她就最喜欢看别人倒霉,最喜欢别人哭着喊着来求他们朝家的感觉。 所以,她就在这里等着消息。 在她想来,今天自家这么一大伙人去毁张家的药圃,这事自然就是如吃菜一样简单,张家的人现在应该是哭着喊着在求饶了。 只可惜,她等到的不是张家人的哭喊,却是等来了她老公朝百万象丧家犬一样,被一辆推土机追着逃命。 看到眼前的情形,叶翠花一时还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不由无比的疑惑。 “老婆,快逃,龙老二发疯了,他开推土机要撞我。” 这个时候,朝柏林总算跑到了家门口,看到老婆还悠闲地在吃着葡萄吐着葡萄皮,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叶翠花气急败坏地吼道。 “什么?什么意思?龙老二怎么会疯?” 叶翠花根本不相信朝柏林所说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禁问了一句。 但是,还没等她后面的话说出来,那辆推土机已轰隆隆地冲了过来。她也终于看清了驾驶室里双眼血红,神情狰狞的龙老二。 “啊呀呀,龙老二,你要死啦!” 叶翠花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她那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拉起旁边还在踏步走的傻子安,没命地闪入了自家的大铁门里。 咣当! 朝柏林和叶翠花合力把大铁门关上,自以为这下应该是安全了。 那知,还没等两人喘过气来,身后轰地一声,大铁门直接被撞得飞了起来。 “啊呀,我的妈呀,这家伙真是疯狂了!” 叶翠花和朝柏林吓得魂儿也没了,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不错,龙老二竟然驾驶着推土机,直接撞门而入了。 “呃,我的妈,天啊,龙老二这是要拆朝家的别墅吗?” 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情形的围观者,这回是真的全部震呆了。 龙老二的这个行径,岂是一个疯狂可以形容? 那么,他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是好好的,咋放个屁的功夫,就变成这副癫狂的样子了呢? 人们个个震憾,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朝百万,你敢使坏,现在就让你尝尝被你手下狗腿子追打的滋味。” 不错,龙老二突然癫狂,正是张横的杰作。 刚才龙老二开车要撞张横的时候,他弹入推土机驾驶室的那点黑芒,那是加了料的,正是昨天晚上从碧眼蟾蜍的身上提取的特殊材料。 碧眼蟾蜍全身长满了如同脓包一样的疙瘩,这些脓包都含有奇异的毒素,而且,也是制作巫符和巫咒的巫媒。 昨天晚上,张横猎杀了那头碧眼蟾蜍后,就取了它身上的材料,回家后,还炼制了其中的一些毒素。 刚才,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张横突然想到了自己手中的碧眼蟾蜍之毒。 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按照天巫传承的记载,施展了一个迷魂咒。 迷魂咒需要用碧眼蟾蜍的毒素为媒,配合天巫秘咒才行,一旦施展,可以控制受术者的意志,让他在一定时间内完全听从自己的意念指挥。 龙老二刚才突然神情僵化,之后更是行为完全疯狂,这正是中了张横的迷魂咒。 现在的龙老二,已完全被张横操控了意志,这才会做出死命紧追朝柏林不舍,甚至开车撞入他家别墅大门的疯狂举动。 望着那边朝家别墅已被撞飞的大铁门,听着里面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叫骂哭喊声,张横嘴角那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更浓。 朝百万现在是自食苦果,看到他和他老婆倒霉,张横的心中还是非常畅快地。 轰隆隆! 突然,朝家别墅里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东边的围墙已轰然倒塌,轰隆隆的推土机轰鸣也终于嘎然而止。 “啊,那家伙撞围墙了,竟然把朝家的围墙给撞倒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所有人神情怪异之极,也是惊骇之极。 此时此刻的朝家,已是狼藉一片,大铁门撞飞了,院里原本种的花草树木,全部被推土机推成了平地,东边的围墙倒塌了一大片,地面满是残枝断树以及碎砖泥灰,整个朝家别墅,就象是被一百头野猪糟蹋过一样,情形实在是惨不忍睹。 “啊呀,天杀的,该死的龙老二,你不得好死!” 院落里传来了叶翠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人们举目望去,只见这位以前不可一世的母夜叉,正大屁股坐在烂泥地里,哭天抢地地拍着大腿在叫骂。 再看她的形象,狼狈之极,一身衣裙早就破了,露出满是肥肉的一大片肚皮,头发散乱着,满头满脸的泥土,看起来就象是个叫化子。 朝百万也好不到那儿去,整个人就象是一头从烂泥里钻出来的肥猪,头上脸上身上也擦破了不少的伤口,血迹斑斑,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倒是傻子安并没受什么伤,正一二一地喊着口令,兴奋之极。 这个傻子,还以为刚才龙老二开车撞他们家,是在跟他闹着玩,所以现在特别的开心。 等人们的视线转向那辆推土机,看到驾驶室里的龙老二时,却是再次个个震惊。 此时此刻的龙老二,已昏倒在了方向盘上。 他刚才开车撞倒了朝家别墅的围墙,自己却也被围墙倒下来的砖给砸得头破血流。 但是,让人们震惊的是:龙老二口吐白沫,脸色铁青,神情扭曲而恐怖,好象并不是被砸昏那么简单。 再想到他刚才那近乎疯狂的举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不由机灵灵地打了个寒战,感觉上,龙老二的状况好象太不寻常了。就象是传说中的中邪一样。 第53章 朝扒皮倒了血霉 龙老二确实也可以说是中邪了,不过,张横的迷魂咒可绝不简单,对他的伤害无比的巨大。 要知道,迷魂咒是以碧眼蟾蜍的毒素为巫媒发动,对他的神经已造成了极大的毒害。就算迷魂咒的不良反应消失,他也绝对无法再恢复过来。 这也就是说,今后龙老二绝对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疯子。 这也算是给白马山村除了一害,更是这家伙这么多年恶事做尽得到的报应。张横心中可丝毫没有负罪感。 “嘿嘿,报应啊,报应!朝扒皮这些年做的坏事太多了,今天总算得到了报应。” “是啊,看来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否则,龙老二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疯了,现在更是撞坏了朝扒皮家的围墙,嘿嘿,活该!” “呸!要是朝扒皮这样的家伙不倒霉,那才叫上天无眼,这家伙早该有报应了。” …… 这个时候,四周围观的人们,望着一片狼藉的朝家,一个个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许多人都因为看到朝家遭殃而拍手称快,还真没有一个人为他惋惜的。 “兄弟们,好戏看完了,大家办事吧!” 马贤青大手一挥,向着一众治保队员喝道:“把刚才敢破坏村民田地的那些家伙,全部给我抓起来。” 看到朝柏林家里倒霉,马贤青心中也是偷着乐。 不过,他自然没忘了要整整朝柏林。他如今对朝柏林是恨之入骨,所以今天抓住了他的把柄,那里会轻易放过他。 虽然马贤青也知道,光凭着破坏村民田地的这一条,根本奈何不了朝柏林,最多也就把他和他的那些手下抓起来关一天。 毕竟,马贤青这个治保队队长,也就这么点权限。 而且,朝柏林经营了这么多年,也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尤其是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一个在县公安局当一名刑警,另一个在省城开着一家公司,确实也是有些势力。 只是,自昨天知道了自家女儿是受朝家冲煞而遭的殃,马贤青就已决心要对付朝柏林。 当然,马贤青敢对付朝柏林,心里自然有一定的底气,他当年部队的老班长,是如今县里的县委书记。 所以,马贤青却也不怕朝柏林。这次逮住机会,就是想好好整整他。即使只是把他关上一天,也算是先出了一口恶气。 更何况,被抓到治保队的人,要想出来,都得交一笔罚款,这至少也是让朝柏林这家伙出点血。 下一刻,朝家别墅里再次响起了撕心列肺的叫骂声,这回是叶翠花在拍着大腿痛骂马贤青:“姓马的,你这白眼狼,我家老朝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过年过节的那一季没送你好处,你现在却翻脸不认人,竟然把我家老朝给抓起来,你这天杀的,不得好死!” 叶翠花的骂人功夫还真是一绝,这一骂可谓是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整个白马山村都几乎要吵翻了。 马贤青那个气,一张脸黑的如同锅底,但他却也拿叶翠花没办法,他还真不能与这泼妇对骂。 所以,当一众治保队员拖起如同肥猪样的朝柏林,马贤青那里还愿意留在现场听叶翠花的骂声,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身后,哗声一片,在场的村民个个惊愕。 谁也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的朝百万,竟然今天这么倒霉。不但被他自己手下的头号打手撞坏了他家的别墅围墙。现在更是被治保队抓了进去。 “看来,朝家真的要倒霉了,连马书记都跟他真的翻了脸。” “是啊是啊,朝扒皮快活了这些年,也该有人出来收拾他了。” 一时间,议论再起,对于今天马贤青翻脸抓朝百万的事,人们纷纷猜测背后的原因,虽然大家还一时不明白其中的隐情。但是,大家都感觉到朝家今后可能真的要倒霉了。 望着朝柏林被一众治保队员押着,垂头丧气地远去,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嘿嘿,看来小爷的囚笼符真的起作用了。” 虽然张横也明白,马贤青今天抓朝柏林,也就是出口恶气,并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但是,有了这个兆头,却也预示着自己镇在朝家的囚笼符已在发挥作用。 那么,朝家真正倒台的日子还会远吗? 张横现在对自己所获得的天巫传承更有信心了。 当下,张横也不愿呆在现场被村民们瞻仰,和妹妹一起,扶着母亲,推着父亲的轮椅回到了家里。 细细地给父母检查了一遍,两人只是在刚才的冲突中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张横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想到刚才何大牛被四五名大汉按在地上痛打,他身上应该受的伤更重,张横那敢迟疑,跟父母说了一声,便往何家赶去。 他要看看何大牛是不是受了什么伤,以便为他治疗。 何大牛的家在村西,是一处有四五间平房的院落,屋前有一口方塘,右边还种有一颗半人合抱粗的槐树,如同是一把巨大的天然大伞,茂密的枝叶遮住了大半间的房屋。 如今正是盛夏,门口有这样一棵大树,整个院落确实是非常的阴凉。 此刻,何大牛家门口老槐树下,一张竹椅上正坐着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的女人,摸索着在编织草席子。 “春姨!” 张横叫了一声。 这个女人正是何大牛的母亲季春姑,只是,她的双眼有眼疾,早在几年前就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了。 何大牛家的家境确实不怎么样,家里一共四口人,除了何大牛外,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姐姐三年前出嫁,父亲十几年前就因为生病去世。 之后,母亲患了眼疾,家里为母亲看眼疾,几乎花掉了所有的积蓄。 现在,他的哥哥外出打工,留下何大牛在家务农,同时照顾患了眼疾的母亲。 可以说,如今的何家,也是村里属于最穷的人家之一。 “是阿横啊!” 季春姑听到了张横的声音,立刻认了出来,不由脸上露出了喜色:“我昨天就听大牛说,你回来了,阿横,快进屋坐。” 说着,就要从竹椅上站起来。 “春姨!” 张横连忙上前扶她,目光却是打量起了四周。 然而,望着何大牛家的院落,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心中暗道:“不好,大牛家的风水有大冲煞啊!” 第54章 双煞之局 “双煞格,何家的院落竟然是双煞格,怪不得大牛的娘会有眼疾,也怪不得他父亲这么早就生病去世了。” 细细地察看着何大牛家门前的环境,张横的眉毛剧烈地跳了起来。 如果换在以前,张横还没有获得天巫传承的时候,看何家的环境,一定会认为挺不错。 何大牛家门前有一口方形的水塘,门口右边又有一颗如天然大伞般的槐树,有水有木,在一般风水的常识里,水为财,这叫藏风聚水,乃是处聚财的福地。 更因为这棵槐树枝叶茂盛,遮天蔽月,可谓是夏能遮阳蔽荫,冬能遮雪挡风,看起来也应该不错。 但是,获得了天巫传承,张横对风水地理的理解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此刻更是一眼看出了何大牛家风水的破败之处。 而且,他家的风水破败之处,正是在这棵大槐树和那个方形水塘上。 天巫风水有言:入门若见木中木,必定其家有涕哭,院中院外树一片,妻子儿孙不相见。 这句谒语的意思是说,在家居的院落里,种植大型的树木是一个禁忌。 住宅称为阳宅,必须阳光充足,住在里面的人才会得阳气滋润。 如果四周种满了大型的树木,遮住了阳光,阳宅整年得不到阳光照耀,便会阴煞之气凝聚,自然对居住在里面的人大有害处。 何家的情况就是这样,门口右边种了这棵大槐树,而且这树的枝叶特别的茂密,几乎遮掩了整间屋的范围。在夏天的时候,阴凉确实是够阴凉的,但却也完全遮蔽了阳光,让此处阳宅成了阴煞汇集之地。 不仅如此,槐树是木中鬼,这从它的字形中就可以看出来,在上回说过的五阴之木中,它就是其中之一,特别容易招引阴邪之物。所以,就更加不能种在家居的院落里。 事实上,风水对家居院落到底该种些什么树木,是非常讲究的。 一般来说,以东植杏、桃,南植梅、枣,西植栀、榆,北种李为吉。 东有杏桃,意喻儿女姿色秀丽,早结良缘;南植枣树,意喻能够婚后早得贵子;西植栀榆,意喻中年财运享通;北种李树,意喻晚年有成,桃李满天下之意。 宅旁树木的风水有言:门对垂杨,披发悬梁。树木弯抱,清闲福到。门前桃杏,贪花酒性。独树当门,寡母孤孙。门对林中,灾病多凶。独树平秃,二姓不睦。大树古怪,气痛名败。树下肿根,聋盲病昏。树弯驼背,丁财俱退。枯树当门,火灾死人。屋顶枯树,必要寡妇。树头向外,必遭人害。树头垂水,必遭水危。两树夹屋,骨肉受苦。门前死树,失财倒路。大树压门,家无后人。空心树对门,痨病不断根。屋在大树下,灾病又孤寡。 何大牛家就正犯在了大树压门与屋在树下这两点上,所以这棵大槐树对他家来说,非常的不利,乃是一个大破败。 再说他家门前的方塘,这更是一处凶煞之所。 正所谓家有方塘在门前,代代劳苦不堪言,一塘便作一人葬,此话不对外人传这就指出了何大牛家门前方塘的凶煞。 其实家居风水中,对于家中屋前屋后挖池塘以及水井都是有特别要求的,并不是随意可以挖,要是方位选的不好,就会遭灾引祸,甚至破坏阳宅的风水,从而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 现在的何大牛家,就是有这棵大槐树和这个方形池塘的破败,可以说是双煞之局。 住在这样的阳宅里,屋里的人能好,那才是真的见鬼。 “阿横,你先坐一下,大牛去溪边洗澡了,马上就会回来。” 季春姑自然不知道张横心中的想法,还在热情地邀请他坐坐。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竹椅上站了起来,准备要把自己坐的那把竹椅让给张横。 望着何大牛母亲灰白的头发,看着她苍老的面容,张横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季春姑其实年纪并不大,也就四五十岁,但是,她的容貌却比实际年龄要大的多,甚至能看成是六十岁上下的老太了。 说到底,她丈夫去世的早,这些年又身患眼疾,把家里的三个孩子拉扯大,确实是够辛苦的。 幸好,如今三个孩子都长大了,女儿也已出嫁,生活才好过了些。 只是,季春姑有如今这样的遭遇,却跟她住在眼前这处有双煞之局的房屋内有关。 如果她早年能遇到一个精通阴阳风水的大师,那是不是也许就能让她的命运有所改变呢? 心中想着,张横不禁有些黯然,神情也变得难以喻意起来。 “啊呀,阿横,你来我家了啊!” 这个时候,院门口传来了何大牛大咧咧的声音。 紧接着,赤着上身,只穿了条湿漉漉短裤的何大牛,咋咋呼呼地走了进来。 何大牛刚才与朝百万的那些手下,在张横家的药圃里打架,整个人象是泥浆里滚过一样。 因此,回到家后,他就先去村头溪边洗澡去了,直到此刻才回来。 何家门口的池塘本来是挖来准备养鱼的,只是养了几年,池塘里的鱼就是养不好,所以后来废弃了。 又因为池塘是死水,水质并不好,所以,这个池塘平时也就洗洗一些杂物,不能在这里洗澡,何大牛这才会去溪边洗浴。 “大牛,你没事吧?” 张横目光望向了何大牛,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他这次过来,就是想来看看,何大牛刚才与朝百万的那些手下打架,有没有受什么伤。 “哈哈,我没事。” 何大牛大咧咧地笑了起来,还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展示动作:“我大牛就是壮的象一头牛,那几个家伙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 “大牛!” 望望何大牛,张横心中一阵莫名的感动。 刚才如果没有何大牛出面,只怕自己赶到之前,父母他们肯定会吃更大的亏。 不仅如此,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只有自己的这位铁哥们肯帮自家,全村其他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可以说,自己的这位铁哥们,对自己家,确实是够讲义气的。 “对了!”何大牛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陡地变得无比的精彩起来:“阿横,我刚才在溪边洗澡的时候,听许多人在说一件事,那是真的吗?” 何大牛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满脸的期待。 第55章 青龙怕臭 “他们说马萍儿昏睡了半年,竟然被你给救醒了。” 何大牛一对牛眼瞪的圆圆地,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张横:“而且,还听说马萍儿之所以会成为植物人,都是因为受了朝家别墅顶楼上的玻璃房温室的冲煞。所以,马书记才会如此的愤怒,才会在今天要与朝百万翻脸,把他抓起来。” “嘿嘿,阿横这些都是真的吗?” 说到最后,何大牛已是满脸的兴奋,神情更是古怪之极。 在刚才他去溪边洗澡的时候,整个白马山村,关于马萍儿苏醒的事已传了开来,而且据说是马萍儿的母亲刘素英对人说的。 这一切让何大牛无比的震惊。 要知道,何大牛与张横是从小一起穿开档裤长大的铁哥们,他自认对张横是最熟悉的。 虽然这几年张横在城里打工,何大牛与他接触少了,但每年回来,两人还是会天天在一起,何大牛并没有感觉张横有什么变化。 然而,这次张横回来,却完全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不仅力量变得无比的恐怖,一脚就能踹死朝家的大狼狗,在当时与朝百万那些手下打架的时候,更是一人就把十几个大汉给撩倒,震摄全场。 而且,现在更是传出了救醒马萍儿的事。 这样的变化,实在是让何大牛难以置信,感觉现在的张横他完全看不透了。 所以,此刻他要向张横当面问个清楚。 “是的,大牛,马萍儿就是我救醒的。” 张横点点头:“她也确实是受了朝家别墅顶楼的那个玻璃房温室所冲煞,这才会成为植物人。” “啊,原来你现在真的成为风水大师了啊!” 何大牛的那对牛眼几乎要突出眼眶来了:“你这些本事都是那里学来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 旁边的季春姑这回也完全被震惊了。 她因为患有眼疾,刚才发生在张家药圃的事,她是根本不知情,自然马萍儿苏醒的事也是现在第一次听到。 只是,这些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即使是自己儿子何大牛亲口所说,季春姑仍是感觉不可思议。 “嗯,春姨,大牛!” 张横微笑点头,当下又把自己得香烛老头传授的那个故事讲了一遍。 有过与自家人以及马家人说故事的先例,如今的张横讲起这个故事来,更是熟门熟路,仿佛就是真的一样。 说到最后,张横道:“我就是得了师父的传授,这才有了这些手段,只不过以前还没真正的领会贯通,所以一直不敢显露出来。现在总算能有些领会了。” “啊,真的!” 何大牛的嘴张成了蛤蟆,一时愣怔在了当场。 香烛老头何大牛自然认识,以前也常常与张横一起上白马山的包公殿。 可是,他做梦都想不到,那个整天低着头默不作声,脾气怪异的香烛老头,竟然会是个世外高人。 “春姨,大牛!”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了起来:“其实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的房子也有点问题。” “啊,我们的房子也有问题?” 季春姑和何大牛尽皆一惊,何大牛更是立刻问道:“啊呀呀,阿横,那你快说说,我们家的房子有什么问题,到底严重不严重?” 知道了张横救醒马萍儿的事,现在何大牛母子,对张横在风水这一道上,自然是信任无比,生怕张横看出了他们家的房子会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你们家的房子,问题就出在这口池塘和这棵老槐树上。” 张横也不隐瞒,当下把自己的看法说了一遍,最后道:“这口方形池塘和这棵老槐树,形成了双煞之局,对你们的房子很是不利。” “春姨!” 张横转向了季春姑:“你是否还记得,何叔叔是那一年去世的,是在这池塘挖好之前,还是挖好之后?” “哦!” 季春姑一怔,脸上露出了回忆之色。 半晌,季春姑的神情陡然一变,嘴里也发出了一声惊呼:“啊,我记起来了,这池塘当年就是大牛他爹挖的,本来是想挖好了养鱼,也好增加家里的收入。” “只是,这池塘挖好没多久,大概是一个多月后,他就得了肾病,最后……” 季春姑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脸色也黯然了下来:“阿横,你是说大牛他爹就是因为挖了这个池塘才出事的?” “是的!春姨。” 张横的声音有些沉重,再次喃喃地道:“家有方塘在门前,代代劳苦不堪言,一塘便作一人葬,此话不对外人传。” 家居门前门后挖池塘和水井是有很多顾忌的,不仅是方位,而且池塘的形状也非常的重要。 就以何家的这个池塘而言,它正好挖在了门前左边,这正是东南位,从阴阳风水的方位来说,属于青龙位。 阴阳风水中有言,青龙怕臭,白虎怕灸。意思是说,青龙位最忌有臭水沟,白虎位自然是忌有火。 一般的房子,都是座南朝北。因此,左边东方就是青龙,右边西方就是白虎。 青龙怕臭,所以,房子左边的方位,是不能有厕所以及臭水沟。 白虎怕灸,因此,房子右边就不能是橱房或堂灶。 何家门前的左边青龙位建了一个池,这一个池塘内的水是死水,自然日久会发臭,就犯了青龙怕臭这一忌讳。 不仅如此,何家的这个池塘还是方形的。在五行中,方形代表的是土,形如囚笼。这就相当于是一个水牢死死地囚禁了青龙,压住了青龙位的气运。所以,这个池塘的破败更为厉害。 如果这个池塘是月牙形或是圆月形,并且,池塘里的水是活水,那么,这个池塘的风水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活水以及圆形或月牙形的池塘在青龙位,那就能形成青龙戏珠的格局,不但不是破败,反尔是大吉。 只可惜,当年的何家挖这个池塘时,根本没有人指点,所以,这才造成了水牢囚青龙的恶煞局,最终让家里的主人受此冲煞而一命呜乎。 “原来是这样,我那可怜的大牛他爹啊!” 季春姑脸现悲色,不禁伤心起来。 何大牛的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他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家门前的水塘,竟然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这一切都是当年自己父亲亲手造成的,要怪也怪不到别人身上。所以,也只有哀叹父亲自己时运不济的份。 “还有这棵老槐树!”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何家门前的那棵参天大树,神情又是一肃:“它也是个破败之处,而且,我可以说,春姨您的眼疾就是与它有关。” 第56章 流泪格 “啊,我的眼疾与这老槐树有关?” 季春姑脸色大变。 “啊呀,阿横,你快说说。” 正心中为父亲悲伤的何大牛也是浑身一震,急切地向张横说道。 “春姨,你家的这棵老槐树种在门前的右边,从方位来说,正好是西南之位。” 张横思索了一下道:“这个方位卦位坤,代表老母,属土,可生育万物,布局吉凶会影响到家中女性运程及夫妻关系,同样也关系到家人的健康,宜宽畅明亮,忌阴暗及高物遮挡。” “然而,你家的这棵老槐树,正好克制了这西南面,木克土,这是一克,老槐树枝叶茂密,犯了西南面高物遮挡之忌,这是第二克。再加上槐树属五阴之木,更容易吸引阴邪之气,这自然是霜上加霜。”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更重要的是:老槐树枝叶太蜜,如同是一把天然大伞,每当下雨的时候,雨水会顺着它的枝叶流下来,滴滴嗒嗒地落在门前,就象是人在流泪,这正好形成了一个阴阳风水局中的流泪格。” 阴阳风水局中有言:屋前檐后若流泪,苦命八字冷风吹。未老已是眼不见,哭哭啼啼真可怜。 意思是说,家居如果犯了流泪格,那么,家中必然会有人患上眼疾。 如今何家的情况就是这样,门口的这棵老槐树,就暗中形成了一个流泪格的风水格局,而且正好在西南位,刑冲的是家中的母亲,这也就难怪何大牛的母亲季春姑会患有眼疾了。 说到这里,张横的目光望向了何大牛:“大牛,你仔细想想,你们家的这棵老槐树是什么时候种的?你母亲的眼疾又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是不是这棵老槐树的枝叶,茂盛到开始遮掩你家房屋的时候才出现了眼疾呢?” “哦!” 何大牛一怔,皱着眉头细细地思索了起来:“种这棵槐树的是我爷爷,记得好象是我大哥刚出生的时候他种下的,说是等他老了,就可以在树下乘凉。” 何大牛脸上现出了回忆之色:“只是,爷爷还没等这树长大,就去世了。至于你说我娘的眼疾,好象是十多年前开始的,那个时候,这棵老槐树确实是已经枝叶非常茂盛了。” “是的,阿横!” 旁边的季春姑也接了话:“我还记得,我眼睛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这棵槐树确实已长的很大了,好象确实是已开始能遮掩到我家的房屋了。” “嗯,这就对了!” 张横点头。 从两人的话里,已完全印证了自己的说法,春姨的眼疾,确实就是受了这棵老槐树流泪格风水局的刑冲所至。 “阿横,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家有这双煞局冲煞,还能不能改得过来啊!” 何大牛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急急地道。“是啊,是啊!阿横,你是大牛的好兄弟,你可得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啊!” 季春姑脸上现出了悲切而焦急的神色。 现在何大牛母子,完全信服了张横。 不是吗?张横所说的两件事,无论是门前的那个方形池塘,还是那棵老槐树,都能与何家发生的事一一印证。 方形池塘印证了何大牛父亲的去世时间,而老槐树正好能对得上何大牛母亲眼疾发生的时间,这绝对可以说,张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再想到张横能救醒马萍儿的事,现在的何家母子,还真是把张横当成了大师,迫不急待地想让他化解自家的风水煞局。 “春姨,大牛,你家的双煞局虽然凶险,不过,要化解起来却并不难。” 张横自然不会卖关子,他之所以指出来,就是为了要给何家化解家里的风水破败之处:“只要把这方形池塘填平,那棵老槐树砍掉就行。” “我刚才看了你家里其他的地方,并无刑冲之处。” 张横继续道:“只要把这两件事做好了,你家也就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么简单?” 何大牛还有些难以置信。 “嗯,就是这么简单。” 张横肯定地点头:“其实阴阳风水之道,难就难在是否能看透其中的玄机,只要看透了,并没什么玄奇之处。” “不过,你如果要填平这池塘和砍那棵老槐树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到时我会亲自来现场。” 张横特别叮嘱了一句。 化解双煞局自然不象张横说的那么轻松,还需要张横暗中施点手段。只是,张横不愿自己的铁哥们太担心,所以把事情尽量往简单说。 反正到时他亲自会来现场,绝不会出什么差错。 “对了!” 何大牛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如果化解了我家的双煞局,我娘的眼病是不是还会有治好的希望?” “应该可以有治好的希望。” 张横沉吟了一下:“我马上可以给春姨看看。” “啊,我还有可以再复明的希望吗?” 季春姑浑身一震,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甚至眼眸里也立刻盈满了难以抑制的泪水。 自十多年前患了眼疾,视力不断地变差,到了最后,几乎已是目盲。 这些年来,季春姑总会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暗暗流泪,伤感自己命苦,竟然成了一位盲人,从此要生活在黑暗的世界里。更是心中内疚,对不起家里的几个孩子,让他们陪同自己受苦了。 但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天,她还可以再有重见光明的希望。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惊喜莫名。 “阿横,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季春姑有些语无伦次,两手紧紧地抓住了张横的胳膊,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嗯,春姨,我一定尽力施为,您放心。” 张横可以明白此刻春姨的心情,连忙扶住了她,把她扶到了一边的竹椅上坐好。 说实话,张横之所以说有把握能让季春姑的眼睛有希望恢复过来,这是因为,他刚才早就用天巫之眼观察过了季春姑头顶三花聚顶的情况,明白了她现在的病情。 季春姑虽然患眼疾多年,但她的眼疾是受风水刑冲。 一般情况下,受风水刑冲,比患病更厉害,很难恢复。 但是,季春姑的祖荫旺盛,受祖荫庇护,这才让她坚持了这么多年,否则,以老槐树的阴煞之局,只怕她不仅仅是眼疾,极有可能象他丈夫一样,早就去世了。 第57章 鸡盲眼 见到张横要给自己的母亲治眼疾,何大牛兴奋的脸都涨得血红一片。他那里还顾得上再去换衣裤,就这么穿着湿漉漉的短裤,紧张地站在一边,看张横为母亲治疗。 “春姨,您坐好,我先给您瞧瞧!” 把季春姑扶到了竹椅上,张横一边说着,一边已是天巫之眼再次开启,细细地察看起了她的情况。 季春姑头顶的三花聚顶的光氲中,代表祖荫气运的雾气团一片柔和的白色,代表宅地气运的雾气团却是漆黑一片。再看中间代表命理的气运,却是灰蒙蒙的,似是蒙上了一层灰尘。 顺着这灰色的光氲,可以看到,源头正是她的眼睛部位,这确实可以证明,她之所以患有眼疾,就是因为命理受宅地气运的影响而导至。 再凝神望去,立刻可以看到,在她的眼瞳的深处,似有一只只诡异的虫子在蠕动。 那些虫子肉眼当然不可见,但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却是无比的清晰。每一只虫子如同是蜈蚣一样,有无数双长腿,而且还长着两个脑袋,各伸出一个肉钩,死死地勾住了眼瞳。 “阴勾虫,果然是阴勾虫!”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心中暗道。 季春姑眼瞳里的那些诡异虫子,在天巫传承的记载中,有一个专有名词,被称为阴勾虫。 正是因为这些虫子的存在,这才导至了季春姑的眼疾。 事实上,由阴勾虫引起的眼疾,还有一个特殊的名称,那就是鸡盲眼。 农村养过家禽的人家都知道,家禽中鸡的眼睛一到晚上,就什么也看不出来,所以,到了晚上,鸡就如同是傻了一样,一动也不会动,即使是赶它,也只能扑腾一下,却不会乱跑。 这一切都是因为鸡的眼睛,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了。 患有鸡盲眼的人情况也是如此,白天还可以看到点模糊的东西,但是,一到晚上,就完全就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 季春姑患的就是鸡盲眼,她在白天还能依稀看到点影子,但一到夜晚,她完全就成了一个盲人。 “春姨,您稍等一下,我去准备点东西。” 确证了季春姑的眼疾情况,张横心中已是有了底,站起身来,向何家的院外走去。 “啊,阿横,你要去准备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何大牛连忙问道。 “不用,你还是先去换条裤子吧!” 张横摆摆手笑道。 说着,已走出了何家院门。 何大牛家不远处有一片桃林,张横径直走入了桃树林中,细细地在一棵棵的桃树间寻找了起来。 “嗯,就是这个了!” 张横的眼眸一亮,目光凝注在了桃树枝杈上一团如同浆汁般的物质上。 这种物质是桃树枝受虫害或是外伤,从桃树内分泌出的汁液,遇到空气后,就会凝结成如同膏状的凝脂物,民间也有称它为……“桃膏”。 这种物质对于普通人来说,并无什么特别的用处,也从来没有人会去收集它。 但是,对于得到天巫传承的张横来说,这东西却能入药。 先前说过,在树木中,桃木性属阳,它分泌的这种桃膏,是桃木中的精华所在,里面蕴含了桃木中的阳气。 季春姑眼瞳里的阴勾虫,就是需要用这充满桃木纯阳之气的桃膏来治疗。 在人体的器官中,眼睛属火,阴勾虫为阴邪之物,眼睛的离火受阴煞所伤,只有用桃木凝聚的桃膏,取其纯阳之气来化解阴勾虫的阴煞,这才不会伤到眼睛的离火之源。 张横也不犹豫,用手把那团胶状物从树枝上刮了下来。 桃膏触手粘粘的,象是胶水一样,闻在鼻间还有股桃树特有的草木气息。 走了一圈,在几棵桃树上收集了一大团含有桃膏的桃脂,张横抬头望望四周,见四处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里。 他微微一笑,体内巫力运转,一缕巫力就注入了手掌上的那团桃脂里,开始以巫力化符的手法炼化起了这团桃脂。 随着巫力的炼化,手掌中那团无色的软胶状桃脂如同煮沸了一样卟卟卟地冒起了泡泡,桃脂里的杂制不断地被炼化,渐渐的,张横的手掌上出现了一团晶莹如玉的米粒状晶体。 “嗯!可以了。”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欣然的神色。 他沉吟了一下,从背后的牛仔包里取出了一个玻璃瓶,把一滴艳如鲜血的液体滴入了其中。 这玻璃瓶里的血色液体,正是当日为父亲张远山治疗时,从一枚黄精珠中收集的黄精精血。 黄精精血具有通经活络,清除阴毒的奇效,张横为了给何大牛母亲治眼疾,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一小滴黄精精血了。 卟地一声,当那粒晶体与黄精精血相触的刹那,巫力化符与黄精精血溶合,闪起了一道妖异的血光,在张横的掌心中已出现了一滴血红色的,如同血滴状的东西。 “这回应该可以替春姨治疗她的鸡盲眼了。” 张横脸上那抹欣然的笑意弧度更浓。 在桃林中炼就了为季春姑治疗鸡盲眼的巫力化符,张横回到了何大牛家中的院落里。 何大牛此刻已换好了衣裤,正眼巴巴地等张横回来。 季春姑虽然坐在竹椅上,神情却也是激动莫名,显然心情无比的紧张。 “春姨,可以了!” 张横微笑着走到了季春姑的背后,手指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双眼上,为季春姑按摩着眼皮,一边道:“春姨,等会不管有什么感觉,你都不要害怕,那是我在为你治疗眼疾。” 张横没有对季春姑说她是中了什么眼病,他可不想她心里有什么负担,所以一直只说是为她治疗眼疾。 “嗯!阿横,你尽管来吧!” 季春姑微微闭着双眼,一脸的绝决。 对张横她是绝对信任的,相信这个自己儿子的铁哥们,是绝不会害她,一切只有为她好。 慢慢地替季春姑按摩着双眼,感觉上季春姑已开始有些放松下来,张横那里还会犹豫,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桃木针轻轻地扎在了她的眼角。 顿时,一滴如同针眼般细小的血珠子从季春姑眼角渗了出来。张横也不犹豫,手指一引,那滴血珠就滴在了暗藏在手心的那枚已练制好的巫力化符上。 渐渐的,巫力化符化为了一丝血芒,慢慢地溶入了季春姑的眼皮里。 第58章 阴勾虫 “春姨!” 一边催化着巫力化符,不断把其中的药力溶入季春姑的眼内。一边张横笑道:“您编草席的手艺真不错。” 季春姑编的草席并不是普通的席子,而是用于包扎苗木所用。所以,一般并不需要特别的花纹,只要结实就行。 不过,说实话,她虽然患有眼疾,但编的草席确实是非常的细腻,比一般明眼人丝毫不差。 “阿横取笑我啦!” 果然,说起编草席,季春姑脸上泛起了异样的神彩,显然对自己的手艺也是感觉非常的骄傲。不过,她嘴上却道:“我一个瞎婆子,那能编出什么好席子呀!比起别人,差远啦!” “哈哈,春姨,我那会骗您,不信您可以问大牛!” “是啊,是啊,娘您编的草席很受大家欢迎的。” 何大牛连忙在旁符合道。 张横不紧不慢地说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 他这是利用说话在分春姨的心,以免春姨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会有异样的感觉。 事实上,此刻的张横虽然表面看似风淡云轻,但心里还是非常的紧张。眼睛是人体最脆弱的器官,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全神贯注地全部精神都在季春姑的双眼上。 与此同时,张横的天巫之眼再次开启,紧紧地锁定了春姨双眼内的那些阴钩虫。 阴钩虫并不只有一只,而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季春姑的眼瞳,头尾的勾子死死地勾着她眼部的各个组织。 只不过,阴钩虫是肉眼不可觉察到的微生物,张横之所以能看到它们如同蜈蚣般的形态,那完全是天巫之眼的功劳。 此时此刻,在天巫之眼的探察中,那些阴钩虫被自己的巫力化符一冲,顿时一只只炸为了粉碎。然后,阴钩虫的残留被巫力化符所吸收,迅速地炼化成乌有。 季春姑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浊泪,这都是阴钩虫尸体化成的残留物,顺着眼泪流了出来。 感受着天巫之眼中出现的情形,张横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欣然的神色。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那些阴钩虫根本不堪一击。这也就是说,自己可以轻松地化解春姨眼内的阴钩虫。 “春姨!” 只是过了大约四五分钟的时间,张横突然停住了手:“好了,您看看,感觉怎么样?” “哦,这就好了啊!” 季春姑还有些未知未觉。她刚才与张横聊着天,心思完全被分散了,所以根本没感觉出有什么异样。还以为张横只是在替自己的眼睛按摩,做治疗前的准备。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么会功夫,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好了。 因此,季春姑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不仅是她,旁边的何大牛也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他一直在旁边紧张地观看着,但以他的眼力,实在是没看出张横对母亲做了什么,好象就只是按摩了一下,然后用木针给母亲扎了几针。 “难道这就好了吗?” 何大牛满脸狐疑地望向了张横。 “嗯!” 张横用力地点点头,一脸的肯定。 虽然心中惊疑,但季春姑还是睁开了眼来。 然而,她一睁开眼睛,神情却是陡地变得无比的震憾:“呃,阿横,这,这,这……” “春姨,怎么了?” 张横连忙问道。 “是啊,娘,怎么了?” 何大牛更加的焦急,一把扶住了母亲,急急地问道。 “阿横,我竟然真的可以看到了,我真的可以看到了!” 季春姑喃喃着,一把抓住了张横的双肩,喜难自胜。 “是吗?” 张横伸出了手来,在季春姑面前晃了晃,意思是想问她能不能看清自己伸出了几根手指。 “三根,你伸出了三根手指。” 没等张横问话,季春姑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兴奋地叫了起来:“老天在上,我竟然真的可以重新看到光明了,我真的可以再次看到东西了,天啊!” 季春姑激动的浑身都在震颤,语无伦次,紧紧地抓着张横的双肩,神情喜极而泣:“十多年了,十多年了,我竟然还有一天可以再看到东西,阿横,谢谢你了,春姨谢谢你了,你是春姨的大恩人啊!” “娘!你真的可以看到了,娘!” 一边的何大牛浑身剧震,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一下子扑了过来。 “大牛,大牛,我的儿啊!” 季春姑猛地抱住了何大牛,娘两抱头痛哭:“我对不起你们啊!这些年,你们跟着我受苦了,如果不是娘瞎了眼,你们那里会这样。” “大牛啊,是娘对不起你,没能让你读高中,初中毕业就回家做事了,这都是娘对不起你们啊!” 想到这些年生活的艰辛,全家人的困难,季春姑悲从中来,痛哭不以。 “娘,是儿子没用,不能象别人那样赚大钱,不然,那能让娘受这样的苦啊!” 何大牛象个小孩子一样,抱着母亲呜呜呜地痛哭不以,眼泪鼻涕把他母亲的肩头沾染了一大片,尤是不自知。 “不过,现在好了,娘,您的眼睛看的出来了,以后我就可以出去打工了,赚好多钱来,我一定会让娘过上好日子的。” 哭着哭着,何大牛又咧嘴大笑。 想到母亲这些年所受的苦,何大牛的心中确实也是不好受。 但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现在母亲眼睛能看的出了,他也可以放心地出门打工,肯定能让家里的条件变得好转过来。 母子两又哭又笑,一时间完全沉浸在了季春姑眼疾被治愈的喜悦中。 望着何大牛和季春姑那抱头痛哭的感人场面,张横的眼眸也不禁湿润了,心中也是为春姨的眼睛复明而惊喜不以。 好久好久,季春姑母子总算停止了哭声,她也猛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拉住了何大牛:“大牛,你快谢谢阿横,娘的眼睛能复明,这全是阿横的功劳,今后,阿横就是我家的大恩人,你一定要记住啊!” “春姨,您这就见外了,我和大牛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 张横连忙上前和何大牛一起扶住了春姨。 “阿横,谢谢你!” 何大牛仍是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感激莫名。 “大牛,不要跟我客气,我们是铁哥们!” 张横也握住了何大牛的手,两人的手死死地握在了一起。 一句铁哥们,其实已不需其他的任何言语。 第59章 刮目相看 给何大牛的母亲治疗了眼疾,张横的心中也是无比的惊喜,这是再一次印证了自己得到的天巫传承的神奇。 不过,他可也没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寻找季春姑眼瞳内阴钩虫的来源。 微微沉吟,张横走向了那棵老槐树。 老槐树已在这里种了二十多年,有半人合抱粗。它的周围堆了一些碎砖破瓦,不远处还有一个鸡窝,几只家养的鸡正悠闲地在空地上踱步。 张横走到了老槐树旁边的那堆碎砖破瓦边,用手翻了起来。 “阿横,你干什么?” 何大牛和季春姑两人好奇地跟了过来。 “嗯,就是这个了。” 这个时候,张横刚好翻开一块断砖,下面突然窜出了一条形如蜈蚣,长了许多脚,长有一厘米的虫子。 “啊,蚰蜒,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何大牛和季春姑大是惊奇。 要知道,蚰蜒是一种看起来象蜈蚣的小虫,它性喜阴,只有在潮湿阴暗的地方,才会见到它。一般来说,蚰蜒最多的地方就是那些乱坟岗。 象这样在家居的院落里看到蚰蜒,还真是非常的罕见。 “大牛,这树得赶快砍掉。”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这些蚰蜒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老槐树的阴木之气引来的。而且,经风水局摧化的蚰蜒,已不是我们平时见到的那些蚰蜒,它就是春姨眼疾的来源。” 张横自然没有说谎。他刚才用天巫之眼观察到春姨眼瞳内的阴钩虫,形状就象蚰蜒。 只不过,阴钩虫是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但按照天巫传承中的记载,它就是寄生在蚰蜒体内。 “啊,原来是这样!” 何大牛脸色大变,猛地抬起脚来,一脚就把那只蚰蜒给踏成了肉浆,嘴里更是恨恨地骂道:“踩死你,踩死你,叫你害我娘!”说着,他又转向了张横:“我知道了,下午就叫人来砍了这树,还有填平那个池塘。” 现在的何大牛,已是有些迫不急待了。他狠狠地砸了老槐树一拳,嘴里骂骂咧咧地道:“怪不得这些年家里不顺,甚至连我种的苗木都种不好,这肯定是这个双煞局影响了我家的气运。” 何大牛因为母亲生有眼疾,自当年初中毕业后,就回家务农,并照顾母亲。 白马山村以前也是个农业为主的山村,村里人大多种的都是果树等农作物。 只不过,自朝百万因为种苗木发了财,村里的人自然也是有样学样,开始在农田或山田里种各种花卉苗木。 但是,说来也奇怪,整个村落的人家,除了朝百万家种的苗木能卖出好价钱外,其他人家还就是种不好苗木,种出来的花卉品质总是达不到市场的要求。何大牛家也种了三亩的花卉苗木,他家的情况也是如此,种了这些年的苗木,基本上没赚到多少钱,甚至还不如在外打工的哥哥赚的多。 所以,他此刻才会有这样的感叹。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对于村里的这种情况,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如果换在以前,也只能象何大牛那样发发感慨或发发牢骚。 但是,得到了天巫传承,张横看问题的思路以及眼界自然不同了,他已隐隐地觉察到了什么。 当下,他把这事给记在了心上。 “对了,春姨,你以后最好不要吃鸡肉了。” 张横目光转向了季春姑。 “哦,不要吃鸡肉了?为什么?” 季春姑满脸的狐疑。 “春姨,你以前患的眼疾是鸡盲眼,这种眼疾大多的鸡也会有。”张横解释道:“所以,为了避免复发,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吃鸡肉的好。”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他可以用天巫之眼探察到,何大牛家的那些鸡,因为平时也会啄食老槐树碎砖下的蚰蜒,因此,它们体内也寄生着阴钩虫。 虽然自己已替春姨清除了她眼瞳里的阴钩虫,并为她用了巫力化符,从理论上来说,她现在已治愈了眼疾。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后最好还是少食用那些被阴勾虫寄生的鸡肉。 何家的人虽然同住在这处房屋里,都受到了双煞局的影响。不过,因为老槐树的方位刑冲的主要对象是季春姑。所以,她才会受阴煞的冲煞最大,以至于患上眼疾。 何大牛以及他哥哥等人,却因为受影响较小,所以,冲刑并不大,即使是吃了那些寄生了阴钩虫的鸡肉,也不会感染。 这就象我们平常生活的环境,都有各种细菌存在。但是,对于健康人来说,因为本身存在着免疫系统,那些细菌病毒并不能对健康人群造成伤害。 只有那些处于亚健康或是本身有疾病的人,才会更容易受细菌病毒的感染。 季春姑家里的情况就是如此,因此,张横这才要特别叮嘱她一句。 约好了下午来帮何大牛家砍那棵老槐树和填那个池塘,张横告别季春姑母子,向家里而去。 走出门来,一路上遇到村里的村民,感觉上却完全两样了。 现在的白马山村里,早已传扬开了马萍儿苏醒的事。 当然,这事还是刘素英亲自说出来的,村里人都被张横能救醒马萍儿的事给震惊了,更被马萍儿是因受朝家别墅顶楼玻璃房冲煞,这才会成为植物人的事而震憾。 所以,现在所有的人,看到张横的态度也完全不同了。 开玩笑,一个能救醒植物人,还能精通风水的张横,如何不让这些村民们刮目相看? 更何况,张横昨天和今天的表现,也确实是震憾人心。无论他随身携带的那满满一包百元大钞,还是他敢与朝家正面交锋,或是他表现出的那恐怖的武力值,那一件不让人心头震动? 再加上他救了马书记的女儿,得到了马书记的认可和支持,更是让大家知道,张横今后在村里的地位绝对不一样了。 所以,一路上人们看到张横,一个个都变得非常的客气,再也没有了昨天那种疏远和顾忌,甚至望向张横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敬畏。 然而,当张横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家里此刻的情形,却是有些傻眼了。 第60章 门庭若市 此时此刻,在张横的家里挤满了人,不但附近的村民邻居来了不少,而且许多多年不曾来往的亲戚现在也都来到了家中。 要知道,自从当年张远山从山上摔下来出事,张家从此败落,原本张家的那些亲戚,都不敢登张家的门了。不为别的,就是怕张家向他们借钱。 因此,这几年可以说张家是门可罗雀,很少有亲戚来往。 然而,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尤其是那些多年不登门的亲戚上门,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惊异?还以为自己家中又出了什么状况。 不过,当看清家里的情形,他也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今天来张家的这些人,有的村民和邻居是借着来向张远山求医问诊的,有的却是来窜门的,理由千奇百怪,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与张家套个近乎。 至于那些亲戚的目的,也是如此。 不是吗?这些年疏远了张家,现在张家儿子有出息了,不仅救醒了昏睡半年的植物人马萍儿,还与马书记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今后张家在白马山村的地位自然是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如果不与张家搞好关系,更待何时? 果然,张横在家里就看到了几个以前与张家交恶的人,此刻正在向自己的父母殷情地讨好和道歉。 “凤仙表妹,这些年真是对不起你们家了!” 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妇人,样子倒是非常的光鲜,穿着一身绢丝的衣裙,油光满面的,显然平时保养的很好。 这人正是张横母亲娘家的堂嫂,张横得叫她一声二姨,名叫茹仙珍。 她满脸的堆笑,神情中满是歉意,手中拿着一大叠百元大钞,正往李凤仙手中塞:“当年你家的那一亩山地,说好了每年五百块钱租给我们种。只是这些年你堂哥和我拖儿带女的,一直抽不出钱来给你们。” “不过,这两年你的那几个堂外甥总算都有了点出息,在外面都开始打工赚钱了,家里这才有了些积蓄。所以,这次你堂哥特意叫我过来,把这些年欠你们的田租费来交给你。” 茹仙珍喋喋地说着,一边把钱塞到李凤仙手中,一边道:“他表妹啊!以前都是我们不好,没能给你们什么照顾。不过,你就看在他奶奶的份上,原谅我们吧!” 茹仙珍所说的他奶奶,自然就是指李凤仙的母亲。 茹仙珍的丈夫,当年因为张远山出事后,家里没有了人种地,所以就把张家的那一亩多山地给拿了过来。名义上是租用,实际上已是强占了那片地。 这事也已过了好多年,张家也曾不少次与他家评过理,但始终没有结果。 但是,今天听到发生在张家药圃的事,茹仙珍和她丈夫顿时慌了。 不是吗?连堂堂的朝百万想对付张家,最后却也落了个灰头土脸。不但手下一众打手被打得四散奔逃,甚至连他本人都被村治保队给抓起来了。 想到他家曾对张家所做的那些亏心事,占了张家山地十多年,茹仙珍和丈夫如何不惊慌? 开玩笑,以张家现在的声势,要是张家为此事追究起来,他们家绝对是没好果子吃。 最后,两夫妻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主动上张家来讨饶,希望李凤仙能看在亲戚的份上,饶过了他们。 这就是茹仙珍现在送上钱来,向李凤仙赔礼道歉的原因。 “他二嫂子,你那里话呀,我们是亲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一家人可不用说两家话。” 手里握着那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望着面前满脸馋笑,竭力向自己讨好的茹仙珍,李凤仙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悲喜交加,眼眸里却已是盈满了泪光。 多少年了,自家受人欺负,许多亲朋好友看到自己象怕沾染瘟役一样,远远地就绕了开去,可以说是受尽了白眼。 但是,现在自己的儿子有了出息,这些人却眼巴巴地自己上门来赔礼道歉,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李凤仙心中感慨万分? “是啊,是啊!我们是亲戚,打着骨头还连着筋!” 见李凤仙已有原谅自家的意思,茹仙珍喜出望外,紧紧地握住了李凤仙的手,脸上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以后有什么事,你就说一声,以前确实是我们家做的不好……” 另一边,张远山的身边也围了不少人,一个个满脸堆笑着,或是恭喜或是问候,人人神情馋媚,极尽讨好之能。 这些人也都是以前欺负过张家,或是与张家交过恶的人,现在也一个个主动上门来道歉了。 他们与茹仙珍抱着同样的态度,生怕如今的张家儿子有了出息,回过头来报复他们。 “远山哥啊,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这才会做出人狗不如的事。” 一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一叠钱,塞到了张远山的面前,弯着腰,躬着身,态度诚恳之极:“这一千块钱,是当年我向远山哥你借的。欠了你们这么多年,实在是没脸啊!” 这男子正是张家的邻居,名叫朝柏庆,说起来还与朝百万有点亲戚。 朝柏庆在村里以前也是个地痞,游手好闲,总是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在张远山还没有从山上摔下来时,这家伙曾向张家借过一千块钱。 只是,张远山出事后,急需用钱,向他讨还这笔钱的时候,他不但不还,当时还打了去讨钱的张横兄妹,态度无比的恶劣。 张家这些年陷入困境,后来也曾多次向他讨过钱。但是,都没有得到什么好结果,不是被他给骂了出来,就是恶言恶语,要对张家人动手。 所以,这些年张家还真拿这家伙没什么办法。 然而,当今天张家与朝家的事发生后,朝柏庆也慌了神。 连不可一世的朝百万都在张家儿子张横手中吃了憋,他一个小小的地痞如何还敢再张狂? 想到当年对张家所做的那些事,朝柏庆的心都揪了起来。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厚着脸皮主动过来,向张远山当面讨饶。 此刻,他是恨不得给张远山跪地,只要张远山能放过他,不再计较以前他对张家的欺负。 望着一脸馋媚的朝柏庆,张远山的心中也是感慨莫名。 以前欺过自家的人,现在一个个主动上门来赔礼道歉,甚至是讨饶谢罪,这样的事情,以往是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这一切,却都因为自己的儿子张横有了出息,就这么成为了现实。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远山悲喜交加? 张家热闹非凡,门庭若市,这是张家这么多年来,最热闹的一天,也是张家人扬眉吐气的一天。 第61章 破鞋破邪 望着屋里一翻热闹的情形,张横的心也是感慨莫名。 他也是没有想到,因为与朝家发生冲突的事,竟然引起了如此的反应,把这些曾与自家有些过隙的人,全部给震摄了,现在更是主动到自家来向自己的父母赔礼道歉。 不过,看到这些曾欺负过自家的人,向父母低头认错,张横的心中也是激动不以。 也许,这是自己给父母最好的回报,父母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今天总算有了出口恶气的时候。 等到快吃中午饭,张家院落里才算是清静了下来,那些以各种理由来张家的人,一个个告辞离去,张家的屋里,也堆了不少的礼物,有鸡鸭鱼肉等土特产,也有各种滋补品,琳琅满目,堆了好大的一堆。 张家人个个喜形于色,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无比的畅快,这一餐饭更是吃的其乐融融。 吃过中饭,张横自然没忘了何大牛家的事,便跟父母说了一声,向何大牛家走去。 来到何家,何大牛已叫了不少帮忙的人,等在了院中。 那些来帮忙的人看到张横到来,连忙一个个都迎了上来,满脸的堆笑。 现在,每个人对张横都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敬畏。不仅是因为朝家的事,更是他们如今也听到了何大牛的述说,看到了患眼疾多年,如今却再次重见光明的季春姑,对于张横竟然有这样的本事,都感觉敬佩不以。 望望四周,见大家都准备好了动手的工具,张横也不迟疑,目光望向了何大牛:“大牛,你去准备一双破鞋。” “破鞋?” 何大牛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不仅是他,旁边的一众人也是个个愕然,不知道张横要破鞋干什么? “嗯,是的,就是破鞋!” 张横点点头,见众人都用满怀狐疑的目光望着自己,便解释道:“今天大家砍老槐树,填平这池塘,这两处地方都有阴邪冲煞。为了避免受其刑冲,所以我才要用破鞋。” 见大家仍是满头雾水的样子,张横只好继续道:“风水局中讲究一个形意,破鞋与破邪同音。因此,我用破鞋,就是为了破邪,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阴邪刑冲。” “大家如果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都可以先用破鞋来破邪,就能收到一定的效果。” 张横做了最后的说明。 “啊,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一个个脸露惊喜。感觉今天来帮忙,不算白来,至少学了这么一招。 当下,何大牛找来了一双穿过的破鞋,张横也不迟疑,手中拿着一只破鞋,来到了池塘边。 默默地站了一会,心中念起了破邪咒,看准了方位,朝着池塘就扔了过去,口中低喝:“破邪!” 嗡! 破鞋丢出,空中似乎荡起了一圈奇异的涟漪,续尔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眯了起来。 以破鞋破邪,配合破邪咒,以免来帮忙的人受刑冲,这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一个秘法。 在旁边众人看来,张横丢出一只破鞋,好象四周并无什么特别的变化。 但是,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他可以清晰地觉察到,聚集在池塘四周的阴煞之气,在那只破鞋丢出的刹那,陡地汹涌起来,竟然有了消散的趋势。 “嗯,看来果然有效!” 张横暗自点头。 聚集的阴煞之气消散,虽然这种消散是暂时的,但却也会尽可能地减少对接下来要去填池塘的人造成刑冲。 这也正是张横的目的所在。 接着,张横又走到了老槐树面前,拿起另一只破鞋丢了出去。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张横大手一挥,朝着等候在四周的那些帮忙人道。 “好,动手!” 众人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工具,一声呼喝,顿时动起手来。 一时间,何家的院落里人们干的热火朝天,用土填池的填池,用锯锯树的锯树,忙的不亦乐乎。 等到傍晚的时候,老槐树被锯倒,池塘也被填平,到此,何家的双煞局隐患已被消除。 张横再次细细地察看了四周,确定再没什么破败之处,这才放了心。 他又在原先老槐树树根的地方,堆起了一些木柴,放了一把火。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消灭被老槐树引来的那些蚰蜒。这东西是曾经造成季春姑眼疾的罪魁祸首,虽然老槐树砍倒后,这些东西也会自行离开。但是,张横可不想留下什么后患,所以还是决定放把火把它们全部给烧死。 一切做完,季春姑早就准备好了丰富的饭菜,请今天来帮忙的人以及张横一起吃饭。 大家自然也不会客气,一众人进入何家的屋里,围着大圆桌喝酒吃菜,一时间气氛热烈之极。 就在何家一派热闹的时候,此时此刻,朝柏林的家里,气氛却是无比的压抑。 客厅里,朝柏林和叶翠花这对夫妻坐在沙发里,脸色无比的难看。 “天杀的张家那个小畜生,敢跟我们朝家作对,这小畜生一定不得好死!” 叶翠花破口大骂,口沫乱溅:“还有那个老畜生马贤青,吃我们朝家的,拿我们朝家的,竟然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今天还把我家老朝给抓了去,这老畜生真不是东西,活该他女儿成了植物人,老天咋不让他女儿就一直醒不过来啊!” 叶翠花越骂越带劲,简直要把张横和马贤青的十八代祖宗都要翻过来了。 “你给我少说几句。” 另一张沙发里,朝百万却是在大口大口地抽着闷烟,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马贤青虽然把他给抓了去,但是,朝百万这么多年的经营,毕竟还是有不少的人脉,他一被抓进去,镇里县里的几位领导电话就打到了马贤青那儿。 马贤青也不敢真的把所有人给得罪了,所以,最后不得不把朝百万给放了回来。 然而,曾经不可一世,横行村里多年的朝百万,现在感觉是无比的憋屈,更是窝囊之极。 他自然也已知道了,马贤青之所以会突然翻脸,与他朝柏林作对,听说是因为他女儿马萍儿成为植物人,完全是受了他朝家别墅顶楼玻璃房的冲煞所至。 不仅如此,救醒马萍儿的就是张横,说那话的也是张横。 这也就是说,马贤青与他朝柏林的闹翻,完全就是张横的原故。 想到这些,就让朝柏林恨得牙痒痒。 “姓张的小畜生,敢与我朝百万作对,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朝柏林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怨毒之色:“嘿嘿,不要以为有了马贤青撑腰,老子在村里没办法对付你。但是,你别忘了,你可是在城里工作了四年,老子就不信不能给你泼上一盆屎。到时,看你怎么死。” 朝柏林心中已有了主意,决定在张横城里的工作上,给张横找麻烦。 第62章 叩屎盆子 在何大牛家吃完晚饭,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张横酒也喝了不少。 本来今天晚上还想去山上再捕捉一些毒虫毒物。不过,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决定回到家里,把昨天晚上猎取的那头碧眼蟾蜍的材料全部给炼制了。 尤其是想到白天对付龙老二的时候,最后不得以使用迷魂咒,把那家伙给弄成了疯子。张横的心中就更加的迫切起来。 不是吗?龙老二虽然是罪有应得,但是,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弄成疯子,这确实是有些歹毒。 张横并不是个本性恶毒的人,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绝不会下这样的毒手。 以后与人发生冲突的事肯定免不了,要是总是把人弄成疯子,张横心中还是感觉很有压力。 所以,他得想办法,炼制一些比较柔和的巫引,以便在今后可以使用。也避免动不动就把人弄成疯子。 昨天晚上猎取的那只碧眼蟾蜍的许多材料,还没有完全炼制好,其中就有一些是具有特殊作用的,特别是它的那对眼珠子,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心中想着,张横已回到了家里。 父母和妹子今天睡的比较早,白天招待了一批又一批前来窜门或道歉的人,他们高兴的同时,也确实是累了。 张横再次悄悄地溜进了父亲平时配药的房间里,拿出了碧眼蟾蜍的那些材料,按照天巫传承中记载的方法,细细地炼化了起来。 这一夜,张横直到凌晨二点多钟才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杆。 刚吃完早饭,张横正想出去走走,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阿横,出事了!” 按下了通话键,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焦急的声音。 “刘师兄,怎么了?” 张横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很是诧异。 刘师兄名叫刘兴强,也是白马山村人。因为曾经跟张横的父亲张远山学过医,所以,张横一直以师兄相称。 刘兴强虽然跟张远山学了几年,但后来到城里打工去了,并在城里找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这几年就一直留在了城里。 当年张横高中毕业后,就是跟这位师兄去城里,并在刘兴强的帮助下,进入了他所在的那家公司。 这几年张横与刘兴强相处的非常不错,也颇受师兄的照顾,对这位师兄一直非常的感激。 此刻,听到电话里师兄那焦急的语气,张横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不要急!” “唉!” 话筒里的刘兴强长叹了一声:“你和我都被公司开除了。” “开除了?为什么?” 张横一怔,一时还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司财务部的人说,你和我合伙贪污了公司的五十多万货款。” 刘兴强语气变得愤怒起来:“现在,公司正在查帐,听说还要把我们告到法庭,追纠我们的法律责任。” “什么?我和你贪污了公司的五十多万?” 这回张横脖子两边的两根筋也埂了起来:“胡说八道,这是诬陷,完全是诬陷。” 张横和师兄工作的那家公司是生物公司,刘兴强因为早年学过医,所以,对生物公司使用的一些药材还算是懂行,因此,他在公司里一向负责药材和一些材料的采购。 张横进公司后,就跟着自己的师兄一起做采购。 当日张横去莫干山的药材集散市场,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就是因为以前师兄经常带着他去那边采购一些所需的药材。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回家两天,公司那边竟然会出这样的事。 他心中自然清楚,自己和师兄根本不可能贪污公司的财物,更不要说五十多万这样一笔巨款了。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无缘无故,自己和师兄就被人诬陷贪污巨款了呢? “阿横,这事我打听过了,级有可能是公司财务部的经理邬贵邬经理搞的鬼。” 刘兴强深深地吸了口气,向张横解释道:“前段时间,我听说他在外赌博欠了不少的债,亏空了好几百万。” “今天一上班,他就突然在查帐了。” 刘兴强愤愤地道:“而且,一查就查到了我们两人头上,说是我们贪污了五十多万。” “妈的,这都是他的阴谋。” 刘兴强的语气变得无比的愤慨:“你还记得不,前段时间我们采购的材料,申请货款。但是,邬经理因为出门,一直没有批下来。可是,今天一早,听说那笔款子早就已拨出去了,而且,还是以我们两人的名义付的款,可对方公司根本没有收到这笔钱。” “这也就是说,有人以我们的名议,早就领走了那笔款子。” 刘兴强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不明摆着是诬陷我们两个吗?” “是啊,我们根本没有领那笔款子。” 张横也是满腔的愤怒:“难道公司查不出来吗?” “问题在于,公司的帐目上,就是我们两个领的款。所以,现在才会说我们贪污了那笔巨款,要把我们开除调查,还要把我们告上法庭。” 刘兴强悲愤地道。 “原来是这样。” 张横沉吟了一下,连忙道:“刘师兄,你不要急,反正我和你没有领过那笔款,这事肯定可以说的清楚。这样吧,我马上过来,我和你一起去公司,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也只好如此了。” 刘兴强唉叹一声,两人又说了会话,这才挂掉了电话。 公司那边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张横自然不敢迟疑,心中也是有些焦急。 五十多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真被诬陷贪污了,只怕得要坐上几年牢。 不仅如此,此事关系到了刘师兄,张横更是不敢怠慢。 刘师兄这些年一直对张横很是照顾,他已是成了家的人,家里还有妻儿,一家人全靠他的那点工资生活。 要是他因为这事出了问题,丢了工作,只怕他全家生活就得陷入困境。 更重要的是:自己家中这边刚与朝百万发生冲突,那边公司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张横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觉事情并不象刘师兄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一切都得等自己到了城里再说,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要诬陷自己和师兄。 第63章 美女总裁成了跟屁虫 张横回到城里已是下午的时候,刘兴强正焦急地等在家里。 刘兴强的家就在莫干山药材集散市场的附近。他本是个孤儿,小时候被张远山收留做了弟子,后来张远山从山上摔下来,他自然也不愿再给张家增添累赘,所以就来到了城里打工。 之后,刘兴强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女子,与那女子结了婚。 那女子的父母就是莫干山里的采药人,家中没有兄弟,因此,刘兴强就做了她家的上门女婿,一直就住在女方家里。 刘兴强是个身材精悍的男子,今年已有三十多岁,但他此刻却是愁容满面,一副唉声叹气样。 “刘师兄,我们去公司看看,只要查到那笔款子到底是谁冒领的,就能说清楚。” 张横一路上早就想到了弄清问题的关键。 不是吗?财务部说自己和刘师兄领了那笔款子,那么,这领款必然是有签字。 只要看看到底是谁签字领走了那笔钱,问题不就非常清楚了吗? 所以,现在的张横也总算冷静了下来,准备到公司去查一查帐。 “唉,也只有这样了。” 刘兴强叹气,显然对张横所说的话信心不足。 人家既然敢诬陷他们吞没了那笔钱,肯定做了手脚,事情未必这样就能简单地查清楚。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去公司查了帐再说。 当下,两人也不迟疑,往公交站赶去。 刚走到公交车站,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啊呀,总算找到你了先生,等一下!” 说话间,两个女子已向张横这边跑了过来。 “杨小姐?” 张横回头一看,脸上不由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不错,跑来的两个女子,张横还真认识,正是当日在药材市场,被那个摊主忽悠,要买假狗宝的台湾女子杨小姐和小青姑娘。 只是,看她们急着找自己的模样,张横还真有些糊涂了,自己好象与她们没什么关系吧?那么,她们找自己干什么? “总算找到我了?杨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张横又惊又疑。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您看出我心脏有问题,我一直感觉很奇怪,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所以,就想找您问问。” 杨小姐看到张横,脸上露出了喜色,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 张横恍然了。 不过,他现在却那有心情理会两人,连忙又道:“不好意思,杨小姐,我现在还有事,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 说着,向杨小姐挥了挥手,就准备与刘兴强赶公交。 “啊呀,先生,您等一下,我确实是有事要找您。” 杨小姐有些急了:“如果您的事方便的话,就交给小青去办,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您放心好了,小青她办事能力很强的,什么事都能替您办好。” 杨小姐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事都能替我办好?” 张横被杨小姐这缠人的态度给弄得有些恼火,他现在的心情本就因为公司那笔巨款的事弄的心烦意乱,此刻更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因此,他那里还有什么好脸色:“我是要去金泰国际讨个公道,说不定还要与人掐架,你这位小青姑娘也能替我办?” 在张横看来,杨小姐身边这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根本不能帮自己做什么。 更何况,他这次去公司,确实就是为了讨个公道,如果对方真的不讲理,硬要诬陷自己和师兄吞没了那笔巨款,张横绝不介意在公司大闹一场。 “你要去金泰国际讨个公道?” 这回却是轮到杨小姐诧异了,她与小青互望一眼,脸上的神情都变得非常的古怪。 “这样也好,我们就跟您一起走一趟吧!” 微微沉吟,杨小姐做出了决定。 “那随你吧!” 张横给杨小姐缠得没了脾气,也懒得跟她再纠缠。 反正到了金泰国际,要是自己与人干起架来,估计这妞儿该知难而退,不会再缠着自己了吧! 两人正说着话,这个时候,公交车也过来了,张横也不与杨小姐打招呼,顾自与刘兴强上了公交车。 小青自然不能让杨小姐挤公交,连忙随手招了辆出租车跟在后面。 就这样,杨小姐坐着出租车跟在公交车后面,一路跟着张横他们来到了金泰国际。 “阿横,那两个女子是谁呀?” 公交车里,刘兴强望望后面的出租车,却是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她们是谁。” 张横很是无奈,当下简单地把那日在药材市场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想不到这两个女子这么缠人,竟然过了两天,还在到处找我。” “哦,竟然是这样!” 刘兴强感觉很是诧异。 “小姐,那小子这么不讲礼,你跟她客气什么呀!” 出租车里,小青却是有些愤愤不平:“以您台湾金泰国际总裁的身份,别说是象他这样的人了,就算是这钱塘市里或省里的高官,知道您来了,都得迎出十里啊!” “小青,不要乱说,我们是有事求人家。” 杨小姐微微摇头,脸上现出了一抹凝重的神色:“那天他一眼就能看出我心脏有问题,这绝不是个普通人。所以,我们还是要以礼相待。” 坐在出租车里的杨小姐和小青,确实是来历非凡。尤其是这位杨小姐,正是如今台湾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杨文竹。 金泰国际创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是家台湾公司,资产有数百亿。 主营是房地产和海运,如今更是涉及酒店娱乐以及生物工程等行业,位列世界百强企业之一。 金泰国际的产业遍布世界各地,这几年更是在大陆的许多城市建立起了分公司。张横如今工作的那家钱塘市的金泰国际生物工程公司,就是金泰国际在这里的子公司。 金泰国际的创始人杨金泰是早年从大陆迁移到台湾的乔民。他死后,长子杨振楠接续他的位置,掌舵金泰国际。 只是,杨振楠在一年前因为飞机失事遇难,英年早逝,从此金泰国际的掌舵人再次轮换。 杨振楠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杨文竹当时刚好二十五岁,本还在英国剑桥读博士后。 但是,父亲遇难后,却不得不回国,主持金泰国际,成为了如今金泰国际的实际掌权人。 不过,杨文竹为人低调,虽然掌控了金泰国际,但却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至于这钱塘市的金泰国际分公司,她更是从来没有来过,这还是第一次。 甚至她这次来大陆,到钱塘市,也并不是因公出差,而是为了一些私事。 因此,她的到来,确实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否则,以她世界百强企业之一,金泰国际总裁的身份,要是公开露面,只怕这钱塘市的一些头头脑脑们,都得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甚至各种媒体,也会对她进行扑天盖地的报导。 张横虽然是钱塘市金泰国际的员工,但是,他自然是从来没有见过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杨文竹。 开玩笑,象钱塘市金泰国际这样的子公司,对于整个金泰国际来说,无疑是千百个子公司中毫不起眼的一个,以张横在公司中一个小小彩购员的身份,能认识集团总裁那才叫见鬼。 第64章 乌龟经理 半个小时后,张横来到了金泰国际的门口。 此时此刻,金泰国际门口的人并不多,除了一名保安和一名迎宾小姐外,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正悠然地站在那里,似是在与迎宾小姐说着什么。 那中年男子身形微胖,还真是很发福的模样。一身西装革履,虽然已是江南的六月,天气已是有些炎热,但他仍是衬衣领带,一丝不苟。看起来还真很是有白领的犯儿。 “刘师兄,邬经理就在这儿!” 望着那中年男子,张横用手肘撞了一下刘兴强:“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免得还要到处找他。” “嗯!” 刘兴强点点头,神情中却现出了愤然之色。 站在门口的中年人正是财务经理邬贵邬经理,在金泰国际,人们都暗地里称他为乌龟经理。 只是,早上刘兴强被他叫到办公室,因为那笔巨款的事,两人大吵了一场。 后来,邬贵直接叫来了保安,把刘兴强赶了出去,并当场说已汇报了总经理,让他停职接受调查。 刘兴强自然不肯就这么罢休,就欲往总经理那儿去说礼。 但是,刘兴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硬是让保安把他给赶了出去。 在双方的争执中,刘兴强被保安打伤了腰,他现在腰部还贴着药膏,走路都不怎么好走。 因此,看到邬贵,刘兴强心中的一团邪火就直往上窜。 “姓张的,你果然来了!” 这个时候,邬贵也看到了走来的张横和刘兴强,不由脸色微变,他的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张横身上,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这次张横和他师兄突然遭到调查,甚至被诬陷为吞没了那笔五十多万的巨款,这确实是有人故意搞鬼,而针对的对象就是张横,刘兴强只不过是适逢其会。 当然,邬贵就是这件事的操手,他是受人之托要对付张横,要给张横头上泼这盆脏水,要把张横弄得身败名裂,甚至是把他送入监狱。 因此,此刻看到张横果然来公司了,邬贵的神情顿时变得阴冷起来。 他今天之所以站在门口,就是为了等张横。而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张横进公司查帐。 张横和刘兴强签收的那笔款子,帐目上邬贵虽然做了手脚,但是,这绝对是经不起仔细调查的。 所以,早上刘兴强要核对帐目的时候,邬贵就没让他看。现在张横和刘兴强再次出现,邬贵自然明白他们的来意,更是绝不能让他们进公司,更不会让他们去查帐。 反正这事他一手操作,这盆屎是一定要叩到张横和刘兴强头上。 至于后续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会跟上,据邬贵所知,这回有人要对付张横,他就算不坐牢,也会被弄得身败名裂。 心中想着,邬贵目光变得阴狠起来,一边开始招呼保安室里的人,一边却是一伸手,抓过了一名保安身上的像胶棒。 “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好象跟你们过不去啊?” 杨文竹这个时候也从出租车里走了出来,立刻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似乎金泰国际的保安,对眼前的年青人很不友善,甚至一见面就有掐架的趋势。 这让杨文竹很是狐疑,所以,她连忙凑到了张横身边,问起了张横。 “嗯!” 张横此刻那里有心思理会她,胡乱地应了一声,就向邬贵走了过去:“邬经理,我听我师兄说,你早上让我们停职接受调查,说我们吞没了公司的五十多万货款,我们要求查帐。” “是啊,邬经理,我们要查帐,不能你们说什么,我们就是什么啊!” 刘兴强愤愤不平地道。 “嘿嘿,查帐?” 邬贵斜眼瞟了张横和刘兴强一眼,满脸的讥笑:“你们有什么资格查帐?你们吞没了公司的钱款,这是帐目上很明显的事,你们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天下那有这样的事。” 张横脖子两边的两根青筋埂了起来:“既然是你们认为我和师兄吞没了公司的钱款,怎么就不能让我们查帐?” “就算是要杀头,也得让人有个申诉的机会吧!” 张横的怒火也上来了,厉声喝道。 “就是,不让我们查帐,不就是你们说什么,我们就是什么了啊!” 刘兴强已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申诉的机会当然会给你们,不过,不是这里,到时法庭上见。” 邬贵丝毫不为所动,满脸的讥讽和嘲弄:“你们回去吧,公司轮不到你们来闹,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杨小姐,你给评评理,金泰国际是不是太霸道了。” 见邬贵毫不讲理,张横又气又怒,看到身边的杨小姐,不由就下意识地想请她评评理。 “这确实不合理!” 杨文竹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讲话,此刻不禁俏脸一阵蕴怒:“这也太不合理了,既然你们认为他们吞没了公司的钱款,那就让他们看看帐目,这有什么不行的?” 杨文竹上前一步,帮着张横他们说起话来。 但是,她的话邬贵那里会听,依然是不让张横和刘兴强进公司。 张横大怒,一推邬贵就要硬闯。 “嘿嘿,姓张的,你还敢在公司里闹事啊!” 邬贵巴不得张横他们来硬的,不由嘿嘿冷笑,手一挥,已招呼赶过来的几名保安:“兄弟们,把这两个来公司闹事的人给我赶出去。” 说着,一举手中的橡胶棒,就要向张横和刘兴强冲来。 然而,邬贵还没冲到张横身前,一边的杨文竹却向他们喝道:“站住,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你们就这么不讲理,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人?你们公司是怎么管理的?” “什么?” 杨文竹这一喝,还真有几分气势,冲过来的邬贵还真有些摸不透这美女的来历。 他不由脚步一缓,细细地上下打量起了杨文竹。 不过,打量了半晌,邬贵却不认识杨文竹。 与张横一样,以邬贵的那点身份,是根本没姿格见过杨文竹的,所以,他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美女就是金泰国际的总裁。 更何况,今天杨文竹是坐出租车来的。就算邬贵最善于察颜观色,也绝不会想到,金泰国际的大老板会这样寒酸地出现在这里。 “呵呵,杨小姐,您消消火,这事与您无关,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张横见这位只见过两次的美女为自己说话,虽然心中感激,但却也怕她被自己牵连进去。 还真怕这美女一不小心给碰着磕着伤了骨头,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而且,这位美女貌似还有心脏病。 所以,张横连忙劝她离开,不要多管闲事。 但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的情形,却是让他完全傻了眼。 第65章 变态的小青 “不,这事我管定了。别说你是我朋友,就算你与我一点不认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得管一管。” 杨文竹一脸肃然,丝毫没有退让的觉悟。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没想到,这美女的脾气这么大。 连忙又道:“杨小姐,您身体不好,千万不要参合这事。” 张横和杨文竹聊得火热,却把旁边的邬贵和其他五六个保安给直接无视了。 邬贵一直在听两人说话,这会明白两人似乎并没有多大关系,似乎是这美女有横插一杠的意思。 而细细打量了杨文竹半晌,感觉上,眼前的这位美女,虽然有一股雍荣的气质,但自己却完全不认识,也从来没有什么印象。 这也就是说,这个少女,应该与金泰国际并没有多大关系,极有可能就是一个路过的闲人。 一念及此,邬贵胆子倒是更大了,立刻喝道:“臭娘们,你快滚开,要是你不长眼硬要管我们的事,等会一切后果自负。” “你……” 被自己手下分公司的一个小小员工喝叱,杨文竹脸色陡变,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杨文竹还真没想到,今天到了自己的子公司,却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员工如此的轻视,这如何让她不恼火? 心中恼怒,杨文竹不由跨前一步,指着邬贵喝道:“无礼,象你这样的素质,不配做金泰国际的员工。” “臭婆娘,滚开,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见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还发彪了,邬贵又好气又好笑,一边逼近过来,一边叫嚣道:“老子配不配当金泰国际的员工,还轮不到你这臭婆娘来说!妈的,再挡路,我就连你这婆娘一起奏!” 邬贵越说越顺溜,满嘴的都是粗口,神情也越见狰狞,一步步逼向了杨文竹。 “你!” 杨文竹这回是真的气得肺都要炸了,指着邬贵,你你你地你不出话来了。 “你个妈啊!” 邬贵得意之极,把眼前这个美女气得这副模样,他还是感觉非常爽地。 “给老子滚,再敢多管闲事,老子懂得怜香惜玉,可老子手中的像胶棒却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邬贵叫嚣着,手一划拉,就欲把挡在面前的杨文竹给划拉开。 而且,这家伙的猪蹄子伸的方向还真不是地方,直接就撩向了对面杨文竹的胸口。 “找死!” 眼看邬贵的咸猪手就要触及杨文竹的身体,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娇喝响起。 紧接着,一条人影闪电般直窜而上。 “啊!” 邬贵陡地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号,整个人却象是麻袋一样,直接甩了出去。 怦! 邬贵直摔出四五米,整个人就来了一个狗啃屎,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怎么爬也爬不起来了。 “啊!” 这一变故顿时让几个随同邬贵一起过来的保安傻眼了,五六个大汉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到了打飞邬贵的那个人身上。 然而,一看清那人,五六个人的脸上表情刹那变得无比的震憾。 奏邬贵的正是那个被杨文竹称为小青的姑娘。 此时此刻,小青姑娘俏脸冰寒,几个保安被她目光一扫,都有一种背脊凉嗖嗖的感觉。 仿佛这美女的一对眼睛是两柄利剑,让人不寒而栗! 小青的职责就是保护杨文竹,刚才邬贵敢对杨文竹无礼,小青姑娘自然是要好好地惩罚他。 “不会吧?这小妞竟然是个练家子!”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刚才,张横也是准备出手教训乌龟经理的,但是,小青的出手比张横更快,却也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张横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姑娘家,竟然一个巴掌,就把乌龟经理这百多斤的大男人给甩了出去。 她的这份力量,就算比不上自己使用蛤蟆功时的变态,却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相比的。 那么,这个叫小青的姑娘家,看来是绝不简单了。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观察起了小青。而一察之下,张横的神情再次变得异样起来。 不错,在天巫之眼的视野中,小青体内的经脉中,流转着一股淡青的劲气,竟然与自己体内的巫力有几分相似。 “果然是个练家子!”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心中暗自震动。 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是看过猪跑。体内凝练出内劲的,不是练家子是什么? 不仅如此,张横的目光陡地望向了杨文竹,神情也有些怪异。 这个少女身边竟然带着这样一个练家子,那么,这个叫杨文竹的姑娘,看来也不象是一般人啊! 张横突然对杨文竹的身份,也感到了一丝狐疑。 “哇!” 张横正寻思着,那边邬贵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然,此刻的邬贵是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左边脸已肿起了老高,连左眼都已只剩下了一条缝。 脸上更是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一抹鲜血从他嘴角流下来,嘴唇也裂了好大的几个口子。 形象实在是悲惨之极。 邬贵从地上一爬起,抹着满嘴的血沫子,张开嘴就大叫起来:“兄弟们,给我打,打死他们!” 邬贵此刻确实是怒不可歇,他做梦都没想到,竟然在自己公司门口,被人打了。 所以,现在他已是有些发狂了。 “上!” 几名保安互望一眼,脸上个个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但几人却也没有犹豫,手一摸,各自摸出了橡胶棒,准备上前群殴。 “嘿嘿,要群殴啊!” 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不过,哥们是文明人,可不跟你们玩这粗鲁的。那就让你们尝尝哥们的新鲜玩意吧!” 虽然见识了小青姑娘的本领,但人家毕竟与此事无关,张横自然不能让小青和杨小姐替自己与保安掐架。 所以,张横准备动手了。 而且,他也不愿在公司门口与一众保安扭打,心中早就有了主意,准备使用点牛皮哄哄的手段来跟这些家伙好好玩玩。 心中想着,张横手中已多了一样东西,暗中默念:“迷幻咒!” 第66章 狗咬狗 嗡! 空间微漾,一点极其细微的光芒从张横指尖闪过,陡地射向了面前冲过来的保安。 这个时候,那个保安队长已冲到了张横面前,举起手中的橡胶棒就向张横头上狠狠地敲来。 但是,他的像胶棒刚举起,张横指尖的那点光芒已射到了他眼瞳。 不仅如此,张横的身周,陡地荡起了一圈奇异的波纹,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也刹那笼罩住了他。 “啊!” 保安队长身形一滞,不由机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情形却猛地发生了。 “打死你这王八蛋!” 那个保安队长陡地怒喝,脸色狰狞,眼睛都突然变得血红一片,整个人似发疯一般,举起手中的橡胶棒,就狂舞了起来。 但是,他橡胶棒追打的对象,并不是眼前的张横,而是猛地扑向了旁边的邬贵。 “打,给我打,打死他们!” 邬贵正兴奋地叫嚣,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保安队长会突然向他发难。 顿时,惨号骤起,保安队长的像胶棒已是狠狠地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啊!” 邬贵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杀猪调,脑袋顿时开了花。 并没有结束! 保安队长象是一条疯狗,猛地扑了过去,手中的橡胶棒如同狂风暴雨般就砸向了邬贵。 “我的妈呀!” 邬贵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刹那间已是被保安队长给砸得头破血流,惨号连连。 “这,这,这……” 随后冲过来的那些保安,一个个傻眼了,他们也是怎么都没弄明白,他们的保安队长,竟然莫名其妙地打起了邬经理?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几个保安完全被弄蒙了。 “俄!” 小青姑娘浑身一震,一张俏脸也是陡然变得难以喻意的震惊。 小青正准备着要对付这些冲过来的保安。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变化,那个保安队长竟然就这么象是突然发风了一样,一下子改变了打击的对象,对指挥他们的那个家伙狂奏起来。 这样的事实,完全是出乎了小青的意料。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了? 无数疑问如同是煮沸了的米粥一样,汩汩地在小青脑袋瓜子里冒着泡,小青姑娘刹那凌乱了。 “啊!” 一边的杨文竹也是被眼前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给惊呆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杨文竹的眼眸陡然骤亮,猛地望向了张横,心中更是震动无比:“肯定是他,一定是他,他果然与我猜想的一样,怪不得那天他能一眼看出我心脏患了病!” 杨文竹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呃,我的妈!” 刘兴强满脸的骇然,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刚才邬贵带着保安冲来,刘兴强心中是又惊又急,以为今天自己与张横两人这是要被痛奏了。 正准备叫张横快跑。那知,话还没出口,场中就出现了保安队长象发疯了似的狂奏邬贵的情形。 一时间,刘兴强惊呆了。 他自然知道,保安队长乃是邬贵的小舅子,这两人几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甚至那家伙能当保安队的队长,也是靠了邬贵的关系。 因此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保安队长都是不可能去欧打邬贵。 可是,这绝不可能的事,现在就在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刘兴强震惊莫名? 再看张横,此时此刻神情也是有些古怪,心中更是暗喜不以:“嘿嘿,幸亏昨天晚上炼制了碧眼蟾蜍的眼珠子,炼制了这个迷幻咒。” 心中想着,张横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指缝。 此刻,在他的指缝间,正捏着一枚绿豆大小的珠子,闪烁着碧绿的光芒,却透着一股妖异的气息。 这粒珠子正是碧眼蟾蜍的眼珠子,而且是经过张横炼化了,在里面储存了一个迷幻咒。 碧眼蟾蜍的眼珠是它身上最珍贵的材料,具有特殊的作用,可以在其内储存巫咒和巫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粒碧眼蟾蜍的眼珠子,就相当于是一件法器。 这次张横储存在碧眼蟾蜍眼珠里的迷幻咒,功能也非常的特别,具有让人产生迷幻的作用,在一定时间内完全失控。 这个巫咒的效果与迷魂咒有些类似,只不过,后遗症却没有迷魂咒那样严重,最多也就只会精神恍乎一段时间,并不会事后成为了疯子。 这是张横在上次使用迷魂咒对付龙老二后,再三思考的结果。 他可不想动不动就把人变成疯子,实在是有伤天和。 此刻,看到自己的迷幻咒果然起了效果,让保安队长暂时迷失了心神,痛奏起了邬贵,张横心中还是非常畅快地。 “难道是他?” 这个时候,那边的小青也猛地回过了神来,目光陡然望向了张横,神情震骇无比。 小青也猛然意识到了,那个保安队长突然出现异常,应该是与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有关。 而且,仔细回想起刚才的那一瞬间,小青记得,好象那年青人身周,陡然刮起了一阵阴风。之后,那名保安队长,这才有了异常的举动。 “难道,难道他是……” 一个让小青无比震惊的念头猛地浮上了她的心底,小青整个人再次浑身剧震,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啊!我,我,我这是怎么了?” 殴打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当那几名保安冲上前去,总算把发疯的保安队长从邬贵身上拉开,他终于停下了手。 而直到这个时候,保安队长似是才意识到,他殴打的对象,竟然是他们的邬经理。 一下子,保安队长顿时也惊呆了,望着眼前惨不忍睹的邬贵,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橡胶棒,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啊呀,你这家伙,打死我啦!” 邬贵总算缓过了气来,带着哭腔悲愤地道。 此时此刻的邬贵,形象实在是悲惨到了极点。满头满脸的鲜血,身上的衣服,也成了叫化衫,破破烂烂的。 他现在这副模样,估计他爹娘看到他,也一定认不出他就是邬贵。 第67章 贱人 “我,我,我!” 保安队长望着满身是血的邬贵,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刚才就是他出手打了邬贵。但是,到底怎么就把这位邬经理当成了敌人,连保安队长自己也弄不清楚。直到此刻仍是西里糊涂。 “嗯,看来还是自己的功力太低,炼制的迷幻咒只能持续这么短时间。” 望着那边清醒过来的保安队长,张横暗暗点头,对自己炼制的巫咒,也多了一丝直观的了解。 根据天巫传承中信息的介绍,储存在法器中的巫咒,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是根据炼制者的功力有关。 此刻,那保安队长的心智,只混乱了半分钟左右,就清醒了过来。却也说明现在的张横,力量实在是太低,炼制的巫咒也就只能持续这点时间。 不过,这也足够了。有了碧眼蟾蜍眼珠子这件法器,真要是有不长眼的人敢招惹自己,那绝对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金泰国际大楼的电梯门突然打了开来,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急冲冲地向这边跑来。 这中年男子正是钱塘市金泰国际生物公司的总经理杜明。 只不过,现在的杜总经理,不象以往那样气派十足,反尔是满脑门的细汗,一张胖乎乎的脸上,神情更是焦急无比。 电梯与张横所在的门口隔着一个大厅,距离有二三十米。杜明一出电梯,便是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向门口奔了过来。 杜明奔来,正哼哼哈哈唱着杀猪调的邬贵,立刻发现了他。 眼见杜总经理那副又惊又怒的表情,心中顿时一惊。 邬贵现在虽然被奏得象是条赖皮狗,浑身都感觉象是要散了架。但看到杜大总经理亲自出面,他那敢怠慢,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像胶棒,挣扎着爬了起来,就要向张横冲去。 杜总出面了,他邬贵无论如何也得表现一下,这可是一个在杜总面前露脸的机会啊! 所以,邬贵顾不得满身的伤痕,再次准备亲自上前动手了。 但刚冲出两步,却正好被小青和杨文竹拦住了去路。 小青刚才冲上前来扇了邬贵一记大耳刮子,自然位置现在是离邬贵最近的,也正好挡在邬贵冲向张横的路上。 见到又遇上了这个美女煞星,邬贵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他可真的被小青那一巴掌给打怕了。 不过,现在杜大总经理已上场,邬贵就算心中害怕,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邬贵眼珠子一转,避开了小青那犀利的目光,反而转向了小青身边的杨文竹:“臭婆娘,好狗不挡路,快给老子闪开,否则别怪老子……” 精神头上来,这回邬贵连说话也不结巴了。 然而,邬贵后面那句不客气还没从嘴里吐出来,只听正急奔而来的杜明陡地一声暴吼:“邬贵,你才是死狗,你这条死狗给我去死!” 暴喝声中,杜明那满是肥膘的身体象滚球一样陡然加速,只是眨眼的功夫,已出现在了邬贵的面前。 还没等邬贵脑袋瓜子反应过来,他的脸上已结结实实地挨上了杜明一记大耳光。 “哇!” 杜明这一巴掌的力量不可谓不大,顿时把邬贵整个人打得滴溜溜地旋转着,撞向了杨文竹。 小青就站在杨文竹身边,自然不能让杨小姐给人撞着,一个闪身,便拉着杨文竹闪到了张横的身后。 卟通一声,可怜的邬贵再一次摔了个狗啃屎。 而且这次杜明打的是他的右脸,顿时,他的整张脸都成了猪头。 邬贵被打蒙了,挣扎着爬了起来,抹抹嘴唇,吐出一口的血沫子。 吧嗒一下,几个白森森的东西从血沫子里蹦了几蹦。 几名保安一看,个个倒抽凉气。 那几颗白森森的东西,除了大槽牙外,还能是什么? 邬贵原本就被小青刮了一个大耳刮子,又加上刚才被保安队长痛奏,满嘴的牙齿早已松动。 这回倒是好了,杜明的这一巴掌,倒是把他满嘴的牙齿打掉了大半。 望望地上的牙齿,邬贵那个冤屈啊! 他捂着一张猪头脸,一对已肿成猪泡的小眼睛望着杜明,眼眸里陡地现出了血丝。 “妈的,敢打老子,老子与你拼了!” 邬贵猛地怒吼一声,如同是疯狗一样,扑向了杜明。 “你,你,你!” 杜明做梦都没有想到,以往温顺得如同哈巴狗一样的乌龟经理,此刻竟然会突然反击。 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邬贵扑倒。 “啊!不好了,快快,我的天啊!” 旁边的几名保安傻眼了,一时完全给震惊。 他们也是做梦都想不到,邬经理竟然会扑打杜总经理。 这怎么可能? 邬经理貌似是公司出了名的贱人,对公司的任何头头,都表现的无比谦卑。否则,也就不会有乌龟经理的这个雅号了。 杜总经理做为钱塘金泰国际生物公司的第一把手,别说是刮了邬贵一个巴掌,就算是打他十个耳刮子。 以这家伙以前的贱胚性子,只怕绝不会有丝毫的反抗,甚至还会把脸凑过去,让人家杜总经理打得更舒服些,更解气些才对。 可是,现在的邬贵,却如同是疯狗一样,扑在了杜总经理身上,两只拳头更是没命地往杜总经理身上招呼。 看他的这个模样,仿佛与杜总经理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下手那个狠啊!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邬贵的行为,完全巅覆了所有人对他的印象,一时间把几名保安全部震呆了。 “啊哟,你要死了,你竟然敢打我,快来人啊,把这条疯狗给我赶开去!” 杜明凄厉的惨号传了出来,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叫喊。 “我的妈,快,快,快救杜总!” 几名保安总算回过了神来,连忙一拥而上,把邬贵从杜明身上拉了开来。 但是,就这会儿功夫,杜明却已是吃了不知多少的老拳,一张满是肥膘的脸,也已肿成了猪头,满头满脸的鲜血,样子实在也是惨不忍睹。 “好啊,邬贵,你这贱人,你敢打我,你被开除了,今后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 杜明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却也是顾不得什么了,猛地又是踹起一脚,直踹在了被几名保安架住的邬贵肚子上。 第68章 龟孙子 “啊!” 邬贵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被踹了个四脚朝天。 不过,杜明的这一脚,貌似也是把近乎疯狂的邬贵给踹醒了。 他陡地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啊,不,不,不是我,我,我,我……” 邬贵我我我地我不下去了,心中的恐惧和后悔,却已是把他给完全震呆。 看到杜总经理那副惨样,邬贵猛地似是明白了什么。这应该是他刚才对杜总经理出手才造成的后果。 可是,他邬贵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怎么会去打杜总经理?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是邬贵想不通的事。 但是,让邬贵后悔和害怕的,却是杜明的那句你被开除了的话。 邬贵只觉脑袋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 “完了,我真的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邬贵啊呀一声,身形缓缓地瘫软了下去。 杜明那句开除他的决定,把邬贵完全给震傻了。 要知道,金泰国际的待遇一向比其他公司高。象邬贵这样的财务部经理,如果在其他公司,一个月也就四五千块钱。 但在金泰国际却有上万。 不仅如此,财务部更是一个油水衙门,那些想尽快收到货款的供货公司,那一个不是暗地里会给点好处。 因此,邬贵一个月的灰色收入,其实比工资还高。 而且,如果要是砸了这只饭碗,以邬贵只会靠嘴皮子的那点本领,要想再找一份工作都难了。这不等于是要断了他后半生的生计啊! 这样的后果,如何让邬贵承受? 望着乌龟经理这副惨样,一边的张横心里偷着乐开了花。 邬贵之所以会突然象发疯一样扑打杜明,正是张横暗中做的手脚。 碧眼蟾蜍的眼珠子有两粒,每一粒都能储存一个迷幻咒。 因此,张横手中的迷幻咒有两个,这一回,他又是一不小心给邬贵用上了。 邬贵正是受了迷幻咒的影响,这才会做出痛殴杜明的行为。从而导至了他被开除的结果。 当然,这也是张横最想看到的。 不仅是邬贵倒了霉,而且,看到杜明被邬贵痛奏,成了这副猪头样,却也是让张横心中痛快无比。 张横自然知道,邬贵是杜明的亲信,这次邬贵不让自己和师兄进公司,显然诬陷自己的人,正如师兄所猜测的那样,就是这家伙。 而且,邬贵敢明目张胆地这样做,如果背后没有杜明的默许,杀了张横都不信。 这也就是说,这次针对自己和师兄的阴谋,杜明就算不知情,肯定也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现在让邬贵痛奏杜明,也算是给他一点教训。 那边,杜明一脚踹开邬贵,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又转向了杨文竹那边,就想迎上前去。 但他一转身,却正好迎上了张横。 因为小青刚才为了躲避邬贵那一摔,拉着杨文竹站到了张横的身后,现在的张横正好挡在杨文竹和杜明之间。 看到张横挡住了去路,杜明不禁有些怒不可歇。 杜明刚才在办公室里,偶尔透过窗户向下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门口发生的事情。 做为金泰国际在钱塘市这里的负责人,杜明自然是认识杨文竹这个金泰国际新一代的掌舵人。 不久前杨文竹接任金泰国际总裁位置的时候,杜明也是亲自到台湾的总部,接受了杨文竹的接见。 而当他看到杨文竹竟然被邬贵拦在了门口,杜明大吃一惊,心中更是又惑又怒。 疑惑的是杨小姐这次来钱塘市,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收到消息。 难道这位美女总裁也在玩微服私访,在暗中考察旗下子公司的经营状况? 怒的是邬贵那家伙竟然这么不长眼,把杨小姐给拦在了门口。 此刻,见张横竟然挡在门口,拦住了自己迎向杨小姐的路,这下更是火上加油。 杜明那里还会给好脸色,他一声怒叱:“小子,滚开!” 说着,一只胖嘟嘟的手就猛地甩出了一个大巴掌,准备给张横也来个大耳刮子,象扇邬贵一样把他给扇出去。 “嘿嘿,看来你这头肥猪还没被奏够啊!” 看到杜明竟然要给自己扇大巴掌,张横真是被气乐了,心中暗道:“那就让你这死猪与你手下的那帮狗腿子也玩玩吧!” 明白了自己和师兄是被人阴谋的,张横现在火气也特别的大,那里还会容情。 但是,张横还没有动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娇喝响起:“杜明,够了!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敢打我的贵客,看来你这总经理也是不想当了。” “啊!” 杜明如同是猛地中了定身法,浑身剧颤,冲到半途的身形陡地僵住了,脸色也刹那死灰一片。 原本细细密密的汗珠,在这一刻更是化为了豆大的颗粒,滚滚而下。 “杨小姐,您,您,您……” 望着满脸怒容的杨文竹,杜明心里机灵灵直打寒战,背脊上却刹那被汗浸透。 杜明的嘴却结巴着,一时您您您地您不下去了。 杨文竹那句话实在太具有震撼力了,竟然说张横是她的贵客。 而且最后那句你这个经理看来是不想当了,更是极具杀伤力。 杜明现在感觉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 他实在弄不清楚,张横怎么就成了杨小姐的贵客? 而杨小姐竟然为了张横要遣怒他。 这是哪跟哪啊? 要知道,眼前的张横,前几天还只不过是自己公司的一名小小的采购员。 可是,就隔了一个晚上的功夫,他却成了杨小姐的贵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妈,这是神马情况?” 见杜明竟然被身边的美女一句话吓成这个耸样,张横一时也惊呆了,更是有些弄不明白状况。 照说,杜明堂堂金泰国际钱塘地区的总经理,也不会犯贱到这样的程度,任由人骂? 那么,这美女敢骂他,杜明还吓成这副孬样,这意味着什么呢? 张横的心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望向杨文竹的目光也不同了。 “啊,这是什么情况?我的娘啊!” 一边的保安以及刘兴强和刚苏醒过来的邬贵等人,惊呆了。 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娇滴滴的美女,竟然一句话就把他们的杜总吓成了这副龟孙子样。 这样的事实,完全把他们给震惊了。 第69章 豪门玉女 “杨小姐!您,您,您……” 您了半天,杜明终于您出了个结果:“您怎么来这里了?您来这里视察,咋也不通知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做好准备接待您。” 说着,杜明恭敬地微微躬身,完全不顾及四周人惊讶的目光,态度无比谦卑地来到了杨文竹面前。 看他的样子,倒真的象是一个龟孙子。 “哼!杜明!” 杨文竹对杜明这副谦卑的态度视而不见,仍是一脸的怒容。 他指指还在一边哼哈着痛苦呻吟的邬贵,这才纪续道:“你就这样管理公司?你的手下员工就这种素质?” “如果要是我通知你,让你做好准备,我能看到你们真实的情况吗?” “哼,杜明,你实在好让我失望,看来这样下去,我们杨家辛辛苦苦创建的金泰国际,总有一天要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啊!” 杨文竹越说越激动,愤怒地指着杜明。 杜明这回更是汗如雨下,他嘴唇翕合着,想为自己争辩几句。 但是,眼看这位美女总裁在火头上,却终究不敢去撩她的这个风头。 只有唯唯喏喏着,腰弯得更低了,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我的娘,原来,原来她是金泰真正的大老板杨家的人!我的妈呀!莫非,莫非……” 旁边的几名保安和邬贵,一听到杨文竹的话,一个个脸色大变。 尤其是邬贵,顿时啊地一声。竟然再次晕死了过去。 从杨文竹的话中,他已意识到了眼前这位美女的身份。 做为金泰国际的职员,自然知道金泰国际如今的状况。 现在的金泰,真正的掌权者是台岛杨家第三代中的长女。 而从眼前这少女能让杜明总经理惊恐如斯,以及她所说的话来看,邬贵已完全可以肯定,她就是传说中的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 一念及此,邬贵真的惊呆了。 这回他算是明白了,他今天不但踢到了铁板,而且貌似是一脚把他自己所有的希望和前程给踢毁了。 如果说殴打了杜明总经理,这已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那么,比起他刚才恶言恶语责骂金泰的大老板,那却更是罪上加罪。 这一回,他是真的万劫不复了。 邬贵那个悔那个恨! 他咋就这么不长眼呢?竟然拦住了金泰国际的真正大老板。 而且刚才还貌似骂她是臭婆娘,甚至还准备对她动手动脚! 靠!这回他是真的死定了,永无翻身之日啊! 邬贵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杜明会拍他一个大耳光,又踹他一脚。 他实在是该打该踹! 一时又悔又恨,可怜的邬贵一口气憋住,就这么再次昏死了过去。 “您是台岛杨家的人!” 张横这回也傻眼了。 张横还真没想到,一路象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缠着自己要谈几句的美女,竟然是这么个大人物。 对于金泰国际的事情,张横虽然不象邬贵那样了解,但也是有所耳闻。 此刻,听着杨文竹的话,看着杜明等人的反应,张横就算是最傻,也已意识到了杨文竹的身份。 原来,这位美女,竟然就是台岛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是位豪门玉女! “先生!” 杨文竹见张横这副吃惊的模样,不由抿唇一笑。 她走上前来,向张横伸出了手:“不好意思,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文竹,现任台岛金泰国际总裁。” 说来杨文竹和张横之间还真是错打错招,直到现在,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张横也仅仅只听小青叫她杨小姐,根本不清楚她的名字。 至于杨文竹,甚至连张横姓什么都不了解。 “杨小姐!” 张横一时震惊无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叫张横,杨小姐,对不起,刚才不知道您的身份。” “呃,我的妈!” 刘兴强浑身剧震,一张脸上的神情刹那精彩无比。 他也是做梦都没想到,一路上跟着师弟要套近乎的美女,竟然有这样牛皮的身份。 金泰国际的总裁,世界百强企业的经济巨头,这个美女头上的光环,确实是够震憾人心地! 还是杨文竹落落大方,轻轻地握了握张横的手,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都是在下御下不严,才让张先生受了委屈。在下先在这里向张先生道个歉。” “杨小姐客气了。” 张横连连摆手:“我其实也是您的员工,以前是这里的采购员。” 说着,转身指了指刘兴强:“这位是我的师兄刘兴强,我就是跟着他在这里工作的。” 张横自然不会忘了自己的师兄,也让他在杨文竹这个总裁面前露露脸。 “哦,原来张先生也是我们金泰的员工。” 杨文竹有些意外,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喜色。 不过,她对张横还是非常的给面子,经张横一介绍,笑着望向了刘兴强,伸出手来:“刘先生好!” “杨小姐好!” 刘兴强受宠若惊,连忙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敢与杨文竹轻轻地握了一下,一张脸已激动的连脖子都血红一片了。 开玩笑,金泰国际的总裁,世界百强之一的经济巨头,以前别说是握手,只怕是连见个面的机会也是永远轮不到地。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刘兴强兴奋莫名? “张先生,刘先生,我们先进去,有什么事,到里面再说。” 杨文竹一脸的真诚,说着,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杜明。 “俄!张先生?我的天,这,这,这……” 杜明浑身剧震,一张脸刹那变得惨白一片,望向张横的眼神中,也陡地充满了难以喻意的敬畏,甚至是一种恐惧。 杜明可不是傻瓜,从杨文竹对待张横的态度,杜明也看了出来,似乎杨文竹是有些克意地在巴结这个年青人。 我的天!这是什么状况? 杨小姐是什么人?那个小子又是什么人? 这完全是两个不同层次,也是绝无可能会有交集的两类人。甚至在杜明的想象中,以张横的身份,要想见上杨文竹一面,也是绝无可能。 然而,现在事情完全反过来了。 堂堂的金泰国际美女总裁杨文竹,如此谦和,甚至在向眼前这个打工仔道歉。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你能信吗? 你敢信吗? 你可以信吗? 杜明呆在了当场,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 不仅是他,旁边的那些保安以及再一次苏醒过来的邬贵,也是个个震憾,一时间全部石化! 第70章 背后操手 “怎么,杜明,你还不带路?” 见杜明呆在当场,杨文竹冷哼一声。 “啊,我,我,我……” 被杨文竹一喝,杜明总算回过了神来。 “您请,您快请!” 杜明擦了擦满头的大汗,躬着身,连连让路。 当然,杜明这回自然也是学乖了,却那里还敢怠慢张横和刘兴强。 他转过身来,无比谦卑地向张横和刘兴强躬身道:“张先生,刘先生,请原谅,以前有点误会,请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记在心上,等下还允许我杜明为你们摆酒陪罪。” 望着堂堂金泰国际的一位总经理,这个以前连正眼也不会瞄一下自己的杜明,如今如此谦卑地向自己低头认错,还要摆酒谢罪,张横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畅快。 一边的刘兴强更是激动万分,讷讷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杜明在前引路,把杨文竹小青和张横以及刘兴强迎入了他的那个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很宽敞,足足有上百平米,里面的装簧更是堪称豪华。 在靠近窗边的一处地方,摆着一套真皮沙发。杨文竹与张横一起来到了中间那张三人沙发上坐下。 刘兴强还有些战战兢兢不敢坐,被张横拉了一下,这才浑身不自在地坐了半个屁股,一副紧张的模样。 刘兴强本是个采购部里的小采购员,平时连杜明总经理都很少见,现在身边竟然坐着集团的总裁,实在是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张横却不同,得到了天巫传承,心境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在刚才刹那的震惊后,现在却能完全以一颗平常心面对杨文竹了。 小青也坐到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只有杜明满头是汗地站在四人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喝了一口杜明亲自奉上来的茶水,杨文竹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杜明,刚才我听张先生说,你们诬陷他们吞没了五十多万,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说着,杨文竹目光凌厉地注视着杜明,脸上又现出了怒容。 杨文竹之所以一路追着张横要谈谈,自然是有目的的。此刻,却是要先帮张横把事情当面弄个清楚。 见美女总裁脸色不善,杜明满脑门的汗珠又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关于张横和刘兴强贪污公司五十多万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过,此事他现在还真不清楚其中的内情,因为这个事情,现在仍是由邬贵在处理。 “杨小姐,此事我如今还不怎么清楚。” 考虑再三,杜明却也不敢说谎:“这事现在都是由邬贵在处理,具体怎么样,得问他。” 邬贵本是杜明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而且,邬贵这家伙平时也很会做人,虽然在公司弄些灰色收入,但却也绝不会少了杜明这位总经理的份额。 以杜明总经理的身份,许多事情不便亲自出面,确实也是少不了邬贵这条狗腿子。 因此,邬贵说张横和刘兴强贪污,其实这事是与杜明通过气的。 杜明当时心中也有些明白,想必是邬贵要玩什么花样。 不过,杜明并没什么明确表示,反正只是公司下面的两个采购员,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要邬贵做的不太过份就行。 但是,他现在自然不敢说实话,只能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哦!” 杨文竹那好看的秀眉蹙得更紧了。 微微沉吟,杨文竹目光望向了一边的小青姑娘。 小青会意,向杨文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青走了回来,目光怪异地望了张横一眼,低声在杨文竹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青姑娘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去财务部一调查,就把事情给弄了个一清二楚。 邬贵本就受了张横迷幻咒的影响,精神仍处于恍乎的状态。 因此,小青姑娘稍微使了点手段一逼问,他就把所有事情如同倒豆子一样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他这次确实是诬陷了张横和刘兴强。 邬贵这段时间迷上了赌博,一下子输掉了上百万,几乎把他这些年的积蓄都输了个精光,还欠下了不少的外债。 这几天,讨债的人上门,弄的他日夜不宁。 于是,为了弥补这个亏空,邬贵也是挖空了心思,就想到了公司的财务上。 本来,他想贪污公司的钱来还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接到了一位名叫朝平川的朋友的电话。 朝平川在越洲开有一家苗木公司,平时与金泰也有生意往来,同邬贵的关系相当不错,而且也是借给了他不少钱。 只是,这次却不是向他讨钱来的,而是要他帮忙整一个人,那就是张横。 按朝平川的意思,只要他能整张横,那么,他借给邬贵的钱不但不用还,而且还会再给他一些好处。 邬贵正在为钱发愁,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 两人就这么商量着,阴谋起了张横。 最后,他们商量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给张横弄一个贪污的名头。 张横和刘兴强前段时间刚好有一张申请货款的批条在那儿。 他就仿冒了张横的笔迹,领了那笔五十多万的货款,这就是造成张横和刘兴强贪污的由来。 本来,仿冒笔迹,这是经不起调查的,只要一对帐,肯定就会露馅。 但是,对方答应可以在后续的事上做文章,因为,对方的弟弟是在警局工作,只要把张横弄入警局,就完全可以让张横在里面屈打成招,这样,就算张横想翻案也没办法了,甚至也就无所谓查帐不查帐。 有了这一商量结果,邬贵马上实施了行动。 对于他来说,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要是事情真能成功,不但可以收入张横他们的那笔五十多万,而且还能从对方那里得到好处,这样的好事,不做才是见鬼。 他之所以今天拦着张横和刘兴强不让他们进公司,甚至让保安欧打他们,就是为了要把事情闹大,一方面是他不敢让张横他们查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把张横和刘兴强打伤,这样就能报警,从而让警察来处理。 一旦到了警察局,那边自然会有人去对付张横。 到时,就不是他的事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但他做梦都没想到,张横这次一起来的竟然还有金泰的美女总裁,却是让他的事情完全败露。 “朝平川,竟然是这家伙!” 张横一听,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朝平川正是朝百万的大儿子,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被诬陷,背后竟然仍是朝家搞的鬼。 而且,张横也知道,朝百万的二儿子朝平原就在警察局工作。 这也就是说,邬贵所说的话,确实是可信,这一切的背后阴谋者,肯定就是朝百万。 第71章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张先生,事情已经查明白了,这事确实是邬贵冤枉了你们。在这里,我代表金泰向您和刘先生道歉,这是我御下不严,这才会出这样的事。” 听了小青的汇报,杨文竹俏脸上浮起了一抹歉意,向张横道。 “杨小姐客气了!” 张横正沉浸在满腔的愤怒中,此刻听到杨文竹的话,总算回过了神来。 “好了,你出去吧!” 杨文竹朝杜明挥了挥手:“这办公室我借用一下,我与张先生还有些事要谈。” “是!杨小姐!” 杜明如奉大赦。在杨文竹面前,他确实是感觉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我也到外面去转转!” 小青姑娘识趣地站了起来,向张横点点头,便也走了出去。 刘兴强自然不敢留在这里,跟着杜明忙不迭地走出了办公室。 等几人走出门来,杨文竹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张先生,我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杨小姐,您客气了!”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杨文竹接着道:“那天在药材市场,张先生您一眼就看出我心脏有问题。当时我就非常的震惊,张先生竟然可以看出我身体的隐疾” 杨文竹脸色一片肃然:“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我总算明白了,张先生你果然是身怀异术。” “杨小姐谬赞了,小子我那里有什么异术,只不过是学了一些不入流的医卜星相罢了!” 张横嘴里客套着,心中却在盘算着,杨文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从今天在药材市场再次遇到杨文竹,从她当时看到自己,就喜形于色,甚至说出终于找到你的话,就可以看出,她确实是有事在寻找自己。 不仅如此,之后在金泰国际,这位堂堂的金泰美女总裁,如此的维护自己,这更说明了她有求于己。 可是,张横一时还真想不通,以杨文竹世界百强企业的经济巨头,她又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呢? “难道?” 张横的心中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她所说的心脏有问题。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不由望向了杨文竹的胸口。 “医卜星相?” 杨文竹的美眸陡地一亮,俏脸上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看来,张先生果然是身怀奇技。怪不得刚才在门口,您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常人能所为。” 说到这里,她解释了一句:“张先生,你也应该看得出来,我身边的小青姑娘,她就是个绝不简单的人。” “跟张先生说了也没关系。” 杨文竹神情一肃:“小青姑娘本身也是很有来历的,如果不是我们杨家与她有些渊源,就算我最有钱财,也是根本无法让她保护我。” “她刚才跟我说了,先前门口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应该就是张先生所为。” 杨文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张横脸上,神情中现出了意味深长的东西。 意思却是很明显,她其实已知道了,张横绝不是个普通人。 “杨小姐谬赞。” 张横谦虚地道。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张先生,那我也就不跟您客套了,我是想让张先生帮我看看,我这病是不是还有希望?” 杨文竹终于说出了目的。 事实上,她自那天在药材市场巧遇张横,被张横一语道破心脏有病,就把她给震惊了。 因为,杨文竹确实是心脏得了一种怪病,到处求医未果。 那知,在药材市场,却被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语道破,这顿时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当她醒悟过来,张横已是乘车走得没了影踪。 她与张横是真正的萍水相逢,甚至连张横姓什名谁都不知道,根本不清楚张横的任何信息。因此,也就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找到张横。 之后,她化了很大的心思,寻找那天在药材市场遇到的年青人。 但是,人海茫茫,以钱塘市有数十上百万的人口,她想在短时间内把一个毫无头绪的人找出来,谈何容易? 最后,没有办法,她就与小青一起,天天在药材市场附近守候,希望来个守株待兔,再次与张横相逢。 在她的想法中,张横既然对药材如此熟悉,可以一眼看出狗宝的真假,必然是经常在这药材市场出入的,所以,只要等在这儿,总有一天会等到他。 上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今天,她总算遇到了张横,这才会急着一路追赶张横要与他聊聊。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以杨文竹的身份,他如果真的得了什么病,自然是能得到这世上最优越的医疗条件来医治。 但是,此刻听她话的意思,她所得的病,貌似是非常辣手。 那么,杨文竹到底得了什么病呢? 张横心中也不禁很是狐疑和好奇。 心中想着,张横的眉毛微微的一凝。 心念一动,天巫之眼已然开启。 刹那,杨文竹头顶的三花聚顶呈现在了张横的视野里,而一团灰褐色的命理气运,也映入了眼瞳。 “嗯,看来杨小姐心脏的问题似乎比前几天看到的更严重了。” 张横微微皱了皱眉头,天巫之眼的感知,已是顺着命理气运那团灰褐色的气雾,寻找起了发病的根源。 一个人的命理气运,不仅代表的是他或她的运程,也能反映出此人身体的状况。 一旦身体有问题,命理气运的颜色也会因此而变化。 而且,从命理气运与身体的延伸相关,可以追寻到身体发病的部位。 就以杨文竹的情况而言,她的心脏有问题,从而影响到了命理气运,让命理气运中出现了一团灰褐色的气雾。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她心脏与命理气运之间,就出现了一缕灰褐色的丝线。 这正是说明了她命理气运的灰败之色,乃是由心脏部位引起。 这也正是上次张横可以一眼就能判断出她心脏有问题的原因所在。 此刻,这缕灰褐色更加的浓郁,显然杨文竹的病情又有了变化。 心中想着,张横的天巫之眼已探到了杨文竹的心脏部位,他想看看,杨文竹的心脏,到底得了什么怪病,以她的身份,都无法得到有效的治疗。 然而,当天巫之眼一探察到杨文竹心脏的情况,张横的脸色骤然而变。 第72章 心之冢 天巫之眼探察到杨文竹的心脏,陡地,视野一阵变换,一幅无比奇异的影像映入了张横的意识里。 那是一团血色的物体,形状看起来象心脏。 但是,这颗心脏却完全不象张横在书本上看到的人类心脏。 因为,这颗心脏的表面,竟然包裹了一层如同膜一样的东西,使整个心脏看起来怪异无比。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么,就只有一个东西可以来比喻,那就是一个包子,或者是坟包。 “我的天,神啊!一颗长得象坟包一样的心脏!杨小姐竟然长了一颗这样诡异的心脏!” 张横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差点咬了舌头。 说实话,这样诡异的心脏,别说是张横没有看到过,就算是听也是从来没有听到过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类的心脏,怎么可能长成这副鬼模样? 张横真的被震憾了。他做梦都想不到,杨文竹的心脏,竟然会长成这副样子。 嗡! 正心中骇然,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脑海中的天巫图腾陡地一震,一股信息流猛地灌入了张横的意识里。 “哦!难道!” 张横心头又是一震,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张横回过神来,脑海嗡地一阵轰鸣,那些信息已在意识中呈现了出来。 “心之冢,孽之根,坟之冲!” 张横喃喃地念道着出现在意识里的信息,一张脸陡然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起来:“我的妈,杨小姐竟然是被人下了邪镇之术!”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杨文竹之所以心脏会长成那个鬼样,竟然是被人下了邪镇之术。 而且,所下的邪镇,就是心之冢。 “原来是这样!” 随着灌入意识里的信息越来越多,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看来,杨小姐是被人暗算了,有人要暗害她。” “不错,张先生,我确实是被人暗算了,确实是有人要暗算我!” 杨文竹一直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张横,此刻听到张横的喃喃自语,神情陡然一震,脸上也露出了难以喻意的悲愤之色:“几个月前,我突然感觉心脏不适,然后,就发现了心脏处的异样。” “后来,经过一些高人的指点,这才明白,我是中了邪术。” 杨文竹继续道:“这才会让我的心脏出现这样的怪现象。” “嗯!” 张横仔细地听着,微微点头。 现在的张横,却也是有些明白了。 怪不得当时在药材市场,杨文竹想购买那个假狗宝。 原来,她身上被人下了邪镇之术,她购买那只狗宝,完全就是为了救命。 要知道,在一般民间的传说中,象狗宝,马宝牛宝以及驴宝等这类动物体内结出的奇异东西,具有特殊的药用,配以一些偏方,甚至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因此,当一些人得了奇症怪病时,就会用这些动物体内的某某宝来治疗,希望能得到奇效。 而且,张横也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当日自己无意中说出她心脏有问题后,她就会这么着急寻找自己,甚至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直等在药材市场附近。 原来,杨小姐得的这个心脏病,不是普通的疾病,而是被人下了邪镇。 自己当时一语道破,怪不得会引起她的震惊,并要苦苦追寻了。 “自发现有人对我施展了邪术后,这段时间,我到处寻访高人,想解去这东西。” 杨文竹脸上现出了悲色:“只可惜,遍寻了各地,却一直没有办法。” “这次来钱塘市,也是想碰碰运气。” 杨文竹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张先生,请救我!” “杨小姐,您言重了!” 望着一脸迫切的杨文竹,张横心头一震。 “张先生!” 杨文竹微微地叹息了一声,脸上的悲切之色更浓:“不是说我贪生怕死。实在是我不甘心啊!” “有人想暗算我,一旦我就这么洒手,那么,我们杨家的金泰国际,极有可能会四分五裂。” 杨文竹语气变得悲愤起来:“我怎么甘心我爷爷和父亲这么多年辛苦打拼的基业,就这么毁在我手中。” “所以!” 杨文竹的目光陡地变得炽烈无比,凝注到了张横脸上:“再给我一年时间,只要再给我一年时间,我就能把所有的一切安排好。到时,就算我化为飞灰,我也无所遗憾了。” 说到这里,杨文竹的双手陡地紧紧地抓住了张横的手,身形都有些颤抖:“所以,我求张先生救救我!” “杨小姐,您!” 张横的心震动了,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 说实话,望着眼前这位美女总裁如此悲切地求恳自己,张横心中确实也是非常的震动。 张横真的就想说,我马上救治你。 但是,想到杨文竹所中的邪镇之术,张横一时却是有些犹豫。 “张先生!” 见张横沉吟不语,杨文竹不由脸色更加的黯然。 稍稍迟疑了一下,杨文竹终于又道:“我知道,你们这些身怀奇技的人,根本不在乎那些世俗的东西。要不然,张先生你身怀如此本领,也不用靠打工赚钱了。” “但是,我是俗人,所以,也只能与张先生你说些俗事。” 杨文竹语气变得肃然起来:“只要张先生答应救我,解了我的危机。那么,我杨文竹在此给张先生一个承诺,以后张先生若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那么,我杨文竹以及整个金泰国际,将不惜一切代价,为张先生办到!” “杨小姐!” 张横浑身一颤,被杨文竹这个承诺给震动了。 别看杨文竹只是一句承诺,但是,张横却明白,杨文竹的这句承诺,份量有多重。 金泰国际是什么? 那是世界百强企业之一,资产有数百亿,旗下分公司遍布世界各大洲的超级巨无霸。 杨文竹又是什么人? 那是掌控着金泰国际的世界经济巨头,是无数人必须仰视的精英巨子。 且不说她名下的资产有多少,她拥有的财富是个如何恐怖的值。光是以她所拥有的人脉以及社会关系,那也绝对是一张恐怖的关系网。 这绝不是任何金钱可以衡量地。 因此,杨文竹的那个承诺,看似只是一句话,但份量绝对是比千金万金还重,甚至比得上千万元亿万元的财富。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怦然震动? “还有!” 杨文竹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又是一肃,说出了一句更让张横无比心动的话来。 第73章 坟风冲刑 “还有,朝家那边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 杨文竹终于又说出了一个条件。 刚才小青盘问邬贵的时候,在知道了背后指使的人是朝平川后,也曾问了其中的原因。 因此,现在的杨文竹,也大略地清楚了张横与朝家的过节。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确实是有些动心了。 如果说刚才杨文竹的承诺有些空洞,那么,现在她的这个条件,却是正好戳在了张横的软肋上。 说实话,虽然张横依靠本身得到的天巫传承,借助马贤青的力量,在白马山村狠狠地折了朝柏林一回。 但是,张横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朝家经营这么多年,所积累的人脉以及才富,是如今的张横所无法比拟的。 别的不说,就以这次金泰国际的事,如果不是刚好遇到了杨文竹,只怕真的会被朝平川和邬贵阴谋得逞,到时,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这也就是说,自己与朝家结怨,朝家是绝不会放过自己。 张横就算自己不怕事,却也得为家人着想。 因此,此刻杨文竹提出能帮忙解决朝家的事,如何不让张横心动。 朝家虽然有千万巨资,在白马山村或者钱塘,也算是富豪。 但是比起资产有数百亿,名列世界百强之一的金泰国际,那自然就是小儿科。 如果杨文竹想对付朝家,就如同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心中已是有所心动,张横的目光望向了杨文竹,神情却是变得异样起来。 杨文竹的心脏被人下了邪镇之术……心之冢,这还是让张横心中非常的顾忌。 心之冢并不是一种原生的病,而是受到了坟风冲煞,这才会让杨文竹得此怪病。 确切地说,是有人在杨文竹的祖坟上做了手脚,下了邪镇,这才导至的后果。 在刚才用天巫之眼的探察中,张横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杨文竹头顶三花聚顶的三团气运中,祖荫气运一片漆黑,从而影响到了本身的命理气运。 这相当于是说,杨文竹命理气运的衰败,就是受了祖荫气运影响。 不仅如此,她祖荫气运那团漆黑颜色,是由外而内逐渐渗透,这就意味着是她的祖坟被外力所冲煞,才会让祖荫气运受损。 如果是祖坟本身风水有了破败,祖荫气运的颜色变化是由内而外的。 从这一点来说,张横已是完全可以确定,这是有人故意在暗算杨家。而且,做手脚的那人,绝对是位与自己一样,至少是在阴阳风水上有很高造诣的奇人。 否则,绝对无法在杨文竹的祖坟中下那个心之冢的邪镇。 如果自己救治杨文竹,那就是要与那位下邪镇的高人作对。以如今张横刚刚踏入凡巫境界的能力,张横心中如何不顾忌? 天巫传承中有五个境界,张横现在处于最低的那个层次。 张横可不以为,自己获得天巫传承,就是天下无敌。 这世界上既然有天巫传承,那么,肯定也会有其他类似的法门,以张横一个刚入门的菜鸟,要与不知名的敌手作对,他确实得仔细考虑后果。 “张先生!” 见张横仍是迟疑的模样,杨文竹那炽烈的目光渐渐的黯淡下来,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精神也一下子萎糜了许多:“唉,张先生,如果你真有为难之处,我也不强求,也许,这是我命该如此。” “杨小姐。” 望着杨文竹那悲切的神情,张横的心无来由的一颤。 此刻的杨文竹,那里还有先前一声冷哼震摄杜明总经理的那份女强人的气势,完全就象是一个软弱的女孩子。这让张横的心有一种莫名的怜惜。 也许,无论是如何坚强的女子,内心深处,也必然是会有软弱的一面,此时此刻的杨文竹,就表现出了她脆弱的时候。 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了起来。 现在是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候了,无论是杨文竹对自己那诱人的承诺,还是她愿意帮助自己解决朝家的麻烦,或是她刚才为自己解了邬贵的阴谋,张横都决定帮她一把。 那个还不知名的潜在敌人虽然让张横顾忌,但是,那毕竟是以后的事。就以现在而言,张横必须面对朝家的报复。以自己如今的能力,不得不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外力。 因此,张横选择救治杨文竹。就当是双方的一次合作。 心中想着,张横道:“不是我不愿,只是您的问题比较复杂,我怕我能力有限。” “那张先生是答应救我了?” 杨文竹浑身一震,目光陡然再次变得灼热起来。 “杨小姐!您的病情况有些特殊,我也没把握能治好,如今最多也只能暂时压制一下。” 张横可不敢把话说满,当下把杨文竹的实情说了出来:“您的病,并不是本身身体的问题,而是受了祖坟冲煞。确切地说,是有人在您的祖坟下了邪镇,这才会让您得了这心之冢的怪疾。” 天巫传承对心之冢的描述中:心之冢,孽之根,坟之冲!最后的坟之冲,就说明了这心之冢的根源,乃是受坟风所冲刑。 “啊!原来是这样!” 杨文竹娇躯剧震,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怪不得,怪不得!” 杨文竹喃喃着,心中却也是有些恍然了。 做为世界经济巨头,身体出了异常,自然是请过这世上最高明的医生诊断过。 只是,她的这个病,纵然是那些世界医学上的权威专家,也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病症。 当然,她也想到了其他的原因,请过一些江湖上的奇人异士为自己诊断。 只是,最后得出的结果只有一个,是她中了邪术。 至于说到底是什么邪术,因而何来,却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然而,此刻眼前的年青人,却已是道破了病因,并指出了病根,这自然是让她对张横更加信服了几分。 “能压制就好,能压制就好!” 杨文竹是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张横的话外之音。 但是,这却仍是让她无比的兴奋。 要知道,自从发现被人暗算,好几个月的时间了,她遍寻各地的奇人异士,却从没有一个人敢说,可以帮他压制体内那诡异的东西。 如今,张横却说可以,这无疑是让她看到了希望。 “张先生,那你需要些什么,我马上叫人去准备。” 杨文竹有些迫不急待。 “东西并不需要准备什么,所需的我都有。”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只是,我只能暂时压制您的这个病情不再恶化。如果想要真正解决问题,必须找到您祖坟被人所下的邪镇,化解了对方所做的手脚,这才有可能。” 张横并不准备隐瞒杨文竹,说出了问题的重点。 “这个我明白。” 杨文竹点头:“那就一切拜托张先生了。” 说着,杨文竹站起身来,朝张横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诚恳之极。 张横能指出自己的病因,并查到病根,现在的杨文竹确实是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横身上。 第74章 诱惑 “杨小姐不必客气!”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只是,为您这病暂时压制,还是有一个为难之处,因为,您的病在心脏部位,如果要为您治疗,那就得……” 张横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却已是非常的明白。 杨文竹身形陡地一震,一张俏脸猛地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也已听董了张横的意思。 病在心脏,那么,要治病岂不是要她在他面前暴露她自己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杨文竹又羞又愁又是纠结? 好半天,杨文竹咬了咬樱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张先生,你尽管施为!” 虽然接下来的情形极有可能会无比的难堪,但是,想到自己目前的困境,杨文竹却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那就得罪了!” 张横点了点头。 杨文竹穿的是一件素色的真丝衬衣,里面除了一个罩背外,再无它物。 深深地吸了口气,杨文竹微微地闭起了眼睛,轻轻地撩起了衣服。 衣服一撩起,那素色的蕾丝内衣,顿时呈现在了张横的眼前。 凝如雪脂的肌肤,却是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张横只觉心头猛地一阵狂跳,一颗心仿佛都要跳出胸腔来了。 啪! 一声轻响,暗扣稍解。 张横的心更是猛然狂震,几乎要破腔而出。 这一种刺激,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少女,乃是世界百强企业的经济巨头。笼罩了这样的光环,让杨文竹更充满了一种神圣和神秘。 幸好,张横还没有精虫上脑,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体内巫力运转,骚动的情绪也总算平静了下来,张横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打桃木针。 自从替父亲和马萍儿刻划过巫符,现在的张横身边随时准备了不少的桃木针和柳木针,以备不须之用。 此刻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不过,这回杨文竹的情况与当日父亲和马萍儿的情况又有不同,她所受的是来自祖荫坟风的冲煞,而且还是被人下了邪镇所导至。 因此,要在她身上刻划巫符,就必须以阴阳双符来压制。 所谓的阴阳双符,就是一半是阴,一半是阳,以达到一个阴阳平衡,以暂时截断祖荫气运带来的冲煞,阻断邪镇的影响。 左手桃木针,右手柳木针,张横双手持针,仍是采用挑针的手段,在杨文竹的胸口迅速地刺了起来。 刹那,一点点殷红的血点,在杨文竹那白晰如同凝脂般的肌肤上,形成了一幅奇异的影像。 有过给父亲和马萍儿刻划的经验,张横现在也算是熟能生巧。 “阴阳禁煞符!” 张横低喝,双手猛然各持一枚木针,陡地刺在了杨文竹心脏的中心处。 嗡! 一幅奇异的浑沌图案刻划而成,所有被刺出的血点陡然剧颤,一股奇异的力量也猛地在各个血点间流转了起来。 杨文竹浑身剧震,脸上陡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豆大的汗珠,也刹那从她额角滚滚而落。 她只觉,刺破胸口的木针,每一个刺破的创口都如同是烙红的烙铁,在她心脏部位炙烤着,几欲让她昏觉。 不过,杨文竹确实也是个意志无比坚韧的少女,纵然是身体被这火烧火燎的痛苦折磨,她却仍是咬牙硬撑,没有发出任何一声的痛哼。 嗡! 也不知过了多久,陡地,胸口一震,那股灼热的刺痛猛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团融融的暖意。 “啊!” 杨文竹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畅快轻吟。 几个月了,每日受到心脏处那诡异东西发作的折磨,可以说,杨文竹这段时间来,无时无刻都如同是煎熬一般。 但是,这一刻,胸口那暖洋洋的舒坦,却让她仿佛是解去了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让她感觉从所未有的舒服和惬意。 “这回真的遇到救星了,张先生果然是我的大救星!” 杨文竹心中喃喃着,眼眸中都有泪光在闪动,激动得难以自制。 “嗯,总算暂时压制住了,截断了那邪镇冲煞的影响!” 张横的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张横可以清晰地觉察到此刻杨文竹的情况。 她那颗如同坟包样的心脏,颜色已从原本的灰褐色,变成了正常的鲜红。 不仅如此,一团淡淡的光氲,包裹在杨文竹那诡异心脏的外面,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浑沌图案,仿佛是给她的心脏,加了一具枷锁。 这淡淡的浑沌图案,正是在施加了阴阳禁煞符后形成的。 “阿!” 正心中莫名,这个时候,杨文竹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发出了一声娇吟,整个人再次娇羞的难以自己。 直到此刻,杨文竹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张横的面前。 “张先生,对不起!” 杨文竹又羞又臊,连忙转过身去,开始摸索着去整理衣物。 “呃!” 张横也总算回过了神来,不由满脸异样,感觉心中燥得厉害。 刚才为杨文竹治疗,心神全在治疗上了,除了一开始的心情异样外,治疗的时候,还真没多少别的心思。 此刻,看着杨文竹娇羞难忍的模样,心中的那份燥动,再次如同是干柴一样燃烧了起来。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异样的尴尬。 好半天,杨文竹总算叩好了罩背,整理好了衣服,站了起来。 “谢谢张先生!” 杨文竹满脸娇羞,低着头向张横道了声谢。 “没事,杨小姐客气了。” 张横点点头,神情却是变得肃然一片:“现在虽然暂时压制了您的病情,但如果不尽快找到那下在您祖坟的邪镇,只怕维持不了多久。” “我明白!” 杨文竹抬起了头来,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愤然:“我不知道我们杨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有人在我家祖坟上下了邪镇。但是,此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绝不会放过那个下邪镇的恶贼。” 说到这里,她深深地向张横鞠了一躬:“只是,化解邪镇的事,还要拜托张先生。想我祖辈,阴宅被人下了邪镇,想必就算是魂入黄泉也不得安宁,我等做儿孙的如何心忍。一切拜托张先生了。” 杨文竹的神情现出了深深的悲切。 第75章 百万年薪 门外,小青姑娘以及杜明和刘兴强三人,百无聊赖地等在待客室里。 张横和杨文竹在里面的办公室已相处了两个多小时,却丝毫不见动静,这让几个人的心里都是怪怪的,一时猜不透两人这是在干什么。 “杨董呢?不是说杨董来到这里了吗?” 这个时候,待客室里闯进来了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一进门就嚷嚷道。 “啊呀,是君少,您好,您好,您来的真快,快请坐。” 杜明一见那年青人,屁股上顿时象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蹦了起来,一张肥脸上,也刹那堆满了馋媚的笑意。 这年青人名叫赵君儒,是杨文竹的表弟,如今担任金泰国际在大陆的CEO,正是杜明的顶头上司。 杨文竹突然来到钱塘,他一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我表姐呢?” 赵君儒耸耸肩,很随意地与杜明握了握手,一副纨绔相。 “杨小姐还在里面。” 杜明笑得更加的馋媚了:“君少先坐一下,应该马上就要出来了。” 杜明自然清楚,眼前的这位君少乃是个不折不叩的纨绔大少,所以,在他面前,杜明表现的非常的谦卑。 “哦,在里面干什么?” 赵君儒很是诧异。也不待杜明回答,就上前敲了敲门。 “什么人?我不是交待你们不要来打扰吗?” 里面传出了杨文竹带着一丝恼怒的声音。 “呃!” 杜明吓得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他原本想阻止赵君儒上前的,只是迟了一步,还没等他说话,赵君儒就自己上前敲门了。 现在,果然听到里面的杨文竹有些生气,这要是怪罪下来,岂不是又是他杜明的罪责? 想到自己这边刚被杨文竹抓了典型,要是再被责罚,只怕自己这总经理的位置真的要保不住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杜明心中惊惶? “是我,君儒,表姐在里面吗?” 赵君儒连忙回答。 “哦,是君儒!” 杨文竹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进来吧!” “好的,表姐!” 赵君儒耸耸肩,收敛了一下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这才打开了门。 对杨文竹这个表姐,赵君儒还是有些畏惧的,知道这位表姐最看不惯自己的那副纨绔本性。所以,每次见杨文竹,他总是要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然而,门一打开,当赵君儒看到里面的情形,却是不由身形一滞,脸色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起来。 此时此刻,办公室里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怪异。 杨文竹正双手紧紧地握着张横的手,满脸的激动和感激。 不仅如此,杨文竹此刻的资式更是让人难以置信。 她虽然坐在张横旁边,但是,身子微微躬着。这副模样,倒象是一个下属,正在向上司汇报工作一样,显得很是恭敬。 但是,这怎么可能? 门口的赵君儒完全被震惊了。 杨文竹是什么人? 那可是掌管着世界百强企业金泰国际的经济巨头。 别说面对的是一位看起来象是打工仔的年青人,就算是面对各国的一些首脑人物,也都能表现出淡然的资态。 然而,这位美女总裁,此刻却在那位看起来象打工仔的年青人面前,是如此的谦卑,如此的恭敬。 这样的事实,别说是门口的赵君儒难以置信。只怕任何人看到了,也绝对是会被震憾地! “表姐!” 刹那的愣怔,赵君儒总算反应了过来,叫了一声杨文竹,目光却是望向了张横。 他想仔细看看,能让表姐如此恭敬的人到底是谁。 然而,当他看清张横的样貌,不由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呼:“啊,是你,怎么是你,你好象是我们金泰的员工?” 不错,赵君儒认出了张横。 他以前也是经常来钱塘市的这家分公司,每次到来,杜明总会让所有员工在公司门口列队欢迎。 所以,他依稀看到过张横,记得这个年青人似乎就是金泰钱塘分公司的员工。 但是,这却完全把他给震呆了。 如果说坐在杨文竹身边的人,是某个中东国家的王子,或是某个国家的政要后裔,自己的表姐对他表现出应有的恭敬,还在情理之中。 然而,这年青男子,明明只是个打工仔,明明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乡巴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了? 一时间,赵君儒这个纨绔子弟,完全凌乱了,完全被惊呆了。 不仅是赵君儒,一直守候在门口的杜明和小青以及刘兴强等三人,也是神情怪异,望向里面的张横眼神不一样了。 办公室里的情形,杜明等三人也是看在了眼里。 只是,杜明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堂堂的金泰美女总裁,竟然会对张横表现得如此的谦卑。 “君儒,杜明,你们都进来吧!” 杨文竹望了一眼门口的众人道。 “是!” 赵君儒和杜明总算回过了神来,却那里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一起进入了办公室。 刘兴强犹豫了一下,见小青姑娘也已走入了办公室,只留下了自己一人,他稍一迟疑,也跟了进去。 进入办公室,杨文竹神情一肃:“现在,我要聘请张横先生,为我们金泰国际特别顾问,全权向我负责。” 杨文竹给了张横一个特别顾问的职务。 “杨小姐,您!” 张横正因为刚才给杨文竹刻划巫符,巫力有些透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杨文竹的话,浑身陡地一震,用一种惊讶的目光望向了杨文竹。 但是,杨文竹微微一笑,向张横点了点头,目光中满含深意。 望着杨文竹意味深长的目光,张横却也总算有些明白了。清楚这是这位美女总裁在对自己的回报。 或者是说,这是杨小姐对自己克意的拉笼。 一念及此,张横倒也坦然了。 “张先生!” 杨文竹站起身来:“今后,就要张先生多多辛苦了。” 说着,转向了一边的杜明和赵君儒:“这样吧!张先生的薪水等待遇,先暂时由你们大陆区钱塘市的分公司负责发放,暂时按分公司总经理的待遇,年薪百万,其他有任何支出和费用,你们全部负责报销。” 第76章 亿万富翁不是梦 “是!” 赵君儒和杜明互望一眼,两人的神情更加的古怪。 赵君儒做为杨文竹的表弟,正是大陆地区金泰国际的CEO,而杜明是大陆江南省钱塘市金泰国际的总经理。 可以说,两人目前是金泰国际在大陆地区以及江南省钱塘市最高的两位公司领导。 但是,两人做梦都没有想到,杨文竹竟然就任命了一位金泰国际的顾问。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不过,两人毕竟也是在商场上滚爬了多年的老油条,心中虽然震憾,但脸上却早已堆起了笑脸。 “恭喜张先生!” 赵君儒向张横伸出了手来:“认识一下,在下赵君儒!” 一边的杜明更是两只手伸出老长,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点头哈腰极是狗腿地道:“恭喜张先生,恭喜您升任我们金泰国际的顾问,以后还请张顾问多多指导我们钱塘市这边的工作!” 我的妈!金泰国际顾问,还是直接向杨文竹这位美女总裁负责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钦差大人吗? 这样的人物不巴结,还巴结什么人? 现在的杜明,已完全是放低了资态,对张横毕恭毕敬,简直是有些馋媚了。 “好说好说!” 张横淡淡地笑着,与两人握了握手,心中有些感慨。 “年薪百万,任何费用都可以报销!” 张横的心中咕噜了一句:哥这一下子就是跨入了年薪百万的金领行列啊! 人生,真是太奇妙了! 昨天,还是个每月辛苦赚着几千块钱的打工仔,想不到今天,一下子跨入了百万年薪的行列,这真是象是做梦一样啊! “张先生!” 杨文竹微笑着转向了张横:“这位刘先生是您的师兄吧?” 说着,杨文竹微微蹙了蹙眉:“这样吧!我看钱塘这里的分公司管理比较混乱,还缺少一个副总来加强管理的队伍。那刘先生就担任钱塘公司的副总吧!” “还有,那位财务经理很不合格,这个财务经理你也兼起来。” 杨文竹神情变得肃然一片:“不知你有没有信心?” “啊!我……” 刘兴强正被张横提升为金泰国际的顾问而震憾莫名,那知,现在突然轮到他了。而且,一下子就被任命为了副总兼财务经理,他一时间却完全还反应不过来。 副总是什么?那可就是金泰的高管了,年薪至少在数十万。 以前做采购员的时候,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也就一年拿三四万工资。还得受上级的鸟气。 但是,现在自己竟然一下子也成为了高管,工资奖金更是直接提升了十数倍。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刘兴强震动莫名?他都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刘兴强猛地反应了过来,他一张脸已是涨得通红,神情变得激动无比:“我一定会做好,一定会做好。” 刘兴强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的决心了,连连向着杨文竹做着保证。 “嗯,这就好!” 杨文竹微笑点头。 “哈哈,师兄,恭喜你。” 张横笑眯眯地走上前来,拍拍刘兴强的肩,满腹的高兴。 张横自然知道,这是杨文竹给自己面子,这才会给自己的师兄这样的待遇。 “阿横谢谢你了,谢谢你了!” 刘兴强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心中感激万分。 他自然也不是傻瓜,明白自己今天有这样的好运,完全是杨文竹看在张横的份上。 虽然他到现在为止,仍不清楚,张横怎么与杨文竹的关系变得如此的密切。 但是,张横能有这样的造化,能与杨文竹这样的人物关系紧密,这绝对是一件好事,他也是打心眼里为张横高兴。 “老刘!” 杜明满脸堆笑地走了上来,握住了刘兴强的手,眼神中却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啊,现在应该叫你刘总了,哈哈哈,恭喜,恭喜啊!以后还要刘总多多配合,多多配合啊!” “杜总客气了,您那里话啊?” 刘兴强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面,说话都有些结巴:“以后一定好好配合杜总,一定,一定。” 望着眼前这个一向眼高于顶,平时连眼角都不会瞄自己一下的杜总经理,现在对自己如此的客套,刘兴强的心中还是有些感慨莫名。 “张先生,您肩上的担子还是挺重的。” 杨文竹继续道:“为此,我会给张先生百分之五的金泰股份,这样张先生今后也可以在我们董事会上,占有一席之地,更能了解我们金泰国际的状况。” 杨文竹是决意要与张横搞好关系,甚至不惜把金泰的股份都划给张横一部分了。 对于杨文竹来说,目前,张横就是她的希望,所以,她确实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张横给绑在她的这架马车上。 “这个……” 张横有些意外:“杨小姐,您太客气了,真的没这个必要!” 天啊! 金泰国际百分之五的股份,以金泰国际数百亿美元的资产,自己这不是一下子拥有了十几甚至几十亿的资产了吗? 张横真的被震动了。 不过,细细一想,张横却也坦然了,望向杨文竹的目光有些异样。 杨文竹为了拉笼张横,开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是,她的这些条件,却并不是立刻可以兑现的即得利益。 不是吗?那个顾问的名头,只是个虚名,虽然有百万年薪的待遇,但年薪,而不是月薪。 至于说百分之五的股份,那更是需要有一系列复杂的手续,没个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转到张横名下。 这也就是说,杨文竹开给张横的条件,看似无比的优越,但实际只是给张横描绘了一个美好的前景。张横是不是能真正得到这些,还要看他是不是真的能给杨文竹治好病。 想来,杨文竹经过四处走访,也知道她自己的状况。 若是这几个月内,她的病情无法得到治疗。 那么,她答应给张横的所有条件,也就如同是彩色泡泡一样破灭了。 一念及此,张横倒是变得更加的淡定,对眼前的杨文竹,却也不得不暗自赞叹:果然是世界百强之一的经济巨头,果然不愧是女强人,手段确实是高明啊! 第77章 风水大师 “好了,杜明!” 杨文竹不愧是位女强人,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三言两语把要说的话说完,目光转向了杜明:“你替我安排一个休息室,我要休息一下。同时,你准备一下,等会我要为张少接风。” 接受了张横的治疗,此时此刻的杨文竹,不仅感觉很是疲惫,而且,浑身出汗,她确实是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清洗一下。 而且,她现在对张横的称呼,也从刚才的张先生,自然而然地改成了张少。开玩笑,张横以后能得到金泰国际百分之五的股份,这相当于是说,以后的张横,绝对也是位牛皮哄哄的大少。 所以,杨文竹很自然地就改变了称呼,这也是她与张横关系进一步密切的表现。 “俄,张少?” 一边的张横却是一怔,他还真不习惯自己被冠以这个称呼:“杨小姐,我……” “张少,还叫我杨小姐?” 杨文竹嗔怪地瞟了张横一眼,完全没有了刚才美女总裁的那份威严,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我看我比你应该大几岁,以后你就叫我文姐吧!” “文姐?” 张横又是一愣,神情变得很是古怪。 不过,心中却也已恍然,这应该是眼前这位美女总裁对自己的示好,在克意拉近与自己的关系。 得到天巫传承,张横的心态也早已有所改变,变得很是淡然。 微一沉吟,他也就很坦然地叫了一声:“文姐,那以后就要文姐多多关照了。” “嗯,这才对!” 杨文竹欣然一笑。 “呃!” 四周的几人却是早已眼睛都直了。 天啊,眼前的这位张顾问,竟然与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姐弟相称了,这是神马情况? 一时间,杜明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异样。 五洲大酒店是钱塘市一家高档的餐饮企业,不但地处钱塘市最热闹的商业区,而且装簧豪华,环境清雅,是钱塘市为数不多的几家五星级酒店之一。 当一行三辆豪车缓缓开到五洲大酒店门口的时候,一位年纪在四十多岁,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这中年人正是五洲大酒店的老板吴行舟,刚才接到金泰国际杜明总经理的电话,说是今天中午要在这里宴请贵客,他就掐着时间等在了这里。 开玩笑,金泰国际那可是五洲大酒店的关系户,杜明一般如果有什么重要的客人,都会在这里宴请,可以说金泰那就是五洲的钻石级客户。 因此,吴行舟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的,更何况,听杜明总经理的口风,今天宴请的客人是金泰国际的高层。 所以,看到杜明的车子开过来,吴行舟马上迎了出来。 杜明坐的是一辆奔驰七零零,在他的后面,紧跟着一辆金色的宾利以及一辆白色的法拉利。 金色宾利车正是金泰国际的迎宾车,一向只有接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动用。 这次杨文竹这位美女总裁亲自到来,自然是够资格坐这辆豪车。 不过,此刻开车的却是小青姑娘,张横和杨文竹坐在后座,两人正交谈着什么。 白色法拉利是赵君儒的坐驾,刘兴强升任金泰国际的副总,也有幸参加了这次杨文竹为张横的接风宴,他当然没资格坐杨文竹的宾利,只好与杜明同坐那辆奔驰了。 以这三辆豪车的阵仗,纵然五洲大酒店接待的一向都是豪客,也是让蜈行舟心中一突,意识到今天杜明接待的客人果然不同凡响。 心中想着,吴行舟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起来。 奔驰停下,车子刚刚停稳,杜明就屁颠屁颠地跳下车来,跑到了第二辆的宾利车边,态度殷情而恭敬地打开了车门,哈着腰,一手护着车门顶,一手做了个请的资式。 一见杜明这个姿态,吴行舟的眼眸不由一凝,知道这车里的客人显然是身份无比的尊贵。他那里敢有丝毫的犹豫,连忙也迎了过去。 车子里下来了一对年青男女,只是,看到这对年青男女,吴行舟的神情却是不由一僵。 因为,感觉上这对年青男女实在是太不般配了。女的优雅雍荣,一身得体的套装,显然都是名家作品,一看就是位身份非凡的女子。 但是,她身边的男子一身地摊货,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都不会超过一张红票。 两人走在一起,确实是有麻雀伴随凤凰的感觉。 然而,让吴行舟亚异的是:年青男子虽然衣着寒酸了点,但神情却非常的坦然,与那高贵女子有说有笑地走下车来,一点都没有拘束的模样。 “难道我看走眼了?这个年青人有这样的气度,不应该是个普通人啊!” 吴行舟心中很是狐疑,但他毕竟是在生意场上滚爬了多年的老油条,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的真诚了:“欢迎,欢迎各位贵客,各位今天光临我们五洲,五洲真是蓬荜生辉啊!” “吴总好!” 杜明把杨文竹和张横迎下车来,跟吴行舟打了个招呼。 赵君儒和刘兴强以及小青姑娘这个时候也都走了下来。 大酒店的保安立刻接过了车钥匙,去帮几人泊车了。 “杜总,顶楼的如意厅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各位请。” 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吴行舟殷情地邀请众人。 “嗯,这五洲大酒店看起来挺不错的。” 这时,赵君儒在一边开口了,他望望面前的酒店大楼,一边目光望向了张横:“张少,你看这酒店的格局如何?” 自从杨文竹改口叫张横张少,其他人自然也都改了对张横的称呼。 “哦!” 蜈行舟一愣,他一时还真搞不清楚,怎么这位赵先生突然谈起了酒店的格局。 “很不错!” 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望望五洲大酒店,微微点了点头:“这酒店的格局显然是请大师看过的,布局相当不错。” 在刚才休息的时候,赵君儒对张横之所以能成为杨文竹特别顾问很是好奇,因此就旁击侧敲地打听起了张横的情况。 张横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知道,自己获得了天巫传承,以后自然不会再去打工或给别人做事,肯定要在医卜星相上有所发展。 所以,他还是挺愿意让人知道自己阴阳风水师的身份。 因此,现在大家都清楚张横是位阴阳风水大师。 只是,对于张横如此年青,就成为了一名阴阳风水大师,赵君儒和杜明心中还是非常怀疑,尤其是张横还得到了杨文竹这位美女总裁的认可。 此刻,赵君儒突然提出了五洲大酒店格局,这就是有意在测试张横的水平。 不仅是他,旁边所有人听到赵君儒如此说,大家的目光也都转向了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在场的众人,除了杨文竹见识过张横的手段外,其他人包括刘兴强在内,还真不知道张横的深浅。 因此,现在赵君儒有意以这五洲大酒店的风水格局为题测试起了张横,让大家都有一种期待,想看看张横会有什么表现。 “这个地方布局相当不错!” 张横自然不会让众人失望,仔细地观望了面前的大楼半晌,缓缓地开口道:“是一处聚气纳财的风水局。只是,在这里开大酒店,却是经常会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吧?” 说到这里,张横目光转向了吴行舟:“吴总,如果我看得不错的话,你们大酒店至少隔几天就会发生流血事件?” “啊!” 吴行舟的脸色已是无比的震惊,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张横:“张少,您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我们大酒店在风水格局上,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第78章 一字平天冠 吴行舟确实是被张横的话给震惊了。 要知道,张横所说的话,正是切中了他的要害。 近几年来,五洲大酒店的生意确实是作的红红火火,在钱塘市也是大有名气,成为了钱塘酒店业的一个标杆。 但是,让吴行舟发愁的是,正如张横所说的那样,五洲大酒店总是隔三差五的发生打架斗殴事件,这让吴行舟很是头痛。 许多时候,光是花在这打架斗殴的后续处理事务上的时间,就占去了他大半的精力,让吴行舟感觉很是疲惫。 然而,这事还真的无法防犯,他想了许多办法,无论是加强酒店的管理,还是提高员工的素质,效果却都并不明显。 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此刻这位年青的张少,竟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病。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吴行舟心中震动? 不仅是他,旁边的杨文竹以及赵君儒杜明等人,一看到吴行舟的脸色,也顿时神情一滞。 显然,张横应该是说对了,否则,这位吴总经理不会表现出如此的震惊?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脸上都现出了期待的神色,想看看张横如何给大家一个解释。 “张少,您快说说,我们五洲大酒店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谢谢您了,谢谢您了。” 吴行舟更是迫不急待,急急地向张横道:“只要张少能帮忙解决,其他的什么都好说,我吴行舟绝不是小气的人。” 一边说着,他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张金色的卡来,递到了张横面前,态度无比的诚恳:“张少,这是我们五洲大酒店的VIP金卡,只有大酒店的贵宾才可以得到,有了这张卡,可以在我们大酒店内得到最低折叩的消费。” “哦!”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吴总客气了。” 旁边的杜明脸上却是现出了古怪的神色。 要知道,五洲大酒店做为钱塘市最高档的酒店之一,能得到它的一张VIP贵宾卡已是相当不容易。因为,平时大酒店的几个高档包厢,都是要预约的,如果没有VIP贵宾卡,根本约不到位置。 即使是他杜明,做为五洲大酒店的重要客人,也就同样是一张VIP金卡。 这还是因为他是金泰国际的总经理,又是在这大酒店消费的累计额度达到一百万后得到的。 然而,眼前的张横,一句话就让吴行舟奉献上了一张VIP金卡,这个待遇真可谓是天大了。 客套了一下,张横也不佼情,收下了那张金卡,这才又把目光望向了面前的大楼。 五洲大酒店是一幢十八楼的建筑,在四周高楼林立的大厦间,其实并不算是最高,也并不特别的突出。 不过,五洲大酒店的建筑很有特色,它的门前是一个广阔的停车场,占地有五六百平米。视野特别的开阔。 而且,停车场呈一个扇形,以五洲大酒店大门为基点,向两边扩展,无形中更是突出了大酒店的中心位置,看起来让整个大酒店都显得气派了许多。 再看大酒店本身的建筑,外历面贴的都是淡蓝色的磁砖,在阳光的掩映下,闪烁着蔚蓝的光芒,让整个大酒店显得别样的高贵典雅。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顶层,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五洲大酒店的顶楼是一个天台,不过,天台的建筑有些特别,比下面的楼层向外延伸了一圈,四个角更是用琉璃瓦向外挑出了四个飞檐。 整个顶楼的天台,看起来就象是一顶古代官员所戴的官帽,天台向外延伸部分是帽沿,四角向外挑出的琉璃飞檐就是官铃。 “嗯,一字平天冠!” 张横油然赞叹道:“这应该是这五洲大酒店的一个风水格局,能布置这一风水局的,肯定也是这方面的高手。” 一字平天冠在风水局中是相当难得的,能镇住气运,聚气纳财。 如果把整座五洲大酒店的建筑比喻成一位巨人,那么,它头顶的天台,一字平天冠就是给这位巨人戴上了一顶官帽。 风水局中很注重形意,一座戴了官帽的建筑,自然就形成了富贵的格局,从这一点上来说,也就怪不得五洲大酒店,能在这些年脱颖而出,成为钱塘酒店业的一杆标杆。 “张少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出了我们五洲大酒店的气格。” 吴行舟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对张横更加的信服了:“当年,给我们五洲大酒店规划的风水大师曾说过,有这一字平天冠,能保我们酒店三十年内名震百里。”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却更见迫切:“只是,张少,为什么我们的酒店最近几年,会经常出现打架斗殴的流血事件,这到底是哪里出了漏子?还请张少指点迷津。” “嗯!” 张横点点头,目光望向了大酒店的门口:“吴总,你们大酒店门口是不是近几年经过了改动?” “还有,你们大酒店的后面,是不是以前应该有个水池?” 张横沉吟了一下,继续道:“最近几年,你们却把那个水池给移做了它用,或是填平了?” “啊!张少怎么知道?” 这回更是让吴行舟震惊了:“张少莫非以前来过五洲大酒店,您怎么就知道我们后面以前有个水池?” 张横微笑摇头,却是笑而不语。 “大酒店新建起来的时候,后面确实是有个水池,是一处露天泳池。” 见张横不回答,吴行舟只好自己说了下去:“只是,五年前,因为酒店的生意不断变好,原本的亭车场显得有些不够用。最后,就决定把后面的那片泳池,改作了停车场。” “哦,是五年前改的啊!” 一边的刘兴强插了话:“吴总,如果是五年前的事,我师弟他肯定是不知道的。因为五年前,他还没来这里,还在乡下读高中。” “哦,原来是这样!” 吴行舟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浓:“那张少连看都没看到过后面的地形,怎么就能猜出那里原本有个水池呢?” “是啊!” 赵君儒也忍不住了,目光怪异地望着张横:“张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真的仅凭风水就可以猜出人家后面有没有水池吗?” “嗯,其实这也并不困难,我确实是从风水上看出来的。”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手指指向了门前:“按吴总的说法,当年给大酒店规划的应该是一位很有造诣的风水大师,他既然能营造出一字平天冠的格局,就不会在这门口的风水局上留下如此的败笔。所以,我想这应该是近几年你们擅自做了改动,这才造成了风水局的变化。” 第79章 约金兜和剪刀局 “其实,这大酒店的门口,也是一个风水局,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奇特的风水局。” 张横的手指指向了五洲大酒店的门口:“你们看,这大酒店的门口是一个扇形的广场,看起来就象一个喇叭口。” “嗯,是啊,真的象是一只喇叭口。” 一经张横说破,众人纷纷点头。 “这喇叭口形状的地形,就是这风水局的布置。” 张横笑道:“你们听说过江南一带捕鱼人用的约金兜吗?” 不待众人回答,张横顾自解释道:“江南的渔民,会在河中拦一道竹排,然后在竹排的两边装上捕鱼用的鱼网。这种鱼网前端宽,越到后面越窄,形状就如喇叭,这在渔民中称为约金兜。” “约金兜这种渔网是固定的,只要把它放置在竹排两边,隔一断时间去捞取一下,就能从约金兜里捉到游入其中的鱼。” 张横继续道:“这设计五洲大酒店的那位风水大师,就是在这门口布置了一个约金兜风水局,相当于是说,这大酒店的门就是一个捕鱼用的约金兜,进入店里的都是鱼,此乃非常高明的聚气纳财之局。” “哦,原来是这样。” 众人尽皆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约金兜乃是水中捕渔的工具,因此,要布这一风水局,必须另有一个配合的流水局。” 张横又道:“所以,从那位高手在门口的这个约金兜风水局,我就判断出它在后面,肯定会设计一个活水池,以配合这里的布置。” “可是,现在这聚气纳财的约金兜风水局,我却看到了凶煞之气,因此,我想这肯定是这风水局已遭到了改变,这才会猜测,后面的那个水池没有了。” 张横不由感慨:“没有了那个水池,相当于是河流没了水,这约金兜风水局也就名存实亡了。” “啊,难道我们大酒店这几年经常出事,就是因为填了那个泳池的原因?” 吴行舟大惊,满脸的不可思议。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张横微微摇头:“如果仅仅只是约金兜风水局失效,还不至于会有这么多的血光之事发生。主要是这风水局被改动了,变成了另一个煞气很重的格局。” “煞气很重的格局?什么局?我们这些年根本没有动过这门前的地形啊!” 吴行舟又惊又惑。 “嗯,吴总别急。” 张横微笑,手指再次指到了门口的方向:“这大酒店的门口,是个喇叭的形状。” “那么,如果不看这广场,只看这喇叭形的两条边,你们看它象什么?” 张横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象什么?” 一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只是,看了半晌,大家还是无法把它与某个具体的事物联系起来,一时间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浓了。 见大家都没什么头绪,张横不由笑了起来,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做了个剪刀的动作。 “啊,我知道了,象剪刀!” 几人几乎是同时反应了过来,不由一个个抢着道。 “嗯,不错,就是象剪刀。”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再次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解释道:“喇叭形的东西,如果只看它的两条边,这就象是两根手指形成的一把剪刀。” “更重要的是,要形成剪刀,就必须有一个支点,就象是剪刀两片剪刀头结合起来的那个铆钉。” 说到这里,张横的手指指向了大酒店大堂的方向:“你们看,这酒店的大堂里,有一个圆形的台子,它象不象一把剪刀的铆钉?” “啊!” 四周的几人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包括吴行舟以及杨文竹和赵君儒在内,一个个神情都变得无比的惊异。 经张横点破,大家确实是越看越感觉现在的五洲大酒店的门口,象是一把特大号的剪刀,张开了两片刀刃。 “我的天,原来都是那个荣誉台惹的祸。” 吴行舟满脸的懊悔。 张横所指的那个酒店大堂中央,比作剪刀铆钉的圆台,正是展示酒店各种奖牌奖旗和奖杯的荣誉台。 “我记起来了,这荣誉台就是五年前新建起来的。” 仔细地想了想,吴行舟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复杂:“以前这些奖牌奖旗奖杯什么的,都是放在十八楼的一个房间里的。后来,是下面的一位副总提议,说是应该把这些荣誉展示在人前,也能让客人知道。我想了想,认为也对,所以就在大堂中央设置了这个荣誉台。” “想不到,这却是破坏了风水局,我真是该打啊!” 吴行舟越说越懊悔:“我们大酒店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的情况,也就是最近四五年才开始,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原故啊!” “嗯,就是这样!” 张横肯定地点了点头:“正是因为你们大酒店原本的约金兜风水局,被改成了剪刀局,这才会出现这些不良的情况。试想,一把剪刀整天张开在你们大酒店的门口,不见血光之事,那才叫见鬼。” “嗯!” 四周众人纷纷点头,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再次不同了。 如果刚才大家都对张横抱有置疑的态度,那么,经张横现在对眼前这座五洲大酒店风水局的分析,如今所有人都不得不暗自佩服他的水平了。 “哈哈,张老弟,想不到你年纪青青,果然是此中高手啊!我赵君儒佩服,哈哈哈!” 赵君儒拍拍张横的肩,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崇拜,甚至连称呼也改了,从原先很正式的张少,改成了现在更显亲近的张老弟。 “君少客气了。” 张横很是谦虚。 “哈哈,张老弟,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啊!” 赵君儒显然是真的非常欣赏张横:“我都叫你老弟了,你还叫我什么君少,以后,你就叫我一声赵哥,嘿嘿,我认你这兄弟了。” “哈哈,恭敬不如从命!” 张横微微一笑:“赵哥,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对这位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张横也是感觉挺合得来,至少这位赵大少为人直爽,应该是个可以值得一交的人。 “哈哈,好说,好说,兄弟间可没有什么需要客气的。” 赵君儒很是兴奋,拍拍张横的肩,两人相视而笑。 “啊,对了,张少,那是不是我们仍然要在后面把那个泳池恢复。” 这个时候,吴行舟猛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是不是要把这荣誉台马上拆掉,这就可以把您所说的剪刀局改回成原先的约金兜局呢?” 第80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见吴行舟问起如何恢复风水格局,是不是只要重新在后面挖一个泳池,并把大堂的这个荣誉台撤去,就可以重新变回原先的约金兜风水局。张横不禁微微摇头。 “吴总,风水局并不是这样简单,它是一个整体。当风水局被改变后,改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地方,而是已影响到了整个气场。” 张横解释道:“所以,现在就算再重新挖一个泳池,拆掉了那个荣誉台,一时半会的也不会让已形成的格局发生彻底的改变,要把剪刀局改过来,必须另想办法。” “啊,明白,明白,那这事就拜托张少您了。” 吴行舟连连点头,态度也更加的恭敬,神情却是更加的迫切。 张横能把他们五洲大酒店的风水局分析的如此透彻,而且,每一件事都切中要害,如同是亲眼所见。现在的吴行舟已对张横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把改变影响他们大酒店剪刀局的希望,全部放在了张横身上。 “嗯,吴总不用客气,这事我会尽力。” 张横望望吴行舟,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不过,我刚才只是大略地看了一下,还没有对贵酒店进行细致的察看,所以,要改变那个剪刀局,容我好好看看,仔细考虑一下,该如何尽可能地弄得比较完美。” “好,好,好,那一切拜托张少了。” 吴行舟那敢说个不字。 当下,他亲自领路,带着张横杨文竹等一众人,向顶楼的如意厅而去。 张横他们今天是来吃饭的,刚才只是机缘巧合,这才会说起五洲大酒店的风水。现在时间也已到了中午饭口,吴行舟自然不能怠慢了这伙贵客,一切等先吃了饭再说。 如意厅是五洲大酒店最顶级的包厢,装饰高贵典雅,环境十分的清静。 等吴行舟退了出去,赵君儒连忙凑了过来:“张老弟,有一个问题我很是疑惑。” 赵君儒这回是特意选了靠近张横的位置入座,以便能与张横说话。 “赵哥有话就直说。” 张横微笑。 “嘿嘿,你刚才说,这五洲大酒店的什么约金兜风水局已变成了凶煞的剪刀局。” 赵君儒压低了声音:“那么,既然是风水局变了,这也应该影响到五洲大酒店吧?可是,五洲大酒店依然是如今这里最有名气的酒店之一,这是为什么?” 赵君儒这么一说,围坐在圆桌边的杨文竹以及杜明和小青乃至刘兴强等人,立刻把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脸上也一个个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其实众人刚才也都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吴行舟在场,不方便说。 “赵哥!其实影响已出来了。” 张横点头:“我最初所说的五洲大酒店,隔三差五的,就会发生打架斗殴的流血事件,这就是因为受剪刀局的影响。” “至于说五洲大酒店的生意为什么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一直仍占居酒店娱乐业的领头羊地位,这也是有原因的。” 张横继续解释道:“首先,它的一字平天冠给它镇了气运。其次,剪刀局虽然凶煞,但是,对于酒店娱乐业来说,却也是聚气纳财之格。” 说到这里,张横做了一个用刀刺人的动作。 “啊,宰一刀,你是说宰一刀!” 赵君儒一愣,却立刻反应了过来,不由哈哈大笑:“果然是个好格局,哈哈哈!” “嘿嘿,宰一刀也可以说,其实确切的意思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张横微笑。 “羊毛出在羊身上?” 众人细细咀嚼起了这句话,顿时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张横的这句羊毛出在羊身上,说的确实是贴切之极。 能来这五洲大酒店消费的,那一个不是有钱人? 那些豪客砸下大把的金钱,换取五洲大酒店的优良服务,这不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吗? 到头来,所有的费用,还不全得由客人们支付。五洲大酒店,这把张开的大剪刀,无疑就是在羊身上剪羊毛啊! 想到这些,众人都是不禁油然而笑。一时间,气氛变得无比的轻松起来。 等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递上菜单,望着菜单上的价目表,一众人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古怪,甚至连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也忍俊不住在偷偷地笑。 五洲大酒店的菜确实是高消费,一眼望去,基本上就没有便宜的,就算是最廉价的一道盘龙戏珠,也是要二百八十八,稍微高档一点的挤爆菊花,就是八百八十八,至于说那些高档的菜,象根结连理这一道,就标了二千八百八。 看着菜单,想起刚才张横所说的那句羊毛出在羊身上,所有人的神情都有种忍俊不住的笑意。 自己等人,不就是一只只大肥羊,等着人家酒店来宰的吗? 或者是说,自己这些大肥羊,身上的羊毛就等着人家大酒店一刀一刀地剪呢! 张横和刘兴强两人却是互望一眼,对于这里的菜价不禁暗暗咋舌。 说实话,刘兴强和张横两人,以前靠那点可怜的工资吃饭,象五洲大酒店这样高档的饭局,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出席过。 他们以前也就在一些大排档应付一下,一顿吃上个数十上百块,已是非常的奢侈了。 但现在看看这里的菜,最低的一道就是二百八十八,高的就是几千,要是一桌菜叫上来,怎么说也能吃个万儿八千吧! 这样的饭局,以前刘兴强和张横两人真是连想都不敢想。 一时间,两人心中都是颇为感慨。 桌上的气氛很融恰,不一会儿,一桌菜就点好,赵君儒也不客气,叫了一瓶茅台,又为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位女士叫了葡萄酒。 今天的主角注定是张横,等上菜的这会儿功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起了张横,有关风水命理上的一些事。 “其实风水命理是一个相当复杂的体系,不仅涉及到阴宅阳宅,而且,还与本身的命理有关。” 张横却也不佼情,全当是给大家普及风水命理的知识,当作是消遣了:“就以这五洲大酒店总经理吴行舟的情况来说,你们看,他的名字叫吴行舟,酒店的名字叫五洲,那么,大家能想到其中的联系吗?” 张横抛出了话题,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不由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他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说法。 第81章 风水世家 “从吴总的名字来看,行舟者,必然在水中。” 张横沉吟了一下:“所以,由此可以看出,他本命五行应该属水,而且,必然是水特旺。因此,那位替他看大酒店风水的大师,才会给这酒店取名五洲,这完全符合了他的命格,对他的事业自然是有相当的利助。” “哦,张老弟的意思是说,人的姓名要与本身的命理五行属性以及所从事的事业相配合?” 一边的赵君儒大感兴趣:“这样,对事业才会大有帮助?” “这个当然!” 张横点头:“这就是取名的艺术了!当年给吴总看风水的那位就是个高人,深明其中之道。” 刚才见识过五洲大酒店的风水布局,张横确实是对当年给吴行舟看风水的那位高人很是赞赏有加。 “哦,那张老弟,你看我的名字怎么样?” 赵君儒更加的感兴趣了:“以我名字来看,最好是做什么事业?” “哈哈,赵哥的名字当然好!” 张横满脸的狡黠:“君儒者,君子儒雅也!正好能配得上赵哥这样的翩翩公子。” “至于说赵哥的名字最好能做什么事业?” 张横沉吟了起来,故意拖长了声音。 “啊呀呀,张老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赵君儒已被引起了好奇心。 不仅是他,旁边所有人也都好奇地望向了张横,甚至连杨文竹都是一脸的期待。 “哈哈,赵哥,以你的名字,最好是去教书,哈哈哈,你教出来的学生,肯定个个如君子般儒雅!” 张横大笑。 “教书?” 赵君儒一愣,但立刻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被张横给忽悠了,不禁又气又急:“好啊,你这家伙竟然敢拿我赵哥开涮。” 说着,做势就要打张横。 “哈哈哈!”众人乐成了一片。 一时间,包厢里气氛无比的热闹。 “张少,我倒是听说过给吴总看风水的那位高人是谁。” 一边的杜明凑了上来,解了赵君儒的尴尬:“他就是江南省赫赫有名的风水冯家!” “据说冯家是风水世家,其祖先在清朝的时候,曾做过乾隆皇帝的御用风水大师,名动一时。” 杜明显然是对他所说的那位风水大师的情况比较了解,见杨文竹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他那里敢买关子:“只是后来好象因为被皇家看风水时,出了一点差错,几乎要被砍头。最后,冯家的那位先祖心灰意冷,这才告退回到了家乡,从此就隐居在我们钱塘这边。” “冯家的先祖曾有如此显赫的身世,但他们在风水的造诣上,也确实是有所真传。” 杜明脸上浮起了一抹向往的神色:“我们钱塘许多名胜古迹,据说都是冯家后人布置的风水格局,直到如今,仍是长盛不衰。” “为吴总看风水的那位,是如今冯家的家主,现在应该有七八十岁了。” 杜明继续道:“早年他在钱塘一带,也是极有名气,人称铁嘴冯半仙。听说我们江南省省府大院的设计,就是出自他手。只是,在几年前,听说他已经封盘,从此不问世事,最近更是从未听说他为谁看风水。现在人们请冯家的人看阴阳风水,出面的大都是他的后辈子孙。” “哦!”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有些震动。 他自然知道,省府大院是什么,那里住的都是一省最高级别的大干部。 冯家现任家主,竟然能为如此重要的地方设计,足见他在那些大佬们心中的地位。 “我与吴总关系不错,也曾听吴总说过,这几年他的酒店出了点问题,就曾想请冯老先生出山。” 杜明脸上现出了感慨:“只是,请了很多次,冯老先生也没答应。后来,还是他的儿子来了一次,替这里看过风水。至于看过后,有什么变化,我就不清楚了。” 说到这里,杜明满脸馋媚地向张横笑道:“不过,我看冯家的后人可能不行,他来看过后,门口的剪忉局依然没有改变,这肯定是他没有看出来,比张少您可是差远了。” 杜明不失时机地拍了张横一记马屁。 邬贵的事杜明心中一直有个梗,生怕张横记恨在心里,会在今后给他穿小鞋。所以,他现在是巴不得寻找机会与张横弥补彼此的间隙,希望张横不要记仇。 “杜总谬赞了,小子那能与冯家传人相比啊!” 张横客套了一句,心中却已记住了江南风水世家冯家。 对于张横来说,他以前确实是不知道江南有冯家这样一个风水世家。 不过,现在自己也走上了阴阳风水这一条道,自然是要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消息,甚至有机会他也想与同行接触一下,以印证自己所得到的天巫传承与其他各门各派在风水上的差别。 正说着话,酒菜陆续端了上来。 满满一桌的丰富菜肴,酒宴的气氛非常的热烈。 杜明做为地主,在场的除了刘兴强之外,又是他这个总经理职务最低,因此,就担当起了劝酒的角色。 他屁颠屁颠地撅着个大屁股,殷勤地为众人倒酒。 杨文竹身有贵恙,显然胃口并不怎么好。所以,她在最初的时候,礼貌性地敬了张横一杯酒,之后就只是象征性地浅尝即止,满桌的菜肴,她也只是偶尔才动一下筷子。 不过,为了不影响酒席上的气氛,杨文竹暗中示意赵君儒和杜明两人,替她好好地招待张横。 赵君儒和杜明在商场上滚爬多年,那可都是老油条了,在这种酒席上劝个酒,自然是不在话下。 所以,两人轮翻而上,殷勤地为张横劝酒。 但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却发生了。 张横是只雏鸟,那里经得住杜明和赵君儒这两个老油条劝酒,一开始就被两人给灌了四大杯。 张横以前虽然也会喝点酒,但酒量并不大,而且平时也很少喝。 此刻,被一下子灌下四杯五十四度的茅台,顿时肚子里就象是开了锅一样。 尤其是他现在还是空腹喝酒,这个滋味确实是有些难受。 张横只觉,肚腹间仿佛是烧起了熊熊的烈火,一张脸更是刹那涨红一片,成了关公脸。 不仅如此,阵阵的昏晕感传来,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醉了。 刘兴强一直非常的克制,他自知今天自己完全是靠了张横的面子才能出席这个酒宴,又加上是新任副总,所以非常的拘谨,喝酒根本就是装装样子。 杜明和赵君儒也完全没要强劝他的意思,因此,几轮下来,他喝的并不多。 眼看张横一张脸红得发紫,刘兴强不由替他担心起来。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是让刘兴强傻了眼。 第82章 挤爆菊花 就在张横以为自己要醉倒的时候,突然,脑海中一震,沉寂的天巫图腾兽陡地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嗡! 体内猛地象是沸腾了,原本缓缓流转的巫力,在这一刻骤然加速,在筋脉间轰然鼓荡。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猛然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不错,随着体内巫力的运转,原本火烧火燎的肚腹里,猛然涌起了一阵阵的暖意,那些灌入的酒液,竟然在这一刹那间,全部被炼化。 一股难以喻意的舒坦感传遍全身,张横仿佛是全身十万八千的汗毛都张了开来,在畅快地呼吸。 “真是神了,原来巫力竟然可以炼化酒液,而且,似乎还能吸取酒液中的精华,滋养身体!” 张横心头大喜:“这回哥们可真是有了一张护身符了,以后只怕要成为千杯不倒啊!” 心中暗喜,张横那里还会客气,对杜明和赵君儒两人的劝酒,自然是来者不拒。 只是一会儿功夫,桌子上就喝干了三瓶茅台的空酒瓶。 这下轮到杜明和赵君儒以及刘兴强三人傻了眼。 三人刚看到张横那副脸红得象煮熟了的螃蟹模样,心中还有些担心,生怕真的把他给灌醉了。 不是吗?貌似张横今天可是美女总裁杨文竹的贵客,大家要是一上来就把他给灌醉,这可不是什么地道的事。 那知,刚还喝得象是要醉倒的张横,眨眼的功夫,竟然又变得生龙活虎了,而且,这个酒量,更是恐怖,简直有些象牛饮了。 反倒是杜明和赵君儒两人,虽然竭力地控制着,但陪张横几轮喝下来,都有了醉意。 “今天看来是遇到对手了,张老弟原来是海量啊!” 杜明和赵君儒互望一眼,心中都是暗自赞叹。 不过,当两人看到张横的吃相,神情更加的古怪起来。 张横是确实饿了,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边喝酒,一边举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就这么大快朵颐起来。 看他的那个样子,那象是吃菜,完全就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死鬼,也不管塞到嘴里的美食佳肴是什么,完全就是牛吃薄荷,不辩滋味。 看着张横的这副吃相,杜明和赵君儒的嘴都张成了蛤蟆。 两人还真没有遇到过,在这样的场合中,吃相如此不讲究的主。 更何况,席上如今还有杨文竹这位美女总裁在一边呢! 刘兴强朝张横直眨眼睛,不时地还踢踢脚,想让张横注意一下仪态。 但张横却完全当是没看到,仍然是我行我素。 这让刘兴强很是郁闷了一把。 不仅是他们,旁边的小青那对好看的单凤眼,也是不由一眯,再次细细地打量起了张横。 酒量好的,小青不是没遇到过。但是,象张横这样,喝白酒如同是喝白开水一样的,小青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不仅如此,小青突然在张横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特别的东西,这让小青心中陡地一凛。 “难道?” 小青的单凤眼微微地眯了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一样了:“看来这个年青人果然有些门道!” 杨文竹一直保持着她的那份矜持,此刻脸上却也是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不仅是因为张横那恐怖的酒量,更是张横那狼吞虎咽的样子。 说真的,杨文竹从小接受严格的礼仪培训,与她接触的人,也大都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 因此,她所遇到的那些人,都是彬彬有礼,参加的酒席宴会,那一个不是斯斯文文。确实是没有看到过象张横现在这样吃得狼吞虎咽般畅快淋漓的。 不过,这也让杨文竹感觉特别的新鲜,所以,现在她更是饶有兴趣地望着张横吃饭,脸上不禁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一时间,桌上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怪异,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望着张横吃饭。 “哦,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横此刻总算把饿得扁扁的肚子填了七八分饱,当抬起头来,看到桌边众人正一个个用异样的眼神望着自己,这才也意识到了什么。 看看杨文竹他们面前还干干净净的餐具,再看看自己面前堆了老大一堆的骨头残渣,张横就算脸皮最厚,此刻也不禁老脸一红。 就这会儿功夫,餐桌上被消灭了一大半的菜肴,都是进了自己的五脏庙,杨文竹和小青以及赵君儒杜明和刘兴强五人,根本没吃什么。 张横苦笑,心中也是无奈。 他之所以吃的如此的狼吞虎咽,完全是因为体内的巫力在作怪,再加上刚才在金泰为杨文竹治疗,确实是饿的慌了。 “哈哈,张少果然是年青人,好胃口啊!” 杜明不愧是老狐狸,眼见场上气氛有些尴尬,立刻打了个哈哈:“年青就是好啊!什么都带劲,真是让人羡慕!” “是啊,是啊!” 赵君儒连忙在一边符合:“张老弟确实是好胃口。来来来,喝酒,喝酒!” 说着,亲自上前,又为张横倒满了一杯。 赵君儒先前有杨文竹在,还有些收敛。但是,此刻他已是因为一直向张横劝酒,自己也陪着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却是原形毕露,再也不装什么斯文。 他一边说着,一边勾肩搭背地拍拍张横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张横这回也是学乖了,没有象先前那样一干到底,轻轻地啜了一口,慢慢地品尝了起来。 说实话,张横以前还真没机会喝茅台这样的高档名酒。刚才是牛吃薄荷,不辩滋味,全部灌到了肚里,现在确实是要好好品尝一下。 不仅是这样,菜肴也是如此,先前只顾着填饱肚子,完全没顾吃到嘴里的东西是什么,此刻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五星级大酒店的名橱烧的菜,到底有什么不同。 说实在的,这次点的菜,菜名都是西奇古怪的。 在没有看到菜送上来前,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 不过,看了烧好的菜,却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就说那道张横刚才点的盘龙戏珠吧! 光看菜名,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但是,现在一看,一条酱爆黄鳝,中间放了一粒鱼丸子,外加葱花姜末等佐料。 泥马! 一条酱爆黄鳝就是盘龙,一颗鱼丸子就是龙珠啊! 就这点东西,竟然要二百八十八,真是比抢截还来得快。 张横心中不禁暗暗吐槽。 “嗯,这个挤爆菊花是什么玩意儿?” 张横的筷子落在了一盘菜上,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挤爆菊花,也是张横点的。 而且,刚才也胡乱地丢了几个到嘴里,感觉吃起来嫩嫩的,鲜鲜的,有股禽鸟的肉香味,口味确实是挺不错。 只是,这东西直到现在,他也没看出是什么食料做的。 尤其是这东西上面浇了一层厚厚的汤汁,看不清里面的材料。用筷子一夹,滋的一下,会喷出一大蓬汁来,确实是非常的奇特。 “哈哈!张老弟,你喜欢这个啊!” 赵君儒已有些醉了,借着酒劲,忍不住大笑:“那你多吃点,这可是好东西,每只鸭里只有一块哦!” “每只鸭只有一块?” 张横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鸭脯?” “哈哈!” 赵君儒笑得更畅快了:“错,再给你一个提示,它还有个名字叫高抬炮。” 赵君儒脸上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轻轻一抬,怦怦放炮,哈哈哈,你身上也有的,好象还是一种花的名字。” “胸花?” 张横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我的妈,你身上难道长胸花?” 这回赵君儒真是要笑痛肚子了:“张老弟,你想一想,这菜叫什么?” “挤爆菊花!” 张横下意识地道。 陡地,他猛地似是明白了什么,满脸惊愕地道:“菊花?俄滴娘,难道是……” 第83章 根和鞭 张横陡地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无比的古怪:“难道它是鸭屁股?” “哈哈,回答正确,加十分!” 赵君儒快要笑趴了。 “俄滴神,竟然是鸭屁股啊!” 张横的脸顿时成了苦瓜,连连呸呸呸地吐个不停,恨不得把刚才吃下去的挤爆菊花全部吐出来:“草,这回哥们真是上当了,妈的,竟然鸭屁股叫挤爆菊花啊!” 张横郁闷无比。 看着张横这副窘样,旁边一直保持着矜持笑脸的杨文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有些嗔怪地望了赵君儒一眼,目光中有些责怪。 她还真怕赵君儒这善意的玩笑,惹恼了张横。 幸好,张横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对于张横来说,赵君儒醉后原形毕露,他那有些玩世不恭的性格,还真很对张横的脾气。 有钱的人张横以前也是接触过,但很多都是眼高于顶的主,张横虽然家境贫寒,但却也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孔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所以,平时的时候,对那些自以为家里有几个钱就了不起的家伙,也是不屑一顾的。 不过,眼前的赵君儒,虽然是金泰国际大陆地区的首席执行官,但这家伙却没有一般富家弟子的那种势利,说起来还真与张横有些投缘。 因此,张横对他的感觉非常不错。 赵君儒此刻也已是有了些醉意,完全没看到自己这位表姐的神情,仍是我行我素。 “哈哈,张老弟,来来来,吃这个,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赵君儒把筷子指向了一盘菜,自己先夹了一块丢到了嘴里,吧滋吧滋地嚼得津津有味。 “这是什么东西?” 这回张横可是谨慎了,小心翼翼地也夹起一块,仔细地看着,但他没看出什么花样来,也根本认不出这是什么食料。 “嗯,这盘根结连理可是好东西啊,大补之物!” 赵君儒不厌其烦地给张横介绍道。 “哦,根结连理?” 张横还是满头的雾水。 这盘菜是一大片荷叶上,放着一根切成了片,却摆成藕根样的食物,摆成藕根的东西黑乎乎的,旁边还有葱末姜片等佐料。 看起来还真没什么特别的。 见赵君儒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张横也夹了一片,沾了点姜末放到了嘴里嚼了起来。 “嗯,味道挺怪的,嚼起来很有韧性,肉味也很鲜嫩多汁。” 张横还是无法辩别这是什么东西:“只是,它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张横狐疑地望望赵君儒。 赵君儒此刻卖起了关子,一脸的神秘。 旁边的杜明神情无比的古怪,一张胖脸上,满是憋得很痛苦的笑意。 显然,他是知道这盘根结连理的菜是什么,只是,她虽然也有些醉了,但还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却不敢在有美女总裁杨文竹在场的场合放肆。 因此,他想笑却不敢笑,鳖得好不辛苦。 刘兴强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但他显然也不敢确定这所谓的根结连理到底是什么。因此,他也只能默不作声。 一边的杨文竹和小青两位美女,现在的神情也是好不精彩,两女都有些嗔怪地望着赵君儒,看她们的神情,显然对赵君儒与张横讨论这盘根结连理,很是有些羞恼。 看着杨文竹和小青羞恼的神情,再看看盘中那根黑乎乎摆成了藕根状的食物,张横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根结连理,根结连理!” 张横喃喃地念道着菜名,眼眸陡地亮了起来:“啊呀,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这根是不是?” 张横在这个根字上加重了语气,试探地问赵君儒。 “哈哈哈!” 赵君儒得意地大笑起来:“根结连理,根啊,这不就是驴鞭啊!哈哈哈!” “怪不得它的滋味这么怪,原来是驴鞭啊!” 张横夹筷子的手不由僵住了,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一根驴鞭就二千八百八,草,都比得上半头驴的价格了!” 张横现在还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呃!” 刘兴强的神情也是一阵莫名,他也没有想到,这所谓的根结连理竟然是这玩意。 “君儒!” 见赵君儒越来越放肆,一边的杨文竹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低声喝叱了一声。 “表姐!我……” 赵君儒的笑声嘎然而止,嚼在嘴里的一片驴鞭差点噎住,一时我我我的我不下去了。 直到这个时候,这位金泰国际大陆的CEO才意识到,貌似刚才的玩笑有点出格了。 尤其是现在宴席上还有自己的表姐,这位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在场。 不是吗?当着美女总裁的面,大谈特谈什么鞭什么根的,这让人家美女总裁如何吃得消? 更何况,人家美女总裁貌似还是个姑娘家,他赵君儒这回真是出糗糗到姥姥家了。 “呃,这个!” 张横也是感觉无比的尴尬,心中哭笑不得。 说实话,这些西奇古怪的菜肴,张横以前别说是吃过,根本就是连听都没听说过,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来。 不过,张横也知道,这位君少并无恶意,心中倒也并不怪他。 只是,眼看现在杨文竹有嗔怪的意思,他一时倒也不知如何替赵君儒解围。 场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敲响了,吴行舟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哈哈,诸位,在下特来敬大家一杯。”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旗袍,手里捧着一个酒瓶的漂亮女服务员。 “吴总客气了。” 杜明连忙站了起来。 “哈哈,今天难得遇到贵人,怎么可以不来敬酒。” 吴行舟的目的自然就是张横,一边笑着,一边已从身边的女服务员手中拿过了那瓶酒:“这是我们大酒店珍藏的极品特供茅台,今天就借花献佛,敬诸位贵客一杯。” 说着,他殷情地给每人的酒杯里倒上了酒,轮到张横面前的时候,更是笑道:“张少,等会可还要您多多指点啊!” 吴行舟可没忘了,自己门前的剪刀局还得请眼前的年青人化解,所以,对张横是无比的客气。 “好说,好说!” 张横微笑着点头。 然而,就在吴行舟为众人敬酒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同一时间,几个人的叫骂喝叱声也传了过来。 第84章 羊癫疯 “有人打架了?” 众人尽皆一惊。 因为刚才吴行舟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把包厢门关好,所以,此刻外面的声音听得特别的清楚。 从那乒乒乓乓的打砸声,以及叫骂喝叱声,大家立刻明白是有人在外面打架。 吴行舟的神情陡地一僵,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又是有些尴尬。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时候酒店里会有人闹事。 还是跟他一起来的那名女服务员机灵,立刻跑出了门去,看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过,她很快就转了回来,脸上也现出了焦急之色:“吴总,不好了,富贵厅的周少和汪少打起来了。” “啊!” 吴行舟脸色微变,他自然清楚女服务员所说的周少和汪少是谁,这可是两位在钱塘都排得上号的纨绔,也是五洲大酒店的VIP金卡贵宾。 要是这两位大少在酒店里出了什么事,他吴行舟可担待不起。 心中想着,吴行舟那里会迟疑,连忙向桌边众人拱手告了个罪,向门外冲去。 富贵厅就在张横他们吃饭的如意阁旁边,属于五洲大酒店最顶级的几个包厢之一。 门一打开,叫骂喝叱声更响,张横他们也看到了门外的情形。 此时此刻,一大群年青男女正扭打在一起,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叫喊着,情形无比的混乱。 咣当! 啊! 突然,一声惨号响起,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摔倒在了地上。 仔细看去,他的脑袋上已开了花,被一个酒瓶砸了一下,鲜血直流,形象悲惨之极。 “妈的,跟本少抢女人,本少砸死你。” 紧接着,一个满脸狰狞的年青人冲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破碎了的酒瓶。显然,刚才那人,正是他砸倒的。 不过,他显然还不肯放过那人,一边叫骂着,一边就又扑了上去,准备再次拿手中的酒瓶砸他。 “啊呀,周少,周少,不要啊,不要啊!” 这个时候,冲出门去的吴行舟猛地一把抱住了那个要砸人的年青人,急急地叫喊道。 一边叫喊,一边吴行舟向跟来的那名女服务员嚷道:“快叫保安,快叫救护车,快送汪少去医院。” 吴行舟有些语无伦次。 这个被他抱住的人正是周少,而那个被砸倒的人正是汪少。 这两位都是纨绔子弟,两人的父亲在钱塘都是名震一方的富豪。 只是,不知是为什么,这两位大少今天却在五洲大酒店就这么杠上了,而且,周少还把汪少的脑袋给砸了个血洞。 那名女服务员早被眼前这副情形给惊呆了,直到吴行舟这么一喝,这才惊醒了过来,连忙答应着去叫人了。 “妈的,今天如果不是看在吴总的份上,本少就砸死你。” 周少被吴行舟死死抱住,尤自心有不甘,好说歹说,这才总算停了下来。 “你,你,你……” 被打倒在地的汪少却是气得满脸红紫,一手捂着头上的伤口,一手指着周少,却是你你你的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下一刻,汪少猛地双眼一翻,整个人突然抽搐起来,嘴角也汩汩地喷出了白沫。 “啊,不好了,汪少羊癫疯发作了。” 正扭打在一起的另几名年青人中,有人看到了汪少这副情形,顿时大骇,不由惊呼起来。 “羊癫疯?”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吃了一惊。 门外的情形,他看的一清二楚。那位被砸伤突然发病的汪少,看起来确实是象发了羊癫疯,又是抽搐又是吐白沫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非常的危险。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连忙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赵君儒和杜明以及刘兴强等人也一直在看门外的好戏,突然看到张横站起身,不由都是一愣。 不过,几人也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跟了出去,只有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依然还坐在包厢里。 一出包厢,外面的情形更加的清楚了。 门口打架的一共有七八人,显然是分成了两伙,除了那位周少和汪少外,还有五六个人现在仍扭打在一起。 不过,看到汪少突然口吐白末,却也是把那些人给吓了一跳。所以,这时大家都停了下来,几个人已围到了汪少的身边。 只是,面对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汪少,这几人却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围在一边,急得又叫又嚷,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让一下,我懂得点医术,让我来。” 张横拨开了人群道。 “啊,你懂医术?” 几人望望张横,脸上都现出了喜色:“那快救救汪少。” 现在这些人是病急乱投医,也不管张横是谁,听过来的年青人说懂医术,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啊呀,张少,您快救救汪少。” 吴行舟这个时候也回过了神来,急急地冲到了张横面前,满脸的求恳。 张横此刻却那里有功夫答理他,已蹲下了身来,仔细地观察起了汪少。 只是,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汪少,张横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心中暗道:“什么羊癫疯,这是癫狂症啊!” 不错,在天巫之眼的探察下,张横立刻判断出了地上的汪少并不是真的是羊癫疯,而是一种非常怪异的疾病癫狂症。 而且,他的癫狂症也并不是本身身体的问题,好象是有其他原因引起的。 只是,张横此刻也无遐顾及他得病的根源,先救治他再说。 “谁给我个手机?” 张横转头问四周的人。 “哦,我的手机给你。” 一边一个少女递上了一只手机,显然她应该是这位汪少的同伴。 “嗯!” 张横也不迟疑,接过了她的手机,陡地一把捏住了汪少的嘴,让他的嘴张了开来,然后一下子把手机塞在了他的嘴里。 癫狂症与羊癫疯有些类似的症状,发作时会抽搐痉挛,容易造成病人咬舌。所以,最怕病人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那麻烦就大了。 因此,张横先用手机堵住了汪少的嘴,以免他咬舌自伤。 “师兄,你帮我拿一双筷子来。” 张横转头向刘兴强道。 “筷子?” 刘兴强正全神贯注看张横救治汪少,一听这话,不由一愣,还真有些弄不清张横的意图。 “是的,就是吃饭的筷子!” 张横重复了一句。 “哦,好的。” 刘兴强心中虽然仍是非常的狐疑,但那里敢稍有迟疑,连忙跑回了包厢,拿来了一双筷子。 旁边所有人也是一个个满脸的怀疑,不知道张横救治汪少用筷子干什么? 然而,张横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把所有人全部给震呆了。 第85章 筷子治病 张横拿起了筷子,陡地一手掐住了汪少的左手脉门,另一只手就举起那双筷子,猛地插向了他左手的掌心。 顶级包厢里的筷子,是象牙制作的,而且两头还包了银。张横这用力一插,顿时插入了汪少左手掌心的皮肉里。 鲜血狂彪,一双筷子就直挺挺地插在了他的掌心。 “啊!” 正抽搐着的汪少嘴里虽然含了个手机,但仍是痛的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惨叫。 “呃!” 四周围观的人个个吃了一惊,人人脸色怪异,那几个汪少的同伴,更是陡地现出了怒色。 谁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是用这样的方法给汪少治羊癫疯。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还在后头。 随着那双筷子插入汪少的掌心,他整个人猛地一震,原本正急剧抽搐着的身体,竟然就这么奇迹般地停止了。 “我……” 汪少睁开了眼来,他的意识还有些迷糊,茫然地望望四周,一时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啊,汪少清醒过来了!” 他的几名同伴这个时候也总算回过了神,不禁喜出望外。 “汪少,您没事吧?” 吴行舟用怪异的目光望了张横一眼,连忙凑到了汪少身边问道。 “我,我怎么了?” 汪少仍是有些迷湖,遥遥脑袋,神情却是陡地一僵,脸上也猛然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了头上被砸破的血洞传来的痛,也让他立刻回想起了羊癫疯发作前的情形。 他的目光陡地望向了那边的周少,眼眸里顿时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 “哼!” 周少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一脸的挑衅。 “汪少,你别发火,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吴行舟连忙在旁边劝解。他生怕这位汪少一生气,刚才的羊癫疯再次发作。 “是啊,是啊,汪少,不值得跟这种人生气。” 他的一众同伴也七嘴八舌地劝说着。 刚才汪少羊癫疯发作的情形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们还真怕再来一次。 “呸!” 汪少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强自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汪少名叫汪经伦,他自然知道自己有羊癫疯,一旦受到巨大的刺激就会发作。 只是,以他的身份,能让他受刺激的事还真不多。因此,他的羊癫疯还真是难得发作几回。 不过,这次却因为与姓周的家伙掐架,被人家用酒瓶砸破了脑袋,怒极攻心,却引发了羊癫疯。 此刻明白过来,他却也不敢再发火了,生怕再让自己受刺激。 “嘿嘿,吴总,这里所有的损失全算在我身上。” 周少瞟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汪经伦,向吴行舟交待了一句,大手一挥,带着他的几名同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今天的事闹得够凶了,他确实也不愿再继续下去,所以拍拍屁股走人。 吴行舟满脸的苦笑,望望那间桌椅翻倒,碗盘被砸得粉碎,满地都是残羹汤汁的包厢,目光望向了张横,脸上现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再次想到了刚才门口张横所说的那个剪刀局。此刻,看到汪经伦与那位周大少的掐架,感觉上这正是印证了张横的说法。 不过,现在他自然不便说这些,微微沉吟了一下,向汪经伦道:“汪少,刚才是这位张少救了您。” “哦,是你救了我?” 汪经伦有些诧异。 “嗯,举手之劳。” 张横此刻已从汪少左手掌心拔出了那双筷子,正在为他简单的包扎:“不过,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有话请说!” 汪经伦连忙道:“还没谢你救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请你好好喝一顿。” “汪少不必客气。” 张横摆手:“你的病我看并不是从小就有的,应该是这几年才有的吧?” “哦,你怎么知道?” 这回汪经伦更加的惊疑了。 “以我的看法,你的病其实是与你家阳宅风水有关。” 张横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你信我,最好还是请个阴阳风水先生,看看家里的风水。” 张横刚才用天巫之眼观察,确实是看出了这位汪大少的病情,是受了家宅的影响,这才会说出这句话来。 “与家宅风水有关?” 汪经伦一怔,满脸的怀疑。 不仅是他,旁边的吴行舟以及赵君儒等人,也是个个神情异样。 感觉上,张横的这话实在是有些离谱了。 明明眼前这位汪大少的病是羊癫疯,怎么他就能扯到家宅风水上呢? 然而,当大家看到张横手中那双沾血的筷子时,又是尽皆神情一僵。 众人猛然又想到了刚才张横救治汪经伦那古怪的手段。 大家还真没听说过,羊癫疯是用筷子刺手掌心就可以救治的。 那么,难道这位汪大少得的这个怪病,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羊癫疯,真的与他家宅风水有关? 正气氛有些沉闷,这个时候,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急冲冲地赶了过来,正是刚才叫的一二零救护车的医护人员赶到了。 “汪少,你还是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免得伤口感染。” 张横站起了身来:“如果有什么疑问,以后可以找吴总问我。” “哦!” 汪经伦仍是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他此刻头破血流,却也不愿在这事上纠结,确实得先到医院去包扎一下再说。 当下,几名医护人员陪同着汪经伦和他的一众同伴离开了酒店,向医院赶去。 原本乱哄哄的场面,总算清静了下来。 当张横回到包厢,坐到桌边的时候,吴行舟,杜明以及赵君儒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到了他的脸上,甚至连一直坐在包厢里的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也是满脸好奇地望着他。 刚才发生在门口的事,杨文竹和小青也看到了,确实是对张横用筷子救治汪经伦的举动无比的好奇,而且,效果是如此的快速。这实在是让人想不透其中的原因。 “张老弟,你这用筷子救汪少的手段,到底有什么奥妙啊!” 赵君儒可没什么顾忌,立刻问了出来。 “是啊,是啊!” 吴行舟心中早已是满腹的狐疑了,此刻更是有些迫不急待,连忙在一边附合道。 第86章 筷子的学问 “其实那位汪少的病确实不是羊癫疯,他的怪病是受家宅风水影响所导至的。” 见众人都是一副好奇的模样,张横也不卖关子,一脸微笑地解释道:“所以,才能用筷子来治他的病。” “哦,就算是家宅风水影响得的怪病,怎么就能用筷子治病了呢?” 赵君儒仍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张老弟,你得跟我们说个清楚。” “嗯,之所以能用筷子治病,这还得说到筷子本身。” 张横微微沉吟,从桌上拿起了一双筷子:“你们看,这筷子有什么特点?” “筷子的特点?”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还真有些西里糊涂。 中国人每天吃饭都用筷子,但要说谁会去注意筷子有什么特点,还真没有多少人会想到这个问题。 “我没看出它有什么特点啊!” 赵君儒也拿起了一双筷子,细细地端详着,满脸的狐疑。 五洲大酒店顶级包厢里的筷子当然与普通筷子不一样,都是象牙制品,下端呈细长的圆柱形,上端逐渐放粗,形状却已变成了长方体。 为了美观,筷子的两头还包了银,自然整双筷子的份量也比普通筷子重了好几倍。 “其实筷子是很有讲究的。” 见众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张横微微一笑,开始解说了起来:“筷子直而长,两根为一双。用筷子夹菜不是两根同时动,而是一根主动,一根从动,一根在上,一根在下。两根筷子的组合成为一个太极,主动的一根为阳,从动的那根为阴,在上的那根为阳,在下的那根为阴,这就是两仪之象。阴阳互动,可得用矣,阴阳分离,此太极不存。这就是对立统一,阴阳互根。两根筷子可以互换,主动的不是永远主动,在下的不是永远在下,此为阴阳可变。” “所以,筷子的运动方式,符合了我们中国道家关于宇宙阴阳的理论。” 张横继续道。 “啊,原来筷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学问!”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完全被张横所说的话给吸引了,一个个脸现惊奇。 “当然,筷子可是我们老祖宗发明的,而且,在整个世界中,也只有我们中国人才使用筷子。” 张横微笑:“不仅如此,筷子中包含的学问多着呢!” “你们看!” 张横的手指指到了手中的筷子上:“一般的筷子,无论是什么材质所制,但它的形状都差不多。一头方一头圆。方的象征着地,圆的象征着天。两根筷子,二数先天卦为兑。兑,为口,为吃。筷形直长,为巽卦。巽,为木、为入。组合在一起,就是用筷子吃东西。” “入口的是什么?是筷头。筷头圆,为乾卦,乾为天。这样吃的岂不是‘天’?因此,俗话有云:民以食为天。就是由此而来。” “这也就是说,筷子就是代表着天地,代表着阴阳。” 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望着手中的筷子,眼眸变得特别的深遂。 “我的天,原来这筷子竟然这么牛皮!” 赵君儒完全被张横这套听起来很是玄乎的理论给震惊了,嘴都张成了蛤蟆。 旁边的几人,包括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在内,也是一个个脸现沉思之色,在细细地回味着张横话中的含意。 “正是因为筷子代表着天地,代表着阴阳,所以,它在阴阳风水中,有着许多妙用。”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你们也应该听过一些民间的神棍巫婆捉鬼驱邪的事吧!” “民间经常说有人被鬼上身的事,这时,要想驱鬼,那些神棍巫婆就会用筷子。” 张横继续道:“他们一般就会先对那鬼上身的人谈判,说烧点纸钱请鬼魂赶走。可是若是谈不拢,这时神婆便会叫别人将鬼上身那人强行压住,然后用筷子去夹对方的手指,这样就能强行将鬼魂从人身上夹出来,让鬼离开人体。” “此事说来玄乎,但其实就是因为筷子蕴含了阴阳之力,代表着天地,用代表天地的力量去对付一个小小的鬼魂,自然没什么大问题了。” 张横笑道:“我刚才给那位汪少治病,也是如此的道理。” “他本身的那个怪病,并不是羊癫疯,而是因受家宅影响的癫狂症,病症虽然与羊癫疯类似,发作时也会抽搐,也会吐白沫。” 张横娓娓而谈,最终解释起了他刚才救治汪经伦的原理:“但是,他的病根乃是受家宅风水影响所受的煞气,相当于是体内的阴煞在作怪。与民间所说的鬼上身有类同的地方。因此,我一用筷子,就暂时镇住了那股阴煞,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张横说的够明白,但其实他救治汪经伦的过程中,还是有许多玄机没向众人全部说透。 他当时是用筷子刺破了汪经伦的左手掌心。这也是有讲究的。 人体中左手为阳,右手为阴,掌心劳宫穴正是阳窍所在。 张横用筷子刺破汪经伦左手手掌,正是激发他本身的阳气,以压制那股阴煞之气。 正是这几方面的配合,才能让张横用一双筷子,如此神效地救醒了汪经伦。 说来玄乎,但其实还真是蕴含了许多阴阳风水中的至理。 “哦,原来是这样,这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赵君儒满脸的赞叹,望向张横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 “张少,您果然是高人啊!” 一边的吴行舟此刻也是对张横佩服的不得了。 他连忙站起身来,再次为张横满了一杯极品特供茅台酒,双手捧到了张横面前:“张少,我的那事可就全拜托您了,您看,今天就让您看到了,我这酒店就总是出这样打架斗殴的事,我实在是头痛啊!” “吴总客气了。” 张横接过了酒杯,脸上却是现出了沉吟之色:“不过,说实话,吴总,这次发生的打架事件,虽然也是受门口翦刀局的影响,但依我看,却还有其他原因。确切地说,是你的这个富贵厅包厢有问题。” 不待吴行舟说话,张横又道:“你想一下,是不是这个富贵厅里吃饭的客人,特别容易冲动,你大酒店许多打架斗殴的事,都发生在这富贵厅里。” “啊!您怎么知道?难道这富贵厅真的有什么问题?” 吴行舟脸色大变,拿着酒瓶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第87章 洪炉焚欲火 “哇,我看这富贵阁没什么问题呀!装簧的也特别的考究。” 众人听张横说富贵阁有问题,又见吴行舟那副震惊的模样,似乎又象是被张横给说中了,顿时一个个又惊奇起来。 赵君儒那里还忍得住,立刻跑到了门外,推开了旁边富贵阁包厢的门,细细地察看起了四周。 此刻的富贵阁,自然早就有五洲大酒店的服务人员打扫干净,虽然地面和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菜汤残羹的痕迹,但也基本恢复了原样。 再加上刚才周少和汪经伦他们打架,也就只是打翻了桌椅,把碗盘饭菜给砸了个西巴烂,包厢内其他的设施并没有遭到破坏。 因此,现在的富贵阁确实是看起来富丽堂煌,完全看不出张横所说的问题在哪儿?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被赵君儒这么一闹,众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张横,人人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想听听张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说法。 “其实富贵阁的问题就在它的格局上,确切地说,是涉及家居装簧的风水。” 张横站了起来,一仰脖饮尽了杯中的茅台,这才举步向门口走去。 众人也都一个个好奇地跟了出去,来到了旁边的富贵阁包厢。 整个富贵阁包厢有六七十平米,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腥红的颜色,特别的醒目。 四周墙壁挂着玉石镶嵌的工艺画,雕镂的是盛开的牡丹图,一丛丛鲜红的牡丹,映得整个房间一片红彤彤。 上面的吊顶天花板上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为了折射的效果,吊灯的顶部还镶了镜片,在镜片的掩映下,炫丽的灯光在这个房间里显得别样的华丽。 整个包厢果然是名副其实,很是富贵大气。 “嗯,你们看,其实家居装簧中也是非常有讲究的。” 张横指了指天花板:“这上面的天花板呈圆形,而地面的四个地角线却在下面勾勒出一个长方形。这正是符合了我们中国古人讲究的天圆地方。” “而且,天花板的装饰清雅华丽,地面铺的是红色地毯,地面的颜色比天花板的颜色层次深无数倍。这也是符合了阴阳乾坤中的清者上,浊者下的道理。” 张横继续指点道:“这些都是家居风水中最基本的风水知识,这个房间在这方面都是中规中矩,没有破格。” “张少,那您认为它的问题出在哪儿?” 吴行舟有些迫不急待:“为什么您就认定这个包厢里吃饭的人会容易冲动,经常有人掐架,甚至今天周少和汪少也是因受这房间影响而起。” “问题出在这地毯以及四壁的装饰画。” 张横手指指向了四周,最后落在了头顶那盏吊灯的镜面上:“还有这盏灯的镜片。” “啊,这怎么可能?” 赵君儒大惊小怪地做出了一副夸张表情:“张老弟,你不会忽悠我们吧?我看这地毯和装饰的玉石画,都非常不错啊!” “就以这地毯来说,纯羊毛的制品,价值应该就在数十万。” 赵君儒这个纨绔对这些高档的奢侈品自然不陌生,如数家珍:“墙上的玉石画虽然是假的,但也至少在十数万。加上那盏水晶吊灯,也是要十几万。我看光是这个包厢的装簧,绝不会少于八十万。” “张老弟,你说这些东西那里有问题了?” 赵君儒转向了张横,满脸的疑问。 不仅是他,屋里的所有人也把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人人脸现狐疑。 “这些东西是没问题,但是,它们放在这里就有问题了。” 张横微笑。 “这是什么话?” 赵君儒更加的满头雾水了。 “说来这还是关系到一个家居风水的事。” 张横也不卖关子:“你们看,这包厢里四壁的牡丹图,红艳艳的好不醒目,是不是象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你们再看,地面的地毯,腥红的颜色,看起来是不是就象是一片火云?” 张横继续道:“我们进入这房里,是不是立刻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就象是突然进入了一个火光焰焰的地方,浑身都有些燥热?” “哦!” 众人的脸上都现出了沉吟的神色。 一经张横提醒,大家确实是感觉到了这样的感受。 “这又怎么了?” 赵君儒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这其实已是形成了一个叫洪炉局的风水局。” 张横神情一肃,解释道:“如果把这个房间看作是一个炉子,那么,四壁的牡丹图以及地面腥红的地毯,就是把这炉子的火给点燃了。再加上上面的那盏吊灯上镜片的反射,把这熊熊的炉火燃烧的更炽。” “你们说,处在这洪炉里的人,心情如何不会烦燥,如何不会变得冲动?” 张横笑道:“所以,刚才我看到这房间的装饰后,就判断在这里吃饭的人,很容易发脾气,也特别容易喝醉,自然打架闹事也就难免了。” “啊,原来是这样!” 吴行舟满脸的苦笑,一张脸也成了苦瓜:“当年装簧这些顶级包厢的时候,我们也是挖空了心思,想让每个包厢各具特色。那知,这富贵阁竟然还是犯了忌。唉!” 吴行舟现在心里其实是有苦说不出。 说实话,当年装修顶楼这几个顶级包厢的时候,他自然也是请风水大师规划的,而且请的就是江南冯家的人。 只是,冯家的老爷子那时已不再出手,派出的是如今冯家第二代中的当家人,名叫冯之源,也是当今钱塘风水界很有名气的人物。 按冯之源的说法,富贵阁最显贵气,是这几个顶级包厢中他比较满意的作品,凡是在富贵阁消费,肯定比其他的几个包厢的消费会高。 而这几年的情况确实也是如此,在富贵阁吃饭的客人,往往会比其他包厢多消费,尤其是酒类上的消费,有时让人咋舌。 只是,喝多了酒的客人,闹事的机率也比其他客人多。因此,这富贵阁是整个酒店中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以前还没想到这与富贵阁的装簧修饰有关,此刻听张横一点破,吴行舟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心中想着,吴行舟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 他现在对眼前的年青人,更加的信服。 微一沉吟,吴行舟那里还会迟疑,连忙问道:“那么,张少,有没有办法改善一下这富贵阁的洪炉局呢?” 第88章 龟鱼化煞 吴行舟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希望不破坏富贵阁贵气的格局下改善这里的风水。 他可不想这里的家居风水改变了,原先这里的消费会受影响。所以,他说的是改善,而不是改变。 “嗯,这个并不难。” 张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目光望望四周:“其实只要把旁边墙上的玉石画换一下就行,把红色玉石为主的牡丹,改成其他色调为主的玉石,比如春夏秋冬四季画或是梅兰竹菊等,就能让洪炉局改变,却不影响这富贵阁的贵气。” “多谢张少了,那我马上就叫人换掉这些玉石画。” 吴行舟大喜。 “原来家居风水中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赵君儒满脸的感慨:“张老弟,来来来,你快跟我们说说,以后我要是婚房装簧了,也能有所注意。” 说话间,众人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包厢,继续吃饭。 有了这个话题,饭局上的气氛更加的热闹,众人一边吃,一边饶有兴趣地听张横讲一些家居风水中的禁忌。 一餐饭吃到下午一点多钟,众人仍是意犹未尽。 等张横他们走出包厢的时候,吴行舟早已等在那儿了。 “张少,您看我这儿的那个剪刀局该如何化解?” 吴行舟满脸的堆笑,他自然不会忘了这最重要的事,一直等候在这儿,想得到张横的回复。 “嗯,等我四周再去看看。” 张横点头。 既然答应了人家,张横也不会食言。 当下,张横施施然背着手,在五洲大酒店的四周游逛了起来。 风水布局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它是一个整体,张横可不敢大意。这可以说是他自得到天巫传承以来,第一次正正式式地为人改变风水局,自然是十分的用心。 五洲大酒店后面如今确实已是改为了停车场,从四周的环境来看,对大酒店的本体并无什么冲突之处。 四周看下来,张横的心中已是有了底,这才慢慢地踱回了门口。 此时,吴行舟以及赵君儒和杨文竹等一众人正翘首而望,等着他回来。 “张少,您看有什么地方需要进行布置的?” 吴行舟有些迫不急待,见到张横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赵君儒等一众人也是一个个脸现期待之色,想听听张横到底怎么说。 “嗯,我看了四周,其他并无什么冲突或破败之处。” 张横目光望向了大堂那边:“因此,现在只要化解了这个剪刀局的煞气就行。” “哦,那就拜托张少了。” 吴行舟眼眸变得更加的炽烈。 “剪刀局虽然含有凶煞之气,但是,对于你们大酒店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格局,至少它也能聚气纳财。” 张横微微沉吟:“所以,我的意见是,这个剪刀局就不要去改动它了,只要化去其中的凶煞就行。这样既不会影响大酒店现在的格局,也不会对大酒店的生意造成什么影响。而且,今后你们大酒店也会在最大程度上,减少类似打架斗殴的事件。”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吴行舟连连称是。 “要化解这个剪刀局的凶煞,其实也很简单。” 张横手指指向了大堂那个陈列着各种荣誉奖牌奖杯的圆台:“这荣誉台是这个剪刀局的中枢,也可以说是中心,现在上面的这些荣誉牌等东西,完全是一种摆设,根本没有什么用。因此,这些东西撤掉。” “嗯,我马上就叫人把这些东西撤掉,把它们放到原先的房间里去。” 吴行舟现在那里敢有丝毫的违背,连连点头。 “然后,你在这圆台上,放一只正方形的玻璃鱼缸,鱼缸里可以养乌鱼或是乌龟。” 张横继续道:“乌鱼和乌龟在风水局中都有化煞的作用,加上正方形的鱼缸,正好镇压和化解这剪刀局的凶煞之气。” 乌鱼也叫黑鱼,是一种食肉性的淡水鱼类,生性凶猛,以小鱼小虾为食。 在民间有‘搅岛乌鱼’之称,意思是说,有乌鱼在,鱼塘里就不会安宁。 这本是一种本身带有极大煞气的鱼,张横让吴行舟在此处养上乌鱼,就是要以乌鱼所带的煞气来压制这里剪刀局的凶煞。 这就是阴阳风水中的以煞制煞。 至于放置乌龟,道理却与乌鱼不同。 乌龟是长寿的象征,本身却也是极具韧性和顽强的生命力。 在阴阳风水局中,常以它来化解各种凶煞。 所以,乌龟的目的是化解,而乌鱼的作用却是压制。 当然,张横特意指出了正方形玻璃鱼缸,也是有讲究的。 正方形鱼缸,在这里起到一个镇压的作用。因为,古时的官印都是正方形,放置一只正方形的鱼缸,就相当于是这里放了一枚印信,正好来镇压剪刀局的煞气。 三者联合,有化有克还有镇,这剪刀局的煞气,自然就能消弥于无形。 “好的,好的!” 吴行舟的头点得象是波浪鼓,满脸的感激。 “还有,这水缸里的水,一定要保持活水,最好每隔一两天就要换一次。” 张横把一些注意事项也细细地交待给了吴行舟:“千万不要让养在水缸里的乌鱼和乌龟死了。当然,鱼的数目你可以保持在九之数,喻为久久长长,让你的生意长长久久。乌龟的数量就只要四只行了,喻意为四季平安,四季发财。” “明白,明白!” 吴行舟满口答应,已是牢牢地把张横的这些交待记在了心中。 “哇,原来风水有这么多讲究啊!” 一边的赵君儒又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今天跟张横吃了一餐饭,他却是长了很多的见识。 杨文竹等一众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里也满满的都是佩服。 现在的杨文竹,见识了今天在五洲大酒店的出手,对张横更加的有信心了。 等张横说完了所有的注意事项,吴行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塞到了张横的手中:“张少,今天多谢您为我们大酒店化解了这些破败之处,这点小意思还请您收下,不成敬意。” “吴总客气了,您刚才都已给在下一张贵酒店的金卡。” 张横连忙客套道:“我怎么还好意思再收您的报酬。” 说到金卡,吴行舟似是想到了什么,手一掏,又拿出了一张卡片来:“张少,这是我们五洲的至尊卡,您为我们五洲改变了风水,只有这至尊卡才能表达我的敬意。有了这至尊卡,以后任何消费,在这里全部免费。” 吴行舟无比的真诚,说着把卡片塞到了张横手中。 “至尊卡?全部免费?”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 吴行舟这回拿出来的卡片,无比的精美,上面还镶了一枚细钻,闪闪发光,确实是灼人眼目。 “至尊卡!” 旁边的杜明心头一震,脸上顿时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杜明自然知道,五洲大酒店的至尊卡代表着什么。 要知道,自五洲大酒店开业到现在,送出的至尊卡也就只有一张。 据说,几年前,有位领导的子侄到钱塘,入住五洲大酒店。 五洲大酒店为了表示敬意,就送出了一张至尊卡。 除此之外,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听说五洲大酒店还给了谁至尊卡。 然而,今天这位张少,却是就受到了这样的待遇,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杜明心头震憾? “张少说那里话,您以后能赏脸来我们五洲大酒店,那是看得起在下。” 吴行舟是决意要结交张横,所以无比的客气,最后还是把那个大信封塞到了张横手中。 见张横收下了,他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猛然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稍一犹豫,终于又道:“张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讲?” 第89章 阴阳杂烩 “吴总不用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 张横微笑点头。 “张少,刚才汪少的病,您说是他家居风水出了问题,不知是什么问题?” 吴行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他这也是想从张横这里讨个说法,也好等有机会的时候,向那位汪少送个人情。 “这个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横耸耸肩:“我只能看出他的病来自家居风水的刑冲,但到底他家里的风水那里有问题,这得到现场看了才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 吴行舟点点头,一副恍然的样子:“那就谢谢张少了,如果汪少真有那个意愿要找您,还得请您多帮忙。” “这个好说,只要我有时间,肯定会帮这个忙的。” 张横很痛快地答应了。 正说着话,保安已为众人开来了刚才吃饭前去泊的车子。 众人与吴行舟告别,纷纷上车。 不过,这次张横却没有乘坐杨文竹的那辆金色宾利,而是坐上了赵君儒的法拉利,并由他来驾驶。 赵君儒今天喝的酒有点多,已不适宜开车。而张横虽然喝的比他还多,但却一点没有醉意,甚至他喝下的那些酒,也早就被巫力炼化。 因此,根本不怕被查酒驾。 刚才在来的时候,张横已与杨文竹商量了近期就去为她家的祖坟看风水,以便弄清杨文竹身上怪疾的根源,从而根除它。 这是目前张横认为最首要的事,而且也拖不得。以杨文竹的身体状况,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 要去看坟地的阴宅风水,张横这也是第一次,因此,他得准备一下,购置些专用的工具和风水用品。 毕竟,张横以前并不是阴阳风水这一行的人,身边并没有那些风水用具。现在还真的需要配置一套。 离五洲大酒店不远就有一个古玩市场,那里就有各种阴阳风水的道具出售。 刚才在酒席上的时候,张横跟大家说饭后要去古玩市场逛逛,这得到了赵君儒的响应,这位纨绔大少对此很感兴趣。 赵君儒要去,杜明自然就得陪同,他是这钱塘市的地主,可不能把赵君儒这个金泰大陆的首席CEO给怠慢了。 刘兴强自然也要陪同张横走一趟,反正他现在提升为了副总,一时半会的也没什么具体的工作要做,就全当是陪同公司领导出行了。 杨文竹因为身体还没恢复,由小青陪着回宾馆休息。所以,两伙人就此分道扬镳。 坐入驾驶室,张横把吴行舟刚才给他的那个信封放入了自己的皮包里,心中却是有些感慨。 这信封看起来不大,从外面看似乎里面就一叠钱,张横原本以为也就一万元。 那知,刚才偷偷地瞄了一下,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叠五百元面额的欧元,这相当于是有五万欧元。 以如今的汇率,就大概值五十万人民币。 张横还真没想到,吴行舟的出手这样阔绰,自己就随便给他指点了一下,化解了他们大酒店的剪刀局,即使是算上那个富贵阁的包厢问题,也都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却送了自己这么多钱做报酬。更何况,他还送了一张五洲大酒店的至尊卡。 吴行舟的这一份报酬,确实是够丰厚的了。 想想自己以前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工作,一个月也就两三千块。 现在吃顿饭的时间,就赚了五十万。还是人家心甘情愿地送上来。这两者之间,完全就是天差地远的分别啊!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感觉莫名? 不过,张横现在也明白,自己有了这天巫传承,学得了这一身牛皮哄哄的医卜星相之术,以后这钱财之物,确实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 张横他们要去的那个古玩市场在钱塘市的青春路,这个古玩市场说来也是金泰国际的产业,是金泰国际早几年在钱塘市投资开发的一处房地产。 两辆车子在古玩市场的停车场里停好了车,四个人说说笑笑地向市场走去。 古玩市场的格局其实与莫干山路那个药材集散市场差不多,整个市场就是一条街,街的两边是各家古玩商铺,在一条横街上,还有一个专供各个小贩经营的地摊区。 古玩市场里所卖的商品西奇古怪,有一些专卖各种旧货的,也有买卖玉器古玩的,其中经营阴阳风水道具的商店,也有好多家。 不过,经营阴阳风水道具的商店,大多是大杂烩。 要知道,阴阳风水在中国各个教派中,都是有所涉及,无论是佛家还是道家,甚至是儒家,都会有关阴阳风水方面的东西。 当年百家争鸣,确实是专有阴阳风水这一家,称为阴阳家。但是,随着历史的演变,春秋时期的百家之说,到如今还能被人们所熟悉的,其实也只是屈指可数的一些流派了。 虽然如今仍有阴阳风水师这一职业,社会上也有给人看风水阴阳以及看相算命的先生,但其实与最初的阴阳家已是完全不同。或者是说,已与其他的流派相互溶合,并不是纯粹的阴阳这一家了。 因此,那些经营阴阳风水道具的商店,所买卖的商品非常的杂,道家佛家的神像,法器,也都在阴阳风水的道具里。 四人随意在各个店铺中游逛,不时地停下来看看店铺里的货物。 古玩市场那才是一个真正鱼龙混杂的市场,早些年还能有人在市场里捡个漏。但是,近几年,能捡漏的机会却是越来越少了,甚至各种假货或仿制品泛滥,打眼的事却是天天有发生。 杜明显然对这市场里的情况比较了解,也是经常来这里买东西的老主顾,他一边走,一边向众人说着一些发生在这市场里的趣事,气氛很是活跃。 张横一边听着,一边抬眼看看四周。突然,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凝,脸色也猛地变得古怪起来。 自从得到天巫传承,张横对四周的地理风水,总会下意识地留意一下。此刻,他就感觉到了旁边一家店铺有些异常。 现在正是六月,火辣辣的太阳简直要把人烤出油来。因此,在市场里的所有店铺,每家每户都是开足了空调,最不济也是弄几把电扇在扇。 然而,此刻张横所经过的这家店铺,不但没有空调,甚至连电扇也没有。 可是,这样一家没有任何防暑设施的店铺,却十分的阴凉,就在张横他们走过店门的时候,就有一股凉嗖嗖的凉气从门里直透出来。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感觉奇怪?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他对这家店铺突然感到了特别的兴趣。 第90章 獬豸 “珍藏居!” 张横细细地观察着这间让他感觉异样的店铺,口里喃喃地念出了这家店名。 珍藏居是一间专卖风水道具的店铺,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 只是,看了半晌,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因为他一时并没有看出这家店铺布置了什么风水局。 可是,这家店铺明明有异,大热的天却散发着一股凉意,如果没有暗中布置了某个奇异的风水局,这是绝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情况。 微微思索,张横摇了摇头。 虽然对这家店铺的异常很是疑惑,但是,毕竟不关自己的事,人家是开门做生意的,要想在里面布置什么风水局,还真与自己无关。 心中想着,张横暂时抛开了想要追根问底的想法,举步向里面走了进去。 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购买一些风水道具,既然这家珍藏居有些特别,就先进去看看再说。 赵君儒和杜明以及刘兴强三人,自然不会有意见,见张横走了进去,连忙也跟了进来。 进入店里,举目向四周望去,张横却有些目不遐接。 店里数百上千件商品,他还真不知道该看那一件。 对于古玩,或者是自己今天要来购买的阴阳风水道具,张横其实都并不熟悉,甚至以前也没有任何的接触过。 因此,要想在这鱼龙混杂的市场里,挑选到自己所需的阴阳风水道具,张横心中还真没底。 不过,他想到了当日在药材市场时的经历,不由心中一动。 当下,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开启了天巫之眼。 眼瞳内顿时一片光怪陆离,眼前的事物,都焕发出了一团氲氲的华光。 “果然可以,果然风水道具与那些药材一样,也是蕴含了灵气。” 张横的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心中暗喜不以。 珍藏居的店面很大,有一百多平米,四周橱窗里摆满了各种风水道具以及佛像等物。 张横举目望去,可以看到,每一件风水道具都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氲,炫彩迷离,华丽之极。 不过,这些放在橱窗里的风水道具,散发的光氲都是淡淡的红色,颜色虽然稍有深浅,但光氲都是非常的黯淡。 显然,这些风水道具,本身所蕴含的灵气并不多,也都是些普通的货色。 器物所蕴含的灵气多少,与药材一样,分成不同的档次,所表现出来的灵光也是由不同颜色,按红,澄黄绿蓝青紫,依次提高。 红色是最低阶的,散发红光的风水道具,完全就都是些本身没蕴含多少灵气的普通物件。 心中寻思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店里的橱柜。 橱柜都是放在店堂的内侧,上面放的风水道具显然比较高档,制品也大多是青铜或金银制品,甚至有的还是玉石。 比起放在橱窗里的那些外表镏金,里面不知是什么材质制作的风水道具,自然不知珍贵了多少。 光看价格,橱窗里的货物都是几十上百块就行,最高的也不会超过一千。 但是,放在那些橱柜里的,起步都是数千,有的就要上万,甚至数万数十万。 再仔细看去,果然那些橱柜里的东西散发的光氲就要强烈许多,比起橱窗中的物品,完全不可相比。 甚至张横看到一只玉制的獬豸,竟然散发的是黄色的光芒,在这间珍藏居里,是极少数散发黄色灵光的风水道具。 “这位先生,您是看上这只獬豸了吗?” 见张横目光一直注视着橱柜中的那只獬豸,原本安然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捧着个紫砂壶在喝茶的年青男子,施施然站了起来。 年青男子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绸衫,模样很有几分电视电影中民国时那种阔少的打扮。 他的这副行头,如果换在其他地方,显得很是另类。但是,在这专营风水道具的商店里,却是格外的和协,还真有一种让人回到民国时的那种错觉。 “敝人是这珍藏居的店主,在下姓成,名功!” 年青人很是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那只紫砂壶,把橱柜上的那只獬豸拿了下来。 “成老板幸会!” 张横微微一笑,向这个自称叫成功的店老板打了个招呼:“不知这只獬豸如何买?” “先生好眼力。” 成功也是满脸的堆笑,一边轻轻地抚摸着那只玉制的獬豸,一边向张横介绍起来:“我这只獬豸可是有点来历。” 獬豸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奇动物,又称任法兽,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瑞兽。 相传形似羊,黑毛,四足,头上有独角,善辨曲直,见人争斗即以角触不直者,因而也称直辨兽,触邪。 因为只有一只角,故又俗称独角兽。 中国古书说它能辨曲直,拥有很高的智慧,能听懂人言,对不诚实不忠厚的人就会用角抵触。 它见人斗,则触不直者;闻人论,则咋不正者。 意思是说:见到别人在争斗,则用角去触那个不正直的人;听到别人在争论,则去咬那个不讲理的人。 正是由于獬豸象征着公正,所以,在古代,它就成了法律与正义的化身,御史等执法官员所戴的帽子被称为獬豸冠,有些朝代执法官员的衣服上还绣有獬豸的图案。 自古以来被认为是驱害辟邪的吉祥瑞物,也是五脊六兽中的一种。 因此,后世常将普通羊饲养在神庙,用来代替獬豸。 成功很是健谈,把有关獬豸的传说仔细地解说着。 “哦,这东西竟然有这么多故事。” 一边的赵君儒以及杜明和刘兴强也早被吸引了过来,听这位店老板说完獬豸的介绍,赵君儒不禁满脸的好奇。“哈哈,这个当然!” 成功哈哈一笑:“其实,能作为风水道具,成为风水吉祥物的物品,都是与上古的一些神话有关。” “不过,我这只獬豸,可不是普通的风水吉祥物。” 成功终于把话题转到了手中的东西上:“这只獬豸当年是林隐寺一位高僧的心爱之物,是他抄写经书时用来做镇纸的。因此,这只獬豸长年经受高僧佛法的薰陶,已具有一定的灵性,比起普通开过光的风水吉祥物,更能驱邪避煞。” “哇,这么玄乎?” 赵君儒有些置疑,目光却是望向了张横,想看看张横怎么个说法。 “嗯,这只獬豸确实与众不同。” 张横点头。 虽然张横不知道成功所说的这只獬豸是不是真的出自林隐寺的高僧那儿,但是从天巫之眼观察到它散发的黄色灵光来看,这确实是有些不凡。 要是把它放在书案等物,确实是具有宁心静神,镇邪避煞的效果。因此,张横却也不会故意贬低这只獬豸的价值。 “先生果然是好眼力。” 得到张横的认可,成功也是很欣然,对张横更有好感了。 刚才他看张横一眼就看中了自己店中这只獬豸,就高看了张横一眼。 他店里的这只獬豸,确实如他所说,是当年林隐寺一位高僧之物,在他的店里,也算是比较珍贵的风水道具。 张横能一眼看上它,就足以说明张横的眼力不凡。 “哦,这东西既然有用,那要什么价?” 见张横认可,赵君儒顿时来了兴趣。他如今对张横是非常信任,对张横的话自然也就深信不疑。 一般真正上档次的风水道具,不象普通的物品那样会标价,这只獬豸就是没有标价的。所以,赵君儒才会有此一问。“这只獬豸如果换了别人,那至少……” 成功微微沉吟,正想说出价格。这个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却是打断了他的说话,也立刻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第91章 鲁班尺 “哈哈,我说老太婆,你是不是想发财想得发疯了,这么块破铜烂铁,你就想买十万块?” 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其中一个声音特别的刺耳,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嘿嘿,我看一千块还差不多,这还是我看你年纪大了,才给你这个价,否则,要是这烂东西卖到废铁回收站,估计就值个十几块钱。” “哈哈哈!我看就是这老太婆想发财想得发疯了,不然怎么会要十万块的价格,她咋就不去抢银行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哈哈大笑声。 “是啊,是啊,老太太,我看年老板出的价很公道了,一千块你就卖给他吧!” 也有人符合:“要是换了别家,肯定卖不到这个价。” “外面怎么回事?” 张横和赵君儒等人顿时被门口的吵闹声惊动了,连正在说话的成功也把后面半截话咽入了肚子,转头望向了那边。 此时此刻,珍藏阁对面的店门口围了不少人,正指指点点着。 被围在中间的是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很朴素的衣服,头发有些花白,手中正拿着一根锈迹斑斑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物品,满脸的羞愧。 因为古玩街是一条步行街,街道也就是三四米左右的宽度,所以,对街两个店面的距离离的非常的近。那边人所说的话,这边店里可以听得很清楚。 因此,刚才那边的争吵,张横他们全听在了耳中,也隐约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显然,这个老太太要出卖她手中的物品,可能出价比较高,因此被人嘲笑了。 古玩街这边的情况与当日的药材集散市场差不多,这里的商店,不但出售物品,同时也收购一些合适的物件。 对面的那家店,就是要收购老太太手里的东西。 “我这是鲁班尺,是老物件了,怎么可能只值一千块,你这是想蛾我呀。” 被众人嘲笑,老太太又羞又恼,不由争辩道。 “嘿嘿,你这老太婆还真不识数,谁蛾你啊!” 刚才说话最响的那人不由冷哼一声。 他是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身形微胖,一张肉乎乎的脸,看起来很和善的样子。 只是,他此刻满脸的讥讽和冷笑:“你去打听打听,我年有余在这里也做了好几年生意了,信誉可是响当当的,从来都是童叟无欺,怎么会蛾你这样一个老太太。” 自称年有余的男子,正是对面那家名叫天宝楼的风水道具店的老板。 被老太婆当面指责蛾人,他有些生气了,不禁声色俱厉地道:“你看你的这个鲁班尺,虽然是件老物件,也是件风水道具,但它锈蚀的这么厉害,完全已经是废了,要是这东西保存的好,说不定还能值个一万两万的,但以现在的情况,一千块也是我出了高价。不信你去问问别家,谁会出这样的高价?” “唉!” 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脸色变得黯然下来。 望了望手中的那根锈迹斑斑的东西,神情中现出了一丝悲色:“我这把鲁班尺是我们家祖传之物,前辈人说这件东西是个宝贝,我老头子临死的时候还一直叮嘱我,一定要好好收藏,要做传家之用。如果不是我孙子出了事,现在急着用钱,我那里会拿出来把它卖掉啊!” 老太太自言自语着,神情更见悲切:“唉,想不到真的要来卖掉它了,却这么不值钱。一千块,一千块,那里能救得了我孙儿啊!” 说着,她无奈地收起了那东西,准备离开这店面。 一千块,与她心里的意想价格实在是相差太远了,所以,老太太却是怎么也舍不得卖掉它。 “老婆婆,您等一下。” 这个时候,张横从店里走了出来,伸手拦住了她:“您让我看看您手中的这把鲁班尺。” “哦,小伙子,您想要它?” 老太太不由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嗯,我先看看再说。” 张横微笑。 “呃,张老弟,你想要这玩意?” 跟出来的赵君儒以及杜明和刘兴强很是诧异。 甚至连成功脸上也露出了狐疑之色,望向张横的目光有些异样。 老太太手中握着的是一根尺许长的铜条,尾端部分折起,正是一柄古代铜制的一把鲁班曲尺。 鲁班尺不仅是木工的工具,也是阴阳风水的道具。 鲁班尺在许多古藉中都有记载,《鲁班营造正式》中称为鲁班真尺和鲁班周尺。 在古代,人们认为按鲁班尺吉利尺寸确定的门户,将会光耀门庭,给家庭带来吉祥好运,所以又将鲁班尺称为门光尺。 因鲁班尺一尺均分为八寸,寸上都写有表示各种含义的用语,民间又称鲁班尺为八字尺、门尺、门公尺等。 古代堪舆学非常重视鲁班尺的运用。堪舆学著作《阳宅十书》称:“海内相传门尺数种,屡经验试,惟此尺(鲁班尺)为真。长短协度,吉凶无差。盖昔公输子班造,极木作之圣研,穷造化之微,故创是尺,后人名为鲁班尺。” 从这些记载,足见鲁班尺在风水阴阳上的运用之广和他的作用。 不过,这把鲁班曲尺表面铜锈斑斑,原本鲁班尺上面刻有的刻度以及字迹,已完全被铜锈锈蚀,根本看不清上面刻的是什么了。 看起来确实是一件已近乎废掉的鲁班尺。 所以,赵君儒他们看到张横竟然对这东西感兴趣,确实是心里感到非常的奇怪。 然而,张横从那老太太手中接过鲁班尺,神情却是变得肃然了起来。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尺身,神情急剧地变化着。 看他的样子,仿佛手中抚摸的不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尺子,而是在抚摸情人的身体一样,神情是这样的专注。 “小伙子,你真的想买这把鲁班尺吗?” 见张横这副模样,老太太精神不由为之一振,脸上也露出了迫切的神色。 “嗯!” 张横又点了点头。 “可是,我这把鲁班尺要买十万块!” 老太太有些讷讷地道。 刚才被天宝楼的老板讽刺,她现在对这把鲁班尺也没有了多大的信心,所以,说话有些底气不足:“如果小伙子你真的想要的话,稍微便宜些也可以。”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张横接下来却是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无比震惊的话来。 第92章 十万就十万 “不,老人家,您这把鲁班尺十万块钱一点也不贵。” 张横再次细细地看了看手中的尺子,目光转向了那老太太:“如果您愿意,我就花十万块把它给买了。” “啊!” 老太太浑身一震,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神色,紧接着连连点起头来:“卖,当然卖,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啊!” 突然听到眼前的年青人愿意花十万块钱买她手中的鲁班尺,老太太确实是有些惊喜若狂。 而且,她也立刻意识到了,这极有可能是这个年青人刚才听到了她那段自言自语的话,这是可怜她,这才愿意花十万块钱买这把鲁班尺。 所以,她有些感恩戴德,这才会连连称谢,说张横是个好人。 “呃,师弟,你……” 刘兴强却是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弟竟然愿意花十万块去购买这样一把看起来是废铁的鲁班尺。 不仅是他,旁边的赵君儒和杜明两人也是互望一眼,满脸的怪异。甚至一直默不作声的成功,望向张横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也都与那老太太的想法一样,以为张横是听了她刚才的话,看这老太太可怜,急着用钱救孙子,这才出手买下这把鲁班尺,其实是想帮她。 但是,众人却那里知道,张横买这把鲁班尺,还真不是这个原因。 就在刚才,当张横听到外面的吵闹,举目向外望去的时候,就被老太太手中的这把鲁斑尺给吸引住了。 因为,在天巫之眼的视野中,这把锈迹斑斑的鲁斑尺,竟然散发出了一层蒙蒙的青光。 张横心头一震,心底不由暗呼:“宝贝,这把鲁班尺是件法器。” 按照天巫传承中对器物散发灵光的判定,红澄两种颜色的灵光,那是普通物品散发的光芒。 一旦灵光达到黄色,那么,就具有了一定的灵性,已是属于风水道具中法器的范畴。 风水道具中,有一类称为法器的物品,每一件法器,都具有其特殊的作用,或能镇邪,或能避祸,或能招财,不一而足。 而要成为法器,必须是本身蕴含了灵性,经过一些特殊的手段粹炼而成。 每一件法器都是非常珍贵的,其灵性越大,法器的性能也就越佳。 眼前的这把鲁斑尺,竟然已达到了青色灵光的程度,可以说已是非常稀罕的宝贝,这已是比最珍贵的紫色灵光只相差一个等级了。 这如何不让张横心头震动。 所以,当那老太太要离开的时候,张横才会出来拦住她,要看看她手中的这把鲁班尺。 细细查看后,张横完全确定了这把鲁班尺确实是宝物。 虽然张横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把锈蚀成了这样的鲁班尺,还能散发出青色的灵光。 但是,天巫之眼的探察是不会骗自己的,因此,张横这才会毫不犹豫地决定买下它。 至于说张横为什么不让价,很爽快地愿意花十万块,这确实就是同情眼前的这位老太。 从老太的面相看,她眉宇紧锁,鼻根一片阴晦,这正是子孙有难的面相。 鼻根在面相中称之为仔孙根,天巫相道有云:阴云若罩仔孙根,家中子孙不安宁。 这就说明了这位老太的子孙确实是得了病灾,完全符合她刚才的那翻自言自语。 张横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了,不算杨文竹给他承诺的那些,光是他现在身上,一粒黄精珠就卖了五十万。给五洲大酒店化解了风水冲煞,吴行舟又给了五十万的报酬。 所以,要他拿出十万块来,现在还真不是难事。 于是,张横就这么决定用十万块买这把鲁班尺,也算是帮这位可怜的老太太一把。 心中想着,张横就要从皮包里拿钱。 然而,他还没把钱拿出来,旁边的杜明已是抢先一步:“张少,这点小钱我来付。” “怎么?” 张横一怔,狐疑地望向了杜明。 “嘿嘿,张少,公司那事我对不起您,还没有机会向您赔礼道歉。而且,您升任我们公司的顾问,我也不知该送您什么做为贺礼。所以,这把鲁班尺的钱,就由我来付,算是给张少的贺礼吧!” 杜明不由分说,已是从皮包里拿出了支票本,刷刷刷地填上了十万块,塞到了那老太太的手中:“老人家,这是十万块,旁边就有银行,马上就可以取现。” 邬贵诬陷张横师兄弟的事,杜明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有一定的责任,毕竟是他默许的。 因此,自那事被杨文竹调查清楚后,杜明的心中一直非常的忐忑。尤其是张横成为了杨文竹的顾问,更是让他无比的不安。 他是生怕今后张横给他穿小鞋,要是张横随便在杨文竹面前给他抹眼药,只怕他的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就不保了。 所以,此刻有这样马巴结张横的机会,他那里会错过。 “啊!” 老太太一时被弄蒙了,望望张横,再看看杜明,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该拿这张十万块的支票。 “那多谢杜总了。” 张横微一沉吟,还是欣然接受了杜明的好意。 反正这家伙当了这么多年经理,每年上百万的年薪,让他破费一点,也不算什么。 说着,张横转向了那位老太,微笑着道:“老人家,您就收下吧!” “好的,好的,谢谢这位小伙子了,你真是好人啊!” 老太太连连称谢。 当然,她也不怎么相信支票,立刻到了旁边的银行,把支票上的钱转入了自己的帐户里。 支票自然是真的,当把那十万块钱都转入帐户,她也总算放下了心来。 老太太拿了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嘿嘿,这世上好笑的人真多,打肿脸也要充胖子,这是想装大瓣蒜吗?” 对面的年有余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交易,此刻看老太太走远了,不禁满脸的讥笑。 他看张横全身上下的衣服也就一张红票的地摊货,却竟然就花十万块买了那把鲁班尺,这让他感觉面子被狠狠地削了。 年有余刚才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自吹信誉特佳,童叟无欺。 然而,他却只给人家老太出一千块,而人家就实实在在地愿花十万块。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又气又恼又是愤恨? 现在,他是冷嘲热讽地在旁挖苦起了张横。 第93章 另有玄机 年有余冷嘲热讽地挖苦起了张横,这顿时让旁边的赵君儒很是不爽。 “我说老小子,你这张嘴真他妈的臭,你自己想蛾人家的东西,现在竟然还敢在这里嚼舌头。” 赵君儒眉毛一横,厉声喝道:“你信不信本少让你在这市场里呆不住,让你马上滚蛋。” “啊哟!” 年有余脸色顿时变了,斜眼瞄了瞄赵君儒,神情很是不善:“见过横的,还真没见过象你小子这样横的。我年有余在这市场这么多年了,还真没有人敢在老子面前指手划脚的,信不信老子今天叫你走着来,横着回去。” 年有余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他在这青春路古玩市场,也是有着很深的背景,可以说是这市场里的一霸。 他那里受过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气,这回是真的发狠了。 说话间,年有余手一挥,他店面里有三四个伙计,立刻冲了出来,围向了赵君儒。 “你想干什么?” 杜明和刘兴强急了,连忙站到了赵君儒面前,大声喝道:“难道还想打人吗?” 开玩笑,赵君儒这位大少可是金泰国际大陆地区的CEO,要是他在这里被人打了,杜明这个总经理位置,也就可以自己辞职不干了。 所以,杜明也顾不得他那雍肿的身材,根本不是打架的料,就直接挡在了赵君儒的面前。 刘兴强也是又惊又急,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他自然不能让赵君儒在这里吃亏,因此,连忙一把拉住了这位大少,把他挡在了自己身后。 “我说各位,消消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成功连忙走了上来,拦住了年有余,在旁边劝起架来。 赵君儒他们毕竟是成功店里出来的,而且,他对张横很有好感,确实是不想看到他们与人发生冲突。 更何况,他也知道年有余很有背景,如果真的打起架来,眼前的这几个人肯定要吃亏。 “别拦本少,本少倒是不信了,在这里还有人敢对本少动手。” 赵君儒却是不依不饶。 他本就是个纨绔,平时也是个惹事精,只有他惹别人的,那有别人敢惹他的情况? 但是,此刻竟然被一个古玩市场的小小店主当面喝骂,这如何让这位纨绔大少咽得下这口气? 更尤其是,青春路古玩市场,还是金泰国际开发的产业。这也就是说,这本就是金泰国际的地盘,他这个大陆地区的一哥,竟然在这里被人欺负,要是传出去,这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啊! “操,别看你长的人模狗样的,就当自己是一回事了,本少今天不收拾你,本少这个赵字就倒过来写。” 赵君儒是真的发狠了,猛地吐了口吐沫,也顾不得什么他大少的形象,就准备亲自上前动手。 眼看两伙人就要发生冲突,一场斗殴事件就要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旁边有人惊呼起来:“啊,你们看,你们看,这是什么?” “什么?” 旁边许多人正在围观,突然听到这声惊呼,有些人下意识地就望了过去。 立刻,更多的人发出了惊呼:“啊,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他是要干什么?” 刹那间,原本乱哄哄的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一边,甚至连正要打架的赵君儒和年有余等人,也完全停了下来。 众人所望的人正是张横。 刚才赵君儒与年有余发生冲突,张横一直未曾理会,他只是专注地把弄着手里的那把鲁班曲尺,仿佛是完全被手中的东西给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无遐顾及四周的一切。 用天巫之眼探察到这把锈迹班班的鲁班尺,竟然散发出青色的灵光,这确实是让张横心中又惊又奇。 只是,张横细细端详了半天,仍是没看出这把鲁班尺到底奇特在哪儿。 如果光从外面看,它的确就是把已被锈蚀得成了废品的玩意。 可是,它怎么就能散发出青色的灵光呢? “难道?” 张横心中突然一动,眉毛不由陡地挑了起来:“难道这东西还隐藏着什么玄机?”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体内巫力运转,再次细细地探察起来。 嗡! 巫力一注入鲁班尺,手中的铜尺猛然震颤起来,发出了一阵奇异的轻鸣。 “这里面有隔空层!” 张横的脸色猛然变得无比的古怪。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巫力在鲁斑尺中游走,有一种明显的滞涩感,显然,这尺子的内部,并不是同一种介质。 这也就是说,这把鲁班尺的外面的材质,与里面的材质是完全不同的。 果然,当张横再次察看的时候,就在鲁班尺上发现了一点端倪。 这把曲尺的尾部,呈一个直角,这是曲尺的转折处。 就在这个地方,张横看到了焊接过的痕迹。 “看来,秘密就在这里了!” 张横的眉毛凝成了一个角度。 微微沉吟,他陡地双手用力一折。 咔嚓! 鲁斑曲尺的那个直角,顿时被张横那股大力给折断。 青铜本就非常的硬脆,再加上这尺子早就被锈蚀了,以如今张横达到三百三十六斤的力量,一下子爆发出来,确实是有些恐怖,竟然一下子折断了这把鲁班尺。 然而,被折断的鲁斑尺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断为两截,而是依然相连在一起。只是,在被张横折断的地方,出现了一段黝黑的物体。 “里面果然有玄机!” 张横大喜。 那段露出来的黝黑物体,正是被外面的青铜尺包裹在里面的。 而且,随着这段物体的暴露,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手中的尺子光氲陡然暴涨,原本还只是淡淡的青光,变得炽烈起来,甚至有种炫目的感觉。 “就是它了,看来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在这尺子的里面。” 张横的心怦怦地跳的厉害,一种难以喻意的激动也充盈了心神。 他那里还会犹豫,再次细细地探察起了这暴露出来的黑色物体。 四周发出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异声,大家正是看到了张横这折断鲁班尺的怪异行为,被他这个举动给震惊了。 有眼尖的人也发现了这尺子里面那段黝黑的物体,更是大为惊讶。谁也没有想到,这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鲁斑尺,里面竟然另有玄机。 但是,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第94章 伏以神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张横身上,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但是,张横对四周众人,却是视若未睹,仍是低头细细把弄着手中的鲁班尺。 稍倾,张横似是做出了决定,猛地再次双手握住了手中的尺子,同时用力向两边一扯:“开!” 锵! 一声响亮的金属魔擦声响起,仿佛是电视中宝剑出鞘的声音。 与此同时,众人眼前一道黑光闪过,仿佛是突然划过了一道黑色的闪电,让所有人都是不由心头一惊。 下一刻,全场猛然暴发出了一阵惊呼:“啊,这是什么?这里面竟然还有东西!” 不错,此时此刻,张横手中的那把鲁斑尺已分了开来,那把原本锈迹斑斑的尺子,现在正被他握在左手中。 只是,这尺子的中心是空的,除了外面一层铜壳外,里面就是一个空鞘。 再看张横的右手,现在已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段黝黑的物体,表面温润,闪烁着玉质一样的炫光。 细细看去,这黑色物体与原本的鲁班尺差不多长短,看起来也象是一把尺子。 只是,它却有许多个环叩连接而成,表面上,也刻划着许多复杂的纹路和字迹。好象是一把可以折叠成很多段的奇异尺子。 “呃,这是什么?这东西怎么会藏在那把鲁班尺里?” 四周人惊疑不定,人人神情怪异。 大家还真没想到,那把看起来是废品的鲁班尺,里面竟然藏着这样一把奇异的东西。 “伏以神尺!” 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震惊之色:“竟然是伏以神尺,天啊!小爷这回是真的捡到宝了。” 不错,在这把尺子状物品的一端,刻着一排如篆如符的小字。 这些小字的字刑与天巫传承中的那些字体属于同一类刑,因此,张横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伏以神尺! 伏以许多人并不知道,但是,张横曾经在图书馆的时候,看到过有关介绍。 鲁班做为木工匠开山鼻祖,他一生收过很多弟子,但比较出名的却有两个,其中之一为伏以,另一个就是泰山。 人们对于泰山的传说都有所耳闻,据说他最初并不被鲁班所重视,甚至以为他为人不稳重,难有建树。 然而,后来泰山发明了雨伞,这才让鲁班刮目相看。 如今俗话中有一句:有眼不识泰山,这里的泰山指的就是鲁班的弟子泰山。 泰山因为发明了雨伞,被世人所熟知,并被后人奉为竹匠的祖师。 然而,鲁班的弟子中,另有一位却比泰山更厉害,那人就是伏以。 伏以为鲁班的大弟子,他得鲁班真传,创造了许多机巧奇器,甚至连鲁班都自叹不如。 据《鲁班符咒》记载:伏以,自然山水,镇宅地板,抵抗一切灾难,家宅吉祥如意,家庭兴旺发达安康。 上面那段话的意思是说:伏以是鲁班第一个徒弟,经他建造的房屋,能与自然山水溶为一体,同时可以镇宅,所有的灾难、大风大浪、雷电鬼怪、土地可以抵抗,灾难被抵抗了家庭自然没有灾难,顺应自然给家带来好运兴旺发达。 因此,后来伏以被后人尊称为山水土地之神。 从这些传说中,就可以看出伏以的与众不同。 当然,伏以擅长机巧奇器的制造,他在师父鲁班尺的基础上,进行了研究深化,创造出了伏以尺。 伏以尺不仅保留了鲁班尺原先的功能,在木工测量以及风水堪誉上具有特殊的作用,而且,他还在尺子上增加了星象运行的刻度,能作为星卜占相之用。 因此,伏以尺比鲁班尺更进一步,更具有许多奇异的功效。 只是,伏以尺的功效太复杂,一般普通人根本无法使用。所以,流传于世的就更少。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把锈迹斑斑的鲁斑尺里,发现了藏在里面的一柄伏以尺。 果然,仔细看去,就可以看到这把伏以尺的尺身上,刻镂了许多的文字图案和符篆。 “是真的伏以尺,绝对是真品。” 细细地抚摸着尺身上那雕镂的文字和铭篆,感受着尺身那黝黑的物体传来的那股温润的感觉,张横的心怦然跳动,心情激动莫名。 别人无法分辩伏以尺的真伪,甚至根本不知道伏以尺该如何使用。但是,张横却不同。 因为,在天巫传承中,记载着一些风水道具的运用之法,其中鲁班尺以及伏以尺,就是名列其上。 心中想着,张横已把那柄锈迹班班的青铜鲁班尺放入了皮包,双手握住了那柄伏以尺,就摆弄了起来。 伏以尺源自鲁班尺,因此,它的尺身上也有代表吉凶的八个字:财,病,离,义,以及官,劫,害,本。 每一个字下面还有星象和无数的刻度,这是用以测量凶吉方位和测定星相用的。 因此,伏以尺上面的八个字,就分成了八个部分,每一部分用环叩相连。 这相当于是说,一把伏以尺,就是由八个分尺组成,它是一把可以折叠成八段的奇异尺子。 咔嚓,咔嚓! 一阵轻微的异响,张横手中的这把伏以尺,被他不断地折叠,最后竟然折成了一个环状。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的情形发生了。 只见,张横把折叠成了环状的那把尺子,吧嗒一下,叩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顿时,张横的手腕上,多了一副长有两寸,刚好包裹他整只手腕的一个黑色护腕。 “呃!张老弟,你这是什么玩意?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赵君儒看得眼睛都直了,此刻也顾不上与年有余掐架,凑到了张横身边,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细细地看起了张横手腕上的东西。 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哇,真是制作的巧夺天工啊,这么一把原本看起来象尺子样的东西,竟然可以叩在手腕上做护腕,而且严丝合缝,如果不是刚才看张老弟戴上去的,本少都看不出它本来是一把尺子啊!” 赵君儒确实是惊呆了,象这样巧妙的设计,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仅是他,旁边一众围观者,包括杜明以及成功在内,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谁也没有想到,张横从那老太太手中购买的那把锈迹班斑的鲁班尺里,竟然隐藏着这样机巧的物品。 “啊,这是玄玉,是玄玉,这东西是玄玉制作的。” 众人正惊奇不以,这个时候,年有余突然尖叫了起来:“天啊,这竟然是玄玉制作的物品!” 第95章 不要脸无敌 “玄玉?这东西是玄玉?” 四周人一听到年有余的话,不禁都是浑身一震,神情也一个个怪异起来。 来古玩市场的人,自然对古玩都有一定的见识,许多人清楚玄玉是什么。 玄玉是玉的一种,但它与一般的玉不同,不仅是因为它的玉质非常的特殊,更是因为玄玉极其的稀罕,如今存世更是非常的稀少。 一般的玉都非常的硬脆,许多稍微摔一下,就会粉碎。 但是,玄玉的质地却如同金钢,完全不怕摔打。 而且,玄玉本身不惧水火,可以说是这世上非常罕见的奇异之物。 在古代的一些书藉中,玄玉被称为神玉,意思是神灵才能佩戴的奇玉。 在阴阳风水上,更是有着其特别的作用。 就算它没有经过任何的雕凿,只是一块原胚的玉石,也具有镇邪驱煞的效果。 因此,玄玉极其的珍贵,在现在的市场上,可以说是真正的有价无市。 众人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青人从那把鲁斑尺中弄出来的东西,竟然会是传说中的玄玉。 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张横的手腕上,许多人的目光中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羡慕妒忌。 “真的是玄玉,这位小兄弟,你真是福人啊!” 成功此刻也终于认出了张横手腕上的物品是玄玉制品,不由满怀的感慨:“天下奇宝,有德者居之,看来,小兄弟你果真是个福泽深厚之人。” “哦,成老板,玄玉是什么?” 张横还有些西里糊涂。 天巫传承中的知识都是关于阴阳风水的,虽然也有各种奇异的材料记载,但其中还真没有玄玉这一项。 张横以前也就是个打工者,对于古玩这一行自然没有任何的涉猎。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玄玉是什么玩意。 “嘿嘿,张老弟,你这回是真的捡到宝了。” 一边的赵君儒凑了过来,满脸的古怪:“玄玉可是好东西,上回我在香港一个拍卖场上,看到有一件玄玉的制品,也就是块大拇指大小的玄玉,最后被拍出了三百万。” “嘿嘿,按你这东西的尺寸,至少比那块玄玉大了数十倍。” 赵君儒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怪异:“照我看,这东西不论其他,就只讲它的材质,就能卖出五六千万。” “哦!这么珍贵?”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扬,却也是被赵君儒这话给震动了。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声,所有听到这一消息的人,个个目光都不一样了。 旁边的刘兴强更是嘴张成了蛤蟆,望着自己的师弟,满脸的震惊。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师弟随便弄把尺子,就捡了这样一个漏。十万块,就变成了五六千万。 而且,这还不算是这尺子工艺,如果真正算起来,绝对不止这个价。 这个漏捡的,都比印钞票都来的快。 “哈哈,张少,恭喜,恭喜啊!” 杜明那里会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满脸兴奋地凑了上来,向张横连连道喜。 那把鲁班尺的钱是他付的,现在,这尺子里淘出了一件玄玉制品,价值至少在五六千万。这让他也是感觉脸上有光,心中也是兴奋之极。 “嘿嘿,小子,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突然,站在一边的年有余一脸冷笑地走了过来,神情很是不善。 他刚才发现张横从鲁班尺里弄出来的东西是玄玉后,神情就变得阴晴不定。 此刻,却是突然上前,要与张横说说道理。 “规矩?什么规矩?” 张横冷冷地瞟了年有余一眼,他已感觉到眼前这个家伙来意不善。 “看来你还真是个雏。” 年有余冷笑:“怪不得你什么都不懂。” “我们古玩市场里,有很多的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不能抢别人的生意。” 年有余转向了四周众人,再次提高了声音:“大家刚才都看到了,那个老太太原本是要把那把鲁班尺卖给我店里的。我刚才也出了价。” “虽然,那老太太嫌我出的价低。” 年有余继续道:“但是,那老太太已是有了要出售的心思。”说到这里,年有余手指陡地指向了张横:“然而,就是这小子突然横插一杠,一下子把价格抬高了无数倍,愿意用十万块钱买那把尺子,这才让那老太太把鲁斑尺卖给了他。” “这也就是说,他是抢了我的生意,是破坏了这里的规矩。” 年有余声色俱厉地喝道:“所以,他手里的这东西,原本是我的。现在,我要把它赎回来。” “切!” 四周响起了一片不屑的嗤笑声。 现在,就算是傻瓜,也都看出这位年老板的意图了。他说的象是那么回事,但实际只有一个目的,那是眼红人家捡了个大漏,是想从人家手中找理由抢那东西过来啊! 这样的事实,自然是让所有人不屑。 不过,在场的许多人都是知道这位年老板的背景很深厚,却也不愿得罪他。 所以,许多人望着年有余,再看看张横,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怪异起来。 大家却是想看看,此事最后到底会是个怎么样的结果。 “什么?老小子,你这是红眼病发作了啊!” 赵君儒刚才就与年有余不对眼,几乎先前就打起来。 此刻一听这家伙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睛一瞪,就手指指住了年有余的鼻子喝骂道:“妈的,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象你这样不要脸的,信不信本少给你几个大巴掌,让你脑子清醒清醒,竟然敢欺到张老弟的头上来了。” “是啊,妈的,还真当我们好欺负。” 杜明这回也忍不住了,腆着个脸喝道。 刘兴强更是直接站到了张横面前,挡住了年有余等人,一张脸已是铁青一片。 他还真没想到,这世上有这样不要脸的,看别人捡了个漏,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强取豪夺。 刘兴强自然是忍不下这口气,决意要维护自己的这位小师弟。 “是吗?” 张横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冷冷地望着年有余:“那你想怎么样?” “嘿嘿,小子,看你是只雏儿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不懂这里的规矩。” 年有余根本不理会其他人,仍是一脸的倨傲:“你刚才不是花了十万块吗?那好,我现在给你二十万,让你赚十万块,你把那东西交还给我,那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否则,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走得出这个市场。” 年有余的脸色陡地变得阴厉了起来,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狠色。 第96章 奏你没商量 “是吗?如果我不同意呢?” 面对年有余的威胁,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嘴里冷冷地道。 “嘿嘿,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年有余脸上闪过一抹狠色:“你去打听打听,在这青春路的古玩市场,谁敢跟我年有余斗。” “妈的,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赵君儒在一边已是脸红脖子粗了,此刻那里还忍得住,一口吐沫就吐了过去:“呸,今天本少不让你扫地滚蛋,本少这个赵字就倒过来写。” 说着,他拿出了电话,拨了个号码就打了起来。 青春路古玩市场就是金泰国际开发的,做为金泰国际大陆CEO,可以说是亚洲区的一哥。因此,这青春路古玩市场的总经理,也是赵君儒的手下。 此刻,他就是打电话叫那位总经理过来,他要问问,他是怎么管理这个市场的,竟然让这种欺行霸市的家伙在这里经营。 “哈哈,小子,你打给谁都没用,老子在这里就是天!” 见眼前这个看起来象公子哥的年青人打电话,似是要请救兵,年有余却是满脸的不屑,更加的嚣张了,他猛地一挥手,朝着身后的几名伙计喝道:“孩儿们,给我上,先把这些不长眼的家伙给我奏一顿,让他们给我老实点。” “啊呀,年老板,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一边的成功见事态不对,不由皱起了眉头,连忙走上前来,想劝年有余。 但是,年有余眼睛一瞪,把成功推了个踉跄:“成老板,你一边呆着去,这里没你的事。” 说着,又是厉声喝道:“阿刀,上!” “打!” 那几名伙计早就在一边摩拳擦掌,此刻一听老板吩咐,那里还会迟疑,立刻一拥而上,就准备群殴。 其中一名伙计长的五大三粗,身高有一米八零,正是年有余店里请来的保安,外号阿刀。 年有余在这市场里确实是一霸,因为本身有着一些背景,一向在市场里横行霸道。 所以,平时与人发生冲突也不少,店里就请了一名社会上的混混做保安。 此刻,阿刀满脸的狞笑,顺手操起了旁边的一根木棍,就朝着张横冲了过去。 阿刀自然明白老板的意图,瞄上了眼前这个年青人手腕上的那件玄玉制品,他这是要先把这东西抢过来再说。 “小子,给我老实点!” 阿刀手中木棍一挥,就朝张横当头砸了过去。 “啊!” 赵君儒以及杜明和刘兴强急了,不禁怒吼,想冲过来帮张横。 但是,几名伙计已围住了他们,一时自顾不遐,却那里还顾得上张横。 几人又气又急,都为张横着急起来。 在他们看来,张横那个略显瘦弱的身板,岂是打架的料,与那名满脸横肉的家伙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级数上。要是两人打架,张横肯定是要吃眼前亏。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傻眼的情形却发生了。 “来得好!” 张横一声低喝,右手陡然挥起。 嗤! 一声尖啸骤急,众人眼前闪过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紧接着,那个名叫阿刀的彪形大汉,脑袋上陡地绽开了一朵血花,已是惨号着摔了出去。 并没有结束! 张横身形急闪,冲向了围住众人的那几名伙计。 惨号骤起,血光崩溅,一连串凄呼响彻,当众人再次定睛看时,完全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呆了。 此时此刻,场中摔倒了五六人,正是天宝楼的那几名伙计和老板年有余。一个个尽皆头破血流,被人在脑袋上砸出了血洞。 再看张横,一脸凛然,正目光冰冷地望着那几个摔倒在地惨号凄呼的人,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黑黝黝的尺子,尺头上,还滴着鲜血。 那把尺子,正是刚才张横叩在手腕上当成了护腕的那柄伏以神尺。 伏以神尺可长可短,不仅是一件风水道具,更是一件防身的武器。这在天巫传承中对伏以尺的介绍中,张横就有所了解。 而当知道这柄伏以神尺乃是用比精钢还硬的玄玉制成,张横更是心里有底,所以,他就拿年有余等人测试一下它的硬度。 此刻,见伏以神尺果然轻易地敲破了这几人的脑袋,张横的心中也是非常的畅快:“看来,玄玉果然是宝贝啊!” “呃,张老弟,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望望躺倒一地的几人,再看看象是个没事人一样的张横,赵君儒满脸的震惊。 他是第一回见张横出手,现在才算是明白了张横的身手。 不仅是他,杜明以及刘兴强和成功等人也一个个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张横,神情惊讶无比。 张横眨眼间撩倒五六人,这个武力值确实是有些骇人。 “你,你,你……” 这个时候,摔倒在地的年有余也总算回过了神来,他骇然地用手指着张横,满脸的惊怒交加:“你竟然敢打我!” 此时此刻,年有余确实是有些悲惨,脑袋上开了一个血洞,汩汩的鲜血把他满头满脸都染成了一片血红,形象实在是惨不忍睹。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消瘦的年青人,竟然可以一下子把他和店里的五名伙计全部打倒,甚至其中还有阿刀这名牛高马大的彪形大汉。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让一让,让一让!” 突然,人群外传来了一阵哟喝声,七八名身穿协管制服的大汉,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 “啊,协管来了,协管来了。” 四周围观的人一阵喧哗,纷纷让了开来,所有人的脸色却已是变得无比的古怪:“还有丁总也来了,这回那个年青人可是要遭了。丁总可是年老板的舅舅啊!” 不错,在那些协管员的前面,正有一位年纪在五十多岁的男子,满头大汗地奔来。 此人正是这青春路古玩市场的总经理丁浩庆,也正是年有余的舅舅。 年有余能在这市场里横行霸道,正是因为他的舅舅是这市场里的总经理,有这座靠山,整个市场还真没有什么人敢招惹年有余。 果然,一看到丁浩庆,年有余的神情陡地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狰狞起来,眼眸里露出了怨毒的神色,朝着张横恶狠狠地道:“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死!” 第97章 自取其辱 丁浩庆之所以会带着一众协管员突然跑来,自然是有原因的,正是赵君儒刚才的那个电话。 一听说金泰国际大陆地区的一哥赵大少在市场里出了事,丁浩庆吓得魂儿都差点没了。 不是吗?要是这位大少在他的地盘上被人打了,那么,他屁股底下那个位置,也就可以主动让位了。 丁浩庆那敢迟疑,这才风风火火地叫上了一大伙协管员,向赵君儒所说的地方跑来。 此刻,丁浩庆满头的大汗,但他却丝毫顾不上擦一下,一边跑,一边目光四处搜索,想寻找到赵君儒。只是,现在天宝楼门口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市场里发生斗殴流血事件,而且还是年有余这位地头蛇被人打了,自然是引起了无数人的观注。因此,此刻天宝楼门口人头济济,围观者不下百人。 丁浩庆要在这么拥挤的人群里,一下子找到赵君儒,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玎浩庆更急了,正想叫喊。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舅舅,请您给我主持公道,这几个家伙不但破坏这里的规矩,强行抢了我的生意,还把我的人给打了。舅舅,你得给我主持公道啊!” “呃!” 丁浩庆身形一滞,目光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一望之下,丁浩庆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无比的古怪起来:“啊,有余,你怎么搞的,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向玎浩庆求救的自然就是年有余。 只是,现在的年有余满头满脸的鲜血,形象悲惨之极,确实是让丁浩庆吃了一惊。 丁浩庆自然知道自己这位外甥的德性,在这个市场里,谁不清楚他与自己的关系,怎么还会有人敢把他打成这副惨样呢? 丁浩庆又惊又疑又是有些愤怒。 “舅舅,就是他们!” 年有余这回是更来劲了,手指陡地指向了张横和赵君儒他们,满脸怨毒地道:“舅舅,就是这几个家伙,你把他们抓起来,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年有余凄厉地嘶吼着,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得色。 在他想来,他舅舅出面,这回眼前的这几个人是要悲摧了。 青春路古玩市场的管理比较特殊,因为是台岛商人投资开发的市场。所以,管理是由台岛投资方直接参与,政府部门只作协助。 一般情况下,市场里发生的事,都是归市场管理方处理,除非是重大的事件,政府部门是不会插手的。 因此,丁浩庆在这市场里,有着绝对的权威。 象年有余这次遇到的情况,在以前也是经常发生。但是,结果往往是市场协管员一出现,不由分说,先把人家给抓起来。 事后处理的结果自然是,不管对方有理没理,最后吃亏的肯定就是与年有余发生冲突的那一方。 正是因为如此,助长了年有余横行霸道的气焰,让他成为了这市场里的一霸。 此刻,年有余自认是有丁浩庆这座靠山,确实是有恃无恐。 “是吗?” 赵君儒被年有余那嚣张的气焰给逗乐了,陡地从人群里窜了出来,目光冷冷地望向了丁浩庆:“你要抓我们?” “啊!” 丁浩庆浑身剧震,一张满是肥肉的脸也猛地抽搐了起来,神情惊恐之极。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敢把他外甥奏成那副惨样的人是谁,竟然是赵大少这位金泰国际的一哥。 一时间,丁浩庆完全给震住了,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 他做梦也没想到,与赵大少发生冲突的,就是自己的外甥。 “嘿嘿,小子,你现在还敢这么嚣张,看来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见赵君儒这个时候还窜出来,年有余此刻却那里会藐他,不由冷笑道:“等会进去了,你就知道马王爷为什么会长三只眼。呸,妈的……” 年有余越说越溜,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就欲大爆粗口。 年有余对赵君儒本就非常的不爽。刚才就是赵君儒出头对他的挑衅。因此,他早就看赵君儒不顺眼了。 然而,年有余后面的话还没有从喉咙底里吐出来,突然一声厉喝响起:“小畜生,住嘴,你给我住嘴!”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正满嘴跑火车的年有余,整个人滴溜溜地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圈,卟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啊,舅舅,你,你,你……” 年有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骇然地望向了丁浩庆,神情震骇之极。 不错,打年有余一巴掌的正是丁浩庆。 只是,年有余做梦都没有想到,一向视他如亲生儿子的舅舅,竟然会在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掴他一个大耳光。 他确实是被打蒙了。 要知道,丁浩庆膝下无子女,一向是把他姐姐的儿子年有余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 所以,平时是对年有余照顾有加,无任什么事都是护着他。 可是,今天丁浩庆却不但不帮他,而且当着这么多人,掴他大耳光。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年有余心中震骇莫名? 然而,让年有余更加骇然的却还在后头。 甩了年有余一巴掌,丁浩庆转过了身来,脸上的神情也刹那间由阴转晴,堆起了无比馋媚的笑意:“君少,对不起,对不起啊,是我管理无方,让您受委屈了,幸好您没事,不然,我可是万死难恕其罪啊!” 丁浩庆无比谦卑地向赵君儒道着歉,腰已哈成了虾米,态度恭敬之极,也是惶恐之极。 “呃,我的妈!” 年有余浑身一震,原本还你你你的那个你字,嘎然被噎在了喉咙底,整个人顿时被震呆在了当场。 不仅是他,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人人神情怪异,个个脸色精彩之极。 在场的众人自然都认识这位青春路古玩市场的丁总,只是,大家做梦都没想到,一向趾高气扬的丁总,在这个年青人面前,就象是乖孙子一样。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心中震动? “嘿嘿,丁总,你这道歉本少可受不起。” 赵君儒此刻脸色阴沉无比,面对丁浩庆的赔礼道歉完全是无动于衷,他目光冷冷地瞟了一眼年有余,厉声喝道:“你有个好外甥啊,要是没有我的张老弟,今天只怕本少就得被人抬着出去,倒在这里的就是本少了啊!” 赵君儒现在确实是怒火中烧,堂堂金泰国际大陆地区的一哥,竟然在自己下属公司的地盘上,几乎被人给奏了。 这可是他自出生以来,受到的最大屈辱。 所以,他此刻那里肯就此善罢甘休。 第98章 滚蛋 赵君儒说着,拍了拍旁边张横的肩,再次向丁浩庆冷笑道:“你的那位外甥可真是能人,我这位张老弟刚淘了件玄玉制成的宝贝,你那外甥就跳出来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巧取豪夺,嘿嘿,真是让本少开眼界了。” 张横点了点头,对赵郡儒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位赵哥,现在是在为自己撑腰,是要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不过,当他目光转向丁浩庆时,眼神已变得冰冷一片。 对于眼前这位青春路古玩市场的老总,张横可没有一点的好感。 年有余那家伙能如此嚣张霸道,完全就是倚仗了他这位舅舅,想来,这位丁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呃,君少!” 被赵君儒毫不留情的一顿抢白,又被张横那冰冷的目光瞄着,丁浩庆的脸色顿时尴尬无比,整个人也僵在了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不过,他毕竟是在生意场上滚爬了多年的老油条,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小畜生,你还不快过来向君少和这位张少陪罪!” 丁浩庆猛地转过了身,一个巴掌拍在了年有余的后脑勺上,厉声喝道:“今天要是不能得到君少和这位张少的原谅,看老子怎么打死你!” “阿,舅舅,我……” 年有余还想争辩几句,但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又被丁浩庆狠狠地在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这下总算是老实了。 就算年有余是傻瓜,此刻也看出了情形不对劲。 听自己舅舅的口风,眼前的这个姓赵的年青人,身份绝对的不简单,连他舅舅都要在他面前装孙子。 一念及此,年有余心中那个悔,那个恼,那个憋屈。知道自己是踢了铁板。 只是,现在事情已到了这个程度,他不低头也是不行了。“对,对,对不起,君少,张少!” 年有余哭丧着脸,向赵君儒和张横鞠了个躬:“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君少和张少,还请两位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了在下。” “哼!” 赵君儒和张横冷哼一声,根本不愿理会年有余,也不接受他的道歉。 赵君儒更是眼睛一斜,冷冷地瞪住了丁浩庆:“本少刚才说过,一定会让这小子关门,滚出这个市场,否则,本少的赵字倒过来写。嘿嘿,丁总,你是不是认为,本少说的话是放屁?” “啊!” 丁浩庆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死灰一片。 他还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这个程度。 本以为让年有余道个歉认个错,事情也就能揭过去。 那知,眼前这位赵大少却是咬着不肯放,甚至都说出了不把年有余赶出市场,赵字倒过来写的狠话。 这足见刚才自己的那位外甥年有余,把这位赵大少得罪的有多狠。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丁浩庆心中暗骂自己的外甥是个败家子,但他却也立刻做出了决定,脸色一寒,朝着年有余喝道:“小畜生,君少的话你听到没有,你的这个店马上给我停业整顿,你这小畜生马上给我滚蛋,以后我最也不想看到你。” 明白赵君儒是铁了心要对付年有余,丁浩庆立刻做出了选择,那就是丢卒保车。 今天如果不让赵大少出那口恶气,不但他外甥年有余保不住,只怕他丁浩庆自己屁股下的位置也要挪一挪了。 “啊,舅舅,我……” 年有余顿时如同是泄了汽的皮球,浑身都颤抖起来,整个人象是丧家犬一样完全蔫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只是因为得罪了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从此他就要从这市场内被扫地出门。 丁浩庆当着这么多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以后就算赵君儒走了,也是绝不敢再让年有余入场的。 否则,要是被赵君儒知道了,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也就是说,年有余做为曾经横行市场的一霸,今后是要成为过去式了。 “好,好,早就该让这家伙滚出市场了。” 四周不知是谁道了声好,紧接着,无数人噼噼叭叭地拍起掌来,场中顿时热闹一片。 这几年,年有余在市场里确实是太霸道,被他欺负的人还真不少。 此刻,见到曾经的一霸落得如此的下场,还真是让许多人拍手叫好。 “张老弟,我们走!” 赵君儒拉了拉张横,转向了一边的成功:“成老板,我们去你店里,刚才那东西你还没说价格呢!” 赵君儒还念念不忘刚才成功店里的那只玉獬豸,尤其是看到张横淘了一件玄玉制品,他的心里更是痒痒的。 “好,好,那到我店里坐坐!” 成功现在望向赵君儒和张横他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他也是没有想到,眼前这几个年青人的身份如此的特殊,竟然连丁浩庆这位市场的一把手,都要对他们恭恭敬敬。 当下,成功在先引路,赵君儒张横以及杜明和刘兴强等人跟他走向了藏宝阁。 四周看热闹的人还有些意犹未尽,都站在门口看热闹,丁浩庆那敢迟疑,连忙叫协管员们驱散人群,自己却是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小心翼翼地陪在了赵君儒身边,满脸的馋媚。 现在的丁浩庆心里无比的忐忑。虽然已处理了自己的外甥年有余,但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赵君儒是不是还会遣怒他。 不过,赵君儒此刻却根本不愿理会他,只是拉着张横向藏珍阁走。 然而,刚走到藏珍阁门口,张横却是身形微微一滞,脸上的表情也陡地变得古怪起来,目光更是望向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玄玉护腕,心中暗道:“这是怎么回事?伏以神尺怎么会突然有了反应?” 不错,就在跨入藏珍阁门槛的刹那,手腕上的伏以神尺猛地震动了起来,这却是引起了张横的注意。 张横一低头,神情变得更加的古怪。 伏以尺的设计非常的巧妙,折叠起来后,可以戴在手腕上成为一只护腕。 而且,在护腕的手腕脉博处,还有一块水晶镶在上面,看起来好象是一个装饰。 但是,这片水晶自然不是单纯的装饰用品,而是伏以尺上的一个工具。 水晶体里装了一枚指南针,这类似于罗盘中的那个司南。 此刻,这片水晶里的指南针,却是呈现出了异相。 第99章 看不透的珍藏居 “颤针,伏以尺的指南针竟然发生了颤针的现象。”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震动不以。 颤针是阴阳风水中的一个术语,指的是指南针或是罗盘里的司南,突然发生无规则的振颤。 此刻,张横手腕上伏以尺上面那片水晶片里的指南针,就在急剧地跳动,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不仅疯狂地旋转,而且还在上下震颤。 这样的现象,确实是有些异常。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指南针的一端指南,一端指北,虽然因为位置的变化,会让指针移动。 但是,这种移动是缓慢的,并不剧烈。根本不可能产生疯狂旋转和上下震动的情形。 从天巫传承的信息中可以知道,一旦产生颤针的现象,就说明了这个地方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波动,影响了指南针的正常磁场。 “但是,这怎么可能?”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这里是市场的店铺,周围根本没有任何比如电视塔,或是变压器等影响磁场的东西存在,那么,是什么影响了这里的磁场,让伏以尺的指南针产生了颤针的现象?难道……” 张横的目光陡地望向了四周,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难道这家店铺中布置了什么特别的阴阳风水局?” 张横的心咯噔一下。 磁场的变化,除了现代社会一些科技设备的影响外,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四周有强大的阴阳风水局存在。 而且,能影响到指南针磁场变化的,这个阴阳风水局的力量绝对的厉害。 说实话,一般店铺中,请个阴阳风水师布置一下风水局,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毕竟店铺是做生意的,每个老板都想自己能生意做的好,能发财。 只是,能让指南针的指针产生颤针现象,这样的风水局可就绝对不多见,能布置出有如此强大力量的风水局,也绝不是简单的事。 那么,眼前这家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珍藏居,它的店铺里到底布置了什么风水局呢?以至影响到了四周的磁场? 张横突然来了兴趣,心中也升起了一团浓浓的疑惑。 刚才,张横之所以进入珍藏居,就是因为发现这个店铺有异常,大热天不开空调和电扇,店里仍有一股凉气直透出来。 本来,他还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风水局。 但是,现在从伏以尺的反应来看,这个店铺里布置的风水局绝对的不简单,这如何不让张横惊奇? “张老弟,怎么了?” 赵君儒一直拉着张横,突然见他在跨入店门的时候,停在了当场,不由满腹的狐疑,还以为是他刚才与年有余他们打架时,伤了什么地方:“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 张横回过了神来,目光望望四周,脸上却是再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成功的这家珍藏居店面并不大,里面的格局也是一眼可以看得清楚,除了摆着几个玻璃橱窗和一排木头橱柜外,也就旁边放着几张待客沙发和一张茶几,根本没其他的摆设。 因此,张横一眼望去,并没有发现这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无法看出这里布置了什么风水局。 可是,手腕上的伏以尺里的指南针,明明在指示这里有一个强大的风水局在影响四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心里咕噜了一下,一时还真有些看不透了。 “张少怎么了?” 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成功也似是发现了张横脸色的异常,不禁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 张横微微沉吟:“我只是感觉,成老板的这个店,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 成功微微一怔,续尔却是哈哈笑道:“张少这是开我玩笑,我这家小店那里能有什么与众不同啊!” “是吗?” 张横目光凝注着成功,嘴角却是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张横之所以突然与成功说这些话,其实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成功表面上看似很坦然地在应答张横的话,但张横却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一丝闪烁。显然,他并没有说真话。 不仅如此,细细观察成功,张横也确实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息。 成功身穿一套绸衫,打扮有点象民国时期的那些阔少,说起来还是挺有几分潇洒的气度。 但是,在张横的感觉中,眼前的这位成老板,浑身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 一般来说,女子身上才会有阴柔的气质,男子多是阳刚之气,这就是成功让张横感觉异样的地方。 更让张横心中讶异的是:成功身上的这种气质,竟然与这个店面非常的溶合,甚至一走入这个店里后,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飘逸和洒脱。 “难道!” 张横的眉毛又是微微一挑,他已是想到了什么。 “诸位贵客,难得光临敝店,大家就随意做吧!” 成功显然不愿与张横谈他店里的事,笑着扯开了话题,一边客气地让座,一边从刚才的橱柜上,拿下了那只玉獬豸,递到了赵君儒面前:“赵先生,您是不是想要此物?” “嗯!” 赵君儒点头:“不知成老板这东西要买什么价?” 在刚才发生年有余事件之前,他们确实是在成功的店里,听成功介绍这只玉獬豸,而且,这东西也得到了张横的认可。赵君儒确实是对它表示出了兴趣。 “赵先生好眼力。” 成功做了个夸赞的手式:“这只玉獬豸是当年林隐寺的一位高僧案上之物,高僧在抄写经文的时候,会把它当成镇纸。因此,它长年受高僧念力的薰陶,已是吸收了高僧的许多佛力,已不是一般的凡物。” 成功把这只玉獬豸的来历再次说了一遍,这才道:“所以,这只玉獬豸比较珍贵,如果赵先生真想要它,就给赵先生一个优惠价,三百万。我看赵先生也是信佛之人,否则也不会对它有兴趣,我这价格,就当是与赵先生结个善缘了。” “哦,三百万?” 赵君儒沉吟了起来,目光却是望向了一边的张横。 他想看看张横的意见。 然而,当目光望向张横,赵君儒不禁一怔,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此时此刻,店里的女服务员端来了几杯清茶,为进店的张横赵君儒以及杜明和刘兴强丁浩庆等人,各自泡了一杯茶。 张横现在就是刚从女服务员手中接过了茶杯。 但是,张横的表现却实在是有些怪异,因为,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女服务员的前胸,眼神呆滞。看他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只垂涎眼前女服务员美色的大色狼。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赵君儒心中暗自惊讶? 第100章 坤爻格 赵君儒虽然与张横相处不长,也就是今天刚刚认识,说起来并不算太了解张横的为人。 但是,从这短短的相处中,赵君儒从张横的行事风格上,可以看出他是个处事比较稳重的年青人。 因此,以张横的性格,照说绝不会有这样的失态。尤其是现在这店里有这么多人,而且,眼前的女服务生也并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女子,甚至仔细看去,样貌虽然也算清秀,但鼻尖有雀斑,说起来还真只能说是普通的姿色。 那么,张横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姑娘家的前胸发呆呢? 不仅是赵君儒,这个时候,旁边的几个人也都发现了张横的异常,一个个不禁都是脸现古怪,成功更是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然而,众人却那里知道,此时此刻的张横,虽然看的是面前女服务生的胸口,但他的注意力其实并不是少女的胸部,而是这女子衣服上的一个装饰。 女服务生穿的是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胸口的位置,用三条金丝绣出了三道横杠,上面还缀着几朵花。 这应该是她这套连衣裙上的装饰。 可是,望着那三道用金线绣出来的横杠,张横的心却是咯噔一下:“爻,这是爻卦,我明白了,原来这店里果然是布置了风水局,而且,就是八卦中的坤爻格。” 不错,看到女服务生胸口的装饰,却是猛然提醒了张横,让他想到了这珍藏居店中布置的风水局。 女服务生胸口的那三道金线绣成的横杠,在普通人眼里,也许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是,在张横这位得到了天巫传承的神棍眼里,这三道横杠自然就有着不同的联想。 因为,这三道横杠,太象八卦图形中的卦爻了。 大家都知道,八卦有八个方位,每一个方位都有一个卦爻表示其意义。 八卦的卦爻就是由短线来组成的。如果是一条实的直线,就代表着八卦中的阳爻。而两条断续的虚线,自然就是代表阴爻。 阴阳爻相互组合,就能形成八卦中的八个基础卦爻。 女服务生胸前的三道金线绣成的横杠,就非常象八卦卦爻中的乾爻。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张横从这女服务生衣服上的装饰得到了提示,立刻想到了这珍藏居中的风水局。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从女服务生胸口移了开去,望向了店里的橱窗和橱柜。 珍藏居的店里就只有两个玻璃橱窗,每一个大约都有一米五左右,并排放在店堂中央。 但是,这两个玻璃橱窗并不象其他店里那样,是拼放在一起,连成一体。而是中间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可以由一个人通行。 再看后面的橱柜,也是同样的摆设,与这两只玻璃橱窗几乎完全相对。 如果仅看这橱窗和橱柜,确实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是,当张横的目光落到橱窗和橱柜中间的空地上,眼眸不禁亮了起来。 那里,放着一张收银台,旁边却摆着成功刚才所坐的那把躺椅。 收银台和躺椅,也如同是两个玻璃橱柜一样,相隔半米左右并排放着。 “坤爻,好巧妙的布置,竟然用橱窗,收银台和躺椅以及橱柜这三件不同的东西,布置了一个八卦中的坤爻格。”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心中暗暗称奇。 两个并排放在一起,却相互隔开的玻璃橱柜,从形状上来说,就象是两条虚线,这正是八卦卦爻中的一道阴爻。 收银台和躺椅以及后面的橱柜也是如此。 这相当于是整个店堂中,形成了三道阴爻。 三道阴爻形成的图案,正是八卦方位中坤位上的坤爻。 这也就是说,珍藏居的店堂里,巧妙地利用了这些摆设,布置成了一个坤爻格的风水局。 “怪不得伏以神尺上的指南针会产生颤针的现象,也怪不得成功这位老板身上会有一股阴柔的气息,原来这店堂里的风水局是坤爻格。” 张横终于恍然了。 要知道,坤爻做为八卦中的一个基础卦爻,别看说起来简单,但其实蕴含了强大的力量,这是风水局中一项非常高明的布局。 坤为地,为母,为阴,一旦凝成坤爻格,就能聚阴养气,让坤爻格所在的地方,变成一片极阴汇聚之地。 长期处于坤爻格所在的地方,自然也会受其影响,性格上会变得阴柔。 这正是成功身上会有一种阴柔气质的原因所在。 只是,张横实在是有些想不透,成功怎么会在店堂里布置一个至阴的坤爻格。 坤爻格虽然可以聚阴养气,但并不具有招财通运的功能。 一般来说,店堂里如果要布置风水局,肯定都是想让店里生意兴旺,因此布置的大多是招财通运的格局。 象成功这样,布置了一个聚阴养气的坤爻格,这实在是让人猜不透,更是完全违背常理。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成老板弄出这样一个风水局,有何意图? 张横确实是有些迷惑不解。 “张少,怎么了?” 见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店中的布置,似是看出了点什么,成功的眼眸微微一眯,不禁问道。 “成老板,你这店里的布置好精妙啊!” 张横回过了神来,满含深意地望向了成功。 “哈哈,张少说笑了,那来精妙,我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可听不懂张少这云里雾里的话啊!” 成功打了个哈哈,根本不愿与张横说自己店里的事,话题又转到了那只玉獬豸身上:“张少,赵先生似是对这只玉獬豸有兴趣,我要他三百万,您看如何?” “哦!” 张横轻哦了一声,却也不再坤爻格的事上纠结。 说实话,人家店里喜欢布置什么风水局,其实与张横并无多大关系。而且,成功弄得如此的神秘,显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张横自然不能随便去打听人家的隐私。 所以,张横也只好把心中的疑惑和好奇暂时压下,要弄清这珍藏居为什么会布置一个坤爻格的原因,也许只能以后有机会再去弄明白了。 当下,张横把注意力也集中到了那只玉獬豸的身上,嘴里喃喃地念道了一句:“三百万?” 第101章 疑云重重 “赵哥,说实话,对于这东西的价格,到底应该什么价位比较合适,我还真不知道。” 微微沉吟,张横也不隐瞒,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于张横来说,前几天他还只不过是个靠打工赚钱的农民工,别说是三百万,就算是三万他都是拿不出来的。 因此,他以前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类东西。 如今虽然得到天巫传承,能感应到这只玉獬豸的灵气,但对于这类东西在市场上的价格,确实仍是西里糊涂。 “哦!”赵君儒有些失望,顿时也变得意兴索然起来。 “君少,这只玉獬豸三百万的价格确实不贵。” 旁边的丁浩庆终于抓住了机会,连忙凑了上来:“在下在这市场里也呆了好多年,对于这些东西还算是有些见识。这只玉獬豸的材质本身就是很珍贵的蓝田玉,再加上是风水用品,三百万确实不贵,放在书房里,做个镇纸什么的,能避邪驱煞。” 说到这里,丁浩庆眼巴巴地望着赵君儒,眼神里满是迫切。 因为发生了刚才年有余的事,现在的丁浩庆心中无比的忐忑,实在是想找个机会能缓和一下与赵君儒的关系。 如果此刻赵君儒能表示出对这只玉獬豸的兴趣,那么,他就有机会可以把它买下来,送给赵君儒,从而得到他的原谅。 只是,赵君儒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做为金泰国际的大陆CEO,赵君儒本就是个纨绔,他什么没见过?比这玉獬豸珍贵的东西他也见得多了。 之所以刚才对这玩意有兴趣,完全是因为张横说它非常不错。 现在,张横也吃不透这东西的价格,赵君儒自然也就兴趣缺缺了。 “张老弟,你还有什么看中的?” 赵君儒转向了张横。 “嗯,我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了,今天也有些累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张横此刻也没有了逛这市场的劲头。 他今天来这里,本是想买些象罗盘等可以在阴宅测量上使用的风水道具。 但是,现在得到了那把伏以神尺,却根本不用再买其他的工具了。 伏以神尺是集合了鲁班尺以及罗盘等多种风水道具的功能,有了这把伏以神尺,张横可以对任何一种风水地理进行测量和勘察。 不仅如此,对于手中的这把伏以尺,张横感觉到它还有许多玄妙的地方,所以,他此刻是迫不急待地想找个僻静之处,好好研究它,自然是不愿再在市场上闲逛了。 当下,一众人走出了珍藏居。 然而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横手腕上的伏以尺那片水晶片里的指南针再次剧烈震颤起来,直到跨出门槛,指南针的振荡才算平息。 张横的眉头又是微微地皱了皱,不由自主地回头再次望了望珍藏居的店堂。 成功的目光也正好望来,两人的眼神交错,神情中都多了一抹难以喻意的东西。 显然,成功也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 “张老弟,你是不是在这珍藏居里发现了什么?” 等走出门外,赵君儒凑了过来,小声地问道:“本少感觉你在里面怪怪的。” “嗯,这珍藏居确实是有些与众不同。” 张横点点头:“赵哥,你有没有发现,这么热的天,珍藏居里即没有开空调,也没有用电扇,但是,我们在里面,却是感觉非常的清凉。” “哦!” 赵君儒微微一怔,也猛然醒悟了过来:“我就说这珍藏居让我感觉有些奇怪,还有那个成老板,给人的感觉也是阴阴的。” “这就对了。” 张横的眉毛一挑,心中的疑惑却是更浓。 连赵君儒这个普通人,都能感受到成功身上的那股阴柔之气,看来,这个珍藏居里的坤爻格,确实是非常的厉害。 只是,好好的一家店铺,张横实在是想不通,那个成老板怎么会在店里弄一个极阴的坤爻格呢?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张横摇了摇脑袋,却也只好把这团疑问埋在心里。 这个世上西奇古怪的人多了,既然事不关己,那就高高挂起,免得自寻烦恼。 一行人走出市场,丁浩庆还屁癫屁癫地跟在后面,殷情地想挽留赵君儒和张横他们。 但是,赵君儒却那里会理他,因为年有余的事,赵君儒现在对丁浩庆的印象非常的恶劣。 到了停车场,赵君儒与张横他们分了手。 赵君儒要回酒店休息,张横却是要去他在这里的群居楼拿点东西。 于是,赵君儒把他开的那辆法拉利的钥匙丢给了张横,暂时借给他代步,自己却是坐上了杜明的那辆奔驰。 双方告别,张横先把师兄刘兴强送回了家,这才开着法拉利向自己居住的那处群居楼而去。 驾驶着豪华的法拉利在路上飞驰,张横的心情也是有些难以莫名。 换在几天前,张横是绝不敢想象,自己可以开着这样几百万的豪车在路上潇洒一回。 不过,得到了天巫传承,自己有了那些神奇的本领,自己的生活轨迹却完全改变了。 虽然现在开的这辆法拉利是赵君儒的,但是,以自己如今的能力,估计用不了多久,也就能开上这样的豪车了。 张横租住的群居楼里租的都是些打工者,法拉利这样的好车自然不方便开进去,所以,离居住地还有一段距离,张横就把车子停在了那里,这才举步向楼里走去。 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口,这个时候,旁边的房门打了开来,一个女子的脸从门里露出了头。 “咦,是阿横啊,这两天怎么没看到你,你是不是回家了?” 出来的正是王馨兰,此刻正穿着一身睡袍,双眼还有些睡眼朦胧的样子,显然刚刚睡觉起来。 “小兰!” 张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的,这两天家里有事,回了一趟家。” 不过,望着王馨兰,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地皱了起来。 王馨兰的气色很差,脸色有些腊黄,甚至双眼都有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加上她此刻睡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是无比的憔悴。 “小兰,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张横不由关心地问道。 王馨兰与张横同住在这群居楼也差不多有一年了,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比较熟。 而且,经历了那天无意中撞破她洗澡的事,张横对眼前的王馨兰,确实是多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此刻,看到她脸色这般憔悴,确实是有些为她担心。 第102章 双尖反刃煞 “唉,这段时间不知是怎么了,晚上总是睡不好,头也痛。” 王馨兰叹了口气,这才跟张横挥了挥手:“我先上个卫生间,有话回头聊。” 说着,蹬蹬蹬地朝卫生间跑去了。 王馨兰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这段时间因为公司的调动,开始上中班,所以现在才还会在群居房里睡觉。 她刚才就是因为要上卫生间才爬起来的,刚好在门口遇到了张横。 “呃!” 张横有些尴尬。 不过,望望王馨兰的背影,想到她那憔悴的神色,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眉头皱得更紧了。 微微沉吟,他也没有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就这么等在了门口。 好一会儿,等王馨兰从卫生间出来,见到张横还站在门口,不由满脸的古怪。 她刚才说回头聊,也就是一句客气话。那知,张横竟然真的就等在门口,这让她很是诧异。 “小兰!你那儿有热水吗?我有些口渴了。” 张横找了个理由。 “哦!” 王馨兰更加的狐疑了。 不过,与张横同住在这群居楼里也有一年,彼此也算是熟悉,再加上以前经常请张横帮忙换个煤汽修个电灯的,现在人家向自己讨口水喝,她却也实在不好拒绝。 迟疑了一下,王馨兰还是答道:“我刚才睡觉前烧了一壶,你要喝可以拿去。” “好的,谢谢小兰。” 张横点头,跟着王馨兰进入了房里。 王馨兰的房间与张横所住的那间差不多,也就十几个平米。整个房间中间用一块布帘隔开,前半间是她吃饭的地方,后半间是她的卧房。 此刻,布帘拉开着,整个房间的摆设一目了然。 只是,一进入房里,王馨兰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俏脸一红,连忙加快了脚步,冲向了屋里。 然后,她手忙脚乱地把挂在房间里的几样东西急急地收了起来。 “呃!” 张横的老脸也是不由一红。 王馨兰动作虽然快,但还是让张横瞧见了,她刚才急急收起来的是几条小内裤和几个内衣,而且,其中一条小内裤和内衣还是情趣型的,很是旖旎。 张横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王馨兰穿上那情趣小内裤和内衣的影像,心头不禁突突突地跳得厉害。 说实话,王馨兰的房里张横不是没有来过,但是,以前王馨兰请他来帮忙,自然早就收拾过了,不会让他看到一些女孩子特别隐私的用品。 但是,这次他是不请自来,所以王馨兰丝毫没有准备,却是给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一时间,房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异样起来,两人都感觉很是尴尬。 幸好,张横脑袋瓜子没灌浆糊,还没忘了自己进王馨兰房间的目的。 事实上,张横刚才向王馨兰讨水喝,确实只是个借口,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进王馨兰的房里看看。 因为,看到王馨兰憔悴的脸色,张横意识到她晚上睡不好,可能是房间里的某个摆设出了问题。 只是,张横以前并没有向王馨兰说过,自己懂阴阳风水,所以,一时也无法向她解释。只好先找个理由进去看看再说。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四周。 王馨兰的这个房间里,摆设很简单,外间摆了一张折叠的餐桌和两把椅子,其他的就是一些餐具。 里半间放着一张折叠的钢丝床,床边放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放了一台电脑以及女孩子用的化妆品等物。 房间的墙壁上贴着几幅明星的张贴画,还用一些花花绿绿的贴纸做了装饰,让这个小房间增添了几分女孩子特有的温馨。 “果然是这样!” 目光扫过四周,张横的眉头轻轻地舒展了开来,他终于找到了这房间中对王馨兰有冲煞的东西。 “阿横,这壶热水你拿去。” 这个时候,王馨兰已从桌子上提起了一把热水瓶,向张横道。 “嗯,谢谢小兰!” 张横接过了热水瓶,目光却是望向了王馨兰梳妆台那边的一样东西:“小兰,这东西好漂亮,是你刚买的吗?” “你是说这个音乐盒?” 王馨兰的目光也落到了梳妆台上。 那边的电脑旁边,放着一只精致的音乐盒,造型是一台钢琴的样子,上面还有两个正在接吻的小人儿,钢琴盖子向上翻起的地方,镶着一面小镜子,看起来很是华丽。 “是的!” 张横点了点头:“小兰,是不是自这个音乐盒放在这里后,你就开始晚上睡不着了?” 张横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哦!” 王馨兰一怔,脸上的神情变得怪异起来。 不过,仔细想了想,她的俏脸上陡地浮起了一抹惊讶的神色:“啊呀,被你这么一说,好象还真是这样。这东西是我准备送我侄女的生日礼物,她还在读幼儿园,过几天就要生日了,我四天前去商场特意挑选了这个音乐盒。买回来后,我就放在了这里,准备她生日那天送她。”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确实就是自这东西放在这里后,晚上就没有睡好。” 说到这里,王馨兰的目光望向了张横:“阿横,你是说我睡不好,就是因为它的缘故?” “是的,小兰。”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啊,难道这东西有什么不对?” 这回王馨兰更加的惊讶了。 “这东西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它放错了地方。” 张横微笑,走到了梳妆台前,手指指向了那个音乐盒上面的小镜子:“小兰,你也应该知道,镜子是不能对着床照的,你看,你这音乐合上的小镜子,正好对着你的床,你睡觉的时候,就完全对着它。” “啊,这么小的镜子也会有影响?” 王馨兰很是讶异。 对于镜子不能照床,这是一般人都知道的常识。王馨兰在家里的时候,母亲也是说过的。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音乐盒上那么小的一片镜子,竟然也能对人产生影响。 “并不仅仅是这样。” 张横笑着摇头,手指再次指向了对面的墙壁:“你这里挂了一把剪刀,正好映在了这音乐盒的镜子上,被它折射后,反照到你的身上。” “因此,你睡觉的时候,不但被这镜子照着,而且,还被镜子反射过来的剪刀影子给冲了。” 张横解释道:“人在睡觉的时候,神魂是处于一种相对比较放松的状态,受镜子反照,再被剪刀影子冲刑,就会让神魂受到影响。这就是你晚上睡不好,头痛的原因所在。” 张横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这剪刀影子映入镜子的冲煞,在风水局中,有一个专业的名称:双尖反刃煞。 第103章 花花太岁 “啊,原来是这样!” 王馨兰又惊又疑:“阿横,那怎么办?” “这个简单。” 张横微笑:“你这冲刑只是即冲,也就是即时的冲煞,只要把冲煞的根源消除了,就马上能见效。”说着,张横指向了化妆台上的那个音乐盒和墙上挂的那把剪刀:“小兰,你把它们收起来,就没事了。以后象剪刀等刀具要放到抽屉里,镜子最好是用布蒙起来,或是反着叩,以免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 “嗯!” 王馨兰这几天确实是被睡不好觉折磨的惨了,听张横说的很是有道理的样子,所以也就听取了他的意见。 收拾了那两样东西,王馨兰的美眸望向了张横,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阿横,你怎么懂得这么多,以前咋没听你说过这些呀。” 现在的王馨兰,对张横感觉是越来越有些看不透了。 仅仅只是两天不见,张横整个人象是多了一种特别的气质,尤其是他那随和的微笑里,有一种让人信服的自信,这却是以前的张横所没有的。 不仅如此,想到那天在卫生间里,与张横的旖旎一幕,王馨兰的心中更是一阵莫名,望向张横的眼神也有些不同了。 “嘿嘿,小兰,这些都是我以前在乡下学的,只是以前没地方用,今天刚好凑巧遇到这事了。” 张横含糊地回答着,他可不想与王馨兰扯这些。 “对了,小兰,你最近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说到这里,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王馨兰脸上,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 从王馨兰的面相来看,他天庭阴郁,正应了天巫相道中的一句话:天庭层云锁,烦恼与谁说? 天庭就是人的额角部位,这里如果思纹重叠,就意味着此人心烦意乱,遇到了烦心之事。 俗话中说一个人眉头紧锁,心事重重,正是从这句话而来。 “唉!” 见张横说到自己的烦心事,王馨兰不觉很是诧异,但望望张横一脸关心的模样,她又不禁叹了口气:“阿横,不瞒你说,最近确实是很心烦。” “嗯,小兰,有什么为难的事,你就跟我说说,也许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王馨兰,眼神中满是鼓励。 “帮我出主意?” 王馨兰不由眉毛一挑,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亮了起来:“嘻嘻,说来这事还真要你帮忙。” “我们公司前段时间接了一单业务,是给一家公司策划一个广告。” 王馨兰想了想,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这个业务就是由我跟进的,一直是我在与对方联系。” “嗯!” 张横点头,仔细地听了起来。 “与对方公司因为业务的事接触了一段时间,我和那公司的老板也比较熟了。” 王馨兰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那知,那人突然对我说,他很喜欢我。” “我一点都没有心理准备,当时就婉言拒绝了他。” 王馨兰继续道:“可是,他却不死心,这段时间天天纠缠着我,甚至每天我上班,他都会等在下面要送我。我被他搞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很是心烦。” 王馨兰把最近的烦心事说了出来。 事实上,她还有一些隐情没有说给张横听。 那位说喜欢她的公司老板,确实也算是年青有为。只不过,据王馨兰暗地里打听到的消息,这位老板的风评实在不怎么样,可以说完全是个花花公子。与他有一脚的女孩子,不知有多少。 象这样的花花太岁,王馨兰自然不会跳入火坑中,与他交往了。 所以,她这才会很是烦恼,不知该如何摆脱他的纠缠。 “哦!” 张横的眉毛挑了起来,心中也是哭笑不得。 看王馨兰说的意思,那个男人显然是要采取死打烂缠的手段追她。 不是吗?俗话中不就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说是贞女也怕赖汉缠。 估计那男人就是这样想的吧! “阿横,我想,你是不是帮我一下,就临时充当一下我的男朋友,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王馨兰说出了她的打算,满脸期待地望向了张横:“阿横,好不好?” 刚才张横说的那句帮她出主意的话,提醒了王馨兰,这是她刚想出来对付那人的办法。 “充当一下临时男友?” 张横一怔,不禁有些苦笑。 不过,微微沉吟了一下,张横还是点了点头:“小兰,没问题,如果那人来了,你叫我。” 与王馨兰同住在这群居楼里也差不多一年了,张横对她也是很有好感的。尤其是经历了那天在卫生间的事,张横对王馨兰更多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听说有个男子缠着她,张横心中还真是无来由的生气,所以,现在王馨兰要他充当一下临时男友,以绝了那男子的念想,张横还是非常乐意地。 “那太谢谢你了,阿横。” 王馨兰大喜:“等会四点半上班的时候,他肯定会来接我,到时我来叫你,你陪我一起出去。” “好!” 张横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当下,提了那个热水瓶,告辞王馨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盘膝坐到了床上,张横取下了手腕上的那把伏以尺,细细地察看起来。 按照天巫传承中的记载,风水道具一旦散发的灵光达到了黄色,就成为了法器,具有一般的风水道具所不具有的奇异力量。 自己这次淘来的玄玉伏以神尺,散发的灵光已达到了青色,这应该是法器中品阶非常高的存在。 因此,张横现在是迫不急待地想研究一下这把伏以神尺,看它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体内巫力运转,缓缓地探入了伏以神尺中。 嗡! 伏以神尺微微一震,表面上腾起了一圈淡淡的黑芒,尺面上所镂刻的那些符号和图形,也如涟漪般振荡起来。 “果然有反应!” 张横心中暗喜,更加全神贯注地探察起来。 渐渐的,巫力渗入了伏以尺的内部,意识中出现了一团漆黑的影像,这正是伏以尺内部的情形。 意识在这片漆黑中不断地向前探索,仿佛没有尽头一样,整个心神也陷入了一团浑沌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横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就在张横巫力即将用尽,准备退出伏以尺的时候,突然,意识中陡地探索到了一点亮光。 亮光似是很遥远,笼罩在一团黑暗里,就如同是遥远天空的一点寒星。 但是,这点亮光却仿佛是给张横的巫力指引了方向,张横集中全力,猛地向那点亮光冲去。 怦! 心神轰然震动,那点亮光在脑海中也骤然爆亮,仿佛是一个小太阳陡然蒸腾而起,刹那间把心神照得一片光明,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猛地呈现在了张横的意识里。 第104章 伏以点星 轰! 意识中的那点亮光陡地爆了开来,化为了万千点星光。 下一刻,脑海中猛然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星辰图案,每一粒星辰按照各自的轨迹,迅速地流转起来,光怪陆离,炫丽之极。 “啊!这是……” 张横惊诧莫名,他还真没想到,伏以尺内竟然会有这样的影像。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突然,意识中又是轰隆一震,那万千星辰光芒大作,猛地化为了滚滚的信息流,向着他的脑海涌来。 “伏以点星诀!” 张横喃喃地念道着意识中出现的信息,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原来这竟然是伏以留下的阴阳风水秘法,伏以点星诀!” 不错,灌入意识中的信息流,正是一篇阴阳风水的秘法,名为伏以点星诀。能以星辰的运行,来预测和窥探命理气运。 按照这篇秘法的说法,这是当年伏以留下的一篇秘法,具有无比神奇的作用。 “这回小爷是真的捡到宝了。” 细细地感应着脑海中出现的信息,张横心中狂喜不以。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淘得的一把伏以尺,里面竟然隐藏着这样神奇的阴阳风水秘法。 而且,这套秘法是配合伏以神尺使用的,对伏以神尺的功能,更是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开发。 这对于张横来说,无疑是又多了一张底牌。有这伏以点星诀的秘法,加上伏以神尺的辅助,自己以后在阴阳风水这一道上,会有更大的成就。 正心中惊喜莫名,这个时候,一股热流陡地从伏以尺中涌来。 轰! 张横全身剧震,体内经络百骸顿时如同是被沸水煮沸了一样,流转在经脉中的巫力也陡地沸腾起来。 咔喇喇! 一阵如同是玻璃被敲碎的异响在体内响彻,张横整个人猛然被惊醒了过来。 “进阶了,竟然进阶了,小爷竟然一下子达到了凡巫境界的中期了!” 张横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眼眸里却是暴射出了一抹精芒:“伏以神尺,里面竟然蕴含了上一代主人的一股纯萃能量,竟然帮我来了一次突破。” 张横又惊又喜,心中振奋不以。 这股从伏以神尺中突然灌入的力量,正是上一代主人留下的,却是让张横在吸取了它后,力量从凡巫前期,一下子跨入了中期。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喜若狂? 好久,张横总算平静了一下心绪,低头再看手中的伏以尺,张横的眼眸不禁又是一亮。 此时此刻的伏以神尺,与先前似乎不同了,神尺的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氲,镂刻在神尺上的那些符号和图案,也象是活过来了一样,有了一种灵性。 不仅如此,细细感应,一种如臂指使的感觉也油然而生,仿佛这把伏以神尺,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让张横感觉如此的亲切,如此的熟悉。 “看来,我已是得到这把伏以神尺认主了。” 张横的心中有些难以喻意:“法器果然不同凡响,果然具有灵性。” 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伏以神尺顿时伸缩变幻起来,时尔化为了一把直尺,时尔又变成了曲尺,时尔更是如同是一条软鞭一样吞吐不定。 在伏以神尺点星诀的介绍里,有一段是专门讲述神尺应运的信息,比天巫传承中关于伏以尺的介绍更加的详细。 这把伏以神尺不但是一件风水道具中的法器,更是一件极其厉害的防身武器,可以用作短刀,软鞭以及铁尺等多种武器使用。 而且,还有配合各种武器的招式。 这对于张横来说,更是一个惊喜。有了这把伏以神尺,以后自己却是多了一件防身的工具。 喜不自胜地需耍了一会伏以神尺,张横如同是耍宝一样,兴奋之极。 好半天,他这才收回了伏以神尺,再次把它叩在手腕上,弄成了一只玄玉护腕。 望望身体,现在又是一身的污泥。 修为再次进阶,体内仿佛是蕴含了一股庞大的力量,却也是把身体里的杂质再次给粹练了一遍。 “嘿嘿,进阶是好事,就是这身污秽实在是太难闻了。” 张横耸耸肩,拿起洗浴用品,向卫生间走去。 这回他可是小心了,没有再象上回那样鲁莽,直接就推卫生间的门闯进去。 幸好,这次卫生间里没人,张横总算松了口气,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等再次换好衣服的时候,门外王馨兰已在敲门了:“阿横,我要走了,你有没有好?” “哦!” 张横看了一下时间,这才发现已是快四点钟,是王馨兰要上班的时候了。 当下,张横也不迟疑,连忙走了出来。 “咦,阿横,你搞什么鬼?” 见到张横,王馨兰不禁美眸一凝,满脸的诧异:“怎么只一会儿不见,你又像是有了很大变化?” 不错,经历了一次进阶,张横此刻确实是又有了一些变化,尤其是他的身上,多了一种淡然的气质,显得更加的脱尘了。 这也怪不得王馨兰要惊异了。 “哈哈,我那有什么变化,只是洗了个澡!” 张横也不知该如何向王馨兰解释,只好扯开了话题:“嘿嘿,我这不是要充当小兰你的临时男友吗?自然得好好打扮打扮。” “切!” 王馨兰俏脸一红,却也不便再说什么,扯了扯张横的衣袖:“走吧,别贫嘴了。” 说着,领先向楼下走去。 望着王馨兰俏丽的身影,张横的心中也是一阵莫名。 今天的王馨兰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套裙,下面是一双水晶高跟凉鞋,配着她一头飘逸的长发,整个人就象是一束清雅的兰花,看起来特别的清纯亮丽,确实是让人很心动的感觉。 “怎么,还不走?” 见张横没有跟来,还呆呆地望着自己,王馨兰不禁嗔怪地叱了一句。 “嘿嘿,来了,来了!小兰,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张横由衷地夸了一句。 “切,我以前难道不漂亮呀!” 王馨兰俏脸一红,白了一眼张横,感觉很是不好意思。 两人说着,一起走下楼来。 “阿兰,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然而,当他看到王馨兰身边的张横时,不由脸色猛地变了:“阿兰,他是什么人,怎么和你在一起?” 第105章 情敌 “阿横,这位是朱明达朱总,兴达装簧公司的总经理。” 王馨兰笑意盈盈,假装没看到朱明达神情的异样,甚至还亲热地挽住了张横的手臂,这才又向朱明达介绍道:“朱总,这位是张横,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 朱明达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朱总好!” 张横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装做很真诚的样子,向朱明达伸出了手来:“很荣幸认识你。” “哼!” 朱明达却是冷哼一声,根本不愿与张横握手。 开玩笑,明摆着眼前这个男子是自己的情敌,朱明达那里会给什么好脸色。 他斜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张横,脸上不屑的神色更浓。 张横身上的行头,都是地摊货,从头到脚凑起来也不会超过一张红票票,这让朱明达顿时很是看不起张横,更是感觉自己很有优越感。 要知道,做为一家公司的总经理,朱明达身上穿的可全是名牌,别的不说,光是他手上戴的那只欧米格表,就要好几万。比起眼前这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张横,自然是气派十足。 不仅如此,他今天来接王馨兰,开的是一辆别克君威,车子就停在群居楼下,很是扬眼。 “阿兰,我来接你上班的。” 朱明达完全无视了张横,向王馨兰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走到副驾驶室的车门边,打开了车门:“上车吧!” 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挑衅地望向了张横,那意思明显是在说:“小子,你有车吗?凭你一个乡巴佬也能泡码子?” 朱明达这是存心想让张横难堪。 朱明达本就是个非常傲气的人,他今年也是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家里便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自己创业。 于是,他就拿了那笔钱,在青春路古玩市场开了一家装簧装饰公司,专门为市场里的商户店面做装簧。 新店虽然刚刚开业不久,但因为是市场里的垄断经营,所以生意非常的不错。 这让朱明达自我感觉很是良好。 他本来就是个自命风流的富二代,现在自己开公司赚钱,更是自觉非常了不起,平时就很是看不起那些打工仔。 此刻,看到被自己瞄上的女子,竟然与一个模样象是打工仔的年青人在交往,而且王馨兰还当面承认是她的男朋友。 朱明达是又气又恼又是妒忌,心中早就看张横不顺眼,自然是准备狠狠地打击一下这个不识趣的家伙了。 “小兰,我的车子在那边。” 朱明达把张横当成了空气,张横也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孔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所以,张横耸耸肩,顾自转向了王馨兰,却是故意拦在了朱明达和王馨兰之间。 “哼,你也有车?” 见张横故意拦住了王馨兰,朱明达心中更加的恼火。 他下意识地顺着张横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立刻发现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两辆车,一辆是奔驰,一辆却是法拉利。 “难道这小子是扮猪吃老虎?那两辆车中的一辆是他的?” 朱明达神情微微一变,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望望张横,看看他一身地摊货的行头,却又感觉象他这样的乡巴佬,不应该能开得起奔驰或法拉利。 “嗯,一定是我搞错了,以这小子的模样,最多也就是开电瓶车的料。” 朱明达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到了那两辆豪车旁,停着几辆电瓶车:“想来他让阿兰坐他的车,就是指电瓶车吧!” 群居楼附近没有专门的停车场,因此,有什么车辆都是停在路边。 刚才张横开来的那辆法拉利就是停在那儿,旁边自然也有附近楼里居民停的电瓶车。 朱明达却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张横说的车子肯定就是电瓶车了。 心中想着,他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鄙夷,神情中也多了一抹讥讽的神色。 张横却也不理会他,拉着王馨兰就向那边停车的路边走去。 “阿兰,坐我的车,这大热的天,我的别克有空调,这才配得起你。” 朱明达还在努力邀请王馨兰,话语中却已是明显在嘲笑张横根本不配。 然而,他正说着话,突然神情陡地一震,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啊,丁叔叔,丁叔叔怎么来这里了?” 不错,他突然发现,停在那边的那辆奔驰车,此刻车门猛地打了开来,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子,急匆匆地走下了车,向这边跑来。 这男子除了青春路古玩市场的丁浩庆丁总经理之外,还会是谁? “丁叔叔,您怎么来这里了?” 刹那的愣怔,朱明达陡地反应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馋媚的笑意,他也顾不得再讽刺张横了,急走几步,迎着丁浩庆奔了过去。 朱明达的那家装簧公司开在青春路古玩市场里,而且还是垄断了市场里所有商户的装簧生意,这全是靠了他父亲与丁浩庆的关系。因此,丁浩庆对于他来说,无疑就是靠山和倚仗。 此刻在这里意外地遇到丁浩庆,他那里敢有丝毫的怠慢。 离着老远,朱明达的手已伸出了老长,以一种无比热情的姿态,想迎接丁浩庆。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却是完全把他给震呆了。 “哦,是小朱啊!” 丁浩庆正急匆匆地向这边跑来,半路上看到了朱明达,也是不由微微一怔。 不过,他只是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根本没有去握朱明达伸出老长的手,反尔是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后面走来的张横,那张肥脸上也刹那露出了馋媚而谦卑的笑容:“张少,终于等到您来了,终于等到您来了!” 说着,丁浩庆已加快了脚步,离着老远就伸出了手来,一下子握住了张横的手:“您好,张少,不好意思,有点事稍微担搁您一下。” “啊!张少?俄滴神!” 被晾在一边的朱明达看到这副情形,不禁浑身剧震,一张脸上的神情,在这一刻也顿时变得精彩之极:愕然,疑惑,还有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做梦都想不到,他倚为靠山的丁叔叔丁总,在那个看起来象打工仔一样的年青人面前,竟然会表现的如此的谦卑。 而且,丁总竟然叫他张少,这是神马情况? 看那边哈着腰,满脸馋媚笑容的丁浩庆,此刻的样子,那里还有以往做为古玩市场总经理的傲气,完全象是一个下属见到了老板一样的恭敬和谦卑啊! 第106章 富豪的世界你不懂 “丁总,您客气了!” 见到丁浩庆,张横也是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位丁总。 而且,看丁浩庆的样子,好象还是专程来找自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心中有些狐疑。 张横却那里知道,丁浩庆确实就是来找他的,而且,还是特意在这里等了他好长时间。 中午在古玩市场,因为年有余的事,赵君儒对丁浩庆很是不满,甚至最后离开时,都根本不愿理会丁浩庆。 这让丁浩庆心中很是不安。 思来想去,他最后总算想到了张横。 不是吗?当时在市场的时候,赵君儒之所以与年有余发生冲突,这完全就是因为年有余看中了张横淘得的那件玄玉,想仗势欺人,把那件玄玉制品弄过来。 这也就是说,赵君儒的出手,完全是因为张横的原故。 不仅如此,事后,丁浩庆从杜明那里了解到,这位年纪青青的张少,竟然是美女总裁杨文竹的特别顾问。 这让丁浩庆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以张横与杨文竹的关系,要是在杨文竹那边再告他一状,只怕他这古玩市场的总经理,真的就得挪挪位置了。 一念及此,丁浩庆背脊上的汗就下来了。 他那里还呆得住,立刻就追着张横来了。 幸好,在张横和赵君儒他们离开的时候,丁浩庆长了个心眼,让手下的人注意了他们所去的地方,以便能有机会弥补与他们的关系。 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场。 所以,他立刻驾着他的那辆奔驰,来到了张横所住的地方。 只是,张横住的是群居楼,他一时半会根本不清楚张横住在哪儿。 不过,在路边他看到了赵君儒的那辆法拉利,所以,他就把车子停在法拉利旁边,就等着张横出来。 此刻,终于等到了张横,丁浩庆心中暗喜,这才会急急地迎了上来。 “张少,实在是对不起,刚才市场里的事,都是那小畜生借着我的名头耀武扬威,我在这里向您道歉了。” 丁浩庆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馋媚更浓,不住地给张横赔着礼。 在市场的时候,他当时并不清楚张横的身份,所以那时只顾着向赵君儒讨好,完全没有顾及张横。 现在,他已明白了张横的身份,自然要慎重地道个歉。 “丁总客气了,那事已经过去了,您也处罚了姓年的家伙。” 张横淡淡一笑,心中却也已是恍然。 “是啊,那小畜生实在是太让我生气了,张少,您大人有大量,不计那小畜生的过错。但是,我老丁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丁浩庆满脸的愧疚:“如果有机会,还请我老丁给张少摆酒赔罪。” “赔罪就不用了!” 张横还真有些不习惯丁浩庆这副馋媚,摇了摇头:“而且,我很快就要和文姐外出办事,也没时间。” “嗯,明白,明白!” 丁浩庆的态度更加的谦卑了,心里咯噔一下。 文姐?天啊!人家竟然与金泰的美女总裁姐弟相称。 现在,丁浩庆更加的庆幸自己醒悟得快,及时来找这位张少了,否则,要是西里糊涂的,只怕自己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就被人给当皮球一样踢了。 心中想着,丁浩庆腰不由自主地又弯了几分:“那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我老丁请张少好好喝一杯。” 说着,丁浩庆拉开了自己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递到了张横的手中:“张少,这里是刚才珍藏居里的那只东西,我看君少很喜欢它,所以刚才从成老板那里把它弄了过来,就请您代我送给君少。” “还有,这是给张少您的,算是我老丁的一点心意,给张少您压惊。” 盒子的下面还有一只信封,丁浩庆把这信封塞到了张横手中。 “哦!” 张横的眉毛不禁微微地挑了起来。 丁浩庆所说的君少喜欢的东西,显然应该说的就是那只玉獬豸。 只是,他为了向赵君儒道歉,竟然把它给买了过来当礼品。 玉獬豸是什么?那可是要三百万啊! 张横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心中还真是有些感慨。 三百万对于以前的张横来说,那几乎就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但人家却是当礼物就这么给送出去了。 富豪们的世界,果然不是雕斯可以理解地。 不过,自己以后却是也会步入这个圈子,接触这些真正不同于寻常百姓的富豪。 微微沉吟,张横也不佼情,当下点了点头:“丁总,那我就替您交给赵哥,但他收不收,我可不知道。” “太谢谢张少您了,太谢谢您了。” 丁浩庆喜出望外,更是有些感恩戴德。 如果张横不收,他才着急。现在张横收下了他送的东西,他心中的那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张少,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丁浩庆点头哈腰地再次与张横握了握手,对着张横旁边的王馨兰也是笑脸相迎,态度恭敬之极。 王馨兰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此刻却也是满脸的古怪。 她虽然不认识丁浩庆,但是,看这位被叫做丁总的人,开着一辆奔驰而来,本身气度也是不凡,显然是个什么老总。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有身份的人,却在张横这个打工仔面前,表现的如此的谦卑,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王馨兰惊讶不以? 想到刚才朱明达对这位丁总的恭敬,王馨兰的心中更是暗自震惊,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王馨兰如此,那边的朱明达此刻却是完全被震傻了。 望着丁浩庆那副恭敬而谦卑的态度,他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难道,难道这个叫张横的人,大有来历吗?” 朱明达呆呆地望着这边,心情难以莫名:“否则,以丁叔叔的身份,怎么会对他表现出如此的馋媚?” 但是,让朱明达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与丁浩庆握了握手,张横也不停留,与王馨兰走向了那辆法拉利。 走到车边,张横从裤袋里摸出了钥匙,按了一下电子门锁。 嘀! 法拉利的车门打了开来。 “呃,原来这辆法拉利真的就是他的。” 朱明达浑身剧震,完全被震呆在了当场。 他刚才还讽刺人家有没有车,那知,现在人家开的竟然是法拉利。 与法拉利相比,他开的那辆别克君威那根本就是连屁也不是啊! 朱明达现在已完全认为,眼前这个穿的象打工仔一样的年青人,就是个不折不叩的阔少。 他心里已是充满了懊悔,他咋就这么不长眼,竟然在人家阔少面前闲摆,甚至还跟他抢女朋友,这是要去踢铁板自寻不快吗? 第107章 身份真是个好东西 “呃,阿横,这是你的车?” 看到张横用电子钥匙打开了法拉利的车门,一边的王馨兰也惊呆了。 王馨兰与张横同住在群居楼里,自然知道张横的情况。 以前的张横,平时骑的是一辆电瓶摩托。因此,刚才当张横说坐他的车时,王馨兰也以为张横让她坐的是电瓶车。 那知,张横竟然打开了这辆法拉利的车门。 法拉利是什么?那是需要几百万的豪车,几天不见,张横他怎么就成了一位阔少呢?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王馨兰心头震憾? “嘿嘿,是朋友的,临时用一下。” 张横耸耸肩,一脸的毫不在意:“上车吧,小兰,我送你去公司。” “哦!” 王馨兰还是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机械地点点头,随着张横坐上了法拉利。 “对了,小朱,你怎么在这里?” 恭敬地送张横和王馨兰上了车,丁浩庆很狗腿地为张横关上了车门。他这才有时间理会呆呆地站在一边的朱明达。 “丁叔叔,我……” 朱明达总算回过了神来,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丁浩庆的话。 刚才他还信心满满,想与张横争一争。 但是,看到了丁浩庆对张横的态度,又看到张横开的这辆豪华法拉利,他现在信心已是被打击的七零八落,那里还敢说他这是来接王馨兰上班的。 开玩笑,就算他朱明达最自负,在一个开着法拉利,还能让丁浩庆这样一个大人物都表现得无比谦卑的阔少面前,他也是感觉自形惭愧,那里还有勇气说出他的目的。 不过,朱明达不敢说,张横可没准备就这么放过他。 “丁总,你这位朱公子可是真的了不起,竟然天天缠着要送我女朋友小兰去上班。” 张横放下了车窗,对着丁浩庆道。 “啊,什么?缠着送张少的女朋友上班?” 丁浩庆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他就算是傻瓜,也听出了张横这句话里那股恼怒的意味。 望望副驾驶清秀绝丽的王馨兰,再望望满脸惊惶的朱明达,目光落在张横那充满嘲弄神色的脸上。丁浩庆立刻意识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然,是朱明达这家伙,在与张横为车里的那个女人争风吃醋。 “操!” 丁浩庆心里骂了一句,一股邪火陡地窜了上来。 不是吗?他外甥年有余的事,屁股还没擦干净,现在竟然朱明达这小子又招惹了张横。 这是要把他丁浩庆往火坑里推吗? “朱明达,你小子是不是这段时间赚了点钱,尾巴翘到屋檐上去了,你那好色的死性子又耐不住了。” 丁浩庆陡地转过了头来,一副义愤填膺样,手指几乎指到了朱明达的鼻子上,厉声咆哮道:“老子警告你,要是你以后敢再来骚扰张少的女朋友,看我丁浩庆不拍死你。” 说着,丁浩庆一个大巴掌就掴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朱明达整个人原地滴溜溜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圈儿,这才稳住了身形。 “丁叔叔,我,我,我……” 朱明达给打蒙了,一只手捂着被掴了大巴掌的脸,惊愕地望着丁浩庆,却是我我我的不知该我什么才好。 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丁浩庆竟然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掴他巴掌。 “妈的,我什么我,这一巴掌是让你长点记性,别以为赚了点钱就是老子天下第一,信不信我马上就让你在市场里滚蛋。” 丁浩庆仍是怒不可歇,怒声向朱明达喝叱道。 他这是故意表现给张横看的,生怕张横再遣怒他。要是真的这样,他今天所有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所以,此刻确实是对朱明达毫不留情。 “丁叔叔,我,我,我知道了。” 丁浩庆那句让他在市场里滚蛋的话,总算让朱明达清醒了过来,他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的公司全靠丁浩庆在后面撑腰,这才能在青春路古玩市场垄断各家店铺的装簧生意。 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是得仰丁浩庆的鼻息过活。如果真要是被赶出了市场,只怕他的公司马上就得关门。 想到这一点,朱明达就算是最有脾气,此刻也顿时耸了,连忙低着头答应。 “知道就好!” 丁浩庆冷哼一声:“那还不向张少和这位小姐认错。” 丁浩庆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王馨兰的姓名,也就只好含糊地用这位小姐来替代了。 “阿!” 朱明达浑身一震,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要让他向张横和王馨兰认错,这事确实是让他羞恼交加。 但是,想到他的公司,朱明达终于咬了咬牙,向着车里的张横和王馨兰低下了头:“对不起,张少,王小姐,以前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你们,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了。” 说着,朱明达满脸羞愧地捂着脸,转身走向了他的那辆别克。 开玩笑,现在的朱明达面子里子都没有了,那里还有这张脸再站在这里啊! 望着半边脸上印着五个清晰手掌印,狼狈而去的朱明达,王馨兰一阵愕然,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以前自许风流倜傥的朱明达,今天在张横这里竟然会弄成这副如同丧家犬般的模样。 “走了,小兰,系好安全带!” 正心情难以莫名,这个时候,张横微微一笑,启动了车子。 “哦!” 王馨兰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望望仍站在路边一脸恭敬和谦卑的丁浩庆,再看看身边淡然微笑的张横,王馨兰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这个与她同在群居楼住了一年多的年青人,此刻王馨兰感觉自己有些不认识了。 仅仅几天不见,他象是完全换了个人似的,以他现在的表现,他还是以前那个靠打工吃饭的农民工吗? 一时间,王馨兰心潮澎湃,感觉眼前的张横,似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她有些看不透。 张横此刻的心情却也是有些激动莫名,心中很是感慨:“身份,真是好东西,如果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打工仔,只怕今天受辱的肯定就不是朱明达,而是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得到了天巫传承,带给自己的变化。 第108章 杨家祖坟 把王馨兰送到上班的公司,张横临时客窜她男友的任务也算完成。 不过,经历了今天的事,想来那位朱明达朱老板,以后也不会再来纠缠王馨兰了,张横的心中还是非常欣慰。 开车回到了赵君儒所住的酒店,把丁浩庆委托自己的那个木合,交到了赵君儒手中。 不管怎么说,受人之托,张横还是要把事情办好。 更何况,在半路回来的时候,张横打开了丁浩庆所送的那个信封。 里面竟然是一张整整十万块的现金支票。 这让张横又是一阵感慨,看来丁浩庆为了摆平这件事,确实是化了血本。 如果算上送张横的十万块,再加上木盒里的那只玉獬豸,丁浩庆这回是足足砸出了三百多万。 就算他是古玩市场的经理,每年的年薪在百万以上,这也要他好几年的收入。 而且,张横也看出来了,丁浩庆之所以给自己十万,估计也是跟杜明通过气。 不是吗?在市场的时候,杜明就替自己付了十万块的鲁斑尺的钱。 现在,丁浩庆也送上十万,这叫一碗水端平。 赵君儒对丁浩庆果然是满怀的怒气,即使是看到了木盒里的那只玉獬豸,仍是余怒未消,随手就把这东西丢到了一边。 张横也不解劝他,反正金泰国际管理层的事,他还真管不了。 晚上并没有在赵君儒为他订的酒店房间里住,张横一个人驾车离开了那里,赶往了莫干山。 白天在办公室的时候,探察到杨文竹身上的隐疾,虽然为她暂时压制。但是,要想根治,却必须去她的祖坟化解坟风上的邪镇。 因此,张横当时就与杨文竹约定,在三天后去她家祖坟看看。 之所以不是立刻赶往杨文竹家的祖坟,这是因为张横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尤其是现在张横手头上缺少各种施展巫咒巫符的巫媒,所以,他必须在这几天内,尽可能地收集各种材料,练制所需的物品,以备不需之用。 今天晚上去莫干山,就是为了捕捉毒虫。 自从那天在白马山上逮了一只碧眼蟾蜍,张横已是尝到了甜头,他现在是迫不急待地想弄到更多的这类毒虫毒物,也好让自己的实力更加的增强。 莫干山的环境比白马山更险俊,里面有大片的原始森林,这里隐藏的毒虫毒物更多。 接下来的几天,张横就住在了莫干山下师兄刘兴强的家里,白天往药材集散市场跑,在市场里收集一些所需的特殊药材。 有吴行舟给的那五万欧元以及丁浩庆所送的十万,加上当日卖掉一枚黄精珠所得的五十万,现在的张横手中有百多万的钱。 所以,一些贵重的药材,张横现在也能购买得起,完全不必为钱发愁。 晚上,张横就上莫干山里捉毒虫毒物,几天下来,捉了不少的珍稀毒虫,让他原本空空的行囊,现在也装得满满的。 刘兴强一家对张横的到来,自然是热烈的欢迎。 尤其是当他们家里人知道,刘兴强这次能提升为公司的副总,全是张横的功劳,更是对他殷情招待。 说实话,以前的刘兴强因为是上门女婿,在丈人家里地位还真不怎么样。 不过,现在荣任金泰国际钱塘市的副总,在家里的地位也一下子升高了,这让他对张横这个师弟心中更是充满了感激。 张远山也得知了刘兴强提升的消息,对此很是欣慰。 张横自然不会忘了朝家的事,当得知这段时间朝家出了些状况,自顾不遐,心里却是偷着乐。 原来,朝百万的大儿子朝平川,也就是那个与乌贵合谋,污蔑张横和他师兄贪污五十万的家伙,他在省城钱塘市自己也开着公司。 只是,现在他的公司不知怎么的,被人举报了,税务公商等部门,组成了联合调查组,正在调查,据说问题很严重。 要是被查实了,极有可能会坐牢。 因此,现在的朝家,所有人都在为这事忙得团团转,到处托关系,找人情,希望能摆平此事。 “嘿嘿,跟小爷斗,有你们朝家哭的时候。” 听到这一消息,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 他自然清楚,朝平川的公司出事,这是杨文竹答应自己对付朝家的结果。 以杨文竹所掌握的金泰国际的力量,要想对付一个小小的朝平川,估计朝家这回绝对是逃不过这一劫。 虽然说这是自己在推波助澜,但何尚又不是自己在朝家暗中布置的那个囚笼局在发挥作用? 张横嘴角那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更浓,不把朝家弄得家破人亡,张横是绝不会罢手。父亲残疾了这些年的仇怨,妹子被逼婚的恨意,只有用朝家人倒的血霉来洗涮,这也算是给村里除害。 杨文竹的祖父是当年国军的一名高级军官,那时随老蒋退到台岛,这才定居在了那儿。 后来弃戈从商,这才创下了金泰国际。 不过,老头儿一直念念不忘自己的家乡,最希望的就是落叶归根。因此,早几年的时候,他以一个归国侨民的身份,回到了内地,死后也终于埋骨在了出生的地方,钱塘市下面的诸几县。 金泰国际之所以在钱塘有大量的投资,就是因为钱塘算起来是杨老爷子的家乡。 这次要去看杨家的祖坟,自然就得回杨家在诸几县的老家。 诸几说起来也是一处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尤其是历史上四大美人之一的西施就出生在这里。西子浣纱的故事,可以说是国人皆知。 诸几多山,杨文竹老家就在诸几县下面的一个小山村里。 小青姑娘开了一辆陆虎越野,同行的就只有杨文竹和张横两人,并没有带其他随从。 这次去杨家祖坟,看坟风是不是受了邪镇影响,这是非常隐秘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因此,杨文竹只带了小青姑娘一人,甚至连赵郡儒都不知道她这次的行踪。 早上从钱塘市出发,到傍晚的时候,已是到了诸几县城。 不过,三人并没有在县城留宿,而是住到了离县城十多公里外的一处浣溪渡假村。 这里是诸几的一处旅游胜地,整个渡假村占地数百亩,里面建有娱乐游玩等各种设施,还有一处渡假村酒店。 杨文竹这次回老家,并不想惊动任何人,甚至不想让老家的乡亲知道。 毕竟,杨家的坟风出了事,还刑冲到了她身上,这事如果背后没有什么蹊跷,那才真是叫见鬼。 所以,这事牵涉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事情是越隐秘越好。 三人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在渡假村酒店住了下来。刚在大堂登记入住,这个时候,三名和尚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然而,一看到那三个和尚,张横的身形微微一震,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古怪。 第109章 净禅大师 迎面走来的三个和尚,走在最前面的年纪已有六七十岁,身形清瘦,面容慈祥,在一身袈裟的掩映下,显得特别的慈和。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名年纪在二三十岁的小沙弥。 三个和尚出现在大酒店的大堂,确实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不过,让张横震动的却是自己意识中的天巫图腾兽,在这一刻竟然陡地震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张横心头一惊,脸色变得很是古怪。 要知道,天巫图腾兽的影像,自当日得到天巫传承后有所感应,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偶尔使用天巫之眼的时候,它才会睁开眼来。 象现在这样,突然主动有所反应,还是张横第一次遇到。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讶异? 但是,让张横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嗡! 天巫图腾兽陡地睁开了眼来,在张横的意识里燥动不以。同一时间,天巫之眼自动开启,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也猛然映入了张横的眼瞳里。 “佛光,这个老和尚竟然浑身散发着佛光!” 张横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心中的震动更是无以复加。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不远处的那个老和尚,全身笼罩在一团耀眼的金光里,就仿佛是佛佗降世,给张横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天巫之眼下,任何人身上都会笼罩着光氲,这是每个人三花聚顶所散发的光彩。 但是,那个老和尚身上散发的光氲实在是太强烈了,如果把别人散发的光氲比作莹火虫,那么,他身上的光氲就如同是一轮皓月。 “看来,这个老和尚绝对的来历不凡,是位真正得道的高僧。” 天巫之眼观察到老和尚身上的异相,张横的心思不由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阿弥佗佛!” 这个时候,那个老和尚也似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脸上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两人的目光交错,老和尚那原本低垂的眼眸,陡然一亮,却是朝张横微微一笑,举手宣了个佛号。 “净禅大师!” 杨文竹和小青正在办理登记手续,这时也看到了那个老和尚,杨文竹不由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连忙跑了过来,双手合什,向那老和尚打招呼。 “阿弥佗佛,女施主的事看来是有结果了,善哉,善哉!” 老和尚微笑还礼。 “多谢净禅大师,都是得到您的指点,小女子的事这才有了点结果。” 杨文竹满脸的感激,又是深深地向老和尚合什施了一礼。 “阿弥佗佛!女施主不必如此,这都是女施主的福缘。” 老和尚微笑点头。 “哦,文姐竟然认识这个和尚?” 看到这副情形,张横心中更加的惊异了。 好一会儿,等杨文竹把那老和尚送到酒店门口,小青姑娘也已办好了入住手续。 “文姐,不知那个老和尚是什么人?” 张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嗯,张少,净禅大师是新昌大佛寺的高僧,佛法精湛,在大陆佛学界很有名气。” 杨文竹神情变得一片肃然,脸上有一抹毫不掩饰的崇敬:“我发现身上患有怪疾后,曾去找过他。他虽然说无法为我治疗,但是,临走时曾指点了我。” “是福是祸,莫干山畔!” 杨文竹喃喃地念道了一句,目光望向了张横:“这就是他当时指点我时所说的话,我那时还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想到他提到莫干山,所以后来就与小青去了那儿的药材市场。” “本来还以为他说莫干山那边会有治疗我的药材。” 杨文竹继续道:“不过,当张少一眼就看透我身患重病的时候,我才猛然意识到,净禅大师可能说的就是你。” 杨文竹说着,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有些莫名。 杨文竹说的自然是实话,这也解释了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莫干山药材集散市场,又要买那个假狗宝的原因。 更是解释了她在听到张横指出她有隐疾后,一连几天守在那儿,等待张横的出现。 之后,当她与张横再次相遇,更是毫不犹豫地要缠着张横。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曾受过净禅大师的旨点,把张横当成了她的救星。 而事实也证明了净禅大师的先见,杨文竹果然在莫干山那边找到了可以救治她隐疾的那个人。 “哦,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听了杨文竹的话,让张横的心头确实是非常的震动。 这岂不是说,杨文竹之所以能找上自己,完全就是那位叫净禅的老和尚指点。 那么,老和尚竟然能有如此神奇的预测,足见他的非同凡响。 怪不得自己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与众不同的地方。 张横沉吟起来:看来,要是有机会,却是要与这位净禅大师好好接触一下。 以前的张横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仔,他所接触的人也尽皆是一些普通人。 因此,对于江糊上的奇人异士,他了解的非常有限。象这位新昌大佛寺的净禅大师,张横以前就是从来没听说过。 但是,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张横自然也是想多接触一下,也算是让自己多长点见识,开一下眼界。 办好入住手续,一切收拾停当,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外面却是下起了大雨,哗哗哗的瓢泼大雨,顿时让天色变得一片阴沉。 江南如今正是梅雨期,前段时间整整下了二十多天的雨,刚晴了没多久,现在又下起雨来,确实是让人心烦。 已是吃晚饭的时间,三人从房间走到了一楼的饭厅,要了一个包厢。 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杨文竹的眉头不由轻轻地蹙了起来:“这样的大雨,不知道明天上山会不会受影响?” 杨家的祖坟就在离此十多里的一处小山上,如果今天晚上大雨不止,确实是会让明天的行程受影响。 “是啊,下过雨山路不好走。” 小青姑娘在一边符合道,脸上也现出了愁容。 两人都为下雨发起愁来,然而,坐在一边的张横,此刻却是眉头紧锁,脸色难看无比。因为,张横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第110章 诡异的黑气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张横心中喃喃着,脸色很是难看。 就在天下起雨来的时候,突然一股无比阴郁,无比压抑的感觉笼罩了张横的心神,让他猛地有了一种心惊胆跳的感觉。 张横心中暗凛,向杨文竹和小青告了个罪,一副要上卫生间的样子,起身走到了包厢外,立刻开启了天巫之眼,对四周进行了查看。而一查之下,顿时让他大惊失色。 此时此刻,一团黑气弥漫在整个饭厅的空间里,四周一下子变得阴森一片。 再看饭厅里的人,每个人的头顶上,原本各色的光氤,现在都全变成了朦胧的灰色,仿佛是都笼罩了一层阴气,看起来无比的诡异,无比的森寒。 这样的情形,张横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就象四周的每一个人,都被阴魂缠身了,实在是诡秘到了极点,让他毛骨悚然。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张横的心提了起来,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顺着那团黑气弥漫的方向望去,更是机灵灵浑身打了个寒战! 黑气的来源正是大酒店背后的那座小山。透过饭厅的窗户,可以看到整座小山正在蒸腾着一股袅袅的黑气。 浣溪渡假村四周群山围绕,风景极佳,离渡假大酒店后面不远,就是一座小山,山势并不险峻,但山上植被却不多,是座石山。 张横是第一次来这里,因此也不知道那山叫什么。 然而,此刻望着那座小山,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外面的雨势虽大,但却冲不散那团黑气。而且黑气越聚越浓,在山顶上曲扭摆舞,仿佛有万千鬼魅正在黑夜里叫嚣起舞,直欲择人而噬。 这样的一幕,实在是太恐怖了!张横只觉背脊凉嗖嗖的,全身十万八千根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有这样怪异的情形?” “张少!你这是怎么了?” 正心中莫名,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杨文竹的声音。 张横走出去上卫生间,时间似乎长了点,包厢里饭菜都上来了,还没见他回来,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很是奇怪,所以两人下意识地向外望来,正好看到张横站在门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哦!文姐!” 张横转过头来,正想说些什么。 但是,目光望到杨文竹的头顶,却不由脸上的神情又是一阵微变。 杨文竹头顶的光氲,原本就有些灰暗,此刻更是已被黑气玷污成了黑色的光氤。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观看,这黑气却把他的脸色映得一片铁青,仿佛杨文竹是个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看起来要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不仅如此,旁边的小青姑娘也是如此。 小青本是位练家子,她身上散发的光氲本是带着五彩的颜色。 然而,现在她却也被一股黑气所侵染,整个人显得黯淡一片。 “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横的心中又惊又疑,一时却怎么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被张横怪怪的眼神瞄着,杨文竹心里也毛毛地,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还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妆化的不好,有什么破相的地方。 甚至杨文竹还让小青姑娘看了看。 只是,小青姑娘摇摇头,表示她脸上并无异样,妆化的很好。 回头再看张横,见他仍是用古怪的目光望着自己,杨文竹心中更加奇怪起来:“张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要不吃完饭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杨文竹自以为是的以为是张横身体不舒服了。 张横苦笑。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杨文竹解释自己所看到的情况。但感受到杨文竹发自内心的关心,他还是非常的感动。 “也好!文姐,要不我先去休息了。” 张横现在那有心思吃饭,他的心神全被四周诡异的情形所摄,就顺口答应着杨文竹,向楼上的房间走去。 他是准备等会一个人了好好调查一下。毕竟现在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与杨文竹和小青她们这些普通人说,是一点没用。 “那好,我们送你回去。” 杨文竹立刻站了起来,她见张横脸色这样难看,确实是有点不放心。 小青也用怪异的眼神望着张横,感觉上,自天下雨后,眼前的张横就象是突然变得有些心神不宁。 不过,她也不知道张横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猜测他可能真的身体不舒服了。 三人走出饭厅,外面的雨仍在下,而且越下越大,一眼望去,整个天地一片苍茫。 张横站在饭厅门口,望着外面的暴雨,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起来。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观察下,现在从小山那里蒸腾而起的黑气,已笼罩了整座大酒店。腾腾的黑气如浓雾般弥漫在四周,一股无比潇杀的气息,让他有种窒息的压抑。 “这到底是为什么?黑气代表的是什么含意?为什么这股黑气能玷污人们头顶的光氤呢?” 张横心中思念电转。 按他对出现在人们头顶各色光氤的理解。如果感觉是让人心情恶劣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象代表着病痛的灰色光氤,还有表示血光之灾的血色光氤,都是让他感觉非常难受的。 而现在玷污了人们头顶光氤的那股黑气,在感觉上也是非常的不好,显然它应该是代表着某种灾难。 一想到灾难,张横猛地浑身一震。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渡假村大酒店设施完备,一般来说,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灾难。 但是,看这大酒店的地理,却是让张横猛然触动了心中的某根弦。 “泥石流?” 张横的心底陡地冒出了这个词汇。 如今的网络无比的发达,最近关于泥石流的新闻也是不少,尤其是前段时间,丽水以及广东那边,都发生了泥石流冲毁村庄和工厂的事件。 此刻看到外面的瓢泼大雨,再看看大酒店后面的那座石山,想到此刻笼罩在整座大酒店里的那股黑气,张横的心猛地震颤了。 从天巫传承中知道,万物皆有灵,因此,天地河山,小到一草一木,大到一个国家一颗星球,乃至整个宇宙,都会因为它的兴衰存亡,表现出一定的气运。 如今,大酒店后面的那座小山,蒸腾着黑色的死亡之气,这明显就是预示着这座小山的气运已到了衰败的地步。 不仅如此,这股衰败的气运,已影响到了小山下面的大酒店内的人们。 从这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小山蒸腾的黑色代表着它的衰败,那么,这也就是说,它的衰败将会产生一次灾难,从而影响到了它四周。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这山下大酒店里的人们。 第111章 天地气运 泥石流灾难! 几个如梦魇般的字眼闪过脑海,张横浑身剧颤,顿时有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座小山,要产生影响到它下面建筑的灾难,在这样的大雨下,尤其是前期已是经历了二十多天梅雨的情况,这只能有一种说法,那就是泥石流! 张横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脸色也变得更加的难看。 “文姐!你说这座山在这样大的暴雨下,会不会形成山体崩塌的泥石流?” 张横突然转头对杨文竹道。 “泥石流?” 杨文竹吓了一跳,她连忙转头向大酒店后的小山望去。 但黑夜中的小山在暴雨的笼罩下,一片朦胧,杨文竹却那里看得出什么端倪。 “咯咯,张少你真会开玩笑!” 小青姑娘满脸狐疑地望了望张横,在旁边道:“不过,说实话,张少,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会被认为是造谣,尤其是前段时期刚有过这样的事,一个不好,可能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是呀,张少,这可开不得玩笑。” 杨文竹也是根本不信,摇了摇脑袋,用怪异的目光望了张横一眼。 在杨文竹的感觉中,今天晚上的张横,处处显得有些异样,她更以为张横是身体不舒服了,这才会疑神疑鬼的。 心中想着,杨文竹可不敢当面这样说,她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张少,要不要请个医生给你配点药?” “谢谢文姐,我没事。” 张横苦笑,心中也是无奈,知道自己说的话别人根本不信。 不是吗?无缘无故地说要发生泥石流,这岂不是耸人听闻。连杨文竹这个对自己无比信任的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话,那根本就不用说其他人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横自然也不便再与杨文竹和小青姑娘讨论什么泥石流,于是,张横满心纠结地回到了他的住宿。 在走过大酒店前台的时候,张横还不死心,与前台的小姐闲聊了几句,把刚才问杨文竹和小青的那句话再说了一遍。 得到的结果仍是一样,当他说是不是会发生泥石流的时候,被前台小姐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瞄了半天,这才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先生,这事可不能随便乱说,要是拿这事开玩笑,那是要负法律责任,被认为是造谣生事。” 张横这回是真的无奈了,只好苦笑着摇头走开。 背后,传来了前台两名小姐低低的私语声:“这人肯定是个江湖骗子,要不就是个神棍,神神叨叨的,小心多注意着他点……” 住宿在六楼,是渡假村大酒店的顶娄,后窗正对着小山。张横那有心思休息,他站到了窗前,心念全集中到了眉心的天巫图腾兽。 他要一个人静静地用天巫之眼,好好地观察那座小山,想弄清小山蒸腾的黑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饭厅里人多眼杂,张横不敢深层次地探察。这回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自是没有了什么顾忌。 天巫之眼再次开启,这次的感觉更是清晰。张横的思绪仿佛穿越了层层的雨幕,直接接触到了山体蒸腾起的黑气。 刹那,一股无比潇杀,阴寒,充满了暴厉的气息直冲脑际。张横浑身一阵冰寒,如浸冰窖,而脑海中也猛地传来了一阵刺痛。 紧接着,一幕无比恐怖的场景浮现在了脑海中:天崩地烈,小山在滚滚的黑气中轰然倒塌。滔滔的泥石流,携带着巨石断木隆隆而下。 大地震颤,滚滚的泥石流似决堤的洪水,摧枯拉朽地冲毁一切。仿佛是万千头洪荒的猛兽,要把整个世界吞没! 泥石流,果然有泥石流的灾难! 张横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张横被意识中突然出现的幻像吓得大惊失色,顿时脑海嗡的一声,所有影像轰然炸碎,眼前又恢复到了现实中看到的一切。 雨仍在哗啦啦地下,仿佛是瓢泼一样,夜幕笼罩下的小山如一头狰狞的怪兽,静静地露出了獠牙。张横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这里真的有可能发生泥石流!” 张横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我应该马上报警,或通知这里的管理人员,把这里的人赶快撤到安全的地方。” 转了几圈,张横拿出了手机,就准备报警。但刚按了几个键,他的手指却僵住了。张横的脑海里似是又想起了小青姑娘和前台小姐刚才的话:“不要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拿泥石流这种敏感的话题开玩笑,否则会被人误会是造谣,从而弄出不小的麻烦……” “可是这绝不是玩笑啊!” 张横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自己反驳自己。 但心底里似乎另有一个自己立刻回应到:“你说不是玩笑?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想告诉别人,你能从那座小山的阴阳风水中看到周围异样的情况?还有,就算这里真的会发生泥石流,你怎么就能确定泥石流就会在今天或短时间内发生?” “额!”张横突然被自己的问题给问住了。 说真的,刚才脑海中产生的异相,张横是绝对相信它可能会成为一个事实。 但问题是:自己产生这种有预言性的异相还是第一次。正如刚才自己问自己的那样,张横绝不敢确定,泥石流的灾难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这也就是说,要是现在盲目地报警或把要发生泥石流的信息透露出去,一旦泥石流不是在今夜发生,那他张横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只怕会被叩上一顶造谣生事,蛊惑人心的帽子。 这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估计还真得去警察局里喝咖啡了。 这却也是张横所不愿的事。 可是,如果不把这里即将发生泥石流的事说出去,要是真的发生了泥石流该怎么办? 这大酒店可是住着好几百号人。这要是再来个灭顶之灾,绝对是震憾全国甚至全世界的大事件! 一时间,张横左右为难,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正有些束手无策,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的微信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张横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发现是微信朋友圈里几个人正在聊天。 “网络!微信?” 张横猛地眼睛一亮,低头望着手机,沉吟了起来。 微信朋友圈里的几人聊的火热,好象正在聊什么网络红姐红哥,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 “有了!” 张横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个大胆的想法也陡地生成。 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在手机上操作了起来,打开了其中的界面。 张横想到的办法正是网络!现在的网络普及率已是非常的恐怖,而且消息的传播也是无比的迅速!在不得以的情况下,他只有借助网络来散布消息了。 不是吗?网络上散布消息,避免了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能把自己想说的东西传递出去。 就算泥石流不是今天晚上发生,人们开始认为是造谣,但是,要等有人来调查,查实自己造的谣,估计泥石流已发生了。 这也就是说,网络上发布消息,将带给自己缓冲的时间。 更何况,查不查得到自己发的消息,这还在两说之间。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已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第112章 猫大师的预言 “嗯,就叫猫大师吧!嘿嘿!” 想了一会,张横立刻为自己取了个新网名。 他平时用的网名就叫夜猫,不过,这次既然是有预言性质的消息,自然得取一个牛皮哄哄的神棍名字,所以就以大师自称了。 张横自我陶醉地臭美了一把。 取好了名字,脑袋瓜子里也早把要发布的信息给组织好了语言。 接下来的事就是找地方发布信息了。这当然难不倒张横。 做为一个资深的网虫,张横以前工作之余,没事的时候也是网络世界的达人,对于各个网站论坛都非常的熟悉。 不过,这次的事情有些特殊,既要有影响力,又要把这种影响力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张横最终选择了诸几本地的诸几人家以及诸几信息港这两个网络平台。 发布消息需要注册,张横留了个心眼,用一个黑客软件改变了自己的ID地址。 这个黑客软件是他的一位网上朋友开发的,据说非常好用,张横现在也管不了到底有没有用处,先用它来隐藏自己的真实ID再说。 不一会儿,一条有关浣溪渡假村大酒店,即将在近期内发生泥石流的消息,就在诸几人家和诸几信息港这两个网络平台上发布了。 据可靠人士透露,由于连夜暴雨,已使原本因梅雨就受雨水冲刷的山体出现了崩塌迹象。据预测,诸几浣溪渡假村大酒店所在的山体,将会在近期内发生泥石流,最有可能是会在今天晚上发生。希望此事引起地方各部门的注意。以便能及时遣散居住人员,避免又一个泥石流惨剧的重演! 为了增强可信度,张横又费了点心思,把刚才出现在脑海中的异相,以三维动画的形式给描绘了出来,甚至还划出了泥石流冲击的范围。 望着网络平台上发上去自己一手发布的信息,看着那形象的示意图,张横脸上绽开了满意的笑容:“嘿嘿,幸亏哥们还算是跟得上时代,不然今天要弄个三维动画,还真要给难住了。哈哈!” 在两个平台上刚发布信息不久,立刻就有人跟贴了。 不过,张横现在可没心思去注意,他还得向浣溪大酒店的管理方面发去这条消息。 不管怎么说,最快能反应的,是这渡假村大酒店的管理人员,也只有他们能及时让大酒店里的人员撤离。 浣溪渡假村也有一个网站,还有管理层的微信号码。 张横那里会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把自己的这条消息发了过去,以希望引起他们的注意。 把差不多他认为要发的都发了,张横这才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却是全身都是臭汗味。 张横苦笑:这身臭汗,也不知道刚才太投入累出来的,还是心情紧张吓出来的。但这浑身上下臭哄哄的味道,却实在是不好受。 张横脱了衣服,准备洗个澡。就算等会要撤离,现在也该洗个澡让自己精神些。 房间里有洗浴室,张横打开了浴室里的水龙头,洗起澡来。 但是,刚洗了一半,突然心头一紧,一股无比潇杀的阴寒之气,从窗外直迫而来,让张横顿时有了一种几欲窒息的感觉。 “啊呀!” 张横心中大惊:“难道泥石流这么快就要暴发吗?” 那股潇杀的压迫力,正是从后面的小山上传来的。 张横那敢怠慢,连忙再次开启了天巫之眼,想仔细察看此刻的情况。 “不好!” 一察之下,张横的脸色已然大变。 此时此刻,小山的山头上,那团黑气已浓得如同实质。滚滚的黑雾翻滚,曲扭变幻,一头无比狰狞的龙形怪兽,隐隐约约地凝结在了山头的半空中。 “地龙现,天地裂!” 张横脑海中陡地一震,神情变得震骇无比:“天啊,泥石流竟然马上就要发生了。” 不错,地龙现,天地裂,这正是天巫传承中对于山河气运现象的一种预兆。 按照天巫传承中的记载,当山河地理发生巨变的时候,地下积蓄的地气就会上冲,在天空中形成异相。 此刻,天空中那团黑气凝成了一条龙形怪兽的模样,正是符合了地龙现这一预兆。 这也就是说,渡假村后面那座小山,已到了即刻要出现巨大变故的时候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头骇然? 张横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自己天巫之眼预感到的泥石流竟然会暴发的如此快。 现在,就算网络上的信息起了作用,再要通知人遣散也来不及了。 他心中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刚才怕这怕那,从而错过了先机。 不过,事到如今,那怕是肠子悔青,也是没屁用了。张横那还敢呆在屋里,连身上的肥皂沫也没抹掉,光着身子只穿了条小内裤就奔出了房去。 走出浴室的时候,顺手拿起了放在床边的背包和桌上的手机。 背包里全是张横这段时间来精心配置的各类用于风水的道具,可以说是如今张横的全部家当,他自然不能丢下。 背上背包,张横一边跑一边拨号码。 张横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通知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快离开这里。 “文姐,你快和小青姑娘离开大酒店,这里马上要发生泥石流了。” 电话刚拨通,还没等杨文竹说话,张横朝着话筒就大吼起来:“文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阿,泥石流?”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此刻仍在下面的饭厅里吃饭,两人就在谈论今天张横那异常的表现,就接到了张横的电话。 现在,突然又听到张横说要发生泥石流,杨文竹一时惊呆了。 正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电话却突然传来了嗤嗤嗤的噪杂声,紧接着电话就没有了信号。 “呃,怎么回事?怎么电话没信号了?”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面面相觑,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两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房间里,张横却是急得直跺脚。 “要命了!” 张横差点气得摔掉手机: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了,没有了信号。也不知是受到了即将爆发泥石流,这里四周的磁场发生了变化,从而影响到了手机的信号,还是手机本身就出了问题。 但不管是那一种情况,在现在要救命的情况下,手机罢工,这岂不是要命啊! 张横本想打电话给渡假村和大酒店的管理人员,把这里即将发生泥石流的消息通知出去。 但是,现在手机没了信号,一切也都成了空话。 他那个气,那个火,那个恼,差点要气得吐血了。 第113章 又做了一回大色狼 天巫之眼探察到泥石流即将爆发,但是,在这危急的时刻,手机却罢了工,张横急得直跺脚。 他狠狠地把这烂东西砸在了地上,一脚踹开门就窜了出去。 一出门来,张横就扯开嗓子大吼:“出事啦,出事啦,泥石流来了,大家快走!” 张横这一吼,声音中灌入了巫力,立刻把四周房里正在休息的人都惊动了,旁边的房门一个个打开,奔出一大伙满脸惊异的人来。 然而,大家看到张横光着个身子,背着个背包,只穿着条小内裤,全身又是涂满肥皂泡沫的模样,一时却都愣住了。 “泥石流?哪来的泥石流?” 被惊动的人们半信半疑,一个个向外张望着,想看看所谓的泥石流在哪里。 但是,外面是瓢泼大雨,后面的小山也依然耸立,却那里有什么泥石流? 这些普通人自然看不出泥石流即将发生,再看到张横这副怪异的模样,许多人脸上不由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切,是个疯子,什么泥石流,这肯定是这个家伙出现了幻想症。” 于是,人们指指点点着,却根本没有人相信张横的话。 张横那个气那个急,他现在也根本无法跟这些人解释清楚,只有不停地叫喊着,希望有人能相信。 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都不能担搁,张横都要急疯了。 他猛地大吼一声:“想活的,就跟我走!想死的,就留着!” 说着,他冲开人群跑了出去,一路跑还一路砸每一间路过的房门。 不管怎么样,张横还是要把在里面休息的人惊动,至于他们信不信自己,跑不跑,那就看他们的命生的好不好了。 张横这一行动,四周的人顿时吁声一片,更加认为他是个疯子了。 可以说根本没任何一个人相信他的话。 毕竟他连任何理由都没说,就说什么泥石流要来了,让大家跟他跑。更何况外面还下着大雨,跑出去那不就是去淋雨啊! “看来这小伙子发神经病了!” 有人在背后叹息。 “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要不要叫服务员,看他挺可怜的!” 又有人惋惜地接口。 张横听得哭笑不得。 这真是狗咬老吕,好人难做啊! 可他也管不了别人了,总不能把自己这条小命也陪着这些家伙活埋在这里吧! 这个时候,前面一个房间的门突然打了开来。从房里走出了两个女子。 那是两个二十岁上下的小姑娘,两人都只穿了薄薄的睡衣,一身玲珑的曲线,在那身睡衣的掩映下,春光乍隐乍现,的确是两个妖娆的尤物。 两人显然也是被张横的砸门和叫嚷声惊动的,以为外面出了什么事,这才出来看看。 张横一见这两个女子,神情不由一僵:“是她!” 不错,这两个少女,其中一个张横还真认识,正是那天在地铁的时候,张横因为意外得到天巫传承,从而被她误会是色狼的那个少女。 虽然后来张横因为为那少女治疗了隐疾,最终摆脱了色狼的困境。 但是,那少女的容貌,张横却早已记在了心上。 尤其是这少女,浑身有一股冰冷的气息,更是让人记忆深刻。 张横自然知道,这少女身上那股冰寒的气息,正是她患了那怪异的心之结隐疾造成的。 只不过,直到现在为止,张横仍不清楚这少女的名字和来历。 此刻,突然看到她,张横确实是怔了一下。 “啊,你要干什么?” 那两个少女看到赤着上身,只穿了条小短裤的张横跑来,不由吓了一跳。 因为张横现在满身是肥皂泡,那位少女却是没认出他来,反尔是被张横这怪异的举动给吓着了。 “快跑,这里要发生泥石流了!” 张横拉了一把少女,急急地吼道。 “泥石流?” 少女一愣,望向张横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惊恐起来。 “切,疯子,小蕾,别理他,我们进房去。” 旁边的另一个少女满脸的鄙夷,完全是把张横的话当成了疯子说的疯话。 说话间,那少女拉了一把被她叫做小蕾的女子,就欲进房关门。 张横急了,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可是,泥石流就要爆发了,这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就眼看这些人被泥石流吞没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横陡地咬了咬牙,心头猛地一动。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嗯,好的……” 被称为小蕾的少女轻嗯了一声,就要转身进门。 但是,她的身形还没转过去,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 只见奔过来的张横,突然一把拦腰抱住了那少女,撒腿就跑。 “啊呀!你要干什么?” 那个少女冷不丁地被一个光着身子的大男人抱住,顿时吓得惊叫了起来。 张横却哪里管她,仍是抱着她向楼梯口狂奔而去。 少女挣扎起来,拼命地想挣脱张横的怀抱,一边更是尖叫着直喊救命。 不过,她那个身子骨也实在纤细了些,被张横抱在怀里,就象是被老鹰抓在了铁爪下,根本挣脱不了。 少女手脚齐用,想用粉拳美腿把抱住自己的色狼给砸倒。 可她的力量也太弱小了点,被张横完全无视,全当是搔痒痒接受按摩了。 少女又惊又急又怕,一下子尖叫起来,那个分贝也高得实在有点吓人,比张横刚才的叫嚷都高了几分。 这却是正好省了张横扯开嗓子叫人的力气。 张横心里乐开了花:“小姑娘,对不起了。不过,你叫得越响越好,最好是能把这大酒店里的人全部惊动才好!” 张横暗暗八卦了一下。 “疯子,救命啊,那疯子把小蕾给抢跑啦!” 跟少女在一起的那个同伴,此刻才回过了神来。望着张横抱着那少女向楼下狂奔,顿时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凄厉地尖叫起来。 “拦住他,拦住那疯子。” 四周响起了一片喝叱声,所有看到张横抱走少女行径的人,个个怒不可歇,惊怒交加。 刹那,惊呼声,怒骂声,喝叱声,尖叫声响成一片,整个楼层所在的人们全部被惊动了。 “啊呀!疯子抢女人啦,快追!” 原先被张横砸开门出来的人们大叫了起来。 “我的妈呀,这疯子抢女人!” 后面被惊动的人不明就理,但看到一个赤着膊的男子,抱着个少女,这副怪异的情形,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跟着狂吼了起来。 一时间,群情激愤,无论是谁,只要看到这副情形的人,都追了出来。 当然,也有一些好事的,他们自然也没忘了这是个刷微博和秀微信的好机会。 于是,照相机,手机,能派得上用处的玩意,全部都上了场,一边追张横,一边噼哩叭啦地拍摄着,要把这难得一见的奇异影像给拍下来。 不一会儿,有疯子抢走了少女的事传遍了整个大酒店,整座楼里的人全沸腾了,大家蜂拥着直追而出,每个人都争当起了见义勇为的英雄。 眼角瞄瞄后面追来的人,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济公抢亲这一招,果然就真他妈的灵光!嘿嘿,哥们今天也学一回济公大师来个抢美女救人! 第114章 泥石流爆发 为了吸引人们追来,张横半路抢了个女子向楼下跑去。 从六楼一路往下,追的人也越来越多。下面楼层的人也被惊动了,一些楼下的人想拦住张横,把这个抢女人的大色狼给拦住。 但是,张横如今的力量已达到了凡巫中阶,身体的敏捷度和力气,却那里是这些普通人能相比。 往往来拦他的人,被他轻轻一撞,就直接被撞了开去。 如果不是张横手下留情,撞断根骨头都是象吃小菜一样简单。 不过,张横的这种威猛,不但没吓住人,反倒是更引起了人们的公愤,也更多人认为他就是个疯子。 不是吗?只有发疯的疯子才会力气大的惊人,普通人那能象他这样变态啊! 叫嚷的人更凶,追赶的人也更多,当跑到楼下的时候,张横屁股后面都已跟了不下百人。 张横就是希望能造成这样的结果,他一窜下楼,脚步毫不停留,就冲入了大雨中,向着大酒店外跑去。 “追!不要让那疯子跑了!” 后面追赶的人个个表现得大义凛然,竟然也没被大雨吓住,一个个跟着冲入了夜雨里。 旁边的另几幢楼里的人,这个时候也被这里的动静所惊动,人们纷纷走出门来看热闹。 见上百号人还追不上一个抢女人的疯子,顿时也都义愤填膺了,一下子又加入了追赶的队伍。 一时间,出现了一幕非常壮观的情形。密密麻麻的人群,追着一个光着身子,抱着一位少女的男子。 叫喊声,咒骂声,哭叫声,响彻了雨夜的山区! 人流如潮,追着张横滚滚向大酒店外奔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背后的小山上一阵隆隆的巨响响起。仿佛是地底远古的凶兽陡然苏醒,咔喇喇的闷响震憾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啊,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惊叫声响成一片,人们一个个被震憾了。 然而,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只听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背后的那座小山象是积木搭的一样,轰然崩塌。滚滚的泥石流携着巨石断木,奔腾而下。 天地变色,大地震动,耳际只剩下了如轰雷般的炸响,每个人的尖叫狂吼刹那被淹没在了那天崩地裂的声响里。 狂奔中的人们惊呆了,一个个被那股巨大的震动震得东倒西歪,几乎所有人在同一刻都成了稻草人,吧嗒一下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张横虽然一直在向前狂奔,却时刻注意着后面的动静。但是,就算他早有心理准备,现在却也被那小山崩塌的泥石流那无可匹敌的天威所震摄。 张横只觉背后传来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身体竟再也无法受自己控制,就这么直挺挺地摔了出去。 隆隆声不绝于耳,崩塌的山石象万马奔腾般狂泄而下。所经之处,如摧枯拉朽一般,无论是车辆还是楼房,瞬息便被无情的吞噬,消失在视野里。 张横的全身在颤抖,脸上的肌肉更是不由自主地抽搐着,心神完全被震摄了。 眼前的情形,实在是太可怕,太恐怖!比那大片中世界毁灭的境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此刻身临其境,那暴厉的气流在身边狂旋怒卷,冲得漫天的暴雨都如同是利箭般呼啸刺耳。 这一幕场景,实在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地描绘出来。仿佛在这一刻,真的已到了世界的末日,天地已淹没在了那摧毁一切的声势中。 张横的心底突然有了一种无力之感:在自然灾难的天威面前,人是如此的缈小,是如此的脆弱。 一种莫名的恐惧,悲哀,绝望……充塞了每一个人的心灵。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几秒,又好象是一千年,当那震摄灵魂的巨响声终于慢慢平静,黑夜归于一片异样的死寂。 “啊!泥石流!我的天啊,泥石流!” 也不知是谁,人群中突然有人叫了起来。 “啊!菩萨保佑,我们竟然避过了泥石流!” 又有人回过了神来,悲喜交加,难以所以。 顿时,场上一片闹哄哄的喧哗,大家望望已成为淹没在泥石流中,只剩下偶尔一点残橼断壁的大酒店,再看看四周一个个衣衫不整,无比狼狈的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又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泥石流最后所到的地方,离大酒店的大门也就一两米路,离最后面人群的距离,不到四五米。 但是,就这四五米的路程,却是一条生死线。跑出来的人,竟然都在这条生死线之外!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啊,那个人呢?那个赤膊抢女人的疯子呢?” 人群中突然有人象是醒悟了过来:“刚才是他抢女人,才让大家追出来的,不然现在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他,我们现在只怕都要被埋在泥石流里了!” 一经那人提醒,众人都想起了刚才的事,不由一个个附合着,并开始寻找起了张横。 只是,夜色茫茫,此刻大雨仍是瓢泼,光线非常的黑暗,在这乱哄哄的场面下,要找一个人却谈何容易。 众人在找张横,此时此刻的张横,却正趴在一堆烂泥堆里,在他的身上,还压着一个女子。 说来也够倒霉,就在刚才泥石流爆发的刹那,张横被那股山崩形成的冲击波一推,正好掉进了一个大坑里。 幸好当时他还记得怀里抱着个女子,所以在掉下坑的刹那,硬生生地来了个转身。 于是,张横好死不活地成了垫底的人体软垫。 刚才被泥石流的声势所震摄,他还感觉不到身体的异样。现在泥石流过去了,眼看跑出来的人都没有受到泥石流的伤害,他悬着的一颗心儿顿时就放了下来。 心中一松,这下可不得了了。 张横只觉全身如散了架似的,每一处地方都痛入骨髓。动一动都痛得龇牙咧嘴,一时还真爬不起来。 显然刚才那一摔,摔的确实是不轻。 而且,最要命的是:原本怀里抱着的女子,刚才只觉轻飘飘的,现在压在身上,却沉得象是块石头,竟然让张横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张横心里叫苦不迭:都说女子是千金千金,果然有的时候份量真能压死人啊! 第115章 泥坑里的旖旎 正心中感慨,这个时候,压在身上的少女也幽幽地醒了过来。 她刚才与张横摔下大坑,虽然没有直接被撞击,但却也被震得昏了过去。 少女一睁开眼睛,立刻看到面前一张满是泥巴的男人脸。 “啊!” 少女的意识还有些昏沉,感受到自己被一个大男人抱着,她那张冰寒的俏脸骤然变色。陡地,少女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来,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掴向了张横。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 张横哭笑不得,勉强伸手一把握住了少女挥过来的手腕,一边急急地道:“你弄清楚了,是我救了你。” “阿!” 少女浑身一震,终于回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顿时又尖叫了起来。 “喂,喂,喂!” 少女的尖叫把张横吓了一跳,连忙道:“我说大小姐,你这样人吓人是要吓死人地。你看,现在是你压着我,可不是我压着你!你尖叫什么,要叫也是我叫才对。” “阿!” 少女被张横这一通数落,一下子愕然在了那儿。 她自然也看到了刚才泥石流发生的一幕,现在似乎也已明白了眼前这个男子之所以要半路抱走她的原因。 “你不是疯子?” 少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不过,她后面的话嘎然而止。因为,她陡地感觉到了异样。 当低头一看自己的情况,顿时一张俏脸羞得连脖子根也红得发了紫。 此刻,她与张横两人的资式,实在是暧昧到了极点。 她紧紧地压在张横身上,双手还紧搂着身下这男子的脖子。 再看张横,他的两只手,搂她的方式更是离谱。其中一只是横胸圈住的,另一只手更是有些下流,貌似摸在了人家不应该摸的地方。 “啊!你,你,你……” 明白了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那暧昧的姿式,少女羞得都要找地缝钻了,你你你地你了半天,才你出个结果来:“你快放开我!” “额!” 张横此时也看清了自己搂少女的姿式,顿时也感觉不好意思起来。 虽说刚才抢这少女下楼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用什么姿式抱着她。当时只是想用最牢固的手段不让她挣脱,所以一切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可是,现在来看,自己这个搂抱这少女的姿式,不但是暧昧,而且是有那么点下流! “嘿嘿!” 张横就算自认脸皮比麻袋也薄不了多少,现在在这少女羞怒交加的目光凝视下,也感觉羞愧难当。 他连忙放开了手:“哥们是无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正说着,那少女凝视着张横,目光中突然多了一抹难以喻意的震惊,脸上的表情也陡然变得激动起来:“你,你,是你!你是那个地铁上的医生?” 少女终于认出张横是谁了。 刚才处于极度的紧张和惊慌中,再加上张横身上抹着肥皂泡,又是只穿了条小内裤,赤着膊,样子与当日在地铁上的形象自然完全不同,所以她刚才根本没认出张横。 但是,此刻经大雨的冲洗,张横身上的肥皂泡也被冲刷了个干净,两人现在是几乎脸贴着脸。 不仅如此,大酒店虽然爆发了泥石流,大酒店所在的地方,已没有了电。 但是,外面的路灯与大酒店并不是同一条线路,所以,路灯还是亮着。 张横和少女摔倒的地方,上面正好有一盏路灯。 在路灯的照耀下,这才终于让少女看清了张横的样貌,从而把他认了出来。 “嘿嘿,你还好吧!” 张横早就认出了少女是地铁中自己给她治过病的那个女子,此刻见她认出了自己,心中也是挺高兴。 “真的是你!” 少女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激动。 一时间,她却是忘了此刻两人暧昧的姿式,美眸灼灼地凝视着张横,口中喃喃道:“终于找到你了,总算找到你了。你让我找得好苦。” “找得我好苦?” 张横一怔,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张横自然没忘了,当日自己被人误会,后来是倚仗着天巫之眼看出了她身上的隐疾,这才摆脱了大色狼的困境。 那时,张横虽然给这位少女治了病,但也仅仅只是临时压制一下,并没有根治。 此刻,听少女说找得自己好苦,显然她这找自己,必然还是因为身上隐疾的原故。 张横猜的确实是没错。 当日这少女被张横治疗后,多年的隐疾突然有了好转,这让她惊喜不以。 然而,当她反应过来,想再找张横时,却那里还找得到他。 少女这才记起,她根本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其他了。 这让少女心中很是郁闷,要知道,她身上的隐疾,在各地的医院也不知看了多少医生,却一点都没有办法。 如今,遇到了一个可以治疗她的医生,却就这么错过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少女为了寻找张横化了不少的心思,甚至还天天在那趟地铁上来回乘坐,希望再次遇到张横。 只可惜,张横自那天后就回了老家乡下,少女却那里能再遇到他。 而她对张横的信息一无所知,人海茫茫,更是无从找起。 只是,少女也是没有想到,这次来浣溪渡假村游玩,却再次意外地遇到了这个人。 这如何不让她又惊又喜? “你还不放开我,难道准备就这样抱着本小姐不放了?” 少女总算回过了神,望望自己与眼前男子这副暧昧的姿式,脸上露出了嗔怪的羞恼。 “呃!” 张横老脸一红,连忙松开了手。 说实话,与女子如此亲密的接触,张横这还是有生以来头一回。 尤其是现在的情形更是旖旎到了极点。 少女本就穿着一件薄如轻纱的睡衣,又淋了大雨后,玲珑的娇躯可以说是一揽无遗。与张横这样紧紧地相拥在一起,那件睡衣根本是可以忽略不计。 张横可以感受到少女身上传来的那股特别的处子清香,更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润,这让他的呼息都有些急促起来,身上的某个零件似乎也有了反应。 不过,张横终究没有精虫上脑,被少女如此一说,连忙放开了手。 “啊哟!” 少女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时却爬不起身,只好背靠着泥坑坐到了一边。 “你没事吧?” 张横仍是全身骨头被震得酸痛难当,见少女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这才松了口气,也缓缓地坐了起来,靠着泥坑喘着气。 “没事,好象是脚有点扭了。” 少女皱皱眉头,低头去摸自己的左脚。 “哦,我给你看看。” 张横双手撑着身体,免强坐得更直些,凑过了身子,想看看少女的脚到底怎么了。 两人掉落的这个泥坑并不大,也就一米多方圆,正好容下两人坐着。 张横这一凑过身来,身体又紧挨到了少女的身上。 “不要了,我……” 感受到身边男子身上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少女一阵娇羞难忍,正想拒绝。 但是,张横已不由分说,握住了她的左脚。 “阿!” 少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吟。 第116章 两人之间的秘密 少女光着脚,脚上没穿袜子和鞋。 她刚才被张横抱来的时候,刚洗完澡,原本是穿了一双拖鞋。 只是,在被张横一路抱来的过程中,那双拖鞋早已不知丢到了那儿。 少女的脚上沾了不少的泥巴,张横下意识地用她的裙角给她擦了擦脚。 顿时,一双玲珑温润的纤纤美足,就这么呈现在了张横的眼前。纤细而小巧的脚趾,晶莹的指甲,拿在手中,堪堪盈盈一握。 张横的呼息不禁一滞,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欣赏一个女子的脚,想不到竟然也有这样一种让人炫目的美。 “阿!” 少女又是轻吟一声,一张俏脸已是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 被一个大男人这样亲昵地握着脚,少女实在是感觉娇羞难忍。 尤其是脚底传来的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更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嗯,看来果然是扭了脚了。” 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压抑住心中的那份燥动,很仔细地给少女检查起来。 少女的脚踝有些红肿,显然是摔下泥坑的时候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扭伤了脚脖子。 “你忍着点!” 张横一手握住了她的脚心,一手捏住了她的小腿。 天巫传承中有医道篇,关于人体的各个关节自然也都有描述,治疗少女的这个扭伤,张横还真不在话下。 说话间,他的手一扭一折。 只听一声轻微的喀嚓声传来,夹杂着少女的轻呼,她脚脖子原本的红肿已然消退了。 “好了!” 张横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少女的脚:“你试试看,是不是还痛?” “谢谢你!现在感觉好多了。” 少女目光复杂地望了望张横,又羞涩地低下了头去。 被张横这么一折腾,脚痛果然好多了,这让她对眼前的男子,更多了一丝敬佩。 “对了,我叫韩冰蕾,现在在之江大学读大三,我的朋友都叫我小蕾,你呢?” 少女目光瞟了一眼张横,这才想起要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张横。” 张横的目光仍是有些痴迷。 眼前这个少女,原本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但是,此刻,她的那抹娇羞,却让她的那种冰寒似是溶化开来,多了一种别样的风情,实在是让人赏心悦目。 不过,少女的话总算让张横回过了神:“我是位阴阳风水师!” “啊,阴阳风水师?”韩冰蕾一阵诧异,神情也变得异样起来。 “嗯,我学的是医卜星相。” 张横微笑点头。 “原来是这样。” 少女定了定神,也报以羞涩的微笑:“你应该比我大,我就叫你一声张大哥,上次在地铁的时候,还没谢谢你给我治疗。” “不用客气。” 说起地铁上的事,张横的神情有些古怪。 微微沉吟,张横继续道:“不过,说实话,你的病有点麻烦,因为你的病并不是原生的疾病,而是受你家里风水的冲刑造成的。” 当日在地铁的时候,张横虽然看出了韩冰蕾的病情,判断她得的是心之结的怪疾,但当时并没有说明病因。 此刻,再次遇到她,张横却还是要提醒她一下。 “家里风水的冲刑?” 韩冰蕾的俏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了张横。 做为一名大学生,经受过现代的高等教育,张横的话确实是让韩冰蕾又惊又疑。 “是的,我说过了,我是一名阴阳风水师。” 张横神情肃然了起来:“所以,我可以看出你的病是受了风水冲刑。” “真的?” 韩冰蕾更加的惊异了,睁大了一对美丽的大眼睛,望向张横的眼神中满是异样。 一直以来,韩冰蕾以为当日在地铁上给自己治病的男子,应该是一位很高明的中医师。 那知,现在竟然听他亲口承认,他是位阴阳风水师,这一事实,确实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在韩冰蕾的观念中,所谓的阴阳风水,算命看相,她一直认为是那些江湖中骗人的把戏,从来就是根本不信。 可是,眼前的这个在地铁上治疗了自己隐疾的男子,却告诉自己,他并不是一位医师,而是阴阳风水师。 不仅如此,他还告诉自己,她所得的病就是受了风水的影响。 这一切,完全癫覆了她原先的许多观念,一时间,韩冰蕾还真的有些转不过弯来,呆愣在了当场。 不过,刹那的愣怔,韩冰蕾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也陡地望向了张横,神情中现出了震惊的神色:“那是不是说,你刚才之所以说泥石流要来了,也是凭你的风水之道看出来的?” 韩冰蕾猛然想到了今天晚上的事。 如果不是眼前的男子,抱着她冲出了大酒店,只怕现在自己就得被突然爆发的泥石流给埋在废墟中了。 但是,对于泥石流的突然爆发,这完全是毫无先兆。别说是大酒店方面没有任何的提示,甚至是当时所有人都不信会有泥石流发生。 而且,当眼前的男子说要爆发泥石流的时候,人们都把他当成了疯子。 可是,事实却证明他说的就是真的,泥石流就在他示警不久之后就爆发了。 那么,他能预先知道泥石流的发生,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是位阴阳风水师的原故呢? “嗯,我确实就是从小山的地理气脉上,看出了要爆发泥石流的先兆。” 张横点点头,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不过,你可得为我保守秘密,我不想因为这事给自己带来麻烦。” “哦,我知道了。” 韩冰蕾乖巧地点点头,望向张横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怪异起来。 明白了眼前的男子是位阴阳风水师,而且,刚才的泥石流就是他凭着风水之道有了预警,现在的韩冰蕾,感觉眼前的男子充满了一股神秘的气息。 再想到自己多年的隐疾,也是眼前这个男子暂时给治疗压制住了,她对张横更是充满了好奇。 “小蕾,小蕾,你在哪里?”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叫唤声,同一时间,许多人的叫喊也传了过来:“小蕾,你在哪里?” “啊呀,是小娜他们在叫我啦!” 韩冰蕾一听那声音,顿时吐了吐小舌头:“张大哥,我的朋友他们来找我啦!” “那你快去!” 张横点点头,又加了一句:“千万记住了,别告诉别人,刚才是我。” 说着,朝韩冰蕾眨了眨眼。 “嗯,知道啦!” 韩冰蕾也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嘻嘻。” “对了,你还没给我电话号码呢?” 韩冰蕾似是想到了什么,向张横要起了联系方式。 上回在地铁上错过了,这回她自然是不愿再错过。 当下,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 “以后有事,我就找你,你可不能躲着我。” 韩冰蕾很高兴,说着,从泥坑里站起身来,向张横挥了挥手:“张大哥,那再见啦!” “嗯,再见了,小蕾。” 张横微笑,望着韩冰蕾爬出泥坑,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对于这个在地铁上有一面之缘的少女,尤其是经历了今天的事,张横无来由的对她有了一种难以莫名的感觉。 正心中难以喻意,这个时候,突然张横的神情陡地一震,脸色也猛地变得震惊无比。 第117章 因果之力 此时此刻,张横的身上确实是出现了异样。 嗡! 空间微漾,眼前陡地一黑,天空中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缓缓地笼罩了下来,向张横直扑而至。 “这是什么?” 张横心头一震,竭力想躲闪这股笼罩下来的黑雾。 然而,他现在仍是全身酸痛,别说是想跑出这泥坑,甚至连爬起身为都没那个力气。 刚才被泥石流爆发时的强大冲击波冲击,确实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嗤嗤嗤! 刹那的愣怔,那团黑雾已覆盖在了他的身上,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黑雾竟然丝丝地从皮肤的毛细血管间渗入了进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大惊。 但是,下一刻,他的脸上却是陡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因果之力,这是因果之力,哥们这回是因祸得福了。” 不错,随着那黑雾的丝丝溶入,身体的经脉皮膜骨骼,如同是受到了温泉的滋养,浑身十万八千汗毛都发出了快乐的呻吟,那种舒坦和畅快,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不仅如此,脑海中那蜇伏的天巫图腾兽,也猛然似是苏醒了过来,陡地睁开了眼睛。 嗡嗡嗡! 意识中一阵嗡鸣,无数的信息流再次涌现:一饮一啄,一还一报,种其因,得其果…… 不错,涌入意识中的信息流,正是一段关于因果之力的消息。 天地乾坤,因果报应,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获得和失去,付出和得到之间是存在因果关系。 眼前出现的这团黑雾,正是因为泥石流爆发时,张横预先示警,让无数人得以生存。这却是让他得到了其中的因果。 此时此刻,这团黑雾就是因果之力,是天地间某种神秘的力量,正在洗礼他的身体。 果然,随着黑雾丝丝的溶入,张横体内的巫力也轰然汹涌起来,滚滚地在经脉间流转澎湃。 咔喇喇! 脑海一阵轰鸣,体内再次传来了如同玻璃被砸碎的异响,一种如同是火烧火燎的灼痛也刹那传遍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和经络。 “突破了,竟然又突破了!” 张横的眼眸里陡然暴射出了一抹精芒,体内传来的这种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在几天前,刚得到伏以神尺那股神秘力量的滋养,就让他刚刚经历过一次。 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回在浣溪渡假村,因为示警了泥石流的灾难,竟然又会有一次这样神奇的经历,得到了因果之力的滋养,让自己的修为再次来了一个突破。 “凡巫境界后期,哥们竟然就这么突破到了凡巫境界的后期!” 身上的灼痛渐渐平息,一股无比舒坦的感觉在身体的每一处荡漾开来,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已是惊喜若狂。 得到因果之力的滋养,身体经历了一次洗礼,修为已从凡巫境界的中期达到了后期,原本因受泥石流冲击波而所受的伤,也在这一刻完全愈合,整个人仿佛有一股使不完的力量,让张横精神振奋。 “天巫传承,这就是天巫传承的修练法门。” 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张横心中有一抹难以喻意的激动:“天巫传承,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得到因果之力,这让张横似乎摸索到了天巫传承中修练的法门,心中的震动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绪,张横再次细细感觉自己的身体,顿时喜出望外。 身体仿佛是轻了无数倍,有一种飘然欲飞的轻盈感。而身体各处对四周的敏感程度,更是有了一个从所未有的感知。 张横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刮过的夜风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划过的力度,甚至心念一动,自己能操控细微到指尖的一个肌肉组织的运动。 这种感觉是无比怪异的。仿佛自己的身体已成了一台无比精密的仪器,大脑的指挥和操控,已经细微到了任一细胞的运动。 而更让张横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吸收了那全部的黑气后,自己左右手的掌心,左右足底的脚底心,突然有了一团暖洋洋的气流汇聚在了那里。 意念一动,那四团暖流就流转起来,整个身体仿佛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有了使不完的劲。 “这就是因果之力吗?”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心中的震动无以复加。 掌心和足心流转的四团气流,是不同于体内巫力的力量,这相当于是说,这是给自己增添了一个外挂。 虽然不知道它们到底有什么用,但是,至少在与人掐架的时候,有这四团气流的存在,让自己更多了一层发挥的力量。 果然,张横下意识地一掌拍在了泥坑的地面上。 轰! 轻轻一掌,掌心的气流轰然爆舞,一股巨力直透而出,在泥坑底部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尺的掌印。 “好变态!”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缩,自己也被这一掌给吓了一跳。 虽然说泥坑下面的土质比较松软,但是一掌就打出一个深达半尺的掌印,这一掌之力,绝对的恐怖。要是击在人身上,估计骨头也得粉碎。 心中又惊又喜,张横自然也不愿呆在这烂泥坑里,连忙一骨辘从泥坑里爬了起来。 一翻身,轻轻一跃,张横就跳出了泥坑。原本因摔下泥坑所受的伤势,早在刚才那股黑气滋润身体的时候,被化解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张横,只感觉身体如飞燕一样轻盈,全身上下的每一缕肌肉,每一个细胞里,都充满了力量感。 天仍下着蒙蒙细雨,视野很模糊,但张横举目四望,却感觉眼睛里看到的事物,非常的清晰! 经过刚才的滋润,竟然眼力也有了一种质的提高,似乎有能在暗中视物的本领。 张横的那颗心儿更加热腾腾起来。他在人群中四处搜索,希望能找到杨文竹和小青姑娘的身形。 刚才在泥石流爆发前,张横虽然打电话通知了两女。 但是,因为后来电话信号受到了影响,最终中断,两女到底有没有听取自己的意见,张横心中实在是没底。 所以,一跃出那个泥坑,张横有些迫不急待地想寻找到两人,想知道她们的状况。 四周此刻混乱一片,许多人在叫喊着,声音噪杂之极。 显然,刚才从大酒店里出来的人,都在寻找各自的同伴,想弄清对方如今的状况。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时半会的,要想在这混乱的人群里,找到杨文竹和小青姑娘,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那么,她们还安全吗?没有被泥石流吞没吧? 张横的心里充满了忐忑,不禁为两女担心起来。 第118章 奇迹 此刻,场中确实是有些乱,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一起来的朋友或同伴。 警察以及救援队的人也已赶了过来,数十辆车横七竖八地停在不远处,一批批的人员向这里赶来。各种设备也正向这里运送。 虽然因为张横当时半路抱走韩冰蕾,引起人们的震动,吸引了许多人的追赶,让这次泥石流爆发时,很多人幸免被吞没的命运。 但是,终究还是有些人没有出来,被泥石流给埋在了大酒店里。 所以,现在各方面的救援力量正向这边聚集,准备挖掘被埋在下面的遇难人员。 场中乱哄哄的,张横自知凭个人的力量,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仍是在人群里寻找杨文竹和小青两人。 “啊,这是怎么了?你们看?” 这个时候,突然救援的现场陡地响起了一阵震天的喧哗声,所有正在抢救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惊愕地望着被泥石流淹没的一处地方,人人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张横的身形微微一滞,眼眸也陡然暴缩。 不错,此时此刻,被泥石流淹没的地方,确实是出现了一幕让人无比震憾的景象。 救灾的人员早在现场扯起了照明的设备,几盏大功率的小太阳把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因此,现在这片被泥石流淹没的废墟里,光线特别的明亮,视野也十分的清楚。 只是,让人们意想不到的是:在这片废墟中,有近数十平米的泥石流正在缓缓升高,好象有一个巨大的气泡正要从泥石流下破土而出。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尤其是在泥石流刚刚平息的现在,更是让人感觉心惊胆寒,以为又是什么不可抗拒的灾难要发生了。 一时间,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那边,心中震憾不以。 轰! 那团泥石流升到了三四米的高度,陡然炸了开来。 “好恐怖的力量,这是怎么了?” 张横眼睛猛地一亮,眉毛都剧烈地在跳动。 别人只看到了那幕怪异的情形,但张横却是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下面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在轰然爆发。 只是,被泥石流埋没的废墟里,竟然会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巨力,确实是把张横给吓了一跳,一时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下一刻,让他更加震憾的事却发生了。 大地震动,空间荡漾,泥石流飞溅,人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幕难以置信的场景。 泥石流炸开,出现了一片数十米的空地,露出了下面断壁残橼的建筑残骸。 但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在这片断壁残橼间,竟然有数十个人影,从泥石流中冒了出来。 这些人或站或坐,甚至还有躺在地上的,有的人身上还流着血,显然是受了伤。一个个灰头土脸,应该都是被埋在了泥石流里,被倒塌的建筑弄成了这副悲惨的样子。 然而,他们现在竟然都出来了,在这片被泥石流淹没的废墟里出来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四周的人们心神震骇? “啊,天啊,竟然有人从泥石流里逃生出来了,我的天啊!” 刹那的愣怔,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震动,人人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 张横浑身剧震,眼眸也刹那眯成了一条缝,心中的震憾更是无以复加。 在场的所有人,只看到了泥石流突然爆开,露出了下面被埋在里面的那数十个人。 但是,张横在这团泥石流出现异相的时候,早就天巫之眼开启,所以,他看到了普通人看不见的情形。 在那一刻,张横可以清晰地觉察到,那团鼓起的泥石流下面,有一团金光在闪耀。 强烈的金光仿佛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泡,那些埋在泥石流下面的人,就是被那个巨大的金色气泡所包裹,这才能从下面浮突出来。 这也就是说,这些人的获救,完全是靠了那个金色气泡的保护。 可是,这怎么可能?被淹没的泥石流下面,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金色的气泡? 张横的目光死死地瞪着那儿,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与伦比。 卟! 一声奇异的轻响在张横的耳边响起,天巫之眼的视野里,那团金光形成的金色气泡渐渐散去,化为了点点的金星消弥在了空气中。 张横也终于看清了那些被包裹在金色气泡中的人们。 “净禅大师,是那个新昌大佛寺的净禅大师!” 张横心头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错,在那淹没的泥石流废墟中,三个光头和尚的身形显得特别的醒目,尤其是站在中间的那个身上穿着袈裟的老和尚,双手合什,一脸慈和,全身仍是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就如同是降世的佛佗,充满了神圣的气息。 “难道是他?难道是净禅大师救了这些被埋在泥石流里的人们?” 张横的心头又是一震,望向那边净禅大师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他实在不敢想象,在泥石流恐怖的冲击下,净禅大师是如何抵挡住那股可怕的力量,并冲破泥石流的覆盖,把这些人救出来的。 “这位净禅大师,果然不是寻常的人,果然是得道高僧。” 张横的心中除了震憾,还是震憾。 “我佛慈悲!” 净禅大师双手合什,低低地念了一声佛号,目光却是陡地望向了张横,他似是也感应到了什么。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错,净禅大师微微点了点头,朝张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啊,快救人,快救人。” 这个时候,四周的救援人员也猛然反应了过来,几个看起来象是现场指挥的领导,立刻朝着人群叫喊起来。 虽然被淹没的泥石流废墟中,突然现出了被埋的人,这一现象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但是,对于所有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件让人振奋的好消息。 现在,救援人员也管不了这些人是怎么从泥石流淹没的废墟里出来的,先救援他们再说。 顿时,许多人一拥而上,抬担架的抬担架,扶人的扶人,场中又乱成了一团。 四周早就停了许多救护车,一些医护人员也在旁待命,大家一起动手,把那些伤员送上了救护车,向医院赶去。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一些赶来的媒体,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无数的照相机,摄影机以及话筒对准了被救出来的那些人,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采访起来,想知道这些人在被泥石流淹没后如何逃生的经历。 只不过,让记者们无奈的是,被救出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据一些当事人的描述,他们都是没有来得及在泥石流爆发前逃出大酒店的客人。 当泥石流爆发后,他们顿时被那恐怖的声势给震得昏了过去。 之后发生了什么,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的泥石流突然爆开,就这么西里糊涂地出来了。 “奇迹,这是奇迹啊!” 听着这些幸存者的讲述,人们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叹声,甚至连记者们也不得不感叹这是一个奇迹。 就在人们乱哄哄的采访和抢救的时候,净禅大师带着他的那两个小沙弥,却悄悄地离开了现场。 第119章 劫后余生 净禅大师等三个和尚并没有受伤,他们也不愿去医院检查,旁边的救援人员根本不清楚刚才从泥石流里把那数十人救出来的行为,与净禅大师有关,自然更不会为难他们。 所以,三个和尚施施然地离开了现场。 望着净禅大师三人的背影,张横的脸上现出了沉吟之色。 张横现在完全可以确定,泥石流中的那个金色气泡,就是净禅大师所为。因为,那团金光,与净禅大师身上散发的金光出于同源。 不仅如此,第一次在大酒店大堂遇到净禅大师的时候,他身上的金光无比的耀眼。 但是,经历了刚才的泥石流,净禅大师如今身上的那团金光,却是变得非常的黯淡,而且,看他的神情,也是现出了萎糜之态。 这也就是说,在泥石流下撑起那个金色气泡,拯救了数十人,净禅大师也是消耗巨大。 只是,以一人之力,竟然可以抗衡泥石流这种天威,仍是让张横感觉难以置信,心中的震憾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渡假村已为大家准备了临时安置点,请大家到飘流馆休息。” 这个时候,场中的一个大喇叭响了起来,开始招呼人们往临时安置点去休息。 渡假村的范围很大,虽然这里的大酒店遭到了泥石流的灾难,但其他地方的设施并没有受到影响。 而且,渡假村这边出了这样的大事,自然也早就引起了当地政府各部门的极度重视。 此刻,县里市里的一些头头脑脑们,已连夜赶到了现场,正在竭力组织人员抢险救援。 各种救援的物资也已源源不断地送了过来,一些工作人员正在安排原先住在大酒店里的客人,向安置点转移。 张横稍稍迟疑了一下,便也随着人群向安置点走去。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也许只能到安置点那边去打听一下,看是不是有她们的行踪。 安置点在渡假村的飘流馆,这里原本是渡假村里的另一处娱乐场所,场地非常的宽阔。 现在,这里的一些房间已被安排成了临时的住所,空地上更是搭起了帐蓬,以便让那些受灾人员临时休息。 安置点门口围满了人,每一个进去的客人都需要登记,以便尽快地统计出这次泥石流的灾难,到底被埋了多少人。 许多幸存者更是挤在门口,四处张望着,叫喊着,一个个神情焦急无比。 显然,这些人中有朋友或亲人在泥石流中失散了,却是在此处等待着消息。 张横走到门前,不由眼睛陡地一亮:“文姐,小青姑娘,我在这里。” “啊,张少!” 在门口的人群中,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女,正满脸焦急地在四处寻找。 一听到张横的声音,两女不禁娇躯一震,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两女确实就是在寻找张横。 刚才泥石流爆发的太突然,她们两人根本不知道张横的情况,生怕他被泥石流埋在了下面。 此刻听到张横的声音,两女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然而,当两女看到走过来的张横,却是不由神情一呆。 此时此刻的张横,实在可以说是狼狈到了极点。 他刚才掉入泥坑里,本就是全身是烂泥,象只泥猴一样。 再加上他经历了那股因果之力的洗礼,从身体里又冒出了滑腻腻黑乎乎的脏物。 现在的张横,简直就象是被泥石流活埋过,根本看不到他本来的面貌。 如果说场中数百号人,谁最象是经历了泥石流的灾难,那当然是非张横莫属! 不过,也幸好如此。场中的人才没认出这位泥猴哥就是刚才抢美女的那位疯子。否则这回张横就得立刻成为焦点人物。 “张少,你没事吧?” 望着张横这副狼狈的模样,杨文竹满脸的担忧,一边的小青姑娘却是有些忍俊不住的神情古怪。 虽然两女刚才也经历了泥石流爆发前的逃亡,但是,因为有张横的及时提醒,她们比任何人都提前逃出了饭厅,两人根本没有受到多少的影响,最多也就是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被雨淋湿了,其他的还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凌乱的地方。 所以,看到张横这副泥猴样,两人确实是又惊又奇。 更尤其张横现在只穿了一条小内裤,背了个背包,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的衣物,这个样子确实不是一个可怜可以形容。 “我没事,文姐。” 看到杨文竹那关切的神情,张横心中也是有些感动:“你们没什么吧?” “嗯,我们没事。” 杨文竹点点头:“幸亏是你提醒了我们,不然,这次还真不知会不会被泥石流埋在里面。” 当时张横打电话提醒两女,虽然电话打了一半就因为没有了信号而中断,但却也让两女警觉起来。 特别是杨文竹,她见识过张横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更是对张横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所以,当时她虽然不知道张横凭什么就敢预言泥石流要发生,但心中已是有些信了,便立刻和小青姑娘从饭厅包厢里走了出来。 等她们刚走到外面,泥石流就爆发了。两人抢先一步,自然是没受什么影响。 不过,想到泥石流爆发时那恐怖的情形,两人的心中仍是心有余悸。 “张少,没事就好,你快到里面去洗个澡,换套衣服。” 杨文竹连忙道。 当下,张横在门口的登记处登记了姓名,便随着工作人员,进入了飘流馆的一处房间里。 临时安置处的人很多,原本渡假村各处的服务人员,现在也被安排在这里当志愿者,尽可能地满足每个人的需要。 张横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被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安排在了同一间房间里休息。 飘流馆的房间有限,所以临时居住的人只要是一起的,不管男女,都被安排在了一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权宜之计。 “张少,你是怎么知道泥石流要爆发的?” 见张横坐了下来,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互望一眼,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神情中却是露出了迫切的神色:“要是没有你提醒我们,这次我们肯定要遭。” 杨文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仅是她,小青姑娘也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中有一抹难以喻意的炽烈。 对于她们来说,张横竟然预先知道了泥石流要爆发,这实在是让她们心中充满了好奇。 第120章 一不小心成了网络红人 “其实这也没什么!” 张横微笑:“我是位阴阳风水师,所以,我是从大酒店后面那座小山的地脉气运上看出来的。” “阿,地脉气运竟然可以看出泥石流的灾难?”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更加的诧异,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异样。 “这个当然,万物有灵,任何事物都有它兴衰的定数。” 张横点头:“所以,我就是从那小山兴衰的定数上,看出了即将爆发泥石流。” “原来是这样!”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虽然仍是有些听不懂,但却是对张横更加的佩服了。 不管怎么说,能预言泥石流的发生,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对了,张少。” 小青姑娘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怪异:“你知道猫大师吗?” “猫大师?” 张横一怔。 他自然知道猫大师是谁,那就是他泡制出来散布泥石流消息的马甲。 只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泥石流发生的太突然,却让那个猫大师的效果完全没发挥出来。 不过,此刻见小青姑娘竟然问起了猫大师的事,张横却是心中满是狐疑,不明白小青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见张横疑惑,小青姑娘俏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昨天晚上,就在泥石流发生之前,有一位叫猫大师的人,在诸记人家以及诸几信息港等网络平台上,发布了一条预言泥石流的消息。” 说到这里,小青姑娘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屏幕,递到了张横面前:“你看。” 小青和杨文竹因为在泥石流爆发前提前离开,所以她们两人的手机等物品都没有遗失。 屏幕打开,现出了一个网站的论坛页面,正是诸几人家,一条信息赫然在目,正是张横当时发布的猫大师关于泥石流的预言贴。 不过,现在这个贴子已给置顶了,下面的回复以及点击数也让张横的眉毛不禁跳了几下。 仅仅只是一个多小时,这个贴子已被点击了十数万,回复也有几万条。 这样的点击率以及回复绝对是堪称恐怖。 要知道,诸几人家只不过是一家地域性的小网站,上这网站的人也就是诸几县里的居民,一般情况下,每天的流览量也就只是数百,普通贴子的回复量更是少得可怜。 然而,这个关于泥石流的预言贴子,却是出现了十数万的点击和几万条的回复,可以说是破天荒第一遭,是诸几人家这个小网站自开站以来从所未有的事。 再看下面的回复,最初都是骂造谣或骗子的。 看回复的时间,应该是这个贴子刚发上去,泥石流还没爆发前的评论。 但是,当泥石流爆发后,后面的贴子立刻风向大转,全部是惊叹和感慨。 张横随便瞄了一下,就看到了满屏的震惊。 十一楼,一个名叫街舞女孩的网名道:“啊呀,预言家,我竟然看到了预言家,天啊,这位猫大师竟然预言了浣溪渡假村的泥石流爆发!” 十二楼诸几浪子:“神人啊,这是神人啊,哥们太崇拜猫大师了。” 十六楼,虞美人:“猫大师我好崇拜你,我要做你的粉丝,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好不好?” …… 后面的贴子都是要猫大师联系方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无数人对这个预言了泥石流的猫大师,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也有人开始猜测和寻找这位猫大师的来历,一时间整个论坛火爆之极。 张横的嘴角不禁微微地抽动了一下,神情也变得古怪无比。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发的这个贴子,竟然火爆到了这样的程度,成了网络红人。 “咯咯,张少!” 望着张横怪异的神情,小青姑娘的表情中多了一抹玩味的东西:“这个猫大师是不是你?” “嘿嘿!” 张横只有苦笑的份。 也许换了别人,张横还可以扯扯皮,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猫大师。 但是,面对小青姑娘和杨文竹那灼灼的眼神,张横却是无法抵赖。 预言泥石流的发生,张横是亲自向她们打过电话的。 这也就是说,自己预言了泥石流的发生,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如何能抵赖? 由此联想到发布在网上的消息,两女是完全可以肯定那个猫大师就是张横本人。 “嘻嘻,张少,你现在可是网络红人啦!” 小青姑娘笑的更加的开心,拿过了手机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现在猫大师预言了泥石流的那个贴子,不但在诸几人家以及诸几信息港这些网站上成了热门,而且,就算是国内最著名的论坛新浪上,也是火爆之极。嘻嘻,张少,你现在是不想出名都难了。” “不过,如今大家还不知道这个猫大师的真实身份,要不要我帮你宣传一下哦!” 小青姑娘调笑道。 “嘿嘿,小青姑娘,你就饶了我吧!” 张横连忙投降:“要是被人知道了,我那里还有安宁的日子啊!” 张横确实是不想因为此事而出名,就算是用脚趾头去想也能猜到,要是真的在网上披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怕各种媒体记者,就会象苍蝇一样蜂拥而来。 那么,今后自己可就真的没有安稳的日子过了,这可不是张横所愿。 现在,张横心中也不得不庆幸,幸好自己在上传这消息的时候,用了黑客软件,改变了自己的ID地址,否则,就会很快被人查出来。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求助地望向了杨文竹,希望她帮自己说说话。 “小青,别为难张少了,明天我们还要去办正事。” 杨文竹很是善解人意,她也不希望现在有麻烦找上张横,所以笑着向小青姑娘道。 “嘻嘻,我逗逗他的啦!” 小青姑娘吐吐舌头。 不过,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再次转向了张横,把手里的手机又递了过去:“嘻嘻,张少,你看,喏,这里还有一条更加火爆的消息哦!” “什么?”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她所说的更火爆的消息是什么。 然而,当接过手机,一看到上面展示的信息,张横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异样,一张嘴也张成了蛤蟆:“呃,天啊!这,这,这……” 张横确实是被再次看到的消息给弄得无语了。 第121章 内裤哥 小青姑娘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网页的界面,上面是一篇文章。特大号粗黑体的文字标着一个醒目的标题:内裤哥抢美女,拯救数百人免于泥石流灾难! 下面还有一个副标题:浣溪渡假村泥石流现场,内裤哥学当年济公抢亲。 张横只是瞟了一下,便大致了解了文章的内容,正是刚才发生泥石流前夕,自己抱着韩冰蕾引起轰动的事。 目光下移,可以看到,在文章的下面,还有好几幅特写的照片。 那些照片全是他张横搂抱韩冰蕾那暧昧的姿式。 更可恶的是,旁边另几张照片是张横和韩冰蕾脸部的特写。 看照片上的张横,脸上满是得意的甚至是带着几分邪气的表情! 那个表情,实在是要说有多‘风骚’就有多‘风骚’! 这与韩冰蕾那愤怒的,惊恐的,无助的,甚至是可怜巴巴的神情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望着那些照片,张横那个恼那个火那个纠结,都恨不得给上传这些照片的人拍上几个大耳刮子。 幸好,照片里的张横,当时脸上身上满是肥皂泡,还真看不清他的样貌。 否则,他今后出去,脸上就得包着毛笋壳见人了。 不过,看着自己以如此不堪的姿式抱着一个只穿了睡衣的少女的照片,被传到网上,还被命名了一个内裤哥的雅号,张横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心中郁闷,却也有些懊恼。自己那个时候,咋就鬼使神差地用这种极度暧昧的姿式,来抱韩冰蕾?以至于弄出了这样的名声。 张横当时抱韩冰蕾冲出大酒店,根本没有考虑到其他后果。只是,现在网络实在太发达,微博微信上秀图片的更是大有人在。当那些人看到当时那副情形,自然不会错过抓拍的好机会。所以,许多人把那一幕情形给拍了下来,传到了各种微信朋友圈和微博上,却是引起了又一次网络大轰动。 这却是张横所没有意料到的事情。 “嘻嘻,张少,我是该叫你猫大师呢?还是该叫你内裤哥?” 小青姑娘满脸异样地望着张横,神情中忍俊不住的都是笑意。 甚至连杨文竹也是有些忍不住,抿唇在一边偷笑。 别人也许看不出满身抹了肥皂泡的那位内裤哥是谁。但是,小青姑娘与杨文竹这段时间相处,自然就是一眼认了出来。 所以,两女现在也是感觉很是惊奇。 在两女的印象中,张横一向是个很稳重的人。 但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在泥石流爆发的时候,他竟然会有这样的表现,竟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抱走了一个少女。 “嘻嘻,张少,你是不是学当年的济公大师啊!” 小青姑娘笑得花枝乱颤:“听说当年飞来峰飞来的时候,济公大师预感到了会落在一个小村中,他就在村里叫嚷,想让人们快点离开。” “只是,人们根本不信他,完全当他是疯子。” 小青姑娘继续道:“后来,济公大师没办法,正好看到村里有人在娶亲,他灵机一动,就抱起了新娘子,跑出了村去。” “村民一见疯和尚抢新娘,顿时大惊。” 小青姑娘笑得更加的开心了:“于是,所有看到的村民就全部追了出来。等众人追出村,天空中突然飞来了一座山峰,把整个村庄都给压在了下面,这就是飞来峰的传说。” “嘻嘻,张少,你可是真牛,都比得上当年的济公大师啦!” 说到这里,小青姑娘的眼眸里满是小星星,戏谑的神情里有毫不掩饰的敬佩。 小青姑娘说的飞来峰的传说,正是关于济公大师的一个故事,说起来确实与今天今天张横的事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事实上,张横当时之所以会突然抱起韩冰蕾就走,也是想到了这个故事。 不是吗?当时大酒店里的人们,根本不信他所说的话。 那么,要想人们相信泥石流会发生,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因此,要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张横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 刚好他那时看到了韩冰蕾,灵机一动,想到了学当年济公大师抢亲救人的传说,这才抱走了韩冰蕾。 后来发生的情形,也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样。 当那些人看到他当众抱走一位少女,确实是引起了公愤,引来了无数人的追赶。 就算并不是每个人都追了出来,但是因为这事的轰动,把所有在大酒店里的人都给惊动了。 这也给他们之后在泥石流爆发的时候,逃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否则,要是没有张横抱走韩冰蕾的事情发生,住在大酒店里的人大多在房间里。等泥石流爆发时,他们还是未知未觉。 估计被埋的人会更多。 “咳咳咳!” 张横就算是脸皮再厚,此刻也是感觉被小青姑娘说的很是难为情,连忙咳着掩示自己的尴尬。 一不小心成了网络红人,不但有了猫大师这个被人称为预言大师,神人的牛皮称号。还有一个抱美女的内裤哥,这让张横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次浣溪渡假村泥石流发生后,西奇古怪的事还真不少,除了猫大师和内裤哥之外,如今网络和各大新闻上报导最多的事,就是那数十人莫名其妙从泥石流中自己冒出来的奇异现象。 数十个人竟然自己从泥石流中出来,这是自有记录以来,任何一次泥石流灾难现场从所未有的奇迹。 当然,对于这事,许多网络以及新闻上也有专家给予了解释。 有的说是泥石流爆发时,冲塌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气团,因为某种原因,那个空气团内的压强不断增加,这才让覆盖在上面的泥土突然爆开,这才让埋在下面的人走了出来。 也有的认为被埋的地方可能下面有沼气等什么气体,当泥石流覆盖上去后,形成了下面气体的膨胀,这才能让这片地方自行爆开。 反正各位所谓的专家各种解释满天飞,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但是,看着这些新闻和网络上的猜测,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只有张横心中清楚,其实救出那数十个受灾者的人是净禅大师。 正与杨文竹和小青姑娘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 第122章 大师有请 “阿弥佗佛!” 敲门的是一个小沙弥。 小沙弥自然是与净禅大师在一起的那两个和尚中的其中之一。 他一见到张横,脸上的神情顿时肃然起来,上前几步,向张横恭敬地双掌合什道:“施主,小僧的师父净禅大师有请!” “净禅大师有事找我!” 张横一怔。 他还真没想到,净禅大师竟然会派人找自己。 不仅是他,旁边的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也是满脸的诧异。 杨文竹对净禅大师还是非常了解的,这位得道高僧,平时想求见一面,都是非常困难,还真没听说他会主动找人的。 要知道,当日杨文竹为了求见净禅大师,不但向他所在的寺庙捐赠了上千万的香火钱,而且,还整整等了近一个月,这才得到净禅大师的接见。 见面后,净禅大师也只是给了她一个提示,并没有多说其他的。 然而,今天净禅大师竟然主动约见张横,甚至听这位小沙弥的意思,净禅大师是连张横的名字都不知道的。 那么,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一时间,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互望一眼,满脸的都是惊疑,望向张横的眼神又不同了。 “正是!” 那位和尚仍是恭敬地合什:“如果施主现在方便,就请跟小僧前去见师父!” “当然方便!” 张横微一沉吟,立刻做出了决定:“那就麻烦这位小师父了!” 说着,张横站了起来。 对于张横来说,见识了净禅大师把数十人从泥石流中救出来的神奇手段,他对这位大师,心中也确实是充满了好奇。 现在,人家大师有意与自己会面,张横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当下,那位小沙弥也不再客套,就带着张横离开了房间。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杨文竹和小青姑娘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净禅大师怎么会请张少去?” 杨文竹喃喃着,心中无比的震惊。 净禅大师也住在这临时安置点,只是房间已被别人住满了,所以,被按排在一处单独的帐蓬里。 那位小沙弥把张横带到帐蓬门口,便示意让张横自己进去,他却退到了一边。 张横心中也满怀的疑问。 净禅大师为什么找自己?他难道也看出自己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了吗? 想到在大酒店第一次遇到净禅大师,以及后来净禅大师带人走出泥石流,似乎他都注意到了自己。 这个想法更觉得可信起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张横拉开了帐蓬的门。 帐蓬很小,只有七八个平米的空间,里面的摆设更是简单到了极点,除了地上摆着几个蒲团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然而,一进入帐蓬,张横却有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仿佛他这一脚跨入的不是一个帐蓬,而是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耳边哗啦啦的雨声突然间消失了,原本那些记者和工作人员间噪杂的争论声也听不到了,一种宁静,无比详和的宁静刹那充塞了张横的心灵。恍然间,他有一种心灵被涤净的舒坦和通达,整个人都变得清明了起来。 “阿弥佗佛,施主来了!” 正感觉莫名,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慈和却充满了磁性的声音。 “大师!” 张横眉毛微微地跳了一下,从刚才那奇妙的感觉中清醒了过来,眼前立刻也看到了坐在帐蓬中的净禅大师。 此刻,净禅大师正盘膝坐在一个黄色的蒲团上,一脸的慈祥。 但是,他微睁的双眼中,却闪烁着一缕精芒,正上下打量着张横。 被净禅大师这样瞄着,张横心中陡然有了被人脱光了衣服偷窥的感觉。 “好厉害的大和尚!” 张横心中一震,却丝毫不敢放肆,连忙双掌合什,恭敬地向净禅大师行礼。 “阿弥佗佛,施主不必客气!” 净禅大师微微一笑,指指他对面的一个蒲团:“此地简陋,只有请施主坐这蒲团了。” “那在下就打扰大师了。” 张横也不客气,依言坐到了净禅大师的对面。 坐到了净禅大师的对面,两人相距不过一米多远,张横这回算是真正地看清了这位神奇的大和尚。 净禅大师身材并不高大,在那身宽大的袈裟掩映下,反尔有一种枯瘦的感觉。 他须眉皆已花白,看起来似是有八十多岁,但他的脸色却红润的象是婴儿,感觉上还真有鹤发童颜的意味。 待张横坐下,净禅大师又是合什道:“阿弥佗佛,施主今日替数百人消去一劫,功德无量,老衲代他们谢过了。” 一听净禅大师这话,张横眉毛微微地跳了一下。他自然是能明白净禅大师话中的意思,是指刚才自己以抢美人为契机,把楼里的人引出来,从而让他们逃过了被泥石流活埋的危险。 这净禅大师当时并未在场,但一切却仿如他亲见。这位大师实在是了不起。 不过,想到这位大师能从淹没的泥石流中带人脱困而出,那种近乎神迹的事他都能做。 那么,清楚自己所做的那点小花样,估计也应该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张横心中释然了。他自然不敢在净禅大师面前摆工,连忙谦虚道:“小子只是适逢其会,从小山的地脉气运看到了一点端倪,这是小道,不足挂齿,那比得上大师以一人之力,用无上神通,把那数十个埋在泥石流中的人救出来。” 张横这翻话说的很有机巧,不但点明了自己能看透地脉气运,而且也暗暗指出了他已明白当时净禅大师救人的内幕。 果然,净禅大师一听,寿眉不由微微一挑,慈祥的脸上,也露出了欣然之色:“阿弥佗佛,施主果然非常人也,老衲那一点点小把戏,却是让施主见笑了。” “不敢,大师佛法无边,小子真心的佩服。”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再次向净禅大师恭敬地行了个礼:“大师,小子今天能有幸见到您,有些事想请您给小子解惑!”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宣了个佛号:“施主有何疑问,请直说不妨,老衲知无不言。” “那好,多谢大师!” 张横心中确实是有许多的狐疑,今天却要向这位奇人请教个明白。 第123章 自古百家竞风流 “大师,小子刚才看您用神通化出一个金色气泡,包裹着那些被泥石流埋没的人出来,您的手段就如同是传说中的神佛。” 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那是不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神佛?” 张横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自从得到天巫传承,张横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团无法解开。 从天巫传承的内容来看,这显然并不是俗世中的学问,感觉上象是那些网络小说中所写的修真或是修仙的功法。 只是,天巫传承中对此并无说明,张横也无从向别人了解。因此,这一个疑团,也只好闷在心底。 然而,今天见识了净禅大师的本领,张横认为他应该与自己一样,拥有不同于这俗世的力量。 那么,净禅大师是否可以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呢?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长长的寿眉微微一挑:“神佛自然是传说,却也是我等玄学界修行者,追求的终极目标。” “玄学界的修行者?” 张横心头一震。 “阿弥佗佛!” 见张横满脸疑惑的样子,这回却是轮到净禅大师诧异了:“施主难道不知道玄学界?或者是说玄门?” “嘿嘿,小子确实不知。” 张横老脸一红,连忙道:“说来惭愧,小子的师父是家乡山村里一座庙宇中的香火老头,因为与小子投缘,传给小子一些医卜星相上的学问。只是,师父他老人家没教我几年便去世了,对于他的身份以及其他的事情,小子是一概不知。” 张横再次抬出了那个香火老头的故事。 “阿弥佗佛,善哉,善哉!” 净禅大师微微颌首:“原来施主的师父乃是位隐世的高人,怪不得,怪不得……” 净禅大师欲言又止,话语中似是有意犹未尽之意。 不过,他目光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并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道:“说起玄学界,其实自古以来就存在。” “元古时期的三皇五帝,就是我们玄学界的开创者。” 净禅大师讲述起了有关玄学界的故事。 “啊,三皇五帝也是玄学界的人?” 张横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合什:“如今玄学界许多门派所习的阴阳八卦之术,就是当年三皇五帝中的伏羲所创。” “施主想必也应该知道历史上的百家争鸣吧!” 净禅大师继续道:“其实,百家争鸣,正是玄学在俗世最鼎盛的时期,各门各派在这俗世传道的一次经历。象我们佛家,象施主所学的阴阳家,以及道家,儒家等都是百家之一。” 净禅大师开始为张横讲述起了有关玄学界这数千年来的兴衰。 玄学界也叫玄门。 按他的说法,经历了百家争鸣的辉煌之后,玄学界发生了一次巨大的灾难,以至当年的百家之说,能真正传承到现在的,已是不足十之一二。 因此,百家争鸣之后的时代,被玄学界称为末法时代。 如今,玄学界能得到真正传承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也正是当净禅大师感应到张横身上的气息后,会注意上他的原因所在。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现在的玄学界人材凋零,真正有真材实学的人已是如同凤毛麟角,出现在世上的,多是那些招摇过市的江湖骗子。 张横仔细地听着,心中的震动却也是无以复加。 对于历史上记载的百家争鸣,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闻名于世的百家争鸣,竟然与玄学界有关。 而且,听了净禅大师关于玄学界的这些事,张横虽然对玄学界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心中却更多了一个疑团。 微微沉吟,张横还是问了出来:“大师,您说百家争鸣之后,玄学界发生了一次大灾难,不知这个所谓的大灾难是什么?怎么会导至之后的玄学界衰败,从此进入末法时代?”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百家争鸣之后的那次大灾难,直到现在仍是个谜,这数千年来,也是我们玄学界无数的有识之十,在穷尽毕生之力追查的事。” “哦,原来如此。” 张横有些失望。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又宣了个佛号,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老衲看施主的修为,刚刚达到一品吧?” 在刚才讲述玄学界历史的时候,净禅大师也说到了玄学界各家各派对于力量的划分层次。 各家各派虽然因为各自修练功法的不同,对每一个层次都有自己的划分体系。 但是,大至说来,力量的层次还是差不多的,一般都会分成五个层次,以品来分级。 最初的阶段就是一品,直到最后的五品。 就以张横的情况来说,他所得到的天巫传承分成凡巫,真巫以及小巫大巫和神巫五个境界,这相当于是凡巫为一品,真巫为二品,之后的小巫大巫就是三品和四品,至于神巫就是五品。 当然,五品之后,还会有更高的品阶。 只是,自百家争鸣后,玄学界经历了那次大灾难,五品以上的品阶已是再也没有人能突破。因此,五品以上的境界,到如今已是个谁也不知道的存在,也许真的只能追溯到元古的传说,从那些神话故事中看出点端倪。 “是的,小子刚刚达到一品的后期。” 张横点头,却也并不隐瞒。 “阿弥佗佛,善哉,善哉!” 净禅大师目光中闪起了一抹异彩:“今日老衲与施主在此相遇,也算是有缘,那老衲就与施主结个善缘。” 说到这里,净禅大师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老衲看施主力量虽然达到了一品的后期,但是,根基却甚是虚浮,如果施主信得过老衲,老衲愿为施主筑基。” “大师!”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也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起来。 净禅大师的话,确实是震动了张横的心。 细细回想自己获得天巫传承到如今,自己的力量进阶确实是太快了。 当日因为意外得到黄精珠,熬练了一次炼体之药后,就让自己达到了凡巫的初阶。 之后。因为淘得伏以神尺,从其中吸取到了上代主人遗留的力量,修为再次突破,达到了凡巫中阶。 就在刚才,又因为预言了泥石流灾难,从而得到因果之力的神秘洗礼,以至让修为一下子达到了凡巫后期。 这也就是说,自己从获得天巫传承到现在,短短的几天内,力量就一连提升了三阶。 这样的提升速度,确实是堪称恐怖。 但是,这却也是留下了隐患,正如净禅大师所说,自己提升太快,实在是根基虚浮。 第124章 善缘 “请大师成全小子!” 被净禅大师一语道破自己根基不稳,张横心头大震。 但是,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回过神来,福至心灵,立刻向净禅大师深深一拜:“求大师指点小子迷津。小子感恩戴德!” 张横自然是明白自己的情况。自己仅靠意外所获得的天巫传承修练,没有师父指点,确实是如同黑暗中在摸索一样。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象净禅大师这样具有大神通的玄学修练者,张横岂能错过。 更何况,看净禅大师的面相,他确实是有诚心提点自己的意思。 张横此刻心里已是喜出望外。 “阿弥佗佛!” 望着一脸恭敬的张横,感受着他眼眸中的迫切,净禅大师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施主,不必客气,老衲今日与施主结下这段善缘,说不定今后还要施主为我化解一段劫难!” 说到这里,净禅大师的目光变得深遂起来,眼神中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 “大师开玩笑了!” 张横微微一怔,心中却是犯起了咕噜。 张横自然知道,净禅大师绝不会无的放矢,他此刻说这翻话,显然颇有深意。 只是,张横还真有些猜不透,以净禅大师的力量,今后怎么可能会有要自己为他化解劫难呢? 要知道,从刚才与净禅大师的交流中,张横也已清楚了眼前这位大和尚的力量层次,已是达到了三品的后期,相当于是自己所修练的天巫传承中的小巫境界。 与自己还仅仅只是凡巫的一品层次相比,自己与净禅大师之间,可谓是有天壤之别。 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根本是帮不上净禅大师什么忙。 然而,听他的意思,却似乎今后还真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张横心中又惊又疑。 “阿弥佗佛!” 见张横迟疑,净禅大师微微一笑:“今日之因,他日之果,因果轮回,施主可想好了?” “大师!” 张横浑身一震,神情陡地变得肃然了起来。 净禅大师的话,让他突然想到了刚才自己接受因果之力的洗礼,却也是让他心头豁然开郎。 确实是如净禅大师所说,这天下的事,有因必有果。 净禅大师与自己并不相识,他今天愿与自己结下一段善缘,这何尚不是种下了因果。 至于今后到底会发生什么,现在多想还真没什么意义。 想通了这一点,张横那里还会再犹豫,当下又是深深一礼:“小子多谢大师指点。”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微笑:“相缝就是有缘,老衲就与施主结个忘年之交!” 说着,净禅大师大袖一挥,一阵淡淡的金光闪过,两人的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张古朴的茶几。茶几上还摆着一个形状古拙的紫砂壶和两个紫砂杯。 “呃,这?” 望着净禅大师这凭空变出来的茶几和茶具,张横身形陡然剧震,望向眼前大和尚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怪异。 净禅大师这一手,有点象传说中的凭空取物。这也太牛皮烘烘了点!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自然看出了张横的这点小心思,寿眉微微一挑:“小小把戏,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是老衲早年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件可储物的法器。倒是让施主见笑了。” “原来如此。” 张横这回却是恍然了。 对于法器,张横在天巫传承的记载中也是有所了解,自己本身,也已得到了伏以神尺这样的一件。 法器因为其功能的不同,会有各种各样的用处。可以储物的法器,这个世界上确实是存在。只不过,象这样的宝物,并不是随便能遇到,张横也只有在心里羡慕一下。 净禅大师一边说着,一边手又一挥,一道金光射在了面前茶几上的那个茶壶中。 嗡! 空间微漾,金光闪耀,猛地,那个茶壶四周仿佛是腾起了火焰,整个茶壶闪起了淡淡的紫芒。 只是眨眼的功夫,茶壶嘴口上,升起了袅袅的热气,一缕清香也飘逸在空气中,让张横不禁心神一震。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低低地宣了声佛号:“施主,请喝茶!” 说着,净禅大师亲手持壶,为张横和他自己各注满了一杯茶水。 那茶水冒着腾腾的热气,水一注入碗中,那股异香顿时浓重了起来,仿佛已成了实质。 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茶香,脸上露出了难以喻意的舒坦神色。 他只觉被那茶水的香气一薰,整个人都象是飘然欲仙,浑身十万八千个毛细孔都舒服的在呻吟。 “这是什么茶?大师?” 张横眸中异彩闪烁:“怎么这么香,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仙茶?” 对这飘逸着奇异香气的茶水,张横实在是好奇到了极点。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摇头微笑:“施主说笑了,这世上那来什么仙茶。” “此茶乃是老衲亲自采摘,只是我们新昌大佛寺的普通龙井新茶。不过,老衲用古传的秘法进行了炼制,名为筑基茶,可以帮助我们玄学的修练者在最初的一品境界,凝结天地元气,具有奠基的作用。” 净禅大师解释道。 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请喝茶的手势。 “多谢大师!” 张横恭敬地捧起了其中的一杯,目光凝注到了茶水中。 只见,茶水呈清澈的碧绿色,茶盏中的茶叶如同是一片片雀舌一样,吞吐浮沉,确实是赏心悦目,让人一看就有一种特别清新的感觉。 再细细看去,蒸腾的热气中,杯中的茶水冒出无数细小的气泡。 气泡翻滚,如同是一串串细小的珍珠。 渐渐的,张横的视野中陡然似是有些模糊了,那一串串从茶杯中冒出的气泡,似在不断变幻出万千虚幻的影像。仿佛这小小的杯子里,正演绎着这个世界无穷的奥妙。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玄乎! 张横脸上的神情也突然变得有些痴迷,他缓缓地举起了茶杯,一口一口地饮下了杯中的茶水。 嗡! 茶水入口,刹那化为了一团气流,在张横胸腹内轰然爆开。 下一刻,一股热腾腾的暖流,溶入了张横的四肢百骸内。一种飘然欲仙的舒坦感传来,张横只觉自己象是沐浴在了春日温暖的阳光里,说不出的舒畅。 正享受着这筑基茶带来的快感,这个时候,面前的净禅大师却双手结出了一个佛印,浑身猛地爆起了一团金光。 第125章 粹炼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全身陡然金光暴逸,手中也结出了一个奇异的手印,低声向张横喝道:“施主,屏气凝神,意守神魂,老衲要施为了。” “是!大师您尽管施为!” 张横点头,神情一片肃然。 经历了三次进阶,张横都是经受过巫力对身体洗礼的痛苦熬炼。 所以,接下来净禅大师为自己巩固根基,有可能会遭受痛苦的熬练,他心中早有思想准备。 “开!” 净禅大师低喝,全身金光爆闪,一个金色的佛家手印就印在了张横的眉心上! “嗡!” 心神剧震,意识轰鸣,张横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是平地炸起了一个响雷,意识刹那有些浑沌起来。 同一时间,原本筑基茶化成的滚滚能量,溶入四肢百骸的那些气流,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触动,猛地一下子变得炙热无比。 刹那,一股热流在全身蒸腾如沸,张横身体里似是燃起了一团烈焰,正在熊熊地炙烤着每一根经络,每一寸皮膜肌肤,甚至是每一个细胞。 全身传来刀扎针刺般的灼痛,仿佛身体正在被无数利刃一点点地分割切碎! “乖乖不得了!” 张横苦苦支撑,死死地咬住了牙关,滚滚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眨眼间整个身体已象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被汗水给浸透。 他心中暗叫乖乖,还真没想到,净禅大师所谓的煎熬,一点没夸张的成份,这比自己经受三次进阶时,巫力洗礼所受的痛苦要厉害百倍。 不过,张横心中知道,这是紧要关头,虽然痛得真有想大喊大叫的欲望,但他还是竭力忍住了。拼命地咬牙坚持。 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每一根经络和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那种痛苦,是刺入灵魂的,张横的意识更加朦胧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意识中一团彩光闪过,张横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幕无比怪异的景象:纵横交错的血色河流,如同蛛网一样纠结漫延。每一条血色河流中,更是奔腾着汹涌的血水! “这是什么?” 张横心神一震。 脑海中出现的这幕情形,实在是有些恐怖! “阿弥佗佛!” 这个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净禅大师的声音:“灵台一盏灯,皓月照我心!” “嗡!” 心神一振,原本有些迷糊的意识,陡地惊醒了过来。 张横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古怪,心中更是恍然:“原来如此,自己脑海中出现的血色河流,那应该是自己身体内的经脉!” 一念及此,张横那敢迟疑,全身心地沉浸在了意识中出现的那幕奇异的影像中。 要知道,以前的张横,虽然体内凝成了巫力,也可以凭意念驱使。 但是,巫力的运转,他是完全无法窥探到。 然而,此刻经受了净禅大师力量的洗礼,自己竟然开启了内视,可以觉察到体内经脉间巫力的运行,这对于张横来说,无疑是一个崭新的尝试,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张横相信,有了这内视的能力,今后自己对于巫力的修练,会更加细致入微,对自己以后的帮助,更是无与伦比。 心中想着,更加细细地感应起来。 果然,张横可以感觉到每一条经络中奔腾的血水,正按着某种规律在循环往复。 每循环一次,那血水就淡几分,变得如同琥珀般纯净透明。 与此同时,一股无比玄妙的感觉印入意识里,张横仿佛触摸到了这天地宇宙间的某种奥秘。 渐渐的,张横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感觉中,忘了身体的痛苦,也忘了所有的一切,全身心地沉浸在了对那种玄妙的体会里。 嗡! 空间微漾,劲气流转,原本蜇伏在张横左右掌心和左右双足的那四团因果之力,此刻也陡地象是苏醒过来,轰然旋转,加入了体内经脉的运转中。 气雾旋转,吞吐不定,时尔渗入他的身体里,时尔又出现在他的身体体表中。而他全身的肌肤,却是象钻入了虫蚁一样,不断地起伏蠕动,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定!” 净禅大师猛地又是低叱一声,一个金色的佛家手印印在了张横的头顶上! 轰! 金光爆闪,空间振荡,张横浑身剧震,猛地睁开眼来,从那玄妙的感受中清醒了过来。 立刻,他看到了面前的净禅大师。 此刻的净禅大师满身是汗,一件宽大的袈裟已全被汗水打湿了。他那张原本慈祥的脸上,也显出了疲惫的神色。 “多谢大师!” 望着净禅大师这副萎靡的模样,张横心中一震,神情中也现出了感激之色。 他自然明白,这是净禅大师为了给自己筑基,消耗了不少功力的原故!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微微一笑,望着眼前的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欣然之色:“幸不辱命!” 说着,他拿起了茶几上那杯他刚才为自己倒的筑基茶,一饮而尽,然后垂眉盘膝坐了下来。 “多谢大师,小子铭感五内!” 张横深深地向净禅大师一拜,却也不便再打扰他调息。 当下,张横也盘膝坐了下来,心念一动,仔细地感受起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嗡! 天巫之眼开启,意识中呈现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果然不一样了,自己这次是真的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细细感应着自己的身体,张横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体内的经脉,经历了这一次洗礼,畅通无比,巫力也变得更加的精粹凝练。 如果说以前张横经历三次进阶,一下子达到了凡巫境界的顶峰,这种突破,就象是在沙地上建房,建的房子虽然又快又高。 但是,这沙地上的房子却根本没有根基。 只怕风吹雨打,就会有崩塌的危险。 然而,经历了这次净禅大师的洗礼,张横建筑在沙地上的房子,已打下了地基,变得无比的坚实起来。 有了这个基础,今后就算是房子建的最高,也不怕会有崩塌的危险。 这就是这次净禅大师给张横锤炼筑基的好处。 不仅如此,细细感应,张横也发现溶入意识里的那个天巫图腾兽,似乎在这次洗礼中,也有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第126章 提携 经历了净禅大师的洗礼,张横意识中的那头天巫图腾兽也有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以前的天巫图腾兽,是一种朦胧的影像,似乎并没有实质。 但是,现在的天巫图腾兽,变得凝实了许多,更多了一丝灵气,似乎变得灵动起来。 “看来,天巫图腾兽也隐藏了不少的秘密啊!”张横微微沉吟着,心中很是震动。 要知道,当日在地铁的时候,无意中捏碎那个核桃木挂件,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接受了天巫传承,意识中也多了这头天巫图腾兽的影像。 然而,对于这东西怎么就跑到自己的意识中,它到底有什么作用,直到现在,张横也是西里糊涂。 不过,此刻感受到天巫图腾兽的变化,张横的心却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也许,随着自己力量的增加,隐没在自己意识中的这头天巫图腾兽的秘密,总有一天会最终被自己揭露出来。 对于这只溶入意识里的天巫图腾兽,张横的心中确实是充满了好奇,也是感觉到神秘,很是希望能揭开它的秘密。 “阿弥佗佛!” 正心中寻思,这个时候,净禅大师睁开了眼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脸上那抹欣然的神色更浓:“施主果然根骨极佳,是我玄学界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净禅大师在张横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特别的气息,这让他心中很是感慨。这种气息,意味着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是玄学修练的奇才,今后极有可能,会有让人难以想象的成就。 “大师谬赞了。” 张横惊醒了过来,连忙施礼:“大师好些了吗?”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微微颌首:“老衲已恢复过来了。” 说着,他大袖轻舞。 顿时,一蓬甘霖凭空而降,浇在了张横的身上。 刷! 张横的全身刹那被浇了个通透,身上原本的污秽,也顿时被冲涮了个干净。 经历了刚才的筑基,张横的身上再次被弄得一塌糊涂,浑身如同是泥猴一样。 不过,净禅大师这一蓬甘霖,却是为他涤清了全身的污秽。 “多谢大师!” 张横由衷的道了声谢,对净禅大师的手段,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也不迟疑,心念一动,体内巫力鼓荡,一股热力刹那蒸腾如沸。 只是眨眼的功夫,被甘霖淋透的衣物已完全干透,浑身变得舒坦无比。 净禅大师眸中露出欣然的神色,沉吟了一下,手一翻,把挂在手腕上的一串佛珠,递到了张横面前:“施主,你与老衲相识一场,老衲也没什么别的东西送你,这串佛珠是老衲平时念经所用,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材料,只是檀木制品,但与老衲相伴这么多年,已溶入了老衲的一些念力,具有宁心静气的作用,如果戴在身上,可以帮助施主在平时打坐时静心宁气,就当是老衲送你的礼物吧!” “多谢大师!” 张横恭敬地接了过来,心中很是感动。 净禅大师的这串檀木佛珠,其实说起来应该已是一件风水道具中的法器。 经过他这位高僧多年的念力加持,这串佛珠已具有了避邪镇煞的作用。 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对于象张横这样的修练者来说,更是具有其他妙用。 正如净禅大师所说的那样,凝聚了他念力的这串佛珠,可以在修练时有助于宁心静气,这对张横今后的修练,绝对是具有极大的益处。 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感动? 细细地摩挲着手中的这串佛珠,一股温润的感觉传入手心。每一粒佛珠的表面,经过这么多年的念力加持,都已如同是黑玉一样盈润着光泽,在天巫之眼的视野中,更是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光是这串佛珠本身的价值,就不比当日在珍藏居的那只玉獬豸低。 更何况,这串佛珠上,还有一件翡翠观音佛像,晶莹透彻,透体温润。 张横虽然对珠宝玉石没有研究,却也可以看出它绝对的价值不菲。特别是这翡翠观音像,观音的身体都是碧绿的玉石,但它的衣服却是纯天然的雪白。 这并不是镶上去的两块玉,而是天然形成的玉质,更见其珍贵之处。 “多谢大师恩典!大师今日之恩,小子没齿难忘,一定会名记在心。” 把佛珠小心地缠在了手腕上,张横再次深深一礼。 现在的张横,确实是对净禅大师充满了感激。 自己与这位净禅大师素昧平生。然而,他不但替自己解惑,而且不惜消耗功力为自己筑基,现在更是把他使用多年的佛珠赠予自己。 净禅大师对自己的这份恩德实在可以说是天大。 不过,张横也知道,象净禅大师这样的世外高僧,自己说什么感谢话语,那实在是太没营养。 所以,他要把大师的这份恩情,牢牢地记在心上。 “施主,这佛珠也是我的信物,他日施主如有什么为难之处,拿出这佛珠,只要是玄学界之人,必然都会给老衲一点薄面。” 净禅大师微笑着道:“还有,这里有一本老衲闲时抄录的小本子,都是些玄学界各大玄门的一些奇闻趣事,施主有空也可看看,也许能让施主对玄学界会了解的更多。” “多谢大师!” 张横感激的不知该如何说了。 接过那本线装的小册子,封面上用墨笔写着四个古朴苍劲的字:玄门秘闻。 字迹显然是用手写的,翻开几页,随便看了一下,每一页的内容都用端正的毛笔字书写,显然,正如净禅大师所说,这本册子是他亲自手抄。 从净禅大师的神情可以看出,这册子的内容必然不寻常,张横心中感动莫名。 有了这册子,自己对玄学界的了解,再也不会象以前那样没有头绪了。 净禅大师对自己的这份爱护,无疑相当于是师父对弟子的关照。 此时此刻的张横,已是把净禅大师当成是自己在玄学界的师父了,心中的敬意更是无以复加。 “当然,施主以后如有什么地方用得着老衲的,也随时可以联系老衲。” 说着,他手中已多了一只手机,把一个手机号报给了张横。 “呃!” 望望净禅大师手中的手机,看那式样还是如今最新款的萍果触屏四G手机,张横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一个穿着袈裟的老和尚,手拿触屏手机的样子,还真是有种时光错乱的异样。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点,净禅大师并不是个与世隔绝的和尚,他还是与这个时代在共同进步的,连四G触屏手机这样的高科技都用上了。 张横的手机在泥石流爆发前,就被他摔碎了,现在自然没有手机。 所以,张横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以便以后能与净禅大师联系。 交换了手机号,张横也不敢再打扰净禅大师休息,正准备告辞。 就在这个时候,帐蓬外守候的那两名小沙弥走了进来,向净禅大师合什道:“师父,省里的几位领导前来救灾现场,知道您老人家在这里,特意过来拜访,现在就在帐蓬外。”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点头:“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大师,您有贵客,那小子就不打扰您了。” 张横识趣地站了起来,听到小沙弥的汇报,张横的心中还是有些震动。 不是吗?来拜访的是省里的领导,人家是来救灾现场查看的,却因为听到净禅大师在此,就特意过来拜访。 这绝对说明了净禅大师在省一级领导的心目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 张横自然不能凑这个热闹,所以就准备离开。 “阿弥佗佛,施主留步!” 净禅大师连忙伸手阻止,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施主就留在这里,陪老衲见见那几位,到时让老衲介绍他们给施主认识。” “大师!” 张横心头一震,望向净禅大师的眼神更多了一份感激。 他自然能明白,这是净禅大师对自己的提携。 省里的领导,一般人想要认识他们,与他们扯上关系,这绝对是无比困难的事。 但是,净禅大师却愿意为自己做一个牵线人,让自己与这些前来拜访的省里领导相识。 这无疑就是在给张横扩展人脉,是在为张横搭桥铺路啊! 他的这一份爱护,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感动? 正心中难以莫名,这个时候,帐蓬的门被拉开了,一大伙人走了进来。 而一看到领头的那几位,张横的心头陡震,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第127章 大佬 “王书记!” 张横心头大震,望着鱼贯进入帐蓬的一众人,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不错,进入帐蓬的这些人,正是江南省的一众大佬,走在最前面龙行虎步的不是省委王书记还会是谁? 之后还有省公安厅以及省委省政府的一些领导。 至于后面的人,张横不是政府部门工作的,根本叫不出名字。 但是,这些人能陪同省委书记他们一起出现,显然也都是身份不低。 望着眼前这一大伙江南省的大佬,张横的心中有一种难以莫名的震动。 不是吗?这些只能在电视报纸上看到的大人物,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样的感觉,确实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幸好,如今的张横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打工仔,与杨文竹这样的世界经济巨头交流过,张横的心态也有了很大的转变,再加上得到天巫传承对身体和心神的锤练,他现在面对这些大佬,却也能泰然处之了。 “大师好!” 这个时候,走进帐蓬的王书记,已走到了净禅大师面前,王书记跨前一步,双手合什,向净禅大师问好:“几年不见,大师风采依旧。” “阿弥佗佛,善哉,善哉!” 净禅大师微笑还礼:“有劳王施主费心了,请坐。” 说着,朝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早有工作人员在帐蓬里摆了几把椅子。 当然,也就只有省委王书记有座位,其他跟随着一起来的随从,只能在旁边陪站。 事实上,能进入这帐蓬的都是省里的领导,此刻在帐蓬外,还站了一大堆市里和诸几县里的干部。 他们根本没资格进入,也就只好在外面与警卫一起站岗。 几位大佬对净禅大师的态度很是恭敬,明显持的是晚辈之礼。 几人闲聊了几句,说起了当年的一些趣事,张横这才知道,原来王书记与净禅大师确实是有很深的渊源。 早在十数年前,王书记在中央当领导的父亲得了重病,就是净禅大师给治好的。 因此,王书记一家,对净禅大师视若神明,自然是敬重有加。 “大师,如果您什么时候方便,老爷子还想再请您上京一趟,他老人家甚是挂念您。” 聊了几句,王书记脸上的神情变得肃然了起来,说出了此次的目的。 今天晚上,浣溪渡假村发生泥石流灾难,此事立刻惊动了江南省的领导。 省委省政府的两位大佬,带着各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员,连夜赶到了泥石流灾难现场,亲自主持救灾工作。 幸好,这次泥石流虽然爆发突然,灾难也造成了渡假村大酒店全部被埋的悲剧。 但是,这次泥石流伤亡却并不严重,从现在统计的数字来看,只有十五个人失联,其他人员虽然有在泥石流中受伤的,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起死亡人员的报导。 这让省市县各级领导都松了口气,于是,救灾的工作积极展开,一方面竭力搜索失联人员,另一方面调集人手,开始对埋在泥石流下的大酒店废墟进行挖掘,以希望能找到失联人员。 在受灾的人名单中,省委王书记看到了净禅大师的名字,心中一动,便趁着这救灾的空隙,前来拜访这位自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并向净禅大师提出了邀请。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微微一笑:“有劳王老施主牵挂,方便之时,老衲自当前去拜访王老施主。” “那就多谢大师了。” 王书记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连忙又向净禅大师合什行了一礼。 “王施主!” 净禅大师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向旁边的张横招了招手:“老衲向你介绍一位小友,这位张横张施主乃是老衲的忘年之交。” “哦!” 王书记的目光刷地一下望向了张横,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他还真没想到,净禅大师会如此慎重其事地介绍一个年青人。而且,还是以忘年之交相称。 张横刚才一直站在净禅大师身后,大家还以为他是服伺大师的随从人员。 那知,现在大师如此隆重地推荐,确实是让王书记心中讶异。 不仅是他,站在屋里以及帐蓬外的那些政府部门的官员,听到净禅大师的这翻话,一个个也是神情一震,望向张横的目光都不同了。 开玩笑,能得净禅大师在省委书记面前如此推崇的年青人,其今后的前程绝对是不可限量啊!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凝聚到了张横身上,许多人都把这个年青人记在了心里。 “王书记好,各位领导好!” 张横向几位大佬微微鞠了个躬,不亢不卑地问了个好。 “嗯,你叫张横吧!” 王书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神色:“不错,不错,年青人很有朝气。” 虽然不明白净禅大师为什么会向自己介绍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但是,王书记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眼前的这个年青人肯定不凡,或许与净禅大师一样,必然也是玄学之人。 所以,王书记很是和蔼地伸出了手来,与张横握了一握。 然而,当握住张横的手,王书记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凝,眼眸都不由微微眯了起来。 不错,他突然看到了缠在张横手中的那串檀木念珠。 这不是净禅大师最心爱的随身之物吗? 王书记心中咯噔一下,他认出了这串佛珠的来历。 要知道,这串佛珠上有一个翡翠观音像,白衣翠身,晶莹碧透,乃是非常稀罕之物,被称为白衣翡翠观音,正是当年净禅大师替王老爷子治愈了重病后所赠。王书记自然是认识。 这也就是说,净禅大师竟然把他最心爱的佛珠传给了眼前的年青人。那么,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是可想而知了。 怪不得大师会在这样的场合介绍眼前这位年青人,看来,他与大师之间关系非同小可啊! 王书记心中恍然,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热情了。他回过了头来,对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道:“周主任,你等会把我的联系方式与小张同志交换一下,以后也方便联系。” “是!” 被称为周主任的中年人正是省委秘书长,他是省委的大管家,省委书记的日常交往,都是由他安排的。 此刻,省委王书记让他把联络方式与张横交换,这无疑是给了张横一个莫大的荣誉。 王书记握着张横的手久久不放,四周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听到他吩咐周主任的话,却是个个心中无比的震动。 王书记对张横那副亲切的态度,大家都看在了眼里,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一时间,帐蓬内外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所有人望着张横,眼神里都充满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妒忌和羡慕。 隆重的介绍了张横,净禅大师与王书记闲聊了一会。最后让张横代他把这一众省里的大佬送了出去。 “阿弥佗佛!”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净禅大师合什宣了个佛号,眼眸中再次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光芒,口中喃喃着念道:“千年劫,玄之谒,阴阳开,真相鉴,希望施主就是那个解开千年玄学界劫难的那位上天注定之人……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之所以会如此器重张横,就是他感受到了张横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息,这让他预感到了这次所遇的年青人,似乎与冥冥中那位解开千古之谜的应劫之人有关。 因此,净禅大师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张横。 第128章 寒冰女 当然,此时此刻的张横,对净禅大师的意图毫无所知。他现在的心情,却是有些难以喻意。 与净禅大师的意外相遇,让张横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玄学界如此神秘的存在,更了解到,象自己这样拥有异能术法的人,在这个世上也是不缺其人。 这让他在振奋之余,心中也更充满了向往,只待有机会能与那些玄学界的高人,彼此交流一下。 更重要的是:今天得到净禅大师的洗礼,消除了自己身上的隐患,这对于张横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收获。 而且,见识了大师的手段,也让张横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也许,总有一天,自己也能达到象净禅大师那样的力量,可以抗衡泥石流这样的天威。 这仿佛是给张横指明了道路。 要知道,以前的张横,虽然修练了天巫传承,但对于自己今后将达到怎么样的程度,却是完全心中没底。 然而,如今有了净禅大师的指点,张横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正心中莫名,这个时候,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啊呀,这不是张大哥吗?” “小蕾!” 张横立刻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不禁也有些讶异。 回过头来,果然看到了韩冰蕾正向这边走来。 不过,现在的韩冰蕾身边围着一大群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青人,一共有六七个。 其中在她身边的一个女孩子,张横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当时在泥石流爆发前,与韩冰蕾同住在一个房间的少女,张横似乎还记得,当时小蕾叫她阿娜。 “张大哥,又遇到你啦!” 看到张横,韩冰蕾显然很开心,一改先前的那种冰冷,她快步跑了过来,拉住了张横的胳膊,嘻嘻笑道。 “是啊,又遇到小蕾了。” 张横报以微笑。 然而,韩冰蕾的这一举动,却是把她一起来的几个同伴给震惊了。 要知道,韩冰蕾一向是个性情比较清冷的女子,平时很少理会别人。就算是她的这几个同伴,与她在一起,也与她的关系并不热络。在圈子里,韩冰蕾有一个外号,那就是寒冰女神。 可是,现在出现的这个年青男子,竟然让一向不拘言笑的寒冰女神,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这些人心中震动? “小蕾,他是谁呀?” 阿娜满腹狐疑地望着张横,神情有些异样。 她也感觉张横依稀有些熟悉,似乎与当时在大酒店抱走小蕾的男子有些相似。 只是,当时的张横赤着膊,只穿了条小内裤,再加上全身涂满了肥皂泡,与现在的形象完全两样,阿娜一时还真不敢确定。 而且,她是做梦都没想到,那时当众抱走韩冰蕾的男子,原本就是与韩冰蕾相识。 所以,此刻看到韩冰蕾与眼前这个男子如此的亲切,阿娜的心中确实是又惊又疑。 韩冰蕾一向很少与人交往,即使是与她相熟的一些朋友,她对人也是比较冷淡,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象此刻这样的热情。 那么,这个年青人是谁? “嘻嘻,阿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内……” 韩冰蕾有些兴奋,口不择言,几乎就要把内裤哥这几个字说出来。 刚才她从泥坑里出来后,自然也从网上看到了关于内裤哥以及猫大师的那些贴子。 做为当事人,韩冰蕾也许还没想到猫大师与张横有关,但是,对于那个人们一直在追查的内裤哥,她却是最清楚不过了。 貌似她就是当时的主角之一。 因此,看到张横,她就有一种想调笑他一下的想法,这才几乎把内裤哥这三个字脱口而出。 幸好,她马上意识到了这个名称非常的不雅,而且,张横之所以会成为网络红人内裤哥,完全就是因为当众把她从大酒店抱走的原故。 这也就是说,这个内裤哥的名头,可是牵涉到了她自己。 一念及此,韩冰蕾的俏脸不禁一下子红了,话说到一半,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口。 “什么内?” 阿娜更加的诧异,目光怪异地上下打量着张横,似是想从他身上看出点端倪来。 “嘻嘻,他就是内内哥啦!” 韩冰蕾总算回过了神来,把原本要说出口的内裤哥改成了内内哥。 一边说着,她自己却已是忍俊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内内哥?” 阿娜满头的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嘿嘿,小蕾,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他立刻明白了这内内哥的含意,显然是自己那个网络红哥内裤哥的简称。 “小蕾,他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后面的几个年青人也都走了过来,一个个目光异样地打量着张横,其中一个长相很是帅气的小伙子,满怀敌意地瞪住了张横。 “施海,他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那知,韩冰蕾俏脸一寒,没好气地回了那年青人一句:“我的事,你以后少来管。” “小蕾,你……” 名叫施海的帅气男子,被韩冰蕾这一顿毫不留情的抢白,脸一下子涨红了,神情很是尴尬。 不仅是他,旁边的那几个年青人,也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些人都是韩冰蕾的朋友。 韩冰蕾如今还是之江大学的一名大三学生,现在正是放暑假的时候,这次他们一伙圈子里的朋友相约来诸几玩,这才会住在浣溪渡假村的大酒店里。 说来韩冰蕾在之江大学也算是名人,她乃是之江大学的五朵金花之一,是校花级的美女。 当然,做为校花,韩冰蕾的身边不乏追求者,眼前的这位叫施海的帅气男孩,就是她的铁杆粉丝之一。 只不过,韩冰蕾对他并无什么感觉,因此也就从不对他加以辞色。 这次能与韩冰蕾一起出来游玩,施海以为这是一个接近她的好机会。这几天来,他一直在韩冰蕾面前克意地表现自己,想博得美人的好感。 然而,韩冰蕾对他的殷情,却是非常的反感,这让施海心中很是郁闷。 此刻,突然看到韩冰蕾与一个陌生的男子,亲热地交谈,还拉着他的胳膊叫人家大哥,这顿时让施海心中一股妒火就狂窜了上来,这才会上前责问。 那知,却是被韩冰蕾毫不留情地喝叱了,这让施海又羞又恼。 不过,他不敢得罪韩冰蕾,却把满腔的怨气和怒气,全都指向了张横。 施海满是怨恨的目光望向了张横,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张横的打扮仍然很普通,身上的行头都是以前的地摊货,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张百元大钞,看起来就完全是一个打工仔的模样。 这与施海一身名牌自然是不能相比,与俏丽清雅的韩冰蕾站在一起,更是显得有些寒酸。 这顿时让施海感觉他自己很有优越感,对张横也充满了鄙夷,心中暗道:“不知从那里窜出来的乡巴佬,竟然与小蕾扯上了关系,也不拿面镜子照照。” 第129章 秀背景 说来施海的出生确实是不凡,父亲是如今钱塘市外经贸局的局长,地厅级的干部,他是地地道道的官二代。 事实上,这次与韩冰蕾一起出来的这伙年青人,都是钱塘市政府部门有头有脸的几位高干子女,只是张横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以。 因此,看到张横这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年青人,竟然与韩冰蕾关系如此的亲近,施海的心中确实是又惊又疑又是不屑。 要知道,以他施海施大少的身份,只要是钱塘或是江南省里排得上号的几位衙内,他那一个不认识? 显然,眼前的这个年青人,肯定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施海自然是根本就没把张横瞧在眼里。 “你是什么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心中想着,施海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目光倨傲地瞄向了张横。 “嘿嘿,我是什么人管你什么事?” 张横冷笑:“你也管得太多了吧!” 看到韩冰蕾对此人的态度冷淡,张横心中也立刻猜测到了这人可能是韩冰蕾的追求者,看样子还是个家里挺有钱有势的家伙。 不过,如今的张横可不是以前的打工仔,象赵君儒这样的纨绔他也是见识过,也因此没把施海当一回事。 “小子,你……” 被张横如此不留情面的抢白,施海的一张脸顿时难看无比,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不仅是他,旁边与他一起来的几个年青人,也都愤怒地望向了张横,神情很是不善。 开玩笑,他们这些人都是钱塘市里的衙内大少,平时无论走到那儿,都是受人吹捧。 那知,今天却被一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人给无视了。 虽然张横针对的只是施海,但他的这几个同伴,仍是感觉自己也受到了侮辱。 一时间,几个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场中的气氛也陡地变得压抑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韩冰蕾也感觉到了身后几人的敌意,不由俏脸一寒,朝着几人喝道:“张大哥可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要乱来。” 韩冰蕾自然清楚这几个家伙的德性,平时是没事都要惹点麻烦的主,看他们现在的架势,是有想与张横别别苗头的意思,她自然不能让张横被这些人给欺负了。 “呃,小蕾,我们那会乱来啊!” 施海讪讪地陪着笑,他还真不敢得罪韩冰蕾。 不仅是因为他一直在追求韩冰蕾,更是因为韩冰蕾的老爸乃是钱塘公安系统的一哥,这是连他老爹也得罪不起的一尊大神。 “哼!” 韩冰蕾冷哼一声,根本就不愿理会施海,转过头来,正想与张横说话。 这个时候,突然前面走廊上一阵喧哗,一大群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周秘书长来慰问了,周秘书长来慰问大家了。” 隐隐的,人群中传出了一阵阵的议论声。 “那个周秘书长啊?” “嘿嘿,你连周庆国周秘书长都不认识吗?他可是我们江南省省政府里的秘书长,这次是代表省委王书记和李省长前来慰问受灾群众的。” …… 四周的议论声顿时传入了这边众人的耳中,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边。 此刻,张横和韩冰蕾他们正在飘流馆一楼的大厅中。 因为飘流馆成为了灾民的临时安置点,所以一楼大厅这片空地上,搭起了许多的帐蓬,以便让今天晚上受泥石流影响而无处安身的人们居住。 一行十几个看起来象政府官员模样的人,在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员陪同下,正在向灾民们慰问。 走在最前面的是位年纪在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神情和蔼,满脸的关切,正与一众灾民亲切地握手。 这人正是刚才在净禅大师帐蓬内,跟在省委王书记身后,并受王书记指示,与张横交换了联系方式的周主任。 “是周伯伯!” 一看到那边的情形,施海的神情不禁一肃。 一边说着,一边却是挑衅地朝张横望了一眼,眼神中满是优越感。 他的意思已是非常的明显,这是在向张横示威。 不是吗?人家堂堂省政府的秘书长,厅级的高级干部,他施海就可以称他为伯伯。 这就是在向张横表明他施海的背景和来历。 施海旁边的几个年青人,此刻也都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一个个自觉地站好了位置,等候在了那儿。 周庆国所走的方向,正是这边,马上就要与众人碰面。这些钱塘市里的衙内大少,却也不敢在周庆国面前表现得太纨绔,一个个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果然,不一会儿,周庆国向这边走来。他也立刻看到了前面施海等人恭敬地站在那儿。 周庆国的眉毛不由微微地皱了皱。 钱塘市是江南省的省汇城市,周庆国虽然现在是省政府的秘书长,但原本也是从钱塘的市政府出来的工作人员。 因此,对于眼前施海等这一众衙内大少,他自然都非常的熟悉。 说起来周庆国与这些大少的父母,都算是同事。 只是,周庆国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伙纨绔大少。 稍一迟疑,周庆国迈开了脚步,径直向这几人走去。 不管怎么说,看到了同事的子女,还是需要打个招呼。 “周伯伯!” 施海和一众纨绔此刻脸上都堆起了笑意,一个个态度恭敬地迎候在那里。隔着老远,施海已伸出了手来,准备与周庆国握手。 “嗯!” 周庆国微笑点头,轻嗯了一声,正想与施海等人说上几句。 但是,这个时候,周庆国的眼角突然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张横和韩冰蕾,神情不由陡地一震。 “啊,小张同志,原来你也在这里。” 周庆国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那里还顾得上再与施海他们握手,转身向张横和韩冰蕾走去:“还有小蕾,想不到你竟然也在渡假村。” 说话间,周庆国已快走几步,来到了张横面前,主动地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张横的手,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哈哈,刚在大师那儿见过,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老周与小张同志还真是有缘份哪!” 周庆国很是热情,哈哈大笑着,紧紧地握着张横的手,不断地摇晃,看他的样子,就象是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然而,周庆国的这个举动,却是完全把施海等几个纨绔大少给惊呆了。 第130章 人脉 “呃,这,这,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望着那边周庆国热情地与张横握手交谈的情形,施海浑身剧震,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年青人,竟然会受到周庆国如此的礼遇。 而且,看周秘书长的态度,根本是有巴结人家的意思。 但是,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周秘书长本身就是正厅级的高级干部,再加上他是省委王书记身边的人,地位更是与众不同。即使是省里的几位常委,也得让他三分。 以他的地位,只有人家巴结他的份,那里会有他要去克意讨好别人的事? 可是,眼前的周秘书长,就是在向那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年青人示好。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施海心头震憾? 不是吗?人家周秘书长那是完全无视了他恭敬的迎候,把他当成了空气,却反尔对那个他根本看不起的打工仔,表现出了无比的热情。 这无疑就是狠狠地打了他施海的脸,让他尴尬无比。 一时间,施海原本伸出去要握周庆国的那双手,僵在了那儿,收回来也不是,伸出去更不是,脸上的神情更是青一阵红一阵,精彩到了极点。 不仅是他,旁边的几个同伴也一个个全部惊呆了。 他们也是做梦都想不到,那个看起来象打工仔一样的年青人,竟然能让周秘书长主动上前打招呼。 “难道,难道他的来历非常的不凡,有着很深的背景?” 一众衙内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个个神情变得无比的古怪,望向那边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周主任您客气了。” 张横微微躬了躬身,并不因为周庆国的热情而倨傲,仍是很谦恭的样子。 周庆国虽然是省委的秘书长,但同时也是省委秘书科的办公室主任。 当时省委书记就以周主任称呼他,张横也就一直以周主任相称。 与周庆国握着手,张横的心中却是有些感慨。 如果先前没有净禅大师在省委王书记面前的推荐,周庆国现在那里会对自己表现的如此亲近? 这完全就是看在净禅大师和省委王书记的份上啊! 心中想着,张横对净禅大师更多了一份感激,他当着那么多省市级领导的面,把自己介绍给王书记,就是想扩展自己的人脉。 从如今的情形来看,净禅大师的这一个目的是达到了,自己已是被许多领导看在了眼里。此刻的周庆国就是一个例子。 “哈哈,小蕾,原来你与小张很熟啊!” 周庆国爽朗地大笑着,终于放开了张横的手,转向了韩冰蕾,脸上满是和蔼的笑意:“好好好,年青人就应该多多交往,象小张这样的杰出青年可是难得啊!” 说着,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韩冰蕾的身份比较特殊,她的父亲不但是省公安厅的党组书记,更是兼任着省委政法委书记一职,是省委十三位常委之一,可以说是省里的实权干部,也是周庆国的上级领导。 因此,周庆国自然不能象对待施海他们那样,无视韩冰蕾,对她表现的特别亲切。 “周伯伯,你呀!” 韩冰蕾俏脸一红,不由娇嗔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却也满是疑惑之色。 韩冰蕾虽然与张横只是相遇过两次,但从这两次的接触中,她也大概地知道张横只不过是普通的平头百姓。 然而,此刻他竟然受到了周秘书长的殷情招呼,这确实也是出乎了韩冰蕾的意料。 一时间,韩冰蕾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更加感觉眼前的年青人自己有些看不透了。 一直站在韩冰蕾身边的阿娜和另两个女生,此刻也是又惊又奇。 几人望望热情洋溢的周庆国,再看看一脸淡然的张横,目光落在娇羞难忍的韩冰蕾身上,几个女生的神情变得很是异样。 本来,她们和施海一样,很是看不起张横这个看起来象打工仔一样的年青人。但是,现在看到了周秘书长对他的态度,这却是把几名女生给震惊了。 几人望着张横,神情有些难以喻意,心中都在猜测张横的来历。 “哈哈,我不打扰你们了,还要到前面去慰问受灾的群众。” 周庆国笑着,再次向张横和韩冰蕾点了点头,这才跨步向前走去。 走过施海等人身边的时候,他并没有再停下,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跟在周庆国身后的还有十几名市县的各级领导,他们自然都看到了周秘书长对张横的态度,一个个笑容可掬地都朝张横点头微笑,态度很是谦卑。 开玩笑,连周秘书长都要主动上前热情地打招呼的人物,他们这些市县的干部,岂敢大意。 望着这些平时都是趾高气扬的官员,此刻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如此谦卑,张横的心中还真是有些感慨。 人脉,真是个好东西啊! 心中有些莫名,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韩冰蕾,神情中现出了一丝怪异。 张横自然不是傻瓜,看到刚才周庆国对韩冰蕾的态度,也立刻意识到了韩冰蕾的身份应该不凡。 否则,周庆国不会对她这般亲切。 看来,自己无意中接触了两次的这个小姑娘,挺有背景和来历啊! 张横心中已是恍然了。 “嘻嘻,张大哥,还真以为你是个平头百姓,原来你连周伯伯这个秘书长都认识呀!” 这个时候,韩冰蕾凑了过来,满怀好奇地问道:“老实交待,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嘿嘿,小蕾,我真没骗你,我就是个阴阳风水师,可没什么背景来历。” 张横耸耸肩,有些哭笑不得。 “嘻嘻,不愿跟我说,那就算啦!” 韩冰蕾根本不信:“不过,不管你是谁,我反正只知道你是我的张大哥了。” “还有!” 韩冰蕾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神色:“别的我不管啦,我的事,你可得放在心上,等下次有机会,你再给我好好看看。” “这个当然。”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 对于韩冰蕾,张横还是挺有好感的。 看她应该是个挺有背景的女子,但却并不象施海这些家伙那样,表现的很倨傲,这让张横心中就高看她一眼。 更何况,经历了大酒店的那件事,张横对韩冰蕾的心中,也多了一种莫名的东西,感觉上是有些愧疚。 要知道,当时张横的举动,确实是给她带来了许多不良影响。 因此,此刻她提出为她治病的事,张横自然是不会推辞。 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钟,张横告别了韩冰蕾,向自己所住的那个房间走去。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施海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目光中充满了惊疑和怨恨。 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他已是把张横给怨恨上了。 第131章 网上的红颜知己 回到房间,杨文竹和小青姑娘还在等他。 见到张横回来,两女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小青姑娘更是满脸惊奇地问道:“张少,净禅大师找你什么事呀?” 现在的两女,确实是心中又惊又疑。 杨文竹当日是曾拜访过净禅大师,更知道这位大师超然的身份。 因此,对于今天晚上,张横竟然得到净禅大师的邀请,两女心中确实是充满了好奇。 “嘿嘿,还不就是泥石流的事。” 张横早在路上就想好了回答两女的疑问:“你们也知道,净禅大师的本领,他就是猜到了我是那个发布泥石流预言的猫大师,所以才会找我交流一下。” “哦,果真是这样!” 两女互望一眼,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自然清楚,净禅大师虽然是和尚,但也是会上网的,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两个年青的小沙弥。 因此,他从网上知道猫大师的预言贴,从而怀疑到张横,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至于净禅大师怎么能知道猫大师就是张横,两女根本没有任何一丝的怀疑。 在两女的心中,对净禅大师还真是敬若神明。所以,他能在渡假村这么多人中,知道是张横发布了那个泥石流预言贴,好象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时间已经很晚,外面的雨也早已停了。当下,杨文竹与张横商定了明天的行程。 虽然这里发生了泥石流,但是,经杨文竹打电话了解,明天他们要去的地方,并没多少影响。因此,三人决定行程不变,明天照计划依然去杨家的祖坟看看。 约定了出发的时间,杨文竹和小青姑娘离开了房间。 金泰国际在诸几也有许多投资,离渡假村不远就有金泰国际在这里的一个项目。 刚才张横受净禅大师邀请的时候,小青姑娘已联系了这里的集团分公司人员,不但安排了今天晚上杨文竹的住宿,也重新调来了一辆越野车,以便明天使用。 他们今天开来的那辆车,被埋在了泥石流下,自然得换车。至于其他善后事宜,自有金泰国际的工作人员前来负责,根本用不着杨文竹这位美女总裁操心。 见两女走了,张横心中松了口气。他刚才还在担心,与两女同住一晚的尴尬,现在却是不用为此事发愁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张横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在附近的手机店购买了一只新手机,补办了一张手机卡。 昨天在泥石流爆发时,因为手机突然没有信号,张横一怒之下扔掉了那只老爷旧手机。 现代人自然是不能一日无机,所以张横一早就先把手机的事给办好。 刚插上IP卡,手机便嘀嘀嘀地响了起来,一连串短信提示音响个不停,有微信上的消息,也有手机QQ上的信息。 张横一一查看,是妹妹张秀丽和师兄刘兴强发来的问询短信。 张横回复了两人,向他们报了平安。 这个时候,手机QQ里的一条信息引起了张横的注意。 信息是一个叫柔然水月的网友发来的,这是张横在网上比较聊得来的一个好友。 柔然水月是澳岛人,在网上与张横认识有好几年了,两人年纪相仿,很谈得来。 柔然水月:嘻嘻,猫哥,你先前说去了江南的诸几,我刚从网上看到诸几浣溪渡假村那边发生了泥石流,你好象也是住在那儿,你不会也被埋了吧?嘻嘻! 后面是个鬼脸的表情。 张横在网上的网名叫野猫,他比柔然水月大一岁,所以水月一直叫他猫哥。 看看时间,这是昨天晚上泥石流发生后不久,柔然水月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只是,那时的张横,手机已被他砸了,所以根本没回。 柔然水月的第一条信息带着玩笑的口吻。但是,见野猫这儿迟迟不回,她之后一连发了许多个问号。 柔然水月:不会吧?猫哥,你不是说你有九条命吗?难道这回真的被埋在泥石流里了? 后面是个抓狂的表情。 然而,当她发了好几条信息,仍不见张横回复,柔然水月显然是真的急了。 接下来的信息里,她一改先前玩笑的口吻,不断地询问着,猫哥,你在吗?你不会真的有事吧? 这样的信息后面足足有数十条,几乎是每隔十分钟就给张横发一条。 看看时间,甚至到了凌晨五点多钟,她还在不停地发问询张横的信息。 望着手机屏幕上满满的一屏短信,张横的心头一震,心中突然有一种难以喻意的感动,他那里还会迟疑,连忙回复了一条:“月儿,对不起,昨天晚上手机坏了,所以没回复你,我一切安好。” 信息刚发出,手机顿时就响起了嘀嘀的提示音,柔然水月马上回复了过来:“上帝,你总算说话了,你把我急死啦!” 一连串的抓狂表情,然后是一个大铁锤就砸了过来:你要是今天再不回,我都在想要不要赶往大陆找你了,猫哥,你这回玩失踪可玩的不地道啦! 野猫:对不起,对不起,月儿,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看着短信中柔然水月的责备,张横的心中一股暖流在汹涌。 与柔然水月在网上交往了好几年,两人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彼此早已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平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向彼此倾诉,有什么高兴的事,自然也会彼此分享。 因此,这几年来,柔然水月几乎已成为了张横网上的红颜知己,更是把它当成了自己心灵的一片港湾。 此刻,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关切,张横的心中确实非常的感动。 都说网上的朋友是虚幻的,但是,当真正彼此真诚交往的时候,网络上的网友,也是象现实上的朋友一样。 不管怎么说,操作网络的对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人,日久天长,彼此都会投入情感。 象自己的这位网友柔然水月,就是真心真意地牵挂自己,关心自己。 不是吗?从昨天晚上泥石流发生后,到凌晨五点多,她一直在发出信息,向自己问询平安。 现在,自己一发信息,她马上就回复,显然,她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睡,一直就在等自己的音讯。 如果不是真心地关心自己的安危,月儿怎么会一夜无眠,不断地发信息?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感动莫名? 第132章 荫及三代 总算知道了野猫的音讯,柔然水月埋怨了几句,最后道:“好啦,好啦,猫哥,这回原谅你一次,要是下次你再玩失踪,月儿以后就不理你啦!” 说完,发了一个鬼脸的表情:“我要呼呼去啦,月儿昨天一晚都没睡啦!都是你害的!嘻嘻!” 野猫:以后不会了,月儿,这次是我不好! 张横连连道歉,心中却是满满的都是感动。 “好啦,好啦!说过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柔然水月发出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嘻嘻,给你点安慰吧!” 柔然水月终于下线了,望着她的头像黯淡下去,张横的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充塞了心神。 “耶,我们的张大顾问难道象小姑娘一样思春了?” 这个时候,小青的车子停到了张横的身边,她从驾驶室里探出脑袋,满脸好奇地望着呆立在那儿的张横,神情很是疑惑。 与张横相处的虽然不久,但在小青姑娘的眼里,眼前这个年青人一向很稳重,现在这副失神的模样,确实是让她感觉很意外。 “嘿嘿,小青姑娘说笑了。” 张横终于回过了神来,甩了甩脑袋,振作了一下精神,这才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走吧!” “咯咯!” 小青姑娘仍是好奇地瞪了张横半晌,似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不过,她终究什么也没发现,只好无奈地按了按喇叭,跃野车飞一样彪了出去。 杨文竹的老家就在离渡假村十数里外的一个村子里,名叫杨家村,原本是一处偏僻的小山村。 只是,自从杨文竹的爷爷发迹后,回到家乡投资,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现在完全变了样。 不但原本崎岖的山路,已修了一条直通村里的水泥马路。而且,金泰国际,也在村落里建起了一个生态农业园,以帮助村民改善生活。 如今的杨家村已是附近闻名的富裕村,在这一带谁都知道杨家村出了位大富豪。 车子开到杨家村附近,远远的就看到村口建有一处高大的牌坊,牌坊上写着杨家村生态农业园。 牌坊本是旧社会才有的建筑。一般有两种,一种是贞洁牌坊,就是给那些守寡却能不嫁的妇人所建,以表彰她们的贞洁。 另一种自然就是富贵牌坊,只有考上了功名,给村里争了光,才有资格建富贵牌坊,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这些本在解放后都被当成是四旧给扫除,只是,现在的一些地方,又重新兴起了建牌坊。 杨家村的这块牌坊,就是当年为杨家老爷子为村里做出的贡献而建。 一路听着杨文竹介绍她家乡的情况,张横心中暗暗点头。 从杨家所做的这些事来看,他们在村里应该人缘不错,比起白马山村那个铁公鸡朝百万,不知强了多少倍。 事实上,如今的杨家村,因为杨文竹爷爷以及父亲两代的投资,村里的人们确实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可以说是村里人都已富裕了起来。 据张横所知,他原本工作的那家钱塘市生物公司,其实就是为了消化杨家村生态农业园的产品而存在的。 要知道,杨家村生态农业园有养鸡养猪以及各种农副产品的生产基地,如果仅靠这些农副产品,想让村里人发财,还是不可能。 但是,有了钱塘的那家生物公司,对这些农产品进行深加工,农产品的附加值就提升了好几倍,村里人的收入也就有了保障,这才能让杨家村的村民快速富裕起来。 跃野车并没有进村,这次杨文竹请张横去看自家祖坟的风水,并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以,车子从村边穿过,直接开向了山里。 杨家的祖坟就在杨家村的一座小山上,不仅是杨文竹的太祖父。就连祖父以及因飞机失事而去世的父母,他们的衣冠冢也都在这里。 所以,要是杨家的祖坟受到了什么冲煞,问题就肯定可以从这几座坟上看出点端倪来。 从风水的角度来说,一般祖坟荫及三代。意思是说,一座坟的风水,能够影响到下面三代子孙的祖荫气运。 杨文竹家的祖坟,从太祖父到父亲上三代的祖坟都在这里,她身上因受祖坟冲煞而得病,自然能从这几代先祖的坟风上找到问题。 当然,祖坟荫及三代,这也只能说是普遍而论,有些特殊的坟风,可能影响到后世好几代的子孙。 张横以前也喜欢看一些玄学的书藉,这几天更是购买了许多有关这方面的书,有空的时候就翻阅,以增加自己在这方面的见识。 他就在一本野史中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 说是明朝的太监魏忠贤,他曾在当时权倾朝野,被封为九千岁。 为了延续这份荣耀,魏忠贤得势后,就收罗了那时很有名气的几位风水大师,让他们为他寻找一块百年后的墓地。 这些风水大师足足为他寻找了好几年,几乎走遍了华夏大地的山川河流。但是,找到的墓穴都没有让这位魏千岁满意。 不过,有一天,一位去四川为他寻找墓穴的风水大师,传回了一个好消息,说是找到了一个真龙宝穴,一旦埋骨于此,后代子孙必能出一位天子。 魏忠贤大喜,立刻派人前去核实。 然而,当一众风水大师实地查看后,却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真龙宝穴,竟然地下已埋有了骨骸。 可能是当年那个建墓的人,也怕有人盗墓,所以,这个坟墓是建在地底,表面上并看不出来。 这也就是说,这个真龙宝穴已是被人抢先一步占去。 按照一般的风俗,别人的墓地自然是不能再用,更何况人家早就埋骨于此。 于是,那些风水大师劝他另外再寻龙穴。 但是,魏忠贤这个大奸臣却那里肯放过这样的好穴,不顾那些风水大师的劝阻,执意要占据那个真龙宝穴。 最后,他派人把那埋在地下的骨骸给挖了出来。 可是,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是发生了。 当手下把那个墓挖开,看到坟墓中的墓铭志时,竟然发现,这墓的主人,竟然是魏忠贤上辈第七代的先祖。 魏忠贤竟然自己挖了先祖的墓。 这下,魏忠贤大惊,连忙把墓重新填好。 然而,他这挖坟的举动,已是破坏了这坟的风水。 按照后来的传说,魏忠贤前七代的那位先祖的墓确实是一个真龙宝穴,被称为蜇龙穴,意思是得这个宝穴之人,后代要发迹得蜇伏好几代。 魏忠贤受先祖蜇龙穴风水的福荫,原本是可以夺得大明的天子之位,自己做皇帝。 但是,正是因为他挖了自己祖坟,而且那个祖坟的风水,所泽及的就是他自己。 因此,到了最后,却落得个悲惨的下场,别说是做皇帝,却是连善终也不可能。 这虽然只是个野史中记载的故事,真假也无法考证。但是,却也从一个方面说明,祖坟的风水,在特殊情况下,并不荫及三代,有可能是六七代以后的子孙。 当然,象这样的祖坟风水是很少见的,杨家到杨文竹这一代,也已是富及三代了,所以,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祖坟。 话题有些扯远了,再说张横他们,穿过杨家村,进入了一条山路,大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杨家祖坟所在的那座小山。 第133章 铜鼓山 “张少,这山叫铜鼓山,我家的祖坟就都在这山上。” 大半个小时后,杨文竹和张横三人已来到了一座小山前,杨文竹望着面前的小山,神情变得莫名起来。 这座小山并不高,在四周群山围绕的山区中,看起来并不起眼。 不过,这座小山的形状却有些特别,它不象其它山势那样险峻,显得有些雍肿,看起来真象杨文竹所说的那样,象一个大鼓。 “张少,说起这铜鼓山,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杨文竹望着小山,向张横介绍道:“铜鼓是我们家乡这里的土话,意思就是做戏时敲的那个大鼓。不过,据说这山还与西施有关。” “哦,与西施有关?” 张横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是呀!” 杨文竹点头:“传说当年西施被选美选中后,要去吴国,但她心中怀念家乡的人们,所以,她把她平时练舞用的一只大鼓,留在了这里。后来,据说那面大鼓,就化为了这座小山,从此这里就多了一座铜鼓山。” “嘻嘻,当然,这是传说,是人们为了纪念西施这位中国传说中的四大美女之一的绝世佳人,这才流传下来的。” 杨文竹微笑着继续道:“不过,这铜鼓山确实是有些奇异的地方,等会我们上去了,你就会知道。” 杨文竹卖了个关子,给张横留下了一个疑问。 “嗯!” 张横点头,目光却仔细地打量起了眼前的这座铜鼓山。 然而,望着铜鼓山,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铜鼓山山势平坦,放眼望去,整座山上光秃秃的,很少有高大茂密的树木,多是一些矮小的灌木荆棘丛,看起来很是荒凉的感觉。 这就让张横心中非常的奇怪了。 要知道,阴阳风水中选择坟地,有许多禁忌,其中三处地方是大忌。 一为沙地不可葬,因为沙与煞同音,沙地多为煞地,自然是大忌。 其二自然就是沼泽泥浆之地不可葬,沼泽泥浆多阴晦,容易聚集阴邪之物,泥浆更与僵字同音。 因此,如果把坟建在沼泽泥浆之地,很容易引起尸变,会让尸体成为僵尸。 这绝对是禁忌中的禁忌。 其三就是石山不可葬。石山多岩,不仅灵气缺乏,而且石与死谐音,石山多为死山。 如果把先祖葬在石山上,后代多要家境贫脊,甚至会绝后。这就是死山的含意所在。 然而,眼前的这座铜鼓山,山岩突兀,山上树木稀少,多是荆棘杂草,明显就是一座石山。 那么,这样的山上,怎么会有宝穴?杨家的先祖,怎么就选在了这样的地方建坟? 但是,让张横疑惑的是:杨家的祖坟确实就是建在这里。 可是,杨家如今是世界百强之一的经济巨头。从杨文竹头顶的三花聚顶来看,她的祖阴气运其实是很旺盛的,之所以会受祖阴气运冲煞,只是因为祖荫气运遭到了外来力量的邪镇所至。 这也就是说,杨家的祖坟,确实是拥有一块风水宝地,这才能福荫后代,让杨家如今富贵发达。 问题在于:自己现在看到的杨家祖坟所在的地方,却完全与所谓的风水宝地扯不上关系。这两者之间,很是不相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心中不禁充满了狐疑,眉头也皱得更紧:难道这处地方还有什么玄机,自己没有看出来? 心中想着,张横更加仔细地观察起了四周的地形。 他自然也没忘了,刚才杨文竹似是说过这铜鼓山确实有些奇异之处,因此,他也特别地留意起了旁边,想知道她所说的奇异之处到底是什么? 这个时候,杨文竹带头,一行三人,走下了那辆越野车,举步向山上走去。 铜鼓山上并没有建可以让车子直接开上去的公路,上山就全得靠脚力。 不过,从山脚向上,却是建了一条宽阔的石阶路,路有三四米宽,台阶都是整齐的青石雕砌,看起来特别的气派。 按杨文竹的说法,这条上山的台阶,就是她爷爷发迹后。回到家乡投资,这才建起来的,为的也是让后人上山祭祖方便。 一路向上,半山腰还有一个八角亭子,走走停停,看看四面的风景,却也不感觉累。 只是,一路走来,四周的景物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这座山确实就是标准的石山,沿途没有什么高大茂密的树木,有的只是一丛丛的灌木荆棘,给人一种很荒凉的感觉。 “这样的石山,真的会是风水宝地?” 张横的心里犯起了低咕:“文姐所说的那个奇异之处,又是什么呢?” “张少,怎么了?” 杨文竹是个很细心的女子,看到张横一路上不断地皱眉,不禁心里咯噔一下,此刻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吗?” “这倒没有!” 在没有真正看出点端倪之前,张横自然不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沉吟了一下问道:“不知文姐先祖的坟,是不是以前请阴阳风水师看过?” “嗯,我们家的祖坟都是请阴阳风水师看过的。” 杨文竹点头,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从我太爷爷的坟开始,都是看过风水的。而且,当初我太爷爷的坟之所以会埋在这里,就是受了一位风水师的指点。” 说到这里,杨文竹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这还是爷爷在世的时候跟我们说的,我太爷爷那一代,家里很穷,太爷爷一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就没走出过这片山区,全家人就靠种几亩山地为生。” 杨文竹说起了她家祖辈的往事。 这次请张横来看坟风,是为了找到坟风受冲煞的原因。所以,能把有关坟地的事,说的详细些,也许更能让张横心中有底。 因此,杨文竹丝毫没有要隐瞒张横的意思,把她所知道的一些关于先辈的事都说了出来。 “有一次,我太爷爷在山上砍柴,却是意外地遇到了一个昏倒在路上的行人。” 杨文竹继续道:“我太爷爷为人很善良,当下就把那人背回了家。” “后来,那人在我太爷爷一家细心的照料下,终于苏醒了过来。” 杨文竹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我太爷爷这才知道,这人是位阴阳风水师,因为入山迷了路,又得了风寒,这才会病倒在路上。” 第134章 守墓人 杨家太爷爷的故事,与许多小说中的桥段一样,他救了一位风水师,那位风水师因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最后为他指出了一个风水宝穴。 等她太爷爷死后,家人便把他葬在了那个风水师指出的宝穴中。 最初的时候,杨家人也并不把那风水师的话当一回事,因为,那位风水师所说的话实在是太玄乎。 按那位风水师所说,只要杨家人把先祖葬在他指定的那个宝穴中,杨家后代子孙今后必然富可敌国。 只是,当杨文竹的爷爷去了台岛,弃政从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短短的十数年间,便积累了恐怖的财富,并让他一手创办的金泰国际,一举跃升为世界百强之一的经济巨头。 直到这个时候,杨文竹的爷爷,才相信当年那位风水师所说的话。 这也是他之后,要把投资转向大陆,并大力在家乡建设的原因所在。 因为,当年的风水师在为他父亲点了那个风水宝穴后,还说过一句话,那就是真龙宝穴,有德者居之。一旦杨家有发迹之日,且莫忘了行善积德,否则,福浅德薄,纵然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却难免家中无后。 杨文竹爷爷发迹了,自然就想起了这些事,他却也不敢违背当年那位风水大师的话,回到家乡后,大力投资,尽可能地为家乡的父老乡亲做点实事,为杨家后代行善积德,以增福泽。 他死后,更是把尸骨葬在了家乡,与他父亲葬在了一起。 “哦,原来是这样!” 张横暗暗点头。 对于给杨文竹太爷爷点穴的那位风水师所说之话,张横还是非常赞同的。 风水宝穴,确实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葬,尤其是真龙宝穴,所葬之人,必是有福有德之人。 否则,纵然是葬了风水宝穴,子孙后代受祖坟气运福荫,但却也会因为福浅德薄,从而影响到整个家族的气运。 不过,听了杨文竹的这个故事,张横心中更加的期待起来。 从杨文竹的述说来看,杨家的先祖受那位风水师的指点,确实是找到了一个风水宝地。 那么,这处看起来贫瘠的石山,它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能让此地成为一处风水宝穴? 正说着话,三人已拾阶而上,来到了这铜鼓山的山顶。 眼前豁然开朗,铜鼓山山顶果然名如其形,山顶是一片平坦的山地,就象是一面大鼓的鼓面,视野非常的开阔。 站在山顶,可以看到四周群山的景色,无遮无拦,很有一种眼前为之一亮的感觉。 山顶上的山地足足有上千平米,在入口的地方,建着一处小瓦房,此刻正有一对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夫妻,恭候在那儿。 “啊呀,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那对老夫妻就是在等杨文竹的到来。 这山上有监控,当杨文竹和张横三人上山的时候,他们已看到了。所以,就等在这里。 只是,杨文竹的突然到来,仍是让他们两人不禁大是惊讶。 “福伯,福嫂,你们忙你们的,我这次过来,是祭奠一下我父亲。” 杨文竹微笑着向两人道:“你们不必管我。” 福伯和福嫂两人是替杨家看这祖坟的守墓者,两人都是杨家的血脉亲戚,说起来是杨文竹父亲那一辈的堂兄弟。 杨文竹的爷爷当年去了台岛,杨家的其他亲戚却是留在大陆。 后来杨文竹爷爷发迹回来后,给了自家的亲戚很大的帮助,杨家的那些亲戚,如今也都靠这层关系,生活过的非常的不错。 只是,这福伯天生就有残疾,一条腿小时候因为患小儿麻弊症而废了。讨了个老婆,也是同样的情况。 两夫妻以前生活很贫苦,又因为身有残疾,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所以,当杨文竹爷爷回来后,在这处山上修建了道路,又为祖坟进行了修整,就把他们夫妻请来当成了祖坟的守墓人。 不管怎么说,福伯夫妻都是杨家的人,有他们守墓,杨家还是挺放心的。 如今,福伯夫妻守墓也有好多年了,靠着守墓的这份工作,两人的生活也得到了改善。 因此,对于杨文竹他们是非常感激的。 “好的,大小姐,那您忙您的。” 福伯搓着手:“不过,今天你来了,等会一定要留在我们这里吃饭,我叫老婆子好好弄点家乡菜。” 福伯虽然身有残疾,但却也是个有眼色的人,看杨文竹在这个不时不节的时候上山,身边又带着陌生人,显然是有其他事。 所以,他也就没有敢打扰,只是邀请杨文竹等会吃饭。 “好的,那就麻烦福伯和福嫂你们了。” 杨文竹笑着道谢,这才带着张横和小青姑娘,向前面走去。 杨家的祖坟就在山顶上,离小瓦房也就百多米路。 山顶显然是经过了修整,四周种上了翠柏龙柏等植物,一片生机盎然,比起山下的那片荒凉,大是不同。 四周还有几块福伯和福嫂开垦出来的菜地,绿油油的更是增添了几分生气。 张横举目四望,不由暗暗点头。 这片山顶的地方,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无论是那些树木的种植,还是菜地的开垦,都有一定的布局。一眼望去,有种赏心阅目之感,让人的心神很是宁和平静。 张横细细一察,心中已是了然,知道这里的布置确实是不简单。显然,这里杨家请过阴阳风水大师进行过整理。 果然,见张横四处张望,杨文竹微笑道:“这里我爷爷当年重新修整的时候,请了我们台岛那边一位著名的风水大师布置过。只是,那位风水大师在几年前去世了。” “嗯!” 张横点头:“你爷爷请的那位风水大师,看来应该是位高人,他在这里的布置,很是高明。” 说话间,三人穿过面前的一排柏树,沿着修砌整齐的石板路向墓地走去。 此刻,已是远远地可以看到墓地的情形。 杨家的墓地并不是只有一座,从这边看去,一个个坟包,矗立在那儿,竟然有十几座。 而且,这些坟墓式样各异,有的是土坟,有的是水泥坟,还有的是简陋砖坟。 显然,这些坟墓是不同时代葬下的,应该包括了杨家几代人。 只是,因为还有一段距离,张横一时却也分不清哪几座坟里葬着杨文竹的爷爷和父亲。 当下,几人亦步亦趋走向了坟地。 然而,刚跨出几步,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也猛地变得无比的古怪起来:“这是什么?” 第135章 潜龙地脉 不错,刚刚走上通向坟墓的那条路,张横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声响似乎是传自脚下的山体,隐隐的如同是雷鸣,轰轰轰地回荡着,虽然非常的遥远,仿佛是来自远古的鼓鸣,但在山顶这寂静的坟地里,听起来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张横顿时愣在了那里,他还真没想到,这山顶上会有这样怪异的声响。 “张少,是不是听到了鼓声?” 杨文竹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张横的一举一动,此刻看到他那怪异的表情,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笑道:“这就是这铜鼓山的奇异之处,到山顶的时候,可以听到山体会传来轰轰轰如同擂鼓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挑了起来。 “这应该是这铜鼓山真正被称为铜鼓的原因。” 杨文竹笑道:“我第一次上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后来听得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杨文竹继续道:“这铜鼓山的鼓声,我们曾请专家研究过,据说这山底可能存在着溶洞,之所以会有这样怪异的声响,极有可能是溶洞中存在着暗流,河水流过溶洞时发出来的。”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无法找到地下的溶洞,不能证实它的存在。” 杨文竹脸上露出了肃然的神色:“但是,想来也应该是这样。” “嗯!是有可能是溶洞的地下河流。” 张横点头,手指指向了山下:“这山前刚好就是浣溪,地下有暗流也很正常。” 听了杨文竹的解释,张横心中已是恍然,而一个疑问也再次浮上了心头:“难道这座表面看起来毫无生气的石山,之所以会是一块风水宝地,与这山体下面溶洞的那道暗流有关?” 一念及此,张横站住了脚步,细细地再次观看起了四周的情形。 山顶的视野非常的开阔,可以一眼看到旁边的群山,一揽无遗。 从张横所站的角度,可以看到,铜鼓山的左右两边都有青山矗立。 只是,左边的山势比较峻秀,树木苍翠,显得很是繁茂。 右边的山势却完全不同,山形险峻,如刀刻斧凿,直给人一种凛冽的压迫感。 再向远处望去,铜鼓山相连的山体,连绵起伏,就仿佛是一条巨龙,奔腾而来。 不过,到了铜鼓山附近,连绵的山体却来了一个大起伏,就好象是一条巨龙,突然钻入了地底。 “难道……” 张横的心中一突,陡地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难道铜鼓山是一条潜龙地脉?” 天巫传承的风水一道中,自然也有对地理地脉描述的内容,其中对于潜龙的述说是这样的:潜龙东来,紫气祥瑞,若问点穴,见首不见尾。 意思是说,潜龙地脉,并不能见其全貌,但是,潜龙所在的地脉,必然有异相,这紫气祥瑞,就是异相之一。 事实上,俗话中也有关于潜龙的话语,人们常说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就是对潜龙的一种描述。 从眼前铜鼓山四周的地理地势来看,它确实是很符合潜龙地脉之相。 而且,此刻虽然张横无法看到紫气升腾的祥瑞,但是,这铜鼓山下有擂鼓之鸣,却也是一种异相,更是暗合了这潜龙的另一个条件。 尤其是这擂鼓的轰鸣之声,也可以听作是龙吟之声。 那么,这就更象是阴阳风水局中的潜龙格局了。 不仅如此,再看铜鼓山两边的气象。 左边的山峻秀绝丽,右边的山险峻奇突,这两座山从风水格局上来说,暗合左青龙右白虎的辅佐之局,并隐隐有君王辅臣之相。 要知道,任何一处真龙宝穴,就如同是人间的帝王一样,必然会有辅佐之臣相配合。 无论这帝王是草头王还是正印之王,无臣辅佐,就如同是光杆司令,自然是无法纳元聚气,格局也必然会降一格,称不得真正的真龙宝穴。 眼前的铜鼓山,有左右两边这两座形状奇特的山势护卫,正是应了辅臣之局。 如果细分,左边峻秀的山势,可以当成是人间帝王手下的文臣,右边险峻的山势,不就是人间帝王手下的武将吗? 文武相济,相辅相成,这条地脉如果真是潜龙,此处确实是一处风水宝地。 不过,张横心中还是有疑惑未解。 潜龙是一条地脉,并不是一个点,这也就是说,潜龙所在的地脉,要找到真正的真龙宝穴的所在,这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也正是阴阳风水中点穴最难的地方。 那么,当年给杨文竹太爷爷点穴的那位风水大师,他是如何断定这铜鼓山所在的地方,就是这条潜龙所在地脉的真龙宝穴所在之处。 到现在为止,张横还是没有看出,铜鼓山是这条潜龙的地气汇聚之点。 “张少,那里就是我太爷爷和爷爷以及父亲的坟墓。” 这个时候,杨文竹已带头进入了坟地,她手指指向了其中的几座坟墓,向张横道。 “嗯!” 张横回过了神来,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这些坟墓上。 杨家的这片坟地,共有十几座坟,这些坟地却也不是胡乱安葬,是以杨文竹太爷爷的那座坟为中心,其他坟墓围绕在四周,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布局。 杨文竹太爷爷的坟仍然还是以前的土坟,只不过,因为这些年杨家后人年年上坟添土,这座土坟现在已非常的高耸,比四周的坟都高出一大截。 四周的那些坟墓式样各不相同,有的是水泥坟,也有的是早期的砖坟,虽然经过了杨家的修整,但每一座坟都保持着原样。 其中有两座坟修整的特别阔气,旁边有白玉石砌成的祭台和围栏,四面雕刻了一些石兽,墓碑更是整块的大理石,看起来很是富丽堂煌。 这两座坟正是杨文竹爷爷和父亲的坟,处在杨文竹太爷爷坟墓的左右两侧。 其他的坟虽然也都是杨家这一系的亲人坟墓,但算起来应该都是杨文竹堂爷爷以及堂叔堂伯辈的坟。 望着眼前这十几个坟,张横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眼前这些坟墓的整体格局,是呈一个众星拱月之势,看起来似乎暗含玄机。 但是,张横一时却猜不透其中的奥妙。 更何况,杨家这么多坟葬在一起,如果按杨文竹的说法,她太爷爷的坟才是占居了这里的真龙宝穴,那么,这真龙宝穴的穴位,当年的那位风水师是如何点出来的呢? 第136章 龙之冠 看了半晌,张横还是没看出这片坟地的奥妙,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正常的手段不能看破的奥秘,现在的张横却还有更大的底牌可以使用。 “入微!” 张横心中低呼一声,手指陡地点在了眉心上。 嗡! 意识轰然一震,脑海中的那头天巫图腾兽陡地睁开了眼来,两道金光直射张横的眼瞳。 刹那,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影像,原本正常情况下的天巫之眼视野里的情形,再次有了细微的变化。 入微,正是张横在经历了净禅大师力量的洗礼,获得了内视的能力后,天巫之眼得到的进一步优化。 在入微状态下,天巫之眼可以观察到正常情况无法窥破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龙之冠,这里竟然是这条潜龙地脉的龙之冠!” 感应着入微状态下,天巫之眼视野中觉察到的情形,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不错,在天巫之眼的入微状态下,张横看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 只见,整座铜鼓山蒸腾着氲氲的紫气,一股浓重的灵气笼罩其上。 紫气与铜鼓山相连接的山势贯穿,远远望去,就仿佛是一条紫色的腾龙,正曲扭摆舞着,向这边飞舞而来。 只是,紫气凝成的龙形,到了铜鼓山附近,突然钻入了地底。 这正好符合了张横刚才的判断,铜鼓山所在山脉的地气正是一条潜龙。 不仅如此,张横此刻也终于知道了铜鼓山在这条潜龙中的位置,正好是龙头的所在。 只不过,潜龙的龙头是潜伏在地底,这也就是说,露出地面的这座铜鼓山,并不是潜龙的龙头,而是这条潜龙龙头上的一个龙冠。 “怪不得杨家这么多坟都葬在一起,原来此处的风水宝穴是龙之冠。” 张横心中有些感慨:“看来,当年替杨文竹太爷爷点风水宝穴的那位阴阳师,的确是位高人。” 龙之冠就是龙头上戴的龙冠。 龙冠上自然会有一粒宝珠,那粒宝珠所在的位置,正是这风水宝穴的所在,也正是如今杨文竹太爷爷所葬的坟墓位置。 当然,龙冠上还会有其他装饰的小龙珠,这些位置也是充满灵气,能纳灵聚气的所在,因此,它的四周也都是一些风水好穴,即使是比不上中心处的真龙宝穴,却也比一般普通的坟地要不知好上多少倍。 显然,杨家人是知道这一点,这才会把杨家其他直系血脉的亲人都葬在这些风水位上。 一方面是增强中心真龙宝穴的气运,另一方面这也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弄明白了杨家风水宝穴的来历,张横自然没忘了此次来这里的目的,那就是寻找杨家祖坟受冲煞的原因。 当下,他也不迟疑,天巫之眼仔细地观察起了杨文竹太爷爷以及爷爷和她父亲的三座坟。 杨文竹受坟风冲刑,其来源肯定在这三座直系血脉的坟风上。 其他杨家亲人的坟风,对她的影响不会太大,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细细地观察着这三座坟墓,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眯,心中疑惑起来。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那三座坟墓上,并没有阴煞之气直透而出。 这也就是说,坟墓上并看不出有破败之处。 那么,这就奇了。 明明杨文竹头顶三花聚顶的祖荫气运出了问题,显示她的病根来自祖坟冲煞。 但是,为什么在这三座祖坟中看不出破败,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还有其他直系亲属的坟地在其他地方?或者是,这坟地另有什么自己连天巫之眼入微状态也看不透的玄妙存在? “文姐,你家还有其他祖坟吗?”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杨文竹。 “什么其他祖坟?” 杨文竹一时没能明白张横的意思,不由愕住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她马上反应了过来,连忙摇摇头道:“我太爷爷,爷爷和父亲的坟都在这里。而且,他们的坟都是夫妻合葬的,我太奶奶,奶奶也都葬在这里。” “哦!” 张横摸了摸下巴,沉吟了起来。 杨文竹的话让张横更加的迷惑了。 然而,手刚刚摸到下巴,张横的身形不由陡地一震,眼眸也猛地亮了起来:“啊呀,我咋忘了这件宝贝。” 不错,张横猛然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伏以尺,这让他立刻想到了伏以尺的功能。 而且,此时此刻,伏以尺正对手腕上的那枚司南针,也发出了异相。 只见,水晶片里的司南针,剧烈地跳动着,左右摇摆,竟然完全停不下来。 “跳针,这里的坟墓坟风果然有问题。” 张横眼眸陡然眯紧,目光凝注到了手腕伏以尺的司南针上,心中咯噔一下。 跳针是伏以尺上司南针出现的一种异相,一旦上面的针不安的跳动,就显示这里的气场混乱,暗中隐藏着凶煞之气。 “看来,自己还是修为尚浅,这回要是没有这伏以神尺,只怕真要出洋相了。” 张横心中有些感慨。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天巫之眼虽然神奇,但是,天巫之眼的能力,自己如今也仅仅只是开发了极小的一部分。还只能窥探到事物表面的一些东西,真正内在的实质,或者是被掩蔽的一些真相,还是无法窥破。 只有随着自己修为的不断增加,天巫之眼的能力不断地被开发,也许等自己提升到神巫的五品境界,才能真正发掘出它全部的力量。 心中想着,张横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到了手腕的伏以尺上。 “是文姐爷爷的坟有问题。” 细细地观看着伏以尺上司南针的变化和指向,张横目光陡然一凝,望向了两座华丽坟墓的其中一座。 这座坟墓的主人正是杨文竹的爷爷,墓碑上赫然刻着他的名字。杨金泰。 “张少,您发现了什么?” 看到张横突然脸色大变,一边的杨文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不由惊疑地问道。 旁边一直未曾作声的小青姑娘,也是神情紧张地望向了张横,眼眸里满是询问之色。 她们已感觉到张横似是有所发现。 “是的,文姐,您爷爷的坟可能有问题。”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举步向那座坟墓走去:“不过,我现在还没看出其中的端倪。” 第137章 风筝争风 张横终于发现了有问题的坟墓,这让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压抑起来,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很是紧张,跟在张横的身后,神情肃然地望着他。 张横也不再多说什么,手腕一抖,叩在上面的那只护腕已化为了一把玄玉伏以尺。 无法用天巫之眼窥破这坟墓的玄机,张横只能靠伏以神尺这个风水道具来测量。 他这也是第一次替人看坟风,更是第一次使用伏以神尺来测定,所以,特别的谨慎和仔细。 脚下踏着奇异的步子,手中的伏以神尺不停地转换着不同的角度,张横忙的不亦乐乎。 幸好,自那天得到伏以神尺内隐藏的使用之法,现在的张横对伏以神尺的使用已是如臂指使,因此没有丝毫的滞碍。 “原来在这里!” 好半天,张横的身形陡然一滞,眼眸也猛地凝注到了手中的伏以尺上。 此刻,伏以尺上的刻度里,一个符号正闪烁起了淡淡的暗芒,仔细看去,刻度所表示的正是害字,而闪烁的符号所对应的却是害字格里的病临和死绝。 伏以尺是以鲁斑尺为基础改造过来的风水道具,它上面有财,离,病,义以及官,劫,害,本八个字,每一个字下面又有四格,以测量方位的凶吉。 害字格乃是凶位,代表的是祸患之意。 害字格下的四个小格,第一格为灾至:灾殃祸患到。 第二格为死绝:死得干干净净。 第三格却是病临:疾病来临。 第四格是口舌:争执争吵。 让伏以神尺起反应的方位,正是害字格的第三小格病临以及第二小格死绝。 “好歹毒的心。” 细细地观察着手中伏以尺,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病临之格,死绝之地,这是存心想要杨家这一支脉人死绝啊!” 从伏以尺上测定的方位来看,杨文竹爷爷的坟地上,在害字格方位,病临和死绝这两个小格中,被人做了手脚。 病临乃是疾病来临的意思,死绝更是死得干干净净的预兆。 这也就是说,在杨文竹爷爷坟地上做手脚的人,不但是想让杨家后辈人生疾病,而且是要他们全部死光光。 这等用心,何其歹毒。 “文姐,你爷爷的这个坟当年是谁点的穴?” 张横回过头来,目光望向了杨文竹。 “张少,我爷爷的这个坟是当时我们台岛的那位风水大师所点的穴。” 杨文竹更加的紧张了:“他是我爷爷生前最要好的朋友。” “张少,您怀疑是?” 杨文竹欲言又止,话说到一半,又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老人家,他是我爷爷生前最要好的朋友,与我爷爷当年从大陆一起去了台岛,两人可以说是有生死的交情,他是绝不可能会害我们的。” “文姐,您误会了,我不是说您爷爷的坟风出问题,就是为他点穴的风水师所为。” 张横知道杨文竹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如果这穴是你爷爷生前最要好的那位风水师所点,恰恰说明手脚不是他做的。” “哦!” 杨文竹脸上的神情明显松了口气,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从刚才你所说的话,这片坟地是你爷爷自台岛回来后,请那位风水大师重新布置过。” 张横手指指向了坟地四周,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从这些布置来看,你所说的那位台岛的风水大师,绝对是位高人。” “你看!” 张横指了指刚才进来时路边的那些柏树和两边的菜园:“这些柏树和菜园,看似没有什么,与其他墓地一样,但其实却暗含格局。” “是吗?”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顺着张横所指的方向,看了半晌,两女却仍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在她们眼里,确实是看不出这坟前的柏树和两边的菜园有什么特别之处。 “其实这路边的两行柏树和两边的菜园,形成的是一个风筝局。” 张横也不卖关子了,笑着解释道:“这片墓地用青石板铺路,两边载着柏树,而柏树之外,却是开垦出了两片菜园。” “一般的菜园,都会是长方形或正方形,但是,这柏树两边的菜园,却是三角形。” 张横继续道:“而且,两边菜园相互对称,你们看,它象不象两只翅膀?” “耶,张少,经你这么一说,那两边的两块菜园,真的很象一对展开的翅膀哦!” 一直默不作声的小青姑娘不由惊呼道。 “嗯,真的象是一对翅膀。” 杨文竹也不禁点头。 “这就对了!” 张横脸上的笑意更浓:“这两边菜园如果看成是一对翅膀,那么,中间这条路和种在路两侧的柏树,是不是象一只蜻蜓的身体呢?” “嘿嘿,这就是那位风水大师的高明之处,他用柏树和菜园,在这坟地外围布置了一个形似蜻蜓的风筝局。” 张横竖了竖大拇指:“风水局中有言,风筝争风,聚气纳元,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布置,就让这里的地脉之气汇聚,最大程度地不让它流失。” 张横心中确实是非常佩服布置了这风筝局的台岛风水大师。 要知道,石山之所以会成为坟地风水中的一大禁忌,就是因为石山无法纳气聚元。 就算这铜鼓山下面是条潜龙地脉,但它本身因为是石山,山上的灵气却根本无法聚集,除了那个龙之冠的宝穴所在的地方外,整座山却是荒凉无比。 这就是因为石山无法聚气纳元的原因所在。 但是,那位风水大师在上面布置了这个风筝局,却让山顶的这一片地方得到了聚气纳元的效果。 这也正是张横刚才一踏上山顶,就感觉有一种赏心阅目的舒坦。 风筝局贵在一个筝字,筝与争同音,风筝争风,意思就是能抢夺气运,在这里更是要把地脉潜龙的力量全部收笼,不让它散逸,以增加龙之冠这个宝穴的气运。 从这一点来说,那个台岛风水师的高明之处,已见一斑。 这处风筝局的风水布置,有画龙点睛之妙。 当然,这里巧妙的地方还不止风筝局。 张横的目光又望向了坟地,手指指向了眼前的这十几座坟:“其实,这些坟这样葬法,也是大有讲究,这也是一个极其巧妙的风水局。” “哦!”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已完全被张横的话给吸引住了,两女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满脸的期待,想听到他对这片坟地的论述。 第138章 七星铜棺 杨家的这些坟墓,以杨文竹太爷爷的坟为中心,其他坟墓围绕在它四周,形成了一个众星拱月的格局。 这一格局,也具有纳气聚元的作用,类似那个风筝局。 而且,因为所葬的都是杨家血脉之人,更是让整个坟墓群形成了一股力量,紧紧地锁定了这条潜龙地脉龙之冠的气运。 显然,当年为杨文竹太爷爷点穴的那位风水大师,以及之后为她爷爷点穴的台岛风水师,的确是真心真意为杨家好,也的确都是高人,他们这样做,就是为了能延续杨家的气运,能让杨家子孙繁荣昌盛的更久。 当然,张横会认定杨文竹爷爷坟上的手脚,并不是为他点穴的风水师所作,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时间上的不符合。 要知道,杨文竹的爷爷在十几年前已死亡。但杨文竹的病却是最近几个月才发生,就算是她父亲出事,也是在一年之前。 从风水的理论上来说,坟风的冲刑绝不可能是十几年前就埋下的祸根,这只能有一个解释,杨文竹爷爷的坟,是最近才被人做了手脚。 至于到底是谁做了手脚,张横现在自然是毫无头绪,他还需要对害字格上所下的邪镇进行查看。 “原来是这样!”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恍然,神情却都变得悲愤起来。 她们也是没想到,对杨家做手脚的人是如此的歹毒,不仅是想杨家人得病,更是想要杨文竹这一脉死绝。 “张少,这邪镇有没有破解之法?” 杨文竹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满脸的急切。 “是否能破解,这还得看到底下的是什么邪镇。” 张横的脸色以变得肃然起来:“我需要仔细察看。” 说着,张横也不再迟疑,手握伏以尺,举步走向了神尺上害字格所指示的那个方位。 害字格在伏以尺的方位属于北方,而病临和死绝这两个小格,正是杨文竹爷爷坟后面。 杨文竹爷爷的坟建在整块墓地的左侧,四周以青石砌起,旁边围着白玉石的围栏,整个坟墓占地虽然不大,仅仅十几个平米,但造型华丽,如同是一座亭台。 张横绕到了坟墓的后面,目光凝注到了地面上。 坟地并不是水泥浇注,而是用上好的大青石一块块铺就,平整而光滑,很是气派。 “这两块青石果然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眼眸也微微地眯了起来。 这两块青石正是伏以尺所指示的害字格病临和死绝的位置所在,青石的四周有些许的破碎痕迹,与旁边青石平整如一的整体,确实是可以看出曾有人撬动过的现象。 “张少,您是说就是有人在这两块青石下做了手脚?”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跟了过来,望着张横所指的那两块青石,脸上的悲愤之色更浓。 “是的!” 张横点头,蹲下了身来:“而且,这青石上,好象被刻划了遮掩的符篆。” 张横细细地端祥着这两块青石,脸色更见凝重。 虽然这两块青石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同的地方,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仍是可以隐隐地看到一些肉眼不可见的痕迹。 而且,这些痕迹,张横立刻判断出来,是曾经在上面刻划过篆符。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坟墓里明明被做了手脚,刚才张横凭天巫之眼的观察,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这完全就是因为这上面,有人刻划了掩盖下面邪镇的篆符。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敢大意,能刻划篆符,连自己的天巫之眼也可以瞒过,在这坟墓上做手脚的人,肯定不简单。 手一抖,伏以神尺的前端已探出了一片薄薄的尖刺,张横小心地把这尖刺插入了青石的缝隙中。 伏以神尺的设计无比的巧妙,其中更是隐藏了不少实用的小工具和机巧,有这把伏以神尺在手,几乎不需要再携带其他的道具。 此刻,它前端探出的尖刺,就是专门用于开锁撬物所用,用它来撬动两块青石板,自然是不在话下。 用力一撬,一块青石板已被撬了起来,下面赫然露出了一样东西。 “啊,铜棺,竟然是一具小铜棺!”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不由惊呼:“这下面竟然埋着一具小铜棺。” 不错,两女确实是被青石下所埋的东西给吓着了,因为,那是一具有尺许长短,表面金光灿烂的铜棺。 铜棺的上面,还刻划了无数奇异的符号,看起来很是诡异。 “七星棺?竟然是七星棺!”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然一眯,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桐棺的棺盖上,除了那些奇异的符号外,还刻着一幅北斗七星的星图。 看到这幅星图,张横立刻认出了这具小铜棺是什么,正是风水道具中非常阴毒的七星棺。 天巫传承中,对一些比较厉害的风水道具都有记载,其中制煞的有百种,被称为百煞凶器。 七星棺正是百煞凶器位列六十四位的凶恶煞物。 七星棺具有吸纳阴煞的作用,一旦做为风水道具中的镇物镇下,就会对所镇之地产生聚煞纳阴的效果,以至影响和破坏所镇之地的阴阳风水气运。 “看来,下镇之人确实是无比的恶毒。” 张横眉毛凝成了一个角度,他却也不敢轻易去拿这只七星铜棺,目光望向了旁边的另一块青石。 下镇之人,既然在害字位病临和死绝两个小格内,做了手脚,那么,这两块青石下,显然都会有镇物。 不仅如此,病临和死绝两个方位上的镇物,也必然会有一定的联系。 此刻,张横撬开的青石正是死绝上方位,他必须撬开病临方位上的那块青石,看看下面埋的又会是什么,从而判断对方到底施的是什么手段。 心中想着,张横更加的小心起来,手一抖,伏以神尺的那个尖刺,已插入了另一块青石的缝隙中。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的神情也顿时更加紧张起来,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张横的动作。两女也是很迫切地想知道,另一块青石下,会埋的是什么东西。 啪,伏以神尺撬动,青石终于翻了过来,露出了下面的情形。 然而,一看到青石下的物品,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俏脸再次变色,嘴中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啊!这……” 第139章 百煞凶器 “啊,我的天,又是一具铜棺!”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俏脸变色,惊呼出声。 “七星子母棺!” 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心中更是猛地一震。 不错,病临方位上那块青石板下的东西,仍是一具铜棺。只是,这具铜棺比刚才的那一具小了一半,颜色也不是黄铜,而是青铜,上面仍然刻划了无数的奇异符号,棺盖上自然也有一幅北斗七星的星图。 一看到这一具小铜棺,张横立刻明白了这两块青石下布置的是什么,正是极其厉害的七星子母棺。 七星子母,如狼似虎,纳阴聚煞,绝门绝户。 上面的话正是天巫传承中对于七星子母棺恶煞的解释,意思是说,镇下七星子母棺,必然能让被影响的人家,绝门绝户。 这完全就是想要杨家绝后灭门的恶毒阴招啊! 张横眸中闪过了一抹凌厉的光芒,对做手脚之人,心中也是暗自咒骂了一句。 此人与杨家到底有什么仇恨,会下如此的邪镇,竟然想要杨家灭门绝户? 不过,纵然是仇深似海,以如此阴毒的手段来害人,却也是有违天和。 由此可见,下这邪镇之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文姐,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仇人,对方竟然想要你家绝门绝户。” 心中沉吟,张横转向了杨文竹,目光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自己插手了这件事,但其中可能已牵涉到了人家的恩怨情仇,张横还真不愿这样西里糊涂地淌这趟浑水。 所以,张横此刻要问个明白。 “仇人?要我们绝门绝户?” 杨文竹浑身一震,俏脸刹那变得煞白一片,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她确实是被张横所说的话给惊着了。 “啊,这么凶残!” 旁边的小青姑娘也是娇躯一震,脸色变得愤怒无比。 “张少,要说我杨家有什么仇人,我还真不清楚。” 深深地吸了口气,平息了一下心绪,杨文竹总算有所平静下来:“我也从来没听我爷爷和父亲说过我们杨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之人。” “是吗?” 张横目光凌厉地注视着杨文竹,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 不过,杨文竹一脸的坦然,与张横对视着,显然她似乎并没有说谎。 “只是,我们杨家的金泰国际这几年扩展很快,要说在扩展的过程中,没有得罪人,这也不可能。” 杨文竹想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要说仇人,也许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已是得罪了不少人了。” “嗯,也许就是这样吧!” 张横无奈地点点头。 张横自然知道,以杨家如今能名列世界百强之一的经济巨头,在扩展的过程中,自然不会是风平浪静。 人们常说,生意场就是战场,一个资本家的发展史,就是一部血腥史。 以杨家从当年白手起家,到如今富可敌国,这其中的曲折自是不为外人所知,但必然也有过无数腥风血雨的洗礼。 因此,杨文竹说杨家就算没有故意与人结仇,但也许就存在着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仇家。 微微叹了口气,张横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两具七星子母铜棺上。 现在事情已是很清楚,杨文竹身上所受的冲煞,就来自这两具七星子母棺。 甚至张横也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杨文竹父亲之所以会在一年前飞机失事遇难,极有可能也是受了这祖坟邪镇的冲煞所至。 只不过,现在已是无法纠其根本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破解这七星子母棺,化解杨文竹身上的冲煞。 既然自己已答应了杨文竹,现在更是已找到了根源所在,张横自然不会半途放手。 心中想着,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地放下了背上的双肩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木盒。 这次与杨文竹一起来杨家的祖坟,张横做了充分的准备,在钱塘的时候,制作了许多风水道具。 此刻,他从背包里拿出来的,正是一盒特制的焚香。 打开木盒,里面放的是一根根粗如手指,颜色却是漆黑的焚香。 这香叫做消符香,是溶合了数十种名贵的药材,又参入当日所逮的那只碧眼蟾蜍的剧毒所制成。 当然,最主要的材料却是老鼠屎。 老鼠屎是一种中药,在阴阳风水中更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平时我们俗话说,一碗汤里掉了一颗老鼠屎,就坏了这碗汤。 在阴阳风水中,老鼠屎就是有这样具有污秽的作用。 任何低级的符篆,一旦沾上老鼠屎,就会失去大半效用。 所以,老鼠屎是具有消除阴阳风水符咒的效果。 七星子母棺的表面上,刻划了奇异的符号,显然是对方在这上面刻有符咒。 用这消符香,就可以最大程度地破除这上面的符咒,就算不能完全破除,但也能尽可能地减小它的作用。 张横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对方手段歹毒,他必须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以防一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 让杨文竹和小青姑娘退后几步,张横用打火机点着了消符香。 顿时,焚香燃烧,冒起了滚滚的黑烟,一股带着腥骚味的恶臭也传了开来。 张横也不犹豫,手持消符香,开始对那两具七星子母铜棺焚薰了起来。 渐渐的,七星子母棺上的那些奇异符号,变得若有若无,两具铜棺也被薰得漆黑,仿佛是染上了一层黑漆。 “行了!” 用脚踏灭了香头,张横目光凝注到了那口大一些的母棺上。 母棺的形状与普通的棺材一样,一头大,一头小,在大的这一头还刻着一个寿字。 仔细看去,铜棺的棺盖与棺身处,原本有腊密封。只是,经过了消符香的薰烤,那层腊已经有些溶化,从棺身边滴了下来。 张横手一抖,手中的伏以尺又是叭吧一声,从一边探出了一片刀片。 他也不迟疑,把刀片插入了母棺的棺盖缝隙,轻轻地撬动起来。 他这是准备开棺。 要想弄明白对方在七星子母棺里放了什么东西,只有打开这棺盖才行。 咔嗤嗤! 刀片与铜棺接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异响,张横神情凝重,双手用力一撬,母棺的棺盖陡地被撬了开来。 顿时,棺材里放着的东西,也呈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团黑乎乎的物品,全身长满了毛发,看起来象是一只小动物的尸体。 因为它蜷缩着被放在青铜棺中,一时还真分不清它是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此刻再次凑了过来,看到铜棺中出现的玩意,不禁脸现诧异之色。 “我也不知道,要看了再说。” 张横一边回答着,一边用手中的伏以尺的刀片去拨那黑乎乎的小动物。 然而,就在刀片触到那小动物尸体的刹那,突然,旁边的那只小铜棺咔的一声响,棺盖竟然自动打了开来。 与此同时,两道黑芒,如同是两道黑色的闪电,陡地飞射向了旁边的几人。 第140章 铁鳞皇冠 嗖嗖! 两道黑影如闪电般直射而来,一道射向了张横,另一道却是射向了他身后的杨文竹。 “毒蛇!” 张横大凛,脸色更是骤然剧变。 他虽然用伏以尺在拨弄那铜棺里的东西,但天巫之眼却是时刻注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因此,那具子棺里突然发生异动,他立刻觉察到了。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从子棺中射出的不是什么机关暗器,而是两条活的毒蛇。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是两条全身漆黑,闪烁着黝黝金属光泽,粗有手指,脑袋却呈现恐怖三角,上面还有一个奇异的鸡冠状突起的小蛇。 两条小蛇曲扭摆舞,如同是两道箭矢,急射而来,速度之快,常人根本无法来得及反应。 不过,张横自然不是常人,在这一刻,他陡然暴喝:“杀!” 手中伏以尺轰然怒舞,尺边刚用来撬开棺盖的那柄刀片,刹那闪起了一道炫目的弧光,斩向了直射身后杨文竹的那条小蛇。 嗤! 小蛇发出一声尖啸,脑袋却已被刀片斩成了两截,没有了蛇头的尸体,仍是直飞了出去,啪地一声撞在了旁边的白玉石栏杆上。 面临生死危机,张横仍是先斩杀了噬咬身后杨文竹的那条小蛇,他心中清楚,杨文竹这位美女总裁,根本没能力自保。 若是任由这条小蛇去咬,只怕她绝对逃不过蛇吻。 因此,张横先解决了这个隐患。 嗖! 正是时,另一条扑向张横的小蛇已到了面门。 张横此刻已来不及用手中的伏以尺还击,眼看就要被那条小蛇咬上鼻子。 “呱!” 好个张横,突然张口就是吐出了一声哇鸣,却正是蟾蜍戏中的蟾蜍音。 刹那,一股强悍的气流陡然形成,如同是一道细小的龙卷风一样,狠狠地撞在了当头扑来的小蛇脑袋上。 嗤嗤嗤! 血光怒溅,劲气横逸,小蛇脑袋被张横这一口蟾蜍音撞上,顿时炸成了一片血肉模糊,整条蛇尸,也猛然倒飞着撞在了坟墓上。 “啊!蛇!” 身后传来了杨文竹的惊呼声,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突然看到了摔下的蛇尸,以及怒溅的鲜血。 “张少,你没事吧?” 小青姑娘也已反应了过来,身形挡在了杨文竹面前,俏脸煞白。 小青姑娘虽然是位体内凝练出了内家真气的女子,但是因为她所站的位置在两人后面,所以,当七星子母棺内发生异常的时候,她最初根本没看到。 等她意识到出了问题,一切已结束了。 “没事!好歹毒的手段。” 张横嘘了口气,用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心中也是尤有余悸。 刚才看似轻松地斩杀了那两条小蛇,但其实已是让张横使出了浑身懈数,尤其是那一口蟾蜍音,更是几乎消耗了他一半的巫力。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经净禅大师洗礼,自己的巫力得到精炼,只怕这一口蟾蜍音还不一定能击落那条小蛇。 “这是想把发现他阴谋的人,直接害死在这坟地里。” 想到那个在坟墓上做手脚的人,竟然在七星子母棺中,埋下了如此阴毒的暗招,张横的心中也是不由一团怒火往上直窜。 不是吗?七星子母棺里暗藏了两条毒蛇,这是存心想把发现这邪镇的人置于死地。 而且,目光一扫那两条小蛇,张横的眼眸更是不由一凝,心中暗叫侥幸:“铁鳞皇冠蛇,那家伙藏在铜棺中的竟然是这种极毒之物。” 铁鳞皇冠蛇在天巫传承的百品灵媒中排行七十,比位列七十三名的碧眼蟾蜍还要排名在前,足见它的变态。 它脑袋上如同鸡冠一样的小突起,正是它独特的标志,一般民间也叫它鸡冠皇蛇。 铁鳞皇冠蛇毒性极其的恐怖,见血封喉,中者必死。 张横好象记得,在一本非常有名气的盗墓网络小说中,似乎就有这种蛇的出现。 只是,他也没想到,那个设下如此歹毒阴谋的人,使用的就是这铁鳞皇冠蛇。 不过,铁鳞皇冠蛇虽然剧毒,但是对于张横来说,这却是一宝,它身上的材料,正是炼制各种巫符巫咒以及巫药的稀罕之物。 张横那里会客气,当下便把这两条铁鳞皇冠蛇的尸体收了起来,装入了背包中。 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横的目光再次望向了那两块青石板下的七星子母铜棺。 现在,那具子棺也已在飞出两条毒蛇的时候,自动打了开来。 这应该正是这七星子母棺的一种机关。当有人打开母棺的时候,就会牵动子棺,从而让藏在子棺里的毒蛇发动攻击。 用心之歹毒,实在是可见一斑。 子棺中也装了东西,而且看起来好象是两团。 只是,那两团东西粘糊糊,黑乎乎,大小只有成人拳头,根本分不清是什么。 刚才的那两条毒蛇显然就是藏在这两团东西中,如今表面上出现了两个黑乎乎的洞,可以看到里面有象内脏一样的存在。 “嗯,看来这是两具还未出生的某种小动物的尸体。” 细细地看了良久,张横做出了判断:“甚至还是这母棺中的这只小动物所生。” 按照天巫传承对七星子母棺的描述,七星子母棺做为镇物,如果里面要装入东西,必然是同为母子的关系。 这不但符合了子母棺的名称,更能增强子母棺的威力。 张横把目光转回到了母棺上,手中的伏以尺再次拨动了那只黑乎乎的小动物尸体。 他必须弄明白子母棺中葬的是什么动物,才能最终了解这七星子母棺邪镇的具体效用。 伏以尺一拨,蜷缩成一团的那只小动物尸体终于翻了个身,它原本被压在下面的脑袋,也露了出来。 “啊,竟然是只黑猫!” 经历了刚才的毒蛇事件,小青姑娘和杨文竹两女,现在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两女退后了几步,离张横有二三米远,但仍可以看到张横这边的动作。 小青姑娘更是挡在了杨文竹面前,不愿让她再冒险。 然而,看清铜棺里葬的是只黑猫,小青姑娘不由惊呼了出来。 “黑猫!” 张横也喃喃了一句。 但是,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脸色大变:“啊呀,不好!” 第141章 阴阳风水阵 看清七星子母棺中葬的是只黑猫的尸体,张横心头大震。 在阴阳风水中,许多动物都有着非常奇特的作用。 象上次张横捕捉碧眼蟾蜍所用的公鸡,就是因为公鸡是纯阳之体,有克制阴邪的奇效,却也是各种阴邪毒虫的最爱。 在许多盗墓小说中,盗墓者用黑驴蹄子克制僵尸,这也是黑驴蹄子具有制煞的原故。 当然,动物用于阴阳风水,民间使用最多,人们也最是熟悉的就要算黑狗血了。 一般要是什么地方有人中邪,或是闹鬼,村里的老人就会建议用黑狗血泼一下,就能破邪驱鬼。 然而,在众多用于阴阳风水的动物中,猫却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动物。因为,猫不但不具有克煞破邪的效果,而且,它还是能引煞聚阴的东西。 以前家中若有丧事,守灵的时候最忌的就是有猫去碰触死者的尸体。 按照老人的说法,若是死者的尸体被猫碰过,灵魂会被猫吞噬。 因此,守灵时是绝不允许猫靠近。 事实上,猫之所以能引煞聚阴,全是因为猫是属于纯阴之物,与公鸡刚好相反,极易引来阴邪。 民间常说,猫有九命,一者是说猫生命力顽强,另一则也是在说它的邪性。 其中,黑猫更是最具有邪性的小动物。 如果阴阳风水局中,用到了黑猫,那必然是邪镇。 不仅如此,黑猫与七星子母棺配合,更是能凝成一个非常阴毒的风水局,那就是聚阴棺。 七星子母棺本就能聚集阴煞,以黑猫为引,更是最大程度地加强了这种聚阴引煞的效果。 所以,此刻看清七星子母棺中的小动物尸体是只黑猫,张横心头大惊。七星子母棺成为聚阴棺,其中必然有极其可怕的杀招。 心中想着,张横大叫一声不妙,就准备让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快退出这块坟地。 然而,异变骤生。 嗡! 两具七星子母棺陡然一震,棺内的黑猫尸体怦地爆了开来,一团夹杂着冲天恶臭的黑气,轰然向四面八方弥漫。 “啊,不好,快走!” 张横大骇,双手急舞,想驱散眼前的黑雾。 一边身形更是急速倒退,朝着身后的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大叫:“快走!” “啊!”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两女俏脸变色,慌忙向后跑去。 但是,一切都迟了。 从七星子母棺中蒸腾而起的黑雾,刹那弥漫了整个坟墓所在的地方,眼前的景物陡地变得朦胧起来,似乎视野里的一切都已变得不真实的虚幻。 “不好,中招了。” 望望四周,张横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现在,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已变化,根本看不到旁边坟墓以及白玉石栏杆,甚至原先四面的群山,也完全失去了影子。仿佛自己已处身于一片浑沌的世界中。 “阴阳风水阵,这是阴阳风水阵。” 张横的眼眸暴缩,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那个在坟墓中做手脚的家伙,竟然力量已是达到了二品以上。” 眼前的情形看起来无比的诡异,好象那团黑雾,已把四周的一切给迷失了,甚至连张横的天巫之眼,也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 与此同时,张横感受到了一股极度阴寒,极度冰冷的气息,刹那充塞了四周,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是,这却是让张横陡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中了那人的阴招,而且,还是陷入了某个阴阳风水阵中。 一想到阴阳风水阵,张横心头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要知道,天巫传承中,对于修练有着明确的层次。 从最初的凡巫,到之后的真巫以及小巫大巫和神巫,这五个境界,每一个境界都有不同的能力。 如今的张横是凡巫的后期,按净禅大师当日所说玄学界的普遍分类,属于一品的力量。他能使用的手段就是布置各种风水局。 但是,一旦力量突破到真巫境界,达到二品,那么,他就能布置阴阳风水阵。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阴阳风水阵是比风水局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 此刻,眼前出现的现象,正是一个阴阳风水阵。 这也就是说,布置这个阴阳风水阵之人,力量比张横现在的境界更高一层,已是属于二品,比张横如今凡巫的一品境界,足足高了一层。 因此,张横现在明知自己还是在坟地上,但就是看不破眼前这片黑雾迷漫的所在,甚至完全无法找到出路。 这正是阴阳风水阵的厉害之处,高阶的力量,根本不是低阶的力量所能窥破。 “破邪咒!” 张横屏住了呼吸,一边心中喃喃地念起了扭涩的咒语,一边已是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只蜡烛,啪的一下用打火机点燃。 知道自己被困入了对方布置的一个阴阳风水阵中,张横自然也不甘就此束手待毙,连忙取出了身上的风水道具,准备搏一搏。 他点燃的这支蜡烛,形状非常的特别,看起来就象是一条小风干的小蛇。 事实上,他拿出来的这枝蜡烛,就是一条风干的小蛇。 只不过,这种小蛇有一种特别的名称,叫做海绵蛇。 海绵蛇生活在极阴之地,身体却如同是海绵一样,特别的柔软。而且,极富油脂。 当把海绵蛇晒干后,它身上的油脂就可以直接点燃,以它的骨头为灯芯,就能用来照明。 当然,这种海绵蛇制作的蜡烛,平时是不能用的,对人有害。因为,它的效果就象是古时那些邪术施展者炼制的尸油灯。 许多人在小说中看到过,古时的一些邪术修练者,把人熬成尸油,制作成尸油灯或尸油烛,用以施法。 海绵蛇就是有同样的效果。 嗡! 蜡烛点燃,空间微微振荡,烛芯上闪烁起了一簇蓝汪汪的火苗,看起来很是诡异。 而且,烛光所能照到的范围,也只有张横脚边的数尺地方,烛光之外,依然是浓浓的黑雾,仿佛是已进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张横心中明白,现在应该是晌午的时候,刚才与杨文竹她们上山,还只有九点多,经过了那一翻折腾,也就一个多小时左右,这也就是说,现在大概是早上十点多钟。 而且,昨天晚上虽然下雨,但一早的时候,天就放晴了,刚才还阳光灿烂。 可是,如今这四周漆黑一片,仿如黑夜,这正是自己陷入了一个奇异的阴阳风水阵的原故。 那么,自己该如何走出这个诡异的阴阳风水阵呢? 还有,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明知她们极有可能就在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但是,看不到她们,也听不到她们的声音,张横的心中不由焦急起来。 这个奇异的阴阳风水阵,屏蔽了人的五官感知,在这片黑雾里,听觉以及视觉的感知,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第142章 连环杀招 民间传说和小说中,都有鬼打墙的说法。一般就是迷失在了一片狭窄的区域内,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就象是鬼打了一堵无形的墙,拦住了出路。 事实上,这就是阴阳风水阵的效果,现在的张横就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当然,鬼打墙只是阴阳风水阵的其中一种功能。所谓的阵,自然会有千变万化,会有许多诡异而不可思义的作用。 不过,现在的张横却也顾不得其他,他眼前最主要的就是在这奇异的阴阳风水阵中,寻找到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与她们汇合,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心中想着,张横手举着那只蜡烛,目光望向了手腕上的伏以神尺。 在这黑雾里,五官感知失去了作用,甚至连天巫之眼也完全失效,张横只能希望于伏以神尺。 心念一动,伏以神尺上顿时闪烁起了淡淡的光芒,刻划在尺上的星辰图案刹那如波纹般荡漾起来。 与此同时,那片水晶下的司南针,也在急剧地飞旋狂转。 这显示了此刻四周的磁场已完全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 “点星定位,三才引路!” 张横低喝,手中伏以神尺不停地转换着角度。 嗡! 伏以尺表面光芒更甚,尺上刻划的星图闪烁更急。渐渐的,三点星芒从伏以尺上浮突了出来,悬浮在了张横面前。 这三点虚幻的星光形成了一个奇异的三角,在烛光的掩映下,就仿佛是在这片黑暗的浑沌里,标出了一个路标。 “嗯,伏以点星诀果然有效!”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心中狂喜不以。 三才引路,这正是得自伏以神尺那篇伏以点星诀中的一项秘法,利用伏以尺的力量,可以感应到四周生人之气。 此刻,浮突在空中的这三点虚幻的星光凝成的三角,正指示了方向。 不仅如此,这次被困在阵中的除了张横之外,就只有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因此,三材引路所指引的方向,自然就是两女的所在。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朝着三材引路的方向举步走去。 果然,刚跨出两步,眼前黑雾一阵翻滚,空间似乎出现了某种奇异的扭曲。 “张少,张少!” 耳边突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呼唤声。 下一刻,张横看到了两个朦胧的身影。 在这风水阵中,确实是无比的诡异。一般情况下,眼睛肯定是比耳朵的声音先看到,这是因为空气中光的速度比声音传播的速度快。 但是,在这黑雾里,这一自然规则仿佛已被癫覆,张横是先听到了声音,才隐约的看到了人影。 “文姐,小青姑娘,不要怕,我来了。” 张横朝着两女大叫。 但是,两女似是恍然未闻,对于张横的靠近也丝毫未觉。 此时此刻的两人,就象是眼盲耳聋一样,只顾着叫喊,对于四周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感知。 幸好,两女是紧紧地手拉在一起,否则,两人彼此之间估计也会失去对方的行踪。 张横知道两人肯定也是受到了眼前这个奇异的阴阳风水阵影响。他那敢怠慢,迅速地走了过去。 果然,当张横手中的蜡烛照到两人的时候,杨文竹和小青姑娘猛然似是惊醒了过来,立刻转向了张横,脸上也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张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杨文竹焦急地道。 “是啊,张少,刚才我们象是限入了一片浑沌中,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小青姑娘神情凛然,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息,显然已是全力戒备,处于了极度的紧张中。 纵然她是位练家子,遇到眼前这样如此诡异的情形,仍是让她感觉很是惊惶:“而且,我们这是在哪里?刚才我们不是在坟地上吗?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文姐,小青姑娘,我们着了对方的道了。” 张横神情凝重:“那人在那两口铜棺中,布置了极其厉害的阴阳风水阵。刚才我拨弄那只黑猫的尸体,就是触发了这个阵势。现在,我们就是被困在阵里了。” “阴阳风水阵?”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互望一眼,又惊又疑。 “是的,不过,我正在破解。” 张横安慰两人道:“你们现在一定要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 虽然张横此刻心中也是没底,甚至不知道对方布下的阴阳风水阵是什么,但是,他却不能把实话告诉两女。 一边说着,张横一边从背包里又拿出了九枝那种特制的蜡烛,在三人周围的地上放好,以九宫的方位,全部点燃,以免再次陷入刚才的困境。 刚把蜡烛点燃,这个时候,突然四周的空间又是一震,滚滚的黑雾陡然翻滚起来。 “啊!”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脸色骤变,神情中也猛然露出了骇然之色:“这是什么?” “阵势有变化了。”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脸色更加的难看。 黑雾翻滚,阴气暴盛,四周的温度也仿佛是一下子下降了十几度,一股寒彻骨髓的阴森,刹那侵蚀了三人。 不仅如此,意识中嗡然狰鸣,无数幻相也骤然产生。 张横只觉,眼前翻滚的雾气中,万千鬼魅张牙舞爪地叫嚣起舞,向着自己三人飞扑而来,要把所有的一切吞噬。 “这是具有迷魂作用的阴煞。” 张横暗叫不好。 如果说刚才鬼打墙的阵势,只是把人困在里面,那么,现在这汹汹如沸的阴煞,却是具有攻击神魂作用。 这也就是说,这个阵势已发生了变化,现在已对困在阵中的人发出了攻击。 这才是阴阳风水阵的恐怖之处。 要知道,一个阴阳风水阵就是由无数的风水局组成。风水局只不过是单一的作用,而阴阳风水阵却是有诸多的功能。 一旦某一作用失效,紧接而来的就会是更加厉害的变化,环环相叩,杀招迭起。 此刻,张横他们的情形就是如此,鬼打墙无法困住,就立刻变化为了具有攻击性的阴煞。 “文姐,小青姑娘,你们看到的都是幻像,守住心神,尽量不要受其影响。” 张横朝着两女大喊。 同一时间,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大堆东西,摆在了地面上,捡起了其中的三块玉佩,拿给了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快戴上这个,这是我制作的具有镇煞的玉佩,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影响。” 这三块玉佩是张横前几天从珠宝店买来的,刻的都是观音菩萨的雕像,与平时人们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一样。 只不过,每一块玉佩里,被他用秘法刻划了一道镇煞符。 现在,他也只有见招拆招,以应付眼前的局面。 然而,三人刚挂上那几块玉佩,这个时候,四周的黑雾翻滚更甚,阴气蒸腾更烈,情形也再次有了变化。 第143章 身处幻像 嗤嗤嗤! 四周的黑雾如同是煮沸了一样,发出了尖啸,一股侵蚀心神的冰寒,让张横心战胆寒。 眼前陡然一花,原本黑雾中叫嚣起舞的那些鬼魅的影像,突然消失了,续尔,一片光怪陆离,所有的影像再次出现了变化。 张横只觉自己突然到了一处花园里,放眼是艳丽的花朵,四周也不再是刚才漆黑的一片,阳光明媚,花香扑鼻,恍然是进入了一片花海。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一怔,但立刻回过了神来:“肯定是幻像,肯定是那阴阳风水阵产生的另一个幻像。” 张横心中暗暗告戒着自己。 “咯咯,嘻嘻!”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嘻笑声,从花从里,闪出了两个女子的身影。 “呃,这是?” 张横的神情陡然一僵,望着那两个女子的身影,不禁心头一震。 不错,出现在花丛中的两个女子,正是杨文竹和小青姑娘。 只是,现在的两女,竟然穿的是古装的衣裙,发饰也不是两女原先的盘发和短发,都变成了古时的那种宫妆。 薄如蝉翼的纱裙,婀娜飘逸的身姿,两女就这么嫣然娇笑,在花丛中翩然起舞。 下一刻,两女已来到了张横的身边,绕着张横摆臂扭腰,做出了一个个旖旎的动作。 此时此刻的杨文竹,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端庄雍荣,她媚眼如丝,娇笑轻哦,极现妩媚之姿。 小青姑娘也是如此,她原本冷艳的气质,在这一刻却象是燃烧的热火一样,尽情地劲舞,玲珑的身姿,在张横面前尽展无疑。 裙裾飘飘,悠香阵阵,薄薄的轻纱如蝶翩然,却是在掀起的刹那,春光乍现。 “阿!” 张横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口干舌燥,身体里也仿佛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的燃烧,让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而迟顿起来。“假的,这肯定都是幻像,假的,假的!” 张横心底竭力地嘶吼,想甩去眼前这旖旎而香艳的一幕。 但是,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的感觉却是越来越燥热,整个人都有种几欲要爆炸的感觉。 “来呀!来呀!”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娇呼,做出了一个个极其诱人的动作,那春波荡漾的眼神,仿佛充满了一种极度的渴望。 “我,我,我……” 张横困难地舔了舔嘴唇,但是感觉嘴唇似乎已干裂了,身体里那团燃烧的火焰,直欲把他整个人点燃。 终于,眼前一阵模糊,张横的意识里只剩下了一个意念,给我,我要,我要! 陡地,他如同是一头饿狼,猛地扑向了眼前的杨文竹和小青姑娘。 嗡! 意识变得朦胧一片,张横终于把杨文竹和小青姑娘抱在了怀里,耳边传来阵阵的娇吟,夹杂着他粗重的呼吸,仿佛是奏响了一曲最原始的欲望之曲。 张横和杨文竹以及小青姑娘,终于迷失在了那旖旎的幻境里。 此时此刻,坟墓所在的那团黑雾里,确实是出现了不堪的一幕。 那九支蜡烛仍然悠悠地燃烧着,散发出森森的幽蓝光芒,把四周的景物照得忽明忽暗,在这片黑雾里,恍如鬼境。 再看蜡烛圈里的三人,却已是纠缠在了一起。 三人的衣衫已凌乱一片,杨文竹整个人挂在张横的前胸,双手双脚如八爪鱼般缠住了张横的身体。 仔细看去,她一张俏脸迷茫一片,神情中却现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痴迷和渴望。 张横的身后,小青姑娘也是这样,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了张横的背上,似是要把自己的身体溶入其中。 张横喉咙底里发出了一阵阵如同野兽的低嚎,双手更是在杨文竹身上乱摸乱抓,似是要把她揉碎。 看三人的情形,完全是迷失了自己,已陷入了最原始的那种欲望里。 事实上,此刻的三人,确实已是失去了理智。 正如张横所猜想的那样,他在拨动那具七星子母棺里黑猫尸体的时候,不但触发了那两条铁鳞皇冠蛇的机关,更是触动了布置在棺中的一个阴阳风水阵。 而且,七星子母棺里的阴阳风水阵,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七情六欲七煞阵。 这个阴阳风水阵,能触发人的七情六欲,能让人产生:喜,怒,悲,苦,恐以及迷,惑这七种情欲。 张横他们第一次所经历的鬼打墙,以及刚才意识中遭到万千鬼魅攻击,就是这七情六欲七煞阵中的迷和恐两种阵势的变化。 此刻,更是陷入了惑这一阵势的幻境中。 惑乃是诱惑和媚惑之意,一旦陷入这一阵势,能触发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现在的三人,就是如此,已是迷失了本性,不可自拔。 眼看三人就要沉伦,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金光陡地从张横手腕上闪起。 嗡! 空间振荡,黑雾翻滚,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氲,陡地笼罩住了三人,把四周的黑雾猛地隔绝在了外面。 “啊!” 张横浑身剧震,猛然恢复了一点意识。 然而,当他看清自己现在的情形,却是脸色骤变:“呃,我的天,这,这,这……” 张横确实是被自己此刻的景象给吓着了,他竟然死死地与杨文竹纠缠在一起。 不仅如此,似乎背后也有一团柔软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微微偏转头来,张横的神情更是变得震骇无比。 在他的背后,小青姑娘正如八爪鱼般紧紧地缠着他,似是要钻入他的身体。 “呃,我的天!” 张横惊呆了,脑袋瓜子里的筋差点全部短路,一时呆在了当场。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回过了神来,也立刻回想起了刚才的情形,脸色却是再次剧变:“不好,是遭了那阴阳风水阵的道,这回是糟了。” 正心中震骇,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声惊呼:“啊,你,你,你……” 小青姑娘在这个时候也猛地清醒了过来,看到了此时的情形,顿时也被震憾了。 “啊!你,你……” 还没等张横回过神,怀里的杨文竹一阵娇呼,原本迷茫的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醒。 下一刻,杨文竹嘴里发出了一声尖叫,一只手也猛地举了起来,朝着张横的巴掌就狠狠地掴了过来:“你,你,你竟然……” 杨文竹也清醒了,但看到自己竟然被张横搂在怀里,却是让她羞怒交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个巴掌抽向了张横。 第144章 潜龙之力 “文姐,你听我说!” 杨文竹一个巴掌掴来,张横猛然惊醒,他眼急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急急地道:“我们这是受了阴阳风水阵的影响。” “啊!阴阳风水阵!” 杨文竹一怔,终于也有些明白过来了,想起了刚才迷失前的情形。 望望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象八爪鱼一样缠着张横的景象,杨文竹的一张脸顿时红得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地缝钻下去。 地缝自然是没有的,她忙不迭地离开了张横,慌乱地整理起了衣服。 幸好,衣衫虽然凌乱,但里面的内衣内裤还完好,身上也没什么异样,这才让杨文竹松了口气。 “对不起,张少!” 杨文竹咬了咬樱唇,脸上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娇羞,惭愧,更有一抹难以喻意的悲切。 杨文竹此刻的心情确实是难以喻意。 要知道,做为杨家长女,无论是曾经的金泰大小姐,还是现在的金泰国际的女总裁,她从小接受最严格的礼仪教养,这么多年来,在人前一直保持着一种雍荣和优雅。 甚至这么多年来,她也是从来没有与任何除父亲爷爷外的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然而,今天在这杨家的祖坟上,她却与眼前的这个男子,发生了如此不堪的一幕。 虽然她现在也明白,这是受到了那个诡异的阴阳风水阵的影响,但这却仍是让她感觉难以莫名的羞恼和悲愤。 “文姐,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张横也是很尴尬,一边整理了一下衣衫,一边很是愧疚地道。 说着,又转向了身后的小青姑娘,正想也对她说声对不起。 但是,张横还没开口,小青姑娘却是摆了摆手,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好啦!现在别婆婆妈妈的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青现在已整理好了衣衫,她自然也已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却也不愿在这事上纠结。 虽然刚才的一幕无比的不堪,但终究没有发生最不愿看到的事,在最后的一刻,几人都清醒了过来。 只是,经历了刚才的一幕,小青姑娘望向张横的眼神也有了些异样,多了一丝莫名的东西。 “嗯,小青姑娘说的不错。” 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望向了自己的手腕。 此时此刻,在张横手腕上的一串佛珠,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尤其是佛珠上那个翡翠佛像,更是光彩夺目,仿佛是活过来了一样。 刚才,正是这串佛珠发生了异相,这才让三人从迷失的幻境里清醒。 “这次全亏净禅大师的这串佛珠了。” 轻轻地用手抚摸着佛珠,张横心中暗叫侥幸:“如果没有这串佛珠,这次的后果不堪设想,净禅大师这回算是救了我一命。” 心中想着,张横望向了四周。 此时此刻,四周仍是一片雾气翻滚,他们仍是处在那个诡异的阴阳风水阵中。 只不过,因为张横手腕上的这串佛珠,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氲,把三人包裹在了其中,却是暂时没有再受到四周雾气的影响。 只是,佛珠的金色光氲虽然护住了他们,但是,在四周黑雾的侵蚀下,正在不断的震颤,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暗。 显然,这串佛珠虽然有净禅大师念力的加持,但仍在不断被消耗。 一旦加持在这串佛珠里的念力消耗一空,那么,自己三人必将再次陷入那诡异的阴阳风水阵中。 “怎么办?”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绝不能这样等着挨打,否则,今天绝无幸理。” “可是,自己现在的力量还只是凡巫一品,对方布的阴阳风水阵至少是二品的修为。” 张横心中有些焦急:“光凭自己的力量,是绝对无法破解对方的阴阳风水阵。” “这该怎么办,怎么办?” 张横手指下意识捻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心中苦笑:“要是净禅大师现在在这里就好了,借助他的修为,肯定可以破除这个阴阳风水阵。” 陡地,张横浑身一震,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也骤然亮了起来:“啊呀,我真是笨死了,怎么就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可是一条潜龙龙脉所在之地,如果能借用这龙脉的力量,何愁破解不了这个阴阳风水阵?” 不错,臆想着能借用净禅大师的力量,让张横猛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破解眼前困境的方法,那就是借用这里潜龙地脉的能量。 不是吗?潜龙地脉本就蕴含了大地气运,如果能借用它的力量,要破解一个阴阳风水阵,确实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一念及此,张横精神大震。 “张少,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此刻也已平静了下来,见张横这副神情,不禁问道。 “嗯,文姐,办法确实是有一个。” 张横目光望向了杨文竹:“不过,还得文姐你帮忙。” “我?” 杨文竹一怔,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小青姑娘也是一脸的好奇,望向张横的眼神中满是疑问。 “是的,文姐,没你还真不行。” 张横神情肃然:“我们现在是在你们杨家的祖坟,那个布置下阴阳风水阵之人,说实话,他的本领比我大,我无法凭本身的能力破解。所以,我得借助外力。” “你们杨家祖坟所在的这片地方,下面乃是一条潜龙地脉。” 张横继续道:“我就是想借助这潜龙地脉之力,破解这个阴阳风水阵。” “哦!” 杨文竹轻哦一声,脸上露出了惊奇之色:“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要你的鲜血。” 张横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提出了要求:“此地是你杨家祖坟,潜龙地脉被你们杨家占据多年,已与这潜龙地脉产生了一定的联系。如果仅凭我的力量,要想借助这潜龙地脉,肯定会被你们杨家祖先之灵抑制,它们会认为是有外力在掠夺你们杨家的气运。” “但是,如果用文姐你的血脉为引,结果就不同了,不但不会受到你们杨家祖先英灵的阻碍,反尔他们会帮助抽取潜龙地脉的力量。” 张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现在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第145章 引龙 “好,张少,你尽管施为。” 杨文竹是个很果决的女子,她伸出了手来,意思是张横想要她的多少鲜血就任由他取。 “文姐对不起了。” 张横也不犹豫,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小碟子,右手一抖,伏以神尺的刀片再次现形,已在杨文竹手腕划出了一道血痕。 刹那,鲜血怒彪,滴在了小碟子中,直到滴满了大半碟子,张横这才收手。 手指一点,已在杨文竹手腕伤口附近点了她的几处穴,为她止血。 杨文竹紧咬着樱唇,脸色有些煞白,身形都微微摇晃了一下。 “文姐,你没事吧?” 小青姑娘连忙扶住了她,满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 杨文竹摇头,一对美眸却是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很是复杂。 张横此刻已忙碌了起来,他又拿出了一盒焚香。 不过,这次的焚香却是正宗的檀香,粗有手指,乃是檀香中的珍品钢香。 三支檀香点燃,张横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 他这是在向杨家祖坟的这些杨家先祖英灵祷告,以求能得到这些英灵的辅佑。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两人,早就跪倒在了地上,叩拜起来,虔诚之极。 做完这一切,张横迅速从旁边拿过了朱砂以及一支毛笔,并把刚才宰杀的两条铁鳞皇冠蛇的鲜血渗入了杨文竹的鲜血中。 “引龙符!” 张横心中默念,手持毛笔,湛着朱砂和杨文竹以及蛇血的溶合液,凌空书写了起来。 引龙符引的就是地脉潜龙之力,之所以要用上铁鳞皇冠蛇的蛇血,这自然是有讲究的。 蛇本是龙种,可以说蛇血中就蕴含着龙的血脉。更尤其是象铁鳞皇冠蛇这样列入百品灵媒的奇蛇,更是极具灵性,用它来画符,自然更能引起地脉潜龙的共鸣。 笔划如飞,血珠滴洒,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陡然出现在了眼前。 只见,张横凌空所画的每一笔,竟然就这么在空中凝聚,并没有滴落下来。好象张横的面前,有一堵无形的墙,他所刻划的每一笔,都是画在了这堵无形墙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道引龙符已迅速成形,在空中现出了一条血色的朦胧龙形。 “引!” 张横低叱,手中毛笔轰然一点。 嗡! 空间振荡,血光大盛,凌空刻划的那道引龙符,陡地似是活了过来,曲扭摆舞着,刹那隐没在了空气中。 轰隆隆! 大地剧震,轰鸣乍起,整座铜鼓山所在的小山,突然象是发生了地震一样,轰鸣摇晃。 并没有结束! 黑雾翻滚,阴风大作,此时此刻,在杨家祖坟所在的这片坟地上,那十几座杨家祖坟也陡然有了动静,每一座坟上,竟然闪烁起了淡淡的光芒。 如果此时有人可以看到,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每一座坟墓散发的光芒,渐渐的凝成了一个虚幻的人影,这些人影一起跪地叩首,朝着天地齐齐拜倒。 轰隆隆! 雷鸣骤急,震动更甚,远处群山地底发出了一阵如同是元古龙吟的闷响。 声响由远而近,仿佛是一条怒龙正咆哮奔腾而来。 “叱!” 张横神情更见凝重,手中毛笔高举,朝着天空发出了一声低喝。 刹那,一道耀眼的雷电,骤然从天而降,轰隆隆地劈向了山顶。 嗤嗤嗤! 电弧如耀,仿佛是一条电龙张牙舞爪,轰然划破黑雾,直击向了张横。 张横整个人猛地象是变成了发光的导体,浑身上下都发射出了刺目的电光。 引龙符,虽然可以引地脉潜龙的力量,但是,这股庞大的力量,必须有一个传导的媒介。 此刻,张横就是以自身为媒介,引地脉潜龙之力。 他这也是在拿自己的小命赌搏。被困入比自己力量层次高一阶的阴阳风水阵,张横不得不拼命。 “啊!”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 两女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奇异的景象。 但是,眼见张横全身电弧暴闪,如同是遭到了雷劈一样,却是把两女给惊呆了。 嗤嗤嗤! 电光闪耀更急,刺耳异响更烈,张横的头发根根倒竖,一股焦肉的味道,也陡地传了开来。 引龙符引来的潜龙之力,已贯穿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现在的张横与遭到雷劈完全没有两样。 阵阵的刺痛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张横的身体寸寸撕裂,一股几欲碾碎灵魂的痛苦充塞了张横的每一根神经。 张横只觉自己的意识似要离身体而去,整个人也要昏觉了。 但是,他心中却清楚,这是最紧要的关头了,如果撑不住,那么,今天就是魂消魄散的结局。 所以,他死死地咬牙坚持,竭力保持灵台的一点清明。 “破!” 终于,张横嘶哑着,吼出了一个音节,手中的毛笔,也轰然一指。 轰! 天地剧震,空间翻转,一道极度耀眼的电光从张横手中毛笔尖直射而出,化为一柱奔腾的龙形,直轰而去。 刹那,轰轰轰剧响暴起,嗤嗤嗤异啸连绵,弥漫四周的滚滚黑雾顿时燃烧了起来,在这恐怖的潜龙凝成的雷电力量下,陡然化为了乌有。 眼前猛地一亮,晴朗的天空出现在了几人视野里,山还是那个山,天还是那个天,旁边的坟墓还是那个坟墓。 “啊,破了,破了!”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再次惊呼,喜难自胜。 不过,两人猛然醒悟了过来,立刻望向了张横。 一望之下,两女却是俏脸变色:“张少!” 此时此刻,张横的形象确实是有些恐怖,头发根根倒竖,衣衫破烂,全身焦黑,几乎如同是一段烧焦了的目桩一样。 “张少,你没事吧?” 杨文竹和小青姑娘大骇,连忙奔了过去。 但是,刚靠近张横身边一米范围,两女却是娇躯剧震,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脸上的惊骇之色更浓:“啊,这,这,这……” 不错,两女竟然完全无法靠近张横,在他身周,似乎有一股强烈的电流存在,她们一接近,就象是触电了一样,立刻被弹了开来。 两女又惊又疑又是惊慌,一时却是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两女却那里知道,此时此刻的张横,身上正发生着一幕不可思议的变化。 第146章 因祸得福 就在刚才引龙入体的时候,地脉潜龙那股庞大的力量,几欲要把张横体内的经脉全部撑破。 虽然在最后一刻,张横奋起全力,把引入体内的力量,轰击了出去,终于破解了那个阴阳风水阵。 但是,引入体内的潜龙之力实在是太恐怖,张横根本无法全部把这股可怕的力量引导出去。 顿时,他体内的经脉轰然焚烧了起来,似是要把他整个人焚为灰烬。 “不好!” 张横大骇:“这下哥们要玩完了。” 就在张横以为自己必将无可幸免的时候,突然,脑海一震,意识中那一直蜇伏的天巫图腾兽,陡地睁开了眼来。 嗡! 心神剧震,两道金光从天巫图腾兽眼眸中暴射而出。 刹那,体内暴乱的潜龙之力,如同是受到了一股奇异力量的吸引,滔滔地向天巫图腾兽汇集而去。 并没有结束! 天巫图腾兽如巨鲸吸水,刹那把所有的暴乱之力吸入其中。 光芒大作,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从天巫图腾兽身上散发出来,渐渐的弥漫了张横全身。 顿时,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转,张横整个人象是沐浴在了温暖的春风里,说不出的舒坦和惬意。 不仅如此,在内视的视野中,他原本因潜龙之力被撑得有些破烂的经脉,在那股暖流的滋润下,竟然以一种可觉察的速度在迅速地愈合。 只是一会儿功夫,体内的经脉已完好如初。 “呃,这,这,这……” 张横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感受着意识中出现的这幕不可思议的景象,整个人呆在了当场:“难道天巫图腾兽是活物?” 张横的心确实是惊诧莫名。 要知道,自昨天晚上,得到净禅大师的洗礼,他就感受到了溶入自己意识中的天巫图腾兽,似乎有了某种变化。 但是,他仍是想不到,在自己面临生死危机的这一刻,天巫图腾兽竟然再次象是苏醒过来了,吸取了贯入体内的暴乱潜龙之力,并散发出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正在治愈自己体内的伤势。 此刻,再仔细观察天巫图腾兽,似乎又有了些变化。 原本还显得有些虚幻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凝实了。而一种无比亲切,无比熟悉的感觉,也陡然传来。仿佛天巫图腾兽已有了某种意识,与自己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看来,天巫图腾兽果然隐藏了什么秘密。” 张横又惊又喜:“也许随着自己力量的强大,总有一天能解开它的秘密吧!” 不过,让张横惊喜的还不止这些。 随着天巫图腾兽散发的光芒越炽,体内流转的那股暖流也不断地增强。 咔喇喇! 脑海中陡地响起了一阵如同是一层隔膜被砸碎的异响,张横浑身剧震,神情再次变得难以喻意的震动:“进阶了,竟然进阶了,哥们竟然突破凡巫的一品境界,达到了真巫二品境界的初期!”张横喃喃着,喜难自胜。 此时此刻,他的体内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原本受创的经脉已完全恢复,而且经脉内流转的巫力真元,竟然粗壮了好几倍,巫力真元的颜色,也从凡巫境界时的无色,变成了此刻淡淡的金色。 这正是巫力真元进阶,修为突破到真巫境界的现象。 果然,心念一动,体内的巫力真元流转如沸,一股似可拔山的澎湃力量,也刹那充塞了四肢百骸。 细细感应,自己对四周的感知也似乎完全不同了,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空气在自己肌肤间的拂动,空气中蕴含了一股勃勃的生机。 这样的感觉,是以前的张横从所未有的,他仿佛感受到了天地的呼吸。 “这就是真巫的境界吗?” 张横心中惊喜莫名。 跨入了真巫的境界,让他对自然的感应,进入了一种崭新的层次。 “阿,张少他这是怎么了?我的天!” 旁边,杨文竹和小青姑娘此刻却也是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张横遭到了雷劈,两女正不知所措。 但是,下一刻,张横身上却发生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身上那些焦糊的皮肤,不知怎么的,突然象是灰尘一样,西西索索地掉落。 一阵风吹过,满地的焦灰,夹杂着他破烂的衣服碎片,转眼间飞满了坟地。 只是一会儿功夫,张横身上象是蛇蜕皮一样,就这么脱落了全身的皮肤,光溜溜地站在了两女面前。 “阿!” 望望赤条条站在面前的张横,两女猛然回过了神来,刹那都是娇羞难忍,连忙转过了身去,那里还敢再看张横一眼。 开玩笑,杨文竹和小青姑娘,那可都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那里见过男人赤条条的样子啊! “呃!” 这个时候,张横也猛然惊醒了过来,立刻看到了自己此刻赤条条站在两女面前展览的情形。 就算张横自认脸皮比麻袋也薄不了多少,此刻也是臊得要找地缝钻了。 幸好,张横的背包里带着换洗的衣服,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找了套衣裤穿起来。 正有些不知该如何向两女解释,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啊呀,大小姐,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没事吧?” “福伯!” 几人的目光连忙望了过去,立刻看到福伯正一拐一拐地朝这边奔来。 刚才,因为杨文竹交待过,不需要福伯陪同,所以,福伯和他妻子福嫂两人,就一直在那边屋中烧饭做菜,准备等会好好招待几人。 因此,最初这边发生的一切,两人根本不知道。 但是,后来听到外面一阵天摇地动,紧接着更是雷声轰鸣,却是把福伯夫妻给吓了一跳,连忙走出了屋来。 于是,他们便看到了这边坟地上似乎是遭到了雷劈。 夫妻两人大惊,那敢迟疑,这才跑了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不过,两人都是因为小时候患小儿麻痹症,双腿有残疾,所以等他们跑到这边,一切都已结束,只看到了坟地里狼藉的一片,以及衣衫不整的三人。 这却是让福伯又惊又疑,一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福伯,没事。” 杨文竹目光望了望四周,神情也是变得难以喻意。 此时此刻,这片坟地上的情形,确实是无比的不堪。尤其是原本埋着那两口七星子母棺的地方,青石板已被炸成了粉碎,那两具铜棺更是成了一片焦黑,铜棺中原本的几具黑猫尸体,也已化为了乌有。 等目光再转到张横身上,杨文竹更是身形不由一震,俏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147章 幕后黑手 此时此刻的张横,确实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他仍是头发乱糟糟的,象是被电烫过一样,但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了,多了一种飘逸出尘的味道。 “张少,你……” 杨文竹又惊又疑,正想问问张横,刚才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没等她后面的话说出来,张横向她使了个眼色,手指暗暗地指了指福伯。 杨文竹何等聪惠,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意思,连忙向福伯道:“福伯,我们没事,您先回去吧,等会我们马上过来。” “哦!” 福伯满腹的狐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 说着,又一拐一拐地走向了那边的小屋。 望着福伯蹒跚的背影,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文姐,幸不辱命,这里的邪镇已算是破解了。” 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张横自然也看到了那两具铜棺。 七星子母棺中布置的阴阳风水阵,在潜龙之力那股恐怖力量的轰击下,已化为了乌有。 这个阴阳风水阵一破,镇在这坟墓上的邪镇自然也就化解。 不仅如此,张横也用天巫之眼暗暗观察了杨文竹。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杨文竹头顶三花聚顶代表祖荫气运的光团,已恢复了一团华彩,原本的那股阴晦之气,已然消失。 这更是证明了来自她祖坟的冲煞被消除。 不仅如此,天巫之眼探察到她的心脏部位,那个诡异的心之冢,包裹心脏的那团坟包样的东西也消失了。 虽然她不可能马上恢复到最初的健康状态,但是,消除了心之冢的刑冲,只要假以时日好好调养,杨文竹自然不会再有问题。 不过,经历了刚才的事,张横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个疑问,而且,这个疑问还极有可能与守墓的福伯有关。 所以,他这才要杨文竹先把福伯遣走。 “谢谢张少!” 杨文竹娇躯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只是,她马上反应了过来,满脸关切地道:“张少,您没事吧?” “我没事!” 张横点了点头,神情更见肃然:“不过,有个问题要与文姐商量。” “张少有事请说。” 杨文竹连忙道。 “嗯!” 张横手指指向了那两俱焦黑的铜棺:“文姐,你也看到了,你爷爷的坟上被人镇了这两具铜棺,这是你家祖坟受刑冲的根源。” “照说,你家祖坟被镇下如此歹毒的邪镇,里面埋的又是黑猫尸体,本应该阴煞冲天。” 张横继续道:“因为,黑猫和这两具七星子母棺,都是聚集阴煞之物,再加上布置在其中的那个阴阳风水阵,这股阴煞之气绝对无法掩盖住。” “但是,我最初的时候,竟然根本无法感觉到这里有阴煞的存在。” 张横的语气变得凝重了起来:“此处坟地,葬了你们杨家三代的先祖,又有风筝局和众星拱月这两个风水局保护,可以说,这里的地气已被你们杨家所占。别说是这样充满阴煞的铜棺葬入坟地,就算是没有铜棺的黑猫埋到旁边,必然也会让这里的地气产生变化,从而散发出阴煞之气。” “这就象是一个正常人,突然被细菌病毒感染,必然就会有伤风感冒等症状出现。” 张横解释道:“可是,你爷爷的坟里被人下了这样恶毒的邪镇,在表面上却丝毫没有阴煞泄露,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哦,那是为什么?” 杨文竹也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问道。 “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埋铜棺之人,利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张横目光又望向了远处的那间小屋。 此刻,福伯已蹒跚着走入了屋里,在进入屋里的时候,他还回过头来,望了这边一眼,神情中现出了一丝疑虑。 “我刚才细细地思考了其中的原因,那就是这铜棺中,除了埋葬的那几只黑猫外,极有可能,还渗入了你们杨家亲人的血脉。” 张横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只有同是你们杨家的血脉,才能让这坟地的地气不产生排斥,从而掩盖住那股阴煞。” 渗入了杨家血脉的邪镇,就象是人体内的癌细胞,虽然是极其恶毒的存在,甚至能危及到生命。 但是,因为它与人体本身的细胞出自同源,所以,人体的免疫系统根本无法把它识别,从而把它杀死。 这就是为什么治疗癌症的时候,总是连正常细胞也一起被杀死,对人体本身造成很大伤害的原因。 杨家祖坟的情况就是这样,因为邪镇里溶入了杨家血脉,这才让祖坟地气无法辩别,最终让它隐藏在了其中,甚至连张横最初的天巫之眼也无法觉察到它的存在。 “啊!你是说,弄下这恶毒邪镇的人是我们杨家的人?” 杨文竹娇躯剧震,俏脸顿时变得震惊无比。 “不一定是你们杨家的人下的邪镇,但是,绝对是从你们杨家人身上,抽取了血液渗入了铜棺的黑猫尸体里。” 张横摇摇头,又点点头:“所以,此事仍是与你们杨家人脱不了关系。” “我明白了。” 杨文竹俏脸一寒,神情也是凛然无比:“张少的意思是说,我们杨家有人参与了这件事。” “嗯,就是这个意思。” 张横点头:“你想一想,有谁有这样的条件?” “福伯!” 杨文竹身形一震:“张少是怀疑福伯?” “可是,这绝不可能啊!” 杨文竹立刻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而且,我们杨家倒了霉,他也一点没好处,甚至他也会受到牵连。” “福伯的两个儿子,现在都在我们金泰下面的公司当部门经理,每年都有好几十万的收入。” 杨文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要是我们杨家出了事,金泰国际有所变动,势必会影响到他的两个儿子,而且,他自己的这份守墓的工作,也保不住,以他的情况,那里再去找这样一份安安稳稳的事做?” “所以,绝不可能是他。” 杨文竹坚绝地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张横道:“我只是把我的怀疑告诉你,至于是谁,那就得文姐自己调查了。” “嗯!” 杨文竹慎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那边的小屋:“我以为,这事还是问问福伯,看他怎么说。为什么坟地里被人埋下了这些东西,他怎么就没发现。” “不管怎么样,他和福嫂天天守在这里,如果真有什么人来过,他也是应该清楚。” 杨文竹神情肃然一片。 说着,举步向那边的小屋走去。 知道自家祖坟的邪镇,竟然有可能自家的人也参与了其中,这让杨文竹在震惊之余,也是有些悲愤不以,心情一时激荡莫名。 她是必须把这事给调查清楚,不仅是为了自身的安全,更是要把埋在暗中的那颗炸弹给挖出来。 第148章 追根问源 当杨文竹和张横他们来到小屋的时候,福伯夫妻正在烧菜做饭,看到几人进来,福伯连忙站了起来:“大小姐,快休息一下,饭菜马上就好了。” “嗯,福伯!” 杨文竹点头,神情却是变得肃然无比,目光灼灼地望着福伯:“吃饭先不急,福伯,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大小姐有什么事尽管说。” 福伯很是讶异,他也感受到了杨文竹语气中的凝重。 一边的福嫂也走了过来,与杨文竹打了个招呼,默默地站到了旁边。 “福伯,这是我们从我爷爷的坟后找到的。”杨文竹指了指小青手中端着的两具小铜棺,神情变得悲愤无比:“这是有人在我爷爷的坟上下了邪镇。” “啊!怎么会这样!” 福伯夫妻两人脸色骤变,身形都颤抖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在老爷子的坟上下邪镇?” 福伯夫妻确实是被震惊了。 他们两人虽然不知道这两具小铜棺是什么东西,但是,邪镇这两个字,还是深深地把他们给震动了。 要知道,他们本就住在这山村中,自然对于阴阳风水非常的迷信,也是听说过坟墓下邪镇的事。 只是,两人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守护的杨家祖坟,竟然会被人下邪镇。 “福伯!” 杨文竹深深地吸了口气:“您替我们家守了十多年的墓,我自然是相信您的。只是,这次有人在我爷爷坟墓下了邪镇,我必须调查清楚。”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刚才我们在坟上看过了,这东西埋到我爷爷坟里,大概在一年时间。那么,福伯,在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有什么人到过这里,您是否看到了形迹可疑的人。” 为了守护这片杨家的祖坟,杨家在这里也是投入了巨大的财力,不但修建了上山的石阶,而且,更是在这孤山上拉起了电线和电话线。 甚至在坟地四周以及上山和下山的路上,都安装了许多监控。 因此,无论是谁来到这里,都会被守墓的人看到,更不要说在坟地上做手脚了。 对方在杨文竹爷爷坟上埋下两具铜棺,绝不可能没有被守墓的福伯看到。 所以,杨文竹此刻要向福伯问个清楚。 “一年的时间?” 福伯和福嫂两人互望一眼,脸上都现出了回忆的神色,好一会儿,这才转向了杨文竹:“大小姐,这一年来,我们没有离开过,也一直尽心尽力看护着这里,从来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到坟上去,更不要说让人在老爷子的坟上动手脚了。” “是啊,是啊!” 福嫂在一边也连忙道:“当年老爷子为我们村里镇里和县里做了许多事,让村里的人都无比的感激,政府部门也因为感谢老爷子的投资,特意批准了这片坟地归我们杨家管理,不允许别人再来这里建坟。” “因此,可以说,这片坟地就是我们杨家独有的。” 福嫂继续道:“这铜鼓山本来就偏僻,除了每年祭祖的时候,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这里。” “我们夫妻长年守在这里,从来就没让外人进入。” 福嫂信誓旦旦地说着,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大小姐,我们两人受你家这么多好处,如果没有你们,也许我们两夫妻现在说不定都早就死了。我还记得,当年阿强他爹重病,就是老爷子出的钱,这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不仅如此,现在我家阿强和阿岳都在金泰工作,而且每年都能拿十几万的工资,两人都成了家。” 福嫂说着,眼眶里已盈满了泪水:“可以说,没有你们,我们家就没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你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这一生都无法报答。” “是啊,大小姐!” 福伯神情也激动起来:“你们对我们有大恩大德,所以,我们守这坟地,也是尽心尽力,绝对没有敢松懈的时候。就算是我们生病,也一定会叫人来替我们看管。” “福伯,福嫂,我知道。” 杨文竹微微点头。 她一直仔细地观察着两人的神情,看他们这副样子,确实是发自内心。 显然,他们不应该会有假话。 可是,如果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来这里,爷爷的坟上怎么会被人下邪镇呢? “你们生病了,会让人替你们前来看管?” 张横也一直默默地在听着两人说话,这个时候,不由皱了皱眉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福伯,那是不是说,你们也有不在这里的时候。” “这位是?” 福伯目光狐疑地望向了张横。 “他是我们集团的张顾问。” 杨文竹连忙替张横介绍,她也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福伯,你想一想,这一年来,你和福嫂是不是有不在这里,让人替你们看守这里的时候。” “哦!” 福伯和福嫂两人再次互望一眼,又低头回忆了起来。 好一会儿,福伯猛地一拍腿:“大小姐,说来还真有不在的时候。” “应该是去年开年初,我还记得非常清楚,刚刚过了元霄节,我和老婆子两人突然生病了,上吐下泄。” 福伯满脸的苦笑:“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本来想撑一下,但到后来实在撑不下去,就去了医院。” “最后,还是在医院里住了一星期。” 福伯继续道:“我和老婆子住院,这里自然不能没有人看管,所以,当时我们就让阿岳过来,替我们看守这里。” 福伯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杨伟强,另一个叫杨伟岳,他所说的阿岳正是小儿子杨伟岳。 “原来是这样!” 杨文竹和张横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觉察到了什么。 “福伯,你可不可以叫阿岳过来一趟。” 杨文竹沉吟了一下。 “当然可以,大小姐有事问他,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福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无比的严重。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然而,号码还没有拨出去,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福伯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喃喃地道:“咦,真是凑巧了,刚要找阿岳,阿岳就打电话来了。” 福伯也不迟疑,按下了通话健。 然而,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福伯的脸色骤变:“啊,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福伯浑身剧震,神情也变得惊慌起来。 第149章 突然发病 “啊呀,老头子,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一边的福嫂一见福伯这副样子,不禁吓了一跳,不由急急地问道。 “福伯,怎么了?” 杨文竹也是又惊又疑。 “大小姐,阿岳出事了。” 福伯嘴唇哆嗦着,好一会儿才说出了完整的话来:“电话是他媳妇打来的,说是就在刚才,阿岳突然昏倒,送到镇医院,人家直接就不肯接收,说是让送县里的医院。现在,已到了县医院的抢救室,正在急救。” “啊!阿岳他怎么会这样?” 福嫂一听,身形剧颤,几乎站不住身形,脸色也已悲凄起来。 “突然昏倒,正在急救中?” 张横的眉头一紧,似是猛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怪异无比。 “那我们去医院。” 杨文竹微一沉吟:“福伯,福嫂,你们别急,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先进,阿岳一定没事的。” 事情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要问的阿岳在这个时候竟然昏倒进入了医院急救,这是众人谁也没有想到的事。 当下,大家也不迟疑,匆匆地向山下而去,只留下福嫂暂时留在山上看守坟地。 福伯腿脚不方便,走路实在是太慢,看着他一拐一拐地蹒跚下山,张横感觉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再加上心中有一个疑团,也是迫切地想看到他的儿子阿岳。 所以,张横也不犹豫,把福伯背了起来,众人的速度顿时加快。 不一会儿,几人奔下了山来,坐上了小青的车子,向诸几县人民医院飞驰而去。 车子开得飞快,但这里离诸几县城有一个多小时的路,几人坐在车里,都变得无比的沉默,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张横却是暂时抛开了杂绪,意识沉浸到了脑海中的天巫图腾兽上,细细地感应了起来。 这次给杨家祖坟看风水,事情虽然曲折,甚至遭遇了一次生死危机。 但是,幸亏最终因祸得福,不但转危为安,而且让自己的修为来了一次突破,达到了真巫二品的初阶。 不过,想想刚才的经历,张横还是心有余悸。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了,这个世界上,能人奇士不知有多少。自己以后行事要更加的小心,如果不是自己脑海中的天巫图腾兽,只怕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 心中想着这些,意识已触及到了天巫图腾兽上。 修为跨入真巫的二品境界,天巫图腾兽中又传来了无数的信息,这回却全是有关阴阳风水阵的内容。 这正是如今张横最渴望知道的东西。 在坟地上被那个奇异的阴阳风水阵弄得几乎小命玩完,现在的张横,对阴阳风水阵更是迫切地想了解的更多些。 阴阳风水阵是一个崭新的内容,让张横完全沉浸在了那神奇的世界里。 不知不觉,当他听到小青姑娘的叫唤时,车子已来到了诸几县的人民医院。 几人下了车,急急地向急诊楼的急救室赶去。 急救室外等着一大伙人,正是福伯家的几个亲戚,其中杨伟岳的媳妇方幼珍正满脸焦急地守在那儿。 见到杨文竹突然出现,急救室外的几人不禁都是大感意外。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方幼珍又惊又是感动,原本悲切的脸上,顿时现出了激动的神色,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杨文竹做为杨家现在的掌权人,在场的人自然谁都认识。 而且,这些人都是杨家村的村民,几乎都是在杨家金泰国际的子公司工作,因此,对于这位新任的杨家美女总裁,每个人都怀着一种敬畏的心情。 只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杨伟岳生病,这位美女总裁竟然会亲自到医院来。 这样的事实,实在是让所有人无比的震动,更是感觉难以置信。 “阿岳她到底得了什么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杨文竹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也不多罗嗦,直接问起了方幼珍。 “大小姐,阿岳他刚才还在公司上班。” 方幼珍此刻总算有所平静了下来,连忙道:“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晕倒了。与他在一起的同事,就马上把他送到了镇医院里。” “可是,医院的医生看了后,说是没有办法治疗,让直接送县医院。” 方幼珍继续道:“我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我赶到的时候,他就已在急救室抢救了,现在到底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嗯!” 杨文竹点点头,不得不安慰她几句。当下,众人也都等在了急救室的门口,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了开来,一大群医生和护士,推着一张病床从里面走了出来。 病床上躺的正是杨伟岳,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 只不过,此刻的杨伟岳,脸色腊黄,戴着氧气罩,身上插了许多管子,人似乎仍处于昏迷中。 “医生,我家伟岳怎么样了?” 方幼珍迫不急待地拉住了医生,急急地问道:“他没事吧?” “嗯,你是病人的家属吧!” 医生是位年纪在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神情很是疲惫,他微微摇了摇头:“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心,肺,肾等多处脏器出现了衰竭的现象,虽然经我们竭力抢救,但仍处于危险期,能不能撑过,还得看接下来的情况。”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啊!伟岳。” 方幼珍声音中顿时带上了哭腔。 医生的意思已是很明白了,他所说的要有心理准备,这是在下病危通知书啊! “阿岳,阿岳!” 福伯也顿时慌了,一边叫着儿子的名字,一边一拐一拐地挤了过来,想看看病床上儿子的情况。 “医生,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杨文竹还算是冷静,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病人的情况很奇怪,最初象是心脏病突发。” 医生神情很是凝重:“但是,之后各脏器就出现了突变,发生多脏器衰竭,现在,各项指标正在化验中,所以,最终是什么导至了他这病,得需要各种化验结果出来,综合判断。” “现在,我们需要把他送入ICU病房,做进一步的观察。” “哦!” 杨文竹蹙起了眉头,目光望向了张横,她感觉张横似乎神情很是怪异。 张横却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她到一边,有话要告诉她。 此时此刻,张横的心中确实是很震动,因为,他已明白了这个叫杨伟岳的男子,到底是什么导至了他突然发病。 第150章 替死鬼 “张少,什么事?” 杨文竹满怀狐疑地与张横来到一边,低声问道。 “文姐,就是那人的血。” 张横神情凝重。 “什么那人的血?” 杨文竹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脸色骤变:“你是说那铜棺中用的是杨伟岳的血。” “是的,就是他。” 张横慎重地点头。 “啊,竟然是他对爷爷的坟下了邪镇!” 杨文竹娇躯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悲愤无比,满口的贝齿都一下子咬得紧紧的了。 “不是,文姐,你听我说。” 张横连忙摇头:“铜棺中的血肯定是他身上的血,但是,他却不是下那个邪镇的人。确切地说,是那个下邪镇的人,用了他身上的血,但是,这事他必然知道一些内幕,甚至有可能清楚是什么人下了那个邪镇。” 张横解释道。 “竟然是这样!” 杨文竹那好看的秀眉猛然一挑,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张少为什么如此确定?” 杨文竹此刻已迅速地冷静了下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因为他的病,就是遭到了那个邪镇的反噬,这才会突然发病的。” 张横也不隐瞒:“我们那边刚破了那个邪镇,他就马上突发疾病,而且是从心脏处发作的。” “啊,是邪镇的反噬!” 杨文竹再次被震了一下,但是,她已是更加相信张横的话了。 她可没忘了,她自己当时就是因为受坟风冲刑,心脏出了问题。 虽然杨文竹并不知道所谓的邪镇反噬是怎么回事,不过,想来既然是反噬,自己得什么病,反噬之人也应该出现同样的状况。否则,就不叫反噬了。 杨文竹猜的确实不错,只是,她并不知道,张横有些事并没有对她明说。 张横之所以敢断定杨伟岳是遭到邪镇反噬,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刚才,杨伟岳从急救室里被推出来,张横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地观察,并且天巫之眼开启,在探寻他的病况。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心却是被震动了。因为,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杨伟岳的心脏被一团如同坟包般的漆黑之物所包裹,与当日杨文竹身上的情况类似。 不同的是,他心脏的坟包,已出现了膨胀的现象,那股黑气完全侵蚀了心脏的功能。 这正是杨伟岳突然发病的原因,也是他全身多器官出现衰竭的根本所在。 不仅如此,天巫之眼探察到他头顶的三花聚顶,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因为,杨伟岳此刻三花聚顶中,代表祖荫气运的那团光氲中,现出了一幕恐怖的影像。 只见,一团黑雾翻滚,黑雾中,两具诡异的棺材在浮沉,隐隐的,还可以看到三头黑猫正张牙舞爪地在噬咬着他祖荫气运的光氲。 这一幕影像,与张横在杨文竹爷爷坟上看到的那两具七星子母棺的情形完全符合。也正是遭到坟风邪镇反噬的现象。 这更是证实了他就是提供血脉的杨家人。 阴阳风水中,下邪镇并不是随便可以下的。尤其是能至人于死地的坟风邪镇,要是被人破解,就会遭到反噬。 天理昭昭,因果报应,这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祸,一切都有着因果存在。 风水更是如此,用风水邪镇害人,也是要承受被邪镇反噬的后果。 当时,张横在破解了那个诡异的阴阳风水阵的时候,就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后来,当听到福伯的小儿子阿岳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病,心中就已是预感到了可能此事与他有关。 此刻,看到了杨伟岳本人,弄清了他的病情,更是完全确定了这一点。 当然,张横之所以说杨伟岳并不是那个在坟上下镇的人,而仅仅只是提供了血液的参与者,这也是有原因的。 下镇之人,能在七星子母棺中布下诡异的阴阳风水阵,张横判断,那人至少是达到二品的玄门中人。 但是,杨伟岳只是个普通人,从这一点上来说,杨伟岳就绝对不是那个阴谋者,他最多也只是个帮凶。 事实上,杨伟岳可以说是个替死鬼。 那个在杨文竹爷爷坟上下镇之人,也是怕被人破解了所下的邪镇,从而遭到反噬。 因此,他才需要用杨伟岳的血液做为邪镇的引子。一则是有了杨伟岳的杨家之人血脉,可以最大程度地掩盖邪镇散发的阴煞之气。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为了预防杨家人能请到高人,破解了这个邪镇,以至遭到反噬。 而用了杨伟岳的血液为引,那么,一旦邪镇被破,邪镇的反噬就落到了杨伟岳头上。 这可以说是一石二鸟,可怜的杨伟岳被人做了替死鬼。 这也是大多数阴阳风水师,在下邪镇时会做的,他们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与人赌。 “那他肯定知道一些下镇之人的情况。” 杨文竹的神情变得凌厉起来,目光冰冷地望向了推进ICU病房的杨伟岳。 “是的,应该是这样。” 张横点点头:“下镇之人,既然取了他的血,肯定与他接触过。” “看来,只有从他身上找到线索了。” 杨文竹又咬了咬牙。 此刻的杨文竹,心情确实是悲愤无比,她怎么也没想到,在爷爷坟上下邪镇的人,竟然会与杨伟岳有关。 福伯一家受自家照顾,正如福伯所说,是受了自家很多的恩惠。 这些年来,自家让他看守祖坟,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信任。 可是,就是他的小儿子,偏偏参与了这次在坟上下邪镇的事。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杨文竹悲愤莫名。 “走,我们去问问他。” 杨文竹朝一边的小青使了个眼色,就要跨步朝ICU病房而去。 但是,刚跨出两步,她的身形不由微微一滞,神情也猛的变得一阵古怪,她猛然想了起来,现在的杨伟岳还处于极度的昏迷中。 要想从他嘴里知道暮后指使者的情况,还真是不可能的事。 正沉吟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突然那边ICU病房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紧急呼救的警示音。 杨文竹脸色骤变,她自然明白那紧急呼救的警示音代表着什么,这是意味着ICU病房的病人病情有了突变。 “不好,要是他死了,这条线索就断了。” 杨文竹心中陡地一紧。 第151章 都是赌搏惹的祸 果然,当杨文竹和张横他们赶到ICU病房的时候,房间里已挤满了医生护士,正在对杨伟岳做最后的抢救。 方幼珍和福伯等一众杨伟岳的亲人,站在门口,一个个脸现焦急的悲切,却一时都是手足无措。 杨文竹和张横交流了一下眼色,也默默地站到了门口。 现在这种情况,自然不宜做任何事,一切都得等医生把杨伟岳抢救过来再说。 好半天,围在病床边的医生都停下了手来,一个年纪在四五十岁的中年医生摇了摇头,带头走出了病房。 “医生,怎么样了,我家阿岳怎么样了?” 方幼珍急切地拉住了那个医生,满脸焦急地问道。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的病情实在是恶化太快,现在已是全身各器官衰竭,没有希望了。”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准备后事吧!” “哇!” 方幼珍顿时哭喊了出来,身形摇晃着,几欲昏倒。 “啊!” 福伯也是身形剧震,感觉天旋地转。 旁边的几名亲戚连忙把两人扶住。 一众人冲入了病房,围在了杨伟岳的病床边,一时间,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一种沉痛的悲哀在整个病房里漫延。 “张少,您有办法让他苏醒片刻吗?” 杨文竹悄悄地走到了张横身边,低声问道。 见识过张横那些神奇的手段,当此刻遇到难题的时候,杨文竹立刻想到了张横。 “嗯,可以。” 张横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张少了。” 杨文竹大喜,立刻带着张横进入了病房。 众人见她进来,连忙让开了位置。 杨文竹也不向他们解释,与张横走到了杨伟岳的身边。 张横也不犹豫,伸手叩住了杨伟岳的脉搏,一缕巫力真元就输入了他的体内。 巫力真元蕴含了强大的生命力,虽然无法让死人起死回生,但是让人弥留片刻,还是可以的。 果然,巫力真元输入杨伟岳体内,他原本毫无表情的惨白脸上,眼皮竟然急剧地跳动了起来。 “啊,阿岳有反应了,阿岳有反应了。” 围在床边的人顿时惊喜莫名,不由惊呼道。 一会儿,躺在床上的杨伟岳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来,原本惨无人色的脸,似乎也多了一丝异样的红光。 他目光茫然地望向了四周,当看到站在床边的杨文竹时,却是陡然浑身一震,脸色也刹那变了。 “大小姐,我,我,我对不起您!” 杨伟岳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来。 刹那,全场震惊,所有听到这一句话的杨家人,个个惊呆了。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杨伟岳与大小姐之间会有什么瓜葛,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啊!真的是你这畜生做的好事?” 福伯更是身形一阵摇晃,几乎栽倒。 在场的人只有他知道今天大小姐来的原因,此刻一听杨伟岳的话,已使他意识到了杨家祖坟上邪镇的事,极有可能真的与自己的小儿子有关。 否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儿子竟然会与此事有关。 刹那的震惊,福伯猛地反应了过来,全身哆嗦着,猛地扑到了杨伟岳面前:“你这畜生,大小姐一家对我们恩重如山,你竟然敢做这样的事,你快说,是不是你做的,否则,我打死你。” 说着,福伯就要举手扑打床上的杨伟岳。 幸好,旁边的众人一把拉住了他。 “各位,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要与他说。” 杨文竹神情一凛,已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向众人道。 此刻的杨文竹,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完全展示出了她做为金泰国际美女总裁的强大气场。 杨伟岳的一众亲戚虽然满腹的狐疑,但那里敢违背她。立刻一个个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杨文竹小青以及张横三人。 “阿岳,告诉我,是谁在我爷爷坟上下了邪镇。” 杨文竹丝毫没有拐弯抹角,语气无比的凌厉。 “大小姐,我,我,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老爷子……” 杨伟岳终于开了口,他满脸的愧疚和后悔,一边说着,一边已是呜呜呜地痛哭起来:“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一时糊涂,做出了对不起大小姐和老爷子的事。”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杨伟岳此刻也感觉到了他自己已是处于回光返照的弥留之际,所以,他却是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表现出了极度的忏悔。 在他断断续续的述说中,杨文竹和张横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伟岳现在是金泰集团在诸几一家子公司的部门经理,每年的年薪也有十几万。 这几年来,因为有了这份工作,不但讨起了老婆,而且生活也过的十分的滋润。 这对于杨伟岳这个只有初中毕业的人来说,他对这样的生活,已是非常的满足了,对杨文竹一家,自然也是充满了感激。 然而事情就出在一年多前。 手中有了积蓄,杨伟岳平时也就会出去在外面娱乐娱乐。 一次他在一家洗浴中心,被人拉着去玩牌,赢了好几千块钱。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渐渐的迷上了赌搏。 最初的时候,他还总能赢一点。但是,后来他却是时运不济,就总是输钱了。 不仅如此,他的赌瘾也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几十几百,到后来的几千,以至到最后几万十几万的赌。 终于,短短的几个月,他欠下的赌债竟然高达上百万。 这个时候,原先放赌资给他的人翻了脸,向他发出了最后的通谍,说是如果他不立刻归还这笔赌债,就会要他全家好看。 杨伟岳那里拿得出这么多钱,苦苦哀求,希望能让他宽容一段时间。 但是,逼债的人那里肯依,扬言要是他不马上还钱,会砍了他的一只手,并会要拿他的家人报复。 不过,逼债人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要他答应替他做一件事,就可以免除他的这笔债务。 当杨伟岳听到对方所提的要求时,完全惊呆了,因为,对方就是要让他帮他们可以进入杨家的坟地。 杨伟岳自然不是傻瓜,一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是他们想在杨家的祖坟上做手脚。 虽然杨伟岳最初不肯答应,但在他们的威逼下,最后只好按照他们的吩咐,做了违心的事。 去年,福伯夫妻之所以在元霄节后,突然上吐下泄生病住院,其实就是杨伟岳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泄药。 之后,福伯夫妻住院,杨伟岳替他们看守坟地,就让那些人进入了坟地。 至于那些人在坟地里做了什么,杨伟岳根本不清楚。 其中还有一个细节,在杨伟岳答应他们的条件后,曾被他们从他身上抽了一管鲜血。 当时的杨伟岳完全只能听凭他们摆布,也不敢把这事跟任何人说。 “那些人是谁?” 听完杨伟岳的述说,杨文竹脸色已是无比的难看,立刻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第152章 眉山起折痕 “大小姐,那人叫刀哥,是诸几美人鱼浴场的老板。” 杨伟岳此刻那里会有丝毫的隐瞒,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最后已是痛哭流涕:“大小姐,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您,我……” 杨文竹却也不愿再与他说什么,微微摆手,与张横以及小青姑娘走出了病房。 “你这畜生!” 三人一出门,等在门口的福伯立刻一拐一拐地冲了进去,顿时,病房里传来了福伯嘶哑的咆哮,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啊,爹,你不要打他啊!” 一时间,病房里乱成了一片。 不过,混乱只是持续了一会,下一刻,整个病房里呜呜的哭喊声响成了一片,却是杨伟岳已经去世了。 听着病房中传来的声音,张横心中也是有些莫名的感慨。杨伟岳一念之差,终究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也让他丢了小命。 只是,这世上终究没有后悔药,许多事情,必须是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杨文竹的心情也是非常的沉重,虽然线索已经有了,但是,结果却让她很是悲愤。最信任的福伯,他的小儿子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不过,她毕竟是一个国际集团的掌舵人,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开始着手调查杨伟岳所提供的那条线索。 不管怎么样,对方在她爷爷坟上做了这样的手脚,那是决心想要杨家灭门绝户,这无疑已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无论对方是自家的仇人,还是自家在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或是隐藏在暗处意欲谋夺杨家家产的某个人,这必然是要挖出来。 不然,今后极有可能对方仍会在暗中搞鬼。 打了一连串电话,动用了各种关系以及势力,杨文竹开始着手调查。 等一通电话打完,已是整整忙了一个多小时,几人也早已离开了诸几人民医院,来到了诸几县城外的一处别墅。 这里是当年杨文竹爷爷回到家乡后,建造的住所,本是他养老之地。 虽然他现在去世了,这处别墅依然保存着,杨文竹每年也都会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现在,这座别墅却是成了她临时的指挥部。 杨家在这里的势力确实是不可小觑,杨文竹传达出去的命令,很快就有了反应。 不一会儿,各色人等陆续赶到了别墅,带来了她所需要的各种消息。 仅仅只是两个小时,杨文竹的桌子上,已摆放了有关那个刀哥的所有资料。 刀哥,真名涛大山,现在四十二岁,是诸几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原本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混混,年青时就以偷鸡摸狗为生,一直被他所在村里的人唾弃。 因为年青时与人打架,在脸上留下了一道刀疤,所以,人称外号刀哥。 不过,二十多年前,涛大山跟人去了沿海一带出门打工,五年后再次回到诸几的时候,已是一位小有名气的老板了。 他在诸几县城里开设了一家洗浴场,经营起了当时说起来还算是非常时尚的按摩桑拿等业务。 之后的十几年,刀哥的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开有浴场,还经营了几家夜总会和酒店。可以说,他现在是诸几这个小地方娱乐业的老大。 当然,刀哥所经营的产业,不仅只是这些,他还经营一些暗地里见不的光的业务,比如赌场,高利贷。 所以,刀哥其实已是隐隐成为诸几地下势力的一位黑道老大。 当日杨伟岳赌搏,就是在他的地下赌场输的,也是他借给了杨伟岳的高利贷。 “小青,我们的人手什么时候能到?” 望着桌上的资料,杨文竹的俏脸冰寒一片,目光望向了旁边的小青。 整个别墅的大厅装饰很是古色古香,家具清一色的都是仿古的红木,几幅字画更是衬托出了这里主人高雅的品味。 不过,此刻客厅里的气氛很是压抑,杨文竹坐在一张红木茶几边,神情凛然。 小青和张横就一左一右坐在她的两边沙发上,脸色很是严肃。 “大小姐,我们的人最迟会在傍晚的时候到达。” 小青答道:“到时就可以行动了,我已让人暗中注意着刀哥的行踪,随时向我汇报。” “嗯,很好,这次绝不能出任何的意外,一定要把他给我抓回来。” 杨文竹冷声道:“我一定要查出在我爷爷坟上下邪镇之人。” 现在的杨文竹,充满了一股摄人的威严,还真有几分指点江山的巾帼气度。从杨伟岳嘴里得到了线索,她已是决意采取行动,暗中对付刀哥。 杨家祖坟被人下了邪镇的事,这事摆不上台面,对方既然是玩阴谋,杨文竹也准备以牙还牙,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对付。 她已让小青招集人手,要暗中把刀哥绑来,以弄清事情的真相。 张横一直默默地坐在旁边,并没有参与任何的意见。 只是,他的眉头却是不时地微微皱起,望望杨文竹,又看看小青姑娘,一抹阴云笼罩了他的脸色。 杨文竹现在对张横很是信任,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看,所以,这次准备私下对付刀哥的行动,并没有隐瞒张横。 但是,知道了这次行动,却是让张横心中有些不安。 一方面,从那个下镇之人,能在坟上布置阴阳风水阵,就已说明对方绝不是个普通人,这让张横心中有些顾忌。 另一方面,他突然看到了小青面相上出现的一个不祥的预兆。 小青姑娘本是位练家子,在那天金泰生物公司的门口,张横曾见识过她变态的武力。 现在的张横,自然也已知道了小青的来历。 小青姑娘其实本名叫连青梅,小青是她的昵称,出身在河北一个武林世家,现在年纪也仅仅只有二十五岁,比张横大一岁。 因为当年连家曾受杨文竹爷爷的恩德,所以,小青姑娘自学艺有成后,就陪伴在了杨文竹身边,成为了她的贴身保镖。 小青自然也是位绝色女子,尤其是她身怀武功,因此与一般普通女子的柔弱不同,整个人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 只是,张横从她的面相上,看出了一丝破败。 小青的左边眉山上,有一道折痕。 按天巫传承相道中的说法,眉山起折痕,劫数见分明。 意思是说,这一道眉山上的折痕,意味着她的人生会有一个劫难,而且是生死劫。 如果能渡过这一劫,自然是后福无限,渡不过这一劫,极有可能就会夭折。 本来,这道折痕还不明显,但是,现在这道折痕却是出现了变化。 第153章 劫数和贵人 小青眉山上的折痕,突然变得明显起来,而且,还有一丝隐隐的红线直透而出。 这让张横心中大惊。因为,这意味着小青姑娘的那个劫数,竟然即将来临。折痕上的红光透体,更是预示着凶兆。 天巫传承相道中有言:劫数红光罩,在劫已难逃。这可是极其的凶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暗自震惊。 虽然他与小青之间交往并不深,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对这位脾气耿直,性格直爽的女子,还是非常有好感。 更何况,经历了杨家祖坟上,共同处于阴阳风水阵的那一场旖旎,张横对这位身怀武功的女子,更多了一种莫名的东西。 此刻,感受到小青姑娘眉山上的凶兆,张横确实是为她担心。 可是,这事还真不知该如何向她说。 要知道,相道虽然可以预示凶吉,也可以进行针对性的趋吉避凶。 但是,小青的生死劫,这是命中注定,一定要经历的。 张横虽然可以预感,她的这次劫数极有可能会应在刀哥这事上。 然而,如何能避开这一劫,以如今张横的能力,却还没有办法看透。 他心中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阻止小青,让她不要参与刀哥的这事。 想了想,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私下里对付刀哥,这是目前杨文竹最迫切需要办的事。 小青做为杨文竹最可信任,又是最得力的贴身之人,她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所以,如果自己把小青会有劫难的事说出来,反倒是徒增她内心的负担,说不定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而且,小青的面相中虽然有一劫,但她头顶代表本命气运的光氤中,外围却有一圈彩光。 这意味着,她的本命气运很强,外面的那圈彩光,更是代表着她命中有贵人。 许多时候,平常人们说有贵人相助,这并不是无稽之谈,命里是否有贵人,也是可以从本命气运中显示出来的。 小青头顶三花聚顶中,那道本命气运的外圈,彩光奕奕,就是命中有贵人相助的贵人格。 有贵人相助,这个劫数虽然凶险,但也未必不能渡过。 看来,全得靠她自己命够不够强,一切还是要看命数啊! 张横摇了摇头,暗自寻思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别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的紧张,中午刚吃过饭,小青招集的人手已到达了这里。 来的是二十名彪形大汉,一个个气势凛然,大热的天,都穿着迷彩服,看起来很是有军人的气质。 事实上,这二十名壮汉,正是金泰国际招揽的退伍军人,而且还都是特种部队出来的。他们如今负责在江南省各个金泰公司的保安工作。 这次为了对付刀哥,小青特意把这些人招了过来。 整整一个下午,这二十名壮汉与小青一起,开始研究策划对付刀哥的事情。 张横的心却是有些沉重,他到现在仍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帮助小青应那一劫。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各方面的消息也不断传来,有关刀哥的行踪,已在杨文竹派出去人员的严密监视中。 住在别墅里的一众壮汉,也是个个摩拳擦掌,收拾着各种装备,随时准备出发。 终于,客厅里的一口老式时鸣钟敲响了十一下,杨文竹猛地站了起来,手掌拍在了面前的桌上:“行动。” “是!” 小青点点头,举步向门口走去。 “等等,我也去。” 突然,坐在一边的张横开了口。 “你也去?” 小青的脚步不由微微一滞,带着狐疑的目光望向了张横。 她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愿意参与这次行动。 不仅是她,旁边的杨文竹也是感觉非常的诧异。 “是的,我也想去看看。” 张横并没有多做解释,但语气却很坚决。 杨文竹和小青互望了一眼,杨文竹终于点了点头:“那张少要小心。” 她还是非常信任张横的,而且,见识过张横的手段,这次有他一起去,成功的把握会更大。 当下,小青和张横一起走出了别墅。 今天的小青,穿着一身紧身的弹力背心,下面是一条束腰的黑色罗卜裤,腰间束着一条练功带,勾勒出她玲珑苗条的曲线,让她整个人更显得英姿博博,充满了一种野性的张扬。 “张少,你就跟我一块,等会一切都得听我的。” 小青美眸挑衅似地望向了张横,神情凛然。 “嗯,一切都听小青姑娘的。” 张横点点头。 “切,别小青姑娘小青姑娘的叫,叫青姐。” 小青好看的眉毛陡地一挑。 “嘿嘿,青姐就青姐,反正你比我大一岁。” 张横耸耸肩,无所谓地道,嘴里却是咕噜了一句:“现在的小姑娘这是怎么了,咋都喜欢当姐呢?” “切,姐就是姐,那有这么多废话。” 小青得意地笑了,能让张横叫一声青姐,她还是感觉非常开心。 然而,望着小青左边眉毛上那道淡淡的折痕,此刻变得更加的明显起来,那缕红线也透出了一抹妖异,似是活过来一样,微微地曲扭着,张横的心却又是陡地一沉。 “该不该阻止她?” 张横的心中很是纠结:“难道她真的逃不过这一劫吗?” “走,出发!” 正迟疑着,两人已走到了别墅的院子里,这里停着四辆黑色的面包车,那二十名壮汉早已整装待发。 小青跨上了第一辆面包车,朝还在愣神的张横挥了挥手。 张横回过了神,暗暗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此刻已是无法阻止小青,要是这个时候打退堂鼓,只怕会破坏了这次行动,也影响了这些人的士气。 车子发动。四辆面包车如同是黑夜里的幽灵,开出别墅,没入了黑暗里。 根据跟踪刀哥那边人员传来的消息,今天晚上,刀哥居住在美人鱼浴场的后院。 美人鱼浴场在诸几县城的南边,占地有数亩,里面不仅有浴场,还有按摩,桑拿等服务项目。后院更是美人鱼浴场的核心所在,因为,在那里,设置了一个地下赌场。 为了这次行动,杨文竹那边的人甚至搞到了美人鱼浴场的设计建设图,并早先一步,已对这里的地形环境做了调查摸底。 当然,接应人员也是必不可少。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他们已买通了其中的工作人员,可以做为这次行动的内应。 不过,要解决的问题还不少,美人鱼浴场的后院,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还有十几名保安守护。 不仅如此,后院养着两条獒犬,据说是刀哥化数十万专门用来看门的,凶残无比。 因此,要对付刀哥,把他暗中擒拿过来,就必须解决那两头獒犬,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那些保安。 否则,要是被人发现,极有可能会让刀哥趁机逃跑。 行动的计划小青和这一众壮汉早就商量了半天,一切都在掌握中。 终于,半个小时后,车子已来到了美人鱼浴场。 第154章 美人鱼浴场 四辆车子直接开到了美人鱼浴场的后院,买通的内应早在那边接应,打开了后院的一扇小门。 小青和张横以及四名壮汉下了车,随着那人先走了进去,其他人原地等候他们的消息。 内应是位美人鱼浴场的保安,身上穿着保安制服。 这次参加行动的所有壮汉,也早就换上了与美人鱼浴场保安同样的服装,只不过,每个人的左手手腕上,系了一根白绸带,以示区别。 但是,在这黑夜里,如果不是有心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一行七人,沿着后院曲折的小径向前,这里是个花园式的建筑,沿途种满了各种花草,还有几处亭台,看起来风景非常不错。 不过,他们自然没有人会去观赏这里的景色,小青等人的目的,就是先要占领美人鱼浴场的监控中心,只有占据了监控中心,才能掌控全局。 监控中心在后院的一幢六楼的小洋房里,因为几人都是保安的打扮,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他们很顺利地来到了门外。 “几位大哥,给你们送点饮料!” 小青敲了敲门,声音变得嗲嗲的,朝着门里喊道。 按照内应提供的消息,这里的保安每天晚上都会有点心。 所以,此刻小青就是假装给他们送夜霄的浴场服务员女生。 果然,里面的人并没什么怀疑,打开了门来。 监控中心里有两名保安,一个四五十平米的房间里,摆放着数十台监视屏幕,可以看到,美人鱼浴场各处的情形。 “咦,你是新来的?” 见到门口的小青是个陌生面孔,开门的保安诧异地道。 但是,还没等他后面的话问出来,小青已是陡然出手,一掌狠狠地切在了他的脖子边的大血管上。 顿时,保安闷哼一声,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啊!” 另一个保安顿时警觉,就想去按旁边的报警器。 但是,一切都迟了。 身后的四名大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 战斗在瞬息间结束,监控中心已被控制。 当下,小青留下两名自己人,在这里看守监控视屏,同时向门外的人发出了消息。 立刻,门外几辆车里的人,迅速按照计划,留下两人看守车辆外,其他人从后院的小门全部窜了进来,向预先制定的目标而去。 行动非常快速,几处保安所在的地方,很快就被他们接手,所有的美人鱼浴场的保安人员,换成了他们自己人,完全接管了美人鱼浴场的保安工作。 事情进行的出乎意料的顺利,这让张横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当然,他也知道,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只要那位刀哥没被抓住,那么,今天的目的就没有完成。 小青丝毫没有停留,带着剩余的八名壮汉,在那名内应的带领下,向后院涛大山所居住的地方而去。 涛大山住在一处三层的小别墅里,在后院的中心处,别墅外有围墙。 根据所获得的消息,别墅里有两名保镖,还有两只獒犬,要想不惊动保镖进入别墅,那就得先解决那两只獒犬。 不一会儿,几人已来到了别墅外,刚靠近围墙,里面便传来了獒犬的狂吠。 显然,这两条獒犬的警觉性很高,已听到了外面有人。 小青立刻做了个让众人隐蔽的动作,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几块肉脯。 这几块肉脯是用来对付那两头獒犬的,里面加入了迷药。 然而,肉脯丢了进去,透过门缝张望,那两头獒犬根本对肉脯无动于衷,甚至连嗅都不去嗅它,更不要说吞食了。 “啊呀,这两个畜生怎么不吃。” 小青俏脸变得难看无比,心中也不由焦急起来。 “可能是这两条獒犬训练有素,根本不会吃任何不是他主人喂的东西。” 张横皱了皱眉头。 他猜的确实是不错,这两条藏獒是涛大山化了大价钱买来的,更是从小训练,平时除了他喂的食物外,根本不会吃任何别人送的东西。 所以,小青丢进去的肉脯,完全不能对付它们。 “这可怎么办?要是这两条獒犬不倒,硬闯进别墅,肯定会被发现。” 小青有些急了。 “我来试试!” 张横不得不出手了。 “哦,你有办法?” 小青美眸一凝,满是惊异地望向了张横。 “嗯!试试看!” 张横点头,一边说着,手已探入了口袋中。 下一刻,他双手一张,做了个虚抓的动作,口中轻叱道:“敕!” 陡地,两缕暗芒闪过,空间微漾,刹那射向了那两头獒犬。 呜呜呜! 两头獒犬正不安地在别墅的院子里兜圈,它们感觉到了外面有人,已是提高了警惕。 只是,平时别墅外也是经常会有保安前来巡查,所以,只要人不进入别墅,这两头獒犬是不会乱喊乱叫。 然而,当张横手中的两缕暗芒,透过门缝直射到它们身上,两头獒犬陡然浑身一震,竟然就这么软软地趴倒在了地上。 “幸不辱命!” 张横挑了挑眉。 他正是使用了当日碧眼蟾蜍两粒眼珠炼制的迷幻咒,这才让两头獒犬失去了意识。 “真有你的!” 小青向张横竖了竖拇指,美眸中满是夸赞之色:“完事后姐请你吃饭。” 说着,她猛地挥了挥手。 八名壮汉早就蓄势待发,其中一人立刻爬上了围墙,打开了铁门,把众人放了进去。 然后趁着夜色,四处散开,已把别墅给包围了起来。 别墅里一共有两名保镖,不过,因为没有听到外面敖犬的示警,所以两人根本不知道此刻别墅中已来了不速之客,他们还在一间房间里看碟片。 四名壮汉瞄上了他们,在两人还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已被四人击倒在地。 一切顺利结束,只剩下了最后的目标,刀哥本人涛大山。 他住在别墅二楼的主卧里,八名大汉留下两人收拾被击昏的保镖,其余六人分成了两组,一组从别墅的外墙爬上了二楼,另一组直接到了楼上。 “行动!” 小青一声令下,两组人员同时动手。 爬上二楼墙壁的两人破窗而入,另四人却是直接撞破了卧室门。 “不许动!” 六人怒吼,已扑向了卧室中的大床。 此时此刻,涛大山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子在睡大觉,窗户玻璃破碎和大门被砸破的声音,顿时把他惊醒,他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弄清是怎么回事,两名大汉已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啊,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涛大山大骇,厉声喝道。 第155章 蝎娘子 啪! 回答涛大山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两名扑倒他的壮汉,那里会对他客气,一顿拳打脚踢,已是把他奏成了猪头。 涛大山这回是老实了,不敢再吱声,被他们用胶布封住了嘴,绑住了手脚,整个人成了一只粽子。 “啊!不要,你们不要……”床上还有一个女子,只穿了一条小内裤,上半身竟然是全裸的。 她此刻也被惊醒了过来,看到屋里一大群人,如狼似虎地把涛大山给绑了,顿时吓得尖叫着蜷缩成了一团。 “不许喊!否则对你不客气。” 又是两名大汉冲了上去,按住了那个半裸的女子。 她这才瑟瑟发抖地停止了哭叫,嘴里不停地求饶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是被他硬逼来的,你们放过我吧!” “不要为难她!” 这个时候,小青也走进了房来,看到床上那个女子,不由皱了皱眉头。 “就这么结束了?” 张横一直紧跟着小青,他可没忘了小青眉间的那道折痕,所以下意识地在暗中保护她。 此刻,看到涛大山被擒,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是,他还是有些狐疑。 从小青面相中看出的凶兆,这次行动应该会遭遇凶险。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好象并没有遇到什么波折。难道她的凶兆又有了什么变化?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连忙望向了小青。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却是大惊:“不好!” 不错,此刻小青左边眉头上的那道折痕,不仅没有消淡,甚至陡然变得突兀了起来,而且,折痕中的血线,也更加的妖异。 这是凶兆爆发的迹象。难道这屋里现在还隐藏着什么凶险? 心中大凛,张横下意识地就更靠近了小青,同一时间,目光也向屋里四周望去。 “小心!” 张横陡地发出了一阵大喝,合身就扑向了小青。 不错,张横终于发现了屋里隐藏着的危机。 床上的那个妖艳女子,原本被两名大汉按住,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不过,因为小青让他们不要为难她,两名大汉也就不再按住她,只是拿出了胶布,准备把她给绑起来。 但是,就在两名大汉松开手的刹那,那女子的神情陡地变得阴狠起来,眼眸里也闪过了一抹厉色。 她的手,悄悄地伸向了枕头,一把手枪赫然被握在了手里。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枪声陡然响起,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如此的惊心动魄。 这个女子正是涛大山的情人,名叫耶良珠,以前是个足浴房里的洗脚妹子。 自从跟了涛大山后,就接手管理如今的美人鱼浴场,可以说是涛大山最信任的女人。 耶良珠别看是个女子,但为人却是心狠手辣,许多人在背后都叫她蝎娘子,足见她的阴狠。 今天晚上,突然遭到一群身份不明之人的偷袭,涛大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被人抓住。 看这些人的手段,绝对不是什么善碴。 想到这些年来,她与涛大山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耶良珠心中已是惊惶无比。 她知道,无论这些人是黑道还是白道,以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只怕今天都是死定了。 不是吗?按法律,他和涛大山开赌场,涉黑涉黄,那是枪毙十次也不足惜。 至于如果来的是仇家,那么,对方既然已经下手,也是绝不会留活口。 一念及此,耶良珠如何不惊恐。 不过,她毕竟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刹那的惊惶,已是想到了反击。 就在两名大汉因为小青说不要为难她,准备用胶布绑她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机会,立刻从枕头下拿出了手枪。 她一连开了三枪,两枪击倒了身边的那两名大汉,一枪却是射向了刚进门的小青。 耶良珠自然也看出来了,进门的这个女子,应该是这伙人中的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她毫不犹豫地朝小青开了枪。 “去死,统统去死!” 耶良珠脸现狰狞,双手握枪,就想把屋里的几人全部给打死。 但是,还没等她第二次开枪,一声尖锐的破空异啸骤然响起,眼前一道黑光如同是黑色的闪电一样,向她急射而来。 “啊!” 耶良珠大骇,竭力地想躲闪。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地。 那道黑光如电射至,怦地一下击在了她的手腕上。 顿时,鲜血怒溅,她的手枪已被一股巨力击落,手腕更是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折。 与此同时,一把黑色的尺子样东西,也摔落在了她的脚边。 这黑尺正是张横的伏以神尺。 在看到那个女人手伸向枕头下的时候,张横已陡然意识到了有问题,在向小青示警的同时,一把把她给扑倒,手腕一抖,伏以神尺也当成是暗器发射了出去。 此刻,见那女子手中的枪已被击落,张横那里还顾得上她,急急地朝被压在身下的小青问道:“青姐,你没事吧?” 此时此刻,小青完全被张横压在身下。 只是,刚才情况紧急,张横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中枪。 “我,我,我没事!” 好一会儿,身下才传来了小青断续的说话声。 小青现在仍是惊魂未定,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刚才看起来还瑟瑟发抖的女人,竟然会开枪。 望望额角边地面上的一个刺目的枪洞,鼻尖嗅到一股焦糊的气息,小青的心里暗叫侥幸。 那颗射向她的子弹,是擦着她的发际射过去的,甚至子弹的温度还烧焦了她额前的几缕青丝。 如果不是当时张横及时把她扑倒,只怕她的脑袋现在就象西瓜一样给直接打爆了。 这也就是说,今天是张横救了她一命。 一念及此,小青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充满了莫名的感激。 不过,刹那的愣怔,小青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张俏脸也陡地变得娇羞难忍:“你还不快放开我!” “呃!” 张横一愣,但也立刻回过了神来。现在的张横和小青,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点。 张横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两只手还好死不活地就按在了她胸口。 第156章 背后推手 怪不得人家小青姑娘要娇羞难忍,嗔怪不以了。 张横老脸一阵暗红,也不敢迟疑,连忙从小青身上爬了起来,心中却是暗暗地松了口气:“谢天谢地,青姐的这道生死劫算是渡过了。” 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原本小青左边眉山上的那道折痕,现在已渐渐的淡了下去,那抹妖异的血色,也完全消失。 这意味着,小青命里注定的劫数,已经渡过。 “打死你这婆娘!” 这个时候,屋里的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另两名壮汉如同是饿狼扑食一样,把耶良珠给扑倒在了床上。 这回,两人可没有丝毫的留情,先是一顿拳打脚踢,已把耶良珠奏得晕死了过去。 另外的人已扶起了被耶良珠手枪射中的两名大汉。 幸好,耶良珠苍促开枪,虽然射中了两人,但都射在了肩头上,并无性命之忧。 “走!” 望望屋里被捆成了粽子一样的涛大山和耶良珠,小青姑娘咬了咬牙,一挥手,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今天私下抓捕涛大山,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事,所以,目的达到,她却也不想多呆立刻准备脚底抹油。 一众人背着两个俘虏,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出了美人鱼浴场。 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当四辆车子没入黑暗,整个美人鱼浴场里仍是热闹非凡,谁也不知道这里的老板和老板娘,已被人偷偷地劫持了。 “张少,这回谢谢你。” 车子里,小青已是恢复了先前的冷艳,只不过,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是带上了一丝莫名。 “青姐客气了,你可是我的青姐。” 张横微微一笑,却也不愿在这个话提上多说,他的目光转向了车后座的涛大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青姐,这人不是那个下镇的主。” “啊,为什么?” 小青一怔,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他应该也只是个参与者,真正下镇的肯定另有其人。” 张横语气凝重起来:“因为他不是位阴阳风水师。” 抓住了涛大山,张横自然已是暗暗对他进行了探察。 然而,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涛大山虽然也是位体内凝练出了内劲的练家子,但他身上并无玄学界修练者散发的光氲。 要知道,当日张横第一眼看到净禅大师的时候,他全身笼罩在一层金光里,就如同是佛光普照一样。 这正是玄学界修练者的特征,无论是佛家道家还是阴阳家或别的门派,只要是体内凝练出了真元,就能散发出笼罩全身的光氲。 这是普通人绝对无法比拟的。 眼前的涛大山身上没有这些特征,这与在杨文竹爷爷坟上下邪镇的那人,至少是位达到二品的阴阳风水师,两者之间并不相符。 所以,张横认定抓来的涛大山并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不过,抓到了涛大山,应该可以从他口中得到线索。 果然,当涛大山被拷问后,结果也出来了。 只是,得到的结果却有些失望。 涛大山虽然逼迫了杨伟岳做那些事,但是,他与杨家并无什么怨隙,他也是受人之托,是得到了一笔巨款后,这才策划此事。 至于付那笔巨款给他的人,他刀哥也是并不知道来历,甚至也是在那个时候刚刚认识的。 之后,那人就从此消失了,只知道那人自称葛师父,是位四十多岁的矮胖子。 线索到此中断,纵然杨文竹人脉无比的广阔,金泰国际的势力无比的雄厚,但是人海茫茫,要寻找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葛师父,谈何容易。 不过,涛大山这位刀哥,在诸几也算是一号名人,他的美人鱼浴场,竟然遭人偷袭,本人和他的情人更是莫名其妙地失踪,此事自然也是引起了整个诸几的震动。 一时间,有关美人鱼浴场大老板涛大山的各种传闻,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有人说他被仇人寻仇,杀死在了荒山,甚至还说的有鼻有眼,连他死在什么地方都清清楚楚。 也有人说他是被流窜来的黑道人物给绑架了,要三千万赎金,否则,就要撕票。 更有夸张的,说是涛大山这位刀哥所领导的黑社会组织,因为分赃不均,引起了内哄,他是被他的手下给做了。 各种各样的传言满天飞,整个诸几县内却也是人心荒荒,生怕这位诸几黑道大佬的事,会象一把火一样烧起来,从而遭了鱼池之殃。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警方对此却是沉默不言,好象并不知道美人鱼浴场发生了失踪事件。 直到三日后,就在公众昱论要沸腾的时候,警方终于公布了有关美人鱼浴场的一些消息。 只是,警方的消息实在是让人们大跌眼镜。 按警方的说法,他们经过半年时间的调查取证,已查明美人鱼浴场的老板涛大山,暗中经营着涉黄涉黑的许多罪证。 因此,在三天前的晚上,采取了抓捕行动。 如今,涛大山和他的情妇耶良珠,已被警方关押,即日就会将他们送上法庭。 不仅如此,警方借着此事,在诸几开展了一次大规模的扫黄打黑行动,许多小混混和地痞流氓,在这次行动中被抓,整个诸几县范围内的风气为之一清。 这却是让老百姓拍手称快,都为警方的这次行动点赞叫好。 当然,这一切的背后推手,就是杨文竹。 涛大山敢对杨家祖坟做手脚,虽然他也只不过是个受人指使的小罗罗。 但是,杨文竹是绝不会放过他。 至于他的情妇耶良珠,几乎要了小青的命,更是不能饶了她。 所以,杨文竹从他们嘴里掏取了自己所需要的消息后,就把两人送给了警方。 并把她搜集到有关美人鱼浴场,这些年暗地里做的见不得人的东西,一并送了过去。 按涛大山和耶良珠这些年所做的事,只怕枪毙他们十次都是绰绰有余了。 这就是两人的下场。 接下来的几天,杨文竹在诸几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发生了杨伟岳这样的事件,让她意识到自家祖坟的看守还是有许多漏洞。 所以,她必须重新安排这一切。 张横这几天反尔什么事也没有,就整天呆在别墅里,研究脑海中天巫图腾兽灌输来的那些有关阴阳风水阵的信息,简直有些废寝忘食。 不过,他也不能始终呆在这里,尤其是钱塘那边,传来了一个让他无比振奋的消息。 第157章 庚金犯子午 钱塘那边,传来了对付朝平川的一些消息。 在金泰国际暗中使力下,朝平川的公司遭到了重创,不但被工商税务等部门联合调查,而且,他的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似乎从各个渠道了解到了一些内幕,纷纷与他分道扬镳。 一时间,朝平川的公司完全陷入了困境,已几乎面临倒闭。 并不止如此,几桩莫名其妙的官司也找上了他,甚至已走上了法律程序,他已面临四面楚歌的境地。 听到这些消息,张横心中很是畅快,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不把朝家弄得倒台,张横就不会罢手,也不算是为父亲报仇。 在诸几呆了几天,张横决定回钱塘市。 如今的张横仍住在群居楼中。 虽然成为了金泰国际的顾问,按集团的惯例,他可以分配一辆车子以及住房。 不过,因为前段时间为了收集各种毒虫毒物以及药材,一直住在莫干山师兄那边。所以,他也就不急于房子与车子的事。 后来去了诸几前,他总算抽出了时间,去看了房子,选了一套住所。 只不过,房子是要装修的,如果想入住还得几个月的时间。张横也不急,把自己的要求交待后,就等着那边房子装簧好就行。 一切都有金泰国际的后勤服务部人员负责,张横倒是丝毫不用费心。 这次回来,最重要的仍是代步的车子问题。 刚到群居楼,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啊呀呀,我说莲姑娘,你要是再不付房租,可就别怪诸阿姨翻脸不认人,要把你这房子重新招租啦。” 一个嗓子尖尖的女人声音,张横在一楼就听得清清楚楚。 张横不由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看来,包猪婆又在逼租。” 那尖尖的嗓子,张横实在是太熟悉了,每个月总能听到几回,她的主人正是张横他们所住群居楼的房东。 她叫诸美婉,年纪已是有快五十岁,以前据说在某个商场工作。 不过,现在已办了早退手续,靠名下的几套房子出租,是位地地道道的包租婆。 只是,诸美婉为人克薄势利,所以,这里的租客都在暗地里叫她包猪婆。 现在,竟然又听她在叫嚷着摧房租,张横心里确实是非常的反感。 说实话,租房付房租,这是天经地仪之事。 然而,居住在群居楼的,都是苦哈哈的打工者,本身收入都非常有限。 如果有时遇上家里出点事,或是生病以及单位工资拖延,就会有经济危机,付不出房租的事还真是经常发生。 可是这位包猪婆,她可不管这些,只要到了收房租的日子,那就是象地主逼债一样,不把房租收来,那是绝不罢休。 以前的张横,也曾因为欠过房租,被这位包猪婆几乎逼得要上吊。 所以,此刻听到她又在逼租,心中确实是很反感。 “朱阿姨,房租我一定会付,不过,可能还要拖几天,我们单位已有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一个讷讷的女子声音传来,语气中很是愧疚。 “是阿莲!” 张横神情有些异样。 那个讷讷的声音,他也一下子听了出来,正是与自己同住在一起的另一个女孩子夏清莲。 夏清莲是安徽人,今年还只有二十岁,刚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现在在钱塘一家印染厂里工作。 夏清莲与王馨兰不同,她是位地地道道的农村姑娘,再加上只有高中毕业的学历,在这个大城市要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确实是有些困难。 因此,她干的活也是这群居楼里一众租客中最辛苦的,好象每天都要上十二个小时,而且还没有休息日。 因为她的出身与张横差不多,所以,张横与她的关系其实最亲近,比王馨兰都要说的来。 “啊呀呀,我说莲姑娘,如果我的租客都象你这样,每次房租都要拖,那我吃什么啊!” 包猪婆却那里肯依,尖尖的嗓子怪叫起来:“你看,我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就全靠这几套房子的房租费,你不给我房租,我这不是要去讨饭啊!” “朱阿姨,可是,我……” 夏清莲更加的惭愧了,声音都到了喉咙底。 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这个时候,楼梯上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阿莲,别求包猪婆,你的房租我替你付。” “阿!” 夏清莲一怔,当她抬起头来,看到从楼梯上走来的张横,不禁神情一阵激动,眼圈都有些红了。 今天,她被包猪婆逼得实在是委屈之极,现在,听到张横的话,顿时感觉心中一阵酸楚,确实是有种象是看到了亲人一样的感觉。 “啧啧啧!我倒是谁,原来是小张啊!” 包猪婆转过了头来,斜着眼瞄了瞄张横,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意:“这就好,小张愿意替你付房租,这就太好啦!” “喏,给你!” 张横根本不愿多理会包猪婆,从皮夹里拿出了八百元,丢到了她面前:“我说包猪婆,做人要留点余地,不然要有报应的。” 看到夏清莲眼圈红红的,张横知道她肯定是受了包猪婆的气,心中也是有些暗恼,那里还会给她好脸色。 “啊哟!你还来教训诸阿姨了。” 包猪婆一张胖脸不由抽了几下。 诸美婉名字取的挺美的,又是美又是婉的,但是,她的那副尊容却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观众。 身形圆滚滚的,身高不过一米五十,体重却有一百八十斤,整个就是一头大肥猪。 加上现在是夏天,她穿的是一身很宽松的裙子,看起来就更象是一只柏油桶,根本分不出那是腰那是胸,浑身上下就一个大圆筒。 此刻,被张横抢白,诸美婉很是恼火,一对只剩下了两条缝的眼睛不由一瞪,就要发彪。 “诸阿姨,你房租也收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边的夏清莲见诸美婉脸色不善,生怕她与张横吵起来,连忙打圆场,一边说着,一边转向了张横,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阿横,谢谢你,这钱我一拿到工资,就会还给你。” “没事!阿莲。” 张横摆摆手,他可也不想夏清莲被包猪婆就这么欺负了了事,所以朝着诸美婉冷笑道:“包猪婆,我可不是说笑,你庚金犯子午,灾祸必来临,嘿嘿,小心脚下!” “啊,你,你,你敢咒我!” 诸美婉气不打一处来,粗短的手指猛地指住了张横,不禁就要发彪。 然而,她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却是陡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下一刻,一幕让夏清莲难以置信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158章 爱情生命和事业 “啊!” 包猪婆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身形一个踉跄,整个人却是骨辘辘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刹那,一阵如同杀猪一样的惨叫响起,她这回是真的成了滚地猪了。 好不容易在滚下一层楼梯后,诸美婉这才停下了下滚的趋势,却哼哼哈哈地趴在那儿,那里还起得来。 此时此刻的诸美婉,样子实在是悲惨之极。 她的那条裙子,在滚下楼梯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已撕破了一大片,露出了她那白哗哗的穿着一条蕾丝黑内裤的大屁股。 擦! 一个近五十岁的老女人,竟然还穿如此性感的紧身蕾丝小内裤,而且还是半透明的,真是风骚啊! 只可惜,她那个肥臀给人的感觉可没有丝毫香艳的味道,有的只是两个字:恶心! 不仅如此,摔下楼梯,诸美婉脸上的鼻子嘴唇都摔破了,汩汩的鲜血早已把她弄成了个大花脸,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惨不忍睹。 “呃,我的天!” 夏清莲忍俊不住想笑,但看人家这副惨样,却也终究不好意思笑出声来,心中却是非常的畅快。 说来诸美婉突然摔下楼梯,还真是怪不得别人。 刚才张横一句话,把她给惹恼了,于是,这位包猪婆就欲发彪。 那知,这一激动,脚下就那么扭了一下。 包猪婆穿的是一条长裙,鞋子就好死不活地踩住了裙边。 她本就站在楼梯口,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就滚下了楼去。 所以,她这回从楼梯上滚下来,还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嘿嘿,让你注意脚底,你还不信,这回知道后悔了吧?” 张横冷眼旁观,心中却也是感觉很好笑。 说实话,张横说她庚金透子午,必有灾祸临,这绝不是信口胡说,正是看到包猪婆面相上的预兆才说出来的。 鼻子在面相中属于庚金,子午指的是眉心的一条线。 一旦眉心子午线透出黑气,冲到鼻子的庚金上,就是灾祸的预兆。 包猪婆的面相上就是显示了这一点。 只不过,这灾祸什么时候会发生,却并不一定。 然而,张横的这一点破,就如同是恶咒一样,触发了她的这场灾祸。 所以,平时人们说诅咒,虽然不是能凭空生出祸端,但要是被诅咒的人本身会有某一灾祸,一旦被诅咒,却会加快这一灾难的爆发。 包猪婆的情况就是如此,她的这一灾祸原本未必会应在此刻,但是因为有张横的这翻话,却让她的灾祸当场应验了。 这也是她为人势利克薄的报应,否则,张横还会替她化解,让她免了这场灾难。 如今却是冷眼旁观,看起了好戏。 因此,大家平时有事没事,还是少在背后诅咒别人为好。 “啊哟哟,张横你这小畜生,老娘跟你没完。” 包猪婆终于颤微微地爬了起来,拍着大屁股破口就骂。 不过,骂了两句,她自己就撑不下去了,抹抹嘴角的鲜血,气急败坏地走下楼去。 这一摔,虽然没让她筋断骨折的,但鼻子和嘴唇摔破,也是够她喝上一壶。 现在,她心中也害怕身上会不会有什么摔成了暗伤,所以也顾不得骂人,先去医院检查再说。 看着包猪婆狼狈不堪地灰溜溜走人,夏清莲终于忍俊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来,原本因为被她逼租所受的一肚子委屈,这一刻也化为了乌有。 望着夏清莲露出笑脸,一边的张横心中也是很欣慰。 夏清莲是个清纯秀丽的姑娘,人如其名,就象是一朵绽放的莲花,带着乡下人特有的一种纯朴。 尤其是她一根黑而亮的大辫子,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更是让张横感觉她有一种邻家小妹般的亲切。 “阿横哥哥,谢谢你了,今天要是没有你,真不知包猪婆会把我逼成怎样。” 夏清莲终于收敛了笑容,再次慎重其事地向张横道谢:“这房租费,等我工资发了,马上就会还你。” “阿莲,没事,你不用跟我这样客气。” 张横爱怜地望着夏清莲,眉头却又是微微一皱:“阿莲,你们公司是不是出了问题?” 张横确实是从夏清莲身上,看出了点端倪。 人头顶的三花聚顶中,代表本命气运的那团光氲,其实分成三层,由内而外就象是一朵绽开的花。 这就是三花聚顶之所以被称为三花聚顶的原因所在,三花聚顶的每一团光氲,看起来确实就如同是盛开的花朵。 不仅如此,本命气运由内而外的这三层光氲,也有着它特别的预示,一般来说,最内层的光氲代表的是此人的生命力,中间一层预示的是此人的情感,最外一层自然就是意味着这人的事业,也相当于是工作单位的情况。 这是很好理解的,人的手掌掌纹中,有生命线,爱情线以及事业线三条纵横的直线,这三条线就预兆了这人的生命,爱情以及事业。 同样的道理,头顶的本命气运光团,也可以反应出此人最重要的这三个问题。 而且,这三层光氤相互影响,事业会影响到爱情,也会影响到命理,反过来,命理也能影响到爱情和事业。 这些关系,如果应用到现实,就是单位与事业以及命运的关系了。 一个单位如果效益好,在这单位工作的人,自然事业比较顺利。 反过来如果单位效益不好,事业也必然会受影响。 因此,一个人选择了什么工作什么单位,决定着他的事业发展前途。 同样的,一个人的气运,也会从一定程度上影响所在单位的旺衰,问题在于他在单位中的地位有多高。地位越高,权力越大,对单位的影响也就越大,反之,自然就是越小。 此刻,夏清莲头上命理气运中,代表事业的那层光氲,现出了一片黯淡,这显示她所在的工作单位,确实是出现了一些不良的状况。并且,因为事业光氲的影响,她的命理气运也变得有些黯然。 心中关心夏清莲,所以张横才会问她的单位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唉,阿横哥哥,我们公司半年前迁了个地址。” 夏清莲叹了口气,脸上现出了一丝愁云:“原本效益很好的,但是,迁到新地方后,生意一落千丈,以至于我们现在已有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哦,迁了个新址?” 张横心中咯噔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159章 财神位 夏清莲的话,让张横想到了她工作的单位,可能是因为迁了新址,风水上出现了问题,这才会让生意一落千丈。 不过,自己与夏清莲公司一点没有瓜葛,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是没有意义,所以,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阿莲,如果你们单位效益真的不好,你得考虑换一下工作了。” 想了一下,张横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实在不愿看到夏清莲如此辛劳,却到头来所有的辛苦都付之东流,在原先那个明显是出了问题的单位继续工作下去。 所以,善意地提醒了她一下。 “嗯,我也在考虑,是不是要换个单位。” 夏清莲点了点头。 两人闲聊了几句,夏清莲因为今天晚上还要做大夜班,所以就进入了房间补觉。 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张横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想到了自己这次回钱塘的两个目的,车子以及房子。 当下,张横拿出了电话,打给了王馨兰。 房子的事根本不用费心,金泰公司有专门提供给高级管理人员的公寓,自己在去诸几前挑选好后,现在正处于装簧中。 车子就比较麻烦了,得自己去挑选。 以前听王馨兰说过,她的一个同学在某个汔车品牌的四S店做销售,这次自己要弄一辆车,正好找她。 反正杨文竹答应过,以他现在金泰国际集团顾问的身份,相当于是总经理一级,可以配备一辆几百万的豪车做坐驾。 当然,购车的费用由公司报销。 这样的福利,如果自己不拿来享受,那才叫做是真正的傻帽。 “你又要买车?” 王馨兰听到张横的电话,不禁大是惊讶:“你不是已经有一辆法拉利了吗?” “嘿嘿,小兰,那辆车是朋友的,我这回是自己要一辆。” 张横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 “哦,原来如此。” 王馨兰恍然。 这几天她还一直在疑惑,怎么以前天天骑电动自行车出门的张横,一下子就变得如此的阔绰,竟然有了一辆豪华法拉利。 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朋友的车。 “好吧,我与小姐妹联系一下,等会再打给你。” 王馨兰今天正在商场购物,听了张横的话,却也不推脱。 不一会儿,她又打了过来,说是小姐妹现在就在四S店,可以过去。 当下,与王馨兰约定了见面的地方,张横叫了辆出租车,向汽车城所在的方向而去。 等来到汽车城,果然看到王馨兰已等在了那儿。 再次看到张横,王馨兰不由脸现讶异之色,感觉上,现在的张横又似乎与前几天有了很大的不同。 尤其是他的气质,多了一种飘逸出尘的淡然,更多了一种强大的自信。 这让王馨兰心中很是惊异。 说实话,最近的张横,变化实在是太大,好象每一次见他,都有些不同。 那么,这个与自己同住在一起一年多的小男生,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王馨兰,对张横越来越感觉看不透,也越来越感兴趣了。 张横自然也是感受到王馨兰的惊讶,但他却是笑而不语,也不想在自己的事上多说。 打过招呼,两人来到了汽车城一楼的奔腾四S店,这里就是王馨兰那个同学在做销售的地方。 奔腾四S店店面还算宽敞,一共有四间,店堂里摆放着一溜展示车辆,品牌也有好几种。 然而,一进入店门,张横的目光扫视一圈,当望到东北角上供着的关公财神像时,他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古怪起来:“这家四S店的财神位怎么放在这里?这岂不是阴差阳错吗?” 现在的张横已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到一处地方,都会下意识地看看这个地方的风水。 只是,这家奔腾四S店供奉的财神,位置却是出了问题,这让张横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财神位的放置自然是非常讲究的,一般来说,许多店家都会在店堂里供奉一尊财神。 按照中国古老的风俗,财神不仅有文武财神,而且还有东南西北中五路财神之分,因此,各家供奉什么样的财神,那就得看个人的喜好。 不过,许多商家都喜欢关公这位武财神。因为关公是最忠义的一位古代名将,供奉关公,也有着向客人们显示自己商店是讲信义的内涵在其中。 这家四S店里供的就是关公武财神。 当然,供奉财神也不是随便乱供,尤其是财神放在什么位置,更是有特别的讲究。 这就涉及到一个财神位的风水问题。 在天巫传承中,对财神位的选择自然有说明。 入门两个对角线,文武财神坐两边,若能请得真财神,祈福求财终不难。 意思是说,财神位在于一间房屋进门的两个对角线上,这是放置财神的最佳位置。 至于说到底是两个对角线的那一个是真正的财神位,这还得看主人的命格,排一下时辰八字,才能真正确定。 这家四S店的店门朝南,进门的两个对角线位置就是东北和西北,因此,关公财神像供奉在东北角,确实也是财神位之一。 但是,在张横的观察中,这店里财神位上,并无详瑞之气盈绕,反尔是一片死气沉沉。 按照天巫传承的说法,一旦请到了真正的财神,财神位必然有祥瑞之气,这是预示正在凝聚财气。 如果没有祥瑞之气,那自然就是财神请错了,或是所选的财神位不对。 如今,这四S店里的财神毫无祥瑞,这也就是说,这家店里的财神位确实是有问题。 不过,其中问题到底在那儿,张横一时却也没有看出来。因为,他现在还没有看到这家店里的主人。 正寻思着,身边的王馨兰已与店里迎出来的一位少女亲热地打起了招呼。 “馨兰,快半年没看到你啦!” 说话的也是位二十多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职业套装,打扮得很是清爽简捷,正是王馨兰在这四S店做销售的大学同学秋露。 秋露也是个漂亮的姑娘,她与王馨兰一样,都是江苏那边的人。 “是啊!秋露,半年不见,你更漂亮了哦!” 两女在大学里就是闺蜜,此刻在这异乡的城市里相遇,确实是感觉特别的亲切。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门口一阵咯咯咯的娇笑传来,紧接着,一个带着夸张的女子声音道:“啊哟,今天是那阵风把我们的兰君兰仙子给吹来啦,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呀!” 那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嗲嗲的,很是有女人味。但是,她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善。 第160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个时候,奔腾四S店的门口,正有两个人举步走来。 其中一个是位打扮妖娆的女子,烫着一头锦鸡毛的波浪卷,身上穿着一件吊带式的小背心,一道深深的沟壑尤其的扎眼。 一条黑色的一步裙,配上黑色的长筒丝袜,下面是一双亮灰色的水晶高跟鞋,高跟几乎有半尺,却是把她苗条的身形,衬托得更加的妖艳,充满了一种难以喻意的诱惑。 女子的脸显然是化了浓妆,黛色的眉毛,长长的睫毛,紫黑色的口红,无一不张显着一种妖冶的气质。 刚才说话的就是这女子。 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位看起来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身形微胖,一身得体的名牌衣衫,神情很是倨傲。 女子象小鸟依人般挽着男子的手臂,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向奔腾四S店走来。 “是你,遥金魅!” 王馨兰的脸色不由骤然而变,望着跨进门来的那个女子,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进来的这个女子叫遥金魅,说起来也是王馨兰曾经的同学。 不过,两人的关系一向非常的紧张。 事情还得从当年在大学读书时说起,遥金魅是江苏大学工程测绘系的系花,为人一向非常的张扬,同学们都叫她妖精。 当然,围在她身边象苍蝇一样的男生,也是数不胜数。 然而,大二的时候,王馨兰从别的系转到了遥金魅所在的工程测绘系。 由于王馨兰那清秀绝丽的容貌,很快就被系里的那些男生们给记挂上了。 不仅如此,还因为王馨兰那清雅的气质,大家给她取了个兰君的雅号,意思是兰花中的仙子。 于是,工程测绘系就有了一位妖精和一位兰仙子两大院花。 当时的王馨兰学习很用功,心思完全不在这方面,所以对学校里这些无聊男生弄出来的花样,她完全就没当一回事。 但是,遥金魅却是暗中与王馨兰铆上了劲,决心要与这个新来的兰仙子好好比一比。 因此,之后的时间里,遥金魅处处与王馨兰做对,只要是一有机会,就想与她较个高下。 可是,王馨兰根本不想与她比什么,这让遥金魅很是得意,自以为她已是胜了一筹。 然而,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却是狠狠地打击了遥金魅。 她有一个男朋友,是位富二代,家中很有钱,遥金魅与他已是打得火热。 但是,就在王馨兰来到学校不久后,那人却渐渐地疏远了她,开始追求王馨兰。 这让遥金魅无比的愤怒,她以为这是王馨兰故意搞的鬼,明里不敢与她比,暗地里却是勾引她的男朋友,是借故在打击她。 从此,遥金魅就把王馨兰给恨上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无比的紧张。直到毕业离开学校,遥金魅仍是对王馨兰无比的敌视。 遥金魅一向是个爱炫耀的女子,当年在学校中如此,现在工作了也是这样。 这次,遥金魅的现任男朋友,想购买车子。 遥金魅立刻带着他来到了这家奔腾四S店,因为,这店里有她当年的同学秋露在这里,她那能错过这个在同学面前炫耀的机会。 只是,她也没想到,来到奔腾四S店,竟然会遇到王馨兰也在这里。 想到当年在学校的那些事,遥金魅就恨得牙痒痒,她那里还会犹豫,这才人还没进门,就在门口挑衅起了王馨兰。 “咯咯咯,兰仙子,看来你这些年在外面混的不错呀!” 遥金魅一双单凤眼上上下下斜瞄着王馨兰,语气中很是讥讽的味道。 今天的王馨兰,穿着一身休闲装,一件天蓝色的半袖衬衣,加上一条同一色系的裙子,看起来虽然很清雅,但与遥金魅那身行头相比,却是显得低了一个档次。 要知道,遥金魅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料子少了点,但却绝对都是国际名牌,一件吊带小背心加一条裙子,就得上万块。 王馨兰的衣裙虽然不是地瘫货,但最多也就值个几百块。 所以,遥金魅此刻很有一种优越感。 “混得不错还算不上,但我靠自己的本领吃饭,吃的心安理得。” 王馨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哟,靠自己的本领吃饭?” 遥金魅阴阳怪气地叫了起来:“是靠兰仙子你的这张脸吃饭吧!我还记得,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某人不要脸,把人家的男朋友给勾引走了!” 遥金魅越说越出格,话语也越来越不客气。 “你……” 王馨兰本就不善与人争吵,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气得一张俏脸通红,酥胸都急剧地起伏着,气得有些微微的颤抖。 “呃,金魅,你今天来是看车吗?” 一边的秋露一看情形不对,脸色也是无比的尴尬。 她自然也知道这两人是冤家,只是,她还真没想到,这对冤家竟然在自己工作的地方碰了头。 所以,她连忙上前插话,以引开遥金魅的注意力。 “咯咯咯,秋露,我和我男朋友今天确实是来买车的。” 说到买车,果然吸引了遥金魅的注意力,她的脸上浮起了傲然的神色,斜眼瞟了王馨兰一眼,这才道:“秋露,你替我们好好参谋参谋,我们要买一辆二十万左右的车子,你可一定要好好给我们推荐哦!” “这个当然!” 有生意上门,秋露自然也很高兴,连忙点头。 “小兰,我们走吧!” 一边的张横这个时候说了话:“这里的车子价格都太低,我们换一家,没一两百万的车价,还真看不上眼。” “什么?” 正准备去看车的遥金魅陡地停住了脚步,目光望向了张横。 刚才进店门的时候,她自然也早就看到张横与王馨兰站在一起。 只不过,她是完全把张横给无视了。 然而,此刻这人竟然说出车价没有一两百万,还真看不上眼,这顿时引起了她的注意。 可是,当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张横半晌,却是不由咯咯咯地大笑了起来:“我说这位,你是谁呀?你说的一两百万是韩国的牛皮钞票吧,咯咯,没一两百万的车价看不上眼,你真当自己是那根葱了。” 张横与王馨兰在一起,遥金魅自然就当这是王馨兰的男友,所以,毫不客气地嘲笑起了张横。 第161章 以赌压人 “唔,好臭,看来有人不刷牙,说话口臭味这么大。” 听到遥金魅的指责,张横根本不屑理会,反尔是捂住了鼻子,一副臭不可闻的样子。 “啊,你说谁嘴臭,谁没刷牙?” 遥金魅顿时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陡地跳了起来,手指指向了张横,妖冶的脸上,满是愤怒。 “怎么,嘴臭还不够薰人,还想动手?” 张横那里会在乎她,冷冷地望着遥金魅,一副你想怎么样的蛮横态度。 刚才张横故意说那句没一两百万的车价,看不上眼,就是故意气气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也是替王馨兰出口气。这个女人一进门,就针对王馨兰,这一切张横早看在眼里。 眼看王馨兰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张横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今天可是他请王馨兰来帮自己选车的,怎么能让她受委屈? 此刻,看这个女人果然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张横可也绝不会客气,立刻给予了毫不留情的还击。 “啊呀,张少,金魅,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秋露这回是真的急了。 刚才王馨兰进来的时候,已向她介绍过张横,所以,她现在也知道张横的名字。 一边说着,一边她连连向王馨兰使眼色,希望王馨兰能阻止张横与遥金魅争吵。 “阿横!” 王馨兰确实是不愿与遥金魅在这里争吵,尤其是自己的同学秋露在这里工作,会影响到她。 因此,她就准备拉张横,暂时离开这里。 “咯咯!一个买不起车的穷光蛋,却打肿脸在这里充大瓣蒜。” 被张横当众骂臭嘴,遥金魅那里肯就此罢休,斜眼瞟着张横,满脸的嘲弄和讥讽:“说什么没一两百万的车价,根本看不上眼,我看就以你这个样子,估计是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辆二十万的车吧!” 遥金魅完全是没把张横放在眼里。 尤其是张横身上穿的,都是地瘫货,全部的行头加起来,也就一张红票的价值,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打工仔。 所以,她以为刚才张横的那翻话,就是在吹牛,就是在故意削她的面子。 “是吗?” 张横冷笑:“你怎么就知道本少买不起一两百万的车?” 遥金魅看不起张横,他却更加的变本加厉地嚣张起来,连称呼也自称起了本少。 “切!还本少?” 遥金魅不屑到了极点:“要是像你这样的人都能买一两百万的车,估计这车价也一定是用伊拉克的垃圾钞票结算的。” “哈哈!要是本少买得起该如何?” 张横放肆地大笑起来:“当然,一两百万小意思了,如果有合适的,再加个一百万软妹币也没问题。” 张横在软妹币这三个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 “好了,小子,牛皮不是吹的,没钱不要在这里耍宝充大瓣蒜。”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男子冷笑道:“如果你能买一辆两百万人民币的车子,我就输一辆车给你。” 这男子一脸的倨傲,自进入四S店后,根本连眼角都不愿瞄张横。 这男子是遥金魅的现任男友,在建设银行当一名部门经理,名字叫长有德。 在他看来,与张横这种打工仔说话,完全就是降低他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看张横与遥金魅纠缠不休,他实在是不愿出头说话。 现在,却是直接用一个赌注,要堵住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家伙的嘴。 “哦,输一辆车子给本少?” 张横上下打量了这男子几眼:“好,那就这么说,本少要是买了一辆两百万以上的车,你就输一辆车给本少。而且,本少也不要什么好车,就要你一辆二十万的车,嘿嘿,多了,量你也拿不出。” “哼!” 长有德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那要是你买不起呢?” “本少要是买不起,也输一辆二十万的车子给你。” 张横无所谓的挥挥手。 “小子,牛皮吹吹没用,你敢不敢写下来。” 男子根本不信张横的话,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要张横与他立字据。想用这样的方法逼张横自行退缩,从而当众出丑。 在他想来,这回张横该自取其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知,张横一听,却是哈哈大笑:“好,立字据吗?那有什么,本少也怕你赖帐。” 说着,朝一边的秋露道:“秋小姐,借纸笔一用。” “啊,张少!” 秋露这回是真的傻眼了,她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阿横,你……” 王馨兰也是满脸的震惊,脸上现出了惊惶之色。 她是最清楚张横的,以前也就是在金泰集团当个采购员,一个月的工资只不过几千块。 虽然,近段时间好象张横有了很大的变化,甚至前几天还借了辆法拉利耍耍威风。 但是,如果说张横能一下子就购买一辆两百万以上的豪车,她还是不相信的。 所以,她现在的确是为张横担心起来,心中也更加的恼恨遥金魅和她的男友,他们这是硬逼着张横出丑,也相当于是在逼她出丑。 “咯咯咯,小子,没钱就别充好汉,写下了字据,那可是具有法律效应滴!” 遥金魅开心极了,脸上的嘲弄和讥讽神色更浓:“当然啦,姐也是好说话的人,只要你低头向我们认个错,陪个不是,我们也就当你说的话全是放屁。” “嘿嘿,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还以为写字据随便写写的,要是你写了,我可以拿着那字据,把你告得倾家荡产。” 长有德冷笑:“小子,还不给我们赔礼道歉。” 看到王馨兰一副担心的模样,他心中更有底了,还以为张横敢答应写字据,完全是因为不懂法,是个地地道道的土包子,所以,现在他是更加的看不起张横了。 “小兰,没事,不就两百万的车子吗?” 张横摆摆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秋露道:“秋小姐,你就拿纸笔来,今天本少就是要赢一辆车子。哈哈。” “呃!” 秋露一时不知所措,望望满脸不在乎的张横,再看看脸现愁容的王馨兰,目光望向旁边充满了嘲弄和讥讽的遥金魅和长有德,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好,小子,你既然自己想给老子做车奴,那就写字据吧!” 长有德真的生气了,也不让秋露拿什么纸笔,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叠信笺和一枝签字笔:“来,有种的你就写。” 第162章 限量版 “小子,现在你求饶还来得及,要是签了这字据,那就算是你跪下来舔老子的皮鞋,老子也不会饶过你。” 长有德冷笑着最后一次警告张横。 “你写吧,别象个娘们一样罗嗦。” 张横完全不当一回事,挥挥手道。 “好好好,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长有德脸上闪过了一抹阴冷的笑意:“等会你赔得连老婆本都不剩,那可别怪老子心狠。” 说着,他也不再废话,刷刷刷地在信笺上写下了一份类似合同的赌注:“来,签上你的大名。” “还有,你得把身份证拿出来,让我看看,否则,谁知道你签的是不是真名。” 长有德不愧是银行里工作的,办事特别的细至。 为了显示公证,他自己也拿出了身份证,让张横看了看,甚至还在那份字据上,写下了他的身份证号。 张横自然不会当缩头乌龟,很潇洒地在字据上签上了大名,也拿出了身份证让长有德过目。“好了!” 长有德拿起字据,仔细地再看了一遍,这才转向了旁边的秋露:“秋小姐,这字据就你给我们保管,你当我们的见证人。” “呃!” 秋露脸色惨白,拿着那张字据的手都有些颤抖。 现在,她都不敢看旁边的王馨兰,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这位小姐妹。 王馨兰神情急剧地变化着,一时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望向张横的目光中,却满是复杂。 她自然清楚,张横与遥金魅发生冲突,这完全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只是,事情到了现在,却已完全脱离了掌控。 她实在担心,张横怎么能有实力购买一辆两百万的豪车。 要是等会没钱付帐,这丢脸还是小事,白白输掉一辆二十万的车,这也太不值了。 更何况,她还担心张横连二十万的车子款也是拿不出来。 “你说这年青人真的能买一辆两百万的车吗?” 这个时候,四S店里的另几名销售员也都围了过来,在一边指指点点着,小声地议论起来。 这边赌车的事,已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看玄乎,别的不说,他身上穿的都是地瘫货,那有大老板穿这些玩意的呀!” “是呀,我看他根本就是个打工的,估计小学都有没有毕业!因为不懂法律,所以才会如此大胆地敢与人随便签字据,这叫无知者无畏啊!” …… 四周议论的人越来越多,但还真没有一个看好张横的。 “嘿嘿,小子,两百万的车,你要奔驰还是宝马或是陆虎?” 长有德讥笑道:“这汽车城里都有,我们就陪你去选车。” “是呀,姐倒是要看看,两百万的车会是什么豪车?咯咯咯!” 一边的遥金魅在旁煽风点火,准备看一场好戏。 “嗯,本少就要一辆陆虎吧!” 张横领先跨了出去:“我们就去陆虎的四S专营店。” 这次前来购车,张横其实心中早就有打算,看中的是陆虎越野车。 自己做为一名阴阳风水师,以后爬山越野的总是难免,所以越野车系列是最合适自己的车。 不仅如此,自家在白马山村,每次回家都要经过一段山路,有了越野车,也方便自己经常回家看父母。 “嘿嘿,陆虎吗?” 长有德冷笑:“我们帮你去选。” 一大群人就这么跟着张横向前走去。 不远处就有一家专营陆虎的四S店,店堂里摆了好几辆展示车。 看到一大群人进店,销售员小姐吓了一跳,一时还有些弄不明白状况,还以为是什么闹事的人来了。 “小姐,你们这里的陆虎,有那个型号是超过两百万车价的。” 张横一进门,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给我介绍介绍。” “啊,要两百万以上的车价啊!” 销售员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笑容也刹那变得灿烂无比。 开玩笑,今天是遇到大客户了,她那敢怠慢。 于是,销售员小姐立刻带着张横来到了一辆车子前,涛涛不绝地为张横介绍起来:“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最好的陆虎系列是陆虎巡航舰,这是最新款的限量版越野车,顶级配置,全世界现在总共出厂了五十辆。” “嗯,这车子看起来不错。” 张横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眼前的这辆陆虎巡航舰,车轮有半人高,整体的车刑棱角分明,充满了一种狂野的霸气。 说实话,那个男人不爱车?美女和豪车,更是每个男人的追求。 张横以前也就只能在网上阅览一下那些名车的图片,过过眼瘾,还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能拥有一辆顶级豪车。 然而,今天这个梦想就要实现,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难以喻意的激动? “这车多少钱?” 张横也不废话。 “因为是限量版,这车的价格现在还比较高,车价三百八十万!” 销售员小姐的笑容更加的灿烂,神情中也多了几分献媚:“不过,挺合适先生您的。” “好,就要这一辆陆虎巡航舰了。” 张横一挥手,很大气地道。 “哇!他竟然选了辆三百八十万的车。”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那些跟着来看热闹的人们,一个个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切,现在还不好说,那得看他拿不拿得出这笔钱哦!” 也有人仍是抱着置疑的态度。 长有德和遥金魅两人却是互望一眼,神情中现出了一丝惊惶。 看张横这副大气侧露的表现,两人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嗯,对了,我身上没带钱。” 这个时候,张横向那销售员道:“你得等等,我要让人来付这车款。” “阿!” 销售员小姐一怔,望向张横的目光有些怪异。 在四S店工作了好几年,还真没听说来购车不带钱,要别人来付车款的。 “这人不会是拿自己开涮吧?” 销售员小姐心里咯噔一下。 “嘿嘿,小子,你是不是准备要借故溜走?” 一边的长有德顿时来了精神,猛地一把拦住了张横,生怕他突然就脚底抹油。 “啊哟,你以为你谁啊?” 遥金魅更是毫不客气,满怀讥讽地嘲笑起了张横:“你真当我们是好骗的,这么低劣的理由也亏你想得出来,切,叫人来替你付车款,你当你爹是国家主席啊!” 不仅是他们两人,旁边也响起了一片嘘嘘声,谁都以为,张横这是准备耍滑头。 第163章 自辱 四周哗然一片,但张横全然不在意,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好了,等着吧!” 张横坐到了一边的待客沙发上:“马上就有人过来付钱。” “哦!” 众人还是满是置疑,甚至连那位销售员小姐,态度也变得有些冷淡了,连杯茶都没端上来。 气氛一时变得很是压抑,一大群人就围在这家陆虎四S专卖店里,等待着消息。 大家都想看看,眼前这个年青人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幸好,没让大家等候多少时间,一辆奔驰七零零停到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人急冲冲地从车里跑了下来,看到四S店里围着这么多人,不由又惊又疑。 “张少在吗?” 来人正是杜明,他刚接到张横的电话,那里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赶了过来:“张少在哪里?” “嗯,我在这里,杜总!” 坐在沙发里的张横挥了挥手。 “啊呀,张少,我没来迟吧!” 杜明一张满是肥肉的脸上,顿时绽开了花儿,笑得无比的馋媚:“刚才吃了好几个红灯,真是把我急死了,后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闯了几个红灯。” 杜明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迹,完全不在意四周人怪异的目光:“张少的事,我老杜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啊!” “啊,是杜总!您怎么有空过来啊!” 这个时候,四S店里跑出了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是这家四S店的经理,迎着杜明热情地伸出了手来。 杜明做为金泰国际钱塘生物公司的总经理,也算是一号人物,这家四S店的经理,很早就认识。 此刻,见到他突然到来,确实是有些意外。 “哈哈,刘总好,我这是给我们张少送车款来的。” 杜明与刘林虎握了握手,向他介绍起了张横:“这位张少是我们集团的顾问。” “失敬,失敬!” 刘林虎满脸的惭愧,连忙上前握住了张横的手:“对不起,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张少来我们的小店,实在是失礼的很,没有好好招待您。” 说着,目光狠狠地瞪了那位销售员一眼,满脸的责怪。 那位销售员此刻已是脸色惨白,心中满是后悔,不该怠慢了眼前这位年青人。 看现在的架势,这个年青人绝对是大有来历的主啊! 不仅是他,四周看好戏的众人,此时也是一个个神情古怪。 杜明那句送车款来的话,确实是把所有人给震惊了。 “呃!” 长有德和遥金魅两人脸色惨白,神情难看无比。 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象打工仔一样的年青人,竟然真的一个电话,招来了一位给他付车款的人。 而且,听这四S店里刘总的意思,来人还是位总经理。 那么,这小子真的能购买那辆三百八十万的限量版陆虎巡航舰吗? 突然,长有德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由上前一步,走到了张横面前:“小子,有一件事必须说明,你购的车子,必须是在你名下的。嘿嘿,要是你买的这辆车,是你们公司或集团的,那可不能算是你的车。” 长有德还是不信张横能买三百多万的豪车,以为他这是替公司购的车。 “哦,你就是与张少打赌的那家伙吧!” 还没等张横说话,一边的杜明脸色一沉,向长有德喝叱道:“你什么东西,竟然敢置疑张少。” 说着,转向了刘林虎:“刘总,马上办手续,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知道,我们张少是什么人。” 杜明现在也已清楚了张横与人打赌的事,所以,当仁不让地替张横护起驾来。 “好好好,张少,杜总稍等。” 刘林虎喜出望外,头点得象是波浪鼓:“我马上叫人办手续。” 三百八十万的车价,杜明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在一张支票上填了数字。 自张横从诸几回来后,杜明就得到了杨文竹那边的指示,要求他满足张横的一切条件。 别说是三百八十万,就算是三千八百万,现在的杨文竹也绝不会丝毫打折叩,张横帮她化解了祖坟的邪镇,这份恩情,绝对不是金钱能衡量。 杜明自然是不敢违背杨文竹的意思,现在他是更加敬畏张横,知道这位张少如今是美女总裁面前的大红人。 车款付掉,一切手续也顺利办好,这辆限量版的豪华陆虎,现在已归在了张横的名下,只等着上个牌照。 “嗯,小子,那你与我们张少的那个约定怎么说?” 杜明可丝毫没有客气,寒着一张脸,向长有德喝问道。 “呃!我,我,我……” 长有德现在已是完全乱了方寸,我我我的不知该我什么了。 有心想赖掉那份赌约,但刚才他亲自写下的字据,这可绝不是开玩笑。 然而,赔二十万的一辆车,这却实在是他无法承受的损失。 要知道,这次他与遥金魅一起来购车,虽然就是准备买一辆二十万的车子。 但是,那是需要用车贷购买,要他一下子拿出二十万,他还真没这个实力。 可是,现在他已是骑虎难下,当着这么多人,要想赖帐,这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 遥金魅现在也是惊惶莫名,整个人都象是傻了一样,呆在当场。 原本是想好好地羞辱一下王馨兰,在她面前耍耍威风,现在,羞辱对方不成,反尔是自己这边自取其辱。 问题在于:赌输的那一辆二十万的车子,这笔巨款该怎么办啊! 一时间,遥金魅脸色青红黄绿地变幻着,已是完全失去了分寸。 “怎么,难道想赖帐吗?” 杜明满脸的不善,逼近了一步,声音突然放低了下来,在长有德耳边说了几句。 “啊!” 长有德浑身剧震,脸色已是死灰一片。 “我马上就付,我马上就付。” 刹那的愣怔,下一刻,长有德的态度立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象杜明点头哈腰地极是馋媚。 “呃!” 四周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惊愕声,人们望向杜明和长有德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谁也不知道,这位杜总到底对长有德说了什么,竟然让他就这么愿意乖乖地实行赌约了。 张横也是很奇怪,不由目光问询地望向了杜明:“杜总,你跟他说了什么,让这家伙怎么就成了乖孙子?” 第164章 服软 “嘿嘿,张少,其实说出来一点不值钱。” 听到张横问话,杜明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只是跟他说,我是金泰国际钱塘生物公司的杜明,昨天中午刚跟他们建设银行江南省的支行陈行长吃过饭。嘿嘿,他就乖乖地服软了。” “原来如此!” 张横笑了,也立刻明白了长有德那家伙为什么服软的原因。 不错,长有德确实是被杜明所震摄。 开玩笑,他长有德只不过是建设银行下面分里处的一位业务经理,以他的身份,自然没有资格见过金泰国际钱塘生物公司的老总杜明。 但是,对于杜明他却是如雷贯耳,金泰国际那可是建设银行的钻石客户。 如果他得罪了金泰国际的杜总,只怕他的这个业务经理的位置,就得马上让位,甚至被扫地出门。 所以,一听杜明的话,他那里还敢再放个屁,马上决定乖乖地履行赌约。 当下,一众人再次回到了奔腾四S店。 长有德也不再犹豫,立刻购买了一辆二十万车价的别克君威。 “张少,车主的名字是您还是?” 长有德一改先前的傲慢,带着几分馋媚地问张横。 现在,他完全不敢对张横有丝毫的看不起,这个连金泰国际的杜总都要点头哈腰的年青人,绝对不是他长有德可以招惹的。 “嗯,本少已有车了,这辆就给小兰吧!” 张横微笑着指了指王馨兰。 “啊,给我!” 王馨兰娇躯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下一刻,神情中却是露出了莫名的激动,甚至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刚才,王馨兰一直在为张横担心。 直到杜明到来,付了车款,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张横竟然随便一个电话,就让人屁癫屁癫地送巨额的车款,这事本就让王馨兰无比的震动。 但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现在张横竟然要把赢来的那辆价值二十万的车辆,送给她。 “阿横,我,我不要,我……” 刹那的愣怔,王馨兰总算回过了神来,连忙拒绝。 “哈哈,小兰,这车子本来就是你的。” 张横无所谓地笑道:“而且,也不是我送你的,那是某些不长眼的家伙自己一定要送上来。小兰,这要是不拿,你可就太对不起人家了。哈哈哈!” “阿横!” 王馨兰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不是为了张横送她这辆车,而是因为张横为她出了这口恶气。 说实话,王馨兰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为人行事一向都比较低调,很少与人发生冲突。 这次与遥金魅意外相遇,一再被她挑衅,王馨兰也不愿与她争吵,只想忍声吞气就这么算了。 但是,张横却为自己出了头,最终狠狠地给自己出了口气。 如果今天不是张横,只怕自己真的又要受委屈了。 不过,现在张横不但给她争了口气,还给她赢来了一辆车。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中感动莫名。 眼前的这个男子,与自己同住了一年多的男子,是个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 王馨兰的心里暖暖的。 “馨兰,你真幸运。” 一边的秋露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羡慕,凑到王馨兰耳边,悄悄地道:“嘻嘻,要是我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就算让我现在死了,都心甘情愿哦!” “啊呀,死丫头,你说什么呀!” 王馨兰娇羞难忍,不由举起拳头就要打秋露。 “嘻嘻,你还不愿呀,要不让给我吧!” 秋露嘻笑着连忙跑开,顿时,两女闹成了一团。 “贱人,她才是真正的妖精!” 遥金魅的脸色难看无比,眼眸里几欲喷出火来。 如果目光能杀人,现在的王馨兰已被她不知杀死了多少次。她是把王馨兰真的恨到了骨子里。 “有德,等等我!” 正心中恨得牙痒痒,这个时候,突然看到长有德起身走出了门外,也不招呼她一声,顾自向前走去。 遥金魅一怔,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挽住了长有德的胳膊,撒着娇,嗲嗲地说道。 但是,长有德却是象甩牛皮糖一样,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冷着脸道:“遥金魅,我们从此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 说着,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现在的长有德,确实也是把遥金魅给恨上了。 这个不长眼的女人,这个爱炫耀且克薄的女人,今天如果不是她,他长有德那里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这样的丑。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开开心心可以开着新车回家,现在却是把新车白白地送了人,还得罪了金泰国际的老总。 可以说,今天他是里外不是人,简直是倒了三辈子的血霉。今后的一段时间里,还要还那车贷款,为别人做几年的车奴。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长有德愤恨之极,也是窝囊之极。 所以,他是决意要与遥金魅这个惹事精分手了。要是再跟这样不懂事理的女人交往下去,总有一天,他长有德肯定会被她害死。 “啊,有德,你怎么可以抛弃我?你不是说过这一生都会好好爱我吗?” 遥金魅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想挽回她与长有德之间的这段恋情。 然而,长有德已是铁了心,那里还会理会她,反尔是加快了脚步,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前面的转弯处。 “长有德,你这没良心的,你抛弃老娘,不得好死!” 背后传来了遥金魅凄厉的叫骂,哭天抢地。 四周人一片愕然,人人神情怪异,大家还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王馨兰,你这贱人,你这烂女人,我跟你拼了。” 遥金魅突然象是发疯了一样,猛地转过了头来,神情狰狞而怨毒,张牙舞爪地就扑向了王馨兰。 “啊!你要干什么?” 王馨兰大惊,不禁惊惶地向后退去。 “老娘跟你拼了,你这个贱人,上学时勾引我男朋友,现在又害得我与男朋友分手,我要杀了你!” 遥金魅已是有些失去理智,一边嘶叫着,一边指甲就抓向了王馨兰的脸。 她是准备要让这个她心目中最恨的女子破相。 她遥金魅不好过,她也不想让王馨兰好过。 嗤啦! 一声衣帛撕裂的刺耳尖啸声响起,下一刻,场中出现了一幕让人无比震憾的情形。 嗤啦! 一声衣帛撕裂声震惊了所有人。 但是,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还在后头,因为,大家看到了一幕无比香艳的情形。 只见,遥金魅身形一个踉跄,身上穿着的衣服,就这么化为了两片破布飘落地来。 顿时,遥金魅整个人身上所穿的,就只剩下了上面一片黑色的半透明蕾丝胸罩,下面一条黑色真丝半透明小内裤,几乎是赤裸地暴露在了人们面前。 “啊!” 四周想起了一片惊呼声,人人神情怪异,个个脸色古怪。 让遥金魅变成这副赤裸样的正是张横。 遥金魅要扑打王馨兰,张横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于是就上前去拉遥金魅。 一般人打架,总是喜欢拉住自己人。 但是,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打架的时候拉自己人,这是个大忌,很容易让自己人被对方痛奏。 张横小时候在村里也是经常与人打架的,所以自然知道这个大忌。因此,他绝不会傻乎乎地去拉王馨兰,而是去拉遥金魅。 只是,遥金魅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带小背心,下面的一步裙与小背心是连在一起的。张横一拉住她的衣角,遥金魅正向前冲,顿时把她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撕裂了。 刹那,遥金魅就成了这副几乎光溜溜的赤裸模样。 然而,此时此刻,遥金魅怒火中烧,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没有了衣服遮体,仍是不依不饶地向前冲去,要追打王馨兰。 “耶!” 四周响起了一片怪叫声,所有人被眼前这个彪悍泼辣的女人给震惊了。 这婆娘确实是够狠的,为了打人,竟然连裸奔都顾不上了。 不过,众人的怪叫总算让遥金魅回过了神。当她看到自己身上只剩下那两片遮羞布时,顿时身形剧震,猛地整个人蹲到了地上,下意识地双手抱胸,两腿死死地夹紧,羞得无地自容了。 就算她最不要脸,但那份羞耻之心还是有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裸展,她还是感觉受不了。 “好了,快换上衣服吧!” 张横迅速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衬衣,丢给了遥金魅,满是怜悯地道。 这个女人虽然可恶,但张横却也不愿做的太过份。 呜呜呜! 遥金魅终于捂着脸呜呜呜地痛哭了起来。 今天她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各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一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女子从奔腾四S店里里间走了出来,朝着众人挥挥手,把围着遥金魅看好戏的一众人赶出了店去。 来人正是奔腾四S店的老板秋云,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面赶走这伙在店里看热闹的人。 好戏终于结束,遥金魅那里还有这张脸留在这里,灰溜溜地哭哭涕涕地走了。 一众看客见没有了戏看,自然也就散场。 “不好意思,王小姐,张少,杜总,让你们在我店里受委屈了。” 秋云上前向王馨兰和张横以及杜明他们道歉。 对于杜明这位金泰国际的老总,她也是认识的,而且两人的关系不错。 “秋总客气了。” 张横点了点头,对她还是比较友善。 秋云是秋露的阿姨,张横就算是看在王馨兰的面子上,也不能给她脸色看。 更何况,自己今天在奔腾四S店这么一闹,确实也是影响到了人家的生意。 “哈哈,秋总多日不见,依旧这样风采照人。” 杜明在一边打起了哈哈,想把气氛活跃起来。 “咯咯,杜总那里话呀!” 秋云妩媚地一笑。 别看她年纪已快四十了,但风韵尤存,特别是她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确实是更具别样的魅力。 “秋总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哈哈,以前还只有两个店面,现在都有四个店面了!” 杜明与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客套着。 “唉,现在生意难做呀,还需要杜总以后多多关照。” 秋云笑着,脸上却是现出了一丝无奈:“反正自从搬到这里后,生意一直很清淡,还不如以前只有两个店面的时候。我都在怀疑,这店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秋云经营汽车专卖也有好多年了,只是她以前并不在汽车城,是今年开年初刚刚搬来的,盘下了这四间店面。 本想大显一下身手,但却是生意越来越清淡,确实是让她非常的焦急。 “哦!” 杜明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望向了张横,沉吟了一下,这才道:“哈哈,秋总,这里就有一位真神,我们张少就是位风水大师,如果你要请人看风水,根本不用找别人。” “是吗?” 秋云惊疑地望向了张横:“那还得请张少多多指点哟!” 一边的王馨兰和秋露两女也满脸惊奇地望向了张横,神情中有些异样。 杜明说张横是位风水大师,这还是有些出乎两女的意料。 “秋总!” 张横微微一笑,他自然是看出了几人的狐疑:“在下也只不过是学了点皮毛,指点是不敢,随便说上几句倒是可以。” “啊呀,张少谦虚了,能给我们看风水,这是我秋云的荣幸。” 秋云连忙道谢:“还请张少不吝指教,我秋云感激不尽。” 眼前这个年青人,能得到杜明的推崇,秋云虽然不知道张横的细底,却也是不敢丝毫的怠慢。 “嗯,那在下就献丑了。” 张横倒也不侥情,而且,自刚才一进这家四S店,看到这店里的财神位有问题,他心中其实也是有些疑惑,正好趁机问个清楚。 “我看了这店里的风水,其实并无什么破败之处。” 张横指指四周:“只是,这店里的财神位有点问题。” 张横思索了一下:“按现在的财神位,你店里的情况确实是不怎么样,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店看车的人不少,但是,真正交易成功的,却不多。甚至许多时候,明明是约好了要定车的,但后来就莫名其妙的不要了。” “啊!” 秋云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旁边的秋露也是这样,神情急剧地变化着,看张横的目光就象是在看外星人。 不错,张横所说的情况,正是如今奔腾四S店的写照。 这半年来,自从搬到这里后,生意之所以清淡,就是因为许多客户,总是莫名其妙地毁约,以至业绩不断下降。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年青人,已是一语道破了奔腾四S店的结症所在。 “张少,那该怎么办?” 秋云有些迫不急待,满脸急切地问道:“我们的财神位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那里不对了?” 第165章 财神禁忌 “财神位是非常讲究的。” 张横把如何确定财神位的方法说了一遍,最后道:“从这里的情况看,你们把关公供奉在东北角,位置并不算错。不过,要完全确定,却还得要秋总的时辰八字。” “我的时辰八字是癸丑年,甲子月,癸寅日癸寅时。” 秋云倒也不犹豫,把自己的时辰八字报了出来,显然,她也是个相信风水命理的女子。 “嗯,秋总日干上有三癸,命格以水为根,而且水特多,是润下格。” 张横心中默默地排了一下八字,已然有了底。 所谓的八字,就是以年月日时这四柱来排的,因为每一柱中都包含了六十甲子中的两个字,所以四柱一共有八个字,这才会把算命称为八字。 一般算命先生都是以日柱为此人的根本,这就是日上推算法。 从一个人的八字中,可以大概地看出五行属性,以及命理运程,甚至是祸福凶吉。 当然,现在张横是要以秋云的八字来确定以她为主导的这家四S店的财神位,所以,不必去管其他,只要看她命理中的五行。 以秋云八字属水,那么,她的财神位在北方,因为北方属水。 又因为此屋的财神位在东北或西北两个方位上,配合她的八字来排,水生木,东北位的财神位无疑是非常正确的。 这也就是说,现在这家四S店所供奉的财神位,完全没有差错。 “可是,怎么会这个财神位没有丝毫祥瑞呢?” 张横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那么,问题出在哪儿?” 张横的目光再次望向了那尊关公像,眼眸却是微微眯了起来,心中却是陡地一动,脸色也猛然变得无比的古怪。 “张少,怎么了?” 看到张横欲言又止的样子,秋云更加的疑惑了,不由满脸焦急地问道。 “秋总,有一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张横想了想,还是说道。 “张少,有话尽管说,不要有什么顾忌。” 秋云连忙答道。 “嗯,秋总,你回忆一下,你供奉这尊财神像的时候,是不是身上有什么异样?” 张横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词语。 “异样?” 秋云一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意:“张少的意思是?” “比如,秋总当时是不是来例假了。” 张横无奈,只得把话挑了个明白。 “阿!” 秋云俏脸一阵暗红。 旁边的王馨兰却是嗔怪地瞟了张横一眼,目光中满是埋怨,秋露更是轻呸了一口。 三女都感觉张横在这时候说这话,实在是有些不雅。 “哈哈!” 杜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气氛有些压抑,连忙打圆场道:“秋总,张少问这个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原故。” “嗯!” 虽然被一个年青男子问例假的事,让秋云娇羞难当。 但是,她也明白,这关系到自家四S店的生意,所以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低下了头,细细地想了起来。 好一会儿,秋云的俏脸上再次泛起了红晕:“张少,我想起来了,那天请财神的时候,确实我是来了例假。只是,因为是刚来,若有若无,我也就没当一回事。” 秋云总算记起了那天的事。 “这就对了。” 张横脸色有些古怪:“秋总,这里的财神位之所以出了问题,就是因为这个原故。” 张横把原因说了出来。 在阴阳风水中,女子的经之血是一种非常污秽之物,别说是财神,那怕是那些阴邪的东西,也能被它所玷污。 因此,在请神之时,如果女人身上有这玩意,那绝对就是大禁忌。 在旧社会的时候,别说是请神,那怕是过年过节祭祖拜菩萨,那些重规矩的人家,女人是不能参与的。 这也是因为怕女人身上的这些东西冲犯了先祖和神灵。 在鲁迅先生的小说中,祥林嫂的故事里,就有这样的说明。 请才神更是如此,一旦财神受这污秽之物冲煞,财神位如何还能再聚集祥瑞之气? “啊,那该怎么办?” 秋云脸色大变,又羞又是后悔。 想不到她一时疏忽,竟然造成了这样严重的后果。 自家四S店这半年来生意滑坡,竟然是因为财神受到了冲煞。 “现在只能重新请财神!” 张横道:“选个吉日,备齐五畜三牲,好好地请财神,到时就能让财神位重聚祥瑞。” 看在秋云是王馨兰同学阿姨的份上,张横还是愿意帮她一次。 说实话,如果秋云这家四S店的财神位一直如此,只怕她撑不到一年,肯定要倒闭。 天巫传承中有言:世上财神分文武,统管八方又五路,若是财神不出力,累死累活枉虚渡。 足见财神的重要性。 “那就一切拜托张少了,请张少帮我挑个吉日,需要准备些什么,我也好心里有底。” 秋云满脸的感激。 “嗯,这个没问题。” 张横点头:“武财神的生诞为阴历九月十七,因此,每个月的十七都是迎财神的好日子,可以不用顾忌其他。” “你就选在这个月的六月十七,我给你画道请神符。”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出手了,张横倒也不准备藏私。 “那太谢谢张少了。” 秋云无比的感激,连连道谢。 “还有,武财神供奉一定要有肉食,这千万要注意。” 张横目光望向了店里供奉的关公像:“这些电子蜡烛和电子香也最好不用,根本没什么用处,只有用上好的檀香,每天供奉,才能让财神位的祥瑞之气更加凝聚。” 现在许多商家为了怕有火烛之灾或是省事,都用电子蜡烛以电子香来替代焚香。 事实上,这看是好看了些,但完全是无用功。 焚香具有凝气通灵之效,绝不是现代的电子烛和电子香可以比拟的。 所以,既然请了财神,就不要怕麻烦,就得诚心诚意地供奉。否则,这个财神不请也罢。 “好的,好的,谢谢张少,这些我都记住了。” 秋云如今那里还敢再有丝毫的大意,把张横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等一切说完,秋云也记了好大的一张纸,仔细地折好,放了起来。 “张少,这次太感谢您了。” 秋云正想准备晚上邀请张横吃顿饭,以示感激。 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张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无比的古怪。 第166章 小蕾的隐疾 “小蕾,什么事?” 电话正是韩冰蕾打来的,只是,她此刻打电话来,让张横心里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果然,电话里传来了韩冰蕾有些羞涩的声音:“张大哥,我那个来了,你要不今天过来给我看看。” “好的,我马上过来。” 张横看了看时间,立刻答应下来。 也许在别人听来,韩冰蕾的那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我那个来了? 但是,张横心里自然非常清楚,因为,这正是他与韩冰蕾之间的约定。 当日在地铁的时候,张横就已看出韩冰蕾所得的病乃是心之结。 这一病症在平时并无什么异样,但在来例假时,却会痛如刀绞,非常的可怕。 因此,那次在浣溪渡假村再次遇到她,张横就与她约定,等她下次来例假时,就给她好好治治,希望能一次性断根。 所以,此刻韩冰蕾打电话来,意思就是说她例假来了,这才要让张横去看看。 这边刚因为秋总例假的事,影响到了财神位。那边,韩冰蕾的病又与这玩意有关,张横心中还真是有些难以莫名。 咋今天自己就与女人家这东西给铆上了呢? “秋总,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得走了。” 心中感慨,张横却也不迟疑,当下与秋云等人告别。 “实在是对不起张少,您今天帮我解决了财神位的事,本来应该好好请张少吃顿饭,但现在看来,只有以后找机会再谢您了。” 秋云无奈,与张横握了握手,目光转向了王馨兰:“这样吧!王小姐的这辆车子,我让人给她提高些配置,给她装行车导行,换真皮座椅,这完全就跟这一车型的顶级配置相同了。” 秋云还是非常识数的女子,立刻给予了回报,她这一翻增加配置,相当于是白给了一万多块。 “嗯,那就多谢秋总。” 张横也不客套。 自己给她找出财神位的问题,收她点好处,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车子给了王馨兰,张横这也是慷他人之慨,反正这车子的车款是长有德所付,张横是一个子儿都没花。 而且,张横自己现在有了一辆陆虎巡航舰,确实也不需要这辆二十万的普通车。 车子给了王馨兰,不但买了个人情,也算是为她出了口气。说实话,之所以与遥金魅扛上,目的就是为了给王馨兰出头。现在这样的结果,可谓是非常的圆满。 当下,张横告别众人,开上了那辆牛皮哄哄的陆虎巡航舰,向韩冰蕾约定的地方而去。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四S店里的几人目光都变得有些难以莫名。 尤其是王馨兰,满满的都是感动,心中更多了一种难以喻意的东西。 开车在张横很多年前就学会了,还是跟师兄刘兴强学的。 只是,以前开车,心中只有羡慕那些有车一族的份,以为自己想要拥有车子,也不知是在那个猴年马月。 然而,得到了天巫传承,这一梦想就很快变成了现实,自己如今也拥有了一辆三百八十万的豪车。 陆虎巡航舰这款越野车的性能非常不错,不仅外型霸气,行车的感觉更是极佳。 在大城市的马路上行驶,简直就感觉不出它在开动,丝毫没有震动的感觉。 只可惜,现在的城市路况实在不堪,到了繁忙路段,车子都几乎成了龟爬速,一路堵堵塞塞,丝毫发挥不出越野车的优势。 韩冰蕾的住处就在之江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里,当张横开车来到那里,已是下午四点多钟。 现在正是夏天,日长夜短,这个时间天色还很亮。 韩冰蕾住在小区一幢楼房的四楼,房间是个近百平米的中套,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张大哥来了!” 看到张横,韩冰蕾那冰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娇羞的笑意。 “小蕾,这房子你一个人住?” 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张横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父母并不与你住在一起?” 张横上回就看了出来,韩冰蕾之所以会得心之结的怪病,是因为受阳宅的冲煞。所以,他一进门,自然就非常注意这间房屋的格局。 只是,在进门换鞋的时候,张横发现,放在这里的鞋子,全部都是女式的,并没有一双男鞋。因此,他这才会问韩冰蕾是不是一个人住这里。 否则,这屋里要是她与父母同住,至少会有她父亲的鞋子。 “嗯!” 韩冰蕾轻嗯了一声,但她显然不愿在这事上多说:“还有一个保姆阿姨,她这几天回乡下去了。” “哦!” 张横点点头,心中却有些狐疑。 上回在浣溪渡假村的时候,意外地遇到周庆国这位省府的秘书长。 当时,从周秘书长对韩冰蕾的态度中,可以看出,这位韩大小姐来历不凡,应该父母是很有背景。 可是,她竟然与父母并不同住在一起,这就让人感觉有些奇怪了。 心中狐疑,不过,人家不愿说这些事,张横自然也不能多问。 韩冰蕾所住的这个套房格局很简单,进门就是客厅,铺着红木地板,客厅里摆着一张西式的长条餐桌,旁边有六把椅子。 进门的一排壁柜上,摆了一些瓷器摆件,让这个客厅显得很是高雅。 对着门就是一间橱房间,旁边却是个卫生间,客厅对面就是一个卧室和一个书房。 卧室和书房的门都关着,张横一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是,房屋的整体格局,他已是全看在了眼里。 整体来说,这房屋中规中矩,除了橱房和卫生间有些问题外,其他暂时还没有什么出格之处。 但是,张横心中就奇怪了。 要知道,韩冰蕾得心之结这个怪病,就是受阳宅冲煞而来,从这一点上来说,她所住的地方,应该煞气很重,肯定有风水破败之处。 可是,张横自进入屋里,就没有感受到这房里有什么阴煞,更不要说风水上的大破败。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什么地方漏掉了关键? “张大哥,怎么了?” 见张横眉头微皱的样子,韩冰蕾立刻觉察到了:“我这房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暂时还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小蕾。”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韩冰蕾:“要不,去你的书房和卧室看看。” 第167章 文昌位 “嗯,好的!” 见张横要去看看自己的书房和卧室,韩冰蕾冰冷的脸上又爬上了一丝红晕,感觉很是娇羞。 不过,她上回也已从张横口中知道,自己所得的怪病,正是因为受阳宅冲煞所至。所以,她也明白,这是张横要看看自己房间的风水有什么地方出问题。 只是,女儿家的闺房带一个大男人去参加,她心中总是有一抹难以喻意的娇羞。 张横假装没看到,推开了书房,扫视了一周。 书房布置的很典雅,四面摆着两个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藉,一股书本特有的墨香扑鼻而来,让人不禁心神为之一清。 随便瞄了一下,书柜上的书排列整齐,按照各种门类有序存放,涉及各个知识领域。 显然,韩冰蕾平时的阅读量很大,而且兴趣也很广,那些书藉,绝不象许多人那样只是用来装装样子,从书藉外表新旧程度,就可以看出她有空就会在这里翻书看。 在靠南的窗户下,摆着一张书桌,旁边放着一张椅子,桌子上还放着几本书,其中一本摊开着,似乎是她最近正在看的。 只是,望了那书桌上的几本书一眼,张横的神情中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 韩冰蕾书桌上的几本书,竟然全是关于阴阳风水的书藉,一本是八卦论断,另一本是四柱八字的万年历,翻开的那本赫然写着风水集锦。 “阿!” 看到张横的目光落在书桌的书上,韩冰蕾的俏脸不禁一红,连忙急促地跑了过去,把那几本书收起来。 她自那天在渡假村遇到张横后,听了张横说她病情与风水有关,心中就特别好奇起来。 因此,最近一段时间,就买了不少关于阴阳风水和命理的书在看。 只不过,这些东西本来她是不信的,但现在却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神秘莫测。 与张横的两次接触,她已无形中受到了影响。 此刻被张横看到,似乎是心中的秘密被窥探到了一样,这让她如何不羞涩? 张横微笑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那些书,心中好笑。 韩冰蕾的书房布置也并没什么不对的。 东南位的文昌位上,正好是摆着一个书柜。虽然不能算是最好,但也无形中暗合了以旺文昌的格局。 想来她在大学的学习,应该不会差。 家居中的文昌位是否符合风水,这对家中读书人会有很大影响。 大家都知道,文昌代表着天上的文曲星,从字义上来说,就能看出它的意思,文风昌盛之意。 因此,家居中文昌位好与坏,就会影响家中读书人的文风气运。 当然,阴阳风水中,对文昌位也有着祥尽的描述。 文昌位于东南,卦位巽,属木,与东方同属青龙之位,宜摆放与文化有关之物,可旺文昌。 若文昌位受损,可摆兔生肖的摆件,可补文昌之气。 上面的话就是风水局中关于文昌的论述,意思是说,文昌在东南方向,这里摆上与文化有关的物品,比如书藉,比如笔墨纸砚等,自然最好就是文昌塔。 就能让文昌位兴旺,从而帮助家中读书人。 如果文昌位受到了什么克制,可以在那个方位上放上生肖中兔子一类的风水道具来补充气运。 这是对于一个家居房屋的整体来说,那么,如何在房屋的书房里判断文昌位呢? 其实这也很简单,因为,每一个单独的房间,也可以是一个单独的整体。 所以,一个房间内的文昌位,仍是在东南,只要这个方位摆上与文化有关的器物,就能利文昌。 此刻,韩冰蕾书房的文昌位,就摆了一个书柜,因此,她这居室里的文昌位很旺盛。 张横可以用天巫之眼觉察到,这个书房内,盈绕着一股氲氲的华彩,这正是文昌旺盛之相。与这书房内浓郁的墨香相映成辉。 心中暗暗点头,张横轻轻地把书房门关上,目光望向了韩冰蕾。 “这里没问题吗?” 韩冰蕾那对明亮的眼睛略带羞涩地望着张横。 “嗯,这书房的布置非常不错,你在学校里成绩肯定非常好。” 张横微笑。 “没有,一般般了。” 韩冰蕾俏脸又是一红。 虽然她在学校里,确实是学习上的尖子,但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这样当面夸她的。 书房旁边还有一个小卧室,这本是客房。不过,现在这里却是保姆在住。 张横只是推门望了一下,就没有多说什么。 客房的格局,不会影响到主人的气运,因此,韩冰蕾身上的怪病,应该与客房没多大关系。 两人走向了主卧,那里才是韩冰蕾的闺房。她的脚步也变得有些迟滞起来。 说实话,自从住到这里,她还真没有带任何一个男姓进过自己的卧室。 以她冰冷的性格,甚至连女伴都很少来她这里。平时有些空余时间,她多是呆在书房里看书消磨时间。 但是,此刻却要带一个交往并不久的男子进自己闺房这样最私秘的地方,她纵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现在仍是感觉怪怪的。 不过,为了自己身上的怪病,韩冰蕾最终还是打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并不大,也就二三十个平米,布置却是非常的温馨。 天蓝色的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吊灯,四周还有一排射灯,整个天花板清爽整洁,就如同是一幕蓝天。 四壁贴着素色花点子的墙纸,让房间显得特别的素雅。 正对门是一排衣橱,靠窗边是一张梳妆台,旁边就是她的床。 除此之外,卧室里并无多余的摆设。 在卧室的左侧,还有一个专用的卫生间,门是做成壁橱的模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壁橱,设计无比的巧妙。 韩冰蕾自然早就收拾过房间,房中更显得整齐清洁,没有任何女孩子内衣等扎眼的东西放在显眼处,应该都被她藏了起来。 不过,整个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悠香,加上梳妆台以及床上几个毛绒木偶,却衬托出了这个房间里一股只有女孩子家闺房才会特有的温馨气息。 然而,望着房里的摆设,张横的眉头又是皱了皱,心中的狐疑更甚。 这房间里虽然床的位置摆的不怎么好,确实是有刑冲风水的地方。 但是,仅仅只是床的方位这点错误,却绝对不可能会让韩冰蕾身上患有那种心之结的怪病。 那么,她家里的风水,到底那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出与她怪病有关的隐患所在? 张横真的疑惑了。 第168章 床的摆放 “怎么了,张大哥?” 自带着张横进入自己的闺房,韩冰蕾一直有些忐忑。 此刻,见到张横脸色凝重,心中更加担心起来,以为张横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嗯,小蕾,你是不是晚上的睡眠不怎么好?” 张横目光望向了韩冰蕾:“睡觉时经常会有重物压身,也总会有各种西奇古怪的梦境,早上起来,更是感觉全身酸软无力?” “阿,你怎么知道?” 韩冰蕾娇躯一震,脸色刹那变得惊诧无比。 晚上睡眠质量不好,这是她最隐私的事,甚至连最要好的朋友阿娜她都没有告诉过。 但是,张横却是就这么说了出来,这如何不让韩冰蕾心中震动? “小蕾,你的这个卧室,其他都可以,就是床的位置摆的不怎么好。” 张横沉吟了一下,还是先把这房间的问题说了出来:“你之所以有这些睡眠的障碍,其实都是因为犯了床位的一些禁忌。” “床位的摆放有三大忌,一是对着镜子,二是放在窗下或对着门口,第三点就是床的上方最忌有大型的吊灯。” 张横自然不会对韩冰蕾说谎。 床是一个人休息的地方,据现代科学统计,人的一生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就是在床上渡过的,可见它的重要性。 镜子对着床,这自然是大忌。 许多新潮的夫妻,喜欢在床的对面弄一面大镜子,或者把有镜子的大衣柜放在那儿,以便在亲热时能从镜子里看到一些旖旎的画面,增添闺房之乐。 但是,他们却那里知道,这样做其实是有大害。 具体原因在上回张横因为王馨兰晚上睡不着时,那个双尖反刃煞中已经说过,在这里就不再累述了。 床不能摆在窗口和对着门口,这自然也是非常好理解。 窗户和门户为通气之所,一个房间的气运流转,就是通过窗户与门户。 如果床放在窗下或对着门口,那么,一旦有什么阴煞过户,放在窗下和正对着门口的床,就首当其冲。 睡在这样床上的人,自然也就会第一个受影响。 所以,平时人们说太阳晒到屁股上,虽然是形容睡懒觉的一句笑话,但其实也暗含了一定的劝告之意。 至于说床上方不能有大刑的吊灯,这也是有出处的。 俗语说泰山压顶,阴云罩头,前一句是形容人受到某种巨大的压力,后一句却是形容人走霉运。 大刑的吊灯放在床的上方,它的阴影,就如同是一片阴云,也如同是一座大山。 睡在床上的人,睡觉时自然关了灯,这灯的阴影就象一片阴云罩在头顶,又如一座大山压在上方,你说还能好不? 就算不说风水,要是吊灯出了什么意外,来个地震或别的,从上面掉下来,也是会直接砸伤睡在床上的人。 所以,为安全考虑,床上方是绝对不能装大刑的吊灯。 韩冰蕾的那张床,就犯了两忌,一是那盏水晶吊灯比较大,有一半就刚好在她床的上方。 另一个大忌就是她的床正好搭在窗下,离窗口虽然有四五十公分的距离,但仍是在窗下的范围。 当下,张横把这两个禁忌的地方说了出来,最后道:“小蕾,我建议你把上面的那盏吊灯换得小一点,千万不要让它落在床的上方。至于床的位置,可以向后再移一点,至少离窗口一米以上的距离。” “哦!” 韩冰蕾点了点头。 对于张横所说的话,她还是非常信任的。 不管是当日在地铁上,张横一语道破她身上的隐疾,并为她扎针后当场见效。 而且,在渡假村的时候,她可是亲身经历者,也只有她知道眼前的张横就是网络红人内裤哥和那位猫大师。 他连泥石流都能预言,足见他在这些玄学上的本领。 “除此之外,这房并没什么其他不妥之处。” 张横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窗口,向外张望起来。 没有在这房屋内找到导至韩冰蕾隐疾的原因,张横立刻想到了外围,是不是外面的什么地方对这处房屋有所冲煞。 不过,望望窗外,张横的眉头又是一皱。 正对这处窗户,外面是一片草坪,对面的建筑离此也有数十米,而且也不是玻璃幕墙,是一幢普通的住宅楼。 从这里望去,外面的视野非常开阔,显然这处小区,环境还是比较清静。 这也就是说,外围对韩冰蕾所住的这处地方,并无直接的冲刑。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冰蕾身上明明是因受阳宅冲煞得了怪病,但为什么自己就无法从她所住的房屋里看出原因。 虽然这处房屋除了现在床位的一些问题外,其实外面的橱房与卫生间也是有些问题。 橱房的门正好对着进来的大门,这是犯了门冲。 一般来说,犯了门冲,就会人缘不好。 从韩冰蕾她那冰冷的性格来说,估计她的人缘确实也不会怎么样。 当然这只是小问题,绝不会导至她身上的隐疾。 卫生间的犯忌就在于它与橱房间相邻。 风水中有青龙怕臭,白虎怕灸,意思是说,东方青龙位,是不能有臭水沟和卫生间,西方白虎位不可以有炉灶。 韩冰蕾这处房屋的橱房虽然有门冲,但位置倒是没错,正在青龙位上,所以,并不算大问题。 卫生间因为在橱房间的隔壁,却正好在青龙位上,犯了青龙怕臭的格局。 不过,这里的情况与何大牛家的又不同,何大牛家有池塘的方塘冲煞,这里却只是犯了青龙怕臭之忌。 最多也就是亲情冷淡,人缘不结。说起来与韩冰蕾身上的隐疾并无多大关系。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这里的阳宅并不能造成对她身体的冲煞,她身上的隐疾又是如何产生的? 张横眉头越皱越紧:“难道?” 他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又转向了韩冰蕾:“小蕾,你在这里住了多长时间了?” “嗯,我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三年了。” 韩冰蕾想了一下:“自从我来之江大学上学后,就搬到了这里,现在是大三,刚好住了三年。” “那你以前住在哪里?” 张横猛地似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神情不由一振:“还有,你父母呢?他们又是住在哪儿?你以前与他们住一起的吗?” 张横问出了一连串问题,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韩冰蕾,似是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端倪来。 第169章 西施捧心 “张大哥!” 见张横问起了自己家里的情况,韩冰蕾有些犹豫。但迟疑了半晌,她终于还是道:“我父亲住在省府大院,我搬到这里之前,就一直住在那里。” “哦,省府大院!”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 虽然张横不是什么政府部门的人员,但他却也知道,能住在省府大院的人,都是省委省政府的高级领导。 这也就是说,韩冰蕾的父亲应该是位高官。 想到当日在渡假村时,省秘书长周庆国对她的态度,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韩冰蕾终究还是没有说她与父母的关系。但这已是足够了,看来她与她父母之间应该存着什么隔膜。 最重要的是:张横现在已可断定,韩冰蕾身上的隐疾,既然不是这里的房屋所至,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以前所住的那处房屋了。 “小蕾!” 微一沉吟,张横也不想隐瞒韩冰蕾:“我刚才察看了这里的情况,你身上的问题并不在这里,极有可能与你以前所住的房间有关。” “啊!你是说省府大院的房子?” 韩冰蕾大是震惊。 “嗯,应该是这样,要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必须去那儿看看。” 张横点点头:“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就跟你去。” “嗯,好的,张大哥。” 韩冰蕾显然很不情愿带张横去省府大院那边,但是,为了自己身上的隐疾,犹豫再三,她还是答应了。 “小蕾,今天既然凑巧,那我先替你把那个心之结在身上的病症给治了。” 张横也不迟疑:“至于房屋冲刑的事,到时再说。” 韩冰蕾的情况有些特殊,她的病必须在她来例假时治疗。 刚才她打电话来时已经说了,因此,张横也不准备再等。 而且,韩冰蕾的心之结怪症,其实是包括两个部分。其中之一,就是受阳宅冲煞,体内积郁的阴煞之气。 这是让她身体有恙的最主要原因。 另一个就是心病。 心之结,心有千千结,意思是说心中因为情绪的压抑,导至的无数结点。 这却是导至韩冰蕾性格冷淡的所在。 现在,张横决定先为韩冰蕾清除体内因受阳宅冲煞的阴煞,这样,她身上的病症就会大大改善。 等找到阳宅冲煞的原因,就可以根除她所有的病症。 “嗯!” 韩冰蕾的俏脸顿时红的象是喝醉了酒,头也低得几乎要垂到胸口,声音更是如蚊蝇在哼哼了。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今天要让张横替自己治病。 但想到自己的病都是涉及到自己最隐私的东西,她实在是娇羞难忍。 幸好,有过上回在渡假村时,与张横有过亲蜜的接触。否则,她还真难以打破自己的这道心理障碍。 “小蕾,东西我都带来了,只是,给你治病,有些特殊。”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你的病称之为心之结,其实就是因为心脉受阴煞冲刑,积淤了气血所至。这才会让你每个月例假来时,特别的痛苦。” “要治你的病,就得打通你心脉的气血淤积,把你体内经脉中的阴煞化解。” 张横继续道:“之所以要在你例假来时才可以治,就是想让存积在你身体里的阴煞随经血排出体外。” 张横把治病的原理说了一遍,最后道:“所以,你需要烧一缸的热水,到时你就坐在浴缸中,我会替你下针排毒。” “小蕾,你考虑一下,看是否愿意接受?” 张横的神情一片凛然,目光灼灼地凝视在了韩冰蕾脸上。 “阿!” 韩冰蕾娇躯剧震,俏脸却是急剧地变幻起来。 她已完全听懂了张横的意思,自己要治病,那就得赤条条地让他在浴缸中施针。 这却是让韩冰蕾为难了。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家。 不仅如此,因为性格比较冷淡,虽然学校和圈子里的同龄人,追求她的如同过江之鲫。 可是,她却是从来不与他们交往。别说是与男生亲蜜接触,就算是拉个手都没有。 然而,这次要治病,却要赤条条地在张横面前暴露自己,这样的事实如何让韩冰蕾接受? “张大哥,我……” 韩冰蕾又羞又急,一时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小蕾,别急,你慢慢考虑,你这病也不会一时半会的就恶化,只是发病时比较痛苦。” 张横一脸肃然:“如果你现在不想治,也是没问题,反正我还没找到你家阳宅冲煞的原因。” “啊哟!” 正说着,突然,韩冰蕾脸色大变,嘴中也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下一刻,她的俏脸上,已是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双手捂在胸口,痛得蹲在了地上。 “小蕾,怎么了?是不是痛得厉害?” 张横大惊,心中却已明白,这是韩冰蕾的心之结发作了。 “张大哥,我……” 只是一会儿功夫,韩冰蕾已是脸色惨白,再也站不住,伏在了床上,身上的衣衫以及发根上,都被汗浸透了。 显然,心之结发作的痛苦,已把她折磨得要死。 “小蕾!” 张横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连忙伸手在她胸口连点几下。 这是天巫传承中医道中的劫脉手法,可以暂时缓解她的痛苦。 果然,韩冰蕾微微痉挛的身体稍稍缓和了些,整个人却是瘫软在了床上。 望着痛苦无助的韩冰蕾,张横心中不由暗叹。 说实话,心之结这个怪病,也并不是韩冰蕾一人才有,历史上有一位名人,其实她所得的也正是这怪疾。那人就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西施。 传说西施有心痛的怪病,有一句成语东施效颦,就是说这个故事。 东施因为看西施心痛时,楚楚可怜的样子特别惹人爱怜,她就也想学西施来搏得人们的同情。 只可惜,东施长的太丑,她这一学心痛捧心的样子,却是让人感觉隔夜冷饭都要吐出来了,反尔被人所嘲笑,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人们只知西施有心痛这一隐疾,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这隐疾为何而来。 不过,当日得到净禅大师的玄门秘闻,张横却是从中看到了一些记载。 据说,西施得这怪疾后,也曾请玄门中人看过,而且,为她看病之人正是净禅大师那一支的师门前辈。 从记载中可以看出,西施所中的怪病,与现在的韩冰蕾非常的相似。 然而,净禅大师所在的师门,擅长的是佛法,对阴阳风水并不内行。 所以,当时的那位前辈高人,只能给西施暂时压制,并不能最终断根。 这也是西施直到死,都没有治好心痛的原因所在。 自己现在虽然有能力替韩冰蕾治这病,但她自己因为害羞不愿治,这却也是无奈。 “张大哥!”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稍稍缓过气来的韩冰蕾抬起了头来,目光望向了张横,脸上却露出了绝决的神色:“你替我治吧!” 第170章 浴缸疗毒 经历了心之结发作时痛苦的折磨,韩冰蕾终于决心要让张横替她治这怪疾。 从这些年来发病的情况,韩冰蕾可以感觉到,这病每一次发作,是越来越严重。 这也就是说,这隐疾是在不断地加重。 与其这样每月都要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何不就让眼前的年青人给自己治一治呢?也免得总要承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韩冰蕾毕竟是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女子,她自然清楚。在如今的医院里,医生是不分男女的,即使是妇科,也是有男医生。 那些女孩子隐私部位生了病,那也得脱得精光,自己爬上手术台让男医生给治病。 总不能为了那一点羞涩,连病都不看了吧? 一念及此,韩冰蕾终于抛开了心中那点可怜的矜持,让张横给自己治病。 不管怎么说,张横也是与自己有过一翻亲密的接触,这让她更能接受张横。 “嗯!小蕾,那我去准备一下!” 张横点点头,也不再迟疑。 当下,他走入了卧室的那间卫生间。 这处卫生间是韩冰蕾私人专用,里面有一只很大的浴缸,而且还是按摩浴缸。 浴室里有电热水器,热水根本不用专门烧起来。 张横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便在浴缸里放满了整整一缸的热水。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些药粉,撒在了浴缸中。 当日在渡假村与韩冰蕾再次相遇后,答应替她治病,张横就已做好了准备,趁在诸几的那几天,就配好了药剂。 药粉撒入水中,顿时,水中冒起了汩汩的汽泡,整缸水也刹那变得腥红一片。 这药粉中加入了红花以及大小姐草等化血散淤的中药,还参入了当日从铁鳞皇冠蛇体内取出的一枚蛇胆。 蛇胆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这里却是药引,可以导引韩冰蕾体内的阴煞。 准备好了一切,张横走回到了卧室:“小蕾,可以了。” “嗯!” 现在的韩冰蕾仍是瘫软无力,娇羞地应了一声,却根本站不起来。 “小蕾,得罪了!” 张横看出了端倪,也不犹豫,上前抱起了她,朝浴室走去。 “张大哥!” 鼻尖嗅到张横身上那股男子特有的气息,身体依偎在张横厚实的怀里,韩冰蕾心突突突地跳的厉害。 这样的感受,是她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所未有的,一张俏脸已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一双眼睛更是紧紧地闭起,根本不敢再看张横一眼。 张横的心中也是感觉很异样,温香在抱,悠香透体,张横这也是第一次这样抱着一个女子,感觉上,怀里的韩冰蕾象是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软软的,柔柔的,让张横的心都要酥了。 不由自主的,张横的身体也感觉紧张起来。 幸好,张横还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所以,深深地吸了口气,把韩冰蕾抱到了浴缸边,就这么把她放入了浴缸里。 “小蕾,我准备一下,你也准备一下。” 张横转过了身,假装收拾背包里的东西。 他这是给韩冰蕾自己脱衣服的时间。 韩冰蕾那里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不过,望望浴缸里的水,韩冰蕾稍稍松了口气。 浴缸里的水一片腥红,看起来浑沌一片,自己的身体浸在里面,应该可以遮掩住一些重要的部位。 心中想着,韩冰蕾终于脱起了身上的遮羞物。 听着背后传来哗哗的水声,张横的呼息都变得有些沉重起来。他可以想象的到,韩冰蕾现在在干什么。 强自压抑住心中的那份燥动,听到背后水声已平静下来,张横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此时此刻,韩冰蕾已躺在了浴缸中,整个人淹没在那腥红的浴水里,虽然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她身体的轮廓,但总算不用毫无遮拦地与张横相见。 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横伏下了身来,手中已握了一把桃木针。 要为韩冰蕾的心之结导引心脉内淤积的气血和阴煞,就必须为她的身体经脉开劈一条导引通道。 所以,这次张横要在她心脏到小腹间刻划一道导引符。 当日在地铁上,张横限于环境,只是从她手壁上扎针。 虽然也逼出了她体内的一些阴煞,疏通了血脉。 但那终究只是治标,完全不能排除她体内全部的阴煞。 只有借着经血之期,才能做到完全的清除毒素。 心中想着,张横天巫之眼开启,手起针落,已扎在了韩冰蕾的心脏部位。 “阿!” 韩冰蕾一声轻吟,整个人都微微地颤抖起来。 只是,她现在双眼紧紧地闭起,根本不敢看张横的动作,心中的娇羞,已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张横此刻心中也是难以莫名,虽然隔着一层腥红的浴水,但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他仍是可以看到韩冰蕾那玲珑的娇躯,尤其是这种隐隐约约的朦胧,更是极具诱惑。 不过,他也知道如今是紧要关头,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意守本心,手中桃木针如飞施展。 这次,张横并不没有采用挑针的手法,而是把每一根桃木针都刺在了韩冰蕾的娇躯上。 只是一会儿功夫,一排数十根桃木针,已从她胸口心脏部位,向下沿伸,形成了一条蜿蜒的曲线。 “叱!” 张横陡地低喝一声,最后一枚桃木针猛地刺在了韩冰蕾的小腹上。 嗡! 水波荡漾,血光暴逸,躺在浴缸中的韩冰蕾浑身剧震。 她只觉,一股暖流陡然从心脏涌起,直贯而下。 与此同时,一种从所未有的兴奋,让她颤糜的感觉如触电般传遍全身。 刹那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痉挛起来。 卟! 一团黑气在水底轰然爆开,猛地在浴缸中弥漫开来,眨眼间便把原本腥红一片的浴水,染成了一片漆黑。 “成了!” 张横心头一震,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那股从水底喷薄而出的黑气,正是从韩冰蕾体内导引出的阴煞之气。 这也就是说,自己用导引符,为她排除体内的阴煞之毒,已经成功了。 “阿!” 韩冰蕾娇吟一声,猛地睁开了眼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此时此刻,韩冰蕾感受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畅快,这些年来,因为体内的怪疾,她总是感觉身体冰寒,那怕是大热天,也丝毫感受不到热度。 然而,现在身体暖洋洋的,就仿佛是沐浴在春天的阳光下,让她浑身十万八千的汗毛都在痛快地呻吟。 这样的感觉,让她仿佛觉得自己重生了一样。 第171章 名校气运 如魔鬼般纠缠自己多年,那蚀骨的冰寒在这一刻消除,让韩冰蕾舒畅之极。 不过,目光望到一缸漆黑的浴水,她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从水里跳了出来。 下一刻,韩冰蕾发出了难以抑制的尖叫,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猛然醒悟,自己全身上下还是赤条条的。 最要命的是:面前就站着一个大男人啊! “呃!” 韩冰蕾的那声尖叫分贝实在是有些恐怖,张横被吓了一跳。 刹那的愣怔,他立刻回过了神,连忙转过了身:“唔,小蕾,我先出去了。” 说着,逃也似地跑出了这间浴室。 当韩冰蕾再次出现在外面的客厅,张横也在外面的卫生间洗了个澡,等在那里了。 为韩冰蕾驱除心之结所淤积的阴煞,梳通血气,张横体内的巫力真元消耗不少,现在也是感觉非常的疲惫。 不过,当抬头看到韩冰蕾,张横的眼睛却是不由一亮。 现在的韩冰蕾,虽然仍是那种清冷的气质,但消除了体内的阴煞,整个人却多了一种脱尘的气质。 尤其是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更是衬托出她冰晶般的肌肤,仿佛都变得有些晶莹透明。浑身充满了一种别样的圣洁。 “张大哥,谢谢你!” 韩冰蕾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满脸的感激。 “小蕾,不要客气啦!” 张横挥挥手,故做潇洒状。 面对清纯如冰的韩冰蕾,想到刚才在浴室与她那旖旎的一幕,张横仍是感觉心跳得厉害。所以,他还真不愿两人再这样单独相处下去,这对于自己是一种很大的压力。 “小蕾,饿不饿,要不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望望窗外,天色已黑了下来,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多钟,张横扯开了话题。 “嗯,好的,我们一起去吃饭。” 韩冰蕾美眸深深地凝望了张横一眼,清冷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羞。 韩冰蕾所住的这个小区,就在之江大学附近,旁边就有大学城的一条美食街,相距不过上千米。 两人也没有开车,就这么肩并肩走了出去。 之江大学附近聚集了不少的高校,在这里形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学城。 华灯初上,凉风习习,在这夏夜的时候,大学城这一带更加的热闹。一对对从附近高校出来的男女学生,为这里增添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去美食一条街要路过之江大学,韩冰蕾如今就在这里上大三。 望着之江大学那宏伟的校门,韩冰蕾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神色,眼眸里也闪烁起了异样的光彩:“张大哥,你看我们学校如何?” “嗯,华夏十大名校之一,果然是底蕴深厚。” 张横也正目光闪亮地望着之江大学,心情却是难以喻意。 说实话,当年张横因为家境困难,不愿给家里增添负担,所以在读完高三后就辍了学。 但是,在他内心的深处,其实一直向往着能有一天进入大学学习,甚至曾经的梦想也是进入之江大学。 以他当年的学习成绩,确实也是有很大的希望可以考入这所华夏名校。 此刻,望着这所心目中向往的名校,看着校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的心中还真是颇有感慨。 不仅如此,站在校门口,张横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厚重气息,那是这座名校深厚底蕴积累的气运。 万物有灵,无论是一草一木,或者是一山一水,小到单独的个人,大到一个国家,乃至一颗星球,甚至是整个宇宙,都有着它的气运。就象当日在浣溪渡假村,大酒店后面的那座小山,就是因为气运衰败,才会出现泥石流的灾难。 一座学校也是如此,它的气运,从小的方面来说,关系着学校里就学的学生。从大的方面来说,却是与国家兴亡息息相关,这就是所谓的教育为本。 眼前的这座名校,在张横的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氲氲的华光直冲天际,仿佛是一道长虹直贯天宇。 这正是这座名校深厚的底蕴凝聚的气运,应该说来,它如今正处于蒸蒸日上的兴盛时期。 “怪不得它能排入华夏十大名校之一,果然是非同凡响!” 张横暗暗点头,心中却也是感慨莫名。 不过,虽然面对曾经向往的名校,但如今的张横却也能淡然了。 自己现在已走上了另一条不同的道路。老天对自己还算是不薄,自己失去了进入大学深造的机会,可是却得到了神奇的天巫传承,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在芸芸众生中,在这喧华而浮燥的世界里,自己也应该是个幸运儿。 两人说着话,已走到了美食一条街。 “张大哥,今天晚上我们吃些什么?” 望望四周一家家装修各具特色的店面,鼻间嗅着空气中飘散的各种美食香味,韩冰蕾也是食指大动。 美食一条街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小吃美食,这里不仅有四川的火锅店,也有上京的烤鸭房,更有各地的风味小吃,甚至还有新疆的清真馆,从南到北,各民族各地域的美食琳琅满目,让人目不遐接。 “嗯,小蕾,你是上京人吧?” 张横目光扫过街边的一众大排档,脸上露出了笑意:“要不尝尝我们家乡的土菜特产如何?” “好呀!” 韩冰蕾眼睛一亮。 她虽然就住在大学城附近,但是,因为性格的关系,平时很少出来。今天与张横一起外出,感觉还真是特别的新鲜。 “喏,就这一家了。” 张横手指指了指旁边的一家大排档,那里的门口,写着一块招牌:小绍兴。 张横的家乡古越县的别称就是绍兴,所以,这家小绍兴让张横感觉特别亲切。 韩冰蕾当然没有意见,于是,两人向小绍兴走去。 现在正是晚饭的饭口,各个大排档的生意都非常的不错,甚至每家店门口都摆出了临时的桌椅,以增加客流量。 这家小绍兴的情况也是如此,只是,店里店外十几张桌子,吃饭的人却并不多,也就只有四五桌,连一半的座位都不到。 望望店里的情形,张横的眉头陡地皱了起来,他突然发现了这家店面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第172章 卖花女 “张大哥,怎么了?” 韩冰蕾是个细心的女子,突然发现张横脸色异样,不由担心地问道。 她还以为这是张横替她治病,身体太疲惫的原故。 “没事,我们点菜!” 张横摇摇头,心中不由苦笑。 自从得到天巫传承,如今的张横已养成了时刻留意周围地理风水的习惯,因此,当看到这家小绍兴大排档门口的风水有些问题,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过,想到自己与这家小绍兴的店主无亲无故,以自己如此年青,若是就这么直接跟人家店主说,这里的风水有问题。只怕会被人家当成是江湖骗子。 心中想着,张横也就不再纠结此事。 “两位,要吃点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身上围着条围裙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这人正是这家小绍兴大排档的店主。 “老板,来一盘臭豆腐霉千张,再来一碗炒田螺,再要一盘嫩子花生,一盘香肠和腊肉。” 张横很顺口地报出了一连串的菜名。 他说的这几道菜,都是绍兴地道的家乡菜。 说着,目光望向了韩冰蕾:“小蕾,要不喝点啤酒?” “嗯,好的。” 韩冰蕾乖巧地点头,神情虽然依旧清冷,但在张横面前,已不知不觉地多了几分温柔。 要是她现在的行径,被她圈子里的那些朋友看到,肯定会大跌眼镜。 “好嘞!” 大排档老板答应一声,屁癫屁癫地跑入了里面的橱房。 不一会儿,菜就都端了上来,除了那盘螺丝是热菜,其他的几样菜都是冷盘,所以速度非常的快。 张横与韩冰蕾选了一张靠门口的桌子,张横替她倒了半杯啤酒,一边介绍着这些自己家乡的小菜,一边吃了起来。 “嗯,这臭豆腐霉千张闻起来怪怪的,吃起来味道真不错。” 韩冰蕾小口地呷着啤酒,对张横点的几盘菜夸赞不以:“还有这嫩子花生,又嫩又鲜,真是好味道。” “当然了,要是有机会,下次到我家,我母亲烧的菜才好吃。” 张横大力推荐起了自己母亲的橱艺。 “好呀!” 韩冰蕾俏脸一阵暗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姐姐,大哥哥,要不要玫瑰花!” 这个时候,两人的身边钻出了一个小脑袋,一个小姑娘提着一蓝玫瑰,凑到了两人的桌边,向他们推销起了玫瑰。 “哦!” 两人转过头去,神情却都变得有些异样。 叫卖玫瑰花的是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模样,长的瘦瘦的,明显有些营养不良。 再看她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是一件连衣裙,但紧巴巴地勒在身上,好象已是小了一号。 不过,小姑娘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是精神。 此刻,她正眼巴巴地望着两人,手里拿着几枝玫瑰,眼神里满是期待。 望着眼前的小女孩,张横的心中一阵莫名。 他自然知道,象这样的卖花女,大多是跟着父母来城里的乡下孩子。父母在城里打工,他们也会趁着这个暑假,卖卖花,或是捡捡破烂,为自己下个学期赚学费。 穷人的孩子早懂事,这是城里的孩子所无法比拟的。 当城里的孩子还处于父母和爷爷奶奶的精心呵护中,乡下的那些孩子,已懂得为生计忙碌了。 “小姑娘,你这玫瑰怎么卖?” 正寻思着,韩冰蕾已在向小姑娘问话了。 “这位大姐姐,玫瑰一块钱一枝,你就买几枝吧!” 小姑娘甜甜地叫着,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嗯,你这篮玫瑰有多少枝,我全要了。” 韩冰蕾显然很有同情心,看眼前的小姑娘很是可怜,就决定把她的玫瑰全部买下来。 “啊呀!” 小姑娘显然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样的大买主,不禁喜出望外,连忙向韩冰蕾鞠了一躬,“谢谢这位大姐姐!大姐姐,你人漂亮,心也善良,你跟这位大哥哥一定会幸福的。” 来美食街吃饭的年青男女,大多是附近大学里的情侣,小姑娘显然是把张横和韩冰蕾当成了一对。 韩冰蕾俏脸不禁又是一红,但她也不便向小姑娘解释什么,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喏,这一百元全给你,不用找了。” 一篮子的玫瑰最多也就二三十枝,韩冰蕾存心想帮帮这小姑娘。 “大姐姐,不用那么多!” 那知,小姑娘却是坚决地摇摇头,小脸上露出了倔强而感激的神色:“我篮子里一共有三十枝玫瑰,刚才卖掉了五枝,还有二十五枝,我只收二十五块。” 说着,小姑娘撩起裙子,从腰间缠着的一个布包里,拿出了一大叠皱皱巴巴的零钱,都是一块五块和十块。 她认真地数了起来,数出了七十五元,找给了韩冰蕾:“这位大姐姐,这是找你的,谢谢大姐姐买我的玫瑰。” 小姑娘又向韩冰蕾和张横鞠了一躬:“这篮子也送你们啦!”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向外跑去,满脸的喜悦。 望着小姑娘离开的身形,韩冰蕾和张横互望一眼,神情都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个卖花的小姑娘,竟然是个如此有志气的女孩,虽然卖花赚点零钱,但却不接受别人的施舍。 “啊呀,有个老头摔倒了!” 突然,外面街上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原本正行走在街上的行人,许多人动作一滞。 “哦!” 张横和韩冰蕾一惊,连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果然,只见离两人不远的街上,一个年纪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老头,不知怎么的,正软软地瘫倒在了路中央。 顿时,经过老头身边的人都有些慌乱,有的人忙不迭地闪了开去,有的人却是远远地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只是一会儿功夫,老头摔倒的地方,已围起了一大圈人。 美食街上的人流本来就很大,就这会儿功夫,围在那儿的人已不下十几个。 但是,那些路过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扶老头,也没有人靠近,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起了热闹。 张横和韩冰蕾又是互望一眼,心中不禁都叹了口气。 自从扶老人被讹诈的事,不断在各种媒体中被报导,现在的人,看到摔倒的老人,那简直都有一种心理阴影了,生怕一不小心好事没做成,反尔惹来一身的麻烦。 此刻的情况就是这样,显然旁边围观的人,都是心有顾忌。 两人心中暗叹,却不由自主地都站了起来,向那边老人摔倒的地方走去。 但是,还没等两人走到那老头面前,这个时候,一个矮小的身影,挤入了人群,凑到了那老人耳边,急急地叫唤起来:“啊呀,老爷爷,你怎么了?” 第173章 街心土 “是那小姑娘!” 一看到挤入人群的矮小身影,张横和韩冰蕾神情陡地变得讶异无比。 不错,钻入人群的正是刚才卖玫瑰花的小姑娘。 此时此刻,小姑娘已蹲到了那老头身边,伸出小手,在掐那老头儿的人中,一边更是急急地唤着:“老爷爷,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然而,老头的情况却非常的糟糕,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口中更是渗出了白沫。 “小姑娘,这老头是你什么人?是你爷爷吗?” 旁边围观的人中,有好奇的立刻问了起来。 “不是,我不认识这位老爷爷,但是,他病了,需要救治,你们快来帮帮他。” 小姑娘那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掐着老头儿的人中,目光却是求助地望向了四周。 但是,她实在是太小了,虽然不知道从那儿学了掐人中这一手,可对于躺在地上的老头,丝毫没用。 “啊呀,小姑娘,既然不是你爷爷,你不要乱来啊!” 旁边有好心人连忙道:“要是你这样一弄,等会这老头儿出了事,他的家人赶来,会说是你的原故。” “是呀,是呀!” 旁边有人符合:“小姑娘,你年纪这么小,还不知人心的险恶,要是这老头儿的家人讹诈是你撞了他,那你还不是要赔钱给他啊!” “唉,现在人心不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小姑娘真不懂事,也不知是那家人家的孩子,她的父母咋不看住她,竟然让她凑这样的热闹,这要是惹了事,她父母都要后悔死。” …… 四周议论的人越来越多,人们指指点点着,或惊异,或叹息,或是幸灾乐祸。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更没有人愿意与小姑娘一起救治那老头。 “你们都是坏人,老爷爷都这个样子了,你们竟然见死不救!” 突然,小姑娘哭泣着喊了起来,脸上已是泪眼婆娑了。 她被这么多人指点着,心中也是有些惊惶。 街上陡地出现了一片异样的沉寂,小姑娘那带着稚气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的刺耳,许多人的脸上不禁都浮现出了一丝惭愧。 是啊,见死不救,什么时候,这个社会上的人们,变得如此的冷漠,如此的无情了? “小姑娘,来,我来!” 张横和韩冰蕾终于来到了老头儿身边,张横立刻蹲下身去,检查起了老头儿的情况。 “啊呀,是大哥哥和大姐姐你们啊!” 小姑娘喜出望外,破涕为笑:“我就说你们是好人!” 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只有好与坏这两个概念,纯净的就象是一张白纸。张横心中很是感慨,不过他此刻也无遐理会别的,手指叩住了老头儿的脉门,一缕巫力真元就输入他的体内。 同一时间,张横的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察看起了老头的情况。 “快拿碗水来!” 稍一沉吟,张横向身边的韩冰蕾道。 “好的!” 韩冰蕾自然无比信任张横的手段,连忙跑回了小绍兴大排档,向老板讨来了一碗温水。 张横也不犹豫,望望四周,突然从脚边的地面上,伸手捻起了一搓街道上的泥土,放入了碗中。 顿时,那碗清水,立刻变得浑沌一片,成了不折不叩的泥水。 “啊,他这是干什么?怎么要给老头灌泥水?”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张横这一怪异动作的人们,个个惊疑不定。 “这小伙子不会是个神棍吧?竟然用泥水给人治病,我的天,要是出问题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泥水多脏,而且还是这街上的泥土,里面不知有多少种细菌呢!” 符合的人越来越多,现在,人们对眼前这个年青人都抱着置疑的态度了。 但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情形却在下一刻出现了。 只见,张横把碗中的泥水灌入了老头儿嘴里,他整个人陡地一阵抽搐,却是哇地吐了起来。 然后,老头儿竟然睁开了眼,原本惨白的脸色,也浮起了一抹红润,胸口急剧地起伏着,似乎能自主呼息了。 “啊,不会吧?真的把他给救醒了?这是怎么回事?” “呃,泥水真的能救人,神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四周议论声再起,哗然一片。 “大哥哥真棒,老爷爷醒啦!” 那个小姑娘却是拍手叫起好来,满脸的喜悦。 “小伙子,谢谢你!” 这个时候,老头儿似乎恢复了不少,望望四周,目光落在了张横的脸上,神情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老伯,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横问道。 “现在好多了,刚才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就,就……” 老头儿仍是心有余悸。 “嗯,老伯,您刚才是不是去了什么偏僻的地方?” 张横沉吟了一下问道。 “是啊,刚才我从那边的公园里散步回来,因为一时尿急,又找不到厕所,所以就在树林里解决了一下。” 老头神情怪异地望向了张横,对于眼前年青人竟然说出了他刚才去了偏僻的地方,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嗯,这就对了!老伯,你身体没什么别的事。不过,以后晚上,偏僻的地方少走。” 张横提醒了一句。 张横之所以这样说,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发现,老头之所以会突然晕倒,是受了阴邪之气的冲煞。 再加上老头儿可能有心脏病,阴邪之气触发了心脏病的突发,才昏倒在了街上。这正是他刚才要用街心土给老头和水喝下的原因。 别看张横刚才随便抓了一搓泥土,其实这搓泥土大有讲究,正是街心土。 所谓的街心土,就是街道上的泥土,在阴阳风水中,这也是可以治病的。 平时人们都说,入土为安,这是指人死后要葬在土里。 之所以要葬在土里,就是因为五行中土能克制阴煞,人死后,葬入土中,就不会再发生尸变等状况。 街心土更是如此,经过千百人的踩踏,每一搓街心土中,都吸收了无数人的阳气。 一旦受了阴煞之气的冲犯,只要是阴煞还未入腑,一搓街心土,便能马上消除阴煞,把它从人体内驱赶。 这正是老头儿在喝了那碗泥水后,很快就恢复过来的原因。 当然,张横输入他体内的巫力真元,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否则,老头儿还不会这么快清醒。 事实上,街心土在中医中确实也是一剂药,许多偏方中都会用到街心土。 在中国古代的一本小说镜花缘中,就记载了用街心土治疗中暑的偏方。 听到张横与老头两人的对话,四周的人神情再次变得异样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也都有些不同了。 正气氛有些怪异,这个时候,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第174章 黑户 “妞妞,是不是你惹了事?” 人群外响起了一个嗡声嗡气的男子声音。 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头上戴着安全帽,身上还沾染着石灰泥浆的年青男子,走了过来。 “没有啦!” 小姑娘一见,连忙奔了过去:“哥哥,小妞妞没惹事,是刚才有位老爷爷晕倒了,小妞妞在帮忙哦!” “是这样吗?” 那年青男子狐疑地望向了人群。 “是的,这位小兄弟,你的这位小妹妹真是个好姑娘,刚才老头我晕倒了,是她帮了我。” 被救醒的老头连忙上前为小姑娘解释,连连道谢。 “哦,原来是这样!” 年青人点点头,也不再多说,拉着小姑娘便走了开去。 这个时候,一辆警车也呼啸着开了过来,却是刚才老头晕倒的时候,有人报了警。 不过,现在事情都已了结,警察这回又是姗姗来迟了。 老头儿千恩万谢地谢过张横,离开了这里,人群逐渐散去,张横和韩冰蕾又回到了小绍兴大排档的座位上。 “小伙子,真了不起。” 老板凑了过来,他是位身形很肥胖的男子,一脸的和善,向张横竖竖大拇指,满脸的赞叹。 “老板贵姓?” 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便与老板闲扯了起来。 “免贵姓朱,名叫天星,这里人都叫我老朱。” 老板对张横很有好感,一边说着,一边为张横倒了一杯啤酒:“这酒算是我送的,今天能见识小兄弟高明的医术,真是让我佩服。” “谢谢朱老板了。” 张横也不客气,举杯向他至谢:“有件事想问老板,你认识那个刚才卖花的小姑娘吗?” “小兄弟是说小妞妞吧!” 朱天星脸上闪过一丝感慨的神色:“这是个可怜的小姑娘,不过,也是个聪明懂事的女孩子。” “哦!朱老板可不可以说说。” 张横对那位叫小妞妞的姑娘确实是很有兴趣。 不仅是他,旁边的韩冰蕾也停下了筷子,凝神听了起来。 “说起这个小妞妞,附近的人都知道。” 朱天星看看四周,见店里客人不多,此刻也没什么事,扯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张横这一桌边,说起了小妞妞的事。 小妞妞名叫郑黑妞,是安徽人,别看身材矮小,但其实已有九岁了。刚才带走她的那个男子,是她的哥哥,名叫郑虎,就在附近的一个工地里做泥水匠。 因此,这半年来,小妞妞一直在这里卖玫瑰花。 不过,据说小妞妞是捡来的。 当年郑虎的父亲在这边打工,却在工地上捡到了一个还是襁褓中的小女孩子,她就是郑黑妞。 后来,郑虎的父亲就收养了他。 只可惜,郑虎的父亲在一次意外事故中死亡,而他的老婆好象有点精神问题,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从此小妞妞就跟着她哥哥郑虎外出打工,四处流浪。 “小妞妞身世虽然可怜,不过,这小姑娘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朱天星满脸的感慨:“自半年前,她哥哥到附近的工地来工作后,她无论刮风下雨,都会来这边卖花,说是要给她哥哥赚娶媳妇的钱。” “她不用读书吗?” 韩冰蕾在一边插了话。 “唉!读什么书啊!” 朱天星摇头叹气:“听说她是黑户,到现在都还没户口,那里能上学啊!” “哦,是黑户!” 韩冰蕾与张横互望一眼,神情变得很是怪异。 两人自然知道,所谓的黑户是什么。 因为政策的关系,那些没有正常出生手续的孩子,是无法报户口的。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有些人没有户口,属于黑市人口,在政府部门的纪录中,根本就查不到这个人。 当然,黑户的孩子,上学,就医以及任何需要身份证明的事,都非常的麻烦,甚至以后长大,连结婚也无法领取结婚证。 “小蕾!”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韩冰蕾,目光中有一抹问询的意味。 “嗯!” 韩冰蕾点了点头,她已明白了张横的意思:他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可以帮小妞妞。 “那我在这里先替小妞妞谢谢小蕾你了。” 张横会心地笑了笑。 韩冰蕾的父亲能入住省府大院,想必自然是个地位很高的大官。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要让黑户人口办上户口,也许是千难万难的事。 但是,对于一些高官来说,那完全就是一句话,问题在于是不是有人愿意管这样的闲事。 此刻,见韩冰蕾点头,张横心中确实是非常的欣喜。 两人之间现在似乎有了某种默契,许多话根本不用明说。 只是,对面坐着的朱天星却是满头的雾水,不由用怪异的眼神望望两人,根本没弄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怎么眼前的男子,就要替小妞妞谢谢这个漂亮的女子了呢?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这些,反尔是想起了刚才的事:“对了,小兄弟,你刚才怎么就能用一碗泥水把那个老头给救醒?” “朱老板,刚才那位老伯,并不是发病,只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冲煞了。” 张横倒并不隐瞒:“所以我才用街心土为他驱煞,这是阴阳风水上的驱邪避煞的手段。” 说着,张横把街心土的作用说了一遍。 “啊,小兄弟原来是位风水大师啊!” 朱天星满脸的惊讶,他还真没想到,眼前的年青人会是阴阳风水师,他刚才还以为张横是医生呢! 说到风水的事,张横也想起了刚才进入这店门时自己所看到的风水破败,不禁微微沉吟起来。 与朱天星谈话很是投缘,这位朱老板人不坏,而且很健谈,张横对他还是很有好感。 “朱老板,我看你这店的生意好象不怎么好。” 张横望望四周,指指店堂里稀疏的几桌客人,又看看旁边其他几家大排档,人满为患的景象,故意问道。 “唉,是啊,自这店开起来到现在,生意总就是这么不温不火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生意,朱天星的脸色顿时黯然了下来:“我做的是地道的绍兴菜,自认手艺也不差,当年在我们自己家乡的时候,十里八方的,谁不知道我老朱的这手橱艺。” “可是,来到这里开这大排档,生意就是好不起来。” 朱天星摇头苦笑,满脸的无奈:“而且,我打听了一下,我这里的上一个开店的,开的是云南过桥米线店,据说也是生意清淡,最后撑不下去了,不得不转让。” “当时转这店的时候,价格确实是比别人便宜了些,我还以为是捡到了便宜。” “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朱天星说着,似是猛地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一亮:“对了,小兄弟,你是风水大师,你要不帮我看看,我这店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啊!” 第175章 电线杆和兵戈煞 “朱老板相信我这个如此年青的风水师?”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 “啊呀,当然相信小兄弟你了,你刚才救那老头,这可是我平生仅见!” 朱天星连忙道:“如果没有真本领,那敢随便出手救那个老头。所以,我相信小兄弟肯定是某个高人的传人。” “既然朱老板信小子,那我就说上几句。” 张横不再推脱,手指指向了店门口:“说实话,朱老板,你这店确实是有一处风水破败之处。” “哦,你是说这个?” 朱天星满脸的讶异。 张横所指的东西,正是矗立在店门口的一根电线杆。 这根电线杆就在小绍兴店门口的左边,紧贴着店门,相距不过十几公分。 电线杆是水泥浇筑的,上面还有一个二十八的编号,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不过,因为它是矗立在店门边,虽然不怎么美观,但并不影响出入,朱天星还真看不出来,它怎么就破坏了自己店里的风水。 韩冰蕾也是满脸的好奇,美眸灼灼地望着那根电线杆,不明白它破败在哪儿? “朱老板,你看这根电线杆矗在那儿,你有什么感觉?” 张横微笑。 “什么感觉?没感觉啊!” 朱天星天天可以看到这根电线杆,几乎都麻木了,要让他说感觉,他还真说不出来。 “感觉怪怪的,很别扭。” 一边的韩冰蕾插了话:“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根电线杆,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就对了。” 张横赞赏地点点头:“就是这种让人不舒服,特别别扭的感觉。” “其实,这根电线杆矗立在这儿,是一种冲煞。” 张横继续道:“你们再仔细看看,这根电线杆象什么?” “象什么?” 现在的朱天星,已是有些晕头转向了,满脸的迷茫。 “我看象一把古代的戟枪!” 韩冰蕾果然是兰心慧质,一经张横提醒,似是看出了点门道。 “嗯,不错,就是古代的戟枪,不过是放大了千百倍的戟枪。” 张横向韩冰蕾投去了一个夸赞的目光,手指却指向了电线杆的上方:“电线杆的本体,可以看作是戟枪的枪杆,它上面用来安装电线的横档,就是戟枪的戟刃。” “啊,真的有些象戟枪!” 经张横这么一说,朱天星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现出了焦急的神色:“难道真的是它影响了我这里的风水?” “是的,戟枪矗门前,兵戈厉煞现,若问受其害,此处难聚财。” 张横缓缓地念出了几句谒语。 这正是天巫传承中对兵戈煞风水局的说明。 所谓的兵戈煞,是指门前有类似兵戈的物品存在,戟枪是一种,刀剑以及斧盾等形状的东西都归于这一类。 当一家人家或是店门前,有这样形状的物品存在,就是犯了兵戈煞,其危害自然就是不聚财不聚气。 “啊,那怎么办?” 朱天星脸色大变,不由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更是迫切地望向了张横:“小兄弟,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可是全靠这家店面吃饭,盘下这个店面,化光了我多年的积蓄,而且,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上面还有老父老母,要是生意做不好,全家人可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朱天星求恳了起来:“我听小兄弟你的口音,好象也是我们绍兴那边的人,我们这可是老乡,小兄弟,你就看在老乡的份上,帮帮老朱这个忙。” 朱天星可怜巴巴地说着,态度变得无比的谦卑。 “朱老板,不要急。” 张横连忙拉住了他:“我既然跟你说了,就一定会帮你。” “那就好,那就好!” 朱天星喜形于色:“那就多谢小兄弟你了,多谢你了,老朱我全拜托你了。” “其实要化解这兵戈煞也并不是件难事。” 张横站了起来,走到了那根电线杆旁边,用手比划了一下:“朱老板只要在这前面筑起一道一人左右高的墙,墙也不用宽,大概与这电线杆平齐就行,相当于是从店门口延伸出二十公分左右,不会影响到店门前的道路。” “这样,就可以挡住了这电线杆,大家进这店门的时候,就不会注意到墙后面的电线杆。” 张横手指又指向了店门的右边:“当然,你也应该在这边也筑起同样的一道墙,两边对称,看起来也更加的美观。而且,你可以在这两道墙上,写上宾至如归,或是一些别的广告语,以美化墙体。” “啊,这样就可以化解这兵戈煞吗?” 朱天星有些半信半疑。 “是的!” 张横肯定地点点头:“当然,筑这两道墙的时候,你要呈六十度左右的斜向,从店门向外斜,呈八字形。” 张横没有再多做解释。 事实上,他让朱天星筑起两道短墙,这是有讲究的。 古时的大户人家,都会在门口筑一道墙,称之为照壁,就是为了挡煞避祸之用。 虽然张横现在让朱天星所筑的墙并不是照壁,但效果却是类同。 而且,他让朱天星筑那两道矮墙时,要向外呈六十度倾斜,呈八字形,这里面更是暗含了一个叫抱月格的风水局。 两道矮墙,向前斜伸,就仿佛是一个人张开了双臂,做出的一个拥抱的资式。 抱月阁具有聚气纳财之效,正是可以帮助这做生意的店。 由此,筑起两道矮墙,不但化解了兵戈煞的风水破败,而且还为朱老板营造了一个新的纳财风水局,可谓是一举两得。 “那就多谢小兄弟了,谢谢小兄弟你了。” 见张横说的如此信誓旦旦,朱天星那里还会再怀疑,连连感谢。 说着,屁癫屁癫地跑入了店堂里,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满脸感激地递给了张横一大叠钱:“小兄弟,我这小店是小本经营,也没多少可以谢您,这一千块钱,就当是给小兄弟你的报酬。小兄弟不要嫌少。” “哈哈,朱老板这就见外了,刚才你还说我们是同乡,我随便说几句,那里能要你的钱。” 张横摆手,摇头拒绝了朱天星的报酬。 “这那里行,小兄弟为我化解这里的风水破败,我感激不尽,下次筑好了墙,还要请小兄弟再来看看。” 朱天星执意不肯,但心中却更加信任张横所说的话。 若是个江湖骗子,那里会不收钱? “哈哈,朱老板真的太客气了,要不,今天我们这餐饭,你请了,就当是给我的报酬吧!” 张横对他很有好感,所以,也真不愿收他这区区一千块钱的报酬。 “啊呀,这个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朱天星搓着手,有些讷讷地,感觉张横不收钱,他很过意不去。 两人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人冷冷的声音:“嘿嘿,看来朱老板嫌钱赚的多了,还要硬送人的。那这个月就多交五百吧!” 第176章 白头鼠 “啊,老鼠哥,您来了!” 突然听到身后那人的话,朱天星脸色大变,连忙转过身来,用一种无比馋媚的态度向来人连连点头哈腰。 张横和韩冰蕾却是非常的诧异,转过头来,目光望向了说话的人。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身后,正站着两个年青人,年纪都在二十多岁,其中一个烫着一头的锦鸡毛,另一个却是头顶有一簇白发,耳朵上戴着个耳环,样子十分的怪异。看这两人流里流气的样子,显然应该是地痞小流氓一类的混混人物。 说话的正是那个头上有一簇白毛的家伙,一脸的阴笑:“嘿嘿,老家伙,以前总是在哥们面前喊穷,说什么生意不好。那知全是糊弄我们,今天让哥们给撞破了。那这个月你就多交五百,按一千五来交。” 这两人刚才就已来到了小绍兴大排档,正好听到了张横与朱天星说兵戈煞的事,也看到了朱天星硬要塞给张横一千块报酬。 当时的朱天星注意力全在张横身上,完全没看到两人,却是给他们抓了把柄。 “啊!老鼠哥,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这小店确实是生意不好,一个月交一千,已是尽我最大的能力了,要是再交五百,我真的承受不起啊!” 朱天星都要哭了,连连向那两人讨饶:“老鼠哥,您就高抬贵手,还是按以前的数字交吧!” 朱天星心中叫苦不迭。 他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他们是这美食街一带的地痞,他们所要他交的,正是所谓的保护费。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 韩冰蕾看不下去了,在一边冷喝道:“你们是那个部门的?要朱老板交的是什么钱?怎么可以随便就乱收费?” 突然冒出两个向朱老板收费的人,而且还不知什么原因,就说是要多收五百。韩冰蕾又惊又疑,她还真想不通,什么样的人会这样嚣张,可以向正常经营的店主收费,而且这个收费还是随口就能决定多少。 这样霸道和嚣张! “嘿嘿,那来的妞儿,吃饱了饭没事干来管我老鼠哥的闲事。” 白头毛男子斜眼瞟了一眼韩冰蕾,脸上露出了一抹淫笑:“要是真的闲着慌,还不如陪你家老鼠哥去玩玩。” 说着,自称老鼠哥的白头毛伸出了一只咸猪蹄子,就朝韩冰蕾的脸蛋摸来:“嘿嘿,小娘们长的挺水灵的,我老鼠哥喜欢。” “是啊,是啊,陪我们老鼠哥玩玩,保管妞儿你欲仙欲死,我们老鼠哥可是号称银枪不倒鼠郎君,哈哈哈!” 旁边的那名锦鸡毛年青人也满脸淫荡地符合道,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来拉韩冰蕾。 两个小混混,头上长白毛的外号白头鼠,人称老鼠哥。一头锦鸡毛的家伙外号就叫锦鸡,是老鼠哥的小弟。 他们在这一带嚣张惯了,完全没有丝毫的顾忌。看到韩冰蕾竟然敢出言询问,貌似是招惹了他们。两人那会客气,就这么当众调戏起了她。 然而,两人的手还没有碰到韩冰蕾,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陡然响起。 紧接着,传来了两声凄厉的惨号。 “啊!我的妈!” 白头鼠和锦鸡毛两人,象是两只烂麻袋一样,陡地飞了起来,撞倒一张门口的桌子,卟地一下子摔到了门外的街道上。 “啊……” 刹那,街上的行人一阵慌乱,被这突然摔出来的两人给吓了一跳。 “阿,我的天,这下糟糕了!” 朱天星浑身剧颤,一张肥胖的脸顿时变得死灰一片,整个人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打飞白头鼠和锦鸡毛的正是张横。 他自然不能让韩冰蕾在这两个小混混手里吃亏,所以在两人伸手的刹那,每人赏了一巴掌,却是把他们给直接抽飞了出去。 “你,你,你们敢打我……” 门外,白头鼠和锦鸡毛挣扎着爬了起来,满脸惊骇地望向了张横,神情愤恨之极。 此时此刻的白头鼠和锦鸡毛,样子实在是悲惨到了极点。两人的脸上,都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半边脸也肿成了猪头,甚至嘴角都流出了汩汩的鲜血。 刚才张横的那一巴掌,可没什么留情,已奏得两人大牙都松动了。 “打的就是你们。” 张横冷哼一声,那里会把这两个家伙放在眼里:“怎么,还不服气。” 说着,缓缓地跨前了一步。 “你,你,你……” 白头鼠和锦鸡毛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退了好几步。 他们确实是被张横那一巴掌给打怕了,貌似连人家怎么出手都没看到,他们已成了这副惨样。 现在,看到这煞星逼来,似是又要动手,两人的苦胆都要被吓破了,那里还敢再嚣张。 “小子,你等着,敢打我们,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伟哥的人。” 刹那的愣怔,白头鼠和锦鸡毛总算反应了过来,两人互望一眼,白头鼠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声嘶力竭地叫嚣道:“你打了我们,这就是跟伟哥过不去,小子,你等着,看你等会怎么死。” 说话间,两人却那里还敢逗留在这里,转身就跑。 四周响起了一片吁吁声,所有看到这两个小混混如此惨样的人,都叫起好来。 只要是这美食街里的经营户,那一个不知道这些小混混。 只不过,以前一直受这些小混混的欺压,大家是敢怒而不敢言。 但是,今天竟然有人出手教训,这确实是让那些经营户感觉特别的解气。 然而,望着两个小混混狼狈地离去,朱天星的脸已是死灰一片,整个人都几乎要站不住了。 “闯祸了,这回是真的闯祸了,这该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朱天星搓着手,喃喃自语着,已是有些六神无主。 “朱老板,别怕,这是是我们引起的,与你无关。” 张横拍了拍朱天星的肩,一脸的肃然。 “是的,朱老板,有什么事我们来承担。” 韩冰蕾俏脸冰寒,胸脯急剧地起伏着,显然仍是余怒未消。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两个小混混当众调戏。 如果不是张横及时出手,只怕她刚才还真的要受辱了。 所以,想到那两个小混混的嚣张,现在的韩冰蕾确实是羞愤无比。 “小兄弟,你们快走,要是他们等会带人来,你们就走不了了。” 朱天星猛地回过了神来,急急地向张横和韩冰蕾道:“你们不知道,这两个小混混的后台,他们的老大伟哥在这里谁也惹不起啊。” 第177章 伟哥 “哦,伟哥?招惹不起?”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与韩冰蕾互望一眼。 “是啊,小兄弟,在这条美食街上,谁不知道,要是得罪了伟哥,别说是做生意,只怕店也开不下去。” 朱天星满脸的懊丧,哀声叹气地道:“你们快走吧,不然,等会他们叫来了人,你们就走不了了。” 朱天星还算是有良心,虽然明知今天眼前的年青人打了那两个小混混,自己这家店今后肯定是开不下去了。 但是,他却也不愿连累眼前的这两个年青人,不管怎么说,他们刚才就是因为替自己说话,这才招惹了老鼠哥他们。 他可不想两人因此遭到老鼠哥他们的报复。 “朱老板,没事,我们不怕。” 张横和韩冰蕾却没有听朱天星的话逃走,反尔坐了下来,拉拉朱天星,把他按在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朱老板,你说来听听,那位伟哥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唉,你们……” 朱天星摇头苦叹,望望四周围了一圈的人们,却只有哀声叹气的份。 刚才这一闹,早就惊动了旁边的经营户以及一些在这美食街吃饭的客人,许多人此刻正围在小绍兴大排档周围,指指点点着看热闹。 对于张横两人,打了那两个小混混,竟然并不逃跑,还这样大马金刀地坐在这里,大家确实也是感觉很好奇。 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两人的来历。 “别怕,朱老板,有什么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张横安慰着朱天星:“你还是跟我们说说那个伟哥到底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得到了天巫传承,体质有了很大的改变,如今的张横心态也完全不同了,为人处事多了一种淡然的自信。 不仅如此,经历了当日在诸几对付涛大山那位黑道老大的事,张横对自己背后的金泰国际也是充满了信心。 不是吗?连绑架了那个在诸几一带也算是黑道上响当当的刀哥,最终还不是一点没事,反尔引出了一场扫黄打黑的行动。 这足以说明,金泰国际背后的能量有多大。 所以,现在的张横,还真不怕惹事。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一位父亲在省府大院的韩冰蕾,张横自然更是有底气。 因此,对于朱天星所说的那位伟哥,张横还真没什么顾忌。反尔看朱天星对他如此的恐惧,心中反倒来了兴趣。 “唉,小兄弟,你不知道啊!” 见张横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朱天星心中暗叹初生牛犊不怕虎,却也不得不向他说明伟哥的事。 “伟哥真名叫欧阳伟,他的舅舅是美食街派出所的所长。” 朱天星望望四周,压低了声音:“说起来他还是个官二代,听说父亲和母亲都是区里的干部,父亲在公商所是位科长,母亲在税务所工作。只是,伟哥他仗着这些关系,手下纠集了一大伙社会上的小混混,在美食街这一带称霸,提起伟哥,谁不怕他。” “唉!” 朱天星满脸的苦涩:“我们这里的经营户,每个月都要向他们交保护费,少则一千,多则几千,看你店面的大小和生意的好坏而定。” “要是不交保护费,根本就别想在这里做生意。” 话匣子打开,朱天星把满腹的唠骚也发了出来,平时不敢说的话,在此刻全部当成苦水向张横倾吐了起来:“伟哥有这样的后台,我们小老百姓谁敢招惹他啊!所以,也就只能能忍则忍,否则还能怎么样?”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哼,竟然还有这样的恶霸,难道就没有人管了吗?” 韩冰蕾的俏脸更加的冰寒,不禁冷哼道。 “唉,谁来管啊!” 朱天星苦笑:“官官相护,我们小老百姓谁敢跟官斗?人家舅舅是所长,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的所长了,上下关系那一层没有打通,谁愿意放下生意不做,去招惹他们。” 美食街的经营户们,大多都抱着与朱天星一样的心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纵然是被那些小混混收了保护费,心中很是不甘。但是,终究害怕惹事,再加上所收的保护费,还能在他们的承受范围,所以,也就只能忍声吞气。 “他们就在那儿!”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街上一阵骚动,远远的,一大伙人蜂拥着向这边冲来。 美食街是条步行街,禁止车辆通行,这一大伙人冲来,顿时让整条街道都变得有些混乱。 “啊呀,他们来了!” 朱天星脸色大变,身形不禁再次颤抖起来。 不错,那伙冲来的人,一共有二三十个,全部都是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刚才狼狈逃窜离开的白头鼠和锦鸡毛。 不过,此刻他们却无比嚣张地叫嚣着,满脸的怨毒和狰狞。 “朱老板,没事,你先躲躲!” 张横站了起来,目光望向了那伙冲来的人,神情凛然。 “唉,小兄弟,你……” 朱天星欲言又止,却终于什么也没再说。 事情到了现在,他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伟哥,就是这人打了我们,您一定要替我们出气啊!” 哗啦啦,二三十个小混混一下子围住了小绍兴大排档,白头鼠和锦鸡毛等人簇拥着一个年青人走上前来。 “哦,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打我伟哥的人?” 一个年纪在二十四五岁,理着个大分头,叼着根香烟的年青人,斜眼瞄着张横,神情很是不善。 “你就是欧阳伟?” 张横挑了挑眉,冷声问道。 “嘿嘿,小子,你是从那里窜出来的,敢在我伟哥的地盘上闹事。” 欧阳伟上上下下打量张横,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刚听到白头鼠和锦鸡毛被人打了,他还以为是来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但是,看眼前的这个家伙,一身的地瘫货,看起来就是个打工仔,这顿时让欧阳伟很是不屑,心中的怒火也陡地狂窜了上来。 在这美食街横行了好多年,还真没什么人敢在他伟哥这个太岁头上动土。 “你聚众斗殴,还收保护费,这完全是地痞流氓的行为。” 韩冰蕾突然站了出来,指着欧阳伟冷声喝道:“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你难道就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啊哟,那来的灵牙利齿的小妞!” 见到韩冰蕾,欧阳伟不由眼睛一亮,他也被韩冰蕾那清秀绝丽的姿容给吸引了。脸上的神情中顿时也现出了淫荡的笑意:“嘿嘿,在这里,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法,小妞,等会就让本少教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第178章 恶少 欧阳伟平日嚣张惯了,那里会把张横和韩冰蕾两人放在眼里。 而且,他也根本不认识韩冰蕾。 事实上,韩冰蕾因为性格清冷,为人又低调,除了她圈子里的那几个朋友外,就算是学校里的同学,也并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至于说欧阳伟,虽然在这条美食街上称霸,但与韩冰蕾所在的那个圈子相比,他根本连什么都不是,自然也就没那个资格与韩冰蕾认识。 所以,此刻看到韩冰蕾这个清秀绝丽的女子,却已是动了歪心思。 “哈哈哈,小妞,你那个草包男朋友算什么鸟啊!” 一众小混混在后面为他们的老大伟哥造起势来:“要是试过了我们老大,你才知道什么叫厉害,哈哈哈,我看小妞,你就从了我们老大吧!” “流氓!” 韩冰蕾气得俏脸煞白,素胸急剧地起伏着,已是气不打一处来。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不长眼的家伙给我好好收拾收拾,让他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三只眼。” 欧阳伟也不再废话,陡地一声怒喝。 “打死这不长眼的家伙!” 白头鼠和锦鸡毛叫嚣,满脸的怨毒,恨不得把张横给一棒子废了。 只不过,两人刚才已见识过张横的手段,对张横充满了忌惮。所以,嘴里叫得虽然凶,脚下却象是钉在地上一样,根本不敢上前。 “打!” 一众小混混却都想在老大面前表现表现,顿时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怪叫着向张横冲了过来。 二三十个小混混,手中都拿着一根棒球棒,挥舞着,叫嚣着,气势确实是有些骇人。四周围观的人,个个脸色大变,早已远远地退了开去,虽然许多人指指点点议论着,但却尽皆敢怒而不敢言。 甚至不少人脸上都现出了哀叹的神色,看张横和韩冰蕾两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 谁都以为,这次眼前的这两个年青人要吃亏了。 “唉!” 朱天星浑身都在颤抖,肥胖的身形抖得象是筛糠,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害怕。 他哆嗦着想上前,但终究双脚发软,竟然移不动步子,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后面的情形。 他也以为,张横和韩冰蕾要被这一众小混混给痛奏了。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无比惊骇的情形却发生了。 “啊,我的妈!” 一阵阵惨号陡然响起,冲向张横和韩冰蕾的那些小混混,如同是一个个烂麻袋一样,猛地被抛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十几个人已摔成了一片,哭爹喊娘,惨叫不迭。 并没有结束! 还没等后面的小混混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张横已如同是一头豹子,猛地冲入了人群中。 刹那,惨号迭起,惊叫连天,他的身影如同是一条怪蛇,在人群中曲折游走,所经之处,血光爆起,凄呼连连。 张横恨这些小混混出言不逊,竟然敢羞辱韩冰蕾,更恨这些家伙作威作福,所以,这回出手,还真是丝毫没有留情,施展了五圣戏中的灵蛇戏,对眼前的小混混展开了痛殴。 自修为跨入真巫境界,五圣戏中的灵蛇戏功法也灌入脑海。在诸几的那段时间,张横除了学习那些阴阳风水阵的知识外,就一直在勤练灵蛇戏。 此刻,却是拿这伙小混混试起了手。 小混混们虽然人多势众,但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那里见识过象张横这样高明的手段。 甚至许多人连张横如何出手都没看清,就已被张横撩倒。 只是一会儿功夫,战斗就已结束。 街道上,躺满了哼杀猪调的小混混,一个个悲呼哀号着,不是头破血流,就是鼻青脸肿,却是一个个怎么也爬不起来。 其中白头鼠和锦鸡毛这两个家伙,更是受到了张横的特别照顾,被他一脚踹在肚子上,已直接昏死了过去。 “啊!我的妈!”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情形的人,个个震憾,人人惊呆。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俄,我的天!” 朱天星听到四周的叫喊声,也睁开了眼来,整个人却是再次浑身剧震,一时傻在了当场。 “伟哥是吧?” 张横缓缓地转过了身来,目光冷冷地望向了欧阳伟,神情凛然。 “你,你,你……” 望望躺倒一地的一众小弟,再看看四周目瞪口呆的人们,欧阳伟脸色骤变,身形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也被张横这恐怖的武力值给吓着了,背脊后凉气直冒。 刹那的愣怔,他总算回过了神,也总算你出了个结果:“你,你别乱来,有话好好说。” “好说个屁!” 张横那里会放过他,陡地踏前一步,一个大巴掌就掴了过去:“本少叫你嘴臭!”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欧阳伟整个人如同是佗螺一样在原地打起圈来。 下一刻,他卟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已被打得晕头转向。 此时此刻,再看欧阳伟,一张脸已是鲜血模糊,鼻血横流,嘴皮也破了,整个脑袋都仿佛成了猪头。 “啊!” 四周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无论是躺倒在地的小混混,还是在旁边看热闹的观众,个个神情古怪。 看到横行美食街的伟哥被人奏成这副惨样,确实是让那些受他欺负的经营户无比的解气。 但是,想到伟哥的背景,人们却还是不敢把心中的这份畅快表现出来,许多人憋的好不辛苦。 “你,你,你敢打我?” 欧阳伟挣扎地从地上爬起了身,手指却是恶狠狠地指向了张横,满脸的怨毒:“小子,你这是找死,等会让你去局子里好好快活快活。” “是吗?” 张横不屑地冷笑:“本少看你自己才要小心,嘿嘿,山根阴晦现,牢狱终难免,你看来是好日子过到头了。” 张横那里会在乎这家伙的威胁,一个小小派出所所长的儿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而且,从欧阳伟的相道上,他也看出了这家伙要倒霉了。 山根阴晦现,牢狱灾难免,正是天巫传承中相道的一句谒语。 山根就是鼻子根,如果这个部位出现了阴晦之气,那么,这人就有了牢狱之灾。现在的这位伟哥,就是山根处阴晦蒸腾,他倒霉的时候要到来了。 “小子,咱们走着瞧。” 欧阳伟满怀的怨恨,望向张横的目光几欲喷出火来。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刺耳的警迪声响起,由远而近,迅速向这边冲来。 刚才张横痛奏欧阳伟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小混混,已有人偷偷地拨出了电话,向欧阳伟的舅舅报了信。 此刻,美食街派出所的警察终于过来了。 看到呼啸而来的警车,欧阳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狰狞的神色:“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死!” 第179章 抓捕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声:“这回这小伙子要糟糕了。” 在这里的人谁不知道伟哥的舅舅就是美食街派出所的所长,现在,眼前这年青人,把伟哥给奏成了这副惨样,如果被叫到派出所,那还有好结果啊! 许多人为张横他们担心起来。 怦怦怦! 不一会儿,两辆警车冲到了这边,车门打开,七八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是谁在这里打架斗殴?” 领头的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望望躺满一地的小混混,再看看满脸是血的欧阳伟,一张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朝着场中厉声喝道。 这人正是美食街派出所的所长赖长明,刚才接到电话,说是他外甥被人打了,他那里会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带人赶了过来。 “赖所长,是这人无故殴打我们,你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见到自己舅舅出面,欧阳伟顿时兴奋起来。恶狠狠地指向了张横,神情怨毒之极。 他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叫赖长明舅舅,而是用了一个很正式的称呼:赖所。 也根本不说双方打架的原因,反尔象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喊起冤来。 “好呀,聚众斗殴,还伤了这么多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赖长明目光阴冷地望着张横,神情更见凶厉。 他刚才也有些顾忌,猜不透是谁敢殴打他的外甥欧阳伟。 但是,现在看到对方是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家伙,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赖长明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厉声喝道:“把他们铐起来,带回派出所审查,把伤员带去验伤,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斗殴,真是把我们的法律当成儿戏了。” 赖长明正义凛然地说着,看他的架势,还真以为他是个一心为公的好警察。 两名警察立刻冲了上来,掏出了手铐,就要铐张横。 “慢着,你们为什么不问清红皂白就铐人。” 韩冰蕾陡地从张横身后窜了出来,朝着赖长明冷声道:“他们这么多人群殴我朋友一个人,你们却只抓我朋友。” “还有,这些人在这里收保护费,你们就不管,任由这些黑社会恶势力在这里横行。” 韩冰蕾越说越生气,俏脸冰寒:“你这派出所所长是怎么当的,难道我们老百姓就养的是你这种硕鼠?” “你!” 赖长明身形一滞,脸色难看无比。 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当着这么多人喝叱,还真让他下不了台。 然而,望着韩冰蕾,赖长明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眼前的女子虽然年青,但却有一种高贵的气质,这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可以拥有的。这顿时让赖长明心里陡地一凛。 不过,现在已是奇虎难下,他刚下令要铐那个年青人,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一喝,就反悔。 所以,赖长明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他冷冷地望了韩冰蕾一眼:“我们警察办案,还用不着你一个乳嗅未干的小丫头来指手划脚,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会带当事人去所里调查。” 说着,再次喝道:“把嫌疑人铐起来,带回所里审问。” “不行,如果要铐人,你先铐了他这个流氓再说。” 韩冰蕾那里肯让警察抓人,立刻挡在了张横面前,厉声喝道:“他带这么多人来殴打我们,我们才是受害者。” “小丫头,你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抓,你这是妨碍我们警察执行公务。” 赖长明也豁出去了,准备先抓了人再说,以免夜长梦多。 “好啊,那就连我一起抓吧!” 韩冰蕾丝毫不让,挡在张横面前,俏脸冰寒。 “小蕾!” 被韩冰蕾护在身后,张横心中有些莫名。 说实话,虽然与韩冰蕾交往并不久,但张横也已熟知这个表面看起来冰冷的女孩子性格。 韩冰蕾是个忌恶如仇的女子,这从当日她敢在地铁上喝破自己是色狼这一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一点端倪。 许多女孩子,在地铁或公交上被人猥亵,大多会因为害羞而忍耐。 但是,韩冰蕾却不同,就敢勇敢地站出来。 这是她性格使然。 此刻,更是表现出了她的正义感,在面对警察办案的不公正时,她就敢当众喝叱,据理力争。 不过,张横却也不愿韩冰蕾因为自己而受委屈,若是她真的因为这件事被警察抓了,那可是好说不好听。 张横也不怕警察,以自己金泰国际顾问的身份,他现在还真没把小小派出所的所长放在眼里。 “我跟你们走!” 张横上前一步,向赖长明道。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抓你。” 韩冰蕾却是坚决地摇头。 也许张横不知道警察办案的那些弯弯道道,但是,对于韩冰蕾来说,她却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要是真的被警察抓到了派出所,尤其是这些基层的警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可不想张横受任何的伤害。 “嘿嘿,想不到你们这对小鸳鸯还这么情深意重。” 赖长明冷笑:“不过,今天可由不得你们,聚众斗殴,打伤这么多人,岂是儿戏。”“铐起来!” 赖长明陡地提高了声音,神情也变得凌厉无比。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这个时候,突然又是一阵尖锐的警笛呼啸声传来,一辆警车,从远处如同是离弦的箭一样,飞驰着向这边冲来。 “啊!还有警察?”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要死啦,开这么快的车,奔丧吗?” 不错,那辆冲来的警车,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随便目测一下,都在二百码以上。 在这禁止车辆通行的步行街上,确实是引起了骚乱,让许多在街道上行走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更是骂声迭起。 “阿,这怎么可能?” 然而,正指挥手下警察要抓捕张横的赖长明,看到那辆警车,却是浑身一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惊骇。 因为,从那辆急驰而来的警车车牌上,他立刻认出了那辆车子的主人是谁,正是西城区分局局长的座驾,也是他赖长明的顶头上司。 可是,这怎么可能,堂堂的分局局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而且,看他驾车的速度,就象是火烧了屁股一样。 那么,局长大人火急火燎的到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赖长明的心咯噔一下,陡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猛地笼罩住了他的心神。 然而,下一刻,让赖长明更加震骇的事却发生了。 第180章 害群之马 嘎吱吱! 呼啸而来的警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轮与地面磨擦留下了两道漆黑的橡胶印。 还没等车子停稳,驾驶室门已怦地打了开来,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身形微微有些发福的警察,从车子里窜了出来。 “平局!” 赖长明的身形不由陡地挺得笔直,神情更加的肃然。 不错,从车子里出来的,正是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平振楠。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平大局长,满头满脸的大汗,神情更是焦急无比。他一走下车子,目光扫视四周,当看到不远处的韩冰蕾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原本紧张无比的神情也总算稍稍缓和了下来。 平振楠之所以会突然赶到这里,正是因为他接到了韩冰蕾的电话。 就在刚才,张横以一人之力横扫一众小混混的时候,韩冰蕾也已意识到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她立刻打了个电话给西城区的公安分局局长平振楠。 一听到韩冰蕾竟然在美食街遭到了一众小混混的围困,平振楠差点魂儿也没了。 韩冰蕾是什么人?那是江南省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的千斤,是江南省公安系统一哥的宝贝女儿,那是真正的小公主。 这样的人物,竟然在自己治下的美食街出了事,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是受了什么小混混的侮辱,只怕是她少了一根汗毛,估计他平振楠屁股下的局长位置,就得挪一挪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平振楠心中震动? 所以,在接到了韩冰蕾的电话后,平振楠一秒钟都没有迟疑,立刻驾着警车就向这边赶了过来。 西城区分局离美食街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正常情况下,路上加上红灯等因素,至少要大半个小时才能到达。 但是,平振楠是真的怕韩冰蕾出事,所以,不但速度拉到了恐怖的二百码,而且一路完全无视红灯,就这么在十几分钟内赶到了这里,仅仅比赖长明多了几分钟的时间。 一走下车来,看到那边的韩冰蕾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看起来身上似乎并无什么异样,平振楠这才稍稍放了点心。 “报告平局,美食街派出所所长赖长明向您报到。” 赖长明一个立正,以标准的资式行了个礼,正要向平振楠汇报。 然而,平振楠此刻却那里有功夫理他,鼻腔里哼了一声,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就这么从他身边一闪而过,向那边的韩冰蕾跑了过去。 “小蕾,不好意思,来迟了。” 隔着老远,平振楠脸上已堆起了关切的笑意,向韩冰蕾打起了招呼:“你没有事吧?” “阿!小蕾?” 听到平振楠那亲切的称呼,再看到他一脸关切的笑意中难以掩饰的馋媚,赖长明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他就算是傻瓜,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不对劲。 “难道?” 赖长明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平局就是那个小丫头叫来的?那么,这岂不是说,这个小丫头是个大有来历的人吗?” “这回糟了!” 一念及此,赖长明心头大震,望向那边韩冰蕾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平伯伯,我想知道,你们警察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 韩冰蕾仍是俏脸冰寒,对于奔过来的平振楠丝毫不加辞色:“您看,这些小混混,公开收取经营户的保护费,大庭广众之下,更是聚众斗殴,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但是,你看你们的警察,不但不把这样的流氓地痞绳之以法,而且,还充当他们的保护伞,竟然要抓捕我这位见义勇为的朋友!” 韩冰蕾伸手挽住了张横的胳膊,上前一步,站到了平振楠面前,她越说越气,胸脯急剧地起伏着,声音也变得更加的严厉:“平伯伯,我想知道,难道这就是我们的人民警察吗?” “小蕾!” 平振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韩冰蕾说得无言以对。而他望向韩冰蕾身边的张横眼神完全不同了。 韩冰蕾挽住张横的胳膊,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在平振楠看来,无疑是两人关系亲昵的表现。 这不也就是说,韩冰蕾身边的这个年青男子,与她关系非同寻常吗? 刹那的愣怔,平振楠总算回过了神来,他的神情陡地一肃:“小蕾,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严查到底,一定会给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平振楠信誓旦旦地说道,看他的样子,就象韩冰蕾是他的上司,他正在向上级领导做保证一样。 说着,平振楠陡地转过了身来,神情已是凌厉无比:“赖长明!” “到,平局!” 赖长明浑身剧震,忙不迭地一个立正。 现在的赖长明,已是感觉事情不妙。 平振楠对韩冰蕾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了今天要大祸临头。 心中惊惶莫名,赖长明的一颗心儿直发颤。 “你干的好事。” 平振楠厉喝:“你辜负了人民群众的期望,败坏了我们警察队伍的名声,你是我们警察队伍的害群之马。现在,我命令你马上作停职检查,你的问题会交给督察部进一步深查,不把问题交待清楚,绝不辜息。” 平振楠最后的那两句话,其实是在向韩冰蕾做保证,以示他的决心。 “啊,平局,我,我,我……” 赖长明浑身一颤,身形都不禁摇晃起来,一张脸色更是刹那死灰一片。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些年做的事,以他屁股下面沾的屎,要是真的被督察组一查,只怕他把牢底坐穿都不够。 这也就是说,这回他是真的完了。 赖长明我我我的我不出个所以然来,完全被平振楠要他停职检查的决定给震摄了。 但是,平振楠却那里还会理他,陡地又转过身来,朝着旁边那几名随同赖长明一起来的警察喝道:“徐连根,我任命你为美食街派出所临时所长,现在,我命令你,把这些危害社会的流氓份子,全部抓起来严格审察,一定要把这些危害社会的毒瘤给清除干净。” “是!” 被平振楠点名的徐连根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正是美食街派出所的副所长。 本来,他还心中无比的忐忑,不知道今天平局会如何处理他们。 那知,现在天上竟然掉下了馅饼,一个派出所所长的帽子,就这么掉到了他的头上。 徐连根大喜,精神为之一振,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一个立正,朝着平振楠敬了个礼,这才猛然转身,神情也刹那变得凌厉无比:“来人,把这些流氓份子全部给抓起来。” 第181章 罪有应得 “是!” 一众警察怒喝,那里会有丝毫迟疑,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面前的一众小混混。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欧阳伟。 开玩笑,局长大人就在旁边看着,这些警察那个不想表现一下。更是要在此刻划清与赖长明的界线,自然不会对欧阳伟客气。 “啊,你们,你们!” 欧阳伟浑身颤抖,那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整个人象是软骨虫一样几乎要瘫软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转变成这样,不但他舅舅被当场免职,而且还要一查到底。 失去了这把保护伞,他欧阳伟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此刻,面对如狼似虎扑来的警察,他只觉眼前一黑,感觉世界末日到来了。 “啊,我的妈呀!” 一众小混混原本还想看好戏,以为警察来了,就能把痛奏他们的那个年青人抓起来,好好收拾。 那知,现在情况却是直转直下,他们的靠山轰然倒塌,这些警察更是反过来要抓他们。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惊骇? 一时间,一众小混混哭爹喊娘,狼奔狗突,就想逃离现场。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徐连根早就打出了电话,让所里的其他警察前来支援,还没等这些小混混逃散,呼啸的警车已包围了他们,这些人今天是注定是要去所里好好交待交待。 “好,好,早该把这些地痞流氓给收拾了,还我们一个郎郎乾坤。” 四周响起了一片叫好声,所有看到这一情形的人们,个个拍手称快。 被伟哥欺压了多年,以前是敢怒而不敢言,今天总算看到了这些家伙的下场,如何不让这里的经营户畅快之极? 顿时,整条美食街呼喊声响成一片,许多经营户还放起了鞭炮,噼噼啪啪的震天轰响,整条美食街沸腾了,就如同是过节一样。 “这回总算是太平了,以后不用受那些小混混的鸟气了!” 朱天星激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眸里都擎满了泪花。 原本以为今天自己的店要开不下去了,但是,现在事情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横行美食街多年的恶霸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他以后最也不用担心被敲诈,不用把辛苦赚来的血汗钱交出去当保护费了。 心中想着,朱天星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望向一边的张横和韩冰蕾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两个年青人的出现。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张横和韩冰蕾,这两个年青人绝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连公安分局的局长,都要对她毕恭毕敬,这岂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能办到? 望望四周沸腾喜庆的人们,再看看如丧考妣,被警察们押上警车的欧阳伟,张横和韩冰蕾互望一眼,心中也是无比的欣慰。 “走吧!” 韩冰蕾拉了一下张横,低声道。 “嗯,小蕾!” 张横点点头,他自然也不愿被人们瞻仰,所以也是迫不急待想离开这里。 “小蕾,这事我一定会禀公处理,一定会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平振楠此刻心中仍是无比的忐忑,再次向韩冰蕾保证道。 虽然这事发生在美食街,但是,美食街毕竟是他管辖的街区之一,无论如何,他也是脱不了一个治下不严之责。 所以,他是生怕韩冰蕾对他今天处理的还不满意,要是这事捅到上面去,他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平伯伯,我相信你。” 韩冰蕾自然不会一棒子打翻一船人,抓住了赖长明这头害群之马,她却也不愿把问题扩大。 “好的,好的,小蕾!” 平振楠总算松了口气,有韩冰蕾这句话,他算是放心了,知道眼前这位江南省公安系统一哥的千斤,不会把问题牵涉到自己身上。 当下,他恭敬地目送张横和韩冰蕾离去,心中却已是把韩冰蕾身边的这个年青男子,牢牢地记在了心上。 开玩笑,能与韩冰蕾表现得如此亲昵的男子,关系绝对的非同小可,他自然要把这样的人物记在心里,免得以后无意中给得罪了。 把韩冰蕾送回她住的小区,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钟。 张横也不再逗留,开着他那辆拉风的限量版陆虎回到了群居楼。 今天发生在美食街的事,虽然是个意外,但却也让张横心中有一种难以喻意的莫名。 如果换在以前,遇到今天的事,肯定是要吃憋,说不定现在还得在派出所里接受审问。 但是,在韩冰蕾这样的高干子弟面前,事情却完全变了。 这就是身份和地位,有的人就是咬着金钥匙出生的,你就算是羡慕妒忌恨,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投胎投的好,有个好父亲呢? 当然,张横也暗自庆幸,自己得到了天巫传承,可以结识到象韩冰蕾以及杨文竹这样的人物,这是自己的人脉,也是自己以后立世的一张底牌。 刚回到群居楼,就接到了韩冰蕾打来的电话,说是有关妞妞的户口问题,她已与平振楠局长联系过了,对方答应可以解决此事,随时可以去西城区公安分局办理户口的事。 这让张横不禁一阵暗喜,心中却也感慨无比。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许多千难万难的事,在那些有权力的官员面前,真的只是一句话而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张横刚坐在床上练功,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同一时间,一个尖锐的嗓子响了起来:“开门,姓张的小子,赔老娘医药费。” “包猪婆!” 张横不禁皱了皱眉:“这娘们怎么一大早就来闹事?” 心中想着,张横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诸美婉。 只不过,今天她的形象貌似还真有些悲惨,眼角贴着一大块纱布,嘴唇肿得象是两根香肠,看起来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昨天她从楼梯上滚下去,摔破了嘴唇,今天完全肿出来了。 “啊哟,姓张的,陪老娘医药费。” 诸美婉一见张横,顿时双手叉腰,厉声尖叫起来:“老娘昨天被你推下楼梯,这医药费你得赔,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包猪婆还真会血口喷人,她昨天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摔下了楼梯,现在却硬要载在张横头上,她这是准备蛾张横一笔。 果然,还没等张横开口,她口沫乱溅地就算起了帐来:“老娘昨天看病化了一千多,加上营养费,美容损失费,杂七杂八的费用,至少你得赔一万。” 诸美婉一根象罗卜一样粗的手指,几乎指到了张横的鼻子上。 第182章 讹诈 “是吗?” 张横冷笑,很是不屑地拨开了诸美婉点到鼻子前的手指,冷冷地望着她:“要是我说不呢?” 对于这个克薄而势利的包猪婆,张横没有任何一丝的好感。 此刻,看这婆娘竟然敢来蛾自己,心中更是愤怒。 “啊哟哟,伤了人还不赔,这还有天理啊!” 诸美婉顿时如同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如果你不赔,老娘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想必知道,老娘的那位,可是这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 诸美婉语气变得不善起来:“要是你不赔,老娘今天就让你去派出所里吃干饭。” “是吗?” 张横更加的不屑了:“包猪婆,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啊!” “你!” 被张横冷嘲热讽,诸美婉气得肺都要炸了。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因为丈夫是这条街派出所的副所长,平日里左邻右舍那个不给她几分面子。因此,她也是猖狂惯了。 然而,昨天莫名其妙地从楼梯上滚下来,还破了相,这让她感觉这是受了平生的奇耻大辱。 所以,心中越想越窝囊,这才一大早前来闹事。 在她看来,昨天之所以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完全是因为被张横气的。 此刻,见眼前这小子还这么嘴硬,她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那老娘倒要看看,你等会怎么求老娘。” 诸美婉那里还会客气,立刻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她老公的电话,朝着话筒吼了起来:“老鬼啊,老娘昨天被人伤了,你就无动于衷?你还不死过来,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包猪婆还真是够彪悍的,把她老公简直当孙子一样训。 也不知话筒那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老鬼,限你五分钟内马上赶到,我一定要这姓张的小子好看。” 说完,满意地挂了电话,一对肿得象是猪泡一样的眼睛,斜瞄着张横,嘿嘿冷笑道:“姓张的小子,现在求老娘还来得及,否则,等会我家老鬼来了,你就得去派出所喝咖啡。” “好啊!本少还真没喝过派出所的咖啡。” 张横完全当她是放屁。 “阿横,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旁边的房门打了开来,探出了王馨兰的脑袋。 她还在睡觉,却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了。 其他两个房间倒是没有动静,显然夏清莲和另一位租客并不在房,否则,以诸美婉那恐怖的声贝,就算是睡死了也能被吵醒。 “没事,小兰。” 看看头发散乱,睡眼朦胧的王馨兰,张横摆了摆手:“包猪婆昨天从楼上摔下去了,硬说是我推她下楼的,这不说要我赔偿她。” “啊呀呀,就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诸美婉那里肯依,尖叫道:“我这楼梯都走了几十年了,怎么从来就没摔下去?不是你推老娘,老娘怎么会摔成这样。” “俄!” 王馨兰总算明白了事情的来笼去脉,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她自然清楚包猪婆的为人,这个克薄势利的老女人,没事也要惹点事,现在招惹她身上,那还能罢休。 一念及此,王馨兰不禁为张横担心起来。 “诸阿姨,您消消火,这事我们好好商量。” 王馨兰还想做个和事佬。 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却被诸美婉不客气地打断了:“啊呀,有什么好商量的,除非他赔老娘损失费,老娘这回破了相,光是美容费就要上万,他不赔老娘,老娘跟他没完。” “小兰,别理这疯婆子,就让她象疯狗一样乱叫吧!” 张横也不愿王馨兰去求恳这无可理喻的女人,再次摆了摆手,要王馨兰不要去管她。 “阿横!” 王馨兰望望张横,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 她自然清楚,包猪婆的老公是这条街派出所里的副所长,事情要是闹大了,张横肯定要吃亏。 貌似她说被张横推下了楼,这事还真说不清楚,这楼上又没监控,而她脸上也确实带了伤。到时,她硬要栽赃给张横,只怕张横跳入黄河也洗不清。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楼梯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急冲冲地跑上了楼来。 正是诸美婉的老公温太和。 “死老鬼,你来了,你看,这小子昨天把我推下楼,我伤成了这样,现在要他赔,他竟然不承认。” 一见温太和,诸美婉顿时更来劲了,口沫乱溅地狂喷起来。 “啊呀,你怎么摔成这样子?” 看到老婆这张肿成猪头样的脸,温太和也是非常的诧异。 他昨天晚上值班,并没有回家。虽然昨天诸美婉就打电话给他,说了从楼梯上摔跤的事,但还真不知道会摔得这样严重。 此刻,看到诸美婉这副惨样,心中也是一股怒气陡地升了上来。 “是你推的?” 温太和猛地转向了张横,声音变得无比的严厉。 “你最好调查清楚了再说。” 张横冷笑。 “调查清楚?” 温太和嘴角浮起了一抹阴冷之色,似乎就要说出狠话。 但是,望着张横,他陡地似是记起了什么,脸色猛然变了:“你叫张横?昨天美食街的事就是你?” 温太和猛然想起了张横的名字,身形却是不由自主地一震。 昨天美食街发生的事,如今早已传开,尤其是同为警察系统的人,更是对其中的内幕知道的非常的清楚。 美食街派出所的所长赖长明,因为得罪了一对年青人,最后被当场免职,甚至要查老底。估计他这回是真的完了。 据事后的调查,那对年青人中,其中那个年青男子叫张横。 不仅如此,温太和在手机的微信朋友圈里,也看到了那个叫张横的年青人的相片,不是眼前这人,又会是谁。 开玩笑,出了昨天美食街的事,各个街道的警察都注意上了,谁也不想以后不长眼,去招惹那个叫张横的人。 所以,张横的照片,在他们警察的圈子里,现在几乎大多数人都人手一张。 此刻,温太和突然发现,自己老婆要让自己对付的人,竟然就是这个煞星,心中如何不震惊? 一时间,温太和呆在了当场,后面的狠话却那里还说得出来。 “啊呀,死老鬼,你傻啦!” 见温太和发愣,诸美婉一时还搞不清状况,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就喝骂起来:“你还不把他带到派出所,让他好好交待交待。” 诸美婉叫嚣着,眼眸里露出了报复的快意,在她想来,这回张横肯定要遭殃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完全把她人震傻了。 第183章 撒泼 “闭嘴,死婆娘,你给我闭嘴。” 温太和陡地朝着诸美婉暴喝道,神情凶狠无比。 “呃,你!” 诸美婉肥胖的身形轰然剧震,一下子给震住了。 说实话,温太和一向是个怕老婆的男人,平时里同事们都叫他妻管炎。 因此,这么多年来,只要是诸美婉在场,他是从来不敢喉咙响一响的。诸美婉让他向东,他也绝不敢朝西。 然而,今天的温太和,象是吃错药了一样,竟然对着她诸美婉发起脾气来,还敢对她如此厉声喝叱。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诸美婉震惊莫名? 不过,刹那的愣怔,诸美婉猛地回过了神来,这只包猪婆顿时发了彪,她一声凄厉的尖叫,张牙舞爪地就扑向了温太和:“死老鬼,你这天杀的,你不帮老娘,反尔帮外人欺负老娘,老娘今天不活了,跟你拼了。” 诸美婉拿出了她的拿手好戏,撒泼。 以前只要是温太和实在受不了她的气,偶尔脾气发作的时候,她就会来上一回大撒泼。 往往这个时候,温太和就会服软,低下头来求恳她。 但是,诸美婉今天这一招撒泼显然是失效了。 面对张牙舞爪似是发疯般扑向自己的诸美婉,温太和脸色难看无比,他陡地一声怒喝:“妈的,死婆娘,你自己想死,难道还要拖老子为你陪葬啊!” 啪! 温太和举起了手来,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掴了过去,顿时把诸美婉掴倒在了地上。 “啊!” 诸美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回却是整个人被打傻了。 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一向温顺的老公,今天竟然会打她。 然而,让她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一巴掌掴倒诸美婉,温太和转过了身来,脸上已露出了馋媚的笑意:“张少,对不起,这疯婆子发疯了,你千万不要当一回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后绝不会让这疯婆子来烦你。” “阿!” 一边的王馨兰也傻眼了。 看到眼前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王馨兰感觉自己象是在做梦。 陡地,她的目光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异样。 就算王馨兰是傻瓜,现在也已意识到,温太和之所以表现的如此谦卑,这完全跟张横有关。 想到张横可以让金泰国际的总经理一个电话,屁癫屁癫地送三百多万的车款过来,再看看眼前的情形,王馨兰心里已是跟明镜似的。 眼前的张横,这个以前的打工仔,已经不是以前一无所是的那个乡巴佬了。在他的身上,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少,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打扰您了!” 温太和连连向张横道歉,一边已是拉起了还傻在当场的诸美婉,向楼下跑去。 知道了住在自家群居楼的租客张横,就是那位煞星,温太和现在对他充满了忌惮。 不是吗?他温太和都五十多岁了,就等着过几年好好退休养老。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这种人物。 要是一个不好,弄成美食街派出所所长赖长明的下场,那可是后悔得撞墙都没用。 所以,当看到自己的老婆招惹的是张横这位煞星,他已是惊怒交加,这才会给诸美婉一个大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望着温太和夫妻狼狈地窜下楼去,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估计有了今天的教训,以后包猪婆不会再来烦自己了吧! “小兰,今天白天有没有事?”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王馨兰:“要是没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一个叫黑妞的小姑娘。” “黑妞?” 王馨兰很是诧异。 “嗯,她是个可怜而懂事的孩子。” 张横也不隐瞒,当下把昨天遇到黑妞的事说了一遍。 之所以要把黑妞的事告诉王馨兰,张横心里也是有打算的。 韩冰蕾虽然已说好了帮黑妞报户口,但是,因为昨天发生在美食街的事,以韩冰蕾的特殊身份,她今后是不怎么方便经常去那儿。 可是,黑妞只有她哥哥一个人照顾,她哥哥又忙着工地上打工,平时她确实是非常的孤单。 张横是真心地喜欢那个小姑娘,也是真心地想帮她。所以,就想让王馨兰平时没事的时候,也能照顾她一下。 所以,他这才会与王馨兰说起黑妞的情况。 “哦,黑妞好可怜!” 听完黑妞的故事,王馨兰这个善良的女孩子顿时被打动了,当下,她那里会犹豫,决定一起去看看黑妞。 张横今天打算把黑妞可以报户口的事与她和她哥哥说,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黑妞的哥哥郑虎就在美食街附近的一个工地干活,不过,张横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所以,这事还得找小绍兴的老板朱天星。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由王馨兰开车,向美食街而去。 王馨兰大学毕业的时候,就考出了驾照,只不过,她自己没有车,所以现在开车还有些生疏。 张横就当了她的临时教练,从群居楼到美食街,全当是她练车了。 来到美食街,远远地就看到小绍兴大排档门口,一个工人正在门两边砌墙。显然,昨天听了张横的话,朱天星是丝毫不敢怠慢,今天一大早就叫来了工人,准备按张横所说的,在店门口砌起两道照壁。 “啊呀,小兄弟,你来了!” 见到张横,朱天星无比的高兴,连忙屁巅屁巅地迎了出来,态度很是恭敬。 开玩笑,见证了昨天的事,现在的朱天星心中自然明白,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绝对的来历不凡。 张横也不跟他废话,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带你去找郑虎和妞妞。” 朱天星很是兴奋,搓着手道:“小兄弟,你真是好人啊!妞妞有了户口,就不再是黑户了,以后她也就不用再在这里卖花,可以去上学了。” 说话间,他与店里的服务员说了一声,便带着张横与王馨兰向外走去。 郑虎做工的工地离美食街也就上千米路,是一处正在建设中的小区,工地还正处于建造中,到处堆满了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 然而,刚走到工地,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僵,脸色也猛地变得难看起来,心中一凛:“好浓重的阴煞之气,这工地的风水有问题。” 第184章 当年孽缘 自从修为进阶到真巫的二品境界,张横的感知比先前灵敏了无数倍,对四周能量的感应更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 因此,当走到这片工地的时候,张横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这让张横心中陡地一凛。 感觉上,这片工地里,就仿佛是蜇伏了一头来自元古的凶兽,正蠢蠢欲动。 这意味着,这片工地要不就是有风水破败之处,要不就是地气地脉受到了冲刑,否则,绝不会有如此强烈的阴煞之气。 问题在于,如此浓重的阴煞之气,这绝对会造成事故。 张横的眼眸不由微微眯了起来,天巫之眼开启,想看看这股阴煞之气来源于何处。 然而,整个工地一片杂乱,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再加上各种机器的轰鸣,却完全搅乱了这里的气场。 要想在如此混乱的地方,一眼就看透其中的祸根在那儿,以张横现在的能力,还真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不仅如此,这个工地的面积也非常的广阔,占地有上百亩,要想在短时间内,探察其中隐藏着的阴煞,也是绝不可能的事。 微微摇头,张横放弃了寻找那股阴煞之气来源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这工地上的事与自己一点都没关系。要是自己冒冒然跟人说,发现了这里有浓重的阴煞之气,只怕会被人当成是江湖骗子,甚至会被人立刻赶出去。 阴阳风水上的事,就是这样,当别人相信你是位大师,你说什么别人都会信。 若是你自己凑上去,就算你真是大师,别人也当你是江湖骗子。 所以,张横还真没有想用自己的热脸孔去贴人家冷屁股的想法,一切随缘吧!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跟着朱天星向里走去。 整个工地被围墙围了起来,朝南的地方开着一处简易的大门,供车辆和人员出入,大门口有两名保安守候在那儿。 当张横他们走到大门口时,便被保安拦住了。 “两位兄弟,我们是来找郑虎和他妹妹黑妞的。” 朱天星递上了烟,向两名保安打听起来:“不知道他们在不在?” “哦,你是找妞妞他们吗?” 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保安上上下下打量了张横等几人,这才道:“你们来的不巧,黑妞和他哥哥今天一早坐火车回老家去了。” “回老家?为什么?” 这回轮到朱天星诧异了。 “唉,听说是他们的母亲出了事,估计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保安满脸的感慨,显然他们也是很同情那个懂事而又可怜的小姑娘黑妞。 “原来是这样!” 张横叹了口气。 黑妞兄妹不在,原本的计划也就打消,只能等他们回来再说。 当下,张横和王馨兰向来路走去。 刚走出不远,张横的电话响了起来。 “吴总,您好!” 张横看了看来电显示,正是五洲大酒店的吴行舟打来的:“好一段时间不见。” “哈哈,是啊,张少,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话筒里传来了吴行舟爽朗的笑声:“不知张少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有空?如果方便的话,请到我们大酒店来一趟,汪少想当面与你谈谈。” 说到这里,吴行舟还怕张横不记得汪少是谁,又补充了一句:“张少,汪少就是那天富贵阁里您替他治病的那人。” “哦!” 张横微微沉吟了一下:“好的,那我现在就过来。” 反正此刻没什么事,去见见那位汪少也好。 张横自然记得,当日那位汪少癫狂症发作,自己用筷子给他暂时压制住,并发现他的病根,来自阳宅的冲煞。 那个时候,张横曾提醒过他,这次他找自己,想必就是为了他家里阳宅冲煞的问题。 当然,现在的张横,也已从吴行舟那儿知道了那位汪少的身份。 汪少说来还真是钱塘的一位顶级大少,他的父亲是全国闻名的酒业大亨,所经营的龙翔酒业,在黄酒业中,可以说是誉满全世界,据说还是国宴用酒,其姿产已达数百亿。 这样一位顶级大少,一般人想要结识,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现在,他有事要求恳自己,张横自然不会不答应。 对于张横来说,有人找自己看阴阳风水,他是绝不会拒绝的。 一方面,给人看风水,这是对自己的一种实践,能加深自己对天巫传承上各种理论的印证。 另一方面,见识各种各样的阴阳风水局,这也是一种修练,可以提高自己实际解决问题的能力。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给人看阴阳风水,也不是白看的,人家总得给点报酬。 以张横如今的情况,他也确实需要大量的金钱,别的不说,光是配制各种巫药巫咒以及巫符所用的名贵药材,就是一笔恐怖的花费。 而且,他也没忘了,要为父亲的残腿进行治疗,那更是要收集一些稀罕的天材地宝,这一切那可都是烧钱。 王馨兰今天仍是中班,张横今天与她一起出来,没开车子,王馨兰当然得送他去五洲大酒店。 张横也存心想请她去五洲吃一顿,反正自己有至尊卡,在五洲消费全部免费,那叫不吃白不吃。 美食一条街与五洲大酒店在钱塘的东西两端,要横穿整个城市,当王馨兰和张横来到五洲的时候,已是快中午十一点钟了。 这个时间段正是五洲大酒店最忙的时候,客人们陆续从四面八方赶来,大酒店前面的停车场,一溜的豪车,几乎已找不到停车的空位。 张横只好让王馨兰先在酒店门口等自己,他驾着王馨兰的那辆别克,到大酒店后面的停车场找泊位。 “咦,这不是馨兰吗?” 王馨兰正站在酒店门口,这个时候,一行四五个年青男女,从停车场里走了过来。 看到王馨兰,其中一个男子不由满脸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柳浩?” 王馨兰一怔,当看清说话的人是谁时,神情却是不由一阵古怪。 说话的男子年纪在二十多岁,一身名牌的服饰,梳着一个大分头,还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潇洒模样。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青男女,如众星拱月一样簇拥着他,更显得他卓然不同。 这人,王馨兰自然认识,正是当年读大学时的同学柳浩。 不仅如此,说起这个柳浩,王馨兰的心中就是一阵莫名。 当日在四S店的时候,遥金魅口口声声指责王馨兰,说是她勾引她的男朋友,破坏她与男朋友的关系。 遥金魅口中所说的男友,正是这位柳浩。 事实上,当年是柳浩在见到了王馨兰后,移情别恋,抛弃了遥金魅,转而追求王馨兰。 但遥金魅却是把她的这段孽缘,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王馨兰身上,从此怨恨上了她。 只是,王馨兰看透了这位花花公子的心思,对他丝毫不加辞色,直到毕业,都没与他有过什么特别的交往。 只是,王馨兰还真没想到,今天会在五洲大酒店门口遇到他。 第185章 炫耀 柳浩说来确实是个花花公子,他的家庭背景不错,算得上是一位富二代。 他的父亲是龙翔酒业旗下的一位分公司老总,年薪上百万。 家里有钱,柳浩更是自许风流,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到处采花猎艳,身边的女朋友那是象走马灯一样换。遥金魅不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自然更不是他的最后一个女朋友。反正在他的观念中,只要有钱,女朋友那就象衣服一样,穿旧了就换一件。 事实上,许多女子就是被他这样喜新厌旧的性格所抛弃。 然而,当年在追求王馨兰的时候,他却吃了蹩,人家王馨兰根本不理会他。纵然是他使尽了浑身的懈数,却丝毫没得到便宜。 因此,那事在柳浩的心中,其实就象是一根木刺一样,一直让他埂埂于怀。 事情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是,此刻再看到王馨兰,柳浩的心中仍是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漫延。 不过,柳浩自认是风流潇洒,心中纵然是有想法,但表面上仍是一副彬彬有礼的君子模样。“馨兰,你是一个人来这里吃饭吗?” 柳浩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是帅气的微笑:“约得好不如撞得好,今天难得老同学再见面,要不与我们一起去吧!”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色:“我在十楼玫瑰厅订下了包厢。” 柳浩说出了自己所订包厢的名字,其实已是在向王馨兰炫耀了。 要知道,五洲大酒店的包厢,那是只有持有VIP贵宾卡的客人才可以预订,一般普通客人,只能在十楼以下的饭厅里吃饭。 所以,能在这里订包厢,那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只可惜,王馨兰以前根本没来过五洲大酒店这样顶级的高档场所,所以,她完全不清楚这里的规矩。 因此,柳浩的这份炫耀,算是白搭了,王馨兰丝毫没有在意。 而且,王馨兰也不想与他吃饭,现在只想他早点离开。 “不是的,我不是一个人来吃饭。” 王馨兰淡淡地道:“我是与朋友一起来的,他在停车场停车。” “哦,与朋友一起来的?” 柳浩的眼眸微微一凝,心里已似是想到了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这个时候,张横从停车场那边走了过来,他也立刻看到了酒店门口的情形,不由皱了皱眉。 “阿横,我在这里!” 看到张横,王馨兰脸上露出了喜色,连忙挥手道。 “这位就是你的朋友?” 柳浩目光望向了张横,神情中顿时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张横仍是那副修闲的打扮,但在柳浩看来,那无疑就是一个打工仔的行头,所以,立刻把张横给看扁了三分。 不仅如此,看到王馨兰对张横那亲热的态度,他心中的一股妒火,就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王馨兰所谓的朋友,肯定就是她的男朋友。 只是,王馨兰这样一个如同兰仙子般的美女,竟然找了一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男朋友,这顿时让他非常的不平衡。 不是吗?他堂堂的柳少柳公子,当年追王馨兰,就不知吃了多少的蹩。 那知,现在却让一个打工仔把王馨兰给追到手了。 这不是大白菜给猪拱了吗? 心中想着,柳浩望向张横那边的眼神里,已不由自主地现出了一丝忌恨。 “馨兰,不给老同学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柳浩露出了一抹虚假的笑意。 “张横!” 王馨兰实在不愿与柳浩多说话,但他这样说了,却也不能不答理,当下指了指张横,简单地说了一个名字,却不愿再说其他。 接着又对张横道:“柳浩,我以前的大学同学。” “哦,原来是张先生,幸会,幸会。” 柳浩假惺惺地伸出了手来,与张横握了握:“在下柳浩,现在龙翔酒业富阳分公司经理,不知张先生何处高就?” 柳浩如今也已参加工作,因为有他老爹的关系,如今也在龙翔酒业担任了经理之职。 对于一般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来说,能担任一家企业的经理,尤其是在龙翔酒业这样在国际上都有知名度的大企业,这无疑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他这样介绍自己,自然又是要在王馨兰和张横面前炫耀。 不过,张横却那里会看在眼里,而且,他从王馨兰那冷淡的态度中,也看出她对眼前这个叫柳浩的家伙,貌似很不待见。 所以,张横也完全没当柳浩是一回事了。 “我只是个打工的,还真不敢说高就。” 张横不咸不淡地答了一句,他也不愿跟柳浩多交谈,就想打发了这个讨厌的家伙。 “哈哈,一样一样,谁不是打工的啊,我也就是龙翔的一个打工仔啊!” 柳浩故做潇洒地大笑起来,但望向张横的眼神却更加的轻蔑了。 “馨兰,张先生,我看你们也是来这里吃饭的。” 柳浩沉吟了一下:“难得今天有缘相遇,就一起吃顿饭,我在十楼玫瑰厅订了包厢。” 柳浩再一次提到了自己订的包厢,他这是想糗糗王馨兰的这个男朋友。 在他想来,以张横一个打工仔的身份,肯定是没能力订这里的包厢。 而且,他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要是这家伙跟自己一起去吃饭,等会饭桌上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让他没脸吃这顿饭。 到时,让王馨兰看看,她到底交了个怎么样垃圾的男朋友,也让她明白,当年没有选择他柳浩柳大少,是何等的错误。 “不用了,我们也订了包厢。” 那知,张横却说出了一句让他难以置信的话:“哦,就是十八楼的如意厅,刚才我们已订好了位置。” “呃,如意厅?” 柳浩一怔,脸色陡地变得古怪起来。 做为五洲大酒店的常客,柳浩自然知道十八楼如意厅是什么,那是五洲最顶级的包厢,只有VIP金卡会员,才可以去那儿吃饭。 象他这样,只是五洲VIP银卡的会员,只能在十六楼以下的普通贵宾包厢订餐。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象打工仔一样的家伙,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在十八楼订了如意厅的包厢。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暗惊? 不过,刹那的愣怔,柳浩马上反应了过来,心中暗道:“擦,小子,你还真敢吹,竟然说订了十八楼的如意厅,你咋不说自己是总理的儿子啊!” 柳浩完全当张横这是在吹牛,只是,这牛也吹的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心中想着,柳浩无比鄙视地望向了张横,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哦,张先生难道是这五洲的金卡会员?” 柳浩是根本不信张横会是金卡会员。 然而,接下来,一幕让他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186章 小丑 “哦,你是说金卡吗?” 张横表现得象是个二百五,见柳浩问起自己是不是金卡会员,就去翻自己的皮包。 说着,他已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来。 “啊,至尊卡!” 然而,柳浩一看到张横拿出来的卡片,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不错,张横拿出来的卡片,正是当日吴行舟所送的那张至尊卡,上面镶着的那枚细钻闪闪发光,灼人眼目,钻石下的两个描金的至尊二字,更是尤其的刺眼。 “不,这肯定是假的,小子,你忽悠我!” 柳浩再也无法淡定了,难以抑制地尖叫了起来:“你怎么可能会有至尊卡,这五洲的至尊卡,据本少所知,到如今也就发出过一张。” 柳浩当然也是知道,当年五洲发出的一张至尊卡,是送给了某位来这里的中央领导的子侄辈。 但是,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怎么看也只是个打工仔,与中央领导的子侄扯不上边啊! “嘿嘿,拿错了,拿错了,不是这张!” 张横也是存心想戏弄柳浩,所以,很配合地讪笑了一下,又从皮包里拿出了另一张卡来。 这回,他拿出来的就是真正的金卡了。 “呃,真的是金卡?” 柳浩傻眼了。 他还有些难以置信,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从张横手里夺过了那张金卡,仔仔细细地翻看了起来。 可是,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出这张卡到底是真是假。 貌似他手里只有一张银卡,真正的金卡也就只是偶尔从别人手中看到过,还真没有能辩别的姿格。 事实上,柳浩虽然有一张银卡,但也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从他父亲手中拿来,只不过是偶尔在别人面前炫耀一下,摆摆阔,显示自己身份罢了。 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王馨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朋友,身上竟然会有金卡和至尊卡。 难道,难道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有着强大的背景? 一时间,柳浩呆在了当场,他有些凌乱了。 然而,让柳浩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啊呀,张少,您来了啊!” 这个时候,突然大酒店的大门里,急冲冲地奔出了两个人来,走在前面的正是五洲大酒店的老总吴行舟。 他一看到外面站着的张横,满脸的歉意,隔着老远,一双手已伸出了老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担搁了,没有出来迎接张少您,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啊!” “呃!俄滴娘!” 柳浩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如同是便秘了一样,难看无比,更是惊骇无比。 五洲大酒店的老总吴行舟是什么人?那是钱塘酒店业的龙头老大,在钱塘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他柳浩要想结识吴行舟,貌似还没这个门路,人家根本不当他是一回事。 然而,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却让吴总亲自迎了出来,而且,看他的表现,是如此的热情,谦卑,甚至是有些克意的馋媚。 那么,这不是意味着,这年青人绝对有着不同凡响的来历吗?否则,以吴行舟的身份,怎么会对他有这样的态度? 正惊骇间,柳浩的神情再次剧变,因为,他又看到了另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人物。 “张少,不好意思,本该在门口迎接你,只是有点事担误了。” 走在吴行舟后面的也是个年青人,他一脸的歉意,走向了张横:“张少这次能过来,在下颇感荣幸,等会张少一定要允许在下好好敬你三杯,以感谢张少上回的救治之恩。” “呃,汪少,是汪少!” 不错,跟在吴行舟身后的年青人正是汪经伦,如今龙翔酒业的少东家,更是柳浩的少总。 柳浩虽然自称是大少,但是,与真正的顶级大少汪经伦相比,他却是什么也不是,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个跟班的。 此刻,看到汪经伦出门前来迎接张横,柳浩确实是被惊呆了。 “汪少,您好!” 刹那的震惊,柳浩总算回过了神来,脸上也顿时露出了馋媚而恭敬的笑意,身子更是马上弯成了虾米,以一种极度谦卑的姿态,迎向了走过来的汪经伦。 然而,汪经伦此刻那里有功夫理会他,甚至连眼角都没瞄他一下,直接就把他当成了空气,就这么直直地从他身前走了过去,一下子握住了张横的手,热情地摇晃起来,仿佛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好友。 “吴总,汪少,客气了!” 张横微微一笑,与两人打了个招呼。 他此刻也不再理会一边的柳浩。 完全把那家伙当成了路人甲。 “小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吴总,五洲大酒店的老总。” 张横转向了王馨兰:“这位是汪少,龙翔酒业的少总。” “王馨兰,我的朋友!” 张横又指了指王馨兰,对吴行舟和汪经伦道:“以后还请两位多多关照。” “阿!” 王馨兰也有些惊呆了,一张俏脸顿时变得无比的怪异。 在钱塘工作,王馨兰虽然只是个普通白领,但是,她自然也知道五洲大酒店在钱塘酒店业的名头,更清楚龙翔酒业在国内的知名度。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如此两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却会在酒店门口亲自迎接张横。 这样的事实,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 “王小姐好!幸会,幸会!” 吴行舟和汪经伦那里会怠慢张横的朋友,立刻笑着与王馨兰握了握手,吴行舟更是热情地笑道:“以后还请王小姐多多光临敝酒店,多多关照我们的生意啊!” “哈哈!” 说着,吴行舟打了个哈哈:“张少,王小姐,快进门,汪少已在如意厅订了酒宴。” 说着,几人便在吴行舟的引领下,向酒店里走去。 至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去理会一下恭敬地站在旁边的柳浩,完全把他当成了摆设。 望着几人进入大酒店的背影,柳浩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羞愧,暗恼,但更多的却是惊骇。 直到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他今天自以为是的举动有多愚蠢,他竟然在这样一个有着强大背景的人物面前炫耀,这完全是在当小丑啊! 不仅是他,与他一起来的那几名同伴,此刻也完全傻了眼,愣在一边,望向柳浩的眼神充满了异样。 他们也看出来了,他们心目中非常了不起的柳少,貌似在真正的顶级大少面前,什么都不是。 刹那,柳浩在他们眼里,原本还算高大的身形,顿时轰然矮了大半截。 第187章 梦魇 吴行舟对张横如今是无比的热情。 自从那天让张横看出了酒店风水的破败之处,并按张横的意见,进行了修整后,果然是立竿见影。 这些天来,五洲大酒店还真没有再发生象以前那样的流血冲突事件。 这让吴行舟对张横信服的不得了。 事实上,今天汪经伦之所以会要让吴行舟约张横,也正是吴行舟所推荐。 虽然,汪经伦那天被张横救治后,立刻病情得到了控制。但是,听张横说,他的病因家中阳宅冲煞而起,他却是不怎么信。 要知道,他老爹做为酒业大亨,家中的住宅自然也是请风水大师看过,人家可没说家中的阳宅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当他知道吴行舟的五洲大酒店,就是在得到张横的指点后,改变了原先的一些破败之处,从而改善了以前的一些不良状况,总算是让汪经伦动了心。 他这才会想到要约张横来谈谈。 不管怎么说,当日张横给他治过病,不为别的,请他吃顿饭,感谢一下还是应该的。 一行人来到十八楼的如意厅,包厢里已坐了一个人,是位年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妇人,一身优雅的打扮,一看就是个很有身份的人。 “张少,这位是余百美余女士,汪少的母亲。” 吴行舟连忙为张横他们介绍:“余总,他就是张横张少,这位是张少的朋友王馨兰小姐。” 余百美在龙翔酒业担任财务总监之职,所以,吴行舟称她为余总。 “张少,王小姐,幸会!” 余百美微微一笑,与张横以及王馨兰礼貌性地握了一下手,目光却是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张横。 对于眼前这个被吴行舟吹捧得很神奇的风水大师,竟然如此的年青,余百美心中还是感觉非常惊疑。 “余总好!” 张横不亢不卑地点头微笑,一副淡然的模样。 与杨文竹这样的世界经济巨头交往过,现在的张横对于所谓的大人物,也能淡然处之了。 倒是王馨兰,显得有些局促,今天在场的这些人物,都让她感觉很大的压力。 幸亏有张横在场,否则,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张横和王馨兰一到,酒菜马上就端了上来,精致而丰富,全是这五洲大酒店的精品菜肴。 吴行舟为众人敬了一轮酒,很识趣地告辞离开。 他自然知道,关系到汪家阳宅的风水,这绝对是人家的隐私,他确实是不方便在场。 “张少,还没有感谢您上次救治了我家经伦,这杯酒不成敬意,就请允许我敬你一杯。” 余百美端起了酒杯,满脸的真诚。 “余总客气了,当日只是适逢其会。” 张横点头至谢,一饮而尽。 “听张少说,我家经伦所得的病与阳宅冲煞有关?” 余百美目光灼灼地凝视到了张横脸上:“不知张少是如何看出来的?” 关系到阳宅风水,并不是汪经伦能做决定。 所以,这次是他的母亲余百美亲自出面。 只不过,她与张横是第一次接触,虽然有吴行舟的推崇,但余百美还是要当面与张横聊聊,摸一下眼前这位年青人的底。 “嗯,余总,汪少的病确实是与家中的阳宅冲煞有关。” 张横避开了为什么看出来的这个问题,他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有天巫之眼可以看到别人头上的三花聚顶,所以就绕开了这个话题。 “余总,其实受阳宅冲煞的不止是汪少,说句不中听的话,您也是受害者。”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余百美的脸上,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我也是?” 余百美的脸色微微一变。 “嗯!” 张横慎重地点了点头:“余总,你是不是晚上睡眠质量不好,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做恶梦,而且,梦境差不多都会是相同或是类似的情形。” “啊!你怎么知道?” 余百美这回更加的震惊了。 张横所说的情况,正好切中了她的实情。 每天晚上做恶梦,而且还做的是同样一个类似的梦境,这几乎是成了她的一个梦魇,让她痛苦无比。 为了这睡眠问题,她也不知看了多少专家,跑了多少知名的大医院,甚至连美国日本等一些国外的神经专科也都去看过。但是,根本无效。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个不是隐疾的隐疾,却被眼前这个还是第一次相遇的年青人一语道破。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中暗惊。 不仅是她,旁边的汪经伦以及王馨兰也是满脸的讶异。 两人从余百美的神情中,都看出张横所说的话应该没错。 可是,他怎么就能看出来? 如果说睡眠不好,还可以从脸色差等看出点端倪,但人家做梦会做恶梦,而且还是梦到同一个梦境,他都能猜中,这就玄乎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几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的异样。 “余总,我之所以能看出来,就是因为我看出余总受到了阳宅的冲煞。” 张横微微一笑,对于众人的惊讶自是在预料中:“因为,您的这些症状,就是受阳宅冲煞而引起的。” 张横说的自然就是实话。 从余百美头顶的三花聚顶中,张横看到她代表宅地气运的那团光氲,蒙了一层暗灰色的雾气,这正是阳宅受到冲煞的表现。 不仅如此,这团灰色,与汪经伦头顶的宅地气运,出自同源,只不过是汪经伦的冲煞更甚,那团灰色几乎已变成了褐色。 这也就是说,汪家母子,都受到了所住阳宅的冲煞,只不过一个严重点,一个受影响小点。 之所以判断出余百美会做恶梦,却是因为她头顶宅地气运的灰色,沾染了眉心。 眉心为人的灵窍所在。 按天巫传承的说法,灵窍主思,灵窍受冲,必多恶梦。 同样的,正是因为这是受阳宅影响所产生的问题,所以,余百美睡眠不好,所做的恶梦,肯定是类似情形的同一类梦境。 正是凭着这些,张横才做出了刚才的判断,却是把房中的几人全部给震惊了。 “啊,我的睡眠不好,做恶梦也是阳宅冲煞引起的!” 余百美神情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 不过,刹那的震惊,余百美猛地反应了过来,目光也变得炽烈无比:“那么,张少,您认为,我们家的阳宅,到底受到了什么冲煞?为什么我和经伦两人,都会受到影响?” 余百美现在已是完全相信了张横,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心中更是迫切地想知道自家阳宅受冲煞的原因。 第188章 旗杆局 余百美迫不急待地问起了家中阳宅冲煞的原因,这让张横不由苦笑。 “余总,在下可不是神仙,既然是阳宅冲煞,那是必须到现场看了,才能知道冲煞是什么原因造成。” 张横实话实说:“您要让我凭空想象,我还真没这个本领。”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余百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当下歉意地笑笑,扯开了话题:“不知我和经伦的这些问题,如果找到阳宅冲煞的原因,是不是可以全愈?” “一般来说,受阳宅冲煞的问题,只要找出了原因,都能很快不药自愈。” 张横也不卖关子。 “这就好,那就拜托张少了。” 余百美很是欣慰。 当下,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聊些趣事,席上的气氛变得特别的轻松,连原本很是拘束的王馨兰,也渐渐放了开来,溶入了几人的谈话中。 一餐饭宾主尽欢,一直吃到下午一点多钟,才算结束。余百美已请了张横去家中看风水,王馨兰因为下午还要上班,所以与他告别。 玉皇别墅区在玉皇山上,是整个钱塘市最高档的别墅区之一,这里青山绿水,环境十分的优美,每一幢别墅,售价都在五六千万,绝对是真正的富豪区。 能入住这里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普通人只怕连这里别墅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龙翔酒业老总的住宿就在玉皇山别墅区,一条宽阔的沿山公路,直达别墅区。 当张横坐着汪经伦他们的车子,进入玉皇山别墅区的时候,也不由为这里的地理一阵感叹。 整座玉皇山气势不凡,最高峰北高峰更是突兀耸立,远远望去,就如同是一根天住直插天际。 “果然是好地方,怪不得能聚集这么多富豪让他们心甘情愿花巨姿购买这里的别墅。” 望着车外的景色,张横暗暗点头。 修为跨入了真巫境界二品的初阶,如今的张横,在感知上比先前不知敏锐了多少倍。 他刚进入玉皇山这片别墅区,就感受到了一股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仅如此,张横也暗暗开启了天巫之眼,想看看这股厚重的气息来自何处。 然而,天巫之眼一启,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无比的异样,心中暗道:“好一个旗杆局,看来这里当年肯定是请阴阳风水方面的大师规划过。” 整个玉皇山别墅区,从整体来看,就是一个巨大的风水局,而且是非常有气势的风水局。 如果把玉皇山看成是一间整体的房屋,那么,远处矗立的北高峰,就如同是矗立在这房屋后的一杆旗杆,镇住了整片山脉的地气。 修为跨入真巫二品,天巫之眼也有了进化,具有了洞察的能力。 因此,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看到的情形是完全两样的。 张横可以看到,玉皇山的北高峰,霞气缭绕,就如同是展开了一面巨大的锦旗,这正是这片山水被布置了一个旗杆局风水阵的判断理由。 旗杆在风水局中其实有很多的应用,许多人如果对面有人家造房子,就会在自家屋顶竖一面国旗,用以避煞。 一些人的办公桌上,也会放上两面小国旗,一则做为装饰之用,另一则,却是可以镇气场。 事实上,在古代,旗杆可不是随便能插的,只有一些富贵人家或是取得了功名的书香门第,才可以树起旗杆。 因此,旗杆局为风水局中一个非常大气的局,能依靠自然山水,布下旗杆局,不仅可以镇住这一个地方的地脉,汇聚地脉龙气,而且,也可镇邪避煞,保这一方平安。 所以,看到玉皇山别墅区整体的大布局,张横心中还是非常欣赏的。 “张少,我们玉皇山别墅区当年据说是冯老先生看的风水。” 坐在旁边的余百美,看到张横一脸赞许的模样,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不由微微笑道:“他曾为这玉皇山规划了三期的别墅开发蓝图。” “哦,冯老先生?” 张横眉毛一挑:“余总说的是冯家的冯半仙?” “嗯,就是他!” 余百美点头:“能称冯老先生的,除了他暂时还没有其他人。” 张横再次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话。 关于冯家那位冯半仙的名字,张横已不止一次听过。 当日杜明就曾说省府大院是冯老先生所设计,后面吴行舟也承认,当年的五洲大酒店也是经他之手,现在又看到了他布置的玉皇山别墅区。 光是自己看到的五洲大酒店和玉皇山这两处的布局,就不得不让张横暗自佩服。 “其实,我家的风水当年也是请冯家看的。” 余百美沉吟了一下:“只是,那时候冯老先生已不再出手,冯家来帮我们家看风水的是现任的家主冯之源。” “后来,经伦患了那个怪病,我又睡眠不好,晚上总是梦魇缠身,我们也曾怀疑过房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风水出现了破败。” 余百美继续道:“只可惜,再次请来了冯之源先生,他却说没问题。” “唉!” 说到这里,余百美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很是有些感慨。 她感慨的当然就是冯之源说没问题,但眼前这位张少却已点出了她和儿子汪经伦身上的隐疾出在阳宅风水上。 从张横能把他们母子的情况说得如此准确,她是更相信张横的话是真的。 这也就是说,如今冯家的那位家主冯之源,在阴阳风水上的水平,及不上眼前这位只有二十多岁的年青人。 想到冯家那位老先生的威名,余百美确实是有种冯家一代不如一代的感觉。 正说着话,车子已缓缓地停在了一幢别墅前。 这是一幢三层的西洋式别墅,占地有上千平米,整体呈现一个“凹”字形的结构,两边突出,中间向内凹陷,看起来很是大气。 别墅的前面是一片近百平米的草坪,中央有一个喷泉水池,站在门口,视野很是开阔。 别墅有一个地下车库,不过出入口却在东边的下方,式样有些象当日朝百万家的那个地下车库。只是,这里的车库并不是从斜坡上填起来的,而是直接从地面挖的地下室。 张横走下车来,他也不跟余百美和汪经伦客气,便绕着这处别墅走了一圈。 别墅后有个小花园,面积也在百多平米,种满了各种花草,在右后方还种了一小片富贵竹,旁边摆着一套石桌石凳,看来是夏天乘凉之用。 “张少,外面有问题吗?” 余百美和汪经伦两人一直陪在张横身边,看到张横绕了一圈,不由问道。 “嗯,从外围来看,别墅应该没什么风水破败之处。” 再次回到别墅的正门口,望着面前的喷泉水池,张横点点头:“而且,布置的风水局也相当的不错。” “你看,你们别墅门口的这个喷泉水池,位置正是在东南面,形状呈月牙形,池中除了载种着一些莲花和浮萍外,中央的池中,雕塑了一条鲤鱼。” 张横的手指指向了水池:“鲤鱼呈跃水的姿式,半条在水中,头和尾露在外面,鱼嘴巧妙地做成了喷泉的喷头,洒落的泉水正好浇在这条鲤鱼身上。” “这个喷泉水池,正是一个极佳的风水格。” 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微笑。 “哦,什么风水格?” 余百美和汪经伦早已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不由齐声问道。 第189章 真龙髓 “此为鱼跃龙门局,也就是俗话中的鲤鱼跃龙门。” 张横微笑着解释道:“月阴日,龙门启,鲤鱼化龙去。” 这句话正是天巫传承中关于鲤鱼跃龙门这一风水局的解释。 所谓的月阴日,就是月亮处于上弦月或下弦月的弦月之时,正是太阴之力消减的时候,鲤鱼借这个时机,跃过龙门,就可以化为龙鱼。 汪家别墅门前的这个喷泉水池,建在东南方,正好属于青龙位,暗喻了龙门所在。 水池呈月牙形,又符合了月阴日,以地形来造就风水格,完全把鲤鱼跃龙门这一风水局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以说,这个风水局布的相当的巧妙。 鲤鱼跃龙门的风水局,喻意着蒸蒸日上,更有聚气化龙之相,对于此宅的主人,自然是有非常大的益处。 尤其是汪家做的是酒业,酒也是属水,家中有这一个鲤鱼跃龙门的风水局,可谓是如鱼得水。 “还有,你们别墅的后院,那片富贵竹,也是个不错的风水局。” 张横继续指点道:“富贵竹位于左后方,正好是西北之位,正好对应的是你们家的男主人汪总。” “竹中空而有节,有节节高升之意,与前面的鲤鱼跃龙门之格,相互呼应,再加上富贵竹的喻意,可聚气纳财,一前一后,已是奠定了这处阳宅的贵气。住在此处,必然富贵。” “哦,那我们的阳宅冲煞在哪儿呢?” 余百美脸上现出了疑惑之色。 “嗯,外围布置没有问题,那就得看看里面的格局了。” 张横不紧不慢地道。 “那请张少到里面看看。” 余百美做了个请的手势。 别墅门口早有做保姆的阿姨迎接在那里,为几人送上了入内的软拖鞋,并泡上了上好的大红袍。 不过,张横现在那里有闲情喝茶,他的神情已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一进入别墅的大门,戴在手腕上的伏以神尺,那枚司南针已急剧地震动起来。 “旋针,竟然是旋针!”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挑,心中很是讶异。 旋针是伏以尺上的司南针出现不规则的旋转,突然袭击尔向左,突尔象右,就仿佛是遇到了鬼一样。 不过,鬼这东西且不说它有没有,但是,司南针出现旋针,这却意味着这里的煞气很重。 不仅如此,张横本人也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阴煞之气隐隐冲来,让心神不禁一颤。 “果然是有问题。” 张横心中更加的肯定:“而且,问题还不那么简单。” 心中想着,张横那敢迟疑,目光已扫视起了汪家的环境。 别墅的大门是两扇红钢制成的铁门,上面用铜线雕镂出了一幅锦花的图案,看起来很是大气。 张横暗中用伏以尺测定了一下门的方位,正是处于吉字位上,这个大门应该没有问题。 进门是个大厅,地面铺着大理石,光可鉴人,很是华丽。 东边一排壁柜,上面摆放着一些玉石以及瓷器,看起来象是古懂。这让整个客厅增添了几分典雅之气。 客厅的上方是盏水晶吊灯,呈莲花形,百多个小灯围绕着中间一盏大灯,有众星拱月之势,很是炫目。 靠西边窗边是一长两短三把待客真皮沙发,以及一套茶几,清雅而不失富贵。 整个客厅的布局中规中矩,并无任何出格的地方。 汪家的别墅坐南朝北,厕所建在右侧白虎位,橱房间在左后方的青龙位,这两个重要的地方自然也是符合风水布置,并没有犯青龙怕臭,白虎怕灸的禁忌。 “难道问题出在卧室?” 张横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心中咕噜了一句。 当下,他也不迟疑,与余百美和汪经伦一起,向别墅的二楼走去。 别墅的楼梯是外盘式,就是楼梯是建在屋外一侧,如同是一条龙一样盘旋而上,顶部用钢化玻璃形成雨蓬,可以遮阳避雨,避免天气不好时上下楼不方便。 这道楼梯也是有讲究的,正是形成了一个盘龙柱的风水格局。 天巫传承有言:擎天一柱盘龙柱,吞云吐雾化晶露,本家若得真龙髓,一朝凌霄绝巅处。 这四句谒语,其实有一个关键之处,那就是第三句中的本家若得真龙髓,这是对盘龙柱风水局的一个特别要求。 一般的风水局,在布置的时候特别讲究的是一个形和意。 但是,盘龙柱的风水局却不一样,除了形意之外,还必须注重材质。 所谓的真龙髓,就是指组成盘龙柱的材料,也就是这楼梯的材质。 张横踏上这楼梯,心中不禁陡地一震。 楼梯的台阶铺着大理石,每一块大理石上,都镶了几道防滑的地线。 一般,普通人家这些地线,都是用玻璃条子镶嵌在上面,条件不错的,也会用铜条。 但是,汪家果然是超级富豪,他家里的这个楼梯,镶嵌在地面的地线竟然全是金线,是真正的金子。 三层楼的别墅,一共有六级楼梯,每一级楼梯是十一档,如果每一档是一两金子,那么,这么多楼梯,光是镶在地上的金线就得六十六两金子,差不多有六七斤。 这简直就是在烧钱啊! 不仅如此,摸摸旁边的扶梯扶栏,张横的眉毛也陡地凝成了一个角度,心中暗道:“果真是大手笔,金丝楠木,竟然用的是金丝楠木做的扶梯扶栏。” 不错,制作楼梯扶栏的,竟然是金丝楠木。 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楼梯的木质纹路中,隐隐的透着一根根的金丝,这正是金丝楠木的特征。 如今的金丝楠木,价格绝对的恐怖,一套金丝楠木做的家具,就得数百万。 但是,汪家却用它来制作这楼梯的扶栏扶手,估计整部楼梯的扶栏扶手做下来,光是这金丝楠木就得上千万。 再加上地面的那六七斤黄金镶嵌的地线,这部楼梯的价值,实在是能值这里半间别墅了。 但是,这就是这个盘龙柱风水局的特别之处,盘龙柱风水局需要龙髓,需要用特殊的材料,才能让盘龙柱这个风水局真正起作用。 由此可见,汪家确实也是化了心血,在这别墅的风水上不惜本钱。 当然,也只有象汪家这样的超级富豪,才能砸下如此恐怖的财富,营造这样奢侈华丽的风水局。 第190章 无迹可寻 阴阳风水中,对于各种材质应用于风水局,是有着很多讲究的。 无论是张横替人治病用的桃木针还是柳木针,都是因为本身属性中所含阴阳之理。 当然,不同的材质,发挥的作用也完全不同。 上回说过,柳树、桑树、槐树、大叶杨树、苦楝树这五种树木为五阴之木,是树木中最容易纳阴藏邪的树种。 不过,还有另外五种树木,却是这世上最珍贵的树木,它们是红木,金丝楠木,紫檀木以及黄梨木和黑桃木。 因为这五种树木名字上都带着颜色,因此,它们又被称为五色木,是阴阳风水中,最具灵性的木种。 无论是红木还是金丝楠木或是紫檀木以及黄梨木和黑桃木,它们都是需要经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真正成材,其木质也不是普通数年或十数年就可以长成的木头可比。 不仅如此,这些树木因为本身成长慢,成长周期长,蕴含的灵气也是其他树木的数十上百倍,这正是这些名贵木才珍贵的原因所在。 汪家的这部楼梯,用金丝楠木做为盘龙柱的真龙髓,因为金丝楠木本身蕴含的灵气,可以真正摧化这个风水局的力量。 可以说,汪家得这一风水局之助,确实是能如龙盘大地,傲视群雄。 要知道,盘龙柱的风水局,具有镇地气,吸纳地脉龙气的作用。 龙气汇聚,自然贵不可言。 张横更知道,汪经伦的父亲名叫汪海龙,再想想汪家所经营的产业:龙翔酒业,更是暗合了这别墅的风水局。 不是吗?门口鲤鱼跃龙门,家中盘龙柱,无一不是与龙有关的风水局。 家中有这样的风水局,又占据玉皇山这片风水宝地,汪家想不发达都不行啊! 张横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不过,这并不是今天来汪家的重点,现在的张横,需要找出汪家风水的破败之处。 心中想着,张横拾阶而上,已来到了汪家别墅的二楼。 二楼东边是汪海龙和余百美夫妻的主卧,旁边是两个书房,夫妻各自一间,再旁边就是一间保姆住的小卧室。 西边是一处健身房,里面摆满了各式健身器材。 所有的装饰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奢侈。 细细地察看了四周,张横的眉头却是皱得更紧,这二楼上的布置中规中矩,并无破败之处。 那么,汪家风水的冲煞到底来自何处? 张横这回也疑惑起来。 一般情况下,房屋的冲煞从外围到门庭,这是最重要的地方。 除了这些之外,那就是厕所橱房以及卧室。 现在,这些地方都没有发现问题,那就有些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了。 “张少,怎么了?” 见到张横皱眉沉思的样子,一边的余百美忧心冲冲地问道。 她还以为张横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余总,到现在为止,我还没什么发现。” 张横自然不会说谎:“那只能上三楼看看了。” “嗯,好的!” 余百美点头:“张少请!” 说着,带头向三楼的楼梯走去。 三楼的格局与二楼差不多,只不过东边的卧室现在由汪经伦所住,旁边也有书房,其他的房间都空着,但都布置成了临时客房。 显然,是供家里来亲戚朋友住的。 走了一圈,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傻了眼,这里的风水格局,也丝毫没有问题。 这也就是说,从目前的情况看,汪家别墅根本没有风水的破败之处。 可是,这怎么可能? 明明自己进入汪家别墅,就感受到了一股阴煞。而且,伏以神尺司南上的反应,也能说明这里有很严重的问题存在。 但是,自己为什么就无法发现问题的所在。这到底是怎么了?自己到底那里疏漏了? 张横站在了三楼的走廊上,不禁沉思了起来。 如今,整座别墅除了三楼上的一个隔热层,其他所有地方几乎都走遍了。 从一般道理上来讲,三楼之上的隔热层不住人,那一层的目的就是别墅的一层保护层,既可以防屋顶渗漏,又可以在夏天时避免太阳直接暴晒在屋顶,从而导至屋内气温太高。 有了隔热层,就能夏凉冬暖。 而且,隔热层的层高很低,大概就一米左右,正常身高的大人根本直不起腰来。 张横还真是有些想不通,汪家风水破败的地方会出在隔热层。 不过,现在其他地方都看过了,只有隔热层没去,张横却也不得不上去看看,也许真的会在那儿发现点什么。 微微沉吟,张横举步走向了三楼之上的隔热层。 “呃!” 见张横竟然向三楼之上的隔热层走去,余百美和汪经伦母子互望一眼,也是感觉很诧异。 说实话,这隔热层自别墅建起来后,他们还真从来就没有走上去过。 如果说那里会有什么问题,他们也是不信。 只是,现在这位张少走了上去,做为主人,两人却也只好跟着走了上去。 走上三楼半的楼梯,立刻就看到了那一层矮矮的隔热层,果然就只有一米的层高,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纵然现在是大白天,隔热层里仍是显得昏暗一片,四周的一切看起来有些朦胧。 张横也不迟疑,弯腰进入了隔热层,一间一间地看了起来。 因为别墅是呈“凹”字形,所以,上面的隔热层也是同样的形状,并被承重墙隔成了三处广阔的空间。 只是,隔热层里的空间是真的空间,里面没有堆放任何的东西,也不象普通人家那样,会放些杂物,空荡荡的一片,一眼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以这样的格局,要说它有什么破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它根本就不能算是这别墅的主体,最多也就只是一个辅建筑。 不仅如此,弯着腰在各个隔热层的房间里走了一圈,张横也根本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象汪家的别墅,真的没有什么能引起冲煞的地方。 “奇也怪哉!” 张横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怪事,明明有冲煞,却怎么就找不出来呢?这究竟是怎么了?”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突然手腕上的伏以神尺陡地一震,水晶片上的司南,猛地加速旋转起来,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难道?” 张横心头一震,脸色也陡地变得凝重无比:“难道问题真的出在这里?” 第191章 厌镇 伏以尺上的司南感应突然强烈起来,这让张横意识到问题就在这隔热层上,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手腕一抖,伏以尺已从护腕变成了真正的尺子。 下一刻,张横弯着腰,用一种奇怪的姿式,摆弄着手中的伏以尺,开始测量起了这里。 “啊,难道这里真的有问题?” 望着张横忙碌的身形,余百美汪经伦母子互望一眼,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不过,看这位张少此刻无比凝重的神色,两人却也不敢去分他的心,只能忐忑不安地等在楼梯边,等候着最后的结果。 “是这里了!” 张横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手中的伏以尺上。 此时此刻,伏以尺那八格代表凶吉的分格,上面八个镂刻着财,病,离,义,官,劫,害,本的复杂字体,正急剧地闪烁,其中病字格上,更是荡漾起了氲氲的暗芒。 病字格所代表的是凶兆:意味着凶。指伤灾病患及不利等。 不仅如此,再看病字格内,第四小格的孤寡一项,已有一缕暗芒交错晃动。 这意味着,这个地方出了问题,如果不解决这一冲煞,只怕汪家最后的结果就是妻离子散,这别墅里的主人会独自孤居寡守。 “好厉害的冲煞!”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眼眸也不禁微微一缩:‘“看来,问题不象想象的那样简单啊!” 从伏以尺所指示的位置来看,出现问题的这个位置,正是在这别墅中央的地方。 别墅是平顶式建筑,因此并没有一般房屋屋顶特有的梁。 但是,按房屋布局来说,平顶的屋,中间承重的那道墙,就是这屋的梁。 所以,汪家有问题的位置,正是这屋的梁。 当然,并不是在梁的正中,而是靠近东边的一端。 按照天巫传承中相道篇的描述。 正东之位:卦位震,代表长男,属木。又称青龙之位,东方的好坏可影响到家人的学业发展及财运。东方应略高,谓之青龙抬头,进财进禄,但又不可过高,东方乃阳光洒射之方,过高则庶阳,所谓物极必反。如东方低陷,见水也吉,谓之青龙得水,但若低陷无水或有臭水污水,则会影响到家人运气,不利健康与事业。 这是天巫传承中对东方位的描述。 不过,现在的问题并不是东方位受了什么克制,而是这里有了冲煞。 “怪不得汪经伦会得那怪病,原来是他家别墅的东方位有问题。” 张横心中沉吟起来。 东方代表的是家中的长子,汪家却只有一个儿子汪经伦,因此,东方位就主克的是他。 至于为什么余百美也会有影响,这是因为这个冲煞正好在正梁的位置上,以张横的估计,只怕不仅是余百美会受影响,就算是她的老公汪海龙也会因此而受其害。 只是,张横还没见到过汪海龙,自然不能随便乱说。 冲煞的位置是找到了,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的冲煞,张横此刻却还没有发现端倪。 不过,望着眼前受冲煞的方位,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起来。 眼前的位置,是一堵墙壁。 汪家的隔热层自然不象普通人家一样,会是随便在隔热层上抹一下石灰装饰就行。 他们显然是要求做到尽善尽美,因此,隔热层也是经过简单装簧的。 隔热层的每一道墙,都用三夹板做了夹层,一则是为了美观,另一则也是为了防渗漏。 冲煞的位置就是一堵外面装了三夹板的墙。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可以看到,从墙内有氲氲的黑气在鼓荡,这更应证了墙内有什么东西,从而造成了汪家的冲煞。 只是,张横的力量现在虽然进阶到真巫境界的初阶,但力量却仍不足以让天巫之眼穿透墙壁看到里面的东西。 所以,张横此刻也是无法判断那里会是什么。 然而,望着墙壁,张横喃喃起来:“墙,梁,放在正梁位置的东西,让房屋受到了冲煞,难道,难道这是厌镇,是有人在汪家的别墅下了厌镇!” 张横的心陡地一震,一个念头猛地浮上了心底,脸色也有些微微的难看。 “厌镇”是阴阳风水中一个专有的名称,与邪镇一样,是指阳宅和阴宅的两种镇法。 当日杨文竹爷爷的坟上被人动了手脚,那就是邪镇,也叫恶镇。 如果有人在阳宅中动了手脚,那么,这就是厌镇。 汪家的别墅,从阴阳风水的角度来说,没有任何一处是有破败。但是,他家别墅的冲煞,却实实在在地存在,而且,位置还是在正梁上,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汪家的别墅被人暗中下了厌镇。因为,厌镇只有下在房屋的梁以及门户和床等特定的位置才会起作用。 事实上,对于厌镇,民间是有很多传说的,有许多东西还是我们耳熟能详的物品。 镇物,并非就是指害人的煞物,原本“镇物”早先是人们用来以趋吉避凶,转祸为福的,只是后来被人用作害人。 比如:平常过年时家门口贴的门神、财神像、天师像等等,其实这些都是镇物。 也有很多人家过年会贴福字,这取的就是一福压百祸之意。 当然,这些只是最常见的镇物。 也有些人家里置放桃木剑,八卦镜,貔貅等物,这些也是镇物,可令邪祟望而生畏,不敢进宅,真正起到镇宅的作用。 同时民间各各地方都有很多自己的下镇物习俗,不仅术士能下,而且木匠泥瓦工都会下。 有种说法,最开始下镇物害人的是早先的工匠,据说他们看过鲁班书,习得鲁班术,下镇害人那是随手拈来。 只要东主对他们不好,他们就会在门上或梁上以及床底放些特殊的东西,或暗使凶符、下镇物,会使主家出问题。 这些下在梁上或门户以及床底的镇物,就叫厌镇。 下镇的方法很多,可谓是五花八门,只要取个寓意就可以。 有时候,工匠们只是随便往柱下,梁上,扔些东西就够家主受的。尤其是埋在地下的镇物,一旦镇下,除了下的人,别人不知道,真是躲也躲不掉,移也移不得。 古时,民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请木匠、泥水匠建造房屋,一定要好酒好肉盛情款待,以免得罪他们,使他们暗中在房子中做了手脚,引鬼祟入屋,使主家病丧人口、破财败家或遭遇官司等劫难。 第192章 匠师派 下厌镇的手段千奇百怪,能下厌镇的人也各式各样。 但是,象汪家这样,被人下在别墅顶楼隔热层墙壁的,却肯定只有一种人,那就是为汪家建这别墅或是为他们装修房子的工匠。 “看来,汪家肯定是在造房子或装修的时候,得罪那些工匠师父了。”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而且,得罪的是鲁班门的匠师派。” 自从上回从净禅大师手中,得到了他手抄的玄门秘闻一书,张横有空的时候,就会翻看一下,阅读其中的内容。 因此,现在的张横,对于玄门的事情,也有了很多的了解。 玄门百家,每一家又都有不同的门派。就以阴阳家这一系来说,也分成许多派。 按地理位置来分,分成南派和北派,如果按使用手段的不同,却可以分成符篆派和匠师派。 符篆派的阴阳师擅长使用各种符篆,匠师派却最擅长各种西奇古怪的器物。 制造了鲁班尺的鲁班,他不仅是位木匠,而且,他就是阴阳家中匠师派的祖宗,他的一生制造了无数的机巧奇器,且都可以用在阴阳风水上。 因此,学过鲁班术的工匠,都能算为匠师派的人。 在玄门秘闻中,就记载了一些匠师派匠人下厌镇的故事。 据说古时江浙一带,有位大地主很抠门,建造房子时,抠叩木匠的工钱。 因此,木匠怀恨在心,就想给这位不识相的大地主吃点苦头。 于是,这位木匠就削了一个似人似鬼的小木偶,然后把它置放在房屋的正梁不易被人发现的暗处。 房子做好后,东家住进新房,到了晚上,这些木偶便会作孽捣乱。 时尔发出如人上楼梯的咚咚咚的声音,时尔又象是有外人来敲门发出的啪啪啪声,时尔更是发出鬼打壁板窗户发出的声响。 总之,让人不得安宁。 但是,当胆大的人深夜出门探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外面却是什么也没有,声响也全然停止,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一旦回到床上睡下,这些鬼怪的声音又会响起。 当然,这个厌镇只是闹动静,对人并无其他的病害,最多也就是让那位抠门的地主住在新房里不安宁。 这只能算是惩戒性的厌镇,还不算太恶。要是彼此有深仇大恨,所下的厌镇就不是这样,而是能直接害得人家破人亡。 有人认为,当年鲁班之所以传下匠师派这一系的许多法门,是为了给他的弟子们争得社会地位,也是为了防止被人欺负。 只是,任何东西,传得范围广了,也就好坏参半,最终总会被人用到害人的地方去。 这就是人性。 在玄门秘闻中,关于匠师派匠人下厌镇的传闻很多。 比如,宋朝时期,江苏有户人家每天晚上都听到房中角斗声不绝于耳,吵得睡不着觉,以为是闹鬼,一时家人都不敢住了。 最后,不得不把房子给拆了,准备重新建房。 然而,拆房的时候,在门梁上发现了两个披头散发正在相互角斗的木偶人,原来每天晚上房中传来的角斗声就是这两木偶搞得鬼。 清朝乾隆年间,宁波府有户人家的女人天天偷汉子,后来才发现是房梁上面被木匠放了一个木偶女人,正骑在一个男子的身上,而木偶身上写着这家女人的生辰姓名,所以这家的女人这才成了偷汉子的荡妇。 这家人家翻然醒悟。 原来,这个女人的丈夫,本是个花心大少爷,平时总是偷荤吃素,吃着自家碗里的,还瞄着别人家锅里的,说起来还真是只偷腥的色猫。 当他们家造房子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就与木匠的老婆勾搭上了。 这让木匠无比的愤怒,终于在他房梁上下了厌镇,从而让他的女人出轨,成了人尽可夫的淫妇。 后来,请阴阳风水师将木偶去掉,此家的女人才开始收敛。 不仅造房子时要防匠师派的匠人下厌镇,在结婚时,也是被人下厌镇的最好时机,尤其是新人的床底,是最容易被人下厌镇的地方。 民国初的时候,安徽农村有一家人家取媳妇,原本媳妇很贤惠,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邻里八方都夸是个好姑娘。 可是,结婚后,却是与丈夫天天吵架,与婆婆也关系很僵,直到最后,终于被婆家给休了。 然而,当一次家里移床,翻开床板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原本的新床底下,竟然有一个红绿丝绳打成的结。 家里的老人一看,大惊失色,说是被人下了厌镇。 红绿丝绳中的绿与当地的土话六相同,相当于是六神搞打。 六神者,恶神也,恶神搞打,自然是夫妻不和,家庭离散了。 到了这个时候,家里人才知道是被人搞了鬼。 于是,把那个红绿线绳请阴阳风水师拿掉,家里也重新把那休了的媳妇请回了家。 从此,夫妻和睦,婆媳言好,再也没有发生矛盾。 说来有些玄乎,但这却是事实。 所以,在新婚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床底,最好不要让陌生人或是平时有怨隙的人随便进新房阂闹新房,不然,一不小心被人下了什么厌镇,后悔都来不及。 当然,厉害的厌镇,不仅能让家中不和,甚至可以让家中家破人亡。 玄门秘闻中就纪录了这样一件事。 在前清时期,湖北有一财主,家財万贯,但为人刻薄。 他想盖新房,又想节省工匠的工钱,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村里有家人家,父亲是老木匠,儿子是泥水匠,手艺都是十里八乡有名气的好,家里还有个未出嫁的女儿。 老财主膝下有一儿子,还未娶亲。他就假意说是要与老木匠的女儿联姻。 于是,老木匠和他儿子非常的高兴,在为老财主建房的时候,自然是不遗余力,不仅用心地给他省材料,而且把活儿更是仔细地做的最好,自然,工钱也是随便结算了一点,不好意思拿得太多。 然而,就在新房子即将盖好的时候,一个消息传了出来,老财主的儿子竟然要与邻村的一个姑娘家订婚了。 老木匠大怒,这才知道上了这家伙的当。 于是,老木匠在新房的房梁上做了手脚。 财主搬进新房子后,家里人就不太平了,一个个的全上吊死去,没过半年,家里就老老小小上吊死了三四个人。 这一下财主慌了,就去请来了先生。结果先生一眼就看出房子被人动了手脚,在梁上找到了一根吃剩下了的油条。 这半根油条,就是老木匠下在梁上的厌镇。 讲到这,或许有人就不明白了,一根油条怎么就会让人上吊呢? 原来,湖北一带称吊死者为“吃油条”。 老木匠将油条放在梁上,取得就是吊死者的寓意,结果新屋造好后自然就会出现房主家人吊死梁上的事情了。 这也是老木匠为报复财主,采取的手段。 此刻,望着面前的墙壁,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一个老大的疑问已浮上了心头。 第193章 恩怨情仇 汪家被人下了厌镇,而且这厌镇下在代表梁的墙里,这只能说明,这个厌镇必然是为他家造别墅或装簧的工匠所下,否则,别人根本不可能在没有破坏墙体的情况下,把厌镇下到墙里。 那么工匠为什么要给汪家的别墅下厌镇呢?这是张横心中的疑问。 尤其是汪家的这个厌镇,从伏以尺所测定的情况来看,是要汪家孤寡终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厌镇也算是比较恶毒,即使是没有要汪家人的性命,却也有要汪家人妻离子散不安宁。 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对方是绝对不会下这样的厌镇。 以张横的看法,要不是汪家别墅有盘龙柱这样的风水局镇压,只怕现在的汪家已出现家庭不和,亲人离散的情况了。 纵然如此,汪家也已是受到了影响,汪经伦得了癫狂症,余百美夜夜恶梦,想来还没见面的汪海龙也应该不会好到那儿去。 这就不得不让张横心里犯起了低咕:汪家到底得罪了什么工匠,以至于对方要报复他们? 心中想着,张横再次望了一眼那道隐藏了厌镇的墙壁,却弯着腰退了出来,并没有动手去动那里的东西。 既然是有人寻仇所下的厌镇,张横却也不敢随便破解,他得先问问事情的原由再做决定。 不然,冒冒失地去破了这里的厌镇,就是与下厌镇之人结梁子。 自从遇到过净禅大师,与他一翻交谈,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玄门的存在,张横现在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愣头青,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在清楚了汪家被人下了厌镇后,张横可不想无缘无故与鲁班门的匠师派结仇,更不想连对方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就随便插手人家的恩怨。 “张少,怎么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见张横脸色凝重,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退了出来,余百美和汪经伦心中很是狐疑。 要知道,看张横刚才忙碌的样子,似乎是在隔热层里发现了问题。 但是,他现在却象是没事人一样,就这么走出来了。 这如何不让两人心中又惊又疑。 “余总,汪少,我们有话到下面说。” 张横微微点了点头。 “好!” 两人满腹狐疑地互望了一眼,心中的疑云更重。 等来到了一楼的客厅,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张横目光望向了余百美:“余总,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张少,有什么尽管说,只要是关系到我家风水的事,我是知无不言。” 余百美慎重地答道。 “嗯,这就好!” 张横点头,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余总这处别墅,我确实是发现了问题,因为,这别墅的隔热层上,有人下了厌镇。” “啊,厌镇!” 余百美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做为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余百美自然是听过厌镇是什么。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的别墅,竟然会有人下厌镇。 “呃,厌镇,什么叫厌镇?” 汪经伦却是满头的雾水。 他年纪还轻,又是生活在现代都市中,接受的也都是现代科学知识的教育,对所谓的厌镇还真没听说过。 “是的,就是厌镇。” 张横把什么叫厌镇解释了一遍,目光陡地变得凌利起来:“余总,按我的看法,这厌镇下在别墅顶楼隔热层中间那道承重墙上,也就是这别墅的正梁处。从外面看,墙体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这也就是说,能下这厌镇的,必然就是造这房子的工匠或是给你们别墅装簧的师父。” 张横的语气变得凝重无比:“那么,请余总告诉我,你们在造这别墅或装簧时,到底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工匠,或是与他们闹过矛盾?” “啊!” 余百美又是身形一震,脸色已是变得很是古怪:“难道是他,难道是他!” 不仅是她,旁边的汪经伦也是身形一震,原本还茫然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惊骇无比,连嘴唇也不禁微微的颤抖起来。 “看来果然有问题。” 张横的眉毛挑了挑,心中已是有些恍然。 从汪家母子的神情中,张横已看出了一点端倪,显然自己所说的话,已让他们明白了什么。 “张少,这厌镇可不可以化解?” 刹那的震惊,余百美总算回过了神来,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 “余总,这个厌镇并不是可不可以化解的问题。” 张横微微摇头:“说句实话,要化解它,也许并不是难事。但是,我必须弄清原由。” 张横目光变得坚定无比,把自己的意思也明确地表达了出来。 “阿,张少!” 余百美嘴唇翕合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但终于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以她的阅历,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意思,眼前这位张少,他在不弄清事实的真相之前,是不会无缘无故插手别人的恩怨。 但是,那件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一时间,余百美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客厅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三人坐在沙发上,神情各异,谁也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别墅外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别墅的那扇自动电子门也打了开来。 “是老汪回来了!” 余百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向张横抱以歉意的一笑,站起了身来。 神情有些坐立不安的汪经伦,也连忙跟着母亲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口。 果然,一会儿功夫,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年纪在四五十岁,身形虽然有些微微的发福,但脚步沉稳,举手投足间便有一股俨然的气度。 这男子正是龙翔酒业的老总汪海龙。 “老汪,你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余百美迎了上去,帮他把夹在胁下的皮包接了过来,挂到了旁边的衣架上。 “小美,你不是说今天有位先生来帮我们家看风水吗?” 汪海龙爽朗地笑道:“所以,我就早点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望向了张横:“哈哈,想来这位就应该是张少了吧?我听老吴说起过。” “汪总好!” 张横也早已站起了身,朝着汪海龙点了点头:“久仰大名。” 两人象征性的握了握手,汪海龙坐到了张横对面的沙发上。 对于眼前的张横,汪海龙也是感觉有些好奇。以如此的年纪,就能得到五洲大酒店吴行舟的推崇,这确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出乎他想象的却还在后头。 微微沉吟,汪海龙就感觉到了屋里的气氛有些异样,不仅余百美的神情很是异样,而且他儿子汪经伦更是有些坐立不安,神魂不定的样子。 “怎么了?小美?” 汪海龙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问身边的余百美。 “老汪,有件事,正要跟你商量。” 余百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194章 年少做的孽 余百美正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把当年发生的事情与张横说出来,此刻,见到汪海龙回来,正好有了商量的对象。 当下,她向张横歉意地笑了笑,拉着汪海龙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什么?我家里被人下了厌镇?” 听到余百美把张横的发现说了一遍,一向淡定的汪海龙,也不禁脸色一变:“是当年那人下的?” “是的!” 余百美慎重地点了点头:“张少说了,他必须弄清楚事情的原由。” “哦!” 汪海龙沉吟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下意识地就拿出了一根烟猛抽了几口。 好一会儿,他终于点了点头:“小美,这事要瞒肯定是瞒不住了,那就跟张少坦白说吧!” 汪海龙终于做出了决定。 从张横当日能给儿子治病,这次又看出老婆余百美做恶梦的事,如今更是直接找到了家中被人下厌镇,足以证明,这个年青人确实是不凡。 汪海龙却也不想得罪这样的年青人,与之失之交臂。 也许错过了这个机会,再去找其他的阴阳风水师,未必就能寻到问题的根本。 貌似自家自感觉有问题后,也是请过钱塘如今最有名的风水大师,冯家的现任家主冯之源来看过。 但是,冯之源就没看出问题。 所以,现在张横既然指出来了,要想瞒他,也就没什么意义。 做出了决定,两人重新回到了客厅,汪海龙对张横的态度也有了些改变,多了几分恭敬。 “张少,这事就由我来跟你说吧!” 余百美满脸的歉意:“您说的不错,我们家别墅在装簧的时候,确实是出了点事情。” “嗯,余总请继续。” 张横点头。 “说起来此事还与经伦有关。” 余百美脸上现出了回忆的神色:“当时经伦还只有十八岁,刚读大一,那时是放暑假,他就有事没事会上这处正在装簧的别墅里转转。” “我们别墅装簧请的是一家专业的公司,工程的经理是位很负责的人,他的年纪与我们差不多,他几乎天天就在现场督工,指导手下的工人工作。” 余百美继续道:“他还有个女儿叫黄雅芝,年纪与经伦差不多,也在读大学。那一次,他女儿正好来别墅的装簧现场看他,却被经伦遇上了。”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象小说中的情节,年青的汪经伦被黄雅芝的美丽所吸引,开始对她展开了爱情攻势。 黄雅芝是江西人,是从农村出来的姑娘,见贯了大都市那些妖艳女子的汪经伦,被她那种纯朴的气息所吸引,惊为天人。 于是,故事的最后,未经世事的黄雅芝,一颗芳心被汪经伦这位大阔少所俘虏,最终成为了他的恋人。 如果两人有结果,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一个美谈。 只可惜,汪大少与黄雅之的交往,注定是个悲剧。 不久之后,黄雅芝怀孕了,也被她父亲发现了端倪。 当知道她肚里的孩子是汪经伦的种,她的父亲很是恼怒。 于是,黄雅芝父亲与汪海龙夫妻交涉。 汪海龙夫妻自然是不能同意这门婚事,不说当时的汪经伦年纪还小,根本不能结婚。就算是到了婚配的年龄,以汪家的地位,也绝不可能娶黄雅芝这样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农村女子。 最后,两家闹得很僵,虽然汪家愿意赔偿一笔不菲的钱了结此事,但双方的怨隙却也是结下。 汪经伦在父母的压力下,最终与黄雅芝分了手。 说实话,汪经伦本身就是个性格比较糯弱的主,在他父亲面前,更是象老鼠见了猫,对于他父母的决定,那里敢有丝毫的反抗。 此事就以两人分手结局,黄雅芝的父亲,也因为这事,在汪海龙的压力下,被公司辞退。 事情似乎就这样了结了,如果不是今天张横突然提起,汪家人还真不会再想起这件事。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年以为是了结了的事情,却是留下了后患,黄雅芝的父亲怀恨在心,已是在他们家别墅里下了厌镇。 这是存心想要报复汪家啊! “张少!” 说到这里,余百美轻轻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当时经伦还年青,年少不懂事,这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不过,事后,我们确实也是赔偿了人家。” “唉,只是想不到,黄雅芝她父亲会怀恨在心。” 余百美摇头苦笑:“竟然会下了厌镇。” “张少,事情的原由就是这样,此事还得拜托张少了。” 余百美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满脸的迫切。 “原来如此!” 张横也不禁叹了口气。 汪家的故事,说起来也不算是新鲜。 在这样的富豪家庭中,一位阔少玩弄一个农村姑娘,貌似在他们的眼里,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对于受伤害的姑娘来说,也许那就是她一生的痛,甚至会影响她的今后的人生。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许多事情就是这样的无奈。 如果一定要怪罪汪经伦,也只能说他年少轻狂。毕竟,当时他并没有强迫那女子,双方说起来也是自愿。 只能说那姑娘是不经事故,被欺骗了感情。 但是,这又能怪谁呢? 微微沉吟,张横终于点了点头:“事情既然是这样,这个厌镇我倒是可以帮忙化解。” 说到这里,张横的目光望向了汪经伦:“不过,希望汪少以后好之为之。” 汪家的仇怨,说起来并不是死结。而且,汪家当年也赔偿了人家,在这方面确实也算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以汪家的地位和财富,张横相信他们不会在这方面说谎。 所以,张横决定帮助汪家化解这个厌镇。 “唉,张少,当年也是我一时糊涂,做下的错事。” 汪经伦满脸的愧疚:“我确实是对不起小雅!” 想到那时所做的事,汪经伦心中确实很惭愧,甚至还有些酸楚。 他其实到现在,仍是有些思念那位纯朴的农村姑娘,只是,迫于父母和家庭的压力,他却没有那个力量反抗。 这也是他心中感觉对不起黄雅芝的地方。 “那就太感谢张少了。” 汪海龙夫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当下,张横也不迟疑,再次站起身来,向顶楼的隔热层走去。 这回他不再犹豫,找到了那下厌镇的位置,用伏以神尺上的刀片,破开了三夹板的装饰墙。 顿时,藏在三夹板墙后的厌镇,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第195章 消魂钉 咔嚓! 张横用伏以尺上的刀片,划开了装饰在墙面上的三夹板,顿时,里面的情形呈现在了众人眼里。 “啊!竟然是这样一个东西。” 汪家三人跟在张横身边,甚至连汪海龙也不顾自己魁梧的身形,硬是哈着腰挤入了这低矮的隔热层中。 此刻,看到那墙壁里的东西,一个个不由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 不错,墙壁里的东西,看起来确实是有些诡异。 那是一只布娃娃,身上刻满了血红色如符如篆的图案。在布娃娃的额头上,更是画了一条如同蛇形的黑色玩意,形象很是狰狞的样子。 不仅如此,一枚长长的钢钉,从布娃娃的眉心穿透,把它钉在了墙上。 “摄魂偶,消魂钉!” 张横的眉毛却是陡地挑了起来,心中暗道:“看来,那位黄雅芝的父亲,对汪家确实是怨气颇深啊!” 摄魂偶和消魂钉虽然不能列入天巫传承中的百煞凶器,但是在净禅大师手抄的玄门秘闻中,却是有所记载。 这是两种溶合了道家和阴阳家的风水道具,摄魂偶具有震摄神魂的作用,一旦发挥,能让受术者神经癫狂。 消魂钉的作用也是如此,两者相加,力量会更强,如果时间一长,绝对能让受术者的大脑和神经系统受到损害,并无法恢复。 幸好,这摄魂偶和消魂钉所下的时间还不到十年,再加上汪家家宅气运旺盛,无形中消弥了不少的阴煞。 否则,现在的汪经伦不可能是偶尔发作他的癫狂症,极有可能都已到神经病院去休养了。 不过,这都是他年少时做的孽,也怪不得别人。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迟疑,转过头来,对着汪家三人道:“汪总,不知可有上好的玉石?” “哦,上好的玉石?” 汪海龙一怔,一时不明白张横的意思。 “汪总,我需要用上好的玉石来化解这厌镇的煞气。” 张横神情肃然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 汪海龙恍然:“上好的玉石家中有几块,不知有什么要求?” “并无什么特别的要求,大小也随意,只要品质上佳就行。” 张横道。 “张少稍等,我马上去取来。” 汪海龙朝旁边的余百美使了个眼色。 余百美那里会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然后,已蹬蹬蹬地跑下了楼去。 不一会儿,余百美抱过来了一个木盒,里面是满满一盒的玉石,从玉缀到玉佩,琳琅满目,不下数十件。 看这些玉器的品质,每一件都是晶莹透彻,显然都非凡品。 张横捡了其中一件玉缀,是用于做项链挂缀的,是这些玉器中看起来形状比较小的一件。 玉石通灵,在它上面刻划符篆损耗最少,能发挥的作用也最大。 化解厌镇,不是说拿掉了人家放在梁上的东西就行,而是要把这厌镇物上的煞气化解。 否则,冒冒然去拿,就会被厌镇物上所含的煞气所冲。 因此,张横才要汪家拿出上好的玉石来。 他可没有想要为汪家这样的超级富豪家节省的想法。 手腕一抖,伏以尺的前端咔的一声弹出了一枚如针状的尖刺。 张横让汪家三人伸出了手指,每人的手指上都被轻轻刺破,取了一滴鲜血,滴在了那块玉石上。 体内巫力运转,巫力直透伏以尺尖端,张横和着那三滴鲜血,在玉石上刻起了符来。 这回,他所刻的是消煞符,具有消弥阴煞的效果。 嗡! 当最后一笔刻划成功,整块玉石陡地爆起了一团血芒,轰然炸成了粉末。 张横早有准备,口中吐气喝声:“开!” 刹那,爆开的玉石粉末全部被他吹向了钉在墙上的那只诡异的布娃娃。 卟! 一声沉闷的异响响彻,整座别墅都似乎震动了一下,钉在墙上的布娃娃轰然剧震,从墙上掉了下来。 张横手中伏以尺一挑,已把它稳稳地接住。 此时此刻,再看这只布娃娃,它身上原本被画满了血褐色的那些奇异符号,已完全消失了,就象是一只普通的布娃娃一样。 张横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幸不辱命!” 汪家三人更是神情一松,原本紧张的神色都缓和了下来。而望向张横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三人刚才是亲眼看到了张横的那些动作,就算他们不懂阴阳风水上的手段,却也看出张横刚才施展的绝不是那些江湖骗子可比。 这是真正的高人啊! “张少辛苦了!今天的事,全亏张少。” 汪海龙很是感激,殷情地邀请张横下楼。 当张横把那只取下来的布娃娃放到一楼客厅的茶几上,三人看清这布娃娃和眉心的那根长长的钉子,脸色都又是微微一变。 刚才隔热层上太暗,他们只能模糊地看到个大概,现在一楼客厅光线明亮,却是完全看清了这东西的真面目。 “怪不得我天天晚上会梦到被一条大蛇缠着,原来这东西的额头上画了一条蛇一样的玩意。” 余百美满脸的感慨,摇头叹道。 她这几年来几乎每天做这样一个类似的梦,如今对蛇都有阴影了。只要一看到类似蛇的东西,就心战胆寒。 “嗯,余总的梦魇确实与它有关。” 张横目光转向了汪海龙:“如果我猜得不错,汪总想必也是受了影响。汪总是不是有偏头痛的病?” “啊,你怎么知道?” 汪海龙一惊,但立刻醒悟了过来:“难道我的偏头痛也是这东西造成的?” “嗯!” 张横点头:“这消魂钉就能造成偏头痛!” 当年黄雅芝的父亲,显然是对汪家三口都怀恨在心,所以,他下的这个厌镇,虽然针对的是汪经伦,但同时也是对汪海龙和余百美夫妻有很大的影响。 “唉!” 汪海龙摇头叹气,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这偏头痛最近几年越来越厉害,每次发作,都必须用强效镇痛药才能止住。 为此也曾看过不少的医生,跑过许多著名的医院,却丝毫无效,甚至查不出原因。 想不到,这一切的一切,根源竟然还是当年儿子做下的那件孽事。 “厌镇虽然化解了。” 张横的神情又是一肃,目光却望向了汪经伦:“不过,汪少的癫狂症却还需要一些手段治疗,他被厌镇影响了这些年,已是有了些病根。” “啊!” 张横此言一出,顿时让汪家三人不由脸色都是一变。 第196章 童子尿 听张横说汪经伦残留了病根,汪海龙夫妻大惊。 不过,刹那的震惊,余百美猛地反应了过来,急切地道:“张少,那还得拜托您给经伦断了病根。拜托了!” 说着,站起身来,也不顾自己的身份,深深地向张横鞠了一躬,神情迫切之极,也是诚恳之极。 她想起来了,当日自己儿子病情发作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位年青人给治的。 今天又是他给自家化解了厌镇,所以,儿子的事,还真得要拜托在他身上。 “余总不必如此。” 张横连忙摆手,也站起了身来:“我既然插手了,肯定会替汪少断根。不会让他留下后遗症。” “不过,要治汪少的病,还需要看汪少自己愿意不愿意!” 张横目光再次落在了汪经伦脸上,神情中现出了一丝古怪。 “张少,我当然愿意。” 汪经伦那敢迟疑,连忙站了起来,神情坚定:“只要能断了我那病的根,不管张少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违背。” 那个癫狂症发作的时候,人不象人,鬼不象鬼,这种痛苦,汪经伦确实是不愿再承受。 本来以为,破了那厌镇,自己的病也该消除了。 那知,现在才知道,竟然还留了病根,这如何不让他心中暗急。 “汪少,我倒没有要你做什么,只是,治你的病根,确实是有些为难你的地方。” 张横也不卖关子:“因为,你的病,需要一个药引,那就是男女童子的尿。” “呃,童子尿!” 汪经伦一怔,脸色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不仅是他,旁边的汪海龙和余百美也是不由神情一僵。 童子尿大家自然都知道,那就是小孩子撒的尿。 这不就是说,要让汪经伦喝尿吗? 不过,苦笑了一下,汪经伦还是咬了咬牙:“张少,没问题,不就是童子尿吗?嘿嘿,我就全当是特殊饮料了。” 被那可怕的癫狂症折摩过,汪经伦如今也是豁出去了。 别说是童子尿,只怕就算是狗尿猫尿他也得捏着鼻子喝。 “嗯,这就好!” 张横点头。 张横之所以要用童子尿给汪经伦治病,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童子尿确实是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妙用,不仅在阴阳风水中,甚至在中国古代的许多医藉里,也是有记载。 人生下来后,体内蕴含了一丝先天之气,谓之元阳和元阴。 只是,这一丝元阳和元阴,随着年纪的长大,会不断流失。 要是结了婚,或是有过房事,无论男女,这一丝先天元阳和元阴就会消失。 这正是童男童女最可贵的地方。 汪经伦被厌镇影响,神经和大脑其实已是受了一定的损伤,元气也遭到了阴煞侵蚀。 张横用童男童女的童子尿给他治病,就是要用童男童女童子尿中那一丝丝先天元阳和元阴来弥补他。 当然,童男童女的童子尿只是药引,需要完全断他的病根,还需要配合其他的药物。 事实上,关于童子尿治病,在古代就有许多传说。 在净禅大师手抄的玄门秘闻中,就有一个关于童子尿奇闻的记载。 据说,清末的时候,绍兴府有一位大盗,本领非常的高强,可以飞檐走壁,飞越高墙如走平地。 许多富贵人家,都被他光顾过,被他偷盗了大量的金银财富。 后来,官府派出了几名高手,决意要把他捉拿归案。 终于,在几名高手的追捕下,他一不小心落入了别人精心安排的圈套,就这么被抓住了。 于是,他遭到了毒打,被人打断了双腿,挑断了脚筋。 然而,这位大盗并非是没有来历的人,他本身是出自某个玄门。 在他被捕后,他的师门派出了师兄弟,把他从地牢里救了出来。 只是,那时的他已经残废,腿被打折了,脚筋被挑断了,在如此的情况下,一般肯定是下半生都得残废。 但是,他所在的玄门精通医道,却是把他给治好了。 据说,他就是喝了男女童子的尿,而且是在男女童子尿里整整浸泡了一个月。 等他恢复的时候,骨折和脚筋已完全接好,根本没有受这次伤残的影响。 这足见男女童子尿在某些方面,确实是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当下,张横也不迟疑,拿笔给汪经伦开了一个药方,按这药方,只要汪经伦能坚持喝上一段时间,就可以清除厌镇给他留下的后遗症,消除病根。 “多谢张少!” 一切处理完,时间已是快傍晚,天色也暗了下来,汪海龙很是热情地握住了张横的手:“还允许我老汪今天晚上作东,请张少一定要赏脸。” 能让龙翔酒业这位超级富毫请客,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特殊的荣誉。 汪海龙如今对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已是心服口服,却也是起了诚心想要结交的心思。 “汪总客气了。” 张横自然不会佼情,他如今也知道人脉的重要性。能与汪海龙这样的超级富豪结交,对于自己来说,这无疑又是多了一条路:“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这就好!” 汪海龙很是欣慰:“以后张少还要与犬子多多亲近,我这犬子如果能有张少十分之一的能耐,那就是我老汪家的福份了。” 晚饭就在玉皇山别墅区附近的一家名叫大富豪的酒家吃的,这家酒店虽然比不上五洲那样有名,但却也是这别墅区附近非常高档的一处场所。 而且,大富豪还是龙翔酒业的股份公司,汪经伦这位大少与朋友合股开的酒店。 来这里吃饭的都是住在玉皇山别墅区的达官贵人,还真没有普通顾客。 汪家三口陪同张横,这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彼此的关系也显得更加的亲近。 吃完饭,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当下,汪经伦亲自架车,把张横送了回去。 等下车的时候,汪经伦拿出了一只信封:“张少,今天多亏你给我家消除了那个厌镇,在下的病更是全靠张少治疗,这点小意思,是我父亲给你的,不成敬意。” “汪少客气!” 张横瞄了一眼信封,见信封薄薄的一片,还以为里面是张支票。 他也不客套,反正汪家这样的超级大富豪,收他们的一点点钱财,无疑就是九牛一毛。再说,这也是自己应得的报酬:“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张少,以后咱们就是哥们了,你就别跟我客气。” 没有老爹和老娘在旁,汪经伦又恢复了他那大少的本色,整个人变得活跃起来。 当下,两人握手告别,张横心中还是有些好奇,这次汪家会给自己多少辛苦钱。 然而,当他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神情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 第197章 酒窖奇事 “这是?” 张横瞄了一下信封里的东西,神情陡地变得古怪无比:“我的天,中心大道国际商务城的商业用营业房一套,面积一百五十平米!” 张横的嘴张成了蛤蟆,心中也是不由突地跳了一下。 不错,汪经伦交给张横的这个信封里,竟然放的是一份房产的契约,而且还是钱塘市最繁华的中心大道国际商业城里的营业房。张横自然知道,中心大道的商铺寸土寸金,这一个一百五十多平米的店铺,价值绝对在七八百万,光是每年的租金,就是要五六十万。 虽然知道汪家是超级富豪,但是,收到他们如此一份报酬,仍是让张横心中震动。 看来,富豪的世界,真的不能用平常心来渡测啊! 张横很是感慨。 然而,就在他感慨的时候,此时此刻,在汪家的别墅里,汪海龙和余百美两人却是神情凝重。 “老汪,你怎么没把集团碰到的那件事跟张少说说,也好让他看看,是不是那里出了问题。” 余百美为汪海龙轻轻地揉着肩,一边问道。 这次汪海龙之所以早点回来,一方面确实是记挂着家里有位风水师在看风水,另一方面,他确实也是想知道这位给自家看风水的张少,到底有没有真本领。 因为,最近他的龙翔酒业,出了点问题,极有可能与风水有关。 龙翔酒业做的是黄酒,而高档的黄酒是需要进行窖藏的。 象市场上出售的十年陈八年陈黄酒,虽然也进行过勾兑,但必须有十年陈或八年陈以及五年陈等各种不同年分的母酒进行勾兑,如果没有这些陈年酒,那么,就算是最有本事的酿酒师,也酿不出所谓的陈年酒来。 因此,龙翔酒业有一个特殊的藏酒地窖,那里就窖藏着许多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陈年黄酒。 这是龙翔酒业最珍贵的酒,也是它的一张底牌。 然而,前段时间,因为龙翔酒业的老厂房进行了扩建,虽然下面的地窖没有动过,但是,自从老厂房进行扩建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那就是窖藏在地窖中的那些陈年酒,竟然有的出了问题。 这顿时把汪海龙给惊动了。 要知道,若是地窖中的那些陈年酒出了问题,这可绝对是龙翔所承受不起的损失。 不仅以后高档的陈年酒将无法出炉,而且也势必将影响到整个集团的后续发展。 所以,为此事,汪海龙立刻招集各方面的技术人员,对地窖中陈酒发生的问题进行了调查。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是让人疑惑不解,所有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无论从储藏还是原料,都是严格按着一直以来的规矩在持行,从来没有改变过。 那么,问题就来了。 既然一切照旧,为什么上百数十年都没有出过问题的地窖藏酒,如今会出现事故呢? 最后,还是有人想到了原因,说可能是老厂房扩建,改变了厂房的风水格局,从而影响到了地下的酒窖。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得请阴阳风水师来看看了。 对于这个意见,同意的人有之,反对的人更多。 因为,新厂房扩建的时候,就是请过钱塘最著名的风水世家冯家,现任家主冯之源来看过,一切都是由他规划的。 以冯之源在钱塘的名声,加上他多年的经验和水平,敢置疑他的人还真没几个。 所以,这事就一直争执不下,最后的拍板权就落在了汪海龙的身上。 今天汪海龙早点回家,就是想看看吴行舟推荐的这位张少,是不是真有本领。 而张横的表现,确实是让他满意,至少,他家中别墅的问题,当年的冯之源就没看出来,却被张横找到了原因。 照说,见识了张横的手段,汪海龙应该做出决定,请他去看看集团酒窖的情况。 但是,他直到临走,都没与张横说起此事,这才会让余百美心中很是狐疑。 “嗯,我本也想马上跟张少约定时间,去看看集团酒窖,看是不是真的是因为风水出了问题。” 汪海龙沉吟了一下:“不过,最后想想,还是决定过几天再说。” “为什么?” 余百美这回更加的惊奇了。 集团酒窖的事,那是早一天解决早一天有利,每拖一天,对集团来说,都是无比巨大的损失。 “因为我前几天,已请了一位北方的风水大师,他将在这几天内到来。” 汪海龙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想,到时再请张少过去,这样两方面也可以相互应证一下,找出问题的把握会更大。” “不仅如此!” 汪海龙微微一顿,接着这才道:“今天张少虽然帮我们解决了厌镇的事,但是,结果如何,还得等待一下。看我们的病情是否是真的好转了。” 汪海龙是个行事严谨的人,心思更是枕密无比。 虽然张横今天找出了别墅中的厌镇,但是,化解了这厌镇,是否自己家中三人的那些影响,就此肖失,他心中还是存着怀疑。 一切只有看事实。 只要余百美晚上不再做恶梦,他的偏头痛也不再发作,儿子汪经伦的情况更是有所好转,那才能真正的证明张横已完全消除了汪家因受厌镇的影响。 “嗯,这样也好,反正就几天的时候,应该可以就有效果了。” 余百美点了点头,也赞同了丈夫的意见。 给汪家看风水,得到了一套价值七八百万的商铺做报酬,张横心情非常的不错。 这一夜,他睡的挺香。 不过,早上还在睡梦中,却被电话给吵醒了过来。 “小蕾,怎么了,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 张横有些诧异。 “张大哥,我想今天请你去省委大院。” 韩冰蕾的声音传来:“我听高秘书说,他今天会主持一个会议,一整天都不在省委大院的家里。” “哦!” 张横轻哦了一声。 韩冰蕾所说的那个他,应该是指她的父亲。 虽然与韩冰蕾交往了几次,但张横从来没有从她口中听她说起过父亲。 此刻,见她提到父亲,却不愿用一个爸爸或爹的尊称来称呼,只给了一个他的代词。由此可见,她与她父亲之间的关系很是有些隔膜。 这种情况,张横其实已是有所猜测,因为,韩冰蕾所患的心之结的怪病,就是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亲情冷淡。 只是,为什么她会得心之结,她与家人之间为什么会亲情冷淡,这却仍是个谜。只能说,她的这一情况,是受了阳宅冲煞的影响。 那么,韩冰蕾父亲在省府大院的那个家里,到底又会是什么冲煞呢? 张横的心中也突然涌起了一团好奇。对于那个许多普通老百姓眼里,庄严而神秘的省府大院,张横也是很有想一窥真相的欲望。 第198章 省府大院 省府大院就在钱塘市的省府路上,前面是省委省政府的办公大楼,后面就是省府各位领导所居住的大院。 后院有一扇大门,张横和韩冰蕾就相约在这里见面。 当张横开车来到这里的时候,韩冰蕾已等在了那儿。 “张大哥,你来了!” 见到张横,韩冰蕾清冷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娇羞:“又要麻烦你了。” “没事!” 张横摆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韩冰蕾,心中却是暗暗点头:“小蕾,身体感觉怎么样?” 从韩冰蕾的气色中,张横可以看出,经过那天的治疗,盘踞在她心脉的阴煞之气,基本已全被清除了。 因此,她现在的气质,也似乎有了些变化。少了几分原本的那种拒人以千里的冰冷,多了一种圣洁的清雅。 “现在与以前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韩冰蕾眼眸中闪过感激的神色:“这两天晚上睡觉也睡得很香,没有象以前那样总是睡不好,身体的感觉更是特别的精神。这都是张大哥给我治的病,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想到当日张横为自己治病的情形,韩冰蕾的俏脸更红了,头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羞涩的不敢再看张横一眼。 “嗯,这就好!” 张横点点头,却也不愿再在这话题上说下去,以免韩冰蕾尴尬。 “张大哥,我们走吧!” 微微迟疑了一下,韩冰蕾挽住了张横的胳膊,向省府大院后面的大门走去。 省府大院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在站岗。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是不能随便入内。 不过,有韩冰蕾带路,自然是通行无阻,甚至两名武警看到韩冰蕾过来,还举手敬了个礼。 整座省府大院占地有数十亩,是一处园林式的建筑,曲径通幽,建有不少的亭台楼阁,中心处更是有一个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习习凉风从湖面吹来,湖中荡起层层涟漪,泛起点点鳞波,仿佛是洒下了满湖的星光,让人有一种迷幻的感觉。 十数幢二层楼的小洋房,就星罗棋布地围绕在湖泊的四周,花草掩映,树木成荫,环境清雅而宁静。 只是,走入省府大院,张横就感受到了一股厚重的压迫迎面扑来,在天巫之眼的视野中,更是蒸腾着一团氲氲的紫气。 这正是省府大院做为一省政治中心,所凝聚的气象。 细细观察着四周,张横的眉毛不由挑了起来,心中暗自赞叹了一句:“好地方,果然不愧是一省的心脏之地,确实是好风水。” 不错,张横已大略地看出了整座省府大院的风水格局。 省府大院虽然地处钱塘市的繁华都市中,但是,它其实承接了一条龙脉的地气。 远远的可以看到,在省府大院的正北方,矗立着一座孤峰,突兀耸立,紫气缭绕。 孤峰之后,是更远处连绵的群山。 那座孤峰,就仿佛是一条昂首怒龙的龙角,矗立在省府大院后方。 省府大院,就坐落在这条地脉之龙的龙口,仿佛是一粒被龙口吞吐的龙珠。 “龙珠格!” 张横心中暗暗点头:“好巧妙的风水局!” 从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张横可以看到,从远处延伸而来的地气龙脉,与省府大院相连接,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紫气凝成的蜿蜒龙形,而省府大院,就是这条蜿蜒龙形龙口吞吐的朱子。 这正是龙珠格的风水格局。 “怪不得这里会被选做省府大院的座落之地,原来这里竟然是龙珠格。” 张横心中竖了个大拇指:“看来,那位风水世家的冯老先生,确实是在风水上有很高的造诣。” 看出了这里的风水格局,张横想起了当时在五洲大酒店时,杜明曾说过的话,那就是省府大院,当年是风水世家冯家的老家主冯老先生所规划。 他能把省府大院选址在龙珠格的阵眼上,足见他的高明。 要知道,在天巫传承关于相道中的说法,龙珠格的风水局,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天地精华蕴龙珠,万千气象任吞吐。坐镇河山八万里,敢叫邪祟尽臣服。 意思是说,龙珠格的风水局,具有镇压气运的力量。 以这一风水局选址,在此上面建设省府大院,正是符合了一省之府首脑所在的重要位置。 不仅如此,省府大院内的布置,也是巧妙无比。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围绕在湖泊边的这十数幢小洋楼,如同是星星一样,闪烁着氲氲的华彩,在湖泊边形成了一个众星拱月之局。 要知道,这十数幢小洋楼,就全是省府内那些大佬的居住地。 这也就是说,这个众星拱月之局,让这里形成了一股齐心协力之势。完全符合了治理统治的某些理念。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 十数幢小洋楼,虽然形成众星拱月之势,但却又有群星争辉之格,相当于是说,在齐心协力的同时,也各自存在着竞争。 这更是把权力的真蒂演绎的淋漓尽致。 一个风水局,就内涵了这么多的至理,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啊! 现在的张横,对规划和布置了这省府大院格局的那位冯老先生,确实已是高看了一眼。 只可惜,如今的冯老先生已是不问世事,否则,张横还真想找机会,与冯老先生会上一会。 “张大哥,怎么了?” 见张横神情怪异地望着四周,韩冰蕾很是讶异。 “小蕾,没事,我只是看到了这里风水局的巧妙。” 张横回过了神来。 见韩冰蕾满脸好奇的样子,当下,他也不隐瞒,把自己对这里风水局布置的看法,说了出来。 “啊呀,原来这处地方还是块风水宝地呀!” 韩冰蕾大是惊讶。 她曾在这里住了好多年,对四周的景物已是有些熟视无睹,那知,今天被张横说破,却也是看出了点端倪,不禁心中很是感慨。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一幢小洋楼前,这里是省府大院的三号楼,虽然只是一幢两层楼的建筑,但前后院都有花园,环境十分的清幽静雅。 “这里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现在,他就住在这里。” 韩冰蕾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起来。 “哦!” 张横的目光却是不由微微一凝,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有问题,这里竟然有一股强烈的煞气在波动。” “难道省委领导所住的小楼,也会有风水的破败之处吗?” 张横又惊又疑。 第199章 葡萄架 竟然在省府三号楼感受到了煞气,这让张横心中一震。 照说,整个省府大院座落在龙珠格上,而这里的建筑,又相互形成了众星拱月以及群星争辉之局。 想必这里的房屋,也应该都是经过风水布置。 那么,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如此强烈的煞气,留下风水破败之处? 难道也是有人在房屋里下了厌镇? 想到了汪家的事,张横心中浮起了一个疑问:“可是,这也不怎么可能,省委领导的住宿,谁敢下厌镇?这可绝不是闹着玩的。” “看来,得仔细查查了。” 心中想着,张横也没有再在门口停留,跟着韩冰蕾走了进去。 小洋楼里只有一个保姆在,看到韩冰蕾带人进来,连忙迎了出来。 “小芳,这里没你的事,你忙你的。” 保姆是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姑娘家,梳着根大辫子,显然是个农村来的女孩。 韩冰蕾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所以吩咐了她一句。 这个叫小芳的姑娘,在省府大院里也做了好几年的保姆,自然清楚这里的规矩,不应该知道的事,绝不能知道。 所以,她很乖巧地答应一声,就避了开去。 张横站在了小洋楼的院内,举目观察起了四周。 前院是个小花园,有百多平米的方圆,种植了许多的盆景,但大多都是兰花。 显然,这里的主人对兰花情有独钟。 兰花的品种很多,张横还真叫不出那些兰花的名字,只觉千姿百态,很是让人赏心阅目。 不过,张横可也没心思欣赏这些兰花,他的注意力全在这院落的格局上。 整个院落呈长方形,从院门处进来到小洋楼门口,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各色的兰花盆景就放在这小道两边,却是把整个小院一分为二,形成了两个正方形的花圃。 东边的花圃靠墙的地方,有一个葡萄架,现在正是六月,葡萄架枝叶茂盛,一串串葡萄挂在架下,让人垂涎欲滴。 葡萄架下还摆着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石桌上刻着一个象棋的棋盘,上面光滑清洁。可以看出,这里的主人经常使用这个棋盘,并不是纯萃的装饰。 右边的花圃却只是铺了一层草坪,旁边放着一些石锁哑铃等锻练的器械,甚至还竖着一副单杠。 从那些哑铃以及石锁和单杠上光滑的痕迹来看,这些东西显然也是经常有人在使用,并不是一个摆设。 院内的布置一目了然,从这些设施来看,可以看出,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有品味的人,不但平时很注重身体的锻练,而且在养性修身上,也有一定的功夫。 只是,在东边种葡萄,搭起葡萄架,却是有些不妥。 要知道,葡萄是蔓藤植物,它种在屋前的喻意并不好。 天巫风水有言:葡萄蔓藤长又长,蜿蜿延延向四方。莫道果子甜又香,可知纠结总有伤。 意思是说,葡萄虬根错结,种在家中,容易让此家多纠纠结结的事情。 更何况,这株葡萄还种在东方青龙位,葡萄架又是个方形的架子,看起来就象是个笼子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于是囚禁了青龙,这自然对本家不利了。 所以,这院中的葡萄架很不妥。 当然,这只能说是不妥,还不能算是破败,因为,仅仅一个葡萄架,还影响不到整座宅院的气运,最多也就是对住在这里的主人有些影响。 所以,这小洋楼里的冲煞,并不是来自这葡萄架。 心中了然,张横举步走向了屋内。 但是,脚步刚踏入门槛,手腕上的伏以神尺却是陡地震动了起来,水晶片上的司南针也急剧地晃荡起来。 “震针?竟然是震针!”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微微一凛。 震针是阴阳风水中的术语,指的是司南或指南针上的针发生了强烈的震动。这是这里气场有很强煞气的一种表现。 “看来,这里的问题果真不简单。” 张横的心里更加的警觉起来。 伏以神尺的异动,更印证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迟疑,脚步已跨入了门内。 进入大门就是个客厅,地面铺着石木的地板,虽然打磨的光可鉴人,但色泽已是有些黯淡,显然这里的地板已用了好几年。 客厅并不大,也就四五十平米,中间放着一张餐桌,和几把椅子,左边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套布沙发和茶几,右边是一排壁柜,上面摆的并不是什么古玩瓷器,而是几盆兰花。 客厅里的布置很古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与张横想象中的豪华丝毫搭不上边。可见这里的主人平时生活的非常的简朴。 扫视了一周,这里的布置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更没有特别明显的破败。 客厅的后面就是上二楼的楼梯,左边是个小橱房,右边是卫生间,旁边还有一个小储物室,一切井然有序,所有的装饰都以简单朴素为主,并无任何一丝奢华的气息。 当然,从阴阳风水的角度来看,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破败之处。 “小蕾,我们上二楼看看。” 张横朝韩冰蕾点了点头。 “哦,好的,张大哥!” 韩冰蕾一直默默地注意着张横的一举一动,神情却是有些紧张。 她此刻的心情比较复杂,又是希望张横能尽快地找到这里风水的冲煞之处,心底里却又不希望他能发现什么。 这种情绪让她有些很纠结。 不过,此刻看到张横在一楼并没有发现什么,她这才回过了神来。 当下,韩冰蕾在前领路,两人向二楼走去。 楼梯也是铺了石木地板,擦洗得很干净,只是楼梯的台阶上,有许多地方都褪了颜色。 走上二楼,就是一个走廊,一溜四个房间一字排开。 “走廊两边是两个书房,靠左边中间的一间是他所住,右边那间是我以前的住房。” 韩冰蕾向张横简单地介绍着这里四个房间的分布。 “哦!” 张横轻应了一声,目光却是再次落在了手腕上的伏以尺上,眼眸陡地眯了起来。 走到二楼,伏以尺水晶片上的司南,指针震动更加的剧烈,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已靠近了这房屋煞气的来源。 只是,让张横心中一震的是:指针竟然指向了一个他意料不到的方向。 “难道?” 张横的心咯噔一下,一个疑团陡地浮上了心底,神情也猛地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起来。 第200章 户之咽喉 走到二楼,伏以神尺的司南反应更加的剧烈,这让张横意识到自己已接近了这里的冲煞源头。 只是,让张横心中疑惑的是:伏以神尺的司南,所指示的方向竟然是书房所在的方向。 “这怎么可能?” 张横心中咯噔一下。 要知道,张横原本心中怀疑这里也有可能是象汪家别墅一样,被人下了厌镇。 可是,厌镇只能下在房屋的地基以及梁和卧室的床等地方。 现在,冲煞的源头竟然在书房,这实在是出乎张横的意料。 “难道是在大门上?”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挑,目光望向了书房的门。 他猛然记了起来,厌镇还可以下在门上。 阳宅中,除了地基和梁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门户。 古时工匠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宁与人家造十坟,不与人家修一门。 说的就是这修门的难度,比起建坟来,有过之无不及。 要知道,一户人家的门户,好与不好,分毫之差,却有生死之别。 为什么如此慎言修门?其实是因为阴阳风水中,把门户视为咽喉,在天人合一的古代理论下,出入的大小门户,关系到一户人家和气、乖气,致祥、致戾的原因。因此,门户就成为举足轻重的事。 在古人看来,门户得体,顺应天地造化,不悖自然规律,就能同人们生存其间的气运取得和谐。 否则,乖气则致戾,会引灾祸入门,自然也就会影响到住在屋里的主人。 清代所编《古今图书集成》“堪舆部”所收《阳宅十书》“论开门修造”,以古人的风水观,讲建筑物门户沟通天地造化的奇功,即所谓“通气”。 《阳宅十书》云:“夫人生于大地,此身全在气中,所谓分明人在气中游若是也,惟是居房屋中气,因隔别所通气,只此门户耳,门户通气之处,和气则致祥,乖气至此则致唳,乃造化一定之理,故古之先贤制造门尺,立定吉方,慎选月日,以门之所关最大故耳。” 这段话,说的就是门的重要性,事关一家吉凶。 当然,要判断门户开的是否好与坏,张横手中的伏以尺一量就知。 伏以尺的八个字为“财、病、离、义、官、劫、害、本”。一般来说,古人认为八字中财、义、官、吉所在的尺寸为吉利,另外四字所在的尺寸表示不吉利。但在实际应用中,伏以尺的八个字各有所宜。 如义字门可安在大门上,但古人认为不宜安在廊门上;官字门适宜安在官府衙门,却不宜安于一般百姓家的大门;病字门不宜安在大门上,但安于厕所门反而“逢凶化吉。” 《天巫传承的风水篇中认为,一般百姓家安“财门”和“吉门”最好。 单扇门宜开二尺八寸,这是最吉利的门户尺寸。 心中想着这些,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手腕一抖,叩在手腕上的玄玉护腕已化为了伏以尺的样子,开始测量起了面前的书房门。 “本字位上!” 张横的眉毛又是一凝:“这门开的没有问题。” 那么,问题在哪里呢? 张横这回是真的奇怪了。 “张大哥,怎么了?” 见到张横来到楼上后,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一边的韩冰蕾也不由很是紧张。 “嗯,小蕾,我们先进这间书房去看看。”张横指了指中间靠左边的一个房间,这正是刚才韩冰蕾所指她父亲所用的书房。 “哦!” 韩冰蕾却显得有些迟疑起来。 “怎么,不方便?” 张横一怔。 “嗯,确实是有些不方便。” 韩冰蕾咬了咬樱唇,还是说了实话:“他平时也会在书房里办公,所以,他的书房里有时会放着一些秘密文件。以前我在家里的时候,也是从不允许进他的书房,甚至家里人从没有人敢在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前,进入他的书房。” “原来这样。” 张横皱了皱眉头。 他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尤其是象韩冰蕾父亲这样能住在省府大院的高官,他手头上的资料,也许许多就是关系到国家机密。 因此,他的书房确实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所发现的这处房屋的冲煞,根源就来自这个书房。 那么,不进这书房,又如何能找出冲煞的问题? “张大哥,一定要进去看才行吗?” 见张横皱眉,韩冰蕾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不由又问了一句。 “是的,小蕾,我感觉你们家的问题,就出在这书房里面。”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引起的冲煞,所以,必须进去看看,否则,我确实是无法找到根源的所在。” “张大哥!” 韩冰蕾沉吟了起来。 好一会儿,她咬了咬牙,脸上的神色现出了一丝绝决:“那我们进去看看。” 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虽然她父亲的书房是个禁地,但是,自己身上的怪病来自这房屋的冲煞。 想到自己曾经发病时的痛苦,韩冰蕾可绝不想这怪病再缠上自己。 要知道,她现在体内的阴煞虽然被张横清除,但是,按张横的说法,只要冲煞的根源还在,她的心之结就不会断根。 这也就是说,不把阳宅的冲煞弄清楚,化解掉,她以后仍是有可能会再生那怪病。 这却是韩冰蕾所不想再发生的事。 因此,她就算是冒着被父亲责备,也要带张横进去看看。 更何况,现在家里没别人,自己带张横进去看一下,也不会有人发现。 至于书房里放的什么秘密文件,有自己在旁,以张横的性格和为人,自然不会去偷看,韩冰蕾还是非常信任张横的。 心中想着,韩冰蕾拿出了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门。 她现在虽然住在外面,但家里的每个房间,钥匙还是有的,这次为了带张横过来看这里的风水,更是做足了准备。 书房不大,也就四五平米的空间,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大书柜,满满的全是各种书藉。 在靠西的位置,还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上面也堆满了书藉和文件。 整个书房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书之外,基本上就没什么东西。 然而,望着书房,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目光却已是凝注到了书桌后面的墙上,心中也是陡地一震:“难道是这东西?” 第201章 正气歌 书房的书桌后面那堵墙壁上,挂着一幅字,长有两尺,宽一尺,纸质已有些发黄,显然已是有些年头。 再看上面的字体,龙飞凤舞,铁划银勾,每一个字都仿佛要冲破纸面,跃然而出,充满了一股雄浑而澎湃的气势。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张横喃喃地念了起来,眼眸却是骤然暴缩:“正气歌,这是文天祥的正气歌,而且,还是文天祥的亲笔所书。” 张横真的被震憾了。 他在这幅字的最后落款处,看到了文天祥三个字。 不仅如此,在天巫之眼的视野中,张横更是看到了一幕让他心头无比震憾的情形。 只见,这卷正气歌上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闪烁跳跃,灼人眼目,仿佛这卷字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一粒星辰一样,闪烁着刺目的强光。 “天啊,这是件法器,是玄门儒家的法器。”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而且,还是当年文天祥这位奇人亲手所书的儒家玄门珍品。” 得到净禅大师的那本手抄的玄门秘闻,如今的张横对玄门的一些事情也是有所了解。 玄门百家,无论是佛家,道家阴阳家,都是其中一支,当然,被世人最熟知的自然就是儒家。 因为玄门百家,只有儒家是被最推崇的,曾做为无数朝代的教化和礼仪之本。甚至如今传承下来的中国文化,也是以儒家为主。 因此,在历史的长河中,被世人所熟知的儒家诸子也是人们最能耳熟能详。 当然,世人们所说的儒家大儒,与玄门中的儒家修练者又是有所不同。不过,能被世人所熟知,在这世上可以留下名姓的大儒,其实都是儒家中的玄门修练者。 张横以前也是喜欢文天祥的诗词,尤其是文天祥的叹零丁洋以及正气歌,更是从小就会背诵。 他喜欢正气歌中的那股浩然正气,也佩服文天祥那不屈不挠的一身傲骨。 只是,张横做梦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在韩冰蕾父亲的书房里,看到了当年文天祥亲手所书的正气歌。 也许,张横以前并没有见识过文天祥的字迹,更谈不上对字画的鉴定知识。 但是,看到眼前的这卷字,张横却可以一眼就认定这是文天祥的真迹。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卷字上散发的那股浩然正气,以及它所蕴含的灵光。 这是一件儒家的法器,只有玄门儒家中的真正大儒,才能写出这样的字来。 在玄门秘闻中,就记载了文天祥的来历。 文天祥虽然被元朝鞑子所虏,最后死在元人的牢中。但是,他本人却是位了不起的玄门修练者。 并且,玄门秘闻中也提到了一件事,文天祥在狱中,曾写下一卷正气歌的五言古诗,是尽其毕生功力,溶入了他所有的修为所写。 因此,他所写的那卷正气歌,已是属于法器的范畴。 更是因为那一卷正气歌,蕴含了文天祥的道德修养,人生品格,所以,那一首正气歌,任何后人想模仿,也只能仿其形,却绝对达不到他的精髓。 甚至文天祥本人写出这一卷正气歌后,要想再写同样的一份,也是绝无可能。 因为,那一卷正气歌的完成,倾注了他毕生的感悟和力量,写完这一卷正气歌后,他的力量已完全耗尽。 否则,他也不会在一年后死于元朝鞑子之手。 这也就是说,文天祥所遗留下来的那卷真迹正气歌,普天之下,独此一份,绝对没有人能模仿和仿造。 此刻,看到这卷正气歌,发现它蕴含的灵光和浩然正气,张横自然就敢断定它就是当年文承相所留的真迹。 “我明白了,这就是韩家房屋冲煞的根源。” 张横的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心中也已是恍然:“韩冰蕾之所以会体内受阴煞之气侵蚀,得了怪病,完全就是因为韩家有这件儒家的法器,文天祥当年所书的正气歌存在的原故。” 文天祥所书的这卷正气歌,已达到了法器的范畴,其中所蕴含的浩然正气,天下无双。 这样的法器,挂在家中,自然是具有镇邪驱祟之作用。 但是,正是因为这卷字里的浩然正气太强烈,普通人却是无法承受。 尤其是韩冰蕾身为女子,本身属阴。 浩然正气乃是至阳至刚的阳气,甚至达到了阳煞的程度。 所谓物极必反,韩冰蕾一个阴柔女子,从小被这股浩然正气所笼罩,她体内的阴气才会被最大程度地激发,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变得冰冷,甚至于阴煞入体,侵蚀经脉。 这就是韩冰蕾为什么会有那种冰冷气质的原因,也是她得那怪病,被阴煞侵蚀的根本所在。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书房中的这卷正气歌。 “只是?” 明白了韩冰蕾受冲煞的原因,另一个疑问又浮上了张横的心头:“只是,小蕾的心之结似乎与正气歌无关,那么,她的心之结又是什么原因造成?而且,她与她父亲关系冷淡,这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韩冰蕾的怪病称之为心之结,那是心事长期郁积所至,这并不是受浩然正气所影响导至的副作用。 这就让张横有些猜不透了。 不过,此刻张横一时也没有头绪,却也只能把这疑问暂时埋在心里。 “张大哥,怎么了?” 看到张横脸色怪异,望着书房墙上那卷正气歌发呆,韩冰蕾却是被弄糊涂了,一时不明白张横这是出了什么事。 “嗯,小蕾,我已找到你家阳宅受冲煞的原因了。” 张横定了定心神,手指指向了墙上的那卷正气歌,正想给韩冰蕾解释。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这个时候,楼梯下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与此同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也陡地传来:“小蕾,你回来了?” “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韩冰蕾一惊,当她转过头来,看到从楼梯上走来的人时,不由脸色微变。 从楼梯上走来的是一个年纪在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一脸的俨然,举手投足间,就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这人正是韩冰蕾的父亲韩秦阳。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年青人,身形清瘦,神情恭敬,却是他的秘书高建华。 此刻,韩秦阳也看到了站在书房中的张横,他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变,神情中也陡地现出了怒气:“小蕾,这人是谁,你怎么随便带人进我的书房?” 第202章 暴怒 书房正是韩秦阳的禁地,平时的时候,没有他的允许,连他女儿韩冰蕾都不准进去。 但是,今天他不在家,女儿却带着一个陌生人进入了他的书房,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生气? “阿!” 韩冰蕾娇躯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惨白一片,神情中更是现出了一抹惊惶。 虽然她与父亲的关系比较冷淡,但是,在骨子里,她还是非常畏惧这位掌握着一省公安力量的父亲。 所以,此刻看到父亲生气,韩冰蕾确实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不仅是她,韩秦阳身后的秘书高建华,看到这副情形,也不由脸色大变。 这次韩冰蕾之所以敢带张横回家,正是从高建华那里知道,父亲今天要主持一个重要的会议,这一整天都不会在家里。 那知,现在韩秦阳偏偏回来了,而且还正好就撞到了韩冰蕾带陌生人进他的书房。 这也就是说,事情归根结底,要是追纠起来,还要算在高建华头上,是他给了韩冰蕾一个错误的信息。 做为韩秦阳的秘书,平时负责韩秦阳的工作及生活起居等事务,可以说高建华就如同是韩秦阳身边最贴身而可信任的人。 因此,他是必须与韩家的人都保持良好的关系,否则,他是根本无法在韩秦阳身边呆下去。 可是,现在他却提供给了韩冰蕾一个假消息,让她遭到了父亲的责骂,这事自然就不是小事了,极有可能影响到他今后与韩家人的相处。 果然,刹那的愣怔,韩冰蕾冰冷的眼神望向了高建华,眼眸里有毫不掩饰的愤怒,她显然是真的把高建华提供给自己假消息的事,暗暗给恨上了。 高建华心头一震,神情更加的难看,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起来,韩秦阳责问起了韩冰蕾,满脸的怒气。 韩冰蕾咬了咬樱唇,却是倔强地不愿说明理由,也不再吭声。 “您是韩伯父吧!” 张横无奈,不得不开口了:“您好,我是给小蕾治病的医生,我叫张横,也是位阴阳风水师,因为给小蕾治病,这才进了您的书房。” “给小蕾治病?” 韩秦阳的目光陡地转向了张横,脸上怒气更炽:“医生?阴阳风水师?” “乱弹琴!” 韩秦阳怒喝一声,已是愤怒之极:“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欺骗小蕾。” 张横也是心急了点,所以,他的自我介绍确实是有些乱,这顿时让韩秦阳误会他是个骗子。 不是吗?既是医生,又是阴阳风水师,还是给韩冰蕾看病,这根本就是个神棍啊! 这如何不让韩秦阳震怒? “小高,马上叫警卫,把他给我抓起来。” 不容张横辩解,韩秦阳陡地又是一声怒喝:“给我查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啊,老板!” 高建华浑身一震,讷讷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是知道今天韩冰蕾会带人回家,而且,他从当时韩冰蕾的语气中,已听出她带来的人可能与她关系不一般。 此刻,自己的老板却要让他去叫警卫,竟然要把韩冰蕾带来的人抓走。这顿时让他左右为难。 “啊,不要,他是我朋友!” 韩冰蕾也急了,那里还顾得上别的,立刻惊叫道。 “什么?他是你朋友?你,你,你……” 韩秦阳脸色又是一变,原本压抑的怒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韩家的家教一向严格,虽然父女两的关系并不亲热,但是,韩秦阳对韩冰蕾的要求却是从来都没有放松过。 因此,他是绝不允许女儿背着他交朋友,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男子,还是个来历不明,看起来象神棍的骗子。 所以,韩冰蕾一说张横是她的朋友,即使是没说是她的男朋友,以韩秦阳的见识,那能看不出女儿与这个男子关系非同一般。 所以,韩秦阳是真的暴怒了。 他你你你地指着韩冰蕾,却是怎么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陡地,韩秦阳身形一阵摇晃,原本已气得通红的脸,突然涌上了一层紫黑色,额上的青筋都根根在突兀地跳动。 “老板!” 高建华一见韩秦阳这副神情,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来扶他。 然而,他还没扶住韩秦阳,这位江南省公安系统的一哥,身体陡地一震,再也站不稳身形,摇摇欲倒着就迎面向地上摔去。 “伯父!” 张横就在身前,那里能让韩秦阳摔倒,连忙伸手一把扶住了他。 “啊呀,他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韩冰蕾此刻也已是俏脸变色,不禁再次惊呼起来。 说话间,韩冰蕾已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韩秦阳,急切地摇晃着呼喊道:“你没事吧?你不要紧吧?” 纵然是平时关系冷淡,但是,此刻面对父亲突然病发,韩冰蕾早已忘记了别的,心急如焚。 不管以前有什么隔膜,但是,父女间的那种血脉的亲情,却是永远不会改变。尤其是在这一刻,韩冰蕾内心深处对父亲的那份关切,已不由自主地表现了出来。 “张大哥,你快救救他,你快救救他。” 刹那的惊惶,韩冰蕾猛地想到了张横,立刻朝着他喊了起来。 在这危急的时刻,让他信任的还是张横。 “小蕾,别急!” 其实不用韩冰蕾催促,张横在扶住韩秦阳的同时,手指已叩在了他的脉博上,一缕巫力探入其中,在细细地探察韩秦阳的情况了。 “小蕾,今天首长他本来在主持会议,但是,因为突然感觉身体不适,这才会回来休息。” 高建华这个时候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向韩冰蕾说道。 他这是在解释韩秦阳之所以会突然回家的原因,也是在向韩冰蕾说明,他先前提供的消息,并不是假的,只不过是韩秦阳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身体怎么会不舒服?” 韩冰蕾此刻也无遐追纠高建华提供消息的事,她现在最关心的是父亲的情况:“难道又是老毛病发作了吗?” 韩冰蕾自然清楚,自己的父亲早年参军时落下了病根,后来就成了老毛病。这些年来更是发作频繁。每次发作起来,情况都非常的危险。 此刻,看父亲的情形,就象是老毛病发作了,而且,这一次的病情,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韩冰蕾又惊又急又是害怕? 第203章 阳火之毒 “小蕾,别急,我马上叫华老过来给首长施针。” 高建华一边安慰着韩冰蕾,一边已是急急地拿出了手机,拨起号来。 他所说的华老,正是江南省内最著名的中医专家,年纪已有七十多岁,也是韩秦阳的专职保健医生。 以前,韩秦阳的老毛病发作,只有华老的针灸才能压制,其他任何医院和医生,都没有办法。 所以,此刻韩秦阳病情再次突发,高建华立刻想到了华老,要让他来给韩秦阳施针,而不是叫救护车或是把韩秦阳送医院。 “嗯!” 韩冰蕾轻嗯了一声,注意力却全放在了父亲身上。 此刻,韩秦阳的情况更加的不堪,全身滚烫,如同是着了火,一张脸已紫得发黑,额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甚至连呼吸也已变得困难,情况实在是非常的危急。 “张大哥,你一定要救救他,你一定要救救他。” 看到父亲这副样子,韩冰蕾眼泪都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一边死死地抓着父亲的手,一边却是无助地向张横道。 见识过张横的手段,她现在是把张横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蕾,别急,伯父只不过是阳火之毒攻心。” 张横微微沉吟,终于开口道:“我帮他扎几针,应该就会没事。” “啊,张大哥,那你快给他扎针,张大哥,拜托你了,谢谢你了。” 韩冰蕾有些语无伦次。 “嗯!” 张横点点头,那里还会迟疑,抱着韩秦阳,向书房里走去。 书房的书桌后有一张老板椅,张横把韩秦阳放到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他从皮包里拿出了一扎柳木针来。 刚才用巫力探察了韩秦阳的身体,张横已完全清楚了他的病情。 事实上,张横现在可以断定,韩秦阳的病,与他书房中所挂的那幅文天祥的正气歌有关。 确切地说,韩秦阳正是受到了正气歌内蕴含的浩然正气焚炼,这才会有所谓的老毛病。 正气歌是一件法器,而且蕴含了这天下至阳至纯的浩然正气。 韩秦阳每天受这浩然正气的薰烤,他一个普通人,却那里受得了。 如果把正气歌中的浩然正气看做是一团烈火,那么,韩秦阳就算是一块精铁,整天在烈火的粹炼下,也总有一天会被熔化。 这就是他现在病情越来越严重的原因所在。 事实上,韩秦阳的情况,有点类似当日张横在家中遇到的马萍儿。 马萍儿是因为受了阳刃凶煞,这才会导至人魂出窍。 韩秦阳虽然所受的不是阳刃凶煞,但他整年受浩然正气所薰烤,不仅神魂受了影响,而且他的身体,经脉间也已蕴含了阳火之毒。 浩然正气对于玄门的修练者来说,那是大补之物。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毒,如同是太阳的火毒一样。 所以,被浩然正气侵蚀的毒,就叫阳火之毒。 张横刚才用巫力探察韩秦阳身体的时候,就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经脉内腑中,充盈了汹汹的阳火之毒。 不仅如此,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张横也可以明确地看到,韩秦阳头顶三花聚顶代表宅运地气的光团中,有一簇红芒在闪耀,就仿佛是燃烧着一团烈焰。 这正是浩然正气侵蚀他身体,让他受了冲煞的表现。 心中想着,张横手中已拈了一枚柳木针,陡地刺入了韩秦阳的左耳耳根。 阳火之毒,必须用极阴属性的柳木来引导。否则,若是用极阳属性的桃木,只怕会刹那焚燃他体内的阳火,让他整个人内腑被焚成灰烬。 嗤! 柳木针扎入左耳耳根,一股烧焦的气味猛地传了开来,柳木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竟然化为了焦木。 与此同时,一道血箭,从韩秦阳被刺破的左耳耳根处狂彪而出。 并没有结束! 怒射而出的鲜血,一触到空气,顿时蒸腾起了热气,化为了血雾。 他的鲜血,竟然灼热的似是可以化为蒸汽。 “啊!” 看到这副情形,韩冰蕾惊呆了。 不仅是她,刚打好电话,走到书房里的高建华,恰好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整个人不禁一震,一张嘴都成了蛤蟆。 不过,刹那的愣怔,高建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因为,他看到韩秦阳在扎了这一针后,脸色似乎好转了许多,原本脸上的紫黑色,已退了不少,呼息也似乎缓和了许多。 “难道这年青人真的是名医生?而且手段还非常的高明?” 高建华的心里咯噔一下,望向张横的眼神有些异样。 他刚才自然也听到了张横的自我介绍,此刻看到张横一针就见效的手段,心中顿时又惊又奇。 嗤! 张横却完全不理会旁边两人,手起针落,又一枚柳木针刺在了韩秦阳的右耳根上。 与先前同样的一幕出现,一道血箭彪出,却刹那化为了蒸腾的血雾。 嗤嗤嗤! 异响连连,张横手起针落,不一会儿,在韩秦阳的十根手指上,也扎上了柳木针。 他现在给韩秦阳扎针,并没有使用什么巫符,完全是以本身的巫力,引导韩秦阳体内的阳火之毒,随着被刺破的创口倾泄出来。 现在的韩秦阳,因为体内积蓄了太多的浩然正气所化的阳火之毒,他整个人就象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如果不把他的阳火之毒引导倾泄出来,只怕他的身体就会自焚。 果然,随着张横的针刺放血,韩秦阳那如同是火烧般滚烫的身体,体温终于开始降了下来。 原本紫黑色的脸,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呼息也变得平缓有力。 耳根,手指一一行针,最后,张横脱掉了韩秦阳的鞋袜,在他的脚趾和脚心,又扎了十二针。 只是一会儿功夫,地面上已丢满了一根根被焚成焦黑的柳木针,空气中也弥漫了一股焦糊的气息。 “好了,现在应该没事了!” 拔出最后一枚柳木针,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为韩秦阳以巫力导引,倾泄他体内的阳火之毒,消耗了张横不少的巫力,此时此刻的张横,确实也是感到非常的疲惫。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躺在老板椅上的韩秦阳,缓缓地睁开了眼来,眼眸里却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厉声向张横喝问道。 第204章 竟然是你 缓过劲来的韩秦阳,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张横的来历。 此时此刻的韩秦阳,心中确实是非常的震惊,对眼前的年青人,也充满了惊异。 要知道,他是最清楚自己的病情,这一次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他甚至感觉自己要撑不下去,几乎要被体内那团灼热的烈焰给焚化了。 然而,眼前的年青人,却是只用几根木针,就消除了他的危机,把体内那汹涌的烈焰消弥于无形。 这可以说,是救了他一命。 不仅如此,现在的韩秦阳,感觉是从所未有的舒服。 自从身体出现问题,他的体内整天都如同有一团烈火在焚烧,让他每天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纵然是他意志无比的坚韧,却也是为这种痛苦而倍受折磨。 以前就算是华老为他施针压制,但每每发作的时候,却也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那里象现在这样,能立刻见效。 那么,这个年青人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手段,他到底是什么人? 韩秦阳的心中对张横越来越好奇了。 “韩伯伯,我叫张横,是韩冰蕾的朋友。” 张横微微一笑,不亢不卑,再次自我介绍了一遍:“我是位阴阳风水师,学的是医卜星相。” “你真的是位阴阳风水师?” 韩秦阳目光又是一凝。 刚才,就是因为张横说他是阴阳风水师,这才让韩秦阳博然大怒,把张横当成了江湖骗子。 不过,有了刚才的经历,他却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这位年青的阴阳风水师。 “张横,张横!阴阳风水师?” 韩秦阳喃喃着,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异样:“张横?难道你就是那个在浣溪泥石流现场,王书记所见的那个张横?” 韩秦阳陡然记了起来。 当日省委王书记去浣溪泥石流现场视查慰问,韩秦阳因为有事在上京出差,所以他并没有随同。 但是,省委书记在公众场合的各种消息,他自然也是非常清楚的。 尤其是当日王书记还在泥石流的安置点,慰问了净禅大师,这一事情,更是在省府的一众官员里,引起了观注。 当然,其中的一个细节,也被许多有心人给留意上了。那就是当时的净禅大师,隆重地向王书记推荐了一位年青人,那人就叫张横。 不仅如此,事后,许多人暗中对这位叫张横的年青人进行了调查。 不是吗?净禅大师是什么人?那是华夏佛教界,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大师级人物,连他都要隆重向省委王书记介绍的年青人,岂是平凡之辈? 因此,那些留意上张横的人,都对张横充满了兴趣。 做为江南省公安系统的一哥,韩秦阳自然也是个有心人。 以他所掌握的权力,也很容易查到张横的一切。 只是,让韩秦阳惊奇的是:以前的张横只不过是位打工仔,并无出彩的地方。 直到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才有了突然的变化,不仅与金泰公司的美女总裁走得很近,而且还得到了她的赏识。 更重要的是:在对张横的调查中,韩秦阳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浣溪渡假村泥石流发生的时候,曾经有个叫猫大师的网名,在网上发布了一个预言泥石流的贴子。 从各种迹象表明,那个猫大师极有可能就是张横在网上的化名。 还有,泥石流发生的前期,渡假村大酒店里,曾有一名疯子抢走了一名少女,这在后来的网络上,被流传为内裤哥。 正是这一事件,让大酒店原本要被泥石流埋没的人们,大多数免遭了这一场灾难。 可以说,内裤哥那出格的举动,无意中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这一事件中,当事的女主人就是韩冰蕾。另一个男主角,据事后技术部门人员的处理,对那个脸上涂了肥皂泡沫的人面貌进行还原,认定他极有可能就是净禅大师向王书记隆重推荐的张横。 虽然,因为内裤哥事件涉及到了女儿,在韩秦阳知道了这事后,立刻采取措施,让所有网站删掉了有关不雅的照片,以避免影响到女儿的声誉。 但是,韩秦阳对于张横这个人,却已是记在了心上。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却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与张横相见。 刚才他之所以没一下子认出张横,只是因为当时太愤怒了,根本没在意眼前的年青人是谁。 然而,被张横救治,此刻冷静下来,他已是立刻想起了有关的事情。 “是的,韩伯伯,那天我确实就是在浣溪渡假村。” 张横点了点头。 “果然是你!” 韩秦阳眉毛微微一凝,脸色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原本以为,当日在渡假村的时候,自己的女儿与他相遇,只是一个巧合。 那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事情并不这样简单,女儿竟然带他回到家里来了。 心中想着,韩秦阳目光望向了一边的高建华。 “老板,我到外面看看,华老是不是来了。” 高建华会意,那里能不知道自己这位首长的心思,连忙找了个理由退了出去。 说着,他已走出了书房,并轻轻地把门关上。 顿时,书房里只剩下了韩秦阳父女和张横。 “小蕾,你现在可以说了,为什么带张横来家里?” 韩秦阳目光转向了女儿,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对于女儿与张横的交往,以及今天未经自己同意,便带他来家里,甚至还让张横进入了自己的书房禁地,韩秦阳心中充满了狐疑,他是必须把事情都弄个清楚。 这也是他的为人,做事绝不含糊。 “我!” 韩冰蕾娇躯一震,俏脸不禁一阵羞红,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次带张横回家,本就是想趁韩秦阳不在,以免引起误会。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偏偏给他碰个正着。 韩冰蕾还真不知该如何向父亲解释。 “韩伯伯,这次我来您家里,是来看风水的。” 见韩冰蕾语塞,张横只好替她回答了。 “看风水?” 韩秦阳目光一凛:“为什么?是谁让你来给我家看风水?” “没有人让我来看,而是因为我看出你们家阳宅有冲煞。” 张横不避不让,迎着韩秦阳的目光,淡淡地道:“韩伯伯,说句实话,小蕾的病以及您的病,都是因为受了你们家中阳宅的冲煞造成的。” “什么?” 韩秦阳这回是真的无法淡定了,陡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给我说个清楚。” 第205章 验证 张横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当着韩秦阳的面,就说他和他女儿的病,就是受了阳宅的冲煞。 这让韩秦阳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凌厉地凝注在张横脸上,神情难以喻意。 “韩伯伯!” 张横毫不畏惧,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韩伯伯的病,是不是总感觉体内有一团烈火在焚烧,情绪特别容易激动。而一激动,就会心烦意燥,气血上涌,甚至连呼吸都感觉不畅。” “这个情况这几年来是不是越来越严重?” 张横不紧不慢地说着:“而且,韩伯伯这几年来脾气是越来越坏,稍微一点事就会生气,连自己都无法抑制。” “你怎么知道?” 韩秦阳脸色更加的莫名,望向张横的眼神也显得怪异无比。 要知道,张横所说的这些症状,正是韩秦阳的病情。 只是,这些情况,除了他的专业保健医生华老之外,连他女儿韩冰蕾都不怎么清楚。 然而,眼前的年青人,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这如何不让韩秦阳心中震动? “这个当然。”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因为,这一切都是受到了你们家里阳宅的冲煞,确切地说,是受了阳宅中这卷正气歌的冲煞。” 张横的手指陡地指向了墙上所挂的正气歌。 “什么?正气歌的冲煞?” 韩秦阳身形一震。 不仅是他,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韩冰蕾,也是娇躯一颤,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的,韩伯伯,就是这幅文天祥文承相当年亲手所书的正气歌。” 张横语气显得有些凝重。 “乱弹琴!” 刹那的愣怔,韩秦阳却是猛地一甩手,怒道:“文天祥的正气歌竟然会有冲煞,你小子这是胡说八道。” 韩秦阳是真的有些怒了。 这幅文天祥的正气歌,乃是他最心爱之物,当年为了得到它,韩秦阳可是花了不少的心血。 得到之后,更是视若珍宝,这才会挂在自己的书房中。 每天他都要细细读上几遍,感受这首五言古诗中的意境。纵然是这么多年下来,每次看到这卷正气歌,读到上面那荡气回肠的诗句,仍是让他热血沸腾。 此刻,张横竟然说这卷正气歌会有冲煞,这自然是让他无比的生气。 “小子,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你敢诓我,看老子今天如何收拾你。” 韩秦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韩伯伯,你要我证明,其实也并不难。” 张横心中苦笑。 他自然清楚,韩秦阳受正气歌那股浩然正气的阳火之毒侵蚀,性格上已是有所影响,为人行事刚愎自用,虽然自己已说出了他的病情,但他仍是不信。 所以,不拿出事实证明给他看,要他相信还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那你证明给老子看。” 韩秦阳气呼呼地坐回了老板椅上。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是又发了火,脾气连他自己都无可控制。 “嗯!” 张横也不废话,拿出了皮包,从包里翻出了一个木盒。 屋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韩冰蕾在她父亲面前,根本不敢多说,韩秦阳却是一副怒气冲冲地望着张横,一声不吭,看张横准备如何证明给他看。 张横却是不慌不忙,拿出了那个木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根粗如手指的黄褐色粗香。 “这是沉香制作的禅香。” 张横把那根粗香拈在了手里,目光望向了墙上所挂的正气歌,一边说着,一边已是用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香。 顿时,香烟袅袅,书房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韩秦阳父女一时却不明白张横这是要做什么,两人都用怪异的目光望着他。 然而,下一刻,一幕无比奇异的情形却出现了。 只见,香烟缭绕,缕缕的烟气,飘散开来,渐渐地竟然全部汇向了墙上所挂的那幅正气歌。 嗡! 空气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那卷正气歌上书写的字体,在烟雾中陡地象是活了过来,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并没有结束! 光芒越来越亮,先前还是若有若无,似是幻觉。 但是,随着张横手中的那枝沉香焚烧得越来越多,书房里的烟气弥漫更浓,正气歌上的字体光芒也更见炽烈,甚至已变得有些刺眼。 “啊,这是怎么回事?这字怎么会发光?” 韩秦阳父女顿时又惊又奇,两人脸色刹那变得古怪无比。韩秦阳更是陡地目光望向了张横:“小子,你搞什么鬼?” “韩伯伯,这可不是我搞鬼,乃是这幅正气歌本身蕴含的力量。” 张横神情肃然:“你感觉一下,这些字散发的光芒,是不是与你以前身体里那股灼热的气息非常类似?” “啊!” 一经张横点破,韩秦阳的神情剧变。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那幅正气歌上每一个字散发的灼灼光芒,让他如此的熟悉。 不仅如此,随着这幅正气歌的字体发生异相,他体内原本已平息的那股燥热和滚烫,此刻再次象是苏醒了过来,让他整个人突然有了一种如火炉般的炙烤。 不仅是他,旁边的韩冰蕾俏脸也是陡地变色:“啊,张大哥,我,我,我感觉好冷。” 在韩秦阳感觉灼热的时候,在韩冰蕾的感觉中,却完全相反。 那卷正气歌上散发的灼灼光芒,竟然让韩冰蕾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冰寒。 这让韩冰蕾心头一震,她猛然感受到了以前怪病发作时的恐惧,所以,不由脸色大变。 “小蕾,没事。”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连忙掐灭了手中的沉香。挥手把空中弥漫的烟气给驱散了开去。 烟气消散,正气歌上那灼灼发光的字体,渐渐的又隐没,就象是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韩秦阳的脸色也不禁一松,他体内那股灼热顿时也消失了,再次蜇伏了起来。 韩冰蕾也是一样,神情中现出了轻松的神色,那种让她恐惧的冰寒,已完全消退了。 “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秦阳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难以喻意:“你这香到底有什么古怪,为什么能让正气歌出现这异相?” “韩伯伯,我说了,这就是这正气歌内蕴含的力量,它对你们家里人,造成了冲煞。” 张横淡淡地道。 其实,他还有一些话没有告诉韩秦阳,因为这关系到玄门秘闻的一件千古传奇。 第206章 秘闻 张横利用沉香制作的禅香,让正气歌中蕴含的力量显示了出来,震惊了韩秦阳父女。 事实上,之所以可以用沉香显示正气歌中蕴含的力量,这还得说到一个有关唐太宗李世民的秘闻。 禅香最常见的有沉香、檀香、丁香、肉桂、菖蒲、龙脑香、麋香,其中檀香是使用的最多的,至于沉香就很是珍贵了,而麝香一般人就根本用不起。 不过,这么多材料制作的禅香中,其中沉香却是具有一些特殊的作用,那就是能显现某些神秘的力量。 据净禅大师那本玄门秘闻的手抄本中记载,唐太宗李世民,在未登基前,就曾利用沉香的这一个特性,收买人心。 当时李世民身为二王子,他意欲与当时的大王子争取王位。 因此,李世民一直暗中收罗各地的人材,以辅佐己用。 为了让这些收罗来的人材死心踏地,李世民也是想尽了办法。 一次,李世民带着他的一众心腹游玩少林,当时李世民因为路途劳累,患了风寒。等到了少林寺,少林方丈大师看到李世民后,亲自给李世民制作了一种禅香,叫做:祈福香。 李世民接过这禅香礼拜佛祖,结果这香气凝聚不散,在佛祖雕像前袅袅萦绕,形成了九五二字。 这顿时让所有陪伴李世民上香的那些心腹个个心中大惊,却也是人人惊喜若狂,以为这是佛祖显灵,在向他们昭示天机。 人们都知道,九五乃是至尊的称呼,只有皇帝才可以称为九五之尊。 现在,李世民焚香礼佛,佛祖象前竟然凝聚出了九五二字,这岂不是就是在说明,这位礼佛的李世子,就是将来的九五之尊吗? 至此事后,那些被李世民收罗的人材,个个死心踏地,为他夺取江山而誓死不悔,也终于帮李世民登上了九五之位。 只是,李世民的那些手下却那里知道,这完全就是李世民与少林方丈串通表演的一场好戏。 据玄门秘闻记载,当时的少林方丈就是李世民的一位支持者,而且,他也是玄门的佛家之人。 在李世民上香前,他用深厚的玄门功法,在佛祖的象上,用清水写了九五两个字。 因为是清水所写,这两个字在水干后,自然就没有了痕迹。 但是,那两个字中,蕴含了方丈的佛法念力,却是凝而不散。 当李世民点起沉香所制作的禅香,那两个隐去痕迹的字体,在沉香的作用下,就显示了出来。 从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一出佛祖显灵,预示九五之尊的好戏。 事实上,这完全就是沉香的奇异作用,与佛祖显灵完全无关。 张横此刻使用的方法,也正是与此类似。 韩秦阳不是玄门中人,张横根本无法跟他说什么浩然正气以及玄门秘法等事。 而且,以韩秦阳的性格,就算是张横磨破嘴皮子,也是很难让他信服。 所以,张横只能使用这特殊手段,让正气歌里的力量自己显形。 这样,比他说上一千句,一万句都管用。 现在,望着韩秦阳那难以莫名的古怪神情,张横心里偷着乐,知道他如今就算不信也得信了。 果然,微微沉吟,韩秦阳的脸上露出了怅然之色:“唉,我对不起晚亭。当年我不应该为了这幅正气歌不听你的话。” “唉!” 韩秦阳说着,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神情也变得无比的落寞,他转向了韩冰蕾:“小蕾,父亲对不起你。” “父亲!” 一边的韩冰蕾娇躯陡震,眼眸里不由刹那擎满了泪花,她终于叫出了多年未曾再叫的父亲两个字。 “呃?” 张横不禁眉毛陡地一挑,一时却是有些西里糊涂,不知道韩秦阳怎么会有这样的落寞,更不清楚,他怎么就向女儿道起歉来。 “小横,你坐!” 韩秦阳向张横招了招手,称呼也从原先的小子,变成了现在的小横:“谢谢你今天终于让我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没有你,只怕我到死都是执迷不悟。” 说着,他向张横讲起了一段往事。 韩秦阳刚才口中所说的晚亭,正是他的妻子唐晚亭。 唐家和韩家一样,都是上京的世家,两家的老爷子都曾是当年共和国的开国元勋,两家联姻,自然是顺理成章。 韩秦阳和唐晚亭生有一男一女,除了韩冰蕾外,还有个儿子。一家人最初的时候,关系还算和谐。 但是,十多年前,自韩秦阳得到了那幅正气歌后,两人之间就出现了裂隙。 一方面是韩秦阳受正气歌的影响,脾气越来越坏,另一方面,唐晚亭以及家里的两个孩子,也因正气歌的冲煞,身体出现了异常。 唐晚亭是位细心的女子,家中所有人突然身体都有了异况,这让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她就请来了一位阴阳风水大师。 当时,唐晚亭请的就是江南冯家的上一代家主冯老先生,他便指出了家里的这幅正气歌有问题。 然而,韩秦阳当时正是四十多岁最少壮的时候,年轻气盛的他那肯信冯老先生的话,认为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可是,唐晚亭却非常信任冯老先生所说的一切,就苦苦劝说韩秦阳,把这幅正气歌处理掉。 最终,两人为此事闹得关系非常的紧张。 唐晚亭一气之下,带着儿子离开了钱塘,回到了上京,从此,一家人就分成了两半。 这样的关系一直僵持到现在,韩秦阳性格极为刚愎自用,这十多年来,他始终不肯认同自己最心爱的正气歌有问题,所以,双方的关系也就这么变得越来越冷淡。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今天,张横再次指出了这幅正气歌有问题,而且,还当面给他证明看。 在事实面前,纵然是韩秦阳心中一万个不愿,却也不得不相信张横,他花了无数心血所得到的正气歌,确实是有冲煞。 想到当年的事,这顿时让韩秦阳心中陡然醒悟,他这些年确实是太固执,也是对不起妻子儿女,这才会向韩冰蕾道歉。 “原来是这样!”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这下却是恍然了。 怪不得韩冰蕾与她父亲的关系会如此的冷漠,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 韩冰蕾的心之结,一半是受正气歌的浩然正气影响,激发了她体内的阴柔之气,让阴煞凝聚。 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家里父母出现间隙,让她心情积郁。 说到底,还是因为正气歌的原故。 如果没有这幅正气歌,也许韩家就不会有如今这样的状况。 一幅当年大儒文天祥的字画,不论其他,就以文化历史价值来说,也算是文坛一宝,却让韩家弄得全家不宁。 也许,这也只能算是天意。 不过,有关得宝招灾的事,其实并不少见。 无论是民间传说还是玄门秘闻中,都有所记载。 据说在北宋年间,有一位农民,在地里耕作时,挖到了一只玉蟾。 那东西晶莹透彻,纵然是在大夏天,仍是透体冰凉,看起来无比的珍贵。农夫以为是掘到了宝,便立刻偷偷把它藏到了家里,谁也不肯告诉。 然而,就在这只玉蟾被他藏到家里后,他家就出现了异状,家里的人身上竟然都生出了一个个红斑,甚至最后全身腐烂,痛不欲生。 农夫大惊,带着家里人去看病,但医生却是一个个束手无策。 眼看农夫家人全要死亡,就在一天,一个风水先生路过,看出了他家人的不对劲。 当下,风水先生就问农夫,他是不是捡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一语惊醒梦中人,农夫这才想起自己从地里挖来的那只玉蟾。 风水先生一看,便说他家人生病,完全是受了这只玉蟾冲煞。 只要把这玉蟾丢掉,就可以治他的病。 农夫本来还有些不舍,但看到家人痛不欲生的惨样,最后也不得不信那风水先生。 于是,他把那只玉蟾交给了风水先生。那位风水先生倒也不食言,给他们家人治了病。 果然,拿走了那只玉蟾,农夫家人的病全部治好了。 此事被当成一个传奇故事流传到社会上,人人称奇。 许多人以为,这是农夫无德无品,所以才会得宝而招灾。 这就是所谓的天地异宝,有德者得之。 而据现代一些专家的猜测,说是当年的那位农夫,所挖掘到的玉蟾,极有可能含有放射性元素,这才会让家人生怪病,全身腐烂,这与被放射性元素放射后的结果非常类似。 但是,净禅大师记载的玄门秘闻中,却对此有详细的解释。 因为,当年为那农夫治病的人,正是玄门阴阳家中的一位高人。 按他的说法,那只玉蟾是一件法器,而且,是蕴含了极阴属性力量的法器。 农夫之所以得到玉蟾后,全家人会生怪病,就是受到了玉蟾中所含极阴力量的冲煞。 那位高人取走了玉蟾,断绝了冲煞源,农夫全家人这才能免去灾难。 事实上,法器并不是随便那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拥有,尤其是属性中极阳和极阴的两类法器,对普通人具有不可预测的危害。 当年北宋时期的农夫如此,这次韩秦阳家也是这样。还真与所谓的有没有德,才能拥有异宝没什么关系。 心中想着这些,张横却也是不禁无限的感慨。 正心中寻思,这个时候,韩秦阳再次站了起来:“小横,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你。” 第207章 意想不到 “小横,这幅正气歌留在我这里是个祸根,你就帮我把它处理掉吧!” 韩秦阳挥了挥手,终于下定了决心。 “啊,父亲!” 韩冰蕾娇躯一震,脸色变得难以喻意。 父亲竟然要把这心爱之物交给张横处理,这确实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但是,最重要的是:当年父母就是为了这幅字闹得很僵。如今,父亲愿意把它处理,这岂不是说,父亲已是用这种方式,在承认他自己的错误。 这也等于是说,父亲终于醒悟,准备要与母亲合好了。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韩冰蕾心喜若狂? “韩伯伯!” 张横心中也是一震,望向韩秦阳的目光变得异样起来。 文天祥的正气歌,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一件会影响到家运和身体的煞物。 但是,对于张横来说,这无疑就是宝贝,它可是确确实实是一件法器。 不仅如此,正气歌中蕴含的浩然正气,对张横的修练确实能起到帮助,至少可以让张横在修练时,绝不会再受任何邪磨的侵扰。 “好了,你们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下。” 韩秦阳挥了挥手。 “那我们就不打扰韩伯伯了。” 张横也不佼情,当下搬来一张凳子,从墙壁上摘下了那卷正气歌。 韩冰蕾也早从书房的书柜中拿来了一个檀香木制作的木盒,这就是当年盛放正气歌所用的盒子,把它装了起来。 “韩伯伯!” 走到门口,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我刚才虽然为您治疗了体内的阳火之毒,但是,您的身体这些年受阳火之毒侵蚀太甚,需要好一段时间的调理才行。因此,从明天起,我会每天过来给您施针。” “还有,韩伯伯,您楼下的那个葡萄架,对您也不怎么利,有那个葡萄架,做事总会绊手绊脚,所以,最好还是把它给拆了。” 既然来了,还得到了正气歌这样一件宝贝,张横也不准备有所隐瞒,把韩家不利的地方全说了出来。 “嗯!” 韩秦阳点点头,却不再说话,直到两人离开书房。 望着张横和韩冰蕾离开的背影,韩秦阳的目光变得莫名起来,口中喃喃地道:“小子,你千万别让老子失望啊!” 韩秦阳之所以要把正气歌交给张横处理,确实就是有送他的意思。 他也从女儿的神态中,看出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不仅如此,想到张横在浣溪渡假村的表现,以及他事后的调查,他也感觉出来,这个年青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张横今天为他治病,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所以,他才会对张横另眼相看。 高建华一直守在楼下,没有韩秦阳的吩咐,他还真不敢随便进楼上来。 看到张横和韩冰蕾下楼,高建华的眼眸不由陡地一凝,心中更是大震。 他自然是立刻看出了张横手中所拿的木盒里装的是什么,那是首长最心爱的正气歌。 天啊! 首长视若珍宝的正气歌,竟然交给了这位年青人,这意味着什么? 高建华望向张横的眼神已完全变了。对张横的态度中,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谦卑。 如果此刻有外人在,一定会被高建华的这副神情给震惊。 不是吗?堂堂江南省公安系统一哥的大秘,即使是省里的一些领导都要客气地称他一声高秘,现在,却是对张横这个草根表现的如此的谦卑和恭敬。 “高秘书,有点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张横很客气地与高建华打了个招呼,把自己这段时间每天要过来为韩秦阳施针的事说了一遍。 韩秦阳做为江南省公安系统的一哥,可以说是真正的日理万机,他平时的工作时间,确实是有严格的时间安排。 所以,为他施针的事,的确需要与高建华这位秘书商量,以便能安排出时间来。 “好的,张老弟,首长每天下午的时候,会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看这个时间段你是不是方便?” 高建华思索了一下,立刻给出了答案,但却是用问询的语气,姿态放得很低。 “这个没问题。” 张横点点头。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高建华更加的客气了,与张横握了握手:“那就一切拜托张老弟了。” “还有,我看我痴长几岁,你也不用那么生疏叫我高秘书,就叫我一声老哥吧。” 高建华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 “哈哈,恭敬不如从命,那以后就叫你一声老哥了。” 张横那里能不明白这位高秘的意思,这是人家有意想结交自己,他自然不会拒绝高建华的好意。 “哈哈,这才对,张老弟。” 高建华很是开心,两人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神情变得更亲热起来。 送张横走出省府大院,韩冰蕾这回并没有直接回她的那个住宿,而是再次回到了韩秦阳这里。 今天,父亲的心意终于改变了,这让她看到了父母和好的希望。她的心情也是难以莫名。 这些年来,虽然因为受正气歌的冲煞,她体内阴煞积聚,从而让性格变得冰冷。 但是,在内心的深处,她也是渴望着全家人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现在,这一切总算有了希望,而这都是张横所带给自己的。 一时间,望着张横离开的身影,韩冰蕾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难以喻意的东西。 此刻,张横的心情却也是有些激动莫名。 怀里揣着一卷儒家先贤文天祥亲手所书的正气歌,感受着它散发的那股浩然正气,体内的巫力似乎都引起了共鸣,在轰然激荡。 张横现在也有些迫不急待,想细细研究这卷正气歌。 回到群居楼,已是中午的时候,张横根本没有心思吃饭,随便弄了两包方便面充饥,西里哗啦吃完,就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卷正气歌。 心念一动,意识已缓缓地探入正气歌中。 嗡!脑海一阵嗡鸣,一幕奇异的影像浮现在了张横的心底。 只见一位高冠羽衫的男子,手握狼毫,正疾书怒舞,一个个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文字,在他的笔端龙飞凤舞,仿佛是具有了灵性。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张横喃喃着,脑海中却是轰鸣如雷,那一阙正气哥的词句,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是霹雳一般在响彻。 与此同时,一种无比玄妙的意境丝丝的溶入了张横的心神,让他的心灵轰然巨震。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陡地亮了起来,心中的激动已是无以复加。 出现在意识中的影像,正是当年文天祥用毕生功力书写这正气歌的情形,现在却是如同烙印般印在了张横的神魂里。 这种意境,溶合了文天祥这位儒家先贤一生的精华和感悟,如今却是全部便宜了张横。 对于张横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崭新的体验。尤其是他所学的是天巫传承,本身所擅长的是医卜星相,对于儒家的书法功底,其实是最薄弱的一环。 然而,天巫传承中许多时候需要用到符篆,而符篆的基础就是儒家的书法。 现在,有了当年先贤文天祥一生的感悟,却是让张横开启了另一个书法世界的大门。 不仅如此,正气歌中蕴含的那股浩然正气,也如同是涛涛的洪流,缓缓地洗涤着他的心神,让他的神魂中渐渐的散发出了一缕奇异的光芒。 这正是一缕蕴含在正气歌中的先天浩然之气。 不知不觉,张横整个人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感觉里。 轰!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横陡地睁开了眼来,眼眸里暴射出了一抹精芒。 此刻,再看张横,似乎与先前又不同了,多了一种凛然的正气,俨然间,便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得到正气歌,溶合了当年文天祥的一生感悟,张横的修为虽然没有进阶,但是,他的气质中却已多了那种凛然的正气,体内的巫力也似被粹练了一遍,变得更加的精炼。 “哥们这回又是捡到宝了。” 细细地感受着自己的变化,张横心中惊喜莫名。 有这正气歌浩然正气力量的洗涤,自己今后的修行,将会事半功倍,完全不必怕有邪魔侵扰的时候。 正心中激荡,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当张横接起电话,听到话筒里的声音,神情陡地变得无比的古怪:“啊,怎么是你?” 第208章 陆晓萱 “嘻嘻,是张横吗?” 话筒里传出了一个女子甜甜的声音:“好久不见啦,还记得我这个老同学吗?” “啊呀,晓晓,是你吗?” 张横一怔,却也立刻听出了那声音是谁,不禁又惊又喜。 “嘻嘻,亏你还有良心,还认得我这个老同学。” 话筒里的女子显得很是高兴:“咯咯咯,来吧,好多年没见了,老同学见个面,我在玉皇山大富豪酒店,你马上过来。” 女子娇笑着,约张横见面。 “好,我马上过来。” 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突然打电话约自己,张横那里会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放下电话,张横的心中有些莫名,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个女子清雅的身影。 那是个大眼睛的小姑娘,梳着一根长长的马尾,辫子上还系着一个蝴蝶结,走起路来,发辫上的蝴蝶一跳一跳的,就象是活过来了一样。 “陆晓萱!” 张横喃喃地念出了一个名字,神情也变得有些莫名。 陆晓萱正是张横高中时的同班同学,而且,在当时的学校,陆晓萱和马萍儿两人,被称为两朵校花。 不仅如此,张横与马萍儿以及陆晓萱两人的关系都非常不错。 要知道,当年的张横,是他们所在学校的尖子生,所有老师都认为,如果他们学校有人可以考上北大清华,那么非张横莫属。 学生时代是最单纯的,成绩优异的学生自然总能得到人们的瞩目。 因此,张横在当时的班级里,就是人人羡慕的对象,甚至两大校花,对张横也是很有好感。 只不过,后来的张横,并没有参加高考,因为家里的困境,最后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在高三毕业后就去打工,以减少家里的负担。 为此,曾让无数的学生和老师叹息不以。 从学校毕业后,与以前的同学也就渐渐疏远了联系,陆晓萱确实已是有四年没有再遇到,更没有她的消息。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会打电话过来约自己。 想到当年在学校里的情形,张横的心中有些莫名。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张横走出门来,开着自己的那辆陆虎,向玉皇山的大富豪酒店而去。 玉皇山大富豪酒店,昨天张横就刚刚去过,与汪海龙一家子就是在那里吃的晚饭。因此,张横也算是熟门熟路。 大半个小时后,张横就来到了大富豪。 “HI,张横!” 刚把车子停到酒店停车场,走到大酒店门口,大堂里便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叫喊声:“我在这里!” “晓晓!” 张横心头一震,连忙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而,当他转身,整个人却是陡地一呆,刚想跨出去的脚步,也猛然僵在了那里。 “咯咯,怎么啦?不认识老同学啦?” 一个女子噔噔噔地从大堂里走了出来,笑着向张横挥手。 “呃,晓晓!” 张横的神情仍是有些僵化,脸上的表情更是古怪无比。 不错,出现在眼前的女子,确实就是当年的老同学陆晓萱。 可是,现在的陆晓萱,与张横脑海中的那个陆晓萱已完全两样了。 她烫着一头爆炸式的卷发,额前的刘海还染成了血红色,一条吊带式的小裙子,曼妙的身材惹火万分,显得如此的扎眼。 再看她的脸,弯弯的眉毛,腥红的粉唇,显然是化过了浓妆。 眼前的女子,充满了一种妖艳的妩媚,那里还有张横印象中那个梳着马尾辫,清纯可爱的小姑娘影子。 张横是真的惊呆了,几年不见,他几乎再也找不到从前陆晓萱的一丝影子。 如果不是眼前的女子样貌依稀还熟悉,只怕张横都不敢认她就是自己当年的同学陆晓萱。 “啊呀,发什么呆呀!” 陆晓萱细细的眉毛微微一挑,蹬蹬蹬地走到了张横的身边,很自然地伸出了手来,挽住了张横的胳膊:“这几年不见,想不到你还是老样子。” 说话间,她的目光却是瞄向了门口停车场的那辆陆虎,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异色。 刚才,张横开着车来到大酒店的时候,她就已看到了。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可以开这样的豪车。貌似那一辆陆虎,应该要好几百万吧? 心中想着,陆晓萱望向张横的眼神,已变得有些异样。 “嘿嘿,你倒是变了很多,我都几乎认不出你来了。” 张横总算回过了神,望望眼前这个妖艳的女子,心里却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嘻嘻,那我是变得漂亮了呢?还是变得丑了呢?” 陆晓萱目光转向了张横,似是开玩笑地问道。 “当然是漂亮了。” 张横有些违心地道,心中却说:我其实更喜欢看以前的那个清纯的晓晓,现在的陆晓萱,还真感觉有些感冒。 不过,这话终究是不能说出来,张横也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下。 “嘻嘻,老同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有你的电话。” 陆晓萱也不纠结那个问题,咯咯娇笑着,拉着张横向里走去:“我已订了一个包厢,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 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多钟,确实是吃饭的当口,张横来的时候,也准备好了要与陆晓萱共进晚餐。 包厢是一个情侣包厢,就在大酒店的一楼,一张小餐桌,面对面两张椅子,紧靠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 包厢里回荡着悠扬的音乐,正是当年张横他们那个时代的一首老哥: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晶莹的玻璃杯,血红的葡萄酒,雪白的餐桌布,几盘精致的小菜,耳边是熟悉的旋律,气氛变得异样的温馨。 然而,望着眼前妖艳的女子,看着她那张依稀熟悉却似乎变得非常陌生的脸,张横的心中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这一切,都是一种错觉,是时光错乱,或者是自己进入了一个错乱了时光的梦里。 “晓晓,你这几年还好吧?” 张横摇了摇脑袋,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了出去,终于问起了陆晓萱的近况。 当年,张横辍学,陆晓萱却是考上了一所大专。 后来,张横到了省城打工,陆晓萱去读大学,彼此间便最也没有了联系。 “那你现在也应该毕业了。” 张横目光望向了陆晓萱:“你如今在哪儿工作呢?” 第209章 醉酒迷情 “嘻嘻,我毕业后就在金川园林公司工作啦!” 陆晓萱咯咯笑道:“现在每个月就几千块,嘻嘻,老同学,我看你倒是发迹了哟,刚才看你开的车都是几百万的陆虎越野,你可得多关照一下我这个老同学哦。” 陆晓萱妩媚地笑着,那对勾魂夺魄的媚眼,娇嗔地瞟向了张横。 “哦,金川园林公司?” 张横一怔,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金川园林公司他自然听说过,因为,这个公司正是朝百万的那个大儿子朝平川在省城的花木公司。 而且,玉皇山后面的山林,就有金川园林公司的苗木基地,金川园林公司在省城的办公地点好象就在那儿。 这让张横的心里猛地一突,似是想到了什么,望向陆晓萱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怎么啦?” 见张横神情有异,陆晓萱嗔怪地道:“是不是说要你关照,你不愿意啦?” “呃,不是了。” 张横终于回过了神来:“晓晓说笑了,那里会不愿意,我的那辆车子,是公司的,我只不过今天临时借来开一下。” “是吗?” 陆晓萱满脸的不信。 “嗯,当然是真的。” 张横点点头。 “好啦,好啦!” 陆晓萱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晃了一下:“不说这个啦,来喝酒,难得老同学见面,今天陪我好好喝几杯。” 说着,她一仰脖,把杯里满满的一杯葡萄酒喝了个精光,还把杯子倒过来,示意她喝的一滴不剩。 张横的眉毛却是不由微微地挑了起来,望向陆晓萱的眼神更加的异样。 张横还记得,陆晓萱以前是不喝酒的。 当年在毕业的时候,大家一起聚餐,她就因为被人灌了几杯啤酒,醉得路都不会走了,最后还是张横和马萍儿一起送她回去的。 然而,现在的陆晓萱,竟然把一大杯葡萄酒就这么喝了下去,完全象是个没事人一样。 如今的陆晓萱,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变得让张横几乎认为是换了一个人。 心中有些莫名,张横却也不能扶了陆晓萱的意思,也拿起了杯子,喝光了杯中的酒。 “嘻嘻,张横,来,再喝一杯。” 陆晓萱拿起了酒瓶,再次为两人倒满:“我们好几年不见了,今天你一定要好好陪我喝几杯。” 说着,也不等张横说话,又咕咚咕咚地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两杯下肚,陆晓萱的那张脸上,浮起了异样的红晕,那对原本就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变得更加的妩媚。 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张横身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嘻嘻,张横,说实话,在学校的时候,我和马萍儿两人都喜欢你。” “呃!” 张横一愣,他还真没想到,陆晓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嘻嘻,告诉你也不要紧。” 陆晓萱目光有些迷离,也不知是真的有些醉了,还是张横让她勾起了往事:“我和马萍儿有个约定,我们两个都喜欢你,就相互竞争,看到底谁能争到你。” “只可惜,后来你辍学了,我和马萍儿却都考上了大学。” 陆晓萱的语气变得有些哀怨起来:“所以,最后我们的那个约定,也就不了了之啦!” “可是,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着我们当初在学校里的情形。” 陆晓萱幽幽地道:“那时你和马萍儿同桌,我就坐在你们的后面,你常常帮我们解题。你那时的脑子真好使,我和马萍儿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你已是能用好几种方法解出题来了。” “那时,我和她真是把你佩服得不得了。” 陆晓萱似是呢喃般顾自说着,身体已靠到了张横的身上,一只手也搭到了张横的肩头。 顿时,一股女子的悠香传来,张横的心不禁一颤。 “晓晓,你有点醉了。” 看到陆晓萱又要倒酒,张横连忙阻止,想劝她不要再喝。 “嘻嘻,我没醉,这点酒,那里能醉倒我呀!” 陆晓萱伸手拍落了张横伸过来阻止的手,嘻笑着又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地再次喝了个精光。 “张横,你知道吗?” 陆晓萱的眼神变得更加的迷离,声音也似乎变得梦幻般飘乎起来:“我和马萍儿真的好为你可惜,你这样的好成绩竟然都没去考大学。我和她甚至当时都决定了,要是你们家困难,没钱供你上大学,我和她愿意出钱让你去读大学呢!” “可惜,你还是没去读,所以,我们那个计划也就落空啦!” 陆晓萱摇头叹息。 “晓晓!” 张横的心头却是陡地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莫名。 今天陆晓萱所说的话,都是以前张横所不知道的。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他确实是可以感觉出来,陆晓萱与马萍儿两人,对自己很有好感。 但是,他还真没想到,两女之间,竟然会有这样的约定。 不仅约定了要竞争自己,而且,还为自己以后读大学都做了准备。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动? “唉!” 陆晓萱又是叹了口气,突然拿过了整瓶的葡萄酒,嘴对着嘴,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晓晓,你不要!” 张横大惊。 现在,就算他是傻瓜,也看出陆晓萱今天有些不对劲。 貌似两人见面,没说上几句,陆晓萱就开始自己猛灌酒。 这怎么看也不象是老同学见面时应该有的样子。 那么,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还有,自己与她好几年没有联系,怎么她今天就会突然找上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好象都有些不同寻常。 张横一时还真有些猜不透陆晓萱的意图了。 好不容易把酒瓶从陆晓萱手中抢了过来,但酒瓶里的酒也已被她喝得差不多了。 “张横!” 陆晓萱这回显然是真的醉了,她突然一把抱住了张横,整个人往他怀里软软的瘫倒,嘴里更是喃喃地念道着:“要我,张横,要我!” “啊,晓晓,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张横大惊,心中的那个疑团更甚。 一个与自己已好几年没有联系的老同学,纵然是以前对自己有好感,但无论如何,也不会一见面,就会想要献身给自己吧? 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蹊跷? 然而,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们包厢里发生这怪异一幕的时候,此时此刻,在这包厢旁边的另一间包厢里,一个男子正阴厉地站在那儿,眼神怨毒而仇恨。 在他的面前,有一台电视机,上面的画面赫然正是张横所在那个包厢里的情形。 第210章 逼不得以 “张横,要我,张横,要我!” 陆晓萱喃喃着,整个人挤入了张横的怀里,似是要把自己溶入张横的身体。 软玉在抱,温香入怀,张横的心一阵狂颤,鼻间满是少女的幽香,眼眸里都是陆晓萱那充满某种渴望的眼神,张横还真有种无法抑制的欲望。 但是,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尤其是心中那个疑团让他难以释怀,他那里能就这么西里糊涂与陆晓萱乱来。 “晓晓,你醒醒!” 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陡地手指一点,就点在了陆晓萱的眉心上。 “阿!” 陆晓萱娇躯剧震,那迷茫的眼神也陡地有了一丝清醒。 下一刻,陆晓萱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啊,张横,我,我,我……” 张横的那一指,蕴含了巫力真元,把处于醉酒中的陆晓萱点醒了大半。 但是,清醒过来的陆晓萱,却是被她自己的行径给吓着了。 此时此刻的陆晓萱,情形确实是有些不堪,不但身体象八爪鱼般缠住了张横,整个人都挤在了他的怀里。 而且,陆晓萱身上的衣服,本就只是一件吊带小背心,现在更是几乎滑到了肩下,上半身完全都要赤裸了。 如此的不堪,如何不让陆晓萱羞愧难当? “晓晓,你到底是怎么了?” 张横轻轻地为陆晓萱拉起了滑到肩下的吊带小背心,语气变得柔和起来,神情却是肃然一片。 “我,我,我……” 陆晓萱仍是我我我的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紧接着,她却是哇地一声,捂着脸哭了起来。 “晓晓,没事,有什么你尽管对我说!” 张横轻轻地拥住了陆晓萱,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头上,一边轻轻地扶着她的柔肩,一边安慰道。 说着,张横突然似是发现了什么,陡地神情一凛,猛然站了起来:“卑鄙!” 说话间,张横手指轰然一弹,一股劲风朝着前面的墙壁急射而去。 啪! 墙壁上一个东西应声而落,却正是一个摄像头。 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 大酒店的包厢里,是绝不会安装摄像头的。如果有这玩意,客人的隐私不就是要全部被暴露? 要知道,许多时候,无论是生意场还是官场,交易就是在吃饭的当口完成。因此,酒店的包厢,无疑就是最需要被保护的隐私之地。 如果有摄像头,谁还来吃饭? 所以,这包厢里的摄像头,绝对不是酒店安装的,而是有人存心为了某件事而设置。 甚至张横可以立刻断定,安装这摄像头的人,目标就是自己,貌似此事也应该与陆晓萱有关。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陆晓萱。 “张横,对不起!” 陆晓萱此刻也已看到了张横打落的摄像头,脸色大变,呜呜呜的哭得更加的伤心起来:“我,我,我是逼不得以,我对不起你。” “靠,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旁边的包厢里,当这边的摄像头被打落,电视屏幕上顿时变成了一片噪杂的雪花。 那个男子吓了一跳,却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破口大骂,脸色阴郁之极。 “晓晓!” 张横摇了摇头:“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是,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耐心地安慰着。 他可以感受到,怀里的陆晓萱身形在剧烈的颤抖,显然,此时此刻的陆晓萱,心情也是无比的惶恐。 从今天陆晓萱异常的表现中,从她如今巨大的改变中,张横也已感觉出来了,这些年,在她的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否则,以前那个清纯可爱的陆晓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更不会与自己多年不见,就一见面要与自己做那种事,想限害自己。 所以,张横并没有责怪陆晓萱,而是耐心地安慰着她,想弄清她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横!” 好久好久,陆晓萱终于有所平静了下来,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张横,脸上露出了难以喻意的悲切:“我对不起你,这都是朝平川指使我做的,他给了我十万块,要我与你做那事,然后,然后……” 陆晓萱说不下去了,羞愧地低下了头。 “果然是他!”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凛,神情中也现出了愤怒的神色。 陆晓萱虽然没说出后面的话,但张横却也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旦自己真的与她做了那事,只怕都会被那个摄像头给拍下来。 那么,这就是自己的一个污点,对方就可以拿这视频来威胁自己。 “卑鄙!” 张横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心中一团怒火已轰然蒸腾。 “张横你知道吗?” 陆晓萱声音哽咽:“这几年,我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不但我母亲生了重病,而且,我父亲也因为要为母亲治病,挪用了村里的钱,几乎要被抓去坐牢,最后虽然陪了钱,没有进去,但我家里已是……” 陆晓萱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呜呜呜地哭泣着,难以自己。 “晓晓!” 张横爱怜地轻抚着她的柔背,心中一阵酸楚。 张横自然也是知道以前的陆晓萱家里的情况。 陆晓萱的家在白洋村,与白马山村是邻村,彼此就隔了一个山头。 陆晓萱的父亲原本是村里的村主任,家里条件还算是可以。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与她没有联系的这几年,她家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陡地,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又是一凛:“晓晓,我想问你,你母亲生病,还有你父亲出事,是不是在你家门前那条路造好之后?” “啊,什么?” 陆晓萱一怔。 她一时没弄明白张横的意思,不知道张横怎么就把话题转到她家门前造路的事上去了。 不过,见张横严肃的神情,陆晓萱还是仔细地想了想,脸色却是陡地一变:“啊,张横,你怎么知道的?” 陆晓萱确实是吃惊了,因为,细细想来,自家母亲生病,父亲贪污村里的钱,竟然真的都是发生在自家门前的路造好后。 这顿时让她也意识到了什么。 “晓晓,别担心,你家里的情况,都是你家阳宅受到风水破坏造成的。” 张横道:“所以,你母亲的重病,你家里的情况,只要风水改过来,仍然会好转的。” “啊!” 陆晓萱娇躯一震,一时呆在了当场。 “咚!” 这个时候,突然门被人踢开了,一个男子恶狠狠地一脚踹门走了进来,神情凶狠之极。 第211章 嚣张的张蛮横的横 踢开门闯进来的男子,年纪在三十岁上下,一脸的凶狠,一踹开门,就朝着陆晓萱怒喝道:“小娘们,这点事都办不好,靠的,没用的家伙。” 说话间,他陡地伸出了手来,就一个巴掌掴向了陆晓萱。 “朝平川,你想干什么?” 张横厉喝,那里会让这家伙打了陆晓萱,手一格,就把冲过来的男子推了开去。 不错,这男子正是朝平川,朝百万的大儿子,在省城开着一家金川园林公司的家伙。 刚才,当陆晓萱说,她如今在金川园林公司工作,张横的心里就警觉起来。 此刻,看到朝平川突然闯进门来,竟然不由分说,就要打陆晓萱,张横已是愤怒之极。 “小子,我打这娘们,关你什么事?” 朝平川一脸的凶狠,恶狠狠地瞪着张横,神情狰狞之极。 这次陆晓萱约张横出来,并上演刚才那一幕,这完全就是朝平川一手策划。 当日张横在白马山村与朝家闹翻,并联手马贤青,借着朝百万要毁张家药圃的事,把马贤青抓起来关了半日。 这让朝百万在村中的威信刹那扫地,也把张横给恨到了骨子里。 之后,朝百万让大儿子在省城搅风搅雨,利用金泰公司的邬贵经理,陷害张横和他师兄刘兴强,贪污公司五十万巨款,想在张横头上叩屎盆子。 本来,这事有很大的成功希望,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张横竟然得到金泰美女总裁之助,不但翻盘,洗清了被陷害的事,而且,邬贵由此被扫地出门,甚至还背上了官司。 不仅如此,张横反过来利用金泰国际的力量,要对付朝平川。 可怜的朝平川,他做梦都没想到,害人不成反害己,他搬起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 以金泰国际的力量,要对付他一个小小的朝平川,实在是如同是捏死一只蚂蚁。 这段时间来,朝平川几乎是被弄得焦头烂额,不但税务,公商卫生等各个部门来查他的帐,找他的麻烦。 而且,原先与他有生意来往的公司,现在都与他断绝了关系,生怕被他牵连到。 开玩笑,朝平川竟然得罪了世界经济巨头金泰公司,谁敢搅这趟浑水啊? 所以,现在的朝平川已是四面楚歌,几乎陷入了困境。 他是求奶奶,告爷爷,四处碰壁,却根本没有人愿意帮他。 要是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只怕他朝平川肯定要倒台,不仅公司要关闭,甚至本身都可能会去牢里吃干饭。 朝平川这回是真的急了,所以,他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那就是抓张横的把柄。 只要抓了张横的把柄,那么,他就有与张横谈判的资本,到时,不怕张横不屈服。 不是吗?以现在网络的发达,如果他真能拍到张横与某个女人做那事的影像资料,张横还不得不由他说了算?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他这才会用钱逼迫陆晓萱,与张横约会,想抓张横的把柄。 那知,陆晓萱却是连这点事也做不好,事情到了最后,竟然被张横识破。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愤怒? 因此,事情败露,朝平川也不想遮遮掩掩了,直接就闯入了包厢,想要打陆晓萱,出胸中的这口恶气。 “靠的,小娘们,拿了老子的钱,办不好老子的事,你真是个废物。” 朝平川怒不可歇:“小娘们,还老子的钱来。” “朝老板,我……” 陆晓萱惊恐莫名。 她收了朝平川十万块,但是,这十万块钱,早已被她替父亲填窟窿了,那里还能再还得出来? “去你的臭钱。” 张横怒了,一脚就踹在了朝平川腰上。 “啊!” 朝平川顿时成了滚地葫芦,骨辘辘地被一脚踹到了门边。 “你,你,你……” 朝平川又惊又怒又是害怕。 他自然从他老爹朝百万那里知道了张横变态的武力值,先前还有些不信,现在被张横一脚踹翻,确实是尝到了厉害。 “不就是钱吗,小爷给你。” 张横转向了陆晓萱:“晓晓,你拿了他多少。” “张横!” 陆晓萱娇躯剧震:“我,我,我……”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心中更是难以莫名。 她今天明明是来陷害张横的,可是,张横却并不记恨,此刻还要为她还钱。 这让她心中感动之余,更是感觉无比的愧疚。 章横之所以要帮陆晓萱,甚至此刻愿意替她还钱,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一则是念在陆晓萱是自己的老同学,也念她当年与自己的那份情意。 更重要的是:今天陆晓萱虽然受朝平川指使,但是,她其实并不想真的害自己。 不是吗?她最初告诉张横她在金川公司工作,其实就是在暗示张横。 另一方面,她一上来就自己灌自己,而不是灌张横,更显示出她本身其实是真的不愿害张横,否则,她就不会这样做了。 正是因为有这些原因,张横岂能让朝平川欺负陆晓萱? “哟,怎么回事?怎么这里成演武场了?”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包厢里打了起来,自然是引起了四周人的注意,此刻门外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着。 不过,一个年青人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显然是个爱管闲事的主。 “啊,汪少,是汪少。” 朝平川一见,不禁神情一震:“汪少,您好,这家伙太嚣张了,竟然敢在大富豪闹事。” 来的人正是汪经伦,朝平川还真认识他。 而且,朝平川也知道,大富豪酒店,是汪经伦这位公子哥与其他几位富家少爷合伙开的。 因此,算起来汪经伦也算是这里的一个股东,半个主人。 此刻,看到汪经伦出面,朝平川连忙与他套起了近乎。 “你是?” 汪经伦却不认识朝平川,不由斜眼瞄了他一眼,满脸的疑惑。 “啊呀,汪少,我是朝平川,就是给龙翔酒业送花木的金川园林公司。” 朝平川急急地道:“上回,龙翔搞庆祝,所有的花篮和装饰用花木,全是我们公司提供的。我当时还与汪少握了握手。” 朝平川说起了他与汪经伦有过一面之缘的经历。 只是,汪经伦那里会记得他这样一个小人物。 不过,汪经伦还是轻哦了一声,似是记起了有那么一回事。 这顿时让朝平川兴奋不以,他立刻来了劲头,手指陡地指向了那边的张横:“汪少,就是这个家伙,太嚣张,太蛮横了,竟然敢在汪少的大富豪闹事,汪少,你绝不能放过他啊!” “是吗?” 张横的嘴都要笑歪了,他还真没想到,朝平川竟然在汪经伦面前告自己的状,想借汪经伦的势力来打击自己。 “嘿嘿,小爷就叫张横,嚣张的张,蛮横的横。” 张横冷笑,目光冷冷地望向了朝平川。 “啊呀呀,汪少,您看,这家伙。” 朝平川更加的兴奋,指着张横向汪经伦大叫道:“汪少,这家伙他根本没把您看在眼里啊,太嚣张了,太蛮横了,太……” 然而,他下面却是太不下去了。 因为,汪经伦陡地挥起了一个大巴掌,狠狠地就掴了过来:“妈的,呱噪,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朝平川被滴溜溜地打了一个晕头转向,整个人却是蒙了:“啊,汪少,我,我,我……” “我个屁,打的就是你!不长眼的东西。” 汪经伦没好气地吐了口吐沫,那里还会理他,转身迎向了张横,脸上的表情也刹那由阴转晴:“嘿二百四十,张少,你来这里咋也不告诉我一声。” 说话间,汪经伦走向了张横,很热情地上前拍拍张横的肩,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第212章 道地三角煞 “啊!张少?” 朝平川这回是真的惊呆了。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龙翔酒业的少总,竟然会叫张横张少,看他们的情形,貌似关系那是铁的不行啊! 不仅是他,站在张横旁边的陆晓萱也是娇躯剧震,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她虽然不认识汪经伦,但龙翔酒业的名头却如何没有听说过。 可是,堂堂龙翔酒业的少总,竟然与张横如此的熟络,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 “汪少,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张横与汪经伦打了个招呼,脸色却是变得难看起来,手指一指地下的那个摄像头:“汪少,你看这东西,就是这家伙私自安装在这里的,他想偷拍我。” “什么?” 汪经伦的神情刹那变得阴厉无比,目光猛然望向了朝平川:“靠,小子,你敢在本少的地盘上玩阴的,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啊,汪少,我,我,我……” 朝平川这回是真的吓坏了,结巴着那里还说得出话来,额头上顿时汗如雨下。 他这次在大富豪安装摄像头,自然是买通了这里的服务人员。 但是,他那里会想到,张横竟然与汪经伦是哥们。 现在,张横更是把这事给捅了出来。 “这回糟了!” 朝平川暗叫不妙。 果然,还没等他做出任何的解释,汪经伦已是怒吼道:“妈的,保安,把这家伙给我抓起来,先打一顿,然后给我送派出所,查查他到底是什么目的,竟然敢在我们大富豪偷偷安装摄像头。” 汪经伦大怒,他又不是傻瓜,早就看出眼前这个家伙与张横不对头。 他原本就准备收拾朝平川,此刻抓到了把柄,那里还会客气。 “啊,汪少,我,我,我……” 朝平川大骇,拼命地想解释。 但一切都迟了。 一大群保安冲了过来,象拖死猪一样,把他给拖走了。 外面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号声,那些保安那里会对他客气。 有汪经伦的吩咐,朝平川今天自然是要被脱层皮,还得去派出所好好交待交待。 “张少,要不去我那儿坐坐?” 望望包厢里的情形,看看那还没有吃过多少的酒菜,再看看张横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陆晓萱,汪经伦很识趣地问道。 “汪少,你忙你的,我与我的这位朋友还有点事要说。” 张横摆了摆手。 “好,那我就不打扰张少了。” 汪经伦眨了眨眼,做了个会心的微笑,手一挥,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包厢,出门时还为张横把门给带上了。 “晓晓!” 见包厢里没有了人,张横目光望向了陆晓萱:“没事了,我们好好聊聊。” “嗯,张横!” 陆晓萱乖巧地点了点头,望向张横的眼神满是异样。 见识了张横收拾朝平川,如今的陆晓萱,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她现在已真正的明白,眼前的张横,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连大学学费也交不起,不得不辍学的那个穷学生。 “张横,对不起!” 望着张横,陆晓萱的脸上又浮起了愧疚的神色,她咬了咬樱唇:“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嗯,晓晓,我知道。” 张横神情一阵莫名。 他自然明白陆晓萱所说的刚才那些是指什么,应该是指她与马萍儿的那个约定。 这顿时让张横心中很不是滋味。 当年的陆晓萱,那个清纯可爱的女子,现在竟然成了这副样子。 “张横!” 陆晓萱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刚才说我家的风水有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家风水肯定是被你家门口造路时给破坏了。” 张横点了点头。 陆晓萱的家里,当年张横是去过的,因此,也记得她家里的地理环境。 正是因为听她说起了家里的变故,这才猛然想了起来,她家的变故,极有可能是与风水的破败有关。 张横记得,陆晓萱的家原本在白洋村的村口,门前有一大片平地。 在江南一带,门口的平地被称为道地。 只是,几年前,白洋村进行村路改造,一条村机耕路正好从她家门前穿过。 由于造路的关系,她家的道地,被路占去了一半,原本长方形的道地,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面积。 以前的张横不懂风水,自然不会明白这对她家的阳宅风水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如今的张横,得到了天巫传承,却是立刻想到了这一情况对陆晓萱家的影响。 天巫传承有言:门前道地成三角,家居阳宅必不妙。冲煞难免家财破,久居得防人丁少。 这句谒语的意思是说,如果家居门前的道地,是三角形,这是凶煞的表现,因为,三角形三个角,会损财损气损人丁。 住在三角形道地的阳宅里,不但会破财得病,还会人丁不旺,这自然是极不好的风水冲煞,有一个专有的名称,叫做三角煞。 道地是门口的出气场所,如果把阳宅的门户比作家居的咽喉,那么,道地就是家居的脸面。 脸面破损了,那里还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怎么办?张横!” 陆晓萱有些急了。 “晓晓,别急,等我下次回家,就给你家里去看看。” 张横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帮你们家改过来的。” 虽然记忆中陆晓萱家的环境在脑海中还算清晰,不过,风水这事却是马虎不得,到底要怎么样来扭转陆晓萱家被破坏的风水,张横确实是要到她家里实地再去看过再说。 “那就谢谢张横你了。” 陆晓萱满脸的感激。 “晓晓,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张横目光望向了陆晓萱。 她原本在朝平川的公司工作,现在,与朝平川闹翻,自然是回不去了。 所以,张横要问问她今后的打算。 不管怎么说,陆晓萱都是因为自己的事,才弄成这样。 “唉!” 陆晓萱的脸色顿时变得黯然下来:“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没地方去了。” 陆晓萱是住在金川园林公司的住宿里。现在,她自然是不可能再住到那里去。 而且,在省城,她想要找个临时住处,人生地不熟的,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 所以,此时此刻的陆晓萱,心中确实是有些无助。 “没事,我来给你安排吧!” 张横挥了挥手,安慰道:“以后你也不必怕朝家,他肯定要完。” 张横的眼眸里射出了凌厉的光芒,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 第213章 无非一句话 一餐饭吃到晚上九点多钟,陆晓萱根本没吃多少,倒是张横因为中午只吃了点方便面,早就饿了,所以这一餐丝毫都没有客气,风卷残云,把桌上的菜吃了个精光。 望着张横狼吞虎咽的样子,陆晓萱的眼神变得有些难以莫名。 眼前的张横还是以前的那个张横,吃饭还是这个样子。 只是,现在的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吗?她与他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吗? 想到自己的近况,陆晓萱的脸色又变得黯然起来。 吃饱喝足,张横也不客气,打了个电话给汪经伦。 汪经伦果然还在等着张横,一接到电话,便屁癫屁癫地跑到了包厢里。 “汪少,有件事还要麻烦你。” 张横很是慎重地道。 “张少,你跟我什么关系啊,还要说麻烦。” 汪经伦很大气地挥挥手:“只要是你张少的事,过刀山,下油锅,我汪经伦绝不皱一下眉。” “哈哈,汪少言重了。” 张横很是欣慰:“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 说着,指向了身边的陆晓萱:“这是我的老同学陆晓萱,她现在工作上有点问题,汪少你看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嘿嘿,这事还用得着说啊!” 汪经伦满脸的不在意:“张少的同学,那就是我的朋友,陆姑娘如果愿意,就来我们龙翔酒业吧!” “嗯,刚好中心大道国际商业城那边还缺一名营业部的副经理。” 汪经伦沉吟了一下:“我看陆姑娘就暂时去那儿当个副经理,待遇按经理一级,每月保底工资一万,其他还有提成和年终奖,陆姑娘,你看好不好?” 汪经伦马上给陆晓萱安排了工作。 以龙翔酒业的规模,要安排一个人,还真是他这位少总上下嘴皮子一吧嗒的事。 “啊!” 陆晓萱娇躯一震,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表情。 她是做梦都想不到,张横的一句话,竟然就让她成了龙翔酒业的一名营业部副经理。而且,工资每月一万,这还不算提成和年终奖。 天啊!这相当于是她以前在金川园林公司做三四个月的收入。 更何况,龙翔酒业,那可是响当当的大集团,比起金川园林,那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多少人挤破脑袋,都不得其门而入。 “我愿意,太谢谢汪少了,太谢谢您了。” 刹那的愣怔,见汪经伦还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在征求自己的意见,陆晓萱那里还会犹豫,连连道谢。 “哈哈,陆姑娘客气了。” 汪经伦挥挥手:“其实陆姑娘跟着张少,这小小的副经理算什么,只不过是临时过渡一下罢了。” 汪经伦朝着张横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张横那能看不出这家伙的意思,却也不愿跟他在这事上多计较,当下假装糊涂。 陆晓萱原本是住在朝平川公司的宿舍,但是,今天晚上她显然是回不去了。 所以,汪经伦给她在大酒店安排了一个套房,等明天去国际商城那边上班后,再为她安排长期的住处。 对于陆晓萱来说是无比麻烦的工作住宿的事情,汪经伦一句话就完全解决了。 当下,张横也离开了大富豪酒店。 不过,当走出大酒店门口的时候,张横却是再次遇到了朝平川。 只是,现在的朝平川,岂是一个悲惨了得。 他手上铐着手铐,一张脸已肿成了猪头,脸上满是被痛掴的手掌和手指印,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一片,整个人血迹斑斑。 他象死狗一样被两名警察拖着,正拖向一辆警车。 刚才朝平川被保安抓起来后,有汪经伦的特别关照,他自然是得到了特殊的对待,四五名保安轮流上场,把他当沙包给狂殴了一顿。 这还没完,打完了,还得把他送派出所。 这不,现在警车过来,正要把他押往派出所审察。 当然,这一幕也是汪经伦特意要给张横看的,他这是要向张横表示他办事的牢靠。 望着象死狗一样被拖入警车的朝平川,张横向汪经伦竖了竖拇指,心中也是无比的畅快。 那家伙敢阴谋自己,现在总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不过,这仅仅只是开始,等待朝家的,将会是更可怕的恶梦。 接下来的几天,张横很忙碌,一直忙着为韩秦阳化解体内残留的阳火之毒。 如果不是为了韩秦阳的这病,张横原本是打算回乡下家里。一方面看看家里人,另一方面,他也记着陆晓萱的事。 只不过,一切都得韩秦阳体内阳火之毒清除了再说。 韩秦阳的情况日益见好,甚至连他的那个专职保键医生华老,在再次为他检查后,也是感觉难以置信。 这让韩秦阳也更加的信任张横,每次张横过来,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亲切。 自从那天治病后,韩家父女之间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横亘在父女之间的那层坚冰,渐渐的融化,父女两人关系变得非常的融恰。 天天来为韩秦阳治病,张横与高建华的关系也更加的密切起来。 张横便也不再与高建华客气,他想到了黑妞的事。 上次,韩冰蕾出面,已为黑妞解决了黑户的问题,只待她从安徽老家回来后,就可以去办理。 只是,解决了户口,还有一件事情也非常的重要,那就是上学。 黑妞现在都九岁了,但却还没有上过学。 因此,张横就想到了要让高建华帮忙联系一下,看有什么学校可以招收黑妞。 高建华自然是满口答应。 对于别人来说,尤其是一些外来人口的孩子来说,要在钱塘这样的省城入学一座好的学校,无疑是千难万难的事。 但是,对于高建华这位江南省公安系统一哥的大秘来说,这根本就是一句话的问题。 所以,他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西城区教育局的局长,把这件事给顺利解决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黑妞回来,张横要给那个可爱而可怜的小姑娘一个惊喜,也想给她一个正常的人生。 这天一早,张横刚起床在练功,电话响了起来,却是小绍兴大排档的老板朱天星打来的,说是他看到黑妞回来了,又在美食街上卖花。 “好的,朱老板,我马上过来。” 张横心中一喜,那里还会犹豫,就准备立刻赶往美食街。 第214章 工地煞气 出门的时候,张横叫上了王馨兰。 要与黑妞这个小姑娘打交道,张横总感觉有个女孩子在身边更好说话。尤其是王馨兰性格温柔,相信也肯定能与黑妞相处的很好。 听说黑妞回来了,王馨兰显得非常的高兴,她上回听张横说起过黑妞后,就一直对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充满了怜爱。 当下,张横坐上了王馨兰的那辆别克,向美食街而去。 王馨兰学了这段时间的驾驶,开车的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只是她仍有些害怕上路,所以,这回仍要张横在旁边指导一下,壮壮胆。 来到美食街,远远地望见朱天星的那家小绍兴大排档,张横的眉毛不禁微微一挑。 小绍兴大排档门口,现在已完全按当日张横所说的那样,在两边筑起了两堵矮墙。 不仅如此,这两道矮墙用油漆漆成了淡淡的湖兰色,一边写着绍兴风味,另一边写着地道小吃,看起来很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八个字说来还是张横的手笔。 那天这两堵墙打好后,朱天星就好说歹说地一定要让张横出手,为他的这两道照壁写字。 如果换在以前的张横,还真不敢拿自己的毛笔字献丑。 不过,得到了那卷正气歌,从中接受了当年先贤大儒文天祥毕生的感悟,现在的张横,在书法上的造诣自然是非同一般。 所以,他也就欣然接受了朱天星的邀请,为他写了那八个字。 字体苍劲,透着一股凛凛的正气,确实是引起了不少路人的赞叹,许多人还以为这是那位名家的手笔。 不仅如此,自这两堵照壁树起来后,朱天星这家大排档的生意也焕然一新。 这段时间来,人满为患,偶尔张横过来一趟,都没有座位。这却是让朱天星笑的合不笼嘴,对张横更是佩服得不得了。 看到张横和王馨兰到来,朱天星忙不迭地放下了手头的活,乐呵呵的迎了出来:“张少,王姑娘,要不要吃点什么?” 说着,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得稍微等一下,现在我这里生意实在是太好了,要等客人翻桌才行。” “哈哈,恭喜恭喜!” 张横微微一笑:“我们都吃过了,这次是特意过来看黑妞的。” “张少真是好人啊!” 朱天星满脸的感慨:“黑妞遇到您,那是她的福气。” 正说话间,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小姑娘稚嫩的声音:“啊呀,大哥哥,又遇到你啦!”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黑妞这个时候从背后窜了出来,依然是手里拎着一只卖玫瑰花的花篮,小脸上满是惊喜。 不过,这一段时间不见,她明显又瘦了些,脸也更黑了些。 “妞妞,我们又见面了!” 张横爱怜地摸摸她的小脸蛋:“听说你回家里去了,这段时间还好吧?” “嗯,大哥哥!” 说到回家,黑妞的脸色黯然了下来:“我和哥哥一起回去给爸爸妈妈迁坟了。” 原来,这次黑妞家乡所在的村里要造路,当年收养她的郑老爹和他那个疯妻子的坟,正好在规划的路线上。 因此,郑虎这才带着妹子匆匆赶回去,把父母的坟给迁走了。 “嗯,妞妞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张横摸摸她的脑袋。 “这就是妞妞吗?” 旁边的王馨兰一直美眸灼灼地望着黑妞,此刻终于插上了话:“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说着,就来抱黑妞。 黑妞却是警惕地躲到了张横身后,满脸狐疑地望向了王馨兰:“你是谁呀?” “哈哈,黑妞,这位是馨兰姐姐,大哥哥的好朋友,这次是特意一起过来看你的。” 张横连忙为黑妞介绍。 “哦,是馨兰姐姐呀!” 黑妞小脸蛋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自从那次与张横相遇,张横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因此,对张横这位大哥哥,黑妞感觉非常的亲切。 小孩子的想法是很单纯的,爱屋及乌。所以,她对张横的朋友,也表示出了特别的友善。 “嗯,妞妞,这是给你的,馨兰姐姐送你的礼物。” 王馨兰早就为她买了东西,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卡通的小书包。 书包里鼓鼓的,里面装了不少的玩具和学习用品。 看到书包,黑妞的脸色不禁一喜,但随即又黯然了下来,摇了摇小脑袋:“馨兰姐姐,我哥哥说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而且,这书包我也没用,我还没读书,也没地方读书。” 说到这里,黑妞的眼圈有些红了。 “妞妞,那你想不想读书?” 张横和王馨兰互望一眼,张横立刻抓住了这个话题。 “当然想了。” 黑妞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向往的神色,又渐渐的暗了下来:“可是,我没有户口,我哥哥想了好多办法,却也没能让我报上,学校也不收我这个黑户。” “大哥哥,你说什么叫黑户,为什么我就没户口呢?” 黑妞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抬起头来,望着张横问道。 “黑妞,没关系,你的户口会有的,你也可以去上学。” 张横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黑户的事,也不想在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她是无辜的,当年她那狠心而不负责任的父母抛弃了她,虽然被郑虎的父亲收养,但却是给她留下了报不上户口的后遗症。 其实这是这个社会的责任,却要她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来承担这一切的后果,这对她其实是很不公平的。 张横正是因为同情她,所以才会想要帮助她,让她回归正常的社会,给她的今后铺一条道路。 “真的?妞妞的户口可以报了?妞妞也可以上学了?” 黑妞的大眼睛陡地睁得老大老大,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大哥哥,你没有骗我?” “当然了,大哥哥怎么会骗你?”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帮你去报户口和办入学的。” “真的!” 黑妞还有些难以相信。 直到张横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她才猛地一把抱住了张横,喜出望外:“大哥哥,太谢谢你了,妞妞也可以报户口了,妞妞也可以上学啦!” 说着,她吧滋一口,就亲在了张横的脸上。 “嗯,妞妞也可以报户口了,妞妞也可以上学了。” 张横喃喃地重复着黑妞的话,感受着脸腮上传来的那湿漉漉的温润,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了。 他可以感受到,此刻黑妞心情的激动和喜悦。 户口,上学!这本是许多孩子最普通不过,本就应该拥有的东西。 但是,对于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渴望。 “妞妞,我们去找你哥哥。” 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绪,张横拉起了黑妞,与王馨兰一起,向郑虎打工的那个工地走去。 这事黑妞自然不能做主,必须与郑虎商量,得到他的同意,这样,才可以为黑妞办户口,上学校。 当下,黑妞欢天喜地地在前带路,两人向工地走去。 然而,刚走到工地门口,张横的脸色陡地又是微微一变,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 第215章 天上掉馅饼 工地里无数工人正在忙碌,一片热火朝天,到处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和机械设备。 但是,望着这片忙碌的景象,张横的心头却是有些沉甸甸的,因为,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浓重的煞气。 不仅如此,这次的煞气,比上回来这里时,更加的浓重,更加的暴虐。 这也就是说,那股隐藏在这片工地里的地脉冲煞,正在不断的壮大,蠢蠢欲动。 虽然,张横不知道这股地脉煞气,什么时候会爆发。但是,这工地中隐藏着这样的煞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一旦爆发,肯定会出事故。 然而,这事还真不是张横能管得了,他与这工地上的老板非亲非故,双方也根本不认识,若是他这样冒冒然说这工地会出事故,只怕会被人当成疯子,甚至被人痛奏一顿。 微微沉吟,张横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切也许都得靠机缘。 黑妞的哥哥郑虎是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黑黝黝的脸,古铜色的皮肤,是个模样粗广而憨厚的打工仔。 当他被黑妞从工地上叫来,听明白张横和王馨兰的来意,他那张黑黝黝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张横和王馨兰的来意太让他吃惊了,甚至让他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 不是吗?这世上那有这样的好事,无亲无故的,就要帮他妹子报户口和上学。 要知道,为了这两件事,他这几年来可是化了不少的心思,求爷爷告奶奶的,跑的地方和部门也不知凡几,可就是象被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最终仍是没有着落。 那知,今天却是天上掉了馅饼,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帮他解决此事。 这样的事实,让他如何不震惊? 所以,他还以为是遇到骗子了。 “你叫郑虎吧?” 张横也不生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我叫张横,现在是金泰国际的顾问,这位是我的朋友王馨兰,我们上回就是在美食街遇到了黑妞,知道了她的情况,正好我们有这路子,所以才会想帮她一下。” 张横的名片是杨文竹特意为他印制的,以方便他与人交往。 名片印制的很奢侈,烫金黑底,拿出来确实是非常气派。 把名片递给郑虎,张横把认识黑妞的事大概地说了一遍。 “哦!” 望望张横那张精致的名片,再看看一脸真诚的张横和王馨兰,郑虎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哥哥,大哥哥和馨兰姐姐都是好人。” 一边的黑妞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向郑虎道:“那天,就是大哥哥救了那个摔倒的老人。” “是吗?” 郑虎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他还是慎重地道:“张先生,您想帮我家妞妞,我很感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钱给你们。” “哈哈,郑虎兄弟,我们不是为钱来的,你给我们钱我们也不要。” 张横知道他仍是不放心自己,笑道:“这事反正只要你同意,你跟我们一起去为黑妞办手续就行,其他的事,我们来办。” “真的?” 郑虎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如果你信任我们,你现在马上换衣服,我们这就带你去西城公安分局。” “好!” 郑虎细细地再次打量了张横和王馨兰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他反正没什么可以被人骗的,而且,张横身边有个王馨兰这样柔弱的女孩子,他也就更信任了几分。 不是吗?如果眼前的人是骗子,也不会要这样一个看起来温柔贤淑的女子出面,貌似真要是有事,这个女子肯定是个累赘。 当下,郑虎向工头请了假,换了一套衣服。 黑妞也被他打扮了一下,穿上了她平时舍不得穿的好衣服。 经过了一翻精心的打扮,黑妞也完全变了样,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上面缀了一只漂亮的蝴蝶发夹。 身上穿着一身齐膝的小花裙,配上雪白的袜子,加上一双水晶的凉鞋,看起来还真象童话中的小公主。 黑妞可爱的模样,惹得王馨兰不禁抱着她狠狠地亲了几口。 带着黑妞,郑虎坐到了王馨兰的车子里,几人开车向西城区公安分局开去。 车子一路开得很顺畅,只是快到西城区公安分局门口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地势比较高,门外有一段上坡路,坡度有三四十度,看起来很陡峭。 “这条路有问题,这里的风水有破败!” 望望窗外,张横的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又以一个风水师的目光在衡量四周的环境了。 “呃,阿横,什么有问题?” 张横就坐在副驾驶室,他的低声自语,被王馨兰听到了,只是没听清他说什么,所以很是狐疑。 “哦,没什么,我是说这公安分局的门口风水有问题。” 张横摆了摆手:“不过,管它呢,嘿嘿,反正不管我们的事。” “哦,是这样啊!” 王馨兰下意识地望向了四周,想看看所谓的风水到底什么地方有问题。 不过,她根本不懂风水,自然也就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此刻正是上坡的时候,她这一分心,却是立刻出了点小小的事故。 前面正好有一辆拖车拖着事故大卡车上坡。 王馨兰一分心,差点就撞到前面的车屁股。 幸好,她反应还算快,立刻来了个紧急刹车。 不过,她的技术确实还不过关,却在这个时候熄了火,一下子停在了坡上。 嘎吱吱! 车后响起了一声刺耳的紧急刹车声,后面紧跟着的一辆车子,几乎就撞到王馨兰的别克上。 “草!想害死哥啊!” 一阵怒骂声响起,后面那辆车的驾驶员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咔滋滋,咔滋滋! 王馨兰倒也不以为意,打火想把车子发动起来。 但是,她的技术还真不怎么样,越是心急,却是越打不着火,根本无法驱动。 “草你妈的!你会不会开车啊!” 后面那辆车的驾驶员有些不耐烦了,骂骂咧咧地喝道,不停地按着喇叭,催促别克快走。 但是,别克就是不争气,怎么也开不起来。 后面的那人骂得更凶了。 “什么家伙,这么嚣张!” 张横有些忍不住了,打开窗,转头向后望去。 这个时候,后面那辆车里也探出了两个脑袋,在向前张望。 然而,看到后面车里的人,张横的神情不禁一阵古怪。 不错,在后面的车里,张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后面的是一辆汉马,驾驶员是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男子,一脸的倨傲,张横并不认识。 但是,坐在副驾驶室的人,张横却非常的熟悉。 那是个年青女子,穿着一身很暴露的吊带衫,身材妖娆,神情妩媚,这人不是那个遥金魅又会是谁? “是你?” 这时,遥金魅也看到了回过头来的张横,神情不禁陡地一震,续尔,她的脸上露出了愤怒而怨毒的神色:“好呀,竟然是你这家伙!” “哼!” 张横冷哼了一声,那里会去理会她。 正想让王馨兰开车闪人。 那知,后面车里的遥金魅也不知跟她旁边的驾驶员说了什么,那年青人顿时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怦地一下推开了车门,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向张横他们的车子走来。 第216章 冤家路窄 “小子,你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啊!” 后面那辆车的驾驶员身高有一米八零左右,身材很是魁梧,他一走下车来,就毫不客气地怦怦拍了几下前面王馨兰的别克,怒声喝道。 这家伙虽然穿着一身得体的名牌服饰,开的又是一辆汉马越野,看起来确实是很有那种高大上的气场。 但是,他的行径却很是野蛮,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事实上,这人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名叫平琦山,正是这西城区公安分局局长平振南的儿子。 现在的平琦山心中确实是有些恼火,今天他来分局办点事,带着新交的女朋友遥金魅。 那知,在分局门口,却差点被前面的车子吃个屁。 这本来就让他心情有些不好。 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就在刚才,他身边的遥金魅告诉他,前面车子里的那个男的,曾经欺负过她。 这还了得,平琦山的一团怒火顿时被撩了起来。 他也不问遥金魅与前面男子的过节,就准备出来为他这位新交的女朋友出口气了。 “啊呀,你想干什么?” 突然被人拍车子,正在打火的王馨兰吃了一惊,连忙回头惊问道。 “哦!” 看到前面的驾驶员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如此美貌的漂亮姑娘,平琦山不由一怔。 不过,眼角瞄到后面自己车里的遥金魅,正一脸哀怨地望着自己,他总算回过了神,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妈的,怎么开的车,还有你,一个大男人死皮赖脸地坐在一边,想当小白脸啊。” 他的茅头指向了坐在副驾驶的张横,这本来就是他出来挑衅的目标。 “怎么,想找事?” 张横眉毛陡地一挑,目光凌厉地望向了平琦山。 他根本不认识平琦山是谁,自然也不会怕这家伙。 “哟呵,小子,嘴还这么硬,信不信本少给你几个嘴掴子。” 平琦山还真愁找不到借口,此刻张横说话,正好给他抓住了话头,立刻怒喝起来。 “而且,刚才你这破车突然熄火,差点让小爷的车吃了屁!这帐又该怎么算?” 平琦山是存心找碴,怦怦怦地用脚踢着别克的车门,厉声喝道:“要是真的让小爷的车撞了,你这辆破车就算是卖了,也陪不起小爷的修车费啊!” 一边叫嚣,这家伙的气焰更上来了,脚上踹车的力道也更加的凶猛了。 “你想干什么?” 王馨兰终于忍不住了,朝着车外的平琦山叫道。 人家不当这别克是一回事,但王馨兰可当这车是自己的宝贝,自然不能让平琦山这样肆意地踢车。 “哟呵!美女,这么厉害!” 平琦山顿时象受了刺激的公鸡一样,陡地发起了脾气,一根手指几乎指到了王馨兰的鼻子上:“要不要本少教教你怎么做人。” “你!” 王馨兰一滞,她还真没有遇到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而且,她本是个性格温和善良的女子,还真是很少与人争执,一时间,委屈的都想哭了。 “拿开你的狗爪子。” 啪的一声,平琦山的手被张横一巴掌打了开去,张横脸色难看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个家伙竟然走上前来故意挑衅,甚至还羞辱王馨兰,张横就算是最好的脾气,也是忍不下去了。 “大哥哥,这个坏人好凶!” 车里的黑妞,被车外平琦山的野蛮给吓着了,不由小脸一片煞白,紧紧地抱住了他哥哥郑虎的胳膊。 “黑妞,没事!” 张横安慰了一句。 原本今天是来为黑妞办户口的,自己还真不想多事。 但是,看现在的情形,貌似眼前这家伙是存心找碴,就算自己忍让也都没有用。 那么,这事估计还真不能就这么算了。 心中想着,张横朝一边的郑虎使了个眼色:“嗯,郑虎兄弟,你带黑妞先进分局,我们等会进来。” 郑虎默不作声地朝几人望了一眼,终于点了点头,拉开了车门,带着黑妞走了出去。 郑虎与张横现在还不熟,虽然看出后面车子的人有意挑衅,但他也不想参和这事,更是不愿让黑妞看到他们的冲突。 等会若是真是打起架来什么的,确实是对黑妞的影响不好。 所以,郑虎倒也同意张横让他先带黑妞离开的意见。 “大哥哥,我们一起走!” 黑妞却还有些不放心张横,急忙道:“这坏人好凶!” “没事,黑妞。” 张横摸摸她的脑袋:“你看,前面就是公安局,坏人都怕警察叔叔,所以,黑妞不用怕,大哥哥没事。” “嗯,大哥哥!” 黑妞毕竟还是孩子,而且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对警察叔叔还是无比信任的,所以,看到前面的公安局门口,果然站着站岗的民警,顿时小脸上露出了喜色:“大哥哥,要是坏人敢欺负你,就叫警察叔叔抓起来。” 说着,朝车外的平琦山扮了个鬼脸,挥起小拳头狠狠地甩了甩:“坏人!你小心!” “草!” 被一个小孩子给鄙视了,平琦山差点气结。 不过,他把这股怨气,全发到了张横身上,脸色刹那变得狰狞无比:“小子,今天让你知道本少的厉害。” “阿横。” 王馨兰又惊又怕,想拉住张横。 但是,她身形刚动,不由陡地一僵。 因为,这个时候,她也看到了从后面车子里走出来的遥金魅。 此时此刻,遥金魅双手抱胸,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冷地瞄着王馨兰和张横,神情中却满是怨毒。 上次在奔腾四S店,被张横狠狠地摆了一刀,不但让她的男朋友输了一辆别克,最后更是让她男朋友恼羞成怒,把她给一把甩了。 不仅如此,当遥金魅发彪的时候,却是当众撕破了衣服,几乎在那么多人面前来了一回裸展。 此事,可以说是遥金魅有生以来的奇耻大辱,早把张横和王馨兰两人恨到了骨子里。 不过,说来这位遥金魅确实也是有手段,刚被长有德甩了,就又爬上了一根高枝,认识了平琦山这位官二代,还与他交往了起来。 今天,竟然在这西城区公安分局的门口,意外地遇到张横和王馨兰,遥金魅那里肯放过他们,她自然是要教唆平琦山为她出头。 此刻,望着一脸愤怒的平琦山,再看看惊惶的王馨兰,遥金魅的心中无比的畅快,嘴角浮起了一抹阴冷而怨毒的笑意:“你们这对狗男女,今天看你们怎么死。” 第217章 汉马成了死马 “小子,给本少老实点!” 平琦山猛地推了一把张横,把张横怦地一下推到了他的那辆汉马车上撞了一下:“好狗不挡路,看本少今天怎么打你这条赖皮狗。” “是吗?” 张横脸色更冷了:“我咋好象听到现在就汪汪汪的都是狗叫呢?不知是那里来的野狗在吠!” “你!” 被张横反骂为狗,平琦山气得脸都紫了,猛地跨前一步,就准备与张横来横的。 但是,他还没冲到张横面前,这个时候,突然张横嘿嘿冷笑起来:“我就说装是要遭雷劈的,这不,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哈哈!” “什么?” 见张横突然脸色古怪,而且目光直直地直往他的那辆汉马车子扫,平琦山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连忙也转头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平琦山脸色大变:“啊呀我的汉马!” 不仅是他,此刻,原本正在看好戏的遥金魅,也是脸色大变,发出了凄厉的尖叫:“我的妈呀,琦山,你的车!” 不错,平琦山和遥金魅两人,确实是看到了一幕让他们无比震惊的场景。 只见,此时此刻,他的那辆汉马越野车,正在缓缓地顺着下坡路,向后自行倒去。 西城区公安分局门前的这个长坡,坡度本来就有些陡,有三四十度,而且整个坡道有四五十米。 王馨兰的别克熄火的地方,正是这坡道的中间。 现在平琦山的那辆汉马,已从坡上滑下去十几米,速度越来越快。看这架势,是要向坡下滑去。 这一情形,顿时把平琦山给惊呆了。 不过,他也马上反应了过来:“难道是自己刚才停车的时候,忘了刹手刹。” 所以,这车才会顺着斜坡自己向后滑去。 “可是,自己刚才明明是刹了手刹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车怎么就滑下坡去了呢?” 心中又惊又疑,但是,此刻平琦山却也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了。 “给我拦住这辆车,快给我拦住!” 平琦山怪叫,也顾不得再找张横和王馨兰的晦气了,一转身,朝着他的那辆汉马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边扯开嗓子拼命地大喊。 汉马后面并没有车辆挡路,但坡下就是一条四五米宽的简易公路,一群行人正从公路边经过。 平琦山倒是希望他的喊声引起下面行人的注意,会有人出面帮他在后面顶一下汉马,以免让它真的滑下去。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却实在是天真了。 别说汉马这么大一辆车,就算是一辆自行车滑下去,这天下敢在后面顶一下的人,也是绝对没有的。 除非是反穿内裤的超人出现。 所以,他这一喊,下面公路边正在行走的行人,也立刻看到了那辆滑下来的汉马,所有人尽皆惊呼,象是受惊的小鸟一样,全部跑了开去。 然后,一大群人站到了一边,远远地看起了热闹。 轰隆隆! 汉马终于滑下了坡道,冲到了公路上。 嘀嘀吧吧,嘀嘀吧吧! 公路上两边都有来往的车辆,顿时被这辆突然冲过来的汉马给吓得东扭西歪,忙不迭地避让。 刹那,整条公路都乱了套,喇叭声,刹车声,呼喊声,叫骂声响成了一片。 幸好,没有车辆与这辆汉马碰撞,还是让它歪歪扭扭地横穿了公路。 并没有结束! 公路对面是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靠着公路这边,围着围墙。 汉马横穿过公路,速度不减,怦地一下,撞在了工地的围墙上。 哗啦啦! 轰隆隆! 围墙顿时被撞出了一个洞,整辆汉马一下子撞入了工地中。 蓬! 漫天的石屑灰尘,把整辆汉马吞没。 “我的汉马,我的汉马!” 这个时候,平琦山气急败坏地追着车子来到了工地边,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这辆汉马是他一个星期前刚买的,连车牌还是临时车牌。 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这车子屁股都没捂热,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这如何不让他心痛得要吐血? 但是,这还仅仅只是恶梦的开始。 当漫天的灰尘散去,平琦山看到他那辆撞入工地围墙的汉马,差点真的一口老血就喷出来。 因为,那围墙后,好死不活的正是一个石灰池。 此时此刻,他的那辆新买的汉马,已一个倒载葱载入了石灰池中,只露出了一个车头。 汩汩的石灰汽泡蒸腾而起,滚滚的白烟冲天弥漫,浸泡在石灰池里的汉马,可以看到的部分,已是面目全非,貌似连车上的油漆都被石灰全部给腐蚀光了。 这那里还是汉马,完全是一个废铁壳,这回是真正的成了死马。 “我的汉马!” 平琦山眼睛里都冒出火来了,心痛得直欲晕倒。 他的这辆新买的汉马,这回算是报销了。 最要命的是,貌似车险还没办。 这也就是说,这次出事,根本无法从保险公司得到赔偿,所有的损失,就得他自己来承担。 一百多万的汉马啊,就这么成了一堆废铁,这样的事实,如何能让平琦山接受? “阿!%” 还站在斜坡上的遥金魅,这回也是傻了眼,整个人呆在当场,脸色难看无比,就象是吃了一只臭鸡蛋。 原本想让平琦山收拾张横和王馨兰,出一口胸中的恶气。 那知,好戏还没看到,却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出了大丑。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车子,怎么自己就撞围墙了呢?” 人们围笼了过来,一个个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 整条公路上顿时拥挤无比,一时间造成了交通堵塞。 “嘿嘿,想在小爷头上来起坑,这就是后果!” 望着下面议论的人群,再看看那辆惨不忍睹的汉马,目光落在脸色惨白,如丧考妣的平琦山身上,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心中暗道:“嘿嘿,我就说,装是要遭雷劈的,这不,现世报了吧!” 不错,平琦山的汉马,之所以突然会滑下坡去,造成这样的惨剧,这正是张横使的手段。 刚才,平琦山推了张横一把,让张横撞在了他的汉马车上,这自然是张横故意的。 而张横之所以撞一下平琦山的汉马,就是准备给这家伙吃点苦头。 就在他撞上汉马的时候,体内巫力真元轰然运转,已是把一股内劲撞入了汉马车里。 汉马车的手刹本来是刹住的,但是,却那里经受得住张横那恐怖的力量,顿时断为了两截。 所以,这辆可怜的汉马,就自己倒着滑下斜坡,最终成了一堆废铁。 张横绝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有人敢招惹自己,他自然是决不会忍声吞气,自然是要给点颜色看看。 正心中偷着乐,这个时候,突然,那边的平琦山似是猛地想到了什么,陡地脸色变得狰狞无比:“妈的,都是你这家伙害得我的车出了事,今天小爷绝不饶你!” 怒吼声中,平琦山象是发疯似地,向这边的张横冲了过来。 第218章 痛奏纨绔子 “小子,都是你这混蛋,赔本少的车!” 平琦山是真的要发狂了,一边叫嚣着,一边冲向了张横,眼眸里满是血丝。 新买的汉马就这么成了一堆废铁,让他受了很大的刺激。而他却把这股怨气,全部都发泄在了张横身上。 “你想干什么?” 王馨兰见情形不对,连忙拦在了张横面前,下意识地就想挡住冲来的平琦山。 “小兰,没事,你就看好戏吧!” 张横那能让王馨兰这样一个弱女子来保护自己,心中虽然感动,却也不能让她被眼前的家伙给欺负了。 所以,他连忙把王馨兰拉到了身后。 “打死你这家伙,赔我的汉马!” 这个时候,平琦山已冲到了张横面前,他一声怒吼,毫不停留地扑向了张横。 “是吗?” 张横冷笑,却那里还会客气。 身形一闪一扭,已是闪到了平琦山的身侧。 同一时间,右膝一顶,狠狠地撞在了平琦山的小腹上。 “啊!” 平琦山那里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并不魁梧的年青人,出手是如此的犀利。 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击了个正中,痛得惨号一声,整个人都弯成了一只虾米。 并没有结束! 怦怦怦! 张横一连两记重肘,狠狠地砸在了平琦山的背上。 顿时,平琦山一下子来了个狗啃屎,整个人跪趴到了地面。 刚想爬起,脑袋一痛,一只大脚丫已踏在了脑壳上,整个人又是硬生生地被压翻在了地。 “你,你,你!” 平琦山惊恐地抬起头来,望着一脸冷然的张横,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一个照面,就被人打倒在了地上。 要知道,平琦山本身也是练过几年的,而且自认身手挺不错,就算是一般的刑警,他也能一人开发几个。 可是,在眼前这个看起来身上没什么肌肉的打工仔面前,竟然只是一招,就这么被人家当成哈巴狗给踏在脚下了。 一时间,平琦山又惊又怒又是羞恼,一口气憋住,差点就晕死过去。 不仅是他,旁边的王馨兰也傻眼了。 王馨兰与张横相处的时间也算是久了,与他一起居住在同居楼里一年,她可从来没见识过张横与人打架。 不仅如此,平时的张横为人也是挺和善的,甚至还有些腼腆。 但是,今天的张横,咋象是吃了大力丸一样,怎么变得如此的威猛,竟然一下子把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零,壮如一头牛的家伙给撩倒了。 这怎么可能?张横真的这么厉害吗? 王馨兰真的有些凌乱了。 王馨兰却那里想得到,如今的张横,修为达到真巫境界的初阶,别说收拾一个平琦山,就是再来七八个,也照样是给他当沙包打。 “阿!” 站在一边的遥金魅,身形剧震,一张妩媚的脸上,也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平琦山发彪,原本遥金魅心中还兴奋的不得了,以为这次平大公子含怒出手,张横和王馨兰这对狗男女肯定要倒霉。 那知,她心中的那份兴奋劲还没上来,就看到了平琦山被张横奏成了哈巴狗,踏在了脚下。 这回确实是真的把她给震呆了。 “干什么?快放开他,敢在我们公安局门口打架!” 这个时候,突然西城区公安分局那边,十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这边的情形,那些人顿时一个个厉声大喝起来。 刚才平琦山的车滑下坡去,撞破工地围墙,发出了很大的声响,自然也早就惊动了附近分局里的警察。 这些人便是出来查看情况的。 不仅如此,平琦山做为分局局长平振南的公子,他在这分局里可是常客,所以,那些警察一看到他,便立刻认了出来。 局长公子竟然在公安局门口,被人象狗一样给踩在地上,这还了得? 厉喝声中,那些警察已奔到了张横他们面前。 哗啦啦一下,十几名警察把张横和王馨兰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是,他们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也怕张横发狠,把平琦山的脑袋当西瓜给踩烂。 “……” 王馨兰浑身一震,脸色都煞白了。 她这时才想起来,貌似这里是警察局门口。 “阿横竟然在警察局门口打人,这回要糟了!” 王馨兰身形都有些哆嗦起来。 她一向是个乖乖女,那里有过被警察围住的情形,现在,她确实是被吓着了。 “行队长救我,快把这小子抓起来。” 看到冲过来的警察,平琦山猛地回过了神来,顿时精神大振,朝着人群中一个肩上杠花的中年警察大喊道。 “住手,放开他,我们是警察!” 那个被平琦山称为行队长的警察跃众而出,一脸凛然地向张横喝道。 “是吗?” 张横冷冷地从一众警察脸上扫过,丝毫不为所动。 一边说着,一只手已轻轻地握住了王馨兰,在她耳边安慰道:“小兰,没事。” “阿横!” 王馨兰现在已是惊恐到了极点。 但是,感受到张横那双有力的大手,看到他这副淡定的神情,王馨兰的心中一暖。 眼前的这个男子,总能给她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她那颗惊恐的心,在这一刻竟然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小子,你放开我,不然,叫行队长他们抓你进去,让你好好地享受享受!” 平琦山再次叫嚣了起来,气焰又上来了:“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少是谁?嘿嘿,告诉你也不要紧,本少的父亲就是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 自己老爹是这局里的一把手,警察局就象是他家一样。此刻又来了这么多警察,还是他都认识的。现在的平琦山,确实是心中大定,丝毫没有害怕了。 他也不再隐瞒,把自己的身份直接报了出来。 他就是要用自己这局长公子的身份,威摄眼前这个打工仔。 他甚至在想象,眼前这个打工仔,听到自己是局长公子的身份后,是不是会立刻吓得求饶呢? 然而,他期待的情形却并没有出现。 “哦,原来是局长公子!” 张横冷笑,脚底又是陡地一用力:“那看来我得好好替你老子教训教训你。” 刚想爬起来的平琦山,顿时又一下子来了个狗啃屎,狠狠地趴到了地上。 “你,你,你!” 平琦山气急,恨得要吐血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报出了身份,对方不但不求饶,而且还变本加厉了。 看来,对方竟然也是个狠角色。在知道他身份后,面对这么多警察,还敢对他动手。 但是,此刻他被人家一只脚踏在地上,心中就算是有满腹的怨恨,却也只能暂时忍着,往屁股后面的那个洞眼憋。 “住手!你快放开他,不然,你这就是绑架,是犯罪!” 行队长也急了,不由厉声喝道,更是毫不犹豫地给张横叩了个绑架的大帽子。 行队长名叫行德正,说起来也是平振南一手提拔的心腹。 所以,看到平琦山被人弄成这副惨样,确实是又惊又怒。 因此,便直接给张横按了个绑架的名头,想以此震摄张横,让他害怕事情闹大,从而能自己放了平琦山。 第219章 携持人质 “哦,绑架?” 张横笑了:“好大的罪名,是不是你们身上要是带枪,可以直接把我给击毙啊!” 张横那里会被吓着。 这几天每日给江南省公安系统的一哥韩秦阳治病,天天与他的大秘在一起,张横那里会在乎眼前这个小小的警察队长。 更何况,今天的事,眼前这个局长公子挑衅在先,张横自觉没有任何理亏的地方,他还真不怕把事情闹大。 所以,他才敢当众在这警察局门口奏人。 “不听警方劝阻,威胁人质安全,这就是绑架!” 行队长脸色更见阴厉,但在气势上却也绝不能弱了。 不过,眼见张横仍是不肯放人,却也不敢硬来,便再次喝道:“年青人,看你年纪也挺轻的,不要一念之差,以身试法。你快放开他,否则,出了什么事故,你得负全部责任。” 行德正连恐带吓地想唬住张横,一边的那些警察也是连连厉喝,以增声势。 但是,张横丝毫不为所动,仍是一脚踏着平琦山,不肯放人。 “咯咯咯,姓张的,你今天看来是真的找死。” 遥金魅此刻已走到了一边,在警察们冲过来的时候,她已被隔到了人群外。 然而,望着被一众警察包围的张横,看到他在警察的包围圈中仍然这样的嚣张,遥金魅那张妩媚的脸上,却是露出了阴毒的笑意。 在她想来,敢在警察面前这样嚣张,张横今天那是真的完了。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他还以为城里的警察是他们乡下的联防队员,那怕是与他们打架都不会有事。 与警察发生冲突,那叫防碍公务,严重的就是袭警,那绝对是罪加一等。 更何况,今天张横打的还是这西城区公安分局局长的公子。 “嘿嘿,不要以为认识几个有钱人就可以肆无忌惮,民不与官斗,姓张的,今天你死定了。” 遥金魅心里乐开了花,她是最希望看到张横和王馨兰倒霉的人。 “年青人,不要义气用事,不要一意孤行,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威胁不成,行德正开始好言相劝起来。 此刻,行德正心里也是又惊又疑。 他也听到了平琦山表明身份。 一般情况下,对方若是知道打的是公安局局长的公子,肯定会无比的害怕。 尤其是现在被这么多警察包围着,照常理来说,若是普通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然而,眼前的年青人,却仍是不肯罢手。 那么,这人敢如此做,凭着行德正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这只能有两种解释。 其一就是这是个穷凶极恶的家伙,之前可能就已犯了事,这回是豁出去了。 其二自然就是这人有恃无恐,有着强大的后台背景,根本没把平琦山以及自己这伙警察放在眼里。 心中想着,行德正不由细细地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年青人。 但是,细细一打量,行德正心头陡地一凛,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难看:俄滴神,原来是这煞星! 不错,行德正终于认出了张横。 当日美食街的事件,几乎引起了钱塘市警察圈子里的震动,行德正做为西城区公安分局的一名大队长,美食街就属于西城区下辖单位,他如何能不注意到。 刚才只顾着要解救平琦山,根本没注意到携持他的人是谁。 此刻看清与平琦山发生冲突的人,竟然是当日美食街的那位,行德正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乖乖,今天的事情得小心处理,否则,美食街赖长明的例子就是榜样啊! 心中暗惊,行德正那里还敢再废话,暗地里已是有些后悔不迭。 刚才听其他警员说,局长公子在外面与人打架,他这才第一个冲了出来。 本是想在局长公子面前表现一下,立个功。 那知,现在明白了与平琦山发生冲突的也是个惹不起的主,他这出头鸟可就不好当了。 越想越害怕,行德正额头上的汗就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局门口又是一阵骚动,一大队人急冲冲地奔了出来。 “平局来了!” 旁边有警察叫道,一个个不由都是精神一振。 行德正神情一凛,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有平局出头,自己总算是要解脱了。 “小子,这回你死定了!” 被张横踏在脚下的平琦山,心中更是狂喜,脸上也难以抑制地露出了一抹狠色。 平琦山可知道,他老爹身上是带枪地。 若是看到自己被别人这样踩在脚下,估计老头子必然会当场爆走,说不定还真会直接毙了这家伙。 从分局里出来的正是平振南。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手里拿着警棍等各种警用器械的武装警察。 平振南刚才在办公室里,突然听人汇报,说是他的儿子平琦山,竟然在分局的大门口给人打了。 而且,那人还携持了平琦山,情况很是危险。 这顿时让平振南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敢在分局门口闹事,而且对付的还是小琦?” 无数疑问刹那在平振南脑袋瓜子里汩汩地冒起了泡来:“难道是有人针对自己吗?” 心中又惊又疑,但平振南却那里还敢有丝毫的迟疑,连忙组织了局里的人手,向着门口奔来。 此刻,走出门来,果然看到不远处,自己的儿子平琦山被一个人踏在地上,貌似形象很是悲惨。 而那人显然也是个狠角色,在十几名警察的包围下,仍是不肯放人。 看到这样一副情形,平振南心中一股怒火腾地就冲了上来,神情也猛然变得阴厉无比,甚至手也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的手枪枪柄上。 做为一名公安分局的局长,平振南自然是有资格配枪的。 而现在的平振南,心中也确实是起了杀心,恨不得一枪把踩着他儿子脑袋的那家伙给崩了。 “原来是这家伙!” 看平振南分开人群走了过来,张横的眉毛微微一凝:“嘿嘿,正主终于来了!” 张横自然认得平振南,当日在美食街的时候,就是平振南风风火火地赶来救韩冰蕾的场。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被自己踏在脚下的这位公子哥,就是平振南的儿子。 “快放开他,你敢公然携持人质,这是犯罪!” 平振南人还在人群外,就朝着被警察包围的张横厉声喝道。 一边说着,手已摸到了手枪的枪套,已是做出了准备开枪的动作。 公安人员的开枪,还是有着严格要求的。 只有在匪徒威胁到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经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才可以开枪。 否则,要是随便开枪,那也是要受处份地。 所以,平振南此刻纵然心中起了杀心,但这程序还是要走的,必须先劝阻一下对面的嫌疑人。 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可不能给人落下话柄。 然而,他的手刚摸上枪柄,身形却是陡然剧震,他终于也看清了被警察们包围的那人是谁。 第220章 老子打死你 “竟然是他!” 平振南浑身一震,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平振南自然是认识张横,当日在美食街的时候,他可是看到韩冰蕾与张横亲昵地手挽手。 不仅如此,前几天他去省厅,无意中就遇到了韩秦阳的秘书高建华与张横在一起。 看两人那副熟络的态度,似乎还是以兄弟相称。 当时就把平振南给震住了。 他心里早把张横这个人给记在了心上。 不是吗?这个年青人与江南省公安系统一哥的女儿关系非同寻常,岂是个一般的人物? 此刻,看到踩住自己儿子脑袋的人,就是这位,平振南的心完全被震摄了。 一时间,平振南呆在了当场,心念却是滴溜溜地转了起来。原本摸向手枪枪柄的手,也早已换了个姿式,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 “哦,平局来了。” 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一边说着,一边已是松开了脚,把平琦山放了开来。 “啊呀!” 平琦山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就这么放了自己,他那里还会犹豫,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向他老爹跑去。 四周的那些警察,也没想到张横刚才如此的蛮横,现在却如此的好说话。一时也不禁都是一愣。 “抓住他!” 还是平琦山最先回过神来,跑到他老爹身边,顿时胆气大增,猛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指向了张横:“给我抓起来,快把他抓起来,不要让他跑了!” “抓起来,不要让他跑了。” 有机灵的警察猛然回过了神,第一个冲向了张横。 其他警察也猛然醒悟,顿时蜂拥而上,要擒拿张横。 只有行德正悄悄地缩了缩身子,已退后到了平振南身后。 他可不想再做出头鸟了,所以,识趣地退到了一边,静观其变。 “哈哈哈,小子,敢招惹我,敢打我,等会看小爷怎么收拾……” 平琦山大笑,恶狠狠地望着张横,满脸的狰狞和怨毒。 但是,他那个收拾你的你字还没喷出口,这个时候,一幕让所有人无比震憾的场景,猛然发生了。 “畜生,我打死你这畜生!”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厉喝响起:“畜生,给我闭嘴!” 啪! 紧接着,一个大耳刮子,就已是狠狠地拍在了平琦山的脸上。 “啊!” 平琦山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人打他,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这一大耳刮子,抽得滴溜溜在原地打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卟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是谁,是那个王八蛋敢打我!” 平琦山怒极,也来不及从地上爬起,就怒吼了起来。 然而,他刚扯开嗓子,还没吼上一句,后面的话却象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嘎然而止,神情也猛地变得惊骇莫名:“是你,老爸,你竟然打我?” 平琦山真的惊呆了,因为,他突然发现,抽他大耳刮子的,正是他老爹平振南。 此时此刻,平振南一脸的阴沉,愤怒地望着儿子平琦山,一只手举在半空,身子气得在浑身的颤抖。 看他的样子,貌似是对自己的儿子简直是气得都要发疯了。 “打你?我打的就是你这畜生!” 平振南嘴唇哆嗦着,又是一个大巴掌抽在了平琦山的脸上:“打死你这畜生,免得老子以后给你害死!” “啊!” 平琦山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号,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他做梦都想不到,倚为倚仗的老爹,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打他。 “俄!”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倒吸凉气声,原本正冲向张横和王馨兰的那些警察们,这个时候也个个傻眼了。 他们也是弄不清楚,他们的平局这是发那门子疯,怎么好不容易把儿子解救出来,却当着这么多人抽起了儿子的巴掌。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演的是那出戏啊? “幸好,幸好!” 行德正脸皮都抽搐了几下,心中暗叫侥幸。 幸亏他认出了张横是谁,否则,要是他这回冒冒然出头,不但不是在平局面前表现,而且还是得罪了人。 “啊!” 遥金魅身形剧震,脸色变得骇然无比。 刚看到一大群警察再次出现,要抓捕张横,还以为这次张横真的要倒霉,要被抓到警察局里去。 那知,现在情形却是出现了这样不可思议的变化,警察局的局长出来了,却不是来抓张横的,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起了他的儿子。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跟哪啊! 遥金魅刹那凌乱了,完全搞不清状况。 “俄滴神!” 王馨兰娇躯剧震,一时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她本也是一直在为张横担心,以为今天张横惹祸了。 可是,现在这样一幕情形,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 “难道?” 王馨兰目光怪异地望向了张横,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难道现在的阿横,连警察局长都要忌他三分了吗?否则,这位平局怎么会有如此的表现?” 一念及此,王馨兰望向张横的眼神已再次不同了,变得难以莫名的异样。 “混仗!” 抽了平琦山两个大巴掌,平振南心中的气似是稍稍出了些,转过脸来,向四周的警察喝道:“你们干什么,还不散开!” 四周的警察许多还有些西里糊涂,但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连忙一哄而散。 只是,所有人都是不解地把目光望向了平振南,满脸的疑惑。 平振南痛奏他儿子,又命令放开张横他们的行为,实在是让所有人都迷惑不解了。 这些小警察自然没有象行德正那样消息灵通,他们纵然是知道当日美食街的事,却也不了解其中的内幕。 因此,他们还真不清楚张横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所以,他们都是有些满头的雾水。 然而,让大家更加震惊的情形却还在后头。 “张少,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平振南走到了张横面前,伸出手来,握住了张横的手,连连道歉:“都是犬子无礼,在下教子无方,倒是让张少受委屈了,对不起,对不起,在下一定好好管教这不肖子。” “啊!” 四周再次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所有人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难以喻意的震惊。 俄滴神!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真的吗? 堂堂的分局局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打了他儿子的人,低头认错。 这演的是那一国的话剧? 所有人的心都刹那凌乱了,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 你能信吗? 你敢信吗? 你可以信吗? “天啊!” 遥金魅的嘴张成了蛤蟆,满脸的骇然:“难道,难道这个张横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有着什么特别的背景?否则,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怎么会对他这样?” 当日在奔腾四S店,张横一个电话,就叫来了人给他付三百多万的车款。 遥金魅以为张横是个爆发户,或者是某个富豪的私生子,这才会有人替他付钱。 但是,现在看到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在张横面前表现出如此的谦卑,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向他道歉,却再次把她给震憾。 第221章 演的那出戏 “平局客气了!” 张横仍是一脸的淡然,与平振南握了握手,淡淡地道:“这只是个误会。” 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是有些感慨。 张横自然清楚,平振南之所以会对自己如此的客气,这完全是看在韩冰蕾的面子上,确切地说,是畏惧韩秦阳的这块大牌子。 这却也更说明了平振南这人其实也是个老狐狸。他是想借打儿子的这个表现,给张横出气,以免真的惹恼了张横,得罪了张横背后的韩厅长。 “是啊,是啊!这确实是个误会,希望张少不要记在心上!” 平振南连忙顺着张横的口气说了下去,脸上的神情也轻松了不少。 张横的话,已是表明了态度,这是不再追纠这事的意思。 这正是平振南想要的,也是他打儿子给张横看,希望达到的目的。 一场好戏终于落幕,平振南在前,陪着张横和王馨兰两人,在一众警察怪异的目光中,向西城区公安分局走去。 只留下了眼珠子掉落一地的围观群众。 刚才这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下面的路人自然早就围了过来。 其中也有认识平琦山的,知道他是平振南局长的儿子。 本以为今天这人打了平琦山,肯定是闯了大祸。 那知,事情最后的结果,却是成了这样,这却实在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地。 一时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惊叹不以。 “琦哥,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遥金魅总算回过了神来,看到平琦山还捂着脸,呆呆地站在那儿,她连忙走了过去,用一种无比关心的语气问道。 “臭女人,滚开!” 平琦山猛地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狠狠地抽在了遥金魅脸上:“滚,本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现在的平琦山,确实是恨透了遥金魅。 不是吗?今天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挑唆,他怎么会去招惹那个人,以至于现在成了这副样子。 不但他的那辆汉马成了一堆废铁,而且,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老爹当众抽了耳刮子,毫不留情地训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惹的祸。 他现在的心中实在是懊悔到了极点,怎么就认识了这样一个害人精呢?害得他堂堂的局长公子,在人前出了这样的丑,这事要是传扬开去,以后他还怎么混啊! 心中又悔又恨,他却是把所有的怒火全发泄到了遥金魅身上。 可怜的遥金魅,又一次成了出气筒,被平琦山无情地甩掉了。 “啊!” 遥金魅卟通一声被打倒在地,整个人却是被打傻了。 “啊!琦哥,你不能抛弃我呀,琦哥!” 刹那的愣怔,遥金魅陡地反应了过来,凄厉地叫喊起来,连滚带爬地想去拉平琦山。 但是,平琦山那里还会理她,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头也不回地走了。 遥金魅想追上去,却被几名警察给拦住了。 开玩笑,要是被她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追着局长公子,这成什么体统啊! 于是,她很客气地被警察连拉带劝地给“劝”走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吁嘘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们,无不叹息。 且不说他们,再说张横。 随着平振南走入了分局。刚走到门口,便遇到了郑虎和黑妞。 远远地看到张横与平振南一起走来,郑虎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无比。 张横与平琦山在外面相遇,两人发生了冲突,郑虎心中也明白,看他们的架势,肯定是要闹起来。 为了不让黑妞看到什么不和协的场面,从而影响到她。所以,郑虎才会带着黑妞离开,进入这公安分局里。 因此,之后的事,他却并不清楚。 但是,刚才的时候,他却也是看到了,从公安分局里,冲出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貌似是外面发生了大事。 而且,听旁边的警察说,好象是局里的局长公子与人发生了冲突,还被人携持了。 这让郑虎大吃一惊,终于明白过来,门外刚才拦张横的那个年青人,竟然是这公安分局局长的儿子。 这下,郑虎也为张横担心起来。 不管怎么说,张横今天是为了黑妞户口的事而来,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郑虎也确实感觉对不起人家。 然而,郑虎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进来的张横,貌似是与分局局长平振南走在一起,看他们两人并排而行的架势,好象是平振南在迎接他进来一样。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些警察说,张横不是与平振南的儿子平琦山发生了冲突吗?平琦山的老爹怎么会不帮他儿子,反尔把张横象贵客一样迎进来呢? 一时间,郑虎还真有些猜不透其中的奥妙了。 “大哥哥,那个坏人怎么样了?他没有欺负你吧?” 黑妞早就等得心里焦急了,看到张横,那里还会迟疑,连忙奔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张横的大手,满脸的关切。 “黑妞!” 张横摸了摸小罗莉的脑袋:“坏人当然被警察叔叔给收拾啦!” 说着,朝后噘了噘嘴,满脸的笑意。 “哦!” 黑妞连忙朝张横噘嘴的方向望去。 立刻,黑妞看到了被行德正扶着,神情萎糜,如丧考妣的平琦山。 现在的平琦山确实是只能用悲惨来形容。全身上下黑乎乎的,全是泥土灰尘,那一身的名牌,早已变成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了。 这是他刚才被张横打趴在地上,造成的后果。 不仅如此,平琦山的嘴角渗着血丝,两边脸上,更是有两个清晰的巴掌印,整张脸就象是猪头一样浮肿。 看起来确实是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嘻嘻,警察叔叔真棒,坏人就该受到惩罚!” 黑妞拍手叫起好来,开心地大笑。 在这单纯的小罗莉心里,她还以为平琦山弄成这副样子,应该就是警察叔叔的功劳。 在她的心目中,警察叔叔的形象是无比高大地! “哈哈!黑妞真乖!” 张横被逗乐了,忍不住也大笑起来。 “……” 四周跟着一起进来的警察们,个个神情怪异,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这一大一小。 “你就是黑妞吧?” 还是平振南最先回过了神来,上前亲切地摸了摸黑妞的头:“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说着,打了个哈哈,朝张横道:“张少,那我们马上为黑妞办户口吧!” 平振南现在已知道了张横这次来分局的目的,清楚他是为一个叫黑妞的小姑娘来办户口的。 这事当日韩冰蕾就与他说过,平振南自然还记在心里。 不仅如此,刚才他还接到了韩秦阳秘书高建华的电话,说的仍是这事,他自然是十分的重视。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因为张横来给黑妞报户口,却是与自己儿子发生了冲突,差点就把事情闹大。 幸亏他出面,否则,今天这事还真不知该如何收拾。 心中想着,平振南还真是心有余悸。 “那就多谢平局了!” 张横点头。 有平振南亲自出面,为黑妞办理户口的事自然是无比的迅速。 这边王馨兰和郑虎带着黑妞在办户口,平振南却邀请张横到了他的办公室,殷情地为张横亲自泡上了茶,还不断地为刚才的事道歉。 “平局,你不用客气。” 张横摆了摆手:“不过,还真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如果这事不办好,只怕平局你的这个位置,要坐不长。” 第222章 路冲箭煞 “啊,张少,您难道还不能原谅犬子吗?” 见到张横说他的位置要保不住,平振南叼在嘴上的香烟吧嗒一下掉在了桌上,整个人更是如同火烧了屁股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神情惊惶无比:“张少,我……” “平局,别急,你听我说。” 见平振南吓成这副样子,张横心里好笑,但他却也不能做的太过份,所以连忙解释道:“这事与我无关,也不是今天的事,而是与你们分局门口的风水有关。” “哦!” 平振南一怔,但总算心中松了口气。 他刚才还以为是张横不肯放过他儿子,要追究到底,这才会吓得失态。 此刻听他说是分局门口的风水有问题,他虽然心中也是又惊又疑,但却已没有了先前的惊慌。 “平局,你们西城区公安分局,是不是这几年领导换的比较频繁。” 张横一脸的微笑。 “啊,你怎么知道?” 平振南脸色微微一变,望向张横的眼神又变得异样起来。 不错,张横的话,确实是说到了点子上。 这几年来,西城区公安分局的领导,确实是象走马灯般换的非常的频繁。 心中默默地算了一下,光是近两年,分局局长的位置,就已轮了四个,可以说是每过半年就要换人。 这样的领导更替频率,确实是在其他任何部门少见,他平振南也是刚在半年前才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 不仅如此,那些被换掉的局长,都是多多少少出了问题,最后的结局都比较惨淡,不是降级处理,就是被调到了偏远的贫穷地区,甚至还有一位被双归,直到如今还在停职接受检查。 所以,平振南虽然坐上了这西城区分局局长的宝座,其实也一直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也会象前几任一样。 这正是他刚才听到张横说他位置保不住时,会如此惊惶的原因之一。 此刻,细细咀嚼着张横的话,他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眼睛陡地一亮:“张少,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分局之所以领导更替如此的频繁,是跟门前的风水有关?” “嗯,不错。” 张横点头:“平局,说句实话,我是位阴阳风水师,所以,刚才进门的时候,我看你们分局门口的风水确实是有问题。” “啊,张少原来是位阴阳风水师。” 这回平振南更加的惊奇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猛地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张少,难道你就是那天在诸几浣溪渡假村,被净禅大师向王书记推荐的那位小张同志?” 平振南猛然记起来了。 他的一位曾经的同事,上次随同省委王书记去浣溪渡假村的泥石流灾难现场慰问,后来跟他说起了一件事,那就是王书记去拜访一位叫净禅的大师,在那里,净禅大师向王书记隆重地推荐了一个叫张横的年青人。 平振南自然是把此事记在了心里。 那天,当他知道与韩冰蕾在一起的年青人,也叫张横的时候,心里曾怀疑诸几浣溪渡假村的张横,是不是与这个张横是同一人。 只是,这事不好随便核实,他也就把这疑问藏在了心里。 现在,听张横说他是位阴阳风水师,不由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这才会问出来。 “嗯,不错,那天我确实是在浣溪渡假村见到了王书记。” 张横点头。 “啊呀,原来你就是那位小张同志啊!” 平振南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 开玩笑,这位张少果然是来历非凡。不仅与韩厅关系密切,而且还与省委书记也有些渊源。 这可是真的是一尊大神啊! “张少,失敬失敬。” 平振南的态度变得更加的恭敬,甚至已带上了一丝谦卑:“您说我们分局门口的风水有问题,那不知该怎么办?还请张少多多指点,多多指点。” 现在,他已完全相信张横的话了。 他虽然没有与净禅大师接触过,但净禅大师曾救过省委王书记父亲,那是人所皆知的事,他自然也清楚。明白净禅大师是位奇人。 现在,眼前的这位张少,就是曾被净禅大师向省委王书记隆重介绍的小张同志。 那么,这位张少岂会是普通人? “平局!” 张横微微沉吟了一下:“你们分局门口,是一条斜坡路,而且,这条路正好直冲你们分局的大门。” “这条斜坡路,就象是一枝弓弩发射的箭一样,正对着你们分局的大门,对你们分局影响很大。” 张横继续道:“这在风水局中,叫路冲,而且是非常严重的冲煞,名为箭煞。” “啊,箭煞啊!” 平振南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虽然不懂风水,但也是听说过路冲和箭煞这两个名词的,貌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箭煞所冲,最受影响的肯定是头头。如果这里是一处民居,那么,受冲煞的就是一家之主。” “但是,因为这里是一处公家的办公场所,是西城区的公安分局,所以,箭煞冲煞的自然就是这里的头儿。” 张横目光凝注到了平振南脸上:“也就是平局你。” “这也正是你们分局领导之所以更换频繁的原因所在。” 张横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这完全是因为此地受了路冲箭煞之故。” “啊!” 平振南脸色已是非常的难看了。 听张横的话,貌似是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还与他们分局的情况完全能印证,这不由他不信。 “张少,那怎么办?您可得指点在下!” 平振南站了起来,向张横拱了拱手,做出了一个求恳的姿态。 “平局不必如此,我既然跟你说了,就是想帮你解决问题。” 张横微微一笑。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与平振南说实话。 西城区公安分局门口那条斜坡路,确实是问题非常严重,不仅是路冲箭煞,而且还是个倾下格的风水局。 倾下格在风水局中也是非常不利的格局。 天巫传承的风水一道有言:门前斜坡称倾下,一注倾泄向天涯,福禄财气一泄去,纵是天材也玩完。 意思是说,门前有长长的斜坡,形成了倾下之格,倾下者,一泄千里之局,处在倾下格中,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领,最终的结局也是无比的惨淡。 这也正是西城公安分局这些年来,从这里下台的那些局长,都没有好结果的原因所在。 当然,张横之所以要跟平振南说这些,指出这里的风水问题,也是有原因的,或者是说,有他的一些私心所在。 第223章 恩威并施 虽然,今天张横与平振南的儿子平琦山发生了冲突,但是,平振南的处理,还是让张横非常满意。 而且,与平振南两次接触,张横也可以看出,这位平局很会做人,至少是位懂得世故,知道变通的人物。 张横虽然现在交际的人脉也不算少,在公安系统中,就认识了省厅的一哥韩秦阳以及他的大秘高建华。 然而,这两人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一些芝麻绿豆样的小事,还真不能随便去麻烦他们。 所以,张横心中就想着,要在下面也积累一定的人脉。 眼前的平振南却正是张横物色的一个人选。 不是吗?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官职虽然不大,但却是个实权人物,如果能与他交好,平时有个什么麻烦事,他出面就足够了。 正是因为想到这些,张横这才会与平振南说出了西城区公安分局门口风水的问题,这也算是给平振南一份人情。 果然,此刻的平振南,已是把张横当成了救星,听到张横说愿意帮他化解门前风水的事,他已是有些感恩戴德。 开玩笑,门前的风水,冲的就是他这位局长。 要是这个风水破败不化解,只怕他这位局长,极有可能也会步前几任的后尘,落个惨淡的结果。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暗自焦急? “平局,其实要化解你们分局门口的路冲和箭煞,并不是件难事。” 张横也不卖关子:“只要在分局门口,建一个大花坛,种上四季长青的树木,那么,路冲和箭煞就自然化解。” “当然,下面的那条斜坡路,也要稍微修整一下。” 张横继续道:“这条斜坡路一泄到底,不但开车的人不方便,而且,极容易造成事故。今天贵公子的车,就是手刹没刹住,就这么滑了下去。” “所以,最好是在这条路的路面上,弄成象洗衣板那样的不平地面。” 张横给出了方案:“这样,也能减少事故的发生。” 张横之所以要让平振南整修路面,把斜坡路改成象洗衣板那样的波浪式不平路面,正是为了化解倾下格的风水局。 斜坡之所以会成为倾下格,就是因为一泄到底,没有任何的阻挡。 一旦斜坡的路面弄成波浪式,那么,倾泄的势头就会有阻碍,倾下格的格局就无形中被化解了。 只不过,这些细节的事,他不愿明说罢了。 “哦,这样就行吗?” 平振南认真地听着,把张横所说的话,甚至都记到了信纸上。 “当然!” 张横点点头:“只要按这个方案去做,你们分局门口的路冲和箭煞就肯定可以化解。” “那太谢谢张少您了。” 平振南满脸的感激:“我平振南以后如果能坐得稳这个位置,那都是拜张少所赐,今后张少有什么事,就算是赴汤蹈火,在下也在所不辞。” 平振南向张横表起了忠心,他也是有意想结交张横这位身份来历神秘的人物。 “平局客气了,以后会有事来麻烦平局的。” 张横微微一笑,心领神会。 从平振南办公室里出来,黑妞已办好了户口,正兴高采烈地等在外面,与王馨兰又说又笑,显得无比的兴奋。 平振南这回态度更加的谦卑了,亲自把张横他们送出了门来。 不过,到了分局门口,平振南还是有些不放心,指了指门口的空地,满脸诚恳地问道:“张少,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就让我们在这里建一个花坛,然后在花坛里种上四季长青的树木花草?” “嗯,就是这样!” 张横顺手在分局门口的空地上划了个圈:“当然,最好是建成圆形,圆形暗含八卦之意,可避冲煞。长青之木一定不要忘了,路冲箭煞为金戈之煞,长青之木就相当于是盾牌,可挡金戈之煞。” 箭煞的路冲,在门口建一个圆形花坛,确实是化煞的绝妙之策。 要知道,路冲之所以被称为箭煞,就是因为形状象箭。 在路的尽头建起了花坛,相当于是把箭头给折断了。 不仅如此,花坛筑成圆形,暗含八卦之意,更是具有镇煞之效。 再加上花坛内所种的四季长青之木,正如张横所说,木为盾,可挡箭煞。 小小一个花坛,又是化煞又是挡煞更有镇煞,实在是巧妙之极。 事实上,妙处还不止这些。 西城区公安局门口除了路冲箭煞外,还有一个倾下格。 但是,花坛筑成后,倾下格也完全被破。 因为,花坛能蓄水,花坛中的花木更能吸水,有这花坛存在,一泄千里的倾下格,那里还能存在? 这其实是一举多得的化解之道,也只有象张横这样学得了天巫传承的大家,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平振南连连点头。 直到王馨兰的别克开出了分局的院子,消失在下面的斜坡拐弯处,平振南这才收回了目光,神情却是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今天虽然自己儿子与张横发生了冲突,但是,因为自己处理得当,并没有让这位张少记恨,反尔得到了他的指点。 这让他对张横又高看了一眼。 一个张驰有度,懂得恩威并施的人,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主。 不仅如此,经历了今天的事,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那个儿子实在是太纨绔了点,看来平时得多敲打敲打,否则,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说风水的事,只怕也总会有一天惹出祸来,自己真会被他害死。 “谢谢你,张大哥!” 车子里,望着欢天喜地的黑妞,再看看手中的户口本,郑虎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第一次慎重地向张横满脸感激地谢道。 为了这户口,郑虎曾经不知跑了多少地方,受了多少的白眼,吃了多少闭门羹。 但是,黑妞都九岁了,却一直无法办好。 然而,今天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与自己无亲无故,却就这么帮助了自己,解决了黑妞的户口。 这让郑虎对张横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不仅如此,见识了张横在公安分局的表现,现在的郑虎,也知道这个年青人绝对是位非同凡响的人物,对张横也充满了一种敬畏。 “郑虎兄弟,不用跟我客气!” 张横微微一笑,一脸的无所谓:“我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黑妞!” “嗯,黑妞是我妹妹!” 郑虎是个不善表达的人,一时有些木讷:“我替我妹妹谢谢你!” “哈哈,我也当黑妞是妹妹一样看。” 张横大笑。 说着,亲昵地摸了摸黑妞的小脸蛋。 “大哥哥,谢谢你,黑妞谢谢你。” 黑妞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张横,满脸都是感激。 车子一路向西,下一个目的地是之江大学附属第一小学。 这是一所离之江大学最近的小学,也是办学条件最好的,在西城区属于最优秀的重点小学。 如果在此之前,张横说黑妞今天可以到这里来上学,郑虎还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但是,经历了公安分局的事后,郑虎倒是丝毫不怀疑张横的这话了。 不一会儿,车子开到了之江大学附属第一小学的门口。 望着那宽敞的校门,郑虎的神情再次变得难以喻意起来。 这所小学,郑虎曾经也不知来过多少次,为的就是希望能为黑妞办一个插班生的名额。 但是,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的来,最后却都会灰溜溜的离开。 所以,再次来到这里,郑虎的心有种莫名的怅然。 “这是?” 张横的目光也正打量着校园,但是,当他看到校园门口矗立着的一样东西时,神色陡地变得无比的古怪起来:“我的天,学校里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玩意?” 第224章 泰山石敢当 “石敢当,竟然是泰山石敢当!这小学的操场里竟然矗立着一根泰山石敢当!” 张横的神情变得古怪无比。 不错,之江大学第一附属小学的大门对面,就是一个操场,正对着大门口的操场边上,矗立着一根青石,高有两三尺,一半埋在土里,另一半竖在上面,青石上赫然刻着泰山石敢当五字。 这不是民间用于镇煞驱鬼的泰山石敢当是什么? 可是,在小学的操场上,竟然矗立着一块泰山石敢当,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 “难道这所小学的校长就是报纸上曾报导过的那位仁兄吗?” 张横的心中还真是有种非常违和的感觉。 他曾在报纸上看到过一则报导,说是某个学校的校长,因为学校升学率年年垫底,很是焦急无比。 他不知从那里请来了一位风水大师,让他看了学校的风水。 后来,风水大师建议,让他在校门口矗一块泰山石敢当。 此事经报纸报导,成为了一则笑话,更是引起了社会舆论的强烈反应。 张横本还以为这只是某些无聊的报社为了炒作而发掘出来的新闻,那知,今天他竟然在这里真的看到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惊异? 不过,望望小学操场上的那根石敢当,回头再看看校门四周,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僵,脸色也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果然是有问题,看来,这所小学门口的问题还比较严重。” 张横的眉毛微微地挑起,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这所小学的门口就是一条大马路,横贯南北,属于一条交通要道,马路上车流量很大。 不仅如此,隔着这条马路,就是一条河,河面宽阔,有七八米的距离。而一座高耸的水泥大桥,就从河面上横跨而过。 站在学校门口,可以看到,那座大桥正好直冲这所小学的大门。 “桥冲,三叉阴阳煞!” 张横的脸色更加的凝重起来:“原来这所小学门口竟然是如此凶煞的所在。” 小学门口的大马路和那座大桥,正好形成了一个三叉路口,这在阴阳风水中是很忌讳的事,被称之为:三叉阴阳煞。 事实上,一般的道路,如果形成三叉或十字,都是非常不利的地形。 按民间的传说,三叉路口和十字路口谓之鬼道。 意思是说,三叉路口和十字路口是人鬼同行的道路,最易撞鬼或受冲煞。 在一些乡下,有人撞鬼了,那些巫婆神棍,就会让撞鬼的人送鬼。 具体的作法就是,烧些纸钱或衣物,然后把纸钱和衣物的灰烬撒到某个三叉路口或十字路口。 因为三叉路口和十字路口是鬼道,鬼被送到这里,就回不来了,也就能把鬼送走。 这些事说来虽然有些玄乎,但民间就是一直这么流传。 且不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但是,这足以说明三叉路口和十字路口的不吉利。 这所小学门口的情况更严重,不仅是因为正处于三叉路口,而且还位于大桥的直冲面,相当于受到了三叉阴阳煞和桥冲的两处冲煞影响。 桥冲的冲煞比路冲还厉害,路冲比较平缓,但桥冲却是倾泄之势,一旦受冲,必是血光之灾。“怪不得这所小学的操场要矗这么一块泰山石敢当,想必就是为了镇这桥冲和三叉阴阳煞吧!” 张横沉吟起来:“也真亏这所学校的领导想得出来。只可惜,学校不是家宅,用这泰山石敢当,实在是违和了点,也没有多大效果。” 在民间,确实是有用泰山石敢当镇煞驱鬼,也大多是用在三叉路口和桥冲以及镇宅的地方。 但是,泰山石敢当也就对阳宅有一定的作用,一块泰山石敢当,三尺三寸,它所产生的气场,覆盖的范围也就十数米。 学校并不是普通的阳宅,仅靠一块泰山石敢当,根本起不了作用。 不是吗?学校的规模根本不是普通人家的阳宅可比,它所拥有的范围和气场,至少是一户普通人家阳宅的数十甚至数百倍。 一块小小的泰山石敢当,如何能挡得住三叉阴阳煞和桥冲对一所学校的冲煞呢? 心中想着,张横不禁摇了摇脑袋。 王馨兰刚才的车子是从东边开来的,直接就拐到了这所学校的门口,因此,张横原先并没有注意到学校门口的桥冲和三叉阴阳煞。 然而,此刻明白了这一点,他确实是心里有了想法。 “阿横,怎么了?” 突然见到张横站在学校门口发起呆来,王馨兰非常的诧异,不由狐疑地问道。 “哦,没事,小兰。” 张横回过了神来,甩了甩头:“我们走。” “啊呀,您应该就是张少吧?” 这个时候,校门口的保安室外面,一个秃了半个脑袋的中年男子,急冲冲地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已伸出了手,一边更是热情洋溢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秃顶男子正是这所小学的校长傅志君。今天一大早,他就候在了学校的门口。 早上接到教育局局长的电话,说是要他安排一名叫黑妞的农民工子弟来他们学校上学,并把黑妞的有关情况向他做了说明。 这本已是让傅校长心中无比的震动。 要知道,关于黑妞这个小罗莉,傅志君还是有印象的。貌似她哥哥郑虎,可是无数次到学校来求过情,就是为了想让黑妞在这里做个插班生。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郑虎托的人并不是通过他傅志君的关系,而是学校的另一位领导。 所以,傅志君也就没有理会。 但是,这次教育局局长亲自打电话来了,这如何不让傅志君又惊又疑? 然而,让傅志君更加震动的却还在后头。 就在早上局长打电话给他,电话即将挂掉的时候,局长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小傅啊,这事你可得重视起来,必须马上落实。这是省厅韩厅的秘书高建华同志亲自指示的,这可是韩厅对我们的信任啊!” 泥马,竟然是省厅领导的指示! 他一个西城区下属的小学校长,竟然得到了来自省厅大领导的指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傅志君心头震憾。 省厅的领导与小小一个区的学校校长,那完全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啊! 这下,傅志君心里打了鼓。 不管那个郑虎是凭着什么关系,走了省厅大领导的路子。 但是,能让省厅大领导的秘书亲自过问此事,让西城区教育局的局长打电话过来。这足以证明,郑虎这回托到的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想到以前对郑虎的冷落,傅校长心里确实是有些忐忑。 这不,早上七点还不到,傅志君就站在了校门口,等待着那位省厅领导大秘指示要安排的学生来报到。 第225章 今时不同往日 时间已是十点多钟,江南七月正是最热的夏季,火辣辣的太阳照在傅校长那一身肥肉上,还真是把他烤得满身的肥油都在滋滋地作响。 不过,傅校长却仍然坚持等候在门口,不断地用一块大手帕擦着满脑门的油汗。心里倒是期待着那位学生快来报到,也好结束这熬人的等待。 终于,一辆别克停在了校门口,三个大人带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罗莉,从车上走了下来。 “啊呀!谢天谢地!总算来了!” 傅志君的眼睛都猛地亮了起来,也顾不得满头的大汗,屁巅屁巅地向车边跑了过去。 离那些人还有十来步,傅校长已是把手伸得老长,脸上也堆起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啊呀呀,这是黑妞同学吧!你们总算来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欢迎欢迎!” 口里叫着欢迎黑妞同学,手却已是一把握住了旁边张横的手,态度变得无比的谦卑,甚至有些馋媚。 早上与教育局局长通话的时候,他已知道,今天送黑妞来上学的人有一位叫张横的人,是省厅领导秘书特别交待的,他自然不敢怠慢,把张横当成是一尊大神了。 他虽然不认识张横,但来的三个大人中,郑虎他以前见过,王馨兰是女的,自然不是那尊大神。所以,他一眼就认定了张横。 一边握住张横的手,一边自我介绍道:“张少,我是这学校的校长,敝人性傅,名志君。欢迎张少来校指导。” “傅校长客气了。” 张横淡淡地一笑:“这次是来请傅校长帮忙的。” “那里,那里,黑妞能来我们学校,这是领导对我们的重视。” 傅志君连忙表态:“我们一定会更加的努力,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说着,他又转向了一边的郑虎,握住了他的手,热情地摇啊摇地,就象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傅校长!” 郑虎有些傻眼了,一时被傅志君的这翻热情弄得不知所措。 郑虎做梦都想不到,以前眼睛长在头顶,连眼都懒得瞄一下自己的傅校长,这一刻对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态度。 “看来这个叫张横的年青人,果然是手段通天啊!” 看到傅校长竟然在门口亲自迎接,郑虎心中无限的感慨,而对张横的感激也更加的炽烈。 “张少,郑先生,大家里面请,里面请!” 傅志君热情地在前带路,把几人迎入了校长办公室,并亲自泡上了茶。 “黑妞同学的事我已清楚了。” 傅志君把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这次黑妞同学能来我们学校,我们学校领导都非常的重视。所以,特意为她安排了最优秀的班级。” 说着,把有关黑妞要读的班级以及班主任老师做了介绍,最后道:“考虑到黑妞同学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黑妞同学以后在我们学校读书,不但学杂费全免了,而且,她的伙食费等,全由我们学校负责。如果她要住校,我会安排她与生活老师同住,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现在本是放暑假的时候,学校照说也放了假。 只不过,附属小学开办了暑假班,能来暑假班学习的,都是每个年级的尖子生。 张横为了让黑妞尽快地上学,适应学校的生活,所以,这才决定让她先上暑假班,以便今后能跟上学校的课程。 “谢谢傅校长!” 郑虎讷讷地,有些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俄滴神,这回来学校,待遇与以前那完全是天差地远的变化。 不说受到的接待是如此的热情,就说他们对妹妹的重视程度,都把她当成是什么高官的子女了,这完全是超规格的礼遇啊! 想到以前来这里,求奶奶告爷爷的,处处受白眼,郑虎的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当然,最让郑虎高兴的是:貌似这位傅校长,丝毫没提捐助款的事。 要知道,之江大学附属第一小学,做为西城区的重点小学,无数人挤破脑袋想把孩子送到这里来。 因此,入这个学校的门槛是很高的,更是有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那就是每个插班生,都得交一笔数目不小的捐助费。 名义上是自愿助学,其实那就是择校费。 刚才来的时候,郑虎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生怕就算是学校能收妹妹做插班生,若是提出高额的助学费,自己还是承担不起。 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地。 正心中难以莫名,这个时候,傅志君的手机响了起来。 “哦,不好意思!” 看了看手机号码,傅志君朝几人歉意地笑笑,朝门外走去。 显然,这个打过来的电话,有些重要,他要避开几人接听。 不过,傅志君的这个电话接的时间貌似是有点长,几人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来。 正等得有些无聊,这个时候,门口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是个年纪在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梳着个大背头,戴着副金丝眼镜,样子还真有几分学者的气度。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心情看来挺不错。 不过,当他走过校长办公室门口,眼角瞄到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时,脸上的神情陡地一僵。 “怎么又是你?” 那人猛地停下了脚步,满脸不悦地望向了郑虎,语气很是严厉:“这次闹到校长这里来了,而且还带着人来,你到底有完没完?” “……” 被那人没头没脑这么一喝,张横和王馨兰两人面面相觑,一时还真没搞清是出了什么状况。 但是,郑虎的脸色已然变了,神情也陡地有些难以喻意的悲愤。 “常主任,我们不是……” 郑虎涨红了脸,想解释一下,说自己这次不是来闹事的。 但是,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那人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我说郑虎,我警告你,若是你今天还想闹事,那么,休怪我叫校保卫科的人立刻把你轰出去。” 这个被郑虎称为常主任的中年人,一上来就误以为郑虎这次又是前来闹事的,开口就是威胁郑虎,要让校保卫科的人轰他出去。 郑虎的倔脾气也顿时上来了,一张脸涨得血红,额头的青筋都梗了起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常主任冷笑:“我这就打电话,让校保卫科的人过来!” 说着,拿出了手机,就拨起号来。 “大哥哥,这人好凶!” 一边的黑妞吓得小脸煞白,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张横的手,身体直往张横的身后躲。 “黑妞,别怕!” 张横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还真没想到,在之江大学附属第一小学,竟然也会遇到这样的事。 第226章 农民工的儿子又怎样 “郑虎,这家伙是什么人?” 张横目光望向了郑虎。 “他是这学校的教导主任常逢时!” 郑虎一张黑黝黝的脸现在已是黑得如同锅底:“以前我就是托过他,想让黑妞进这学校。只是,他收了我的东西,最后却没有办好。我来了几次,每次都被他说我是闹事,被赶出去。” 郑虎愤愤地道。 对于这个常逢时常主任,郑虎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怨气。 事情还得从开年初的时候说起,眼看黑妞九岁,早已过了上学的年龄,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担误了她上学。 所以,郑虎想尽了一切办法,四处托人,想让妹妹进附近的学校做个插班生。 还是工地里的一位包工头帮了忙,替郑虎介绍了之江大学附属第一小学的教导主任常逢时,说是这人手中有入学指标,也许能有办法。 在那位包工头的穿针引线下,郑虎终于与这位常逢时主任见了面,请他好好地吃了一顿,并送了他两万块钱的超市购物卡。 当时的常逢时满口答应,说是今年上半年开学,一定可以让黑妞做插班生。 然而,等到了开学的时候,郑虎带着黑妞来报名,却是吃了闭门羹,学校的录取名额上,根本没有黑妞。 郑虎当时就找到了常逢时,想问个究竟。 但是,常逢时却推说现在上面抓得紧,这事得缓一缓。等开学后,再给黑妞安排。 郑虎当时虽然无奈,但却也只能信了常逢时的话。 可是,开学后,黑妞上学的事仍是迟迟没有着落,郑虎几次来找常逢时,都是被他用各种理由唐塞了过去。 直到后来,那位介绍郑虎的包工头,终于向郑虎透露了实情。 原来,这位常逢时常主任,手头上确实是有入学指标的。 但是,他后来把这个指标给了另外一个孩子。 所以,黑妞上学的事,其实已是泡了汤。 明白了事情的原由,郑虎无比的愤怒,就来学校找常逢时理论。 常逢时恼羞成怒,当场就让校保卫科的人,把郑虎轰了出去。更是给校门卫下了命令,绝不让郑虎进校。 郑虎自然不肯就这么善罢甘休,别说那送常逢时的两万块超市购物卡,那是他老爹的抚恤费,是真正的卖命钱。 就说被这位常主任如此的戏弄和欺骗,郑虎这口气也咽不下。 所以,郑虎之后几次到学校找常逢时,想要个公道。 但是,郑虎早已是被之江大学第一附属小学的门卫列入了黑名单,他根本连校门也进不去。 为此,郑虎气得病了一场。 本来,今天能让黑妞来这里上学,刚才看到常逢时的时候,郑虎虽然心中愤怒,但考虑到今后黑妞要在这里上学,也是准备忍了。 甚至都不想再追纠此事,全当那两万块超市购物卡是助学费。 但是,常逢时误以为郑虎这次来又是来闹事的,而且看到郑虎在校长办公室,更是以为郑虎这是要向校长告状,所以,这才会不由分说,一进门就警告郑虎,此刻更是直接打电话找保卫科的人,要轰郑虎出去。 打完电话,常逢时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姓郑的,识趣的快自己闪人,否则,等会保卫科的人来了,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你!” 郑虎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了,但他本就不善交流,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是吗?” 张横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逼向了常逢时:“以你的素质,也配当一个老师?还教导主任,我看是害群之马吧!” 张横虽然还不清楚郑虎与这位常主任之间的恩怨,但是这家伙竟然吓着了黑妞,孰可忍孰不可忍,张横那里还会对他客气。 “你是什么人?” 被张横气势汹汹的一逼,常逢时还真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不过,这家伙却也不甘示弱,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你如果敢在学校闹事,我可报警了。” 常逢时对郑虎有些顾忌,毕竟他拿过人家两万块钱的超市购物卡。 所以,他对付郑虎,只说是要叫校保卫科的人。 但是,对郑虎一起来的人,却那里会忌惮,直接就是威胁报警。 以如今国家对校园安全的重视,如果真是有人在学校闹事,一旦报警,这个后果确实是比普通的闹事更加的严重。 “要报警吗?那你报啊!” 张横被逗乐了:“本少我刚从西城区公安分局出来,刚才还替平振南教训了他那不肖子。” “你!” 这回常逢时被张横给噎着了。 他自然是不信张横的话,但对于张横这股逼人的气势,却心中还真有些害怕,还以为是遇到了社会上混的家伙了。 心中想着,常逢时却也不想吃眼前亏,连忙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喝道:“好,好,你们等着!” 正说着,这个时候,两名身穿保安服饰的人,急冲冲地奔了过来。 常逢时一见,顿时如见到了救星,立刻喊道:“小海,在这里,快过来,把他们带出去。” 那两名保安都是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其中那个叫小海的,正是常逢时的侄儿。 “什么人敢在学校闹事!” 小海那会客气,厉声喝道,手中已是抽出了一根警棍,冲着张横他们就跑了过来。 眼看一场冲突就要发生,就在这个时候,傅志君也从外面走了过来,看到这边的情形,脸色不由大变。 “你们干什么?” 傅志君又惊又怒,朝着那两名保安喝道。 “校长!” 小海等两名保安一怔,停住了脚步。 “校长,这几个人在我们学校闹事,是我叫他们过来,赶他们走。” 常逢时连忙道:“他们还威胁我!” 常逢时装出了一脸愤慨的样子。 “什么闹事?” 傅志君脸都紫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离开了一会,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来也是凑巧,傅志君这次接的电话,确实是时间长了点。 不仅如此,在接完电话后,他还上了趟厕所。 从早上六七点,一直守候在校门口,直到十点多钟,这么长一段时间,他确实是憋得有些急了。 所以,才会离开这么久。 但是,傅志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会儿功夫,常逢时竟然会与郑虎他们冲突起来,甚至叫来了校保卫科的保安。 “常主任!他们怎么会闹事,他们是我的贵客!” 傅志君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喝道。 “什么?他们是您的贵客?” 这回轮到常逢时震惊了,脸色刹那大变,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这,这,这怎么可能?他不就是郑虎吗?那个农民工的儿子吗?他怎么会是您的贵客?” 常逢时到现在还没搞清状况,还以为郑虎仍是那个一无所是的农民工。 第227章 报应来了 “常逢时!” 见常逢时到现在还不醒悟,傅志君已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哼一声,也不叫常主任了,而是直接叫起了常逢时的名字:“你不要看不起农民工!黑妞是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要我们学校落实的同学,是得到了省厅领导的指示,这是我们学校的一项重要任务。” “啊!” 常逢时浑身剧震,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傅志君的话实在是太具有震憾力了。 局长,不就是教育局的局长吗?还有省厅领导的指示? 俄滴娘! 常逢时只觉脑袋瓜子嗡的一声,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这是真的吗?这有可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虎他不就是个农民工的儿子吗?充其量也就是个一无所是的打工仔。 那么,他是怎么与教育局的局长和省厅的领导攀上关系的? 问题并不在于这些,要命的是:他常逢时貌似与郑虎之间曾经闹得很不愉快,甚至还吞了他那两万块的超市购物卡! 今天更是要让保安把他从学校轰出去。 天啊! 这回是真的要死了!咋就这么不长眼,去撞这块铁板啊! 若是这小子与局长或是省厅领导随便通个气,把自己的那点丑事抖出来,自己这个教导主任,还用得着干吗? 一念及此,常逢时身形直晃,眼前直冒金星,一张脸已是煞白一片了。 “傅校长,你们学校的老师素质并不怎么样!” 张横阴沉着脸,目光望着傅志君:“象他这样的人,竟然还担任你们的教导主任,我实在怀疑你们学校的教育水准!” 张横可不客气,直接就把矛头指向了常逢时:“我这次是受高秘所托,特意一起陪同黑妞同学过来的。本来,我以为第一小学,是本区最优异的学校,但是,看了这位教导主任的表现,我实在是很失望!” 张横可没什么顾忌,立刻扯起了高建华这位省公安厅一哥大秘的那面大旗。 “……” 傅志君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与伦比。 当时局长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就特别介绍了这次过来的人中有一位张少,是省厅高秘所介绍的人。 此刻,听张横亲自承认,这个份量自然又不同了。而且,他也听出来了,貌似眼前这位张少很不满意。 天啊! 省厅领导的人不满意,那么,这个后果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小学校长可以承担的? 一时间,傅志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刹那把他的背脊都浸透了,整个人更是有种要虚脱的惊恐。 “张少,对不起,对不起,这事我一定严肃处理,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一定不辜负省领导的重托和期望。” 傅志君连连表态,态度谦卑之极,馋媚之极,甚至都要指天发誓表决心了。 “哼,这就好!” 张横心里偷着乐。 扯扯高秘的大旗,确实是够唬人的,看把眼前这位校长吓的都要叫自己爷爷了。 当下,张横的脸色一肃,继续道:“害群之马要不得,不要因为一粒老鼠屎,影响了整个学校的教师队伍。” “是,是,是!” 傅志君的头点得象是鸡啄米,态度更是恭敬之极。 “天啊!这回真的完了!” 旁边的常逢时听到两人的对话,脑袋瓜子嗡的一声,一张脸已是死灰一片。 他自然不是傻瓜,也立刻听出了眼前这个年青人话中的意思,这是在针对他,把他说成是害群之马,老鼠屎了! 不仅如此,他也象傅志君一样,从张横说话的语气里,感觉出这位年青人来历绝对的不凡。 这下把他真的给吓着了! 天啊! 他常逢时竟然得罪了省厅下来的人,刚才好象还骂了他。 这下是真的完了!死也没处去诉苦啊! 常逢时那个恨,那个恼,那个后悔,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拍上几个大耳光。 他常逢时咋就这么不长眼呢?咋刚才会当这个气度不凡的年青人是郑虎那农民工子弟的朋友呢? 这不是自寻死路啊! 一时间,常逢时心中又惊又悔又是懊恼,整个人如木鸡般呆在了当场。 “俄滴神!” 望着一本正经打着官腔的张横,旁边的王馨兰那对大眼睛几乎要突出来了。 这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阿横吗?咋他也有这样大的气场! 王馨兰真的被惊呆了。 不仅是他,甚至连郑虎也是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古怪表情,望向张横的眼神满是异样。 “张少,我,我,我……” 常逢时满头的大汗也滴下来了,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纸,我,我……我的想解释一下。 但是,他我我我的我了半天,却是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刚才他做的太过份,现在要想挽回,已是绝无可能。 “哼!” 张横却那里会理他,拉住黑妞的小手:“黑妞,我们去看看你的班级。” 说着,带头走出了办公室。郑虎和王馨兰两人鄙夷地望了常逢时一眼,紧跟着走了出去。 傅志君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常缝时,恨不得踹这家伙一脚。 他也不敢迟疑,连忙屁癫屁癫地追了出去。 “阿,傅校长!” 常缝时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连忙想叫住傅志君,想让他替自己解释解释。 但那里还有人会理他,张横他们已走远了。 “大伯!” 小海和另一个保安此刻也是惊惶之极,刚才的那一幕,两人全看在了眼里,也知道今天的事情要糟糕了。 “妈的,叫魂啊!” 常缝时总算找到了一个出气筒,那里会给好脸色,怒喝一声,擦擦满头的大汗,急冲冲地奔了出去。 事情已到了这个程度,他必须马上想挽救的办法,所以,他急冲冲地为自己去找说情的人去了。 一场好戏终于收场,常逢时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如丧考妣。 现在他心中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说真的,他之所以当日拿了郑虎的两万块超市卡,却没有为黑妞办好事,后来更是连那超市卡也没有归还。 这完全是因为这段时间,他手头上确实是很紧。 常逢时平时有个赌博的爱好,上一次更是赌火了,把多年的积蓄都输了出去,还借了高利贷。 这才不得以到处弄钱,象郑虎这样被他骗的,可不止郑虎一人。 现在,报应来了,郑虎也不知烧了那柱高香,竟然搭上了省厅领导的线,那么,他的这个教导主任的位置,看来是保不住了。 貌似学校中盯着他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傅志君傅校长平时也与他不对眼,肯定会借这个机会打击他,把他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 那么,他还有什么办法扭转这个局面呢? 且不说常缝时,再说张横他们,为黑妞办好了入学手续,顺便参观了学校的设施,这才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傅志君一路全程陪同,态度恭敬之极。 一行人向校门口走去,这个时候,张横又看到了门口操场上的那块泰山石敢当。 张横的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 第228章 追根溯源 “呃,张少!” 看到张横目光落在那块泰山石敢当上,一边的傅志君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经历了刚才常缝时的事,他现在是最怕出什么问题。 此刻,见张横古怪的脸色,心中更是忐忑无比。 “傅校长,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转向了傅志君,明知故问。 “唉,张少,我们这也是无奈。” 傅志君一张脸都成了苦瓜,满脸的惭愧:“我们学校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门口是条繁华的交通要道,对面又有一座大桥,正好处在三叉路口。” 傅志君吐起了苦水:“本来,我们学校门前就只有一条大路,前几年,为了两岸来往的方便,政府部门又在我们门口对面建起了一座公路大桥。这本来也是为了给对岸的学生和市民出入便利。那知,自这座大桥建好之后,这个三叉路口经常出车祸。” “是吗?”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 旁边的郑虎以及王馨兰也被傅志君的话题给吸引了,站在了一边听他述说起来,甚至连小黑妞都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听着他说话。 “是的,这路段本就人流车流量多。” 傅志君苦笑:“尤其是到了我们小学上下学的时候,这里更是常常会形成交通拥堵。” “人多车多秩序就有些乱,于是就经常发生交通事故。” 傅志君满脸的苦涩:“虽然交警部门也做出了很大的努力,甚至在每天上下学的时候,派出几名交警来维护秩序,但事故还是频频发生。” “光是这一年来,我们学校就有两位老师在门口出了车祸,到现在一个断了腿,一个半身瘫痪,还都在家里休息。”傅志君继续道:“学生出意外的也不少,就在放暑假前,六一班的一个女同学就出了事。” “哦,问题这么严重。” 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啊!” 傅志君点头:“因为这里事故频发,学生的家长都有些害怕,所以,自前年开始,学生家长甚至还自发组织了护卫队。每天上下学的时候,拦在学校两端,禁止车量通行,直到上学和放学的时间过了,才会允许车量过往。但是,问题还是不能避免,事故就是不断发生。” “事故如此频发,有人就说了,这是风水有问题。” 傅志君抹了抹他那秃顶头上的汗水,眼角偷偷地瞄了一下张横的脸色,这才继续说了下去:“是门口的三叉路口有冲煞,才会让这里祸事不断。” “我们想了无数的办法,但始终没什么效果。” 傅志君声音显得有些干涩:“最后,还是我一个在工地里做包工头的朋友,他说一般三叉路口的房子,如果受三叉路的冲煞,都会矗一块泰山石敢当,这样就能镇煞驱邪。” “虽然我们也知道,学校这样的地方,竖一块泰山石敢当很是不雅,容易被人所诟病。” 傅志君苦笑:“但是,总是这样事故频频,却也总不是办法。所以,经我们学校各位老师的讨论,就决定听取那位包工头的意见,在学校门口竖了这块泰山石敢当。我们也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也许真会有什么效果。” “原来是这样。” 张横微微点头:“那情况怎么样?这块泰山石敢当竖起来后,这里的事故是不是没有了,或是少发了。” “唉,若说事故没有了,这倒也不是。” 傅志君摇头:“这东西竖起来后,事故还是有的,只是,有了这块东西,大家都感觉心里多了一丝安慰。因此,也就一直没有再去把它弄掉。” 傅志君把这块泰山石敢当的原因说了一遍,说到这里,眼巴巴地望向了张横,他实在是怕这位与省厅领导有密切关系的张少,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那知,张横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傅校长,其实在阴阳风水上面,我也略懂一点。以我的看法,你们竖这块泰山石敢当,一点儿也没用。” “啊!” 傅志君一怔,神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他还真没想到,这位张少竟然会说他也略懂风水,而且还说出泰山石敢当没用的话。 刹那的愣怔,他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张少,难道,难道刚才在西城区公安分局,给平局建议在门口建个花坛的就是您?” 傅志君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他在接待张横他们的时候,正是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才离开,从而发生了常缝时与郑虎产生冲突的事。 他接的那个电话,正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平振南打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他介绍一个泥水匠,帮他们公安分局在门口建个花坛。 傅志君与平振南私交不错,而且,平振南也知道,傅志君认识几个很有实力的包工头,为了尽快建起那个花坛,他这才打电话让傅志君帮忙联系施工人员。 当然,平振南也知道张横要来这里给黑妞报名,他打电话给傅志君,其实也是通个气,以免傅志君怠慢了张横。 傅志君最初接到平振南的电话,也是非常的好奇,不知道平振南为何急着要找工人建花坛。 还是平振南稍微透露了一点风声,说是今天来了一位省厅的朋友,他懂得些风水,看出了分局门口的问题,所以,这才要这么急建花坛。 并且,他最后告诉傅志君,那位省厅的朋友今天也要来他那里,为黑妞报学藉。 本来,这事傅志君就牢牢地记在心里,只是,刚才发生了常缝时的事情,却让他那里还顾得上别的,根本就把这一个消息暂时搁在了脑后。 此刻,听到张横说起,他这才猛然醒悟。 “嗯,是的。平局那边就是我给的建议。” 张横倒也并不隐瞒。 “啊,张少,想不到您原来在这方面还有研究啊!” 傅志君大喜,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这位张少既然不反对风水,不把它当成是迷信,那么,他们学校竖泰山石敢当的事情,也就不会被他追究了。 “张少,您既然懂风水,还给平局提出了建议,想来您在这方面一定有很深的研究,您看我们学校是不是也有办法?” 傅志君神情变得迫切起来,满脸的馋媚。他一半是拍马,一半是真心求教,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张少是不是也能给我们点意见啊?” 第229章 文圣镇压 “嗯,我确实是有些想法。” 张横倒也不客套。 他之所以在离开前,故意与傅志君说起这块泰山石敢当的事,就是因为他看出这处三叉路口,不但受桥冲,而且受三叉阴阳煞的影响,确实是一处凶煞之地。 以桥冲和三叉阴阳煞的煞气,此地绝对是会事故频发。 现在,听傅志君的说法,果然已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换了其他地方,张横无缘无故的也就不会插手。 但是,这里是学校,而且今后黑妞也要在这里学习。 这处地方有如此的凶煞,要是不给出点主意,张横心中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尤其是凭自己的能力,确实是可以改变这里的凶煞格局,让这个地方不再变得那么凶煞,张横自然是何乐而不为? 所以,他才会故意把话题引到泰山石敢当上,为的就是能提出自己的建议。 本来,他还担心傅志君不信自己的话,毕竟自己太年青,随便就说自己懂风水,很容易会被傅志君误以为是夸夸其谈,未必会真的相信。 但是,听他竟然已从平振南那儿了解到了自己的一些情况,看他似乎很信任自己的模样,却是让张横心中很欣慰,这倒是省了向他解释的麻烦。 “傅校长,其实要改变这里的三叉阴阳煞以及桥冲的影响,也并不是难事。” 张横沉吟了一下,手指指向了校门口。 “哦,那还请张少指点,如果真能改变这里的风水,我要代表这里所有的学生和老师,向张少表示万分的感谢。” 傅志君更加的谦卑了。 旁边的王馨兰和郑虎神情也怪异起来。 王馨兰虽然上次听张横说过风水的事,她那回因为音乐盒以及剪刀影子的双尖反刃煞睡不着,就是张横指出来的。之后,音乐盒拿掉,剪刀放好,当时就见了效,下午和晚上的睡眠就非常的安稳了。 但是,那也只是小问题。 然而,此刻,张横竟然要为学校门口改变风水,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她又惊又疑。 王馨兰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她倒是真想听听,张横会提出什么样的建议来? 不仅是她,郑虎此刻望向张横的眼神也有些异样。 对张横的来历和身份,郑虎到现在仍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个年青人是连公安分局局长都要巴结他的牛人。 郑虎本来还以为张横是什么极有背景的官二代或富二代。 那知,此刻他竟然要为小学门口改变风水,这却实在是把他给惊呆了。 他一时还真猜不透张横真实的身份了。 不过,郑虎却也想听听,张横会说出什么样的意见来。 “大哥哥,什么是风水呀?” 黑妞很是好奇,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张横,满脸的求知欲望。 “嗯,妞妞,你现在还小,等你以后读了书,识得字了,就知道什么是风水了。” 张横爱怜地摸摸黑妞的脑袋,却也不便向她解释什么是风水,只是鼓励她好好学习。 “嗯,我知道啦!” 黑妞乖巧地点点头:“黑妞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大哥哥。” “嗯,这才乖,黑妞是个好孩子。” 张横点头,这才转向了傅志君,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傅校长,你应该看到过许多学校门口会塑着孔子或是一些名人的雕像吧?” 张横道。 “是,这个当然,之江大学就有许多名人的塑像,这是对那些为教育事业或是在其他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人树的丰碑,一方面能激励学子们努力学习,另一方面也是对这些先人的纪念。” 傅志君娓娓而言。 “嗯,这就对了。” 张横目光望向了学校门口:“其实,塑那些名人塑像,也是具有镇压气运的作用。尤其是象孔子,鲁迅等今古圣人的像,能凝聚文气,镇压邪祟。” “所以,你们学校,只要在校门口塑一尊孔子或是其他具有代表性的名人像,就能镇压这三叉阴阳煞和桥冲的凶煞。” 张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就是文圣镇压。” 在天巫传承中,对于名人塑像等的应用,也是有专门的论叙。 莫道圣者徒留名,万千敬仰显精神,凝聚天地精华气,力摄恶祟镇邪灵。 上面一段谒语就是讲述了名人塑像的作用。 名人塑像,因为受万千人敬仰,凝聚了无数的念力,就具有了镇邪驱煞的作用。 这相当于是庙宇中的神佛,这世上有没有神佛先不说,但是,因为供奉的人多了,被膜拜的神佛塑像也就凝聚了这些信男信女的念力,具有了灵性,也就有了镇煞驱邪的力量。 名人塑像也是如此,尤其是在学校这样公众场合,因为其特殊的氛围,所塑的塑像肯定是与这学校有关,或是与文化传承有关的名人。 因此,当这个名人的塑像矗立在学校门口,每天上学放学的学子都会看到它。 由于对这位名人的敬仰,所有人心中肯定都会产生一种敬慕的情感,这种情感,就是人的一种精神力。 久而久之,它就凝聚了无数学子的念力。 每个人都是具有一定的气场,只是个人的气场是微小的,就象是沙海中的一粒粒沙子。 但是,名人塑像受无数人敬仰,却是把这些人的气场连接了起来,就仿佛是滴水成海一样,凝聚的力量自然日益壮大,镇压邪风恶煞自然也就不在话下。 这就是张横建议傅志君,在学校门口塑一尊孔子或其他名人塑像,镇压三叉阴阳煞和桥冲的化解方法。 “啊,原来名人塑像还有这样的作用?” 傅志君又惊又奇。 “嗯,这个当然。” 张横慎重地点头,手指一指:“塑像可以建在原先泰山石敢当的位置,如果是用铜筑就更佳。” 名人塑像做为镇煞之用,就成为了一种镇物。 因此,材质也就非常重要,一般玉石金银以及铜器等最能凝聚灵气,石头次之,所以,张横建议用铜筑名人塑像。 “还有,塑像的基石可以做的大一点,在基石上,可以刻上这位名人的名言或是警世语。” 张横继续道,并把具体的方案详细地说了一遍。 之所以要在基石上刻名人名言,这也是有讲究的。 许多古代的富人大宅,都会在门前建筑一堵照壁,这自然也是起到挡煞的作用。 张横让傅校长把塑像的基石建筑的大一点,就是相当于筑起了一堵照壁。 不仅如此,塑像的基石一般都是方形,如同是古代的印信,上面刻上名人名言,就成为了一枚镇印,更是具有镇煞驱邪的作用。 这所学校门口的三叉阴阳煞以及桥冲太凶,所以,张横为了保险起见,不仅让傅志君塑一尊名人雕像以镇气运,更要在基石上动点脑筋,以挡煞气。 “好好好,多谢张少指点,多谢张少指点。” 听着张横的建议,傅志君满脸的兴奋。 他虽然不懂风水,但也感觉出张横的这个办法可行,至少比一块泰山石敢当有用。 不是吗?塑一个名人的塑像,不但符合学校的气氛和环境,而且能提高学校的品味。更是没有了泰山石敢当给人带来的违和感,可以说完全是一举三得。 现在,傅志君完全对眼前的年青人佩服得无体投地了。 终于解决了学校门口风水的事,张横也不再停留,当下几人在傅志君恭敬的相送下,走出了学校。 “哦,对了!” 突然,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了郑虎,神情也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莫名起来。 第230章 龙翔的百年庆典 “郑虎兄弟!” 张横回过头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块观音像玉佩:“这是给你和妞妞的,你们两人住在工地里,这东西可以保平安。” 学校门口三叉阴阳煞的事,让张横想到了郑虎所在的那片工地里,那股强烈的凶煞之气。 所以,他给郑虎和小黑妞准备了这两块观音玉佩,里面被他刻划了驱煞符,具有驱煞避邪的作用。 那片工地的事张横管不了,但他却也不希望郑虎和小黑妞有什么事。 “张大哥,这个……” 郑虎讷讷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还真是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的礼物,更何况,张横今天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不仅给黑妞报上了户口,还替她入了学。 这可是以前他化了两万块钱都没办到的。 现在,自己还没感谢人家,张横却要送玉佩给他们兄妹,这实在是让郑虎感觉很是不好意思。 “郑虎兄弟,不用客气,你都叫我一声大哥了,这就当是我送你们兄妹的见面礼。” 张横微笑:“而且,这两块玉佩,只不过是普通的玉石,值不了几个钱,你们就挂着玩吧!” 说着,张横已是先替黑妞把观音玉佩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嘻嘻,谢谢大哥哥,我好喜欢!” 黑妞露出了甜甜的笑意,还吧滋一下在张横脸上亲了一下。 与张横认识虽然不久,但黑妞对张横有一种特别的好感,所以,对张横所送的礼物,她欣然接受。 “那谢谢张大哥了。” 郑虎黑黝黝的脸涨得通红,但最终还是收下了这块玉佩。 “哈哈,这才对!” 张横很是欣慰。 回到工地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郑虎一定要请张横和王馨兰吃饭。 张横知道,这位性格憨厚的郑虎,心中感激自己,如果今天不让他请客,估计他心里会非常不安。 于是,几人来到了朱天星的那家小绍兴大排档,由郑虎作东,好好地请了张横他们一餐。 吃饭的时候,张横接到了汪经伦打来的电话:“张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汪经伦在话筒里很慎重其事地道:“明天我们龙翔酒业邀请了一些各地的风水师,前来我们总部,我父亲想请你也来参加,不知张少现在在哪儿,我好送请贴过来。” “哦!” 张横眉毛不由一挑,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道:“不知你们请风水师到总部,是关于什么事?” 张横可不是傻瓜,立刻意识到了这里有问题。 “哈哈,张少,不瞒你说,我们龙翔确实是出了点小问题。” 汪经伦在电话里打了个哈哈:“不过,这次邀请各地的风水师,主要还是请大家一起来坐坐,因为明天正是我们龙翔的百年庆典,帮助过我们的朋友,都是我们的佳宾。其中风水界也有不少的贵客,所以我父亲想请张少一起过来。” 龙翔酒业已有百年的历史,只是以前的龙翔不过是家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直到汪海龙掌管了龙翔后,这才在短短的数十年内,扩展到了如今的规模。 这次龙翔的酒窖出了问题,因为之前汪海龙已邀请了北方某位风水世家的人。但是,后来见识了张横的手段,感觉张横是位真正的高人,所以也想请他一起去看看。 不过,风水这一行当与其他行当不同,若是挑明了让两位风水师一同察看,难免会让彼此尴尬。 所以,最终汪海龙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借百年庆典之际,以酬谢各方贵宾的理由,把各地有些名气的风水师都招集起来,算是一个酬宾会。 这样,避免了彼此的尴尬,也能让问题在最短时间内解决。 酒窖的事,龙翔酒业已是拖不起了,每拖一天,对于龙翔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因此,就算多化费一点,汪海龙也是在所不惜。 这段时间汪经伦与张横接触频繁,两人相处的也算是可以。因此,邀请张横的事,就交给了汪经伦。 “好!那我到时一定前来参加。” 张横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汪经伦的邀请。 虽然从汪经伦的口风中,张横已探得明天的酬宾会不会那么简单。 但是,能有机会与同行一起探讨和交流,这却也是张横所愿。尤其是当日见识过净禅大师的手段后,现在的张横,心中也期待着能与玄学界的人多接触,以增加自己的见识。 答应了汪经伦的邀请,张横也着手准备起来。 幸好这段时间除了给韩秦阳施针治疗外,张横把其余的时间,都用于研究刚获得的阴阳风水阵的知识上了。 除此之外,就是按照天巫传承的信息,配制了不少的巫符巫篆和巫药。 第二天一早,汪经伦果然亲自来到了张横的住处,把张横接到了龙翔酒业的总部。 龙翔的总部其实在古越县的范围,说起来还是张横家乡的地方。 黄酒本是古越的特产,龙翔的总部就在最初的发迹地,面临小鉴湖,背靠西依山,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当汪经伦开着车子,进入古越县的范围,远远地就看到了县城边界悬挂的大幅彩带。 显然,龙翔酒业为了庆祝百年庆典,这次也是化了不少的心思,场面弄得很大。 一路上,各个路口都有欢迎的横幅,许多地方还有身穿盛妆的礼仪小姐在迎宾,气氛很是热烈。 等到了龙翔酒业的总部附近,更象是过节一样,到处张灯结彩,天空中飘浮着巨大的彩色汽球和浮空拱门,几个舞龙舞狮的队伍,在总部门口敲锣打鼓,迎接各地来的宾客。 停车场里,各式豪车排成了长龙,一眼望不到边,景象热闹非凡。 远远地望到龙翔酒业,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眯。 整个龙翔酒业背靠西依山,面临小鉴湖,原本的老厂房只有数千平米。 但是,经过了这数十年的发展,老厂房四周,已扩建了数十倍的范围,让整个龙翔酒业所在的总部,就象是一座小城一样,繁华无比。 各式现代化的高楼拔地而起,一片片厂区井然有序,形成了一片规模化的工业园区。 十八楼的龙翔大厦就是龙翔酒业的办公大楼,占地足足有四五千平米,如同是一位擎天的巨人,矗立在山前,气势非凡。 然而,在张横的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却又是另一翻景象。 第231章 黄道和赤道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龙翔酒业的上方,一团霞气蒸腾,直冲上空。 “嗯,看来龙翔酒业正处于蒸蒸日上的鼎盛时期,否则,不会有如此强盛的气运。” 张横暗暗点头。 一个国家有国运,一个家庭也会有家运,企业也不例外,自然也会有它的气运。 笼罩在龙翔酒业上空的霞光,正是它的气运所散发的光芒。 按照天巫传承的说法,任何色彩鲜艳,气劲强烈的气运,都是好的兆头。如果是气运黯淡阴晦,那就代表着衰败。 从如今的龙翔酒业的情况来看,正如当日张横给汪海龙住宅所看的风水那样,正处于鼎盛时期。 那么,汪经伦说他们的酒窖有问题,听他的口风,应该问题很严重,自己怎么就没从他们企业的气运中看出来呢? 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低咕了一句。 不过,因为自己现在只是从门口粗略地观察了一下,并不能看到龙翔酒业的全局,也许那个酒窖的问题,是某个细节出现了差错。 所以,张横一时倒也不急。 车子停在停车场,汪经伦在前引路,把张横带到了那幢十八楼的办公大楼的一楼下。 一楼的左边有个大的会议厅,这里原本应该是龙翔酒业的大会堂。现在,这里却成为了临时的庆典会场。 大会堂门口站着两排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身上披着彩带锦缎,一个个笑容可掬,在门前恭迎各方宾客。 走入会场,数千平米的大会堂灯火辉煌,数百张圆桌一字排开,情形确实是有些震憾。 不过,细细看去,这些摆放的桌子,明显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区域,按左,中,右三个方位,形成了三处。 每一张圆桌上都摆放了糕点水果和茶水,许多桌边已围了不少的人,正在高谈阔论,显得热闹非凡。 汪经伦带着张横来到了左边的这一片区域,这里的人并不多,数十张圆桌稀稀疏疏地只坐了十数桌,而且,每一桌上的人也并没有坐满,多的有七八个,少的就只三五人。 坐在这一区域的人形形色色,不仅有身穿现代各式名牌服饰的时尚达人,也有一身绸衫,打扮得象民国时期的老先生,甚至还有几个手拿拂尘和身穿袈裟的和尚,这些人凑在一起,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怪异。 “张少,这些都是这次来参加我们百年庆典风水界的各地高人。” 汪经伦给张横介绍道。 “哦,原来如此!” 张横恍然了。 然而,目光扫过这些人,张横的眉头又是微微一皱。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中,这些人无论是打扮时尚的,还是穿着古怪的,或是那几个和尚道士,在张横的眼里,他们身上散发的光芒都与普通人一样,并没有当日见到净禅大师时,全身笼罩的金光。 这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的各地风水界的高人,都只不过是普通人,并不是张横所期待的玄门中人。 “看来,今天来的都是黄道上的朋友。” 张横心中有些失望:“并不是我们玄门中的赤道之人。” 净禅大师手抄的那本玄门秘闻中,对阴阳家也有一些详细的纪录。 阴阳家本是玄门百家之一,专指那些擅长阴阳风水以及星卜占卦的奇人。 不过,自百家争鸣之后,百家衰败,阴阳家这一系,也变得混杂起来,不仅原先的道家佛家等各家,也有给人看阴阳风水或算命看相为生的。而且,一些不是玄门中人,也研习阴阳风水和星卜占卦之术,并在民间广为流传,日益壮大,渐渐形成了自己的派系。 为了区分这些并不修习玄门术法,却又懂得一些阴阳占卜之术的人,阴阳家这一系,就把这些新生的一派,称为黄道中人。 所谓的黄道,就是指这些人虽然懂点阴阳风水的知识,但也就只能给普通百姓挑个黄道吉日,选个风水好点的宅基坟地。 要想让他们施展真正的玄门秘术,那自然就只能糊弄人了。 而修练玄门秘术的真正阴阳家,就被称为赤道。意思是根正苗红的玄门传人,以示区分。 眼前的这些所谓高人,正是净禅大师手抄本中所说的那些黄道中人。 事实上,黄道中人虽然说不修玄门秘法,但他们当中却也有对阴阳风水以及星卜占卦等有很深研究的饱学之士。 只不过,这样的人在黄道中也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大多是街头巷尾以大师自称,却实际是混口饭吃的江湖骗子。 张横虽然说并没有看不起黄道中人的意思,但眼见来的这些人并无自己所期待的玄门之士,心中确实是有些失望。 “张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个时候,汪经伦已带着张横来到了一张圆桌边,这里坐着四个人,其中一名是个年纪在五六十岁的和尚,肥头大耳,一个秃顶脑袋油光湛亮,一张肥脸红光满面,看起来很是福态。 和尚旁边是位道士,年纪也在五六十岁,颌下三缕长须,面目清瘦,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另一个是身穿绸衫,手摇一把描金折扇,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样子倒是非常的逍洒。 最后一位年纪也有四十多岁,一身金利来的名牌,手腕上戴着块劳力士的金表,一副大款的派头。 这四人独居一桌,神情都是非常的倨傲,根本不怎么理会四周的人。 此刻,看到汪经伦带了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过来,四人都不由脸现讶异,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 “张少,这位是五台山的清风大师,这位是黄山白云观的觉明道长,这位是江苏风水世家袁家的袁世泰袁先生。” 汪经伦为张横一一介绍桌边的这四个人,最后指着那位一身名牌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我们江南省风水协会的会长缪凌霄先生。” 说着,又转向了张横,向桌边四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张横张少,他也是位风水师。” “哦!” 桌边的四人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横,神情都有些惊疑不定。 这四人正是在场一众风水界人士中,身份最高的人,代表的是佛门以及道门和世家,那位缪凌霄更是风水协会的会长,可以说在全国的风水界,也都是非常有名气的人。 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汪经伦会带一个年纪如此年青的人过来,还如此慎重其事地介绍给他们。 一时间,几人还真有些摸不透张横的细底了。 第232章 古巅 “在下张横,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张横向桌边的四人拱了拱手,很是一副谦虚的模样。 “嗯,很好。” 四人点点头,脸上仍是有疑惑的神色。 “哈哈,张少,那我就不陪你了,你就与这几位大师好好聊聊。” 汪经伦今天是主人,自然也不能专门陪在张横身边,所以,他把张横介绍给这里的四位重要人物后,便准备告辞。 说着,又朝桌边的四人也拱了拱手:“几位大师,你们慢用,我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好,汪少有事尽管忙。” 众人点头。 “嗯,你叫张横是吧?” 等汪经伦离开,缪凌霄目光再次转向了张横:“我好象从来没看到过你,不知你是那一家的?” 缪凌霄做为江南省风水协会的会长,只要是风水界内的人,基本上他都认得。 此刻,见张横这个年青人非常的面生,似乎从来没看到过,他心中确实是非常的狐疑。 尤其是这个年青人还是汪经伦这位龙翔酒业的少总亲自带来,看样子似乎是很有背景,所以,他现在是要打听一下张横的来历。 “在下无门无派。” 张横微微一笑:“只是偶尔自学了点阴阳风水的知识,这次有幸得到了汪少的邀请。” 张横确实是没什么门派,直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自己所学的天巫传承属于那一个派系。 “哦,原来如此!” 缪凌霄与桌边的另三人互望了一眼,脸上都现出了失望的神色。 本来,四人还以为汪少亲自带来的这个年青人,可能是某个世家或隐世门派的高人弟子。 那知,现在听他自己说,只不过是自学了一些阴阳风水,他们却已是对张横完全失去了兴趣。 “年青人,阴阳风水乃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瑰宝,浩如翰海,不是靠自学能协会的。” 袁世泰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以长辈教训弟子的口吻道:“想当年,我为了学得阴阳风水上的精髓,走遍各地名川大山,遍访名师,足足三十多年,如今也仅是学得点皮毛。” 袁世泰嘴上说学了点皮毛,但满脸的倨傲,神情中更是现出了一副煌煌大师的模样。 “哈哈,袁老弟谦虚了。” 缪凌霄在一边插了话:“袁老弟的梅花占卜,在我们风水界可谓是一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嘿嘿,缪兄谬赞了,缪兄的五子登科之术,那才是我们风水界的一绝,在江南乃至国内风水界,无人能及啊!” “哈哈哈!” 说着,两人大笑起来,一边的清风大师以及觉明道长也是含笑颌首。 四人此刻完全把张横当成了空气,相互吹捧着,那里还顾得上再理会张横。 被四位所谓的高人冷落,张横无奈摇头,他还真想不到,这些所谓的风水界名人,竟然都是这副德性,貌似除了会相互吹捧外,他还真没看出有什么高人的风范。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孔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便顾自向旁边走去。 这一区域的人数虽然不多,但也有数十个。 只是,张横瞄了一圈,还真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而且,这些人都是年纪在四五十岁,老的甚至已有五六十岁,象他这么年青的,还真一个都没有。 张横也没兴趣去理会这些黄道中人,所以,便捡了旁边一张无人的桌子坐了下来。 “小兄弟,你哪里人啊?” 刚刚坐下,还没喝一口女服务生端上来的茶水,这个时候,张横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到了他的旁边,向他问道。 “我就是江南省本地的,古越县人。” 张横微笑着向来人点了点头:“听老兄的口音,好象是明珠市那边的?” “哈哈,小兄弟好眼力。” 中年男子梳着个大背头,一身得体的名牌服饰,显然是个很健谈的人:“你猜的不错,我就是明珠市那边过来的。” “在下姓古,名叫古巅,大家都叫我古真人。” 自称古巅的男子自我介绍道:“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说着,掏出了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了张横。 “在下张横,幸会。” 张横瞄了一下名片,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 古巅的名片确实是有些夸张,上面一大串名头更是让人感觉眼花缭乱。什么明珠市风水协会名誉委员,什么中华风水精英堂古大师,反正这些名头张横一个都没听到过,但绝对的唬人。 名片的背后,更是写了一大串说明,阴阳风水,测字算命,乃至选宅挑坟,甚至连捉妖驱鬼也写在上面。 貌似这位古真人还是位全能大师,只要是涉及阴阳风水的,他还真是什么都能做。 张横看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位古大师的口气也似乎太牛了点。 “小兄弟,是新出道的吧?” 古巅刚才就是看到了张横被那边缪凌霄他们冷落,这才走过来的,与张横套个近乎:“不知小兄弟学的是那一门的手艺?” 阴阳风水只是个统称,其实其中分各个门道。象算命排八字,看相摸骨,选宅基坟地,都属于不同的类别,各有所长。 在黄道中,却是把这些称为手艺,在他们认为,这与其他行业一样,只是一种谋生的手段。 显然,这位古巅古真人,把张横当成了新出道的黄道新人了。 “嘿嘿,我是自学的,阴阳风水上的事都懂一点,但还真不怎么精通。” 张横无奈,只得含糊地应付着他。 “嗯,明白,我们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古巅点头,目光斜瞄了一下那边缪凌霄他们所坐的位置,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你别看那几个家伙人模狗样的,其实说到底,也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他们运气好些,出身好,这才有现在这么大的名气。” 这位古真人可能先前也是遭到了缪凌霄他们的冷落,对他们满腹的怨气,在张横面前就这么揭起了他们的老底。 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他还真没想到,这次来参加龙翔酒业的百年庆典,遇到的风水界的人物,都是这样的主。 “小兄弟,你刚出道没什么人脉吧?” 古巅倒是个很热情的人:“以后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介绍,不瞒你说,虽然我在明珠市发展,但在江南省,人脉也是挺广的,你们江南省一带几位著名的企业家,我都是他们的座上宾,金泰集团你知道吧,我就是他们的名誉顾问。你们江南省的省委王书记你知道吧?他也是我的老朋友了。” 古巅一连串说出了几个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和高官的名字,看他的样子,似乎与他们都非常的熟。要是普通人听他这么说,还真要被他唬得一愣一愣了。 正说着,这个时候,门口一阵喧哗,原本正议论纷纷的那些风水师们,突然静了下来,目光都望向了那边,神情也陡地变得异样起来。 第233章 南冯北宋 “冯家的人来了,江南冯家的人来了!” 一众风水界的人轻呼,目光都望向了门口,许多人更是站了起来,神情中现出了异样。 “冯家的人?” 张横一怔,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也朝门口看去。 此刻,大门口正有两人在汪经伦的引领下向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位年纪在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绸缎的唐装,脚蹬千层布鞋,一脸的俨然。 跟在这男子身后的却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梳着满头的小辫子,一身鹅黄色的锦丝缎短袖,同色的一条齐膝短裙,一副光彩照人的模样。 “啊呀,是冯之源冯老兄!” 这个时候,坐在那边原本仍是一副谈笑风生的缪凌霄和袁世泰等四人,也看到了门口的那两人,顿时脸上都现出了欣喜的神色,站起身来,迎向了门口。 “哈哈,冯老兄,好久不见了。” 袁世泰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去,一副热情的样子。 “阿弥佗佛,冯施主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清风和尚满脸的笑意。 “无量寿佛,冯施主有礼了。” 觉明道长也甩了一下佛尘,唱了个礼。 这四人一改先前的那份倨傲,完全象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到来的冯之源客气之极。 “这人就是冯之源,江南风水世家冯家的当代家主!” 张横的眼眸不由微微一眯,心中也是很好奇:“看来,江南冯家果然不是普通人家。” 对于江南冯家,张横已不知一次听过,当代家主冯之源的名字,更已是听说了好几回。 无论是在五洲酒店,还是在省府大院的韩秦阳家中,或是汪海龙的别墅,张横都曾听当事人提起过。 只是,张横以前却是无缘相见。 然而,此刻终于见到了冯之源,张横的心头不禁一动。 不错,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视野里,他探察到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只见,冯之源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蓝光,这正是玄门之士特有的现象。 这也就是说,这位江南冯家的现任家主,就是位玄门中人。 不仅如此,让张横心中诧异的是:跟随在冯之源身后的那位少女,她的全身也竟然笼罩在蓝光里,而且,那层散发的蓝光,更加的纯净,更加的强烈。 “难道这少女比冯之源的力量更强?” 张横的目光陡地一凝,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少女身上,心中惊讶无比:“那么,她跟在冯之源身后,莫非是冯家的什么后辈?” “哈哈,各位,客气了客气了!” 门口传来了冯之源爽郎的笑声,他朝四周众人拱了拱手,一副很是随和的样子,这才与缪凌霄和袁世泰等人打招呼。 跟在他身后的少女一直低着头,目不斜视。 但是,她突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这边,那对明亮的眼眸里,也猛然闪过了一抹异色。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却不禁都是微微一愣。 不过,张横立刻回过了神,朝那少女点了点头。 那少女羞涩地一笑,也微微点了点头。 “咦,小兄弟,你认识冯家的人?” 古巅一直就在张横旁边。看到那边那位少女的这个细微的动作,不禁很是诧异。 “嘿嘿,不认识,也许人家看我年青,与她差不多年纪吧!” 张横含糊地应付了一句:“所以,她才会与我打招呼。” 张横自然说的是假话,那个女子,显然非常的敏感,在冯之源还没有觉察到张横的时候,她已感觉出张横的与众不同了。 “哦,是这样吗?” 古巅有些半信半疑,不禁用怪异的目光望向了张横。 “啊,宋家的人也来了,北方宋家的人也来了。” 这时候,门口又是一阵暄哗,原本刚刚静下来的人们,许多人再次站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人直接跑向了门口。 刚与缪凌霄等人坐下的冯之源,也不由抬起了头,与那少女一起,目光望向了那边,脸上的神情却是有些难看。 “北方宋家的人?” 张横低咕了一句,还真不知道来的是何方神圣。 这时,大门口驶来了一辆加长的林肯。 别的车辆都是把车子开到停车场,这辆加长的林肯却是直接开到了办公楼门口。 车子停稳,一个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两名打扮时尚的少女,一左一右下了车,手里似乎还都端着什么东西。 “这人是?” 望着那边三人,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眯,因为,从车里出来的三人,其中那个老者的形象,实在是有些怪异。 老者穿着一身长衫,打扮很是土里土气的样子,似乎就象是从解放初穿越时空来的那种农村里的老先生。 而让张横注意上他的却是他的样貌。 尖尖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驼着个背,走路时有些蹒跚,看他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只老乌龟。 这人天生这副异相,要想让人不注意他都困难。 “难道这就是什么北方宋家的人?” 虽然心中很惊奇那老头的天生异相,但是,看到他们如此的大排场,张横还是感觉有些出格,所以微微皱了皱眉:“好大的气派!”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从车上下来的三人,除了那老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外,那两个少女也是普通人。 而且,老头虽然天生异相,但是,从老头散发的红光来看,他最多也就是玄门刚入门的层次,相当于是当日张横刚跨入凡巫初阶的境界。 比起先前的冯之源,也相差了很大的一截。 如果这几人就是什么北方宋家的人,貌似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这排场却实在是有些离谱。 然而,正心中寻思,这个时候,那边的那个老头和两名少女,已躬着身再次打开了车门:“少爷!” 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悠然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啊,宋家三公子宋长风!” 古巅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这回真是热闹了,竟然连宋三公子也来了。” “哦,古大师,这宋家三公子很有名吗?” 张横又惊又奇。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那位最后下车的宋三公子,确实也是位玄门之士,他身上散发的光芒与冯之源差不多,显然也在冯之源同一级数的修为。 不过,他的派头可就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尤其是一脸倨傲的神情,完全是目无余子。 张横还真有些好奇,这个所谓的北方宋家到底是什么来历。 “呃,小兄弟,你连北方宋家都不知道吗?” 这回却是轮到古巅惊讶了,他象看外星人一样望着张横,满脸的愕然。 “是啊,我确实是不知道。” 张横很无辜地摊摊手。 他确实是没听人说过什么北方宋家,更不知道这北方宋家有什么来头。 “嘿嘿,小兄弟,看来你真是只雏鸟啊!” 古巅摇摇头:“南冯北宋,这是我们现在风水界公认的两大世家,别的地方虽然也有许多世家,象江苏袁家,但比起这两家来,却都是小巫见大巫。因为,这两家都是传承了数百年的风水世家,先人更是大有来历。” 古巅还真是个百事通,对风水界的事了解的还真不少,见张横西里糊涂,便说出了北方宋家的一些典故:“嘿嘿,也许说别的你不知道,但说现代的一位伟人,你肯定清楚,他与北方宋家就是关系无比的密切。” 第234章 粉墨登场 “小兄弟,承祖知道吧?” 古巅压低了声音,神情却是变得神秘起来:“当年承祖三起三落,最后登顶,你知道他身边有谁在为他筹谋吗?” “嘿嘿,那就是宋家当年的老爷子。” 不待张横说话,古巅顾自说了下去:“宋家因此也得承祖赏识,自然是水涨船高。本来,南冯北宋,我们国内两大风水世家,一向是南冯在前,压北宋一头。” “不过,自当年承祖登顶后,宋家的威望也日益高涨,现在已几乎压过了冯家。” 古巅嘿嘿笑了起来:“或许,现在应该说是北宋南冯了。要不是有这份功劳在,宋家那能有如今的辉煌?” 说到这里,他嘴噘了噘那边正走过来的宋三公子:“这位宋三公子宋长风,据说是如今宋家年青一辈中姿质最好的人,年纪青青,已得到了他们宋家的真传,是下一代宋家家主的接班人。” “哦,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不禁微微一凝,心中也是有些震动。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宋家这么厉害,竟然是当年承祖的幕僚。 怪不得这位宋三公子如此的高姿态,他确实是有嚣张的姿本。 此刻,汪经伦已迎了出去,在门口与宋长风寒喧起来。 只是,这位宋三公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倨傲,完全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对于汪经伦的热情,他仍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似乎根本不怎么看得起这位汪大少。 至于别的迎出来的风水师,他根本连正眼都不愿瞄一下,只是在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对这些人的答付。 然而,面对倨傲冷漠的宋三公子,那些风水师却一个个显得无比的谦卑,神态恭敬之极。 张横看在眼里,心中却是非常的不屑,他还真没有这种用自己的热脸孔去贴人家冷屁股的习惯,所以,张横也就泰然自若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全当进来的宋家三公子是空气。 “哼!” 宋三公子冷哼了一声,他可以不在意别人对他的恭敬,但是,对于别人对他的无视,却让他感觉很不爽。 尤其是现在的场合,这边几乎所有的风水界人士,都因为他的到来,一个个态度恭敬。 就算是那边的缪凌霄和袁世泰和清风大师以及觉明道长,也都是站了起来,遥遥地行着注目礼。 甚至连与他们宋家不对头的冯之源,也与他身后的少女一起,目光注视着他,并不敢将他无视。 可是,在场这么多人中,就有一个年青人,仿佛象是根本没看到他进来一样,就这么坐在那儿,连眼角都没瞄一下。 这赤裸裸的漠视,让宋三公子心中很是恼怒。 所以,他冷冷地望了张横一眼,脸上现出了不悦的神色,心中却已是把那个不长眼的年青人给记在心上了。 “小兄弟,你这是得罪宋三公子了。” 等宋长风进入大堂,在汪经伦的热情招呼下,落座在了一张圆桌边,古巅不禁瞒怨张横道:“这位宋三公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怎么样,为人睚眦必报,肚量小了点。唉,这也是他太受人宠,被贯出来的。” 说着,他摇摇脑袋,为张横叹息起来。 要知道,得罪了宋三公子,要想在风水界混口饭吃,貌似是有些难了。 在南方还好说,要是到了北方,宋家一句话,无论是官面还是商界,根本就不会再有人会理你。 “是吗?” 张横无所谓地耸耸肩,还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唉,小兄弟,你啊!” 古巅也只有无奈叹气的份了。 “哇,金泰国际的君少来了!”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门口又是一阵喧哗,另一区域里的许多人都站起了身来。 整个大堂分成三个区域,左边的这一区域都是些风水界的人士,中间的那一区域,正是各位商界的朋友,由汪海龙的妻子余百美在招待。汪海龙这位主人,自然招待的是最重要的各地官面上的来宾,就在最右边的那个区域。 此刻,听说金泰国际的君少到来,这可是重量级人物,余百美立刻站起身来,向门口迎去。 来的正是金泰国际大陆地区的CEO赵君儒,在他的身后,还有杜明和丁浩庆这两位总经理。 “君少大驾光临,敝处真是蓬荜生辉呀!” 余百美满脸的微笑,以一种优雅的姿式,与赵君儒握了握手:“快里面请!” 金泰国际做为世界百强经济巨头之一,大陆地区的一哥能亲自来参加龙翔酒业的庆典,这确实是让汪家很有面子。 要知道,以赵君儒的身份,要是提出要求,就算是一些国家的元首,也是需要安排时间接见的。 龙翔酒业虽然是酒业中黄酒类的龙头老大,但比起金泰国际,还是差了一个等级。 所以,金泰国际大陆地区的一哥亲自前来,参加他们的百年庆典,这确实是给足了面子。 当然,这也归功于最近龙翔与金泰国际正有一个项目在合作,双方如今正处于蜜月期。 “哈哈,余总客气。” 赵君儒收敛了往日的那份纨绔模样,一副彬彬有礼的君子风范。 不过,当他抬起头来,政要举步跨入大堂,目光望到左边,却是不由眼眸陡地一亮。 “余总,不好意思,看到老朋友了,本少先去打个招呼。” 赵君儒向余百美歉意地一笑,已向着左边的区域走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杜明和丁浩庆两人,随着他的身影望去,不禁也是神情陡地一震,脸上刹那堆起了馋媚的笑意,连忙跟着赵君儒一起走了过去。 “哦!” 余百美很是诧异,一时却不知道这位君少所要打招呼的老朋友是谁。 “你们看,君少似乎认识那边风水界的某位高人,他竟然亲自过去打招呼了。” 赵君儒的到来,早就引起了所有人的观注,此刻见他奔向那边风水师聚集的区域,更是让众人又惊又奇。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场中陡地出现了一幕怪异的景象,无数人的目光随着赵君儒的举步而移动,人人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在场的众人,谁都想看看,这位金泰国际大陆地区的一哥,他所认识的风水高人到底是谁? “恩,君少还是挺够哥们的。” 一直傲然地安坐在那儿的宋三公子,终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身体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赵君儒所走的方向,正是他这边。 在全场这么多人的观注下,赵君儒竟然亲自过来向他打招呼,就算是宋长风自视不凡,仍是感觉很是有面子。 世界百强之一的经济巨头,金泰国际大陆地区的一哥,绝不是国内那些所谓的企业家可比,能得到他的礼遇,那就是无形中衬托出了身份的特殊。 更重要的是:今天这么多人在场,尤其是还有江南冯家的人在此。若是他宋长风得到赵君儒如此的重视,这无疑就是压了冯家一头。 这如何不让宋长风感觉心中畅快? 果然,那边的冯之源的眼眸里露出了一抹恼色,而袁世泰以及缪凌霄等人,却是脸现羡慕。 如果赵君儒正是为了宋三公子而特意过去打招呼,这确实是让宋三公子大大地出了风头,让冯之源脸上有些挂不住。 而袁世泰和缪凌霄等人,却是无比地羡慕宋三公子能认识君少这样的牛叉人物。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235章 自作多情 “君少,好久不见!” 远远地,宋长风站起了身,伸出了手,一直毫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自认为是潇洒的笑意,准备与走过来的赵君儒握手。 “嗯,宋少原来也在这里!” 赵君儒却象是刚看到他一样,举起手来,向宋长风挥了挥:“是啊!好久不见了,宋三公子风采依旧。” 说着,赵君儒却并没有停步,也根本没有要与宋长风握手的意思,就这么径直从他身边快步走了过去。 “阿!” 宋长风身形一震,整个人却是陡地僵在了当场,脸上的神情更是刹那呆滞,伸在半空中的手,伸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他做梦也没想到,他这是自做多情,人家君少根本不是朝着他来的。 “俄滴神!”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也是个个震憾,人人惊呆。 陡地,所有人的神情一震,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他们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这位君少不是冲着宋家三公子去的,那么,他这是向谁呢? 在场的人心中,猛然都浮起了一种强烈的好奇:这群风水师中,有什么人能让金泰国际的一哥,亲自过去打招呼? “嘿嘿,姓宋的,原来你是自以为是啊!” 那边,冯之源原本有些阴沉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抹满是嘲讽的笑意。 能看到宋三公子吃憋出丑,这让冯之源很畅快,简直比赚了一千万还爽。 不过,他的眼眸也是微微一凝,立刻想到了与四周人同样的问题,那就是这位君少到底是冲着谁去的? 难道这群风水师中,还有比他们江南冯家和北边宋家更有背景的人物吗? “哈哈,张老弟,想不到你竟然也在这里。” 这个时候,赵君儒终于走到了左边区域的最后几张桌子边,这里,是整个风水师人群最角落的地方,稀稀拉拉的就一张桌上有人,而那人除了张横之外,还会是谁。 赵君儒正是看到了场中的张横,这才会丢下余百美跑过来,与他打招呼。 至于说宋三公子,赵君儒虽然曾经在上京的时候,与他会过几次面,但也就仅仅是适逢其会,在一起吃了几餐饭,并没有什么深交。 对于赵君儒来说,他本是个不信风水命理的纨绔,对宋长风这个人的评价并不好,把他当成是糊弄人的神棍骗子。 当日即使是他表姐杨文竹如此推崇张横,他仍是对张横充满了怀疑,在五洲大酒店吃饭的时候,借着问五洲的风水,故意刁难张横。 如果不是张横那精彩的表现,把他折服,只怕他也会认为张横只不过是位江湖骗子,根本不屑理会。 当然,现在的赵君儒,在见识了张横的本领后,却已是把张横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然也是真心把张横当成了自己的哥们和兄弟。 所以,他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过来先要与张横打招呼。 只可惜,张横坐在角落里,他过来的时候必须先经过宋三公子所在的地方,却是让宋长风误以为赵君儒是要与他叙旧,却是闹了老大一个乌龙。 “哈哈,我也不知道赵哥你会来,不然,就跟着赵哥你来沾沾光了。” 张横很随意地与赵君儒相互拍了拍肩头,一边打趣道。 “啊!” 然而,看到他们两人这副哥俩好情形的所有人,却是刹那震憾。 “我的妈,这年青人是谁呀?他竟然与金泰国际的一哥关系如此的蜜切,甚至还哥们相称。” 刹那的愣怔,四周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看他坐在那边风水师的人群中,应该是个风水师,那么,这年青的风水师,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是他!” 宋三公子的眼眸陡地一眯,原本英俊的脸上,猛地浮起了一抹阴厉。 这个刚才无视他的年青人,他本来就在心里惦记着,有机会怎么给他点颜色看看。 那知,他还没找到机会,现在,这个年青人竟然与金泰国际的一哥有如此密切的关系,这如何不让宋三公子心中震动? “这小子是谁?” 冯之源此刻也是心中一震。 他直到现在,才注意到张横这个人。 可是,一注意到张横,他立刻从张横身上感受到了一抹特殊的气息,这让他立刻认了出来,这个貌不惊人的年青人,应该也是他们玄门中人。 这却是让冯之源心中大是讶异。 要知道,玄门衰落,如今真正的玄门中人,如凤毛麟角。因此,只要是在江湖上走动的玄门中人,尤其是风水这一系的人物,他冯之源几乎没有不认识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他偏偏就一点也没印象。 这自然是让冯之源心中大为惊异了。 倒是他身后的那位少女,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在场的人中,只有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张横。 此刻,看到张横受赵君儒的礼遇,心中虽然惊疑,却也在情理之中。 “哈哈,张老弟,等会过来,咱哥俩好好喝几杯。我们有好一段时间没看到了,本少还真是有些想你,哈哈哈!” 赵君儒与张横闲聊着,完全无视四周人惊讶的目光和表情。 “是啊,是啊!张少,等会还允许我们好好敬你几杯。” 杜明和丁浩庆这个时候也已来到了张横跟前,两人很是狗腿地点头哈腰着,与张横打起了哈哈。 自从张横从诸几回来后,两人虽然并不清楚张横与美女总裁杨文竹在那儿做了什么,但是,他们明显感觉到,杨文竹对这位张少的重视更提升了一个档次。 所以,他们现在对张横的态度更加的谦卑,在张横面前,姿态也放得更低,几乎有些馋媚了。 “哈哈,杜总,丁总客气了。” 张横微笑,与两人握了握手:“是在下敬两位才对。” “不敢,不敢,张少!” 杜明和丁浩庆连称不敢,态度更加的卑微。 “省府的领导来了,省府的领导来了。” 几人正闲聊着,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最右边那个区域里的人们,一个个哗啦啦全部站起了身,在汪海龙的带头下,列队迎到了门口。 右边区域都是些政府部门的客人,不过,提前到来的自然都是县市一级的干部。 当然,他们也都知道,今天会有省里的领导亲自过来庆祝龙翔酒业的百年庆典,并为此剪彩。 所以,这些地方官员都在等待着省府领导,以便有机会在领导们面前露个脸。 此刻,听到外面的迎宾说是省领导来了,顿时一个个猴急起来,跑到了门口迎接。 “省府的领导?” 张横的目光也望向了门外。 不过,一望之下,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有些异样。 第236章 真人不露相 “欢迎省委省府的领导光临指导!” 汪海龙带头鼓起掌来,在门口与一众出来相迎的地方官员,一个个把手掌拍得震天响。 “汪总,各位好。” 一个年纪在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今天,我代表省委王书记,李省长,特来参加龙翔酒业的百年庆典,龙翔酒业做为我省的龙头企业,这几年为我省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本来,省委王书记和李省长要亲自前来,只是,因为刚好有个重要的会议担搁了,所以才无法到来。” “谢谢王书记和李省长以及省委各位领导对我们龙翔的关心。” 汪海龙满脸的感激,紧紧地握着那中年男子的手:“也要感谢周秘书长在百忙中前来参加我们的百年庆典。” 不错,代表省委王书记和李省长前来的,正是省委秘书长周庆国。 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位省委省政府的机关工作人员。 他们自然是代表各自的领导前来参加龙翔的百年庆典。 在这样的场合,那些主要领导出面实在不怎么合适,所以,都派出了自己的秘书前来庆贺,这也算是给足了龙翔的面子。 “里面请!” 汪海龙做了个请的手式。 这是最后一伙贵客,省府的人到来后,今天的庆祝仪式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好好好,大家不要站在门口了,都进去吧!” 周庆国很是和蔼可亲,拉着汪海龙的手,一起向里走去。 但是,刚走两步,他的身形微微一滞,目光陡地望向了左边的区域,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哈哈,汪总,各位,你们先走一步,我看到一位小友了。” 周庆国向身边的汪海龙说了声抱歉:“得过去打个招呼。” 说着,就走向了左边的区域。 “啊!” 场中的众人不禁又是一阵惊呼,谁也没有想到,省委的周秘书长,竟然半途改变方向,要主动去与某个人打招呼。 那么,那个某人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省委周秘书长屈尊? 不过,刹那的愣怔,大家却是猛然回过神来,心中也都似乎恍然了。 因为,周秘书长所走的方向,正是那边赵君儒所立的地方。 显然,这位周秘书长应该也是认识金泰国际的君少。 以他的身份,确实是应该主动过去打个招呼。众人正心中恍然,这个时候,周庆国已走到了赵君儒那边。 然而,让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却发生了。 “哈哈,小张同志,想不到你也在这里,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周庆国并不认识赵君儒,所以,他并没有与赵君儒打招呼,他之所以过来,正是因为看到了张横。 “周主任,客气了!” 张横淡淡一笑,握住了周庆国伸过来的手:“给周主任介绍一下,这位是金泰国际大陆地区的首席执行官赵君儒赵公子。这两位是金泰钱塘的总经理杜明杜总以及丁浩庆丁总。” 张横为周庆国介绍身边的几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古巅身上:“这位是明珠来的古巅古大师。” “赵公子好,杜总,丁总好!” 周庆国眼眸一亮,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也没有想到,张横身边的这几人,身份是如此的特殊。 开玩笑,金泰国际,那是世界百强之一的经济巨头,大陆地区的首席执行官,那是连省委书记和省长也要亲自接见和招待的经济巨头。 但是,他却就这么与张横在一起,看他们的样子,就如同是亲兄弟一样。 这确实是让周庆国心中很是震动。 看来,这位小张同志,果然是非同凡响,怪不得当日连净禅大师都要亲自向王书记推荐! 周庆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边与赵君儒他们握着手,一边望向张横的眼神又有了些异样。 当他与古巅握手的时候,古巅整个人都兴奋的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自刚才赵君儒过来,就把古巅完全给震摄住了。 他原本在宋三公子表现出对张横的不满时,就想脚底抹油,离开张横。 但是,就那么迟了一步,却看到了让他无比震憾的场景,金泰国际的一哥,竟然亲自过来与身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青人打起了招呼。 此刻,江南省省委的周秘书长,也不约自来。 “俄滴神!原来这位小兄弟,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是一尊真正的大神啊!” 古巅心头震憾无比,整个人都因兴奋而僵在了当场。 他原先虽然在张横面前吹嘘,他认识金泰国际的老总,也与江南省的省委书记称兄道弟。 但是,那也就只是他随口说说,只不过是在张横这个新人面前提高一下身份。 事实上,以他那点水平,别说金泰国际的老总,只怕下面的部门经理都未必认识,至于说江南省省委的书记,那更完全是屁话。 然而,古巅做梦也没想到,被他认为是雏鸟的这位小兄弟,那才是真正的牛B。 他不仅是认识金泰国际的一哥,也认识省委真正的领导,还让对方亲自过来,主动向他打招呼。 一时间,古巅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今天无意中认识了这个小兄弟,那以后可是吹十年都吹不完的姿本,更是他扩展人脉的一条捷径! 今天,他古巅算是真正抱到大腿,拜上真神了。 “啊!” 四周的惊呼声响成一片,所有看到周秘书长主动上前打招呼的人竟然是张横,却是再次把他们给震憾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刚让金泰国际一哥主动上前的年青人,他竟然还能让省委的周秘书长,对他表现出如此的亲近。 那么,这个年青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有什么来历? “啊呀呀!今天是真他妈的走眼了!” 一边的缪凌霄,袁世泰和清风大师以及觉明道长四人,互望一眼,神情中除了震惊之外,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懊悔。 那个刚才完全被他们无视的年青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背景和实力,这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的。 只是,他们却错过了刚才与他交往的机会,现在想来,实在是后悔之及。 不是吗?如果此刻站在那年青人身边的是他们,岂不是他们也有与金泰国际一哥和省委周秘书长认识的机会吗? 可是,现在说一切都迟了,因为他们的无知,竟然把这一尊真神给呼视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这四位老江湖又悔又恼,都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刮子。 他们这么多年的江湖饭,这是吃到狗身上去了,怎么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啊! 第237章 众矢之的 赵君儒和周庆国两位最重量级的贵宾到来,龙翔酒业的百年庆典也开始举行。 当然,最初的剪彩仪式,稍微有了些变动。 原本,汪海龙只安排了赵君儒和周庆国两人上台剪彩,但是,看到他们对张横这副态度,立刻又安排了一个位置。 于是,上台剪彩的贵宾,就成了三个,多出了张横这位不速之客,这让所有的人都是心中暗自震惊,更是把张横这个今天在龙翔酒业百年庆典上,大出风头的年青人,给记在了心上。 “张横,他就是张横!” 听到主持人的介绍,冯之源眼眸陡地一凝,脸色却是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 甚至连她身后的少女,也不由微微蹙了蹙秀眉,美眸陡地望向了台上的张横。 不错,张横这个名字,冯之源还真知道。 因为,这段时间来,从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士口中,他知道了一位叫张横的年青风水师,修改了他布置的一些风水格局。 尤其是五洲大酒店中的剪刀局和包厢的洪炉格,就是被那个叫张横的年青风水师所修改的,却是让五洲的老总吴行舟对他赞叹不以。 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竟然也叫张横,也是位风水师,而且还能得到金泰国际的君少以及省府的周秘书长如此的器重。 那么,这个张横肯定就是当日修改了他冯之源风水布局的年青人了。 听说有人修改自己布置的风水局,这段时间来,冯之源其实暗中一直在查寻张横这个人。 只是,他所在的风水界,根本没有人听说过张横,他一时还真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家伙。 此刻,知道台上的这个年青人,就是自己要寻找的张横,这如何不让冯之源心中震动? 一念及此,冯之源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阴郁。 要知道,各行各业都有潜规则,风水界也是如此。 这种修改别人风水布局的行为,在风水师的圈子里,这是大忌。 许多时候,就算是有的风水师看出了一个地方有风水的破败,但如果知道这个地方曾有别的风水师沾手过,却是绝不肯再出手了,以免无缘无故得罪同行。 只有那些出初道的愣头青,或者是双方原本就有怨隙,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插手别的风水师布置的风水格局。 此刻,冯之源知道了台上的张横就是曾修改过他布置的风水局,心中已是对张横充满了敌意。 “哼!” 另一桌上,望着台上正在剪彩的张横,宋三公子的眼眸里却是浮起了一抹怨恨的神色。 本来,今天他应该是这群风水师圈子里最亮眼的人物。 然而,就是因为有了那个叫张横的人出现,却让他黯然失色。 更重要的是,刚才因为张横,他却是在人前大大地丢了个脸,这如何不让他把张横给暗自恨上了。 龙翔酒业的百年庆典无比的热闹,剪彩仪式后,就是各种文艺表演,紧接着就是盛大的宴会。 这次宴会并没有去其他酒店,就是在这总部的办公楼大会堂举行,来自各界的贵宾集聚一堂,人数不下千人,实在是鼎沸之极。 幸好,龙翔酒业名下有好几家大酒店,他们早就把这些大酒店里的橱师都请了过来,也只有象他们这样有实力的大集团,才能举办如此隆重的盛会。 酒足饭饱,已是下午两三点钟,龙翔给各方客人安排了各种节目。 当然,邀请来的风水师们,却有一个特殊的项目,那就是参观龙翔酒业的园区。 陪同的仍是汪经伦,他今天怀着一个特别的任务,那就是在适当的时候,把龙翔酒业酒窖出现的问题说出来,让这伙各地来的风水师给好好诊断一下。 说实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龙翔酒业一直与江南冯家的关系不错,因此,以前所有的风水问题,都是由冯家解决,甚至这些年龙翔的扩展,各种厂房以及在外投资的项目,只要涉及到建筑的规划,也都是由冯家人着手。 然而,这次龙翔酒业的酒窖出现问题,冯之源却并没有发现原因。 再加上别墅里被人下了厌镇,冯之源竟然也没有看出来,这却是让汪家人对冯之源大大的失望。 所以,才不得以另想办法。 本来,他们应该找张横来看一下风水就行,但是,因为起初已请了北方的宋家,这却是让原本很简单的事,变得非常的复杂。 风水界与其他行业不同,若是让两名风水师同时看风水,极易引起双方的不满,甚至可能最后把两边都得罪了。 这可是汪家最不愿看到的事。 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才会借着这百年庆典的机会,邀来了全国各地有名气的风水师。 一方面是想聚集这么多风水界人士的力量,尽早把龙翔酒业的问题解决。 另一方面,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也就避免了得罪张横或北方宋家以及南方冯家的尴尬。 反正到时问题摆出来后,谁有能力解决,那就是谁的本事最大。 可以说,为了这事,汪家父子也是费了很大的心思,已是把解决他们龙翔酒业的风水问题,弄成了一次各地风水师的盛大聚会。 当然,在邀请这些风水师的时候,汪家也是或明或暗地透露了一些消息,那就是这次请他们来,也是想让他们看看龙翔酒业的风水问题。 这些风水师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自然心中也都明白了龙翔的意思,这是龙翔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想请他们帮忙。 所以,汪经伦带这伙风水师参观园区,各位风水师都是暗暗地留心上了,每个人都在细细地观察着四周,留意龙翔酒业的风水布局。 张横也曾得到过汪经伦的提示,因此,也是一直在暗中观察龙翔酒业的地理环境。特别留意四周的建筑布局。 不过,一路走来,并无发现什么明显的风水破败之处,这让张横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个个脸色凝重,现出思索之色,显然,众人也并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 “诸位,前面就是我们龙翔酒业藏酒地窖。” 这个时候,众人走到了一片老厂房的门口,汪经伦大声地向众人介绍道:“这个藏酒地窖建成已有百多年,是我们龙翔酒业最老的藏酒地窖,我们龙翔酒业最好的百年黄酒,就都藏在这里。” 汪经伦提高了声音,在百年这个字眼上,更是加重了语气。他这是在暗示在场的众人。 要知道,在邀请这些风水师的时候,汪家人是或明或暗提示过他们的酒窖出了问题。 这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来到了出现问题的地方。 果然,众人一听,脸色更见凝重。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眯,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古怪,直到此刻,他终于看到了一些端倪。 第238章 慧心 龙翔酒业的这个百年藏酒窖建在西依山的山脚下,是整个龙翔酒业如今属于最后面的一幢厂区,这里的建筑已显得有些斑驳,厂房也还都是一层楼的老式建筑,甚至都是青砖加石灰砌成。 比起刚才那些水泥建筑的现代化楼房,确实是显得很是寒酸。 老厂区的占地也并不广,也就十数亩左右,处在这角落里,很是有些荒凉的感觉。然而,望着这片老厂房,张横的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因为,他终于看出了这个地方一些不对劲的所在。 整个龙翔酒业的上空,蒸腾着一团霞光,这是龙翔酒业的气运所凝聚。 可是,在这片老厂区的上方,却是黯然一片。 这样的情形,自然就是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就象是电视中所说的臭氧层被破坏的演示图一样,在整个上空出现了一片空洞。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又惊又疑:“照说,这老厂区也属于龙翔酒业的一部分,而且,因为里面有一个百年藏酒地窖,应该算是龙翔的一个重要部位。可是,为什么这里的气场会如此的黯淡?” 不过,这也能说明一个问题,怪不得这地窖里的藏酒会出问题,显然,这个地方是果真有风水破败之处了。 心中沉吟,张横那里还会迟疑,天巫之眼暗中开启,洞察起了四周的情况。 洞察能力一启,视野里的情形更加的清晰,正如自己所感应到的那样,这片地方的上空,真的出现了一个气场的空洞。 再看四周,并无什么特别的冲刑和冲煞。 “嗯,看来只有到里面看了再说,说不定问题就在地窖下面。”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 “少总,您来的正好,我们有个问题正要向您汇报。” 这个时候,老厂房里出来了一大群人,正是这老厂区的管理人员,一个个显得神情很是焦急。 “哦,什么事?” 汪经伦皱了皱眉。 “事情是这样的。” 带头的是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正是这老厂区的负责人汪水根,排起来还是汪海龙的堂兄弟。 他一脸的愁容:“这几天,我们发现酒窖里的藏酒,竟然有变质的现象。但是,我们的技术人员,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原因。” 汪水根说着,挥了挥手。 立刻,他身后有人抬来了两坛酒,当着众人的面,把酒坛上的泥封打了开来。 顿时,一股酸涩的气味,充塞了空气中,让许多人都不由皱了皱眉头。 张横的目光更是微微一凝,他可以看到,打开的酒坛里,是一片混浊的酒水,显然,这酒确实是变质了。 不仅如此,从酒坛上所写的字来看,这两坛酒正是五十年前生产的。 这也就是说,这是两坛窖藏了五十年的陈酒。 “啊呀,果然是变质了。” 汪经伦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藏酒怎么会变质呢?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唉,我们已经调查好一段时间了,就是查不出原因啊!” 汪水根愁眉苦脸地道:“如果不是因为这几天在筹备百年大庆的事,我们早就汇报上来了。” 汪水根和汪经伦一唱一和地说着,其实两人这是在演戏。 龙翔酒窖出了问题,这是龙翔的高层早就知道的事。 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演出这一场戏,当然就是为了把真实的情况给眼前的这些风水师看。 并且,为了给冯家一个面子。 不是吗?冯之源也是早就知道这情况,但他也是找不到原因。这才会有这一场各地风水师汇聚龙翔的盛会。 但是,现在提出这问题,并好象是刚发生的一样,就完全避免了冯之源的尴尬,保全了他的脸面。 果然,汪经伦微微沉吟,双手抱了个拳,向四周一拱:“诸位,我们的酒窖出了问题,藏在这里面的酒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出现了变质,技术人员却找不到原因。也许,这是与风水有关,还请诸位鼎力相助,为我们龙翔解这燃眉之急。” “好说,好说,汪少,我们尽力而为。” 四周的一众风水师们纷纷点头。 大家其实都是心知肚明,这是在演戏。 不过,面子是别人给的,花花轿子人抬人,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谁也不愿拆穿,都当成是现在才知道此事一样。 于是,一众风水师们,各自忙碌开来,有的甚至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罗盘等风水道具,对着四周测量了起来。 只是,大多数人测定了半天,脸上仍是一副迷茫的神色,显然,这些人还真没看出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 “慧儿,有没有什么发现?” 冯之源就站在张横不远处,他的身边仍跟着那位少女。 这些年龙翔酒业的风水问题都是冯之源所经手,因此,他对这里的情况最是熟悉了。 只是,这处酒窖出现问题后,冯之源亲自来过三四次,却一无所获,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良的影响。 此刻,他虽然也是目光在打量四周,但心思其实并不放在这儿,完全落在了他身边的少女身上。 别人并不知道这位少女是谁,甚至与他相熟的那些风水界的朋友,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少女。 但是,冯之源心中却非常清楚,自己这次带来的这个少女,虽然年纪青青,但她却是冯家后一辈中的新秀,名叫冯慧草,甚至在修为上,比他这位现任家主都高上一截。 只不过,冯慧草一直都在冯家老祖宗的亲自培养下长大,从来没有外出过,更是没有与外面的人有过接触。 所以,风水界的朋友并不知道她是谁。 今天之所以带冯慧草来到龙翔,这也是无奈之举。 龙翔酒业突然在百年庆典的时候,邀请全国各地的风水界朋友聚会,这自然是引起了冯之源的怀疑。 他也立刻想到了这是汪家对自己的不满,想利用这个机会解决他们龙翔酒业的酒窖出事的原因。 这也就是说,因为自己无法找到龙翔酒业酒窖的问题所在,汪家已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那么,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只怕自己的威信将会越来越弱。 如果这次风水师聚会的时候,再不能一举发现问题,或是被别人抢先找到了原因,只怕江南冯家的数百年的金字招牌,都要被他砸在这里。 为了能挽回冯家的面子,让冯家这块金字招牌矗立不倒,冯之源没有办法,只好请示家中的老祖宗,希望他能出山。 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老祖宗没出来,却是把这些年一直在身边细心培养的冯慧草派了出来。 因此,现在的冯之源,把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自己的这位家族新秀身上,希望她能发现自己没找到的问题。 “伯父!这里确实是有问题。” 冯慧草吸了吸可爱的琼鼻,一对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异彩,小声道:“慧儿感觉这里气脉缺失。” 冯慧草是冯之源的侄女,是他第三个弟弟的女儿,因此称他为伯父。 “哦,气脉缺失?” 冯之源神情一凝,脸上现出了讶异之色,心中却是暗喜。 冯慧草有所发现,这就是个好兆头,这至少说明了,自己这位侄女,果然在修为上比自己强,老祖宗这些年的精心培养,确实是没白费。 “嗯,伯父。” 冯慧草微微点头:“我的慧心诀感应到了这里的气场有异常,比四周淡薄了无数倍。” 冯慧草年纪如此之青,却能得到冯家老祖宗的器重,自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她的体质非常的特殊,是玄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异姿质。 她有一颗不同于寻常人的慧心。 玄门中有言:天地蕴育一慧心,生就凡胎可通灵。若得兰质与其配,悟得大道何不能? 意思是说,慧心这种特殊的体质,是天地蕴育的天才修练者,生下来就具有灵性,具有这样体质的人,只要机缘巧合,是能悟得大道,最终成为天之娇子。 冯慧草正是独具慧心的女子,这才会被冯家老祖宗所看重。 此刻,她的慧心就是感应到了四周气场的不同寻常。 “哦,那就好!” 听冯慧草如此说,冯之源心中大定,目光不由望向了张横和另一边的宋长风。 自己这边已然有所发现,那么,只要其他人说不出所以然来,这次,他们冯家就将独占鳌头,又会在这么多风水界的同行面前,大大地露脸。 然而,目光望向张横,却见他一脸淡然的模样,似乎是胸有成竹。 冯之源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这小子也已有了发现?” 正心中惊疑不定,这个时候,那边的宋三公子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各位,不知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冯之源心头一震,那里还顾得上张横,立刻目光望向了宋长风。 不仅是他,场中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震,不由自主地全部把目光聚集向了宋三公子。 “哦,这位宋家三公子难道也看出了点端倪?” 张横目光微微一凝。 但是,下一刻,他的神情却是陡然一肃:“不对,他身边的老头有问题。” 第239章 灵奴 不错,张横确实是发觉宋三公子身边的那个老头有些异常。 宋三公子这次带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头,天生异相,长的就象是一只老乌龟。 另两个是二十岁上下的少女,这三人就如同是他的奴仆一样,他走到那儿,他们就紧随其后。 然而,此刻那个形如龟公的老头,身上却是出现了异相。 他全身竟然闪起了淡淡的光芒,与此同时,他手中端着的一个黄布包裹的东西,也闪起了一层暗芒。 刹那,空间微漾,一圈圈奇异的波纹振荡开来,陡地弥漫了四周。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此时此刻,这老头儿与他手中的那团东西,似是合为了一体,竟然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气势。 要知道,这老头在张横先前的观察中,只不过力量在一品初阶,是位刚入门的玄门之士。 但是,此刻这老头散发出的气势,竟然不输于自己,甚至让自己都有一种感到压迫的感觉。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惊讶。 “好个宋家,竟然培养了灵奴。” 刹那的愣怔,张横心头陡地一震,脸色也猛然变得古怪无比:“这老头是灵奴,果然是北方宋家,果然大手笔!” 灵奴是天巫传承中对某一类人的特殊称呼,其意思是:某些具有灵性的法器之奴仆。 法器越是高阶,就越具有灵性,象张横的伏以神尺,就已是具有相当的灵性。 不过,一些风水师,为了增强所用法器的灵性,发挥出更大的威力,就会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寻找来专门使用这件法器的奴仆。 这种用特殊方法给法器配置的奴仆就是灵奴。 培养一名灵奴是非常困难的,不但要此人与法器契合,而且,要从小就用他的鲜血来滋养法器,以便与法器之间建立特殊的联系,从而达到人与法器的和协统一。 当然,为了让灵奴对法器的使用更具有威力,主人会用各种奇药灵品滋补灵奴,并强化他们的体质,让他们也跨入玄门之士的境界。 只不过,做为了灵奴,一生以法器为伍,相当于成为了一个活死人,对于本身来说,是无比残忍的。 一旦法器受损,灵奴也会遭殃,许多灵奴的命运可以说是绝对的悲惨。 张横还真想不到,宋三公子身边的这个老头,竟然就是位灵奴。 从他身上散发的光芒,与手中所捧的那黄布笼罩的盒子里的东西,散发的光芒溶为一体,张横就可以判断出来,那盒子里放的肯定是一件风水法器。 而这老头能不打开盒子,就可以与这里面的东西溶为一体,就足以说明,他就是这盒子里法器的灵奴。 “怪不得这老头儿会长得象老乌龟。” 看来,他手中所捧的那件法器,应该与龟有关。 张横心中有些难以喻意。 灵奴长期与法器为伍,自然受法器的影响非常大,因此,样貌等会被法器的力量异化,长成某种怪模样。 从那老头儿长相似个龟公的情形来看,张横已判断出他手中所捧的法器与龟有关。 张横猜的确实是不错,宋长风身边的这个老头,就是他所携带一件法器的灵奴。 这次宋家受到南方龙翔酒业的邀请,自然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要知道,南冯北宋,这两大世家这么多年来,一直明争暗斗,彼此都想证明,自己比对方强。 只是,这么多年来,两家各处一方,宋家在北方势力发展无比庞大,而冯家在南方却也是根深蒂固,要想说谁能压过对方,还真难以争个高下。 但两家谁也没有放弃过,都想把自己的势力打入对方的地域。 这回,龙翔邀请北方宋家,宋家自然不会轻视。所以派出了家族中年青一辈最杰出的宋三少。 一方面也是让年青人出来历练历练。另一方面,更是要展示宋家的力量。 为此,宋家也没有掉以轻心,把宋家的一件镇族法器让宋三公子带了出来。 这样,就算宋长风修为上稍显不足,但有了这件法器之助,即使是遇到辣手的问题,也有解决的办法。 为此,家族中还把这件法器的灵奴一起派给了他。 刚才,正是宋长风所带的灵奴,利用法器的力量,探察到了此地的一些异常之处。 宋长风那里会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开口出声,以表示他发现了问题。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宋长风,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敬服之色,尤其是同是来自北方的一些风水师,顿时啧啧赞叹起来:“宋三公子果然非我辈可比,我等还是西里糊涂,宋三公子就已发现了问题,佩服,佩服啊!” “哈哈,各位谬赞了!” 宋长风脸上的倨傲神色更浓:“在下也只是发现了一点端倪,但还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源。” “嗯!老朽的侄女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个时候,冯之源轻咳一声,接上了话题:“这次老朽带侄女慧草出来,也是来见识一下,所以,这次的事,老朽就当个观众,一切全由我侄女负责。” “哈哈,全当是小辈们玩个游戏,长个见识。” 被宋长风抢先说出了发现问题,冯之源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他毕竟是混迹了多年的老油条,立刻脸不改色地推出了他侄女冯慧草,暗暗地将了宋长风一军。 甚至把这次龙翔酒业的风水问题,说成了小辈们玩游戏,长见识的一个活动,并表明他并不插手。 这完全是把宋长风当成了小辈,不把他当成同一级数的对手看。 “是吗?” 宋长风眼眸一眯,心中已是愤怒之极。 原本,他抢得头筹,第一个说出了这里有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家与冯家的暗中较劲,在这一回合上,是他宋长风胜了一筹。 那知,这一点点优势,却被冯之源这只老狐狸,一句小辈间的游戏,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暗恼之极? 但是,此刻面对这么多各地的同行,宋长风还真不好翻脸,因为他毕竟还没有找到龙翔酒业的问题根源,只是发现了点端倪。 所以,心中暗自生气,也只能把这股气往屁股后面的洞眼出。 宋长风冷哼一声,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哈哈,果然不愧是南冯北宋,想不到两家的少年俊杰就都是如此的厉害。” 汪经伦自然看出了此刻双方已是有些剑拔弩张地铆上了,但这本来就是他们营造的,所以,他也假装没看到,反尔心中暗喜。 对于汪家来说,这次最主要的目的,那就是找出龙翔酒业酒窖所出的问题,至于冯家与宋家怎么样,这并不在他们的考虑中。 现在,一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的问题,总算有了点眉目,汪经伦心中确实是暗自高兴。 心中想着,汪经伦目光望向了张横,他还是想知道张横有什么发现。 见汪经伦问询的目光望来,张横点了点头:“嗯,在下也发现了一点端倪,不过,正如宋三公子所说,现在还没看出问题的根本,看来,汪少,我们得进酒窖里去看看。” 张横自然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藏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好好,那就请各位进内吧!” 汪经伦大喜。 他还是比较信任张横,既然他也有所发现,那么,这次自家的问题,相信应该可以解决了。 “哦,张先生也有所发现啊!” 正生着闷气的宋长风陡地眼眸一眯,目光望向了张横,神情中却是露出了挑衅的味道:“要不,我们来比一比,看谁能找到问题的根源,看谁先找到原因?” 宋长风一直在寻找机会,准备好好地整一整这个让他无比不爽的张横,此刻终于抓住了话头。 “是吗?”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 “怎么,张先生不敢?” 宋长风脸现不屑。 “哈哈,既然宋三公子说了,恭敬不如从命!” 张横本不愿与这位宋三公子对着干,甚至也没有打算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与冯家和宋家抢风头,只想暗暗看看这里的风水,全当成是一次学习的机会。 但是,宋长风如此的逼人,他要是再退缩,那就真要被人给看扁了。 所以,张横也就不再退让,答应了宋长风的比试。 场中一众人神情怪异,一个个望望宋长风,又望望张横,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冯之源身边的那个少女身上。 问题似乎已明朗化了,刚才冯之源的话,本就已显示了冯家与宋家两个晚辈要比一比。 现在,宋长风向张横挑衅,双方又立下了比试之约。 这也就是说,现在龙翔酒业酒窖风水的事,已是成为了这三方的一个比试考题。 当下,一众人鱼贯向老厂房走去。而那些没发现问题的风水师们,心中都已充满了好奇,南冯北宋两家,再加上那个年青的张横,他们到底看出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龙翔酒业的酒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还有,这三人谁能最终解决这里的风水破败? 第240章 葫芦局 老厂房的酒窖建在地下,向下挖了三米多的深度,二十几级台阶蜿蜒向下,入口处是一个圆形的大门,足足有四米宽。 一行风水师在汪经伦以及酒厂几名管理人员的陪同下,向酒窖走去。众人自行分成了三个群体。 走在最前面的是宋长风以及北方来的一些风水师,之后就是冯之源和冯慧草以及南方这边的风水师。 队伍最后的人最少,只有两个,一个是张横,另一个就是古巅。 自从刚才见识了张横的人脉后,古巅意识到了眼前的年青人有着深厚的背景,所以决定跟着张横了。甚至很殷情地帮张横提着背包,心甘情愿地当起了他的跟班。 这样一个中年大叔给自己提包,张横还真是感觉不好意思。 不过,拗不过古巅的执意跟随,张横也只有随他。 走入地下的藏酒窖,一股森寒的凉气迎面扑来,仿佛温度一下子降低了十几度,纵然外面是炎炎的夏日,在这地下室里,仍然感觉到一种透体冰凉的感觉。 许多年纪稍大的风水师,不禁都缩了缩身子,感觉这里的凉气有些受不了。 不过,对于张横来说,这点凉意当然是完全不在意。 举目四望,下面是一个有三四百平米的巨大空间,看起来象是个圆形,地面是水泥地,但水泥地上挖了一个个坑,每个坑里,都埋着一酒坛,一半埋入地下,一半露在上面。 一眼望去,数百平米的空间,满满的就是这样的酒坛。而一股黄酒特有的香气,也弥漫在这片空间。 “诸位,这里就是我们老厂区的酒窖。” 汪经伦和几名酒厂的管理人员相互交流了一下,这才清了清嗓子道:“这地下酒窖一共分成两部分,这是前面的部分,藏的是五十年以上的酒。后面还有比这里更大一半左右的一个地窖,藏的是上百年的存酒。” “只是,这段时间来,这外面部分的藏酒中,突然出现了点问题。” 汪经伦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可是,我们技术部的人员经过了仔细的检察,却并没有发现原因。所以,这次趁诸位风水界的朋友来参加我们的百年大典,正好让大家为我们把把脉。” 汪经伦的说话很有技巧,并不是说是因为有问题才请这些风水师,而是因为时机巧合,这才请他们过来看看。 虽然意思是同样的意思,但却已是巧妙地避开了让原本为他们服务的冯家之尴尬,这也算是保全了冯家的脸面。 一众风水师静静地听着,却没有人回应汪经伦的话。 大家已分头在这地下的酒窖中走动起来,用手中各自的罗盘等风水道具,对四周进行了测定。 张横的眉毛却是微微皱了起来,他已走到了这个地下酒窖的里面部分。 果然,如同汪经伦所说的那样,里面部分的酒窖面积比外面大一半左右,也呈现一个圆形。 而且,里面部分的藏酒更多,气温似乎也更比外面冷,有一股透体的冰寒。 “好一个葫芦局!” 张横心中暗自咕噜了一句,“看来,当年为龙翔老厂房建这酒窖的人,也是位真正的高人。” 不错,龙翔的地下酒窖,确实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风水局,而且名字就叫葫芦局。 它入口处是个圆形的大门,正是葫芦局的葫芦口,前半部分圆形的藏酒窖,无疑就是葫芦的前半截。 后面稍大的圆形藏酒窖,正是葫芦的底部。 天巫传承有言:天造地设一葫芦,小小嘴儿大大肚,老君用它装丹药,天地灵气任吞吐。 意思是说,葫芦是天地间很奇特的一种造型,它蕴含了大道至理,传说中的太上老君也用它来装仙丹,因为它具有吞吐天地灵气,聚气纳元的作用。 这足见葫芦在风水局中的妙处。 事实上,葫芦一直是玄门诸家最常用的法器,无论是一些仙家的传说,还是神佛道家的故事中,都可见到葫芦形的宝贝。 太上老君用来装药的葫芦就不说了,八仙中的铁拐李的随身法宝就是一只葫芦,其他老寿星等,也都会在拐杖上挂个葫芦。 甚至平时我们看到的古装剧里,那些郎中医生,也都用葫芦来装药。 这都是因为葫芦具有聚气纳元的作用,一般药物放在其中,不容易变质的原因所在。 当然,在阴阳风水中,葫芦的应用更广。 一般不仅是葫芦形的风水道具可以镇煞驱邪,而且就算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葫芦,只要挖空了里面的肉汁,经过晾晒后,就可以直接做为风水道具使用。 一旦有受冲煞的门户,在门口挂个葫芦,就可以避煞。 若是风水被克,或气运被堵,放置一个葫芦也可以补充气运,弥缺补漏。 身体虚弱的人,在身上挂个玉质或铜制的小葫芦挂件,就可以吸纳元气,驱除病气,补充气运,从而收到避邪驱煞之效。 这足见葫芦在阴阳风水中的应用之广。 龙翔酒业老厂房的藏酒窖,就是建成了一个风水局中的葫芦局。 然而,望着眼前的这个葫芦局,张横的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 照说,这酒窖有这个葫芦已局聚气纳元,绝不可能出现气脉缺失的情形。 可是,从外面看到的情形,自己明明是看到了这里气运薄弱。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葫芦局竟然会失效? 更重要的是:龙翔酒业百年来,这处藏酒地窖的运行一向正常,为什么近段时间,就会让它出问题,从而让这里的藏酒受影响?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一个老大的疑问浮上了心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那一个地方疏忽了吗? 张横确实是有些看不透了。因为,在这地底下,他确实是再次感受到这里的气运无比的淡薄。 不仅是他,不远处的冯之源和冯慧草,也是低低地交流着,脸上现出了狐疑之色。 显然,他们也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迷惑了,遇到了与张横同样的问题。 宋长风的情况也是如此,虽然有灵奴的帮助,但他似乎也没找到原因。这从他倨傲的神情中,现出的一缕焦虑神色,就可以看出点端倪。 否则,以他那张扬的性格,要是有一点蛛丝马迹,就要大声宣布发现新大陆了。 “为什么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好好的一个葫芦局,怎么就会失效呢?” 众人的心头都浮上了这样一个疑问,不断地问着自己,脸上也都现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 第241章 九星连线 “张少,怎么了?” 见张横紧锁眉头的样子,旁边的古巅不由着急起来,他现在决定跟着张横,自然是希望张横能拔得头筹,也好让他露露脸。 不过,他是个黄道中人,而且学的是半灌子水,平时骗骗街头那些迷信的老百姓自然不在话下。但是要他真正在这种场合下,看出阴阳风水局中的破败,他还真没这个本领。 所以,他只有在一边干着急的份。 “嗯,这里好奇怪。” 张横微微沉吟:“明明是一个上好的葫芦局,却不聚气纳元,却又找不到它的破败之处,这就让人有些不解了。” “哦!有这样的事?” 古巅用手揉揉额头,一副头痛的样子。 突然,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陡地眼睛一亮:“张少,我上回在天台山的时候,曾听说过这样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张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天台山的一座寺庙里,有位方丈培植了一株雪芝,据说已是有九十年的灵药。” 古巅也不隐瞒,把他所知道的一件怪事说给了张横听:“只是,那株九十年的雪芝自培植到寺中之后,却再也不见成长。原本过个十年就可以成为百年灵物,但过了三十年,直到老方丈都快要去世了,也不见它成为灵药。” 一般灵药,百年与百年以下的年份,会有一个质的差别。一旦达到百年,就会有一次蜕变,许多能产生生白骨,肉死人的奇效。 “为什么?” 张横也被古巅的话给吸引住了,不禁问道。 “是啊,最初谁也搞不清楚,要知道,那位方丈也是高人,为了培植这株雪芝,在寺中布置了一个聚灵阵,以助这株雪芝吸收天地灵气。” 古巅脸现古怪:“可是,聚灵阵正常运行,雪芝也能吸收灵气,可它就是不再生长,你说奇不奇怪?” “不过,这事最后却是被一位蛇郎中给无意中找到了答案。” 古巅笑道:“话说,有一天一位山中的蛇郎中在寺中休息,他终年捕蛇为生,又彩取各种草药治蛇咬伤,因此对各种蛇的习性特别的了解。当他在庙中休息时,突然感受到了这里有一条怪蛇的气息,就寻着那气息寻了过去,却是在方丈培植那雪芝的地方,找到了一条极其罕见的金鳞铁线蛇。” “哦,金鳞铁线蛇!” 张横目光一凝。 对于这蛇,他自然知道,在天巫传承的百品灵媒中,排列五十,比当日在杨文竹祖坟中杀死的排行七十的铁鳞皇冠都要排名在前,自然是珍贵无比。 据说这种金鳞铁线蛇全身长的是金色的鳞片,背上有一道铁线一样的棱,这才会被称为金鳞铁线蛇。 它是拥有元古龙的血脉,用它炼制巫篆和巫符,效果极佳,本身更是具有极强的药用。 “你是说是那条蛇吸取了雪芝吸收来的灵气,这才让它不再生长。” 张横微一沉吟,猛然想通了古巅那件怪事中的蹊跷。 “不错,张少果然见识非凡。” 古巅竖了竖大拇指,满脸的赞叹:“等捉到那条金鳞铁线蛇,老方丈才明白,他所培植的那株雪芝,之所以不再生长,正是被这条奇蛇吸取了它的灵气。不但偷偷吞噬了聚灵阵聚集的天地灵气,也暗中把雪芝这些年来生长的本身精华在偷偷地窃取。” “只不过,这蛇已具有一定的智慧和灵性,并不盗取雪芝本身的灵性,否则,它早就被发现了。” 说到这里,古巅满脸的感慨。 “啊哈,古大师,真有你的。” 张横眼眸陡地一亮:“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情况是不是也象天台山那寺里的情形类似,极有可能隐藏了什么灵物,偷偷在吸取这里的气运,从而让这个葫芦局失了效。” “哈哈,我只是这样想,没有这样说。” 古巅虽然在阴阳风水上的水平不怎么样,但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却是见识不凡,所知道的奇闻异事也是一肚子,此刻却是给了张横一个建议。 “好,古大师,要是这次真是这样,这功劳可全是你的。” 张横很兴奋,不由拍了拍古巅的肩。 “哈哈,张少,你这就见外了,我古巅能遇到张少,这是我古巅时来运转。只要以后张少罩着点在下就行了。” 古巅是绝意想结交张横,所以很是谦虚,甚至有些馋媚。 “哈哈,古大师别客气,只要有用得着我张横的,你说一句就行。” 张横对这位健谈而热情的古真人,也是感觉不坏。 至少在刚才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愿意理会自己,但这位古真人却凑过来与自己说话,这足见这人性格上还是挺随和的。 “那多谢张少了。” 古巅兴奋之极,一张脸都泛起了异样的红光。 说实话,古巅虽然牛皮吹的很大,但是,他这些年其实混的并不好,也就只剩下一个光鲜体面的皮,口袋里还真是羞于见人。 因此,在遇到了张横后,感觉这年青人很有前途,可以做为以后的靠山,这才会克意巴结,也一直跟在张横的身后。 得到古巅的提示,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手一抖,手腕上的玄玉护腕,立刻化为了伏以神尺。 “啊,玄玉,张少竟然使用的是玄玉法器!” 古巅的嘴刹那张成了蛤蟆。 他的见识还算不错,立刻认出了张横拿出来的是玄玉制品,也马上意识到了这东西的价值连城。 这下,他更加的震惊了,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异样。 “九星连线,一字探灵!” 张横低喝一声,脚下踏着奇异的九宫步,手中伏以神尺曲折摆舞,已使出了伏以点星诀中的一项秘法。 嗡! 空间微漾,星光闪烁,伏以尺上的星辰图案,顿时象是活了过来,在昏暗的地下酒窖中,闪烁起了朦朦的星光。 下一刻,九点寒星浮突而出,悬浮到了张横的面前,闪烁游离,情形璀灿之极。 “啊,他这是在干什么?” 张横的动作,立刻吸引了旁边许多风水师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集到了他身上。 “阿,他这是探灵诀,难道,难道?” 冯之源和冯慧草身形一震,脸色刹那变得惊疑不定,两人已看出了张横在做什么。 不仅是他们,那边的宋三公子也是脸色一阵变幻,眼眸陡地凝注到了张横身上,神情变得阴郁无比:“探灵诀?这小子用探灵诀干什么?” “啊,难道,难道……” 下一刻,宋长风身形一震,他也想到了张横的意图,不由脸色大变:“小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242章 太岁 九星连线正是伏以神尺点星诀中的一项秘法,而且,也正是探察灵物的奇术。 一旦九点星光连成一线,所指的方向,就是四周有灵物存在的地方。 嗡! 空间微漾,星光闪烁,伏以尺上浮突的九点星芒,陡地急剧旋转起来。 张横的神情更见凝重,口中念道着扭涩的咒语,手指轰然一点:“定!” 噼噼叭叭! 一阵急如爆竹的细爆声响彻,那九点浮突的星光陡地一阵诡异地扭曲,猛然排成了一线。 “果然有灵物,竟然真的有灵物存在。” 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心中也是震动了一下。 从九星连线的秘法来看,此刻九点星芒所连成的这条直线,所指示的方位上,已是感应到了灵物的存在。 “啊!这里的气脉缺失,难道真的是有什么奇异的灵物存在?” 冯之源与冯慧草互望一眼,脸上现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不好,让这小子拔了头筹。” 宋长风的脸色无比的难看,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是愤恨。 张横的行动,已是让他们立刻意识到了张横的目的,也顿时想到了其中的原因。 那就是这处地方气脉缺失,极有可能存在着某种能吞食灵气的奇异东西。 此刻,见张横那边所展示出的异相,更是让几人心中咯噔一下。 他们虽然不知道张横所使的九星连线秘法出自何处,但是,却也能感应到这秘法与探灵有关,所以,认定这就是一项探灵秘法。 现在,这探灵秘法有了反应,这岂不是说对方已寻到了问题的根源? 然而,人家已先走一着,他们即使是如今想到了,也已是来不及,今天要是真的找出了这里风水破败的原因,功劳已全被人家拿走了。 问题在于:在这么多各地风水师同仁面前,南冯北宋这两家,竟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抢了先,这让他们两家的面子往那里放? 所以,现在的冯之源与宋长风他们,对张横已是充满了莫名的敌意。 “啊!这里难道有什么奇异的灵物存在?” 四周一片哗然,那些黄道的风水师,虽然不习玄门术法,但能被汪家邀请来此,见识都是不凡。 其中许多人也已认出了张横所施展的是什么,顿时一个个震惊莫名。 “阿,张少,这是怎么回事?” 汪经伦却是有些满头雾水,望望四周一个个震惊莫名的风水师,又看看脸色阴沉的宋长风和冯之源,最后目光落在了张横身上。 他旁边的一众龙翔酒业的管理人员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人人脸现狐疑。 他们毕竟不是风水师,对于风水上的术法以及一些异相,确实是西里糊涂,因此,也看不懂或是不明白张横此刻的动作。 “汪少,张少这是有所发现了。” 古巅显得兴奋之极,张横听取他的意见,果然有所发现,他这份功劳可是逃不掉了。 他向汪经伦凑了过来,低声道,满脸的神秘。 “哦!” 汪经伦身形一震,不禁大喜。 不管场中谁发现问题,只要今天能解决自家酒窖的事,汪经伦可不管风水界勾心斗角的那些道道儿。 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那九点星芒所指示的方向。 那里,正是这处酒窖后面部分的中心处,密密麻麻被半埋的酒坛,一眼望去,根本看不清有其他什么东西。 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无比的凝重,手中伏以尺微微一震,脚步却不再迟疑,向着九星连线所指示的位置走去。 场中陡地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纷纷跟随着张横,向那边靠近。 九点星芒闪烁更剧,显示目标越来越近,张横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他并不知道,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灵物。 但是,如果那灵物可以吞噬如此巨大的一个葫芦局的风水气运,它就绝对不是简单的存在,说不定是什么可怕的毒虫毒物。 因此,张横此刻的心中也是有些紧张,生怕隐藏的灵物无比的恐怖。 不过,既然已发现了它的存在,张横自然不能就这么罢手,必须把它找出来,见见那玩意的真面目。 终于,张横走到了葫芦局中心部位的一个地方,那里是一个酒坛,从酒坛上面泥封上所写的字迹中,可以看出,这个酒坛埋在这里已有近百年的时间了。 “在这酒坛的里面。” 张横的眼眸又是微微一眯。 他也不再迟疑,手一挥,浮突在空中的九点星光刹那隐没,伏以神尺的前端,却已探出了一柄刀片。 “各位,小心了!” 张横提醒了一句,手中伏以尺咔地一下刺入了那酒坛的泥封上。 轰! 泥封爆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刹那弥漫开来,空气中顿时充塞了一股让人闻之欲醉的酒香。 窖藏百年的黄酒,那绝对是珍品,酒液已呈琥珀色,凝如膏脂,一股奇异的酒香直透心肺,让人神清气爽的舒坦。 “啊,那是什么?” 四周陡然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人虽然在张横提醒后,纷纷退了几步,但谁也没有走远。 因此,张横一挑开那酒坛的泥封,许多人还是看清了酒坛内的情形。 只是,酒坛中出现的东西,却让大家都是心头一震。 此时此刻,在那酒坛中,正有一团奇异的东西在蠕动。 那东西似乎是个软体的玩意,全身透明,看起来象海葵或是海母,有成人拳头大小,就这么浮沉在琥珀色的酒浆中,看起来实在是怪异之极。 “这是什么?” 张横也是脸现诧异之色,不过,心中却是陡地松了口气。 看这东西的样子,虽然怪异,但并不可怕。至少比发现里面是一条蛇或是一只蜈蚣等毒虫毒物,能让人接受。 而且,看它软巴巴的样子,似乎也不具有危险性或攻击性,这自然是让张横放心了不少。 他最怕隐藏在这里的灵物是具有强悍力量的存在。 心中狐疑,天巫之眼的洞察能力已细细地探察起了它。 然而,洞察之下,张横的神情猛然变得无比的古怪,心中暗呼:“太岁,竟然是一只太岁,天啊,哥们这回是捡到宝了。” 张横的父亲是名家传的中医,家中也藏了不少古藉,因此,张横对许多古藉中记载的灵药也是有所了解。 太岁,据李时珍《本草》中记载,命为‘肉’灵芝,极其稀少,产地不详,具备补肾润脾、滋养肝脏肺的奇特功效,抗毒抗癌能力出众,‘肉’芝状如‘肉’。生长附着在大石,赤者如珊瑚,白者如截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 引用太岁浸泡的水,可增强免疫力,强身健体,如果配合一些秘法,能有活白骨,生死人的奇效。 唯一的缺憾是,这种珍品可遇不可求,极难寻觅。有传闻,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秦始皇求的仙‘药’可能就是太岁。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龙翔酒业的酒窖中隐藏的灵物,就是传说中的太岁肉灵芝。 第243章 局部和整体 “哇,太岁,竟然是一只太岁!” 旁边再次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这些风水师中,有见识不凡的,也立刻认出了那团东西是什么,却是个个震惊不以。 “竟然是太岁!” 冯之源和冯慧草互望一眼,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这东西应该没有可以把这个葫芦局的气场全部吸收的力量吧?” “哼,一只太岁而以。” 宋长风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区区太岁,绝不可能把此地的灵气全部吞噬,这里的风水问题,不是由它引起的。” 不错,看到了那团东西是太岁,冯之源和宋长风心中都松了口气。 太岁虽然神奇,但是,它毕竟是灵物中比较低阶的存在,最多只能算是灵药,甚至还排不到灵物的犯筹。 这也就是说,仅仅一只太岁,根本不可能影响到此地葫芦局的气场。 果然,当张横用伏以尺把那只太岁从酒坛中捞出来,装入一只木盒中后,冯慧草和宋长风脸上的神情更加的轻松了。 冯慧草的慧心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取走了这只太岁,虽然四周的灵气稍微有所凝聚,但仍然没有充盈的程度。 宋长风的那位灵奴,也用法器感应到了四周气场的变化并不巨大。 这更是印证了他们的想法。 “并不是这只太岁造成的风水气场改变!” 张横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神情不禁一肃。 在天巫之眼的洞察感知中,收了这只太岁后,上空的那个灵气空洞,依然存在,并没有得到多大的变化。 这立刻让张横意识到,此地气脉缺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只太岁偷偷吸取了这里的灵气。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那儿呢?” 张横心里咯噔了一下,一道灵光陡然闪过,脸色也刹那变得有些古怪:“难道?” 张横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张少,是它的原因吗?” 汪经伦有些迫不急待,凑近了张横,低声问道。 “不是,这只能说是个意外。” 张横微微摇头:“虽然这只太岁也吸取这里的灵气,但是,它的力量比较弱,所以,并不是造成此地风水局破败的原因。” “啊,那问题出在哪儿?” 汪经伦有些失望,却也更加的焦急。 “如果问题不在这酒窖本身,那么,只能从整个龙翔的气场来寻找原因了。” 张横沉吟了一下,做出了回答。 在这酒窖里,能想到的各个方面都已想到了,因此,现在也只有这个可能,那就是龙翔酒业整体的布局有问题。 “整个龙翔的气场?” 汪经伦满脸的讶异:“难道我们龙翔的风水不对?” 说着他眼角瞄向了冯之源。 貌似龙翔这些年的风水,都是冯之源所着手布置,要是真有问题,岂不是说冯之源出了差错。 “不是的!” 张横摇头:“汪少,我们这么多人,刚才游览了整个厂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风水破败之处。” “呃!” 汪经伦这回是更加的西里糊涂了。 “汪少,没有破败之处,并不代表整体的和协。” 张横笑道:“我们刚才看的都是局部,局部没有问题,但整体就不一定了。” “这就象是人的五官,有的女人眼睛鼻子嘴等长的都很漂亮,分开来看,绝对的美女。” 张横解释道:“可是,要是凑到一张脸上,却未必就是完美。这就是局部与整体的关系。” “更确切地说,一台机器,所有的零件都是合格的,但是,组装起来的时候,如果一些技术参数不对,整台机器仍是无法正常运转。” 张横继续道:“所以,从刚才的情形来看,龙翔酒业厂区内,每一个局部的风水布置,都没有问题,但是,这个地方偏偏存在着破败,那么,我们只能说,在整体的布局上,肯定有什么遗漏,这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张横所说,其实已涉及到了风水阵。 要知道,局部的布置,就是一个个风水局。 而一个个风水局整合起来,就形成一个风水阵。 风水阵自然比风水局复杂无数倍,甚至也是只有达到了二品的境界后,才能参悟其中的奥妙。 龙翔酒业每一个局部的风水局并无问题,但组合而凝成的风水阵,却未必就是完美。 这是张横刚刚想到的,这也幸亏是他如今修为已达到了真巫二品的初阶,否则,他还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现在,却是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了。 能突然想到这种可能,也是受了古巅刚才那个故事的提醒。 既然这个葫芦局本身没问题,那么,就是有外界因素影响了这里的气脉,这才会导至这里的气脉缺失。 有外来灵物隐藏其中是一种可能,整体的风水阵有欠缺也是一种可能。 此刻,第一种可能已被证实,并不是外来灵物偷偷吞噬了这里的气脉,因此,张横现在可以断定,此处风水的破败,只能出在龙翔酒业整体的风水阵上。 “哦!” 汪经伦似懂非懂,不过,他也不深究这个深奥的风水问题,于是向四周拱了拱手:“那还得麻烦诸位了。” “哼!小子,算你还有点见识。” 宋长风冷哼了一声,对张横抢了他的风头很是不爽。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张横所说的话有道理。 他也不想与旁人多罗嗦,手一挥,带着他的灵奴和两名少女,举步向外走去。 冯之源与冯慧草交换了一下眼色,见冯慧草点了点头,他便也没再说话,朝着门外而去。 冯之源虽然身为冯家的现任家主,但是,他的修为其实仍处于一品的顶峰,这是他姿质所限,这一生能不能突破到二品,也是个未知数。 事实上,象张横这样,短短的时间内,能从最初的一品初阶,达到二品,这在整个玄门都是异数。 这也只能说他机缘巧合,如果不是在杨家祖坟上,引地脉龙气入体,他要想突破到二品,只怕没个十几数十年,还真不可能。 当然,引地脉龙气入体,他也是经历了一翻生死的危机,若是让他再来一次,只怕他还真没这个胆量。 一切都只能说是造化。 不过,这个世界上有机缘的还真不止张横一人,冯家的冯慧草虽然年纪比张横还青,但是,她因为天生慧心,又得冯家老祖宗从小粗心培养,年纪青青,却也已达到了二品的初阶。 所以,冯之源无法领悟的风水阵,她却可以有所参悟。 这次,冯之源有她在身边,却也是有恃无恐。 一行人鱼贯从地下的酒窖走了出来,那些风水师仍是分成了几个阵营,北方的风水师仍然跟着宋长风。 南方的风水师们,自然跟着冯之源。 他们虽然无法领悟风水阵的奥妙,接下来的事他们确实是只能看热闹。 但是,能看到南方冯家和北方宋家人的出手,仍是让这些人感觉无比的兴奋。 只是,风水界也是有着明显的阵营,尤其是南北之间有着很强的地域性,他们却也只能跟着本身的阵营,却无法去观摩另一方的手段。 至于张横,也仍是只有古巅跟在身后。 要弄清整个龙翔酒业的风水阵布置,那就得登上高处,这样才可以一揽全局。 因此,接下来这三伙人,都各自寻找至高点,以便对龙翔酒业的全局做出判断。 第244章 天元龟和金龙盘 宋长风带着一众人直奔龙翔酒业的那幢十八楼的办公大楼,这里是整个龙翔厂区的至高点。 而且,办公大楼处于龙翔的入口处,在这里,可以完全一揽全局。 冯之源也不客气,宋长风占据了最有利的办公楼,他就立刻赶往了龙翔后面的那座西依山。 这里处于龙翔酒业的后面,视野也是无比的开阔,上了山去,就可以让整个龙翔的厂区收入眼底。 “嘿嘿,看来咱们只能去旁边凑凑热闹了。” 望望两伙人已占去了最好的观测地点,张横耸耸肩,目光望向了四周。 龙翔拓展后,占地已有数百亩,层叠的厂房,林立其中,规模确实是无比的宏伟。 只是,厂区内的厂房,都是二层娄的建筑,很少有高层,以这样低的层数,要想观察到全局,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 幸好,龙翔左边还有一个职工生活区,那里倒全是十层的高楼。 不过,生活区离厂区有一段距离,如果选择那里做为观察点,却会更增加难度。 要知道,距离越近,看到的情形就越清楚,各个局部风水局散发的气场感应也更清晰。 要是超过了一定的距离,就会让这种感应变得模糊,更增加出错的概率。 然而,现在两处近距离的观察点已被冯家和宋家占据,张横也只能勉为其难,选择远处的生活区。 十八层的办公大楼距离最近,又有电梯直达楼顶,宋长风等一众人,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宋长风临风屹立在楼顶上,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他也不迟疑,手一挥,做出了指示。 立刻,那两名跟随着他的少女,从身上背着的背包里,拿出了香炉等物,三柱檀香焚起。 两位少女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一边吟唱着扭涩的音节,一边手中洒落了一把把的麝香。 刹那,空间弥漫开了迷人的香气,让人闻之欲醉。 “哇,这就是宋家的天元伏羲诀吗?” 四周响起了一片赞叹声,看到这一情形的那些北方风水师们,个个脸现惊叹。 宋家也是传承悠久的风水世家,据说他们家传的阴阳术法传自古老的伏羲族。因此,他们的阴阳术法中,还保留了原始部落的许多痕迹。 此刻,这两个少女所跳的舞蹈,传说就是当年伏羲部落祭神的舞蹈。具有沟通神灵的力量。 只是,两名少女边舞边洒麝香,这份出手却实在是太阔绰了些,貌似麝香那可是比黄金的价格,她们这一大把一大把地洒出来,就是在真正的烧钱啊! 也许,也真的只有宋家这样的超级风水世家,可以施展这样堪称奢侈的阴阳风水术了吧! 只是,这些人却那里知道,此刻的宋长风也是无奈,他是打肿脸也得充胖子。 要知道,现在要探察的是整个龙翔酒业的风水阵布置,以宋长风只达到一品顶峰的力量,根本无法凭本身的能力,来纵揽全局。 所以,他不得以借助家传的秘法,来弥补自己修为的不足。 不仅如此,等两名少女动作起来,宋长风也已盘膝坐到了楼顶,手中结出了一个奇异的铭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起!” 嗡! 伺候在他身边的那名老者,他手中的那个包裹了黄布的盒子,陡地一震,盖在上面的黄布自动滑落,盒子也轰然打开。 一块黑乎乎形如乌龟的甲片,已然悬浮着飞到了宋长风的面前。 嗡嗡嗡! 龟甲怒旋狂舞,在空中自行旋转起来,发出了阵阵的嗡鸣。 与此同时,一个朦胧的龟形虚影浮突出来。 蛇颈龟背龙尾,这虚幻的龟形,竟然是传说中的玄武。 并没有结束! 空间微漾,暗芒急闪,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弥漫开去,向着龙翔酒业的园区扑天盖地的笼罩了开来。 “天元龟,这就是宋家的传家风水法器天元龟!” 四周惊呼声一片,所有看到这一情形的人,个个脸现羡慕,神情惊叹之极。 不错,宋长风所使用的这块看起来象乌龟的龟甲,正是宋家传家法器天元龟,据说,它就是传说中玄武的龟甲制成,乃是一件上古遗留的宝物。 宋家正是有这件传家法器,才能传承这么多年,并在风水界屹立不倒。 此刻,看到宋三公子竟然施展出了这件法器,如何不让这些北方的风水师心中震动? 这个时候,冯之源带着冯慧草也已来到了西依山的山顶。 西依山只是座小山,山势并不高,但因为龙翔酒业的老厂区就在它的山脚下,在此看去,整个龙翔酒业的园区一揽无遗。 “慧儿!” 冯之源目光望向了侄女。 “嗯!” 冯慧草用力地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罗盘,盘膝坐到了山顶上。 “金龙天机盘,这是冯家的金龙天机盘!” 所有人的目光都立刻聚集到了她身上,许多人已惊呼出声。 不错,冯慧草手中所拿的那只罗盘,正是冯家的成名风水法器,名为金龙天机盘。 这个罗盘外围镂刻着一条龙形的图案,本身却是用金丝楠木的材质制成,上面的星辰图案,更是用了非常罕见的海星石。 整个罗盘在冯慧草的手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仿佛她手中捧的不是罗盘,而是一片星空。看起来实在是璀灿之极,炫丽之极。 冯家的这件镇族法器金龙天机盘自然也是来历不凡,据说这罗盘乃是当年唐太宗两大天星师李淳风和元天罡为演绎推杯图而制作,其中蕴含了两大天师的智慧结晶,更是隐藏了两大天师的秘法传承。 正是因为有这件奇宝存在,才能让冯家这么多年来,傲立风水界,雄霸南方。 在场的这些南方的风水师,虽然大多知道,南方冯家有一件金龙天机盘的法器,但真正见过它真面目的,却还真不多。 此刻,竟然看到这个冯家的小姑娘,使出了传说中的金龙天机盘,确实是把所有人给震动了。 “慧心诀!” 冯慧草手捏兰花指,目光凝注到了双手捧着的罗盘上,全身闪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胸口的部位,猛然亮起了一点心形的光辉,仿佛是一颗奇异的星辰,透体而出,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 并没有结束! 冯慧草轻叱一声,手指一点,那颗奇异的心形星辰,猛地飞入了手中的金龙天机盘上:“金龙点穴!” 嗡! 手中的罗盘猛然闪起了一阵淡淡的金芒,罗盘外围雕刻的一条龙形图案,突然象是活了过来一样,猛地浮突出了一条金龙的虚影。 嗡! 空间微漾,金光暴闪,下一刻,金龙陡地化为了点点的金光,猛然如同是漫天星辰一样,洒落向四面八方,朝着山下的龙翔酒业的厂区覆盖而去。 第245章 蒸笼局 就在宋长风和冯慧草开始用家传法器探查的时候,此时此刻,张横和古巅也走到了生活区的一幢楼上。 站在楼顶,举目四望,张横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好地方,这里果然是一片风水宝地。” 龙翔酒业背靠西依山,面前是小鉴湖,依山傍水,风景极佳。 不仅如此,龙翔酒业所处的位置,正是一个低洼地带,从高处向下看,可以看到,龙翔酒业的厂区,如同是一只平底锅一样,呈现在眼底,形似一个盆子。 这无疑正是风水局中的一个聚宝盆的格局。 再看它的布局,东方青龙位,正是张横如今所站的生活区,这边高楼层叠,十层的楼房有四五幢,正好应证了龙抬头的喻意。 南边就是那幢十八层的办公楼所在,大气宏伟,此为龙翔之脸面,自然也是气势不凡。 西边白虎位,那边也有几幢办公楼,刚才张横他们参观的时候,汪经伦介绍过,那里是龙翔酒业的研究中心。 西边的楼房并不高,也就都是四五层左右,只比中间厂房区的二层高出一截。 但是,这西方的楼群,却正符合了白虎位的要求,称之为卧虎式。 要知道,天巫风水中有言:正西之位,卦位兑,属金。又称白虎之位。 白虎为凶星,但又主武将与威严,宜厚不可高,过低陷则没有威严,易受人欺压。 过高则白虎抬头,主招惹事非。 西面如高起,风水学上称之为白虎篡堂,会带来疾病厄难,运道不佳。古人道:情愿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高一尺。西方之地宜平厚,如伏虎之势最佳。 龙翔酒业的西边,正好符合这一条,足见这片规划的时候,确实是位高人。 北边为西依山,是四边地势最高的地方,以山为靠,正是这处风水格局中最出彩的地方。 风水中的北方,卦位乾,代表天,代表家中父辈,如果是企业,自然代表的是企业的总负责人,俗称寿山,主贵气旺气寿运。 北之风,冰冽刺骨,如此地不高不实,则不挡风雨,不卸寒气,不利生机,不利家道发展。 由此,首选之处,北边位置须高,不可低陷,不可有路冲河冲及凶杀侵犯。 龙翔以西依山为靠,相当于是在北边筑起了一道屏风,任何冲煞尽皆难犯。 事实上,西北、正北及东北三方为北面,代表家宅靠山,喜高大怕低陷,气聚大吉,气散破败。由此可见,当年为龙翔酒业择地建址的人,确实是在风水上有很高的造诣。 这是四面方位的利敝,细细看去,整个龙翔酒业,地处形如平底锅的聚宝盆地,四周或高或低由各方的楼层和西依山把它包围,形如一只蒸笼,这其实暗合了风水局中的蒸笼格。 相当于是说,龙翔酒业,这是在聚宝盆上建起了一个蒸笼格的风水阵势。 当然,这仅是形和意上的格局,一个风水阵的好坏,还得看它的气气通则运转,气旺则运达,如果气衰自然就是运背,气竭,无疑就是死局,最好的风水格局也是没用。 此刻,张横所要探察的,就是龙翔酒业整体的风水气脉。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再迟疑,手一抖,手腕上的伏以神尺以化为尺状,横在了前胸。 “伏以点星诀!” 心中默念,一缕巫力真元注入伏以神尺中。 顿时,星光闪烁,空间微漾,伏以神尺上那些奇异的符号和星辰图案,急剧地闪烁起来,一点点星光如同是活过来了一样,浮突到了张横的面前。 张横的这把伏以神尺,也是件具有灵性的法器,其中蕴含的伏以点星诀,更是风水堪舆的秘法,此刻,张横就是要借助伏以神尺来探察整个龙翔酒业的风水阵势。 如果仅靠本身的天巫之眼的能力,根本无法总揽全局,在探察风水阵的时候,是必须以风水道具辅助。 嗡! 手指陡地一点,点点星光弥漫,刹那向四周扩散,延伸向了下面的龙翔酒业的厂区。 一边的古巅脸现羡慕和崇拜的神色,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有些难以喻意。 见识过张横刚才探灵的手段,又认出眼前年青人手中使用的风水道具乃是玄玉制品,就算古巅不知道这把伏以神尺的来历,却也明白这东西价值绝对的恐怖,也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 因此,他现在已是对张横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怀疑眼前的年青人,极有可能是来自某个隐世的风水世家,否则,他身上不可能会有这样珍贵的风水道具。 因此,古巅现在对张横更多了一份无形的敬畏。他心中也是希望,今天的这场风水堪舆,张横可以夺魁。 怦! 思感随着伏以神尺点星诀星光漫延,迅速地探入空中。 陡地,张横浑身一震,脸色也猛然变得无比的凝重:“不好,被他们抢了先机!” 不错,张横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厚重的压迫,从下方传来,让伏以神尺的点心诀运转,竟然变得凝滞起来,这顿时让张横心头一凛。 从伏以神尺传来的思感中,张横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此时此刻,整个龙翔酒业的厂区,已被两股庞大的力量所笼罩。 上方,金光闪耀,一条朦胧的金龙正曲扭摆舞,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轰然汹涌,正漫向四面八方。 下面,一团黝黑的气场,也以一种爆破之势,向四周漫延,感知中,出现了一头怪异的乌龟形象。 那乌龟长着蛇颈龟背龙尾,身形如山似岳,似是要把这片大地镇压。 这东西正是传说中的玄武,此刻却在龙翔酒业的地脉间现形。 “这是冯家与宋家的法器力量!” 刹那的愣怔,张横陡地醒悟过来,脸色却是更加的难看:“他们已把这片地方强行给封锁了。” 略一沉吟,张横立刻明白自己的伏以神尺所受到的阻滞是怎么形成的。 从空中那条龙形和地面那头玄武的气息来感应,这应该也是两件法器形成的虚像。 而且,能凝成如此恐怖威压的虚影,显然这绝对是两件力量非常强大的法器。 从如今龙翔酒业所邀请的风水师来看,也只有南方冯家和北方宋家才能拥有这样强大的风水道具。 这也就是说,自己迟了一步,冯家和宋家双方已抢先用法器封锁了这一片区域,自己要想再探入其中,只怕就非常困难了。 张横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这也是第一次用伏以神尺来探察如此庞大范围的风水阵。 本来,因为龙翔酒业规模的庞大,占地有数百亩,要在如此广阔的范围内,探察风水阵的奥妙,凭张横的能力,已是有些困难。 如今,再遇到冯家和宋家两件法器的封锁,他要想再进入其中,却更是难上加难。 这也是张横缺少经验的原因造成,他第一次偿试,根本不清楚会有这样的情况。 但是,冯之源和宋长风显然早有预料,这才是他们会选择就近之处登高探察的原因所在。 然而,问题在于,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么在周边看热闹?任由冯家和宋家把自己拒在外围吗? 第246章 血祭 空间被两大法器封锁,张横倍感压力。 不过,微微沉,吟,张横的脸上露出了坚裔的神色。 即使不是为了与冯家和宋家争高下,他也是不会放过这样一次探察风水阵的机会。更何况,现在是冯家和宋家有意为难,张横岂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指轰然一点:“化形!” 嗡! 空间微漾,星光暴逸,伏以神尺陡然剧震,一条由星光凝成的朦胧蛇形,骤然现出形来。 伏以神尺做为一件高阶的法器,它也具有化形的能力,它所凝成的正是一条蛇的影像。 轰! 怪蛇现形,曲扭摆舞,向着下方直冲而去,张横这是要强行冲破封锁,探察下面的风水阵。 轰隆隆! 空间剧震,地面的玄武和空中的金龙浑身一震,猛然感受到了这不速之客的到来。 刷! 金龙那对金色的眼眸,陡地凝注到了怪蛇身上。 与此同时,下面玄武那黑黝黝的眼瞳里,也暴射出了两柱寒芒,死死地盯住了怪蛇。 怪蛇却那里会理它们,身形陡地一曲一扭,轰然膨胀起来。 要探察下面的风水阵,那就必须以思感笼罩整个区域,所以,化形后的怪蛇,其实就是溶合了张横的思感。 他已失去了先机,自然不会再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只想快点把自己的思感漫延开去,以总揽全局,窥探这片区域内风水阵的奥妙。 “哼!” 十八层办公楼的楼顶,宋长风陡地发出了一声冷哼,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在两名少女和灵奴的帮助下,他操纵天元龟,意欲破解下面的风水阵,以探察到其中的问题。 只是,冯家的冯慧草,以金龙天机盘的力量,在同一时间发动,却与他形成了对峙。 双方立刻形成了僵持,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知,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一位不速之客闯入,这顿时让宋长风又惊又怒。 他原本还以为,张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中不会有威力强大的风水道具。即使是刚才见识过张横手中的玄玉伏以尺,他也不以为这把伏以尺可以抗衡自家的天元龟。 因此,这次探察,他完全没把张横当对手。 然而,此刻张横的思感竟然冲破了天元龟和金龙天机盘的封锁,闯入里面,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又惊又疑? “小子,想来分一瓢羹,本少偏不让你如意!” 宋长风的眼眸里陡地暴起了一抹阴冷的怨毒神色:“去死吧!” 张横今天在大会上抢了他的风头,让他早已对张横怀恨在心。 现在,竟然又来搅混水,宋长风已是心生怨毒。 “血祭!” 宋长风陡地轻叱一声,手中印诀急舞,一连串复杂而扭涩的印诀,打入了悬浮在面前的天元龟上。 并没有结束! 旁边一直端坐不动的灵奴,也陡地睁开了眼来,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就喷向了天元龟。 刹那,天元龟血芒暴盛,嗡嗡嗡震鸣不以,一股无比庞大的威压轰然暴涨,如潮汹涌。 “啊!” 四周正观看宋长风的那些北方风水师,一个个惊呼连连,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他们并不清楚,宋长风这是要干什么。 但是,看他竟然让灵奴喷出一口精血,加持天元龟的力量,显然情况似是有了什么变化。 这让一众人都是又惊又疑。 只是,他们却那里知道,此时此刻的宋长风,已是起了杀心,他暗中对张横动了手。 血祭正是天元龟的一项秘法,以灵奴之精血,祭祀法器,可以让它的威力在刹那间暴涨数倍。 果然,在空间,一幕无比恐怖的情形出现了。 嚎呜! 天元龟所化的那头玄武的虚影,陡然昂首咆哮,全身血芒极耀,冲着飞腾而来的那条怪蛇,猛地一口就咬了过去。 “啊!” 正在楼顶上的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刹那惨白一片。 玄武咬住怪蛇,看似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像。但是,怪蛇中溶入了张横的思感,这相当于是说,宋长风在这一刻,对张横的神魂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 张横毕竟还是缺少经验,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所以,措不及防之下,顿时神魂遭到了一次重击。 此时此刻,张横只觉脑海嗡然作响,仿佛是万千雷霆在意识中炸开,几乎要让他刹那昏觉过去。 幸好,他得到正气歌内蕴含的浩然正气滋养,不仅是巫力真元得到了粹炼,而且连神魂也得到了锻锤,意志中更是溶入了一丝先天浩然正气,变得无比的坚韧。 否则,就是这一下的神魂重击,足以让他心灵受创,甚至刹那走火入魔。 “好恶毒的家伙!” 张横眼眸暴缩,心中愤怒之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的北方宋家三公子,竟然会如此的卑鄙无耻,在彼此进行探察风水阵的时候,会做出偷袭的举动。 甚至看他这一次出手,决意是有要自己性命的想法。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怒交加? 但是,一招失先,他此刻却已是完全落入了挨打的局面。 空中,那条怪蛇的虚影一口被玄武咬住,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幻,已是再也无法保持形状,随时都有炸散的可能。 脑海中,轰轰轰的撞击连连传来,却正是玄武发出的一波波攻击,直接冲撞在了张横的神魂上,似是要把他的神魂碾碎。 “小子,去死,看你能坚持几下!” 宋长风自然也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天空中的情形,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嘿嘿,敢跟我宋三公子作对,今天就让你知道,死是怎么写,哈哈哈!” 心中想着,宋长风手印急舞,旁边的灵奴又是一口精血喷到了天元龟上。 不仅如此,正跳跃着那怪异献祭舞蹈的两名少女,身形越转越快,口中吟唱的扭涩腔调,刹那变得尖锐而急促,仿佛是处于了一种极度的亢奋中。 轰轰轰! 空间振荡,黑气暴逸,玄武的身形急剧地膨胀,而怪蛇的身形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幻。 嚎呜! 终于,玄武巨口怒张,森森的牙齿似乎都已有了实质,再次猛地一口狂吞,要把怪蛇直接吞噬。 “啊!” 张横的嘴角已流出了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身形都不禁摇晃起来。 他现在已完全无法操控手中的伏以神尺,神魂更是几欲炸裂。 伏以神尺的力量本就及不上天元龟,又是遭到突然袭击,张横现在已处于生死的边缘。 如果无法再脱离天元龟的攻击,只怕他的神魂真的会被吞噬。 到时,就算不死,也会象当日的马萍儿一样,变成植物人昏睡不醒,而且,绝无醒来的可能。 第247章 异变 脑海中轰轰如雷振荡,意识中传来一阵阵迷糊,眼看张横的心神就要崩溃。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意识的深处,那头一直蜇伏的天巫图腾兽,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陡地全身闪起了耀眼的光芒。 嗡! 下一刻,天巫图腾兽猛然睁开了眼来,两柱金光轰然射向了天空。 轰隆隆! 一阵阵沉闷的雷声骤然响起,天空振荡,大地轰鸣,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轰然弥漫。 “啊!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宋长风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 不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意识中更是出现了一幕无比恐怖的情形。 只见,天空中那条几乎要飘散的怪蛇身影,陡然金光大作,一股极度可怕的气息,轰地从怪蛇体内爆开。 刹那,怪蛇的身体象是吹汽球一样轰轰轰地膨胀起来,原本已虚无缥缈的身影,在这一刻竟然急剧地凝实,仿佛已有了实质。 嚎呜! 玄武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怪叫,似乎是要逃走。 但是,一切都迟了。 嘶嘶嘶! 怪蛇曲扭摆舞,头上卟地一声,长出了一根独角,腹下两侧,也皮肉绽开,长出了四爪,整条怪蛇的身形,此刻却如同是龙蟒一样,竟然有了角和爪,一股直让人胆战心寒的威压,直迫而来,陡地笼罩住了玄武龟。 呜呜呜! 玄武龟发生出了一阵悲呜,那个蛇颈脑袋,顿时缩到了龟壳里,一下子成了缩头乌龟。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生出了独角和怒爪的怪蛇,飞扑而来,挥起巨爪,就狠狠地拍向了玄武龟。 轰! 天地振动,空间翻转,玄武龟如同是一座崩塌的小山,轰隆隆地被一爪拍入了地底。 “啊!” 正在十八层楼楼顶的宋长风,浑身剧震,哇地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形都摇晃着几欲瘫倒。 “哇!” 旁边端坐的灵奴,更是不堪,鲜血狂彪,全身的毛细血孔中都激射出了血箭,刹那间染红了衣衫。身形却在下一刻轰然一歪,倒在了地上。 “阿!” 两名正在劲舞的少女,身形大乱,那里还能再继续跳下去,缓缓地瘫软倒地。 “啊呀,我的妈,这是怎么了?” 四周围观的一众北方风水师,顿时个个大惊失色,人人骇然。 谁也想不到,宋三公子竟然会突然出事。 “阿,这,这,这是什么?” 西依山的山顶上,冯慧草娇躯剧震,俏脸上也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刚才,她自然也感应到了张横思感的探入,并旁观了宋长风与张横操纵各自的法器缠斗的情形。 不过,她并没有参与其中,只是做了个壁上观。 她与张横并无恩怨,因此,也就不想趁人之危,在这个时候在旁搞鬼,只是冷眼旁观。 本来,她也以为,这次那个叫张横的年青人,肯定要遭殃,在措不及防下被宋长风偷袭,不死也得重伤。 那知,此刻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确实也是把她给震憾了。 她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那条原本已即将消散的怪蛇,竟然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发生了异变,刹那间化为了似龙如蟒的怪物,并一下子把玄武龟击得落花流水。 “难道,难道?” 刹那的震惊,冯慧草猛然反应了过来,俏脸却已是骇然变色:“难道那个叫张横的人,身上还隐藏着一件极其可怕的法器?否则,怎么会出现如此的景象?” 一念及此,冯慧草的心头震憾无比:“那么,这个叫张横的年青人,他到底是谁,怎么可能拥有一件比宋家传家法器天元龟更厉害的法器?莫非……” 一时间,冯慧草震惊在了当场,一个难以莫名的念头,猛地浮上了心头。 “天巫图腾兽,竟然是天巫图腾兽苏醒了!” 此时此刻,张横却也是震惊莫名。 就在意识中天巫图腾兽出现异相的时候,张横的心神也猛然清醒了过来。 下一刻,一股澎湃的力量,轰然从天巫图腾兽中倾泄而出,瞬息间流转全身。 嗤嗤嗤! 如同是一股暖流,刹那在身体的百骸间流过,让张横几欲虚脱的身体,得到了滋润,受创的神魂,更仿佛是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暖洋洋的舒坦。 只是一会儿功夫,神魂的创伤在那股神秘力量的滋养下,已恢复了过来。 与此同时,张横感应到了伏以尺的变化。 只见,得到天巫图腾兽那股力量的凝注,伏以神尺再次化形。 只不过,这次化出的怪蛇,竟然是如龙似蟒,不仅长有独角,而且腹生四爪。 “这不是天巫图腾兽的影像吗?” 张横又惊又疑。 天巫图腾兽自那次溶入自己的意识后,一直以一种朦胧的影像存在,但是,张横却仍是依稀可以看出它的模样,正是这如蟒似龙的怪异形态。 只是,张横做梦都没有想到,就在自己陷入生死危机的时候,天巫图腾兽竟然会化形,与伏以神尺溶为一体。 此刻,更是一击击溃了那只玄武,重创了宋长风。 “看来,天巫图腾兽果然隐藏着秘密,它极有可能也是一件极其强大的风水法器。” 张横的心中一震,猛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意外地触动天巫图腾兽,让张横在刹那间反败为胜,这让他心中激动莫名。 不过,此刻他也无遐考虑这些,因为,意识中那条怪蟒,已轰然膨胀,刹那间笼罩住了下面数百亩方圆的区域。 嗡! 脑海中一震,一幕幕奇异的影像传来,却是整个龙翔酒业园区内所有的建筑细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全部印入了张横的意识里。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细细地观察着意识中出现的影像,张横的神情变得难以喻癔的兴奋,眼眸里都闪起了炽烈的光芒。 因为,这一刻,他终于清晰地洞察了下面龙翔酒业整个园区的情形,也看到了这里所布置的风水阵的奥秘。 “炉灶局,好巧妙的炉灶局!” 张横喃喃着,眼眸里一片晶亮:“聚宝盆之格,蒸笼局之形,其实却原来暗含一个炉灶局的阵势,果然是大手笔,果然是巧妙之极。” 龙翔酒业整个园区,从表面看来,它处于一个平底锅的地势中,形如聚宝盆,这是它地理本身所具备的格局。 四周建筑所形成了蒸笼局,这是刚才张横从四面的方位中判断出来的。 但是,在此刻奇异的状态下,张横却是洞察到了暗中隐藏的风水阵的奥妙,它是一个极其玄妙的风水阵势,炉灶局! 第248章 炉灶局 对于炉灶,也许现在住在城市里的年青人并不怎么熟悉,因为,现在大多使用的是媒汽灶。 但是,对于曾经生活在农村的人来说,对炉灶却是最熟悉不过了。 炉灶是指用柴或稻草烧火的土灶,多用砖石砌起,上面有一个灶台,可以放置锅,用以烧饭。 下面有灶堂,就是用以烧柴和稻草的地方。 与灶堂相连的就是一根烟囱。 整个龙翔园区就暗藏了一个炉灶局的风水阵。 众所周知,黄酒是米酒,它的工艺中有一道是蒸米,就是把糯米蒸熟后发酵,所以,黄酒也叫发酵酒。 因此,整个龙翔酒业,有一个专门的蒸煮车间,日夜不停地在蒸煮糯米,用以酿酒。 这个蒸煮车间,正是这个炉灶局中的灶堂。 中心的厂区以及四周的建筑,却形成了灶台以及灶台上的蒸笼。 而那根烟囱,正是正北方的西依山。 自然山水与建筑相互溶合,形成了一个巧妙的炉灶局,有此炉灶,龙翔酒业,自然是蒸蒸日上,想不发达也不行啊! 探察到龙翔酒业隐藏的炉灶局风水阵,张横的心中确实是无比的兴奋,这也是他第一次能如此清晰地感应别人布置下的风水阵。这比单一的风水局,自然是不可比拟,让张横感受到了风水阵精妙无比的内在。 不过,他今天的目的不仅是要探察这里的风水阵,更重要的是寻找出这个风水阵中的破败。 要弄清楚这个风水阵到底那里出现了纰漏,自然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探寻这风水阵的气脉。只要明白它气脉何处出现了断续,那么,就说明这个地方有问题。 要知道,风水阵是一个整体,就相当于是人体内的血脉。人的血脉要是那里阻塞了,自然是要出现病变。 风水阵也是如此,气脉要是不通了,这处风水阵的某个地方,就会出现问题。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心念已完全沉浸在了意识那幅奇异的影像中,细细地探察起了其中的气脉。 “原来在这里!” 陡地,张横的眼眸暴亮,脸上也现出了欣喜的神色。 他终于找到了这处风水阵的问题在那里。 “阿!” 西依山的山顶上,冯慧草此刻却是额角见汗,俏脸疲惫之极。 终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金龙天机盘的操作。 “慧儿,怎么了?” 冯之源一直有些紧张地望着她,此刻见她神情黯然,不由心中一惊,连忙关切地问道。 “大伯父,慧儿失败了!” 冯慧草满脸的愧疚:“慧儿没有把这风水阵探察清楚。” “啊,这怎么可能?” 冯之源一惊,脸现惊疑之色。 要知道,这次他之所以带冯慧草来,就是因为冯慧草是这数十年来,冯家最杰出的天材。不仅本身拥有百年难得一见的慧心,而且,姿质更是上佳。 年纪轻轻,修为已突破到了二品,比他这个现任家主都高上一筹。 正是因为冯慧草拥有慧心,冯家的镇族之宝金龙天机盘,在她的手中才能真正发挥出力量。 有金龙天机盘之助,以她的力量,龙翔酒业的风水阵自然是可以一揽无遗。 事实上,龙翔酒业的风水阵,本来就是他们冯家几代人所布,这些年来,龙翔酒业扩展,冯之源也是按先人留下的布置在规划龙翔。 只是,这次龙翔酒业酒窖出现问题,他因为修为的原故,确实是无法找到原因。 带冯慧草过来,就是想利用金龙天机盘,诊断风水阵何处出现了纰漏,以至酒窖内的葫芦局失效。 那知,现在她竟然说无法探察到,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冯之源又惊又奇? “大伯父,刚才出现了一些状况。” 冯慧草也不敢隐瞒,当下把宋长风与张横之间暗中较量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不知是什么原因,那个叫张横之人,突然间力量暴涨,一下子反败为胜,击溃了宋长风。而且,它那件法器凝成的威压,完全笼罩住了下面的区域,阻碍了金龙天机盘的探察,这才让慧儿无法进行。” “这怎么可能?” 冯之源脸色骤变,他立刻意识到了冯慧草话中所说的含意。 一件可以击败宋家天元龟,甚至连他们冯家的金龙天机盘也受其影响的法器,这样的存在,岂是非同小可。 难道? 冯之源脸色骤变,他也猛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个叫张横的年青人,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风水道具,难道他的背后,也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否则,他怎么可能有这样厉害的法器。” 四周的一众围观的风水师们,却是面面相觑,神情怪异之极。 冯家两人的对话,用的是秘法,只有他们两人自己可以听到。 但是,众人却看到了冯之源脸色的变化,更是看到了冯慧草神情的疲惫。 众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难道这次冯家人没有探察出原因? 一时间,人人神情古怪,个个脸色异样,却是谁也不敢多问。 “擦!” 十八层楼的楼顶上,宋长风终于缓过了气来,他连忙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玉制的药瓶,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张口吞了下去。 又转身给身边的灵奴以及那两名少女吞服了两粒。 好一会儿,两名少女和灵奴都站了起来,精神似乎有所恢复,只是满脸的惨白,样子都象是重病了一场似的。 刚才天元龟遭到重击,连同他们这些人,全部遭到了反噬。其中灵奴的伤势最重,直到现在,他仍萎糜无比,人也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四周一众北方的风水师们,却个个脸色沉重。 他们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宋三公子的情况来看,他貌似是受了伤。 探察一个风水阵,竟然会突然受创,这些老江湖立刻都意识到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 只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形,却是谁也不敢出口相问,一时间,气氛无比的压抑。 “张少,你没事吧?” 另一边,见到张横睁开眼来,旁边的古巅忙不迭地凑了过来,关切地问道:“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刚才他一直就在张横旁边,看到张横突然嘴角流血,脸如白纸,他立刻意识到张横是出了问题。 只是,刚才张横正在操控手中的伏以神尺,他确实是不敢打扰,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此刻,见张横停止了动作,这才敢过来相问。 “嗯,我没事!” 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神情却是变得凌厉起来:“不过,想来那位宋三公子应该是有事了。” “啊!” 古巅一惊,却已似是明白了什么,脸色不由变得无比的怪异。 “走吧!” 张横挥了挥手:“现在可以去交差了,我已知道了这里风水为何出现破败的原因。” 第249章 地脉之气 “谢谢诸位,大家辛苦了。” 办公大楼一楼的一个小厅里,所有的风水师再次聚集到了一起,汪经伦和几名龙翔酒业的管理人员,笑脸相迎,把这些人全部迎入了里面。 厅堂里早就摆上了茶果点心,几名漂亮的服务员殷情地招待着大家。 只是,进来的众人脸色一个个都非常的凝重,整个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张横和古巅是最后两个到达这里的人,目光扫视四周,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小子!” 坐在角落里正喝茶休息的宋长风,一看到张横进来,神情陡地一寒,眼眸里顿时射出了怨毒的神色。 本想暗算张横,却在最后莫名其妙地遭到反噬。宋长风此刻却仍是不知反悔,反尔把张横更加给恨上了。 现在,他也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意气风发,受到反噬的力量,他身上已受了内伤。 因此,在灵奴和两名少女的陪同下,他现在显得很低调,捡了个角落坐在那儿,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张扬。 “嘿嘿,看来这家伙伤的不轻!” 目光扫过宋长风那张惨无人色的脸,再看看他身边那个灵奴萎糜的神情,张横心中冷笑:“跟哥们斗,管你是三少还是大少,小爷照奏不误。” 与宋长风的梁子算是结上了,张横自然也不会畏惧,对这家伙的卑鄙,张横算是领教过了。 “他来了!” 另一边,冯慧草和冯之源互望一眼,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异样,望向张横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难以喻意的东西。 经历了刚才的事,让两人意识到张横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幸好,刚才冯慧草并没有趁人之危,在张横被宋长风偷袭的时候落井下石,否则,此刻两人也就要结仇了。 张横自然也感受到了冯慧草和冯之源两人望向自己的怪异目光,他却是微微一笑,算是与他们打了个招呼。 对冯慧草的感觉,张横还算是良好,至少,这少女在刚才并没有联同宋长风对付自己,这也是给双方留下了余地。 “诸位辛苦了。” 这个时候,汪经伦再次向四周众人做了个拱手揖:“各位大师,刚才想必已对我们龙翔进行了堪舆,不知是否查出了结果?” 汪经伦此话一出,场中原本还有些闹哄哄的风水师们,顿时都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望向了宋长风以及冯之源和张横他们。 最后的堪舆,其实真正参与的就只这三家,所以,现在大家倒还真有些期待,看到底是谁察出了龙翔酒业的问题,而最后的结果又是什么? 然而,望望这三家,却是没一个人说话。 此时此刻,宋长风一脸的阴郁,冯之源神情凝重,倒是那边的张横,脸色平静,毫无表情。 “冯先生,不知我们龙翔的情况怎么样?” 场中出现了冷场,汪经伦没办法,只好指名了。 他转向了冯之源,先问起了这位冯家的家主。 在场三方中,他算是年纪最大,汪经伦先问他,自然也是表示尊重。 那知,冯之源却是哈哈一笑:“刚才老朽就说过了,今天是年青人的事,老朽我不参与意见。” 冯之源不愧是老狐狸,他刚才就从侄女冯慧草那儿知道,她根本没能探察出问题的根源。 所以,他现在根本不愿第一个发表意见。 因此,用一个倚老卖老的理由,先把球踢了开去,他倒是要先听听宋长风和张横的说法。 说着,他目光望向了宋长风,一副非常大度的样子:“嗯,宋三公子,不知你是否看出了点什么?” 他已从冯慧草口中得知,刚才宋长风遭到了打击,而且,看这位宋家三公子的模样,显然是身受重创。 在这样的情况下,估计这家伙肯定是没能得到什么结果。 所以,他这一举动,看似是大度,要把第一个发表意见的机会让给宋长风,以示他这位前辈的风度。 但是,实际上,他却是存心想看这位宋家三公子出丑。 “哼!” 宋长风那里能不明白冯之源这只老狐狸的想法,但是,对方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如果要想推辞,却也是失了气势。 “本公子自然是探察到了龙翔的问题。” 宋长风脸上现出了一抹倨傲的神色。 虽然刚才的探察一无所获,但是,宋三公子却绝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 由此,在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心中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哦,那还请宋三公子明说。” 汪经伦眼眸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四周的一众风水师们,也是个个脸现惊疑,神情中却都多了一抹期待。 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还以为宋长风是真的知道了龙翔出现问题的根源。 所以,一众人也是想知道最终的原因和结果。 “以本少的探察,龙翔那个酒窖,之所以会气脉缺失,其实原因很简单。” 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宋长风很是满意,他又找回了被人瞩目的那种感觉:“据本少探察,那片地窖所在的地方,本身地脉之气已经耗尽。” “啊,地脉之气已经耗尽?” 汪经伦和一众龙翔的管理人员一怔,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色:“请宋三公子详细说来,这地脉之气耗尽是什么意思?” 四周的风水师们也是一个个脸现狐疑,许多人还真是有些弄不清宋长风这话的意思。 “所谓的地脉之气耗尽,其实就是说,那片地已是一片死地。” 宋长风也不买关子,沉着脸道:“那个酒窖已建了有百年之久,这百年里,一直向里面的藏酒输送着地脉灵气。嘿嘿,试想一下,就算那里的地脉之气是一个气井,但也总有被用完的时候。” “现在,那片地的地脉之气就是被消耗完了。” 宋长风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所以,那里才会气脉缺失,成为了一片死地。” “啊!原来如此!”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许多风水师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不少人还向宋长风投去了赞赏的目光,感觉这位宋三公子所说的话很是有道理。 “啊,这怎么办,地脉之气耗尽,这可怎么办?” 汪经伦却是脸色骤变,被宋长风这话给震住了。 如果那个藏酒窖的地脉之气果然如宋长风所说的那样,已经消耗完了,那岂不是说,那个酒窖今后就不能用了吗? 问题在于:藏在那里的那些数十年以及百多年的藏酒,该如何办? 要知道,龙翔酒业的藏酒地窖,那是当年冯家先辈化无数心血,这才布置了风水局的地方,这才能让藏酒在那里窖藏百年而不变质,并且酒质更见纯厚。 象这样的藏酒地窖,并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建起来,即使是以龙翔现在的实力,也就仅此一处,要想再建一个,这并不是有钱就行。 那不仅需要有一块上好的风水宝地,更要有大师级的风水师为之布置风水局,这绝不是随便说说就行的。 第250章 发难 “啊,宋三公子,那我们该怎么办?” 刹那的震惊,汪经伦总算回过了神来,连忙向宋长风问道。 “没有办法,只有另选一个地方,重新建造一个藏酒窖。” 宋长风神情凝重:“而且,我刚才探察了四周,也选了一处风水极佳之地,可以做为你们龙翔今后藏酒的酒窖。” 不待汪经伦问话,宋长风顾自说了下去:“你们龙翔酒业的后面,那座西依山地气旺盛。以本少的看法,你们可以在这山的山腹内开出一片山洞,做为藏酒的地窖。按本少的看法,在那里建酒窖,可以数百年内不会有地脉之气被耗尽之忧。” 宋长风说的头头是道,他就是要先声夺人,把这地脉之气被耗尽的观念,让人先入为主地接受。 然而,他这话一出,汪经伦的脸却已是成了苦瓜。 宋长风说的很象是一回事,似乎还给龙翔酒业指出了今后的解决办法。 但是,汪经伦心中却只有苦笑的份,因为,宋长风的这个另选酒窖地址的方法,根本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或者是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是吗?酒窖出了问题,酒窖中珍藏数十年乃至百年的酒正在变质,每一坛酒的变质,都是巨大的损失。 如果按宋长风的说法,另选地址建一个酒窖,这自然是要时间。更不要说是在西依山的山腹中挖洞,这没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别想完成。 估计等新的酒窖建成,只怕藏在那里的酒也全部变质了。 这个损失,龙翔酒业如何能承受得起? 因此,宋长风所说的话,完全跟放屁一样,根本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 心中想着,汪经伦满脸的苦涩,但他却也不能失了礼数,向宋长风拱了拱手:“多谢宋三公子,这个建议我们会考虑。” “汪少不必客气,这本来就是本少应该做的。” 宋长风故做潇洒地摆了摆手,神情却是陡地一凝,目光阴冷地望向了张横:“嘿嘿,张先生,不知阁下的意见如何?” 宋长风把矛头指向了张横。 刚才被张横反击,身受重创,他已是对张横恨之入骨。 不过,那事还真摆不上台面,所以,他只能暗恨在心中。 此刻,却是要借探讨龙翔酒窖问题的事,再次向张横发难。 在他的想象中,刚才虽然最后被暗创的是他。但是,在最初的时候,他偷袭成功,那时的张横也是受到了重创。 那么,在那样的情形下,张横必然也是无法真正探察到龙翔酒业的问题。 原本,他还担心着冯家,会坐收渔人之利。因为自己与张横的暗中斗法,从而让冯家得了便宜,轻而易举地探察到龙翔的问题根源所在。 但是,看刚才冯之源推脱的模样,他心中已是恍然。 想必冯家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也没能探察到问题出在那儿。 否则,以冯之源的性格,岂会失去第一个发表意见的机会。 这也就是说,刚才参与堪舆的三家,估计都没有探查到问题的根本。 这让宋长风心中松了口气。所以,他刚才才敢大言不惭地随便找个理由,说是什么地脉之气耗尽。 反正在大家都没能搞清问题的情况下,他说的话还真没有人能反驳和置疑。 现在,他却是要将张横一军,看张横如何回答。 如果张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在这么多人面前,张横他丢脸是丢定了。 这就是宋长风此刻向张横发难的原因。 刷! 一听宋长风的话,场中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聚集到了张横的脸上。 许多人都已意识到了宋长风的意图,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今天抢尽风头的年青人,他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张少,您的意见呢?” 汪经伦迫切的目光望向了张横,神情中满是期待。 他也看出来了,今天的情形貌似并不理想。 冯之源最初的推脱,已是说明冯家心里没底。 而宋长风虽然说看出了问题的根本,但所说的办法却完全不靠谱。 所以,现在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横身上。 说实话,他还是比较信任张横,期待着这位张少能真的帮忙解决龙翔现在的实际问题。 “嗯,本少确实是看出了问题出在那儿。” 张横微微一笑,目光扫视了四周一眼:“不过,本少所探察到的情况,却与宋三公子所说的不一样。” “啊,不一样?”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人神情不由尽皆一震,望向张横的眼神也都变得怪异起来。 张横的话,无疑是在向宋长风叫板了。 “哼!不一样?” 宋长风冷哼一声,脸色变得阴沉无比:“那请张先生说来听听。” “刚才宋三公子说,龙翔酒业的藏酒地窖地脉之气耗尽,那里已是一片死地。所以才会气脉断绝。” 张横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色:“但是,本少却完全不这样认为,那片地方原本就设有一个葫芦局,诸位想必都知道,葫芦局具有纳元聚气之能,就算那里地脉之气早就消耗完了,有葫芦局在,也能让那里的藏酒吸纳灵气,从而保持品质。” “你说的倒是轻巧,如果照你这么说,那地方既然有葫芦局存在,为什么还会气脉断绝呢?” 宋长风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哈哈,为什么会气脉断绝,这就是我们要探察的原因。” 张横不屑地冷笑:“按本少探察的结果,之所以那个地方的葫芦局失效,是因为整个龙翔酒业整体的风水阵,某个支节出了问题。只要修正这个支节上的差错,就能让这地窖马上恢复原先的作用。” “啊!是整体的风水阵某个支节出了问题?” 四周的一众风水师顿时议论纷纷,一个个神情异样。 他们现在自然也都看出来了,貌似宋家三公子与这位张先生是铆上了,两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那么,这到底谁说的是正确? 以他们的见识,一时还真分不清谁说的更有道理。好象两人说的都有一定的依据。 一时间,众人望望宋长风,又看看张横,却是有些不知所以。 “嘿嘿,张先生,看你说的似乎很是有把握的样子。” 宋长风脸色阴沉的可怕,但他却那里能在这个时候退让,不由冷笑一声:“那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的是正确的?” “如果你不能证明,那就说明你这是在哗众取宠,是胡说八道。” 宋长风的声音陡地变得阴厉起来,语气中也充满了嘲讽。 他提出了要张横证明给大家看的要求,却是存心要为难张横,想让张横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第251章 玩把戏 宋长风提出了要张横证明的要求。 说实话,这完全是个无理的要求。 要知道,风水本就是非常玄奇的事,甚至有些虚无缥缈。如果只是从地形建筑外表等来说,还可以从形意上分析风水的格局。 但是,要想证明这一风水格局是否有效,那就得说到其中蕴含的气脉。而这却是普通人摸不着,看不到,也无法捉摸的存在。 要想证明给别人看,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 事实上,宋长风他自己所说的地脉之气耗尽,就是完全不能证明给别人看的事。 可是,他却让张横证明给他看,这不是故意刁难又是什么? 陡地,场中的气氛猛地变得无比的怪异,所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把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宋三公子和张横脸上。 现在,谁都可以看出来,这位宋三公子是要想张横在人前出丑,是故意在为难他。 “要证明吗?” 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如果本少证明给你看了,那怎么说?” “哈哈,如果张先生能证明给大家看,那就说明本少刚才的判断是错误的,本少自然是甘拜下风。” 宋长风冷笑,神情中猛地现出了一抹怨毒:“如果你不能证明,那自然就只能说你是胡说八道,从今后,你就别说自己是什么风水师,我们风水界也容不下你这种招摇撞骗的骗子。” 宋长风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他这是想让张横面子扫地,从此后在风水界最也混不下去。 “好!那本少就证明给你看。” 然而,张横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冷声说道。 “哈哈,好,那就看张先生如何证明了。” 宋长风眼眸里露出了一抹阴厉之色:“诸位,下面就看这位张先生如何证明给大家看,哈哈哈!” 宋长风是根本不信,张横还能把虚无缥缈的气脉证明给大家看。 四周一片骚动,所有风水师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是异样。 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答应宋长风的要求。 那么,他到底能用什么方法,来证明给大家看呢? 冯之原与冯慧草互望一眼,脸上也满是狐疑之色。 两人也是想不出来,张横能有什么手段,可以证明那摸不着,看不见的气脉。 “张少,你……” 古巅却是有些为张横着急,不禁拉了拉张横,似是想让他改变主意。 不过,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却已被张横摆手阻止。 “汪少,不知你这里可有龙翔酒业的建筑模型?” 张横转向了汪经伦。 “哦,建筑模型吗?” 汪经伦一怔,不明白张横的意图。不过,微一沉吟,他还是回答道:“这个倒有,只是在顶楼的一个展览室里。” 以龙翔酒业如此的规模,要想统一做出规划,自然会有规划图,并先做出建筑模型,以看效果。 因此,集团中留有建筑模刑,这并不算是西奇的事。 “那好,我们就去看看那个建筑模型。” 张横也不迟疑,大手一挥,首先走出了出去。 “哦!” 汪经伦一怔,但见张横已走了出去,却也只好跟了出来。 屋里所有的风水师一阵骚动,却那里还会迟疑,连忙鱼贯着都跟了上去。 虽然在大家的心里,都不怎么相信,张横可以证明给他们看。 但张横既然有主意,他们却还是愿意当面见证一下。 不一会儿,包括宋长风和冯之源在内,数十人都来到了顶楼的一间展览室,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正有一个巨型的龙翔酒业园区的建筑模型。 模型的建筑按五百比一的尺寸,每一个细节都做的惟妙惟肖,把整个园区的所有房屋和设施浓缩在了这个沙盘里。 张横也不客气,走到了沙盘前,细细地观察起来。 见沙盘中的模型与自己刚才所探察到的整体布局完全类似,他也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微微沉吟,张横一探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钱包,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百元的大钞。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的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此刻,见他竟然拿出几张钞票,大家的脸上不禁都显出了狐疑之色,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张横也不解释,手一挥,把那几张钞票丢到了沙盘上。 “呃,这是要干什么?”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小声低咕道。 但是,没有人能回答他,谁也不清楚张横这样做的原因。 张横自然也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意思,手又是一挥。 顿时,一阵风刮起,丢在沙盘里的几张钞票在沙盘中飘动起来。 只是,张横用手搅动形成的风并不能持续,那几张飘舞的钞票,很快就又静止了下来。 “诸位,大家看到了吧?” 张横终于开了口:“这几张钞票,是只有在四周有风的情况下才能动起来。” “嗯,确实是这样!” 有人符合,却是立刻催促道:“张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证明给大家看吧。” “是啊,是啊!都快要吃晚饭了,我们弄了一下午,现在都饿着肚子呢!” 也有人不满地道。 那人的这话却是顿时引起了许多人的哄堂大笑。 不过,那人说的确实也是实话,经这一折腾,时间已快到六点多钟了,确实也是该到吃晚饭的时候,下面厅堂里也早已备下了酒宴。 现在,所有人却等在这里,看张横所谓的证明,这还真让许多人有些不耐烦。 “哈哈,诸位稍安勿燥。” 张横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大家马上就能看到。” 说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花盆,他信步走了过去,把那个花盆端了过来。 “呃!” 四周惊愕声响成一片,感觉张横的举动越来越怪异了,很是有种要被他耍的感觉。 但是,张横却仍是毫不在意别人的惊诧,端着那只花盆,再次回到了沙盘边,然后顺手把这个花盆放到了沙盘上。 “这是?” 人们更加的狐疑,也更看不透张横的举动,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张横把那只花盆放到沙盘上后,伸出手来,再次在沙盘的上方挥动起来。 嗡! 空间微漾,一阵风随着他的手势刹那形成,放在沙盘里的那几张钞票飘动了起来。 这个情形刚才大家都看到过,这并无西奇之处。 但是,让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是:随着张横手离开沙盘,照说那阵风应该马上会消失,飘动的钞票也会静止下来。 但是,情况偏偏不是如此,随着张横停止挥手的动作,沙盘里的钞票仍是不停地飘动,久久不息。 此时此刻的情形确实是有些诡异,仿佛空间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不断地挥动,以至于这沙盘里形成了一股持续的风,这才能让那几张钞票飘动不止。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不可思议情形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震惊莫名。 第252章 风水中的气场 “这是?” 冯之源和冯慧草两人互望一眼,脸上现出了沉思的神色,续尔,两人的眼眸陡地一亮,似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顿时,两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变得更加的莫名起来。 “呃,张少,这是?” 汪经伦傻眼了,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嘴都张成了蛤蟆,满脸惊奇地问道。 但是,还没等张横回答,一边的宋长风却是嘿嘿冷笑起来:“我说张先生,你搞什么鬼,难道你想表演魔术吗?” “哈哈,魔术?” 张横满脸的不屑:“我说宋三公子,难道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吗?我真怀疑你们宋家的长辈是怎么教你风水的,哈哈哈!” “你!” 被张横如此抢白,宋长风的脸都气得发紫,鼻子都几乎要歪了:“小子,你给我说清楚。” “诸位!” 张横却那里还会理他,目光望向了四周:“其实,这就是风水局的气场。” 说着,他顺手又把刚才放到沙盘上的那只花盆拿了下来。 顿时,原本正在飘飞的钞票,刹那静止,沙盘中的那阵风也消失了。 当张横再次把花盆放到原先的位置,又用手一挥。 刚才出现过的情形又重现,钞票如同跳舞一样,又继续飘舞起来。 “啊,是这只花盆,难道是这只花盆的原故?” 这下,就算是傻瓜,也看出其中的奥妙了。 只是,众人还是无法弄明白,怎么摆上一个花盆,就能让这沙盘里产生持续的风呢? “张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经伦实在是忍不住了,再次问道。 “汪少,这就是你们龙翔酒业风水阵出现的问题所在。” 张横微微沉吟:“这个沙盘浓缩了整个龙翔的建筑,虽然因为只是模型,并不具备实际的地脉地气,但是,它具有龙翔酒业风水阵的形和意,因此,它也具备了风水阵的气场。” “龙翔酒业的风水阵,之所以酒窖所在的地方,出现了气脉缺失,甚至是气脉断绝,就是因为整个风水阵在这处地方,出现了气脉泄漏。” 张横手指指向了刚才放花盆的地方,那里,正是一片空地。 如果按照实际的位置,应该是在西依山的山脚边,也正是老厂区那个酒窖附近。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应该原先有一个土堆。” 张横指着那片空地道:“你们是不是在最近扩建的时候,把这个土堆给铲平了。” “啊,难道就是因为铲平了那个土堆,这才使藏酒的地窖出了问题吗?” 汪经伦浑身剧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 不错,张横猜的确实就是事实。 沙盘上现在的那片空地,确实以前就是一个土堆。 而且,这个土堆,是以前龙翔酒业在进行对面前的小鉴湖进行清淤时,从湖中挖起来的泥土堆积而成。 只是,这次为了拓展空间,也是为了给以后的发展留下足够的场地,才会把这个土堆清理干净。 然而,汪经伦做梦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因为清除了那个土堆,却让龙翔酒业最重要的藏酒酒窖出了严重的问题。 “是的,汪少,龙翔酒业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这就是风水阵的奥妙所在。” 张横并没有解释原因,但是,事实上,他心中已是非常的清楚。 在刚才利用伏以神尺的探察中,他已了然了整个龙翔酒业风水阵的布置。 龙翔酒业暗藏一个炉灶局的风水阵。这片原先的土堆,正处于炉灶的灶堂部位。 烧过柴火炉灶的人都知道,要是灶堂里破了一个洞,那么,炉灶烧起来就非常的费时费力,用正常情况下的几倍柴火稻草,也会烧不熟一锅饭,甚至烧出来的饭会是半生不熟的阴阳饭。 炉灶局的风水阵也是如此,当这一处地方泄漏了地脉之气后,虽然不会破坏整个风水阵,但是,局部的地方却已是出现了问题。 这就是酒窖葫芦局失效的原因所在。 当然,张横之所以最初的时候,不是来看这模型,而是一定要实地进行探察,这是因为,模型虽然具有形和意,但并没有地脉地气。 所以,根本无法从模型中探察出究竟。 不过,模型毕竟是具有形和意,却能在它上面演绎出风水阵的气场。 这正是张横可以用它证明给大家看的原因。 那个土堆被铲平后,这个风水阵出现了泄漏,张横现在用一只花盆替代那个土堆,在模型上,补足了这处风水阵的缺点,让整个风水阵变得完美。 所以,风水阵的气场才能持续运转,在这沙盘里产生持续的风,从而让钞票飘舞起来。 一边向汪经伦解释着,张横的目光冷冷地望向了宋长风:“宋三公子,你现在看到了吧?” “是本少说的正确,还是你那个什么地脉之气消耗完了的说法正确?” 张横毫不客气地责问道。 “呃!” 宋长风身形一震,一张脸却已是涨得血红一片。 就算是他脸皮最厚,此刻面对如铁的事实,也是无法狡辩,一时间羞得无地自容。 四周发出了一片嘘嘘声,许多南方的风水师不由自主地满脸都是嘲笑的意味。 而那些北方的风水师们,却是一个个脸现羞愧之色。 宋长风做为宋家此次的代表,其实也是北方风水师们的领头羊。 此刻,他脸面扫地,所有北方的风水师也是感觉脸上无光。 “张少,真有你的,我老古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古巅现在已是对张横崇拜得不得了,神情更是兴奋之极。 堂堂的北方宋家三公子,宋家如今年青一辈中最杰出的天才人物,竟然就这么败在了张横手中,他感觉自己这回所认识的这位张少,那才是真正的高人。 而认识了张少,他今后也算是找到了一个靠山。 袁世泰,缪凌霄以及清风大师和觉明道长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一样了。 见识了张横的手段,他们如今是不佩服也不行。 一个敢与北方宋家叫板的年青人,已是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 冯之源和冯慧草的脸色也变得很是异样,张横巧妙地利用模型沙盘,演绎出风水阵的奥妙,这让他们也对张横刮目相看。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异样,所有人望着张横,或敬畏,或仇恨,或是难以莫名。 现在,谁也不敢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青人有丝毫的小觑。 “呃,张少,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刹那的愣怔,汪经伦总算回过了神来:“是不是我们要把那个土堆重新填回原来的地方,这样就可以恢复我们酒窖的功能了?” 汪经伦迫不急待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第253章 羊脂白玉盒 汪经伦问起了解决的方法,满脸的迫切。 “这倒不必。” 张横微笑摇头:“据我当时在实地的观察,那个土堆的方圆并不小,要想重新把它堆起来,没个一月两月的,根本不可能。” “因此,这样费时费力地重新堆这个土堆,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所以,我想,不如就在那片地方种上树木,这样就可以在一两天内把这片空地种满,也能让这风水阵的泄漏得到补充,从而也就可以让酒窖缺失的气脉重新充盈起来。” “张少,太感谢你了!” 汪经伦感激莫名。 张横的这个方法,不但可行性高,而且时间短,这完全解决了龙翔的燃眉之急。 可以说,这是真正的及时雨,是龙翔的救星啊! 旁边的一众龙翔的管理人员也是个个激动不以,众人纷纷上前,与张横握手,表示谢意。 “哼!” 宋长风的脸色此刻如丧考妣,眼神却是怨毒之极。 原本以为自己提出了一个绝不可能完成的要求,张横必然要吃憋。 这样,不但掩饰了他那个地脉之气断绝的论调,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狠狠地打了张横的脸,让他从此后再也无法在风水界混迹。 那知,事情到了最后,却是他自己大大地出了个丑,不仅脸面全失,而且成为了所有人的笑话。 貌似现在场中的人,都在暗中笑他才是胡说八道,才是真正的不要脸。 一念及此,他如何不把张横恨之入骨。 眼看汪经伦热情地与张横说着话,完全把他这位北方宋家的杰出天材给冷落在了一边,他只觉一股极度的愤恨和憋屈涌上心头,几乎胸闷的又要吐血了。 “小子,走着瞧,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宋长风的厉害。” 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横,宋长风那里还有这张脸再在这里呆下去,也不与汪经伦打招呼,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大楼。 许多北方来的风水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几人长叹一声,也跟着他走了。 另有一些人却厚着脸皮留了下来,他们还准备吃了龙翔的晚宴再走,甚至这次受龙翔邀请,至少也应该给点酬劳吧! 至于宋长风,他们确实与他没什么关系,貌似以他们的身份,还真攀不上宋家这棵高枝。 一众人来到晚宴的现场,人数却是少了近半,不仅宋长风走了,冯之源和冯慧草也没有留下。 这一次,冯家本来是抱着必胜的想法,要在一众风水界人士面前重振威信,这才会派出冯慧草这个冯家如今年青一辈中的天骄人物。 然而,事情最后却是因为张横的出现,让这次龙翔的风水问题,成了如今这副局面,冯之原自然也是感觉脸上无光。 所以,他也不愿留在这里,带着冯慧草离开了。一些与冯家关系密切的人,自然也不好意思逗留,于是随同离去。 没有了冯宋两家的人,宴会的气氛变得特别的轻松,留下的风水师们如同众星捧月一样拥着张横,最初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袁世泰,缪凌霄以及清风大师和觉明道长,也都殷情地上来向张横劝酒,态度谦卑之极,并一个个递上自己的名片,意欲与张横结交。 张横自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一一笑纳。 一场宴会,宾主尽欢,龙翔也准备了丰厚的礼金和礼品,赠送这些应邀而来的风水界人士。 当然,张横得到了特殊的酬劳。 当众人散去,汪经伦留下张横在他的办公室里喝茶,拿出了一个黄布包裹的东西:“张少,这次全靠了你,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说着,打开了那黄布包裹。里面竟然是一只尺许长的玉盒。晶莹透彻,温润如同羊脂,显然绝非凡品。 张横不禁眼眸微微一眯,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这只玉盒竟然散发出青绿的光芒。 这也就是说,这只玉盒也是件法器。比当日在珍藏居看到的那只獬豸品质更高。 张横猜的确实是不错,这只玉盒正是汪家的珍藏,是当年在港岛的一次拍卖会上拍得,名为羊脂白玉盒,当时化了一千万元。 据说这只羊脂白玉盒是古代某位风水大师所用之物,用以收藏各种灵药。 装在这玉盒内,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持灵药的药性不至散发。 为了解决这次龙翔酒窖的问题,汪家确实也是豁出去了,准备用这只玉盒做为酬劳。 现在,问题已被张横找到,并有了解决的方法,汪家自然不会吝啬。 “这个太贵重了吧?” 张横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张少,你能为我们解决酒窖的事,那就是我们的救星。别说是一只玉盒,就算是再珍贵十倍百倍,也是应该的。” 汪经伦满是感激地道。 “哈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张横也不佼情了,知道汪家是超级富翁,千儿百万的钱,确实对他们不算什么。 而这只玉盒,对于如今的张横却非常的重要。 要知道,他在酒窖中逮到的那只太岁,正愁没地方安置。 现在,有了这只玉盒,却完全不用担心如何处置它了。 “还有,张少,朝家那个家伙,你放心,这回他绝对出不来了。” 汪经伦眨眨眼睛,做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张横为他们汪家做了这么多事,不但解除了别墅中厌镇的危害,这次更是解了酒窖的难题,汪家自然要回报他。 而从他们所了解的情况,朝家与张横之间怨隙很深,张横正在通过金泰国际打压朝家。 所以,汪家自然站在了张横这边,准备加一把火,加快朝家的灭亡。 “那就多谢汪少了。” 张横点头,表示了感谢。 有金泰和龙翔这两大巨头联手,小小的朝家,这回是要粉身碎骨了,张横的心中还是非常畅快地。 当下,张横收下了那只玉盒,由汪经伦亲自送他回到了群居楼。 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张横却那里有丝毫的睡意,心情仍是十分的激荡。 今天参加的龙翔百年庆典,收获确实是不少。 不仅第一次探察到了别人设下的风水阵,而且还得到了一只传说中的灵药太岁。 有了这只太岁,父亲残腿的治愈,已是有了希望。 虽然之后的过程一波三折,尤其是最后探察风水阵的时候,如果不是自己的神魂经历过正气歌的粹炼,如果不是自己脑海中的天巫图腾兽突然苏醒,只怕今天的后果是不堪设想。 那么,天巫图腾兽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它凝注的一股力量,在溶入伏以神尺后,竟然可以抗衡宋家的那件强大的法器,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 一个模糊的概念浮上张横的心头,不禁让他心底陡地一震。 心中想着,张横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化为了尺状模样,握在了手中。 心念一动,一缕巫力探入其中,伏以神尺上顿时闪烁起了朦朦的星光,而一头朦胧的怪蛇虚影,也慢慢地浮突了出来。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脸上的神情也猛地变得无比的古怪,因为,他已感觉到了此刻的伏以神尺,似乎有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变化。 第254章 白蛇 伏以神尺最初遭宋长风的天元龟偷袭,本来也是受到了创伤。 但是,后来得到天巫图腾兽力量的加持,这才能一举反击,从而重创宋长风。 此刻,伏以神尺浮突而出的那条怪蟒,竟然仍保持着头长独角,腹生四爪的模样。 虽然现在的这条怪蟒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威压,但它却仿佛蕴含了一缕天巫图腾兽的气息,让张横感觉更加的亲切。 “难道伏以神尺还能进化?” 张横的心中又惊又喜。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现在的伏以神尺散发的灵光更加的强烈和精纯,这意味着,它比原先的力量似乎更强大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喜莫名? 要知道,按照净禅大师手抄的那本玄门秘闻中所说,能进化的法器,只有传说中一些上古遗留的存在,才有这样的可能。 可是,自己的这柄玄玉伏以尺,竟然也有这样的效果,这岂不是说,自己的伏以神尺,绝对也是件宝贝吗? 说实话,对于伏以神尺的来历,张横现在仍是有些西里糊涂。 虽然当日曾从这把伏以神尺中得到了伏以点星诀,又接受了原先主人的力量,但是,在这伏以尺的最深处,依然有着一团浑沌,直到现在张横都无法探入。 也许,伏以神尺的真正秘密,也隐藏在其中。 不过,张横也不纠结这个问题。 相信随着自己修为的增长,伏以神尺隐藏的秘密,必将被自己解开。 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绪,张横把伏以神尺重新叩到了手腕上,意识却是沉入了脑海。 天巫图腾兽依然沉寂,就象它从来没有苏醒过那样。 张横有些无奈,这只没入自己意识的天巫图腾兽,现在自己根本无法对它做出任何的沟通。 只有它愿意苏醒的时候,才会突然有所动作。 看来,它身上隐藏的秘密,才是最大的秘密。 微微摇头,张横从背包里拿出了羊脂白玉盒。 这东西从汪经伦手中拿过来后,张横还没有仔细看过,现在却是要好好研究研究。 羊脂白玉盒入手温润,如同凝脂。翻开盒盖,里面有八个小格,可以分别收藏各类物品。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眯,心中暗呼:“果然是好东西,里面竟然刻划了一个聚灵的风水阵,怪不得这东西可以储藏灵药。”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把背包里一些珍贵的药材都拿了出来,包括黄精珠以及碧眼蟾蜍和那两条铁鳞黄冠蛇身上取来的材料在内,全部放入了这羊脂白玉盒中。 有了这只玉盒,倒是不必担心这些珍贵的材料会有损失。 做完了这些,张横又把装那只太岁的木盒拿了出来。 太岁是自己为治疗父亲残腿的主药,当时收入木盒后,张横还没有细看过它。 要知道,太岁只是一个总称,其实品种仍是有很多。尤其这次的太岁,是从酒坛中取来,与本草纲目中记载的太岁都不同,张横必须好好研究一下它的药性。 翻开木盒,一股浓重的酒香顿时散逸出来,让人闻之欲醉。 这只太岁长年吸取酒窖中百年陈酒中的精华,本身已蕴含了一股酒的灵气,所以才会带着如此浓郁的酒香。 仔细看去,现在的太岁,已不象最初在酒坛中看到的那样是无色的一团,而是呈现一种紫金的颜色,散发出氲氲的金光。 透过它半透明的身体,可以看到它的体内,有无数点金星样的东西在浮沉,炫丽之极,璀灿之极。 “紫金肉芝,原来是太岁中最珍贵的紫金肉芝。” 张横的心头不由一阵惊喜:“这回父亲的残腿治愈的希望更大了几分。” 紫金肉芝是太岁中的极品,尤其是它能滋养经脉。 在净禅大师手抄的痃门秘闻中,百家中兵家的武者,常用紫金太岁炼制灵丹,用以打通任督二脉,是这天下武者梦寐以求的灵药。 父亲的残腿,就是因为经脉受损,甚至萎缩,这才导至双腿功能失去,从而无法站起来。 有了这紫金太岁,配合天巫传承中的秘法,张横有很大的把握让父亲重新站起来。 心中惊喜莫名,张横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入了羊脂白玉盒里。 做完了这一切,张横盘膝坐到了床上,把那张正气歌展了开来。 这次被宋长风突然偷袭,如果不是自己的神魂经过正气歌中所蕴含的那股浩然正气滋养,只怕早就神魂崩溃了。 所以,现在的张横,对这卷正气歌更加的珍惜,决心每晚睡觉之前,化一定的时间对它进行观摩,用它蕴含的浩然正气不断地锤炼自己的神魂。 不管怎么说,只有自己的力量不断地强大,才可以不惧任何人的威胁。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张横早早地起了床,向莫干山药材集散市场而去。 有了紫金太岁,张横还需要收集一些珍贵的药材,这样才可以为父亲治疗残腿。 对于张横来说,为父亲疗伤,这是他如今最迫切想做的事。 有的放矢,凭着天巫之眼的透视能力,张横很快就在市场里找到了自己所需的药物。 正准备随便逛逛市场,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合适的药材可以购买,这个时候,突然不远处的地摊上,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啊呀,真的是条白蛇,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白蛇啊!” 一大群人围在一个地摊前,许多人啧啧称奇,人人脸现惊奇之色。 “白蛇?” 张横一怔,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张横自然是听过白蛇传这个故事,貌似是中国人,还真没有不知道白蛇和许仙的传说。 只是,在现实中,确实是很少能看到白色的蛇,即使是有,也是人工培育的。 上回在电视里,张横就看到有人在宠物市场出售一条白蛇,引起了媒体的观注。 后来,媒体请专家鉴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条白蛇是人工培育的,是在特定条件下,让蛇退化,从而出现了白化的现象。 因此,那条白蛇,其实是一条普通的蛇。 专家们的鉴定是真是假不好说,但是,有了这一说法,人们对那条白蛇的观注也就失去了兴趣,此事也就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今天在这药材集散市场,竟然也有人出售白蛇。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好奇?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连忙向那地瘫围着的人群走去。 然而,一挤入人群,看到那条白蛇,张横的眼眸陡地一眯,神情也刹那变得怪异之极。 第255章 渡仙灵物 “这是?” 望着地摊上的那条白蛇,张横的眼眸陡地暴缩,心中猛然一震。 那条白蛇被摊主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中,仔细看去,只有手指粗细,通体晶莹如雪,身上的鳞片如同是冰雪般玲珑透彻,似乎可以看到它身体的内脏,形象确实是怪异之极。 但是,在张横的天巫之眼的视野里,这条小白蛇整体却散发着氲氲的金光,一股奇异的气息,透体而出,让张横心头猛地一震。 不仅如此,就在张横靠近的时候,原本那条萎糜着盘成一团的小白蛇,也突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来,望向了张横。 嗡! 脑海中微微一震,小白蛇的眼眸里闪烁起了奇异的光芒。 张横的脸色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因为,他竟然在这条小白蛇的眼眸里,读懂了它的意思,它竟然在向自己发出求救的恳求!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渡仙灵物?” 张横的心确实是被震动了。 在天巫传承中,对灵物有着特别的记载。除百品灵媒之外,还有就是渡仙灵物。 民间一直流传着渡仙的说法。渡仙从字意上来解释,就是可以成仙的意思。 渡就是有达到和成为的含意在。 其实渡仙灵物就是精怪。 江南省下面的一些县镇,象嵊县,平水以及诸几等地,那里的村民,对村里巫婆神棍的称呼就是渡仙。 意思是,这些神棍巫婆,是某些渡仙精怪的代言人,他们所供奉的神灵,也正是某种渡仙。 而在天巫传承中,对精怪更是有详尽的描述。 渡仙里一般有五家仙最为多见,神通也最广,它们分别是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常仙(蛇)、灰仙(老鼠)。 民间俗称“狐黄白柳灰”,或称“灰黄狐白柳”。 这就是渡仙灵物,意思是说,这五种动物,其中通灵者,是可以修练成精,成为渡仙,也就是人们常说中的精怪。 当然,能成为渡仙灵物的动物,与普通的老鼠蛇以及狐狸黄鼠狼刺猬等有着本质的差别,它们本身就蕴含着可以修练的灵根。 此时此刻,在天巫之眼的视野中,张横所洞察到的那条小白蛇,它身上散发的那氲氲金光,就是它体内灵根所蕴含的灵光。 这也就是说,这条小白蛇,不是普通的蛇,是一条具有灵根,是属于渡仙灵物。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动? “老板,这条小白蛇你是怎么弄来的?” 微微沉吟,张横挤入了人群,向地摊老板问道。 “小伙子,这条蛇我是在山上采药的时候捡来的。” 地摊老板是个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脸的苍桑,看样子象是个彩药人:“当时我爬上了一座山崖,正想采一株莲心草,那知,突然从天空中掉下了这条小白蛇,就掉在了我的药篓里。我当时还被吓了一跳。” “后来,才发现是条小白蛇。” 地摊老板继续道:“而且,看样子象是受了伤,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说到这里,地摊老板目光望向了张横:“小伙子,如果你要这小白蛇,给一千块,我就卖给你。” “哇,原来这条小蛇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四周发出了一片惊异声:“会不会真是什么精怪呀?” 对于小白蛇,因为平时很少能见到,人们本来就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受白蛇传那个故事的影响,许多人更是把白蛇当成是可以修练的精怪。 此刻,听这地摊主说,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更让人们惊讶不以,感觉这条小白蛇更加的神秘了。 不过,神秘的东西人们总是抱着一种畏惧的心理,所以,看这条小白蛇的人很多,但还真没什么人愿意买它。 “从天上掉下来的?” 张横也不禁微微沉吟起来,再次细细地打量这条小白蛇。 果然,张横在它的身上,发现了几道爪痕,甚至连那冰雪般晶莹的鳞片,也缺失了好几处。 “嗯,看来它应该是被某种凶猛的飞禽给抓住了,这才会被抓到天空中。” 张横看出了点端倪:“然后不知怎么的,又被它逃脱,所以才会从天空中掉下来。” 虽然这只是猜测,但也应该离事实不远。 否则,以它一条具有灵根的渡仙灵物,怎么会被一个采药人捡到? 要知道,渡仙灵物,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力量,别看这条小白蛇体型只有手指粗,但以它蕴含的灵光,只怕是百品灵媒中的那些厉害毒物,也不是它的对手。 “嗯,一千块不算贵。” 张横想了想:“我看这东西非常的可爱,正好当宠物养。” “好,小伙子,那就卖给你。” 地摊老板很开心。 天上掉下来的一条蛇,卖出一千块,这相当于是白捡了一笔钱。 而且,他在这里摆了大半天,看热闹的人多,但问价的人根本没有。 所以,现在有人想要买,他是巴不得以。 “小伙子,这东西当宠物你可得想好了,白蛇可是很邪性的。” 旁边有个老头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嗯,没事,就这么条小蛇,还能邪到那儿去。” 张横心中自有打算,根本不会听别人的意见。 说着,便拿出了一千块钱,交给了地摊老板。 “嗯,这玻璃瓶也给你了。” 地摊老板很是开心,想了想又道:“不过,小伙子,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千万不要盯着它的眼睛看,这东西的眼睛有古怪。” 收了钱,采药老头终于说了一句实话。 他自从把这条小白蛇捉回来后,也对它进行了仔细的观察。 但是,让他无比惊讶的是:当盯着它眼睛看的时候,头会发晕,甚至会出现幻觉。 他立刻意识到这东西确实是有些邪性,所以才会迫不急待地要把它卖掉,甚至只出了一千块钱。 “哦!” 张横轻哦了一声,眉毛微微一挑,心中却是暗笑。 他刚才就已知道了这条小白蛇的眼睛有古怪。 这条小白蛇的眼睛确实是有些异样。 一般的蛇眼睛都是黑色的,但是,这条小白蛇的眼睛却是血红色,如同是两粒血色的宝石,闪闪发光。 如果不是它现在很是萎糜地盘在玻璃瓶里,只怕这对眼睛应该更能让人感觉妖异。 不过,张横心中早就有底,知道这条小白蛇并不是普通的蛇类,乃是一条渡仙灵物。 所以,这小白蛇有些异相,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当下,张横也不废话,把玻璃瓶装入了自己的背包中,转身闪人。 背后传来了一阵议论声,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着,似乎意犹未尽。 只是,张横却那里会在意这些路人,顾自向停车场走去。 “是这小子,竟然是这小子!” 这个时候,人群中一个年青人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眼眸里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神色:“嘿嘿,元老板正在找他,想不到今天这家伙竟然还敢来药材市场,这回看你还走不走得了?” 这年青人,正是当日张横购得黄精珠那家元富康药材店的伙计强仔。 第256章 武名 当日张横得到黄精珠,元富康自然是不甘心,当晚就派出了人手,想从张横那里夺取这珍贵的灵药。 只可惜,派去的彪哥等人被张横痛奏了一顿,夺药之事自然也就泡了汤。 但是,元富康那肯就这么善罢甘休,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曾派出了不少人去张横的那处群居楼,想找张横算帐。 只不过,张横当天晚上就回乡下去了,元富康的人扑了几次空,还以为他搬了家。 人海茫茫,他们也一时找不到张横,所以,这事也就只能作罢。 然而,今天强仔竟然在药材市场,再次看到了张横,他顿时惊喜不以。 不是吗?若是把这消息告诉给老板元富康,他强仔岂不是大功一件。 更何况,当日强仔也参与了对付张横,却被他一掌拍的吐血,强仔也是记恨在心里。 此刻,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一个电话打给了元富康,把这消息告诉了他。 “什么,那小子竟然还敢来市场。” 元富康一张肥脸上顿时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好哇,今天一定要让那家伙把东西给我吐出来。” 说着,他立刻拿起了电话,准备招集人手,对付张横。 此刻,张横正优哉游哉地走到停车场,刚想去开自己的那辆陆虎。 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壮汉从后面围了上来。 “小子,今天总算找到你了。” 一声厉喝响起,十几人已把张横围在了中间。 “是你们!” 张横回过头来,不由眉毛陡地一挑。 他也立刻认出了围住自己的人是谁,领头的正是那天晚上的彪哥,这家伙那个大光头实在是太显眼了。 “嘿嘿,小子,上次让你逃过一劫,今天如果不乖乖地把东西给我吐出来,那就别怪我彪哥不留情。” 彪哥冷笑,神情中满是凶狠。 上次小看了张横,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只带了两名手下和强仔,却是吃了个亏。 这回,彪哥可是有备而来,不仅带来了十几名手下,而且还请来了一位高手。 彪哥曾拜过一家武馆的教练做师父,在这一带非常有名,人称鬼影腿魁叔,练的是北派少林武功,腿上功夫十分了得,据说一脚可以踹断一根木桩。 不过,魁叔有一个儿子,名叫武名,更是练武的天材,从小被魁叔精心培养,现在年纪不过二十多岁,武功却已比魁叔都不差多少,尤其是魁叔的腿上功夫,他已得到了真传。 去年的全国武术锦标赛上,魁叔的这位少爷,就夺得了金牌,年纪轻轻,在武术界已是颇有名气。 因此,上回吃了亏,这次却是把这位金牌师弟给搬来了。 “就是这小子?” 武名是个看起来很潇洒的年青人,一脸的倨傲,穿着一身的名牌,样子确实是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模样。 他斜眼瞄了一下张横,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你是那个门派的?” 武名的脸色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他从张横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凛然的气息。 这种气息,是他从所未曾感受过的,这让他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他自然不知道,张横身上散发的这股气息,正是来自正气歌中的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浩然澎湃,确实是对人会造成一种无形的压迫。 “本少无门无派,有什么道,你尽管使来。” 张横冷笑,却那里会跟他们多废话。 “好,小子,你够嚣张。” 听对方说无门无派,武名心中一松,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猛地一挥手。 “上!” 那十几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们手中每人都拿着根棒球棍,顿时一拥而上,向着张横冲了过来。 “来得好!” 张横冷笑,体内巫力真元运转,不退反进,迎着这十几人奔了过去。 下一刻,惨号迭起,悲呼连天。 “你!” 武名的眼眸陡然暴缩,身形都不由微微一震。 张横表现出来的武力值,确实是把他吓了一跳。 冲向张横的那十几个人,每个人几乎都是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击倒。 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十几人惨号着就成了滚地葫芦。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暗惊? 不过,现在已到了骑虎难下的时候,他被彪哥请来,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小子,找死!” 武名怒吼一声,身形轰然跃起,双腿飞弹,人如陀螺,狂旋怒转,朝着张横怒踹了过去。 这正是他的绝技鬼影七绝,可以在刹那间踢出七腿,在以往的经历中,可以说是无往不利,败在这一招之下的人,不知凡几。 今天,他感觉到了眼前年青人确实是有些不凡,所以,一上来就施展了这一绝招。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 轰轰轰! 张横不避不让,迎着飞踹而来的武名,右手猛然一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脱臼声响起,紧接着是一声闷哼,武名整个人象是一段烂木桩一样,轰地被抛了起来,直撞了出去。 “啊!” 彪哥一直没有动手,此刻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脸色煞白。 不错,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无比惊骇的情形。 只见,武名此刻已摔倒在了十几米外,双手抱着右腿,闷哼不以。 再看他的那条腿,已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完全脱了臼,而且,脱臼的位置怪异无比。 可以一脚踹断一根木桩的腿,竟然在一个照面间,被对方给打得脱臼,甚至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这如何不让彪哥骇然。 仅仅一段时间不见,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已比当日他对付时,不知厉害了多少倍。 彪哥的心中一阵发寒,脸色已变得难看无比。 “就这点本领,也来找本少的麻烦?” 张横目光扫过躺满一地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最后凝注到了彪哥身上:“回去告诉你家元富康元老板,如果不服,想找麻烦,本少随时奉陪。” “呃!” 彪哥浑身一颤,竟然不敢与张横那凛然的目光对视,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说完这话,张横也不停留,打开了旁边陆虎的车门,车屁股里喷出一团尾气,刹那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小子!” 武名痛得满头大汗,但是,望着飞驰而去的陆虎,他的眼眸里露出了怨毒的神色。 被人一击就让腿脱了臼,这是他平生所受到的最大重创,却也已把张横给恨上了。 “小子,想不到你竟然这么难对付!” 在停车场外的一个阴影里,元富康一张肥脸都在抽搐,旁边的强仔更是身形发颤。 两人站在这里,本想看一场好戏,只待武名他们收拾了张横,好出去向张横讨要那几粒黄精珠。 那知,好戏是看到了,但却是如今这副情形,这如何不让元富康心中暗骇? “不过,小子,我绝不会放过你,不吐出黄精珠,老子跟你没完。” 元富康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咬牙切齿。 第257章 邪灵 轻松地收拾武名等人,张横开车离去。 以如今张横达到真巫二品初阶的力量,根本没把那些人看在眼里,所以也没把元富康所谓的仇恨放在心上。 回到群居楼,已是下午时分,张横也不再出门,他还有一件事需要马上去做,那就是那条小白蛇。 把那个玻璃瓶从背包里拿出来,张横目光凝注到了小白蛇身上。 嘶嘶嘶! 小白蛇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陡地盘踞起来,一对如同血宝石一样的眼眸,猛然闪烁起了奇异的光芒。 “小家伙,你想我救你?” 张横的眉毛却是微微一凝。 小白蛇那眼眸里闪烁的光芒,似乎能传递出某种信息,让张横清晰地感应到,它在求恳自己。 事实上,在刚才地摊上的时候,张横之所以会买下它,就是因为感应到了这条小白蛇对自己发出的这种求救的信息。 显然,这条小白蛇,也可以感受到张横是位玄门之士,与普通人不同。 果然,小白蛇点了点头,那对血色的眸子里光芒更炽烈。 它似乎是听懂了张横的话,那种求救的信息更强烈了。 “小家伙!” 张横微微沉吟:“我知道你受了伤,而且,还被邪灵侵蚀,要想救治你,却是有些麻烦。” 刚才在市场的时候,张横在发现这条小白蛇是渡仙灵物之后,就对它进行了仔细的探察。 小白蛇的身上,不仅有外伤,而且在它的体内,竟然盘踞着一股阴邪的力量。这让张横很是诧异。 不过,天巫之眼洞察之下,却立刻明白了盘踞在它体内的阴邪力量是什么,正是邪灵。 邪灵是一种奇异的存在,按照天巫传承中的描述,这是只有那些体内蕴育了灵根的渡仙灵物才会被邪灵侵蚀。 事实上,邪灵就是渡仙灵物本身体内灵根伴生的一种奇异东西。 灵根让渡仙灵物具有了吞吐天地灵气的本能。但是,渡仙灵物在吞吐天地灵气的同时,因为无法完全吸收这些吸入的灵气,却让这些灵气在体内变异,从而产生邪灵。 因此,邪灵是渡仙灵物本身的产物,但它的壮大会对渡仙灵物本身有害,甚至邪灵的力量一旦超过渡仙灵物本身,就会被邪灵侵蚀,最终被邪灵吞噬。 所以,渡仙灵物面临最大的危险,并不是四周环境中的天敌,而是它们体内的邪灵。 尤其是渡仙灵物在进阶的时候,因为需要吸取大量的天地灵气,以求突破。但是,在这一过程中,邪灵也会迅速壮大,却会对它造成至命的伤害。 如果渡仙灵物无法克制体内的邪灵,极有可能就会在进阶时被邪灵侵蚀。 因此,天巫传承中记载,渡仙灵物的每一次进阶,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 这条小白蛇的情况就是这样,它可能是在进阶的时候,遭到了邪灵的侵蚀,虽然勉强克制住了邪灵,但也是耗尽了力量。 就在它最虚弱的时候,估计是被某种凶禽发现了它的存在,并把它捉到了天空中。 最后,它虽然逃脱了凶禽的捕杀,但从天空中掉了下来,正好掉在那采药老头的药篓里,成了人家的猎物。 受到凶禽的创伤,小白蛇受了很重的伤,体内原本被压制的邪灵现在又蠢蠢欲动了。 所以,张横才会说它被邪灵侵蚀。 “嗤嗤嗤!” 小白蛇吐了吐蛇信,又朝张横点头,样子似是在膜拜哀求。 “好吧!你我能相遇,也算是有缘,那就结个善缘吧!” 张横沉吟起来,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说实话,在买下这条小白蛇的时候,张横就有了要救它之心。 当日在浣溪渡假村经历了泥石流的灾难,却让他获得了因果之力。因此,对于因果,张横已是有所感悟,明白这是修练的一条途径。 如今,遇到一条渡仙灵物中的小白蛇,张横自然不会随便伤它性命,而且还准备与它结段善缘。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再迟疑,从背后包里拿出了那个羊脂白玉盒,取出了一粒黄精珠。 这是其中最小的一粒,只有蚕豆大小。张横把它丢到了玻璃瓶里。 嗤! 小白蛇陡然血眸暴亮,猛然昂首,一下子把那粒黄精珠吞入了口中。 顿时,金光暴盛,小白蛇全身刹那蒸腾起了耀眼的金光。 那粒黄精珠的力量,在眨眼间便被它吸收。它身体上那些爪痕,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在愈合。 但是,随着黄精珠的吸收,小白蛇体内也突然荡起了一圈圈诡异的波纹,仿佛是它的身体中,有一条小虫子正在急剧地蠕动,几欲破体而出。 “邪灵也在壮大!” 张横的眼眸一凝,却那里还会犹豫,迅速拿出朱砂溶和麝香,用一根柳枝在玻璃瓶外刻划起了一道禁煞符。 禁煞符具有禁固邪气的作用。 蛇类本是冷血动物,本性纯阴,因此,用柳木刻划的符,加上朱砂和麝香,对它有很大的克制力量。 刻划这道禁煞符,就是为了暂时禁固这条小白蛇,让它在玻璃瓶里无法动弹。 果然,禁煞符刻划成功,原本正曲扭摆舞着的小白蛇,静止了下来,整个身形似是僵化了一样,盘踞在了玻璃瓶中。 “正气歌!” 张横再次拿出了木盒,把那幅正气歌挂到了面前,口中喃喃地念道了起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他所念的正是正气歌中的五言诗句。 随着他的咏诵,正气歌上的那些字体,似是猛然活了过来,一个个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嗤嗤嗤! 无数的字体如同是跳跃的琴健,飞舞闪烁,缕缕炽烈的光芒,直射而出,照向了玻璃瓶里的小白蛇。 顿时,小白蛇的全身如遭电击,那如冰雪般晶莹的鳞片上,现出了一缕缕黑烟,仿佛是被灼烧了一样。 它的血眸中也现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但是,眼底里却有一种难以喻意的惊喜和感激。 张横之所以要用正气歌的浩然正气来粹炼小白蛇,自然不是为了伤害它,而是为了帮它克制体内的邪灵。 要知道,渡仙灵物的邪灵,只有等它们达到某一境界,遭受天劫的时候,才会被完全消除。 当然,天劫对于渡仙灵物也是一次生死难关,渡过了,就能发生质的变化,体内的邪灵也能在天劫中被完全消灭。 渡不过,自然就是魂消魄散的结局。 张横的力量是不能产生天劫的雷火之力。但是,他得到的这卷正气歌,其中所蕴含的浩然正气,却同样具有镇压邪气的作用。 此刻,他就是要用正气歌中蕴含的浩然正气,帮小白蛇压制它体内的邪灵。 第258章 灵犀 嗤嗤嗤! 空间微漾,极光暴耀,正气歌散发的浩然正气,如同是熊熊的烈焰,炼焚着小白蛇,它身体表面的鳞片,都被灼烧得焦黑一片。 小白蛇的体内,那团蠕动的东西也更加的剧烈,几欲破体而出。 张横的神情也越见凝重,眼见这样下去,小白蛇似乎有无法承受的趋势,张横不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看来,还得帮它一把。” 心中想着,张横手又是陡地一挥,左手手腕上缠着的那串佛珠,猛然爆射出了一圈金光。 嗡! 喑吗呢哞轰! 空中仿佛是响起了一声佛家真言,佛珠金光大作,如同是一轮太阳一样,照射到了白蛇身上。 这串净禅大师当日所送的佛珠,那天在铜鼓山杨家祖坟上,因为抵挡那个七情六欲七煞阵,本已是消耗了所有的念力。 不过,做为一件法器,它具有自行恢复的能力。经过这些天吸取天地间的灵气,它已基本回复到了原先的力量。 此刻,张横为了帮助小白蛇,不惜再次动用它。 佛珠中蕴含了净禅大师的佛家念力,这对于一切邪祟都具有克制作用。联同正气歌中的浩然正气,这无疑就是火上加油,把这股焚炼的力量,达到了一个极至。 嘶嘶嘶! 果然,小白蛇受佛珠散发的金光照耀,全身的鳞片出现了焦焚的现象,那对血色的眼眸里,也现出了极度的痛苦。 “坚持一下,小家伙!” 张横厉喝,手指轰然一点,指向了小白蛇的额头。 怦! 一缕巫力真元直接灌入小白蛇体内,它身体不由轰然剧震。 下一刻,小白蛇陡地张开了嘴来,一缕黑线,骤然暴射而出。 嗤嗤嗤! 异响大作,极焰狂舞,那道从小白蛇嘴里吐出的黑线,一被浩然正气和佛光照耀,顿时全身发出了如同是沸汤泼雪般的异响。 “邪灵,总算把这东西从小白蛇体内逼出来了!” 张横眼眸骤然暴缩,心中也总算松了口气。 不错,从小白蛇嘴中喷出的那条黑线,正是侵蚀它身体的邪灵。 别看它细如发丝,肉眼几乎不可觉察。但是,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这玩意却完全不是这个模样。 那是一条看起来象蛇一样的东西,只是浑身覆盖着黑漆漆的鳞片,头上似乎还长着一个尖角。 最恐怖的是:这东西的嘴里,不是蛇信,而是一嘴狰狞的獠牙,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恐怖。 这就是邪灵,伴生着小白蛇的灵根而生的奇异存在。 只是,现在这只邪灵,在浩然正气和佛光的炼焚之下,正曲扭摆舞,做着最后的挣扎。 “起!” 张横手腕又是一抖,右手手腕上的伏以神尺怦地化为了尺状,尖端处更是探出了一根尖刺。 他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尖刺一挑,已是把小白蛇从玻璃瓶里挑了出来。 噼叭! 小白蛇摔到了张横所睡的那张床上,挣扎着盘成了一团,嘶嘶嘶地怪叫起来。 被浩然正气和佛光炼焚,虽然对付的是它体内的邪灵,但也让它元气大伤。 此刻,它以一种特殊的姿式,开始吞吐起来,炼化体内那枚刚才被吞入的黄精珠残余的力量。 张横也不去管它,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玻璃瓶里的邪灵身上。 这条邪灵,对于小白蛇来说是至命的隐患。但是,对于其他玄门之士来说,这绝对是大补之物。 要知道,邪灵是完全的灵气凝结而成,只是因为它的意念中充满了邪祟,这才会成为邪灵。 所以,一旦有玄门之士得到邪灵,只要炼化它的意念,它就是这天地间最纯粹的灵力,能对玄门之士有极大的益补。 不仅如此,被抹去意念的邪灵,更是一件天材地宝级的东西,在天巫传承中,被称为灵犀。 灵犀是一种纯能量的存在,有着无数奇妙的作用,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真正宝物。 所以,一般来说,渡仙灵物中,最宝贵的并不是它本身,而是它体内的邪灵。 只不过,玄门之士要取到渡仙灵物体内的邪灵,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一方面,渡仙灵物具有极高的智慧,又具有强大的力量,绝不可能会让玄门之士轻易捕获。 即使是被抓住,如果硬是要想从它体内抽取邪灵,这也是很难办到的事。 如果张横没有这卷正气哥,又有净禅大师的佛珠,只怕邪灵还没从小白蛇体内被抽离,它本身就受不了这种煎熬已一命呜乎。 渡仙灵物一死,它体内的邪灵也会刹那化为乌有。 因此,这次张横能得到一只邪灵,还真可以说是机缘巧合。 事实上,这也是张横要救小白蛇,并不惜喂它一粒黄精珠的原因所在。 能得到一只邪灵,就算是把所有的黄精珠消耗掉,也是值得的。 心中想着,张横手中印诀急舞,口中的吟唱也更加的高昂。 刹那,正气歌中那些字体,猛地象是被焚燃了一样,发射的光芒更加的炽烈。 手腕上的那串佛珠,金光暴耀,一个个佛家符号,从金光中浮突了出来,汹汹地涌向了邪灵。 嗤嗤嗤! 整个玻璃瓶如同是一只炼炉,嗤嗤地炙烤着邪灵。 渐渐的,邪灵身上那漆黑的鳞片,被丝丝的炼化,一缕缕黑气,蒸腾而起。 “果然是宝物,果然是这天地间最纯粹的灵力。” 丝丝的黑气被炼化,却源源地涌向了张横的体内。 张横只觉,每一缕黑气入体,自己的身体就如同是得到了温泉的洗涤,让浑身的经脉都充满了一种勃勃的生机。 在张横内视的视野里,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经脉骨骼皮膜血肉,在这纯粹的灵力滋养下,正在不断地凝实蜕变。 轰!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体内如同是炸开了一枚炸弹,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却是刹那变得惊喜若狂:“进阶了,竟然突破到真巫二品境界的中期,哈哈哈,哥们这回真是人品爆发,因为救这条小白蛇,不仅结下一段善缘,而且还让自己的修为有了一次突破。” 张横惊喜莫名。 吸取了炼化邪灵的力量,张横的修为已从真巫二品初阶,进级到了中阶。 要知道,修为的提高越到后期越是困难。真巫境界的每一阶提升,要比凡巫阶段困难十倍。 一般的玄门之士,达到二品后,每提升一阶,那是需要几年十几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 可是,张横却因为吸取了邪灵所蕴含的天地最纯粹的灵力,却就这么进阶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喜难自胜。 不过,此刻张横却也无遐顾及自己身体的变化,他陡地目光凝注到了玻璃瓶上,想看看此时的邪灵到底如何了。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脸色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神情中也现出了无可抑制的异样:“这,这……” 第259章 蜕变 “这就是灵犀吗?” 望着玻璃瓶里的东西,张横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古怪。 此时此刻,玻璃瓶里悬浮着一样东西,细如发丝,整体透明晶莹,几乎肉眼不可见。 但是,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这根如同发丝样的东西,却是闪烁着奕奕的彩光,仔细看去,更是可以看到,它其实仍是那如同蛇一样的身体,也仍然满嘴的獠牙。 但是,现在的这只邪灵,已被炼化了意识,完全只是一个能量体的存在,已成为了灵犀。 张横那会迟疑,手中印诀一指,一缕意念已陡地注入了那只灵犀中。 嗡! 空间微漾,彩光暴逸,原本静静地悬浮在玻璃瓶里的灵犀,陡地曲扭摆舞起来,在空中飞旋怒转。 “哈哈,果然可以,果然是宝贝!” 张横大喜。 他的一缕意念注入灵犀,完全操纵了这只灵犀的一切。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这只灵犀,已是成为了张横意念的一个分体,张横想让它做什么,完全如臂指使。 “哥们这回是真的捡到宝了。” 细细地感应着灵犀的动作,张横喜难自胜:“父亲的残腿的治疗,现在可以说已是有了八成的把握。” 不错,张横之所以如此迫切地要炼化邪灵,把它变成灵犀,就是因为灵犀在父亲的治疗中,将能起到无比重要的作用。 有了这只灵犀,许多原本不可能做到的事,现在都变得无比的轻松了。 心念一动,灵犀从玻璃瓶里飞了出来,飞到了张横的掌心。 张横再次细细地感应了半晌,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入了羊指白玉盒里。 “小家伙,你怎么样了?” 张横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了盘踞在自己床上的那条小白蛇。 此时此刻,小白蛇又与先前完全不同了。 它的身体,再次恢复到了晶莹透彻的美丽,而且,它的那对如同血宝石般的眼睛,也神采奕奕,显得特别的漂亮。 再看它的身边,竟然脱下了一层蛇兑。 显然,在刚才的这会功夫里,这条小白蛇因为抽离了体内的邪灵,竟然有了一次蜕变。 果然,细细感应,它现在的气息也似乎不同了,变得更加的精粹纯净,仿佛是一尘不染的一块美玉。 嗤嗤嗤! 小白蛇朝着张横不断地点头,甚至还把脑袋叩到了床板上。 张横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这是它在向自己膜拜,也是在向自己表示救命之恩。 “哈哈,小家伙,不用客气,我其实也得到了好处。” 张横微笑,心情确实也是无比的畅快:“得到你体内的邪灵,我不但修为进了一阶,而且还获得了一只灵犀。所以,我们这也算是各取所需。” 微微沉吟,张横向小白蛇挥了挥手:“现在你也已完全恢复,那么,你想去那儿,就可以去那儿了。” 渡仙灵物并不是宠物,可以把它关起来收养。 所以,为小白蛇治疗了伤势,张横准备放它离开。 嗤嗤嗤! 小白蛇又是蛇信一阵吞吐,血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舍和感激之意。 不过,它毕竟也不愿留在这里,所以,在屋里游了一圈,再次向张横叩头膜拜,然后钻入了角落的阴影,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望着小白蛇离开的身影,张横突然心中有种莫名的怅然。 与这小白蛇虽然只相处了不长的时间,但是与它之间,似乎有了一种特别的感情。 甩了甩脑袋,把那种怅然甩出心底,张横目光落在了床上那张蛇蜕上。 渡仙灵物脱下来的蛇皮,自然也是宝贝,是一种极其难得的灵药。 张横走上前去,把它捧到了掌心。 蛇蜕触手冰凉,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柔滑,它身上还残留着小白蛇的气息。 这让张横心中又是一阵莫名,他细细地摩挲了一会,这才把它收入了羊指白玉盒中。 时间已是晚上,给小白蛇抽取邪灵,竟然用了七八个小时。 张横直到此刻,才有心情静下来,细细地观察此刻自己身体的变化。 经历了刚才的进阶,身体的皮膜血肉和骨骼,似乎又经历了一次粹炼,变得更加的凝实。 经脉间流转的巫力真元,也比先前更壮大了许多,一股力可拔山,气壮山河的澎湃感,在胸间涌动,让张横感觉自己似是充满了无可匹敌的力量。 不仅如此,心念一动,巫力真元的运转更是如煮如沸,这比以前的速度,快了好几倍。 这都是进阶后带给自己的变化,张横的心情欣喜之极。 “是该回去看看父母和妹子他们了。” 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了太岁,又得到一只灵犀,自己的力量更是进阶,为父亲治疗残腿的时机已完全成熟,张横已是有些迫不急待想回家。 当下,张横拿起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陆晓萱。 他自然没忘了,陆晓萱家里有风水破败,这次回去,正好替她家里解决了此事。 所以,他要约陆晓萱一起回家。 听到明天就可以回家,陆晓萱显得特别的开心,她这段时间来,也一直在记挂着家里风水冲煞的事,实在是希望张横能早点回去。 只是,张横这几天仍在为韩厅长治疗,还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现在,听到张横明天终于要走了,这自然是让陆晓萱很是兴奋。 所以,陆晓萱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两人约定了时间,张横挂了电话,又拨了个号码。 这次他却是打给了高建华。 这段时间天天给韩秦阳施针,明天自己要回家,自然得跟高建华这位大秘沟通好。 “高大哥,韩伯伯的情况现在已完全稳定下来,基本不用再施针,只要配制几服药汤服用就行。” 电话接通,张横也不废话,把情况做了说明:“只是,韩伯伯的药汤,需要一剂药引,这药引药店中没有,却要回我老家才可以取到。我上次在老家的时候,发现有那东西。而我明天也正好想回老家,等下次回来,我把那药引带过来。” “哦,好的,这事我会向首长汇报。” 高建华在电话中回道:“张兄弟,那你这次回去,老哥在这里先祝你一路顺风。” 两人闲扯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正想睡觉,这个时候,电话再次想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张横的神情不禁一滞。 电话仍是高建华打来的,只是,他刚挂了电话,还没几分钟就打回来,这事确实是有些奇怪,不知他还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微一沉吟,张横接了起来。然而,听到高建华所说的话,张横却是不由神情一呆,整个人都变得难以喻意的惊讶。 第260章 紫气贯灵顶 “张兄弟,我刚才向首长做了汇报。” 电话筒里传来了高建华略带深沉的声音:“他让我明天跟着你一起去,到时,我也好亲自把你说的药引带回来。” “哦,你要跟我一起去?” 张横这回是真的诧异了。 开玩笑,堂堂省厅厅长的大秘,竟然跟着自己回乡下,这是什么意思? 张横的心里咕噜了一下。 虽然,高建华好象说的很有理,他要亲自把药引带回来。 但是,张横总感觉这事不那么简单。 区区一个药引,那里需要堂堂省厅大秘亲自跑一趟。 那么,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蹊跷? 心中又惊又疑,但张横自然也不能拒绝人家。当下,两人约定了明天起程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张横吃过早饭,便先去接陆晓萱。 现在的陆晓萱,是龙翔酒业的一名副经理,就住在国际贸易中心龙翔为员工安排的住宿里。 当张横来到国际贸易中心,陆晓萱早就等在了那里。 不过,一看到陆晓萱,张横的神情却是猛然变得异样起来。 今天的陆晓萱,原本那头爆炸式的烫发已经拉直,一头长发盘成了盘发,显得特别的精神。 她也没有再穿那天的吊带衫,一身淡蓝色的职业套装,配上一条同色系的一步裙,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精干的样子。 “以前的晓晓回来了。” 张横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句。 陆晓萱现在虽然不是读高中时的长辫子,但是,她那清纯的气质,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没有了那天晚上相见时的妩媚妖娆。 这让张横心中很是欣慰。 说实话,那天的陆晓萱,张横不仅感觉陌生,而且,实在是不喜欢她那种打扮。 “张横!” 陆晓萱看到张横,朝着他挥了挥手,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嗯,晓晓,在这里工作还习惯吧?” 张横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关心地问道。 “嗯,这里的工作很好,谢谢阿横。” 陆晓萱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她的这个副经理之职,完全是靠张横的面子。 否则,堂堂龙翔酒业的一名副经理,岂是她这个刚毕业不久,又没有丝毫工作经验的大学生可以担任。 因此,她现在确实是对张横充满了感激。 “这就好!” 张横微微一笑,心中很是欣慰。 能看到陆晓萱发自内心的微笑,这也是张横所愿。 对这个曾经的老同学,张横心中有一种难以喻意的情感,尤其是那天晚上,在她醉酒后,听她吐露心声,更是让张横心中莫名。 “晓晓,我们还要去接一个人。” 张横朝陆晓萱笑笑,开动了车子,朝省府大院而去。 高建华也早就等在省府大院外,只是,让张横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还带了两箱酒。 “高大哥,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张横有些责怪地道:“还带茅台酒,这不是破费吗?我们兄弟可用不着这样啊!” “哈哈,张兄弟,这回你可猜错了。” 把那两箱茅台搬上车子,高建华哈哈大笑:“这酒可不是我送的,我也送不起。这可是极品特供茅台,只有首长才会有的特供酒,我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这样的酒。” “啊,你是说!” 张横一怔,立刻想到了什么,不由满脸的惊讶。 “嗯,是的,就是首长送你的。” 说到这里,高建华的眼神有些异样:“嘿嘿,张兄弟啊,首长嗜酒如命,他一向是不送别人酒的,尤其是这特供茅台,他一年也就那么几箱。这回却是送了你两箱。哈哈哈!” 高建华拍拍张横的肩,后面的话却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意思已是非常的明显,这是在说,韩秦阳对张横这是特别的器重。 “那就谢谢韩伯伯了。” 张横心中也是有些莫名。 他自然知道极品特供茅台酒是什么,这确实是只有部级大领导才可以供应的特供酒,市场上就算是有钱,也根本买不到。 韩秦阳能把这样心爱的酒送给自己,对自己的这份厚爱确实是不言而喻。 “阿!” 一边的陆晓萱听着两人的对话,却是再次惊呆了。 本以为张横能认识龙翔酒业的少总,与他称兄道弟,这已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那知,今天看到他在省府大院门前接人,而且还有省府的大领导送他特供茅台,这无疑是在说,眼前的张横,竟然与省里的领导关系都无比的密切。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陆晓萱震惊。 一时间,她望向张横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异样。 高建华坐上车,车子发动。这个时候,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高大秘,看来小弟得恭喜你了。” “什么意思?” 高建华一怔,不由满脸的狐疑。 “哈哈,山人夜观星相,发现紫微星动,这是高升的吉兆啊!” 张横大笑:“所以,我看高大秘书就要高升了,因此,这才提前恭贺你啊!” “真的?” 高建华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拿这事开玩笑。”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不由一肃。 张横自然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他却不是什么夜观星相得出的结论,而是从高建华的面相上看出了端倪。 昨天晚上,高建华竟然说要与自己一起回乡下老家,这本就让张横心中充满了疑惑。 所以,今天一看到高建华,张横就在暗暗观察他的面相。 然而,一看面相,张横心中却是很讶异。因为,现在的高建华,紫气直贯灵顶,隐隐的凝成了一顶华盖。 这是高升之相。 天巫相道有言:紫气直冲天灵顶,一朝金鱼跃龙门。今日平步青云去,贵榜之上必留名。 意思是说,紫气直贯天灵,这是步步高升的面相,而且,必然会是今后的一位高官。 平常人们常说,印堂发亮,运气极佳。其实就是这意思。 看出了高建华即将高升,张横自然是要祝贺他。 “张兄弟,如果托你贵言,老哥我到时一定好好地摆上一桌谢你。” 高建华很是慎重地道,心中却已是惊喜莫名。 他自然知道张横的身份,这是一位曾被净禅大师向省委王书记隆重推荐的风水师,这次更是替首长解去了身上的隐患。 因此,对于张横所说的话,他自然是完全相信。 因此,此刻得到张横这一句恭喜高升的祝贺,心中确实是惊喜莫名。 不仅如此,他也立刻明白了这次为什么首长要让他一起跟张横回乡下老家的原因了。 第261章 遭贼惦记 说实话,昨天晚上,当韩秦阳让高建华陪同张横下乡去,高建华的心中确实还有些想不通。 要知道,他堂堂省委领导的大秘,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不知凡几,怎么首长却会让他放下手头的工作,陪同张横回老家呢? 甚至他还以为,这是不是首长对他有了什么意见。 因此,昨天晚上,他一夜都没睡好,转辗反侧,寻思着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然而,此刻听到张横的话,却是让他心中大震,原本的疑惑也是豁然开朗。 做为韩秦阳的大秘,他自然清楚,韩家在政坛有着极强的势力,当年的韩家老爷子,曾是政治局的委员,如今,韩家在政法系统,仍是有着极大的话语权。 因此,韩家是一棵参天大树,也一直在培养着后备力量。 韩秦阳是当今韩家的第二代中的领军人物,而他的儿子,自然就是第三代的接班人。 当然,光靠本家族的人员,这是不够的。所以,韩家也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象身边的秘书人员,可以说是最亲近的人,自然是归入韩系的核心培养序列中。 以高建华所知,当年韩老爷子的秘书,现在就已是中央政法委的一名副部长。 现在,听到自己也有可能会高升,这如何不让他兴奋莫名? 这意味着,自己已真正的被韩家人所接受,成为韩系培养的对象。 这次韩秦阳之所以莫名其妙地要他下乡,其实已是在为他的今后做安排了,甚至是让他提前下去考察一下,以熟悉下面的情况。 之后,估计他就会被任命下面某个县或市公安系统的一名局长或副局长。 别看从省委领导的大秘,下放到下面县市的部门当局长,看起来似乎是被下放了。 但是,这就是提拔必要的程序,这是在给他的履历增加实际的工作经验。 省委领导的大秘看似光鲜,实际却级别并不高,没有下面任职的经历,根本不可能被提拔和重用到重要的岗位。 所以,真要是有下放任职的机会,那就是他仕途真正的开始,也是他真正进入韩系培养序列的证明。 心中想着,高建华的情绪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对张横也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张横题破,只怕他这次下乡会情绪低落,甚至会产生抵触,这绝对不合韩秦阳的心意。 但是,有了张横的提醒,他对自己这次下乡的目标却完全明确了,心中也有了打算。 想法不一样了,态度自然也就变了。这一路上,高建华特别注意观察四周的民情,已开始在着意注意下面的情形了。 古越是江南省的一个县,从钱塘出发,中间还隔着一个萧山,当车子进入古越县范围的时候,时间已是到了中午时分。 从古越县到张横老家所在的昌安镇白马山村,还有四五十公里,而且,到昌安镇后的十几里路,全是山路。 因此,开车还要好几个小时。 当下,几人决定在路边的一家饭店吃饭。 开出不远,便看到路边有一家鸿运饭馆,五层的楼房,占地有数亩,看起来还算是一处不错的地方。 “张兄弟,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 高建华征询张横的意见。 “嗯,就这里吧!” 张横自然不会反对,便把车子往饭店门口的停车场开去。 停好车子,三人下了车,向饭店门口走去。 不过,刚走到门口,张横却是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了?张兄弟?” 这些年秘书做下来,高建华早已养成了细心观察的习惯,立刻觉察到了张横神情的异样。 “嘿嘿,没什么,只是这家饭店的问题还真不少。” 张横自嘲地笑了笑。 他这是职业病又犯了,每到一个地方,下意识地就在看四周的环境,而一看之下,他已发现这家饭店确实是存在不少问题。 “什么问题不少?” 高建华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不由满头的雾水。 不仅是他,旁边的陆晓萱也是一脸的狐疑,不禁把美眸望向了张横。 “嗯,这家饭店经常会遭贼。” 张横摇了摇脑袋:“他们的风水有问题。” “啊!” 高建华一怔,却总算明白了张横的意思,满脸的怪异:“张兄弟,容易不容易遭贼,这也能看得出来?” “这个当然,有些人家特别容易遭贼,这就是风水布局有问题。” 张横手指指向了面前的鸿运饭店:“就象这家,它风水上的破败就特别容易遭贼偷盗。” “哦!” 高建华和陆晓萱两人更加的惊奇了,他们还真没想到,风水竟然如此的神奇,还能看出是不是容易遭贼光顾。 正想问问原因,这个时候,他们已走入了饭店里,却迎面就遇上了几名警察从饭店里出来。 “好了,沈老板,现场我们已取了证,这案子我们会尽全力查办,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一个肩上有一道杠的警官向一名年青男子道:“不过,你也得配合我们,有什么别的发现,要及时告诉我们。” “好的,好的,辛苦刘队长了。” 被称为沈老板的年青人连连点头,脸上却满是苦笑:“我这店也不知是怎么了,咋就被贼骨头给惦记上了,光是这个月,就被偷了三次,这次更是损失惨重,昨天忘了把营业款交银行,五万多块就全便宜了那贼胚。” “真是希望刘队你们能快点破案,把那些可恨的贼骨头都给抓起来。” 沈老板无奈地道。 “呃!” 听到对面沈老板的话,高建华的神情不由刹那变得古怪起来。 刚在门口听张横说这家饭店容易遭贼,那知,进入门来,就听到这个沈老板与警察在说被贼偷的事,而且,听他所说的内容,貌似还真完全符合了张横的猜测。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高建华心中震动? 一时间,高建华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的异样。 然而,当他转向张横时,却发现此时此刻的张横,神情也是无比的古怪,甚至一边的陆晓萱也是如此,两人目光都望着那个沈老板,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呃,这是怎么了?” 高建华一怔,这下是真的被弄糊涂了。 他可没看出那位沈老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张横和陆晓萱怎么就会看到他后,变得这样的神情怪异。 这是怎么回事? 第262章 变相的作秀 “啊,是你们?” 这个时候,那位沈老板也看到了张横和陆晓萱,不由惊讶地道。 不过,他此刻正在送几名办案的警察,所以,也不好与张横和陆晓萱多说什么,朝两人点点头,又急冲冲地随着那几名警察向门外走去。 “张兄弟认识他?” 高建华诧异地问道。 “嗯,还真是巧了,他是我高中的同学沈小刚。” 张横有些感慨,想不到他竟然是这家饭店的老板。 “原来是这样!” 高建华恍然。 这时,一名女服务员迎了上来,把三人迎入了一楼的一个包厢里。 还没等三人点菜,沈小刚就已进入了包厢,显然是送那几名警察后回来了:“哈哈,老同学,想不到你们竟然会在我这里来吃饭。” 说着,已走上前来,拍了拍张横的肩,一副很熟络的样子。又朝陆晓萱道:“晓晓,你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嘿嘿,你这是与张横……”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却是做了个凑对的动作。 他见张横和陆晓萱一起出现,自然是把两人当成了一对。 “呸,乱说。” 陆晓萱羞的俏脸一阵通红,连忙呸了沈小刚一口。 说起来这位沈小刚与陆晓萱之间还真有些瓜葛。 当年在高中的时候,陆晓萱与马萍儿做为两朵校花,自然倾幕的人不少。 这位沈小刚就是其中之一。 沈小刚是昌安镇上的人,张横他们当年读高中,就在昌安镇的齐贤中学。 沈小刚的学习成绩并不好,不过,他却算是个有钱人。 老爹据说是在县城开饭店,在张横当时班级里,是不折不叩的富二代。 只是,陆晓萱对沈小刚并无什么感觉,她喜欢的是张横。 因此,在学校的时候,沈小刚与张横之间,并不怎么对头。 当然,那都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如今大家都离开了学校,当年的那些事似乎都淡了。剩下的,也许真的只有老同学多年不见,却偶然相逢的一份意外和喜悦。 “哈哈,想不到你现在都当老板了。” 张横也拍了拍沈小刚的肩:“老同学,了不起啊!” “嘿嘿,这饭店以前是我爹开的,这几年,他身体不好,我这才毕业后来帮他管理,接他的班。” 沈小刚当年并没有考大学,高中毕业后就来这里帮他父亲管理饭店了,如今更是当了这里的老板。 “张横,你现在干什么工作?” 沈小刚这才仔细地打量起了张横和陆晓萱:“还有,晓晓!” “哈哈,我那能跟你相比,我现在在一家公司打工。” 张横以前与他关系不怎么样,自然也不会跟他说自己现在的真实情况,所以含糊地打了个哈哈。 陆晓萱也是如此,笑着说是自己也在一家公司打工。 “哈哈,一样一样,我这老板可是扳牢,整天担心这,担心那的,还不如去打工。” 沈小刚也打了个哈哈。 张横习惯了穿着上的随意,所以,他这段时间虽然有了钱,但衣着基本没什么多大的变化,看起来确实是象个打工仔。 当然,沈小刚也没看到张横刚才开来的那辆牛皮的限量版陆虎,否则,他也不会认为张横只是个打工仔了。 不过,知道了张横现在在打工,沈小刚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优越感。 只是,看看张横与陆晓萱在一起这副亲密的模样,内心的深处又有种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说实话,当年追陆晓萱,但人家却偏偏喜欢穷光蛋张横,这让他心中很是不平衡。 如今,张横一个打工仔,陆晓萱这样的美女仍是死心踏地地跟着他,他更是感觉心中酸溜溜的。 但是,越是这样,他表面上却是表现得更是大度。 “哈哈,张横,老同学难得见面,今天我请客。” 沈小刚大气地挥挥手。 “老同学,你太客气了。” 张横和陆晓萱互望一眼,感觉都有些过意不去,但却也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 三人又闲聊几句,张横介绍了高建华,当然,并没有把高建华真实的身份说出来。 至于沈小刚,他根本不可能认识省公安厅一哥的大秘,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年青人有如此的身份。 “对了,张横,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沈小刚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今天那边还有一位老同学在,说起来你们肯定认识,就是报考了警校的娄建军,他现在是县刑警队的中队长了。这次与几位县里的领导在我们饭店吃饭,要不我们一起过去敬杯酒。” “这个,要不算了吧!” 张横迟疑了一下。 沈小刚所说的娄建军,张横自然记得。确实也是当年高中时的同学。 只是,娄建军与张横之间关系并不好,因为,当年娄建军是马萍儿的追求者,可人家偏偏瞧他不上眼。 所以,娄建军与沈小刚倒是难兄难弟,却都与张横不对眼。 现在,沈小刚让自己去见见他,张横确实是有些不愿意。 “你呀!” 见张横迟疑,沈小刚露出了责备的神色,以一种老大哥的口吻道:“不是我说你,张横,有这样的机会认识县里的领导,你竟然不去,我该说你什么呢?” 他满脸的失望,那个意思就是在说,你果然就只能是给人打工的命,竟然有认识县领导的机会都不愿结识。 张横哭笑不得。 他心中清楚,人与人的交往,许多时候是需要身份相等的。尤其是这些下面的官员,如果自己以一个普通打工仔的身份,去给他们敬酒,估计人家连眼角都不会瞄一下,根本不会记住自己是什么人。 所以,自己跟着他去敬酒,与其说是去认识一下这些领导,不如说就是自己凑上去给人冷落的。 张横可不想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但是,看沈小刚的模样,如果自己不去,却是要把自己更加的看扁,还以为是自己胆小,没见过市面。 微微沉吟,张横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与沈小刚一起去见见娄建军,给那些县里的领导敬酒。 沈小刚之所以一定要让张横一起去敬酒,嘴上虽然说的是为张横好,让他认识一下县里的领导。但实际上,却也是有在张横面前炫耀的意味在。 不是吗?他就是想让张横看看,如今的他,是能与县领导扯上关系的主。 在心底里,他就是想让张横羡慕妒忌他,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作秀。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情形,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第263章 您是张少 县领导们吃饭的包厢在顶楼上,沈小刚带着张横,敲门而入。 包厢里坐着满满一桌人,张横一眼就看到了娄建军。 那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的年青人,身高有一米七八,穿着一身得体的名牌服饰,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潇洒的模样。 此刻,他已是喝得有些脸红脖子粗,正殷情地在给桌上一众领导劝酒。 再看桌上的这一众古越县的领导,张横的神情不禁又是一阵古怪。 不错,这桌上的一众领导,张横还真依稀有些脸熟,貌似在那天龙翔酒类百年庆典上,有不少人他都见过。 只是,当时的张横在风水师的那一区域,与这些官员们并无交流,因此,也就只是感觉他们面熟,却一个也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各位领导,欢迎你们来我们鸿运大酒店指导工作,在下沈小刚特来给大家敬酒。” 沈小刚早已换上了一副谦卑的姿态,甚至显得有些馋媚。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捧着一个茅台酒的酒瓶,恭敬地走向了桌边,给这一众县里的领导倒起酒来。 娄建军不愧是他的难兄难弟,显然与他关系确实是不错,就在一边为他介绍这些人的身份。 两人忙着给桌上的领导们敬酒,早已把跟在后面的张横给忘了,至于屋里的领导们,也根本没有人去注意张横。 在他们看来,张横跟着沈小刚进来,都把他当成了沈小刚的跟班。 直到一轮酒敬完,沈小刚这才想起了张横。 “哈哈,建军,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他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娄建军。 “哦!” 娄建军刚才也根本没留意跟在沈小刚身后的人,这时才抬头仔细望了一眼张横,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惊讶无比:“张横,是你!” “嗯,老同学,好多年不见了,看来你现在混的不错啊!” 张横微微一笑。 “哈哈,张横,确实是好多年不见了。” 细细地打量着张横,娄建军脸上露出了傲然的神色。 从沈小刚带张横进来,却直到现在才提醒自己,娄建军已是立刻想到了张横现在肯定不怎么如意,否则,沈小刚也不会这样怠慢他。 再看张横,一身地摊货的打扮,更是以为张横也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 这顿时让娄建军感觉自己很是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不是吗?他如今是古越县刑警队的一名中队长,那可绝对不是普通平头百姓可比地。 “张横,来来来,给领导们敬一杯酒。” 沈小刚和娄建军两人招呼着张横。 “好!” 张横也不以为意,走到桌边,拿了个杯子,自己倒满了酒,就准备给桌上的领导们敬一杯。 然而,此时此刻,桌边的一众古越县的领导们,望着张横,却是神情一个个无比的怪异。 他们原本没一个人注意张横,但是,当娄建军叫出张横的名字,大家却是尽皆一震,不由自主地都把目光望了过来。 等看清站在屋里的年青人,所有人更是神情一肃。 “你,你不就是那天在龙翔的张横张少吗?” 这个时候,一位满脸是肥肉,秃了半个脑袋的中年男子终于站了起来,惊愕地问道。 他是古越县公商局的一名科长,名叫陈永和,也是这次在这包厢里吃饭的一众人中,职务最高的。 那天他也参加了龙翔酒业的百年庆典,只是因为地位太低,坐的地方离主席台比较远。 所以,他当时是远远地看到过张横。 现在,再次看到张横,他一时却还真不敢确定。 不仅是他,其他的所有人也都一个个神情异样地望着张横,脸色有些难以喻意。 今天在这里吃饭的这些人,都是古越县政府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有公商,税务,卫生以及公安系统的人,除了娄建军以及两名级别较低的人外,其他人当时都参加了龙翔酒业的百年庆典。 此刻,这些人都如同陈永和一样,想确定眼前的这个张横,是不是当日所见的那个张横。 “嗯,是的,那天我确实是参加了龙翔的百年庆典。” 张横微笑点头。 “啊,您果然是那位张少!” 陈永和屁股上象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忙不迭地离开位置,向张横这边奔了过来,神情激动之极。 甚至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苍促,以至于衣角勾住了桌子,差点把桌子都给拉翻。弄得桌上的酒杯盘碟一阵噼哩吧啦地乱震。 但是,此时此刻的陈永和那里会管得了这些,他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已堆满了馋媚的笑意,一双手更是伸出老长,态度恭敬之极,也是谦卑之极:“您好,您好,张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您。” 说话间,他已自来熟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摇啊摇地摇个不停,完全是一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架势。 其他人先一愣,紧接着立刻都反应过来。 顿时,乒乒乓乓的椅子移动和翻倒声响成一片,当日曾去过龙翔酒业百年庆典现场的那些人,已蜂拥着冲向了张横,把张横给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迫不急待地向着张横打着招呼,神情谦卑无比,馋媚无比。 开玩笑,张横当日能与金泰国际的大陆地区一哥称兄道弟,又能让省委周秘书长屈尊主动向他打招呼。 只要是稍有眼色的人,都知道这位年青人有着极其强大的背景。 眼前的这些古越县各部门的官员,可都是在官场上混迹了多年的老油条,那能错过这样一个与张横结识的机会。 所以,他们抢着上前与张横握手,一时间,整个包厢里热闹一片,也是混乱一片。 “俄,我的妈!” 望着包厢里这副情形,一边的沈小刚和娄建军两人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惊骇之极。 他们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老同学,竟然让在座的这些古越县的各部门领导,如此的巴结。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张横现在已牛皮到这样的程度,连县里各部门的领导,都要向他献媚了吗? 你能信吗? 你敢信吗? 你可以信吗? 沈小刚和娄建军互望一眼,两个人傻在了当场,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都短了路。 他们纵然是亲眼看到了眼前的情形,仍是感觉难以置信。 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第264章 大人物 包厢里的混乱持续了近十多分钟,直到众人每个人都与张横握过了手,打过了招呼,大家这才纷纷回到了桌边。 “诸位领导,今天有幸在这里遇到大家,就让在下敬大家一杯。” 张横微微一笑,把满满的一杯酒一仰脖喝了个精光。 这些人这么殷情,张横自然不会无视他们。所以,很是给面子,敬了众人一杯。 “张少客气了,不敢,不敢!” 一桌人齐刷刷地举杯,那敢有丝毫的怠慢,人人感觉被这位张少敬酒,那是无上的荣耀。 于是,大家尽皆一饮而尽,人人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哈哈,各位领导在此吃饭,那在下也不多打扰了,各位领导慢用。” 张横抱拳向在场的一众人拱了拱手,就向包厢外走去。 顿时,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桌椅碰撞声,大家忙不迭地都站起来,送张横到门口,一个个神情恭敬之极。 直到张横走远,消失在楼梯,这些人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包厢里。 娄建军和沈小刚现在仍象是两只木鸡一样,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脑袋瓜子还是完全无法从刚才的震憾中惊醒过来。 “小娄啊,你怎么不早说,张少是你的老同学。” 众人再次入席,陈永和却把责备的目光望向了娄建军,有些不满地说道。 “是啊,是啊!” 旁边有人符合:“娄队长,你这就有点不够朋友了,你有张少这样的老同学,竟然不介绍给我们,你啊!” “呃,我,我,我……” 娄建军浑身一震,总算有些回过神来了。 只是,他我我我的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貌似他根本不知道,张横会有如此牛皮的身份,能让在场所有领导对他毕恭毕敬。 可是,刚才他确实是当着这么多人,与张横说了那句老同学多年不见。若是此刻说他并不知道张横的情况,那岂不是被这些人看轻啊! 一念及此,他现在自然是不会再说了,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些领导们的问话。 沈小刚现在也完全傻了眼。 本还以为张横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打工仔,那知,他真实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吓死人。 否则,这些古越县的领导,那里会象乖孙子一样对他如此的馋媚和恭敬? 那么,张横他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工作,他一个以前连大学都读不起的穷学生,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牛皮了呢? 心中想着,沈小刚那里还愿呆在这里,匆匆地向在座的各位领导告了个罪,就准备下楼去找张横。 开玩笑,有着张横那尊大神在,何必耗在这里拜这些所谓的领导啊! 所以,他现在是迫不急待要去找张横,至少得弄清楚张横到底是什么身份。 更重要的是,他得重新审视与张横之间的交往了。 不过,他刚要走,陈永和却叫住了他:“沈老板,张少好象也是你的老同学是吧?” “是的,陈科长。” 沈小刚无奈,只得耐着性子恭敬地回答。 “嗯,这很好。” 陈永和沉吟了一下,打着官腔:“那他今天是不是也在这里吃饭?” “是的,陈科长,刚才就是他在下面吃饭,我才带他过来,让他给各位领导敬,哦,是见个面。” 沈小刚本来想说给各位领导敬个酒,但想到刚才的情形,连忙改口说是与各位领导见个面。 “嗯,沈老板,你很好!” 陈永和很满意:“这样吧!刚才张少给我们来敬酒,我们实在是不敢当。现在,我们一起去敬他一杯,你就带我们去吧!” 陈永和感觉刚才匆匆地见了个面,张横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刻,所以,现在又想借故回敬酒,再与张横交流交流。 说实话,象张少那样的人物,只要他真的被记住了,那么,今后可是前途无量啊! 陈永和岂能错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对,对,对!我们应该好好地敬张少一杯。” 一众人那一个是省油的灯,立刻都明白了陈永和的意思,顿时连连赞同,一个个神情更见兴奋。 “好,那我就带各位领导去。” 沈小刚心里那个感慨,却也不敢得罪这些官员,连忙恭敬地在前带路,把这些人带往了张横所在的包厢。 “张横,你回来了?” 包厢里,陆晓萱有些焦急地等着张横,见他回来了,神情这才一松。 她自然是知道,沈小刚带张横去见的娄建军,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与张横关系不好,她生怕张横在那儿受了委屈。 “嗯,没事,给他们敬了一杯酒,我就回来了。” 张横也不愿多说,微微地向陆晓萱一笑。 “张少!”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陈永和的声音传了进来:“不好意思,来打扰您一下。” 说话间,一众人鱼贯而入,按各自职务以及级别的大小,列成了一队,走入了包厢。 顿时,这个小包厢显得无比的拥挤。 不过,这一众人也不在意,一个个馋媚地笑着,态度恭敬之极。 说好带路的沈小刚,根本就站不过来,只好给他们捧着酒瓶,当起了临时的服务员。 “各位领导好!” 见这些人跟着过来,张横不禁皱了皱眉头。 但他却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只好客套了一句。 然而,刚走进门来,领头的陈永和却是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因为,他认出了与张横坐在一起的高建华的身份。 “天啊!这不是省厅韩厅长的秘书吗?” 陈永和心头大震。 陈永和虽然只是古越县公商局的一名科长,但是,他的父亲却是大有来头,曾经是古越县的县委副书记,如今还在县正协养老。 他父亲做为一名老干部,曾带他去省城拜访过一些领导,有幸与韩秦阳碰过面,因此,他认识韩厅身边的秘书高建华。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堂堂的高秘竟然会在这里吃饭,而且还是与张横在一起。 “看来,这位张少果然是大有来历啊!” 刹那的震惊,陈永和总算回过了神:“他不但与省府的周秘书长关系不同一般,而且与省厅的韩厅更是关系密切,否则,韩厅的秘书不会与他在一起,更不会在这样的小地方一起吃饭。” 一念及此,陈永和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态度也变得更加的谦卑。 不过,虽然认出了高秘,陈永和却也不敢说破,以他的身份,貌似还真不够资格与人家攀谈。 所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压抑心头的震惊。 “张少,您客气了,刚才您来敬酒,我们实在是受之有愧。” 陈永和向张横点头哈腰着,满脸的谦卑:“所以,这次我们一起过来,回敬张少一杯。” “我们先饮为敬,张少您随意。” 说着,也不管张横的反应,拿起手中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是一起附和,尽皆喝光了杯中的酒。 “谢谢各位领导。” 张横笑着也喝光了面前的酒:“我也是古越县的人,以后还要请各位领导多多关照。” “那里,那里,张少您客气了,以后还请张少多多关照才是。” 陈永和等一众人更加的谦卑了,神情中却都是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张横是古越县人,这让他们更加感觉与他接近的机会多了几分。 然而,众人惊喜,站在后面的娄建军此刻却是脸色惊骇莫名,目光望着对面席中的高建华,心都在震颤:“我的妈,省厅韩厅长的秘书,我的天啊,与张横在一起吃饭的人竟然是省厅的高秘。” 认出高建华的,还不止陈永和一人,娄建军也认了出来。 他却是被立刻震憾了。 省厅公安系统一哥的大秘,那是什么身份?那是连市县各级领导,都要敬畏三分的大人物。 然而,他却与张横一起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与张横的关系非常的密切,不然,他们绝不会在这里一起吃饭。 那么,自己的这位老同学张横,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有着什么强大的背景啊? 第265章 朱雀怕暗玄武怕寒 要知道,娄建军之所以能认识高建华,这还是几年前他参加的一次全省公安系统表彰大会。 娄建军说来也是个官二代,只是他的父亲级别不算高,是古越县公安局下辖一个街道的派出所所长。 不过,凭着他老爹的这层关系,他如今才能成为一名中队长。 在那次会议上,韩厅亲自到来,为获奖者发奖状。 正是在那个时候,他看到了跟在韩厅身后的高建华秘书。 然而,这个他必须仰视的大人物,在张横那儿,却可以平起平坐。两者之间这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啊!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娄建军心头震骇? 这次敬酒,自然不象刚才那样混乱,陈永和等人敬完酒后,也不敢打扰张横他们吃饭,很有秩序地列着队再次鱼贯而出,看他们的样子,就象是一群听话而守纪律的小学生。 望着眼前的这些领导这副样子,沈小刚现在除了感慨还是感慨,看向那边张横的眼神已是完全不同了。 不仅是他,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晓萱神情也满是异样,她也是没想到,这些古越县的领导,会对张横表现出如此的谦卑。 “张横!” 犹豫了半晌,沈小刚终于又走了上来,但态度已完全变了,那里还有先前的那种优越感,腰都不由自主地在张横面前弯了半截。 娄建军也没有走,他可不是傻瓜,明白了张横现在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他自然也是想亲近亲近。 所以,他跟在沈小刚的身后,满脸的谦卑,傻傻地笑着,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 刚才在上面的包厢,他虽然没有为难张横,但表现出的姿态,其实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 现在,他却感觉自己矮了一大截,在张横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似乎眼前的张横,给他一种很大的压迫力。 “两位老同学,坐!” 张横自然能明白两人的心情,不过,多年的老同学,虽然以前有些过节,但同学之间的情意还是在的。 所以,他根本不会为难两人,也没有在他们面前装B的必要。 因此,他仍是和先前一样的态度,对沈小刚和娄建军很是亲切。 “对不起,张横,我不知道你现在这么厉害,否则,我……” 张横不在意,但沈小刚却不能没有表示,连连向张横道歉。 “哈哈,老同学,你说那里话,我张横是这样小气的人吗?” 张横拍拍沈小刚的肩:“我们老同学,不必要这样客套,老同学就是老同学,再过十年,我依然记得我们同窗的这份情意。” “张横!” 沈小刚满脸的感动,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 娄建军心中也松了口气,上前与张横重新打过了招呼。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变得缓和起来,似乎又有了几分老同学见面时的那份喜悦和温馨。 沈小刚重新叫了菜,让橱师把饭店里最拿手的好菜都叫了上来,娄建军也不去陪那些领导了,就在这里与张横和高建华以及陆晓萱一起吃饭。 不过,毕竟是知道了张横今日不同往日的身份,沈小刚和娄建军显得很是拘谨。 没说一会,桌上就变得沉默起来,他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嘻嘻,张横,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你说小刚的这家饭店有问题,容易遭贼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晓萱看气氛有些压抑,连忙扯了个话题。 这下,却是立刻引起了几人的兴趣,甚至连一直默不作声的高建华也来了精神。 “啊呀,老同学,你竟然看出我这店里经常遭贼惦记,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小刚眼睛一亮,满脸的迫切。 刚才在楼上陪同那些领导下来的时候,一路上他也听那些领导闲聊起了那天在龙翔的事,这才知道,张横不但与金泰国际的关系密切,而且与省委周秘书长也是交情非同一般。 不仅如此,张横更是化解了龙翔酒业在风水上的难题,貌似那可是连江南冯家以及北方宋家人都没有办法的辣手之事。 此刻,听到张横竟然早就看出了自家饭店风水上的问题,这如何不让沈小刚兴奋? 旁边的娄建军也是如此,他现在对张横的感觉就是两个字:神秘!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 张横倒并不卖关子,帮一下曾经的老同学,这也是他所愿:“小刚的饭店,问题就出在朝向以及门户上。” 饭店门口的公路是由西向东的,因此,为了让饭店朝着公路开门,鸿运饭店的朝向并不象其他住宅一样,是坐北朝南,而是坐南朝北,大门正好朝着北面。 不仅如此,因为开的是饭店,所以,为了便于车辆进出,饭店前面围墙很低,大门也开得特别大,比普通人家的院门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问题就出在这朝北的围墙以及大门上。” 张横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风水中有四象方位,而且四象方位都有禁忌,所谓青龙怕臭,白虎怕灸,就是指东方青龙位和西方白虎位的禁忌。” “南方朱雀位和北方玄武位自然也是如此。” 张横继续道:“朱雀怕暗,玄武怕寒,意思是说,南方朱雀位不能有高大的建筑遮掩,挡住光线,如果南方受克,会被人欺负。北方玄武位却是刚好相反,必须有高大的建筑做为后盾,要雄浑厚实。” 在天巫传承的风水一道中有言:北方卦位乾,代表天,代表主家,主贵气旺气寿运。西北之风,冰冽刺骨,如这个位置不高不实,则不挡风雨,不卸寒气,不利生机,不利气运发展。 由此,首选之处,北边位置须高,不可低陷,否则大为不利。 但是,鸿运饭店因为要面朝公路开门,所以,朝向正好是北面。 不仅如此,饭店面前,自然不能用高围墙等高大的建筑遮掩,否则,谁能看到这里是家饭店啊! 因此,鸿运饭店面前的围墙非常的低矮,也就一人高左右。 这已是犯了玄武怕寒的禁忌。 当然,张横说鸿运饭店容易遭贼惦记,却并不在这个破败上,而是鸿运饭店的那扇门开的不对。 风水中对于门户是很重视的,上次就说过,工匠中有宁修十坟,不做一门的说法,可见门户开设的谨慎。 门户本是户之咽喉,若是出了问题,自然影响非常大。 可是,鸿运饭店的大门,就偏偏出问题了。 要知道,风水中对门户开多大,有严格的要求,就以伏以神尺中伏以点星诀的记载:137.92厘米为吉门;双扇门宜四尺三寸八分,即140.16厘米,为财门;大双扇门宜开五尺六寸六分,即181.12厘米,为吉门。然而,鸿运饭店的大门,完全超出了这些开门的尺寸。而且,张横发现,它所开的这扇门竟然是风水局中很顾忌的盗门。 第266章 盗门洞开 当然,并不是说不符合这些开门尺寸的大门都不吉利。 但是,刚才张横在进入鸿运饭店的时候,手腕上的伏以神尺却是感应到了强烈的冲煞,这才敢断定他们的门户开的是一扇盗门。 天巫传承中有言:北边开启一盗门,遭贼惦记不安生,纵能赚得财万贯,一朝落入盗匪门。 意思是说,开了一扇盗门,特别容易遭贼偷盗,就算是能赚钱,到头来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被称为盗门洞开煞,是极其不利的风水破败。 “啊,原来是这样!” 沈小刚大惊,脸色变得震惊莫名。 他自然是最清楚自家的情况,虽然说鸿运饭店地处古越县县城的周边,正是交通要道,这里的客流量也非常多,来吃饭的人自然不少,生意确实非常的不错。 但是,这些年却是经常遭贼偷盗,不管怎么防犯,也是无济于事。 别的不说,光是这个月,就被贼光顾了三次,最后一次还因为财务人员大意,把钱锁在保险箱中,没有交到银行,更是损失惨重。 因此,这些年的经营,虽然看似风光无限,但真正赚到的钱还真不多,貌似还真是便宜了那些贼骨头。 现在,听到张横的说法,这完全是因为自家的门户开的不对,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沈小刚又惊又骇又是懊悔。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遇到张横,这该有多好啊! 心中想着,沈小刚连忙道:“张横,那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把前面的门重新改建一下?” “嗯,这个倒不必。” 张横沉吟起来:“你开的毕竟是饭店,如果大门太窄,一则不够大气,影响你们饭店的档次,二则也会不便于车辆进出。所以,重新改建门户,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那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沈小刚有些迫不急待。 “其实要解决盗门冲煞还是非常简单的。” 张横微微一笑:“你看到过许多人家门前的石狮子吧?你就在你们饭店那扇大门外,摆上两只石狮子,就能镇住这盗门洞开的冲煞。” “啊,真的?” 沈小刚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 张横点头:“石狮子具有镇煞驱邪的作用,尤其对于门户的作用更大。而且,摆上一对石狮子,也能提高你们饭店的品味,所以,我才建议用石狮子镇压。” 说到这里,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其实,你们饭店最大的问题并不在此。” “啊,还有别的问题?” 沈小刚脸色都变得煞白了。 旁边的娄建军以及陆晓萱和高建华也是神情有些异样。 “是的!” 张横神情肃然:“老同学,我想问你,你父亲身体不好,这才把饭店让你来经营,那么,他是不是患了与肾有关的毛病?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极有可能已是肾衰,要换肾才能治疗。” “我的神!” 沈小刚浑身剧震,这回是真的被震憾了,望向张横的眼神中都变得无比的怪异:“你连这也能看出来?张横,难道你是神仙?” 张横猜的确实是不错,沈小刚的父亲患的就是肾衰竭,这些年已越来越严重,已到了需要靠透析才能维持生命的程度。 只是,他做梦都想不到,张横竟然能一语道破。 “老同学,我那是什么神仙,这都是从你家饭店的风水上看出来的。” 张横神情凝重:“我刚才说了,朱雀怕暗,玄武怕寒,你们饭店朝北开门,门前却只有一道低矮的围墙,就是犯了玄武怕寒这一禁忌。” “北方位,这是主家之位,这里受克,自然对主家的身体影响很大。” 张横继续道:“之所以你们的门会是盗门洞开之格,也是因为受这玄武怕寒禁忌的影响。” “不仅如此,人体的器官,也是有五行的。” 张横不厌其烦地解释着:“肾属水,而五行中北方为玄武,正是水位,你们饭店北方玄武位受克,自然主人的肾要出问题了。由此,我才判断你父亲的病与肾有关。” “呃,张横!” 沈小刚现在对张横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该如何说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立刻又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化解这个风水破败,我父亲的病就会好起来?” 不待张横说话,他又急急地道:“张横,你一定要帮帮我,说实话,只要我父亲的病能好,就算是你让我把这饭店卖掉,我也心甘情愿。” “以前,大家都说我是富二代,但是,我父亲当年创业的时候,可也是上磨肩头,下磨脚头磨出来的,是真正的白手起家,那些年,他确实是吃尽了苦头,这才有如今这家饭店。” “可是,可是……” 沈小刚的声音有些哽咽了,眼眸里也闪烁起了湿润的东西:“可是,这些年,我们条件好了,他却生了那病,我真是恨不得能替他生这病啊!” 沈小刚显然也是个孝子,说到动情处,已是眼泪汪汪了。 众人默然,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陆晓萱更是目光恳求地望向了张横,希望能帮沈小刚解决这风水冲煞问题。 “嗯,小刚,我们是同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帮你的。” 张横心中也是难以莫名。 沈小刚对他父亲的这份情感,发自内心,这让他想到了自己残腿的父亲。 “要化解这玄武怕寒的破败,你可以在围墙外种一些梧桐树,以增强北方抵抗寒气的力量。” 张横思索了一下道:“而且,种梧桐对你们饭店的生意也有好处,梧桐有引凤的喻意,自然是招客的瑞兆。” “还有,围墙的形状也可以改变一下。” 张横继续道:“你可以让工匠在现在的围墙上,建一些城垛。” “城垛你知道吧?” 张横怕沈小刚不明白:“就是古代城墙的样子,每隔一定距离留下一个垛口。这样,不但看起来美观,而且,这道围墙就有了与城墙同样的作用,正好挡煞。” “有了这两样,你们北方位的犯冲应该可以解决了。” 张横拍拍沈小刚的肩:“小刚,到时,你父亲的病情也会有所好转,虽然不能根治,但绝对可以多维持几年。” “张横,谢谢你了,谢谢你了!” 听着张横的解说,沈小刚激动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满脸的感激。 “老同学,不必客气。” 张横安慰着沈小刚,心却已是飞向了自己的老家。 他现在也是有些迫不急待要给自己父亲治病了。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为沈小刚的饭店解决了风水问题,张横也不愿多逗留,当下,在沈小刚和娄建军的陪同下,向门外走去。 来到饭店门口,古越县的那些领导,早就候在那儿,他们今天根本没心思吃饭,只想能有机会与张横多交流交流,所以,早早地等在这里,以便能送张横。 此刻,总算等来了这位真主,一个个顿时无比热情地迎了上来。 与这些人一一握手告别,张横等人这才走到了门外。 不过,就在走到围墙边的时候,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凝,手中也划出了一个奇异的动作,一缕暗芒,就射入了围墙根。 第267章 堵路 “寿山符!” 张横心中低呼,一缕暗芒射入了围墙根部。 刚才虽然给沈小刚说了破解他家饭店风水破败之处,但是,仅靠这些,还是不够的,此处北方玄武位的冲煞,必须用巫符来镇。 所以,张横此刻暗中给这里下了一道寿山符,以增加这里的地气。 寿山符有凝聚地气的效果,可以让这里单薄的地势变得厚重,以助北方玄武位的抗寒抵煞能力。 只是,张横也不愿沈小刚对自己感恩戴德,因此,他并没有把这事说给沈小刚听,反正他也不想老同学来报答自己。 做完这一切,张横施施然向停车场走去,准备开自己的那辆陆虎。 然而,刚打开车门,张横的神情不禁一凝,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小家伙,你怎么一直跟着我?” 不错,张横确实是有些惊讶了,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了小白蛇的气息。 果然,嗤嗤嗤一声轻响,一个小蛇的脑袋从车下一个角落里探了出来。 这不是那条小白蛇是什么? 小白蛇血色的眼眸一阵闪烁,朝着张横点了点头。 立刻,张横明白了它的意思:它竟然是想跟着张横回乡下,准备在张横的老家入户。 “嗯,这样也好!” 张横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自己老家如果有这条渡仙灵物的小白蛇在,至少也能帮着守护,这也算是小白蛇对自己的一种回报吧! 见张横点头,小白蛇的血眸里闪过了一缕非常人性化的表情,竟然象是惊喜无比。 它又向张横点了几下头,隐没在了车子的角落里。 幸好此刻陆晓萱和高建华还等在饭店门口,不然,要是他们看到这一幕情形,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张横他们终于开车离去,望着那辆牛皮哄哄的限量版陆虎,娄建军和沈小刚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 旁边的一众古越县各个部门的领导们,却是一个个脸上仍保持着热情的笑意,形象很是有些可笑。 张横自然不会再去顾及他们,一路急驰,归心似箭。 一个多小时后,已到了昌安镇,不过,从昌安镇到白马山村的路,都已是山路。 而且,这条山路是当年村里自己组织村民修建的,非常的简陋,地面还是砂塘土,每次到了雨天,全是坑坑洼洼的大坑,行路非常的困难。 不仅如此,因为山路是沿山而建,一边是悬崖,一边是高山,时不时的,还会从上面滚下巨石,确实是十分的危险。 开上这条山路,张横也变得谨慎小心起来,心中却是在咕噜:“要是有条件了,该把这条路好好地修一下。” 说实话,这些年村里出了个朝百万,这家伙光顾着赚钱,却那里管得了别的,这条路他根本不愿出钱。 否则,以他如今上千万的家财,要把这路修一修,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刚开到一半,这个时候,张横突然神情一震,脸色也陡地变得怪异无比。 紧接着,他竟然熄了火,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前面的路,似是沉思了起来。 “怎么了,张兄弟?” 高建华有些被弄糊涂了,连忙问道。 旁边的陆晓萱也是满头的雾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满是疑问地望向了张横。 “没事,我们得稍微停一下才能开。” 张横似是不愿多解释,仍是目光一眨不眨地瞪着前面,甚至还把头伸出车窗外,仰头望望一边的高山。 高建华和陆晓萱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也都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车外。 可是,此刻艳阳高照,万里无云,除了四周险峻的高山和突兀的怪石外,还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时间,两人满心的狐疑,不知道张横这玩的是什么花样。 “滴滴滴!” 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同一时间,一个声音传来:“喂,前面的,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把车子停在半路上不开?” 山路本来就非常的曲折而狭窄,只容两辆车子交汇通过。现在,张横的陆虎停在路中央,完全挡住了后面车子的通行。 幸好,这条路的车辆并不多,此时此刻对面没车子过来,只有后面有一辆奔驰跟着。 喊话的正是奔驰车里的驾驶员。 然而,张横根本不去理会,仍是象看西洋镜似的,仰着头观望四周。 “喂,你这是存心想挡路啊!” 后面的车子急了,副驾驶的门推开,一个年纪在四五十岁的胖子走了出来,朝着前面喝道。 胖子看起来气度不凡,显然平时是个很有威信的人,所以,他这一喝还真是气势实足。 但是,前面车里的张横却象是聋了一样,根本连头都不回一下。 这下,胖子是真的急了,别说这大夏天的,在这路上晒太阳,就说前面车子上那完全无视的态度,也让他受不了。 更何况,他这次进白马山村有急事,却那里容在这里担搁。 所以,胖子有些生气了,不由手一挥,与驾驶员一起,朝着张横走了过来,脸色很是不善:“我说你是聋子吗:怎么喊你半天都不回答,你这是想干什么,难道存心是想堵路吗?” 胖子指着张横喝道。 他还是看在前面的车子是辆限量版陆虎的份上,想来车里的人必然不是什么普通百姓,这才没有说出什么恶言恶语,否则,只怕他早就发彪了。 “你喊什么?” 张横有些不耐烦,回头瞅了那胖子一眼。 “怎么,你挡路还有理了?” 胖子没好气地怒道,正想上前与张横评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轰隆隆的巨响响起,四周的山峰都似乎颤抖了一下,整条山路更是猛烈地震动起来。 “啊!我的妈!” 胖子和那驾驶员浑身剧震,被这突然发出的巨响给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 两人下意识地就往回跑,想往他们的车子里钻。 可是,跑到半路,那轰隆隆的震动越来越响,地面的颤抖也越来越急,两人吓得脸色煞白,猛然扑倒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高高地噘起个屁股,象是两只驼鸟一样,情形实在是可笑之极。 不仅是他们,车子里的高建华和陆晓萱也是被吓得不轻,陆晓萱更是啊地一声惊叫,下意识地扑到了旁边张横的怀里:“张横,这是什么声音,这……” 不过,下一刻,陆晓萱后面的话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尖叫。 因为,她看到了一幕让她无比震憾的情形。 第268章 白蛇示警 轰隆隆! 大地震动,山峰摇晃,在前面的高山上,突然烟尘滚滚,一块巨大的山石,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滚了下来,一路携带着滚滚的碎石乱砂,向下滚落。 这一幕情形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骇人之极。 车子里的几人都不禁脸色大变,陆晓萱的嘴更是张成了O形,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 轰! 大石砸在了山路上,顿时让整条山路都震动不以,甚至连张横他们所开的车子也象积木一样,上下蹦了几蹦。 不过,大石所砸的地方正好是路的边缘,在砸塌了半边路基后,再次轰隆隆地滚向了下面的悬崖。 空间回荡着轰轰的回音,如同雷鸣,久久不息。 好半天,那声音才算停止。 此刻,再看路面,堆满了碎石泥沙,前面数十米的地方,更是缺了一半路基,狼藉一片。 “啊呀,我的天!” 陆晓萱总算回过了神来,拍拍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我的妈呀,幸好我们的车子停住了,要是开过去,刚好被这块大石头砸中,这还有命在啊!” 陆晓萱仍是心有余悸,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话刚一出口,她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美眸陡地望向了张横,神情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不仅是他,后座的高建华,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望向了张横,满脸的震惊:“张兄弟,难道,难道你刚才之所以停车,就是知道那块大石头要下来?” 高建华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不是吗?刚才张横突然停车,神情更是怪异。 联想到现在石头突然砸落的情形,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张横可能知道了大石要落下,这才会那样。 “嘿嘿,我就是生在这山里的,这样的石头落下的事经历的多了,所以也就能提前知道些先兆。” 张横望望前面,信口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高建华还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见张横似是不愿说这话题,他也就不便再问。 事实上,张横回答他的理由,确实是唐塞他的。 张横之所以突然停车,绝不是什么从小长在山中,熟悉了这落石的情况。 就在刚才,当张横要向前开车的时候,他的意识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精神波动。 张横一震,却立刻发现那是小白蛇向自己传来的某种意识。 果然,一低头,小白蛇不知什么时候,已从驾驶位一个角落里露出了脑袋,正闪烁着它那对血色的眼眸,嘶嘶嘶地轻舔着他的大腿。 与它的眼眸对视,张横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危险,前面有危险! 张横心头一惊,却立刻相信了小白蛇的预感。 他自然知道,动物的感觉比人类要敏感,尤其是象小白蛇这样的渡仙灵物,更是超乎寻常。 既然它此刻向自己示警,那么,前面必然是真的会有什么危险要发生。 微一思索,张横立刻想到了山顶的落石。 前段时间刚是梅雨期,因此,山石松动最近很频繁。有个什么石头等物从山上滚下来,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一念及此,张横这才会停下车子,探出头来,看四周的高山。 此刻,果然印证了小白蛇的预感,张横的心中却也是有些感慨莫名。 自己救了小白蛇一命,这次却因为得到它的提前示警,避过了一次意外事故。 否则,今天说不定还真要糟糕。 心中想着,张横朝着座位边还探着脑袋的小白蛇点点头,传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小白蛇显得很开心,也朝张横点了几下头,终于缩回了脑袋,消失在了角落里。 大石落下,路面虽然狼藉一片,但还没有把道路完全给破坏,张横也不迟疑,小心翼翼地通过了只剩下半条路基的山路,继续向前开去。 “我的妈,原来,原来刚才那人是知道了山上要落下大石头,这才停车的。” 这个时候,趴在路边的胖子和驾驶员也总算回过了神,望着前面的道路,看着张横车子远去的方向,他们也终于想通了事情的原由。 “可是,可是他怎么就能知道山上会落下大石头来呢?” 胖子和驾驶员互望一眼,满脸的惊疑。 且不说他们,再说张横,一路向前,心中却在考虑,自己家乡的这条山路,看来真的好好修一下,否则,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件事。 以前自己没这个能力,也就只能白日做梦,但是,现在自己有了这一身牛皮的手段,要想弄些姿金来修路,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心中盘算着,车子终于进入了村里。 “啊呀,这是谁家的车子,好霸气。” 限量版陆虎的到来,顿时引起了村民的观注。 这辆霸气无比的车子,就算山里人没什么见识,也能看得出绝对是辆好车。 等大家看到驾车的是张横时,顿时一个个神情又变得古怪起来,无数羡慕的目光望了过来。 等张横把车子开到自家的院子,后面已跟了不少人,许多人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 有过上回在村里叫板朝百万,甚至最后把朝家弄得灰头土脸,现在村里人对张横的看法自然完全不同了。 不仅如此,最近从外面传来的消息,好象朝家如今倒了血霉,朝百万的大儿子在省城开的公司,受到了政府部门的联合调查。 而且,前几天好象还被抓到警察局去了。 这自然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村里人震惊不以。 但是,让大家更加震惊的是:据一些小道消息,这次朝家大儿子出事,完全是受到了张横的报复,就是张横叫人把他给抓进去的。 那么,这岂不是说,现在的张横已经比朝家人都厉害了吗? 此刻,看到张横开着这样一辆霸气的车子回到村里,许多人在羡慕的同时,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张家的这个儿子,果然已不是以前的那个穷小子,果然是大有出息了。 听到外面的喧闹声,院门打了开来,母亲李凤仙和妹子张秀丽走了出来,在她们的身后,竟然还跟着马萍儿。 休养了这些天,马萍儿气色已好多了,只是,她的身形还显得有点雍肿,甚至脸也有点虚浮,神情仍是有些憔悴。 当看到张横的车子停在门口,三人不禁身形一震。 下一刻,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哥哥,你回来了!” 张秀丽高兴地扑向了张横。 “阿横,你回来了。” 母亲李凤仙喜难自胜。 “阿横!” 马萍儿羞涩地叫了一声,似是想过来,但终于还是停住了脚步。 然而,当副驾驶门打开,陆晓萱走下车来,马萍儿立刻看到了她。 马萍儿的身形猛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难看。 第269章 赤子之心 自从当日被张横救醒后,马萍儿心中对张横充满了感激。 当年在高中的时候,她就对张横有一种别样的情绪,现在,这种情感却是更加的炽烈。 因此,这段时间来,马萍儿有事没事就往张家跑。 那知,今天看到张横回来,心里原本是非常的兴奋。 可是,从张横车上,竟然又走下个少女,而且,这少女正是当年高中时的同学陆晓萱。 马萍儿的心顿时一颤,高中时与陆晓萱以及张横相处的许多事情刹那涌上了脑海,也记起了曾与她之间的那个约定。 “难道?” 一种莫名的酸楚陡地充塞了心神,马萍儿身形都不由微微地震颤了一下:“难道张横与晓晓已经……” 她不敢想下去了,心情却是变得莫名的悲切。 “萍儿,你竟然醒了,萍儿!” 陆晓萱看到马萍儿,也是震惊无比。 要知道,半年前,马萍儿出事,成为植物人,陆晓萱也是知道的,甚至当时也曾去看过马萍儿。 在明白了马萍儿苏醒的机会极其微小的时候,陆晓萱也是为马萍儿流泪,为她伤感。 不管怎么说,三年的高中同窗,虽然彼此心中有些芥蒂,但那份同学的友谊却始终存在。 不过,这一两年来,陆晓萱家里发生了大变故,所以,之后她也就无遐再顾及马萍儿。 在她以为,马萍儿现在应该还沉睡不醒。 然而,此刻竟然看到马萍儿,这如何不让她惊讶? 说话间,陆晓萱冲上了前去,一把抱住了马萍儿:“萍儿,恭喜你了,你醒过来了,真是太好啦!” “晓晓!” 马萍儿终于回过了神,望望一脸惊喜的陆晓萱,神情却是有些黯然:“你也好吧?听说你家这几年出了事,你爸妈他们都好吧?” 陆晓萱家所在的白洋村就在白马山村后面,两村相隔一个山头,所以,对于陆晓萱家里出事的情况,马萍儿在昏睡前就已知道。 此刻,看到她,下意识地就问了起来。 “唉!” 说到家里的事,陆晓萱脸色不禁黯淡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时间,两女相拥着,竟然都有些眼泪汪汪了,各自为自己的遭遇而伤感起来。 见两女如此,张横也不知该如何去解劝她们。 所以,他很明智地当做没看见,上前与妹子和母亲搭话,把高建华介绍给了家人。 当然,他可没敢向家人说高建华的真实身份,只是简单地说这是自己的朋友。 一边说着,张横把自己这次带回家的礼物搬了出来。 上次回家,因为急着与朝家逼婚的事,根本没买任何东西。 这次自然不同,在药材市场为父亲配药的同时,张横也顺便买了许多的礼物,准备送给家里人。 四箱茅台,其中两箱是韩秦阳送的极品特供,一箱小字软中华,这些都是给父亲的。 父亲以前就爱喝个小酒,抽点烟,这是他唯一的嗜好。 这些年因为受冲煞,肝部有了问题,连他最爱喝的酒也戒了。 不过,上次回来,镇压了朝家对自家的冲煞,又为父亲进行了治疗,他肝部的问题自然已经解决,喝酒也就没了问题。 所以,张横为父亲带回来几箱茅台,也让父亲享受享受。 他辛苦了一辈子,这些年又受了这么多的苦,张横再也不想让他受半点的委屈,而且还要让父亲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中华烟也是如此,父亲以前因为穷,抽的是自己种的旱烟卷子。现在,自然不能让父亲再抽那种土烟了,得让他抽上那些有钱的大款以及大多数干部才抽得起的中华烟。 这是张横的一片孝心。 当然,给母亲和妹子也准备了不少的礼物。 一支百年老山参,这是张横在药材市场特意购买的,准备为母亲好好补补身体。 这些年她为照顾这个家,不辞辛劳,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都象有五六十岁了,身体的亏空和苍老,每一道皱纹,都刻着她的无私付出。 张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以前没有能力,现在自然是要好好地善待母亲,让她安享生活。 给妹子带来的东西是一套国际品牌的兰寇化妆品,花了张横一万多块。 妹妹以前用的老爷二手破手机,自然这回也得换,张横给她带回了一部最新款的萍果全触屏,还为她购置了一台手提电脑,配置都是最高端的。 一大堆东西从后车厢里一件件的搬出来,却是引起了四周围观人的阵阵赞叹声。 “啊呀,我的妈,四箱极品茅台,天啊,这要十几万块吧,听我家建强说,极品茅台要几千块一瓶,这那是喝酒,这是烧钱啊!” “中华烟,天啊,你们看,这是整整一箱中华烟,这也得好几万吧!远山哥真是生了个好儿子,看阿横多孝敬他,唉,我家阿山要是有阿横百分之一的能力,我就要烧高香了!” 每搬出一样东西,四周就是一片感叹声。 对于生活在这个穷苦乡村里的人来说,许多东西,他们也就只听外出打工的年青人说起过,还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物。 现在,张横却是整车整箱地带回家来,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震憾? 屋里,张远山坐在轮椅上,也已来到了堂中。 当看到那一箱箱的茅台和中华,他的眼睛也湿润了,嘴唇哆嗦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有心想说张横几句,他这样太浪费。 但想到这都是儿子的一片心意,他却实在不愿责备儿子。 这都是儿子的一颗心啊! 李凤仙也是如此,望着满屋子的礼品,眼眸中不禁擎满了泪花。 张秀丽却是显得特别的兴奋。捧着那一盒盒精美的化妆品,望着刚打开的最新款萍果全触屏手机,她兴奋的一张脸都通红一片,眼眸里却也有激动的泪光在闪动。 这些奢侈的化妆品以及高档的手机,曾是她梦寐以求的物品,甚至以前在学校看到其他同学使用,也只有羡慕的份。 以自家以前的情况,那是根本不可能拥有的。 然而,现在这一切,她却都拥有了。这是哥哥带给自己的恩惠! 张秀丽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感恩。 张横的回来,再次引起了村里的轰动。 张横自然也不会吝啬,对于前来自家的村民,立刻奉上了中华烟和精美的糖果,热情地招待他们。 一时间,张家院落里热闹非凡,许多人聚集在这里,比过年过节都气氛热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缓步踱了进来,一脸的严肃,望望院里一屋的人,再看看屋里堆满的礼物,神情阴沉了下来。 第270章 霸道的书记 阴着脸进来的正是马贤青。 刚才他在村委办公室,却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后来,才知道是张横回到了村里,不但开着一辆霸气的豪车,而且还带回来了许多贵重的礼物,甚至还有一个漂亮的美女与他一起回来了。 这顿时让马贤青心中一震。 做为父亲,他自然清楚女儿的心意,尤其是自马萍儿当日被张横救醒后,她有事没事就往张家跑,与张家人简直是亲如一家子了。 从这些情况,他已看出,自己的女儿显然是对张横有了意思。 但是,张横现在竟然带回来一个漂亮姑娘,这如何不让他心中咯噔一下。 所以,他就决定走过来看看。 那知,来到张家门口,却看到女儿一脸哀伤的样子,与另一个少女相拥着神情很悲伤。 他并不认识陆晓萱,更不知道与女儿在一起的这个姑娘,就是村民中传言的那个被张横带回来的漂亮姑娘。 不过,看到女儿神情黯然,他心中就很不好受,却是立刻把这一切归罪于张横身上。 因此,一进张家的门,马贤青的一张脸已黑了下来。 “啊呀,马书记来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不禁一阵骚动,屋里陡地静了下来。 在这白马山村,马贤青有着极大的权威,无论是建房造屋的大事,还是邻里纠纷的芝麻绿豆小事,他都管。 所以,他在村里的威信还是挺大的,大家都有些怕这位马书记。 他的到来,顿时让原本热闹轻松的气氛,变得很是压抑。 “哼!” 马贤青也不理众人,目光凛然地扫视一周,最后落到了张横脸上。 “马叔叔!” 张横抽出了中华烟,正想敬他一枝。 但是,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马贤青沉着脸道:“张横,年青人要收敛一点,不要以为赚了几个钱,就到处招摇,就不知天高地厚。” 马贤青毫不客气地教训起了张横:“你看你,去城里呆了几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了一身的阔气。” “有了几个钱,就开这样的豪车,买这么多名酒名烟,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是想干什么?” 马贤青越说越来气:“是想摆阔吗?” “呃,马叔叔!”张横被他说得无语了。 自己对父母家人的一片爱心,现在完全被他说成是摆阔了。 这是哪跟哪啊! 张远山和李凤仙以及张秀丽三人互望一眼,三人都想为张横辩解几句,但摄于马贤青这些年来形成的威势,三人嘴唇翕合了一下,还真不敢开口。 “他是谁呀?” 一边的高建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还真没想到,这里还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人家给自家人买东西,管他什么鸟事?却要他来指手划脚。 不过,他因为不知道马贤青与张横的关系,所以问了张横一句。 “他是我们村里的书记。” 张横苦笑,无奈地道。 “哦,书记?” 高建华更加的诧异了。 他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城里人,自从成为了韩秦阳的秘书后,所接触的官员,个个都是至少处级以上的高级干部。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委书记,连最基本的级别都没有的小干部,在他眼里也就是芝麻绿豆般的官员,竟然会这样的霸道,这样的蛮不讲理。连人家给家里人买东西都要来管上一管。 心中很不爽,高建华那里还忍得住,不由在旁边冷笑道:“我说这位书记,你也管得太宽了吧?张兄弟买什么给自家人,管你什么事?” “什么?” 马贤青还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人敢顶自己,他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陡地转向了高建华:“你是什么人,你他妈的说的是什么话?” 马贤青自然不可能认识高建华这位省委公安系统一哥的大秘,虽然看眼前的这人气度不凡,但他如今心中不爽,自然也没什么好话,瞪着眼睛就喝道。 “我是什么人,你还真不配知道。” 高建华岂会被他的气势吓倒,不禁冷笑:“不过,看你的行事,我还真看不下去。” “什么?” 马贤青的脸已黑成了锅底,被一个陌生人喝叱,他感觉自己的威信受到了很大的挑衅。 尤其是现在,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他确实是生气了。 “呃,马叔叔,我这位朋友今天第一次来,不知道情况。” 眼见两人要斗起来,张横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连忙上前劝解,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高建华:“高大哥,你先歇会,马叔叔就是这脾气。” “爹,你干什么呀?” 一边的马萍儿也回过了神来,连忙上来劝解她老爹。 “哼!” 马贤青和高建华都是冷哼一声。 不过,张横的面子可以不给,但女儿的话还是要听的。 所以,马贤青总算没有再与高建华争执下去。 高建华自然不会拂了张横的脸面,因此也就不再吭声。 只是,两人各自转过了脸,谁也不愿再瞧对方一眼。 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许多村民已感觉到情形不对,悄悄地溜了出去。 张远山和李凤仙以及张秀丽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有马贤青这位村里的实权书记在,大家感觉说话都有压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村口又是一阵汽车喇叭声,一溜四五辆小轿车开了进来,跟在最后的还是两辆奥迪。 “哇,又来人了!” 远处的村民不禁又是一阵惊诧莫名。 要知道,白马山村因为地处偏僻,平时是很少有车辆进来,一般除了朝家苗木场运输苗木的农用拖拉机外,也就朝百万的那辆桑塔纳会进进出出,偶尔朝家两个在外的儿子,也会驾车回来。 除此之外,还真见不到别的车。 但是,今天张横刚开回来一辆霸气的豪车,现在却又开来四五辆轿车,这确实是让村民们又惊又奇。 然而,让大家惊奇的却还在后头。 “啊,是镇委书记和镇长的车!” 远远地看到那些车子,马贤青不禁神情一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怪异。 不错,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开在最前面的两辆车子,正是昌安镇镇委书记和镇长的专驾。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镇委书记和镇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到来。 要知道,白马山村既无企业,也无特色,自建村以来,还真没有那一位昌安镇的书记和镇长到过这里。 那么,今天这是怎么了,镇委书记和镇长联袂而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还是白马山村里出了什么大事? 马贤青的心里咯噔一下,心中很是惊讶。 不过,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第271章 县委大佬 “天啊,县委书记,县长,他们也来了,我的天!” 马贤青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惊骇无比。 开进来的那四五辆车子,最后的两辆奥迪,正是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专驾。 只是,马贤青做梦都想不到,县委书记和县长竟然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白马山村。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吗? 马贤青只觉脑袋瓜子嗡的一声,脑筋全部短了路,一时还真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多县里镇里的领导来此。 马贤青自然是不知道,古越县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到来,完全是因为高建华。 中午张横和高建华在鸿运饭店吃饭,遇到了陈永和他们。 高建华和张横离开后,陈永和立刻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省厅韩厅的秘书突然来古越县,这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做为一名官场的老油条,他自然不会把高秘下乡的事给忽视。 于是,他立刻把此事告诉了他父亲。 陈永和的父亲虽然现在已在政协养老,但政治嗅觉仍在,他也立刻意识到这事不可小觑。 所以,马上把省厅韩厅长秘书来古越县的消息向县委书记和县长做了汇报。 这一信息却是立刻引起了整个古越县委县府的震动。 开玩笑,江南省公安系统一哥的大秘,亲自来到古越县,这岂是小事。 最后,县委县府做出了紧急决定,那就是立刻去迎接高秘,务必要好好招待好这尊大神。 只可惜,他们得到的消息太晚,高建华和张横早已进入了白马山村,因此,县委的这两位大佬,急冲冲地就往白马山村赶来了。 由于他们不认识白马山村的路,所以,只好通知昌安镇的领导为他们带路。 这才会有昌安镇镇委书记和镇长在前,一众四五辆车子浩浩荡荡进村的壮举。 “钱书记,谢县长!” 刹那的震惊,马贤青总算回过了神,他那里还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刻迎了出去:“顾书记,黄镇长!” 一大群领导光临,一个个都是平时他马贤青都必须点头哈腰的存在,马贤青忙着打招呼,忙得额头上的汗珠都滚滚地下来了。 不过,这些县里镇里的领导,此刻那里会在意他。 “张少的家在哪里?” 镇委书记胡乱地与马贤青握了握手,迫不急待地问道。 “张少?” 马贤青一时被弄糊涂了,不知道镇委书记说的张少是谁。 “哦,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个叫张横的人,我说的张少就是他。” 镇委书记马上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含糊,连忙补充道。 “啊,是他!” 马贤青心头大震,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被镇委书记称为张少。 这小子难道现在牛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心中震惊,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指了指张横的家,正想说上几句。 然而,这些领导们此刻那里会听他的罗嗦,见他指出了张横家的所在,立刻向那边奔了过去。 顿时,场中出现了一幕非常怪异的情形,县委书记在前,县长其次,后面是县里一众领导,按各自职务和级别的大小,主动排成了一队,昌安镇的镇委书记和镇长,只能跟在队伍后面当尾巴,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后。 一行十几人就这么急冲冲地向张横家赶去,神情却是一个个恭敬之极,谦卑之极。 “高秘,您好,您好,欢迎您来我们古越县指导工作。” 县委书记顾明亮终于看到了高建华,不由再次加快了脚步,隔着老远,把手伸出了老长,脸上更是堆起了灿烂的笑意。 “呃,高秘?什么高秘?” 马贤青这回是更加的震惊了。 那个刚才与他几乎斗起来的年青人,竟然被县委书记如此恭敬地称为高秘,那么,这个高秘是什么身份? 显然,这伙县里和镇里来的领导,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所谓的高秘来的。 想到自己刚才向这位高秘发火,马贤青不由脑袋立刻如同斗大。 天啊!这个连县委书记都要大老远跑过来,甚至不惜到白马山村这样偏僻的地方,就是为了见他一面的高秘,自己刚才竟然向他发火。 这是哪跟哪啊! 马贤青这回是真的傻眼了,也被自己刚才的举动给吓着了。 与高建华握了握手,表示了欢迎和接待不周的歉意,县委书记顾明亮立刻转向了张横,脸上的笑意也更加的灿烂,甚至露出了一丝馋媚。 “张少,不好意思,一直不知道您住在这里,不然,早就过来拜访您了。” 县委书记顾明亮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形微胖,但很有威严和气度。 然而,他此刻面对张横这个二十多岁的年青小伙,却表现的象是一个见到上司的忠心下属,态度谦卑之极,恭敬之极。 双手握住了张横的手,摇啊摇啊地摇着,久久不肯放松。 “俄滴神!我的妈!”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惊呆了。 这些白马山村里的村民,自然都认识县委书记顾明亮,貌似县电视台经常能看到这位县委书记到下面乡镇视察的报导。 可是,这位以前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大人物,此刻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不仅如此,以前人们感觉大的不得了的县委书记这样的大官,现在却对张横表现出了如此的谦卑。 天啊!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张家的这个儿子,难道现在也是大官了吗? 村民们完全被这一幕情形给震憾了。 不仅是他们,张远山以及李凤仙和张秀丽,甚至旁边的陆晓萱和马萍儿,此刻也是个个震憾。 他们也是做梦都没想到,县里的领导会突然来到这里,却对张横表现出如此恭敬的态度。 一时间,场中气氛变得无比的怪异,所有人都震憾在眼前的场景里。 “您是张老先生吧!” 与张横握完了手,县委书记顾明亮的目光转向了坐在轮椅上的张远山,神情中满是和蔼可亲:“听说您为白马山村这些年来的医疗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自己身有残疾,却一直坚持为村民治病,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只是,这些年我们关心的太少,真是惭愧,对不起您啊!” 说着,县委书记顾明亮已走上前来,紧紧地握住了张远山的手,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象张老先生您这样的人,应该让全县干部学习,让全县人民都知道您的事迹。” “书记,我,我……” 张远山浑身剧震,却是嘴唇翕合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堂堂的县委书记,竟然向自己表示歉意,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但是,这一切现在却发生了,而这,却都是因为自己儿子的原故。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远山心中激动莫名? 第272章 不速之客 张家热闹非凡,一众县里来的大佬们,排着队与高建华以及张横握手,然后亲切地慰问张远山以及李凤仙张秀丽他们,甚至连马萍儿以及陆晓萱也被这些领导亲切地问这问那,仿佛是他们的子侄辈一样。 开玩笑,这些县里的领导,自然都是消息灵通之士,更尤其,当日龙翔酒业百年庆典上,他们中就有几位是亲自参加的。 所以,他们现在也是知道,这位张少绝对的牛皮,不但能与金泰国际的君少称兄道弟,而且还与省委周秘书长关系密切。 今天,省厅高秘更是亲自跟着他来到这穷山沟,如果这还不能说明这位张少深厚的背景,那还有什么可以证明? 所以,现在这些县里的领导,确实是有巴结张横的心。 一众人闹哄哄地,站在门口的马贤青已完全僵化了。 现在他这位原本牛气冲天的村委书记,在这些县里和镇里的领导面前,只能算是个小脚色,甚至连进门都要犹豫一下,是不是该与这些领导一起进去。 望着屋里一众领导们那谦卑恭敬的态度,马贤青的心中除了震憾还是震憾,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山里娃,已不再是可以任由他喝骂的那个打工仔了,而是他必须仰望的存在。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头震憾? “呃,请问这里是不是张横张少的家?”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总算把马贤青给惊醒了过来。 回过头,却看到一个中年胖子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正站在院外,在他们的身后,一辆奔驰七零零停在不远处。 这两人也是被院里这么多人热情握手的情形给惊呆了,一时不敢进屋。见到门口站着的马贤青,这才问了一句。 “是的,这里就是张横的家。” 看来人气度不凡,又是开了辆奔驰,马贤青可也不敢怠慢,连忙道:“不知您是那位?找张横有什么事?” “啊,难道是他?” 这个时候,胖子总算看到了屋里的张横,也看到那些人与张横握手,更是听到了那些人叫张横张少。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脸色陡地变得古怪无比。 胖子正是刚才在路上的时候,被张横车子堵住的那人。 他本来要比那些县里的领导来的快,只是,他进村后,车子一不小心陷在了一条泥路里,好不容易才转出来。 所以,却是落在了后面,直到此刻才来到这里。 他今天就是来找张横的。 然而,他并不认识张横,此刻听里面人说话,却已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路上遇到的年青人,就是他今天要找的人。 想到刚才几乎与那年青人发生冲突,胖子顿时愣在了当场。 不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稍稍犹豫,立刻换上了一张灿烂的笑脸,朝着屋里走了进去:“张少,不好意思,敝人倪有水,新时代农业公司的负责人,这次特意前来拜访张少。” “哦!” 张横此刻正与镇长握完手,转过头来,却是不由一怔。 他也立刻认出了这个胖子,就是刚才在路上遇到的那人。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来找自己的。 然而,张横根本没听过什么新时代农业公司,更是不认识这位叫倪有水的人,不禁很是狐疑:“不知倪总找我什么事?” 不过,倪有水的出现,却也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张横没听过新时代农业的名头,那些县里的领导却是一个个不由神情一震。 新时代农业公司,还真不是小公司,这是一家资产已达数亿,在国内防沙护林业很有名气的大公司。 只不过,新时代农业公司一直在西北发展,在南方这边却不怎么出名。 古越县的这些领导,之所以知道它,却是因为前段时间,曾有意想引进这家公司,并派出代表与之恰谈过。 此刻,突然见到新时代农业公司的老总,竟然亲自来到这里找张横,这些县里的领导心中确实是一个个又惊又疑。 他们也是想不通,这位倪总怎么就会找上张横,他这是有什么事吗? “张少,不知现在您说话方便不方便?” 倪有水望了望四周众人,脸上现出了迟疑之色。 “倪总,有什么话尽管说,这些都是我们古越县里的领导。” 张横不知道他的来癔,所以也不愿与他多罗嗦,直截了当地道。 “哦,原来是古越县的各位领导啊!” 倪有水也是无比的诧异,连忙朝四周众人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 见张横并没有想与自己私下说话的意思,倪有水也是无奈。 他这次来白马山,确实是有事要求恳张横。 否则,他在省城,大老远地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换在平时,那是抬八人大轿他也是不愿地。 “张少,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办法,这才来找您帮忙。” 倪有水姿态放得很低,把事情的原由说了一遍。 原来,新时代农业公司这些年发展很快,不过,防沙护林这一行,投资时间长,回报慢,做为老总,倪有水却是想寻求新的突破。 于是,经集团高层的研究,决定向花卉苗木行业发展。 由于这些年国内经济的发展,人们对美化环境的要求也在不断提高。 所以,花卉苗木业成为了一个阳光产业。无论是城市的绿化,还是一些企业和家庭的美化,都离不开花卉苗木。 然而,新时代公司一直在西北发展,花卉苗木业最受欢迎的却是经济比较发达的南边。 因此,要想进入花卉苗木行业,必须打开南方的市场。 如果以新时代公司现在的情况,要想单独在南方开辟市场,确实是有难度。 这也正是新时代公司曾与古越县恰谈过的原因。 最后,新时代公司决定找一家成熟的花卉苗木公司合作,利用对方的市场网络,这样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打入南方市场,从而站稳脚跟。 经过一翻考查,他们选定了一家在钱塘市的苗木公司,那家公司就是金川园林。 然而,双方的合作刚刚开始,新时代公司投入数千万的资金,准备大干一场,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金川园林公司,竟然得罪了某个人物,受到了金泰国际的打击。 不仅如此,最近更是情况急剧恶化,连龙翔酒业这个黄酒业的巨头也插了一手,对金川园林穷追猛打,看那架势,是完全要把金川给整垮。 但是,问题在于:刚刚投入数千万资金的新时代农业,也受到了牵连。 第273章 举起屠刀 金泰国际和龙翔两大巨头联手,要把金川园林击垮,甚至连他的合作伙伴,也都在打击的范围。 可怜的新时代农业公司就这么遭了鱼池之殃。数千万的损失,对于数亿资产的新时代来说,也许还能承受得起。 但是,得罪了金泰国际和龙翔酒业这两大巨头,这却是它承受不了的后果。一旦此事无法善了,新时代要想在南方扩展的梦想,那完全就是个泡影。 最后,还是有人提醒了倪有水,说是朝平川这次出事,完全是因为得罪了一个叫张横的人。 要想解决此事,解铃还须系铃人,完全得落在张横身上。 于是,经多方打听,倪有水终于清楚了张横的来历。 他本想在钱塘找到张横,当面与他好好谈谈。 只可惜,他运气实在不好,当他去找张横的时候,张横已回白马山老家去了。 所以,他这才追到了白马山村。 然而,他在路上的时候,仍是错过了一次机会,与张横相遇了,却是有眼不识泰山,甚至还差点与张横起了冲突。 “张少!” 说到最后,倪有水神情变得无比的诚恳,脸上却是显出了一抹哀求之色:“您与朝平川的事,在下以前确实是毫不知情,否则,就算是杀了我,也不敢与那家伙合作。” “不过,张少,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是我们新时代找错了合作对象,但确实是没有丝毫要与张少您作对的想法,所以,希望张少您高抬贵手,就放过我们新时代。” 倪有水神情变得恳切起来:“只要你放过我们一马,有什么要求,若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说着,倪有水拱手朝四周一众古越县的领导道:“诸位领导也在此,就请大家给我向张少求个情,我其实是很想在古越投资的。” 他不得以,向这些古越县的领导们求救起来,希望他们能出面帮自己说上几句话。 然而,望望倪有水,又看看一脸凛然的张横,这一众古越县的领导,却尽皆保持了沉默。 说实话,朝家的事,这些领导中,还真有几位是清楚其中的来笼去脉,因为,朝平川出事后,朝百万利用他这些年积累的人脉,也是在到处活动。 这些领导中,就有几人曾被朝百万拜访过。 只是,当知道了要对付朝家的是金泰国际和龙翔酒业后,所有人都退缩了。 开玩笑,以金泰国际以及龙翔酒业的实力,古越县的干部算老几,谁凑上去那就是自寻死路的节奏,自然是没有人愿意趟这淌浑水了。 此刻,看到倪有水求恳的目光,却是谁也不敢吱声,都当做了没看到。 不过,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想看看这位张少到底是什么意思。 “倪总,说实话,本来与朝家有关的事,我是绝不会松口。” 张横沉吟了一下:“不过,我看倪总确实是有诚意,而且,新时代公司也确实是无辜。所以,只要倪总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事就可以就此揭过。” 既然事情都摊开来说了,张横也完全没有遮遮掩掩的打算,当着这么多古越县领导的面,就与倪有水谈起了条件。 “张少,那就太感谢您的大人大量了。” 倪有水一听,却是惊喜若狂,脸上顿时现出了感激的神色:“张少,那您说,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条件,我在这里就可以直接答应您。” “好,那我就直说了。” 张横也不买关子:“倪总,你刚才在路上也看到了,我们的这条路条件实在是差,因此,我一直在想,要筹集一笔资金,把这条路拓宽,修成水泥路。” “所以,我的条件就是,你们新时代出部分资金,做为前期的启动款。” 张横的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倪有水脸上:“你看,倪总能出多少?” 张横把问题抛给了倪有水。 关于修路,一直是张横心中为村中父老乡亲着想的事,只是以前没能力,自然也就是个空想。 不过,现在有人自己凑上来让自己宰,张横那里会客气,立刻就举起了屠刀。 “哦,原来是这样!” 倪有水脸上的神情一松,却是沉吟了起来。 他也是没有想到,张横提出的竟然是这样的条件。 但是,只要问题能解决,出点钱他自然是非常的愿意,这也比其他苛克的条件要好办的多。 他心中默默地盘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诚恳的笑容:“张少,您要为村里修路,这事在下自然大力支持。刚才在路上,如果不是张少阻挡,只怕今天老倪我这条命就玩完了。” “所以,无论是为了感谢张少的救命之恩,还是为了表示张少不计我们新时代过错的宽宏大量,此事在下都是义不容辞。” 倪有水说话自然是非常有水平,也是漂亮之极,最后,他神情一肃道:“我愿意出一千万,张少,您看够不够?” 出一千万能解决此事,至少比损失数千万血本无归要好,更何况,帮白马山村修路,这可是与这位张少结了个善缘。 倪有水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吝啬。 “嗯,一千万要把路修好,也许还不够。” 张横点了点头:“不过,倪总能出一千万,我代表我们白马山村所有村民,向您表示由衷的感谢。” “那里,那里,张少客气了,这是您给我的机会。” 倪有水那会迟疑,连忙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张横能答应,那么,新时代的这次危机算是渡过了。 这一千万,值得。 “呃,一千万,我的妈!” 屋外听到这一消息的村民们,却是个个惊呆,马贤青更是浑身剧震,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 对于进村的那条路,做为村里的书记,他自然也是一直想能修一修,也算是为白马山村做点实事。 只可惜,白马山村委,穷得丁当响,别说修路,甚至有时连村里干部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全靠上面的拨款吃饭。 因此,所谓的修路,那完全就是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然而,他做梦都想不到,对于他来说是千难万难的事,人家张横一句话,就让人乖乖地拿出一千万来修路,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天啊,一千万,就这么象废纸一样抛出来了。 马贤青的心完全被震憾了。 然而,让他更加难以置信的事情却还在后头。 第274章 希望 噼噼叭叭! 屋中突然响起了拍掌声,却是县委书记和县长两人,带头鼓起掌来。 顿时,其他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大家一起热烈鼓掌,为倪有水出资一千万,为白马山村造路的事而喝彩。 屋外,白马山的村民们,却是立刻欢呼一片。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谁不想有一条宽敞通畅的路通往村外。 有了一条好的路,白马山村以后的发展,也多了一份希望,这可是造福子孙的好事啊! 这本来是个梦想,甚至是无数代人的梦想。 然而,今天这个梦想却即将实现了。 而让这梦想成为现实的人,就是张家的儿子张横。 一时间,门外欢呼震天,所有人都因为张横为大家争取到了修路的资金而兴奋不以。甚至已有人从小店里买来了鞭炮,在门口噼噼叭叭地燃放了起来。 场中气氛再次变得热烈无比。 “感谢新时代公司的倪总,为我们古越县白马山村捐资造路,这是功在当今,利在后代,是造福子孙的好事。” 县委书记顾明亮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最后道:“这些年来,我们县委县政府,确实是对下面偏僻山村关心不够,象白马山村这样的情况,本来应该就是我们政府部门为百姓们做的实事。” “不过,今后我们一定会改变工作态度,用更高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更关心偏远山区基层百姓的生活。” 县委书记顾明亮道:“为此,白马山村修路的资金,除新时代捐的一千万外,其余资金缺口,我们县委县府,一定会想办法筹集,保证把这条路修好,修得让群众们满意。” 噼噼叭叭! 掌声如雷,所有人都为县委书记的这翻保证喝起彩来。 当然,县委书记如此的大方,为白马山村修路的事大包大揽,这完全就是在做给高建华和张横看。 开玩笑,这可是一次表现的机会,他岂会错过。 多年来,困扰白马山村修路的事,就因为张横的一句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解决,全村的村民,喜出望外,整个白马山村顿时如同是过节一样,一片欢笑。 现在,村里每个人都在称赞张家出了个好儿子,都在羡慕张家的这个好儿子张横。 当然,县里一众领导到来,又有出资修路的倪总在,张家还是要招待一下地。 当下,李凤仙以及张秀丽和马萍儿陆晓萱等人忙碌起来,杀鸡的杀鸡,宰鸭的宰鸭,许多村民也自发前来帮忙,把自家田地里的菜拿来,准备好好地招待这些贵客。 以前在村里一向威严无比的马贤青,这回却是成了个跑腿的,给一众领导泡茶端水,殷情之极。 张远山被众人拥到了首位,与高建华和张横一起,陪着县委书记以及县长等一众重要领导,至于镇委书记和镇长,只能靠边站了,这张桌子上,根本没有他们的位置。 何大牛也早就赶了过来,由他和马贤青以及村里的一些干部一起,陪同镇委书记和镇长,另开了一桌。 张远山情绪有些难以自制。 以前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县委书记和县长等一众古越县的领导,今天他却能陪着他们一起吃饭。 而且,这些领导表现得无比的谦和,一个个反过来向他敬酒。 这样的待遇,是他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 但是,现在却就这么成为了事实。 这翻场景,如何不让他感慨莫名,也是激动之极?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这些领导也不再逗留,便自觉地离去。 望着站在村口送领导们离开的张横,站在身后的马贤青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现在,他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敬畏。 开玩笑,这个能让县委书记等一众古越县的大佬们,都要毕恭毕敬的年青人,他如今那里还敢象以前那样看待? “张横,哥们,我说你现在真是牛皮的没边了。” 何大牛今天见识了张横的威风,现在的何大牛对张横佩服得不得了:“哥们啊,你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想到张横如今的牛气,何大牛半开玩笑半是当真地道。 “大牛!” 张横回过头来,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愧色:“对不起,前段时间一直在外忙碌,所以没有为你着想过。” “不过,这次回来,我一定会给你好好地筹划筹划。” 张横慎重地道。 对于何大牛,这个自己的铁哥们,张横自然早就想过,也要帮他一把,至少要让他过得比普通人好。 不说两人从小的交情,就说当日朝百万想毁自家的药圃,全村人敢怒而不敢言,只有自己的这位铁哥们挺身而出。 这一份情义,张横岂能忘,他也必须回报他。 “哈哈,这就好!” 何大牛很兴奋,一拳砸在张横的肩头:“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咱穷哥们。” “这个当然!” 张横也回击了他一拳,续尔,哥俩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天暗了下来,热闹的村庄也终于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陆晓萱今天并没有回她家所在的白洋村,当然,也没有住在张横家里,而是被马萍儿拉去她家作伴了。 高建华拗不过县里一众领导的热情邀请,跟着他们回到了昌安镇,在那里的宾馆暂时入住。 张家也变得有些清冷,屋里只剩下了父母和妹子张秀丽。 几人现在仍是处于一种激动的情绪中。 今天发生在家里的事,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想象。 不仅县里的一众大佬亲自前来拜访,而且,村里多年修路的难事,也在今天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张横。 儿子真的有出息了。这是张远山和李凤仙心中最喜悦而激动的事。 “父亲!” 望望家里人一个个喜形于色的神情,张横心中也是无比的高兴。 不过,他可也没忘了今天回家的目的,当下神情一肃道:“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个好消息。父亲,您的腿我上次给你检查过,虽然经脉有些受损,但却还有治好的希望。” “啊,你说什么?” 张远山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惊喜莫名。 不仅是他,李凤仙和张秀丽也是身形剧震,猛地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刷地望向了张横,李凤仙更是难以置信地问道:“阿横,你说什么?你说你爹的腿还有治好的希望?” “是的,母亲,父亲的腿自然有治好的希望。”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我这次回来,就是为父亲治病来的。我已经配好了所需的药物,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肯定会有效果。” 张横信誓旦旦地说着,神情中却满是自信。 给父亲治病,在钱塘时就已做了很多的准备,现在的张横,心中确实已有了很大的把握。 “不过,父亲,有一件事,我必须先跟您说。” 微微沉吟了一下,张横还是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他并不想隐瞒父亲。 第275章 不惜一切 “阿横,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见张横神情如此凝重,张远山也不由脸色一肃,旁边的李凤仙和张秀丽更是紧张起来。 “父亲,这次为您治疗,我打算采取两个疗程。” 张横道:“前一个疗程主要是调养,除了涂抹一些我自制的药膏外,我还为您配制了一些药汤,配合我的针灸,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个过程没什么危险和痛楚。” 张横继续道:“但是,第二个疗程,需要对您双腿那枯死和萎缩的肌肉以及经脉进行清理,到时会非常的痛苦,相当于是当年关公的刮骨疗毒。” “而且,还不能进行麻醉。” 张横脸色肃然:“因为,如果麻醉了,就会让您的神经受影响。到时,您的腿能恢复到怎么样的程度,就全得看您能承受到怎么样的地步。” 张横自然没有骗父亲。 张远山的残腿已失去知觉多年,基本上所有的功能已完全尽废。要想让他恢复过来,确实是需要对他枯死的肌肉以及经络脉理进行一次换新。 而这一过程,绝对是恐怖的,也正是张横最担心的地方,他生怕父亲承受不了那种痛苦。 因此,此刻他却是要先向父亲做个说明。 “嗯,我明白!” 张远山点了点头,神情却是变得刚毅无比:“我这么多年残废,本来早就不抱任何一丝希望,现在,你说我还能站起来,那我就是真的要经历过刀山入火海的痛苦,我也愿意承受。” “父亲!” 感受着父亲话语中的绝决,张横的心头一颤,眼眸中也有温湿的东西在滋长。 他能感受到父亲的决心,更能明白此刻父亲的那份迫切。 “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重新站起来。” 张横慎重地点了点头。 当下,也不再迟疑,把父亲抱到了他的床上,拿来了纱布等医疗的辅料。 李凤仙和张秀丽显得无比的紧张,两人站在床边,都有些手脚不知该往那里放了。 张横把背包拿了过来,从里面取出了那个羊脂白玉盒,打开了盒盖。 其中一个小格中,有满满的一格黑乎乎的膏药状东西,这正是为父亲这次治疗特别配制的生肌养筋膏。 膏药卖相难看,但用的却全是极其贵重的药材,其中就有太岁浸泡的汁液,还渗入了黄精珠的精血,光是这两种药材,这盒药膏,就是千金难求。 “这是?” 躺在床上的张远山也看到了玉盒里的东西,脸上不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甚至连说话也都有些结巴了:“我的天,是太岁,竟然是传说中的太岁!” “啊,还有黄精珠,天啊,竟然是传说中的黄精珠!” 张远山真的被震憾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儿子随身携带的玉盒里,竟然有传说中的太岁和黄精珠这两样绝世的灵药。 至于其他的一些东西,虽然他一时看不出来,但是,却也能感受到这些东西散发的不一样的气息。 那也应该都是些稀世的珍贵药材。 续尔,张远山的脸上,却是露出了难以喻意的激动:“阿横,你,你,你竟然用这样珍贵的药材给我治这双腿?” 张远山猛地回过了神来,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儿子,敢说有把握治自己的残腿,这是因为他手中有这些珍贵的灵药。 可是,以如此天材地宝级的灵药,仅仅只是为了给自己治这双残腿,张远山的心头真的震憾了。 要知道,以太岁和黄精珠的功效,若是拿出去换钱,只怕没个千儿八百万的,都不好意思开口。 然而,自己的儿子,却就这么把可以换取恐怖财富的灵药,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远山心中感动莫名? “父亲,只要能治好您的腿,别说是这些东西,就算是最珍贵千倍万倍,儿子也愿意。” 张横能感受到父亲的心情,连忙安慰道:“而且,这些东西我也不是花钱买来的,是机缘巧合下得到,所以,您放心用吧!” “嗯,阿横!” 张远山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他微微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两滴浑浊的泪珠,已从眼角流了下来。 做为父亲,他自然明白自己儿子。 只是,让儿子化费如此的心血,就为了给自己治这双腿,他心中除了感动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愧疚。 这些年,是自己拖累了全家,甚至儿子因此而辍学,没能上大学。 “父亲!您准备好了吗?” 张横可不想父亲多纠结,连忙扯开了话题,提醒了他一句。 “嗯,阿横,你尽管施为吧!” 张远山又点了点头。 张横不再迟疑,双手各持一枚柳木针和一枚桃木针,在父亲的腿上动作起来。 这次,他在父亲的腿上施展的正是聚灵符,可以让父亲枯死的双腿肌肉和经脉,得到天地灵气的滋养。 配合生肌养筋膏,效果会有事半功倍的作用。 不一会儿,双腿上已密密麻麻地扎满了柳木针和桃木针。 当张横把这些针拔掉时,张远山的腿上,竟然没有一点血液渗出来。足见他的腿部肌肉经脉已枯死到了何种程度,几乎跟两段枯木都没什么差别了。 扎完了针,张横取过玉盒中的生肌养筋膏,细细地涂抹在了父亲的双腿上。 与此同时,张横又从玉盒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的是一种奇异的液体。 血红的颜色,却浮沉着点点的金星,看起来非常的璀灿。 这瓶液体正是溶合了黄精珠精血和太岁浸泡液,加入天山雪莲以及铁鳞黄冠蛇的蛇血制成,具有养经活血的功效。 “父亲,这是为您配制的药汤。” 张横慎重地把玻璃瓶递到父亲面前:“每次您喝一口就行。” “嗯!” 张远山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他知道,这玻璃瓶里的药液,绝对也是无比珍贵的灵药,可不敢有丝毫的浪费。 见父亲喝下了药液,张横手捏印诀,猛地按在了父亲的背上。 顿时,一股巫力真元透入张远山的背脊,他浑身剧震,脸上却是陡地露出了难以莫名的震惊神色。 “阿!” 张远山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轻呼,却是把旁边观看的张秀丽和李凤仙母女,吓得脸色骤变,不禁急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 第276章 地脉掠夺 “阿横,我,我的腿竟然有感觉了,竟然有感觉了!” 张远山难以抑制地惊呼起来,神情惊喜若狂。 要知道,他的腿自当年残废后,已完全失去了知觉。 然而,此时此刻,随着张横各种灵药和巫力真元的灌入,他的腿竟然有了一种微微的麻木感。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头震动? “啊呀,谢天谢地!” 旁边的李凤仙和张秀丽大喜,张横也是不由喜出望外。 只用了一次药,父亲的腿就有了感觉,这说明自己使用的药非常有效,照这样的情形下去,父亲重新站起来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一时间,屋里几人尽皆沉浸在难以抑制的喜悦中。 终于为父亲进行了第一次治疗,效果出人意外的好,张横的心情也是特别的兴奋。 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钟,给父亲的残腿包好了药膏,张横走出了门来。 他今天晚上自然还不能睡,因为,他刚才与何大牛约好了,晚上去外面转转。 何大牛果然等在了村头的老槐树下,这是以前少年时两人每次外出玩时,相约的老地方。 见到张横到来,何大牛很兴奋:“阿横,我们去哪儿?” “嗯,我们今天晚上就去你家在山上的苗圃转转。” “哦!” 何大牛有些讶异,他一时还真不明白,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张横会要与他去山上的苗圃。 不过,见张横没有解释,他也不便多问。 当下,何大牛在前,张横在后,向白马山而去。 以前少年的时候,两人也是经常夜晚上山,下套子捉野兔野鸡。所以,摸黑爬山,对于两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白马山的前山,除了几片树林外,其它以前的山田,现在全部都改造成了苗圃。 而且,因为这些年朝家使用各种手段的吞并和侵占,这些苗圃如今都属于朝家,甚至当年张横家的一片十数亩的山林,也因为要给父亲治病,缺钱低价转让给了他们。 不过,何大牛家还保留了一片苗圃在山上,这是他与母亲生活的根本,这些年全靠了这山上的苗圃和村口的那块地过活。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何大牛家的那片苗圃。 这片苗圃有四五亩的方圆,处在山坡上,地理环境还算是非常不错,正好是朝阳的一面,土质也比较肥沃,确实是很适合培育苗木。 只是,望着何家的这片苗圃,张横不禁皱起了眉头。 何大牛的这片苗圃,一半种的是玫瑰花,一半种的是一种四季长青的观赏苗木黄良麻。 可是,一眼望去,他苗圃里的花木,都是蔫蔫的。 不仅黄良木植株都很矮小,茎叶有些枯黄,而且玫瑰的花株,也是叶残花败,看起来有一种很荒凉的感觉。 再看隔着一道铁丝网的朝家苗圃,那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花木,却是一片生机盎然,花红苗绿,欣欣向荣的景象。 “大牛,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转向了何大牛:“你不会没有料理这片花圃吧?” “嘿嘿,阿横,你说我能不会料理它们吗?” 何大牛无奈的苦笑:“这苗圃和村口的那块地,是我和娘吃饭的根本,我可是当宝贝在看的,每天不来两趟,心里都不安稳。” “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心,就是种不好苗木。” 何大牛满脸的苦涩:“这已是我换过的第八种苗木了,以前种的龙柏,翠柏以及广玉兰,最后都是亏本贱卖掉的。这些年苗木种下来,可以说是基本上没赚多少钱。” “不仅是我家这样,其实,我们白马山村除了朝家种的苗木长势特别好之外,别家的苗木就是种不好。” 何大牛手指指了指前面,那里也有几块花圃,隔在朝家苗圃的铁丝网外。 果然,那几块苗圃,里面的花木也是蔫蔫的,一副病态。 “说真的,我们还真是搞不懂了,为什么同样的地,同样的培育方法,甚至是同样的苗,就只有朝家种的苗木生长得好,我们却怎么也种不好呢?” 何大牛有些愤愤不平:“就算是我们运气不好,也不可能全村人就只有他朝家运气好,其他人家都是走霉运吧!” “哦!” 张横的眉毛挑了起来。 有关这个情况,以前他也是听说过的,而且,上回在何家替他们砍掉老槐树和填平大池塘的时候,也曾听何大牛抱怨过。 只是,第二天张横就因为公司那边出了事,不得以去了省城,对此事也就担搁了下来。 此刻,再次听何大牛提起,又看到眼前这截然不同的苗木长势,心中已是咯噔一下。 以铁丝网为界,拦在朝家苗圃里的花木,确实是长势旺盛。 再看铁丝网外的那些花圃,无论种的是什么,都是一副枯黄的景象。 仿佛这道铁丝网,把这片山上的苗圃,隔成了两处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无比的怪异。 “看来,这其中必然是有蹊跷!” 张横的眼眸眯了起来,他那里还会犹豫,天巫之眼的洞察能力开启,对四周进行了探察。 自从修为从真巫二品的初阶,跨入中阶,天巫之眼的洞察能力,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进化,达到了微观的能力。 嗡! 眼眸中陡地暴起了两团金光,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却是出现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只见,一团氲氲的华彩,曲扭摆舞,如同是一个巨大的旋涡,正源源不绝地汇向前方。 那里,正是朝家花圃铁丝网所在的范围。 再看四周,无论是何大牛家的苗圃,还是其他人家的田地,上空一片黯淡,竟然丝毫没有彩光涌现。 “果然是有问题!” 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心中一股怒火却是轰然狂窜了上来:“好个朝家,竟然让人布下了风水局,强行掠夺四周田地的地脉灵气。怪不得他们的苗圃里的花木会长势如此的旺盛,别人家的苗圃都要荒芜了。” 张横真的被震怒了。 从天巫之眼洞察的情形来看,朝家花圃内彩光氲氲,正是灵气汇聚的现象。 四周花圃荒凉一片,却完全是被朝家苗圃夺取了地脉灵气的原故。 这也就是说,白马山村这些年来,之所以除朝家之外,别的人家种不好苗木,全是因为朝家暗中做了手脚。 这个朝扒皮,果然是心黑手辣,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第277章 天狗吞月 发现了朝家竟然掠夺地脉之气,这让张横心中很是愤怒。 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走到了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边,爬了上去,准备细细观察朝家的花圃,看到底是什么导至了地脉掠夺。 上回虽然也是半夜上山,但因为走的路径不同,所以只观察到了朝家别墅的风水局。 不过,这次的目的是花圃,此刻就站在朝家的苗圃外,自然是可以把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心念一动,右手手腕上的玄玉伏以尺化为了尺状,一团朦朦的星光,从伏以尺上闪烁起来。 朝家的苗圃占地有数百亩,几乎占居了白马山前山的一半,因此,仅凭自己的天巫之眼,根本无法窥探到里面的真相。 所以,张横拿出了伏以神尺,要以伏以点星诀来探察。 嗡! 星光暗闪,一条如龙似蟒的朦胧虚影,刹那弥漫向了前方,陡地钻入了朝家苗圃的中心。 下一刻,一幕无比奇异的情形映入了意识里。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有人帮朝家布置了一个天狗局!” 细细地感应着脑海中出现的影像,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他已探察到了朝家苗圃隐藏的秘密。 只见,意识中呈现出了一头巨大的天狗,正张着张阔嘴,在吞吐四周的天地灵气。 随着这只巨型天狗的吞吐,四周的地脉之气,滚滚地向它汇去,在它的巨口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这正是刚才自己天巫之眼洞察到的,为什么四周地脉之气会向朝家苗圃汇集的原因所在。 “好高明的手段,看来,为朝家布置这天狗局的风水师,也是个有真本领的人。” 张横的眉头又是一挑,眼眸却是微微缩了起来。 天狗局在风水局中的全称其实被称为天狗吞月。取的是神话中二郎神的那条哮天犬吞噬月亮之意。 在古代的时候,人们对月食以及日食的成因并不清楚,所以,就以为是天狗吞咬了月亮或太阳,这才会使月亮或太阳突然消失。 这就是天狗吞月的由来。 不过,在风水局中,天狗吞月却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噬灵风水局。 天巫传承有言:天狗吞月掠地气,敢叫荒凉无四季。吞得日月精华局,富此一家绝百里。 意思是说,天狗吞月的风水局,是掠夺四周地气为己用,富了自家,却是绝了别家。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确实是完全符合这天狗吞月风水局的霸道。 不仅如此,伏以神尺探察到的是气脉凝成的影像,它是隐藏在地下的风水局。 但是,透过这个风水局,张横也在朝家苗圃里看到了一些怪异的现象。 朝家苗圃内的花卉苗木品种很多,但是,在中心的地方,有十几平米的范围,却是种植了一片竹林。 而且,这里的竹林并不是普通品种,而是紫竹。 紫竹又称观音竹,传说南海观音菩萨的道场中,就有一个紫竹林。 竹本身是很具有灵性的植物,因为,竹中空而有节,能积蓄地脉灵气。 在风水局中,竹的应用很广,可以做为天然的聚灵之物。 当日在汪海龙的别墅中,后院就种了一片富贵竹,以积蓄后面北方位的地气。 紫竹更是竹类植物中的佳品,传说紫竹曾受观音菩萨手中净瓶中甘露的滋养,因此,它更具有吸纳地脉之气的作用。 朝家苗圃中心那十几个平米的紫竹林,看似种得杂乱无章。 但是,站在高处,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个紫竹林竟然形如一只巨刑的天狗的轮廓。 正是这紫竹林,形成了天狗局。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形,真正起作用的,应该是刻划在地上的天狗符。 要知道,紫竹林之所以会长成一只巨型天狗的轮廓,完全就是有风水师,事先在地面刻划了一个大型的天狗符。 然后,按地面刻划的这道符的痕迹,在上面种下紫竹,这才会出现这样的形状。 这也就是说,朝家苗圃里的这个天狗风水局,是具备了明暗双局的作用。 而这正是朝家可以让他们苗圃所掠夺的地脉之气不再外泄的原因。 张横可以看到,朝家苗圃的四周都围了铁丝网,而每隔四五米,铁丝网间就种植了一株紫竹。 这些紫竹看似是为铁丝网的竹桩,但是,其实它们却是整个天狗风水局的延伸。 有这些铁丝网做为竹桩的紫竹存在,完全截断了此地聚集的地脉之气外泄。 “嘿嘿,真是好手段!” 张横冷笑起来:“布置一个天狗风水局,利用紫竹的蓄灵功效,掠夺四周地脉之气,害人而利己,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张横心中愤怒,不由爆了一句粗口。 “阿横,怎么了?” 见到张横突然爬上了旁边的巨岩,细细地观察起了旁边朝家的苗圃,何大牛很是狐疑,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 “大牛,我已找到了你们为什么种不好苗木的原因了。” 张横回过头来,神情肃然:“是朝家掠夺了四周的地脉之气。” “呃,什么意思?” 何大牛还是有些满头的雾水。 “嗯,简单地说,就是朝家在他们自己的苗圃里,布置了一个极其厉害的风水局,把四周的地脉之气全部给掠夺了。” 张横解释道:“所以,他们的苗圃才会长势旺盛,你们的花卉才会蔫巴巴的。” “啊,操他娘的朝百万,竟然做出这样丧天害理的事来。” 何大牛大怒,额上的青筋都刹那埂埂地跳得厉害:“妈的,小爷要找他们算帐。” “大牛,稍安勿燥。” 张横的神情肃然一片,眼眸里却是射出了冰冷的光芒:“朝家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不义。他们敢掠夺地脉之气,那就别怪哥们让他血本无归。” 张横冷笑,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阴冷弧度。 从朝家苗圃所布置的天狗风水局来看,布置这一阵势的风水师,绝对也是位玄门中人,否则无法布下如此精妙的明暗双格。 若是换了别的地方,张横还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插手,以免莫名其妙得罪对方。 但是,这人害的是白马山村的所有村民,张横自然是不再有这顾忌。他可绝不想看到,自己家乡的父老乡亲,因为这家伙布置的风水局而穷一辈子。 无论如何,张横也要管一管这事情了。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眸变得锐利无比,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绝然。 第278章 不入五行 “呃,阿横,你要干什么?” 见张横神情凌厉无比,何大牛心中一突,不由问道。 “大牛,没事,你就在旁边看着。” 张横目光扫视一周,落在了朝家苗圃的那些铁丝网上。 为了让这些铁丝网更加的坚固,以防被人偷盗苗圃里的花木,朝家人在四周的铁丝网中,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插上一根钢筋,以增加铁丝网的牢度。 张横就是瞄上了其中的一根钢筋。 他也不迟疑,走下岩石,伸手从铁丝网中抽出了一根钢筋。 钢筋也就一米多长,粗如手指,是废旧的圆钢,上面锈迹班班,也不知在这里矗立了多久。 细细地查看了一下,张横嘴角那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更浓。 钢铁在风水局中,有着特殊的作用。 钢铁虽然是金属,但是,它在风水局中却并不属于金,甚至不在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之列。 所以,一般的风水道具,是很少有用钢铁来制作,因为用了这钢铁,风水道具的增益作用会大大的受影响。 然而,物极必反,钢铁虽然无法用于增强气运积聚财气的风水道具,但是,正是因为它不入五行,所以,用它制作破坏风水的道具,却是极佳的材料。 此刻,张横就是要用这根钢筋来破坏朝家苗圃中的那个天狗吞月风水局。 心中想着,张横那会迟疑,从背后包里拿出了羊脂白玉盒,从中取出了一包药粉。 这正是当日所捕的碧眼蟾蜍血肉烘干后磨成的粉。 湛着朱砂,用几滴铁鳞黄冠蛇的血液溶和了这些粉末,张横开始在这根钢筋上刻划起来。 这回,他所刻划的正是利箭符,他要把这根钢筋制作成一根巫箭符,破坏那边的天狗吞月局。 嗡!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根钢筋嗡嗡嗡地震颤起来,闪烁起了一阵冰寒的暗芒。 “着!” 张横低喝,手中的钢筋已如同是一根标枪一样直射了出去。 怦! 钢筋划出一道黑光,直射入了朝家的苗圃里,刹那间射在了中心那片紫竹林中。而且,正好射入了那头天狗轮廓的脑袋中心。 轰! 整座山体似是猛然震动了一下,耳边隐隐的传来了一阵狗吠凄厉的哀呜。 下一刻,一幕让人无比震憾的情形,却是陡地发生了。 只见,整个朝家苗圃里,噼噼叭叭的异响响成一片,中心处那片紫竹林中,所有的紫竹竟然陡地一株株爆烈开来,仿佛是炸响了一连串的鞭炮。 并没有结束! 阵阵的爆烈声刹那漫延开来,种在铁丝网中那些做为竹桩的紫竹,噼哩叭啦地爆响连连。 这一刻,整个朝家苗圃所在的地方,象是炸了窝一样,无数的紫竹炸裂倾倒,情形混乱之极。 用利箭符破了天狗吞月局,这顿时让这些明面上的紫竹积蓄的地脉之气,轰然炸开,这才会出现成片的紫竹倾倒的现象。 “啊,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朝家苗圃里有人在值夜,听到外面这翻恐怖的声响,顿时被惊醒,两名大汉从一间草棚里冲了出来。 然而,当他们看到外面的情形时,顿时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好好的紫竹林,竟然会自行炸烈。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把他们给惊呆了。 但是,让这两人更加惊骇的还在后头。 随着这些紫竹的炸烈,朝家苗圃里陡地刮起了一阵大风,仿佛是狂风乍起,一股可怕的飓风刹那卷袭了苗圃所在的区域。 “啊,我的妈呀!” 冲出来的两名大汉惊恐莫名。 眼前的情形,实在是有些恐怖,平地起风,四周的花卉苗木随风乱舞,许多矮小的植株,甚至直接被这股怪风给刮了起来,硬生生地拔离了地面。 此时此刻,朝家苗圃,就象是爆发了一阵龙卷风,要把这里的一切摧毁。 可是,让这两名大汉骇然的是:这阵怪风,就只在朝家的苗圃内作孽,铁丝网之外,仍是月明星稀,竟然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连路边的树木枝叶都没有晃动一下。 仿佛这一刻,铁丝网内外,完全成了两个世界。 “呃,我的妈!这是?” 站在张横旁边的何大牛,亲眼看到了这样一幕不可思议的情形,整个人也完全被惊呆了,他手指指着朝家苗圃,满脸的惊骇。 这样的情形,他就算是长三个脑袋,也绝对想不出来。 好好的朝家苗圃,竟然会刮龙卷风,这到底是怎么了? “呃,阿横,难道是你?” 刹那的愣怔,何大牛猛地回过了神来,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满脸的惊骇。 他猛然想了起来,刚才张横所做的事。 只是,他怎么也难以想象,张横就射出了一根钢筋,竟然让朝家的苗圃发生了如此恐怖的现象。 “嘿嘿,这是报应,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张横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朝家苗圃出现的异相,虽然是张横破坏了那里的天狗吞月局造成。 但是,这也是朝家咎由自取。 他们的这个天狗吞月局,已积蓄了这么多年的地脉之气,原本因为有紫竹林和四周无数的紫竹吸纳,一直能相安无事。 但是,一旦天狗吞月局被破,那些紫竹受影响自爆,积蓄的地脉之气刹那就散发了出来。 因为积蓄的地脉之气实在是太庞大,这才会在刹那间形成了一股如同龙卷风般的风爆。 所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朝家太贪心,手段太恶劣,这才会自食恶果。 此时此刻,再看朝家的那片花圃,方圆数百亩的区域,已是狼藉一片,就象是被百多只野猪在上面狂奔过一样,所有的花卉苗木,已面目全非,不是枝断叶残,就是花落茎折,那里还是一片苗圃,完全就是一处垃圾场。 被积蓄多年的地脉之气形成的龙卷风一冲,这里的所有苗木,已全部化为了残枝断木,要想恢复过来,那已是绝不可能的事。 “呃,我的妈!” 这个时候,那两名大汉总算回过了神,望望四周悲惨的景象,已完全被震傻了。 “大牛,快,我们得抓住机会。” 张横此刻已是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眼眸骤亮:“可不能浪费了这些爆发的地脉之气,嘿嘿,今天倒是要捡一回大大的便宜了。” 第279章 星露玫瑰 “阿横,怎么了?” 何大牛一时没能弄明白张横的意图。 “哈哈,你闪开就是!” 张横大笑,此刻却根本无遐跟他解释。 说话间,身形一跃而起,已跃到了刚才那块巨岩上。 同一时间,手中伏以神尺一抖,口中低喝:“伏以点星,华盖聚灵!” 嗡! 空间微漾,星光闪逸,伏以神尺上刹那闪烁起了万千点星芒,悬浮到了空中,并转眼间便凝聚成了一顶华盖的模样。 嗤嗤嗤! 一阵刺耳的尖啸响彻,原本朝家苗圃中,那正爆乱一片的地脉之气,突然象是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吸引,向着这边的华盖急剧地汇集过来。 华盖聚灵,正是伏以点星诀中的一项秘法,可以临时凝成一个聚灵阵,吸取四周的地脉灵气。 此时此刻,华盖形成,朝家爆乱的地脉灵气顿时如同是巨鲸吸水一样,被吸引了过来。 嗡嗡嗡! 华盖怒旋狂转,把汹涌的地脉灵气刹那吸入其中。 下一刻,一幕无比奇异的景象,却是骤然发生了。 只见,纷纷扬扬的星点,如同是仙女散花一样,漫天洒落下来,洒向了何大牛的花圃里。 星光璀灿,迷离之极,也是炫丽之极,仿佛这一片区域,成了一个梦幻的世界。 “俄滴神,这,这,这……” 何大牛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神情也刹那变得古怪莫名:“我的妈,这是神迹吗?” 何大牛确实是被震憾了。 不仅是因为华盖聚灵那奇异的景象,更是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苗圃里,那些玫瑰和黄良木,正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 洒落的星点,如春风细雨一样,丝丝地滋润着满地的玫瑰和黄良木。 原本黄良木那枯黄的枝叶,如同是被春雨浇灌了一样,顿时焕发出了勃勃的生机。 萎糜的玫瑰花,更是绽开了花蕊,象是干渴的旅人,张开了嘴巴,拼命地吸取这洒落下来的星点。 事实上,这洒落的每一个星点,都蕴含了浓郁的地脉灵气,对花草树木的生长,自然有着不可比拟的作用。 并没有结束! 星光闪烁,晶露点点,滴落在玫瑰花和黄良木枝叶花蕊上的灵气,实在是太浓郁了,已凝成了液态。 这些玫瑰和黄良木,根本无法吸收如此恐怖的灵液。 顿时,灵液在玫瑰花和黄良木的枝叶花蕊上,凝成了一滴滴晶莹的灵气晶体。 刹那,眼前的一片完全变了。种在地里的这些玫瑰和黄良木,每一片枝叶上,每一朵花蕊上,都凝结了晶莹闪烁的晶体,如同是一粒粒星辰,又象是一滴滴晶露,灿烂到了极点,炫丽到了极点。 “呃,我的天!我的天!” 何大牛目瞪口呆,完全被眼前的这副情形给震憾了,嘴里喃喃着,除了叫天,他的脑筋已完全短了路,根本无法再思考。 “这回真是发达了,真是捡到宝了。” 张横的眼眸也是骤然暴缩,心中的震动也是无以复加。 本来,今天晚上约何大牛来苗圃,张横就是想施展天巫传承中的一些秘法,改善一下何大牛苗圃里的花卉。 那知,机缘巧合,在知道了朝家掠夺地脉之气后,破坏了那个天狗吞月的风水局,从而让朝家苗圃积蓄多年的地脉灵气爆发。 张横自然不会浪费了这暴逸的地脉灵气,想把这些灵气来浇灌和滋养何大牛花圃里的苗木。 那知,人算不如天算,朝家数百亩花圃,多年积累的地脉灵气实在是太恐怖,洒落在何大牛这区区数亩的花圃里,竟然让灵气液化,最后竟在玫瑰和黄良木上,结出了灵气结晶。 此时此刻的那些玫瑰花和黄良木,那里还是原先的模样,每一株黄良木的枝叶上,挂满了点点的灵气晶体,就象是镶上了一粒粒晶莹的星钻宝石。 玫瑰花也是如此,每一朵花蕊上,凝结了晶莹的晶体,完全变成了嵌满宝石的奇异花卉。 轰! 星光凝聚的灵气整整持续了近十多分钟,空中的华盖这才轰然炸散,化为了点点的星芒消失。 何大牛和张横两人却仍是被眼前这奇异的一幕给震憾,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再看看苗圃里满圃的奇异花卉,仍是处于极度的震惊中。 过了半晌,何大牛这才猛地醒悟了过来,一声怪叫,就扑向了苗圃。 他实在是太激动了,脚步都显得踉跄蹒跚,一不小心就被旁边的石头给绊倒。 但是,他此刻却那里顾得上这些,整个人就扑倒在花卉丛中,双手捧住了一株玫瑰,状若疯狂:“我的天,这,这,这还是玫瑰吗?这应该是天上才有的奇葩吧!” 续尔,他又扑到了黄良木的树丛中,象是捧着宝贝一样,捧起了一株黄良木,脸上露出了嘿嘿的傻笑表情:“我的妈,这还是黄良木吗?这应该是仙树吧?” “哈哈哈,哥们这回发财了,这样的奇葩仙树,每株卖个千儿八百块的,也应该不算贵吧?” 何大牛如痴如狂,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了苗圃里这些奇异的玫瑰和黄良木,让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些东西的价值。 不是吗?枝叶和花蕊上点缀着如同星辰般晶露的花卉,这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这已绝对不是普通的玫瑰和黄良木,是绝品的神奇花卉。 若是卖到市场上,这是绝对能卖出天价地。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何大牛惊喜若狂? “嘿嘿,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林。” 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着,心情却也是难以莫名。 他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些花卉现在的价值。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就以这些玫瑰和黄良木如今的品质,光是这片花圃里的苗木,买个上百万,根本不成问题。 而且,这也是完全不可复制的神奇花卉,没有朝家这么多年积聚的地脉灵气,根本不可能弄出这些花卉来。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些花卉,是这世上唯一的,今后也绝不可能再复制的珍贵品种。 因此,它真正的价值,其实还要翻上几倍。 有了这笔钱,以及这些花卉的品种,自己的铁哥们也算是有了启动资金,今后在花卉这一行业上,可以大展拳脚了。 不仅如此,天巫之眼细细地观察,张横立刻觉察到,这些经灵液改造过的玫瑰和黄良木,品质已完全发生了变化。 这相当于是说,自己今天晚上,无意中改造出了一种最新的玫瑰和黄良木的新产品,却是给自己的铁哥们,打开了一座宝库的大门。 第280章 天亡朝家 无意中竟然弄出了数亩的奇异花卉,何大牛和张横惊喜莫名。 然而,此时此刻,朝百万却是暴跳如雷。 “什么?苗圃内竟然被龙卷风给弄得一塌糊涂,操,你们这些家伙说什么胡话?” 半夜三更,朝百万被电话惊醒,听到电话中的内容,他猛地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段时间,朝百万并不在白马山村,而是与二儿子朝平原一起,来到了省城。 开玩笑,大儿子朝平川被抓进派出所后,最也没有放出来。而且,从各处打听到的消息,这次的问题是真的严重了。 不仅金泰国际在背后使力,而且连龙翔酒业这个国内的黄酒业巨头,竟然也插了手。 这顿时让朝百万惊恐莫名。 朝家虽然也有数千万资产,但是,与世界经济巨头金泰国际和黄酒业巨头龙翔酒业相比,那根本连屁都不是。 现在,这两大巨头联手要整朝平川,那无疑就是大象踩蚂蚁,如果不采取措施,估计连骨头碴子都剩不下。 所以,这段时间来,朝百万和朝平原两人,就如同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求爷爷,告奶奶,想把朝平川给解救出来。 可是,所求的任何人,只要一听说他们朝家的事,那完全就是避之不及,甚至以前许多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都避而不见,简直把他们父子当成了瘟疫。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朝家父子悲哀之极,也是焦急之极? 今天又跑了一天,刚回到省城朝平川公司的住宿,想好好休息一下,那知老家就打来了电话,说是苗圃被一阵莫名其妙的龙卷风给毁了,损失惨重,几乎所有的苗木都被摧毁。 朝百万还有些不信,但是,当接到对方传来的视频影像,看到自家苗圃一片狼藉的景象,他整个人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这是天亡我朝家啊!” 朝百万凄厉地嚎叫起来,哭得那个伤心。 “爹,是不是我们家什么地方风水出了问题?” 还是朝平原还保持着几分冷静,一边劝慰着他老爹,一边道:“您看是不是得找个风水师去看看?” “风水出问题?” 朝百万一怔,脸色却是刹那变得难看起来。 这段时间朝家出的问题,确实是自朝家发迹以来,从所未曾有过的危机。 而朝平原的话,却是提醒了朝百万。 要知道,他当年之所以能发迹,确实是因为遇到了一位风水大师,得到了他的指点,这才赚下了如今这若大的产业。 现在,朝家危在旦夕,这确实是让他猛然想到,这极有可能真的是自家风水出问题了。 “嗯,平原,你说的不错,看来,我们确实是要让人看看风水了。” 朝百万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总算也冷静了下来。 且不说朝家父子,再说张横。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凌晨,不过,张横还没有丝毫的睡意。 想了想,他回到了父亲平时配药的那个房间里,埋头动作了起来。 上回因为被人污蔑贪污公司五十万,走的太匆忙,其实还真有许多事给担搁了。尤其是马萍儿的事,直到现在都没有为她办好。 白天,看到马萍儿一脸哀伤的样子,张横心中也不是滋味。 以前的马萍儿,清秀绝丽,身材更是标准的魔鬼身材。 但是,因为昏睡半年,又长期服用激素,却让她的身形变得雍肿。 对于一个爱美的少女来说,这一身的雍肿,确实对她的打击很大。 上回张横曾答应过她,要为她配制一些药物,让她恢复到原先的模样。 此刻,张横就是在做这件事,如果再不为马萍儿配药,他自己都感觉无法向她交待,更是对不起她。 一直忙到早上五点多钟,母亲和妹子都起了床,张横也总算把要配的药剂给配制完成。 张横松了口气,虽然感觉有些疲惫,但心中却还是非常欣喜。 当下,吃过早饭,张横便向马家走去。 一路上,早起的村里人看到张横,一个个热情地向他打招呼,每个看到张横的人,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羡慕和敬畏。 开玩笑,见识了昨天张家的情形,看到了一众县里的领导亲自前来拜访,如今的张横,在村民们眼里,那无疑就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张横倒也丝毫不敢有倨傲之心,这些村里人都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张横对他们也怀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终于来到了马家,马贤青正在院中踱步,看到张横进来,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古怪。 “呃,阿横!” 现在的马贤青,那里还敢再在张横面前摆架子,甚至面对张横,他感觉到了一股很大的压力。 他如今也已知道了,昨天来张横家的那个年青人,与他几乎斗起来的高建华,是省厅公安系统一哥的大秘。 这让他无比的震憾。 怪不得县里的一众大佬要一窝蜂的赶来,原来张横的朋友是如此牛皮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张横,他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他所不知的强大背景? 马贤青感觉,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年青人,他已完全看不透,充满了神秘。也是他如今必须仰视的存在了。 “马叔叔,萍儿在吧?” 张横微微一笑,也不想跟他多罗嗦。 “在的,在的。” 马贤青总算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道,神情中已是不由自主地现出了几分谦卑。 望着这个以前在自己面前威风凛凛的马书记,看他此刻谨小慎微的模样,张横心中也是有些感觉莫名。 身份,真是个好东西! 陆晓萱昨天晚上就与马萍儿住在一起,听到院里的声音,从楼上的窗户里探出了脑袋。 看到是张横过来,她不由脸上露出了惊喜,朝着下面招了招手:“张横,我们都起来了。” “嗯,我马上上来。” 张横挥了挥手,向马贤青打了个招呼,蹬蹬蹬地跑上了楼去。 来到马萍儿的房里,两女果然都已起床,而且穿戴整齐,把房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看看两女,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有些古怪。 貌似这两个女孩子,经过昨天晚上一起同床共眠,似乎关系变得不一样了,两人之间显得很亲切,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敌意。 “难道?” 张横的心中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望向两女的眼神更加的异样起来。 第281章 没有那么简单 张横想到的自然就是当日陆晓萱所说的话,有关当年高中时她与马萍儿之间的那个约定。 现在,看两女的情形,莫非她们之间又有了什么约定? 一念及此,张横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张横,上次你答应过萍儿的药有没有配制好?” 正心中寻思,这个时候,陆晓萱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问道。 马萍儿也是有些幽怨地望着张横,神情却是有些难以喻意。 “不好意思,萍儿,上次去省城太匆忙,所以,一直没来得及为你配药。” 张横满是歉意地道:“不过,这次回来,我已为你配好了。”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满满的一瓶药剂。 “真的?” 马萍儿眼睛一亮,脸上的哀怨刹那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惊喜。美眸灼灼地凝注到了张横手中的玻璃瓶上。 玻璃瓶里盛放的是一种淡淡的血红色液体,里面还悬浮着点点的金色颗粒,看起来非常的美丽。 这药剂正是张横用太岁的浸泡液,加上黄精珠的精血以及铁鳞黄冠蛇毒液稀释了上千倍后配制的药剂。 太岁和黄精珠的精血具有调养体质的作用,而蛇毒却能消蚀脂肪。 当然,张横还用巫力化符的手段,在里面注入了一道燃脂符。 当日替何大牛的母亲治疗眼疾,张横就使用了巫力化符,效果特别的好。 这次自然也是全力以赴,想让马萍儿恢复从前的美丽。 “当然。”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这药剂每天喝一口,估计一周左右,你就完全可以恢复了。” “不过,这药剂可能会有点副作用。” 张横脸上现出一丝尴尬:“那就是可能会拉肚子。” “嗯,这个没问题。” 马萍儿点点头,眸中满是绝决。 只要能恢复身材,别说是拉肚子,就算是从身上刮层油下来,马萍儿也是心甘情愿。 “谢谢你,张横!” 马萍儿感激地望着张横,心中满满的都是一种难以莫名的情绪。 尤其是想到当日他救醒自己时,那种朦胧中感觉到的肌肤相亲,马萍儿的俏脸不禁又是一阵暗红。 对于张横,当年读高中的时候,就对他有一种朦胧的忡憬。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人生,却因为他而改变。如果没有他,自己也许现在还睡在床上,是一个植物人! “萍儿,你还需要好好休养,过段时间,你们学校就要开学了。” 张横关切地说道。 “嗯,我知道。” 马萍儿点点头,羞涩地低下了脑袋。 “晓晓,今天就去你家吧!” 张横转向了陆晓萱。 他来马家,一则是给马萍儿送药,另一方面,自然就是要送陆晓萱回家。 陆晓萱家里的风水问题,一直让张横心中打着结,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 “嗯,好的,那就麻烦张横你了。” 陆晓萱点点头,神情却是变得有些黯然。 马萍儿虽然做了半年的植物人,但现在总算清醒了过来。比起她的遭遇,自家的情形却也丝毫好不到那儿去。 母亲重病,父亲因为挪用公款现在还被管制中。原本自家也算是村里很风光的人家,但是,现在却弄得一团糟。 想到这些,陆晓萱的情绪顿时低落下来,脸色也变得黯然无比。 眼角偷偷地瞄了一下张横,陆晓萱的心里有种难以喻意的默然:眼前的男子,真的能帮助自家改变如今悲惨的状况吗? 白洋村就在白马山村的后面,相隔着一座山头,有一条崎曲的山路相通。幸好,山路虽然难行,但还可以通车。 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张横开着陆虎来到了白洋村。 为了不引起村里人的观注,张横特意把车子停在了村外的树林里,与陆晓萱步行进入了村里。 陆晓萱的家就在村口,几年前刚建的机耕路,就从她家门口横穿而过。 正如记忆中的那样,陆晓萱家门口的道地,被这条机耕路从中间割成了两半,一半成为了机耕路的路面,留下了一块呈三角形的道地,看起来特别的扎眼。 说来也是无奈,本来,机耕路是要从陆家房屋中间穿过,陆家的房子得拆迁到别处。 只是,当时的陆晓萱父亲是村里的村主任,他不愿自家居住多年的房子拆迁,所以,就动用了手中的权力,硬生生让这条路改变了方向,拐了个大弯,在家门口穿过。 只是,无论怎么规划,也无法避免门口的道地被占用,所以,这才不得以,让自家的道地成了这三角形的怪模样。 望着面前的三角道地,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陆家受道地三角煞的冲刑已是铁定的事实。 但是,在张横的观察中,陆家的情况并不这样简单。 尤其是当他一靠近陆家的门口,手腕上的伏以神尺那枚司南针,便剧烈地震动起来。 “震针!竟然是震针。”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很是讶异。 震针比颤针和旋针更厉害,表示这里的气场极度的混乱,更是意味着这处房屋的冲煞也无比的恐怖。 可是,仅仅一个道地三角煞,那是绝对不可能产生震针的现象。 这也就是说,陆家的房屋,还有其他隐藏的冲煞在。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正想细细观察四周。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屋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啊,蛇,有蛇,快来人啊!” “蛇?” 张横一怔。 “娘,是娘!” 旁边的陆晓萱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变得惊惶无比。 她已从那声音中听出来了,正是她母亲冬美枝的声音。这让她顿时大惊失色,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向屋里冲去。 不过,张横比她更快,还没等她冲入屋里,张横已窜进了陆家的大门。 立刻,他看到了一幕古怪的情形。 此时此刻,屋里的客厅上正有一个年纪在四五十岁的妇人站在那儿,妇人脸色憔悴,身形瘦弱,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要大上几分。 只不过,她现在惊恐之极,正手指指着桌底下,满脸骇然地惊叫着有蛇。 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张横看到在那张八仙桌的桌腿边,正有一条粗如手指,浑身漆黑的小蛇,正昂着脑袋,嗤嗤嗤地怪啸着。 “这是?” 张横眼眸陡然一眯,神情却是猛地变得无比的古怪:“家蛇,这是条家蛇!” 第282章 家蛇 出现在陆家八仙桌腿边的那条蛇,确实不是普通的野生蛇类,而是一条家蛇,俗称人家蛇。 家蛇在民间也被称为五圣菩萨,在民间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许多人家在过年过节的时候,都会请一下五圣菩萨,以求全家平安。 事实上,家蛇确实与野生的蛇类不同,从形状上来说,野生的蛇类,尾巴都是尖尖的。 但是,家蛇的尾巴却是钝而短,可以很明显地区分出来。 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眼里的家蛇,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家蛇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异相,那就是它身上散发的光芒。 此刻,张横就可以看到,这条盘踞在桌腿边的小蛇,身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黄芒。 “看来,天巫传承中果然说的不错,家蛇就是渡仙灵物的一种。” 张横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心中却是恍然。 按照天巫传承中的记载,渡仙灵物也是有品阶的,并且,因为品阶的高低,身上也会散发出不同的光氲。 从红澄黄绿蓝金紫,依次提高。越是颜色序列在后的,品阶越高。 象当日张横所救的那条小白蛇,就是全身散发金光,是属于渡仙灵物中比较高阶的存在。 眼前的这条家蛇,身上是淡淡的黄芒,显然品阶比较低。 不过,这也正是一般家蛇的品阶。 人们对于家蛇是如何产生的,其实并不怎么清楚。 民间传言,每一条家蛇,代表的就是这家人家的家主。如果添了男丁,家中又会有另一条家蛇出现。 而女丁是没有对应的家蛇的。 这也就是说,家蛇就是家中男性的化身。 然而,这些说法只不过是民间的乡野之谈,家蛇真正的身份就是渡仙灵物。 每一户人家,都会有它的气运,这就是这家人家的家运。 家运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它却真实地存在。 家运也是一种气运,其中蕴含了奇异的力量。 家蛇就是一些低阶的渡仙灵物,吸取了这户人家的家运,并成为了这家人家的家蛇。而且,从此与这户人家的兴衰息息相关。 所以,家蛇对这户人家确实是非常的重要。人们每年拜祭五圣菩萨,这是非常有必要的,确实是能保全家平安。 事实上,普通人家隐藏的渡仙灵物并不止家蛇。 民间常有人说,一户人家大富大贵,家中就会出现白老鼠或白蟑螂。 因此,在民间,家里的白老鼠和白蟑螂被喻意为财神菩萨的化身。 事实上,白老鼠和白蟑螂虽然不是财神的化身,它们也是渡仙灵物中的一种,品阶会比家蛇稍微高一点。 但是,白老鼠和白蟑螂,确实是代表着家运旺盛,是一户人家气运发达的体现。 因为,家里能生成白老鼠和白蟑螂这样的渡仙灵物,就是因为吸取了这户人家的旺盛气运而形成。 所以,要是在家中遇到了白老鼠和白蟑螂,千万不要伤害,也不要把它们捉起来喂养。这会有损家中的气运。 当然,这里的白老鼠,可不是实验室里人工培养的小白鼠,那根本是两回事。 “娘,别怕,我回来了!” 正心中寻思着,这个时候,陆晓萱也冲到了屋里,看到母亲一脸的惊恐,不由猛地一把抱住了她。 “啊!” 客厅中的妇人正是陆晓萱的母亲,突然看到女儿回来,不禁又惊又喜。 “蛇?蛇在哪里,打死他!” 突然,里屋里奔出了一个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扫帚,朝着外面的人大喊。 冲出来的男子是个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身形很壮实,脸色黝黑,显然是个地道的农民。 只是,他脸现浮肿,神情憔悴,看起来很是萎糜。 此刻,虽然手里提着把扫帚冲出来,但脚步却有些踉跄。 “爹!” 看到这男子,陆晓萱连忙又叫了一声。 他正是陆晓萱的父亲陆金贵。 看到女儿回来,陆金贵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他此刻却也顾不得其他,拿着扫帚就朝着八仙桌那边冲了过去,他已看到了那条盘踞在桌脚边的小蛇,准备把它一扫帚给打死了。 “陆伯伯,不要,不要打它。” 张横连忙拉住了陆金贵:“这是条家蛇,打不得。” “家蛇?” 陆金贵一怔,目光望向了张横:“你是晓晓的那个同学吧?你怎么知道它是家蛇?” 张横以前来过陆晓萱家,与她的父母都见过面,陆金贵的记忆力还算不错,依稀还记得张横,只是叫不出名字了。 “是的,我叫张横,是晓晓以前的高中同学。” 张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神情却是变得肃然起来:“陆伯伯,这条蛇确实是条家蛇,打不得,否则,会出事的。”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 家蛇做为吸取了这户人家家运而生的渡仙灵物,本身就与此家人家息息相关。 不仅如此,一般情况下,家蛇是不会随便出来被人看到的。 若是它频频出现,却也意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户人家的家运中出现了冲煞,让家蛇感觉不安。 它之所以现身被人看到,就是在向这户人家示警。 在农村中,对于家蛇被人看到,确实是很顾忌的。 尤其是年纪稍大的人,只要是家里看到家蛇出现,肯定会去村里的巫婆神棍那儿,问个原因,求个太平。 此刻,陆家的家蛇出现在客厅,自然是说明陆家家中不宁,它在向陆家人示警。 如果此刻,陆金贵把它给打死了,这绝对是件非常严重的事,不但会损原本就已出现了问题的家运,更是把家中的气运一下子消耗光。 所以,张横见到他要打这条家蛇,这才会上前阻拦。 “它真的是家蛇?” 陆金贵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却也不敢再拿扫帚去打它了。 生活在农村中,陆金贵也是相信家蛇和五圣菩萨的。 “晓晓,快去拿把米来!” 张横也不再废话,对着陆晓萱道。 “哦!” 陆晓萱还在安慰母亲,听到张横的话,一时有些弄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不过,她现在对张横无比的信任,所以,也不会违背张横。 因此,她立刻跑到了里间,用一只碗盛来了一碗米。 张横也不迟疑,拿过碗来,抓起了一把米,口中念念有词,洒向了那条家蛇。 下一刻,一幕无比怪异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283章 民以食为天 嗤嗤嗤! 张横一把米洒落,那条小蛇昂起了脑袋,朝着张横嗤嗤怪叫,然后就从桌腿上游了下来,向着墙角游去。 当它游入墙角的一个墙洞时,还回过头来,朝着张横点了一下头,似乎在与张横打招呼。 “呃!” 屋里几人看到这副怪异的情形,都不由一愣,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没事了,现在它已走了。” 张横却也不解释。 事实上,用米来安慰五圣菩萨,这是民间的一个传统。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对于百姓来说,最重要的自然就是粮食。 家蛇靠吸取一户人家的家运而生,家运中自然首先是一户人家的温饱。 所以,家蛇常栖居于这户人家的米仓。 一般人家祭请五圣菩萨的时候,也常常是在米仓或米筒上摆下香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横此刻用一把米,也是祭请它的意思,并向它表明自己这边已清楚了它的示警。 当然,家蛇做为渡仙灵物,也不是普通的蛇类可比,它也清晰地感应到了张横的不同寻常,这才会向张横点头示意。 “爹,娘,他是我的同学张横,就住在前面白马山村。” 屋里气氛有些怪异,陆晓萱为了打破这份压抑,再次给父母介绍了一下张横。 那知,她刚说完,旁边的陆金贵却是身形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震惊:“你,你,你就是白马山的张横?” “是的,陆伯伯!” 张横有些讶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啊呀,原来你就是白马山的张横!” 陆金贵总算回过了神来,立刻热情地握住了张横的手:“你好,你好,想不到你还是我家晓晓的同学。” 陆金贵确实是无比的激动。 张横自己还不知道,如今他这个名字,在白马山以及四周的一些村庄里,那可绝对是大名鼎鼎。 当日他救醒马萍儿的事,就已是震动了周边的几个山村。 之后,朝家人倒霉的事,更是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 不仅如此,昨天,古越县里的一众领导,破天荒地驾临白马山村,据说就是为了拜访张横,这事更是把所有人给震憾了。 白洋村虽然地处偏僻,但这一消息也是早就传到了这里。 因此,陆金贵一听到眼前的年青人就是白马山村的张横,这才会如此的激动。 “晓晓,你快给你同学泡茶,还有,你快去小店里买点水果瓜子来。” 陆金贵忙不迭地吩咐起了女儿。 今天,张横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竟然来到家里,他自然是要好好地招待。 而且,看女儿与他那副亲密的样子,更是让陆金贵心中惊喜不以。他此刻已是把张横当成是新女婿上门来招待了,这才要陆晓萱又是买水果买瓜子的。 “爹!” 一看父亲似是要招待新女婿上门的架势,陆晓萱不禁俏脸一红。 她那里能看不出父亲的意思,感觉却实在是娇羞难忍,不由娇嗔地叫了一声父亲。 “陆伯伯,您不用客气,这次我和晓晓过来,其实是有事。” 张横心中哭笑不得。 他自然明白山村里的规矩,客人上门,泡茶是礼节。 但是,若是奉上水果瓜子等点心,那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个待遇,只有毛脚女婿或是准女婿上门才有。 因此,陆金贵这个招待,确实是热情得过头了。 “啊呀,就算有事,那也得先喝杯茶,休息休息。” 陆金贵满脸的殷情:“看你们跑了这么长的山路过来,一定是很累了。” 说着,连连向陆晓萱使眼色。 “陆伯伯,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张横却也不想在这事上扯皮。一边说着,一边目光转向了冬美枝:“我看伯母似乎身体不好?” 冬美枝自刚才被蛇吓着后,现在已平静了下来。 只是,她整个人却有些呆滞地站在一边,对张横的到来,似乎没有任何的表示,更没有象陆金贵那样热情,甚至是显得有些冷漠。 “唉!” 说到自己的老婆,陆金贵那兴奋劲顿时象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脸色刹那变得黯然无比,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无奈:“是啊,晓晓她娘自前段时间生病后,身体确实是一直不好。” “嗯,陆伯伯。” 张横点点头:“我这次和晓晓过来,就是给伯母看看病,也是给陆伯伯家看看风水。” “哦!” 陆金贵身形一震,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却是现出了惊疑的神色:“给我家看风水?难道我家风水有什么问题吗?” 他立刻记起来了,眼前的年青人,确实是会看病,貌似白马山村马书记的女儿,成为了植物人后,就是张横救醒的。 只是,张横说也是来给自家看风水的,这却是让他又惊又疑。 “是的!”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陆伯伯,我刚才进屋的时候,确实是看出你家里风水有点问题。” “啊!” 陆金贵这回更加的震惊了,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什么问题,张横啊!你可得好好给我家看看。” “嗯!陆伯伯,你家门口的道地,呈三角形,这对你家很不利。” 张横也不卖关子:“不过,我感觉你家应该还有其他问题,只是,我需要好好看看。” 陆家是三间两层楼的小洋房,外墙面还贴着马塞克,在整个白洋村里,也算是比较扬眼的住宅了。 事实上,当年做为村里的主任,陆金贵在村中确实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年村里建造机耕路,原本的规划中,机耕路要从他家中间穿过。 只是,他不愿这样好的三间小洋楼就这么拆迁,这才动用村主任的关系,硬生生地改变了道路的规划,让那条机耕路拐了个大弯,从他门前穿过。 然而,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正是因为他的这一举动,却是给家中留下了后患。 此刻,听张横说他家道地有三角煞,而且,问题似乎还不止这些,他的心却也不由提了起来,脸色变得很是惊惶:“阿横,那我家到底还有些什么?” “嗯,问题好象在你们家的屋后!”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望向了后面。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已大至观察了陆家房屋的格局,橱房在左边,厕所在右边,这两处并无什么破败。 厅堂上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老式的八仙桌和几把长凳外,也就前面中央放着一张食品柜。 食品柜正面装着玻璃,虽然正对着大门放这口有玻璃的食品柜,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纰漏。 因为,食品柜上的玻璃会反光,相当于是一面模糊的镜子。镜子对门,也会形成一个反光煞。 不过,这只能说是一处小小的破败,影响并不大。 让张横感觉到一股浓重阴煞的,却是陆家的后面。 所以,他感觉陆家如果还有问题,应该出在后院。 那么,陆家的后院有什么呢?怎么会产生如此强烈的阴煞? 第284章 阴宅阳基 “啊,后面?” 陆金贵脸色大变,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 “阿,后面?那儿什么也没有呀?” 陆晓萱却是满脸的诧异:“只有刚刚造的一间小平房,准备用来开店的,但还没有搬进去过。” “嗯,那应该就是它了。”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晓晓,带我去看看。” “好的!” 陆晓萱乖巧地点点头,但仍是感觉难以置信。 说起屋后的小平房,还真有一些故事。 陆家原本是三间二层的小洋楼,后面并没有辅助房。 但是,因为机耕路占用了大半的道地,为了弥补这缺失的道地,他们在后面造起了一间小平房,也算是村里对占用陆家道地的一种补贴。 陆家也是自有打算,机耕路从自家门前屋后经过,陆金贵就准备在自家开家便民杂货店,让冬美枝经营。 那间在屋后建起来的平房,就是为了做店面所用。 那知,路刚造好,平房建成不久,小店还没开起来,陆晓萱的母亲就生了重病。 因此,直到现在,这家小店还没有开业。 小平房就在屋后,与后门相通,只有十几个平方,墙面还没有刷石灰,红砖就裸露在外,是间毛胚房。 然而,一来到小平房门口,张横手腕上伏以神尺的司南针已剧烈的震动起来。 “果然是这里!”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已是了然。 他那里还会犹豫,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化形,测量起了这间小平房。 同一时间,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观察起了四周。 渐渐的,张横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心中暗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陆家现在的情况会这么糟糕。这间平房确实是要把他们家害得家破人亡了。” “张横,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 见张横脸色难看,一边的陆晓萱担心地问道。 “是啊,阿横,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 陆金贵也一直跟在后面,此刻却也是有些迫不急待。 “嗯,陆伯伯,晓晓,我们先出去再说。” 张横微一沉吟道。 几人再次回到客厅,冬美枝依然有些呆滞地站在那儿,嘴里似乎喃喃地说道着什么,但对几人却是毫不理会。 甚至连女儿陆晓萱的回来,也有些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的行径,很象是痴呆症。除了刚才因为受到那条蛇的惊吓,有些清醒过来,认出了女儿陆晓萱,之后就一直是这副样子。 望望冬美枝,再看看一脸迫切的陆家父女,张横微微叹了口气:“陆伯伯,伯母的病是不是痴癫症?” “唉,不瞒阿横你。” 陆金贵脸现痛苦之色:“她确实是得了痴癫症,以前好好的,但不知怎么的,就得了这病,这几年化了很多钱,时好时坏,就是治不好。” “嗯,陆伯伯!” 张横点头:“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伯母的病,是不是你家屋后的小平房造好后开始有的。” “哦!” 陆金贵一怔,仔细想了想,脸上却是立刻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阿横,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她生病就是那间小平房的原故?” 陆金贵立刻意识到了张横话语中的关健。 “是的!” 张横神情肃然:“伯母的病,确实就是受了后面那间小平房的冲煞。” “陆伯伯,我还有一个问题问你。” 张横目光转向了陆金贵:“你们在建那间小平房的时候,是不是从地基上挖到过青石板?” “啊,你怎么连这也清楚?” 这回轮到陆金贵震惊了。 要知道,建那小平房的时候,陆晓萱当时正好在读大学,根本没在家。 所以,有关建小平房时,挖到了地基上有青石板,那是连陆晓萱也不清楚的事。 可是,眼前的张横,却一语就道破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陆金贵心中震惊? “这就对了。” 张横神情更见凝重:“那么,陆伯伯,你们最后把那青石板怎么处理了?” “呃,怎么处理?” 陆金贵有些不明白张横的意思,不过,仔细地想了想,还是如实答道:“那几块青石板埋的比较深,本来想把它挖出来铺路的,但是,最后实在是挖不起来,所以也就不管它了。反正也不影响造房子。” “陆伯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 张横微微摇头:“如果当时你们能把那几块青石板挖出来,也许事情还不会到现在这般严重。” “啊,为什么?” 陆金贵和陆晓萱不禁都是又惊又疑。 “陆伯伯,说实话,你们的那间小平房,其实是建在了阴宅上。” 张横语气变得很是凝重:“阴宅阳基,那里还会有太平?” “啊!阴宅,那里是阴宅?” 陆金贵和陆晓萱大惊失色。 他们自然明白什么叫阴宅,那就是死人的坟墓。 这也就是说,他们建小平房的地方,是一个坟墓。 “可是,可是,那里根本不是坟墓啊!” 刹那的震惊,陆金贵猛地反应了过来:“我从小生长在这里,也从来没看到过这里有过坟墓,也没听老人说过这里有坟。” “陆伯伯,那座坟年头可能很久了。” 张横无奈地道:“极有可能连你们村里的老人都不清楚。” “但是,你们挖地基时,挖到的那几块青石板,就是这坟墓的部分结构。” 张横摇头苦笑:“所以,你们的小平房,建在了一座坟墓上,这是阴宅阳基,是非常凶煞的地方。” 在刚才用伏以神尺的测量以及天巫之眼的洞察中,张横就发现了这一点,此刻无非是在向陆金贵印证。 现在,事实果然是这样,也完全证明了自己的探察没有错。 因此,现在张横已可以断定,陆晓萱母亲之所以会成为如今这个样子,就是受了屋后那间小平房阴宅的冲煞。 也怪不得陆家的煞气会如此的强烈。 要知道,在天巫传承中,对于阴宅阳基有着很明确的描述。 阴宅本是鬼魂住,阳人岂可占其处?阴阳本是两相隔,鸠占鹊巢祸难数。 意思是说,在阴宅地上建阳宅,这是与阴人夺地盘,绝对会招来灾祸无数。 试想,你好好地住着的房子,竟然有人要与你抢地盘住。别说是阴魂厉鬼了,就算是普通人,也是绝不肯罢休。 不仅如此,陆家的这间小平房,所处的方位,也是大有问题。 第285章 神堂来由 陆家的房屋并不是座北朝南,而是座西朝东。因此,屋后的小平房正在西南的方位上。 从风水的角度来说,西南之位,卦位坤,代表老母,属土,可生育万物,布局吉凶会影响到家中女性运程及夫妻关系,同样也关系到家人的健康,宜宽畅明亮,忌阴暗及高物遮挡。 陆家的小平房不但地基是阴宅,又是建在屋后,挡住了阳光,整年见不到太阳。 阴宅之地本就阴煞浓重,整年不见阳光,这股阴煞更是凝而不散,这才会变得如此的恐怖。 所以,这间小平房最大的冲煞对象是冬美枝。 至于陆晓萱,做为陆家的女儿,其实也是有些影响。 当日陆晓萱被朝平川指使,如果遇到的不是张横,只怕她也早就出事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就是受了家中冲煞的后果。 受阴煞冲刑,又有鬼祟作怪,冬美枝这才会得了痴癫症。 “啊,原来是这样!” 陆金贵和陆晓萱父女两人大惊。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只是因为在屋后建了一处小平房,竟然带来了这样的祸害。 以前屋后的那个地方,在没有造机耕路前,是一堆乱石,根本没有去注意过。 事实上,当初的乱石堆给人的感觉也是无比的荒凉和阴森,但是,因为那里是片废地,平时根本不会去,所以也就没当它是一回事。 然而,机耕路造起来,那片乱石堆的废地成为了路边的交通出入口。 一时贪心,想利用这片地方开家杂货店赚钱。 那知,却是惹来了这样的祸端。 心中想着这些,陆金贵确实是又悔又恨,懊恼不以。 “张横,那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 愣了半晌,陆晓萱猛地反应了过来,眼巴巴地望向了张横,满脸的求恳:“是不是我们应该把那房子给拆了,我母亲就会好起来呢?” “房子拆不拆倒没关系,但是,那房子毕竟是凶地,确实是不能用。” 张横微微沉吟:“我可以暂时把那地方的阴煞镇压住,但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并不在此,而是治疗伯母的病,让她恢复过来。” 张横对陆晓萱说着,其实,对于那间小平房的处理,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小平房阴宅阳基,确实是不能住人和使用。 但是,这处阴宅阴煞凝注,鬼祟之物已形成了一定的气候,这其实还有另一种用处,那就是做神堂。 普通人并不知道,乡下那些神棍巫婆的神堂,并不是无缘无故建起来的,都是有着一定的原因。 有的是渡仙灵物需要积累功德,这才找到某位巫婆或神棍,让他们成为代言人,以聚集香火。 另一种就是有气候的鬼祟之物附身,也能有一定的神通,寻找到代言人后,就能让对方成为巫婆神棍。 陆家的那间小平房地基下,阴宅的鬼祟已有了一定的气候,因此,若是陆家从此供奉它,却能让冬美枝成为它的代言人,从而白洋村又会多出一名巫婆来。 所以,这间小平房最好的用处就是做神堂。 不过,张横自然不希望陆晓萱的母亲做一个装神弄鬼的巫婆。 且不说巫婆的名声不怎么好,就说一旦成为了巫婆,会被鬼祟附身,虽然不会象现在这样成为痴癫病人,但却也是与正常人完全两样了。 这却也不是张横想看到的结果。 “啊,张横,我母亲还有救!” 陆晓萱浑身剧震,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张横,那就请你救救她,张横……” 陆晓萱本想说些什么报酬的话,但想到张横如今的身份,自己貌似还真拿不出可以报答他的东西。 所以,话到嘴边,后面却是什么也没说了。 “阿横,拜托你了,就救救晓晓她娘吧!” 陆金贵也激动起来,神情难以自制。 “陆伯伯,晓晓,你们放心,我既然说了,就一定会给伯母好好地治疗。” 张横用力地点点头,安慰两人道。 说着,他目光转向了冬美枝,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冬美枝头顶的三花聚顶三团光氲中,代表宅地气运的光团一片漆黑,显然她确实是受到了阳宅的冲煞,以至于中间那团本命气运也是灰暗一片。 不仅如此,一缕缕灰黑的细线,从头顶光氲中延展下来,透入了她的眉心。 这也就是说,她眉心的神魂受到了阳宅冲煞的影响,所以才会出现痴癫的症状。 这样的情况,对于医院来说,其实是很困难的病。 一般只能用抑制神经系统的药物来治疗。 但是,对于张横这位风水师来说,却并不是什么疑难病症。 因为,只要清除了她神魂中的阴煞,就能让她恢复清醒,加以调养,她完全可以恢复。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再迟疑,已解下了背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桃木针。 “陆伯伯,请把伯母扶到椅子上坐下。” 张横朝旁边的陆金贵道:“千万不要让她乱动!” “还有,晓晓,你马上去杀一只公鸡,取公鸡的血来。一定要热的。” 张横继续向陆晓萱道。 “好的,好的!” 陆金贵连连答应,连忙和陆晓萱一起,把冬美枝扶到了一把椅子上坐下,扶住了她的肩头,生怕她等会会乱动。 幸好,冬美枝丝毫没有挣扎,任由他摆布。 陆晓萱也不敢迟疑,急急地奔出了屋去。 她家里本就养着鸡,她现在却是要去杀一只公鸡。 不一会儿,陆晓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公鸡血走了进来,递给了张横。 “嗯!” 张横早已准备好了一柱射香,在一个香炉上点燃。 拿出一个小瓷碟,在里面放入朱砂以及一些药末粉。 此刻,公鸡血端来,他立刻把热气腾腾的血溶和朱砂和药末搅拌起来。 眨眼间,一碟血色的混和溶液已拌好。 公鸡血是纯阳之物,与朱砂一样,具有克制阴邪鬼祟的作用。 至于那药末粉,正是黑驴蹄子粉,也是克制阴煞最好的东西。 点燃一柱射香,是为了宁神静气,让受术的冬美枝尽量处于安静状态。 而且,射香对神魂有滋养作用,张横为陆晓萱的母亲治病,可谓是面面俱到,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此刻,张横就是要利用这些东西,以桃木针为引,在冬美枝的眉心刻划巫符,以清除侵入她神魂的阴煞。 嗤! 张横陡地举起了一枚桃木针,扎在了冬美枝的眉心上。 刹那,一幕无比惊骇的情形,却是陡然发生了。 第286章 一肚子坏水 嗤! 随着张横桃木针扎入,冬美枝的眉心陡地腾起了一缕黑烟,嗤嗤嗤地向外直冒,仿佛是被扎破了一个汽球,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 张横却完全不为所动,手起针落,迅速在她眉心处挑刺。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是扎下了数十针,在她的眉心绘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张横在冬美枝眉心所刻的正是驱祟符,具有镇煞驱邪的作用。 嗡! 终于,当最后一针扎下,冬美枝浑身剧震,眉心也滴出了一滴黑色的鲜血。 张横那会迟疑,已用瓷碟接住了那滴黑血,手印一指,一道巫力化符立刻打入其中。 嗡! 黑血爆闪,一缕黑色的火焰刹那蒸腾炼燃,嗤嗤嗤地焚烧起来。 “啊!” 陆晓萱和陆金贵两人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诡异的影像。 只见,燃烧的黑血中,似乎有一个扭曲的人影在挣扎叫嚣,看起来实在是妖异之极。 幸好,那影像只是刹那就消失了,那滴黑血也终于焚为了灰烬。 张横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自然清楚,黑血中的诡异人影,正是陆家屋后那片阴宅中的鬼祟一缕意念。 冬美枝之所以会得痴癫症,就是因为被这阴煞的鬼祟侵蚀了神魂。 现在,这玩意已被自己逼出,冬美枝应该暂时没事了。 “阿!晓晓,你怎么在这里?” 冬美枝睁开了眼来,她似乎仍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看到眼前的女儿和丈夫,不禁一怔。 续尔,她猛然似是醒悟了过来,神情顿时变得悲喜交加,眼眸里也刹那擎满了泪花:“晓晓,我,我,我好象一直在做一个梦,怎么也醒不来!” “娘!” 陆晓萱扑入了母亲的怀里,喜极而泣:“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娘,您以后不会有事了!” 感受到母亲神智似乎恢复了过来,陆晓萱激动之极,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孩子她娘,你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陆金贵也是激动莫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喃喃地说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的怪异,一家三口人人悲喜交加,激动得难以自己。 望着陆晓萱一家人,张横的眼睛也不禁有些湿润,心中却是为他们高兴。 好久好久,陆家三人这才有所平静下来,目光都望向了张横,神情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了,张横,真的谢谢你了。” 陆晓萱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张横的手,难以自己。 “晓晓,你也跟我客气!” 张横微微一笑,正想扯开话题。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晓晓,听说你回来啦!” 说话声中,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已走入了屋里。 来人留着一头长发,脖子上挂着一根很粗的金项链,身上穿着宽袖的文化衫,上面写着四个血红的大字:我是刁民! 下面是条大裤衩,拖着双拖鞋,整个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一脸的混混相。 “啊!司徒淮水,是你!” 陆晓萱一震,脸色却已是变得惊惶无比。 不仅是她,旁边的陆金贵和冬美枝也是脸色骤变。 “司徒淮水?” 张横皱了皱眉。 他以前似乎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 司徒淮水的父亲就是这白洋村的村委书记,他的舅舅是昌安镇的副镇长,因此,司徒淮水在白洋村和昌安镇一带,还真是横行无忌。 他本身在昌安镇开了一家哥舞厅,手下有一伙小混混,可以说是一位地头蛇,人称外号一肚子坏水。 司徒淮水名声不好,欺男霸女的事也不知做了多少。但是,在这昌安镇和白洋村,还真没什么人敢招惹他。 此刻,看到他进屋招呼陆晓萱,又看到陆家人一副惊恐的样子,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 “咦,你是什么人?” 这时,司徒淮水也看到了屋里的张横,尤其是看到陆晓萱拉着张横的手,一副亲昵的样子,不由眼睛陡地一斜,脸色变得很是不善:“你怎么在晓晓的家里?” “啊,淮水,这位是晓晓的同学,今天过来是玩的。” 还是陆金贵反应快,连忙陪着笑替张横解释道。 他自然清楚司徒淮水的性格,也明白他的来意,生怕这家伙与张横发生冲突。 要知道,陆晓萱天生丽姿,早就被司徒淮水给瞄上了。 不过,以前陆金贵是村里的村委主任,司徒淮水虽然蛮横,但也是有所顾忌。 然而,如今的陆金贵出了事,被罢免了村主任一职,司徒淮水自然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事实上,陆晓萱之所以毕业后,会去远离家乡的省城打工,而不是在昌安镇或古越县找一份工作,就是为了避开司徒淮水的骚扰。 只是,今天陆晓萱回家,司徒淮水也正好在村里。 一听说陆晓萱回来了,这家伙就兴冲冲地赶了过来。 “同学?” 司徒淮水冷哼一声,却也不再理会,目光转向了陆晓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晓晓,你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去省城了,我那个维纳斯歌舞厅,现在又开设了咖啡馆,你就过来帮我忙,也省得跑那么远的路,去给别人打工。” 说着,他凑上了前来:“我说晓晓啊!给别人打工有什么好的,看别人脸色不说,一年能赚多少啊!” “我,我,我现在在龙翔酒业做事了。” 见司徒淮水似是要来拉自己,陆晓萱吓得退后了几步,神情更见惊惶:“现在我在那儿做的很好。” “嘿嘿,你不愿回来也没事。” 被陆晓萱拒绝,司徒淮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不过,今天你既然回来了,那就陪我去玩玩,我车子就在外面,你想去那儿,我带你去。” 说着,已伸出手来,就准备拉陆晓萱。 “啊,不要,我……” 陆晓萱这回是真的吓着了,连连后退。 但是,司徒淮水却那里肯就这么放过她,嘻皮笑脸着,就当着陆金贵和冬美枝的面,要把她带走。 “你想干什么?” 张横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不由冷喝一声,一把拉过陆晓萱,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啊哟!” 司徒淮水斜眼瞪住了张横,满脸的阴冷:“小子,你是什么东西,敢来管我淮哥的事?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 “如果本少说管定了呢?” 张横岂能被这家伙几句话吓住,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口气上更是丝毫不让,甚至自称也改成了本少。 “擦,敢在你维哥面前称本少,看来你小子还真不知天高地厚。” 司徒淮水是真的生气了。 在白洋村和昌安镇横行了这么多年,还真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嚣张的。 但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却在他淮哥面前自称本少,这完全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小子,管你是什么东西,给我马上滚蛋!” 司徒淮水那里还会客气,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去,准备奏张横。 他一进屋就看张横不顺眼,尤其是陆晓萱对张横那亲昵的态度,更是让他心中窝着一团火。加上陆晓萱的拒绝,更是让他火上加油。 此刻,张横还敢与他顶嘴,他已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张横头上。 第287章 群殴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夹杂着凄厉的惨号,一个人影从屋里直摔了出去,卟通摔在了门口。 不过,摔出去的并不是张横,而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司徒淮水。 这家伙要掴张横巴掌,张横岂会对他客气,就顺手刮了他一个大耳光。 而且,张横的这一耳光,掴得手劲稍微大了一点,却是把他象烂麻袋一样给直接摔出了门去。 此时此刻,再看司徒淮水,左边脸已肿起了老大的一片,五个手指印赫然在目,嘴角都流出了汩汩的鲜血,形象还真是有些惨不忍睹。 “你,你,你,小子,你敢打我?” 司徒淮水被奏得晕头转向,半晌才回过了神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满脸怨毒地指向了张横,神情愤恨之极。 “啊!” 陆金贵和冬美枝却是吓得脸色大变,一时呆在了当场。 “张横!” 陆晓萱也是俏脸变色,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是担心。 “没事,晓晓!” 张横无所谓地摆摆手,目光却是转向了司徒淮水:“打你怎么了?本少打的就是你这不长眼的东西。” “好,好,好,小子,你等着,今天看你走不走得出白洋村。” 司徒淮水可也不是傻瓜。 刚才被张横一巴掌摔出门来,他已意识到眼前的年青人不好惹,貌似光凭他一个人,还真讨不得好。 所以,他也不愿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放下一句狠话,转头就走。 “啊呀,他要去叫人了。” 陆金贵脸色煞白,连忙拉了拉女儿:“晓晓,你快带阿横走,不然,再迟就来不及了。” 陆金贵自然清楚司徒淮水在白洋村的厉害,只怕他回去一喊人,张横今天真的会被堵在这里。 那么,接下来的事,他可不敢想象了。 以司徒淮水一肚子坏水的性格,他岂肯吃这样的亏,说不定张横真会被他叫人奏个半死。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惶莫名? 所以,他立刻摧女儿与张横快点离开。 “爹!” 陆晓萱娇躯一震,一时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自然也知道,张横此刻不走,等会必然会被司徒淮水带人殴打。 但是,要是自己和张横就这么走了,父亲和母亲该怎么办? 司徒淮水岂肯如此善罢甘休? “你别管我们,你和阿横先走,量他也不敢对我和你娘怎么样!” 陆金贵强自镇定着,一边催促女儿,一边安慰道。 “是啊,他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冬美枝也是满脸的焦急,连连催促女儿和张横:“你们快走,不用管我们。” “爹,娘!” 陆晓萱眼泪下来了,心中又急又是惊恐。 她心里明白,父母这只是在安慰自己,以司徒淮水的为人,他是绝对会乱来的。 一时间,屋里几人相互催促着,却是一个个又急又愁又是惊恐。 “陆伯伯,伯母,这事由我而起,你们不用担心。” 张横轻咳了一声,神情变得凛然一片:“我倒要看看,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能把我怎么样?” “阿横!” 几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张横,陆金贵似是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唉,张横,其实你不清楚司徒淮水的厉害。” 旁边的陆晓萱接上了话:“他手下养了一大伙小混混,行事更是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虽然见识过张横与龙翔少总的关系,也亲眼看到了古越县的一众领导登门拜访,甚至龙翔酒业百年庆典上的事她也有所耳闻,明白张横与金泰国际以及省府秘书长关系不错。 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她现在确实是害怕张横被司徒淮水报复。 毕竟,这里是司徒淮水的地盘,张横真要被围在这里,只怕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就算能请到救兵,只怕张横也要吃足苦头了。 想到这些,陆晓萱终于决定让张横先走再说。 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害了张横。 “哦,这个一肚子坏水这么厉害吗?” 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晓晓,别怕,今天我倒要见识见识。” 说着,张横反尔坐了下来,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张横!” 陆晓萱急了,想上前去拉他。 “阿横,听晓晓的,你们快走!” 陆金贵和冬美枝也连忙劝道。 但是,这个时候,屋外已响起了一片哟喝声:“妈的,那小子在那里,打死他,敢打我们老大。” 说话声中,十几名大汉,手里拿着钢管铁棍,已是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冲来。 “啊!” 陆家三人脸色骤变,一个个已是吓得脸无人色。 不过,陆金贵毕竟是做过村主任,还算是见识过大场面,他连忙陪着笑迎了出去:“各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想给冲进门来的人分一下,以缓和气氛。 然而,那些人却那里会在乎他。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混混手一推,已把他给推了个踉跄:“妈的,老家伙,给我滚一边去。” “啊!” 陆金贵一个没站稳,顿时摔倒在了门口。 “晓晓她爹!” 冬美枝凄厉地叫喊着,想冲上前去扶陆金贵。 只是,她刚冲出两步,也被人猛地一推,就推番在了地上。 “爹,娘!” 陆晓萱想去扶两人,但看到冲上来的小混混,她终于还是停住了脚步,反尔转身护住了张横。 “兄弟们,给这小子好好秤秤骨头,今天不让他少点零件,老子就不性司徒。” 司徒淮水走在人群后,满脸的狰狞,手指指住了张横,嘶声咆哮道。 “打,打死这小子,不让他知道淮哥的厉害,还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 一众小混混怒喝,十几个人已是叫嚣着冲了过来。 “啊呀,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陆晓萱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 但是,她却也不能让这些小混混冲上前来殴打张横,一边哭喊着,一边已是死死地抱住了张横,要把他护在身后。 然而,她的这一举动,却是让司徒淮水更是受了刺激。 那家伙的脸都扭曲了,目光变得更加的怨毒。 不是吗?他想要的女人,却死死地护着另一个男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愤怒之极? “打,给我往死里打,今天不把这小子给我废了,老子今后就爬着走。” 司徒淮水发了狠,恶狠狠地叫嚣道。 “打,废了这小子!” 最先冲入屋里的四五个小混混,举起手中的钢管,就没头没脑朝着张横砸了过来,神情凶狠之极。 看他们的架势,这是要一棒子就把张横给撩倒了。 第288章 阳振山 一众小混混冲来,张横早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但是,他身形被陆晓萱死死抱住,却是一时无法动弹,又不能把陆晓萱推开,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过,感受到陆晓萱拼死护住自己的这份情意,张横的心中也是暖暖的,对怀里的这个女子,充满了爱怜。 此刻,四五名小混混冲来,钢管铁棒没头没脑砸落,若是再不动手,不但自己要受伤,怀里的陆晓萱也得遭殃。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他厉喝一声,猛然一个转身,一脚就从后面狂踹了出去。 他使的正是五圣戏中的蝎子戏,这一脚名为蝎尾腿。 怦! 当先的一名小混混顿时被踹在了胸口,整个人如同烂木桩一样,惨号着摔了出去。 并没有结束! “都给我滚!” 张横厉喝,就这么抱着陆晓萱,冲入了人群中,双手不动,双腿却是连环踢出,形如一只蝎子,在这十多名小混混的人群中游走。 他的每一腿都如同是蝎子弹出的尾钩,狠狠地踹在了小混混身上。 顿时,惨号迭起,悲呼连天,被他踹中的小混混,一个个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打,给我打,把这小子给我……” 司徒淮水还在叫嚣。 但是,还没等他后面废了的废字吐出喉咙,他的话却是嘎然而止,脸上也露出了骇然的神色:“你,你,你……” 司徒淮水是真的被吓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无比震憾的场景。 此时此刻,冲入屋里的十几个小混混,已全部躺倒在地上唱起了杀猪调,一个个哼哼哈哈着,竟然没有一个能站起身来。 再看他们对付的那个年青人,竟然抱着陆晓萱,已凛然地站到了他面前,正冷冷地望着他,那个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白痴。 “呱噪!” 张横冷喝一声,又是一记蝎尾腿就踹了出去。 “啊!” 司徒淮水惨号,整个人象是稻草一样,直摔了出去,怦地一下撞在了门前的马路上,头一歪,竟然昏死了过去。 “俄!”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陆家发生这样的事,早已引起了旁边村民的观注。 所以,现在陆家的门外,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原本,大家以为,司徒淮水带这么多人,今天陆家肯定要被打砸一翻,惨不忍睹了。 那知,现在竟然出现了这样一幕不可思议的情形,陆家屋里冲出个年青人,一个人眨眼间就撩倒了这些小混混,而且,他怀里还抱着陆晓萱,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这些人震憾? “阿横!” 陆金贵和冬美枝也回过了神来,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禁目瞪口呆,一时完全傻在了当场。 “张横!” 怀里的陆晓萱浑身剧震,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张横,满脸的震惊。 她直到现在,才看清四周的情形,却也被这满地躺倒的人给震傻了。 “啊呀,阳所长来了,阳所长来了。” 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片惊呼声,看热闹的人,纷纷让开,脸上却是现出了惊惶的神色。 “哦!” 张横眉毛一挑,举目向外望去,果然见到一大群人向这边赶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警察,一脸的怒气,手里还持着一把步枪。 在他身后,十几名身穿警服的人,也是个个手持步枪,看那个架势,好象是正在围捕什么逃犯。 那中年人正是昌安镇的派出所所长阳振山。 昨天晚上,白洋村里闯入了几头从山里窜出来的野猪,不但拱坏了村里农民种的地,还伤了人。 这事报到派出所后,今天一大早,阳所长便带着所里的警察,拿着武器,来捕杀那几头野猪。 所以,这些出现的警察,手里才都带着步枪,样子确实是威风之极。 刚才司徒淮水的一众小混混中,有机灵的家伙,看到张横一人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撩倒,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打电话通知了阳振山。 司徒淮水的舅舅是昌安镇的副镇长,阳振山正是他一手提拔上去的。因此,司徒淮水与阳振山关系相当不错。 再加上司徒淮水在昌安镇开歌舞厅,也一直靠着阳振山背后照顾,两人之间还真不是一般的关系。 因此,阳振山一听说司徒淮水被人打了,那里还会迟疑,这才立刻带着人赶了过来。 “阳所长,就是这小子,快把他抓起来。” 这个时候,被摔得憋过气去的司徒淮水也醒了过来,看到怒气冲冲奔来的阳振山,顿时大喜过望,猛地手指指住了张横,嘶声叫喊起来。 “那来的混蛋,敢在我们白洋村撒野。妈的,真是无法无天了!” 阳振山怒喝,手里的步枪已指向了张横,脸现凶狠之色。 “阳所长,不要!” 陆金贵急了,也顾不得别的了,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阳振山:“他是张横,白马山村的张横。” “张横?” 阳振山一怔,续尔,却是脸色骤变,手中的步枪也一哆嗦,差点摔在地上。 昨天县领导突然驾临白马山村,做为昌安镇的派出所所长,阳振山那能不观注到这样的大事。 而据他的了解,县领导之所以到来,完全就是去拜访一个叫张横的年青人。 虽然,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其中的内幕,但是,张横这个名字,却已牢牢地记在了心上。 然而,他做梦都想不到,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年青人,竟然就是那个张横。 一时间,阳振山心中震惊无比,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妈的,什么张横狗横的,给我打,把这小子给我……” 司徒淮水却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昨天在昌安镇上,根本不知道白马山村发生的事,所以,对于张横这个名字,完全就是没有丝毫的印象。 此时,见陆金贵竟然跟阳所长提什么这年青人是张横,他那里会在意,反尔叫嚣着催促那一伙警察,要他们快点抓张横。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阳振山已是回过了神来。他猛地一声厉喝:“闭嘴!” “呃!” 司徒淮水浑身一震,一时给弄蒙了。 他怎么也弄不明白,以前对他毕恭毕敬的阳所长,怎么象是吃错药了一样,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喝叱自己。 “阳所长,你……” 司徒淮水惊愕地望着阳振山,满脸的惊疑,他正想说些什么。 但是,下一刻,一幕让他无比骇然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289章 乌鸦一样黑 “张少,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您!” 阳振山此刻那里有功夫再理会司徒淮水,已是转过身来,脸上顿时堆起了馋媚的笑意,手中的步枪更是早已递给了旁边的警察,向张横点头哈腰地道起歉来。 “呃,阳所长,什么张少?这小子是那门子的张少?” 司徒淮水是真的傻眼了,不禁满脸惊愕地道。 但是,他还没弄清是什么状况,突然又是一声厉喝响起:“畜生,你敢对张少无礼,老子打死你。” 啪! 还没等司徒淮水反应过来,脸上已是挨了一大耳刮子。 “操!那个家伙敢打老子!” 司徒淮水怒不可歇,他做梦都没想到,此刻还有人敢打他。 不过,当他抬起头来,看清打他的人是谁,却是刹那僵在了当场:“呃,老爹,是你,你,你为什么打我?” 不错,打司徒淮水的正是他老爹司徒强,也正是这白洋村的村支书。 刚才打电话给阳振山的小混混,生怕阳振山赶过来迟,所以,接着也打了个电话给司徒强。 听说儿子在村里被人打了,司徒强又惊又怒,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带人赶了过来,与阳振山几乎是前后脚赶到。 只是,阳振山今天带的人都带着枪,气势实在是有些骇人,所以,四周的人全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还真没有谁在意后面赶到的司徒强。 不过,司徒强来的也正是时候,他正好听到了陆金贵向阳振山介绍张横。 一听到张横的名字,司徒强脸色大变。 做为离得白马山村最近的白洋村书记,司徒强自然听到了昨天晚上发生在白马山村的事,也了解到了一众县领导到白马山村的原因,是为了拜访村里一个叫张横的年青人。 此刻,听到这位连县领导都要屈尊前去拜访的牛人,就是跟自己儿子发生冲突的主,他的一颗心儿顿时沉到了裤档,心中暗呼糟糕。 那知,正暗自震惊,那边的司徒淮水却还在叫嚣,他那里还会犹豫,这才会上前给他儿子一个大巴掌。 “打你,畜生,老子不打你,你都要翻天了,连张少你都敢招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妈的,还不快给我向张少道歉。” 司徒强是个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汉子,身形有些发福,挺着个大肚子,一张肥脸油光满面。 不过,现在他那张肥脸却是气得直哆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模样。 “啊,向他道歉?” 司徒淮水就算是傻瓜,此时也明白事情不对劲了。也意识到,与他发生冲突的这个人,绝对大有来头。 否则,阳所长和他老爹不会如此的态度。 这让他又惊又疑又是感觉憋屈,心中更是窝囊之极。 “畜生!” 见司徒淮水发愣,司徒强狠狠地又是骂了一句,却也不再理会他,连忙转向了张横,脸上也堆起了馋媚的笑意,哈着腰,伸出手来,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走向了张横:“张少,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司徒强,白洋村的支书,都是这畜生没长眼,竟然冲撞了张少,我这就让他给您道歉。” “不必了!” 张横冷冷地转过身来,根本无视司徒强伸过来的手:“我可受不起你家大少的道歉。” “呃,张少!” 司徒强身形一震,伸出去的手更是僵在了空中,缩回来也不是,伸出去更不是,尴尬之极,也是惊惶之极。 他刚才之所以一上来,就给司徒淮水一个巴掌,就是打给张横看的,希望这一巴掌能给这位张少出气。 那知,张横根本不买他的帐,现在更是完全冷脸相对,这顿时让他感觉事情已是坏到了极点。 果然,张横冷冷地望了他一眼,目光凌厉地落在了司徒淮水身上:“阳所长,难道你们昌安镇派出所,对于这种纠众斗殴的恶霸流氓视而不见吗?” “呃,张少!” 阳振山浑身一颤,背脊上的汗下来了。 张横的这话,貌似已是把矛头指向了他,这是要他抓司徒淮水给他一个交待啊! 可是,不说他与司徒淮水的关系,就说司徒淮水的舅舅是昌安镇的副镇长,更是提拔他的君主,此刻更是有司徒强在场。 要他就这么翻脸抓司徒淮水,他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 “哼,看来,昌安镇的派出所象乌鸦一样黑啊!” 张横冷哼一声,脸色更冷。 他前段时间一直给韩秦阳治病,与高建华他们相处的久了,也见惯了他们打官腔的样子,此刻却是象模象样地拿捏了起来。 “俄!” 阳振山身形剧震,差点没摔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顿时滚滚而落。 张横这句昌安镇派出所象乌鸦一样黑,实在是太具有杀伤力了。 张横虽然只是个平头百姓,但是,他能让县里一众领导亲自拜访,就足以说明他背景的恐怖。 如果,他要是向某位县领导歪歪嘴,把这句话说一遍,只怕阳振山的位置,马上就得让贤。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阳振山心中惊骇? “来人,把这些家伙都给我抓起来。” 刹那的惊惶,阳振山脸色陡地变得肃然无比,终于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先把司徒淮水给抓起来,以平息眼前这位张少的怒气。 否则,估计下一个倒霉的就轮到他自己了。 “啊,阳所长,你……” 司徒淮水大惊,不由惊呼起来。 不仅是他,旁边的司徒强也是脸色骤变,翕合着嘴似是想说些什么。 但是,看到一脸凛然的张横,他终于什么话也不敢说,颓丧地低下了头。 形势比人强,他现在也明白了阳振山的意图,只能先平息张横的怒气再说了。 “不许动!” 十几名警察端着步枪冲了上来,把司徒淮水和一众小混混给铐成了一大串。 司徒淮水脸如死灰,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请来的救兵,反尔成了抓他的煞星。 但是,眼看连他老爹在现场都不敢放个屁,他也明白今天他这是踢到了铁板。 所以,他也不敢再有丝毫的反抗,乖乖地被警察铐了起来。 “呃,我的天!” 看到这副情形,四周围观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一向横行村里的一肚子坏水,竟然就这么被眼前这年青人一句话给抓起来了。 这样的事实,你敢信吗? 你能信吗? 你可以信吗? 陡地,场中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气氛,所有人望着被铐起来如丧考妣的司徒淮水,再看看脸色无比难看的司徒强,目光最后都落在了那边一脸凛然的张横身上,却是人人神情古怪。 本来,把横行村里的恶霸抓起来了,众人应该拍掌欢呼。 然而司徒强还在,多年的淫威却让村里的这些村民那敢在他面前做出任何的表示。所以,大家都保持了沉默。 “乡亲们,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这个时候,张横陡地提高了声音,向四周的人大声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憾无比的话来。 第290章 报应真的来了 “诸位乡亲,我知道这人在村里横行霸道,大家都叫他一肚子坏水。” 张横神情凛然无比,陡地提高了声音:“今天他被抓起来,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阿!”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样的保证。 这岂不是说,他是准备挖司徒淮水的老底,想要整垮这家伙吗? 说实话,在场的村民们,虽然看到司徒淮水被抓了起来,但是,谁都清楚司徒家在昌安镇以及白洋村的势力,更明白昌安镇派出所所长阳振山与他关系密切。 在大家想来,这也就是个作秀,也许不用等到昌安镇派出所,半路上人家就大摇大摆地走人了。 所以,刚才大家看到司徒淮水被抓住,却没有人敢有任何的表示。 只要司徒家的势力还在,谁也不想招惹这个恶霸。 然而,此刻这个年青人,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这样的话,无疑就是在向司徒家叫板。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惊? “小子,你真当你是县长还是省公安厅厅长啊!” 司徒淮水本就窝着一肚子火,此刻见张横竟然公然叫板,那里还忍得住,猛地抬起了头来,目光恶狠狠地望向了张横:“妈的,你说让老子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 “啪!” “畜生,闭嘴!你不说会死!” 司徒淮水还在喋喋不休,旁边的司徒强已是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个大巴掌甩了过去。 一边喝叱着儿子,司徒强一边已是转向了张横:“张少,您别听这畜生乱说,我们……” 司徒强本想说我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却已被张横冷冷地打断:“你不必多说,你儿子有没有罪,法律自会有一个公平的审判。” 说着,张横目光转向了阳振山:“阳所长,今天这人就交给你了,若是他半路逃走,或是之后突然消失,那你该负全部责任。” “呃,张少!” 阳振山身形一颤,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确实如同是四周人所想的那样,阳振山之所以很爽快地把司徒淮水抓起来,就是为了平息张横的怒气。 在他想来,张横也就是因为司徒淮水带人围殴他,让他失了脸面。只要在他面前抓了司徒淮水,也就能消了他这口恶气。 至于接下来,那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等这位张少的气消了,司徒淮水自然也就没事了。 反正张横并不是白洋村人,以后他做他的张大少,他们仍做他们的地头蛇,大家互不相干就是。 然而,他做梦都没想到,张横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保证,要让司徒淮水受法律的制裁。 这完全就是要整死司徒淮水的节奏啊! 阳振山心头震惊了。 他自然清楚,以司徒淮水这些年在昌安镇以及白洋村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之事,别说是判个十年,只怕吃枪子都够格了。 如果这位张少真要深纠起来,不但司徒淮水要倒霉,而且司徒家也会倒台,甚至还会牵连出许多人来。 可是,这位张少怎么会对司徒淮水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阳振山又惊又骇又是有些想不通。 他当然不知道,张横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方面是为了陆晓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这白洋村除害。 不是吗?以司徒淮水一肚子坏水的性格,他还真怕这家伙今后对陆家不利。 打蛇不死,反遭其害,张横心中自然清楚这个道理。 今天既然与这家伙杠上了,张横也绝不会再留手。 更何况,这家伙本来就是昌安镇和白洋村这一带的恶霸,把他铲除了,也算是给这里除了一害。 张横虽然不是官场上的人,本身也没有任何的权力。 但是,以他如今的人脉,要收拾司徒淮水确实不是难事。 更重要的是:这次高建华随同下乡,名义上是来取给韩秦阳治病的药引,其实却是受韩秦阳的指派,让他来调查下面的民情。 从这个角度来说,现在的高建华如同是古代的巡查使。 这次下来,要是没弄出点成绩,貌似还真不好交待。 所以,张横也准备送个人情给他,让他打一只大老虎。 司徒淮水在这个时候正好撞在枪口上,张横如果不对付他,那才叫见鬼。 “这年青人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口气?” 刹那的愣怔,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窃窃私语声:“他真能对付得了司徒淮水吗?” “嘿嘿,你连他都不知道吗?昨天白马山村的事你听说过吧?县里的一众领导亲自来拜访,据说,就是为了这位张少来的。” “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我们阳所长看到他,就象老鼠见到了猫一样吗?甚至他刚才一句话,阳所长就毫不犹豫地把司徒淮水给抓起来了。如果不是他有强大的背景,阳所长会这样做吗?”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要对付司徒淮水,这回司徒家肯定是要倒霉了?” “嗯,看来应该是这样。” …… 四周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渐渐的,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望向司徒淮水和司徒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怪异。 司徒家这些年在村里确实是太横行霸道了,受他们欺负的人还真不少。 所以,此刻听说他们要倒霉,确实是让人心中畅快。 “我苦命的小丫丫啊!今天总算有人为你出头了,报应啊,报应啊!” 突然,人群中一个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太嚎啕大哭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道:“这个畜生总算有了报应,你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我苦命的小丫丫啊!” “唉,丫丫她娘也真是命苦,好好的一个女儿就这么被糟蹋了,唉,作孽啊,作孽啊!” 看到那老太哭诉,四周的人们一阵唉声叹气。 这老太也是白洋村人,她有个女儿小名丫丫,是个美丽而贤惠的姑娘。 只可怜,这小姑娘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跳河自杀了。 说来此事还真是司徒淮水作的孽。 丫丫当年还在读高中,那一年正好暑假,司徒淮水回村的时候,看到丫丫,顿时被她美丽清纯的模样给吸引了。 于是,这家伙就使了点手段,说是可以带丫丫去他的歌舞厅唱哥赚钱。 丫丫家也比较穷,小姑娘更是没有丝毫的社会经验,一听说可以唱歌赚钱,就喜出望外。 之后发生的事,却是个悲剧。 丫丫跟司徒淮水到了昌安镇他开的哥舞厅后,当晚就出了事,她被酒灌醉了,遭到了奸污。 小姑娘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时想不开,就跳河自杀了。 丫丫的家人为此事也曾闹过一段时间,甚至还上访过。 但是,最终在司徒家强大势力的压迫下,此事不了了之。 此刻,听到这个叫张横的年青人,保证一定会让法律来制裁司徒淮水这个恶棍,丫丫的娘那里还忍得住,这才哭嚎起来,为女儿当年的屈死悲伤不以。 人群吁吁一片,有丫丫她娘带头,却是更多的人说起了司徒淮水这些年所做的恶事。 说起来这个一肚子坏水还真不是东西,欺男霸女的事做了不少,逼良为娼的恶行也是不计其数,他的那个歌舞厅完全就是个藏污纳垢的肮脏之地,白洋村里被她糟蹋的女孩子还真不算少。 以前人们摄于司徒家的势力,敢怒而不敢言。 但是,今天,有人要扳倒司徒家,这顿时让这些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爆发了。 “好,这种恶棍,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除了这恶棍,还我们白洋村一片清静。” “是啊,是啊,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早该有今天了,老天有眼,总算有报应了啊!”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人们怒骂着,痛叱着,神情激愤无比。 “报应,报应真的来了!” 一边的陆金贵此刻却是神情急剧地变化着,脸上的表情悲喜交加。 他也是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当众做出这样的保证。 然而,张横的这个决定,却是让他心中惊喜若狂。 司徒淮水若是真的倒了台,以后女儿晓晓就不必有后顾之忧,也不用为了避开他的纠缠跑到省城。 不仅如此,在陆金贵的心中,他还隐藏着一件事,那就是关于他侵吞村里公款的隐情。 而这事,就与司徒家有关。 在现在的白洋村,谁都知道,前任村主任陆金贵,因为侵吞了村里的十万块公款,这才被免了职,甚至还被管制。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事的真相却并不是这样的简单。 第291章 蝴蝶格 陆金贵侵吞公款的事,还得说到白洋村造路的事上去。 当年昌安镇拨下一笔款项,为白洋村造机耕路。 这笔款子拨下来后,却是让司徒强红了眼。 要知道,白洋村地处偏僻,村中除了山田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收入,因此,村里的干部也没多少油水,除了平时村民造房批地,拿点红包之外,还真没什么地方可捞的。 现在,一大笔造路款拨下来,如何不让人心痒痒。 于是,这笔款项最后被截留了一部分,三十多万的造路款,其中十万就进了村里一众干部的私囊。 当然,司徒强作为书记,一人就分了八万,其他象村会计以及当时还是村主任的陆金贵等人,各自分到了一万到几千块不等的钱。 本以为这事也就大家心知肚明,反正白洋村这样的穷山沟,根本没人会注意。 那知,事情偏偏出了问题。 县领导换届,昌安镇的人事也出现了变动,一位新的镇委书记上任。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位新书记来到昌安镇后,就着手整顿,以立威信。 于是,白洋村从来都没有人查过的帐目,被翻了出来,那十万块的侵吞款,也终于露出了水面。 此事震动整个昌安镇,一时间,白洋村成为了典型,新书记准备拿此立威。 照说,司徒强侵吞了这笔公款的大头,他是这一事件的罪魁祸首。 不过,事情最后的结果却是:陆金贵被推了出来,他当了这一事件的替罪羊。 说来也是无奈,司徒强的小舅子是昌安镇的副书记,他本人这些年村支书做下来,人脉也是无比的深厚。 甚至村会计也是他的堂弟,在整个白洋村,完全就是他的天下。 陆金贵却没什么背景,在事情发生后,司徒强找到了他,让他背这个黑锅,他保证事情不会闹大,并给予了好处。 陆金贵没办法,他知道,就算自己不答应,这盆脏水也会泼到自己身上。还不如爽爽快快地同意,也能与司徒强谈条件。 于是,陆金贵就背下了全部的罪名。 只可惜,事情完结,司徒强完全忘了曾经的承诺,如果不是女儿陆晓晓千方百计筹到了十万块钱的巨款,替陆金贵还上了那窟窿,只怕他现在不是管制在家,而是去监狱里服刑了。 现在,看到张横当众保证要让司徒淮水受法律的制裁,陆金贵的心中惊喜交加。 司徒淮水牵涉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司徒家以及有关人员。 这也就是说,不仅是司徒淮水要倒霉,司徒家这回也是要倒台了。 那么,他背的黑锅也终于有清白的一天。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陆金贵欣喜莫名? “呃!” 望着四周群情激愤的群众,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怒骂声讨,司徒强的脸色已黑得如同锅底。 在白洋村横行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下面的村民敢当着他的面如此的疯狂。 他有心想让身后跟来的村治保队出面镇压,但是,看到那边一脸凛然的张横,却终究还是没有那个胆。 无比怨毒地望了张横一眼,司徒强那里还愿再留在这里,灰溜溜地走人了。 与张横之间的梁子已是结下,他现在也把张横恨入了骨子里。 可是,问题已出来了,恨是没有用的,他却必须找人商量,看如何尽快摆平这件事。 司徒强一走,阳振山自然也不愿再呆在这里。 他脸上免强挤出了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意比哭还难看。 张横要对付司徒淮水,貌似真要追究起来,他阳振山屁股下面也是不干净,脱不了干系。 但是,现在他还不得不按张横的意思来做,甚至也不敢再放跑司徒淮水。否则,惹怒了这位张少,只怕他到时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罪加一等。 所以,他馋媚地朝张横打了个招呼,带着一众警察,押着司徒淮水和那些小混混,向昌安镇赶去。 他也得为他今后做打算了,因此,急着回昌安镇找人商量,以应付接下来的变故。 这些人虽然走了,但是,围观的人却依然不肯离去。许多人涌入了陆家,问长问短起来。 当人们发现,已痴癫了多年的冬美枝竟然已经清醒过来,顿时一个个惊讶莫名。 张横原本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此刻更是被大家围住,人人眼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而众人望向陆家父女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看出来了,今天张横之所以出手对付司徒家,这完全是为了陆家的女儿。 这岂不是说,陆家女儿与张横的关系非同寻常。 重要的是:陆家今后有了这位张少做靠山,他们的生活将会完全改变了。 一时间,所有人望向陆家人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和妒忌。 原本因为陆家出事,人们避而远之的态度,也在这一刻完全改变。许多人热情地与陆家人打着招呼,神情中已带上了几分馋媚和谦卑。 一些曾与陆家人有过怨隙的,更是惊惶莫名,胆战心寒。 陆家无比的热闹,张横却不愿被人当猴戏看,所以,拉了拉陆晓萱,进入了屋后。 他本想就此告辞,但是,陆家门口的三角煞还没有解决掉,所以,他必须把处理的方案告诉陆晓萱。 说实话,道地三角煞对陆家很是不利,陆金贵之所以会成为替罪羊,其实也是受了此冲煞,这才有这样的祸害。 “晓晓,你家门口的道地三角煞,是必须化解的。” 来到后屋,那里是一间杂物室,里面堆了不少的谷子和山药,显然陆家是当粮仓用。 “张横,那怎么化解?” 陆晓萱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敬慕和崇拜。 今天张横的到来,可以说完全改变了陆家的状况。 不说他给母亲治了病,改善了自家的风水,就说他出手惩戒了司徒淮水,这就是给陆家断绝了后顾之忧。 更因为他的这次出手,也让原本在村里被人们看不起的陆家,地位一下子提高了无数倍,再次受到了人们的瞩目和敬重。 而这一切,都是张横带来的。 “晓晓,你家门口的道地三角煞,因为地形已固定,要想改变已是很难。”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不过,却可以改变它的用途,从而让这个破败风水局完全扭转过来,我已想好了要为你们设计一个蝴蝶格。” “哦!蝴蝶格?” 陆晓萱美眸晶亮:“张横,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们就照你说的做。” 第292章 化腐朽为神奇 陆家门口的道地,三角的形状无法改变了。但是,张横早就想到了如何改变这一风水局的办法。 当日在杨家祖坟的时候,张横在铜鼓山的山顶上看到了一个形如蜻蜓的风水局,以聚气纳元,增加杨家祖坟的气运。 此刻,看到陆家门口的情形,张横就想到了一个类似的风水局,蝴蝶格。 当下,他把蝴蝶格如何改变的做法说了一遍。 以陆家大门为中心,向外延伸的这一部分道地,不去动它,可以把原先的水泥换成鹅卵石,作为一条出入的道路。 原本道地的部分,全部把水泥敲碎,还为土地。 以中间这条鹅卵石为基础,在两边开垦出两片三角形的田地,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两个三角形的田地要对称。 这样,陆家门口的道地,形状就变成了一只蝴蝶。鹅卵石道路为蝴蝶的身体,两边的三角田地就是它的翅膀。 田地里可以种菜,也算是为陆家开垦了一块菜园。 当然,最重要的是,经此一改,陆家门口的风水局已完全变了,从三角煞变成了蝴蝶格。 天巫传承的风水篇有言:门前蝴蝶翩然飞,家道中兴显明媚。纵惹旁人多羡慕,此处人家谁能追? 意思是说,家门口有蝴蝶格的风水局,能聚气纳财,家道兴旺,由此长久,自然是能让人羡慕的好住处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 陆晓萱有些好奇地道。 “嗯,是的!” 张横点点头。 其实他还是隐瞒了一点。 风水局虽然注重形和意,但最重要的还是一个气脉。 所以,他在改变陆晓萱家门前道地冲煞的同时,为了营造一个蝴蝶格的时候,会暗暗地给他们下一道巫符,以增加地脉之气。 陆家这些年受冲煞太严重,不仅门前道地三角煞,而且,屋后阴宅的冲刑也非常的厉害,要想一下子扭转陆家的气运,确实是要化些手段。 当然,他也没忘了,要把屋后那间小平房的阴宅阳基处理一下。事情也非常简单,那就是画一道镇阴符,并把那间小平房给锁起来,除了可以堆些杂物外,平时最好是不要进去。 说做就做,当张横把这一切完成,时间也已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陆金贵和冬美枝虽然在前屋招待一众村民,但也没忘了要请张横吃饭。而且,有村民的帮助,一大桌丰富的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 菜都是山村的土菜,加上刚才杀的那只公鸡,摆了满满一桌。 陆家三人陪着张横,心情却都是有些难以喻意。 自从陆家出事,冬美枝生病,陆家这些年都没有好好聚在一起吃饭了。 如今,再次感受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温馨,如何不让几人心中难以莫名。 一餐饭吃到下午一点多钟,张横也不愿再麻烦陆家,当下告辞离去。 这回,陆晓萱没有跟着走,母亲苏醒过来,她准备在家里好好地陪母亲过一段时间。 车子刚开出白洋村,张横就接到了何大牛打来的电话,说是倪有水到了他家,想让他一起过去。 昨天晚上,帮何大牛培育出了星露玫瑰和奇葩黄良木,张横自然也想到了要替何大牛解决销售这些珍稀花卉的渠道。 于是,张横就想到了倪有水。 新时代公司正在与金川园林合作,甚至投入了数千万的资金,想借助金川园林原本的销售渠道,迅速打开南方的花卉苗木市场。 现在,金川园林倒台,而新时代得到张横的原谅,却完全接手了原本金川园林的销售渠道。 因此,现在的新时代农业,也已具有了自己的营销网络,张横自然要找他们了。 倪有水一听说张横准备找他合作,又是要推出珍稀的花卉,顿时惊喜无比。 能与张横这个背景无比强大的人合作,新时代公司今后在江南省一带的发展,将再无阻碍。 更何况人家还有独家培植的珍稀花卉,此事自然是何乐不为。 不过,何大牛以前只是个种地的花农,还真没有与人谈判的经验。 所以,这次与倪有水的接触,何大牛心中确实是有些慌,因此才叫张横过去。 张横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此事他是当仁不让。 当张横来到何大牛家时,何家门口已停着倪有水的那辆奔驰,院里更是人声鼎沸。 今天的何家确实是热闹,倪有水这次过来,带来了一个团队,有财务以及花卉方面的专家。他是希望今天就把此事给敲定下来。 何家的人也不少,何大牛在外打工的哥哥何金牛和他媳妇,以及出嫁的姐姐何金妹和姐夫也都过来了。 他们都是被何大牛叫来的,自家种出了如此珍贵的花卉,这是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不但要人管理,而且还要防盗防贼,何大牛自然是最信任自家人。 所以,把哥哥和姐姐他们都叫了过来。 季春姑忙着给大家倒水泡茶,笑逐颜开。 说实话,自当年她眼睛患上眼疾后,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不仅村里人看不起,而且家里也是矛盾重重。甚至因为为她治眼疾的事,闹得何大牛和何金牛兄弟间有些不和。 这些年来,何金牛带媳妇在外打工,都没有回过家,就是因为兄弟间为她治病的事产生了意见。 但是,这一切现在都因为张横而改变了。 张横不但治好了她的眼疾,化解了家中的风水破败。这次更是帮大牛培育出了世上难得一见的奇花。 今天一早,当何大牛把这些花草的照片,传给何金牛和何金妹时,两人也完全被震惊了,更是立刻意识到这些花卉的价值。 何大牛不计前嫌,邀请何金牛回来帮忙,这让何金牛很是感动。 他也意识到了以前自己确实是有些过份,竟然一直在外不愿回家,母亲的事全丢给了大牛。 现在,弟弟要发达了,却仍不忘自己,何金牛愧疚之余,也是对自己的弟弟非常的感激。 于是,他当场就决定带媳妇回来,以后就帮弟弟做事。 看到多年不在一起的一家人团聚,季春姑的心中感慨之余,也对张横充满了感恩。 张横的到来,让何家顿时更加的热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迎接他。 桌上摆着一株星露玫瑰和奇葩黄良木的样品,倪有水带来的一众人,对这些花卉惊叹不以,自然对它的前景也是无比的看好。 谈判很快就进入了实质,新时代方面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拿下这些花卉的经销。 谈判很顺利,就在双方草拟合同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人在门外,就朝着里面大喊:“张横哥在吗?不好了,出事了!” 第293章 渊源 “小秋,怎么了?” 屋里的人都被外面的叫声给惊动,连忙都望向了门口。 此时此刻,一个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正满头大汗地向这边奔来,神情焦急无比。 张横的眉毛不由微微一挑。 这年青人正是他的表弟孙秋,今年二十岁,高中毕业后就在白马山村当一名村里的电工。 孙秋是个脑子很活络的年青小伙,人也特别聪明,除了做电工外,还自学了电器修理,平时帮村民们修理各种电器,很受大家的欢迎。 而且,他为人稳重,张横虽然这些年在外,不怎么与他碰面,但却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惊惶的时候。 那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小秋如此的着急呢? “张横哥,朝家请来了风水师,听说要对你家不利。” 这个时候,孙秋终于看到了屋里的张横,不由脸现喜色,急急地把他所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请来了风水师?要对我家不利?”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 “是的,张横哥,你快去看看。” 孙秋急道。 “好!” 张横答应一声,那里还会迟疑。 何大牛兄弟以及倪有水等人互望一眼,也连忙跟了出去。 此时此刻,在朝百万家的苗圃里,围满了人。 朝百万阴沉着脸,身后跟着一众他的伙计,神情愤怒之极。 在四周的山坡上,远远的站满了不少围观的群众,目光都聚集在花圃田中一个年青人身上。 那年青人穿着一身得体的名牌,手腕上的一只金表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尤其的刺眼,显然是个很有钱的公子哥。 不过,他此刻手中拿着一只罗盘,正在苗圃中测量着什么。 那天晚上,自从知道自家苗圃被一阵莫名其妙的龙卷风给摧毁,朝百万在震惊之余,还是听取了二儿子朝平原的意见,准备请一位风水师来看看。 今天,他总算把风水师请到了白马山村。 然而,当他亲眼看到苗圃里的情形,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出来。 苗圃是朝家发迹的根本,更是倾注了朝家所有的财力。 如今,这片苗圃里的花木,全部变成了残枝败叶,别说是卖钱,只怕是当柴火烧都嫌太麻烦。 这也就是说,这一次莫名其妙的龙卷风,朝家损失惨重,已是把他一半家产给化成了灰灰。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怒交加。 可是,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龙卷风来自何处,光看四周别人家的花圃一点都没受影响,偏偏他们朝家的苗圃成了一片废墟,此事就透着十分的诡异。 不仅如此,朝百万自然知道,自家的苗圃当年是请风水大师布置了一个神奇的风水局,这才能让朝家的苗木生意长兴不衰。 但是,此刻看到布置那个风水局的紫竹竟然全部爆裂,这岂不是说,这个风水局已遭到了破坏吗? 那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竟然破坏了这个风水局? 朝百万心中一团怒火在熊熊的蒸腾,眼睛里都隐隐地浮起了血丝,咬牙切齿地暗道:“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一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有人故意破坏了天狗吞月的风水局!” 这个时候,那手中拿着罗盘的年青人,也已有所发现,脸色陡地变得难看无比。 “啊,冯少,您是说真的是有人故意破坏?” 朝百万浑身一震,满身的肥肉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一张脸更是刹那扭曲了。 刚才还是猜测,现在却得到了证实,这顿时让他怒火刹那又狂窜了千百丈,一股热血直冲脑袋,差点就要脑溢血了。 好不容易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朝百万目光迫切地望向了面前的年青人。 这位被朝百万称为冯少的年青人,正是一位风水师,名叫冯慧敏,乃是江南风水世家冯家之人,而且正是冯之源的大儿子。 说起来朝家与冯家还真是有些渊源。 事情还得追溯到那个时代,当时国内到处清扫迷信活动,破除四旧,那些看相,看风水的人,自然全在打击的范围。 不是被劳动改造,就是被批斗游街。许多前人遗留的古藉等珍贵之物,也在那一时期化为乌有。 风水界更是有许多有识之士,也惨遭迫害。 冯家做为江南风水世家,自然也受到了冲击。 因为当年的冯家老爷子曾为许多高官富豪看过风水,受他益处颇多。 因此,在冯家危难之际,许多当时还在位的领导,出面相保,这才让冯家避免了悲惨的命运。 不过,在这样的形势下,冯家老爷子也不敢保证冯家不受危害,所以,他就把当时冯家的全部子弟,遣散了开去,让他们在外谋生,以免被人注意上。 冯家那一代的家主冯天德,也外出远行,以避开这一场祸端。 于是,冯天德就四处游玩,周游天下。 他来到了白马山这片山区,就在他进入深山的时候,却遭到了一条毒蛇的噬咬。 本来,以冯天德的修为,区区一条毒蛇自然伤不了他。 但是,事有凑巧,当时他正处于突破的边缘,身体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 进入深山,本就是想不受外物打扰,却一个大意,被毒蛇给咬伤了。 眼看他危在旦夕,却是正好遇到了朝百万的爷爷进山采药,就这么救了他。 从此,冯家就与朝家结下了渊源。 当国内的大混乱结束,冯天德重新回到家中,冯家也恢复了原先的声望。 不过,冯天德是个感恩的人,一直与朝家保持着联系。 当得知朝家的孙子要搞苗木,他就派出了家中的子弟,为朝家布置了风水局。 说到底,那个掠夺地脉的天狗吞月就是冯家人布置的。 这也是无奈之举,朝家气运不足,又无祖荫,要想让朝家在短时间内发达,确实只能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 也正是因为朝家掠夺了全村气运为己用,所以,他们家才会出朝平安这个傻子。 这也正是他家别墅绷斗局的原由。 享受了从别人掠夺来的福,必然是有报应的,因果循环,这是天理,就算是风水大师也无法改变。 这次朝家遭金泰国际打击,本来,朝百万也是想准备请冯家帮忙。 只是,事情却是出了点意外。 第294章 冯家大少 朝百万想找冯家帮忙,但是,他去了冯家好几次,却没有遇到冯之源。 他那里知道,冯之源正因为龙翔酒业的事头痛,赶去了冯家老祖宗所在的秘地,他却那里能找得到。 这也正是朝百万这段时间一直守候在省城的原因。 直到家里的苗圃出事,他才不得以回来。 当然,苗圃出了事,要请风水师,他自然就又想到了冯家。 本来,以冯家这些年对他们朝家的回报,他要再去求冯家,其实已是有些死皮赖脸了。 不过,这次事情实在是太大,他却也只能厚着脸皮。 冯家现任家主冯之源虽然不在,但冯慧敏却还是给了他面子,答应过去看看。 尤其当冯慧敏了解到,与朝家作对的人是张横,他更是要走这一趟了。 他自然也已知道,这个张横曾经修改过他父亲冯之源布置在五洲大酒店的风水局。 而且,这次龙翔酒业的酒窖问题,也是这个张横大出风头,压过了他们冯家和北方宋家。 冯慧敏没见识过张横的手段,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不服。所以,有这样的机会,他岂肯错过,就这么跟着朝百万来了白马山村。 此刻,他已探察到了朝家苗圃风水局被破坏的原因,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就是这东西破坏了天狗吞月局!” 冯慧敏弯下腰来,目光死死地瞪着地面。 在那里,正有一截钢筋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却是深深地插入了地底。 从钢筋上散发的气息来看,这根东西,显然是被人刻划了某个符篆,这才能一举毁掉了天狗吞月。 “世伯,以我的看法,你家苗圃之所以会遭到如此的毁灭,就是因为天狗吞月风水局被破,这里积蓄的地脉之气大量涌出,从而引起了一场风暴。” 冯慧敏目光望向了四周炸裂一地的紫竹林,语气变得凛然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 朝百万刚刚强自压抑的怒火再次狂窜了起来,一张肥脸都涨得血红一片:“是他,一定是那畜生搞的鬼,姓张的小子,老子绝不会放过你。” 明白了自家苗圃果然是遭人故意破坏,朝百万立刻想到了张横。 不是吗?他现在自然也知道了一些有关张横的传闻,明白张家这小子,就是位风水师。 因此,破坏自家苗圃的,除了张横之外,还会有谁? “世伯!” 冯慧敏眸中闪过一抹阴厉之色:“不瞒你说,其实你家的问题不止这苗圃被人毁掉,我刚才从你家别墅出来的时候,也感应到那里也被人作了手脚,而且,以我的看法,你家别墅应该是被人镇了囚笼禁。” “啊,真的,张家的小畜生!” 朝百万震怒无比,几乎要跳起脚来了。 不过,他总算还有些理智,连忙又问道:“冯少,这个囚笼禁会有什么后果?” “囚笼禁乃囚禁之意,被囚笼禁所镇,住在这屋里的人会有牢狱之灾。” 冯慧敏一字一句地道。 “娘西B!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家平川会遭牢狱之灾。” 朝百万气得要吐血了,眼睛已是血红一片。 粗粗地喘了半晌,总算把一口老血给逼了回去,朝百万满脸哀求地望向了冯慧敏,态度也变得更加的谦卑:“冯少,那您得救救我们朝家,您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那个囚笼禁?” “嗯,世伯,我既然来了,这事就管定了。” 冯慧敏冷笑:“区区囚笼禁却也算不了什么,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姓张的小子,到底有多少能耐。” 囚笼禁是当时张横刚跨入凡巫一品境界初阶所刻划,以冯慧敏如今达到了一品中阶后期的力量,要破解囚笼禁确实不是难事。 而且,因为从囚笼禁中,猜测到了张横的力量层次,现在的冯慧敏,却已是不把张横放在眼里了,他还以为张横还是当初的那个菜鸟。 所以,他现在已是准备会一会张横,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那就多谢冯少了,一切拜托您了。” 一听冯慧敏准备对付张横,朝百万喜出望外,连连向冯慧敏表示感谢,态度谦卑之极,简直有些感恩戴德了。 “世伯不必客气!” 冯慧敏脸上露出了傲然的神色,一摆手,向山下走去。 “啊呀,朝百万请来的风水师要对付张横了。” 四周围观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冯慧敏和朝百万说话,根本没有顾及旁人,所以,这些人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孙秋当时就在现场,这才会急急地赶过来找张横,把这事告诉了他。 走出何大牛家,孙秋一路上便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最后道:“张横哥,朝百万请来的风水师现在可能已到你家那边去了,听说他要破解什么囚笼禁,还要对付你。” “嗯,明白了!” 张横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凌厉的光芒,脚下已是加快了脚步,向自家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一大群人站在那儿。 朝家与张家相距不过百多米,中间隔着几块田地。 此时此刻,田地的田埂上,站满了白马山村的村民,一个个指指点点着,议论分纷。 而在朝家的屋门口,冯慧敏和朝百万以及一众他的手下,似乎正在布置着什么。 陡地,冯慧敏抬起了头来,目光阴冷地望向了这边。 他已看到了张横和孙秋以及何大牛等一众人向这边走来。 “你就是张横!” 冯慧敏目光上下打量着张横,原本倨傲的神情中,渐渐的现出了凝重。 以他的修为,根本看不透张横,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讶异。貌似眼前的张横,比他从囚笼禁中推测的似乎要更强些。 不仅如此,张横身上有一股浩然的气息,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压迫,这更是让他心中暗自警觉。 “不错,本少正是张横!” 张横的目光凛然地望着冯慧敏:“不知阁下是什么人,竟然要插手我们的事?” 张横现在也不是当初的雏鸟,先以江湖规矩,问起了对方的来历。 “哈哈,本少冯慧敏,家父冯之源。” 冯慧敏脸上再次浮起了一抹傲然之色:“小子,听说你在五洲修改家父的风水局,想来必是自以为非常了不起了。那么,今天,本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量。” “哦,你原来是冯家之人!” 张横神情一肃,却也丝毫不惧:“那冯少划下道来,本少接着就是。” 明白了对方的来历,张横已是明白,今天的事绝不能善了,只有手下见真章。 只是,让张横心中疑惑的是:眼前的冯慧敏,貌似修为也就在一品中阶的后期,不仅比不上他父亲冯之源,更是远远不及冯慧草。 当日自己在龙翔酒业风水阵的探察上,已是压制了冯慧草一头。如果冯家不服,想要再找自己比试,也应该会派出修为更高之人。 可是,怎么冯家还会派出力量远远不及冯慧草的冯慧敏,来找自己的麻烦呢? 第295章 天机笔 张横自然不知道,冯慧敏根本这段时间没遇到过他父亲冯之源。 龙翔酒业的事之后,冯之源带着冯慧草又去了冯家老祖宗潜修的秘地。 因此,冯慧敏只是听闻了龙翔酒业那边的结果,具体情形却也是并不清楚。 而且,做为如今冯家第三代中的长子,冯慧敏自视很高,也一向不服气冯慧草。 对于冯慧草凭着天生慧心,却得到了冯家老祖宗的特别照顾,甚至从小就由老祖宗精心培养,他是非常的不爽。 所以,这次听说冯慧草在龙翔酒业失手,让张横拔得了头筹。他感觉这是自己的机会。 不是吗?如果他能击败张横,岂不是证明了他比冯慧草更优秀吗? 这就是他今天要来白马山,更是此刻要与张横比试的原因。 “好,那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冯慧敏冷喝一声,也不再犹豫,手一挥。 顿时,从他身后走来两个少女,抬着一张香案。 这两个少女正是他的随丛。 做为冯家的大少,冯慧敏与宋三公子一样,很在意排场,每次出门,都会带两名少女随行,以显示他的气派。 此刻,两名少女抬来了一个香案,并在香案上摆上了许多道具,最后点燃了三柱清香。 “天机诀!” 冯慧敏神情变得凝重无比,朝着三柱清香拜了三拜,手一抖,一枝怪异的玉笔已赫然现形。 那是一枝长有尺许,粗有小指的玉笔,笔杆晶莹透彻,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最奇特的是它的笔尖,竟然也是黑色的玉石制成,却透着一股森寒的气息。 这枝笔正是天机笔,在整个玄学界也是大有名气。 当年李纯风和元天罡两位天师推演推杯图,一人用金龙天机盘演绎,一人用天机笔纪录,这才能完成千古传奇的推杯图。 因此,这天机笔也是一件极其珍贵的风水法器。 此刻,冯慧敏却是使用了出来。 他虽然表面上看不起张横,但是,张横身上散发的那股浩然的压迫力,却已是让他丝毫不敢小觑。 所以,一出手,就使用了这天机笔。 “世伯,请借你的血一用。” 冯慧敏转过了头来,不容置疑地低声喝道。 “啊,借我的血?” 朝百万那张肥肉一阵抽搐,一时有些愣神,不明白冯慧敏这是要干什么。 “世伯,快点!” 冯慧敏有些不耐烦了,加重了语气。 他要朝百万的鲜血,自然是为了画符所用。 要知道,他即将与张横斗法,一旦落败,必会遭到反噬。 他可不想自己冒太大的风险,所以,才要用朝百万的鲜血。 这也正是当日杨家祖坟下恶镇之人,要利用杨家人血脉做替死鬼的原因所在。 “哦,好的,冯少!” 见冯慧敏那副不耐烦的神情,朝百万心头一震,他那里还敢迟疑,连忙走上了前来。 冯慧敏也不犹豫,天机笔一划,顿时在朝百万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鲜血直彪,冯慧敏早用一只瓷碟接在了下面,接了满满的一碟鲜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再看朝百万,已是脸色煞白。 他本就有恐血症,眼见自己被放了这么大一碟子血,几乎都要晕倒了。 只不过,心中对张横的恨意,还是让他强自坚持着,眼眸里却满是怨毒和愤恨:“姓张的,老子今天放血,那等会就要看你怎么死。” 朝百万咬牙切齿。 他现在自然也是知道,古越县委的一众领导,曾经前来拜访张横,也知道张横与金泰国际以及龙翔酒业的关系密切,甚至了解到张横与省委的秘书长似乎也非同一般。 因此,现在的朝百万,对张横是又恨又惧,心中更是有些后悔。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曾经那个一文不值的穷小子,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的背景深厚。 但是,他心中却也清楚,他们朝家与张家的怨隙,已是无法善了,必须有个了断。 所以,这次冯慧敏愿意出手,他已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冯慧敏身上。 与冯家交往这么多年,他也是有所了解。风水术法玄妙无比,许多不可思议的事,都能用此达到目的。 只要冯慧敏真肯帮忙,以风水术法暗算张横,只怕对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烈焰焚天!” 天机笔湛着鲜血和朱砂以及各种香料溶和而成的符媒,冯慧敏手中天机笔怒舞,陡然怒喝:“天机借法,地火炼燃!” 嗡! 空间微漾,暗芒闪逸,天机笔的笔尖甩出点点的朱砂血,却仿佛是凝固在了空中,竟然没有掉落到地面,而是就这么悬浮在了空中,怒旋急舞,情形诡异之极。 这烈焰焚天正是天机诀中记载的一项秘法。 当年李纯风和元天罡传下金龙天机盘以及天机笔,其中就蕴含了两位天师毕生的功法。 冯家先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这些传承,从此让冯家成为了屹立玄学界数百年的风水世家。 烈焰焚天的秘法,具有焚炼一切低阶禁制。 此刻,冯慧敏就是要用此秘法,炼化张横所布置的囚笼禁。 “啊!” 四周发出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在旁边围观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情形,不禁一个个目瞪口呆。 说实话,这种风水师开坛作法的情形,大家也就只有在电视电影中才能看到。 现在,这样的情形却出现在了现实中,确实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又惊又奇。 只是,看到冯慧敏此刻表现出的手段,一众村民却又都为张横担心起来。 如今的张横,在村民中已有着无可比拟的威望,不仅是因为县委那些领导的前来拜访,更是因为他给村里解决了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修路。 所以,谁也不希望张横出事。 “阿横!” 朝家门口弄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早就惊动了张家的人。张远山坐着轮椅,在李凤仙和张秀丽的推扶下,也走出了屋来,与何大牛他们站在了一起。 此时,看到对面那年青人,使出这般诡异的手段,却是让张远山他们个个脸色大变。 “没事!” 张横却是微微摆手,目光凝注到了冯慧敏身上,天巫之眼早就开启,细细地洞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对于张横来说,他这也是第一次亲眼观看另一位玄门风水师施法,所以,心中还真是充满了一种兴奋和期待。 张横自然知道,阴阳家传承的门派很广,每一个门派都有着它的特点和秘法。 此刻,却正是一个观摩的好机会,他却那里会错过。 正是时,那边的冯慧敏却已是有了变化。 第296章 丧家犬 嗡! 点点的朱砂血凝成了一团火焰的形状,迅速在空间扩大。 但是,这团火焰并无热度,跳跃闪烁着,发出血色的光芒,看起来诡异之极。 “叱!” 冯慧敏神情更见凝重,陡地天机笔一点,低喝一声。 轰!随着他的低叱,那团火焰急剧地狂旋怒舞起来,向着前面的田地中央轰然飞去。 冯慧敏用符篆所刻划的这团火焰,本身并不是真正的火,但它却能引发地火的焚烧,这正是烈焰焚天的厉害之处。 此刻,他正是要以这团符篆之火,去焚炼张横当日刻在朝家别墅的囚笼禁。 “哼!区区引火之焰,也想破坏本少的囚笼禁!” 望着空中飞来的火焰符篆,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他那里还会犹豫,就准备出手,截击这团火焰符篆。 但是,手刚一伸,手腕上的伏以神尺还没化形,这个时候,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眯,神情也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续尔,他所有的动作一停,施施然负手而立,嘴角那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却是更浓:“嘿嘿,这回倒要看看,姓冯的吃不吃得消!” 不错,张横确实是感应到了异样。 果然,正手舞天机笔的冯慧敏,猛然浑身一震,手中的动作也陡地僵在了当场。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冯慧敏心头大凛,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森寒的气息从一边摄来,如同是被一头来自洪荒的猛兽给盯上了。 “什么东西?” 冯慧敏大骇,那里还顾得上正在施展的烈焰焚天,手中的天机笔轰然怒舞,指向了心头警兆传来的方向。 怦! 空间剧震,一圈圈奇异的波纹荡漾开来。 但是,眼前仍是一片朦胧,那处发出警兆的方向,仿佛是空间扭曲了,竟然怎么也看不清楚。 “不好!难道,难道……” 冯慧敏的脸色大变,心中的震惊已是无以复加。 要知道,他虽然力量只有一品中阶的后期境界,但是,有手中天机笔的加持,实力其实可以与一品的后期顶峰相比。 可是,他刚才一笔怒点之下,却是根本无法窥破对方藏身的那个地方。 这也就是说,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力量至少在二品以上。 而且,从那片扭曲的空间所表现出来的波动看,只有巴掌大一片区域,这只能说明,隐藏在暗处的,绝对不是人类,极有可能是某种恐怖的渡仙灵兽。 然而,一头达到二品的渡仙灵兽,怎么会突然出现,并对自己表现出敌意,这却是让冯慧敏大惊失色。 渡仙灵兽做为一种特殊的存在,它们的力量层次与玄门之士一样,也是分品阶的,从不入流的家蛇类,直到一品以及五品的强大存在。 现在,冯慧敏所感应到的,就是一头至少达到了二品的渡仙灵物所散发出的气息。并且,对他表示出了强烈的敌意。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骇然? “不妙!” 冯慧敏低喝一声,手中天机笔再次怒舞,在身前划出了一道道复杂的符篆。 刹那,空间微漾,层叠的波纹在他身前现形,把他阻挡在了里面。 这一术法,正是天机诀中的一项护身秘术,称为气盾。 能利用空间的能量,在自身四周形成层叠的护盾。 但是,气盾现形,那种让他心战胆寒的恐惧感却是丝毫未减,甚至陡地变得更加的强烈起来。 冯慧敏身形剧震,脸色已是变得煞白一片。 他已感受到了隐藏在暗处对他的杀机。 不仅如此,对方的力量无比的诡异,竟然在此时已丝丝渗入了他的体内,让他经脉间流转的真元,刹那爆乱一片。 “哇!” 冯慧敏猛地喷出了一口血来,整个人几欲瘫软。 在那股森寒力量的侵蚀下,他竟然已受了内伤。 “啊,冯少!” 朝百万大惊,扭动着肥胖的身体,想上前扶他。 不过,冯慧敏身后的两名少女,比他动作更快,已是一左一右扶住了他,俏脸满是惊惶:“少爷,怎么了?” “快走!” 冯慧敏此刻神情惊骇到了极点,嘴角汩汩地流着鲜血,形象悲惨之极。 但是,他现在却那里还敢再逗留在此地。 开玩笑,暗中隐藏着一头达到二品的恐怖存在,已向他展示了力量。要是再留在这里,只怕他就是嫌自己小命长了。 “是!” 两名少女跟随冯慧敏多年,虽然还未踏入玄门,却也是见多识广,知道他们的少爷肯定是遭到了某种不可知的威胁。 她们那里还敢迟疑,一左一右扶持着冯慧敏,就向村口跑去。 “啊,冯少,冯少,您等等!” 朝百万完全被弄蒙了,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堂堂的冯家大少,竟然莫名其妙地吐血而逃,貌似对面的张横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啊!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纵然是朝百万喊破了喉咙,那边的冯慧敏也丝毫没有理会。 当快奔出村口的时候,冯慧敏回过了头来,恶狠狠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现出了一抹怨毒:“山不转水转,姓张的,你等着。” 说话间,他的身形已消失在了村口的转角处。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莫名其妙地被暗中隐藏的恐怖存在威胁逃命,他已是感觉受到了平生的奇耻大辱。 但是,他却把所有的怨恨,全都推到了张横的身上,已是把张横给恨上了。 “哇,我的天,这家伙搞什么鬼啊!” 四周围观的人们,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却是一个个惊诧莫名。 谁也搞不清楚,那位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冯少,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吐血逃跑了呢? 陡地,众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都把目光望向了张横,一个个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下一刻,四周猛然发出了一片叫好声,紧接着,震天的呼喊响起:“张横,张横,张横!” 一位看起来很牛皮的风水师,就这么被张横给击败了,象丧家犬一样,吐血而逃。而且,张横似乎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震动了所有人,却也是让所有人情绪高涨,情不自禁地为张横喝起彩来。 望着四周群情激愤的人群,那边的朝百万脸如死灰,如肥猪一样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以前在白马山村,无人不畏无人不惧的朝百万,如今已是一个过去式,他多年积累的淫威,如今已荡然无存,在人们的眼里,他已如一条丧家犬。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朝百万悲愤之极,憋屈之极,也是窝囊之极? 但是,面对如今他已需要仰视的张横,他还能怎么样? 然而,就在外面一片欢呼的时候,此时此刻,一双冰冷而怨毒的目光,却死死地瞪上了张横。 第297章 一败涂地 恶狠狠瞪着张横的正是朝平原,此时此刻,他正在别墅的三楼上,透过窗户望着下面的情形。 做为一名警察,他自然不方便在这样的场合露面。因此,他才会躲在别墅里偷看。 可是,看到下面的情形,他的那张脸已扭曲起来,眼眸里也爆射出了怨毒的光芒:“姓张的,冯少对付不了你,但我朝平原绝不会放过你。” 说实话,朝家能在白马山村横行这么多年,他朝平原的警察身份,功不可没。 要知道,许多时候,村里也有一些倔强的人,不屈服于朝家的势力。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那自然就得由他朝平原出面。借用警察的身份,假公济私,压迫对方,从而使他们不得不屈服。 有钱有势,又是黑白两道通吃,朝家才能在白马山村肆无忌惮。 然而,自从当日与张家闹翻,事情却是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不仅朝家的威信被扫得脸面无存,而且,张横所表现出来的背景和实力,更是让朝家人感觉恐惧。 现在,不但朝平川的公司即将倒台,朝家的苗圃被摧毁,可以说朝家这么多年的资本积累,几乎毁于一旦。 更重要的是:朝平川被抓,如今已进入了审判程序,要想把他救出来,几乎已是绝不可能,问题只是多判几年或少判几年的事。 不仅如此,朝平原本身,也感受到了威胁。 不是吗?以张横的背景和人脉,他朝平原一个小小的刑警队的大队长,根本算不了什么。 甚至他已从一些小道消息中得到风声,局里正在准备人事调动。极有可能他就会被边缘化,最终的下场貌似肯定绝不会好。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张家的那个小子造成的。 可以说,如今的朝家,已是日落西山,即将走向灭亡。 因此,这次冯慧敏答应过来帮自家看风水,又愿意帮助对付张横,朝平原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冯慧敏莫名其妙败走,这一场阴阳风水斗法,貌似成了笑话,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朝平原又惊又怒又是窝火之极? “哇!” 正心中寻思着,这个时候,下面别墅门口的朝百万,突然神色大变,哇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肥胖的身形也是刹那如同是烂麻袋一样,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啊!老朝,你怎么了?” 叶翠花大惊,连忙从门里冲了出去,跑向了朝百万。 在刚才的场合下,她自然是不敢出面,一直躲在别墅的大门后看外面的情形。 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朝百万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吐血瘫倒。 纵然是叶翠花平时无比的泼辣,此刻也是吓得六神无主,惊恐莫名。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叫喊着,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 在她的身后,跟出了一二一喊着口令,正劲头十足地在踏左踏的朝平安。 只有这个傻子对外面的一切毫不在意,完全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呃,这是怎么回事?” 四周的人们发出了一片惊呼声,大家也被这突然的异变惊得目瞪口呆。 谁也不知道,朝百万好好的,怎么就吐起血来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四周却是响起了一片哄笑声,许多人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吐血瘫软的朝百万,人人开怀大笑,竟然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丝毫的怜悯。 朝家这些年做的恶事太多,不仅是以前在村里横行霸道。更尤其是,昨天晚上,朝家掠夺地气,暗害全村村民的事,现在也早被何大牛传扬开来,村民们更是对朝家恨得牙痒痒。 现在,看到这家伙身体出现了状况,自然是让人们感觉无比的解气。 顿时,场中出现了一片怪异的情形,叶翠花哭天抢地,朝百万的那些伙计惊惶失措,四周的人群却是一个个开怀畅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姓朝的,你也有今天,哈哈,这是报应啊!” “妈的,这畜生害了我们这么多年,现世报啊,活该!” “是啊,是啊!朝家不倒台,天理难容!” …… 四周指责叫骂声一片,人人叫好。 “老朝,你没事吧?” 叶翠花终于跑到了朝百万面前,好不容易把他那肥胖的身形扶了起来。 但是,此时此刻的朝百万,形象实在是有些吓人,脸色惨白,嘴角汩汩地流着鲜血,整个人象一瘫烂泥一样,根本站不起来。 “安子他娘,扶,扶,扶我回去。” 朝百万艰难地说着,神情萎糜之极。 他之所以突然吐血,一方面是被气的,另一方面,却是受到了刚才冯慧敏所施展的那个烈焰焚天风水局的反噬。 烈焰焚天的术法,因为冯慧敏莫名地败走,根本没有完成,那团飞腾的火焰符篆,在他离开时,就化为点点的红光散落,消失不见。 但是,术法没有完成,却是让提供鲜血的朝百万遭到了反噬,这才会突然吐血。 事实上,也幸亏是这一术法并没有完全成形,否则,朝百万现在就不是吐血那么简单,极有可能会更严重。 不过,他此刻却也不愿被四周村民们当猴子一样看笑话,所以挣扎着想要回到别墅去。 “你们这些死东西,还不快来帮忙。” 叶翠花终于有些回过神了,她眉毛一竖,叉着腰就喝叱起了一边的那些伙计们:“还不快来帮忙。” “呃,好的,好的!” 伙计们现在都有些惊惶无措,被叶翠花这么一骂,这才一个个拥了上来。 七手八脚地抬起朝百万,向别墅里走去。 望着朝百万如同丧家犬一样被人抬进去,四周的哄笑声更响了,人人感觉无比的畅快。 “嘿嘿,朝家,你们也有今天!”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心中也是无比的畅快。 不过,此刻他也无遐顾及这些,目光望向了田埂。 那里是一片苗木的田地,种的正是黄良木。 不过,在这片黄良木的田地中,有巴掌大的一片区域,空间仿佛是扭曲了,竟然看起来非常的朦胧而模糊。 然而,在张横天巫之眼的洞微能力下,他还是看到了这怪异扭曲下隐藏的东西:一条小白蛇,正闪烁着血红如同宝石般的眼眸,在向他微微点头。 不错,刚才暗中对付冯慧敏,并让他狼狈落荒而逃的正是小白蛇。 而且,张横也已感受到了这条小白蛇如今的不同寻常。 第298章 何家发迹 当日张横帮小白蛇抽离了体内的邪灵,让它进行了一次蜕变。 它原本的力量就已是一品的顶峰,经过这次蜕变,已达到了二品的初阶。 不仅如此,体内没有了邪灵的抑制,今后的小白蛇的修行,将会无所阻碍。 这也就是说,如今的小白蛇,可以说是渡仙灵物中的一个异类,它的修行绝对比其他同类更快速和恐怖。 最让张横欣喜的是:今天见识了小白蛇的力量,自己今后也可以完全放心了。 不是吗?家中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父母他们如果愿意住在这里,张横也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 心中想着,张横朝那边的小白蛇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小白蛇很人性化地也是一阵点头示意,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黄良木的树丛中。那片扭曲的空间,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一切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四周的人们却是意兴盎然,三五成群地议论着刚才的事,个个感觉兴奋无比。 张横和何大牛他们却没这份兴趣,貌似倪有水和他的团队还留在这里。因此,他与父母和妹子打了个招呼,再次与众人回到了何大牛家。 见识了刚才的情形,倪有水对眼前的张横更加的敬畏了。 如果以前只是听闻张横的一些事,并没有见识过张横的手段。 但是,今天在这白马山村里,张横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就让冯家的那位大少,吐血而逃。 这足以证明张横绝对是个非同寻常的人,怪不得他的人脉会如此的广,有这么多大人物会与他结交。 如此不同寻常的人物,倪有水岂能感觉不敬畏? 谈判非常的顺利,双方很快就签定了合作的合同。 何大牛以他那数亩苗圃里的神奇花卉折合成资金,参与新时代公司的股份,然后重新建立一家新公司。何大牛占百分之五一的股份。 按照倪有水带来的团队估价,何大牛那五亩苗圃内现在的花卉,价值不是先前张横他们估计的百万,而是五百万左右。 因此,这次新时代公司将注入一千万的资金,做为新公司的注册资金。 这也就是说,何大牛如今已成为了一家注册资金达千万元的公司老总了。 新时代公司将会为这些神奇花卉的推广和销售负责。并组织专业人士,帮助何大牛培育那些神奇花卉的第二代花苗花种。 要知道,自从那天晚上何大牛苗圃中的玫瑰和黄良木,被液态的地脉之气滋养后,这些玫瑰和黄良木的品质已发生了变化。 虽然不可能再复制出同样神奇的花卉,但是,它们的基因已与以前的玫瑰和黄良木不同,属于另一种新产品。 不仅如此,这些新产品,带着第一代的某些特性,如果进行培育,即使是培育不出第一代同样的花卉,却也绝对会比普通的玫瑰和黄良木珍贵无数倍。 这就是新时代公司看好何大牛苗圃中花苗的原因,也是何大牛后续可以发展的根本所在。 一切敲定,何大牛如今也是一家上千万资金公司的总经理了,他的哥哥何金牛以及姐姐何金妹他们,今后将全部在他的公司工作。 何家人个个惊喜若狂。 一家上千万资金的公司,这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但是,这一切现在都达到了,而给予这些的,正是自己的哥们张横。 现在的何大牛,对张横充满了感激。 当签下合同的时候,时间已是傍晚,季春姑和何金妹早就准备了一餐丰富的晚饭,招待倪有水他们,并庆祝这次合作成功。 张横却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何大牛家门口那株老槐树的根。 当日因为这棵老槐树冲煞了何家,让季春姑生了眼疾,所以,当时张横让何大牛叫人把老槐树给砍了。 不过,老槐树生长了这么多年,它的根系无比的发达,根本不可能把它连根拔掉。 因此,那次只是砍掉了它的树杆,树根部分仍留在那儿。 这并不会对风水局产生影响,也就不去管它了。 但是,这次张横带高建华回来,却是要为韩秦阳带一个药引。 而这个药引,就是何家老槐树的根。 何家的老槐树,种在阴阳风水的冲煞之地,这些年积聚了浓重的阴气。 韩秦阳体内受浩然正气影响产生的阳火之毒,正好要用这极阴的槐树根做药引。 当下,张横让众人把老槐树的根掘起了一部分。 然后,他打了个电话给高建华,让他明天过来取药引,并把今天他在白洋村的事说了一遍,提供给了他司徒淮水这个恶霸的一些消息。 高建华听了很是兴奋。 不仅是药引的事解决了,更重要的是,张横提供给他的司徒淮水,正好给他这次古越之行,划上圆满的句号。 正如张横所猜想的那样,既然下来了,总得拿出点成绩,抓个典刑案件,这也能显示出他高秘的办事能力。 他还真在发愁,自己对古越的情况一无所知,根本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现在,有了白洋村司徒淮水这一案件做为突破口,必然会有所收获。 当下,高建华答应明天过来,许多事情,电话中不好说,等见了面再详谈。 就在张横与高建华通话的时候,此时此刻,在朝家的别墅里,却是一片愁云笼罩。 朝百万和朝平原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父子两人狠狠地抽着烟,客厅里一片乌烟瘴气。 叶翠花一脸的哭丧,望望朝百万,又望望儿子,神情悲切之极。 “老朝啊,这可怎么办,阿川现在在里面,过段时间听说就要判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眼看着它坐牢吧?” 叶翠花打破了屋里的沉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 “都是那姓张的畜生,弄得我们朝家成这副样子。” 朝百万狠狠地吐了口烟,一张肥脸都在抽搐,但是,他却根本无法回答老婆的话,只有骂娘的份。 现在的朝家,已是四面楚歌,不说村里,就算是以前镇里县里甚至是省里的那些关系,都断绝了,所有人看到他们,就象是会沾染瘟疫一样,不是不见,就是离得远远的,生怕与他们沾上点关系。 因此,对于朝平川被抓的事,他们现在还真是束手无策。 “老爹,张家小子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们不义。” 这个时候,朝平原陡地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猛地站了起来,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狰狞:“我已想好了一个计策,这回肯定是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他背景最深,也得让他吃屎。” 第299章 挖祖坟 在何家吃了晚饭,把倪有水他们送走,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钟。 回到家中,为父亲施了针,换了药,再次用力真元推拿。 今天的效果更好,张远山的腿部的感觉更强烈,甚至有了稍微的痛感。 这让张横心中很是欣喜,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半个月后,应该就可以为父亲进行第二疗程的治疗了。 为父亲换好药后,张横今天不再出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已是十点多钟,张横打开了微信,果然看到了柔然水月的留言。 每天晚上,除了练功之外,与柔然水月聊上一会,这几乎成了张横生活的一部分。 有一个网上的红颜知己,与她说说自己生活中遇到的事情,分享彼此的快乐,也能倾诉心中的烦恼,这何尚不是人生的一件快事? “猫哥,我过几天要来大陆,你欢迎不。” 柔然水月发了一个鬼脸。 “啊呀,那自然欢迎,要是你来我们钱塘这边,我好好地带你玩。” 夜猫:“嘿嘿,知道三潭映月吧?知道雷峰塔吧?” 张横说出了一大串钱塘的名胜。 “好哇呀,好呀,我本来还真没去钱塘的打算,不过,被你这么一说,下次过来,可一定要去看看了。” 柔然水月显得很兴奋:“嘻嘻,到时你可得全程招待,不能耍赖,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发来了一个大铁锤,紧接着又是一个分手的表情。 “这个当然了,你放心好了,到了钱塘,我全程陪同,嗯,三陪四陪都行,哈哈哈!” 夜猫发了个夸张的表情。 于是,他遭到了柔然水月的强烈攻击,地雷手雷刀子乱飞,两人在网上闹得不亦乐乎。 一直聊到十一点多,两人这才告别,望着柔然水月的头像黯淡下去,目送她下线,张横这才关了微信。 一夜无事,当第二天一早,高建华已早早地来到了白马山村,正与张横谈论白洋村的事。这个时候,电话却陡地响了起来,话筒里传出了何大牛焦急而愤怒的声音:“阿横,不好了,你快来,出事了。” “大牛,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张横心头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陡地充塞了心神。 “阿横,朝百万带着人要挖你爷爷的坟,你快来啊!” 何大牛在话筒里有些气急败坏,牛喘着道。 “什么?” 张横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神情刹那变得凌厉无比:“操他娘的朝百万!” 张横真的愤怒了,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挖人祖坟,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缺德之事。他怎么也没想到,朝家竟然会如此的丧心病狂。 “怎么了?张兄弟?” 高建华就在张横身边,看到张横这副样子,不由吃了一惊。 只是,他没有听到电话的内容,一时却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高大哥,朝家人竟然要挖我爷爷的坟。” 张横怒气冲冲地说着,已向门口冲去。 “啊!” 高建华身形一震,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张兄弟,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门口,张远山和李凤仙以及张秀丽正在整理一些药草,看到张横和高建华脸色难看地冲出来,不禁都是一怔。 “阿横,你去干什么?出了什么事?” 张远山立刻感觉到了儿子的神情不对,连忙问道。 “父亲,没事,我出去走走。” 张横也不愿家里人担心,所以含糊地答了一句,已急步向外冲去。 张横爷爷的坟就在白马山上,原本是葬在自家的那片山林边。 只是,当年因为张远山出事,家里缺钱,这才把山林贱卖给了朝家。 如今,这片山林早就被朝家改为了苗圃。 只不过,张横爷爷的坟在原本山林的边上,当时朝家把山林改为苗圃的时候,自然不会去动它。 而且,张横家的这片山林已片于朝家苗圃的边缘,因此,当朝家苗圃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时候,就把那座坟围在了外面。 所以,那天朝家苗圃内发生地脉灵气风暴的时候,这座坟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然而,今天一大早,朝百万却带着数十个人,背着铁铲锄头等工具,来到了这边,竟然要把这座坟铲掉。 当时,何大牛正带着哥哥姐夫以及一众帮工,正在自家的苗圃里整理。 自从何大牛苗圃内改造出了那些奇异的花草,何家自然对苗圃无比的重视。 不但日夜派人轮守这里,而且,也准备在四周围起铁丝网,以防被人偷盗。 只是,何大牛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朝家人竟然一大早就上来挖张横爷爷的坟。 何家的苗圃离张横爷爷的坟并不远,朝家人的举动自然被他们看到了。 何大牛那里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立刻带着人赶了过去,要阻止朝家人。 此时此刻,双方已形成了对峙。 “姓朝的,你这是丧尽天良了,竟然要挖人家的祖坟,你还有人性吗?” 何大牛脸红脖子粗地指着朝百万,厉声喝道。 “嘿嘿,小子,这管你什么事?” 朝百万一脸的冷笑,神情中满是怨毒。 昨天遭冯慧敏术法的反噬,朝百万今天还是一脸煞白。 但是,晚上听取了儿子的意见,为了配合儿子对付张横的计划,他却是拖着虚弱的身体上山来了。 此刻,面对何大牛等一众人,朝百万那里肯退让:“这片地本来就是我们朝家的,乱七八糟的坟建在这里,影响了我们,现在,我们要整理这片地,这难道还有错吗?” “小子,你给我滚远点,这不管你的事。” 朝百万一口咬定这是他家的地。 “操你娘的朝百万。” 何大牛真的怒了,手指几乎指到了朝百万的鼻子上:“当年张横家把山林贱卖给你,妈的,当时你只花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钱,就购得这这片地。你那叫趁人之危。” “现在,你却还要挖人家的坟,你这还叫人吗?” 何大牛越说越气,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而且,按照村里的规矩,私留地里的坟,就算是私留地转让了,别人也不能乱动,除非本家同意。” “是啊,是啊!朝百万,你还是人吗?连村里的规矩你都敢破坏,还要挖人家的祖坟,妈的,你真是丧心病狂了。” 一边的何金牛和孙秋等人也纷纷上前,指着朝百万痛骂起来。 白马山村确实是有这规矩。 要知道,村里的山林或私有地也不是没有相互转让的。而一般人家的坟,也都是葬在自家的私留地或山林中。 因此,每当山林或私留地转让,彼此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能动这家人家的坟。 只有本家人同意,自己把坟迁走,否则,谁也不会去挖人家的坟。 事实上,挖坟的事,在这白马山村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发生过。 开玩笑,挖人家祖坟,这是不共戴天之仇,只要这家人家还有后代,不跟你拼命那才叫见鬼。 但是,今天的朝百万,却就做出了这人神共愤的事,他还真是有些丧心病狂了。 “妈的,什么规矩,老子怎么就不知道。” 朝百万眼睛一斜,那里会跟何大牛他们讲什么理,厉声喝道:“老子的苗圃,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要你们这些王八糕子来指手划脚。” “给我挖,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们想怎么样!” 朝百万已是发了狠,手一挥,朝着身后一众他的手下大喊道。 “兄弟们,给我上!” 身后,一个头上赖了几个疤的汉子厉声叫嚣道。 这个汉子正是如今朝家手下中的领头人,名叫侯阿二,因为小时候头上生赖头疮,留下了好些疤,人称外号二赖子。 他是龙老二的表弟。 当日龙老二在铲平张家药圃的事件中,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疯子,这家伙就接了龙老二的位置,成为了朝家伙计中的领头人。 他与龙老二一样,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还因为强奸妇女,被牢教过三年。 出来后,就跟着龙老二一起,做了朝家的打手。 这次朝百万要挖张家的坟,私下里许下了重诺。因此,此刻这家伙却是那里会有丝毫的犹豫,带着一帮手下的兄弟,就朝何大牛他们冲了过去。 “妈的,打,打死这些畜生!” 何大牛眼睛都血红了,眼见这些家伙冲来,那里还会客气,操起身边的锄头,就朝二赖子没头没脑打了过去。 “打,绝不能让他们挖了张爷爷的坟。” 孙秋怒吼,他是张横的表弟,貌似朝百万挖张横爷爷的坟,这也是在挖他家的祖坟。 何金牛和一众帮工,也是个个义愤填膺。 不说这些人以前都受朝家的欺负,就说张横如今为村里人造路,他们都对张横充满了感激,自然全是站在了张家这边。 所以,此刻朝百万要挖张家的坟,自然不能眼看这种丧天害理的事发生。他们一个个怒吼着挡住了二赖子等一众人。 刹那,场中乱成了一团,数十个人扭打在了一起,情形惨烈之极。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还有一个人正偷偷地窥视着这里,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阴冷。 第300章 阴谋 躲在树林中偷窥的正是朝平原。 今天要挖张横爷爷坟的计划,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当然,之所以要挖张横爷爷的坟,朝平原心中自然是有打算。 一方面,昨天冯慧敏到山上来看苗圃的时候,曾看到过张横爷爷的这个坟,说是此坟风水特别。 因此,朝平原就记在了心上,想来张横之所以突然发迹,应该是受了他爷爷坟风的祖荫。 要是挖了这座坟,绝对会对张横产生影响。 另一方面,挖张家这座坟,他也有后手,那完全是要把张横搞臭的一招妙棋。 这不,他的手里还端着一台摄像机,准备拍摄。 只不过,现在的这台摄像机,他并没有打开镜头,他要拍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他们朝家人去挖人家坟的一幕。 至于挖人家坟的后果,朝平原也早已想到了。 做为一名曾经的警察,虽然前段时间,因为被纪委查出了问题,现在正处于停职调查中。但是,对于法律他还是懂的。 挖坟在民间虽然是极其恶劣的行为,但是,在法律上,这却是属于民事纠纷。 而且,他们朝家还占着一个理字,那就是那座坟在他们朝家的苗圃中,本就是属于他们的地。 这次挖坟,就是借着整理苗圃的名头来的,真要是说起来,还真是一件扯皮的事。 望着那边扭打成一团的人们,朝平原脸色更见阴冷:“嘿嘿,姓张的,你怎么还不来,等你来表演啊!”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山路上已奔来两个人。冲在前面的,正是张横。 此时此刻的张横,心急如焚,体内巫力真元运转,速度已提到了极至。 跟在后面的高建华,虽然也是警校毕业,说起来体质也算是上佳,但却已是被他远远地拉在了后面。 “嘿嘿,来了,那就要看看你怎么表演了。” 望到张横的身影,朝平原不惊反喜,手中的摄像机已暗暗地拧开了镜头。 “妈的,给我去死,敢挡小爷的路!” 坟头上,二赖子带着数十人已占了上风。 虽然何大牛他们竭力抵抗,但是,二赖子他们带的人有数十个,比何大牛和孙秋他们多出了一半。 再加上这些人本就是朝百万养着的打手,一个个心狠手辣,何大牛等人那里会是他们的对手。因此,数十人围殴何大牛他们,已是完全占了上风。 何大牛头破血流,被二赖子一刚管砸破了脑袋。 孙秋也是如此,满头满脸的鲜血,衣服也被撕成了美国星条旗,样子实在是有些悲惨。 不过,何大牛和孙秋却也不肯就此退缩,还一个个咬牙坚持着,拼命地阻拦这些人。 然而,他们终究是人少力寡,眼看就要被二赖子他们给打倒。 就在这个时候,张横到了。 “你们这些王八蛋!” 张横怒吼,手腕轰然一抖,伏以神尺赫然化形。 下一刻,张横如同是一只愤怒的蝎子,已冲入了人群中。 刹那,惨号迭起,悲呼连天,所有与张横接触的人,眨眼间便遭到了当头痛击,一个个惨号着摔了出去。 这回,张横的手下是丝毫没有留情,伏以尺如同是一条伸缩的蝎尾,碰着就倒,挨着就伤。 血光怒溅,凄呼震天,只是一会儿功夫,山地上已是倒满了一地的人,却正是朝百万的那些手下,一个个头破血流,却那里还能站得起来。 “妈的,打死你!” 二赖子正和另两名打手,把何大牛和孙秋摔倒在了地上。 二赖子满脸的狰狞,恶狠狠地举起了手中的钢管,就要朝两人的脑袋上敲去。 但是,他手中的钢管还没砸落,突然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直击他的脑门。 “啊!” 没等二赖子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额头上已开了一个大洞,整个人摇晃了两下,卟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另两名按住何大牛和孙秋的打手,刚想回头,他们的脑袋顶上也已挨了一记重击,鲜血狂彪,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阿横,你终于来了!” 何大牛和孙秋回头,看到了杀气腾腾的张横,不禁大喜。 “你们快包扎一下。” 望望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何大牛和孙秋,目光扫过其他众人,张横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现在的这些人,包括何金牛以及其他帮工在内,几乎没有一个不受伤的,不是被打破了头,就是被撕烂了衣服,几乎全成了伤号。 幸好,爷爷的坟没有事,在何大牛他们的阻拦下,终究没有让二赖子他们破坏。 “朝百万,你这丧心病狂的家伙!” 张横陡地转过了身来,眼睛里几欲喷火。 “怎么,姓张的小子,我整理自己家的苗圃,也碍着你的事了。” 被张横那股气势一迫,朝百万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脸色惊惶无比。 尤其是看到四周躺倒一地,一个个头破血流的手下,他的心中也是害怕到了级点。 不过,他还是强自硬撑着,与张横争辩起来。 “老畜生,去死。” 张横那里还愿意与他废话,陡地踏前一步,就要挥出手中的伏以尺,给这老家伙也尝尝脑袋开花的滋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在山脚下响起。 “啊,警察!” 正在相互包扎的何大牛和孙秋等人尽皆一震,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山下。 果然,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不一会儿,十几名警察已蜂拥着向山上冲来。 “嘿嘿,小子,警察来了,你还敢乱来?” 朝百万那被吓得惨无人色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得色。 这些警察自然就是朝平原报的警警。 昨天晚上,就在他设计准备对付张横的时候,就想到了要利用警察来达到目的。 刚才,看到张横出现,朝平原知道是时候了。一边开启了摄像机,把张横痛奏二赖子他们的情形给摄了下来。 同一时间,他用电话向警局报了警,说是白马山村这边发生了斗殴事件。 果然,接警后,警方无比的重视,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嘿嘿,小子,好戏上场了。” 望着冲上山的警察,朝平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怨毒的神情:“这回,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警察?”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眯,他立刻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要知道,白马山村只有治保队,可没有派出所。因此,村里出了事,是绝不可能会有警察出现。 然而,现在竟然来了这么多警察。 那么,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呢? 第301章 同伙 “是谁报的警?” 这个时候,高建华也已奔到了张横身边,听到山下传来的警笛声,高建华不禁也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来到白马山村也有两天了,高建华自然也了解了这里的情况。 那么,这其中显然是大有蹊跷。 微微沉吟,不过,当转头看到四周的情形时,高建华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异样起来。 此时此刻,这片山坡上的场景,确实是有些惨烈。朝百万以及二赖子等数十个人,一个个头破血流地躺倒在地,哼哼哈哈地唱着杀猪调,却没一个人能爬得起来。 显然,刚才张横的出手,已是让这些人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只是,望着眼前的这副惨相,高建华纵然是见识过无数的大场面,却仍是被震动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横出手。但是,张横的武力值,也确实是太恐怖了点。 以一人之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放倒了这么多人,这也太变态了点吧! 心中想着,高建华望向张横的眼神变得莫名的怪异起来。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十数名警察已冲了上来,一下子把众人围在了中间。其中一名肩上带杠的年青警察,正是这次带队的一名小队长,名叫秦怀远,厉声喝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受伤?” “警察同志,这些流氓要挖张家的坟,我们阻止他们,这才与他们打了起来。” 看到警察,何大牛他们都是有些害怕。 不过,何大牛还是壮着胆,走上前来,向那名警察解释道。 “挖坟?” 秦怀远皱了皱眉头。 “警察同志,我们没有挖坟,我们只是在整理这里的苗圃。” 这个时候,刚刚昏死过去的朝百万也终于苏醒了过来,看到警察在场,顿时精神头上来了。 他立刻以一副受害者的形象,凄厉地叫了起来,手指陡地指住了张横,厉声喝道:“可是,这姓张的小子,却纠集一伙刁民,意欲破坏我们的苗圃,现在更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打伤了。” “警察同志,你要为我们作主啊!” 朝百万满脸的悲愤,弄得象是一个受怨屈的小媳妇一样。 “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秦怀远陡地转过了身,目光凌厉地望向了张横。 “不错,这些人就是我打的。” 张横丝毫没有退让:“他们要挖我爷爷的坟……” “好啊!聚众斗殴,还伤了这么多人。” 张横还想说明情况,但秦怀远却那里还会听,一声厉喝:“来人,先把这带头聚众斗殴的人带回去。” 接到报案,说是这里发生了群殴事件。秦怀远心中也是惊怒交加。貌似近几年,群殴事件,已是很少发生,这不是破坏社会和协吗? 此刻,听张横自己承认就是他打了这些人,他那里还会迟疑,就喝令抓捕张横。 “不行,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抓人。” 何大牛和孙秋等人急了,也顾不得害怕,几个人一拥而上,挡在了张横的面前:“明明是他们要挖张家的坟,现在你们却不抓这些流氓小混混,却抓我们这些受害者。这是什么道理?” “到底谁是受害者,我们自会调查清楚。” 秦怀远一声冷喝:“但是,他打伤这么多人,已是犯了法,我们得先带回去。” “你们让开,不然,你们这就是防碍公务。” 秦怀远道:“否则,连你们也一起抓。” 说着,又是猛地一挥手:“给我铐起来。” 他是急于平息这群殴事件,所以,准备先把带头的张横给控制住。 “是!” 身后的十几名警察怒喝一声,一起冲了上来,就要向张横扑去。 “嘿嘿,小子,动手啊!” 树林里,朝平原手中端着摄像机,一只手却已是悄悄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神情中却是露出了一抹怨毒的狰狞:“你不是很牛吗?小小的警察你应该不会看在眼里吧?” “嘿嘿,只要你敢袭警,那么,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朝平原喃喃着,眸中闪过了一抹凶厉的神色,手枪已从枪套中拔了出来,打开了保险。 说实话,挖张横爷爷的坟,这仅仅只是朝平原计划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是前奏。 报案让警察前来,也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他最终的目的,那就是要张横的命,而且是准备亲自动手,一枪毙了张横。 当然,开枪击毙张横,这需要一个契机,那就是张横袭警。 做为一名曾经的警察,他自然知道,警察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开枪,他也是心知肚明。 一般情况下,当警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人身受到威胁,或者是遭到暴徒的暴力反抗,就可以直接开枪,把暴徒击毙。 今天,他先让人去挖张横爷爷的坟,这几乎可以说是早把张横惹火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暗中报案,让警察前来抓捕张横。 那么,只要张横还有一丝血性,他必然会反抗,到时,绝对会与抓捕他的警察发生冲突。 以张横的武力值,这些警察当然不是他的对手,极有可能会被他全部击倒。 但是,这就是机会,或者是说,就是他开枪击毙张横的理由。 不是吗?把抓捕的警察全部击倒,这岂不就是袭警,无论是法还是理,都不容这样的事发生。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绝对有理由开枪,当场把张横击毙。 这就是他今天安排一系列阴谋的目的,也是他一直藏在树林中不出面,甚至暗暗用摄像机把一切摄下来的原因。 有了这些摄像资料,等会张横一旦出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事后,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责任,甚至还会被当成是击毙暴徒的英雄。 心中想着,朝平原脸上的那抹狰狞之色更厉,手也紧紧地握住了手枪,开始瞄准场上的张横。 “你们谁敢抓我?” 张横厉喝,神情凛然一片,一股凶悍的气息,也刹那高涨开来。 朝平原确实猜得不错,张横是准备对眼前的这些警察动手了。 正如朝平原所猜想的那样,张横本就被朝家要挖自家爷爷的坟激得火冒三千丈,再加上他冷眼旁观,立刻看出这些警察来的蹊跷。 张横此时此刻已是愤怒之极,他本就是个血性男儿,岂会在这种情形下当缩头乌龟。 所以,他一声厉喝,朝着扑过来的一众警察,就准备出手。 第302章 及时出现 “张兄弟,且慢!” 张横刚要动手,一边的高建华猛地一把拉住了他,目光却已是转向了秦怀远:“你是那个部门的?” “你又是什么人?” 秦怀远一怔,但目光望到高建华,神情却是一凛。 高建华气度不凡,尤其是这些年做为韩厅的秘书,平时接触的都是处级以上的大干部,早就养成了一股官威。 因此,他现在一喝,确实是有一股很大的压迫力。 这让秦怀远心头一震,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来历不凡。 不过,现在这里发生群殴事件,情况严重,他却也管不了那么多:“我们警察办案,无关人等让开。” “哼!” 高建华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的凛然:“无关人等?你听听这电话吧!” 说着,把手中的电话递了过去。 眼看情形不对,高建华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就打电话给古越县公安局的局长李军,向他了解情况。 此刻,情怀远直接要抓张横,高建华自然不会客气,便把手机递了过去,要他听听电话里的内容。 “电话?谁的?” 秦怀远一怔,脸上现出狐疑之色,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接电话。 但是,望着高建华那凛然的目光,他竟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迟疑着接了过来。 然而,一接过电话,凑到耳边,秦怀远的脸色剧变,身形都不由自主摇晃了一下:“啊,李局长!” 不错,秦怀远确实是被电话筒里传来的声音给吓着了,那带着一股威严的声音,不是古越县公安局局长李军还会是谁? 不仅如此,话同里李军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愤怒,简直就是在咆哮:“浑蛋,你是什么人?谁命令你去白马山村抓张横的?” “呃,局长,我,我,我……” 秦怀远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 开玩笑,他一个小小的刑警队小队长,也就只是在全县公安表彰大会上,看到过李军局长,听到过他的声音,那里有资格与人家正面对话。 可是,现在这位局长大人,却是暴跳如雷,显然是动了真火。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秦怀远震骇? “我我我个屁,不管你是谁,现在我命令你,原地待命,我马上赶来。” 话筒里的李军就象是吃了炸药,听到对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怒吼道。 “是,李局!” 秦怀远浑身一震,但也总算回过了神来,连忙一个立正。 不过,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李军已掐断了电话。 此时此刻的李军,确实是又惊又怒又是焦急万分。 李军已是快六十岁的人了,再过半年,他就要退休。 因此,这段时间来,他一直修身养性,很少再插手下面的事,准备着能光荣退休养老,甚至还开始学起了毛笔,等待着自己退下来后,可以有一项业余的爱好。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省厅韩厅的大秘,竟然来到了古越县。 这顿时让李军那根神经给一下子绷紧了,他还以为是这边出了什么大事。 所以,他那里敢有丝毫的迟疑,当天晚上就陪同县委书记以及县长前去拜访。 他正是那天去张横家中的一众县委领导之一。 幸好,当了解了高建华的来意,李军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这两天,他就一直定点住在了昌安镇,准备随时听从高秘的招呼。 不管怎么说,高秘是江南省公安系统一哥的大秘,做为古越县公安系统的一把手,他有职责把高秘招待好。 今天一大早,李军刚起床,就在宾馆里练习一下毛笔。 那知,高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开口就是厉声责问:“李局,我想问你一下,你们古越县公安人员是怎么办案的,是不是穿了一身老虎皮,就可以耀武扬威,不分青红皂白,随便都能抓人了?” 李军当时就蒙了,也立刻意识到肯定是出了大事。 当他弄明白事情的由来,更是吓得差点就直接脑溢血。 “天啊,竟然有人要去挖张横爷爷的坟,而且,现在更是有警察直接要把这位张少给抓起来。” 李军惊怒之极,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的手下中竟然还有如此大胆的人。 所以,当高建华把电话交给秦怀远时,他才会如此的暴跳如雷。 挂掉电话,李军那里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刻驾着他的座驾,飞一般地向白马山村赶来。 一个电话把秦怀远给震摄住,他那里还敢再动手,立刻喝止了冲上前去要抓张横的那些警察。 这些警察还有些莫名其妙,但队长让他们怎么做,这些人自然也不会违背。 “呃,警察同志……” 朝百万有些傻眼了,一时怎么也弄不清这是什么状况,就想问问秦怀远。 但是,秦怀远现在那里还愿意再理会朝百万,摆了摆手,远远地退了开去。 开玩笑,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人,一个电话就能让县公安局的局长大人亲自赶来,就算秦怀远是傻瓜,也意识到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只是,现在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要想撤走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很明智地选择了袖手旁观,并保持与朝家的距离。 “这是怎么回事?” 树林里,朝平原手中的枪已瞄准了张横,就准备着张横一动手,他就马上开枪击毙。 然而,他做梦都没想到,秦怀远竟然在这时停止了行动,他接下来的计划自然也就无法执行了。 不是吗?若是无缘无故开枪,就算他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那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现在,没有开枪的契机,这岂不是让他所有的安排胎死腹中吗? “妈的,浑蛋,都是些白眼狼。” 朝平原狠狠地骂了一句,已意识到场中可能出了点问题。 微微沉吟,朝平原神情陡地变得阴冷无比,身形一闪,已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决定亲自上场了。 没有机会,他也要创造机会,今天,他是绝不会放过张横地。 第303章 重赏之下 “为什么不动手?” 朝平原走出了树林,向情怀远厉声喝道。 “啊,朝队长,他,他我我……” 秦怀远一时无言以对,却是他他他我我我的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朝平原虽然现在被纪委停职检查,但这家伙还没离职,算起来还是秦怀远的上司。 此刻,见他突然出面,秦怀远确实是意料不到。 “抓起来,立刻把这个聚众斗殴的暴乱份子抓起来。” 朝平原猛然转向了旁边的一众警察,下达了抓捕的命令。 “是,朝队长。” 一众警察应诺一声,就立刻涌了上来。 他们与秦怀远的想法一样,朝平原一日不离职,就仍是他们的上司。就算他是被纪委检查的,却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警察可比。 “慢,你是朝平原吧?” 高建华陡地挡在了张横的面前,脸色很是难看:“做为警察,我想你应该明白避嫌,今天的事,是你们朝家与张家发生的冲突,你是朝伯林的二儿子,理应避嫌不参与此事。” 眼见朝平原不由分说,一出现就下令抓人,高建华心里咯噔一下。 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出面阻止,并以警察人员的内部条例,向他提出了置疑。 “你是什么人?我们警察办案管你什么事?” 朝平原神情一凛,目光陡地望向了高建华,脸色很是难看。 他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个人气度不凡,似乎不是寻常的百姓。 可是,他并不认识高建华,甚至也没有听说有关省厅高秘下来的事。 因为这段时间,纪委正在检查他,许多内部消息,根本传不到他的耳里。 所以,这次县委县府的几位领导来白马山村,他虽然也知道了,但并不清楚其中的内幕,更不了解这些人除了拜访张横之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高建华这位省厅韩厅长的大秘。 此刻,面对高建华,他心中虽然有些忌惮,却也没有意识到这人的背景无比的恐怖。 “给我抓起来。” 心中已是决意要在今天对付张横,而且,计划已实行到这一步,朝平原是绝不会放手。 所以,他也不管高建华的阻拦,再次喝道。 顿时,一众警察蜂拥着冲了过来。 “谁敢抓人!” 高建华真的怒了,朝着冲过来的警察怒喝道。 “呃!朝队长,他,他,刚才,局长打电话过来,不能抓人。” 秦怀远这个时候总算回过了神,结结巴巴地向朝平原道。 “啊!” 旁边冲上来的几名警察一听,顿时身形尽皆一滞,脸色也刹那都变得无比的怪异。 他们刚才就在奇怪,怎么秦队长接了个电话后,就立刻改变了主意。 现在,他们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刚才的电话竟然是局长打来的。 乖乖,这是神仙打架的节奏啊!竟然连局长大人也被惊动了。 这些警察可都不是傻瓜,立刻意识到今天的事情貌似有些为难了。 本来是来抓捕群殴斗殴的份子。 现在,局长却打电话来,不能抓人。 问题在于,局长乃是古越县公安系统的一哥,朝队长虽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但比起局长来,那自然就是小巫见大巫。 只要是稍有脑子的,都明白,他们到底该听谁的命令。 顿时,那些冲上来的警察,身形都是一滞,竟然再也没有一个人动手了。 开玩笑,得罪了局长,他们还要不要再在警察系统混下去啊! “什么?” 朝平原也是浑身一震,心头大凛。 他现在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秦怀远会临场变故。原来是接到了局长的电话。 不过,刹那的愣怔,朝平原的眼眸中陡地闪过了一抹狠色,他厉声喝道:“秦怀远,你胡说八道,连我都没有接到局长的指示,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接到他的电话,你这是信口雌黄。” 朝平原不甘心今天的计划失败,也顾不得什么了,立刻喝叱起了秦怀远,想再次掌控手下的这些警察。 “呃,朝队,我……” 秦怀远浑身剧颤,脸色煞白一片,一时却完全被朝平原的话给震傻了。 “你们局长的电话是我打的。” 高建华冷哼:“朝平原,你假公济私,利用警察的身份,乱用职权,你该接受纪委的检查。” 高建华已隐约地看出了朝平原的企图。 尤其是这家伙一手拿着摄像机,手枪的枪套却打开着,这明显是拔过枪的架势。 高建华暗暗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想寻找开枪的机会,要把张横当场击毙。 那么,警察在什么时候可以开枪? 答案自然是:有人袭警,警察在人身受到威胁的时候。 这也就是说,这家伙是想利用抓捕张横的机会,激起张横的反抗,从而利用这一时机开枪。 心中隐隐猜到了朝平原的想法,高建华那里还能让四周的警察再抓张横,所以,这才喝叱起了朝平原。 而他现在也并不知道,朝平原其实已是被纪委在调查了。朝平原今天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什么?局长是你打的电话?” 朝平原心头大凛。 但是,此时此刻,他已是骑虎难下,知道错过了今天,要想再对付张横,那是绝对没有机会了。 他心陡地一横,脸色变得无比的凶狠:“胡说八道,你是什么东西,可以与我们局长通话,你这完全是唬人。” “来人,把这家伙一起给我抓起来。” 朝平原大喝,脸现狰狞:“敢指使人冒充局长,扰乱我们公安人员办案,简直无法无天了。” –朝平原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为了制造张横袭警的机会,他连高建华也要抓起来。 说着,陡地转向了秦怀远:“秦怀远,我命令你马上执行。” “呃,朝队长,我,我……” 秦怀远真的六神无主了,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你个秦怀远,不听我的命令,好好好。” 朝平原脸现狰狞:“我马上撤了你的职。” “裘国军!” 朝平原猛地转向了警察队伍中的一人喝道:“我任命你为第五小队小队长,马上执行命令。” 为了创造机会,朝平源不惜临阵换将,撤了秦怀远的职,重新任命一位新的小队长,想以这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手段,挑起这场纷争。 第304章 开枪 裘国军正是这伙警察中的一名副队长,说起来也是朝平原一直在拉笼的对象。 只不过,朝平原权力有限,却无法再提拔裘国军,因此,这几年来,裘国军也就一直屈居一个副队长之职,心中还真是有些郁闷。此刻,突然听到朝平原把秦怀远就地免职,并提拔他为小队长,裘国军顿时精神大振。 虽然感觉今天的事有些蹊跷,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一个立正,大声应道:“是,朝队长。” “把这两人都给我抓起来!” 见裘国军听令,朝平原大喜,厉声喝道,手指指住了高建华和张横。 他现在已是决心搏一搏,不管眼前的这个气度不凡的人是谁,阻止他对付张横,那就是他的敌人。 “是!” 裘国军再次应诺,也不管其他人,就手中的警棍一挥,向面前的高建华和张横扑了过去:“不许动,给我老实点。” 眼看他就要扑到高建华身上,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一声怒吼传来:“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啊!” 裘国军扑出去的身形轰然剧震,一张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我的妈,局长,竟然真的是李局长。” 裘国军真的被吓着了,因为,此时此刻,在他的身后,一个年纪在五六十岁的警察正气喘吁吁地急步奔来,这人除了古越县公安局局长李军之外,还会是谁? “俄滴妈!” 旁边的一众警察,包括秦怀远在内,一个个不禁都缩了缩脑袋。 开玩笑,李局竟然亲自跑来了,而且,看他满头满脸大汗,神情焦急无比的样子,他这是如同火烧屁股啊! “呃,李局!” 朝平原浑身一震,脸色却是刹那变得煞白一片。 “高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御下无方,这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李军终于跑到了高建华面前,顾不得擦满头满脸的大汗,一个立正,先给高建华敬了个礼,这才连连道歉。 “李局,看来你们古越县的班子,确实是要好好整顿一下啊!” 高建华脸色凛然:“假公济私,滥用职权,这难道就是我们公安队伍的形象吗?” “是,是,是!” 李军额头上的汗如雨下,一张脸早已成了苦瓜,心中更是把朝平原的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高秘,今天的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一定会把我们公安系统的害群之马,绳之以法。” 他那里还会迟疑,陡地转过了身来,神情刹那变得凌厉无比:“朝平原,谁给你的职权,竟然胡乱抓人。” “来人啊!” 不等朝平原回答,李军已是厉声怒喝:“把他给我抓起来,我会上报纪委,好好查查他的问题,今天的事,一定要给我一查到底。” “李局,我,我,我……” 朝平原此刻终于回过了神来,他我我我的想争辩几句。 但是,李军此刻那里愿意听他的废话,再次厉声朝秦怀远他们喝道:“你们还不动手,难道要老子来抓人吗?” “呃!” 秦怀远缩了缩脑袋,却那里还敢迟疑,连忙拿出了手铐,冲向了朝平原。 现在的秦怀远,心中也满是一肚子的怨气,刚才朝平原当场撤了他的职,完全不顾以前的情面。 此刻,李局下令抓他,秦怀远心中感觉很是解气。 不是吗?要是朝平原不倒,今后他秦怀远是永无出头之日。 咔嚓! 一副晶亮的手铐铐住了朝平原,他的身形轰然剧震,整个人却是再也站不住,一下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地上。 算计了半天,本以为计划就要成功。 但是,到头来,被铐上手铐的却是他。 而且,从李军局长的态度来看,他这回是真的完了。 貌似被纪委检查的,还真没一个人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他朝平原屁股底下,可是沾了不少的屎,这些年为了帮助自己父亲和哥哥,侵吞白马山村的田地,他可是使了不少的力。 要是被纪委一查,只怕他这辈子就休想从牢里再出来了。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他心中惊骇,刹那如丧考妣。 “啊,平原!” 朝百万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扑上前来,想去拉他儿子。 但是,他的身形刚动,那边的李军已是再次厉喝:“把这些流氓混混也全部抓起来,挖人祖坟,破坏社会和协,这种社会上的恶霸势力不除,对不起人民群众。” 李军刚才已在电话中知道了今天事情的始末,那里不定期会客气,立刻给朝百万按了个社会恶霸势力的名头。 “不许动!” 这回那些警察们却是丝毫没有犹豫,立刻一个个怒喝着,冲了上去。 “啊,我的妈呀!” 二赖子和躺倒在地上的那些混混,原本因为朝平原的出现,还在期待看一场好戏。 那知,事情却在这一刻刹那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们竟然全部要被抓起来,一时间,一众小混混哭爹喊娘,惊恐不以。 “天亡我朝家,朝家真的要完了!” 手上被铐上了手铐,朝百万脸如死灰,口中猛地狂喷一口鲜血,再次昏觉了过去。 他现在是真的明白了,他们朝家是真的完了。貌似是要被一网打尽,全部进监牢啊! “哈哈,好,好,好!” 四周响起了一片欢呼叫好声,何大牛,孙秋以及何金牛等人,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了,一个个拍手叫好:“朝百万,你也有今天,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回是现世报了啊!哈哈哈!” 横行村里的朝家,今天终于倒台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兴奋之极,也是畅快之极。 张横的神情也是有些难以喻意,眼看朝家父子被铐起来,自家的心腹大患总算解决了,今后在这村里,再也不用担心还会有人对自家不利。 不仅如此,父亲残腿之仇,妹妹被逼婚之恨,此刻也算是有了一个了断。自己这段时间来,所化的心血总算有了结果。 张横的心中也是难以莫名的激动。 更重要的是,今天总算保住了爷爷的坟。 如果自己爷爷的坟要是出了点事,张横感觉自己无脸活在这个世上。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一边的坟墓。 然而,目光一凝,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古怪无比,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心中惊呼:“这,这,这,天啊,这竟然是?” 第305章 天兆 “天恩,竟然是天恩,爷爷的坟上竟然笼罩着天恩。” 张横真的被震憾了,神情急剧地变化着,心头难以抑制的激动。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爷爷的坟上,有鸟鸟的青烟蒸腾而起,直冲天际,仿佛是一柱青光,扶遥直上,情形确实是无比的奇异。 一般人们对突然获得意外大运气的人,都会说他祖坟上冒青烟。 张横爷爷坟上如今的情况就是如此,隐隐的冒着青烟。 然而,这幕情形,却预示着这座坟的特别。 要知道,天恩在天巫传承中,有着详细的记载。 生前泽恩于万民,死后修得大福泽,天降瑞兆赐天恩,得佑神明护子孙。 意思是说,生前能给万民造福之人,死后会得到上天的特别恩赐,天降祥瑞,护佑子孙。 这就是天恩的意思,因为天恩也是上天的预兆,所以,天恩也叫天兆。 能得天恩或天兆之坟,里面葬的自然是生前做过造福万民的大功德,他的子孙,也必然会因此而得天赐的福缘。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能得到天巫传承,能跨入玄门之士的修练。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当年爷爷的福泽,是得了他的祖荫。” 张横喃喃着,心情激荡莫名。 他自然记得,爷爷在世的时候,确实是做过一件造福于万民的大德之事。 当年,还是解放前,十里八乡突然发生了瘟疫,许多村庄被温役感染,甚至出现了全村人死亡,变成一片死地的现象。 张横的爷爷是当地有名的中医,看到这翻情形,心急如焚。 最后,他不惜亲身犯险,进入了瘟疫爆发的村庄,为那些患者治疗,以求获得化解这瘟疫的治疗方法。 终于,在他的努力下,他配制出了预防和治疗那场瘟疫的药物。 他并没有敝帚自珍,而是把自己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研究出来的药方公布于世。 最后,终于扼制了这场瘟役,救回了数以万千计的百姓性命。 正是因为他生前有如此的大功德,这才会死后坟上得到天恩笼罩,却是荫泽子孙,让张横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天巫传承。 “爷爷,孙儿得您福荫,如今已跨入玄门,今后一定会努力修练,纵然不能象您那样造福万民,但也绝对会惩恶扬善,不负您的教导。” 张横跪到了坟前,朝着爷爷的坟头深深地拜了三拜,心中默默祷告着。 现在的张横,已是明白了自己的机缘,也总算清楚了一件事。 之所以父亲当年遭逢劫难,还能撑到现在,妹妹被逼婚,已即将被推入火坑,自己却能及时力挽狂澜。 这一切的一切,何尚不是受爷爷祖荫的庇护? 何大牛,孙秋以及何金牛等人,甚至是高建华和李军他们,也一个个神情肃然地站到了他的身后,默默地望着坟头。 张横爷爷的坟其实是个大土包,除了坟前的一块石头墓碑和一张石头供桌外,没有任何的修饰。 但是,望着这座坟,众人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莫名的庄严和肃穆,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让大家肃然起敬。 白马山村象是过节一样,村里的人们一个个都笑逐颜开,许多地方甚至放起了鞭炮。 朝家父子三人,全部被抓起来了,横行村里的朝百万终于倒台了,这让曾经受过他们欺负的村民们,感觉无比的解气。 张横家摆了三天的流水席,一方面是感谢何大牛孙秋他们保护了爷爷的坟。 另一方面,也是张横有了出息,家里办的状元宴。 这是山村里的习俗,谁家的孩子要是有了什么成绩,都会摆几天的流水席,宴请全村人。 几年前,朝家的二儿子朝平原成为县刑警队的警察,朝家就摆过这样的流水席。 只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现在却是轮到张家了。 当然,让张横心中振奋的还不止这些。 从白洋村那边传来的消息,白洋村的支书司徒强和他的儿子司徒淮水,也被抓了起来。而且,有关涉案人员,被挖出了一大串。 这次高建华的行事确实是雷雳风行,以司徒家以及朝家这两个案子为典刑,在古越县内展开了一次反贪打恶的大行动。 他这回下乡的任务,可以说是圆满的完成。 在张家喝了流水席,高建华告别张横,他要回省城去了。 他现在对张横很是感激。 如果没有当日张横的提醒,也许这次下乡,他会很消极,那里能做出如此大的成绩。 有了这份成绩,他这次回去,肯定会让韩秦阳非常的满意。 张横对高建华也是很有好感,与他相处这段时间,高建华的爽直和正义,还是让张横非常佩服的。 尤其是在朝家挖坟的事上,如果不是他出面,也许事情会是另一翻模样,甚至朝家也不会如此快倒台。 所以,现在的张横也已把高建华当成了自己的一位真心可交的朋友。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十多天过去了。 张远山残腿的第一个疗程已接近尾声,而治疗的效果也是出人意外的好。 他那两条原本毫无知觉的残腿,现在每次用药,已有了麻痒痛等感觉,这是个极好的兆头。 张横决定为他实施第二个疗程的治疗。 不过,第二个疗程是关键,而且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张横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准备把父亲送到省城的大医院住院。 不是要大医院的医生来治疗,而是想借助他们的治疗仪器以及应急措施。 对于张横来说,他是绝不愿父亲出任何一丝的意外,否则,自己会后悔一生。 细细想了一下,张横决定把父亲送到省城的之江中医院。 张横曾听高建华说过,韩秦阳的专职保健医生华老,就是省中医院的特级专家。 他以前是省中医院的院长,只是因为现在年纪大了,已经退休。 但是,华老仍兼着省中医院的名誉院长一职,声望在医院中更是无以复加。 虽然张横并不是要华老帮自己的父亲治疗,但是,有华老在,要是有点什么事情,肯定能得到最快最有效的解决。 当然,张横现在也不想去麻烦华老,他先把父亲送入医院再说。 如果没什么紧急的事情,张横还是不愿去打扰华老,欠下他一个人情地。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张横也把所需的药物以及应急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当天早上,他就开着陆虎,带着父亲以及母亲和妹子,向省中医院而去。 师兄刘兴强也接到了张远山要来省城医院治疗的消息,早就等在了省中医院的门外。 而且,他在省中医院认识一位中医,所以,顺利地为张远山办好了入院手续,就等着张横他们到来。 当张横的车子来到省中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二点多钟。 然而,走下车子,目光凝注到面前的省中医院,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无比的古怪,心中暗道:“医院之地,病者汇集,果然是怨煞济济啊!” 第306章 太阳花局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省中医院上空蒸腾着一团汹汹的煞气,如同是一团褐色的阴云,笼罩其上,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医院中汇聚煞气,自然也是在张横的意料中。 要知道,医院每天出入的病人数以万千计,生病的人自然心情会有各种负面的情绪,哀愁苦闷,自是不在话下。 这种负面情绪,就会形成一股极其浓重的负能量。 不仅如此,病人身上有病气,万千病人凝结的病气,自然也是非同小可。 更尤其,象省中医院这样的大医院,每天也免不了会有几例死亡病人,而病死者的怨气更会凝聚。 长年累月如此,医院如果不汇聚恐怖的煞气,那才真叫见鬼。 所以,医院其实是最容易聚集煞气,也是煞气最重的地方之一。 那些把医院当成是疗养院,没病却愿意呆在医院中修养的人,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就算是正常人,长期住在这种煞气凝聚的环境下,也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当然,医院如果任由长年累月的煞气凝聚,必然会成为一处阴邪汇聚,鬼祟出没的煞地。 这自然是大大的不利。 因此,一般的医院,在建造的时候,也都是会请风水大师布局,尽可能减少煞气的汇聚。 象眼前的省中医院,它整体的布局就是一个风水局。 从门口望去,矗立在最前面的是急诊楼,中心处却是行政大楼,以这行政大楼为中点,四周散布着一幢幢的楼房,高低错落,就象是一朵绽放的花朵。 “嗯,太阳花局,可以消蚀阴煞,吸取正阳之力。” 张横暗暗点头。 天巫传承中有言:“天机布得太阳花,吸得正阳入此家。何惧阴邪多煞气,敢叫鬼祟尽焚化。” 意思是说,太阳花的风水局,可以消蚀阴煞,磨灭鬼祟,是一个难得的镇煞驱邪的风水局。 张横虽然不知道当年为省中医院布置这个风水局的人是谁,但从眼前这个风水局的布置来看,此人也绝对应该是玄门中人。 省中医院有这太阳花的风水局,即使是不能消除每天产生的煞气,却也不会让这里长年累月的煞气不断积累,从而影响到这里的工作人员以及正常的医疗秩序。 “阿横,怎么了?” 见到张横望着医院门口有些出神,刚被刘兴强推着轮椅下车的张远山,不由问道。 “没事,父亲,我们进去吧!” 张横却也不愿把这风水的事说出来,以免影响了父亲的心情。 当下,刘兴强推着轮椅,众人向住院部走去。 “师父,阿强无能,虽然为您办了入住的手续,但只是普通病房,弄不到特护病房。” 刘兴强有些愧疚,不由满脸惭愧地道。 “阿强,你啊!” 张远山却是笑着摆了摆手:“你以为师父我是什么高级大干部,还要住特护病房?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没那么娇贵的。” 张远山自然知道,省中医院是省内甚至是国内都非常有名气的一家大医院,在这样的地方,住院的病床自然是无比的紧张。 刘兴强能给自己弄到一张床,肯定已是花了不少的心思。他那里会去嫌这嫌那。 张横也没什么意见,他让父亲住进来,本就不想引起观注。甚至私下里已提醒刘兴强,不要把这次父亲来省城看病的事说出去。 否则,杜明丁浩庆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来探望。 若是传到杨文竹那儿,免不了也会让她过来。 到时自己应付这些人都来不及,那里有时间静下心来为父亲治病。 病房就在住院部的十二楼,虽然说是普通病房,但里面就只有两张床位,显然刘兴强确实是费了很多的心思。 房间不算宽敞,旁边病床上住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全身包着纱布,也不知是什么病情。 在她的床边,坐着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女子,看起来应该是病床上女孩子的母亲,穿着一身很朴素的衣衫,显然应该是个乡下农民。一脸的愁容。 然而,目光扫过床边那女子,张横的眉毛却是微微一皱:“离火不明,念断轻生。这女子好重的心事!” 离火是五官中的眼睛,在天巫相道中,人的五官有着它的五行属性,眼睛正是属火,是八卦方位中的离火。 离火不明,意思就是眼睛无神黯淡,这是心中有极度悲苦的表现。 眼前病床边的女子,就是这副神情,这是非常要不得的。 有这种相道的人,很多会有想不开的时候,那就是后一句念断轻生的意思。 这自然是引起了张横的注意。 不过,因为是初来乍到,双方并不熟悉,所以张横也不便多问人家的情况。 只是,张横的心里,却已是留意上了旁边病床的这对母女。 与师兄刘兴强一起,把父亲安置好,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钟。 这个时候,张横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马萍儿的。 “阿横,张叔叔他住那里,我现在已快要到站了。” 按下通话健,里面传来了马萍儿的声音。 这次张远山上省城来住院治疗,本来马萍儿想乘张横的车一块儿来的。 不过,最终还是害羞,怕被别人说笑话,所以,她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乘车来省城,到时再去找张横。 说实话,自当日被张横救醒后,这段时间来,马萍儿与张家走得很亲近。 张远山住院,她自然是想一起帮着来照顾照顾,也算是表达自己的一翻心意。 为此,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马萍儿就去赶车了,走的比张横他们还早。 只不过,乘车自然没自己开车方便,她还是比张横他们迟到。 “好的,你几点到,我来车站接你吧!” 张横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接她一下。 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张横也有些不放心。 当下,马萍儿把车子到站的时间告诉了张横,大概还有一小时左右。 病房里有刘兴强以及母亲和妹子在,张横倒也不必担心父亲。 所以,告诉了父母他们一声,他匆匆地走出了门去。 省城的道路比较拥堵,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来到了车站。 蜂拥的人群中,张横终于看到了马萍儿。 现在的马萍儿,经过张横所给的那份特制药物的治疗,她的身材已恢复到了原先的苗条。 不仅如此,因为药物中那些特殊的灵药,她整个人也变得精神焕发,更加的娇艳动人,比以前更美丽了几分,充满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然而,看到马萍儿时,张横的神情不禁一阵古怪,眉头也微微地皱了起来。 第307章 金汉卿 此时此刻,马萍儿正从车站里走出来。但是,就在她的身边,却有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男子,替她拿着行礼,满脸笑意地与她说笑着,态度很是殷情。 马萍儿身边的这个男子,张横并不认识。但是,他手中提的那个黄色的行礼包,张横却一眼就看了出来,正是马萍儿的随身物品。 这让张横有些诧异,不明白她身边怎么多出了这么一个年青人来。 “阿横!” 这个时候,那边的马萍儿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张横,不由俏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一边朝着张横挥手,一边就跑了过来。 “呃!” 正满脸笑意的那个年青人,神情却是陡地僵住了。 “萍儿,挤车累不累?” 张横微笑着迎住了马萍儿。 “不累,阿横,张叔叔他住进去了吗?” 马萍儿问起了张远山的情况。 “嗯,刘师兄已安排好了。” 张横把父亲所住的病房号说了一遍:“我们过去吧!” “嗯!” 马萍儿乖巧地点了点头,不过,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对了,阿横,给你介绍个朋友。” 说着,这才转过头来,望向了刚才与她一起来的那个年青人。 此刻,那年青人也已走到了两人的身边,一脸谦和的笑意,望着两人,神情中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倨傲。 “阿横,这位是金汉卿!我的学长。” 马萍儿指了指年青人,又对他道:“张横,我高中的同学,也是我家邻居。” “你好!” 金汉卿微微一笑,伸出手来。 刹那,他手腕上那只劳力士的金表,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过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刺得张横有些睁不开眼来。 张横不禁促了促眉。 金汉卿的这个举动,显然是故意的,他伸手的时候,手腕稍稍偏转了一下,正好能折射阳光,这才刺到了张横的眼。 这家伙是有意炫耀,甚至是有些戏弄张横。 这顿时让张横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他装作没有发觉,与他握了握手:“金先生好!” “嗯!” 金汉卿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倨傲,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与他一身名牌,手戴金表,夹着一只LV鳄鱼皮公文包的这一副行头相比,张横那一身普通货装束的打扮,确实是显得寒酸了点。 他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现出了一抹不屑。 “对了,听萍儿说你父亲在我们中医院住院。” 金汉卿淡淡地说道,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嗯,我现在就在省中医院行政科当一名行政管理人员,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好的,那就谢谢金先生了。” 张横随意应付着,心里已是对这人很是不爽了。 见张横竟然没有表现出惊喜的模样,更是没有他想象中的馋媚,金汉卿不禁有些意外。 在以往的经历中,那些想入省中医院住院的病人,一听说自己是省中医院的人,顿时会惊喜若狂。 接下来,更是会表现出无比的殷情,以便结识他这位贵人,能让病人在中医院得到更多的方便。 但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象打工仔一样的年青人,却似乎并不在意,这确实是让金汉卿有些微微的失望。 不过,心里却是更加的鄙夷:哼,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不懂得人情事故。 “阿横,金学长他父亲是中医院的副院长,我们以后有事,就可以找他帮忙。” 一边的马萍儿显然并没有觉察到两个男人间微妙的变化,有些兴奋地道。 马萍儿如今还是宁波大学的大三学生,因为半年前出了车祸,这才休学在家。 这次赶车来省城,在车上正好遇到了金汉卿这位当年的学长。 说来金汉卿与马萍儿之间关系还真有些不同寻常。 当年马萍儿到宁波大学报到的时候,金汉卿已是大四的学生,他那次正好是学校的志愿者,在车站接送新生。 当他第一次看到马萍儿的时候,就被马萍儿那清秀绝丽的姿容给吸引了,惊为天人。 之后,他便殷情地靠近马萍儿,想与她交往。 只是,马萍儿对他并无多大的感觉。尤其是入学后,隐约地从其他同学口中知道,这位金大少在学校是个风流人物,身边的女朋友更是象走马灯般换。 他入学四年,貌似换过的女朋友就有六任,几乎每大半年就要换一任。 这更是让马萍儿对他敬而远之。 然而,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好东西,马萍儿越是对他保持距离,金汉卿越是对她有兴趣。 在学校的时候,几乎隔三差五地就约马萍儿,想创造机会。 只不过,马萍儿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根本不愿与他多接触。 幸好,不久之后,他就毕业了,这才再没有纠缠马萍儿。 只是,他还一直保持着与马萍儿的联系,还真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甚至那次马萍儿出车祸的时候,他也来过马家。直到明白马萍儿成了植物人,他这才死了心,从此最也没有出现过。 这次他去外省出差,在古越县转车,回省城的车上,竟然意外地遇到了马萍儿,这顿时让他喜出望外。 尤其是半年不见,如今的马萍儿出落的更是水灵,就象是传说中的仙子那样,变得飘逸灵动,更是让金汉卿为之心动。 所以,这一路上,他对马萍儿很是殷情,一直在与她叙旧。 那知,走出车站,竟然看到一个男子来接马萍儿,而且,看两人的关系,非常的亲昵,这顿时让金汉卿心里象是扎了一根刺似的,非常的不爽。 所以,他这才会一见面,向张横炫耀示威。 只可惜,张横似乎对他的身份并不感冒,这让他心中更加的不舒服了。 “嗯,好的,以后如果有事,会去麻烦金先生的。” 张横淡淡地道。 “阿横。” 马萍儿也是个兰心慧质的女子,这时,也已听出了张横口气中的冷淡,不禁一怔。 不过,望望一脸倨傲的金汉卿,再看看神情淡然的张横,她猛地似是明白了什么,原本的兴奋劲顿时也黯然了下来。 这次在车上,遇到在中医院工作的金汉卿,马萍儿确实是非常的高兴。 她也是想帮张横的,以为有这位当年的学长在中医院,他的父亲又是副院长。这回,张叔叔在中医院应该能得到优待。 不过,现在看金汉卿的态度,她心中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萍儿,接我的车子来了。” 这个时候,金汉卿眼睛一亮,指了指一辆正向这边开来的奥迪:“我送你去我们省中医院吧!” 第308章 火刑冲 接金汉卿的奥迪开了过来,他立刻邀请马萍儿,要送她去中医院。 正说着话,奥迪车已开到了金汉卿旁边,从驾驶室下来一个年青人,正是中医院里为领导开车的司机,他走下了车,向金汉卿恭敬地打了个招呼:“金主任,不好意思,刚才路上堵车,幸好没有迟到。” “嗯!” 金汉卿满脸的倨傲。 有他父亲的关系,毕业短短两年,他现在已是中医院行政科的办公室主任,说起来确实已算是中层干部。 他很满意司机对自己的恭敬态度,轻嗯了一声,又转向了马萍儿,脸上早已换成了一副灿烂的笑脸:“萍儿,请!” 他做出了一个很绅士的动作,眼角却是瞄向了旁边的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丝讥讽。 在他想来,这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男子,这回该吃憋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情形,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金学长,谢谢你,阿横他自己有车。” 马萍儿道。 “哦!” 金汉卿一愣。 张横却那里还会理他,早已举步向一边走去。 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停车位上。 “呃!” 当张横把他那辆拉风的限量版陆虎开到马萍儿身边,打开车门的刹那,金汉卿整个人都傻了。 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打扮普通的年青人,竟然能开这样的豪车。 “金学长,谢谢你,我们先走了。” 马萍儿朝他挥了挥手,跟着张横进入了车里。 她现在也看出来了,貌似张横对她的这位学长很感冒。 所以,她也不愿再与金汉卿多打交道。 在马萍儿的心里,张横自然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想惹张横不开心。 一个小小的插曲,张横自然不会太在意。 当他把马萍儿接到住院部的时候,病房里陆晓萱也来了,而且带来了她亲自做的饭菜。 当日为陆家解决了风水问题,又惩戒了司徒淮水这个恶霸,陆晓萱现在已没有了后顾之忧。 因此,前段时间,她也一直去张家照顾张远山。 这次张远山要来省中医院住院治疗,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为此,她提前一天来到了省城,做好了准备。 她无法报答张横,只好在照顾张远山的事上多费点心。 她现在住的地方离中医院不远,所以,张远山这次住院,她决定每天都要送自己做的饭菜过来。 病房里一片热闹,张家四人,再加上马萍儿和陆晓萱以及刘兴强,都能凑一桌了。 陆晓萱煲了一锅鸡汤,炒了几个小菜,菜肴挺丰富的。 望望正小心地在盛鸡汤的陆晓萱,再看看一边在摆碗筷的马萍儿,李凤仙和张远山互望一眼,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两人自然都看出来了,晓晓和萍儿似乎都对自己的儿子很有意思。 本来,两个女孩子都喜欢张横,是一件很让人头痛的事。 但是,从陆晓萱和马萍儿两人的情况来看,她们之间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竟然能够和平相处。 这却也是不得不让张远山和李凤仙心中感慨。 不过,儿子大了,有些事情,他们也不想多参与,所以,两人也全当什么都不知道。 “妈妈,你别哭,囡囡一定听妈妈的话。” 这个时候,突然旁边床位上,传来了一个小姑娘虚弱的叫声。 众人都是神情一滞,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望向了那边。 此时此刻,睡在床上的小姑娘已醒了过来,看到旁边正抹眼泪的女子,不由伸出了包满纱布的手来,想为她的母亲擦眼泪。 “囡囡!” 床边的女子本来是在暗暗抹眼泪伤心,此刻听到女儿的劝解,却是最也忍不住,不禁扑到了床边抱着女儿呜呜呜地悲哭起来:“囡囡,妈妈对不起你呀,囡囡!” “唉!这娘俩好命苦。” 李凤仙轻叹了口气,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 “是呀!” 张秀丽的眼睛也是红红的,悄悄地抹了抹眼角。 他们住进来后,刚才也算是与临床的母女打过了招呼。 而且,在闲聊中,更是知道了这对母女的状况。 住院的小女孩叫董思楠,小名囡囡,是河南人,母亲叫藤雅娟,父亲董信,是位退伍军人。 藤雅娟与董信一起出来在这边做石灰生意。 本来,夫妻两人带着小囡囡,生意也做的不错。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一个多月前,出了意外。 他们居住的窝棚不知怎么的就发生了火灾。 当时小囡囡还在午睡,是藤雅娟的丈夫冒着生命危险,把女儿给救了出来。 虽然抢救及时,但是,小囡囡还是全身百分之六十多二度烧伤。 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治疗,这才算是过了危险期。 不幸的是:藤雅娟的丈夫,在抢救女儿的时候,大面积深度烧伤,直到现在仍在ICU重症病房治疗,甚至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一场火灾,顿时让这家人陷入了困境。 这一个多月下来,医疗费已化去了数十万,几乎已用完了藤雅娟这些年辛苦积攒的所有积蓄。 可是,女儿的后续治疗还要大笔的费用,更不用说丈夫仍处于生死的边缘。 接下来恐怖的医疗费用,已是压得藤雅娟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这才会整天愁容不展,以泪洗面。 “原来是这样!” 听着母亲和妹子的述说,张横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叫藤雅娟的女子,相道会表现出离火不明,原来她竟然遇到了如此悲惨的境遇。 不仅如此,细细一察临床母女两人的情况,张横的心头更是咯噔一下:“这家人受火灾,竟然是受阳宅冲煞。” 不错,从母女两人头顶的三花聚顶中,张横看到,小囡囡和藤雅娟的宅地气运中,竟然蒸腾着一团焰芒,这是宅地气运受火刑冲的现象。 这就让张横心中无比的奇怪了。她们住的房子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火刑冲煞呢? 一时间,张横还真有些猜不透其中的原因。 不过,望着这对母女,张横的心有些沉重。 按照母亲和妹子的说法,以现在的情况,藤雅娟要筹集救治她丈夫和女儿的医疗款,确实是无比的困难。 要知道,烧伤的治疗,后续的费用比前期更巨大,尤其是植皮整容,更是化费恐怖。 特别是囡囡这个小女孩子,要是不整容,今后她的人生可就是真的毁了。 然而,这一切要靠藤雅娟这个弱女子,又谈何容易? “看来,得想个办法帮帮她。” 张横心中低咕了一下:“而且,还要特别留意这个叫藤雅娟的女子。” 张横可没忘了,离火不明,念断轻生,这个相道意味着,此人很有可能会想不开。 第309章 妒火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医院给张远山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张横并没有阻止。 虽然他可以凭天巫之眼洞察父亲的状况,但是,他却也想让现代化的医疗仪器相印证自己的判断。 现在,有了省中医院的各项检查,张横完全放心了下来。 等医生查过房,张横也不再犹豫,准备要为父亲进行第二疗程的治疗了。 病房里只有李凤仙和张秀丽以及马萍儿三人,刘兴强和陆晓萱因为要上班,他们白天并没有过来。 张横拿出了一大把早已准备好的木针,开始在父亲的腿上扎了起来。 “妈妈,这位叔叔也是医生吗?” 这个时候,躺在临床的囡囡刚吃过早饭,看到这边的情形,不禁满是诧异。 “囡囡,听话,小孩子不管大人的事。” 藤雅娟却是喝叱了囡囡一句。 她其实也是很奇怪,怎么旁边病床的病人,竟然不是让医生来治病,而是自家人扎起针来。 只不过,她自己的麻烦都顾不过来,却那里有闲情去管别人的事。 张横也不多解释,只是向床上的小姑娘微微一笑,就继续自己的扎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却是被推了开来,一个男子走进了病房。 立刻,那人看到了张横正在替床上的张远山扎针,神情陡地变了。 “喂,你这是干什么?” 来人厉喝,朝着张横怒叱道。 “啊!” 突然闯进来的人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大家不约而同地都转头向那人望去。 来人是个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是昨天在车站遇到的那位金汉卿。 只是,现在的金汉卿,神情却实在是有些不善,一张原本还算是英俊的脸,因为惊怒而涨得通红,此刻正怒气冲冲地朝着张横奔来,看他的架势,似是要与张横掐架。 “啊呀,金学长,你要干什么?” 刹那的愣怔,马萍儿猛地醒悟了过来,连忙朝金汉卿喊道。 “我要干什么?” 金汉卿脚步一滞,望了一眼马萍儿,目光再次愤怒地凝注着张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经过我们医院的同意,就私自给病人治病,要是出了问题,谁负这个责任?” 说来也是凑巧,昨天与马萍儿在车上相遇。 当时马萍儿托他照顾一下张远山。 虽然在车站的时候,与张横之间发生了点不愉快。但是,金汉卿却还是不死心,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到这边过来看看,也算是对马萍儿有个交待。 那知,刚进入病房,就看到张横拿着一大把木针,正在给床上的病人扎针,这顿时让他又惊又怒。 他本来就看张横不顺眼,此刻见他竟然私下里给病人治疗,这完全就是不把中医院当一回事。 所以,他这才会立刻上前喝叱。 被金汉卿厉声喝叱,病房里的气氛陡地变得压抑无比。大家谁都没有想到,会冲进来这么一个人。 “金学长,阿横他本来就是个中医,在家里的时候,张叔叔的病就是他治的。” 望望一脸愤怒的金汉卿,再看看脸色凛然的张横,马萍儿很是焦急,连忙向金汉卿解释道。 “萍儿,你也真是太不懂事了!” 金汉卿责怪地瞟了马萍儿一眼,神情却是更见阴厉:“在家里是一回事,但是,在医院,就得听我们医院的安排,所有的治疗,就完全得按我们医院主治医师的吩咐。”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陡地转向了张横:“象你这样,私下给病人治病,要是病人出了什么意外,谁来负责。” “有什么问题,当然由我来负责。” 张横冷冷地道。 对这位金汉卿,张横确实是丝毫没有好感。 张横心里也明白,这家伙之所以会如此大的火,完全就是因为昨天的事,自己让他丢了面子,现在,他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以医院的规章制度来压自己。 这根本就是想报复,想让自己也丢丢脸。 果然,张横此话一出,金汉卿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哼,你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你给人治病,你有医师证吗?” 金汉卿咄咄逼人,神情凛然之极。 “金学长,他没有医师证。” 马萍儿真的有些急了,他还真没想到,金汉卿竟然会针对张横,现在更是有逼迫张横的意思。 她自然不愿让张横太过尴尬,所以立刻又为张横解释道:“不过,阿横的医术很高明的,我昏睡半年,就是他救醒的。” “哦!” 马萍儿的话让金汉卿一怔。 不过,他立刻回过了神来,满脸的不信:“嘿嘿,能把昏睡半年的人救醒,那他岂不是比大国手还厉害?他还要把人带到我们医院来看什么病?” 金汉卿是根本不信张横年纪青青,就有如此高明的医术,以为这是马萍儿在替他吹嘘,这却是更让他心中一团无名的妒火燃炽。 尤其是马萍儿一而再地维护张横,完全是刺激了他。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我们医院有规定,住院期间,一切医疗必须听从主治医生的医嘱,不得私下用药。” 金汉卿眼睛斜瞄着张横,一脸的凛然:“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出去,不要在这里防碍我们正常的医疗秩序。” 金汉卿也不愿再与张横废话,直接赶人。 他就是要羞辱张横,让他在马萍儿面前大大地出丑。 不是吗?这里可是他金汉卿的地盘,他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打击一下对方,那才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是啊,是啊!快出去,不要影响了我们正常的医疗秩序!” 这个时候,病房里涌进来了一大伙人,正是这住院部里的几名护士和医生。 当他们看到行政科的金汉卿在此,而且貌似是他与人在争执,自然是立刻站在了他的这一边,一个个喝叱起了张横。 当然,病房里如此一闹,也吸引了不少旁边病房里的家属和病人,却是在旁边看起了好戏。 刹那间,整个病房闹哄哄的,简直成了菜市场。 望着一脸不善的金汉卿,再看看四周一个个指指点点的围观者,张横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心中却是哭笑不得。 他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小子,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叫保安轰你了。” 金汉卿是得理不饶人,见四周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他的气势也更加上来了,厉声喝道。 第310章 你就是张横 “阿横,我们不在这里住了。” 金汉卿要叫保安轰张横,躺在床上的张远山发了怒,不由挣扎着爬了起来,满脸怒容地道。 “啊,爹,你不要起来。” 张远山腿上还扎着针,他这一举动,顿时把张秀丽和李凤仙给吓着了,母女两人连忙上前劝慰。 “是啊,爹,你先别动。” 张横也急了。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门口又是一阵喧哗,有人喊道:“保安来了,保安来了,让一让,让一让。” 果然,四五名身穿保安制服的人,正气势汹汹地朝病房冲来,一个个神情很是不善。 显然,刚才已是有人去叫保安,现在他们赶过来轰人了。 “就是他,在我们病房里胡乱出手替病人治疗,你们把他给我赶出去。” 见到保安,金汉卿顿时来了精神,一手叉着腰,一只手指向了张横,厉声喝道。 “快走,快点走出去,不要防碍我们正常的医疗秩序。” 旁边的几名护士和实习生也一个个附和着,帮起了腔。 “啊,不要啊,你们不要啊,金学长……” 马萍儿又惊又急,都忍不住要哭了,挡在张横面前,一时却是有些手足无措。 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样的程度,马萍儿已是感觉无能为力,但这一切却实在是她所不想看到的! 然而那几名保安那里会理会马萍儿,已是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恶狠狠地望着张横,厉声喝道:“出去,不要在这里防碍我们医院的秩序,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话间,几人哗啦啦一下,已是把张横包围在了中间,眼看就准备上演全武行。 “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低沉的喝声从人群后响起:“干什么?住院部竟然如此的喧闹,成何体统!” “啊,孔院长来了,是孔院长来了!”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原本正要冲上去的几名保安,也是身形一滞,停止了动作。 “孔院长!” 金汉卿连忙转过了身来,望向了门口。 此时此刻,门口的实习生以及护士早已自动地向两边让开,让出了一条通道。一个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一脸俨然地向这边走来,神情很是不悦。 在这中年男子的身边,还跟着一大群人,一个个都目光狐疑地望着这边。 显然,病房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确实是让他们感觉很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孔院长,华老,高秘书!” 看到门口那一众人,金汉卿身形一震,神情刹那变得恭敬起来。 不错,出现在门口的那些人,正是这中医院里的一众高层。 除了孔为民孔院长外,还有院里的一众专家,甚至连很少露面的特级专家华老也在其中。 最让金汉卿心中震动的是:与这些人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年青人,气度俨然。这人除了省厅韩厅长的秘书高建华之外,还会是谁? 金汉卿在中医院当了几年的行政管理人员,对于一些省委省府的高官也是有所认识的。 尤其是省厅韩厅长的秘书高建华,他曾接触过几次,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高秘书和院里的一众领导,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立刻想到了原因。 前几天,刘副厅长因为身体不适,住进了十三楼的高干病区,想必高秘今天来,就是代表韩厅来看望刘副厅长的。 高秘到来,院里的一众领导自然要陪同,这才会这么多中医院的高层,一起出现在这里。 他自然也清楚,因为直通十三楼的电梯今天出了点问题。 所以,要想上十三楼的人,只得走普通电梯。 而普通电梯只到达十二楼,最后一层必须爬楼梯。 显然,这些领导和高秘,就是准备从这十二楼上十三楼的高干病区去。却正好看到了这边在争吵。 心中想着,他那里还会迟疑,连忙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金主任?” 孔为民望望四周,目光落在了金汉卿身上:“怎么病房弄得象是菜市场一样?” “孔院长,是这人违反我们医院的规章制度,竟然私自为病人治疗,而且,他还是个没有医师资格证的游方郎中。” 金汉卿连忙解释,手指指向了张横,脸上现出了愤怒之色:“他这样胡来,要是出了事,又得全推到我们身上。所以,我看到了,正在阻止他。” “哦,有这样的事?” 孔为民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神情更加的不悦。 说实话,医院确实是有禁止病人私自治疗的规定,这也是为了避免职责不清,出了医疗事故无法明确责任。 不过,这条规定,一般情况下病人并不会违反,否则,病人也就不用来住院了。 可是,今天竟然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问题并不在于此,而是在于:现在有省厅的高秘书代表省厅领导来探视,却让他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这岂不是让他认为,中医院的管理很混乱吗? 一念及此,孔为民的神情更加的严厉起来,望向那边张横的眼神也充满了愤怒。 “乱弹琴,当我们中医院是什么地方了?” 孔为民很生气,不由厉声喝叱起来,手一挥,就要让保安把张横给轰出去。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一边的高建华却是轻咳了一声:“孔院长,稍等。” 说着,高建华已走上了前来。 “呃,高秘?” 孔为民一时不明白高建华的意思,不禁一愕。 “高秘,您好,您好!” 见高建华过来,金汉卿脸上顿时堆起了馋媚的笑意,腰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人离着老远,手已伸出老长,准备与他握手。 然而,高建华似乎根本没看到他,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就这么施施然从他面前走过,直奔张横而去。 “张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高建华有些狐疑地走到了张横面前,拍了拍张横的肩。 当他的目光转到床上躺着的张远山时,脸上却是露出了更加惊讶的神色:“啊呀,张伯伯是您?您怎么住在这里?” “呃,我的天!” 高建华顾自说着,但他的这一举动,却是把孔为民以及金汉卿等一众中医院的人全给惊呆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省厅的高秘,竟然叫这个年青人张兄弟,而他似乎也认识躺在床上的那个病人,甚至还叫他张伯伯。 天啊! 难道这个貌不惊人的年青人,有着强大的背景?否则,省厅的高秘,怎么会与他兄弟相称? 一时间,所有人全部震惊,一个个都呆在了当场。 但是,让他们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张兄弟?” 站在人群后的一名老者,年纪已是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一头银发,但容颜却并不苍老。 还真有几分鹤发童颜的味道。 这人正是中医院硕果仅剩的特级中医专家华老。 他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从人群后缓步走了上来,走到了高建华和张横身边,上下打量着张横:“小伙子,你难道就是替韩厅治病的张横?” 第311章 低调不了 “您是?” 望着眼前鹤发童颜的老者,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却一时也不敢确定,不由狐疑地望向了旁边的高建华。 “张兄弟,他就是华老。” 高建华连忙替张横介绍。 “华老,您好!” 张横神情一肃,连忙恭敬地道:“小子就是张横。” “啊呀,你就是小张同志啊!” 华老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想不到你这么年青,哈哈哈,我老头儿今天真是有幸,终于见到你了。” 说着,华老已主动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头子我自叹不如,小张同志,如果什么时候方便的话,还想与你好好交流交流,你不会嫌我这老头子罗嗦吧?” “华老您说那里话,能听您教诲,这是小子的荣幸。” 张横态度仍是十分的恭敬。 当日为韩秦阳治病,张横也知道,华老是韩秦阳的专职保键医生。 而且,华老在江南省的中医界,那是真正泰斗级的人物,在中医界的口碑极佳。 以前张横也曾听父亲说过,这位华老医风医德高尚,曾与张横的爷爷有过交往,对他的风评非常不错。 因此,此刻面对他,张横保持了一份对他的尊敬。 然而,华老的这一翻言行,却是把四周所有人全给震呆了。 华老是什么人?那是省中医院如今唯一的一名中央保健局的保健医生,那是能给中央领导经常去看病的大国手。 但是,他却在眼前的这个年青人面前,表现得如此的谦虚,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自叹不如。 天啊! 这样的事实,你能信吗? 你敢信吗? 你可以信吗? 一时间,所有人望着场中这怪异的一幕,人人震骇。 “呃!” 金汉卿整个人更是僵在了当场,脑袋瓜子里的筋更是刹那全部短路。 他就算是长三个脑袋,也是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象乡巴佬的张横,不但与省厅韩厅的大秘称兄道弟,而且竟然让华老如此的推崇。 俄滴神! 这个张横,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金汉卿完全凌乱了。 “张少,对不起,不知道是您在这里,对不起,对不起啊!” 孔为民这个时候也总算回过了神来,立刻换上了一副谦卑的笑容,伸出手来,紧紧地与张横握了握,满脸的愧疚。 他也是曾听华老说过替韩厅治病的张横,只是和华老一样,从来没有见过张横。 此刻,见这位年青人就是张横,心中确实是非常的震惊。 一边说着,一边已是转向了旁边的一众保安:“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出去。” “呃,是,孔院长!” 几名保安缩了缩脑袋,那里还有先前的嚣张,一个个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还有你,金汉卿。” 孔为民神情一肃,目光望向了金汉卿:“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好好做,却跑到病房里来指手划脚,看来,我们医院确实是要好好整顿整顿了。” 孔为民严厉地喝道,望向金汉卿的眼神满是愤怒。 说实话,孔为民还真不怎么待见金汉卿。 要知道,金汉卿的父亲是中医院的副院长,而且,因为本身有位亲戚在省卫生厅,所以,平时特别的嚣张,总是与孔为民对着干。 甚至已隐隐的威胁到了孔为民的地位。 金汉卿有他父亲做后台,在医院里也一向是趾高气扬,还真没把孔为民这个院长当一回事。 现在,孔为民抓住了这个机会,那里会客气,立刻借题发挥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喝叱起了金汉卿。 “孔院长,我……” 金汉卿又气又急,正想为自己争辩几句。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人群中又传来了一声喝叱:“汉卿,你还不给我出去,你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呃,金院长,我……” 金汉卿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颓丧无比。 不错,喝叱他的正是他的老爹金天宇。 金副院长今天也是陪同高建华要去探望刘副厅长的,只是在人群中一直没说话。 看到眼前的情形,他自然清楚,这是孔为民借题发挥,利用此事来打击自己。 虽然心中也是很愤怒,但形势比人强,他儿子得罪的是连华老都要表现得谦虚的人,如果此刻强出头,只怕连华老和高秘都要一同得罪。 所以,他很识趣地保持了沉默。 那知,他儿子还要在这个时候争辩,这岂不是不知好歹吗? 所以,他立刻出面喝止,让金汉卿马上出去。 他可不想把这件事的事态扩大,从而给孔为民更多的机会。 在四周人怪异的目光中,金汉卿终于灰溜溜地走了出去。不过,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回过了头来,目光阴冷而怨毒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愤恨。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院长和他老爹喝叱,他引为平生奇耻大辱。 但是,他却把这一切,都怨恨到了张横身上。 望着灰溜溜走出门去的金汉卿,再看看态度无比恭敬的孔院长,以及一众医院里的专家,马萍儿,李凤仙,张秀丽以及张远山等人,神情一个个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张横的人脉竟然这么广,在省中医院也有如此的能量。 一场小小的风波总算结束,四周围观的病人以及家属也被护士和医生给劝了开去,病房里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华老和高建华以及孔为民等人,却也不忙着去看刘副厅长了,与张横寒暄着,问长问短。 当得知躺在床上的病人是张横的父亲时,孔为民脸上再次现出了愧疚的神色:“张少,实在是对不起,不知道您父亲来我们这里住院,不然,我们应该早就安排好接待工作。” 说着,转向了身后的主任医生:“马上在高干病区安排一间特护病房,张老来我们这里住院,怎么可以住在普通病房,这是我们医院的失职啊!” “好的,好的,孔院长。” 主任医生是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此刻已是满头的大汗。 心中却是直叫佼幸。幸亏刚才金汉卿与眼前年青人吵架的时候,他在查房,并不在这里。 否则,要是刚才自己也插上一脚,估计现在也得被院长骂个狗血淋头了。 当下,一众护士和医生忙碌起来,忙着为张远山转移病房。 望着一大群医生护士簇拥着父亲的病床,向楼上的高干病区推去,张横的心中也满是感慨。 本来自己想低调的,甚至不愿惊动任何人。 但是,事到如今,仍然是弄成了人人皆知,这实在不是张横所愿。 然而,麻烦的事却还在后头。 当张远山换到高干病区的病房,华老知道了张远山的病情,得知张横竟然要为已残废了好多年的张远山,治疗残腿的时候,他整个人再次被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如果这样的残腿也能治,这是医学上的奇迹,奇迹啊!” 华老嘴唇都有些哆嗦,完全被张横的举动给震憾了。 第312章 华雪莹 华老确实是被震憾了。 以他的见识,在见到了张远山的残腿后,就能判断出来,这两条残腿,根本已是完全废了。 别说是肌肉萎缩和神经枯竭,估计腿部的任何机能也已完全丧失。 但是,就是这样的两条残腿,张横却要治疗,而且还要恢复功能。 从理论上来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知道,传说中虽然有生白骨,活死人的医术,但传说毕竟是传说,做为大国手,他还真从来没遇到过可以让完全枯死的组织恢复功能的。 如果这也可以,岂不就是再生了吗? 心中震惊,华老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喊了起来:“雪儿,雪儿,你快来,快来看看。” 不过,喊了两声,他猛然醒悟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这才转向身边的护士道:“快叫你们的主任华雪莹过来。” “嘻嘻,好的,华老。” 护士是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姑娘,被华老这副模样弄得忍不住偷偷嗤笑,却也不敢怠慢,匆匆地跑了出去。 高干病区的特护病房自然不象下面的普通病房那样简陋,整个病房有四五十平米,除一张病床外,旁边还有沙发电脑以及冰箱等一应设施,与宾馆的布置差不多。 旁边还有卫生间以及一个会客室和护理人员休息室。 此刻,孔为民等一众医院里的专家,连同高建华去看望刘副厅长,华老本来是院长请来给刘副厅长会诊的,现在也无遐顾及了,却是呆在张远山的病房里,要看张横如何治疗张远山。 不仅如此,他刚才叫护士去叫这里的主任医生华雪莹,正是他的孙女。 能有机会见证医学上的奇迹,华老那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他更是要让自己的孙女也来见识见识。 这却是让张横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不能拒绝华老,所以,只好默不作声了。 不一会儿,房门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正是华老的孙女华雪莹。 这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医生,年纪在二十七八岁左右,身材高挑,虽然穿着一身宽大的白大褂,仍掩饰不住她苗条的身材。 此刻,她走进门来,望望病房里的情形,却是微微地蹙起了秀眉:“爷爷,什么事?我正在写病历纪录呢!” “啊呀,雪儿,你快来看看!” 华老对这个孙女很宠爱,笑着招招手:“你看看,这病人的腿怎么样?” “哦!” 华雪莹有些狐疑地走了过来。 张远山刚搬到高干病区,华雪莹确实对他的病情一无所知。 对于爷爷如此大惊小怪地把自己招来,她心中很是疑惑,不知道爷爷这是要干什么。 上前摸了摸张远山的腿,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华雪莹的脸色凝重起来,最后不禁微微地摇了摇头。 华雪莹从小接受爷爷的教导,在中医上的造诣很深,在中医院里,已比那些老专家的水平丝毫不差。 不仅如此,她还是英国皇家医学院的博士生,前几年刚取得博士学位,可以说是中西医结合的一名高材生。 以她的眼光,自然就一眼看了出来,眼前这位病人的残腿,那是完全废了,绝无治愈的可能。 但是,这就让她更加的疑惑了。 这样的残腿病人,爷爷还叫自己过来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雪儿,这位病人的腿你看有几分治愈的可能?” 华老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似是要考较孙女似的,一本正经地问道。 “爷爷,您开什么玩笑,他的腿早就废了,那有什么治愈的希望。” “是吗?” 华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目光转向了张横:“要是我告诉你,有人说可以把这腿治好,你能信吗?” “什么?” 华雪莹娇躯一震,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爷爷,您……” 华雪莹又惊又疑,感觉自己的爷爷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怪异了。 “雪儿,我给你介绍一下。” 华老却是毫不在意孙女怪异的眼神,手指指向了张横:“他叫张横,就是上次我跟你说过,治好了韩厅多年沉荷的年青人。” “这位病人就是他的父亲。” 华老继续道:“这次他带他父亲来住院,就是要治他父亲的腿。” “真的?” 华雪莹美眸陡地一亮,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吧?这腿如果能治,这岂不是医学上的奇迹?” 虽然曾听过韩厅的怪病被人治好的事,她对治好韩厅的那位张横也是很好奇。 但是,当亲眼看到张横,又听爷爷说他可以治疗已经废了多年的腿,他仍然感觉难以置信。 所以,现在的华雪莹,对张横充满了怀疑。 “华主任好!” 张横朝华雪莹点了点头,这才转向了华老,脸上露出了苦笑:“华老,我也是尽力一试。” “哈哈,能尽力一试就好。” 华老满脸的期待:“你不会不让我们在旁观摩吧?” “嘿嘿,小子那敢!” 张横耸耸肩:“小子还要请华老在旁指导呢!” 张横很无奈,他已是看出来了,自己现在就算是要赶这老头走,貌似也是赶不走了。 他这回是肯定要象牛皮糖一样粘住自己,绝对是要看看自己是如何替父亲治疗。 “张先生,你真的能治疗?” 华雪莹仍是满脸的置疑。 张横能治张远山这样废了多年的残腿,这完全颠覆了她这些年所学的医学理论,所以,她心中是一百个不信。 “我只能尽力一试。” 张横仍是很谦虚地道。 “好,如果你能治这腿,我以后就拜你为师,跟你学医。” 见张横这副淡然的态度,华雪莹小性子上来了,不禁有些赌气地道。 “啊呀,这可就太好了,哈哈。” 张横还没说话,一边的华老却是抚掌大笑:“小张同志,你可不能不收雪儿,我孙女可是难得的医学天材,不是我老头子倚老卖老,我从医这么多年,收的弟子也不算少,但真正得我衣钵的,就我家雪儿了。” “呃,华老!” 张横这回是真的哭笑不得了。 他还真没想到,来中医院给父亲治疗,竟然还会惹出这样的事来。 “啊呀,别的不废话了,小张同志,来来来,快给你父亲治病。” 华老生怕张横拒绝,已是扯开了话题:“你需要什么设备,我马上叫人准备,还有,如果要人配合,我和雪儿两人都可以当你的助手。” 为了见识张横的手段,堂堂大国手华老,不惜屈尊愿意当张横的助手,这事要是被人听到了,一定会惊掉无数人的眼镜。 第313章 阴阳针术 “好吧!那还请华老多多指导!” 华老和华雪莹的参与,虽然是个意外。 但是,有两名有着丰富经验的医生帮助,还是让张横非常欣喜。给父亲治疗的第二个疗程存在着一些不可测的风险,这也正是张横一定要把父亲带到省城大医院来的原因。 现在,有华老这样的大国手在,治疗过程中的风险,绝对能减小到最低的程度。 当下,张横也不客气,把自己所需的一些器材报了出来。 华雪莹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立刻叫来了护士,并把一些诊断的设备都搬运了过来。 不一会儿,张远山的身上,缠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的电线,有心脏监视仪,脑波脉动频率器等。 有了这些仪器,等会治疗的过程中,张远山身体的任何变化,都能在仪器中反应出来。 张横对此也并无意见,能时刻观察到父亲在治疗过程中的身体状况,这也是他所愿。 如果没有华老和华雪莹的出现,根本没这些仪器的辅助,一切只能靠自己的感应,这对于治疗来说,也是要分心的。 现在,自己却是可以全心全意为父亲进行治疗了。 一切准备就绪,张横从包里拿出了桃木针和柳木针。 “哦,小张同志,你竟然用木针?” 华老的寿眉陡地一挑,脸现讶异之色。 看到张横使用木针,华老心中确实是被震动了。 要知道,在古藉中确实是有用木针针灸的,但那好象已是失传的针法,只有当年的扁鹊使用的阴阳针法,才用木针。 因此,此刻看到张横用木针,华老的心里咯噔一下,已是怀疑眼前年青人使用的针法,就是传说中扁鹊的阴阳针术。 不仅是他,旁边的华雪莹也是美眸一凝,与爷爷交换了一下眼神,更加聚精会神地观看起了张横施针。 张横此刻却是无遐顾及其他,双手持针,注意力已全部集中到了父亲的腿上。 嗡! 天巫之眼开启,脑海中浮现出了灌灵符的影像,眼瞳里却已现出了双瞳,把这幅影像折射到了父亲的左腿上。 嗤! 手起针落,张横迅速在父亲的左腿上扎起针来。 这次所扎的针并不象以前那样是挑刺,而是直接扎在了父亲的腿上,并没有马上拔出来。 只是一会儿功夫,张远山的左腿上,已被扎上了密密麻麻的木针。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扁鹊的阴阳针术?” 华老的眼眸紧紧地眯了起来,神情有些难以喻意。 以他的见识,自然可以看出,张横扎在张远山腿上的针,都是按着腿部经脉的走向,以阴阳两极的方式所扎。 所谓的阴阳两极,就是每一根经脉,都用两根不同的针相对应。 这种针法,在如今的中医针灸学中,已是几乎没人会用。 华老也仅是从一本古藉中,看到过聊聊数笔的记载,却也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真正使用过。 此刻,却见张横使了出来,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震惊。 一边的华雪莹也是如此,她在中医上的所学全部传自爷爷,因此,现在她的感受与华老同样震憾。 只是,两人却那里知道,张横所施展的,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阴阳针术,而是阴阳风水中的符法。 不过,天巫传承中包容了医卜星相各道,他的这项符法,却也包含了医道的某些真蒂。 所谓殊路同归,从这一角度来说,张横现在所使的手段,确实与上古失传的阴阳针法有些类似之处。 扎完了手中的针,张横的额头上也已渗出了汗珠。 但他现在却那里有功夫擦一下,目光凝注到了父亲床边的那些仪器上。 幸好,仪器上现在显示的各项数据还算平稳,并无多大的变化。 张横心中松了口气,体内巫力运转,伸手在父亲腿上所扎的那些木针上,轻轻地搓捻着,一边低声地问父亲有什么反应。 张远山这两条残腿,自经过张横第一疗程的治疗后,已有了些许痛麻等感觉。 但是,此刻随着张横木针的搓捻,他的脸上陡地浮起了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啊,冷!好冷!” 续尔,又是惊呼:“热,啊呀,好烫!” “真的有冷和热的感觉?” 华老和孙女互望一眼,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两人对张远山的腿都经过检查,以两人的看法,这条腿的肌肉和神经已完全枯萎,那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感觉,如同两段枯木一样。 然而,现在张远山竟然说发冷和发热,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两人心头震动? “这就好!” 张横大喜。 父亲的腿有冷和热的感觉,这说明自己的灌灵符产生了效果。 灌灵符就是灌输灵气的巫符,父亲腿上的冷热感,正是灵气输入他腿部,让他枯死僵化的肌肉和神经,产生了反应的结果。 “该是使用那宝贝的时候了。”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那里还会迟疑,从包里拿出了羊脂白玉盒。 手指微微一引,羊脂白玉盒的盒盖开启了一条缝,一道细芒射了出来,已被张横拈到了指尖。 这道细芒,无色透明,即使是华老和华雪莹站在旁边,也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正是当日从小白蛇体内抽取的邪灵,如今已被炼化的灵犀。 下一刻,张横的指尖暗芒一闪,那条灵犀已透过木针所扎的细孔,直接钻入了父亲的腿里。 张横的这条灵犀,经过上次的炼化,已完全可以被他的意念所操控,如臂指使。 灵犀是一条细如发丝的蛇状物,钻入张远山的腿内,在场的人还真没有发现它的存在。貌似在旁边几人看来,就仿佛是张横又扎了一根针在张远山的腿里一样。 这次要治疗父亲的残腿,其实张横还真需要倚仗灵犀。 要知道,父亲的残腿,已废了很多年,腿上的肌肉和神经几乎都已死亡,这才会造成现在的结果。 要治疗这双腿,那自然先得清除这条腿里那些死亡的肌肉,并梳理僵化的神经,甚至还得把腿内残留的毒素全部排除。 如果换作如今的医学,即使是动手术,也是根本做不到这一切的,除非是把这条腿给截肢了。 当然,一旦截肢,父亲也就根本不用治疗了,腿都没有了还治个屁啊! 不过,这些现代医学无法做到的,灵犀却完全可以办到。 灵犀做为渡仙灵物的伴生物,本身就具有无比神奇的力量。不仅具有吸取寄体能量的作用,要是能对它进行微控,却可以让它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来。 此刻,张横的心念就已完全溶入灵犀里,正让它对父亲那条残腿,进行一次内部彻底的大扫除。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灵犀游走在父亲的残腿内,不断地吸取着这条残腿内残留的毒素,并把所经之处那些已僵化的经脉进行了梳通。 不仅如此,父亲腿上那些枯槁的肌肉纤维,也被灵犀毫不犹豫地给吞噬了。 正是因为灵犀具有如此神奇的作用,当日的张横,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愿意喂小白蛇一粒黄精珠,也要帮它抽离体内的邪灵。 可以说,没有这只灵犀,张横今天要给父亲治残腿,只怕还得付出更多的努力,化费更多的心思,而效果却绝对没有灵犀这样有用。 “啊,这,这,这……” 望着张远山的那条残腿,一边的张秀丽和李凤仙以及马萍儿三人,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因为,她们看到了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 第314章 刮骨疗毒 不错,张远山的这条残腿,此刻确实是发生了很恐怖的变化。 只见,整条残腿那枯瘦的肌肉,突然如同波浪般起伏起来,仿佛是里面钻入了一条怪蛇,正在不断的游动。 并没有结束! 随着这种肌肉如同波浪般的起伏,张远山的腿上,表面的皮肤出现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小洞。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细小如针眼的小洞,就几乎遍布了他整条腿,看起来实在是恐怖之极。 “阿!” 华雪莹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诡异的情形,纵然她是中西医结合的医学博士,以前在治疗中也算是见过一些惨不忍睹的伤者。此刻却仍是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不过,华雪莹是个性格坚韧的女子,她竭力地忍住那些不适的感觉,一对眼眸睁的大大的,却不肯错过眼前的任何一个细节。 华老的眼眸已眯得紧紧地,对于眼前的情形,却也是感觉不可思议。 从医一生,数十年的经历中,他还真没有遇到过象现在这样诡异的场景。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老的心里咯噔一下,望向张横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他使用的难道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阴阳针术吗?否则,怎么会产生这样怪异的现象?” 病床上坐着的张远山,此刻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一张脸因极度的痛苦,也已变得扭曲变形。 现在的那条残腿,不但有了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就象是万蚁噬咬,简直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不过,张远山却也知道,现在是治疗的紧要关头,绝对不能松懈,所以,他仍是死死地咬着嘴唇,苦苦支撑。 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但是,他双手死死地抓着病床两边的铁杆,捏得铁杆咯吱作响,甚至已微微的有些变形,却暴露了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 父亲的一切,张横自然看在眼里,心中却也是感同身受。 不过,为了能让父亲重新站起来,张横却也不得不继续接下来的治疗。 说实话,之所以不用麻醉剂麻醉父亲,也是有原因的。 他的这条腿已十多年没有了感觉,神经几乎死亡,张横正是要利用这种痛苦的刺激,让他的神经恢复一些活力。 现在能承受的痛苦越多,那么,恢复后这条腿的功能也就越强,这一切旁人还真不能帮什么忙。 只是,这种如同当年关公刮骨疗毒的痛,张横看在眼里,却是疼在心里。如果有可能,他是真的愿意替代父亲承受这一切。 渐渐的,张横的眼眶已有些湿润了。 旁边李凤仙,张秀丽以及马萍儿三女,早已捂着脸,在呜呜地低泣,她们实在不敢再看这恐怖的治疗过程,心中更是为张远山承受这样非人的痛苦而感觉悲从中来。 担心父亲,目光瞄向了旁边的仪器。 幸好,各种仪器的数据虽然在急剧地变化,但仍是处于可承受的范围。 张横暗暗松了口气。 这得归功于第一疗程的治疗,当时张横为父亲使用的那些药膏药剂,补充了父亲这些年亏空的体质。 否则,只怕父亲绝对无法承受如今的这种如同刮骨的痛苦。 “嗯,差不多了!” 细细感应着父亲的情况,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欣然的笑意,手指陡地一引,一丝暗芒从他指尖刹那消失。 同一时间,张横双手猛地一拍。 轰! 一阵空气激荡,原本插在张远山腿上的那些木针,刹那腾起了一缕青烟,空气里也陡地弥漫开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下一刻,所有的针噼噼叭叭地从腿上掉落,每一根针的针尖部分,竟然已都变得焦黑无比。 “啊!” 四周发出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李凤仙,张秀丽以及马萍儿等人,看到这怪异的一幕,不禁一个个惊呼不以。 但是,还没等她们回过神来,张横已迅速翻开了羊脂白玉盒,把配好的膏药拿了出来,细细地为父亲涂抹起来。 “小张同志,这就可以了吗?” 华老这个时候也回过了神来,不由问道。 “嗯,是的,华老!” 张横点点头,这才有空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疲惫:“今天先治一条腿,等这条腿有了效果,再治另一条腿。” 为父亲治疗残腿,几乎耗尽了张横体内全部的巫力真元。 现在的张横,确实是有种要虚脱的感觉。 “我来包扎吧!” 见张横这副疲惫的样子,一边的华雪莹主动走了过来,拿过了旁边的一卷纱布,亲自要为张远山包扎残腿。 张横也不与她客套,把位置让了出来。 “张伯伯,您的感觉怎么样?” 细心地为张远山包扎着,华雪莹目光望向了张远山。 见识了张横神奇的针灸之术,她现在对张横的看法也完全不同了,自然对张横的父亲也特别的敬重,所以叫了他一声张伯伯。 “嗯,现在感觉火烫火烫的!” 张远山此刻也是满脸的疲惫,甚至全身的衣服也早已被汗浸透。 经历了刚才如同刮骨疗毒的痛苦,他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如果不是想重新站起来的希望支撑着他,只怕在刚才的治疗过程中,他早就昏死过去了。 “这就好!” 华雪莹的神情中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震惊。 一条废了多年的腿,原本是应该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现在却能感受到痛,冷以及热这些触觉。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刚才的治疗,确实是起到了效果。 现在,只有看最后恢复的结果了。 如果能让这条腿重新站起来,恢复功能,那就是医学界的一个奇迹产生了。 心中想着,华雪莹望向张横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异样。 眼前的这个年青人,貌不惊人,但是,他所展示的医术,却是惊世骇俗。 这时,张横的目光也正好望来。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错。 陡地,华雪莹的俏脸突然一红,头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最也不敢与张横对视。 他突然想到了刚才赌气时所说的话,一颗心儿更是突突的跳的厉害。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要拜他为师吗?” 华雪莹的心中猛然有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 “嗯,小张同志,去我办公室喝杯茶休息一下。” 望望满脸通红的孙女,再看看神情疲惫的张横,华老若有所思:“我那里有上好的龙井,而且,还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看。” “好的,那就打扰华老了。” 张横点头。 当下,吩咐妹子好好照看父亲,这才跟着华老走出了病房。 “雪儿,你也来!” 走出门的时候,华老向孙女招了招手,神情中满含深意。 “哦!” 华雪莹沉吟了一下,也跟着两人走了出去。 华老的办公室就在对面的行政楼顶楼上,华老让孙女给张横泡了杯茶,自己却是转身进入了旁边的休息室。 好一会儿,他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中却已多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小张同志,你看看这东西。” 华老把手中的木盒打了开来。 “啊!” 一看到木盒中的东西,张横原本有些萎糜的神情却是陡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第315章 雷劫柳木 “这,这,这是雷劫柳木针?” 望着华老打开的木盒,张横脸上露出了震憾的神色:“天啊,这天下竟然真的有雷劫柳木这样的东西。” 华老的木盒里,是一盒针灸用的木针,长短粗细不一,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似乎有七八十根。 这些木针每一根都黝黑而有焦灼的痕迹,但表面却闪烁着一种如同铁质般的青光,看起来很是奇特。 如果换了旁人,一定认不出这些木质的针是什么玩意。 然而,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却是立刻洞察到了这些木针的奇异之处。 只见,天巫之眼的洞察下,这些木针透着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每一根针上,更是散发着淡淡的青芒,感觉上很是诡异。 张横的心却是刹那被震动了,因为,眼前的这些木针,正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雷劫柳木针。 渡仙灵物不仅只有蛇鼠等这类动物,还有花草虫蚁等其他各类生命体,甚至传说中还有铁石等非生命的存在。 象西游记中的孙悟空,它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就属于铁石等非生命体形成的渡仙灵物。 当然,更多的渡仙灵物还是花鸟鱼虫等天地蕴育了灵根的生命体。其中,象五阴之木以及五色之木,因为其本身的特殊性,也是最易产生渡仙灵物的品种。 在许多传说中,象八仙以及聊斋等故事里,就经常出现柳树精以及桃树精这样的精怪。 此刻,华老木盒中的这些木针,就是柳木形成的渡仙灵物的本体。 一般柳木要成为渡仙灵物,必须生长的年份会达到千年之久。 当其力量突破到一定的层次,就会遭到天劫,也就是天雷的轰击。 眼前的这些柳木针,就是柳木形成的渡仙灵物,在渡天劫时,遭天雷轰击,最后被摧毁残留的部分。 之所以这些木针上会有黝黑的焦痕,那就是天雷轰击的痕迹。 这也就是说,这些柳木针,就是一株千年的柳木形成的渡仙灵物,在渡天劫失败后残留的本体,被某位前辈先人,制作成了针灸用的木针。 但是,这样的柳木针,已不是所谓的珍贵可以形容,这绝对就是天材地宝级的存在。 不是吗?一株能生长千年的柳树,已是极其的难得,又是渡仙灵物,本身所蕴含的奇异力量更是无价之宝,再加上遭天劫天雷的洗礼,其价值已是无可估量。 所以,在天巫传承中,对这种天材地宝级的存在,有着详细的记载,并冠以一个特殊的名字,那就是雷劫柳木。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华老的手中,竟然藏有这样的珍宝。 雷劫柳木针,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并无什么多大的用处。 但是,对于张横来说,这却完全是梦袂以求的宝物。 要知道,张横给人治病时,多用柳木和桃木刺血画符,这就是因为柳木纯阴和桃木纯阳的属性,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出巫符的阴阳本质。 只是,张横所用的都是普通的柳木针和桃木针,几乎全是一次性的用品,不但消耗极大,而且效果也是勉为其难。 但是,要是他拥有了这雷劫柳木针,那么,当遇到需要使用纯阴属性的柳木针时,就完全不必有以前的麻烦。 而且,作用更是事半功倍,甚至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奇效。 所以,此刻看到华老拿出来的雷劫柳木针,张横的心中确实是无比的羡慕。 “小张同志,你果然认得这雷劫柳木针。” 华老的寿眉微微一挑,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中满是意味深长。 “华老!” 张横有些讷讷地,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说实话,看到雷劫柳木针,张横心中实在是想把它收为己有。 但是,这种天材地宝级的存在,确实不是能用价值来衡量,张横自觉无颜向华老提出这个要求。 貌似自己也付不出等价的东西可以换取,所以,他讪讪地笑着,却一时很纠结。 “这盒雷劫柳木针是我当年出访港岛的时候,机缘巧合,为一位房产大亨治病,他治愈后,为了酬谢老头子,就把这盒木针送给了我。” 华老脸上现出回忆的神色:“我当时也是非常的好奇,因为,木针的使用,老头子我也只是在古藉中偶尔看到,但现在的中医针灸中,根本已没有人使用了。” “而且,这雷劫柳木针非常的特别。” 华老说着,手指拈起了木盒中的一枚木针,细细地端详起来:“这些针通体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寒气,普通人别说是使用,只怕是拈在手中,也会被它的寒气侵蚀,根本受不了。” “所以,这些年来,老头子我也就把它当成收藏,从来没有使用过,更是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华老的目光望向了张横:“不过,老头子我今天看到小张同志,你竟然就是用木针给你父亲针灸,这让老头子突然想到,也许这木针对你有用,你才是能真正使用它的人。” “华老!” 张横的神情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不瞒您说,小子确实是可以使用这雷劫柳木针。” 张横满脸期待地望着华老,恨不得就说出您把它卖给我的话来。 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这盒木针是无价之宝。如果自己厚着脸皮说出那种话,要是华老不肯舍爱,那脸就丢大了。 而且,张横也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华老既然拿出了这盒木针,他必然是有什么目的。 所以,他忍住心中的那份强烈的渴望,先听华老的目的再做打算。 “哦,小张同志果然可以使用它?” 华老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炽烈了。 “是的,雷劫柳木针本身蕴含着天地间的极阴寒气。”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因此,使用它,必须练有一定的内功心法,配合相应的针术,这才能有奇效。” 张横知道,华老并不是玄门中人,所以,他用华老容易接受的内功心法这个词汇,替代了玄门中人所修练的真元,来解释使用这雷劫柳木针的条件。 “哦,原来如此。” 华老欣然点头,神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小张同志,看来,这盒雷劫柳木针,确实是适合你用。” “说实话,这针留在我这里,也是没什么用处,老头子确实是可以送你。” 华老微微沉吟。 “啊,华老,您愿意把它送我?” 张横又惊又喜,心中还真是有些意外。 “嗯,当然。” 华老微微一笑,神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316章 威逼利诱 “什么条件?” 张横浑身一震,心头却是惊喜莫名。 对于张横来说,雷劫柳木针对自己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他有些迫不急待地想得到它,所以,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华老,只要我可以办到的,我一定答应。” “哈哈,小张同志,老头子提出来的条件,你自然是可以办到,否则,老头儿我也就不会说啦!” 华老大笑,一副狡计得逞的得色,目光却是望向了旁边的孙女华雪莹。 “爷爷!” 华雪莹俏脸一红,她似是已想到了爷爷所谓的条件是什么,不由低下了头去,那里还澉再看两人一眼。 “呃!” 张横一愣,却也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禁神情刹那变得古怪起来。 果然,华老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这才道:“小张同志,刚才雪儿与你赌了一个赌局,说是你要是能治你父亲的腿,她就拜你为师。” “从刚才治疗的效果来看,你父亲的恢复很有希望。” 华老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所以,雪儿这个师是拜定了。” “哈哈哈,老头子我这盒雷劫柳木针,正好做拜师之礼。” 华老笑得更开心了。 “呃,华老,我!” 张横却是神情陡地一僵,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张横也已是想到了华雪莹那个拜师的赌局。 只不过,他心中还存着佼幸,还以为那是华雪莹当时的一句戏言。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华老现在竟然会当成条件提出来。 问题在于:华雪莹应该年纪有二十七八了,她比张横可是大多了,张横怎么能收她做徒弟呢? 更何况,人家貌似还是英国皇家学院的博士,自己却只是个连大学校门都没进过的高中生。 这要是让她拜了自己做师父,这个也太那个了吧? 刚才在来华老办公室的时候,华老已向张横介绍过了华雪莹的一些情况,所以,张横现在对华雪莹的履历也算是有所知道。 但是,这实在是让张横太感觉意外了。 “哈哈,小张同志,虽然雪儿年纪是比你稍微大点,但是,所谓达者为师,你不必有所顾忌。” 华老显然是看出了张横的想法,不由再次笑道:“而且,以你的医术,做雪儿的师父,绰绰有余。韩厅的怪病,连我老头儿都治不好,却被小张同志你治好了,你的医术,连老头儿我都自叹不如。如果不是我老头儿年纪大了,我都准备要拜你为师。” “哈哈哈!” 华老大笑,笑得很是畅快。 笑罢,神情一肃,朝着一边的华雪莹道:“雪儿,还不快上前拜见你师父。” “爷爷!” 华雪莹此刻的神情也有些难以喻意,娇羞中却有一抹兴奋之色。 俗话说,知女莫如父。 只是,华雪莹的父母早年因车祸去世,她从小就是被爷爷华老养大的。因此,华老可以说既是她的爷爷,也是她的父母。 对于华雪莹,华老自然明白她的性格,更了解她的想法。 华雪莹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她在医术上确实是有天赋,甚至是个医痴。 这也正是她在得到了华老在中医上的倾囊传授之后,还会去英国皇家医学院读取博士的原因。 华雪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真正的医学专家,在医学上做出一翻成就。 因此,当时她与张横的赌局,虽然是一时的戏言。但是,华老却明白,遇到了张横这样一位奇人,自己孙女的心中,确实是已有了要向张横学习医术之心。 不然,她就不是医痴了。 所以,华老这才要成全孙女,甚至不惜拿出多年珍藏的雷劫柳木针做为拜师之礼。 明白爷爷的意思,也正合自己的心意,华雪莹那里还会犹豫,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情肃然地走向了张横。 “师父,请喝茶!” 说着,端起刚为张横泡的那杯龙井,恭敬地双手持杯,举到了张横面前。 “呃,华主任!” 张横一时却是僵在了当场,望着满脸肃然的华雪莹,再看看一脸笑意的华老,却不知该如何办了。 华雪莹这敬茶的举动,其实大有名堂,敬的正是师父茶。 古时拜师,得先行三拜之礼,然后敬师父一杯茶,拜师之礼就算是完成了。 现在,华雪莹虽然省去了三拜之礼,但这杯师父茶,张横要是接了,也就算是收下了她这个弟子。 可是,张横心中确实是没有任何一丝的心理准备,所以,他还真的有些迟疑了。 “小张同志,难道你嫌我家雪儿愚钝吗?” 见张横犹豫,华老脸色一沉,神情有些难看起来,不由加重了语气。 “呃,这个……” 张横这回是真的哭笑不得了。 不过,望望桌上的那盒雷劫柳木针,再看看一脸不善的华老,目光落在神情肃然的华雪莹身上,张横终于咬了咬牙,接过了她手中的茶杯。 “师父!” 华雪莹俏脸一阵暗红,但还是轻轻地唤了张横一声师父。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 华老的脸色也刹那由阴转晴,哈哈大笑起来。 “小兄弟,恭喜,恭喜你啊!” 华老走上前来,拍拍张横的肩,称呼也由先前的小张同志,换成了小兄弟,显得更加的亲近:“恭喜你收了雪儿这样的好徒弟,哈哈,不过,以后我家雪儿,可就交给你了,你得好好教导她。” “华老,惭愧!” 张横无奈,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 说实话,之所以会答应收下华雪莹这个徒弟,张横还真是看在了那盒雷劫柳木针的份上。 以华老当时的脸色,估计自己要是拒绝,那么,这老头儿肯定会与自己当场翻脸,这盒雷劫柳木针,绝对与自己无缘了。 为了这绝世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张横也就只能勉为其难。 当然,张横也想好了,自己天巫传承中有医卜星相之术,即使是华雪莹不能学得其他的术法,这医术上面的一些知识,确实也可以传给她。 就当是给天巫传承的医道,传下一脉吧! 正心中寻思,这个时候,华老却是神情一肃:“小兄弟,现在雪儿已是你的徒儿,老头儿倒是有一件事要麻烦小兄弟。” “哦!” 张横一怔。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华老继续道:“小兄弟,你且看看,我家雪儿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不同寻常之处?” 张横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再次目光落在华雪莹身上。 然而,细细地查看,张横的神情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心中暗道:“啊呀,她难道是……” 第317章 孤阴女 不错,华老的话让张横心中很狐疑,他当下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开启了天巫之眼,对眼前的华雪莹细细洞察起来。 然而,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下,华雪莹头顶的三花聚顶,却是显现出了异相。 只见,最中间代表命理气运的那团光氲,蒸腾着丝丝的幽蓝色光芒,竟然透出了一抹寒气。 这样的情形,张横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那抹幽蓝的光芒,并不是阴煞之气,却也不是普通人的白光,这完全有异于常人。 微一思索,张横却已是陡地反应了过来,神情变得更加的怪异。 “小兄弟,可曾看出来?” 华老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很是凝重。 “嗯,华老,我想问一下,雪莹是不是生辰八字全部属阴,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 张横沉吟了一下道。 “哈哈,小兄弟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华老很是欣慰,拍拍张横的肩道:“你也不必叫我华老,你现在是雪儿的师父,以后就叫我一声老哥。至于雪儿,你以后也就叫她雪儿吧!” 说着,这才又转回到刚才的正题上:“不错,小兄弟,我家雪儿确实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 一个人生下来就注定了生晨八字。 所谓的八字,就是指一个人年,月,日,时辰这四个时间,以中国古代六十甲子的计算方法来表示。 因为年,月,日,时,每一个时间,都会有天干地支上的某两个字,所以,这四个时间,就有八个字,这才会称为八字。 生辰八字的这八个字,是由六十甲子中代表时间的天干地支来表示的,而天干地支又有着阴阳五行之分。 就以十天干来说,甲乙属木,甲为阳木,乙为阴木。丙丁属火,丙为阳火,丁为阴火。戊己属土,戊为阳土,己为阴土。庚辛属金,庚为阳金,辛为阴金。壬癸属水,壬为阳水,癸为阴水。 十二地支也是一样,同样有五行和阴阳之分。 一般人的生辰八字,这八个字肯定是有阴有阳。但是,有一类人是无比的特别,那就是他或她的生辰八字,那八个字全部属于阴或全部属于阳。 只是这类人非常的稀少,亿万人中才会有一个生辰八字全属阴或全属阳的存在。 然而,眼前的华雪莹就是个八字全阴的女子,这就是张横刚才所说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的原因。 八字全阴,或是八字全阳,是一类特殊的八字,在天巫传承中,被称为孤阴或孤阳。 华雪莹是个女子,八字全阴,自然就是一名孤阴女。 相道有言:孤阴不长,孤阳不生,意思是说,孤阴和孤阳,因为阴阳不调和,就会出现一个极端,从而使命理也偏向一个极端。 以眼前的华雪莹来看,他头顶三花聚顶中,代表命理气运的光团,现出幽蓝的光芒,并透出一缕寒气,这正是她八字全阴的孤阴女的表现。 不仅如此,孤阴女自然会有不同于寻常人的异相,她八字全阴,体内的经脉就是属于先天纯阴之脉。 这绝对是个异数。 要知道,纯阴之脉,对于玄门之士来说,也许会有特殊的作用。 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却绝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纯阴之脉,从相道来说,就是一个极阴的极端。 生就纯阴之脉,性格会比较偏执,而且从小肯定体弱多病,用句通俗的话来说,那就是很难养大。 现在,张横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华雪莹会是个医痴,这完全是她生就纯阴之脉的原因。 正是因为有纯阴之脉的存在,让她的性格比较偏执,认定了一件事后,就会沉迷其中。 她从小受爷爷影响,喜欢上医术后,自然就沉迷其中,不成为医痴那才叫见鬼。 不仅如此,本来,以她纯阴之脉的体制,要想养大成人,那是非常困难的事。 这就是孤阴不长的另一个意思。 但是,她如今的身体看起来还算健康,想必她爷爷这位大国手,肯定在她身上化了无数的心血。 果然,华老的神情已变得非常的凝重:“小兄弟,说实话,雪儿生就纯阴之脉,她小时候身体非常的不好,如果不是老头儿我长年用各种珍贵的灵药滋养,又用针灸之术为她疏理,只怕她还真不能活到现在。” “可是,如今雪儿的纯阴之脉所蕴含的一股纯阴之气,老头儿我已是无法再控制。” 华老微微摇头:“别看她现在身体好好的,但是,一旦纯阴之脉的纯阴之气再次爆发,只怕我就束手无策了。以老头儿我的估计,雪儿体内的纯阴之气也就最多能压制一到两年。” “所以,小兄弟,你现在成为了雪儿的师父,雪儿的事,就得麻烦你了。” 华老慎重地向张横道,神情中满是诚恳。 事实上,华老之所以一定要让张横收他孙女华雪莹为徒,除了想圆华雪莹的梦想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为了能让张横想办法救治孙女。 对于华老来说,他做为国内著名的大国手,连他都感觉无能为力的问题,本来已是不抱希望。 但是,在知道了张横救治韩秦阳的怪病后,他心中就有了想法。 这次看到张横使用传说中扁鹊神医所使的阴阳针法,这种希望更是变得炽烈起来。 所以,他才会借故华雪莹的那个赌局,硬要让张横收她为徒。目的其实却是为了能解决孙女纯阴之脉的孤阴命格。 “老哥!雪儿的事,我自当尽力而为。” 张横微微沉吟,慎重地点了点头。 他倒也不佼情,既然自己是华雪莹的师父已成为事实,称呼上也就改为了老哥和雪儿。 而对于华雪莹的孤阴命格,也许对于别人来说是没办法,但是,张横却并不发愁。 事实上,在天巫传承中,对孤阴和孤阳命格之人,有着详细的描述,更有针对性的方法。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转向了华老:“老哥,要化解雪儿的孤阴命格,疏理她的纯阴之脉,其实也不是难事,但是,我现在却缺少一样东西,如果有那东西,雪儿的体质,不仅不会是病害,而会对她有极大的好处。” 张横自然说的是实话。 在天巫传承中,孤阴和孤阳命格之人,也是最适合修练玄门术法的人之一,纵然是比不上冯慧草这样天生慧心的特殊体质,却比一般普通人强上了无数倍。 “什么东西,小兄弟缺少什么东西?” 华老一听,浑身不禁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激动无比:“只要这世上有,老头儿我就算是不要了这张老脸,也一定把它找来。” 第318章 预兆 华老满脸迫切地望向了张横。 以他的声望,确实是有说这话的资格。 要知道,他乃是中央保健局的专家,经常为大领导看病。 如果他向那些老领导开口,就算是最珍贵的东西,确实也是能得到。 为了孙女,华老确实是不惜一切。 “老哥,这东西还真不一定是有钱或有权能得到。” 张横却是微微摇头,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那盒雷劫柳木针上:“因为,我需要的是另一种雷劫木针。或者是说,是属于纯阳属性的雷劫木针。” 孤阴之体,纯阴之脉,就是因为孤阴独长,阴阳不调和。 因此,要疏理孤阴体质的纯阴之脉,就得用极阴和极阳两种属性的力量进行溶合,以达到阴阳平衡。 而且,因为孤阴体质的特殊性,普通的阴阳之力根本无法对其进行疏理。 现在,张横手中已有了雷劫柳木针这件属于极阴属性的木针,要是能得到另一件极阳属性的木针,那么,华雪莹的孤阴体质,也就完全可以化解。 不仅如此,要是凑齐极阴极阳两件属性的木针,张横有把握让华雪莹跨入玄门,成为一名玄名修练者。 到时,她的孤阴体质,就不再是问题,而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原来如此!” 华老的神情不禁一阵黯然。 他自然明白,象雷劫柳木针这样的天材地宝,并不是有钱有势可以得到,那是真正需要机缘。 不仅是他,一边的华雪莹也是不禁脸色微微一滞。 她一直在听两人说话,而且,她对自己的情况自然也是非常了解。 听到张横有办法可以化解自己的孤阴体质,她本来也是无比的兴奋。 可是,现在竟然听说要极阳属性的木针,却也让她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难度。 “老哥,你也不用担心。” 见华老爷俩神色黯然,张横连忙道:“极阳属性的木针虽然不一定能得到。不过,雪儿的事却也不用着急,我可以暂时压制她的纯阴之脉,至少在十数年内,不会有任何的忧患。” “啊,真的!” 华老又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那就拜托小兄弟了。” “哈哈,小兄弟,你果然是雪儿的贵人啊!” 华老喜难自胜:“有你在,老头儿我这回是真的放心了,哈哈哈!” 从华老办公室出来,时间已是快到中午,华雪莹跟在张横的身后,就象是个乖巧的小学生。 被张横收为了徒弟,虽然是她心甘情愿,但是,一时还真有些不怎么适应两人之间的相处。 张横也是感觉很别扭,一个比自己大上好几岁的美女徒弟,还真不知该怎么向别人解释。 默默地走着,来到了住院部,乘电梯上了十二楼。 因为直达十三楼高干病区的专用电梯还在维修,所以,两人必须从十二楼步行上去。 刚走到原先张远山住过的那间病房,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向病房里望去。 中医院的病床确实紧张,张远山刚搬走,他的床位已是有新的病人住进来了。 只是,另一张床上却空着,小囡囡和她母亲藤雅娟竟然都不在。 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已是停住了脚步,向病房里走去。 “请问那张床的病人呢?” 张横朝新来的病床边一位陪伴的人员问道。 “哦,你是说那个小姑娘啊!” 陪伴病人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妈,看起来挺热情:“唉,真是个苦命的人哟,刚才医院发来了病危通知书,说是她的父亲病情又加重了,正在进行抢救,所以,小姑娘她妈就急急地赶了过去。” “那小姑娘为什么不在呢?” 张横的心中陡地浮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她烧伤这么重,不可能一个人出去吧?” “唉,她妈妈出去后,刚才又回来了。” 大妈摇头唉叹:“哭哭涕涕的,好不伤心,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后来,她就抱着小姑娘出去了。我问她去哪儿,她也没说。”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心陡地抽紧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突然笼罩住了心神,脑海中也猛然浮现出了藤雅娟那双无神的眼眸。 “离火不明,念断轻生!” 张横喃喃地念道了一句,却是脸色骤变:“她不会是真的想不开吧?” 猛地,张横转过了身来,正好看到华雪莹满脸狐疑地望着自己。 张横也来不及向她解释,急急地问道:“雪儿,你们的急救室在哪儿?” “呃,急救室?” 华雪莹正奇怪张横的举动,此刻听他突然问急救室,更是有些满头雾水了。 “别问什么,快带我去。” 张横急了,一把拉住了华雪莹,急急地催道。 “好的!” 华雪莹也意识到了肯定出了事,连忙向走廊的尽头跑去。 住院部这边就有一个急救室,但是目光扫过,却并没有看到门口有藤雅娟和囡囡的身影。 “不好,真的要出事了。” 张横的脸色都变了。 从藤雅娟当时的相道来看,她已是对人生充满了悲观,正处于挣扎的境地。 但是,刚才从病友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却是再次加重了对她的打击。 如果她无法承受这种打击,确实是极有可能会想不开。 尤其是,她竟然把病床上的小囡囡给抱走了,从她怪异的行径来看,张横还真感觉事情非常的不妙。 那么,她现在带着小囡囡去了哪儿呢? “师父,到底怎么了?” 见张横神情很是难看,又是焦急无比的样子,一边的华雪莹又惊又疑。 “雪儿,快帮我去问问,十三床的小姑娘,她母亲带她去哪儿了,有没有人看到她们。” 张横那里顾得上解释,立刻向华雪莹道。 华雪莹是这里的主任医生,她在这里自然比较熟,所以,由她去打听,比较方便。 一边说着,张横也不迟疑,再次跑回了病区,向旁边病房的人打听起来。 当问到电梯旁边病房的人,并没有看到有这样一对母女走电梯下楼时,张横是真的急了。 “师父,我问过了,有护士说看到十三床的病人被她母亲抱着上楼去了。” 这个时候,华雪莹跑了过来,把她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张横。 “上楼?” 张横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雪儿,楼上除了高干病区外,还有什么?” “呃,高干病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华雪莹一时不明白张横的意思,但还是顺着他的思路回答道:“再上面就是阳台了,平时病人们会上去晾晒衣服,透透气。” “啊,不好,快,我们上阳台!” 张横心头大震,他已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希望还来得及!” 第319章 你们都在骗我 张横预感到了什么,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向楼梯跑去。 华雪莹现在也已有所猜测,那敢迟疑,跟着张横直奔顶楼。 十三楼上有一部楼梯直通顶部的阳台,此刻,阳台门开着,一眼望去,外面晾晒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显然下面的住院病人,把这里当成了晾晒场。 “人呢?” 张横举目四望,心里紧张之极。 陡地,他的神情猛然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张大了嘴,似是要喊什么。但终究还是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不错,张横终于看到了藤雅娟和她的女儿小囡囡。 轵是,现在两人的情况却实在是有些骇人。 只见,藤雅娟抱着小囡囡,就站在阳台东边的边角上。 阳台四周原本有半人高的围栏围着。但是,不知是怎么回事,她所站的那个边角,围栏却是缺了个口子。 她就这么抱着小囡囡,呆呆地望着下面,神情悲切之极,嘴里更是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不过,因为距离离得还远,她到底在说什么,张横根本听不清。 “阿!她要……” 这个时候,华雪莹也从楼梯通道里奔了出来,立刻也看到了那边的情形,不禁脸色骤变,已是意识到了这对母女要干什么,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要喊!” 张横大惊,也顾不得什么了,一转身,已把华雪莹搂在了怀里。 同一时间,一只大手,也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突然被张横抱住,华雪莹吃了一惊,有些惊恐地望向了张横。 “不要刺激她们,我们得想办法阻止。” 张横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道。 “嗯!” 华雪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点点头。 从藤雅娟母女的情形来看,她显然已是有了轻生的念头,不然不会抱着女儿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在这样的情形下,自然不能刺激她,否则,她说不定就这么直接跳下去了。 到时,要想救援都来不及。 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横放开了怀里的华雪莹,在她耳边说了声对不起。 华雪莹俏脸一片血红,嗔怪地瞟了张横一眼,此刻却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都放缓了脚步,向那边的藤雅娟母女走去。 刚才在下面的病房,看到藤雅娟母女不在,张横心中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尤其是想到藤雅娟相道所表现出来的预兆,这才会到处寻找。 此刻,见到母女两人还在,藤雅娟还没有做出傻事,他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是,如今的情形无比的危急,稍有不慎,藤雅娟母女就会出事,这让张横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终于,两人已悄悄地走到了离藤雅娟母女只有四五米的距离,张横也总算听到了她们的说话。 “囡囡,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办法了,你爸爸又在抢救了,医院发了病危通知书,这回可能撑不过去了。” 藤雅娟呜咽着,声音悲切之极:“你爸爸要是走了,妈妈一个人怎么办?妈妈没能力治好你,囡囡,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只好带你去另一个世界,在那里爸爸会等着我们,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那儿相聚了。” 藤雅娟哭泣着,不断地亲着女儿的脸,似是要把这一生所有的爱,全部倾注到女儿身上。 “妈妈,爸爸真的在等我们吗?” 小囡囡睁大了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好奇地说着,一只包裹了纱布的手,却挣扎着伸了过来,为母亲擦着眼泪:“妈妈,你不要哭,囡囡会听话的,我们一起去见爸爸,囡囡好想爸爸,囡囡有好长时间没见到爸爸了!”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楼顶的风吹过晾晒的衣服,发出卟啦啦的异响外,就只有母女两如泣如诉的对话。 张横和华雪莹的心却是被震憾了。 一种莫名的悲伤感觉充塞心头,两人的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 “囡囡,妈妈不哭,妈妈这就带你去见爸爸!” 藤雅娟抹了一把眼泪,竭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容。 但是,她的心中满是苦涩和悲哀,却那里笑得出来。 “不好!” 张横的心陡地抽紧了,已意识到了什么。 他本想偷偷地接近藤雅娟母女,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们拉回来。 但是,看现在的情形,显然已是来不及了。 自己离藤雅娟母女还有四五米路,就算自己速度最快,也绝对比不上人家向外跨一步的距离。 而她要是跨出一步,那就是掉下楼去,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囡囡!” 心中又惊又急,张横终于做出了决定,先喊住对方。 不过,他并没有叫藤雅娟,而是叫了声囡囡。 “啊!” 张横的叫声,把藤雅娟和囡囡都吓了一跳。 藤雅娟身形一晃,差点就直接掉下楼去。 幸好,她还是稳住了。 倒是她怀里的囡囡,看到张横出现,不由又惊又喜:“叔叔,你怎么也来啦!” 小囡囡毕竟年纪还小,根本不清楚她母亲的意图,所以,她现在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而且,她也认识张横,昨天张远山住进来后,张横在那里陪了好长一段时间,曾与小囡囡和藤雅娟母女做过交流,还给小囡囡吃过东西。 所以,母女两都知道张横是谁。 “小囡囡乖,我是来看你们的。” 张横尽可能地保持着笑容,双手张开,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动作:“小囡囡来,叔叔抱你回去!” “你不要过来,你过来干什么?” 这个时候,藤雅娟已陡地回过了神来,声音猛地变得尖锐,脸上却是已现出了一抹绝决。 “好,好,我不过来,藤姐,你冷静,你冷静些。” 张横和华雪莹互望一眼,连忙退后了两步。 他刚才一直与囡囡说话,就是不想刺激藤雅娟。 但是,藤雅娟显然是明白了他们两人的意图,已表现出了强烈的抵触情绪,这不得不让张横心中叫苦。 “藤姐,我刚才下楼来,看到你们不在,所以,这才上来看看。” 张横放缓了语速,向藤雅娟解释着:“我还听说了,你老公在抢救,不过,刚才我去那边看过了,你老公已从急救室出来了,已渡过了危险期。” “啊!” 藤雅娟浑身一震,脸上的神情刹那变得悲喜交加:“阿信他抢救回来了!老天保佑,阿信他抢救回来了!” 藤雅娟喃喃着,似是相信了张横的话。 正当张横以为可以劝阻她时,突然,藤雅娟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不,你骗我,你骗我,你这是在骗我,我刚才问过主治医生了,他说救回来的希望不大,怎么现在就救回来了?” “你这是在骗我!” 藤雅娟的情绪陡地变得无比的激动起来,声音也再次变得尖锐无比:“你们都在骗我,我不信,我不信!” 接着,她歇斯底里地大笑道:“你们不要骗我了,我要和囡囡一起去见她爸爸,囡囡,我们一起去见爸爸!” 说着,她猛地亲了亲囡囡,脚步已向前跨去。 第320章 这一跪 “不要,藤姐!” 眼看藤雅娟就要跳楼,张横大惊。 但是,此刻他已根本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张横卟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藤姐,我真的没骗你,我们一定可以把你老公抢救回来。而且,小囡囡的治疗,你也不用愁,我们一定可以想办法。” “啊!” 正要跨步的藤雅娟身形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以喻意,她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仅是她,旁边的华雪莹也是身形剧颤,一张俏脸陡地变得震惊莫名。 她见识过张横的手段,如今更是清楚他的人脉,这个救治过韩秦阳厅长,连她爷爷都要佩服的年青师父,竟然在这个农村妇女面前下跪,仅仅只是为了要阻止她跳楼。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华雪莹心头震憾? 两人却那里知道,此时此刻的张横,心情却也是无比的复杂。 他之所以突然下跪,一方面确实是想表示自己的一份诚意,以阻止藤雅娟。 另一方面,藤雅娟的境况,让他突然想到了多年前自家的情形。 当年,父亲从山上摔伤,也是命在旦夕,几次转院,争扎在死亡线上。 母亲为了给父亲治病,几乎用尽了家里多年的积蓄,甚至债台高筑。 但是,父亲的后期治疗,却如同是一个无底洞,仅靠家里那一点点微薄的收入,母亲已是完全没有了能力。 在那样的情况下,母亲也已是陷入了绝望。 据后来偶尔闲聊时说起,当时的母亲,也有了轻生的念头。 如果不是因为张横和妹妹张秀丽年纪还小,李凤仙放不下他们,只怕她那个时候确实也会做出傻事来。 此刻,看到藤雅娟的情况,想到当年母亲的境遇,张横确实也是悲从心来,这才会突然下跪。 他要用一份真情来打动藤雅娟,挽救她和她怀里的小囡囡。 他的这一跪,跪的并不是藤雅娟,而是对生命的敬畏。 “张兄弟,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望着跪倒在地,眼眶中已不由自主流下泪水的张横,藤雅娟浑身剧震,下意识地问道。 “是的,当然是真的。” 张横用力地点头:“藤姐,请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抢救回你的老公,一定会救治小囡囡。” 说到这里,张横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回头指着华雪莹道:“藤姐,这位就是中医院高干病区的华主任,你应该知道华老吧?她就是华老的孙女。” “华主任,你快告诉藤姐!” 张横急急地向华雪莹道。 “是的,藤姐!我们一定会竭力抢救你老公,一定会全力医治小囡囡。” 华雪莹也猛地反应了过来,连连附和张横,向藤雅娟保证。 “真的?” 藤雅娟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仍是有些迟疑。 “当然是真的!” 华雪莹何等聪明,此刻那里会有半点的犹豫,用力地点着头。 “藤姐,至于医药费什么的,你放心,华主任说可以为你们减免一部分。” 看藤雅娟已是有些相信自己和华雪莹的话,张横连忙趁热打铁:“其他的部分,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现在的媒体这么发达,社会上的热心人这么多,大家一定可以帮你渡过难关的。” “是啊,是啊!” 华雪莹连连在旁帮腔:“象你这样的情况,可以申请援助,以前也有这样的病历,就得到了社会上无数热心人的帮助。” “呜呜呜!谢谢你们,张兄弟,华主任,呜呜呜……” 藤雅娟终于忍不住抱着小囡囡痛哭起来,身形也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张横和华雪莹的劝说,已打动了她,原本想轻生的念头,在这一刻也打消了。 张横和华雪莹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冲上前去,一左一右扶住了她。张横更是一把抱过了她怀里的小囡囡。 “张叔叔,你劝劝妈妈不要哭,小囡囡一定会很乖的,不会再惹她生气了。” 小囡囡对刚才发生的事,显然并不清楚,她幼小的心灵,只看到了妈妈在哭,还以为是她惹她妈妈不高兴了。 “嗯,小囡囡最乖了,小囡囡最乖了。” 张横紧紧地抱着她,眼泪忍不住再次流了下来。 小囡囡是无辜的,她的心灵就象是一张白纸,她还有美好的未来。 今天,能救下藤雅娟母女,拯救小囡囡这如同鲜花般鲜嫩的生命,无论自己做出了什么,都是值得的。 总算在危急时刻,劝阻了藤雅娟,张横和华雪莹扶着她,抱着小囡囡向楼下走去。 藤雅娟心中牵挂着老公的病情,一走下楼来,立刻奔向了急救室那边。 急救室门口的灯依然亮着,显然,里面的抢救还在进行中。 藤雅娟的脸色顿时一阵黯然,神情也再次变得紧张而迫切起来。 “藤姐,你不要担心。” 张横安慰了她一句,向华雪莹使了个眼色。 华雪莹会意,连忙道:“藤姐,你别担心,我去了解了解情况。” 说着,她走向了一边。 不一会儿,华雪莹走了回来,脸色却是非常的凝重。她悄悄凑到张横耳边,低声道:“师父,藤姐丈夫的情况非常糟糕,已出现了多器官衰竭的症状,虽然正在竭力抢救中,但希望不大。” 华雪莹有与急救室内联络的内部电话,她刚才已去了解了情况,只是,得到的消息却并不乐观,此刻心情很是沉重。 要知道,刚才为了劝解藤雅娟,她和张横在楼上可是向藤雅娟做了保证,一定会抢救回她的老公。 现在,真实的情况却比想象中严重,要是藤雅娟的老公真的救不回来,那么,她和张横该如何向她交待。 问题是:一旦情况出现最糟糕的结果,藤雅娟如何接受得了这种打击? 所以,华雪莹此刻也是无比的焦急。 “雪儿,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张横沉吟了一下,脸上却是现出了绝决的神色。 “呃,师父!” 华雪莹愣住了。 张横的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离谱。 要知道,急救室是医院最重要的地方,一般不是急救医生,连医院的内部人员也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 不仅如此,她也立刻想到了张横的意图,他这是准备亲自出手。 虽然华雪莹对张横的医术有信心,但是,张横根本不是中医院的医生,甚至就不是个有职称的真正医护人员。 那么,他要是就这么去给急救病人抢救,出了事,这个责任谁负得起? 第321章 乳嗅未干 张横最终还是进入了急救室。 当然,这是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华老的结果。 华老在知道了事情的原由后,当场拍板,并亲自带张横进入了急救室。 看到华老亲自到来,正在急救室里抢救的医生都吃了一惊。 要知道,华老这位大国手,平时除了一些省部级的高级领导,已是很少出手给人看病,更不要说到急救室了。 一时间,众人都开始怀疑,他们正在抢救的病人,是不是有着什么强大的背景? 然而,让他们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小张,这个病人你看看。” 华老让了个身位,把后面的张横推了出来。 “呃!”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愕声,所有人的神情在这一刻刹那都变得古怪无比。 此时此刻的张横,也换上了白大褂,看起来还真象那么回事。 只是,他实在是太年青了,二十多岁的年纪,在这伙抢救的主治医生面前,完全就是个小青年。甚至旁边前来观摩学习的实习医生,年龄似乎都要比他大一点。 可是,这样一个乳嗅未干的年青人,华老竟然让他参与抢救病人,而且,还如此的推崇。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心中震惊? “华老,这个好象不合适吧?” 这次主持抢救的主治医生是院里的一名副教授,名叫程有良,年纪也有五十多岁了,看到张横,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程有良还以为,这个年青人是华老知交朋友的某个子侄辈,这次华老是带他来实践一下。 可是,现在的情形不对,貌似是在急救室,丝毫不能有疏忽。 一个没经验的年青人,能在旁边看看,就已是莫大的荣幸了,那能就这么直接参与抢救危急病人的工作? “没事,小张是我从其他医院请来的专家,接下来的抢救工作就由他负责。” 华老却是果断地摆摆手,阻止了程有良的说话。 “阿,华老!” 程有良这回是真的惊呆了。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华老神情一肃:“这事我做的决定,如果出了什么事,由我承担。” 程有良身形又是一震,再也无话可说,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华老都说了这样的话,如果再有异议,那就是真的在跟他对着干了。 在中医院,貌似还真没有人有这样大的胆量。 只是,望望那个年青人,程有良的心中还是感觉不靠谱。 一个如此年青的医生,就算他从娘胎开始学,能学多少? 更何况,医学是一个严谨的学科,丝毫来不得马虎,有时候经验也是无比的重要。 程有良实在对张横丝毫没有信心。 不仅是他,四周所有人都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望着张横,人人心中直犯低咕。 张横却那里有时间理会众人,他已走到了手术台边。 手术台上的人全身包裹在纱布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缠绕着各色仪器的电线,看起来很是怪异。 目光扫过一旁的各种仪器,张横的眉头不由微微地皱了起来。 旁边仪器中显示的是病人身体的状况,但情形显然非常的严峻,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或是血压等指数都已降到了最低的程度,已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 张横那敢再迟疑,手一搭,叩在了病人的脉博上。 与此同时,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他的情况。 “呃,还是个中医!” 看到张横搭脉的动作,程有良和一众医生更加的震惊了。 要知道,一般的急救中,很少有中医参与。主要因为中医对于急救病人的处理,没有西医那么快。 但是,程有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华老带来的年青人,却偏偏就是个中医。这实在是有违一般的常识。 “嗯,火毒攻心,侵蚀经脉。” 细细洞察着病人的情况,张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病人的体内,蒸腾着一团熊熊的焰芒,这正是他受到全身大面积烧伤后,火毒侵入经脉,在他体内各脏器间肆虐的表现。 现在,这团火毒已即将侵入心脏,一旦火毒攻心,就会让心脉焚断。 那么,到时就是大罗金仙降世,也无法救他。 “必须马上清除他体内的火毒,否则就来不及了。” 张横心中暗道:“幸好,从华老那里得到了雷劫柳木针,不然,这次还真要出事了。” 心中想着,张横已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叭的一声打了开来。 “啊,他要给病人针灸!” 程有良一声轻呼,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这怎么可能,病人如此的情况,针灸还能有用吗?” “华老!” 程有良也是个负责任的医生,他还是想再与华老沟通一下。 “小程,你不必担心,我相信小张的医术。” 华老神情肃然,又是摆了摆手:“你就看着吧!” 虽然程有良已是副教授,但在华老面前,他仍是小字辈。所以,华老叫他小程。 “啊!” 程有良身形一震,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实在难以相信,华老竟然会对眼前这个年青人有如此的信任。 张横此刻却那里会顾及其他,手中拈起了一枚雷劫柳木针,体内巫力运转,开始要为病人扎针。 雷劫柳木针触手冰凉,仿佛并非是木质,而是金属,闪烁着黝黝的青芒。 一股森寒的气息,也刹那弥漫开来,竟然让离得最近的程有良,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这是什么针?” 程有良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震惊。 他也是名中西医结合的名医,对针灸术自然非常清楚。 只是,他还真没有看到过能散发出如此寒气的木针,一时确实是心中被震动了。 嗤! 这个时候,张横已是手起针落,雷劫柳木针扎在了病人的眉心上。 并没有结束! 一枚枚雷劫柳木针被张横抽了出来,他的手法极快,双手如蝶翩舞,迅速在病人身上扎下。 只是一会儿功夫,病人的身上,密密麻麻地扎了不下数十枚针。 这次张横在病人身上,看似是在针灸,但其实仍是以针画符,在他身上刻划了一个疏导符。 他要在病人身上,开辟出一条疏导火毒的通路,把他体内的火毒排出来。 嗡! 当最后一枚雷劫柳木针扎下的刹那,一幕无比震骇的情形,却是陡地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第322章 幸不辱命 呼! 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陡地张开了嘴来,一团炽烈的焰芒,从他嘴里猛地喷了出来。 “啊!” 四周的医生一个个全被惊呆了,他们行医这么多年,还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形。 一个烧伤病人,在接受了针灸后,竟然嘴里会喷出火焰。 虽然那喷出来的只是焰芒,并没有真正的火星,但是,那股灼热,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这是真正的喷火啊! “这,这,这……” 这个时候,程有良突然难以抑制地惊呼起来:“天啊,你们看,这,这,这怎么可能?”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程有良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全场人尽皆震呆。 不错,此时此刻,放在床边的那些仪器,上面的数据正在急剧地变化。 “心跳一百二,脉博一百十,血压八十,一百六……” 程有良喃喃地念道着,脸色怪异之极,也是震惊之极:“还在变化,天啊,奇迹,病人的生命体症正在趋于正常。” 程有良确实是被震憾了。 要知道,刚才病人的生命指数,已完全处于临界点,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导至死亡。 但是,眼前的年青人,只是用那奇怪的木针,在病人身上扎了一会,不但让病人口中喷出一团烈焰,而且让他的生命指标,瞬息间恢复到了正常。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是奇迹? “嗯,小张,辛苦了!” 一直默默在一边观察的华老,此刻脸上也露出了欣然的笑意,上前拍了拍张横的肩:“不错,不错,小张果然是神医。” “惭愧!” 张横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也是无比的欣慰,对华老更是充满了感激:“幸不辱命!” 这次能进入急救室为病人治疗,其实华老也是担了很大的责任。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华老的一生清名,极有可能就毁于一旦。 但是,他在张横提出要求后,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足见华老的气魄,更是说明了他对张横的赏识和信任。 幸好,张横这次手中有雷劫柳木针,以雷劫柳木针的极阴属性,正好可以克制火毒,这才能轻而易举地把病人体内的火毒疏导排清,却也是不负华老所望。 虽然,此刻因为使用真元,驱动雷劫柳木针中蕴含的极寒能量,张横消耗也是不少,感觉无比的疲惫,但他的心中却仍是无比的高兴。 把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自己也总算对藤雅娟母女有了一个交待。 细细地再次观察了病人一会,张横完全放下了心来。 现在的病人,脸色已恢复了正常,不象先前那样如同是烧红的虾壳那样红得可怕,气息也变得平稳有力,显然,体内的火毒排除干净后,他的生命体症正在逐渐恢复。 以这样的状况,完全没有了生命危险。 只要治疗他体表的烧伤,注意不再被感染,后面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难关了。 “可以送病人去病房了。” 张横朝四周的医生们点了点头,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都望向了张横,眼神却已完全变了,不再是刚才的置疑,而是多了一抹难以喻意的敬畏。 张横刚才的表现,完全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程有良嘴唇翕合了几下,终于走上前来,握住了张横的手,满脸的愧色:“张医生,对不起,刚才冒犯了,不知道张医生原来是位神医。以后还要请张医生多多指教。” “程老客气了。” 张横微微一笑:“小子这是铰幸,以后有机会还要向程老请教。” 对于这位程教授,张横刚才也听华老介绍过,所以也是有所了解。 而程有良先前阻止自己,对华老提出置疑的行为,张横不仅没有反感,反尔是对他怀有一丝敬意。 这说明这位程有良教授,也是位正直的医生。 当把病人推出急救室的时候,门口藤雅娟母女和华雪莹正等在那儿,几人的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华雪莹这次本来是要跟张横一起进去,看张横如何施救病人。 只是,怕藤雅娟再做傻事,这才被张横派在门口陪着她。 此刻,见到张横和一众医生护士推着病人出来,看到张横轻松的表情,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藤姐,病人已渡过危险期了。” 张横笑着向藤雅娟点头。 “啊!阿信!” 藤雅娟喜极而泣,不由自主地扑了上来,抓住了病人包满纱布的胳膊。 “阿娟!” 病人困难地睁开了眼来,看到眼前的藤雅娟,眼中不禁滴出了两滴泪水,嘶哑着呼唤了一声。 顿时,藤雅娟泪如雨下,抱着他的胳膊呜呜呜地痛哭了起来:“阿信,阿信……” 自从丈夫董信被烧伤后,藤雅娟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虽然董信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但是,这让藤雅娟感觉到了一种真实的存在,她那颗已绝望的心,此刻似乎再次燃起了希望。 望着藤雅娟夫妻抱头痛哭的这副场景,四周的人都是一阵默然,眼眶也都有些湿润了。 虽然在医院里,见惯了生离死别,但是,把一条生命,从死神手中挽回,看到一个家庭的团圆,还是让所有人感觉欣慰。 把董信送到了ICU重症病房,他还处于感染期,因此,还需要在这里再观察几天。 张横却是随同藤雅娟母女回到了华雪莹的办公室。 虽然劝阻了藤雅娟轻生的念头,也把董信给抢救了回来,但是,小囡囡以及董信的后期治疗,以及医疗的费用,还是个问题。 张横需要对藤雅娟开导一下。 “张兄弟,谢谢你了!是你救了我们一家!” 一进入办公室,藤雅娟抱着小囡囡,就要给张横下跪。 她现在当然也知道,是张横救了她丈夫。 “藤姐,不要这样。” 张横连忙拉住她,把她按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藤姐,你放心,董信和小囡囡的医药费,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张横也已想好了,这次的事,看来得让金泰集团捐点款。 反正金泰集团本来就设有一个慈善基金会,帮藤雅娟申请慈善基金,还真不是件难事。 当下,他把想法说了出来,这顿时让藤雅娟又是千恩万谢。 “藤姐,你不必跟我客气。” 张横摆了摆手,神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不过,有句话还是要跟你说。其实,你老公董信和小囡囡被火烧伤,这虽然是个意外,但却与你所住的地方风水有关。因为,这是遭到了火刑冲,如果你们所住的地方火刑冲不化解,你老公和小囡囡的恢复会受到影响。” 第323章 借我十年运 “啊!火刑冲?” 藤雅娟惊愕地望着张横,满脸的怪异,她还真没想到,她心目中的神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的,藤姐!”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不瞒你说,我是一位阴阳风水师,学的是医卜星相。所以,我才能看出你家董信和小囡囡,是受了火刑冲。” “而且,这个火刑冲比较厉害,不消除这种刑冲,对董信和小囡囡的恢复有很大的影响。” 张横继续道:“因此,最好是什么时候方便了,你带我去你们所住的地方看看。”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 俗话有云:借我十年运,砒霜当药用。 意思是说,一个人气运旺盛的时候,就算是砒霜也可以当药来治病。 这句话是有典故的。 传说是清朝的时候,江浙一带有位大地主,讨了房老婆后,一直没有生育。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又娶了一个小妾。 那小妾倒是很争气,第二年就生了个男孩子。 眼看小男孩一天天长大,母凭子贵,小妾也越来越受老地主的宠,地主的原配夫人却是心生妒忌,生怕这小男孩长大后,她没有了地位。 于是,她最终想出了一条毒计,那就是要暗害这个小男孩。 机会终于来了,小男孩六岁的时候,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地主夫人就假装关心小男孩,帮着给他熬药送汤。 但是,暗地里,她却是把砒霜放入了药里,准备毒死小男孩。 那知,小男孩在喝了她放有砒霜的药后,不但没死,反尔原本的重病奇迹般地好了。 这让地主夫人大骇,还以为这位小男孩有神灵护佑,之后那里还敢再害她。 然而,她却那里知道,小男孩之所以喝了砒霜不死,反尔大病全愈,这完全是因为,小男孩当时生的病是一种寄生虫病。 她放的砒霜,正好药死了孩子肚里的寄生虫,相当于是给他打了一回虫,这才让小男孩重病好转。 此事记载在玄门秘闻的医道篇中,当年的那位玄门高人,为此批注了一句话,那就是借我十年运,砒霜当药用。 并备注道:气运虽然虚无飘缈,但善用气运者,凡事必可事半功倍。 张横当日看到这一则记载的时候,心中也是颇有感慨,很是有所感悟。 此刻,他之所以提出藤雅娟夫妇所住之地受火刑冲,就是想到了这一点。 气运为人的根本,董信和小囡囡两人受火刑冲的影响,这才会被大火烧伤。 如果不化解这种刑冲,那么,他们的气运必有所损,即使是用药,也会大打折叩。 所以,只有消除了刑冲带来的影响,用药才会更具效果。 既然准备帮助藤雅娟一家,张横还是想把事情做的最好,不愿留有什么遗憾。 “那我就谢谢张兄弟了。” 见张横说的严肃,藤雅娟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更何况,她本就对张横充满了感激,对他无比的信任。知道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绝不会害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自家好。 当下,两人约定了时间,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去藤雅娟所住的地方看看。 把藤雅娟送回病房,张横回到了父亲所住的高干病区。 时间已是傍晚,刘兴强和陆晓萱也来到了这里。 华雪莹亲自为张远山进行了一次检查,俏脸上却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经过了上午的治疗,张远山左腿的情况已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本毫无知觉的残腿,现在已有了酸麻痛等感觉。显然,腿部的肌肉神经都已有了感知。 这无疑真的是一个奇迹。 华雪莹的心中很是震动,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敬服。 看到华雪莹异样的神情,一边的几人表情也都有些怪异。 谁都看出来了,这位高干病区的主任医生,貌似对张横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马萍儿与陆晓萱两人互望一眼,神情都变得有些莫名。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很是凝重,空气里似乎渗入了沉甸甸的铅粉,让众人都感觉很是压抑。 望望众人,尤其是看到陆晓萱和马萍儿的神情,张横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说实话,张横又不是傻瓜,对于两女的心事,他自然也已是看出来了。 但是,他与华雪莹之间的关系,还真不知该如何向众人解释。 当时之所以答应收了华雪莹这个美女徒弟,一方面是为了那盒雷劫柳木针,另一方面,也是看在华老的面子上。 无法解释,张横自然装起了糊涂。 幸好,他的目光望向刘兴强,立刻发现了刘兴强的脸色很是憔悴,这让他顿时找到了话题。 “刘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张横目光望向了刘兴强。 他的话果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众人都转向了刘兴强,也立刻看出他似乎确实是有些不对劲。 不但眼圈有些发黑,而且神情非常的疲惫。 “是啊,阿强,你是不是最近太忙,如果真是太忙,就不要天天跑过来看我了。” 躺在床上的张远山也皱了皱眉头,关心地道。 “唉,师父,师弟。” 刘兴强叹了口气:“工作倒是不忙,可是,家里确实是出了点事。” “出了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张远山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兴强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了一抹苦涩。 “我们那边前几年拆迁,我丈人家分了套拆迁房。” 刘兴强沉吟了一下,见师父师娘和师弟他们的目光都凝注在自己身上,终于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拆迁房分来后,今年装簧了一下,就搬了进去。” “本来,搬新房我想办个酒席,请师父你们全家来喝喜酒。” 刘兴强解释了一句:“不过,前段时间,听说师父在治疗腿伤,所以我就不敢打扰您了。而我那口子急着要入住,所以,最后连酒都没办,就这么住进去了。” “这个没事,只要你们好,我就高兴。” 张远山摆摆手,意思是让他说下去。 “可是,我们住到新房后,本来高高兴兴的。” 刘兴强脸上露出了苦笑:“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象心情就变得特别的火爆。为此,我与她总是三天两头的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昨天晚上,她就又与我吵了起来,弄得一夜都没睡好。” “哦!” 众人的神情不禁都是一阵古怪,目光却是刷地一下都望向了张横。 “张师弟,你说我这是不是家里的风水有问题了?” 刘兴强叹了口气:“不然,怎么搬到新房后,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第324章 梁压顶 “刘师兄,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是你家新房有风水上的破败。” 张横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阿横,那你快给你师兄去看看。” 张远山急忙道:“这事可不能拖延,越快越好。” “是呀,阿横,你现在就去给你师兄看。” 李凤仙也在一边催促道。 两人都是把刘兴强当自己的儿子看的,当年刘兴强在张家可是呆了好多年。如果不是因为张远山从山上摔下来,家里陷入困境,只怕现在的刘兴强,还会在张家。 “好的,爹,娘,我这就跟师兄一起去。” 张横无奈,只好答应。 他本想陪父母多在病房呆一会的,可是,现在他们催得这么急,不走都不行了。 “师父,师娘!” 刘兴强感觉很是不好意思,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张远山阻止了:“阿强,你快带阿横去,我这里这么多人呢!” 张远山这么一说,刘兴强也不好再坚持,当下,便与张横走出了病房。 如今的刘兴强,也是金泰国际钱塘生物公司的一位副总了,他也配了一辆奥迪。 张横今天确实是有些累,不仅给父亲治病,还参与了董信的急救,所以,也就没有再开车,坐上了刘兴强的奥迪。 刘兴强的新房仍然在莫干山药材市场附近。上段时间,张横住他家,那时所住的是他们临时的安置房,现在却是要去拆迁分的新房里。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镜湖小区,这里就是刘兴强所住的地方。 镜湖小区环境还算不错,小区附近有一个叫镜湖的大湖,现在已成为了一处公园,小区就以这个湖命名。 镜湖小区内住的都是拆迁户,楼层也并不算高,十几幢楼都在十四五层左右。 刘兴强的家就在B幢的五零二室。 车子进入小区,张横就观察起了四周的情形,一路走,一路看,心中却不由暗暗点头。 镜湖小区的格局还算可以,并无多大的冲煞,尤其是四周的绿化非常好,住在这里,确实也算是不错。 当下,两人坐电梯上楼,来到了刘兴强家。 刚到门口,张横的眉毛就微微地蹙了起来,心中暗道:“看来,刘师兄家确实是有问题。” 不错,刘家的家门口,就有一个风水的冲煞。 拆迁房的楼层都是框架结构,五楼的格局如同一般的楼层一样,中间是条走廊,两边各有六户人家。 走廊上方的墙壁并没有装簧,只是用白石灰进行了漂白,因此,可以清晰地看到四周的结构。 刘家的大门上方,就是一根横梁。 这是一根承重梁,并不是顶梁,以水泥钢筋浇注,大约有二十公分的粗细,就这么架在门上方。 “梁压顶,这是梁压顶的冲煞!” 张横的目光望着大门上方的横梁,心中暗道:“横梁压顶门,背上负千斤,纵有万般力,难免床头病。” 张横心中低咕的正是关于横梁压顶的风水谒语,意思是说,家中有梁压门,就象是一个人背着千斤的重物,就算是身强力壮,也是因为长期负重,最终会得病。 住在这样门户的房子里,自然是对家主不利了。 “看来,设计这户刑的人,没有考虑风水问题。” 望望四周,基本上每一户人家的情况都是这样。 这也就是说,因为户刑相同,住在这一幢楼里的住户,其实都是受了这梁压顶风水的冲煞。 张横还真只有苦笑的份了。 说实话,现在城市的楼房,因为是开发商统一设计的户型,许多时候,有些开发商为了节约成本,根本不考虑风水等问题。 因此,一些户型,总是有这或那的风水破败。 不仅如此,又因为是统一的户型,一旦风水有问题,大多数是整幢楼的住户都有同样的问题。 虽然因为各家各户气运不同,不一定会产生同样的影响,但是,对于整体来说,却还是会受一定的危害。 这也是如今商品房的一个缺陷之处。 心中暗暗摇头,张横已随刘兴强进入了房里。 家里一片漆黑,刘兴强妻子和孩子都不在。 路上就听他说过,因为昨天晚上夫妻闹别扭,他妻子带孩子住到父母家里去了。 本来,刘兴强是上门女婿,他和妻子与丈人一家都是住一起的。 不过,因为拆迁,他们家却是分了三套中套的房子,所以,现在父母与他们却是分开来住了。 刘兴强打开了灯,有些不好意思:“师弟,她今天不在,屋里有些乱,我也懒得收拾。” “没事,师兄!” 张横摆了摆手,目光却是望向了四周。 进门就是个客厅,里面摆着一张六人座的餐桌,一边是一排壁柜,上面摆放着一些花瓶等摆设。 房间确实是有些乱,餐桌上还放着碗盘,甚至还有小孩子的作业本,地上也乱七八糟的丢了些电动汽车等玩具。 显然,刘兴强的妻子不在,刘师兄这位大老爷们还真够懒的,连动都没动这里的东西。 望着屋里的情形,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房屋里的杂乱倒也罢了,但是,目光望向对面,张横就看出了这房屋的格局不对。 对着大门,对面就是一间橱房间和一间卫生间。而且,卫生间的门还与大门的门相对着。 张横进来时就已测定了刘家的方位,大门朝南,房屋是正宗的坐北朝南向。 现在橱房和卫生间相邻,橱房的方位在东南,这个位置没有错。但是,卫生间在这个方位就不对了。 所谓青龙怕臭,就是指东方以及东南方的青龙方位,不能有臭水沟和厕所。 刘家卫生间在东南方位,正是犯了这条忌。 不仅如此,卫生间门与大门相对,这也是一个冲煞,称之为门冲。 “怪不得刘师兄家搬到这里来,夫妻关系会紧张,会经常闹别扭吵架了。” 张横心中苦笑:“青龙怕臭,犯此忌多会家庭不和,口舌多,是非多。” “再加上门冲,那更是冲上加冲。” 张横无奈地摇摇头:“门就象是一张口,两张口对着口,不闹别扭不吵架那才叫见鬼。” “张师弟,怎么了?” 见到张横神情古怪,刘兴强有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我家问题很严重?” “嗯,是的,师兄。” 张横倒也不隐瞒:“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家里犯了三大忌,梁压顶,青龙受克,还有就是门冲。” “啊,这么多?” 刘兴强这回是真的吃惊了:“那该怎么办,师弟,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啊!” 第325章 九鼎之力 “师兄,别急,这些问题虽然犯忌,但都是可以解决的。” 张横安慰道。 “哦,师弟,那你快说说,怎么样才能化解。” 刘兴强有些迫不急待。 “先说梁压顶吧!” 张横手指指向了大门:“这横梁压在大门上,是一个大忌。长期住在这样的房屋里,家人会受冲煞而身体得病。” “要化解这梁压顶,可以在门上放九枚钱币。” 张横沉吟了一下:“古代的铜钱最好,如果没有,现在的硬币也可以。” “哦!” 刘兴强有些狐疑:“这么简单?” “嗯,是的!” 张横点点头:“钱币在古代的时候,有各种各样的式样,有刀币,鼎币等。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这才统一了钱币的式样,成为了外圆内方的样子。” “不过,我这里用钱来化解梁压顶,主要还是取古代鼎币的喻意。” 张横继续解释道:“鼎是我们古代祭祀所用的法器,传说中上古九洲大陆因为灾祸不断,后来黄帝下令筑造了九个鼎,在九洲的每一洲,用一只鼎镇压,这才让九洲百姓能安居乐业。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鼎。” “嗯,这个我知道。” 刘兴强点点头,对于张横所说的内容很是感兴趣。 “所以,鼎是具有强大力量的法器。” 张横道:“我用九枚钱币,来化解梁压顶,就是借用钱币中的鼎币之意,相当于是九枚鼎币,撑起了上面的横梁。以九鼎之力,区区横梁压顶,自然就不成什么危害了。” “只不过,现在已没有了鼎币,也很难找到鼎币。所以,就用普通的铜钱或现代的硬币来替代,效果虽然不能象鼎币那样,但也可以起作用。” 张横不厌其烦地向自己的师兄解说着:“所以,用九枚钱币,就可以化解这梁压顶的冲煞。” “当然,最好是把这九枚钱币一字排开,放在梁下面。”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大门上的梁:“只是,你们已装簧好了,要在梁下凿洞,把九枚钱币放进去可能不容易。那也可以放在门框下的地面,这样凿洞比较容易些。” 张横还是非常为自家师兄考虑的,把所有有可能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好的,师弟,我记住了。” 刘兴强连忙点头,把张横的话全记在了心上。 “还有,这门冲的问题,也可以用一些挂饰来化解。” 张横的手指又指向了卫生间的门。 “挂什么挂饰?” 刘兴强连忙问道。 “卫生间门与大门相对,你可以在卫生间的门上,挂一道珠帘。” 张横微微沉吟:“挂上了珠帘,一方面是隔断了两道门的直冲,另一方面,珠帘也是风水道具,具有避煞驱邪的作用。” “哦!” 刘兴强脸上露出了好奇之色。 “电视电影中,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宫庭或大户人家,总会在住房里挂起珠帘。这虽然有装饰的作用,但其实就是为了挡煞。” 张横笑道:“珠帘拉动的时候,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这种声音,就具有化煞之效。” “师兄,你应该看到过,一般的寺庙的檐角,总会挂风铃和铜铃。” 张横继续解释道:“其实,风铃和铜铃就能镇煞。而珠帘在拉动时,它发出的声音,就有类似风铃或铜铃的声响,其效果也与它们相同。” “所以,你在卫生间门上,挂一道珠帘,就能起到化煞。” 张横最终做出了总结。 “原来如此。” 刘兴强恍然,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师弟,你真了不起,经你这么一说,我就算是一点不懂,现在也明明白白了。” 对于张横在风水上的造诣,刘兴强确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说当日张横在五洲大酒店的表现,就说现在他把自家的冲煞,解释的清清楚楚,让自己这个对风水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也有了概念,他就对自己的这位师弟,佩服得不得了。 “对了,师弟,那你说我家卫生间位置错了,犯了青龙怕臭的禁忌,这又该怎么办?” 刘兴强突然想起刚才张横所说的话中,还有这一条青龙受克的事,连忙又问道。 “青龙受克,本来应该是要把卫生间移个位置,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张横目光扫视四周,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你们的房屋格局已经固定了,要是把卫生间换一下位置,肯定会大动干戈。再加上你们楼上楼下的格局都一样,可能会引起邻里纠纷。所以,移动卫生间就不那么现实了。” “那该怎么办?” 刘兴强眼巴巴地望向了张横。 “师兄,既然不能改动卫生间,那么,就只有补充一下青龙位的气运了。” 张横低头沉吟了一下:“青龙受克,青龙为木气,可以在卫生间里放一只鸡生肖的风水道具,最好是玉制的,铜质次之,如果没有玉和铜的,瓷器也勉强可以。” 十二生肖中,龙和鸡属木,都是补益木气的风水道具。 本来,龙的力量比鸡更甚,但因为龙为尊兽,现在所要化解的是刘师兄家里的厕所,龙自然不能放在厕所里。否则,以龙的尊位,一旦放入厕所,不仅不能补益青龙位的木气,反尔会适得其反。 所以,张横这才会选择鸡的风水道具来补充师兄家卫生间所受到的克制。 “当然,如果没有鸡的风水道具,葫芦也是可以的。” 张横思索了一下继续补充道:“葫芦具有纳气聚元的效果,青龙位受克,在卫生间里挂个葫芦,具有同样的效果。”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师弟。” 刘兴强满脸的感激:“师弟,你再帮我看看,我们家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嗯,师兄!” 张横点头:“其实,还有一点我也要说,家里的环境,最好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然,这也是一种破败。” 张横无奈地指指餐桌和地面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师兄,其实家居风水很注重一个感观,如果感观不舒服,就算没有风水上的冲煞,这也是一种破败。所谓秩序秩序,任何事物,都是需要有条理的,家里的环境杂乱,极易影响到居住之人的心情。” “汗!” 刘兴强不禁有些脸红,心中却也是暗暗点头。 这段时间心情一直很烦燥,确实与屋里乱七八糟的环境有些关系。 两人说着,张横已在刘兴强屋里走了一圈,卧室书房等也没有放过。 只是,刘兴强家里其他地方并无不妥之处。 “嗯,师兄,你家里的情况其他没什么。” 张横目光望向了刘兴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我看你精神不振,是不是最近工作上也不怎么顺利?” 第326章 翡翠之夜 “唉,师弟,不瞒你说,最近我做事经常出错。” 一听张横提到工作的事,刘兴强很是懊丧:“不知怎么的,总是心不在焉,前天就差点把一笔款项给搞错了。” 刘兴强虽然是副总,但还兼着个财务经理的职。 他最近工作频频出错,确实是让公司里的人很有意见。 如果不是他是张横的师兄,只怕杜明早就找他谈话,给他脸色看了。 不过,纵然如此,刘兴强自己也是感觉很惭愧,心里很不安。 “嗯,师兄,你别担心。” 张横微微沉吟:“我看,你状态不好,一方面是受了家里冲煞的影响,另一方面,可能你办公室的布置也有点问题。” “这样吧!” 张横道:“这几天我抽空,就与你回一趟公司,替你看看办公室的布局,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好改正。所以,你不必担心,只要弄好了这些,你的状态肯定会改变过来。” 张横从刘兴强的面相上,看出了自己的这位师兄确实是办公的地方出了点问题。 不过,他心中也是有些愧疚。 自己把师兄扶上副总的位置后,就没有再关心过他,甚至连他的办公室都没有去过。 现在想来,确实也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师兄了。 “那太好了,师弟!” 刘兴强很是感激。 他也感觉到最近工作状态不对劲,只是一直找不出原因。现在,张横提醒了他,却是让他心中那块压着的石头,不由放松了下来。 以自己师弟的本领,自己办公室若是真有什么布局不对,他应该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化解。 “师弟,那我们去吃点夜霄吧!” 看看时间已是晚上九十点钟,刘兴强道:“刚才忙着赶来为我这里看风水,都没好好吃饭,我们就去附近的镜湖公园吃夜霄,那里有一家翡翠之夜环境相当不错。” “嗯,也好!” 张横倒也并不佼情,点头答应。 今天忙了一天,还真没好好顾得上吃一顿饭,现在确实是感觉有些饿。 当下,刘兴强和张横一起出来,向小区旁边的镜湖公园走去。 镜湖公园是个开放式的公园,里面也有不少餐饮和娱乐业。刘兴强所说的翡翠之夜,就在镜湖公园内。面临镜湖,四周林荫环绕,环境确实是非常的不错。 来到翡翠之夜,刘兴强又打了个电话,叫了两个朋友一起过来。 不一会儿,他叫的两人都赶到了餐厅,都是张横以前的同事,一个叫苏志华,另一个叫唐杰。 两人的年纪与张横差不多,以前与张横的关系也相当不错,张横确实也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们两人了,因此,见到他们也是特别的开心。 苏志华江苏人,一口呢软吴语,人也长得很是腼腆,以前大家都叫他苏油饼。 唐杰却是个山东人,人高马大的,外号唐大侠,平时最爱舞拳弄腿地来上几招。 见到张横,两人也是非常的惊喜,只是,两人望向张横的目光现在都有些怪异。 以前的同事,现在貌似张横的身份却完全不一样了,这让两人有种莫名的感慨。 “哈哈,大侠,苏油饼,怎么了,哥们脸上画花了?” 张横拍拍两人的肩,不由调笑道:“这么段时间不见,咋弄得象是陌生人一样了?” “嘿嘿,张横,你小子现在有出息了,我们还以为你不认得我们了。” 唐杰耸了耸肩,有些自嘲地道。 “是呀,我们还以为你不当我们是兄弟了。” 苏志华讪讪地附和道。 “看你们说的,我张横是这样的人吗?” 张横没好气地捅了两人一下:“要是不当你们是兄弟,我今天还叫师兄约你们出来一起吃饭啊!” “好了,好了,你们这两个家伙,不要装了。” 刘兴强在一边笑道:“我师弟的为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仍是什么人。” 刘兴强如今是两人的顶头上司,而且,也一直把两人当成是自己培养的亲信,所以,也不用跟他们客气,喝叱了他们一句。 “哈哈,好,刘哥说的对。” 唐杰大咧咧地挥挥手:“张横,是兄弟的,今天不醉不归。” 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四人叫了酒菜,推杯畅饮。 这一餐夜霄一直吃了一个多小时,几人仍是感觉余兴未尽。 “张横,现在你可是发达了,不能光请我们吃餐夜霄就算了,今天你可得出点血,好好请我们玩玩。” 唐杰还不肯放过张横,提议道:“我们去楼上的歌舞厅听歌,听说翡翠之夜有歌手表演,以前刘哥抠门,从来不带我们去,这回你可得请客。” “是呀,得请客让我们去看歌舞表演。” 苏志华连连点头。 “嗯,没问题,今天哥们就出点血。” 张横无所谓地挥挥手。 他最近也是从来没有放纵过了,今天与两位哥们在一起,确实也想放松放松。 刚走出餐厅包厢,迎面却是遇到了一个中年胖子。 “啊呀,刘总,今天你在这里啊!” 胖子一见刘兴强,连忙迎了过来,满脸的堆笑:“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要不然,我也好来敬你几杯。” “崔总客气了,那敢让崔总来敬酒。” 刘兴强连忙笑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师弟张横。” 说着,又对张横道:“师弟,这位就是这翡翠之夜的老总崔家乐崔总。” “啊呀,这位就是张少啊!” 崔家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上前几步,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张少,我可是跟刘总说了好几回,希望能有幸认识张少,您这回总算过来了。稀客,稀客啊!” “崔总客气!” 张横一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的热情,不由问询地望向了师兄。 “师弟!崔总确实是跟我说了好几回了。” 刘兴强连忙道:“崔总说他的翡翠之夜好象出了点问题,想找你过来看看。只是,我看你比较忙,所以一直都没有跟你说。” 刘兴强有些不好意思。 事实上,他这次过来让张横在翡翠之夜吃夜霄,确实是有意。因为,他与崔家乐关系也算不错,而崔家乐跟他说了好几次,他实在不好拒绝。 “哦!” 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却是有些犯低咕。 如今的张横早就养成了习惯,每到一处,都会下意识地注意四周的环境,以一个风水师的眼光去看一切。 但是,来到这翡翠之夜后,从一进门到现在,他却根本没发现这里有什么风水的破败。 那么,这位崔总所说的问题又是什么呢? 张横的心中还真是充满了狐疑。 第327章 梦魂梦泪 “张少,您这个忙可一定得帮啊!” 见张横脸现迟疑之色,崔总有些急了,连忙求恳地望向了刘兴强。 “是啊,师弟,如果你有空,就帮崔总看看。” 刘兴强无奈,只好在旁边帮腔:“我跟崔总关系很不错,算是哥们。” “嗯,崔总这么说了,那我一定尽力而为。” 张横点点头:“不过,今天太晚了,夜里看不清四周的环境,明天一早吧!我今天晚上就在师兄家里不回去了。” “这就好,这就好!” 崔家乐总算松了口气:“那就拜托张少,麻烦您了,麻烦您了。” 崔家乐态度诚恳之极。 他现在确实是遇到了些问题,实在是有些迫不急待。 而如今张横的名气,在钱塘的许多圈子里,却也是大名鼎鼎。 尤其是当日龙翔酒业的酒窖问题被解决后,他现在的风头确实是一时无量。 崔家乐能遇到他,岂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崔总,那就这么说了,我们还要上六楼的歌舞厅去玩。” 刘兴强道。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张少的雅兴了。” 崔家乐连连点头。 不过,他想了想,朝身后挥了挥手:“小俊,你就陪张少和刘总好好玩玩,今天一定要让张少尽兴。” 崔家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青人,正是他的外甥焦俊昌,今年二十八岁,是位软件工程师,现在也是帮他在这翡翠之夜做事,管理这里所有的电脑以及监控等电子设备。 他自己不方便出面照顾张横,却是叫了外甥过来陪同张横他们。 当下,在焦俊昌的陪同下,几人向六楼上走去。 翡翠之夜的六楼是个歌舞厅,一千多平米的一个大厅,前面中央有一个舞台,四周摆放着一张张的小圆桌。 来这里消遣的人,可以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歌舞。 而且,这里的歌手还可以提供点歌服务,只要你肯花钱。 当然,翡翠之夜哥舞厅的消费也不便宜,入场费就是一百元,如果是最前面的贵宾席,更是要上千元。 不过,有焦俊昌相陪,张横他们自然是一毛钱都不用花,就这么被安排在了最好的贵宾席里。 刚刚坐下,几人点了茶水啤酒以及一些糕点,这个时候,张横突然心头一凛,一种警兆猛然升起。 “怎么回事?” 张横不禁很是奇怪,连忙目光望向了警兆感应的方向。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嘴角不由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此时此刻,在他们所在桌子的左边,相邻的另一桌上,正有四五个人坐在那儿。而其中一人,正是那天在药材市场,被张横一拳打得腿部脱臼的武名。 不过,武名现在正用怨毒的眼神望着这边,神情阴郁之极,显然,他也看到了张横。 刚才,张横心中的警兆,正是武名那怨毒的眼神让他产生了感应。 “原来是这家伙!” 张横耸耸肩,表示豪不在意。 “各位小姐,各位先生,各位来宾,下面欢迎梦魂梦泪小姐,为大家演唱一首她的主打歌曲梦之魂!” 这个时候,前面舞台上的主持小姐,拿着麦克风报幕道。 顿时,场中响起了噼噼叭叭的掌声。 “张少,梦魂梦泪小姐是我们歌舞厅最近新来的一位歌手,很有实力。” 一边的焦俊昌连忙向张横介绍道。 “嗯!” 张横点点头,目光望向了舞台。 灯光闪烁,一柱聚光灯缓缓的移动,一个女孩子从阴影中露了出来,款款地走向了舞台中央。 “啊,怎么是她!” 然而,一看到舞台上走来的女孩,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夏清莲,怎么会是她?” 张横确实是有些惊讶了。 那个款款走来的女孩,除了与他同住在群居楼的夏清莲之外,还会是谁? “她不是在一家印染厂工作吗?怎么跑到翡翠之夜来唱歌了?” 张横又惊又疑。 “张少,您认识梦魂梦泪小姐?” 一边的焦俊昌看到张横这副表情,也是颇感意外。 “嗯,是的,她是我朋友。” 张横微微点头:“她怎么到这里来唱歌了?” “哦,原来梦魂梦泪小姐是张少的朋友啊!” 焦俊昌更加的惊奇了,不过,他也不敢隐瞒:“梦魂梦泪小姐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来的,她只有晚上才会来我们这里当临时歌手。因为她那独特的歌声,现在很受大家欢迎。” “原来是这样!” 张横沉吟起来。 他最近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群居楼去住了,所以,对夏清莲的情况确实是有些不清楚。 记得上回遇到她时,就是被包猪婆逼房租,最后还是张横替她付了那个月的房租费。 而且,似乎当时夏清莲还说过,她工作的那个企业搬了个地方后,生意一落千丈,几乎都要停工了。 张横那时还劝过她,让她换个单位。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她竟然会来这翡翠之夜的夜场客串当一名歌手。 “看来,有空得问问她,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当一名歌手。” 张横心中沉吟起来:“而且,还取了个梦魂梦泪的艺名。” 这个时候,夏清莲已走到了舞台中央,向台下的观众微微鞠了一躬。 今天的夏清莲,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虽然没有再梳那条大辫子,但一头长发披肩,整个人却更多了几分飘逸,看起来真是人如其名,就象是一朵出水的清莲,纯净中带着一种圣洁。 “你说我是你的梦,却象雨又象风,总是摸不着也看不透。我说我是你的梦,感觉朦朦胧胧,总在想你时却握不住你的手……” 悠悠的歌声响起,如梦如幻,在夏清莲那清亮的嗓音里,却有一种震憾灵魂的穿透力,让人心神震动。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她深情的歌声所触动,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意境里。 张横的神情也变得有些难以莫名,他这也是第一次听夏清莲唱歌。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个以前总是害羞的腼腆姑娘,竟然能唱出如此天赖般的歌声。 渐渐的,张横的心也完全被她的歌声所迷醉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罢,歌声袅袅,但场中仍然是一片沉寂。 许多人,仍沉浸在夏清莲的歌声里。 突然,也不知是谁噼噼叭叭地鼓起掌来,下一刻,场中掌声雷动,下面的人欢呼起来:“梦魂梦泪,梦魂梦泪,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张少,要不要给梦魂梦泪小姐送花?” 望着场中一片热烈的场景,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而旁边的焦俊昌,却在一边悄悄地提醒了他一句。 “送花?” 张横一时有些不明白焦俊昌的意思,不由狐疑地问道:“送什么花?” 第328章 别苗头 送花是翡翠之夜哥舞厅的一个节目,目的是为了能让观众与歌手之间互动。 在大厅的每一张桌上,都有一个二维码,只要用手机扫一下,就能产生一个连接。 然后,可以用支付宝或其他支付手段,给台上的歌手送花。 一朵花是十块钱,献花后,舞台上的大屏幕就能显示出来。 到时,那一位歌手得到的花最多,就能成为今天晚上的歌后或歌皇,得到一笔奖金。 不仅如此,单个送花最多的人,还可以让歌手敬酒,并点歌。 “哦,原来如此。” 张横点了点头:“这个花当然要送。” 说着,就想用自己的手机去扫瞄桌上的二维码。 “张少,您不用破费,我来。” 焦俊昌连忙笑着阻止:“一千朵够吗?” 焦俊昌受崔家乐指使,今天晚上陪同张横,那是一定要把这位张少招待得开心,所以,他现在是竭力想让张横高兴。 “嗯,那就一千朵吧!” 张横也不跟他客气,反正送多少花,这钱都是进翡翠之夜的,他只是想给夏清莲一点惊喜。 这个时候,舞台上的大屏幕,已亮了起来,显现出了下面各桌客人送花的数量。 “一号桌鲜花一千朵!” 排在第一的一号桌,那一千朵的鲜花,却是刹那引起了人们的观注。 “哇,一千朵啊,土豪,今天又遇到土豪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大家都为一号桌上客人出手的阔绰所感叹。 要知道,在这排名第一的一号桌后,第二名的二号桌,也就只是献了一百朵。至于其他零星的献花,都是十朵或者几十朵,比起那醒目的一千朵,实在是不值一提。 一千朵鲜花,那可是一万块钱。人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甩了出去。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场中的客人震惊? 刷! 无数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了一号桌那边,人人神情怪异,个个脸现讶色。 不过,当大家看清一号桌上客人的时候,又是一个个交头接耳起来:“那些人是谁啊,咋看起来象打工的,怎么出手这么阔绰?” “嘿嘿,可能是那种爱扮猪吃老虎的土豪,现在,有钱人可不是光从打扮就能看出来,我上次还遇到过一个千万富翁,就穿的象是流浪汉,人家喜欢,你能咋办?” 有人附和:“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子能花这么多钱为歌手捧场。” “嗯,我看他们中可能有人正在追梦魂梦泪,所以才会这样耍派头。” 场中议论纷纷,却是一个个都在猜测一号桌上客人的来历。 一号桌围坐的人一共有五人,正是张横他们,而且,几人以张横为中心,围在他身周。 众人一看,就知道张横是这一桌的真正主角。 只是,在场还真没什么人认识张横,所以,大家对于一号桌上的客人,都充满了好奇。 “是他,张横!” 舞台上的夏清莲,此刻也注意到了张横,神情却是陡地变得异样起来。 当舞台的大屏幕现出一号桌献花一千朵的时候,夏清莲的目光也立刻望向了那里,她也想知道,今天是谁给自己献了这么多花? 然而,当看到一号桌边坐着的张横时,夏清莲的娇躯不由微微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 张横却是在台下向她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哇,你们看,又有人献花了,而且,是一千一百朵,哇,又是一个大土豪啊!” 突然,场中再次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夏清莲一怔,连忙转头望去,这才发现,舞台的大屏幕上,此刻献花的数量已发生了变化。 “二号桌献花一千一百朵!”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排名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排在第一位的一号桌,已被挤到了第二。 而原先排在第二位,只献了一百朵鲜花的二号桌,却一下子跃到了第一,献花数量也变成了一千一百朵。 这也就是说,二号桌的客人,在这一刻又追加了一千朵鲜花。 场中竟然出现了两桌献花一千朵以上的客人,而且貌似还有竞争的意思,这顿时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喧哗。 刷!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望向了二号桌,都想看看这一桌出手阔绰,并有与一号桌客人别别苗头的人是谁。 “竟然是武名那家伙!” 张横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唇角弯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弧度。 不错,二号桌上正是武名和他的客人。 此时此刻,武名正目光阴冷,满脸嘲弄地望向张横这边,神情中充满了一种挑衅的味道。 刚才,武名只献了一百朵鲜花。 在他想来,一百朵鲜花,也已是打赏了一千块钱,已是足够成为排名第一的献花者。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旁边一号桌的张横,竟然不声不响地早就献了一千朵,却是让他的那一百朵鲜花,顿时成了笑料。 武名那个气,那个火,那个愤怒! 他原本就对张横充满了恨意,此刻更是火上加油了。 武名那里还会犹豫,咬了咬牙,立刻追加了一千朵。 当日被张横一拳打得腿部脱臼,武名不但受了伤,更是大大地丢了脸,把此引为平生奇耻大辱。 这次遇到张横,心里就恨得直痒痒,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张横。 当台上的夏清莲出现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张横脸色怪异。 之后,更是听到张横与焦俊昌的谈话,知道台上的歌手竟然是张横的朋友,他心中立刻就有了主意。准备在这事上做文章。 刚才,他献一百朵花,就是试探一下。 那知,张横那边竟然献了一千朵。 这让他惊讶的同时,心中也更加确定,张横果然与台上的歌手有关系。 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献上一千朵鲜花。 他自然不能就这么罢手,于是,立刻又追加了一千朵。 他要在这送花的事上,与张横较较劲,羞辱张横。 不是吗?你要捧台上的哥手,想夺得头筹。那么,他武名却偏偏不让你得手,就要让你在那个歌手面前丢脸。 不仅如此,献花第一的客人,还能得到歌手敬酒,甚至点歌让歌手唱。 他武名可没那么好心,他就是要争得献花第一的客人,到时,看他如何对付那个歌手,让张横出丑。 而且,武名一定要争这献花的第一名,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身边的客人,对台上的夏清莲表示出了强烈的兴趣。 这次与他一起来的客人,是一名倭岛来的贵客,武名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满足这位贵客的要求。 心中想着,武名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和嘲弄,神情也变得更加的怨毒起来。 第329章 争风吃醋 “哇,是腾龙武道馆的少馆主武名武少,原来是他!” 在场的客人中,立刻有人认出了二号桌上的武名。 武名的父亲在附近开了一家腾龙武道馆,在这一带也算是大名鼎鼎。 尤其是他曾在全国武术锦标赛上,得过金牌,更是有金牌武少之称,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少。 只是,大家还真没想到,这位腾龙武道馆的少馆主,竟然也会献上这么多数量的花。 “看来,武少这是要与人别别苗头啊!” “是啊,是啊!” 有人附和:“嘿嘿,今天可是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顿时,人们望向这边的眼神变得异样起来,许多人都似乎感受到了武少的那股火药味。 不是吗?一号桌献花一千朵,武少原本只献了一百朵,但此刻却是立刻追加了一千朵,这明显是他在与一号桌的人抢风头。 那么,今天晚上,一号桌的客人和武少,是不是会因为那位叫梦魂梦泪的歌手,来一场龙争虎斗的争风吃醋呢? 人们突然都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嘿嘿,这家伙想做个冤大头!” 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他也是没有想到,武名这个家伙竟然会与自己抢风头。不过,自己可没花钱,这一千朵都是焦俊昌刷的,武名跟自己玩,这岂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会客气,立刻向焦俊昌道:“俊哥,再送一万朵。” “呃!” 焦俊昌脸皮抽了一下,神情有些怪异。 送花的规则中,客人送给哥手的花,这是要与翡翠之夜平分的。 这也就是说,要是送一万朵,就是送出十万块,歌手就能得到五万的分成。 他刚才并没有把这事说与张横听。 那知,现在这位张少竟然要让他再送一万朵,这么大数量,他一时还真有些下不了决心。 “怎么,俊哥,有什么问题吗?” 张横见焦俊昌迟疑,不禁皱了皱眉头。 “呃,张少,没问题。” 焦俊昌咬了咬牙,想到自己舅舅有求于张横,曾交待自己,一定要让张少玩得开心,满足张少的任何要求。 想来,舅舅应该不会怪自己破费这么多吧? 一念及此,焦俊昌也就不再犹豫,手机又是一划,一万朵鲜花就献了出去。 “俄,我的妈!” 四周刹那响起了一片惊呼声,被大屏幕上出现的献花数量给震惊了:“一号桌竟然又献了一万朵,我的天啊,一万一千朵了,一号桌竟然献了一万一千朵了,妈呀,这可是十一万块啊!” 大家确实是被震憾了。 这样的献花数量,确实是翡翠之夜歌舞厅自开业以来,献花最多的,打破了以往的所有纪录。 “操!” 武名的脸色却是变得无比的难看,脸皮也在急剧地抽搐。 他也是想不到,那边的张横会砸出一万朵。 一万朵,十万块啊! 他要想压制对方,岂不是再得白白砸出十万块吗? 对于武名来说,十万块,却也绝不是个小数目。 “武名君!” 正迟疑着,这个时候,他旁边坐着的客人凑过了头来,手指指向了台上的夏清莲:“嗯,这个花姑娘地大大地好,在下喜欢。” 武名这一桌一共坐了四个人,除了他和两名陪酒的手下之外,还有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嘴唇上留着一搓小胡子,神情很是倨傲。 这人正是他的倭岛客人进幽大德,是一家倭岛娱乐公司的经理人。 武家与进幽大德一直有来往,双方在某些生意上有着合作。因此,进幽大德是武家的贵客,武名可不敢让他不开心。 “进幽君,您真是好眼光。” 武名脸上挤出了一抹馋媚的笑意,暗暗咬了咬牙,连忙又刷了一万朵鲜花。 “哈哈,这个当然,在下可是常为公司物色新星的,这个花姑娘,很有潜质。” 进幽大德得意地大笑。 “哇,又是一万朵,武少也增加了一万朵!” 场中再次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所有人为武名这边追加一万朵而兴奋起来。 “嘿嘿,这家伙看来是真的与哥们扛上了。” 张横嘴角那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更浓。 他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以为焦俊昌献花是左口袋放右口袋,无论献多少都没关系。 所以,他还真不怕武名的挑衅,正想再让焦俊昌追加鲜花。 但是,这个时候,台上的大屏幕已停止了闪动,上面的数据已定格了下来。 焦俊昌总算松了口气,满脸无奈地向张横摊了摊手:“张少,献花结束了,系统已停止接受鲜花。” “哦!” 张横耸耸肩:“那就算了。” 张横还真没当一回事,他之所以后来追加一万朵,也就是戏弄戏弄武名。 至于是不是抢风头,他还没放在心上。 “嘿嘿,姓张的,这回让你吃憋了吧!” 望望四周客人一个个惊叹的表情,武名心中很是畅快,他自以为是在这献花的事上,狠狠地削了张横的面子。 心中想着,武名阴冷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张横身上,脸上那挑衅的意味更浓。 然而,看到张横仍是一脸风淡云轻的模样,却是让武名很是郁闷了一把。 他还以为,张横之所以会献一万一千朵花,那也是对台上的歌手感兴趣,那是在摆阔耍派头,想获得歌手的亲睐。 那么,当他的献花数量超过了张横,自然就是抢了他的风头,更是破坏了这家伙想讨好台上美人的计划,应该会大是恼火。 可是,现在看张横的样子,却完全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这就如同是他武名的一记拳头,打在了空气中,确实是让武名很是憋气。 “谢谢各位对我的支持,在这里表示由衷的感谢!” 这个时候,台上的夏清莲也总算回过了神来,她先是鞠了个躬,向全场的观众表示感谢,这才转向了贵宾席的二号和一号桌,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尤其是二号桌和一号桌的客人,感谢你们慷慨的出手,我真的感激不尽。” 说着,夏清莲走下了台来,向二号桌和一号桌这边走了过来。 本来,歌手只需向献花排名第一的客人敬酒就行。 只是,今天的情况有些特别,一号桌虽然排名第二,却也是献了一万一千朵花。 夏清莲自然也不能无视,因此,她却是也要亲自上前道谢敬酒。 第330章 敬酒 “谢谢你,张横!” 夏清莲先走到了一号桌,目光复杂地望了张横一眼,又鞠了个躬:“谢谢这几位先生了。” 虽然一号桌有五个人,但夏清莲却知道,这次一号桌之所以献这么多花,全是因为张横。 只是,她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要知道,张横与她同住在群居楼里,她自然清楚以前的张横,也只不过是个月薪几千块的打工仔。 虽然,最近的张横显得有些神秘,甚至那天还让包猪婆的老公,那个在派出所里的副所长都吃了憋。 但是,他今天竟然一下子给自己献了一万一千朵花,却还是让夏清莲心中无比的震惊。 一万一千朵,这可是十一万块。 现在的张横,难道真的钱多到不在乎了吗? 一时间,夏清莲望着张横,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难以喻意。 “阿莲,你怎么在这里唱歌了呢?” 张横心中其实也满是疑惑,低声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张横!” 夏清莲微微遥了遥头,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张横一看,心中咯噔一下。 不过,望望四周,看到无数人的目光聚焦在这里,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与夏清莲交谈的时候。 当下,点了点头,也不再问她。 望着两人古怪的表情,一边的刘兴强以及唐杰和苏志华三人,神情变得很是怪异。 今天张横的表现,让他们很震惊。 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让焦俊昌给这位歌手献这么多花。 此刻,听到两人的低声说话,终于有些恍然了。 几人朝张横挤眉弄眼,他们都把夏清莲当成了张横的女友。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无法向他们解释。 “各位尊贵的客人,感谢你们的支持!” 这个时候,夏清莲拿起了一个玻璃杯,倒满了一杯啤酒,向几人至意:“敬各位一杯,以表示我的谢意。” 说完,她先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张横刘兴强等人,连忙也都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顿时,场中掌声雷动,许多人叫起好来。 “几位尊贵的客人,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 夏清莲又走到了二号桌边,对武名他们鞠了个躬:“我感激不尽!” “哈哈,美女,不用客气,你好好的唱,只要把倭岛友人伺候的开心了,打赏有的是,哥不差钱。” 武名意气风发,感觉上,抢了张横的风头,他很是有面子。 说着,武名转向了身边的进幽大德:“这位是倭岛樱花娱乐公司的经理人进幽大德先生,他非常欣赏你,刚才就是进幽大德先生让在下为你献的花。” 武名替夏清莲介绍起了他身边的进幽大德。 “谢谢进幽大德先生!” 夏清莲礼貌地又躬了躬身。 “这位小姐,在下很喜欢你的歌,不知你是不是有意愿去我们倭岛发展,只要你愿意,在下保证可以让你成为一颗耀眼的明星。” 进幽大德色迷迷地望着夏清莲,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脸上却满是倨傲的神色:“我们樱花娱乐公司,就是一个发掘新星的梦工厂,以小姐你的实力,我可以保证,一定让你红得发紫。” 这家伙也是个中国通,一口汉语说的溜溜的,完全不用翻译。 刚才看了夏清莲的歌舞,进幽大德确实是非常的欣赏眼前的这个少女,已是对夏清莲有了企图。 现在,他更是当面向夏清莲递出了橄榄枝。 “哇,美女,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竟然让进幽大德先生对你亲睐有加。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遇啊!” 武名顿时夸张地在旁边应和起来:“你可知道,只要得到进幽大德先生的赏识,那你今后就是平步青云,别说成为歌坛的明星,就算是成为世界级的超级明星,也是不无可能。” “嗯,清新组合你知道吧?” 武名早就领会了进幽大德的意图,此刻自然是不遗余力地为他吹嘘:“现在倭岛新一代的影视歌三栖明星组合,她们就是得到进幽大德先生的赏识,这才会有如今的名气。” “我说美女,你还不快向进幽大德先生至谢,这可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武名喋喋地说着,意气风发。 在他想来,凭着他腾龙武道馆少馆主的身份,又是刚刚砸出十多万块献花,加上进幽大德是倭岛樱花娱乐公司经理人,给对方描绘了如此美丽的蓝图,他这翻话说出来,必定能让眼前的这个名叫梦魂梦泪的歌手,激动得涕泪纵横。 不是吗?来歌舞厅做歌手的女孩子,不就是想在这种风月场所寻找机会吗? 自己的那翻话,肯定能让她心动。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进幽大德的心愿自然也能圆满完成。 心中想着这些,武名更加的得色了,目光也瞄向了一边的张横,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嘲弄,心中暗道:“姓张的,这妞不是你的女友吗?是你捧场的吗?那么,现在哥们要硬生生把她抢过来,看你怎么办?” 武名也把夏清莲当成了张横的女友。 事实上,武名与进幽大德的合作,正是为樱花娱乐公司物色新人。 这几年里,通过武名之手,已是为倭岛樱花娱乐公司,输送了许多的年青女孩。 当然,那些女孩子,绝不是象进幽大德所说的那样,会被包装成新星推出。 大多数女孩子,被弄到倭岛后,都会伦落成别人的玩物。 进幽大德的这个樱花娱乐公司,其实只是个皮包公司,真正做的却是人肉生意。 “哇,竟然被倭岛的娱乐公司的猎头给看上了。” 歌舞厅里的观众可不知内情,听到武名向夏清莲许诺如此优厚的条件,又听到那个倭岛人竟然是倭岛娱乐公司的经理人,许多观众都发出了羡慕的惊叹声。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夏清莲身上,有羡慕,有惊叹,更有妒忌。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莫名起来,大家都在看着夏清莲,想看看她会有什么表现? 张横的眉头却是陡地一凝,目光望向了那边的武名和进幽大德,神情有些难看。 他也是没有想到,武名这家伙,竟然会向夏清莲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但是,张横却隐隐地感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看那个进幽大德的面相,更是让张横心里咯噔一下。 第331章 逼迫 “离火明灭,非盗即奸!”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咕噜了一句:“这个小鬼子不安好心。” 不错,离火明灭,非盗即奸,正是进幽大德的面相。 离火为眼睛,目光闪烁不定,阴郁而不聚焦,正是小人之相,所以才会有非盗即奸之说。 平时人们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确实是可以从眼神看出一个人的内心,也可以从这相道中辩别忠奸。 眼前的这个进幽大德,明显就是个心怀鬼胎的小人,他让武名在这个时候向夏清莲提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岂会是安了好心? 一念及此,张横的目光变得无比的锐利起来。 “怎么样?梦魂梦泪小姐?” 一翻吹嘘,武名趾高气扬地向夏清莲问道。 “谢谢这位客人,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去别的地方的打算。” 夏清莲微微躬了躬身,淡淡地道。 “你!” 武名满是得色的表情陡地僵住了,脸上的神情也刹那变得难看之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歌手竟然会拒绝。 不仅是他,原本正色迷迷地望着夏清莲的进幽大德,也是脸皮猛地一阵抽搐,眼眸里陡地闪起了一抹阴厉之色。 做为倭岛樱花娱乐公司的经理人,进幽大德可是风月场上的老手。 象今天这样,向被他看中的女孩子,许下一个明星梦,他以前也不知做过多少次。 在以往的经历中,只要是他许了这样的愿,对方必定会感激涕零,甚至会主动投怀送抱。 不管怎么说,倭岛樱花娱乐公司的名头,确实是够唬人的,还真没多少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中国女孩,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让进幽大德心中陡地一团怒火升起,感觉上,他是被人无视了,这是对他的侮辱啊! “哼!” 进幽大德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脸色阴沉了下来。 夏清莲自然也看出了二号桌上几位客人的不满,但是她假装毫无觉察。 她来翡翠之夜歌舞厅做歌手,只有一个单纯的目的,那就是想赚点外快,帮助家里度过难关。 因此,任是武名和进幽大德说得天花乱坠,她也是不会动心的。 更何况,对于小鬼子,夏清莲也是没有丝毫的好感,自然是不会接受进幽大德的所谓明星梦。 “几位尊贵的客人,我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 夏清莲目光望向了二号桌,看到桌上放着几瓶啤酒,便走了过去,准备倒一杯,敬他们后离开。 然而,夏清莲的手刚触到酒瓶,却是被武名一下子拦住了:“梦魂梦泪小姐,敬酒可得有诚意。” 说着,也不管夏清莲的反应,向着旁边的服务员喊道:“小姐,来一瓶钱塘白干。” “啊!” 夏清莲一愕,俏脸陡地变了。 钱塘白干是钱塘本地生产的一种白酒,度数有六十多度,绝对可以说是烈酒。 她怎么也没想到,武名竟然要用钱塘白干让她来敬酒。 “对不起,这位尊贵的客人,我酒量不行,钱塘白干喝不了。” 夏清莲连忙推辞:“而且,等会我还有一首歌要唱,还是请这位尊贵的客人点歌吧!” 夏清莲想扯开话题。 但是,武名却那里肯放过她,一脸阴笑:“嘿嘿,梦魂梦泪小姐,在下知道你的酒量不错,你就不要客气啦!” 说话间,服务员小姐已端来了一瓶钱塘白干。 武名也不迟疑,拿过了一个高脚玻璃杯,给夏清莲倒满了一杯:“嗯,敬这样的酒,才能显示出诚意。嘿嘿,老子可是花了十一万多块钱啊!” “哇,竟然要喝钱塘白干!” 四周的观众,看到这一幕情形,顿时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这不是要把梦魂梦泪小姐灌醉吗?这好象有些不地道吧?” “嘿嘿,什么不地道,人家都砸出十多万块钱了,让她喝一杯酒,又算什么啊!” 有人却不以为意,反尔是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 说着,还向一号桌上的张横他们望了一眼。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那边二号桌的武名武少,这是故意在为难歌手。 刚才一号桌的客人,貌似也砸了十多万块钱献花,想来他今天也是来为梦魂梦泪小姐捧场的。 那么,他现在看到二号桌的人为难梦魂梦泪小姐,他又会有怎么样的表现呢? 一时间,场中陡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二号桌与一号桌之间游离,人们的心中突然多了一种期待,是不是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这家伙真不是东西,竟然欺负一个弱女子!”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张横自然也看出来了,那边的武名显然是有意为难夏清莲,甚至还是借着这个机会在向自己挑衅。 但是,张横却也明白,武名的这一手,自己还真没法干预。 不是吗?歌手向排名第一的献花者敬酒,是歌舞厅定下的规矩,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歌手要喝什么酒,但武名用烈酒替代,别人还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这家伙心理阴暗。 望着面前满满一杯的烈酒,夏清莲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过,看看四周,夏清莲还是咬了咬牙,端起了酒杯:“各位尊贵的客人,我敬你们一杯。” 咕咚,咕咚! 夏清莲一仰脖,满满的一杯钱塘白干就灌下了肚,她的俏脸上也现出了一抹红晕。 “啪啪啪!” 武名拍起了掌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好,好,梦魂梦泪小姐好酒量!” 不仅是他,进幽大德也是阴阳怪气地大笑:“好,花姑娘地大大地好!” “那就请各位尊贵的客人点歌吧!” 夏清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向着武名和进幽大德道。 “哈哈,这个不急!” 进幽大德和武名互望了一眼,武名已是立刻领会了进幽大德的意思,朝夏清莲摆手道:“梦魂梦泪小姐,我们这里可是有四个人,你却只敬了一杯,这可不够意思啊!” “不管怎么说,你致少也得每人敬一杯吧!” 武名笑得更加的肆意了:“这才能显示出你的诚意啊!” “阿!” 夏清莲一怔,俏脸却是变得无比的难看。 武名的这个每人敬一杯的要求,确实是有些过份了。 要知道,夏清莲喝的乃是六十多度的钱塘白干,一杯二两,换了一般人,一杯都能灌醉。 虽然夏清莲的酒量也算是可以,如果换成二号桌上的啤酒,喝个七八杯都没问题。 所以,刚才喝了那一杯,夏清莲也是感觉头晕晕的,腹内火烧火燎的难受。 貌似夏清莲到现在,还是饿着肚子,没有吃过晚饭。这空腹的一杯烈酒,确实是让她够呛。 但是,夏清莲怎么也没想到,武名此刻竟然提出了一人敬一杯的要求。 以二号桌上一共有四人,她要是真的喝下四杯钱塘白干,估计直接就得醉倒。 第332章 翻脸 “尊贵的客人,我真的不能喝了!” 夏清莲不得不求恳道。 “什么?不喝了?” 武名的声音顿时高了几个分贝,脸上也现出了不悦之色:“我说梦魂梦泪小姐,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少虽然有钱,但那钱也不是白来的,本少给你献十多万块的鲜花,让你敬几杯酒你还推三阻四,你还真当本少是冤大头啊!” “尊贵的客人!我……” 夏清莲很是委屈,想解释几句。 “哼,梦魂梦泪小姐,本少今天就把话给挑明了,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武名立刻打断了夏清莲的话,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嗨!” 四周响起了一片吁吁声,在场的众人还真没想到,武名竟然会硬逼夏清莲喝酒。 “这有点不地道吧,四杯烈酒,这不是要把梦魂梦泪小姐灌醉吗?” 有人抱起了不平。 “嘿嘿,有什么不地道的,人家砸了十多万,就让梦魂梦泪小姐喝几杯酒,也不算太过份啊!” 也有幸灾乐祸的:“要是你能一下子砸下十几万,你也可以要求梦魂梦泪小姐这样做!而且,也没有规定说,敬酒就只能敬一杯的,这全看客人的心情啊!” “我!” 那边,夏清莲却是被武名的这翻话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由一时僵在了当场。 “哈哈,我说武名君,你怎么可以对这样美丽的小姐发脾气呢?” 这个时候,进幽大德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你可不能吓着了这位美丽的小姐啊!” 说着,进幽大德转向了夏清莲,脸上露出了一抹虚伪的笑容:“嗯,这位美丽的小姐,今天很荣幸能听你唱歌,你那天赖般的歌声,真是让在下陶醉。” “来来来,让在下敬你一杯!” 进幽大德彬彬有礼,一副谦谦君子样。 只是,他那对色迷迷的眼眸,却暴露了这小鬼子内心的阴暗。 “是,是,是!进幽君,是我不好,对梦魂梦泪小姐发脾气!” 一边的武名此刻已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朝进幽大德鞠了个躬,这才转向了夏清莲:“梦魂梦泪小姐,你还不快陪进幽君喝了这杯酒。” 说着,武名朝身边的两名同伴使了个眼色。 “是啊!梦魂梦泪小姐,你可不能辜负了进幽君的美意啊!” 那两名同伴是武名武馆里的手下,是这次特意陪同武名出来,保护进幽大德的。 两人也立刻领会了武名的意思,一左一右,走到了夏清莲身边,隐隐地携持住了夏清莲。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夏清莲还想拒绝。 但是,她刚说了一句,两人已是一左一右拉住了她的胳膊:“梦魂梦泪小姐,不要客气,来,就陪进幽君喝一杯。” 说话间,两人已把夏清莲推到了进幽大德身边。 “美丽的小姐,来,敬你一杯!” 进幽大德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一只咸猪手也伸了出来,有意无意地搭向了夏清莲的肩头,同一时间,手中的酒就递了过去,往夏清莲红唇边送去。 进幽大德这小鬼子,说得很漂亮,但是,他其实早就看眼前的夏清莲非常不爽了。 尤其是刚才,夏清莲竟然拒绝了他的好意,让他感觉很是没有面子。 所以,此刻借着敬酒的借口,却是肆意地戏弄起了夏清莲,要强行给她灌酒。 “你想干什么?” 夏清莲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惊呼道。 “哈哈,美丽的小姐,在下是欣赏小姐的歌舞,想敬你一杯啊!” 进幽大德笑得更加的银荡了,酒杯已送到了夏清莲的唇边:“来,美丽的小姐,喝了这一杯!” “啊,这小鬼子要干什么?” 四周的观众席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操,这小鬼子太可恶了,竟然要给梦魂梦泪小姐强行灌酒。” 一些颇有正义感的人,更是喝骂道。 不过,大家虽然看到了这不平的一幕,心中都很是愤怒,可还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貌似二号桌边的四人中,除进幽大德和武名外,其余两个大汉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周,看这两人一脸彪悍的模样,绝对都不是好惹的主。 客人们还真没有敢上前去打抱不平的。 更何况,武名腾龙武道馆少馆主的身份,也不是普通人敢招惹的。还有进幽大德,说起来还是个外宾,身份自然更是敏感。 因此,谁也不想因为夏清莲这个与自己无关的歌手,去管二号桌的事。 一时间,场中有些喧哗,客人们虽然愤怒进幽大德的无礼,却还真是只有敢怒而不敢言的份。 “哈哈哈,美丽的小姐,来,喝一杯!” 进幽大德淫笑着,杯里的酒就往夏清莲嘴里灌去。 “唔唔唔!” 夏清莲奋力挣扎,但是,她被两名大汉携持着,却那里能挣脱,顿时被灌了好大的一口。 “哈哈哈,美丽的小姐,好酒量,好酒量!” 进幽大德兴奋之极,一边银笑着,一边就想再给夏清莲灌酒。 这小鬼子还真是肆无忌惮,把戏弄夏清莲当成了一种恶趣。 然而,刚准备灌第二口,突然,夏清莲猛地一摇头,摆脱了酒杯。 并没有结束! “恶棍!” 夏清莲怒叱,一张俏脸已是涨得通红一片,眼眸里也崩射出了愤怒而倔强的光芒。 同一时间,夏清莲猛地张嘴,把刚灌入嘴里的酒就狠狠地喷了出来,喷向了进幽大德。 “啊!” 进幽大德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中国女孩子竟然这么倔强,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夏清莲喷了个满头满脸。 “啊,进幽君!” 正一脸狞笑,看着这场好戏的武名,却是被吓了一跳,顿时惊呼起来。 不过,刹那的愣怔,武名也猛地反应了过来,神情顿时变得狰狞无比:“贱人,给脸不要脸,竟然敢对进幽君无礼。” 说话间,武名猛地冲前几步,就要向夏清莲出手。 “八格!” 进幽大德这个时候也回过了神,一抹脸上的酒渍,神情变得凶狠无比,眼眸里都闪烁起了如同狼一样的光芒:“八格,该死。” 竟然被一个卖唱的歌手喷了一脸,进幽大德恼羞成怒,却那里还会犹豫,甩起大巴掌,就向夏清莲脸上甩去。 第333章 落水狗 进幽大德被夏清莲喷了一头一脸,顿时恼羞成怒,一个大巴掌掴向了夏清莲。 眼看夏清莲就要受辱,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厉喝响起:“小鬼子,滚!” 同一时间,一个人影已陡地窜了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夹杂着一声凄厉的惨号。 但摔出去的并不是夏清莲,而是进幽大德。 只见,这小鬼子整个人滴溜溜地打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怦地撞倒了旁边的桌子,摔倒在了地上。 “还有你这狗杂种的汉奸!” 喝声爆起,正冲过来的武名,脸上也狠狠地被掴了一个大耳光,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啊!” 这一突然的变故,顿时把场中的客人们惊呆了。 当人们仔细看去,这才看清,此时此刻,在二号桌的桌边,已多了一个人:一脸的凛然,除了张横外,还会是谁? 出手的正是张横。 刚才,当武名硬逼夏清莲喝酒的时候,张横已是怒不可歇,就要出手阻止。 只是,情况发生得太快,进幽大德不由分说就给夏清莲灌酒,他已是来不及了。 等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夏清莲已是喷了进幽大德一头一脸,却也正好看到了这个小鬼子要打夏清莲。 张横那里还会客气,立刻窜了过来,一巴掌甩飞了进幽大德。 “小子,是你!” 武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恶毒地望着张横,神情狰狞无比。 此时此刻的武名,形象还真是非常的悲惨,左边脸已肿起老高,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他刚才得意忘形,根本没想到张横会出手,这才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小子,去死!” 一抹嘴角的血迹,武名怒吼,身形猛地扑向了张横。 与此同时,他手一拉,已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链子鞭,直抽张横的脑袋。 “滚!” 张横眉毛倒竖,心中已是邪火蒸腾。 他那里还会客气,手腕轰然一抖,伏以神尺刹那化形。 嗤!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还没等武名的链子鞭抽落,伏以神尺已经敲到了他的脑门上。 顿时,武名惨号一声,脑袋鲜血怒崩,整个人如烂麻袋一样直摔了出去。 “小子,你敢打武少!” 武名同来的两名手下大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暴喝着扑了过来。 但是,他们完全是送菜。 身形刚动,张横手中的伏以神尺已噼叭两声,敲在了他们的脑壳上。 刹那,两声惨号,这两个家伙也唱起了杀猪调,抱着脑袋,鲜血直流,那里还站得起来。 “八格,该死!” 进幽大德挣扎着爬了起来,象狼一样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住了张横,脸皮都在不停地抽搐。 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敢出手奏他,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掴他大耳光。 进幽大德自以为是倭岛外宾,以他的身份,无论是走到哪里,都是被当成是最尊贵的客人,甚至连一些政府部门的人员,也得在他面前表现得非常的尊敬。 所以,他一向是倨傲无比,行事也从来是肆无忌惮。 这正是他敢在歌舞厅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敢戏弄夏清莲的原因所在。 然而,现在却有一个人直接出手掴了他一个大耳光。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进幽大德感觉羞辱之极,鳖屈之极,也是愤怒之极! “八格!打,打死他,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一手捂着被掴得火辣辣的半边脸,进幽大德恶狠狠地吼叫起来。 但是,吼了一声,见并没有人答应,他这才回头望向了四周。 然而,一望之下,进幽大德却是脸色骤变。 此时此刻,与他一起来的武名以及另两人,早已头破血流地瘫软在了地上,那里还能再做他的帮凶。 “你!” 进幽大德心头一凛,陡地意识到了什么。 “小鬼子!” 这个时候,张横已是冷冷地逼了过来。 “啊,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是外宾,我……” 进幽大德这回是真的害怕了,不由浑身哆嗦着道。 “哇,太嚣张了,竟然还敢打人!” 场中哗然一片。 刚才的一切说来话长,但其实只是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 从夏清莲喷了进幽大德一头一脸,到进幽大德和武名出手要打夏清莲。之后张横突然爆起,痛奏进幽大德和武名,这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发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 场中的许多客人,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 顿时,骂声一片,所有人都被进幽大德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中国女孩子的行径给激怒了。 “操,阿横,奏这小鬼子,敢欺负梦魂梦泪小姐!” 刘兴强猛地站了起来,咣当一下砸碎了一个啤酒瓶,怪叫着冲了上去。 他毕竟只是普通人,反应自然不能与张横相比,直到此时,才弄清了场上的情况,却已是暴怒无比。 “哇呀呀,兄弟们,上!” 唐杰这位大侠陡地变得兴奋无比,操起了一把椅子,就冲了过去。 “呃!” 苏志华有些犹豫,但看到刘兴强和唐杰都冲上去了,他终于也咬了咬牙,拿起两瓶啤酒,跟了上来。 只有焦俊昌退后了几步,神情焦急无比。 他虽然不负责这边歌舞厅的事,但他毕竟是翡翠之夜的工作人员,却也不能帮着张横他们与别的客人打架。 “我是大倭岛的公民,是你们的外宾,你敢打我,你这是要负外交……” 听到四周人的怒骂声,望望眼前年青人一脸凛然的表情,进幽大德心中更是惊恐,不禁大叫道。 “呱噪!” 张横那里愿意听这家伙罗嗦,陡地一声厉喝,再次甩起了大巴掌。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进幽大德的脸上,他那胖乎乎矮敦敦的身形,顿时如同是一个肉球一样,滚了起来。 而且,这家伙正好滚到了刘兴强和唐杰他们冲过来的方向。 “操你个外宾!” 刘兴强早就心中憋了一团火,那里还会客气,一脚就狂踹了过去。 “叫你欺负梦魂梦泪,老子日死你!” 刘兴强可也不含糊,一边用脚猛踢,一边厉声喝道。 “是啊,敢当众侮辱梦魂梦泪小姐,奏死你!” 唐杰和苏志华也反应了过来,见刘兴强都动脚踢,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一个个痛骂起来。 脚下更是毫不客气,狠狠地踢向了在地上翻滚的进幽大德。 有落水狗不打,那才叫对不起自己。 第334章 被无视了 “哇呀呀!” 进幽大德这回是真的悲摧了,被张横掴了两个大耳光,本已是脸肿得象是猪头,这回更是被刘兴强唐杰三人狂踢猛踹,痛得哇哇怪叫,连滚带爬地在地上狂窜。 看他的样子,就象是一条丧家之犬,形象实在是悲惨之极。 “打得好,打得好!这小子就该打,敢在我们国家嚣张!” 四周响起了一片喝彩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鼓掌欢呼。 大家原本就对这小子敢当众欺负夏清莲而心中愤怒,只是忌惮他外宾的身份,又摄于武名腾龙武馆少馆主的实力,刚才还真是敢怒而不敢言。 此刻,看到有人出手教训他,确实是人人感觉心中畅快,个个感觉扬眉吐气。 “张横!” 一直站在场中的夏清莲,看到这一副情形,神情却是陡地变得难以莫名,望向张横那边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夏清莲本以为今天会受辱,尤其是刚才被进幽大德硬灌烈酒,更是让她感觉无比的委屈和愤怒。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那千均一发之际,张横会突然出手救她。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张横的表现是如此的强悍:不但痛奏了武名和进幽大德,更是把两名保镖给直接撩倒了。 这让夏清莲在震惊之余,心中也是怦然而动。 貌似眼前的张横,与她以前所认识的张横似乎完全不同了。 一时间,夏清莲也怔在了当场,心中更是难以喻意。 “保安,保安,你们难道不管吗?这小子打了本少,还殴打了国际友人,难道你们老板不管吗?” 这个时候,摔倒在地的武名却是凄厉地叫喊起来,满脸的狰狞和怨毒。 武名突然大叫保安,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在这翡翠之夜也算是VIP贵宾,而且,与这翡翠之夜的老板关系相当不错,平时经常在一起喝酒娱乐,说起来还是他的哥们之一。 今天在这翡翠之夜里,他武少竟然吃了亏,他就想让这里的老板和保安出头,为他找回场子。 然而,叫了好半天,门口才有两个保安跑了过来:“武少,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两名保安看看场中一片狼藉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色,竟然象是刚看到一样。 武名那个气啊! 场中闹出这么大动静,桌椅都翻了,杯盏也砸碎了不知多少,这些保安竟然象是没听见似的,难道他们都聋了耳朵,瞎了眼睛吗? 心中愤怒,武名怒道:“妈的,你们都瞎了,你没看到我被人打了吗?还不快叫人过来,要是你们老板知道你们这样不负责任,你们还想在这里干吗?” “嘿嘿,武少,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干,貌似不是你武少说了能算吧!” 那知,这两名保安却是满脸的嘲弄,阴阳怪气地说了起来:“不好意思,刚才下面也出了点事,所以,我们的人都在下面处理事情。” “你,你,你这守门的狗腿子,竟然也敢对本少这样的态度!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武名气得肺都要炸了,挣扎着从一堆玻璃碴子里爬了起来,也顾不得满头满脸的血迹,朝那两名保安骂道:“你们快叫你们的崔总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处理你们这两个狗腿子。”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两个小小的保安,竟然也会给他脸色看。 “嘿嘿,武少,我们崔总刚才有事出去了,你的事,我们还真处理不了。” 被当面骂狗腿子,两名保安脸色也变了,狠狠地望了武名一眼,竟然就这么丢下一句话,拍拍屁股走人,最也不愿理会武名。 “你你们,你们!” 武名这回是真的要气得吐血了。 在他哥们的场子里,被人奏了,竟然还没有人出面帮他。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感觉鳖屈之极,窝火之极,也是愤怒之极。 “操他妈姓武的,还真当自己是根葱,我们崔总那会管你狗B倒灶的事,他妈的,你自求多福吧!” 两名保安一边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一边嘴里嘟囊着,满是不屑。 躲在人群里的焦俊昌,神情变得古怪无比,完全当自己是路人甲,那里会出来。 他是最近才来帮他叔叔崔家乐做事,在武名面前,还是个生面孔。 不过,以后他是要在这里做管理的,所以,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多露面,以免给人口舌。 歌舞厅的场子里发生斗殴事件,保安们自然早就看到了,原本也是要过来劝架,甚至想帮武名的。 但是,就在刚才,他们想过来的时候,却是被这翡翠之夜的老板崔家乐给喝住了,并严厉地交待他们,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那怕是场子全被砸了,也千万别管,全当没看到。 保安们一听这话,一时也是个个傻了眼。他们还真想不通,今天的崔家乐崔老板,怎么会变得这样的软弱,甚至连武名的死活都不顾了。 保安们那里知道,崔家乐之所以不出面,甚至阻止他们,完全是因为他早已知道了张横的背景。 不是吗?当日龙翔酒业的百年大典上,金泰国际的君少,省府的周秘书长,都与张横关系密切。 这样有着强大人脉的张少,谁去招惹谁就是自己撞铁板。 所以,当他在监视中看到在场中出手的人是张横时,崔家乐完全给震摄了,连忙通知下面的保安,千万不要去管场子里的事。 崔家乐心中那个怒,一直在暗骂武名这家伙不长眼,竟然敢去招惹张横这尊煞神,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心中想着这些,崔家乐目光一直落在前面的监控屏幕上,神情很是焦急。 监控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正是那边歌舞厅里的情形,看到那狼藉的场面,再看到武名以及进幽大德被奏得满地找牙的情形,崔家乐心中更加的焦急了。 虽然他不敢出面,但场子里闹成这样,尤其是还有一个倭岛人参杂在其中,却还是让他很着急。 貌似有倭岛人在其中,这就是涉外事件,今天的事还真有可能会闹大。 “妈的!” 被两名保安无视,武名气得几乎要吐血。 不过,他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望望前面正哼着杀猪调的进幽大德,再看看一脸凛然的张横,他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武名那里还会再迟疑,拿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对着话筒就叫道:“行队长,我是武名,我和我的倭岛朋友被人在翡翠之夜打了,你快过来。” “啊!” 话筒里的那行队长一听,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好,千万不要让那家伙跑了,我马上带人过来。” 挂掉电话,武名的神情更见狰狞,望向那边张横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怨毒,心中暗道:“小子,你敢打倭岛友人,这回看你怎么死!” 第335章 煞星 翡翠之夜在莫干山附近,却是属于钱塘西城区,离西城区公安分局并不远。 武名的电话打出不久,翡翠之夜的门口就响起了呼啸的警笛声,警察很快赶了过来。 不一会儿,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便出现在了歌舞厅。 “不许动,闲杂人等靠边站,警察办案!” 领头的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中年警察,正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七队的队长行德正。也正是当日张横在分局门口,与平局长的儿子发生冲突时,第一个冲出来的那名警官。 此刻,行德正一脸的凛然,朝着人群一声厉喝,便带人冲了进来。 刚才接到武名的电话,行德正确实是吓了一跳,尤其是武名在电话中说,他的一名倭岛客人被人给打了。 倭岛客人,这不就是外宾吗? 涉及外宾那里会有小事?所以,行德正丝毫不敢迟疑,连忙招集人手赶了过来。 此时,武名正扶着满头满脸是血的进幽大德,嗯嗯啊啊地哼着杀猪调。 一看到行德正,武名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望向那边张横的眼神也陡地变得更加的怨毒,心道:“小子,这回你死定了。” 要知道,行德正与武名的关系非常的不错。 武家的腾龙武道馆,本就属于西城区的管辖范围,因此,平时与各级地方政府人员,都是频有往来。 做为强力机构的警察机关,更是重点的关系户。行德正这位刑警七队的队长,可没有少收武家的礼物,双方的关系一直非常的紧密。 所以,刚才武名才会直接打电话给行德正,要他过来处理此事。 此刻,看到行德正气势汹汹地到来,武名心中胆气大壮,向那边的行德正大喊起来:“行队长,我在这里,就是这小子打了我,还有我的倭岛客人也被他打伤了。” “哦!” 行德正脸色很是难看。 一进入歌舞厅,他就看到了那边狼藉的场面,貌似桌翻椅倒,而且还有好几个人躺在地上起不来,地面更满是玻璃碴子和鲜血,看起来实在是混乱之极。 更让行德正心中惊怒的是:那边的武名和他所扶的那个矮胖子,满头满脸是血,形象狼狈之极。 再看那矮胖子,嘴唇中央有一簇小胡子,明显就是个倭岛人。显然,这应该就是武名所说的那位倭岛客人了。 “真的有倭岛外宾在这里被人打了!” 行德正心中一惊,一股怒火就往上直窜。 开玩笑,外宾无小事,他还真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不长眼,在这里打了外宾。 “是那个王八蛋打的人!” 行德正忍不住暴了粗口,目光顺着武名手指所指的方向,陡地转过身来,厉声喝道:“来人,给我……” 然而,行德正那句给我抓起来的抓还没有出口,他的身形猛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惊莫名:“呃,是您,是张少您……” 行德正终于看到了武名所指的人是张横,却是吓得把后面要说的那句狠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里喂蛔虫。 “乖乖,怎么会是这煞星!” 行德正心里咕噜了一句,一时僵在了当场。 行德正自然没有忘了,那天在西城区公安分局的门口,就是这位张少,痛奏了他们局长的公子。 他更没有忘了,美食街派出所的赖所长,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位爷,最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貌似现在正在被纪委审查,据可靠消息,那家伙估计这辈子休想再从监狱里出来了。 此刻,竟然看到殴打武名和倭岛人的就是这位张少,如何不让行德正心中震惊? 刹那的愣怔,行德正总算回过了神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张少,这,这是怎么回事?” “行队长,还要问怎么回事?这事明摆着就是这家伙打了我们,你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武名现在是恨不得行德正立刻把张横抓起来,见行德正还要问话,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心道:“姓行的,老子平时可没少送你东西,今天老子给人打了,你还这么婆婆妈妈的,还不快把这姓张的抓起来,给老子出口气。”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武名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住嘴,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 行德正陡地转过了身来,恶狠狠地瞪住了武名:“他妈的,给我闭嘴,不然,看老子不把你铐起来。” “你,你,你……” 武名真的惊呆了,他就算是长了三个脑袋,也是不会想到,一向与他称兄道弟的行队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翻脸不认人,当众喝叱他。 “这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家伙吃错了药?” 一时间,武名你你你的你了半天,硬是你不出个所以然来,整个人更是惊骇地望着行德正,满脑子都是浆糊了。 行德正却那里还会理他,再次转过身来,脸上也立刻换了一副馋媚的笑容:“张少,不好意思,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怎么回事?” 张横此刻正一脸凛然地望着行德正,手指陡地指向了武名和进幽大德:“这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辱女生,还有这个小鬼子,更是不知廉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硬要给我的朋友灌酒,这是侮辱我们中国女同胞,行队长,你说这样的家伙,该不该奏?” 张横手指指了指一边的夏清莲,在我的朋友这几个字上,特别的加重了语气。 “是啊,是啊,这小子太嚣张,太无耻了,竟然当众羞辱我们的女同胞。” 刘兴强和唐杰以及苏志华等人,立刻在旁边附和道:“不信,你可以问四周的观众。就是这小子当众欺负梦魂梦泪小姐。” 原本因为看到警察过来,刘兴强他们都有些脸色苍白,神情很是惊惶。 他们刚才凭着一股热血,痛打了进幽大德那条落水狗。 但是,他们毕竟以前都算是优良市民,还真怕警察找麻烦。 不过,当看到这个带队的警官,一见张横就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几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此刻也是胆气大壮,便在一边叫嚷了起来。 “是啊,是啊!这小子太可恶了,竟然当众侮辱梦魂梦泪小姐,真他妈的不是玩意。” 四周响起了一片应和声,不少观众满脸的怒容,义愤填膺:“还当我们还是几十年前么,可以让他们肆意乱来,他妈的,还敢这么嚣张,不教训他们,真是没天理了。” “哦,原来如此!” 望望一脸凛然的张横,再看看四周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观众,行德正的心中顿时恍然了:看来,今天的事,应该就是那个倭岛人太嚣张,在这里当众欺侮人,这才引起了公愤。 而且,这个小子也太不长眼了,竟然欺到张少的朋友头上,这是活该。 行德正自然把张横那句加重语气的话给听到了耳里,心中更是如同明镜似的。 心中想着,行德正转向了武名和进幽大德,脸色已阴沉了下来。 第336章 众怒难犯 “行队长,你不要听他们胡说。” 见行德正脸色不善,武名心里打了个机灵,也总算回过了神,立刻争辩道:“我刚才为那妞儿献了十多万块钱的鲜花,只是让她陪着喝杯酒。那知,那妞儿不识趣,竟然喷了进幽君一脸,姓张的那小子更是横插一杠,就不分青红皂白来打人。” 说着,武名指了指旁边的夏清莲,又继续道:“姓张的在献花上落了后,比不过我们,却借这个机会殴打我们,他这是报复!行队长,你要给我做主啊!” “闭嘴!” 行德正一听,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望望那边的夏清莲,再看看对面的张横和武名,他现在是完全明白了事情的来由,显然,武名与张横为了一名歌手争风吃醋,这才会引起争执。 “真是混帐,两个游手好闲的纨绔。” 行德正心中暗骂了一句晦气:“你们为女人争风吃醋,却给老子添麻烦。” “姓行的!” 被行德正一而再地喝叱,武名心中又是一阵憋气和恼火,直骂行德正是只白眼狼。以前没事的时候,拿自己的,吃自己的,现在有点事要他帮忙,却翻脸不认人。 心中又恨又恼,武名却那里还忍得住。脸色也陡地变了。 貌似他武少馆主也自认是个人物,在这么多人面前,竟然被行德正象喝叱街上的小混混一样,丝毫不给面子,他自觉这张脸都丢光了。 “你不要翻脸不认人,老子平时怎么待你的,过年过节那一次不送你钱物,平时那一次喝酒不是老子请的客?今天有点事了,你却这么待我。他妈的,你还真当老子好欺负啊!” 武名终于也发了彪,指住了行德正的鼻子吼道:“今天的事,你如果敢包庇这姓张的小子,你看我怎么向你们平局告你。” “混帐!闭嘴!” 武名还在蝶喋不休,行德正却已是气得脸色发黑,猛地一甩手,向身后的警察喝道:“妈的,把他铐起来,押回局里调查。” 行德正是真的发怒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武名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的老底,还威胁要向平局告状。 说实话,行德正之所以一看到张横,就立刻改变了态度,对武名不加辞色,一而再地喝叱他,就是想着要与武名划清界线。 不是吗?张横是连他们平局也招惹不起的主,他行德正一个小小的中队长如何敢惹这个煞星。 如果让这煞星看出他与武名关系不错,肯定是会被这煞星暗中记恨。 那么,要是这煞星什么时候在局长面前嚼嚼舌头,他行德正今后那里还有好日子过,甚至连前程也是堪忧。 所以,他在看到张横后,立刻表现出了对武名非常恶劣的态度,就是要在张横面前划清与武名之间的界线。 那知,武名这家伙一点也不长眼,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老底,这不是在给他涂眼药吗? 行德正那里还会客气,这才立刻喝令警察把武名先抓起来,以免这家伙一张臭嘴捅出更多的丑事来。 “妈的,犯了事还这么嚣张!” 两名警察怒喝一声,一边一个,已是一下子把武名扭住,喀嚓一声,就给他铐上了手铐。 “你们,你们……” 被冷冰冰的手铐铐上,武名又惊又怒,奋力地想争扎。 但两名警察那里容他动弹,已是反手把他按倒在了地上,一个脑袋更是几乎被抵到了地面,武名痛的只剩下了哼哼的份,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胡乱执法,我要向贵国的有关部门申诉!” 突然,一边的进幽大德叫嚣了起来。 进幽大德本以为这些警察是武名叫来的,这事必然能顺利解决,警察会把那些打他的人给抓起来。 所以,他倒是站在一边看好戏,一点都不着急。 那知,现在事情却完全出乎了预料,武名被警察给铐了起来,貌似那位带队的警官还对那个打他的人态度非常的恭敬。 进幽大德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在旁帮了腔。 这家伙自以为有着外宾身份,还真一点也不忌惮什么警察,态度无比的蛮横和嚣张,一开口就是要向有关部门申诉。 “操,太嚣张了,戏弄我们中国女同胞,还敢这样蛮横。” 四周的观众顿时响起了一片喝骂声:“把这小子抓起来,敢侮辱戏弄中国女性,就应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道:“抓起来,抓起来,抓起来!” 刹那,整个歌舞厅里,所有人的声音汇在了一起,人人怒吼:“抓起来,抓起来,抓起来!” 声浪滚滚,震得整个歌舞厅都似是要摇晃。 “呃!八格……” 进幽大德浑身一震,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歌舞厅里的人会一至对他。这百多人怒吼的声势,也确实是有些吓人,让这个自以为是,一向倨傲无比的他感觉到了心惊胆寒。 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操,把这小子抓起来!” 行德正本来还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小倭岛。 此刻,见场中群情激愤,却也立刻有了主意。貌似这家伙犯了众怒,若是不把他带回去,只怕会让场中的群众更加的不愤。 到时,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事情可就更加的闹大了。 所以,他立刻做出了决定,马上把这个小子抓起来。 反正有场中这股声势,到时就算上面真的要怪罪下来,只要一看这里的视频,他也能摆脱责任。貌似这可是众怒难犯啊! 旁边的警察也早就看进幽大德这嚣张的家伙不顺眼了,此时行德正下令,那里还会客气,立刻扑了上去,把这家伙按倒在了地上,喀嚓一声,给戴上了手铐。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外宾,你们不能对我这样,我要投诉,我要……” 进幽大德还想反抗,但是,啪的一声,一名警察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立刻让这家伙乖乖的闭了嘴,只剩下了唔唔唔的痛嚎声。 “好,好,好!” 场中陡地响起了一片叫好声,无数人啪啪啪地鼓起了掌来。 今天,进幽大德在歌舞厅里强行给夏清莲灌酒的事,确实是犯了众怒,也让所有人那颗民族自尊心在这一刻无限的膨胀。所以,人人愤怒,个个愤慨。 此刻,看到这嚣张蛮横的小子,终于被警察抓住,确实是让所有人感觉扬眉吐气。 一时间,整个歌舞厅里气氛无比的热烈,人人兴奋之极。 第337章 原由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武名和进幽大德被带回了西城区警局。 本来,张横和夏清莲等人也是要被带去警局录口供。 不过,行德正可不想惹张少这位煞星不痛快,所以,便在翡翠之夜找了一个房间,让张横等人诉说了事情的经过,又在歌舞厅的观众中,寻找了不少的目击证人,留下了联系方式。 最后,行德正把翡翠之夜歌舞厅里的监控资料也全部带走了。 有了这些东西,行德正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气。 说实话,今天的事情涉及外宾,他还真怕出差错。 现在,有了这些第一手的资料,他已是完全不必担心会出篓子。貌似事情确实是很明显,就是那个叫进幽大德的,当众侮辱中国女性,这才引起了公愤。 有这个把柄,就算把进幽大德关上几天,也是无可厚非。 “张少,这次麻烦您了,不好意思。” 收集了这些资料,行德正很是谦卑地与张横握手,这才告辞离去。 望着一众警察离开的背影,再看看一脸淡然的张横,唐杰,苏志华以及夏清莲几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这个前段时间还是与他们一样的打工仔,现在却已是变得如此的强悍,甚至连警察见了他,都要象乖孙子一样。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几人心中震动。 当然,今天痛奏了一回小鬼子,也是让唐杰他们心中很是畅快和兴奋。 “张横哥,谢谢你。” 夏清莲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俏脸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娇羞:“今天如果没有你,我……” “阿莲,你还跟我客气。” 张横目光凝注到了夏清莲脸上:“你一直叫我张横哥,我也一直把你当妹子看的。” 说到这里,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对了,阿莲,你怎么到这里来唱夜场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唉!” 说到自己的事,夏清莲不由脸色一阵黯然:“张横哥,你说的不错,你上回让我换个单位,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可是,前段时间,我们那工厂效益实在是太差了,基本上处于了停业的状况。” “嗯!” 张横点头。 “可是,我不能不工作,再这样下去,连饭都要没得吃了。上次还是你替我付了房租费。” 夏清莲摇了摇头:“而且,今年我弟弟考上了明珠大学,他的学费以及以后的生活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哦,那得祝贺你,阿莲。” 张横的神情微微一凝。 他自然知道,夏清莲家里的情况。 夏清莲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她是家里的长女。 父母都是安徽乡下的农民,家里除了种着几亩桔子外,基本上没什么收入。 不仅如此,她母亲因为患有糖尿病,身体一向不好,整年都要吃药休养,所以,家里如今全靠她在外打工才能维持。这次她工作的单位出现问题,确实是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后来,厂里一起做的一个小姐妹,说我歌唱的很好,就怂恿我来这里试试。” 夏清莲低下了头,眼角却是偷偷地瞄了一眼张横,见他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这才继续道:“那知,在这里唱了几次,效果很好,每天晚上也有好几百的收入。所以,我就在这里唱夜场了。” “嗯,阿莲,以后还是不要再来这种地方,歌舞厅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张横点点头,却劝慰道:“尤其是这个武名,他今天虽然被抓到警局去了,但这人是腾龙武道馆的少馆主,他出来后,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如果再遇到你,肯定会找你麻烦。” 张横说的是心里话,他不怕武名,但却不敢保证武名不报复夏清莲。而他也不能随时都在夏清莲身边。 今天若不是正好自己凑巧,只怕夏清莲真会出事。 “嗯,张横哥,我知道了。” 夏清莲抬起头来,满怀感激地望向了张横:“发生了今天的事,我也不准备在这里呆下去了。而且,刚才有张横哥你给我送的那一万多鲜花,加上那人送的,这次我可以有十多万的收入。” “有了这笔钱,我就准备去明珠那边,一边陪弟弟,一边也好在那边另找一份工作。” 夏清莲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这样也好!” 张横沉吟了一下,望向夏清莲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丝怅然:“那你到明珠后,要给我联系方式,有机会我如果过来,我会来看你。” 对于眼前这个清纯的女子,张横心中感觉非常的不错,与她同住在群居楼一年多,张横确实是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看。 此刻,听她说要离开钱塘,张横的心中还真有些莫名。 也许,这一别,以后还真的再无相见之期。 在外打工的人,就象是飘流在河面上的浮萍,许多时候,定无居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飘到另一个城市去了。 心中想着,张横微微地摇了摇头,也只有默默地祝福夏清莲的份。 夏清莲终于走了,原本还显得很是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 刘兴强和唐杰以及苏志华互望一眼,心中也是有些难以喻意。 三人除了刘兴强外,都是背井离乡来外打工的人,看到眼前夏清莲和张横告别的场景,却也是让他们心中很是触动。 “张少,对不起,今天没能好好招待您。” 这个时候,崔家乐推开了房门,一见到张横,便是连连道歉,满脸的愧疚。 “是啊,张少,不好意思,刚才没能出面帮你。” 后面跟的焦俊昌也连忙上来道歉。 “不关你们的事。” 张横摆了摆手:“还得谢谢俊哥你,刚才替我付了十多万块的鲜花钱。” 张横现在自然也已知道,给歌手送花的钱,歌舞厅是与歌手平分的。 这也就是说,这次焦俊昌至少破费了六万块。 “哈哈,张少,您这就见外了。” 崔家乐连忙答道:“这次我们一点没吃亏,武名那家伙也送了十几万,正好是他送的这笔钱给夏清莲小姐,所以,我们这也是借花献佛。” “嗯!” 张横点了点头。他本还想把焦俊昌付的那笔钱还给他,现在听崔家乐这么一说,却也就不再佼情了。 几人说着,向翡翠之夜的门口走去。 经刚才那一闹,夜已经很深了,已是晚上十二点多,张横他们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到门口,望到外面的情形,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心中暗道:“原来如此,翡翠之夜的风水破败,竟然是这样一回事。” 第338章 魅影煞 张横自然没忘了,刚才崔家乐请自己替他们的翡翠之夜看看风水,是不是有什么破败之处。 当时张横还心中疑惑,自己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 但是,此刻,从门口出来,因为方位的不同,却是让张横看到了这里的一处风水冲煞。 翡翠之夜在镜湖公园里,地理位置非常不错,面临镜湖,四周围绕着浓密的树荫,在夏日里,的确是一处避暑消遣的好地方。 翡翠之夜的装簧也非常的上档次,门口一大片霓虹灯,勾勒出翡翠之夜这四个闪烁而璀灿的大字。 整座翡翠之夜的建筑,在镜湖中映出一片炫彩迷离的光影,让整个镜湖,都似乎变得梦幻般的美丽。 然而,望着湖中翡翠之夜建筑和霓虹灯映出的倒影,张横的眉头却是紧紧地蹙了起来:“魅影煞,翡翠之夜是受到了魅影煞。” 不错,魅影煞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冲煞。 翡翠之夜的倒影映在湖中,但是,湖水也有反光的作用,反过来却把这个倒影,折射到了翡翠之夜的楼房上,就仿佛是一个虚幻的鬼魅影子,印在其建筑墙上。 这就是魅影煞。 魅影煞确实是很难发现的一个风水冲煞,如果不是角度合适,很难看到这诡异的景象。 “崔总!” 心中恍然,张横目光望向了崔家乐:“我想问一下,崔总的翡翠之夜是不是经常被人举报,总是有小人作对?” “啊,张少,您怎么知道?” 崔家乐正满脸笑容地准备送张横他们离开,突然听到张横这么说,不禁又惊又疑。 不过,他猛地似是反应了过来,脸上刹那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张少,是不是您已发现了我们翡翠之夜风水上的问题,否则,您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情况?” “嗯!” 张横点了点头:“确实是发现了点问题。” “你们的风水破败乃是俗称的小人之格。” 张横微微沉吟:“遭这小人之格,总会有小人在背后搞鬼。所以,我才会判断你们翡翠之夜经常被人举报。” 说着,张横手指指向了镜湖湖面,把魅影煞的形成以及后果说了一遍,最后道:“魅影煞就是小人之格,仿佛是一个鬼魅在你身后阴魂不散地缠着你,没事也会有事。” “而且,翡翠之夜遭魅影煞,想来崔总是不是晚上总也睡不好,感觉天天恶梦,好象有鬼魂作祟。” 张横笑着望向了崔家乐。 天巫传承的风水篇有言:魅影重重君不见,背后小人多阴险。莫道行事多犯难,夜来鬼祟上门缠。 这就是天巫传承中对魅影煞的描述。意思是说,房屋受魅影煞冲刑,就会遭小人暗中计算。 所以,魅影煞在俗话中也叫小人格。 当然,因为魅影是虚幻的存在,尤其是在夜晚之后,更如同是鬼魅一样,受魅影煞冲刑的地方,本家主人自然会是天天晚上恶梦不断,如同是被鬼祟附体了一样。 说来,这魅影煞还真是非常的可怕。 “是啊,是啊!” 经张横点破,崔家乐现在是把张横佩服得不得了,连连点头:“我就是因为天天晚上睡不好,感觉象是鬼祟作怪,这才怀疑我们的翡翠之夜有风水问题。” “而且,自翡翠之夜开起来以后,生意虽然不错,但是,就是不知怎么回事,我们总被人举报,隔三差五的,不是工商过来查,就是税务有事,甚至卫生,防疫以及环境监测等部门,也不时地会来凑个热闹,实在是弄得很是心烦。” 崔家乐满脸的苦笑。 他的住宿就在翡翠之夜的顶楼上,他是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一样。 而他能开起这样一家集娱乐和餐饮为一体的翡翠之夜,自然也是有一定的背景,与官方各个部门的关系也相当的不错。 可是,有人举报,那些部门还不能不来查。 虽然最后都被他摆平了,但这隔三差五的就有人来搞小动作,却也实在是让他浪费了大量的精力。 此刻,听张横说这都是因为魅影煞形成的小人之格的原故,这如何不让他感叹。 “张少,那怎么修正这个风水破败?” 崔家乐回过了神来,满脸期待地望向了张横:“这事可就拜托张少您了,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刷! 刘兴强,唐杰以及苏志华和焦俊昌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一个个都是满脸的怪异。 经刚才张横的指点,现在所有人也都明白了魅影煞是什么。 感觉上,这个小人之格的说法特别的形象。 所以,现在他们也是想听听,张横到底有什么化解之法,可以破解这魅影煞。 “崔总,要化解这魅影煞,其实并不难。” 张横微微一笑,手指指向了镜湖的湖边:“翡翠之夜离镜湖的湖边太近,因为为了不影响用餐客人观湖的兴致,对着湖的这一面,没有任何的遮拦。这就造成了倒影映入湖中,再折射回来,从而形成魅影煞。” “所以,要破解这魅影煞,只要在湖边种上一排广玉兰树就行。” 张横继续解释道:“广玉兰树树木不高,不会影响用餐客人的观湖。另一方面,因为广玉兰的树叶大而阔,却能阻挡光影折射。” “啊,这么简单?” 崔家乐还有些不可思议。 “嗯,是的,就是这么简单。” 张横点头:“至于之所以要用广玉兰,因为广玉兰这种树能开花,而且开的花大而香,很符合这里的环境。并且,广玉兰还有幽谷藏兰之意,更能破解小人之格中的小人。” “好的,好的,那就多谢张少了。” 崔家乐满脸的感激。 多年来困扰自己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确实是让崔家乐由衷地感谢张横。 要知道,他发现自己所住的这个翡翠之夜不对劲后,也曾请过不少的所谓风水大师看过。 但是,那些风水大师,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的更是胡说八道一翻,让他买这买那地镇物,却完全没有什么效果。 现在,张横的话说的头头是道,就算他这个不懂风水的人,也是完全可以看出来,这确实是一个风水破败。 这也就是说,张横这一次,绝对能彻底解决翡翠之夜的问题。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兴奋莫名? 心中想着,崔家乐那里还会迟疑,连忙一摸口袋,就准备给张横这次的报酬。 不过,张横却是伸手阻止了他:“崔总,俊哥刚才已替我付了那十几万的鲜花钱,所以,这点小事你就不用再客气了。” “那里,张少,您帮我解决了多年的困扰,我崔家乐怎么可以不谢您,不然,要是说出去,以后别人都会说我崔家乐小气,不够朋友了。” 崔家乐那里肯依。 “哈哈,崔总既然这么说,我张横也就不客气了。” 张横微微一笑:“不过,我提个条件吧!” 第339章 黄金分割定财位 “张少,您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崔家乐连忙道。 “嗯,崔总,我师兄和唐杰苏志强他们是你这里的常客。” 张横笑道:“以后他们来这里吃饭娱乐,你给他们多点优惠就行。” “哈哈,张少,这个容易。” 崔家乐大笑:“以后刘总和这两位兄弟来我们翡翠之夜,所有消费全部免费。” “啊!” 唐杰和苏志华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望向张横的眼神中也满是感激。 张横把他所要的报酬,换成了他们的免费饭券,这确实是够哥们啊! 不仅是他们,一边的刘兴强脸上也露出了欣然的神色,对于自己师弟这个决定,也是感觉意外。 张横之所以要为唐杰他们争取在翡翠之夜的消费,自然是有原因的。 唐杰和苏志华也算是自己曾经的哥们,现在,他们在师兄的手下做事,张横倒也是非常放心。 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帮他们的,就为他们平时的生活娱乐争取一下,以便让他们在工作之余,也可以有能力在翡翠之夜这样高档的场所消遣。 这也算是自己对唐杰他们的一种维护。 回到刘兴强家里已是凌晨一点多钟,张横今天就住在了他家。 第二天一早,刘兴强把张横送到了中医院。 今天张横与藤雅娟约好了,去看看他们原本所住的那个地方,以弄清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火刑冲。 不仅如此,张横也准备把她带到金泰国际,当面向杜明申请慈善款项,顺便也为师兄的办公室看看风水。 为父亲检查了一下伤腿,恢复的情况非常好,张横心中很是欣慰。 当下,带上了藤雅娟,与刘兴强一起向金泰国际而去。 申请慈善款的事情很顺利,由张横出面,杜明完全就不敢多问,也就只是走了个过程,今后藤雅娟老公和女儿后续治疗的款项,就这么批了下来。 这让藤雅娟简直是感激涕零。 “师兄,去你办公室坐坐吧!” 张横转向了刘兴强。 “好的,师弟,我的办公室你还没去过,是该有空去坐坐。” 刘兴强早就期待着张横了,连忙在前带路。 刘兴强的副总办公室在六楼,外面是一条走廊,东边的最后一间就是他现在的办公室。 推开门来,张横的目光扫过,眉头不由微微地皱了皱。 办公室很宽敞,大约有五十多平米,后面有一个玻璃幕墙的窗户,让整个办公室的采光特别的好,显得非常的明亮。 室内经过了装簧,一盏水晶吊灯,四周是一圈彩色霓虹灯,地面铺着石木地板,整个环境很是大气而富丽。 一张宽大的老板桌就放在办公室的中间,靠左边墙还有一套待客沙发,除此之外,就是后面摆放的一排文件柜。 所有的摆设井然有序,看起来很是有条理。 但是,望着办公室里的格局,张横却是沉吟了起来。 “师弟,怎么了,我这里的摆设有什么问题吗?” 刘兴强正在给张横和藤雅娟泡茶,一见张横这副模样,不由心中一紧。 “嗯,确实是有些问题。” 张横指了指头顶的吊灯:“师兄,你的办公桌正好放在吊灯下,这是一忌。” 在上回的卧室风水布局中,曾经说过,床上不能有吊灯,否则会犯阴云罩头,或是泰山压顶的忌讳。 办公室里的布局也是如此,办公桌做为主人办公的重要之地,自然也不能在头顶上有阴影,否则,会让在此办公的人,感觉压力山大。 “哦,那我的办公室应该放在哪儿?” 刘兴强连忙道。 “师兄,你是这里的副总,更是这办公室里的主人,因此,你的办公室必须放在财位上。” 张横目光扫视四周。 “呃,财位?” 刘兴强满头的雾水:“哪里是财位?” 平时人们都说财神位和财位,其实这是两个概念。 财神位是摆放财神,供奉财神的位置。而财位却是主人所在的聚财之位。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刘兴强虽然也听家里的老人说过所谓的财位,但要他说出房间财位在那儿,他确实是西里糊涂。 “嗯,财位是需要测量过的,风水中有悬空飞星术,就是可以测定财位。” 张横微微一笑:“不过,一般人并不知道,其实要找出一间办公室的财位,还有一个非常容易的办法,那就是测定这个办公室宽度和长度的黄金分割点。” 学过数学的人都知道,所谓的黄金分割点,是数学中的一个术语。 是指把一条线段分割为两部分,使其中一部分与全长之比等于另一部分与这部分之比。其比值是一个无理数,用分数表示为(√5-1)/2,取其前三位数字的近似值是0.618。 由于按此比例设计的造型十分美丽,因此称为黄金分割,也称为中外比。这个分割点就叫做黄金分割点。 一般的办公室不是长方形就是正方形,因此,它有长度和宽度这两条线。 我们假设,从门口到内侧的这一方向正好是这间办公室的长度。 那么,先以门口为基点,在长度上测出黄金分割点,再以这个点在宽度上划一条直线,来测宽度的那个黄金分割点。 最后宽度测出的黄金分割点,就是这个房子所在的财位。 注意一点,用黄金分割点测定办公室的财位,是要以办公室的门为基点,从门所在的方向先测出这条直线上的黄金分割点。 再从另一个方向测出另一条直线上的黄金分割点,这才是真正的财位所在的地方。 说着,张横也不迟疑,以手腕上的伏以神尺为测量工具,帮刘兴强测定了他办公室里的财位,正好在玻璃幕墙大约三米开外的地方。 张横做了个标记:“师兄,你以后就把老板椅放在这上面,这是整个办公室气运汇集之处,也就是俗话中的财位,坐此位上,保证你财源滚滚,谁也捍动不了你的位置。” “哈哈,这就太好了。谢谢师弟。” 刘兴强大喜。 “还有,师兄,你这壁画也不好。” 张横手指指向了对面墙上的一幅画。 画的正是一艘多帆的海船,扬帆远航的图画。 海浪滔天,帆船乘风破浪,看起来很有气势。 “呃,师弟,这幅画怎么不对了?乘风破浪,岂不是好兆头吗?” 刘兴强很是狐疑,满脸的诧异。 要知道,这幅画是他亲自挑选的,当时在新华书店的时候,那位女服务员也着重推荐此画,说是这画许多老板都喜欢挂在办公室里,有一种拼搏向上,很大气的精神。 但是,现在张横却说这画不好,他实在是有些迷惑了。 “嗯,师兄。” 张横的目光落在了画上:“这画喻意确实是不错,有乘风破浪,向前进取之意。但是,这画有一个破败之处。” “破败之处?” 刘兴强眼睛都瞪出来了,望着墙上的画,却是怎么也看不出所谓的破败在哪儿。 不仅是他,有些拘束的藤雅娟,现在也完全被两人的话吸引了,瞪大了一双美眸,细细地望着壁上的画,有些出神。 她也是想知道,这幅画到底什么地方有败笔? 第340章 三阳开泰 “其实这幅画之所以有败笔,就是它水流的方向。” 张横也不卖关子,指着墙上的画道:“你们看,这画里的水流,是朝着门口方向流的,这也就是说,它是一个泄财之潮,所以,这画有破败,绝不能挂在这办公室里。” 张横自然说的是实话,一般人很少注意画中水流的朝向,但是,这却正是风水中特别在意的。 因为,在风水中,水代表的是财,如果水流朝外,那就意味着财气外泄。 只有水流朝内的搏浪画,才是真正的聚财之格。 “啊,原来如此!” 刘兴强恍然大悟,敲敲自己的脑袋,很是懊恼。 “师兄,你兼着财务经理一职,这方面是更加要注意的。”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否则财气外泄,不但影响到公司,而且对你本身的工作也是非常的不利。” “嗯,我明白。” 刘兴强点点头。 他对自己的师弟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那里会置疑。 “还有,师兄!” 张横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 那里右边摆了两台电话机,一台是内线,一台是外线。左边还有一排文件夹,桌子的正前方摆了两面小国旗。 老板桌很大,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占了很小的一部分,显得很是空旷。 “这办公桌上,你可以放一盆富贵竹。” 张横道:“一方面是聚集财位散逸出来的气运,另一方面也有装饰的效果,而且,富贵竹盆景喻意特好,能增添你的贵气。” “好的,师弟。” 刘兴强自然知道,师弟对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是要自己好,所以,张横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上。 “师兄,其实还有一处,你也可以摆上些风水道具。” 张横最后指向了办公桌后的文件柜,那是上半部分有玻璃门的立柜,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东西。下半部分是储藏柜,柜门紧闭着。 现在,文件柜里除了一些文件外,还摆了几件瓷器做装饰。 “瓷器虽然美观,但没有意思的瓷器放在这里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张横微微沉吟:“以你现在的情况,因为是刚刚上任,需要稳固地位。所以,我建议你在文件柜里放三只羊的生肖道具。” “羊与阳同音,三只羊有三阳开泰之意。” 张横解释道:“正符合你如今刚刚上任,需要打开局面的境况。” “等你在这位置上坐了一年半载后,可以换三头牛的生肖。” 张横不厌其烦地对刘兴强作着说明:“三个牛合起来就是个‘犇’字,它却有奔跑,超过的意思。所以,等你坐稳了这位置,就得换风水道具了。” 一般人并不知道,以为风水道具放在那儿后,就一逸永劳了。 但是,事实却完全不是这样。 一个人的运程在不断地变化,随着运程的变化,他的身份地位以及各种关系也都在变化。 因此,适时地调换合适的风水道具,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有适应当时运程的风水道具,才会对主人有所帮助。否则,反尔会适得其反的作用。 “嗯,师弟,我明白了。” 刘兴强很是感激。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与师弟之间,根本不用说那些感谢的话,他只有把这一切放在心里。 “好了,师兄,你办公室的布置只要按我的去做,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张横再次望了望四周,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你按我的去做了,最近一段时间,工作的状况,肯定会有所改变。” 说着,他也不再停留:“师兄,我和藤姐先走一步,下次有空再来你这里坐。” “好的,师弟,那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 刘兴强把张横送出了门去,望着两人开车离开。 藤雅娟与他老公做生意的地方在钱塘市的郊区,那里是一个城乡结合部,名叫海盐村。 因为做的是石灰生意,所以,他们租的是海盐村最西边靠近清澄江边的一处荒地。 他们原本是在荒地上搭了个窝棚,一家三口就住在里面。 窝棚外十几米的地方,还挖了一个石灰池,用来炼石灰,以便能买卖熟石灰。 当然,他们原本还有一条运生石灰的船。 只不过,现在那条船已因为给董信和小囡囡治病需要筹钱,藤雅娟没有办法,只好把它给贱卖了。 望望四周,张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脸色变得很是凝重。 这里虽然说是荒地,但其实还残留着许多建筑,不仅有藤雅娟他们建的那个窝棚被火烧过的残留部分,而且旁边还有石阶石板的结构。 看起来这里以前好象应该有过什么庙宇类的建筑,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已经被拆除了。 之所以张横断定这里以前有庙宇类的建筑,就是因为他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类似神台的台子,旁边还有香薰火燎的痕迹。 显然,这里曾有许多人在此烧香点蜡烛,否则,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果然是火刑冲的冲煞之地。” 感应着四周,张横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自一来到这里,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息,让体内的巫力真元都似乎变得燥动了起来。 这样的情形,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感应过的。 这只能说明,这片地方,有一股强烈的火元隐藏在其中。 那么,明明是看起来一片空旷的地方,四周也没什么山脉,又是靠近水边,为什么此地会有如此浓烈的火元呢? 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心中想着,他那里还会犹豫,手腕上伏以神尺一抖,已化为了尺状,对着四周测量起来。 同一时间,天巫之眼开启,对着四周的地形进行了洞察。 “好强烈的火元!”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起,心中很是震动。 不错,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下,他可以看到,四周蒸腾着一股焰芒,似乎要把空气都燃烧起来。 这缕焰芒,与藤雅娟头顶三花聚顶中的那缕火刑冲出自同源。 这也就是说,自己的判断确实是没错,藤雅娟老公和她女儿,之所以会受到如此严重的烧伤,就是受了这火刑冲的原故。 可是,问题在于,此地为何有如此强烈的火元?它的来源在何处呢? 张横心中越来越狐疑,手中的伏以神尺也不断地转换着方向,测定着这股火元的出处。 陡地,张横的神情猛然一滞,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难道是……” 第341章 火烧地 “难道是这神台?”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很是震动。 此时此刻,伏以神尺所指的方向,正是那个残留的神台。 这也就是说,伏以神尺所感应到的那股强烈的火元,来自那里。 不仅如此,越是靠近神台,伏以神尺嗡嗡振鸣,上面的那个司南针也如同是疯狂了一样,怒旋狂转,暴乱一片。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神台产生了极度可怕的能量,以至于四周的磁场一片混乱。 “这是为什么?” 张横眼眸微微眯起,天巫之眼细细地洞察着眼前的神台,心中一团疑云却是更甚:“这里面会有什么?怎么会产生如此恐怖的火元?” 神台有一丈方圆,高有半人,是一块块的青石砌起,表面上已是非常的斑驳,在那些香火和烛油的薰烤下,显得很是破败。 然而,天巫之眼的洞微能力,仍是无法穿透这个神台,仿佛它的上面,笼罩了一层隔膜,阻止一切外来力量的侵入。 “看来,这个神台果然有古怪。”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以我现在只有二品真巫境界的中期,还无法用天巫之眼来窥探它。” “阿娟,你家阿信和小囡囡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噪杂声,却是附近居住的人们,看到藤雅娟回来,便上前问起了情况。 转头一看,藤雅娟已被四五个老太围住了,正问长问短地在了解董信和小囡囡的情况。 藤雅娟和她丈夫在这里做生意也已好几年了,因此,与旁边居住的村民也已是很熟。 这次董信和小囡囡被火烧伤,人们在惋息的同时,也是非常同情他们。甚至当时这里的村民还捐了好几千块的钱,帮助藤雅娟一家。 “谢谢阿婆,我家董信现在已渡过危险期了,小囡囡的恢复也不错。” 藤雅娟满脸的感激,向四周的几人连连的道谢。 “这就好,不幸中的大幸。” 其中一个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太满脸的感慨:“阿弥佗佛,总算是菩萨保佑,大人小孩都没事。” “总算菩萨保佑,那天要不是阿娟刚好出去买菜,只怕她也要受伤。” 旁边另一个老太道:“这也是靠菩萨保佑啊!” “是啊!” 几个老太七嘴八舌地说着,其中一人道:“阿娟家遭了这样的火灾,我说,我们村得好好请请火神菩萨了。” “唉,谁说不是!” 一说到请火神菩萨,一众老太太一个个变得无限的感叹:“以前我们海盐村年年请火神菩萨的,只是,唉,自从这火神庙被一把大火烧了以后,就再没有请过。” “这次,这里又发生大火,看来,是火神菩萨在向我们警示了。” 老太们摇头叹息,脸上却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火神菩萨,火神庙?” 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几位阿婆,这里以前有火神庙吗?” 张横走了过来,笑着向几位老太打招呼。 “是啊,小伙子,你不是这里人吧?” 一个老太望望张横,这才继续道:“其实阿娟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以前的火神庙。” “哦,阿婆,您是说这里就是火神庙的旧址?” 张横手指指了指四周那残留的青石台阶以及那个神台。 “就是啊!” 那个老太显然很健谈:“以前的火神庙很热闹的,每年阴历六月二十三,我们全村人都会在这里祭祀火神祝融大神,以保我们海盐村平安。” “只是大概十多年前,这座火神庙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发了一场大火,把整个庙宇都给烧毁了。” 老太摇头:“当时,又是正好遇到政府清除迷信活动。所以,这座火神庙烧毁后,就再没有人来建了。这片地方,也就成了一片荒地。” “前几年阿娟和她老公来这里做生意,村里就把这片荒地租给了他们。” 老太显然对藤雅娟他们的情况非常熟悉,话匣子打开,一骨脑儿就都说了出来。 “只是,阿娟他们家实在是太不幸了,竟然遭了这场大火。” 说到最后,老太很是惋息:“小囡囡多可爱的小姑娘啊,真不知道她以后会是怎么个样子?” “哦!” 张横点点头,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原来如此,原来这里竟然是一片火烧地。而且,还是火神庙的旧址。” 张横的心中已是有些恍然了。 在天巫传承中,对火烧地有着详细的描述。 烈焰焚燃火烧地,十年八年草不生。莫恨此处财不聚,一朝焚烬化虚无。 意思是说,火烧地是个凶煞之地,住在这里的人,就算有最多的财富,也总会有一天被再次的大火烧个精光。 民间也常说,火烧地不发,而且,火烧地特别容易再次发生火灾,就是这个道理。 因此,被大火烧过的房屋,是必须经过风水整治的,否则,在火烧地上重新建房,不但不聚财,不会发达,而且,还会容易再次遭到火灾。 藤雅娟他们以前所住的窝棚,就是建在了火烧地上,他们这次遭大火的火刑冲,不但多年积累的财物烧个精光,而且,父女两个也被大火烧伤,这其中还真不是没有原因。 不仅如此,张横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几个老太所说的火神庙。 一般来说,地方上是很少建火神庙的,即使是祭祀火神,也是在其他的庙宇里,不会单独给火神建一个庙。 那么,海盐村竟然单独为火神建了一个火神庙,这其中肯定有特别的原因。 只是,张横现在也无法追溯当年海盐村建火神庙的原由,他只能从这火神庙的旧址上,寻找珠丝马迹。 而让张横心中最狐疑的是:这座火神庙竟然当年被一把大火给烧了个精光。 照说,人们建火神庙宇,就是为了祭祀火神,祈求一方平安,不会发生火灾。 但是,偏偏火神庙自己就先发了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貌似这个火神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怎么去保护一方平安? 那么,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虚呢? 张横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个残破的神台上,眼眸眯得更紧。 “看来,答案应该就在这神台下。”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神台下蕴藏了如此恐怖的火元,想必就是当年这座火神庙被大火烧毁的原因。” 心中想着,张横已缓步再次走向了那个神台,他决心好好地探察这里的秘密。 第342章 火丹 几位老太与藤雅娟聊了一会,终于散了开去,场中只剩下了张横和藤雅娟两人。 张横那里还会客气,立刻手中伏以神尺一挥,尖端部分已探出了一个刀片。 目光锁定神台上的一块青石,沿着它的边沿,张横把刀片插了进去,在四周划了一圈。 伏以神尺不愧是件高阶的法器,它的刀片看似玄玉制成,却是锋利无比,切石如同是切豆腐,把青石的边缘全部给划了开来。 轻轻一撬,整块青石就被撬开,掀翻到了一边。 “果然有一个防护的风水局!”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怪不得哥们的天巫之眼无法穿透。” 破开了上面的青石,他可以清晰地用天巫之眼洞察到,下面蒸腾着一团氲氲的红芒,正是一个风水局散发出的气场。 “开!” 张横低叱,手中伏以神尺陡然星芒大耀,一条朦胧的怪蟒身形赫然现形,冲着神台上那团光氲轰然冲去。 布置在这神台青石下的风水局非常的奥妙,以张横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看破。 所以,他只有采取暴力的手段强行破解。 幸好,现在的张横,伏以神尺在那次与宋长风的斗法中,莫名其妙地进阶,力量又强大了几分,对破解这个风水局,他还是有很大把握。 轰! 大地陡然剧震,四周的地面都仿佛是摇晃了一下,神台更是在这一刻剧烈摇晃起来。 “啊!” 正在四周收拾着东西的藤雅娟,猛地被吓了一跳,不由发出了一阵惊呼,目光也望向了张横这边:“张横兄弟,怎么了?” “没事!” 张横摆了摆手,神情更见凝重,目光死死地瞪着神台上青石被挖出来的那个坑,心中已是震憾无比:“这是,天啊,这是……” 此时此刻,那层防护的风水局被强行破去,青石的坑中,出现了一样奇异的东西。 那是一粒有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石块,看起来象鹅卵石,呈现椭圆的形状,表面光滑圆润,整体却如同是火焰般红赤赤的一团。 不仅如此,这椭圆形的石头,竟然是半透明的,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石块中心的部位,仿佛燃烧着一团烈焰,这让这块石头看起来很是诡异。 “渡仙灵物的内丹,这是一枚专修火元的渡仙灵物内丹。” 细细地洞察着眼前的怪异石头,张横的嘴张成了蛤蟆,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不错,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下,他终于发现,在这块红色的石头内部,那团似燃烧的火焰中,浮沉着一团奇异的东西。 那东西象是一只缩小版的狐狸,全身火红色,虽然蜷缩成一团,但尖嘴利爪,惟妙惟肖,就仿佛是一粒被溶入琥珀中的装饰品。 但是,看到这石头中的这只狐狸影像,张横刹那明白了这块奇异的石头是什么,正是一粒渡仙灵物的内丹。 按照天巫传承中的描术,渡仙灵物达到四品之后,体内就会蕴育出内丹。 内丹是渡仙灵物灵根所化,更是它力量和精华的凝聚。 只是,一般的渡仙灵物,能修练出内丹的,却是少之又少。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藤雅娟这处被火烧过的住处,发现了一枚渡仙灵物的内丹。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建有一座火神庙,又为什么这座火神庙会被莫名其妙的一场大火烧个精光。” 目光细细地凝注着那枚内丹,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脸色也变得难以喻意。 当他的意念透入这枚内丹,触及那浮沉的火红狐狸时。陡地,那只狐狸的影像似是突然活了过来,眼眸中竟然闪烁起了奇异的光芒。 下一刻,张横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一幕无比诡异而恐怖的情形,出现在了意识里。 轰轰轰! 乌云滚滚,怒雷轰鸣,一道道电弧如同是光蛇一样,在天空中狂旋怒舞。 茫茫的大地上,一座庙宇孤零零地矗立在河边,庙宇门口的匾额上,赫然写着:火神庙。 庙宇的中央,一个丈许方圆的神台上,一尊全身披着铠甲,形象威猛的神像威然而立。 轰! 突然,天空撕裂,一柱雷电直劈而下,向着庙宇轰来。 刹那,神像轰然倒塌,露出了下面的神台。而一头全身火红的狐狸,正昂首怒嘶,全身火焰蒸腾,形象凄厉之极。 咔喇喇! 雷声大作,怒电狂舞,倾盆大雨瓢泼而下,无数道电火怒闪狂鸣,向着神台上的火红狐狸劈去。 终于,那只狐狸化为了一团烈焰,熊熊地燃烧起来。 下一刻,整座庙宇轰然蒸腾起了一团烈焰,纵然是在如此瓢泼的大雨中,仍是猛烈燃烧。 “我明白了,原来这座火神庙,是当年的百姓为一只渡仙灵物所造。只是,这只渡仙灵物在渡劫时失败,这才导至了它的庙宇被大火烧毁。” 张横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那只渡仙灵物在渡劫失败后,化为了灰灰,最终只留下了这一枚内丹。” 心中想着,张横的手已捡起了那枚火红色的内丹。 触手一股灼热的感觉,仿佛是捏住了一块烙铁。 幸好,张横心中早有预防,体内巫力真元运转,这才没有被它灼伤。 “张横兄弟,这是什么?” 藤雅娟这个时候也已走了过来,看到张横手中的这块奇异的石头,不禁满脸的惊讶。 “嗯,藤姐,这就是造成你们全家火刑冲的根源。” 张横微微点头,已从背包里拿出了羊脂白玉盒,把这枚内丹放了进去。 “啊,就是这东西?” 藤雅娟又惊又疑,望向那块石头的眼神也刹那不同了,充满了一种惊恐。 “嗯,不过,现在没事了。” 张横安慰道。 如果说藤雅娟一家,住在火烧地上,这原本就是犯了风水的大忌。 那么,有这枚渡仙灵物内丹的存在,就相当于是住在一枚炸弹旁边。 正如张横所说的那样,他们所受的火刑冲,就来自这东西。 也怪不得小囡囡和董信两人被火烧伤后,火刑冲的影响一直存在。 这也正是因为这枚内丹一直留在这里的原故。 幸好,张横看出了其中的祸端,赶过来查个究竟。 否则,要是这枚内丹一直留在此地,不知以后还会有多少人受它所害。 不过,对于张横来说,这却是一件意想不到的惊喜。 要知道,这可绝对是个宝贝,有钱也买不到的玩意,甚至与雷劫柳木针一样,都是无价之宝。 自己无意中弄到这枚内丹,无论是对自己的修练,还是对自己今后布置风水局和施展术法,都有着无可比拟的帮助。 解决了藤雅娟他们所住地方火刑冲的根源,张横也不再逗留,当下驾车与藤雅娟回到了医院。 然而,刚到病房,看到那里的情形,张横整个人都傻在了那儿。 第343章 宾客如云 此时此刻,张远山的高干病房里人满为患,许多人把若大的一个病房挤得满满的。 仔细看去,这些人正是白马山村的村民,有张家的亲戚,也有村里的邻居,何大牛,孙秋以及马贤青等人赫然在目。 当然,各种礼品和水果花篮,也摆满了整个房间。 张横还真没想到,村里的人会从乡下赶来,到省城中医院来看望父亲。 一时间,他心中还真是感动莫名。 “啊呀,阿横来了,阿横回来了!” 这个时候,众人也看到了门口的张横,顿时热情地叫了起来。 “马叔叔,大牛,小秋!” 张横一个个与他们打着招呼,忙得不亦乐乎。 “张少,来迟了,来迟了!” 门口突然又响起了一个人的说话声:“不好意思,听说张老先生在这里住院,在下连忙赶了过来。但还是来迟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新时代公司的老总倪有水,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年青人抬着一只大花篮,显然,他也是来探望张远山的。 “倪总客气了,谢谢倪总。” 张横连忙迎了上去,与倪有水握手。 一边的马贤青和何大牛等人,也上前与他寒喧。 现在的倪有水,与白马山村里的人也都很熟了。 自从朝家倒台,朝百万以及他的两个儿子被抓起来后。朝家在白马山村的那些苗圃,经上级主管部门的调查,大部分属于强抢强卖所得。 因此,这些苗圃现在也都归还给了原先的主人。 何大牛和倪有水抓住这个机会,在村里组建了一个合作社,由他们新成立的公司提供花苗,苗木成长后,统一收购。与村民们签定了合作协议。 这顿时让整个白马山村的村民都无比的兴奋,对何大牛和倪有水也充满了感激。 貌似有了这个合作社,村民们以后的收入基本有了保障。这可是以前朝百万在时,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所以,这段时间来,村里那些原本外出打工的年青人,也都陆续回到了村里,开始做起了苗圃。 不仅如此,倪有水投资的一千万,现在也已划到了古越县的帐上,并组成了一个特别的筹建委员会,专门负责此事。 白马山村通往外面的路,已如火如荼地在建设中,这更是让所有村民看到了至富的希望。 如今的马贤青,腰杆也感觉挺了几分,白马山村以前没任何的收入。但是,自合作社建起来以后,光是每年要交给村里的费用,就是一笔巨款。 有钱自然是喉咙响,现在的马贤青,即使是在昌安镇里,也不象以前那样低三下四,也敢粗着嗓子与其他村的书记打招呼了,感觉很是扬眉吐气。 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张横带给他们的改变。 因此,如今的白马山村里,每一个人都对张家充满了感激。 “这里是不是张少父亲张远山同志的病房?”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门口又是一个人捧着花篮走了进来,望望满屋子的人,那人满脸的惊讶。 屋里的人也是一个个很是狐疑,因为大家还真不认识他。 “傅校长,您怎么来了?” 幸好,张横回头一看,立刻认了出来,正是当日替小黑妞去报名时,之江大学第一附属小学的校长傅志君。 “啊呀,张少,您好,您好。” 傅志君一看到张横,脸上顿时露出了馋媚的笑意,连忙上前握住了张横的手:“您父亲在我们这边住院,您咋不通知我一声,若不是平局跟我说,我还蒙在鼓里呢!” 傅志君有些责怪地说着,神情中却满是馋媚。 他现在对张横确实是充满了莫名的敬畏。 不仅是张横的背景,更是张横所表现出来的能力。 当日得张横的指点,他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迟疑,马上就着手在校门口塑一座名人雕像。 最后,选定了孔子像做为学校的形象,矗立在了校操场上。 说来也是奇怪,自孔子像矗立起来以后,学校门口的交通事故竟然奇迹般地减少了,尤其是学校里的学生,自此之后,就没有再发生过一次车祸。 这让傅志君在感慨之余,心中也是对张横充满了尊敬。 看来,那位张少果然非同小可,他的一个主意,就解决了困扰学校这么多年的问题。 所以,这次听说张横的父亲在省中医院住院,他自然是要亲自前来看望,以表示心意。 “哈哈,老傅,想不到你比我还快啊!” 傅志君正与张横寒喧着,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哈哈,我这可是迟到了。” “平局!”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 “哈哈,张少,不好意思,今天才知道你父亲在这里住院,所以来迟了。” 平振南大笑着与张横握手,一脸的愧疚。 “平局客气,那敢劳你来看望啊!” 张横客套着。 “张少,你还跟我客气!” 平振南满脸的感怀:“如果没有你,那有我平振南的今天!以后张少有什么事,我平振南就是过刀山,趟火海,都是在所不辞!” 现在的平振南,对张横确实是充满了感激。 自从西城区公安分局门口建起了花坛,消除了那个路冲的冲煞,他平振南的侍途,还真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最近,听上面的风声,好象市局领导有意要提拔他,前几天,组织部的人员,已私下里找他谈过了话。 这也就是说,他可能要从分局提拔到市局去了,这可是大大地进了一步。 以他现在只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一旦进入市局的班子,那么,他今后能走得更远。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张少的功劳。 不说他给分局布置的风水,就以张少所拥有的人脉,只要上面有人帮他说一句话,他今后就是前途无量啊! 因此,平振南这次一听说张横父亲在这里住院,这才会迫不急待地赶过来。 这可是与张横关系紧蜜的一种表现,他那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张横与平振南说着话,而四周白马山村来的村民,望向张横的眼神又不同了。 傅志君已悄悄地向众人透露了平振南的身份,这让大家心中很是震动。 本以为张横也就只是在古越县有些人脉,那知,来到省城,他竟然也是如此的牛皮,连钱塘市公安分局的局长,也要对他如此的恭敬,他父亲生病,都得亲自过来探望。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大家心中震惊?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第344章 聚散离合 来探望张远山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就在平振南到来不久,汪经伦和五洲大酒店的总经理吴行舟也连袂而来。 不仅如此,不一会儿,杜明以及丁浩庆等一众金泰国际的高层,也出现在了病房里。 一时间,整个病房热闹非凡,这些人送来的花篮病房里根本摆不下,只好摆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一众人上前对张远山嘘寒问暖,表示出了无比的热情。 临走的时候,又送出了一个个大红包,以示慰问。 按照丁浩庆和杜明的说法,原本,听说张横的父亲在这里住院,杨文竹也想亲自过来探望。 只是,她接到的消息迟了,前天刚回到台岛,因此,已不方便再回来。 所以,这次特意委托杜明代表她,向张远山问好,并送来了礼金。 望着床头上一个个沉甸甸的红包,看看四周一个个气度不凡的人,张远山,李凤仙的心情难以莫名。 这些住在省城的大人物,不是富商就是官员,现在却都来探望自己这个乡下的农民。 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张横有了出息,自己那里能得到如此的礼遇? 一时间,张远山和李凤仙感慨莫名。 至于四周的村民,包括何大牛以及孙秋和马贤青在内,现在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敬慕。 大家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众人也不敢打扰张远山休息,纷纷告辞。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又涌进来一大伙人。 这回,却是中医院的一众领导带头,院长孔为民笑脸可掬地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高建华和韩冰蕾。 省厅韩厅的大秘和千金亲自到来,自然是引起了中医院一众高层的重视,大家陪同着一起过来看望。 只是,众人也是没有想到,现在张远山的病房里人满为患,而且,随便瞄一下,还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傅志君和倪有水就不说了,平振南,杜明,丁浩庆以及汪经伦和吴行舟,那一个不是在省城鼎鼎大名? 孔为民的脸色变得很是古怪,他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省城商界的名人来看望这位张少的父亲。 不仅是他,在队伍的最后,金汉卿的神情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幻着,羞愧的几乎不敢抬头。 做为中医院的行政科主任,本以为自己也是年青有为,一向很是倨傲。 但是,今天看到人家的人脉,他才知道自己才是一只井底之蛙。 想到当日他竟然敢与张横别瞄头,金汉卿的心就是一阵后怕。 以这位张少的背景,要对付他一个小小的中医院科主任,也许就真的只要上下两片嘴皮子吧嗒一下,就能把他碾得粉身碎骨。 一念及此,金汉卿望向张横那边的眼神中,已是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原本心中的那丝怨气,现在就算是给他一个豹子胆,也不敢再有丝毫冒头的想法了。 高建华和韩冰蕾的到来,也是让张横非常的意外。 当张远山和李凤仙知道,眼前的这个年青女孩,竟然是省公安厅厅长的千金时,两人也完全被震惊了。 他们也是做梦都想不到,象韩冰蕾这样身份的女孩子,会亲自过来看望他们。 不仅是他们,旁边的马萍儿以及陆晓萱两女,知道了韩冰蕾的身份,不禁俏脸都是一阵异样。 一个上午,从藤雅娟那边回来后,张横几乎就是在接待各方来看望父亲的客人,让他忙的不亦乐乎。 终于,韩冰蕾和高建华在慰问了张远山后,一起离去。 张横把两人送到了门口。 “张横,我和父亲要回上京了。” 韩冰蕾目光望向了张横,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父亲那边的调任已到了,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就会离开。” “哦!”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那得恭喜韩伯伯了。” 张横自然知道,韩家在上京也是名门世家,韩老爷子是当年的开国元勋,韩秦阳这次进京,是又要高升了。 只是,望着韩冰蕾,张横的心中突然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怅然。 与韩冰蕾的两次意外邂逅,让自己认识了这位名门千金,并与她似乎有了些扯不清理还乱的情绪。 只可惜,她现在却要回上京,这一走,也许从此再也没有了相见的机会。 “张横!” 韩冰蕾轻轻地唤了一声,望向张横的眼神中满是莫名,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只是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如果你有机会来上京,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好的,小蕾。” 张横用力地点了点头,强自忍住了心中的那种别离的愁怅。 “张兄弟,我过几天也要下去了。” 见气氛有些压抑,高建华连忙扯开了话题:“古越县公安局的局长李军同志,已是到了退休的年龄,他这次提前退下来,我就顶了他的职。” “那恭喜高大哥了。” 张横由衷地祝贺道。 他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上次韩秦阳会让高建华与自己一起下乡。 看来,韩秦阳显然已是知道了要回京的消息,这才开始着手为他的秘书安排前程。 而且,他也清楚了为什么平振南会要上调到市局的原因。 从当日韩冰蕾一个电话,就把平振南叫过来的情形看,平振南也应该是韩系的人员。 韩秦阳这次去上京上任,他自然也不会放弃自己工作多年的江南省。 因此,他在离开前,已是开始布局了,不仅安置了自己的秘书,自己这一系的人员,都应该有了安排。这才会有平振南的上调。 “张兄弟,过几天有空,我们一起聚聚,以后你如果还在省城,见面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高建华拍拍张横的肩,向他发出了邀请:“到时,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大家也好有个照顾。” “嗯,那多谢高大哥。” 张横点头,心中也很是感激。 高建华这是在为自己拓展人脉,他确实也算是自己的一位铁哥们了。 望着高建华和韩冰蕾两人离开,张横的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感叹。 昨天刚与夏清莲离别,今天,又要与韩冰蕾以及高建华他们分开了。 人生无常,聚散离合,也不知自己以后是否还有与他们再相见的机会。 正心中感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却是个陌生号码。 张横沉吟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是张少吗?” 电话里传出了一个很有亲和力的男子声音。 “您好,胡总。” 张横的记忆力非常的不错,一听那声音,立刻就听了出来,正是当日在莫干山药材市场偶然相遇,最后买走了自己一枚黄精珠的胡庆堂老板胡博渊。 只是,张横心中很是疑惑。 自己与胡博渊自那天分开后,彼此间从来没有联系过。 那么,他这次打电话给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第345章 紫云贵格 胡庆堂就在钱塘最繁华的中心城区武林路上,是一家百年老店。据说几年前热映的红顶商人,就是以胡庆堂第一代创始人为原形,改编拍摄的电视剧。 胡庆堂在钱塘医药行业中,口碑甚好,这里出售的药材,品质和效用都可以有保证,因此,很受人们的欢迎。 当张横来到胡庆堂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多钟,胡博渊和另一位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已等候在了门口。 刚才接到胡博渊的电话,说是有位朋友想认识一下张横,所以想请他过去见见。 张横微一沉吟,便已明白了胡博渊的意思,想必是有人听说了自己在龙翔酒业的事,这是有可能想让自己去看风水。 他当下便答应了下来,与胡博渊约定了时间,这才来到了胡庆堂。 “哈哈,张少,给你介绍一下。” 看到张横,胡博渊爽朗地大笑:“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刘高磊刘总。” “刘总好!” 张横伸出手来,与刘高磊握了握,心中却已是恍然。 刘高磊张横自然是听说过,钱塘的房产大亨,资产据说已有数百亿,钱塘市许多高档的房产都是他名下的精磊集团开发的。 不仅如此,听说这位房产大亨还是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物,早年是个农民工,十八岁出道,却在短短十数年内崛起,不可谓是房产界的一个奇迹。 现在,他更是与许多国外的大集团有合作,在建筑行业内,确实是首屈一指的大佬级人物。 此刻,看到这位刘总,张横心中确实是暗暗点头。 刘高磊中等身材,但整个人却有一种俨然的气度,尤其是他的面相,唇厚鼻挺眼有神,一对耳廓更是向外张开,确实是一副贵相。 细细看去,可以看到,他眉心一道紫气蒸腾,与头顶的三花聚顶中本命气运相呼应,这正是紫云贵格。 相道有言:东来紫气汇天庭,大富大贵莫言明。一朝若得风云势,富甲天下自扬名。 意思是说,一个人的相道中有紫气贯顶,那就是富可敌国的大富大贵之相。 这里的天庭就是指人的前额眉心部位。 眼前的刘高磊就是有这紫气贯顶的贵格。 “张少,久闻大名。” 刘高磊微微一笑,神情中却是现出了诧异之色。 显然,看到张横这么年青,还是让他感觉有些意外。 几人寒暄了几句,胡博渊哈哈一笑:“张少,里面请,好久不见,这回要与张少好好聊聊。” 说着,带头向胡庆堂走去。 不过,走到门口,他却是转过了头来:“张少,今天机会难得,老朽倒是想让张少指点一下,我们胡庆堂的布局如何?” “哈哈,胡总客气。” 张横微微一蹙眉:“在下那敢指点。” 胡博渊提出让张横看看胡庆堂的布局,张横心中自然明白,这是胡博渊有意考教自己。 想来,刘高磊这次邀请自己,必然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不过,人家可能对自己还不怎么信任,所以这才由胡博渊借胡庆堂来看看自己的水平。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点破,目光望向了四周。 胡庆堂经过好几次的改建,如今的店面是一幢五层楼的建筑。 只是,这幢五层楼的建筑很奇特,前面做为店堂的只有三层,上面是个平顶。后面比前面整整高出了两层,却盖着琉璃瓦。 整幢楼房看起来,就象是平放在地上的一把巨大椅子。 “好一个四平八稳太师局!”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暗赞了一声:“怪不得胡庆堂能历经百年风云,稳坐医药行业头把交椅,原来它有这四平八稳太师局坐镇气运。” 不错,胡庆堂的这个建筑,确实是别具一格,因为,它正是风水局中非常强大的一个布局:四平八稳太师局。 天巫传承有言:福地洞天有三千,处处瑶池不慕仙。若得太师椅一把,何愁福延千百年。 意思是说,这天下的风水福地有无数,但是,真正能福延子孙的,却是太师格,只要能拥有这一贵格,必然可以延续百年气运。 这里的太师格,其实指的是古时的太师椅。 眼前的胡庆堂,它的形状就象是一把平放的太师椅。它前面的三层,就是这把太师椅的坐位,而后面高出的两层,正好形成了太师椅的椅背。 胡庆堂门前有一片小广场,它的地势比较高,从外面进去,门口有九级台阶。 正大门上,挂着一块黑底描金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金漆大字:胡庆堂。 门的两边还挂着一副对联,镌刻在两块红漆木匾上。 上联:但愿人间无疾病。 下联:何妨在下不开门。 “好联,好气魄!” 望着面前的对联,张横不由扶掌大笑:“果然是百年老字号,气魄确实不一样,怪不得能稳坐太师椅啊!” 胡庆堂的这副对联,意思是非常浅白的,如果真能人间没有疾病,就没有需要看病吃药的病人。那么,就算他们胡庆堂关门,没有任何生意,这也何妨呢? 这是做为一个医者最朴实的愿望,足见当年胡家先人的胸怀。 只不过,这也就仅仅只是一种理想而以,这天下绝不可能没有疾病,这人间也不会没有人生病。尤其是现代社会,污染严重,各种西奇古怪的病层出不穷。 胡庆堂就算是不想赚钱都不行啊! “哈哈,张少果然高人。” 胡博渊的神情一震,他已从张横的话里,听出张横隐隐所指他们胡庆堂震气运的太师格了。 这让他不由对张横高看了一眼。 要知道,胡庆堂的这个太师格,其实是非常高明的。以本身房屋做为整个风水局的布置,很少有风水师能一眼就看出来。 但是,眼前的张横就一语道破,这只能说明,张横确实是精于此道。 说话间,三人已踏上了门前的九级台阶。 不过,脚踏上台阶,张横的眉毛又是微微一凝,心中暗道:“好个胡庆堂,看来还真是处处玄机,这台阶竟然也是个风水局。” 不错,张横已看出了这九级台阶的端倪。 台阶都是用整块的青石砌成,每一阶台阶上,都描刻着云纹图案。 虽然经过了岁月的磨蚀,许多台阶的表面显得有些斑驳。但是,却是更让这里充满了一种古朴的气息。 而这九级青石台阶,正是暗中布置了一个平步青云风水局。 “怪不得胡庆堂能长盛不衰。” 张横的心中很是感慨:“平步青云,稳坐太师椅,真是一步一喻意啊!” 第346章 养生局 进入胡庆堂,迎面就是一个室内的喷水池。 整个水池呈莲花状,池水清澈,里面养的也是荷花,一些红尾鲫鱼在池中悠闲地游来游去,一片宁和的景象。 仔细看去,在这个喷水池的中央,那些荷花的枝叶丛中,竟然蹲着一只蛤蟆,正昂首吐着水泡泡,一粒晶莹的珠子,就在它嘴里吞吐。 不过,这只蛤蟆并不是真的,而是一只青铜的制品。 然而,望着池中的那只蛤蟆,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古怪起来:“养生局,这个荷花池竟然是个养生局。而且,这只蛤蟆嘴里含的那枚珠子,就是自己当日卖给胡博渊的那粒黄精珠。” “当真是大手笔!” 张横不禁感慨起来。 养生局具有聚气纳元的作用,胡庆堂在入门之处布置这样一个养生局,自然是为了聚财。 要知道,荷花这种植物与紫竹一样,也是风水局中常用的植被。 荷花的根茎也是中空,下面的藕根更是有节。最易吸纳气运,储藏灵气。 有这养生局在此,胡庆堂里的药材,得到这里的灵气滋养,一则不容易坏,二则能保质更长的时间,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然,这个养生局最亮眼的地方却是池中的那只铜蛤蟆。 别看一只小小的铜蛤蟆,这里却是大有名堂,谓之蛤蟆吞天。 俗话中有烂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说法,有贪婪的意味在。 所以,蛤蟆吞天的风水局,本来是个很霸道的布置。 但是,妙就妙在这只铜蛤蟆嘴里含的那枚黄精珠。 要知道,蛤蟆吞天,吞的并不是真正的天,而是四周天地间的元气。 然而,这里是药店,来这里的人,自然免不了有病人,再加上店堂中还有坐堂的中医大夫,来这里的病人更多。 所以,店堂内也就难免积聚一些病气怨气以及煞气。 但是,这些病气怨气和煞气,却都会被蛤蟆吞天这风水局,一骨脑儿全部吞噬。 如果长期下去,这荷花池的养生局,自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很有可能不是吸纳灵气,而是吸纳煞气,成为一处聚煞之地。 可是,因为蛤蟆嘴里含了一粒黄精珠,却把吞入它嘴中的那些怨气病气以及煞气,全部给净化了。 这不,当日张横卖给胡博渊的那粒黄精珠,仅仅只是这么段时间,就已是几乎只剩下了一半。 所以,张横刚才才会说胡博渊大手笔。竟然用黄精珠这样珍贵的天地灵药,来化解这里的业障。 当然,张横却也不得不佩服设计这个风水局的大师,这不可谓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妙笔。 “哈哈,胡总,当真是画龙点睛之笔啊!” 张横自然也不会客气,把这养生局和蛤蟆格指了出来,还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翻。 胡博渊和刘高磊互望一眼,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尊重起来。 张横能指出这店堂中荷花池里隐藏的风水局,足见他的高明之处。 走过这个喷水池,已是来到了胡庆堂的店面。 店面一共有九间,却分成了三个部分。每三间形成一个分区。 左边是专营中草药的柜台,中间是买卖中成药的地方。右边却是划出了一片空间,有一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中医,正在那里坐堂,为前来问诊的病人搭脉看病。 这三个区域,井然有序,用柜台相互隔开,看起来就象是三个‘口’并排呈列在店常中。 望望四周,这回张横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这三个口的布局,张横已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气息,显然也应该是个风水局。 但是,他一时却看不出端倪,竟然无法辩出这是个什么布置。 “哈哈,张少,我们上楼看看。” 胡博渊却是毫不在意,向张横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一楼的最左右两边,有两部上下的自动扶梯,胡博渊领先一步,带着两人走上了左边的上楼扶梯。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二楼。 这里是专营滋补品的地方,人参鹿茸以及羚羊角等,只要是能叫得出名的珍贵滋补药品,这里一应俱全。 这里的格局也与一楼一样,除了没有那个喷水池外,整个店面也划分为三个区域,用柜台格成了三个并排的口。 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走到这里,那股浓厚的气息更加的强烈,甚至脚底下都能隐隐感受到一股气脉在上冲。 这也就是说,这三个并排的口字形格局,绝对隐藏着玄机,是一个强大的风水局。 但是,张横仍是看不出其中的奥妙,无法判断它到底是什么玄妙的布置。 胡博渊仍是一脸淡然的模样,带着张横和刘高磊在二楼走了一圈,便向三楼上而去。 到了三楼,再看四周,当看到仍然与二楼一模一样的格局时,张横的神情陡地变得怪异起来。 三楼上经营的是胡庆堂自己熬制的各种中成药剂,百多年的积累,胡庆堂本身制造的中药膏汤也不计其数,所以,特别在三楼上开辟了一处专营点。 而且,生意看来非常好,许多顾客就在这里排着队购买。 然而,望着四周的格局,张横的心里却是再次叫了一声好:“好一个巧妙的布置,竟然是个立体的九宫格,看来,当年为胡庆堂布置风水局的那位大师,绝对是真正的高人。” 不错,到了三楼,窥探到了全貌,张横终于明白了布置在胡庆堂一楼到三楼的风水局是什么,那就是一个立体的九宫格。 不是吗?一楼三个并排的口,二楼也是,三楼照样如此。 从一楼到三楼,形成的这三个并排的口,叠起来,不就是一个立体的九宫格吗? 天巫传承有言:九宫格内驱邪祟,盈盈生机何必摧。安然稳坐九宫内,何来虫蚁扰心烦? 九宫格的风水局,不但有驱邪避祟的作用,而且还能驱赶虫蚁,聚气纳元。 显然,胡庆堂还嫌门口的养生局不够力量,依旧在店堂内布置了一个更强大的九宫格,以补这里的气运。 而且,有了这九宫格,估计胡庆堂药店里,也绝不会有一只虫蚁,更是保证了这里药材的品质。 “哈哈,胡总啊!” 张横满是感慨:“下面养生局,整体九宫格,你这地方,就算是不想发达也不行啊,佩服,佩服!” “张少高明!” 胡博渊现在也对张横刮目相看了,不由竖了竖大拇指。 “张少,这前面三层是我们的店面,后面五层,下面三层是我们药店的仓库以及自己熬炼药物的作坊。” 胡博渊笑着道:“最后的两层,才是我们管理人员的办公室。张少,那就请到老朽的办公室坐坐吧!” 第347章 后顾之忧 胡博渊的办公室就在后面五层楼的顶楼上,一间百多米米的大房间,宽敞明亮,高雅而不失大气。 办公桌旁边还摆放着一只老虎的标本,半人多高,惟妙惟肖,隐隐的透出一股摄人的气势。 这当然也是一件风水道具。 象大多数人喜欢在家中堂上挂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样,这只老虎的标本,也是为了增强胡博渊做为胡庆堂老总气势和掌控能力的。 不过,许多人并不知道,老虎的装饰画,其实挂在普通人家,并不合适。 虎为百兽之王,虽然具有镇宅安家的作用,但是,虎为凶星,暗含煞气。 如果家庭只是普通人家,家主并不是什么官员或是一个企业的掌权者,挂了老虎的装饰画。反尔会受其煞气冲煞,对家主不利。 当然,以胡博渊的身份,在这里放一只老虎的标本,却是非常符合他的地位。 不仅如此,胡博渊办公室里的灯具也非常有特色。 百多平米的吊顶,上面只有一种灯具,那就是莲花灯。 中间是一盏方圆足足有四五米的巨大红莲灯,四周星罗棋布地以这盏灯为中心,全部是一盏盏状如莲花的小灯。 看起来就象是满天的莲花,绽放在头顶。 这些灯正是一个风水局,称为九九莲花格。 它是由大小九十九盏莲花灯组成,能镇压气运。 以张横的估计,下面四层楼里,肯定会有相应的布置,以呼应这九九莲花格。 不然,光是这莲花局,还真配不上前面店面的九宫格。 要知道,风水讲究的是一个整体的平衡。如果前面店面的风水格局力量强大,后面的布置与之不相配,就会造成头重脚轻。 那么,整个太师格就不是四平八稳,而是前翘后仰,重心不稳了。 以当年能为胡庆堂布置出如此巧妙风水局的那位高人来说,他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因此,张横判断,后面五层应该有其他的风水局相配套。 只是,胡博渊没有带自己去参观,张横也无法窥探到其中的奥妙。 三人在一边的待客沙发上坐下,一旁漂亮的秘书小姐,端来了龙井茶,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胡总,在下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张横喝了口茶,目光转向了胡博渊。 “哈哈,张少,有什么尽管问,老朽我是知无不言。” 胡博渊很是爽快。 “嗯,在下刚才观摩了胡庆堂的布置,心中甚是佩服,不知这里的布局,当年是那位高人的手笔?” 张横心中确实是对布置胡庆堂风水局的那位高人非常的感兴趣。 “哈哈,说来张少一定不陌生。” 胡博渊倒是并没有隐瞒:“我们胡庆堂的这些布局,都是百多年前,冯家的先人为我们所布置。” “虽然胡庆堂已经过几次翻建。” 胡博渊神情中现出了回忆的神色:“当年的胡庆堂,前面的店面是一层,后面的作坊也只是三层。规模比现在小多了。” “但是,因为当初为我们规划的那位冯家先人,给我们留下了详细的图纸。” 胡博渊继续道:“所以,以后无论如何翻新,我们都是严格按那时的图纸来建,所以仍保持着最初的风格。” “原来如此!” 张横点头,心中却是恍然。 南冯北宋,冯家能在风水界屹立数百年不倒,确实是人材辈出。 只不过,如今的冯家,比起他们的先人来,却有一代不如一代之感。 张横想起了当日的那位冯大少,想到他那嚣张的气焰,心里就不禁暗暗摇头。 “唉,只是不瞒张少,我们胡庆堂的风水布置虽然奇妙,但是,其中的消耗,却也是实在是辣手。” 胡博渊微微叹了口气:“尤其是现代社会,那些奇花异草的灵药是越来越难找,即使是有,也是天价,如果再照这样下去,估计我们胡庆堂要维持这些风水局,也是捉襟见肘啊!” “哦!”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凝,稍一沉思,便也立刻明白了胡博渊的意思。 想来,他所指的消耗,应该就是指门口喷水池那个养生局里的蛤蟆吞天格。 不是吗?用消耗黄精珠来消蚀蛤蟆吞天格中的业障,这个确实是大手笔。 就算胡庆堂最是财大气粗,但要寻找象黄精珠这样的天材地宝,却也并不是件容易事。 所以,他才会有如此的感慨。 “张少,说实话,这次请你过来,我和刘总确实事想请你帮忙。” 见识了张横刚才的水平,现在的胡博渊对张横已是非常的信任。 所以,此刻他也不再迟疑,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我们胡庆堂风水局的消耗太大,我在想,张少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我们修改一下,以减少这种消耗。至少是不用那些天材地宝级的灵药为引。不知张少可有替代的办法?” 胡庆堂也许不缺钱,但是对于象黄精珠这样的天材地宝做为消耗,却也感觉吃不消。 说来,甚至这简直就是个败家的行为。 尤其是如今,随着人类对自然环境的破坏,百多年前那些还算是容易得到的灵药,现在已完全就是稀罕之物。 要是再不想办法替代这个风水局中的消耗品,胡庆堂确实是有维持不了这些布置的隐患。 胡博渊说着,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满脸的迫切。 说实话,为了要修改这个风水局的消耗,他已请过不少的风水界人士前来看过,甚至冯家当年的那位冯老先生,也曾被前一代胡庆堂的主事者请来过。 只是,冯老先生却是不敢动手修改冯家先人布下的风水局,在明白了他的意图后,便摇头而去,一言不发。 这次听说张横在龙翔酒业的事上,压过了南冯北宋,这顿时让胡博渊似乎看到了希望。 正好刘高磊有事,他就借机把张横邀请了过来,此刻更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胡总!” 张横微微沉吟了起来,神情变得有些异样。 说实话,现在的张横,自然不是以前的那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也已知道了许多江湖规矩。 这样插手别人布置的风水局,确实是有与人为敌之嫌。 不过,想到当日在白马山村中,自己与那位冯家大少已是结下了仇隙,张横心中却也坦然了。 一次仇也是仇,两次过节也是过节。更何况,自己在龙翔酒业的事上,其实已是与冯家有了间隙。 不仅如此,对于胡博渊,张横也还记得他当日为自己解围的好处。 那天张横从元富康那里意外买得黄精珠,后来被元富康带人围住,想要强夺硬抢。 以当时张横只是个普通人的身份,他是绝对保不住黄精珠。 正是因为胡博渊的仗义,以药材市场的规矩阻止了元富康。估计张横那天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还会被元富康的人痛奏一顿。 虽然胡博渊当时出手也是怀有目的,是想从张横手中低价购得一枚黄精珠。 但是,他的这份援手之情,张横还是非常感激他的。 心中想着,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胡总,其实要改变这个风水局,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啊,张少!” 胡博渊浑身一震,神情顿时变得兴奋无比:“那还请张少指点,老朽多谢张少了。” 第348章 八只蛤蟆 张横竟然说有办法改变风水局,这顿时让胡博渊大喜。 一边的刘高磊也是身形微微一震,目光望向了张横,满脸的迫切。 两人都想知道,张横会用什么办法? “胡总,其实要改变这个风水局的消耗,并不是件难事。” 张横微微沉吟:“想来胡总应该知道古代的地震仪吧?” “哦,你是说东汉时期张衡制造的那种地震仪?” 胡博渊脸上现出了狐疑的神色,他一时不明白张横的意思。 “嗯,不错。” 张横微笑:“当年张衡所制造的地震仪,形如一只酒樽,四周有八条龙,每一条龙嘴里都含着一粒铜珠。” “当那一个方向发生地震,那么,这条龙的嘴里,它所含的铜珠就会掉到地上。” 张横继续解释道:“我的想法与此类似。你们胡庆堂用一只铜蛤蟆布置了一个蛤蟆吞天局,用以吸取四周的元气,并以蛤蟆嘴里的黄精珠来消蚀业障。” “这一只蛤蟆形成的风水局,力量是大,但是消耗也大。” 张横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我的想法就是让它减负,按当年地震仪的方法,中间的鼎壶中构造一个八卦,在八卦的八个方位上,各放一只铜蛤蟆,这样,八只蛤蟆替代原先的那一只,自然是减轻了它的负担。” “啊,我明白了!” 胡博渊脸上陡地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经张横一点破,他已清楚了张横所修改的风水局的原理。 不是吗?用八只蛤蟆替代一只蛤蟆形成的蛤蟆吞天局,八只蛤蟆所承受的力量,自然要小的多,相当于是原先的八分之一,甚至因为有中间那个八卦镇的辅助,还能再少些。 这也就是说,这是把原先的风水局给分担了。 “那么,张少,如果换成是八只蛤蟆的吞天局,该用什么东西来替代它嘴中的黄精珠?” 胡博渊立刻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因为是八只蛤蟆分担了力量,所以,消蚀业障的根本不用黄精珠这样的天材地宝,一般普通的玉石就行了。” 张横道:“玉石也具有过虑和驱煞的作用。” 张横的这个方法,虽然并不是天巫传承中所记载,但是,却正是他在修为跨入了真巫二品中阶后,从风水阵中感悟而获得的一丝灵感。 当然,因为东汉时期的张衡与他名字同音,他对地震仪的记忆特别深刻,这才会在此时拿出来做为原形。 事实上,东汉时期的那个张衡也不是普通人,据玄门秘闻中记载,那位张衡也是个玄门中人。 他制造的地震仪,也是一件风水道具,这才能测定地动。 张横当日在玄门秘闻中看到过这翻记载后,就一直记在心上。此刻就拿那只地震仪做模型,为胡博渊设计了另一件风水道具。 “哈哈,张少,太感谢你了。这回总算是解决了我们胡庆堂的后顾之忧啊!” 胡博渊大喜。 有张横提出的这个方案,以胡庆堂的实力,模拟古代的那只地震仪,制造出一只新的风水道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有张横在,遇到问题,随时可以找他。 所以,张横一说,胡博渊已是完全看到了改变自家风水局的希望。 玉石虽然珍贵,但比起天材地宝级的灵药来说,那自然算不了什么了。 别说是以胡庆堂的实力,就算是一般普通的企业,也是能用得起玉石的消耗。 这确实是解决了胡庆堂的燃眉之急。 “张少,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一边的刘高磊此刻也插上了话:“胡总的问题解决了,我那边的问题也得拜托张少你了。” “刘总客气!” 张横眉毛微微一凝:“不知刘总遇到了什么问题?” “张少,你应该也听说过,最近我们精磊集团,正在之江大学附近,建设一个高档别墅楼盘。” 刘高磊也不隐瞒,把事情的原由都说了出来。 “哦!” 张横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刘高磊所说的那个楼盘,张横确实是知道,而且,他还去过那里。 因为,刘高磊所说的那处建筑工地,就是小黑妞的哥哥郑虎在做泥水匠的地方。 张横可没忘了,自己去过两次,都感应到了那个工地上有浓重的煞气。 只是因为自己与工地没任何一丝关系,所以才没有细纠其中的原因。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刘高磊这次竟然会主动找上自己。 “我们那个楼盘,是与韩国金元集团合作开发的。” 刘高磊继续介绍着:“光是地皮,我们双方就投资了十多个亿,准备开发成一处集餐饮,学校以及医院和商场商铺为一体的高档小区。” “只是,自这工地开工以来,事故不断。” 刘高磊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最初还是一些小事故,工地那边的负责人也并不在意。” “但是,最近,事故越来越多,而且,前几天还出了一个大事故,搭好的塔钓竟然倒了下来。不但压垮了正在建筑中的一幢楼房,而且,五名工人当场死亡,八名工人受伤,如今还在急救中。” 刘高磊叹了口气:“这样的重大事故,还是我们集团自创立以来,从所未曾发生过的。现在,整个工地已被政府部门勒令整顿,正在进行自我调查。” “是吗?” 张横的心陡地一震,他有些担心黑妞和郑虎了。 貌似他们兄妹就是住在工地上的,而且,这段时间因为实在是太忙,还真没有关心过他们。 “我们了解了情况,对工地也进行了自查。” 刘高磊喝了口茶:“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违反操作程序的地方,甚至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故,也都是有些莫名其妙。” “因此,我们怀疑,是不是这工地上出现了什么风水破败,导至了事故频发。” 刘高磊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嗯!” 张横点头,脸上却是现出了疑惑之色:“刘总,在下冒昧地问一句。以精磊集团的实力,你们又是搞建筑和房产的,难道就没有集团专署的风水师?” “怎么会没有!” 刘高磊无奈地摇头:“在建设之初,无论是测量还是堪舆,我们都是由集团的风水师负责进行的,甚至因为这次是与韩方合作,还有韩方的阴阳师参与。” “难道他们没发现问题?” 张横这回是更加的奇怪了。 貌似当日自己随便去了一趟工地,就感应到了工地上那浓重的煞气。 以精磊集团的实力,所聘请的风水师,自然也是有一定实力之人。 那么,对方怎么可能没有发现问题呢? “不是没有发现,而是找不到问题。” 刘高磊苦笑:“所以,这次听到张少在龙翔酒业的事,这才会请胡总帮忙,约张少过来。想让张少看看,我们那边的工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发现了问题,却找不到原因?” 张横的眉头陡地凝成了一个角度,心中又惊又疑。 刘高磊的话确实是有些不合常理。 照说,风水冲煞,只要感应到了煞气,那么,探寻到源头是很容易的。 为什么对方的风水师感应到了煞气,却会找不到源头呢?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张横现在也是对那个工地产生了兴趣。 第349章 防患于未然 从胡庆堂出来已是傍晚,胡博渊热情地邀请张横和刘高磊共进晚餐。 张横也已与刘高磊约定,明天一早就去那边的工地看看,那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临走的时候,胡博渊更是把一张金卡送到了张横的手中:“张少,这是我们胡庆堂的贵宾卡,有这张卡,可以在我们任何分店消费百万的药材。超过部分,可以打八折。” “那就多谢胡总了。” 张横也不跟他客套。 帮胡庆堂改变了蛤蟆吞天的风水局,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一百万的报酬确实不算多。 主要还是与他们搞好了关系,尤其是今后八折的优惠,这可是细水长流,以张横对各种珍贵药材的需求,这张卡的价值绝对无法估量。 回到医院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为父亲再次检查了腿部的伤势,情况非常乐观,这让张横心中很是欣慰。 心中想着工地的事,张横打了个电话给郑虎,想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 “张横哥,好久不见了。” 话筒里传来了郑虎带着惊喜的声音。 “郑虎兄弟,听说你们那个工地出了事,你和黑妞没事吧?” 张横问道。 “唉,张横哥,说来真是怪事。” 一听张横提起工地上的事故,郑虎的声音变得黯然起来:“就在前天,塔钓竟然莫名其妙地倒了下来,伤了好多人。” “幸亏张横哥你送我的那块玉佩,否则,我那天也要遭殃。” 郑虎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当下,他把有关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郑虎也正好在现场,塔钓倒下来时,他就在正下方。 照当时的情况,他是绝对逃不过一劫。 但是,说来也是奇怪,就在塔钓倒下的刹那,他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竟然陡地发起热来,他整个人也象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抛了起来。 就在他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眼前烟尘滚滚,巨大的塔钓轰然倒塌,压倒了对面正在施工中的一幢未完工的建筑。 不仅如此,正在脚手架上施工的许多工人,被塔钓带倒,最终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 郑虎死里逃生,一时还有些发蒙。 等他回过神来,手一摸脖子上挂的那块玉佩,这才发现,玉佩竟然已碎成了两半。 想起刚才恐怖的一幕,郑虎这才猛然意识到,当日张横送给自己这块玉佩的用意。 想到自己是靠了这块玉佩,这才逃过了一劫,他现在对张横感激的无以复加。 至于黑妞,现在她住在学校,只有星期天才回来。 出事的那天,她正好不在,所以,黑妞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嗯,你们没事就好。” 张横心中也松了口气。 那天之所以送郑虎兄妹两块玉佩,就是因为感应到工地上那股浓重的煞气,生怕会对郑虎兄妹有影响。 现在看来,自己这防患于未然,做的非常的明智。 从郑虎那儿知道了一些那边工地的具体情况,张横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张横约了王馨兰,准备去那边的工地。 因为今天又到了周日,小黑妞也回到了她哥哥那里,正好顺便去看看她。 再次与张横一起去看小黑妞,王馨兰显得特别的开心。 现在的王馨兰,对张横多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许多时候,甚至会彻夜难眠,不时地就想起他。 这让她总是感觉面红耳赤,暗暗责怪自己不应该这样。 但是,心中的那份思念,却是无法克制,这让王馨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今天受到张横相约,她的心中充满了一种甜蜜而又忐忑的情绪,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 面对目光灼灼的王馨兰,张横心中却是有些惭愧。 说实话,与张横交往的女孩子中,无论是马萍儿,还是陆晓萱,或者是夏清莲,以及眼前的这个王馨兰,他都是当自己的妹子一样看待的。 以前的张横,因为家中条件困难,很少就考虑到自己感情上的事,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赚钱,能给家里减轻负担。 当获得天巫传承,生活的轨迹发生了变化,他身边的女孩子也一个个与他关系密切起来。 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或者是说无所适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那一个女孩子让他更加心动。 所以,这次父亲在省城住院,他并没有告诉夏清莲和王馨兰,也是为了避免她们与马萍儿和陆晓萱相见的尴尬。 夏清莲在那天晚上翡翠之夜的事情后,第二天就去了明珠。 现在,群居楼里,与张横关系不错的,也就只剩下了王馨兰。 只是,张横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回群居楼了。 此刻,感受到王馨兰那温柔如水的眼神,张横心中也是感觉莫名。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幸好,车子很快到了工地,远远的就看到了郑虎和小黑妞站在工地的门口。 “大哥哥,馨兰姐姐!” 看到两人下车,小黑妞高兴地叫喊着扑入了张横的怀里,吧滋一下,就在张横脸上亲了一口。 现在的小黑妞,不象当初时那样瘦弱了,个子也长了不少,整个人变得更加的可爱灵动。 “张横哥!” 郑虎一脸的憨笑,搓着手,有些紧张。 “妞妞,在学校还习惯吧!” 张横一边与郑虎打着招呼,一边问小黑妞。 “大哥哥,学校里的老师对我可好了,妞妞喜欢上学。” 小黑妞显得特别的兴奋。 “张横哥,还有一件事也要谢谢你。” 郑虎一张黝黑的脸红红的,脸上有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那个常缝时常主任,已把当日我给他的两万块超市卡,用现金还给了我。” “嗯,这样就好。” 张横点头。 常缝时的事,他当然清楚。 那天傅志君来探望,就跟他说起了常缝时。 只不过,常缝时这回是倒霉了,自那次得罪张横后,区教育局那边就传来了通知,把常缝时就地免职。 直到现在,这位常主任的工作还没有落实。 虽然此事张横并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是,张横却知道,常缝时的停职,却与自己免不了关系。 貌似学校中瞄着他屁股下面位置的老师不在少数,借那次事件,把他赶下台,那家伙也是活该。 与郑虎兄妹闲聊着,张横进入了工地。 然而,刚跨入工地,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凝,脸色也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心中暗道:“不好,这里的煞气,怎么会变得如此的恐怖?” 第350章 高枕无忧 张横确实是吃了一惊,跨入工地,他就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煞气迎面扑来。 不仅如此,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更是现出了一幕恐怖的情形。 只见,一团黑气蒸腾而起,仿佛是黑压压的云山,笼罩住了整个工地,让人有一种心胸窒堵的压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的煞气会越来越浓。”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很是震动。 要知道,他这是第三次来这里,前两次的时候,虽然也感应到了这里的煞气,但绝对没有这样的可怕。 那么,越来越浓重的煞气,这不就意味着,这里的凶煞已到了一个临界点吗? 怪不得前几天会发生大事故。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再迟疑,当下,让王馨兰陪小黑妞,自己却象工地的总指挥部走去。 昨天与刘高磊约定了今天一早见面的时间,张横为了看望小黑妞,提前来了半小时。 现在却已是到了与刘高磊约定的时候。 工程指挥部就在工地旁边的一间简易办公室里,此刻,门口停着好几辆车,刘高磊的那辆奔驰七零零也在其中,显然他也早已到了里面。 果然,当张横出现的时候,刘高磊带着一众人迎了出来:“张少,早就在恭候你大驾了。” “刘总客气。” 张横与刘高磊握了握手。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了工程指挥部。 指挥部里摆设很简单,除了中间的地方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外,其他都是一张张的办公桌,并无什么特别的装饰。 刘高磊向张横介绍了身边的一众人,都是负责这个工程的工作人员。 只是,众人看到张横如此年青,神情中一个个却都是现出了惊疑之色。 大家显然也都是知道,今天刘总请来的是位风水师,为的就是给这个工地诊断一下风水问题。 可是,眼前这样一个嘴上都没长毛的年青人,他真的是位风水大师?真的可以帮助精磊集团解决眼前的困境? “张少,你需要什么资料或是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 刘高磊对四周众人置疑的目光视若未见,仍是很热情地招呼着张横:“无论是设计的图纸,还是我们现在工程的进度,这里都有详细的资料,张少如果要看看,我马上叫他们拿出来。” 说着,又指了指中央的那个巨大沙盘:“这里是我们这次工程的第一期演示模型,按五百比一的比例制成,可以更详细地了解这里的地形地貌。” “嗯,刘总,那我就先看看这里的沙盘吧!” 张横走到了沙盘边,目光一凝,细细地端详起了面前沙盘上的情况。 这个沙盘模型做的非常的逼真,四周的地形山水也全部雕塑的很细腻。 从整体来看,精磊集团的这个工程,东边是一座叫老何山的山脉,树木苍翠,山势虽然不险俊,但很有生气。 旁边就是钱塘江,为了让整个新建的小区富有特色,精磊集团还从钱塘江引来一条河渠,从小区中间横穿而过。 再看小区的分布,以钱塘江引来的那条河渠为中心,两边星罗棋布地划分为八个区域,分别建造了不同风格的别墅楼群。 “格局的分布应该非常不错。” 望着沙盘,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这是一个高枕无忧格。” 如果把整个工程所在的地方,看做是一个侧卧的巨人,那么,这个巨人头枕东边的老何山,脚搁在钱塘江畔,这依山傍水之势,正是风水局中相当高明的高枕无忧格。 只是,张横心中还真是有些想不透了,如此高明的风水格局,怎么会产生这么可怕的煞气? 微微沉吟,张横又让刘高磊让人拿来了工程的规划和进程图纸。 他要看一看建筑的细节。 从沙盘上,只能看出一个轮廓,毕竟模型的建筑实在是太小,无法体现出其中的细节部分。 只有图纸上,才会有具体的数据,可以凭此推断出设计者的意图和想法。 各种图纸有好大一叠,八个分区有八种不同的方案。显然,当初设计的时候,确实也是化了很大的心思。 大略地看了一下,张横的眉头却是皱得更紧。 从这些图纸的设计来看,这个工程的八个区域,也不是随便划分,而是按八卦的方位分裂。 这也就是说,八个区域,本身也是一个坐镇八方的风水局,具有镇压这里气运的作用。 无论从整体的高枕无忧格,还是从局部的坐镇八方局来看,这个工程都应该是一处精心打造的风水宝地。 可是,为什么它就凝聚了如此的煞气,让这里发生大事故呢? 张横心中越来越好奇,也更加的疑惑了。 “张少,怎么了?有没有什么问题?” 见到张横神情凝重,一边的刘高磊不由问道。 “刘总,从沙盘模型和图纸的情况来看,这些规划并没有什么问题。” 张横思索了一下:“不过,沙盘和图纸只是死物,仅仅反应出这里的形和意,并不连接地脉,所以,无法探查到这里的地气。因此,真正要探查到这里出事的原因,还得到实地去看看。” “嗯,这个当然。” 刘兴磊虽然不懂风水,但这么多年建筑业做下来,对其中的门道自然也是非常的清楚。 所以,他先是赞同张横的意见:“那张少如果方便,我们就去实地看看。” “好的!” 张横点头。 于是,一众人簇拥着张横和刘高磊,走出了工程指挥部,向工地走去。 “怎么回事?” 刚走出工程指挥部,脚步踏入工地,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凝,脸色也变得无比的怪异:“这怎么可能,刚才如此浓重的煞气,现在竟然已然淡了许多,甚至无法感应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刚进工地的时候,他就被那一股恐怖的煞气,压得心胸窒堵。 但是,在工程指挥部里看了一下沙盘和图纸,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却竟然感受到工地里的煞气,已然消散了许多。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张横以前从所未曾遇到过的。 “看来,这个工地果然是有古怪啊!”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他那里还会犹豫,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化形,细细地感应起了四周。 果然,伏以神尺上的司南针,现在表现的很是平静,似乎四周并无什么冲煞。 不仅如此,一点点星芒闪烁,伏以神尺代表财位的财格上,宝库和六合这两小格,却是振荡了起来。 张横的嘴立刻张成了蛤蟆,心中的震动无以复加。 要知道,财字格代表的是财富和才能,是伏以尺中预示吉位的方向。 其中六合更是喻意着天地六合,太平祥瑞。 宝库却意味着此为藏宝纳气之贵地。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刚才有如此恐怖的煞气,显示此处为一片凶煞之地。可现在却变成了祥瑞聚宝之地呢? 张横这回是真的被弄得有些头大了。 第351章 遮阴路 事情竟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充满煞气的工地,突然变成了一片祥和之地,这实在是让张横又惊又疑。 他那里还会大意,再次细细地探查起来。 嗡! 手中伏以神尺星芒闪耀,脚下踏着奇异的七星步,张横朝着伏以神尺感应的方向走去。 刘高磊等一众人望着张横怪异的动作,神情也一个个变得凝重起来。他们都感觉到,眼前的年青人似乎发现了什么。 “竟然是这条小河!” 张横按着伏以神尺指示的方向,渐渐走到了工地的中心,那里正是从钱塘江中引过来的那条小河的位置。 小河并不大,也就三四米宽,从工地中间横穿而过,最后又分为两条,绕着整个小区一圈,流回钱塘江。 小河的两边,是用青石砌成的河岸,岸边种植了一株株的杨柳,蜿蜒曲折,看起来景色非常的美丽。 “遮阴路,引龙局!”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一震:“这条从钱塘江引来的小河,竟然是遮阴路,引龙局。” 张横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伏以神尺会显示出这里是一处吉祥之地。 风水中的龙脉有两种,一种是地脉,另一种自然就是水脉。 大江大河的水脉,蕴含的灵气自然不是小河小溪可比,因此,许多大江大河,本身都是一条水龙气脉。 钱塘江做为孕育着钱塘这一方土地生灵的大河,它所蕴含的灵气自然也是无比的丰富,所以,它也是一条极其强大的水龙之脉。 精磊集团在规划这个小区的时候,之所以要从钱塘江中引一条小河横穿这里,正是要引钱塘江的水龙气脉,以增补这里的气运。 所以,这条小小的小河,就是这个小区中的引龙局。 不仅如此,为了让引来的水龙气脉不至于散逸,他们在小河两边,种下了柳树,以阻挡气脉散失。 柳树在风水中被称为五阴之木,具有吸纳阴气的作用。 如果它种在院中或家门口,自然是容易引纳阴煞,对家庭不利。 但是,柳树种在河边,却是能增加这条河的气脉。 因为,水也分阴阳,地下水谓之阴水,地表水谓之阳水。 从钱塘江中引来的这条小河,引的是钱塘江的地表水,因此,它属于阳水,蕴含的自然是水龙气脉中的阳气。 小河边种上两排柳树,以柳树之阴气,阻挡小河散发的阳气,可以让这一条小河形成一种自然的阴阳平衡。 所以,种在这小河两岸的柳树,其实也构成了一个风水格,那就是遮阴路,目的是为了小河引来的引龙局不至于气脉散失。 可以说,这里的规划,确实也算得上是精妙。 怪不得伏以神尺能显示这里是一片吉祥之地。 可是,问题来了。 既然这里是从钱塘水龙之脉中引来的引龙局,为什么刚才自己会感受到那种恐怖的凶煞之气? 问题到底在哪里呢? 张横紧紧地蹙起了眉头,一时还真有些想不通其中的奥妙:还有,刚才那股可怕的煞气,现在为什么消散了,它的来源是何处? 许多疑问如同是煮沸了的米粥,在张横的脑海中汩汩地冒着泡,但他一时还真的无法找到问题的实质。 “刘总,今天怎么亲自到工地来视察了呢?”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人群外传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 “啊,冯少和谱大师来了!” 跟随在刘高磊身边的一众人,不由一个个神情陡地变得怪异起来。 “冯少,普大师,两位好!” 刘高磊转过了身,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僵硬。 但他还是微笑着,与他们握了握手:“两位也来了。” “哦!” 张横转过了头来,眉毛却是不由陡地一挑:“竟然是这家伙。” 张横还真有些意外。因为来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正是冯慧敏。 另一个是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形消瘦,但神情却是非常的倨傲。 纵然是与刘高磊这位房产大亨握手,脸上也有一种傲然的神色,似乎并不把这位大老板放在眼里。 不仅如此,他此刻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望着张横,眼眸里满是敌意。 “给你们介绍一下。” 刘高磊指了指张横:“这位是张横张少,我今天特意请他过来看看我们的工地。” “张少,这位是冯慧敏冯少,江南冯家如今第三代中的大少。” 刘高磊又指向了冯慧敏和那中年男子:“这位是韩岛金元集团的专职风水大师普金玄普大师。” “嘿嘿,刘总,张少我们是老熟人了。” 冯慧敏目光冰冷地望了张横一眼,嘿嘿冷笑道,在老熟人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得有些咬牙切齿:“前段时间,我们刚刚会过面。” “哦!” 刘高磊何等人物,立刻从冯慧敏的神情语气中,听出了话外之音,不由皱了皱眉头。 冯慧敏和普金玄两人,正是这次为精磊集团规划和设计的两位风水师。 事实上,精磊集团是一直与冯家有合作。 本来,最初参与堪察的是冯之源。 只不过,最近冯之源有事,所以当这里出现问题后,就由冯慧敏替代他老爹来处理。 但是,冯慧敏和普金玄两人,在研究了好一段时间后,却仍是找不出这个地方风水上的问题。 不仅如此,前天更是让工地发生了一次大事故。 这使刘高磊又惊又急又是有些愤怒。 工地的整顿,每停一天就是巨大的损失。 然而,如果找不到出事的原因,别说政府部门无法交待,只怕他自己也不敢开工。 人命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就算他刘高磊最是财大气粗,也架不住接二连三的出事。 所以,这才会决定请其他的风水师来看看。 当然,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刘高磊也征求过两人的意见。 冯慧敏和普金玄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却也默认了。 对于他们来说,负责的工地出现大事故,却找不到原因,这自然也是让他们焦急无比。他们也希望有人能破了这个僵局。 然而,当知道了刘高磊请来的人是张横,冯慧敏顿时怒了,他心中是一百个不服气。 当日在白马山村,他莫名其妙地被一头隐藏的渡仙灵物逼得吐血逃走,此事引为平生奇耻大辱,他却把这一切全记在了张横头上。 因此,一听说张横来这里,立刻怂恿普金玄一起,想要再与张横别别苗头,甚至要借此机会,找回当日的场子。 第352章 认祖先 普金玄原本就是个自信心极度膨胀的韩岛人,对于这次精磊集团请外人来看风水,心里是无比的不爽。 只是因为他自己没能力破解眼前的困局,这才会满怀憋屈地默认。 但是,听到请来的风水师,只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这顿时让他感觉有些羞恼了。 所以,一被冯慧敏怂恿,他就毫不犹豫地出头了。 他也是想掂量掂量这个连嘴上都没长毛的风水师,到底有什么本领,敢插手这里的事? 因此,两人一出现,都对张横充满了敌意和轻蔑,貌似还真没把张横放在眼里。 刘高磊自然看出了情形有些不对劲,这让他很是尴尬。 他也没想到,冯慧敏和普金玄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与张横会面。 只是,风水师是一个特殊的行业,他纵然是精磊集团的老总,却也不便随便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所以,他只能对张横抱歉地一笑,却也不便在此刻说什么。 “张少,你也看了那边的沙盘和图纸,更是亲自察看了这里的地形。” 冯慧敏满脸的挑衅:“不知可看出什么端倪?” “嗯哼!” 一边的普金玄也是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目光斜睨着张横,用怪异的腔调,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通。 他说的显然是韩语,但是,张横却一个字也没听懂。 “嗯哼!” 普金玄脸上的神情更加的不屑了,朝一边一个男子歪了歪嘴。 “张少,普大师说,这里的工程,是他与冯家人一起规划和设计的,布置了好几个强大的风水局,不知张少可看出了点什么。” 那个男子正是翻译,连忙把普金玄的话,译给了张横听。 然而,看到普金玄的这翻表现,一边的刘高磊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自然知道,普金玄做为一名韩岛的风水师,其实是个汉语通,他平时说汉语,根本听不出他是个外国人。 不是吗?风水是中华的国萃,虽然韩岛人一直认为他们才是风水的发源地,甚至连国旗上都用八卦做为图案。 但是,要真正想学得高深的风水知识,却还不得不学中国文化,从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中,吸取营养,从而学到那些高明的风水知识。 普金玄也是如此,他从小跟师父学汉语,研究风水,早就是个中国通。 但是,他现在与张横说话,却根本不用汉语,而是用他们的韩语,宁愿让翻译传话,也不想跟张横直接交流,这完全就是看不起张横,是有意在羞辱他。 “嗯,本少是看出了点门道。” 见冯慧敏和这个叫普金玄的家伙,如此的态度,张横就算是傻瓜,也看出了两人不怀好意,他那里会客气,神情顿时也变得冷淡起来:“不过,本少有必要告诉你们吗?” “是吗?” 冯慧敏冷笑:“张少是不想告诉我们呢?还是根本没什么可告诉我们?” “嗯哼!” 普金玄也是一阵叽哩呱啦,说的口沫四溅。 “张少,普大师说,风水是他们韩岛的国萃,当年他们的祖先伏羲,创造了八卦,这才把神秘而玄奥的风水知识,传承了下来。” 那个男子连忙又翻译道:“这次,普金玄大师受韩岛金元集团委托,与中方的精磊集团合作开发,在这里布置了无比精妙的风水局。普金玄大师想问张少,你可看出大师所布的风水局是什么?” “哈哈!伏羲是韩岛国的祖先?” 张横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神情也刹那变得古怪无比。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位普金玄大师,竟然会把伏羲认做是他们韩岛人的先祖。 这也太无耻了吧? 这天下有认干女儿干儿子干爹和干娘的,还真没听说有认先祖的。 谁不知道,伏羲乃是三皇五帝之一,现在,他老人家竟然成了韩岛国的祖先,要是伏羲大神听到了,是不是会从神坛上气得七窍冒烟,直接就摔下来呢? 现在,张横总算真正的领教了韩岛人的自大和无耻。 以前在网络上一直听人说,韩岛人就喜欢认中国的先祖为他们的祖先。貌似编写了本草纲目的李时珍,在韩岛,他们就认他是他们医药上的先祖。屈原屈夫子也是。 现在,竟然伏羲也成他们的先祖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不耻? 而且,听这家伙的意思,他现在却是有考教自己的意图,竟然在问自己是否看出了他布置的风水局之奥妙。 擦! 张横心中冷哼一声:“一个不入流的家伙,竟然也装起大师,在哥们面前扮大瓣蒜了。”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这位普金玄大师,貌似还真不咋样。 他虽然身上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红芒,但从光芒的强烈程度来看,比冯慧敏都低一个等级,最多也就是一品初阶后期的模样。 以这样的修为,就敢自称大师,确实是自大的太没边。 心中想着,张横望向普金玄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毫不掩饰对这家伙的鄙夷。 现在,张横也没有兴趣与普金玄和冯慧敏说话了。所以,他也不回答两人,把他们当成了放屁。 张横不屑理会两人,场上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这个时候,突然人群外一个俏丽的女子走了过来,正是王馨兰。 张横和刘高磊一众人在工地上察看,自然是引起了工地里工人的注意。 尤其是现在,工地停工,许多工人无所是事,因此,大家都在四周围观。 郑虎和小黑妞以及王馨兰等人,也在旁边的围观人群中。 只是,当普金玄出现,用韩语叽哩呱啦地讥讽张横,一边的王馨兰顿时俏脸变色了。 别人听不懂韩语,但王馨兰在大学里选修的就是韩语专业,现在还经常翻译一些韩文赚外快。 所以,刚才普金玄的那些话,她听了个明明白白。 那家伙的话里,并不只有那位翻译译出来的一部分,其中还有嘲弄和讥笑张横的其他话语,意思是说张横乳嗅未干,竟然敢在这里指手划脚,太自不量力。 只不过,那位翻译毕竟是刘高磊的手下,他却不敢把这些话说给张横听。 张横西里糊涂被普金玄给鄙视,一边的王馨兰自然不能容忍,所以,她这才走了过来。 她准备给这个韩岛来的家伙,好好地上一堂课。 “咦,这是谁啊!” 王馨兰走到场上,顿时引起了人们的观注。 甚至连刘高磊以及冯慧敏和普金玄几人都是不由眼眸一凝。 王馨兰那种清秀的姿容,特别是淡雅的气质,确实是让在场的人都有种眼睛一亮的感觉。 尤其是普金玄,眼眸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奇异的光芒。 比起韩岛满大街的人造美女,王馨兰这份天然的清纯,确实是更具有吸引力。 不仅如此,王馨兰此刻所走的方向,正是普金玄这边。 这顿时让普金玄感觉自己变得高大而英武起来。 在许多时候,国人对韩岛的名星很崇拜,甚至出现了韩流这样的现象。 普金玄虽然不是什么名星,但是,做为一名风水大师,他在韩国的受欢迎程度,却丝毫不比那些名星差。 因此,此刻看到这位美女向自己走来,他还以为这是他的粉丝,是向他来表示崇拜的。 “美丽的小姐,您好!” 普金玄用一种很绅士的姿态,抢先伸出了手,并以无比流利的普通话,向王馨兰道:“在下韩岛来的普金玄,是韩岛金元集团首席风水大师。很荣幸认识你这样美丽的小姐,不知小姐贵姓芳名?” 普金玄使出了他一惯在女孩子们面前招摇的手段,想在这个让他心动的美女面前表现出他的风度。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他无比震惊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353章 阴符 “对不起,普先生。” 王馨兰神情肃然,却是用极其纯熟的韩语回答道:“请你放尊重点,不要以为张少听不懂韩语,他只是不屑学这种小国的简陋语言。” 说完,王馨兰完全无视普金玄伸出来的手,昂着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她刚才在一边,就是因为普金玄讥讽张横,这才出来,准备与这家伙好好论一论。 心中本就对普金玄充满了愤怒,此刻却那里会给这家伙好脸色。 说着,她已走到了张横身边,甜甜地一笑:“张横,我来了。” “呃,你,你是他的朋友?” 普金玄这才回过了神来。 他自然不知道王馨兰与张横是一起来的,这才敢上前搭腔。 那知,却是大大地吃了个憋,一时间很是恼羞成怒,目光羞恼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愤恨。 他把这一次丢脸,全部算到了张横的头上。 “张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普金玄目光阴冷地瞪住了张横,这回也不用什么韩岛的鸟语了,用很标准的普通话道。 然而,张横根本不屑理会他,连眼角都没再瞄他一下,向王馨兰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这才转过了头,对刘高磊道:“刘总,这里的问题有些奇怪。我等会需要到山上去看看,从全局的角度,也许才能看出点端倪。” 风水注重的是形意和气脉,因此,只有登到高处,才可以真正统揽全局。 在这工地上,遇到了一些奇异的现象,原本强烈的煞气,竟莫名其妙地消失,这让张横心中很是疑惑。 所以,他还是决定登上前面的老何山,细细对整个区域进行一翻探查,以弄清到底是什么出了问题。 “好的,张少。” 刘高磊点点头,他也是不希望看到冯慧敏和普金玄与张横之间发生冲突。 此刻,见张横不再理会他们,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但是,一边的冯慧敏和普金玄两人,脸色却已是无比的难看。 张横的无视,这根本就是没把他们两人看在眼里。 这顿时让两人感觉象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中,很是郁闷,更是有些恼火。 要知道,他们本是兴冲冲地过来,想与张横较量一翻。 那知,人家完全不理会。现在更是直接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两人憋屈之极? 但是,问题在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却也不能太没风度,否则,也就太有失他们的身份。 因此,现在两人还真只有生闷气的份。 “张少,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一起去吃顿便饭?” 刘高磊热情地邀请张横。 “谢谢刘总,我在这里还有两位朋友,中午已与他们约好一起吃饭了。” 张横客气地拒绝:“等这里的事解决,再麻烦刘总不迟。” 刚才在指挥部又是看沙盘模型,又是查阅图纸资料,确实是化了不少的时间。 后来又探察了那条小河的水龙气脉,现在时间已是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确实是到了吃饭的时候。 只不过,张横根本不愿与普金玄和冯慧敏打交道,所以就拒绝了刘高磊的邀请。 当下,他与王馨兰一起,走向了郑虎和小黑妞。 “大哥哥!” 小黑妞早就等在一边了,看到张横过来,开心地扑了上来,抱住张横的脖子,在他脸上吧滋亲了一下。 郑虎也是憨笑着,站到了张横旁边。 “哦,这人好象是我们工地的人?” 看到那边的情形,刘高磊眉毛微微一挑,向旁边的工地负责人问道。 “是的,刘总,这人叫郑虎,安徽人,在我们精磊施工队已工作了好几年,表现一直不错。” “嗯,我看他与张少关系也不一般。” 刘高磊点头:“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就提拔他一下吧。” “好的,好的,刘总。” 工地的负责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却连连点头答应。 此时的郑虎却还是西里糊涂,天上真的掉下了一块馅饼,砸到了他的头上。 张横抱起了黑妞,与王馨兰和郑虎一起,往朱天星的那个小绍兴大排当而去。 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去小绍兴大排当,张横也想看看朱天星那边的情况。 望着张横和王馨兰离开的背影,冯慧敏和普金玄两人的目光都变得阴冷起来,眼神中都闪过了一抹阴狠。 下午二点,张横和王馨兰再次回到了工地。 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进工地里去,而是向工地东边的老何山上走去。 答应了刘高磊,张横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他决定上老何山的山顶,从高处来探察下面整个工地的地气地脉。 王馨兰今天也是休息,她就陪同张横一起上山,全当是游山玩水了。 老何山并不高,山势也并不险俊,远远望去,就象是一只伏卧的老虎,俯视着大地。 山上植被茂盛,许多还是生长多年的古树,一条蜿蜒的山路,直通山顶。 虽然天气还是炎热的夏季,但走在这树荫茂密的林荫道上,却遍体生凉。 张横和王馨兰两人一边游览四周的景色,一边向前行进。 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淡淡的雾气从林间弥漫开来,渐渐的笼罩住了四周的景物。 眨眼间,一切仿佛变得朦胧起来,天色也好象一下子从正午,变成了黄昏,视野无比的灰暗。 “呃,这是怎么回事?” 王馨兰娇躯一震,俏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小兰,别怕,有人在暗中搞鬼了。”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 不错,在这一刻,张横陡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波动,这正是有人驱动法器,在这里布置风水局的现象。 他那里还会犹豫,天巫之眼刹那开启,已洞察起了四周的情况。 果然,那雾气越来越浓,四周的景物也越来越昏暗,一切都仿佛笼罩在了夜幕中,树林变得阴森森的可怕起来。 “原来是普金玄这家伙。” 张横的目光陡地一凝,他已发觉了隐藏在树林中搞鬼的人。 此时此刻,普金玄正躲藏在一棵参天大树后,目光阴冷,手中却拿着一块古朴的八卦形法器。 “小子,今天普大师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知道得罪我普大师的后果。” 普金玄喃喃着,眼眸里闪过了一抹狠色。 这棒锤子还真是个中国通,连吃不了兜着走,这句成语都会用。 刚才在众人面前,被张横完全无视,又在王馨兰面前吃了个憋,这自大无比的家伙,已是把张横给恨上了。 所以,他趁张横和王馨兰上山的机会,在半途准备好好整整他们。 心中想着,普金玄嘴里陡地念起了一段拗口的音节,手中的八卦也轰然振荡起来,一圈圈奇异的波动,刹那延伸向了四面八方。 嗡嗡嗡! 空间振荡,阴风骤起,雾气中猛然现出了一条淡淡的诡异虚影。 长有丈许,浑身长满了节肢的长腿,身体却呈现出一节节的节状,狰狞的脑袋上,还生有一对恐怖的獠牙。 这竟然是一条巨大的蜈蚣。 虽然只是虚影,若有若无,但是,随着这条蜈蚣虚影的现形,四周的温度也陡地似是下降了十几度,一股彻骨的冰寒,刹那弥漫开来。 普金玄手中的这个八卦,乃是当年他师父所传给他的一件法器,据说是从中国的一个古墓中所得,称为伏羲八卦镜。 而且,这面伏羲八卦镜里,被封印了一条蜈蚣的魂魄。 这在韩岛的风水界中,被称为阴符,乃是一种极其歹毒的阴阳术法。 此刻,他就是释放出了这蜈蚣阴符,准备暗算张横和王馨兰。 第354章 十二兜率 嗡! 阴风骤起,黑雾翻滚,那只蜈蚣的虚影,陡地窜入了雾气里,向张横和王馨兰潜去。 这只阴符蜈蚣,虽然不具有实体,但绝对的可怕。因为,它具有直接攻击神魂的作用。 一旦被它所伤,轻者神魂重创,变成白痴。重者,当场魂飞魄散,后果自然是连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普金玄恨张横当着那么多人对他的无视,更恨王馨兰在如此的场合不给他面子,心里确实是起了歹心,要在这里暗算两人。 “啊呀!” 王馨兰娇躯剧颤,俏脸煞白。 她虽然不明白四周这诡异的变化是怎么回事,甚至也看不到隐藏在黑雾里的那只巨大蜈蚣虚影。 但是,一股彻骨的冰寒侵蚀了她的心神,让她有种胆战心寒的感觉,一时却是惊恐之极。 “没事,小兰!” 张横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王馨兰。 感受到她手心的冰凉,以及颤糜的身体,张横的心中不禁一阵怜惜,不由自主地伸手把她揽到了怀里。 “张横!” 握着张横厚实而宽大的手掌,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王馨兰心头一颤,不禁娇羞难忍。 但是,说来也是奇怪,靠在张横的怀里,原本那种恐惧和害怕,却是刹那消失了,仿佛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就是这天下最安全的港湾。 对张横,王馨兰有一种莫名的信任,相信他就是可以保护自己的那个男子。 心中想着,王馨兰的俏脸却已是红到了脖子根,一颗芳心也突突突地象小鹿般撞得厉害。 “哼,米粒之珠,也放毫光。” 安慰着王馨兰,张横却也不敢大意,眼眸陡然一凝,望向了一边。 此时此刻,在张横天巫之眼里,一头巨大的蜈蚣虚影,正急速地向这边飞扑而来。 “区区阴符,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 他立刻辩认了出来,这是被法器封印的阴符魂魄,并不是法器本身力量化形的器灵。 象这种东西,属于最低阶的阴阳术法,以张横如今达到二品中阶的力量,实在是没把它放在眼里。 心念一动,手腕上的伏以神尺赫然化形:“伏以点星,六合锁阴!” 张横低叱,伏以神尺轰然一抖。 星光闪逸,空气振荡,六点星光从伏以神尺中暴射而出,飞向了那条蜈蚣虚影。 嗡! 蜈蚣虚影正昂首怒嘶,但是,下一刻,它的身影却陡地僵住了,被那六点星芒困在了中间。 六合锁阴,正是伏以神尺中一项秘法,具有锁住阴魂的效果。 区区一条阴符封印的蜈蚣魂魄,自然逃不脱它的束缚。 并没有结束! 张横手指一弹,背包里的羊脂白玉盒陡地打开了一条缝,一缕细如发丝的细线,猛然射了出去。 而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那细丝正曲扭摆舞着,如同是一条怪蟒一样,扑向了阴符。 这细丝正是灵犀,它可是对阴符这类阴魂最感兴趣了。张横正好放它出来开开胃。 果然,灵犀现形,刹那射入了蜈蚣的虚影中。 下一刻,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发生了。 只见,灵犀一下子钻入了那条蜈蚣的体内。 咔嚓! 一声刺耳的异响响彻,整条蜈蚣的虚影,就这么轰然炸散,化为了一团黑光,陡然消失,却已是被灵犀吞了下去。 “哇!” 躲藏在大树后的普金玄,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狂震,脸色也刹那死灰一片:“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普金玄真的被吓坏了。 他多年培育的阴符,那条蜈蚣的魂魄,竟然被对手毫不费力地吞噬了。 阴符是以他精血喂养,与他心意相连。阴符被破,他顿时是受到了重创。 心中大骇,普金玄那里还敢再呆在这里,也顾不得别的了,连忙收起手中的八卦镜,拼命向山下逃去。 “就这么想走,把东西留下。”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眯,手指又是一指。 嗖! 灵犀顿时化为一道细芒,直射普金玄。 “啊!” 普金玄发出一阵惨号,手中的八卦镜那里还拿得住,怦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猛然感到手腕象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痛彻心肺,甚至整条手臂已刹那酸麻无力。 这让他惊骇莫名,知道是张横还击他了。 他那里还顾得上那个八卦镜,没命似地就往山下滚去。 不管怎么说,还是保小命要紧。要是真的在这里莫名其妙地被人害了,他死都没地方诉冤去。 轰! 空间一阵剧震,原本笼罩这片树林的黑雾,陡然炸散,又现出了四周的景物。 天依然还是正午,是阳光明媚,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自大无耻的棒锤子,这回该知道本少的厉害了吧?” 望着狼狈逃窜的普金玄,张横冷笑,他也不客气,上前捡起了那面八卦镜,收入了背包里。 这东西明显就是中国的古物,张横自然不会便宜了韩岛,有机会也就顺手把它收了回来。 以普金玄只有一品初阶的力量,想暗算张横,那完全就是做梦。他的那头阴符蜈蚣,无疑就是给灵犀送点心来的。 果然,吞噬了那条蜈蚣的魂魄,灵犀似乎变得凝实了许多。它一阵摇头摆尾,身形刹那化为一道流光钻入了背包里。 收回了伏以神尺,依然叩在了手腕上,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普金玄出现在这里,那么,冯慧敏那家伙呢? 张横可不信,以冯慧敏的性格,会善罢甘休。 这让他顿时提高了警觉。 “真是废物。” 山顶上,冯慧敏透过茂密的树林,也看到了普金玄吐血而逃的情形,不由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 这次要在山上暗算张横,自然就是他提出来的建议。 之所以让普金玄在半山腰上先拦截张横,也无非是拖延一下时间,并由此探察张横真正的实力。 此刻,看到普金玄败走,冯慧敏在不屑普金玄的同时,心中却也是不由一紧。 张横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强大,尤其张横使用的那柄伏以神尺,更不是凡物。 “看来,舍不得孩子,打不着狼。” 冯慧敏的眼眸里陡地闪过了一抹狠色:“不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来,还真收拾不了这家伙。” “不过,只要收拾了这家伙,他的那把伏以尺就是本少的了。这也应该可以弥补本少的损失了吧?” 冯慧敏喃喃着,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狰狞。 他之所以在山顶上,就是在布置一个陷井,准备对付张横。 现在,见识了张横手中法器的厉害,却是让他想到了使用更厉害的手段。 心中想着,冯慧敏目光望向了四周。 此时此刻,山顶的一片空地上,已插了十二面小旗,每一面小旗上,都画着一个狰狞的似人似兽的怪物,看起来很是诡异。 这十二面小旗,正是一套法器,被称为十二兜率旗,能利用这小旗内封印的十二头阴符魂魄,产生一个恐怖的风水局,把人困在其中。 不过,现在这一切似乎还不够。 冯慧敏暗暗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制的小葫芦,眼眸里闪过了一抹肉痛的神色。 小葫芦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血红,似是燃烧着一团烈焰。 “小子,为了对付你,本少可是连老祖宗赐我的三煞阴火都用上了。” 冯慧敏暗道:“这回你可别让本少失望啊!” 作为传承了数百年的风水世家,冯家的底蕴确实是无比的深厚,就以冯慧敏而言,他身上所带的法器,不是一件两件。 除了天机笔外,还有许多用于布置风水术法和护身的玩意。 身上更是有一件冯家老祖宗赐予的保命之物。 此刻,为了对付张横,冯慧敏不惜把那老祖宗所赐之物也拿了出来,这是绝意想要张横性命的打算。 嗡! 冯慧敏眸中闪过了一抹杀机,手也猛地拔开了那只玉葫芦。 顿时,一幕诡异的情形,出现在了山顶上。 第355章 迷失 轰! 小葫芦打开,一点火焰陡地浮飘到了空中。 但是,这点火焰却不象平时人们所见的那种火,而是散发着幽幽的黑色,仿佛是一团来自地狱的阴火。 “着!” 冯慧敏猛地咬破了舌尖,把一口心血喷在了那黑色火焰上。 顿时,火焰陡然暴涨,刹那变成了血色,猛然摔落地面。 下一刻,地面上仿佛是被泼了一层鲜血,陡然弥漫开来,岩石中腾起了焰芒,但转眼间便全部消失了。 不仅如此,原先插在旁边的那十二面小旗,也突然隐没在了土里,再也看不到丝毫的踪迹。 “好了,现在就等那小子来尝尝本少布置的十二兜率焚心阵。” 冯慧敏满脸的阴笑,身形隐没在了茂密的树林里。 风呼呼地吹着,阳光依然明媚,山顶上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到了,张横!” 不一会儿,张横和王馨兰手牵着手,踏上了山顶的土地。 抹抹额头的细汗,王馨兰娇羞地望向了身边的张横,眼眸里满是柔情。 经历了刚才那诡异的情形,现在的王馨兰,对张横又多了一种莫名的依赖。 “嗯!小兰,你先休息一下。” 张横点点头,目光望向了四周。 山顶上视野特别的开阔,可以眺望下面工地的场景,整片工地尽收眼底。 微微沉吟,张横正想拿出伏以神尺,对下面的工地进行探察。 这个时候,突然脚底一震,一团血色的光芒陡地冲天而起。 轰隆隆! 仿佛是山体发生了地震,脚下猛然摇晃起来。 “啊!” 刚坐到一块岩石上休息的王馨兰,大吃一惊,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但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四周已出现了一幕诡异的情形。 嗡嗡嗡! 空间振荡,四周的景物陡然扭曲,整个世界象是变得虚幻了一样,竟然如同水纹般荡漾起来。 “不好!” 张横心头大凛,身形一窜,已来到了王馨兰身边。 与此同时,手腕一抖,伏以神尺赫然化形,挡在了胸前。 轰! 还没等张横做出下一个动作,这个时候,突然空间又是一震,眼前的一切已完全变化了。 无边无际的旷野,荒芜而苍凉,张横已处身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小兰!” 张横心中一凛,连忙望向了身边。 幸好,此时此刻,王馨兰正呆呆地站在他的身后,神情惊恐莫名。 “这是幻境,小兰别怕。” 张横再次握住了王馨兰的手,目光望向了四周。 “张横!” 王馨兰仍是有些惊恐,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张横的胳膊。 两人的目光在四面游戈,神情却不禁尽皆一震。 此时此刻,不知什么时候,前面不远处的旷野上,竟然出现了一座高台。 高台呈梯形,整体都是用黑色的岩石砌成,充满了一种古朴而苍凉的感觉。 再看台上,十二个诡异的雕像,矗立其中。 围绕在一个巨大的火篝边,熊熊的篝火映得那十二个雕像,面目更见狰狞。 “十二巫祖!”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眯,心中震动无比。 高台上的十二个雕像,每一个都无比的怪异,有鸟首人身,也有龙头蛇身,更有生着鸟翅,身上缠着龙蛇的,看起来实在是恐怖之极。 但是,这十二个雕像,张横却是在天巫传承中看到过,因为,它们正是天巫中的十二巫祖。 传说巫族有十二位巫祖,每一位都是创世的大能,有着无边的法力。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十二巫祖的影像。 “这是幻觉,是我自己的幻觉!” 刹那的愣怔,张横陡地反应了过来,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 “我的族人,欢迎你回来,欢迎你回归族人的世界。” 突然,一个苍老而充满了威严的声音,陡然在脑海中响起,如同是来自元古的呼唤,响彻了张横的心神。 “啊啊,巫祖的呼唤!” 张横心神大震:“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张横心底在呐喊。 然而,那苍老的声音如同是滚滚的雷声,绵绵不绝:“我的族人,欢迎你回归,欢迎你回到族人的世界,狂欢吧,尽情地狂欢吧!” 嗡! 脑海剧震,空间也轰然一沉。 下一刻,四周的一切又再次出现了变化。 只见,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满天的繁星,苍茫的大地,一切显得那么的荒凉。 一堆堆的篝火燃烧在旷野上,让这苍凉的世界生起了一丝暖意。 不知什么时候,无数的男女,正围绕在那一堆堆的篝火边,尽情地歌唱着,欢跳着。 然而,这些且歌且舞的人们,却一个个都披着简陋的兽皮,或是树皮树叶扎成的衣裙,完全象是未开化的原始人。 他们叫喊着,欢呼着,歌唱着,神情疯狂之极。 “不,这是幻觉!” 张横心底狂吼了一声。 可是,当他低头再看自己的时候,却是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现在的张横,身上也披着简陋的兽皮,打扮竟然与四周的人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目光望到身边,一个身上挂满了树叶串成衣裙的女子,正绕着自己在狂舞。 而这女子,不是王馨兰是谁。 “阿,小兰!” 张横喃喃地叫了一声,意识却是越来越迷糊。 而当他再次转头望向四周的时候,整个人却是轰然剧震。 不错,此刻的旷野上,出现了一幕疯狂的场景。 无数的男女,一对对相拥着,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空气中似乎突然弥漫了一股淫糜的气息,一种极度旖旎的情绪,也刹那充塞了张横的心神。 陡地,身体里象是燃起了一团烈焰,张横整个人都似乎要燃烧起来。 “张横,张横!” 耳边突然传来了喃喃的呢喃声,一个人影挤入了张横的怀里,同一时间,一股少女的幽香,夹杂着空气中淫糜的气息,冲入了张横的鼻际。 “小兰,小兰!” 张横有些茫然地轻唤着,双手已不由自主地搂紧了怀里的王馨兰,眼神也变得炽烈起来。 “我的族人,狂欢吧,尽情地狂欢吧!” 那苍老而充满威严的声音,此刻变得似乎有了魔力,张横只觉全身的血液似是要沸腾了,蜇伏在心底那最原始的欲望,在这一刻轰然膨胀。 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吼叫,额上青筋根根暴起,整个人似已被一团烈火给焚燃了,意识已完全一片模糊。 张横怒吼一声,死死地抱住了怀里的王馨兰,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他要把怀里的女人,揉入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张横已迷失了自己。 “小子,看你怎么死!” 远处的树林里,冯慧敏望着山顶,眼眸里浮起了一抹怨毒的神色:“嘿嘿,只可惜便宜你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竟然陪你一起上路。” 第356章 欲火焚身 冯慧敏从那小玉葫芦里弄出的那点火焰,并不是普通的火,正是三煞阴火中的一种。 天下万物皆分阴阳和虚实,火也是如此。 阳火中以三昧真火为极阳属性,可以焚烬一切,是这天下最霸道的实火。 三煞阴火与三昧真火刚好相反,为极阴属性。而且,还是虚火。 所谓的虚火,就是它本身并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一种虚妄的火。 平时我们说虚火上升,就是说的是这种虚妄的火。其中就有怒火,妒火和欲火三种,这三种虚妄之火,都是因为人的某种情绪所产生。 三煞阴火并不真正产生火焰,却能触发生命体内本身蕴含的邪火,燃烧的并不是事物的实质,而是神魂。 小玉葫芦里装的就是三煞阴火中的欲火,这是只有达到四品以上的玄门修者,才可以粹炼的一种极端火焰。 冯家当年的一位老祖宗,修为就曾达到过四品,并炼制了这三煞阴火中的欲火。 冯慧敏做为这一代中冯家长子,就有幸得到了这一簇欲火,做为保命之用。 此刻,他却是用于了对付张横。 “欲火焚心,三品之下,绝无幸理。” 冯慧敏的心中在冷笑:“敢与本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 此时此刻,已是夕阳西下,一片血红的霞色,笼罩在山顶,让整个山峰仿佛是燃烧了一团火焰。 山顶上,焰芒蒸腾,但并无实质的火焰在燃烧,只有熊熊的焰芒在跳跃。 一股淫糜的气息,却充塞在空气里,让所有的一切,变得无比的旖旎。 这正是三煞阴火之欲火产生的效果。 张横和王馨兰陷入十二兜率形成的风水局中,又受三煞阴火之欲火焚身,此刻已是完全陷入了最原始的欲望里。 两人死死地纠缠在一起,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陷入疯狂的这一刻,他们的体内,一团熊熊的欲火已被点燃,正炙烤着两人的神魂。 轰! 意识里一片模糊,仿佛身体里一座火山爆发了,滚滚的岩浆正倾泄而出,要把身体的每一寸经脉焚为灰烬。 张横的喉咙底里发出了一阵阵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他要把体内的这座爆发的火山倾泄出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这疯狂的举动,正是受到了三煞阴火之欲火影响,那熊熊燃炽的欲火,正在炼焚他的神魂。 只见,他全身的皮肤,都已变得血红一片,一根根的青筋,突兀地跳动着,似要撑破皮肤,爆炸开来。 事实上,焚燃的欲火,已侵蚀了他全身经脉,如果一直维持这种状态,他必然会全身血脉爆裂而亡,甚至连神魂都会焚为灰烬。 四品玄门修士粹炼的三煞阴火,三品之下绝无幸理。纵然是张横如今已跨入二品的真巫境界,仍是丝毫没有抵抗的能力。 王馨兰的情况更是如此,她完全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 夕阳西下,霞色更艳,山顶上的那片血色也更浓,仿佛一切都已焚燃。 张横和王馨兰的情况也是越来越不堪,炼燃在体内的欲火,已完全燃烧了他们,让他们忘掉了四周的一切。 眼看两人就要被炽烈的欲火所焚化,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旁边的地面上,张横的那个背包里,怦的一阵振颤,羊脂白玉盒陡地自动打了开来。 嗡嗡嗡! 级光闪耀,空间振荡,一枚如同小孩子拳头大小的赤色石头,悬浮到了空中,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并没有结束! 极光中,一只火红色的狐狸虚影,浮突到了空中,出现在了那块石头上。 这东西正是当日张横从藤雅娟所租住的地方找到的火丹,此刻却是自动现出了形来。 轰! 狐狸虚影光芒大作,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弥漫开来,一股奇异的力量,也陡地笼罩住了张横和王馨兰。 嗤嗤嗤! 焰芒爆闪,红光急耀,一缕缕奇异的焰光,从两人体内,如同是长鲸吸水一般,被那只狐狸虚影所吸收,滔滔地汇向了火丹中。 “啊!” 远处的树林中,冯慧敏正满脸得色地望着这边,突然,他的脸色骤变,身形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这,这怎么可能?” 不错,他陡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三煞阴火中溶入了他的精血,以他只有一品中阶的力量,只能用本命精血催动它,才能发挥出作用。 此刻,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吞噬那团三煞阴火,这顿时让他全身的精血,如同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汹地被抽离身体。 冯慧敏大骇,他做梦都想不到,三煞阴火竟然还能被吞噬。 要命的是:一旦那团三煞阴火被吞噬,必然会将他全身的精血吸干。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宝物?” 冯慧敏心中震骇无比。 但是,他那里还敢有丝毫犹豫,猛然手指点向了自己的眉心。 哇! 冯慧敏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猛地被抛了起来,摔出了四五米,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一时竟然动弹不得。 他拼着最后的力量,断绝了与那团三煞阴火之间的联系,却是被那股反噬的力量,重创了神魂。 粗粗地喘着气,冯慧敏却那敢迟疑,勉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把瓶里的药液全部灌入了嘴里。 他那煞白的脸色总算泛起了一抹红晕。 “姓张的,本少与你誓不两立。” 冯慧敏狠狠地低骂了一声,却也不敢再呆在那里,踉跄着身形,摇摇晃晃地向山下跑去。 经此一遭,他不但神魂受创,似乎修为也降了一层,从原先的一品中期顶峰,退回到了一品中期的初阶。 这让他又恨又怒,已是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 今天,本以为可以收拾张横,报了当日之辱。 那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老祖宗所赐的三煞阴火就这么白白浪费掉,而且身受重创,连修为都降了一层。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恨断切骨? “啊!” 旷野里,正处于风狂中的张横,陡地惊醒了过来。 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却是脸色骤变。 此时此刻,四周的一切似乎又有了变化,那些正狂欢的人们,变得朦胧而虚幻起来,一堆堆妖异的火篝,却正在渐渐熄灭。 然而,血色的火篝掩映下,张横发现,自己怀里正拥着一团柔软。 低头一看,正是王馨兰。 而且,貌似自己和她,两人全部是赤条条,还是如同八爪鱼般,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天啊!” 张横就算是傻瓜,此刻也明白了两人这是在做什么:“我竟然对小兰做了这样的事!” 张横整个人震呆在了当场。 第357章 绝不负你 突然发现,自己与王馨兰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这让张横震惊莫名。 “阿!” 这个时候,怀里的王馨兰也陡地清醒了过来,立刻,她也发现了自己与张横之间那无比香艳的姿式,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小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我不是人,我是畜……” 望着王馨兰惊惶莫名的神情,再看到她得眼角滴下的两串晶莹的泪珠,张横真的慌了,忙不迭地向王馨兰说道。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王馨兰的一只手已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唇上:“张横,我没有怪你,是我愿意的。” “小兰!” 张横身形一震,心中难以莫名。 望望娇羞中带着一抹悲喜交加的王馨兰,目光落在她身下那斑斑点点如同樱花般绽放的落红,张横的心震动了。 自己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占有了她,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说实话,对于王馨兰,张横虽然一直对她有好感,也很关心她。 但是,在心底里,他其实是把王馨兰当成是邻家的妹子看待,还真没有想过要占有她。 然而,今天在这诡异的情形下,却是与她做出了如此不堪的事。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难以莫名? “张横!” 王馨兰喃喃地呼唤了一声,心情也是难以喻意。 曾经幻想过无数的梦境,自己会与心爱的人,在洞房花烛夜,献出自己最贞洁的初夜。 但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与张横来了一次野合。 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也不是她梦想中的那种温馨和甜蜜。 望着眼前的男子,王馨兰的心悲喜交加。 “小兰,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绝不会负你。” 张横爱怜地轻扶着王馨兰满头的长发,目光灼灼地望着王馨兰,一字一句地道。 不管今天的事是否是个意外,但是,既然做了,张横绝不会推诿责任。 所以,他慎重地向王馨兰说出了这句话。 “张横!” 王馨兰娇躯一震,俏脸上泛起了异样的红晕,神情却是变得更加的娇羞难忍:“不要承诺什么,我相信你,张横。” 说着,她害羞地把头伏在了张横的怀里。 不过,埋下头来,她猛然似是又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地又把张横陡地推开,慌乱地寻找起了自己的衣服。 幸好,衣服就在两人的身边。 而且,此刻旷野上,又恢复了原先的寂静,原本的一堆堆火篝,已然消失了,那一对对疯狂的人们,也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放眼是一片苍茫和荒凉。 只有那一座黑色岩石砌成的高台,依然矗立在远处,上面那十二座诡异的雕像,屹立在上方,正俯视着大地。 原本雕像间燃烧的那堆火焰,也已完全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 张横也回过了神来,迅速穿上了衣服。 望望四周,目光落在了面前悬浮着的那枚火丹上。 此刻,那枚火丹依旧光芒闪耀,四周仿佛蒸腾着熊熊的烈焰。一只虚幻的火狐身形,在火丹里浮沉。 “这回幸亏是这枚火丹救了我一命,否则,这次恐怕真的要被三煞阴火中的欲火给焚得心神尽毁。” 张横心中感慨莫名。 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张横也已明白了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先前四周燃起的火焰,那并不是真正的火,而是阴阳术法凝成的三煞阴火,而且是其中最霸道的欲火。 在天巫传承中,对三煞阴火也是有所记载。 只是,刚才因为乍然遭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霸道的欲火炼焚了心神,从而与王馨兰做出了那不堪的事。 幸好,在危急时刻,藏在羊脂白玉盒里的火丹自行启动,吸取了炼燃的欲火。 否则,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只怕神魂真要被欲火焚成灰烬。 张横自然也知道,三煞阴火,那是达到四品的玄门修者才能粹炼的强大力量,三品之下,绝无幸免。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有一枚渡仙灵物的火丹,却是可以吸取天下任何火焰,这才让自己逃过了一劫。 “果然是有因必有果,好人有好报啊!” 张横心中感叹了一句。 如果不是自己注意到藤雅娟一家的火刑冲,就不会去他们所住的地方,更是不可能得到这枚火丹,也就不会有今天救自己一命的结果。 这一切的一切,何尚不是一种因果呢? 心中想着,张横手一招,已把那枚火丹收到了掌心。 吸收了欲火的力量,现在的这枚火丹变得更加的璀灿,里面的那只火狐的虚影,也似乎变得别样的凝实,仿佛是活过来了一样。 火丹是渡仙灵物的精华所在,可以说本身就是件天材地宝级的宝贝,如果善加利用,可以炼制成一件威力无比强大的法器。 只是,以张横现在的修为,还无法真正炼化它,只能让它发挥出本身所具的力量。 微一沉吟,张横把火丹放回了羊脂白玉盒里,目光却是望向了前面的那座高台。 “好手段,用风水局困住我,又用三煞阴火中霸道的欲火焚炼,这是想要哥们的命!” 张横的眼眸变得锐利起来:“这应该是冯家那位大少使的手段吧!” 虽然张横走上山来,并没有遇到冯慧敏。 但是,从眼前的布置来看,张横已猜测到了这是他所使的阴谋。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腕猛地一抖,伏以神尺赫然化形:“破!” 轰! 伏以神尺星光大耀,尺身上无数的符篆刹那狂旋怒舞,一头朦胧的怪蟒身形,也轰然现形,冲着前面的高台怒撞了过去。 下一刻,轰隆隆的巨响陡然响彻,天地翻转,大地震动,整个世界象是突然崩碎了一样,眼前的景物如同波纹般荡漾起来。 咔喇喇! 脚下巨震,眼前极光暴耀,所有的幻像轰然炸散,张横和王馨兰,再次出现在了原先的山顶上。 时间已然是夜晚,四周一片寂静,一轮圆月悬挂天空,洒下清冷的月辉。 再看旁边,地面上十二面小旗插在那儿,歪歪斜斜地已是乱成了一片。 而就在张横破阵而出的刹那,正在向山下踉跄奔走的冯慧敏,猛然身形剧震,口中又是哇地喷出了一嘴的鲜血。 “啊,这小子出来了?” 冯慧敏脸色大变,神情却是怨毒之极,一个站立不稳,竟然就这么骨辘辘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第358章 四象归位 十二兜率旗为冯慧敏所炼,其中蕴含了他的一缕神魂。 此刻被张横破去,他再次受到了创伤,可谓是伤上加伤,连山路都走不了,就这么直接滚了下去。 幸好,他已是走到了山脚下,滚了数十阶台阶,总算到了地面。 但是,再看冯慧敏,整个人已是悲惨之极,满头满脸的鲜血,甚至连牙齿都被磕掉了几颗,实在是惨不忍睹。 “姓张的,本少与你不共戴天!” 冯慧敏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串话来,挣扎着爬起,又拿出一个玉瓶,把瓶里的药剂吞了下去,这才稍稍恢复了点力气。 “原来是这东西布置的风水局。” 山顶上,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嗯,好东西,这下倒是便宜哥们了。” 能用来炼制风水道具,布置如此诡异风水局的物品,自然都是用珍惜材料制成,这十二面小旗绝对价值恐怖。张横那会客气,立刻全部把它们收了起来。 “小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王馨兰。 “我好多了。”王馨兰现在正坐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温柔之极。 不过,她的坐姿很是古怪,双腿很别扭地撇开着,似乎不敢并在一起。 张横眉毛微微一凝,他虽然也是只菜鸟,但却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自己刚才完全处于疯狂的状态中,自然对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所以,她肯定是受了伤。再加上她初为人妇,伤势会更重。一念及此,张横对王馨兰充满了怜惜。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了羊脂白玉盒,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小兰,你把这东西喝一滴,对你身体的恢复有好处。” “嗯!” 见张横目光一直望着自己,王馨兰自然想到了他在想些什么,顿时一张俏脸已是红到了脖子根,娇羞得难以自己。 此刻听张横这么说,更是羞得要找地缝钻了。 地缝当然是没有的,所以,她最后还是乖巧地张开了嘴,让张横把一滴血色的液体滴入了嘴里。 顿时,一缕清香直透咽喉,口舌间也仿佛是满逸了琼浆玉液,让王馨兰不禁舒服的一声娇吟。 张横给她喂的正是黄精珠的精血,虽然只是一滴,但以王馨兰的体质,能承受的也就是这么多。 见王馨兰俏脸上露出舒坦的神情,张横心中也很是欣慰。 当下,张横把心神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经历了刚才欲火焚身的考验,张横感觉自己似乎也有了些变化。 果然,天巫之眼内视,张横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此时此刻,张横体内的经脉,似乎又被粹炼了一遍,变得更加的凝实而有韧性。 再看体内运转的巫力真元,也比先前更精粹。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思感,仿佛是经过了一次洗礼,变得无比的通明和敏锐。 “哥们这回是因祸得福了,身体经三煞阴火的粹炼,不但肉体和真元得到了精纯,而且神魂的力量也有了提升。” 张横喜难自胜。 做为与三昧真火相提并论的三煞阴火,虽然是虚火,但对生命体的粹炼,却是同样有神奇的效果。 冯慧敏是做梦都想不到,他这次本想暗算张横,却是给他带来了一次机缘。 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山下。 他自然没忘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是为了给精磊集团的工地寻找风水上的冲煞。 虽然这次出了点意外,但事情还是要做的,冯慧敏和普金玄并不是刘高磊所派,自己与他们的恩怨纯属个人行为。 已是晚上九十点钟,月正中天,山下的景色变得有些朦胧。 然而望着山下,张横的眉毛却是陡地一凝,心中惊诧无比:“怎么回事?怎么又透出了如此浓重的煞气?” 不错,张横感觉到了异样。 异样当然来自脚下的这座老何山。 下午上山的时候,张横清晰地感应到,这座老何山气脉平和,是一座地脉凝聚的福地。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这座山竟然蒸腾起了一股浓重的煞气,弥漫空中,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元古凶兽,突然苏醒了过来,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这回是真的被震惊了。 要知道,这种情况,很是诡异。 地脉地气是会有变化,这就是平常所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意思所在。 但是,这种变化是非常缓慢的,即使是因为流年的变幻,也至少是以年为单位变幻。 然而,老何山所在的这片区域,这座山如此,下面的工地也是这样,竟然在一天内,就产生了凶吉不同的两个极端。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头惊异莫名?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手腕一抖,伏以神尺陡然化形。 “四象归位,伏以点星!” 张横低叱一声,手中印诀急舞,伏以神尺顿时星芒大耀,一点点星光飘逸开来,漫向了四面八方。 同一时间,一条朦胧的怪蟒影像,也陡地化形,轰地一下窜下山去。 四象归位正是伏以神尺中,探察地脉的一项风水秘法,此刻,张横就是要施展这项秘法,来探明这座老何山以及下面那片工地的气脉。 嗡! 脑海中一震,一幕奇异的影像出现在了张横的意识里。 只见,那条朦胧的怪蟒虚影,急剧地膨胀起来,眨眼间便化为了一条遮天蔽月的巨蟒,把老何山和下面的工地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并没有结束! 随着巨蟒的化形,老何山和下面工地的影像,全部映入了张横的心底,仿佛是全息摄影,纤毫毕现。 不仅如此,一团团蒸腾的气脉,也在每一个细节的部位呈现出来。 景象实在是怪异之极,诡绝之极。 不过,张横有过上回探察龙翔酒业的经历,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反尔意识沉入其中,沿着地脉地气所呈现的气场,一寸一寸的寻查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突然象是停止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横浑身陡然剧震,脸上也猛地露出了难以喻意的古怪神色:“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如此的古怪。” 第359章 龙虎斗 张横确实是找到了精磊集团这个工地的冲煞原因,心中很是兴奋。 这个时候,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把张横惊醒,低头一看,正是刘高磊的号码。 张横微微沉吟,按下了通话健。立刻,话筒里传来了刘高磊的声音:“张少,你没事吧?” “哦,刘总,怎么了?” 张横有些诧异,不知道刘高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却莫名其妙地问这样的话。 张横却那里知道,此时此刻,刘高磊确实是有些坐立不安。 下午张横上山去探察,他就和一大伙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就这么等在指挥部里。 那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不见张横回来,这让他很是狐疑。 只是,老何山山势不高,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大刑的野兽出入。再加上张横这次上山,是与王馨兰一起去的,他还以为是两人在山上乐不思蜀了。 然而,后来接到手下人的报告,却是让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先是听说韩岛的那位普大师从山上走下来,衣衫上满是鲜血,脸色也是无比的难看,似乎是受了伤。 这也罢了,或许是这位大师上山不小心摔了。 但是,当夜晚的时候,再一次接到消息,说是冯家的大少冯慧敏也身受重创,从山上滚了下来。 这顿时让刘高磊意识到了问题没那么简单。 不是吗?两位风水师竟然都在山上受了伤。而去探察的张横,却一直未见回来。 那么,此事没有古怪,那才叫见鬼。 所以,他再也忍不住了,打了个电话给张横。 只可惜,他一连打了好多个,张横的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刘高磊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他并不知道,当时的张横被困在了冯慧敏的风水局中,早就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别说是电话,就算是近在咫尺,也绝对找不到他和王馨兰的行踪。 此刻,终于打通了张横的电话,刘高磊心中确实是又惊又喜,这才会问出你有没有事这句话来。 对于刘高磊来说,张横是他请来的风水师,而且还是经胡博渊介绍的。 要是张横出了点什么事,他还真无法向胡博渊交待。 “哦,刘总,我没事,我现在还在山上。” 听了刘高磊的解释,张横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刘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工地上冲煞的原因,我已经找到了。” “啊,真的?” 话筒里刘高磊的声音,顿时变得惊喜莫名:“张少,那你马上下来,我还在工地上等你。哦,不,要不我派人上来接你们。” “不用了,我们马上就下来了。” 张横答道。 当张横和王馨兰走下山来的时候,刘高磊和一众工地上的工程人员,果然都已等在了山脚下。 看到张横两人衣衫有些凌乱,但身上似乎都没什么伤痕,刘高磊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张少,辛苦了,辛苦了。” “没事,刘总。” 张横望望四周,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幸不辱命。” “张少,那你快说说,我们的工地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刘高磊有些迫不急待,也顾不得向张横问冯慧敏和普金玄在山上受伤的事了。 不仅是他,跟在他身后的一众工地上的工程人员,也是一个个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满脸的期待。 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至了工地上事故频发。 “嗯!” 张横点头,手指指向了工地那边的那条小河,又指了指面前的老何山:“刘总,其实你们的工地,是犯了龙虎斗的冲煞。” “啊,龙虎斗?” 刘高磊一怔,却是满脸的疑惑,一时搞不清张横所说的龙虎斗到底是什么意思:“请张少指点。” “刘总!” 张横也不卖关子:“你们工地的那条从钱塘江引来的小河,是一条水龙龙脉,能增益这里的地脉地气。” “是的!” 刘高磊点头,他自然清楚自己的这片工地上的设计和规划的全部内容。 “那么,刘总,你再看看这老何山象什么?” 张横手指指向了旁边的山体。 “哦!” 刘高磊一愣,目光却是连忙望向了老何山。 旁边所有人也是尽皆一怔,一个个全部聚焦到了老何山上。 “呃,这老何山看起来象一头卧着的老虎!” 半晌,刘高磊终于看出了点端倪,不由自主地道。 “不错,这老何山就是卧虎之势的风水格。” 张横点头:“所以,此处也可以称为坐山虎。” 说着,张横又是一指那边的小河:“这条小河引钱塘之龙脉,因此,它是一条过江龙。” “本来,坐山虎与过江龙互不相干,并无冲煞之处。” 张横继续道:“可是,问题就在于这里。” 张横手指又是遥遥一指。 “呃,张少指的是什么?” 这回刘高磊和一众工程人员却是个个满头雾水了。 因为,张横所指的地方,完全是一片空地,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刘总,你难道没有看到山影吗?” 张横微笑,提醒了一句。 “啊,山影?” 刘高磊又惊又疑,这才仔细地观察起来。 果然,此刻月色正浓,老何山的山影,斜斜地被月光折射,在地面上投出了一个很大的阴影,却如同是一片阴云一样,笼罩住了半个工地。 “啊,张少,你是说这山影造成的?” 刘高磊也有些回过神来了。 “是的!” 张横神情一肃:“坐山虎与过江龙,本是互不侵犯。但是,每当月色或阳光投影的时候,把山影投到你们的工地上,坐山虎的气脉,已延伸到了这边。” “过江龙虽然是引来的水龙龙脉,但它也是具有一定的灵性。因此,坐山虎的气脉侵犯了它的领地,自然会产生反应。” 张横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就是你们的工地上,会产生煞气的原因。这是过江龙对坐山虎的抗争,从而形成了龙虎斗之局。” 张横说的自然是事实,在山顶上,他利用伏以神尺四象归位的秘法,测定了此处老何山以及山下的地脉地气,却是让他发现了这个奥秘。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工地在早上的时候,煞气会如此的恐怖,但到了中午,煞气却又会消失的原因。 老何山在工地的东边,早上太阳从东边升起,正好把老何山的山影投映在了工地上。这立刻引起了水龙龙脉的反抗,龙虎斗格局形成,自然是煞气暴逸。 到了中午,太阳到了南边,直射在山上,山影缩小,也偏离了工地的范围。 水龙龙脉感受不到坐山虎气场的压迫,自然也就消停下来。 这正是到了中午煞气会消失的原因。 老何山的情况也是如此,中午上山时,张横没有感觉到煞气,但是,到了晚上,却感受到它散发出了恐怖的凶煞。 这也正是因为它受水龙气脉相冲,暴发出的气场。 张横前两次来工地看小黑妞,来的时候都是早上,所以,他每次都能感受到工地里的煞气。 “原来是这样!” 刘高磊恍然大悟。 但是,他立刻回过了神,马上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神情也陡地变得迫切起来:“张少,那该怎么破解这龙虎斗的格局?” 第360章 乾爻格 “要化解这龙虎斗的格局,其实也不是难事。” 张横早就想好了破解的办法,他手指一指工地前的一条道路:“造成龙虎斗的原因是山影的投影,所以,要解决问题,就得把这山影的投影给遮挡住。” “我刚才也思考了这个问题,要遮挡山影,可以在这条路的两边,种上香樟树。” 张横继续道:“香樟树树形较大,可以在这条路两边各种一排,然后,在前面的空地上,再种一排,这就形成了三排香樟树,能形成一个乾爻格的风水局,具有挡煞避邪的作用。” 当日在古玩市场的时候,张横曾在藏珍阁中见识过成功店里,布置了一个奇异的坤爻格。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张横仍是未能弄清那个坤爻格布置在店里的原因。 但是,这却也给了他灵感,现在就是依样画葫芦,要用香樟树在这里布置一个乾爻格。 当然,乾爻格与坤爻格是完全不同的,乾爻格为三条直线,而坤爻格是三条虚线。 不仅如此,乾爻格为极阳属性,坤爻格为极阴属性,以乾爻格的极阳,正好克制老何山山影造成的阴煞。 至于为什么要用香樟树,除了香樟树本身树形较大,可以遮挡阴影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樟与桩同音,种下香樟树,就相当于是筑起了三道木桩。 有了这道香樟树形成的隔栏,也就隔开了水龙水脉这条过江龙与老何山这头坐山虎之间的相冲,从而化解了这个龙虎斗的格局。 “这样就可以了吗?” 刘高磊还感觉有些难以置信,想不到张横的办法竟然这么简单。 “嗯,在你们的小区还没有完工之前,这就可以了。” 张横微微点头:“有这道乾爻格的阻挡,工地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不过,我还有一个建议。” 张横目光望向了工地那边:“我白天在你们的规划图上,看到现在工地门口所在的地方,将会建一座商业用楼。我的建议是:把这座商业用楼朝老何山的这一面墙,可以改成玻璃幕墙。” “这相当于是一面巨大的反光镜,可以最大程度的消除老何山山影带来的影响。” 张横继续道:“到时,住在这小区里的人,也绝不会受到任何的冲煞了。” “好好好,张少,你的建议非常好。” 刘高磊无比的兴奋,连忙朝身边的一名工程师道:“赵工,你马上把张少的这个建议记录在案,重新规划那座商业楼的墙面。” “好的,好的,刘总。” 被称为赵工的工程师年纪在三十多岁,他是精磊集团的专职设计工程师,他连连点头,把张横刚才所说的意思,全记在了心上。 “张少,这次多谢你了。” 刘高磊感激地握住了张横的手。 虽然他不是风水师,但是,听张横对自己工地上冲煞的解释和分析,也已明白张横所说的绝对就是问题的根源所在。 现在,工地冲煞的原因找出来了,并得到了化解的方法,压在他心头的石块也总算落了地,这让他无比的兴奋。 “刘总客气。” 张横微笑。 “对了!” 刘高磊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又道:“前段时间,我们精磊集团开发了天都别墅区,那里现在还有不少房源还没卖出去。张少,如果你愿意入住那里的话,天都别墅区的房子,你可以任选一幢。” 刘高磊给出了张横这次替他们解决问题的报酬。 然而,他这话一说,四周的那些工地工程人员,却是人人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 谁都知道,天都别墅小区,是精磊集团开发的一处高档小区,那里的别墅,每一幢的价格都在上千万。 这也就是说,刘总竟然为了报答眼前的年青人,要送给他上千万的报酬。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这些人心中暗自震惊。 “刘总客气了,在下愧不敢当。” 张横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自然也是清楚天都别墅小区的价值,也是没想到刘高磊会这么大方。 旁边的王馨兰更是娇躯一震,俏脸变得难以喻意。 刘高磊的这个举动,确实也是把她给震憾了。 “那里,那里,应该的,张少今天帮我解决了难题,这点只不过是小意思。” 刘高磊哈哈大笑,拍了拍张横的肩:“以后要麻烦张少的地方还多的是,张少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见识了张横的手段,自己工地上连冯家以及韩岛来的所谓大师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在张横手里,就这么轻易地破解。 现在的刘高磊,对张横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是诚心想要结交眼前这位年青的风水大师。 不是吗?他可是做房地产的,以后在风水方面遇到的事可多着,他可不想错过与张横结交的[这个机会。 一次看风水,仅仅是一天左右的时间,上千万的别墅就这么入帐,张横的心中也是有些莫名的感慨。 自己这个曾经得住群居楼的打工仔,因为获得了天巫传承,人生的轨迹完全改变了。 现在,更是拥有了一幢上千万的别墅。再加上金泰集团的那幢住宿,自己在钱塘这个省汇大城市,竟然也已是有房一族,而且还是住别墅的牛人。 想到父亲现在正在住院,他们在乡下辛苦了这么多年,确实也应该是好好享享清福的时候了,张横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等别墅拿到手,就让父母住进去。 告别了刘高磊,张横把王馨兰送回到了群居楼。 望望群居楼那简陋的房间,张横微一沉吟:“小兰,你以后就不要再住在这里了。我在钱塘青春路那边,还有一套金泰集团的住宿,你就住到那里去吧!” “嗯,张横!” 王馨兰娇羞地点点头,神情却是变得莫名起来:“不过,这几天我要回江苏老家一趟,我哥哥那儿有点事,他让我回去。” 今天与张横发生了这样的事,确实是个意外。 但是,马上就要与张横分开了,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怅然。 “哦,你哥哥出了什么事?” 张横有些惊讶,连忙问道。 “应该没什么吧!” 王馨兰微微摇头。 一时间,两人的情绪都有些沉重起来。 分开在即,一种别离的愁怅,让他们的心都是沉甸甸的。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张横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一个来自明珠的手机号码,显示在了手机屏上。 “古巅的电话?” 张横皱了皱眉:“他这么晚打电话给我,这是有什么事?” 第361章 楼凶凶 “老哥,这么晚打电话,你有事吗?” 张横按下了通话健。 “嘿嘿,张老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古巅的声音有些干涩:“不过,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这回是请你救命来了。” “出了什么事?老哥?”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唉,说来都是我贪财,这回是真的惹麻烦了。” 古巅唉声叹气,却也不迟疑,把他那里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明珠当年在旧社会的时候,许多地方被无数列强强行租借,从而形成了租界。 新中国成立后,这些租界被收回,但那些地方却留下了不少各式异国风貌的建筑。 然而,在这些当年留下的异国建筑中,总会发生一些西奇古怪的灵异事件。其中在虹口区,就有一幢当年倭岛人留下的小洋楼,被人们称为楼凶凶。 据说,这幢小洋楼曾是那时倭岛租界的警察局,后来倭岛人撤退后,这幢小洋楼里,总是闹出些诡异的事件。 住在那小洋楼里的住户,在这些年里,不知换了多少,却没有一个能住长的。 前段时间,这幢小洋楼的主人又换了,不过,这次入住的却是位来自倭岛的商人,他以低价买下了那幢小洋楼,准备在这里开公司。 这个倭岛人自然也打听过,知道这幢楼有楼凶凶的名头。但是,他并不信这个邪,仍是把它买了下来。 当然,为了住个安心,他也请了风水师对这幢楼进行了探察。 古巅曾与这位倭岛人有过数面之缘,当下,他就被这位倭岛人请去看风水。 当时的古巅在探察了那幢楼后,也是感觉到这楼似乎有煞气,再加上这楼原本就有楼凶凶的名头,他也不敢大意,就给那位倭岛商人出了个主意,让他在楼里镇上了八卦镜等物。 对于古巅来说,他只是个黄道中人,平时忽悠忽悠那些迷信的人们还可以,但要他真正布置什么风水局,化解凶煞,那根本就是为难他。 所以,他也就是按照一些风水上的常识,给那倭岛人出了镇煞的主意。 于是,那位倭岛人就按古巅所说,在那幢小洋楼里镇了针物,然后就在那里开起了公司。 可是,不久之后,问题却出来了,那幢楼凶凶里,突然莫名其妙地死了两个女孩子,而且,死状极惨。 此事顿时引起了社会的观注,有关这楼是楼凶凶的传言,也再次被人们所提及,一时成为社会的焦点。 这个时候,那位倭岛商人却是再次找上了古巅。 因为当时是古巅替他镇的小洋楼,他认为这次公司出事,那就是古巅没有替他化解那里的凶煞,所以,他这是要找古巅算帐。 按照古巅的说法,当时他也就拿了那个倭岛商人几千块钱的报酬,但是,他这次却是要古巅赔偿两名女子死后的所有损失,开口就是几百万。 这简直就是要了古巅的命,他那里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 然而,那个倭岛商人不依不饶,甚至还派人把古巅给劫持了。 最后,还是古巅答应请真正的高人,为他的这座楼凶凶化煞,这才总算把他给放了。 当然,古巅在这个过程中吃了不少的苦头。 他之所以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就是因为刚刚被放出来,心中实在是害怕,想到答应过倭岛商人请高人的事,所以才向张横求救来了。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陡地挑了起来,心中暗骂了一句:“好嚣张。” “老哥,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张横问了一句。 “嘿嘿,张老弟,细胳膊扭不过大腿啊!” 古巅声音里满是苦涩:“那家伙开着一家倭岛樱花娱乐公司,与我们这边许多官方人物有着密切的关系。我一个跑江湖的,那能与他斗?说不定什么时候被他玩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古巅最初遇到张横的时候,在张横面前大吹海螺,把自己吹成真正的大师,人脉之广,简直是三教九流全部通吃。 不过,在后来见识了张横的背景和手段后,却是最也不敢提他那些忽悠人的名头了。 事实上,他也就真的只是拿那些名头混口饭吃的江湖老手,要说社会地位,那根本就是什么也谈不上。 这次遇到倭岛人,他还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樱花娱乐公司?”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他可没忘了,当日在翡翠之夜歌舞厅遇到的进幽大德,就是来自这个公司:“老哥,你说的那个倭岛人叫什么名字?” “呃,张老弟。” 古巅一怔,却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他叫进幽二德,是倭岛樱花公司的总经理。” “进幽二德?” 张横重复了一句,心中却已是有些恍然:“看来,这家伙应该与进幽大德有关系,说不定是兄弟也不一定。” “老哥,这样吧!” 微微沉吟,张横道:“我明天马上过来,你别担心,这事我帮你解决。” 古巅当日在龙翔酒业的时候,也曾算是帮过张横,没有他的提醒,张横不可能得到那只太岁。 而且,这人虽然海螺满天吹,但为人其实并不坏,还挺热情。 因此,张横对他很有好感。 这次他遇到了事,张横确实是诚心想帮他一回。 更何况,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报答他提醒自己,让自己得到那只太岁,张横也得管他的事,帮他一回。 不仅如此,古巅所说的那个楼凶凶,也引起了张横的兴趣。 他倒是想看看,那幢小洋楼,到底凶在哪里? “张老弟,那就多谢你了,这回是真的拜托你了。” 听到张横答应,古巅惊喜无比,也是感激莫名,在电话里连连道谢。 “老哥,你不用跟我客气。” 张横道:“一切等我到了明珠,我们当面再谈。” 说着,张横就准备挂电话,与古巅告别。 但是,这个时候,古巅似是想到了什么,在话筒里又急急地道:“对了,张老弟,我手头上有一些关于那幢楼凶凶的视频资料,先传过来给你看看,你心中也好有个底,做好防犯措施。” “哦!好的,老哥。” 张横微微一怔,他还真没想到,古巅还会有什么视频资料。 然而,当古巅把视频资料传到张横的手机上,看到那些视频资料的内容,张横的脸色骤然而变,神情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第362章 诡异的阴影 古巅发过来的视频中,首先是两张尸体的照片。显然,应该就是那两个惨死之人。 只是,照片中的两名死者,样子却实在是有些诡异。因为,那两人完全是两具干憋憋的干尸,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肉,只剩下了一张皮包着骨头,形象实在是惨不忍睹,甚至分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这本来就已让张横很是意外。但是,让张横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下面发过来的影像,就不是诡异可以形容了。 影像是一个摄像头在晚上拍摄的,因为光线的关系,非常的昏暗。 最初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条空旷的走廊,没有任何的异样。 但是,过了一会,一团阴影从走廊的墙上,突然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说流,那是因为那团阴影,就象是屋漏时滴下的大片水渍,缓缓地从墙上漫延而下。 渐渐的,这片阴影竟然渗入了一间房间里,转眼间看不到了它的痕迹。 仿佛这真的是一团漏水渗透下来,却迅速地被蒸发了一样。 可是,寂静的房间里,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恐怖的嘎吱嘎吱声,好象是什么东西正在磨牙,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这段视频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这才结束。 当第三段视频传过来时,张横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这是用手机拍摄的影像,时间应该已是大白天,可以看到窗外的阳光。视频的影像也无比的清晰。 只见,一个房间里,满屋的碎屑,无论是里面的任何东西,全部化为了碎片。 依稀从残留的那些东西的轮廓,可以分辩出,这屋里原本有桌子,椅子,电脑以及一些办公用品。 只是,现在的这些东西,支离破碎,象是被什么东西践踏过,或者是搅烂过,看起来实在是惨不忍睹。 下面还有一段文字说明,这个房间,就是那段诡异视频拍摄到的第二天一早,进幽二德公司里的人,来到办公室看到的情形。 不仅如此,也正是在那天晚上,那座楼凶凶里,发生了两名女孩子被残害的事件。 “张老弟,这些视频都是楼凶凶出事后,进幽二德传给我看的。” 古巅解释道:“这小鬼子本来是不信风水,也不信鬼神的,但是,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摄像头拍下的视频,这才真的害怕了。也才会再次找上我,一定要我给他一个说法,怪我没有帮他的这幢小洋楼镇住凶煞。” “嗯,明白了。” 张横点头:“老哥,你放心,我明天一定赶到你那儿,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详谈。” 与古巅通完话,时间都已是凌晨两点多钟。 原本张横还想陪陪王馨兰,但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也不愿她熬夜,所以,在古巅传来视频的时候,他已回到了自己的群居楼里。 “看来,那幢楼凶凶果然有古怪。” 再次细细地看了那些视频,张横皱紧了眉头:“这团阴影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的诡绝?” 从张横的见识中,还真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诡异的东西,一时间,张横还真猜不透这是什么玩意。 不过,这也让张横提高了警惕,想来,这次明珠之行,绝不会那么简单。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他要趁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好好准备。 微微沉吟,张横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十二面小旗。 这些旗子都曾经被冯慧敏祭炼过,但是,因为张横不知其中的法诀,根本不可能使用它们。 所以,张横现在要重新对它们进行祭炼,并炼制自己心想中的法器。 心念一动,张横把那枚火丹拿在了手中,一缕巫力真元注入其内。 嗡! 火丹刹那焰芒大作,火丹内的那只火狐虚影,也似乎突然活了过来,陡地睁开了眼睛。 轰! 焰芒更炽,刺人眼目,火丹如同是一轮小太阳般,发射出了灼人的热度。空间都似乎微微地有些扭曲。 熊熊的焰芒滚滚地汇向了十二面小旗,旗子上顿时蒸腾起了一股青烟,青烟曲扭摆舞,渐渐的化为了一个人形的影子。 “化!” 张横厉喝一声,手中印诀急舞,竭力摧动火丹内蕴含的火元之力。 啊! 耳际似是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号,那个曲扭的影子,终于轰然炸散,化为缕缕烟雾消散。 “成了,终于把这十二面小旗上的神魂烙印给消磨掉了。” 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目光望向了手中的火丹:“幸亏有这宝贝,否则,以哥们现在只有二品的力量,还真无法炼化别人法器上的神魂。” 法器分无主和有主两种,无主的法器,只要自己溶合后,就可使用。 但是,有主的法器可就没有那么简单,必须把其中原主人的神魂烙印炼化,才可以真正的使用。 “啊!” 远在数十里外的冯家,此时此刻,冯慧敏正盘膝坐在一个房间里,凝气屏息,调养伤势。 突然,他浑身剧震,口中也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刹那萎糜无比。 “姓张的,你竟然能炼化十二兜率旗。” 冯慧敏脸上露出了痛苦而惊骇的神色。 十二兜率旗溶入了他一缕神魂,与它们之间有感应。 现在,他心口剧痛,仿佛是被人在心头扎了一刀,这让他立刻意识到,他溶入十二兜率旗中的神魂,竟然被人抹去。 这如何不让冯慧敏又惊又怒。 陡地,冯慧敏的神情变得怨毒无比:“姓张的,不管你有什么本领,本少如不杀你,誓不为人。” 法器上溶入的神魂被抹,冯慧敏伤上加伤,现在的他,已是把张横恨之入骨。 “啊涕!” 群居楼里的张横,猛地打了个喷涕。 “怎么,还有人在背后算计哥们了?” 张横耸了耸肩,表示并不在意。心念再次集中到了手中的十二面小旗上。 如今的小旗,与先前又不同了,上面那些奇异的篆符,已全部消失,恢复了它最初的面貌,却是十二面颜色各异,闪烁着氲氲华彩的旗子。 制造这些小旗的旗面,非绸非锦,但柔软无比,光滑之极,手感极佳。 “当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大家族,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 张横暗暗点头。 这小旗的旗面,正是传说中的天蚕丝,不仅坚韧无比,而且不具水火,却是炼制法器的极佳材料。 以这些小旗本身的价格,估计没个几千万,根本休想弄到它们。 现在,自己却是白白地得到了这些好东西。 手指一划,指尖滴出了一抹鲜血,张横也毫不犹豫,以血为媒,在小旗上刻划起巫符来。 他要以这十二面小旗为引,结合自己所学的天巫传承和伏以点星诀上的秘法,炼制一件完全按自己心意来制作的风水法器,以备在这次明珠之行中,发挥作用。 一夜忙碌,当天边亮起第一缕曙光的时候,十二面小旗已炼制成功。此时再看这些小旗,已完全不同了。 第363章 凶宅煞气 嗡! 心念一动,十二面小旗嗡然铮鸣,悬浮到了张横的身周,绕着他缓缓地旋转起来。 现在的这十二面小旗,比原先小了一半,每一面旗都只有巴掌大小,旗面上,更是现出了十二个怪异的影像。 只见,那十二个影像,或是人头蛇身,或是龙首人身,一个个形像怪异之极。 这十二个影像,正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天巫十二祖。 昨天晚上在山顶的时候,张横陷入幻境,见到了十二巫祖的雕像。 不过,那时只是张横自己产生的幻觉,并不是真实存在。 但是,这却是给了张横灵感,所以,他这次就是以十二巫祖为灵,结合伏以点星诀中的秘法,炼制了这十二巫祖幡。 细细地感应着这十二面小旗,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之色:“有这十二巫祖幡,办事应该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手一挥,收起了十二巫祖幡,张横站了起来。 时间还只是早上六点多钟,王馨兰的房间还关着。 张横也不忍心叫醒她,写了一张字条,插在了门缝里,然后离开了群居楼。 回到医院,为父亲做了一次检查,并告诉父母他们,自己这几天会去明珠一趟。 明珠离钱塘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张横乘坐着高铁,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就见到了古巅。 古巅就住在虹口区沙经路老长坊一带,住的是一处两层的老式小楼。 二楼是他的卧室,一楼却开着个店面。门口画着一个八卦,旁边竖着块牌子:玄堂。 一边墙上还有一大堆的广告词,反正看相,算命,阴阳风水,测字,预测等,无一不有。 古巅正坐在玄堂的一张太师椅上,只不过,他的神色很憔悴,甚至眼角额头的地方,还有两处乌青,整个人显得有些萎糜。 见到张横到来,古巅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向了张横:“张老弟,你总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老哥我这回是真的玩完了。” 说着,眼眶不禁都湿润了。 在他最危急的时刻,需要人帮助的时候,这个只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张横,却毫不犹豫地赶了过来,这让古巅心中很是感动。 “老哥,别客气!” 望望古巅脸上的乌青,张横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愤然:“这都是那个倭岛小鬼子弄的?” “唉,别提了。” 古巅满脸的苦涩:“如果不是我答应帮他请高人,只怕现在还出不来。” “嗯!” 张横点点头,神情已是凛然一片,心中暗道:“小鬼子,不管你是谁,哥们一定会让你好看。” 两人进入了屋里,张横也不跟古巅客套,立刻问起了有关那幢楼凶凶的情况。 那幢凶楼其实离古巅的住宿并不远,也是在这一带,相距不过上千米。是一幢三层的小洋房,一共有六间,前后都有花园。 因为前几天刚发生过凶杀事件,警方介入了调查。因此,这幢小楼现在暂时被封闭了起来。 详细地听了古巅对这幢小楼的介绍,张横和古巅来到了那里。 小楼是西洋式的建筑,仍然保留着最初的建筑风格,甚至许多地方,墙面上都已是石灰脱落,上面长满了青苔等蕨类植物,显得很是斑驳。 从院外望去,围墙很高,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可以望见二楼以上的建筑部分。 一排老式的木窗,玻璃上涂着斑斓的色彩,在阳光的掩映下,很是有一种苍桑的感觉。 院里种的植物很茂密,甚至许多都已高过了院墙,让这里显得非常的阴暗。 放眼四周,这里的建筑大多都是保持着当年的模样,站在其中,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是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曾经的旧上海。 “好重的凶煞之气!” 目光望着眼前的小楼,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这楼的确是幢凶楼。” 张横可以感应到,一靠近这幢小洋楼,迎面就有一股阴森的气息直扑而来。 不仅如此,手腕上伏以神尺的司南针,也急剧地震荡旋转起来,完全没有了规律。 这比他在任何一次遇到的情况都剧烈,这足以说明此处气场的混乱,让伏以神尺的司南针根本无法定位了。 “张老弟,怎么样?” 见张横神情肃然,古巅不由担心地问道。 “嗯,老哥,这房子好重的凶煞之气。” 张横点头:“只是,一时还看不出凶煞来自何处。” 小洋楼坐北朝南,六间三层小楼一字排开,从格局上来说,中规中矩,并无表面上的冲煞。 四周的楼房与它都有一段距离,院前和左右都有一条路,但并不对它形成冲刑。 所以,光是从外面来看,张横确实是没看出它的风水破败。 不过,伏以神尺以及自己的感应,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自己,这幢小楼绝对煞气重重。 “张老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古巅问道。 “我们得进去看看。” 张横顺着左边的路,向小洋楼的后院走去。 本来,古巅请张横过来,是要为进幽二德请来阴阳风水上的高人,帮他化解这里的凶煞。 因此,他应该通知进幽二德,让他陪同张横进屋。 但是,张横到来后,却是决定先私下里探查一下这幢楼凶凶。 对于张横来说,他可不想给小鬼子服务。 之所以过来,是来帮古巅解决困境。 因此,先私下里查明这幢凶楼的情况,心中有了底,也好做出打算,从而与进幽二德周旋。 前后院门上都贴了封条,要想进去,只有翻墙这一条路。 幸好,住在这里的人大都是老人,或者是那些怀旧的外国人,大白天的,还真没什么人在路上,显得无比的清冷。 两人闪入左边的路,这是一条弄堂,因为两边房屋的遮挡,终年不见太阳,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望望四周没什么人,张横向古巅打了个眼色,自己已是抢先一步,爬上了围墙。 围墙有二米多高,但这点高度自然难不住张横,他轻松地爬了上去,转身又来拉古巅。 不一会儿,两人已跳入了院里。 院中果然是树木茂盛,几棵法国梧桐已有一人合抱粗,把院里遮得一片荫凉。靠东边的墙角,还种着不少的樱花树,只不过,现在并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所以只有树叶而并不见花朵。 然而,目光扫视四周一圈,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眼眸也陡地眯了起来。 第364章 团团疑云 “这就是那间摄像头拍下来的阴影进入过的房间吗?” 望着院里的情形,张横神情凝重起来,目光落在了那六间房间最中间的一处地方。 那里的房间窗户的玻璃已完全破碎,可以清晰地看到屋里的情况,那满地碎屑的狼藉景象,确实是让张横心中震动。 当时在视频中看到时,也不过如此,但现在亲眼看到,情形却又不同。 屋里那残留的电脑,桌椅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成为碎屑的模样,确实是震憾人心。 是什么样的东西,可以把房里的一切搅成粉碎?而且是碎得如此的彻底,张横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微一沉吟,张横就准备向那房间走去,想要进那个房间,看看里面是否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 但是,他身形刚动,却被旁边的古巅一把拉住。 “张老弟,摄像头。” 古巅指了指对面。 小洋楼六间房间的门口,就是一条走廊,最东边是楼梯口,正对着这条走廊和楼梯,有一个摄像头装在对面的墙上。 因此,如果要进入这幢小洋楼,走过这条走廊,必然会被摄像头拍下来。 张横和古巅这次是偷偷地进来,他们可不能留下影像。否则,就算不怕进幽二德知道,也怕被警察看到摄像资料而引来麻烦。 “嗯,我倒是忘了这事了。” 张横点头,目光四望,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在走廊西边的尽头,看到了一只电表箱。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一探,已从背包里拿出了一面小旗。 “天巫叱令,雷之巫祖!” 张横低喝,手中的小旗凌空一抛,已悬浮到了面前。 同一时间,手腕上伏以神尺现形,陡地点向了那面小旗:“天巫借法。” 嗤嗤嗤! 小旗猛地闪烁起了一道电弧,旗面上的那个怪异影像,也猛然似是活了过来,双眼暴睁,刹那间射出了一道手指粗细的电光。 嗤啦啦! 电弧急闪,骤然射在电箱上。 顿时,整个电箱火光暴闪,一下子全部的线路都因为短路而跳闸。 “呃!” 一边的古巅看得傻眼了,不禁目瞪口呆。 “行了。” 张横却是满脸的欣慰。 这面小旗上绘制的是一个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的怪人。 长着这副怪象的人,正是十二祖巫中的强良,人称雷之祖巫。 据天巫传承中记载,盘古开天辟地后化身洪荒,其精血分十二份,然因为是精血无实体,过了三个元会精血化为十二巫祖,分别是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烛九阴,强良,奢比尸,天吴,龠兹,玄冥,后土。每个巫祖,都有他掌控的力量。强良正是雷之祖巫,掌控雷电。 张横利用天巫传承中记载的秘法,溶合伏以神尺的心诀,炼制了这十二面巫祖幡。 可以凭秘法借用每一位巫祖的力量。 虽然,因为现在的张横修为还低,也就只是二品的中阶,借用的巫祖力量有限,象如今的强良巫祖,发出的雷电也就手指粗细。 真要攻击到人身上,也就跟被电击棍打了一下,根本不会有多少的伤害。 但是,这却证明了他炼制的法器已然有效。随着他修为的进阶,能发挥出的力量,也会逐步增加。 断了电源,解决了摄像头的问题,张横和古巅跳入了院里,向那间房间走去。 整个小院没有任何人影,寂静一片,走到那间房间门口,张横握住了门锁的把柄,正想用力。 那知,手一握住门锁,门就打了开来。 “竟然没有上锁?” 张横眉头一凝,心中有些狐疑。 要知道,这门的锁并没有损坏,怎么会没有上锁呢? 心中寻思着,这个时候,张横陡地似乎有了什么感应,目光猛地望向了对面。 那边也是一幢小洋楼,离这里有五六十米,高有四层,式样也是类似的很多年前的外国老式建筑。 张横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在楼顶闪过。 但是,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再加上正对的是南边,阳光刺眼,张横一时却也无法肯定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人影,或者是自己的错觉。 当再次凝神望去,那边楼顶却是空荡荡的,四面的窗户也没有任何人影,似乎刚才真是错觉。 微微摇了摇头,张横也不再纠结此事。 自己和古巅虽然是偷偷进来,但也不是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即使是有人看到了,也无关紧要。 心中想着,张横走入了房里。 屋中满地的狼藉碎片,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不仅如此,许多物品的周围,都被划上了粉笔线,这应该是警察来调查那两名女子被凶杀事件的时候,顺便对这里进行过堪察。 张横也不敢乱动,站在了门口,目光细细地扫视着四周的一切,天巫之眼已然开启,洞察起了这满地的碎片。 他想看看,这些碎片中是不是残留着什么,从而引起了那团阴影的注意,让它进入到这里面,把这里的一切破坏成了这副样子。 古巅站在门口,神情有些紧张,他却也不敢打扰张横,东张西望着,很是有些焦虑。 被进幽二德暗中劫持过,他对这次行动心中还真是有些担心,生怕给那倭岛商人给知道了,从而再来找他的麻烦。 “这是什么?” 这个时候,张横却是眉头陡地一凝,神情变得怪异起来。 他终于在这片碎片的垃圾堆里,发现了一点端倪。 那是在电脑碎片的旁边,应该原先是放电脑的地方,有一大蓬晶亮的粉屑散落在那儿。 虽然已看不出这些粉末的原先模样,但是,从这些粉末的气息中,张横感应到了一股能量的波动。 小心地走了过去,手指拈起了那些粉末,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玉的粉末,难道它是一件风水道具?” 张横心中升起了一团疑云。 从这些玉质粉末的大小来看,它完整的时候应该不会太小,至少会有海碗那么大。 如果它是一件风水道具,应该力量也不小。 在这个房间里,其他的物品虽然破碎,但还残留着一些碎片。只有这个东西,全部成了粉末。 显然,那团阴影,对这东西是特别的照顾。否则,旁边一些瓷器以及玻璃的碎片,也应该早就成了粉末。 貌似玉的品质可比瓷和玻璃硬得多。 那么,摄像头拍下来的阴影,真的是为了这只不知是何物的玉器,这才会把这里弄成这副样子的吗? 张横的心中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的异样。 然而,就在张横细细地研究着地上那堆玉末子的时候,此时此刻,在对面的那幢四层小洋楼上,一个身影从楼顶上探了出来,目光死死地瞪住了这边的两人。 第365章 小屋隐秘 有人在偷窥,但是,此刻张横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堆玉屑粉上,却是根本没有觉察到。 “嗯,这堆玉屑粉的煞气也特别的浓重。” 张横目光望了一眼手腕上的伏以神尺,上面的司南针现在旋转的更加疯狂了。 这意味着,这堆玉屑粉确实是被某个煞气很重的东西,重点照顾过。 “看来,那东西果真是因为这件风水道具,这才会对这里进行破坏的。” 张横眉头皱得更紧:“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心中疑云重重,张横的眼眸却是一亮:“不过,这却是省了哥们不少的麻烦。” 心念一动,伏以神尺再次化形,口中低叱:“伏以点星,九星探煞!” 陡地,星光闪烁,九个星点刹那浮现,连成了一线。 这九星探煞,与上回在龙翔探寻太岁时所用的秘法属于同一类,只不过一个为探煞,一个为探灵。 嗡嗡嗡! 九点星芒震颤,象是突然活了过来,从地上那堆玉屑粉中钻过,然后直直地飞了起来,向屋外飞去。 因为这玉屑粉里,沾染了浓重的煞气,这股煞气,却是来自那天晚上视频中看到的那团阴影。 所以,张横利用秘法,现在开始追寻这团煞气的来源,却也是免掉了没有目标,到处乱找的麻烦。 张横也不犹豫,立刻跟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古巅,却那里敢迟疑,连忙跟了上来。 九点星光连成一线,在屋外转了几圈,最后转向了屋后。 “难道在后院?” 张横眉毛一挑,紧追不舍。 不一会儿,两人就消失在了这幢三层楼的六间小洋楼后。 就在张横他们拐进屋后的刹那,对面屋顶的那个人影,也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稍一犹豫,那个人影一闪,再次消失。 屋后也是个院子,不过,因为好久没有人整理,这里荒草丛生甚至连院中间一条鹅卵石的小路,也被野草给淹没了。 九点星芒凝成的一条直线,丝毫没有停留,向最后面飞去。 “难道那东西藏在这间杂物间中?”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 后院墙边,有一座十几个平方的小屋,门窗紧闭,墙面已是石灰脱落,斑驳一片,甚至连门窗也都显得很破败。 显然,这屋已是很久没有人进入过。 但是,九星探煞所指示的方向,就是这间小屋。 沉吟间,九点星芒已飞入了小屋里。 张横立刻追了上去,伸手一推,准备把这破败的门强行推开。 然而,门并没有象想象中那样上着锁,竟然应声而开。而且,也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漫天飞的情形,一切出奇的干净。 “不对,这门经常有人开启,否则,怎么会没有任何的灰尘?” 张横这回是真的奇怪了。 一扇看起来破败的门,一个应该是被遗弃的小房子,怎么会经常有人出入呢?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张横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门推开,屋里黑漆漆的,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里面的光线。 “怎么回事?” 张横这回是更加的狐疑了,这屋里空荡荡的,没有想象中的杂物,也没有满地灰尘的景象,甚至空气中都没有那种长期关闭而特有的霉味。 但是,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这间房屋,绝对经常有人来,这才会有这种现象。 “那么,这样一间看起来破败的小房子,怎么会经常有人来呢?” 张横心中疑惑更浓。 从进入这处凶楼,一切都感觉很怪异,处处显示着这里的异常。这让张横更加的警觉起来。 小屋里的墙壁也是斑驳一片,但地面却很干净,是一块块方形的青石铺成,一眼就可以看到屋里的任何情形。 到了这里,九点星芒却是急剧地闪烁起来,稍倾,却化为了星点消失。 “那股煞气到这里变淡了!” 张横心中一震。 九星探煞秘法的消失,说明了那股追寻的煞气,在这里已无法被感应到。 可是,那股煞气怎么会消失在这屋里呢? 张横眼眸变得锐利起来,天巫之眼开启,对这间小屋进行了洞察。 “果然有蹊跷!” 天巫之眼的洞察之下,张横立刻发现了地面上的那些青石,在墙角的地方有古怪。 其中的九块青石颜色比其它的稍微浅一点,如果仅凭肉眼,还真无法觉察到,但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却是纤毫毕现。 “九宫格,这是个九宫格。” 张横暗道:“看来,这间小屋里果然隐藏着秘密。” 九宫格的机关,对于一般人来说,也许还真没办法。 不过,对于张横这位风水师来说,那根本不是问题。因为,九宫格通常就是以一到九的数字顺序为开关。 只要记住九宫戴九履一,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五在中央的这些数据,完全可以轻松地破解这个九宫格的机关。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脚踏九宫步,在那九块青石上走了起来。 当最后一步,踏在九的数字上,屋里中央的地方,陡地发出了一阵嘎吱吱的怪响。 下一刻,中间的一块青石猛地沉了下去,地面上现出了一个洞来。 “啊!这是什么?” 古巅一直站在门口,张望着四周,给张横放风。 此刻,听到屋里的声响,连忙把头探了进来。 然而,一看到屋里出现的地洞,却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里有机关,我下去看看。”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地面出现的地洞,让他感觉到这里确实是隐藏着什么秘密。否则,也不会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布置了这样的机关。 不仅如此,从刚才那些有违常理的情况来分析,这个地洞应该最近就有人进出。 所以,他丝毫不敢大意。尤其是想到那股煞气消失在这里,更是让他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心中想着,张横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化为尺状,伸到了洞口上方,晃了几下。 他可不敢冒然下去,要是底下有什么东西,这么狭小的洞口,只怕真的只有挨打的份。 所以,他用伏以神尺做试探,并以此感应下面的情况。 嗡! 伏以神尺闪起了一团星芒,数点星光沉入了洞底。 星光并无任何的阻碍,也没有感应到任何的生命气息,张横不禁松了口气。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头伸向了洞口。 当目光落到洞底,张横的身形却是微微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 第366章 地洞血迹 地洞里一片漆黑,但是,以张横的修为,自然是可以暗中视物。 他可以看到,下面隐约的又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比上面这间小平房面积大了数倍,足足有百多平米。 让张横感觉怪异的是:这个地下室,里面竟然摆放着床以及一些桌椅。 虽然因为光线实在太暗,纵然是凭张横的视野,也只能看到朦胧的影子。 但是,看到这地下室里的家具等物,还是让张横心中非常震动。 是什么人会上面的房子不住,住到地下室来?目的是为什么?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无数疑问如同是煮沸的米粥一样,汩汩地在脑海中冒着泡,一时却那里能得到答案。 微一沉吟,张横跳入了地洞里。 地洞离上面有三四米高,但在下面半米的地方,有一个石阶,跳下去根本没有问题。 古巅不放心,连忙关上了房门,也紧跟着跳了下来。 然而,两人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跳入地洞的时候,小洋楼的转角处,一个人影悄悄地探出了脑袋,望着后院的小平房,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思索的神色。 侧耳倾听了一会,那人影似乎做出了决定,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小屋。 当走到小屋旁边的时候,闪到了一边的窗口,向里望来。 顿时,那人影也看到了小屋里的地洞,却没有看到张横和古巅。 微一思索,那人影也推开了那扇破败的木门,走入了小屋里。 “呃,这里怎么会这样?” 地下室中,张横点起了几枝蜡烛,里面的光线顿时亮了起来。 看到四周的情形,古巅却是一张嘴刹那张成了蛤蟆,满脸的震惊。 百多平米的地下室,摆了四五张床,还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上方还有好几盏电灯。 只可惜,电箱被张横破坏了,这里的灯都成了摆设。 让古巅震惊的是:这屋里不仅有床等家具,还有碗盘衣物等生活用品,甚至墙角还堆了不少的方便面的包装袋,好象这里曾有人生活过。 不仅如此,床上堆的衣物,从颜色和式样来看,竟然全是女孩子的东西,貌似还有罩背以及小内裤这样的贴身的小玩意。 只是,这些东西非常的凌乱,床上的被子床单等物,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地面上丢了不少的生活用品。 看这里的情形,象是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因为某种原因,匆匆地离开了。以至于许多东西都来不及收拾。 那么,这个隐秘的地下室,到底是些什么女人会住在这里呢? 古巅还真是有些想不通了。 “张老弟,你说会是什么人……” 心中想着,古巅目光望向了张横,想与他探讨一下。 但是,他话说了一半,却把后面的半句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感觉到了张横的不对劲。 此刻,张横正蹲在墙角,神情凝重地在观察着一样东西。 “呃,铁链!” 古巅一怔,神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在这地下室里,竟然在墙角拴着几根铁链,这与四周的环境很是格格不入。 古巅感觉这里越来越神秘,也越来越诡异了。 哗啦啦! 张横手拉动了一下铁链,神情中现出了思索的意味。 这些铁链都有手指粗细,看起来就象是平时人们用来拴宠物狗的那种铁链。 只是,它们全部是被固定在墙上,而且,细细看去,好象铁链上还有血迹。 “应该是最近刚使用过。” 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 铁链上的血迹虽然干涸,但并没有掉落,甚至他手指一拈,还有粘性,这只能说明,这些血迹留下的时间并不久。 而且,铁链上也没有任何生锈的痕迹,更证明了它一直在被使用。 可是,这处有床有桌有生活用品的地下室,这些铁链用来干什么呢? 张横心中很是狐疑。 陡地,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猛然望向了房间的中央,鼻子也猛地嗅了几下。 “好浓重的血气!”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心中大凛。 修为跨入二品真巫中阶,张横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锐了无数倍。 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古巅只能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但是,张横却嗅到了浓重的血气。这让他的心陡地抽紧了。 心念一动,天巫之眼刹那开启,向着血气传来的方向望去。 顿时,眼瞳里一阵闪烁,一幕诡异的影像,映入了眼底。 只见,地面上有一大滩淡淡的血痕,竟然足足有小圆桌的桌面那么大。 这些血痕显然是经过了冲洗,但是,因为面积实在是太大,却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不少的残痕。 “这么多血?”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如果这是一个人体内流出来的,估计这人肯定是活不了。那么,这是谁留下的呢?” 心中想着,张横已走到了那血痕的旁边,正想再仔细看看。 但是,身形刚靠近,手腕上的伏以神尺竟然再次疯狂地旋转起来,并产生了跳针的现象。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磁场波动?” 张横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心中很是震惊:“难道,这个地面上,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存在?” 心念一动,天巫之眼已进入了入微的状态,张横想细细地探查地面的情况。 但是,地面仍是那个地面,并不见有什么东西。而那股强烈的波动,却是更加的浓重。 “看来,这里肯定有古怪。”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指一引,背包中又是一面小旗飞了出来,悬浮到了他的面前。 不过,这次的小旗,旗面上绘制的是一个姿态雍荣的女子,头戴珠冠,仪容俨然,这正是十二祖巫中的后土。 后土《山海经海内经》:共工生后土。盘古之后第三位诞生的巫祖叫做后土。便是现在非常有名的土皇地祗,也叫后土娘娘。她掌阴阳,育万物,被称为大地之母。是最早的地上之王。俗称后土娘娘。与传说中主持天界的玉皇大帝相配台,为主宰大地山川的的女性神。 “天巫叱令,祖巫借法!” 张横手中伏以神尺一指:“洞察阴阳!” 嗡嗡嗡! 巫祖幡上的后土,陡地睁开了眼来,一道精光直射地面。 后土这位巫祖,具有洞察阴阳的力量,张横的天巫之眼因为修为的原因,无法窥破地面上的隐秘,所以祭起了后土巫祖幡,要借巫祖之力,来探查地面。 轰! 精光触地,刹那爆起了一团焰芒。 下一刻,一幕无比骇然的情形,呈现在了张横的眼里,他整个人轰然剧震,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第367章 护法金刚 后土巫祖旗射出的精光,触及地面。顿时,地面上似是荡起了层层的涟漪,一幕无比诡异的图像显现了出来。 “这是什么?” 张横和古巅两人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目光却是死死地瞪着地面。 渐渐的,那幅图像变得完整起来,也清晰地展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韦陀护法像,竟然是韦陀护法金刚!” 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心中震动无比。 地面上出现的影像,怒发冲冠,手握一根金刚杵,面目狰狞,形象很是威严。 但是,他正是佛教中的护法金刚韦陀菩萨。 在许多庙宇里,韦陀就是站在如来佛祖身后,是佛祖的护法,更是妖磨鬼怪的克星。他手中的降磨杵,威力无边,可降万魔群妖。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地面上竟然隐藏着一尊韦陀金刚的影像。 “这是为什么?怎么会有人用秘法在地面绘制这样一尊金刚?” 张横又惊又疑,下意识地就蹲下身去,用手摸向了地面的图像。他想看看这影像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以自己天巫之眼的洞微力量,都无法探察到它,必须借助后土巫祖的掌控大地和阴阳之力,这才让它现形。 然而,张横的手刚触及韦陀的那对怒目,陡地,两柱金光轰然暴射,刹那笼罩住了张横。 嗡! 张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金光已射在了他的额头上。顿时,脑海一阵轰鸣,无数的影像也如同走马灯般在意识中闪现。 “啊!” 感受着脑海中出现的影像,张横目眦欲裂,一张脸也陡地微微扭曲了。 他被意识中出现的一幕幕场景,完全震憾! 一个昏暗的大房间,足足有百多平米的空间,四周放着四五张床,一群十几个女子,蜷缩在床边或地上,一个个神情呆滞。 再看这房间的墙角,竟然还有四五个女子被铁链拴着,象狗一样趴在地上,形象悲惨之极。 更让人不可置信的是,被铁链锁着的这几个女子,竟然全身赤条条的。 仔细看去,这些女子都是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年青女孩,如果不是她们一个个头发散乱,不修边幅,应该都是容貌清秀的女子。 然而,她们如今却象是一群被圈养的牲畜一样,呆在这个房间里。 并没有结束! 影像继续变化,几个彪形大汉拥着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来到了房间中。 那中年男子,嘴唇上有一簇小胡子,而且相貌竟然与当日在翡翠之夜,张横遇到的那个进幽大德十分的相似。 甚至让张横还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进幽大德。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猛地反应了过来,口中喊出了一个名字:“进幽二德,这家伙是进幽二德。” 张横猛然想起来了,今天自己所在的这处凶楼,正是进幽二德的房产。而且,影像中的这人,比进幽大德似乎要年青些。 因此,他立刻认定这人应该就是进幽二德。 这个时候,意识里的进幽二德疯狂地大笑,但是,因为影像并无声音,所以,只能看到他狂笑的表情。 紧接着,进幽二德手一挥,似是做出了什么指示。 顿时,随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大汉,扑向了锁在铁链上的女孩子。 下一刻,一幕无比悲惨的人间景象发生了。 那几名女孩子被大汉扑倒在了地上,尽情地肆虐起来。她们一个个惊恐地叫喊着,挣扎着,但一切无济于事,在这几名如狼似虎的大汉践踏下,只有悲哀地承受一切痛苦。 四周的女孩子一个个缩成了一团,满脸的惊恐,浑身都不禁在瑟瑟地发抖。 望着这副场景,进幽二德却是笑得更疯狂了,他突然也是兽性大发,猛地拉过一边床上的一个女孩子动作起来。 “畜生,我明白了,原来这个地下室,是进幽二德用来关押他骗来的女孩子的地下监牢。” 张横怒极,脸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身体都在颤抖。 从意识里传来的影像,他可以清晰地辩认出来,那间昏暗的房间,正是现在所处的地下室。貌似影像中的房间,与这里的格局一模一样。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间地下室,竟然会是一个如此肮脏的场所,是进幽二德藏污纳垢的地方。 正悲愤莫名,突然,意识中的影像又是一变,一个蜷缩在床边的女孩子,不知是什么原因,似是受了刺激,猛地窜了出来,扑向了正在实施兽行中的进幽二德。 顿时,正处于亢奋中的进幽二德,被狠狠地扑倒在了地上,头上也撞出了一个血洞。 刹那,进幽二德大怒,一张脸都扭曲了,猛地一脚踹向了那少女。 那边正在实施兽行中的大汉们,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也顾不得别的了,一个个转身冲了过来。 顿时,那少女被进幽二德和一众大汉围住,这么多人拳打脚踢,甚至进幽二德最后举起了一把椅子,狠狠地砸在了少女的头上。 立刻,少女的头上破了一个巨大的血洞,汩汩的鲜血如泉狂喷,人也抽搐着倒在了那儿。 血,汩汩的血从少女头上流下,漫延到了地面,只是一会儿功夫,少女睁大了眼睛,再也不再动弹。 但是,她睁大的眼眸里,却喷射着愤怒,不屈和难以掩饰的悲哀。而她张开的嘴,似乎在呐喊,更似在痛诉她的冤屈和怨恨。 血还在地面上流淌,慢慢地延伸开来。 就在鲜血漫延到地下室中央的时候,突然,地面上陡地暴起了一团金光,一圈圈奇异的波纹荡漾开来。 紧接着,地面上现出了一幅诡异的图画,正是韦陀金刚。 只不过,此刻的韦陀金刚,全身是血色,形象诡绝之极。 并没有结束! 就在韦陀影像出现的刹那,四周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从进幽二德以及一众大汉身形猛然摇晃,以及旁边床和桌椅都有些移位的情况来看,这个震动无比的剧烈。 进幽二德显然是被这突然的震动给吓坏了,连忙向外逃去。 那些大汉见机不对,立刻紧跟着冲上了上面的那个黑洞。 原本惊恐无比的少女们,也似是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向洞口跑。 只有那些被拴在铁链上的女孩子,一个个惊恐地望着这些,却是无法脱离铁链的束缚,人人惊骇,恐惧之极。 突然,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振荡,房间的一角,陡地列开了一条缝来,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了那里。 “这是什么?” 张横的意识已全部集中到了脑海里出现的影像中,他已是似乎明白了许多事情。此刻,看到影像中竟然又出现一个大洞,不由心头一凛。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团阴影,陡地从地底的黑洞里流了上来。 不错,确实就是流上来,因为那阴影如同是一片水渍一样,缓缓地漫延上来,情形诡异之极。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张横大惊,正想凝神再看。 但是,下一刻,一幕无比震骇的情形却再次发生了。 第368章 神龙特警 轰! 脑海中金光大作,影像中的那个韦陀金刚光芒急耀,刹那把整个地下室笼罩在了一片耀眼的金光里,张横那里还看得到那团阴影的形状。 当金光散去,意识中的影像也渐渐地消失,张横终于睁开了眼来。 “张老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古巅满脸担心地问道。 他刚才看到,地面的那幅诡异图像发出一道金光,射中张横后,张横整个人就呆在了当场,以为是张横中了什么阴招。 “没事!” 张横摆摆手,神情愤然无比:“我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根据先前灌入意识的那些信息,结合自己了解的情况,张横现在已是大概可以明白了这里的一些秘密。 显然,这处地下室是进幽二德藏污纳垢之所,他不知用什么手段,弄来了那些女孩子,并把她们关押在了这地下室。 至于那些女孩子,为什么有的被拴在铁链上,有的却没有任何的束缚。 显然,应该是听话的不用束缚,不听话的才会被拴上铁链,这是进幽二德欺凌这些女孩子的手段。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地面上的那个韦陀金刚像,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他自然不会忘了,刚才看到的那些情形。正是因为那少女的血,流到了这尊韦陀像身上,才使它突然产生了变化,从而让地底再次开启了一个巨洞。 这也就是说,这地下室的下面,还有另一个空间。 不仅如此,正是因为下面地洞的开启,才让那诡异的阴影从下面窜了上来。 “看来,这尊用某种秘法刻画在地上的韦陀像,应该是某个奇异的风水阵。” 张横眼眸变得更加的犀利:“它不但是控制这下面一层地洞开启的关健,更是具有记录影像的功能,自己刚才突然看到的那些信息,正是它纪录的,自己无意中触动了它,这才得到了这些信息。” “那么,下面一层到底有什么呢?那个诡异的阴影又会是什么呢?” 张横心念电转:“从当时进幽二德他们,一感受到这地下室的震动,就立刻全部逃跑,甚至一个个很惊恐的模样来看,他们也应该是不知道这下面还有地洞。”心中寻思着,张横走向了刚才地洞开启的地方。 但是,地面纹丝无缝,似乎这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地洞的痕迹。 即使是用天巫之眼洞察,也根本找不到半丝的痕迹。 “张老弟,你发现了什么吗?” 见张横在地上仔细地搜索,古巅很是惊疑。 他因为没有得到韦陀象上纪录的信息,所以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西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张横在找什么。 “嗯,老哥,这下面还有一层地洞。” 张横微微沉吟。 “啊,还有一层地洞?” 古巅这回是真的吃惊了:“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从这尊韦陀像中得到的信息。” 张横也不多做解释,再次走回到了韦陀像的面前。 稍一犹豫,张横手腕一抖,猛地伏以神尺化形,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顿时,鲜血滴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的韦陀像上,慢慢地漫延开去。 “啊,张老弟,你要干什么?” 古巅被张横这怪异的举动给吓着了,不由大惊。 但是,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这个时候,一阵轰隆隆的闷响从地底传来,整个地下室也猛然剧烈振荡摇晃起来。 “啊,我的妈,地震了!” 古巅大骇,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向来时的洞口跑去。 “老哥,不是地震,是机关开启。” 张横连忙拉住了他,目光却是转向了墙角。 果然,那边的地面,原本严丝合缝的石板地,竟然正缓缓地向两边移动,现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来。 “啊,我的妈,真的有地洞,这下面真的还有一层!” 古巅满脸的惊骇,望着那边的地洞,眼睛都直了。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地下室里,还会有下一层。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开启这个地洞的方法是如此的诡异,竟然要用血滴在地面的那个违陀像上。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动莫名。 “那我,我们是不是要下去?” 刹那的震惊,古巅总算回过了神来,望望那黑漆漆的地下洞口,感受到它从下面透出的阵阵阴森,古巅脸色很是难看,说话都有些结巴。 说实话,他虽然跑江湖也这么多年了,但平时也就是摆个看相算命的小摊,在那些迷信的百姓面前吹吹海螺,赚个生活费。 他那里遇到过象今天这样诡异而恐怖的事情?“什么人?” 然而,张横这个时候却是陡然厉喝,目光也猛地望向了上面的那个洞口,手中的伏以神尺,已是遥遥地指向了那里。 “啊,上面有人?” 古巅大骇,连忙也转头望去。 但是,此时此刻,上面的那个洞口,黑漆漆的一片,却那里有什么人影? “不必躲了,我刚才听到你的声音了。” 张横冷冷地道。 就在下面的地洞被张横开启的时候,他确实是听到了上面传来的一声惊阿。 虽然因为当时有轰隆隆的闷响掩盖,但以张横的五感,岂会漏听了那声惊呼。 所以,他这才立刻意识到,上面的洞口有人。 “果然好身手!” 沉寂了片刻,上面的洞口终于传来了声音,却是一个女子,而且声音很清脆,听起来应该年纪不大。 “你是什么人?” 张横微微皱眉,厉声喝道。 他也有些意外,外面偷窥的竟然会是个女子。 “我是警察!你们不要乱来。” 说话间,一样东西丢了下来,正是一本证件,封皮上赫然有一个警盾的标志。 张横可也不含糊,让古巅捡了起来,翻开一看,神情却是再次变得很是怪异。 证件确实是警察的证件,上面的照片是位年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青女警,一头短发,清秀的颜容,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气息。 姓名一行上写着:柳犁月! 只是,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证件上的一行字,神龙特别行动小组。 “这是个特殊部门的人!”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神情变得难以喻意。 与高建华交往了这么久,偶尔也会与他闲聊起一些国家机关的事。 高建华曾说过,国家有一些特别的部门,都以某某特别行动小组命名。 这些特别部门中,其中最神秘的就是神龙特别小组的成员,据说那是直属中央领导指挥,也是国内最精锐最可怕的特种队伍。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上面偷窥的人,竟然会来自神龙特别行动小组。 “我可以下来吗?” 这时,上面又传来了那女子的声音。 第369章 神秘洞穴 “嗯,你下来吧!” 张横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缓缓地从上面的石阶上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穿T恤,下面穿着一条牛仔七分裤的年青女子,果然是那证件中的女警。 只是,真人比照片中更显精神,尤其是她的那对眼睛,灵动中透着一抹犀利,仿佛能把人看穿。 此刻,她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俏脸上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惊疑。 这女子正是柳犁月。 说来也是凑巧,今天她比张横他们先到一步,来到这幢小洋楼。 就在张横两人到达小洋楼外的时候,她那时刚好在那间满地破烂的房间里,检查那里的东西。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似乎还要进来,便立刻溜出了小院。 这正是张横进那房间时,房门并没有上锁的原因。 之后的情形,她跑到了对面的楼顶,全看在了眼里。 然而,张横表现出来的手段,却是让她心中大是震惊。 无论张横用一面小旗,让电箱短路,还是张横一路追寻那股煞气,找到后面的小房间,发现了这里的秘密,都让她很是惊异。 貌似眼前年青人所施展的手段,绝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的。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偷偷进入这里?” 柳犁月终于走到了地下室,神情凛然地望着两人,冷声喝道。 “我们是风水师,因为曾受这里主人的委托,要对此地进行探察。” 张横早就想好了应付的话,不紧不慢地道。 “哦,你们是风水师?” 柳犁月有些意外。 “是啊,是啊!” 古巅心里有些害怕这个女警,忙不迭地答道:“我就是住在前面不远处的老长坊,在这里的人都认识我古大师。” “哦!” 柳犁月目光再次打量了两人一眼,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张横接了口:“这是我们刚刚发现的。” “不知这位柳警官,你来这里又是什么事?为什么要暗中跟踪我们?” 张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正在着手调查一个案件,与这里的主人有关。” 柳犁月思索了一下,目光望向了张横:“看来,我们有必要合作。” 见识了张横的手段,柳犁月提出了要与张横合作的要求。 这个地下室充满了诡异,她纵然是来自特殊部门,见识过无数的怪异事件,仍是感觉心有余悸。 “好,那我们精诚合作。” 张横挑了挑眉,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次前来探察,虽然本想暗地里行事。但是,在刚才得到那些信息,知道进幽二德的恶行,张横的心中是义愤填膺,恨不得把进幽二德绳之以法。 所以,现在有警察参与此事,而且还是来自特殊部门的人员,张横这是求之不得。 他也希望在下面找到些什么证据,从而让进幽二德得到报应。 说实话,他是很想把刚才的那些信息告诉眼前的柳犁月。 只是,他心中也明白,那些东西根本无法说出来,因为,这完全不能复制。即使是说了,也不能成为对付进幽二德的证据。 所以,他要另外找到进幽二德更多违法的罪行。 “不过,这里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你要小心。” 张横最后叮嘱了柳犁月一句。 他可没忘了,视频中看到的,以及刚才影像中出现的那团诡异的阴影。 “是吗?” 柳犁月好看的秀眉猛地一挑,脸上满怀的兴趣:“我倒是想看看,你所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 说话间,三人已走向了那个地洞口。 这个地洞比上面的那个洞口大了四五倍,足足有三四米方圆,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一股森寒的冷风,直灌上来,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三人站到了地洞边,各站一个方位,侧头向里望去。 只是,视野里一片黑暗,还真无法看到洞下的情形。即使是张横的天巫之眼,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限制,完全是朦胧的一片。 微一沉吟,张横手中伏以尺陡地一指,尺端上顿时星芒闪烁:“伏以点星,北斗引路!” 嗡! 七点星芒骤亮,悬浮到了空中,缓缓地向洞底沉去。 顿时,洞底的情形,在星光的掩映下,张横他们终于见到了下面的轮廓。 洞底离上面有四五米,有一道青石筑就的台阶连接上方,下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一时也不知通向那里,更不知道有多长。 星芒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张横的这项北斗引路的秘法已消耗怠尽,下面再次限入了一片黑暗。 “我们下去吧!” 张横和柳犁月互望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 张横从背包里又拿出了几枝蜡烛,交给两人,自己已首先跳入了下面的台阶。 身形进入,顿时一股彻骨的冰寒直透而来。仿佛温度已下降了十几度,感觉冰寒之极。 张横高举手中的蜡烛,走下了台阶。古巅紧跟在后,柳犁月也跳了下来。 烛影摇拽,阴风彻骨,一种诡异的气氛在这一刻弥漫开来,让几人的心中都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走到了下面,终于看清了四周的情形。 面前是一条水泥浇筑的通道,宽有四五米,向前延伸了十几米,那儿有一道铁门。 通道竟然是水泥的材料,这让张横很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水泥是近代的工业产品,这也就是说,这条通道的建设者,绝不是什么古人。 而这与上面地下室的风格似乎完全不同,貌似上面两个地方,全是用青石建筑,根本没有水泥这样的玩意。 看来,这下面的工程,应该是近代什么人挖掘的,只是,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要在地下建设这样的工程呢? 心中疑云重重,几人已走到了那扇大铁门前。 铁门有四五米高,上面铁锈斑斑,似乎已是很久没有开启了。 烛光一照,却在门上发现了几个斑驳的字迹。 只见,门的左边角落里,写着数字一零一,后面还有一排歪歪扭扭的字体,似乎是个小孩子的杰作,因为,那些字都是汉语中的偏旁,张横一时还真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旁边的柳犁月看到门上的字体,俏脸却是骤然而变:“倭岛一零一秘密部队的基地,这里是当年倭岛人一零一秘密部队建设的地下基地。” 柳犁月确实是被震动了,做为国家特殊部门的一员,她自然知道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 而眼前铁门上的一零一以及那些怪异的字体,正是倭岛文字,而且,一零一更是代表着当年倭岛的一个无比神秘的特殊部队。 第370章 满洞白骨 对于神秘的一零一特殊部队,确实是鲜有人知。 因为,一零一部队,在当年的那场战争中,根本没有任何纪录。如果不是柳犁月来自特殊部门,她也是绝不可能知道这些。 据她了解,一零一部队之所以神秘,那是因为他们负担着一项特殊的任务,而部队的成员,也都不是普通的军人,而是倭岛一向最神秘的忍者。 这次柳犁月所调查的案件,就是跟这一零一部队有关。 从一些当年从倭岛那里获得的绝密资料,当年的一零一部队,曾在明珠留有一处秘密基地,在那里做了许多隐秘的事情。 而据调查,这个基地就指向了这处小洋楼。 柳犁月前段时间刚来到明珠,却遇到了这处小洋楼发生了凶案。 虽然借着警方办案的方便,对这幢小洋楼进行了封锁,并暗中进行了严密的搜索。 可是,却丝毫没有结果,也没有发现这处小洋楼有什么异常之处。 柳犁月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今天一早,她就又独自过来,想要再次进行一次搜索,看自己是否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那知,却遇到了张横和古巅私自偷偷进入。并看到了张横之后的一切。 此刻,看到这地洞中铁门上的字迹,确定了这里果然是当年一零一部队的秘密基地,心情确实是无比的激动。 “一零一特殊部队?” 张横却是对柳犁月的话有些满头雾水,不由狐疑地问道。 “是的,这是当年倭岛的一支特殊部队,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柳犁月却不愿告诉张横更多的内幕,一边说着,一边已上前去推铁门。 但是,拭推了几下,铁门却是纹丝不动。 “柳警官,这门被电焊焊住了。” 张横手指指向了门缝:“而且,这门上还有符篆。” “啊!” 柳犁月一怔,仔细一看,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果然如张横所说,铁门的门缝上,竟然焊着电焊。 而且,在斑驳的铁门表面,似乎也刻画着无数诡异的符号,这正是某种符篆。 被焊死的铁门,没有工具,这怎么能进去? 柳犁月无奈地叹气,很是有些不甘。 “我有办法。” 张横走上了前来,手中的伏以神尺以叭地一声,尖端探出了一片刀片。 说着,他也不迟疑,已用刀片在那焊死的门缝上划了起来。 嘎吱吱! 寂静的空间响起一片刺耳的声响,铁门上铁锈如雨落下,那些焊接的电焊物,也是纷纷跌落。 柳犁月的眼神不禁变得无比的异样,她还真没想到,张横手中这把黑黝黝的尺子,竟然是件宝物。 “好了!” 张横仔细地看了一下:“这门上的符篆可能是当年匆忙刻划上去的,因为年份久远,基本上不起作用了。” 一边说着,一边已是掌力暗运,向铁门推去。 轰! 铁门一阵猛烈的摇晃,已轰然被推开了一条可容一人进入的缝。几人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铁门内仍是一条通道,但是,因为光线太暗,靠着几支蜡烛的照明,根本看不到多少距离。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一头怪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巨口,实在是诡异之极。 “我带头!” 柳犁月那对美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手中却已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手枪。 说着,她已第一个进入了通道里。 然而,她还没走几步,脚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咔嚓的异响,却是把她吓了一跳。 当她退后几步,用手中的蜡烛照过去的时候,俏脸也不由一阵变色。 在烛光的掩映下,地面上现出了一具森森的白骨。 刚才,她就是踩在了这具白骨的胸前,把它的肋骨给踩断了。 “怎么这么多白骨?” 柳犁月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烛光的照耀下,可以照到的范围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白骨。 而且,这些白骨的资式很是奇特,全部拥挤在门前,保持着双手乱抓的资式,仿佛是生前正在拼命地想打开这扇铁门。 张横和柳犁月互望一眼,神情都变得无比的古怪。 从这些骷髅临死前的模样,再想到铁门在外面被焊上,两人的心中都想象到了一个情形,那就是这些人是被活活地困死在里面的。 那么,这些死在这里的人,到底都是些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被人困死在这里呢? 后面进来的古巅,当他看到地上这副情形,不禁一呆。 这样的场景,也只有在电影电视中看到过,在现实中出现,确实是有些骇人。 幸好,古巅是个老江湖了,年青时也曾经历过不少恐怖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强自忍住了心中的恐惧,跟着走了进来。 张横和柳犁月两人此刻已弯下了身,正在查看这些骷髅身上的东西,想从它们的遗物中辩论他们的身份。 然而,当从白骨堆中发现了一些东西,两人的脸色变得更是怪异。 白骨上衣物早就腐烂,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是,有的白骨脚上,还穿着破烂的皮鞋,几把锈得不成模样的枪械,正是当年倭岛军人的配制。 在几具骷髅的身下,发现了几柄倭岛人才会使用的弯刀。 不仅如此,在一些骷髅的脖子上,还发现了几块铭牌,上面有一连串的数字,以及一个一零一的标志。 “他们是一零一部队的成员。” 柳犁月满脸的惊异。 她还真没想到,这些被困死在这里的白骨,竟然会是一零一部队的人。 这个情况确实是有些说不通。 不是吗?这是一零一部队的基地,他们怎么会把自己人活活困死在里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无数疑问在柳犁月脑海中冒着泡,但她一时却那里能得到答案。 继续向里走,一路上仍是有不少的白骨,感觉上实在是阴森之极。 不过,走了七八米,路上的白骨总算是少了些,而张横他们也看到了这条通道中,不一样的建筑。 只见,这条通道的两边,有一个个似是房间的洞窟,左边的一排房间有铁栅栏拦着,右边房间毫无遮拦,房门洞开,看起来就象是一座地下监狱。 通道很幽深,也不知有多长,张横他们根本看不到它的底部。 柳犁月走入了右边没有铁栅栏的房间里,借着烛光,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是个卧室,有军用床的铁架残留在那儿,还有一些腐烂的木桌木椅以及军用水壶等生活用品,甚至墙上还挂着一只步枪。 显然,这个房间应该是曾经一零一部队军人的住宿。 “啊,这是?” 这个时候,站在另一边铁栅栏外,正望着那里如同监狱样房间的张横,却是脸色骤变,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低吼。 第371章 阴阳七煞 “怎么了?” 听到张横愤怒的声音,柳犁月和古巅连忙都望向了他。 “这里囚禁的都是我们玄门中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张横神情愤慨,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 “啊,囚禁的都是玄门中人!” 古巅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惊骇无比。 他虽然是黄道,却也知道赤道的一些事,因此对玄门这个名词并不陌生。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神秘的玄门中人,竟然曾经会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哦!” 柳犁月的眉毛陡地一挑,望向张横的眼神又有了些变化。 做为特殊部门的人员,她自然清楚玄门的存在。甚至这次追查一零一特殊部队的痕迹,就是因为从一些资料中,了解到当年的一零一部队,对付的就是华夏的玄门人士。 刚才,看到张横施展那些超乎寻常的手段,她就怀疑张横极有可能也是玄门中人。 此刻,听他一语道破,心中更是认定了张横的身份。 “我明白了,原来当年一零一部队,所谓的特殊任务,就是为了对付我们玄门中人。” 张横目光凛然,脸色悲愤之极。 透过铁栅栏,张横看到了每一间房间里,都有一具骷髅。 但是,这些骷髅却与先前看到的不同,因为,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这些骷髅,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张横心头大震,他自然明白,只有玄门中人,因为修练真元,所以才会全身散发出光芒。 当日的净禅大师如是,后来所见的冯之源以及冯慧草兄妹,甚至宋家那位大少宋长风,也是这样。 玄门修者因为全身的肌肉骨骼都经历过真元的粹练,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溶入了天地灵气。所以,即使是死后,他们的骨骸,仍然会散发光芒。 这就是玄门修者与其他人的区别。 现在,他看到的那些栅栏房间里的每一具骷髅,就都是散发光芒的,这就意味着,这些人生前全部都是玄门中人。 不仅如此,在第三间栅栏的房间里,他看到那具骷髅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气息竟然无比熟悉,与当日净禅大师身上散发的光芒和气息无比的类似。 这顿时让他明白,这一间中的骷髅,生前极有可能就是位玄门佛家之人,甚至还与净禅大师出自同源。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怒无比? 咔嚓! 手一挥,伏以神尺已斩断了铁栅栏上那把锈蚀斑斑的锁,张横走入了房里。 房间只有四五个平方,狭窄无比,里面的情形也是一目了然,除了几只碗碟外,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张横缓步走向了那具骷髅,先向它拜了三拜,心中默默告了一声罪:“前辈,对不起!” 这才蹲下身来,细细地检查起了这具骷髅。 他想看看,这些曾被囚禁在这里的玄门前辈,到底死于何因。 骷髅保持着一种盘膝而坐的姿式,身上的骨骸还算完整,并没有遭到外物的破坏。 “好歹毒的手段!” 细细查看着骷髅全身,张横的心中悲愤之极:“竟然用阴阳七煞针封住了修为,怪不得他们身上都不用锁链等刑具。” 骷髅的头顶百汇,眉心,胸口膻中以及小腹丹田,各有一枚针,背后的玉枕,风池和椎尾也有三枚。 这七枚针颜色各异,正是极其歹毒的阴阳七煞针。 据天巫传承百煞凶器中记载,阴阳七煞针排名四十九,比当日张横在杨家祖坟中看到的七星子母棺排名还靠前。 阴阳七煞针具有断绝修者真元念力的效果,而且,一旦身上被中下阴阳七煞针,完全就象是废人一样了,并要接受每天子午两个时辰,如万蚁噬咬的痛苦。 不仅如此,阴阳七煞针还能消蚀修者的真元,力量会被它慢慢侵腐,以至修为不断下降。 可以说,这绝对是世上无比恶毒的刑罚,对于一名玄门修者来说,只要身上中了阴阳七煞针,那无疑就是生不如死。 “好恶毒。” 张横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得厉害。 再次仔细地检查了骷髅一遍,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物品。 显然,当年被倭岛人囚禁到这里的时候,身上的所有物品,都已被搜了个干净。 张横也不敢打扰它,把它按原样放好,再次拜了三拜,这才退了出来。 前面的通道很幽长,也不知通向那里。 两边就都是这样的房子,一边装着栅栏,用来囚禁囚犯,另一边却是当年一零一部队人员的住宿。 而且,囚禁在这里的,确实全是玄门中人,每一具留下的骷髅,身上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一路走,张横不时地进入那些栅栏房里,查看那些骷髅。 果然,这些骷髅的情形与先前的那具一样,身上都被下了阴阳七煞针。 不知不觉,这样的栅栏房已走了数十间。 这个时候,张横突然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啊,这,这,这是我们天巫传承的修者!” 张横确实是被震憾了。 此刻,他突然感应到一股无比亲切的气息,连他体内的巫力真元,似乎也陡地变得活跃了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呼应。 这种感觉是张横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但是,这却是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与自己一样,同样修练了天巫传承中功法,这才会让自己的巫力真元产生共鸣。 凝目一望,果然在那间栅栏房里,一具骷髅散发着淡淡的七彩光芒,这正是自己巫力真元特有的现象。 “难道这位就是得到过天巫传承的前辈?” 张横心中又惊又疑,连忙破开栅栏走了进去。 骷髅盘膝坐在墙角,从留下的骨架来看,似乎是个身形瘦小的人。 只不过,他身上也没有任何的遗物,却已无法判断他生前的年龄和身份了。 望着眼前的这具白骨,张横的心中难以莫名。 巫力真元产生的共鸣,让他对这具骷髅有一种亲人般的感觉。因此,心中的悲痛已是难以喻意。 然而,时光已过去了这么多年,自己面对曾经同源的前辈,不但不知道他的姓名来历,甚至无法为他做任何事,这让张横有一种愧疚和悲哀。 心中想着,默默地跪倒在了地上,向骷髅拜了三拜:“如有可能,晚辈必为前辈报仇血恨!” 张横心中默默地道,他现在根本无法知道当年的一零一部队,是否还有残留,更不清楚,这位自己同源的前辈,到底死在谁手。 所以,他也只能这么说,是否可以为前辈报仇,也只能看天意和机缘。 若是这位前辈在天有灵,也许会给自己一点指示。 叩完头,张横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骷髅那紧闭的嘴巴,咔嚓一声,竟然张了开来,一点亮光,也从他的嘴里闪过。 第372章 秘室 “这是什么?” 张横眼眸陡然一眯,心中很是震动。 他连忙凑到近前,仔细望去。 骷髅的嘴里,露出了一块指甲般大小的青玉,在烛光下闪烁着幽幽的青芒。 “这是传讯玉?” 张横心头一震。 在天巫传承的记载中,有一项秘法,那就是传讯灵符。可以把自己的意念溶入符中,在上面纪录一些信息。 这种秘法,只有修练了天巫传承中巫力真元之人,才可以阅读其中的消息,是同门之间传递信息的特殊符篆。 此刻,张横就是从骷髅嘴里的这块青玉上,感受到了这种气息。 “前辈果然显灵了。” 张横心中大喜,连忙又上前拜了一拜,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它嘴里取出了这块青玉。 青玉入手冰凉,隐隐的有些半透明,里面仿佛流转着一股蒸腾的青气。 不仅如此,这块传讯灵符似乎还有些不同,一股澎湃的真元在里面汹涌。 显然,青玉里还不止只有传讯这样简单,这位前辈可能还在里面施展了其他的秘法。 望望四周,对面柳犁月正在那边的房间里搜索,倒是古巅,仍留在门口,在那堆骷髅堆里寻找着什么。 张横微一沉吟,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研究这块青玉传讯灵符中有什么,把它贴身藏了起来。 有了这块青玉,自己也许能从这位前辈的纪录中,获得些消息。 但是,这一切都得等出去再说。 收了青玉,张横继续向前走去。 前面出现了岔口,两边又出现了两条通道,在面前形成了一个十字路口。 张横并没有转弯,仍是向前走去。 大概走了百多米,这个时候,一道石门堵住了去路。 “竟然是石门?” 张横抬头观察着石门,心中又惊又疑。 一路进来,从外面的水泥通道以及铁门和铁栅栏等设施来看,这里应该就如柳犁月所说,是当年一零一部队的地下基地。 可是,现在面前出现的这道石门,无论是从风格还是式样来看,却完全不象是近代的产物。 石门上雕刻了一幅古怪的图像,看起来象是某个神灵的影像。 只是,因为这扇石门似乎被人破坏过,上面的画像已残缺不全,张横也认不出刻的到底是什么。 再看石门的上方,雕镂着一头狰狞的兽头,獠牙怒目,无比的恐怖,却也看不出它到底是什么兽类的形象。 从石门的风格来看,它应该是一件很古老的东西。 “难道这里的地下通道,并不完全是当年一零一部队建造的?” 张横的心里犯起了一丝疑或:“或者是说,这里原本也是有一些地道,当年的一零一部队无意中发现了它的存在,然后进行了拓展和重新修建,这才形成了如今的规模?” 微微沉吟,张横也只有这样猜测了。至于事实是否是这样,也真的只有天知道。 心中想着,张横的手便推向了石门。 石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他一用力,石门就向旁移开了一条缝,借着烛光,张横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石门里空荡荡的一片,似乎什么也没有。空间也并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全部是用青石砌就,似乎密不透风,没有窗户和缝隙。 但是,仔细望去,却发现这个狭小的石室里,无论是顶部还是四周,甚至是地面,都刻满了怪异的符号。 “这是?” 张横的眉头陡地挑起,心头一震:“难道这是囚禁某个强悍存在的地牢?” 从那些怪异的符号来看,这应该是一个极其强大的风水阵。张横可以感应到,手中的伏以神尺上的司南针,在自己打开这扇石门的刹那,疯狂地旋转了起来。 这说明,这石室里存在着强大的磁力气场,才会导至司南针的异常。 那么,这个古老的石室,当年到底囚禁的是什么呢? 一个疑问浮上张横的心头,他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脸色骤变。 但是,还没等他第二个念头转过来,这个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古巅惊恐的叫声:“啊,血,鲜血,这么大一滩鲜血。” “什么?” 张横心头一凛,再也顾不得这间石室了,连忙向后飞奔。 “什么鲜血?” 正在一间房间里搜索的柳犁月,也猛然窜了出来,向着古巅这边跑来。 “血,鲜血,你们看,这么多鲜血!” 古巅此刻惊恐之极,正拼命地向张横这边靠近,一边却是向后不时张望,指着地面大叫。 “不是鲜血,是那个诡异的东西!” 张横终于看到了那边的情形,却是脸色大变:“老哥,快到我这边来。” 不错,此时此刻,在那铁门边,确实是出现了一幕诡异而恐怖的景象。 只见,一滩如同是鲜血样的液态流质,正缓缓地在地面上流淌,向前延伸。 但是,这鲜血样的流质,却象是活的一样,追随着古巅的脚步流淌。而且,在它流淌过的地方,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东西,竟然是活的,它是真的在追古巅。 因为要查看四周的情况,刚才古巅向张横多要了几枝蜡烛,把它们插在地上。 因此,铁门边的光线还算是明亮。 在烛光的掩映下,那艳红如同鲜血的流质,曲扭摆舞着,如波浪般起伏迭荡,看起来实在是诡异之极,也是恐怖之极。 “啊,我的妈!” 一经张横提破,古巅吓得魂儿也没有了。他这才意识到,这流淌过来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当日摄像头拍摄下的那团流质的阴影。 貌似当时摄像头拍的是黑暗的环境,根本没有任何色彩。 所以,那时看来的那团阴影,就象是水渍一样。 但是,现在因为有蜡烛照亮,这才看出它竟然艳红如血,妖异之极。 一念及此,古巅的脚都软了,那里还跑得动? 怦怦怦! 眼看那滩鲜血样的怪物就要追上古巅,这边的柳犁月终于开了枪。 然而,让三人骇然的情形却发生了。 三颗子弹射中那血一样的流质,它竟然丝毫没有停止,反尔陡地加快了速度。 下一刻,这滩鲜血样的流质,猛地从地面上昂起了头来。 嗤嗤嗤! 流质曲扭摆舞,象是一条血红的蛇一样,就这么一半拖在地上,一半昂起了身子,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异啸。 并没有结束! 一阵诡异的变幻,那团流质的形状急剧地变化起来,昂起在空中的部分,竟然渐渐地形成了一条怪蛇的模样,甚至还有一个轮廓模糊的脑袋。 “啊呀,我的妈,这是什么怪物?” 古巅怪叫,整个人都要瘫软了。 在他四十多年的生命里,还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恐怖的事情。 柳犁月也是身形剧震,俏脸骇然。 这样诡异的东西,她也是从来没有见识过。 “不好,它是……” 张横却是心头大骇,猛然想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第373章 琉璃月 “它是魑魅!” 张横大叫,脸色难看无比。 他终于认出这玩意是什么了。 在天巫传承中,对这世上的灵异事物,都有所记载。 天下万物,都具有修练的根本,除了人类的修者之外,还有就是渡仙灵物。当然,另有一种另类的东西,也是人们耳熟能详,那就是鬼祟之物。 人们常说魑魅魍魉,那就是鬼祟之物的统称。 事实上,这些鬼祟之物,虽然形成各异,有的是万千生物死后的怨气凝聚而成,有的却是生物的尸体,在某种特殊的环境下,变异而化。但它们一旦具有了一定的灵智,就能修练,并不断地强大。 人们常把魑魅魍魉混为一谈,以为这是同一类事物。其实却不然。 魑魅和魍魉是两个不同的类刑,虽然同属于鬼祟之物,但魑魅是由怨气凝成,最初的时候,本身并不具有身体和实质。 魍魉却是由生物尸体变异而来,一开始就具有实质的身体,传说中的僵尸等,就是这一类东西。 眼前看到的那团诡异的鲜血状流质,正是魑魅。 同是可以修练的存在,魑魅自然也有品阶。按天巫传承的说法,它们也分为五品,一品为气状,根本看不见,摸不着。 二品为雾状,可以形成朦胧的轮廓。只有达到三品,才会化为液态。 眼前的这只魑魅,就是属于三品的存在,它已有了液态流质的身体。 至于达到四品,就可以化为实体,五品之上,已是能具有神通,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鬼祟之物了。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座小洋楼的地下,竟然就存在着一只魑魅。 “看来,上面那个金刚像以及下面这个刻满符篆的石室,就是为了禁固这只魑魅设置的。” 张横的心念电转,已是想到了一些可能:“只是这个地方却被当年的一零一部队发现了,最终成为了他们的一个地下基地。” 心中想着,张横那敢迟疑,手中伏以神尺一抖,厉声大喝:“伏以点星,六合锁阴!” 嗡! 空间振荡,星光暴逸,六点星芒狂旋怒转,飞向了前面的那只魑魅,刹那把它笼罩在了其中。 嗤嗤嗤! 魑魅曲扭摆舞,上半身化为蛇形,奋力地猛撞星芒组成的六合锁阴。 “去死,琉璃月!” 柳犁月娇喝一声,全身陡地闪起了一阵奇异的光芒。 下一刻,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她手猛然一挥,旁边地沟中的积水,陡地象是活了过来,猛然狂窜奔腾而起。 呜呜呜! 风声骤急,光芒爆耀,一轮由水滴凝成的圆月,如同是一轮琉璃般晶莹的月轮,赫然现形,发出呜呜呜的怪啸,象一片刀轮一样,狂切向了魑魅。 “啊!凝水成冰?” 张横正竭力加持六合锁阴的风水局,想困住魑魅,此刻,看到柳犁月这一手,顿时嘴张成了蛤蟆,脸色也变得难以喻意:“她是位特异功能拥有者。” 张横的心震动了。 柳犁月这一手化水凝冰的本事,正是特异功能。 在刚才柳犁月走下洞来的时候,张横就用天巫之眼洞察过她,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之处,身上也没有散发光芒。 因此,当时还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人。 然而,此刻,柳犁月竟然使出了这化水凝冰的手段。而且,在这一刹那,她全身散发出了光芒,强度甚至不亚于张横本身。 这顿时让张横反应了过来,她是位特异功能拥有者。 “怪不得这妞儿能进特殊部门,能成为神龙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原来她是位异能者。” 对于异能者,张横虽然是第一次看到,但在网络小说中,可是耳熟能详了。 不仅如此,在净禅大师的那本玄门秘闻里,也记载了有关异能者的一些情况。 异能者并不属于玄门百家中的任何一家,甚至可以说,异能者的出现,也是近代的事。 但是,异能者却是这世上的神之宠儿。因为,他们并不是靠修练获得力量,而是天生本来就具有了操控某种元素的本领。 比如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以及风雷等,甚至变态的还能操控时间和空间。 眼前的柳犁月,她就是位能操控水元素的异能者。 轰!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那片琉璃般的月轮已射到了魑魅面前。 可是,那只魑魅象是能感受到一样,它那恐怖的身体,陡然一阵变幻,月轮切来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空洞,三那片月轮就这么凌空射了过去。 “阿!” 柳犁月俏脸变得难看无比,她还真没想到,这鬼东西竟然这么变态。貌似她的攻击,对它完全无效。 要知道,凝聚水滴,化成一轮琉璃月的攻击,正是她的绝技,名字就叫琉璃月。 甚至在小组中,她也由此而有了一个琉璃月的雅号,可以说,这是她最强的攻击手段。 然而,在这诡异的魑魅面前,竟然丝毫没有用处。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震惊莫名? 轰! 正是时,魑魅全身血光暴耀,困住它的六合锁阴刹那炸为粉碎。 以张横现在的力量,施展的六合锁阴,要想困住达到三品的魑魅,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 嗤嗤嗤! 魑魅怒嘶,身形猛然拉长,一下子从原先只有半米,形如一滩鲜血的模样,刹那化为了有四五米长,粗如儿童手臂的怪蛇模样,而且,两端竟然都化为了两个蛇形的脑袋,扑向了张横和柳犁月。 张横和柳犁月的攻击,已触怒了这鬼物,它放弃了古巅,要对两人做出报复。 “不好!” 张横大骇。 他施展出六合锁阴后,正在背包里翻出那十二面巫祖幡,想借助十二巫祖的力量,来对付魑魅。 然而,这鬼物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他刚把旗子拿到手中,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动作,这玩意的一端已扑到了面前。 嗤啦! 张横骇然,手中的伏以神尺当成是兵器,尖端的刀片轰然向魑魅划去。 但是,魑魅血光暴闪,竟然诡异地从中间分开,伏以神尺的刀片,从那分开处划了个空。 当张横再想动手,一切已来不及了。 红光暴耀,血芒急闪,一团妖艳如同鲜血的东西,已猛地缠上了他。 “啊!” 张横惊骇莫名,奋力挣扎。 但是,全身刹那传来一股巨力,他身体的表面,已被一层血色的流质所覆盖,魑魅的一半身体,已把他整个人包裹在了里面。 “啊!” 另一边,柳犁月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她也遭到了张横同样的命运,整个人被魑魅的另一半身体,包裹成了一团血色的东西。 “俄,我的妈!” 古巅整个人这回是真的瘫软了,一对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浑身发起抖来。 此时此刻的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 张横和柳犁月两人,都已被魑魅那团如同鲜血般的流质物给包裹住,从外面看来,就是两个人形的血色身体,在诡异地扭动。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恐怖到了极点,也是诡异到了极点。 渐渐的,那两个血色的人形,逐渐靠笼,完全叠合在了一起,整只魑魅,也又缩成了一滩鲜血的模样,急剧地蠕动起来,似是要把包裹在里面的两个人磨成粉碎。 “啊!张老弟……” 刹那的愣怔,古巅终于回过了神来,也不知是从那里来的胆气,他猛地怒吼一声,向面前那团血糊糊扑去。 在下意识里,他想去救张横。 但是,他的行为注定是徒劳的,诡异的血糊糊陡地探出了一条血色的触角,如同是鞭子一样,轰地向他抽来。 顿时,古巅惨号一声,整个人就摔了出去,撞到一边的墙上,立刻就昏死倒地。 嗤嗤嗤! 魑魅曲扭摆舞,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蠕动也是越来越剧,越来越急,似是要把包裹在里面的两个人碾碎。 张横奋力挣扎,但是,那股束缚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他竟然丝毫无法挣脱。 正骇然间,突然怀中一暖,与此同时,鼻间也似乎嗅到了一股女子特有的体香。 “呃,这是?” 张横一怔,但是,他立刻回过了神来,应该是同样被包裹在魑魅身体里的柳犁月。 魑魅身体的延展也是有限度的,所以,它在包裹住两人后,把两人挤压到了一块儿。 现在的张横和柳犁月,就象是两张贴饼,身体已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阿!” 柳犁月发出了一声惊呼,她也是没有想到,魑魅竟然把她和张横困在了一起。 可是,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几乎是身贴身,她却根本无法躲避。 更要命的是:随着魑魅的蠕动,她身上的衣物,如同是一条条丝缕一样,被魑魅粘住撕落。 只是一会儿功夫,她只觉全身冰凉,身上的衣物已完全没有了。 不仅如此,与她紧贴在一起的张横,也是如此,全身变得光溜溜的。 两人就这么赤条条地被魑魅缠在一起。 “老天!” 张横也感觉到了异样,心中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他还真没想到,临死前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艳遇。 第374章 天灵灌顶 魑魅把张横和柳犁月包裹在了其中,让两人赤条条地挤压在了一起。 不过,这种香艳也就仅仅只是一会,就在两人无比尴尬的时候,陡地,张横的全身一阵刺痛,仿佛是一下子扎入了万千枚细针。 与此同时,体内的真元象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汹汹地向外泄去。 “啊呀,不好,这鬼东西在吸取哥们的精血了,这回哥们要成人干。” 张横大骇,立刻想到了魑魅的恐怖。 据天巫传承的记载,魑魅可以吸取生命体的精血,以补充它的力量。 同时,张横也想到了当时古巅传过来的视频,貌似这次小洋楼的凶案中,那两个受害者就是被吸成了人干而死。 显然,这应该就是魑魅所为。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机灵灵地直打寒战,这种恐怖的死法,实在是让他感觉心惊胆寒。 不仅是他,此时此刻的柳犁月,也是遭到了同样的待遇,魑魅那鲜血样的流质,化为万千枚细针,扎入了她的全身。 眼看两人就要成为魑魅的养料,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张横左右手的手腕上,陡地暴起了两团刺目的光芒。正是伏以神尺和净禅大师的那串佛珠,在这一刻乍然产生了感应。 嗡! 空间振荡,嗤嗤异响骤起,正在吸取两人精血的魑魅,如同是遭到了电击一样,猛然一阵蜷缩,刺入两人体内的那些血色细针,也全部缩了回去。 并没有结束! 嗡嗡嗡! 张横的胸口陡地传来一阵振动,一团蒙蒙的青光闪烁飞腾,陡地膨胀开来。 “这是?” 黑暗中亮起的青光,让张横心头一震。 但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青光大耀,一个朦胧的虚影迅速在眼前扩大,刹那间化为了一个干瘦的老头。 只见,他穿着一身马褂,样子象民国时期的老财主。但是,他虽然只是个虚影,浑身却散发出了一股凛凛的气势。 “前辈,是那位前辈。” 张横猛然惊醒,不由惊呼了出来。 他从这虚影中,感受到了巫力真元那熟悉的气息。 这让他立刻想到了那块青玉。 貌似自己刚才就是把它贴身放在了怀里。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候,这块青玉突然有了反应。看现在的样子,青玉中不仅有那位前辈的信息,还有它临死前灌入其中的某缕意识。 怦! 这个时候,空中的虚影陡地伸出了掌来,一掌就按在了张横的头顶。 嗡嗡嗡! 张横心神大震,只觉头顶一股澎湃的力量,轰然灌来,滔滔如同洪水,直入体内。 “啊,天灵灌顶,这是天巫传承中的天灵灌顶大法!” 张横心头狂震:“前辈是要把他生前残留的力量以天灵灌顶大法输入我的体内。” 张横的心震憾了。 他自然清楚,此刻眼前的这个虚影在干什么。 这是同为天巫传承的修者,他正在把生前残留的力量灌输给自己。 果然,随着那股汹涌的力量灌入,张横体内的巫力真元,如同是鲸鱼吸水一样,饥渴地吞噬起来。 两者本来就是同样修练了天巫传承,可以说力量本就是同源,彼此的溶合完全没有任何的滞碍。 咔嚓咔嚓! 只是刹那,体内陡地传来了一阵如同玻璃被砸碎的异响,张横整个人也仿佛是打了鸡血一样,气势轰然高涨。 “啊,突破了,竟然突破真巫二品中期,一下子达到后期的初阶了。” 张横惊喜莫名,心中更是激动之极。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突破修为。 轰! 正心中振奋,这个时候,老财主的虚影急速膨胀,一股恐怖的力量直迫而出。 束缚住张横他们的魑魅,再也无法承受住这股力量,怦地破了开来。 在灌输了残留的真元给张横后,这缕意念所携带的最后一丝力量,以自爆的形式,为张横破开了魑魅的困局。 “前辈!” 张横心头大震,眼眶中不禁有热辣辣的东西在滚动。 他知道,自己这次全靠这位前辈生前留下的这缕意念,才有了这逃过一劫的机会。 不过,此刻却也不是感慨的时候。 “快走!”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下意识地抱住了怀里的柳犁月,猛地向一边滚去。 现在的柳犁月,刚才被魑魅一阵狂吸,全身酥软,那里还能动弹,只由任凭张横抱着,滚到了一边。 怦! 那个虚影撑破了魑魅形成的屏障,却是骤然炸碎,化为点点青光飘散。 嗤嗤嗤! 魑魅曲扭摆舞,那团如鲜血般诡异的流质,再次聚集起来,向张横这边流来。 “鬼东西,看哥们怎么收拾你!” 张横眼眸暴缩,神情凛然一片。他也顾不得什么了,把怀里的柳犁月放到了一边,自己就这么赤条条地站了起来,双手陡地一招。 嗡! 空间振荡,十二面小旗轰然怒旋,向着张横这边飞来。 刚才,张横本就想用十二巫祖幡对付魑魅,只是因为魑魅当时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施展。 现在,魑魅遭那位前辈所遗留的一股意念冲击,身形炸碎,它再次凝聚需要时间,这却是给了张横机会。 不仅如此,修为刚刚进阶,体内汹涌着澎湃的力量,张横施展阴阳术法的速度,也比先前快了数倍。 他那里还会客气,立刻招来十二巫祖幡,要对付这鬼物。 “天巫叱令,巫祖借法!” 张横厉喝,口中急速地发出了一段扭涩的音节:“十二地支捆仙阵!” 轰! 极光暴耀,空间振荡,十二面小旗上那十二位巫祖的影像,象是突然活了过来,一个个从旗面上浮突而出,在空中化形,刹那把魑魅困在了中间。 十二巫祖的身影虽然个个都是虚影影,甚至如同烟雾般飘缈,但是,每一尊巫祖影像,却都散发出了凛凛的神威,连空间都似乎被这股神威震摄,在剧烈地颤抖。 嗤嗤嗤! 魑魅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嘶,它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身形急剧收缩,似是想拼命地冲出这十二尊巫祖像的包围。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 “收!” 张横打出了一个手印,手指猛然指向那十二面巫祖幡。 刹那,光芒急耀,黑气翻滚,那十二面巫祖幡狂旋怒转。迅速向中间收笼。 下一刻,十二面巫祖幡竟然合为了一体,原本每面小旗只有巴掌大小,现在却变成了一面有尺许高的大旗,旗面上十二巫祖围着魑魅,赫然印在其上。 十二地支捆仙阵,这是张横得自天巫传承中,以他现在的修为,可以炼制的最强威力的风水阵。 十二地支代表的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二巫祖化身十二地支,这是把时间凝固了。 在现在的这面巫祖幡中,时间已定格在了刚才的那一刻,魑魅就算是力量最大,也休想从中脱离出来。 困住了魑魅,张横松了口气,却是不由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使出十二巫祖幡,布成十二地支捆仙阵,也把他体内的巫力真元几乎消耗一空,身体也都有些软绵绵的几欲瘫软。 不过,他可没忘了,现在还不是可以松懈的时候,貌似旁边还有柳犁月和古巅两人。 他们刚才同样遭到了魑魅的攻击,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心中想着,张横转身望向了柳犁月。 然而,转过身来,那边的柳犁月却是啊地一声惊呼,原本正站起来的身形,也陡地蹲了下去,蜷缩成了一团。 “呃!” 张横一怔,但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借着远处昏暗的烛光,他看到对面的柳犁月全身赤条条的。 低头一看,自己也是。 “老天!” 就算张横自认脸皮比麻袋也薄不了多少,这回也是感觉糗大了。 自己竟然赤条条地在柳犁月这位女警面前裸展。 “阿,你有没有衣服!” 柳犁月此刻也是娇羞难忍,不禁急急地叱道。 刚才两人的衣服被魑魅全部搅成了丝丝条条,现在还散落在一边,要想再拿来遮体,已是根本不可能。 这让柳犁月尴尬之极,要是这样赤条条的出去,这怎么见人啊! 一时间,柳犁月又羞又恼,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站也不是,蹲也不是,尴尬之极。 第375章 因果循环 现在的张横,也是窘迫之极,转身也不是,不转身更不是,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幸好,柳犁月的话提醒了他,张横连忙道:“你稍等,衣服上面有。” 他猛然想起来了,上面那间地下室里,有许多女孩子的衣物,现在正好拿来给这位女警遮羞。 心中想着,张横连忙转身跑到了自己的背包边上,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自己的衣物,先穿了起来。 他这次出门,背包里带了一套简单的换洗衣服,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穿好衣服,张横这才感觉放松了些,连忙跑到了上面的地下室,拿来了一套衣裤,丢给了柳犁月。 自己却转身奔向了古巅。 他还真不敢再面对这位女警,生怕她向自己发彪。 古巅仍是处于昏迷中,不过,他只是因为惊吓过度,又遭到了魑魅的一记狂抽,昏死了过去。虽然也受了点伤,但气息平稳,应该并无大碍。 张横也不敢迟疑,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给他喂了一滴黄精珠的精血。 这东西具有大补元气的作用,疗伤更是不在话下。 果然,喂下一滴黄精珠的精血,古巅苏醒了过来。一看到面前站着的张横,他惊喜若狂:“张老弟,我还以为这次是真的完了。” 说着,他猛地抓住了张横,上上下下打量着,眼眶里都不禁热辣辣地湿润了。 “老哥,没事了。” 张横轻轻地拍了他的肩头一下,心中也是有些莫名。 这次来这小洋楼看风水,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几乎是真的就把小命给丢在这里了。 救醒了古巅,张横转过身来,从地上捡起了那块青玉,心情却是难以莫名。 刚才如果不是这块青玉,自己和柳犁月估计是绝难幸免。 “一饮一啄,果然是因果循环!” 张横有些感叹:“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了那位前辈的骸骨,又下意识地因为他是同样得到过天巫传承的同源前辈,下了为他报仇血恨的誓言,这块青玉也许就不会从他嘴里露出来,自己之后也就无法靠它从魑魅体内逃得一命。” “张横,谢谢你!” 正满怀的感慨,身后传来了柳犁月的声音。 她已换上了那套衣服,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两人,神情却是有些难以喻意。 今天的这次行动,一波三折,最后的时刻,如果没有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确实是危险之极。 想到刚才与张横在那鬼物的包裹下,那一幕赤条条相对的旖旎情形,柳犁月的俏脸又是一阵暗红,望向张横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没事,柳警官,我们这是同舟相济。” 张横回过了神来,他还真有些不敢面对柳犁月。 “嗯,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 柳犁月定了定神,脸色恢复了肃然:“希望你们不要把这里看到的一切说出去,这会是国家机密。” 她慎重地道。 刚才之所以提出要与张横他们合作,那是因为张横首先发现了这里的机关。为了能尽快弄清下面隐藏的秘密,她不得不借助张横的手段。 现在,地下的情况已基本清楚,这里确实是当年倭人留下的一个地下基地,其他的事情,其实已不需要外人来参与。 所以,她决定中止这次在这里的任务,也慎重警告张横两人,不要向外透露这里的事。 “柳警官放心,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张横和古巅两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可不敢与国家特殊部门对着干。 当下,三人收拾了东西,张横却回到了那位前辈的骨骸前,再次拜了三拜,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心念一动,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枚火丹。 轰! 巫力真元注入,火丹光芒大炽,一团焰芒直射那具白骨。 下一刻,白骨陡然燃烧起来,眨眼间便化为了灰烬。 “前辈,我把您带出去,到时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张横默默地祷告着,拿起一件自己换洗的衣服,把骨灰包了起来。 这位前辈不仅与自己一样,修练了天巫传承,而且,他还救了自己一命。 张横自然不能把他的骨骸留在这里。 做好了这些,张横向外走去。 柳犁月和古巅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柳犁月也并没有阻拦。 外面的时间已是傍晚,他们在地下竟然呆了大半天。 走出小洋楼,张横与柳犁月告别,与古巅一起向他所住的地方走去。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柳犁月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异样。 直到张横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转弯处,她这才似是回过了神来,微微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回到古巅的家里,洗了个澡,古巅叫来了外卖,两人风扫残云地大吃了一顿。 古巅是一人独居,楼上就是他的房间。 不过,他这里经常有风水界的朋友过来,所以有一间客房,张横今天晚上就住在了这里。 来到客房,盘膝坐在了床上,张横的思绪却是难以平静。 经历了白天的事,他现在已对那幢凶楼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 凶楼的地下工程,显然应该是早就存在,它上面的那个韦陀像,以及那间刻满符篆的石室,应该就是为了禁固那只魑魅所设。 后来,倭人不知怎么的,发现了这处地下工程,他们把那里进行了扩建,成为了他们的地下基地。 而且,从那里囚禁的都是玄门中人来看,倭人当年的那个特殊队伍,他们的特殊任务,显然就是为了对付华夏的玄门中人。 至于这个地下基地,突然会放弃,甚至许多的人员,都被活活困死在里面,那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想必当时倭人不知什么原因,打开了那只魑魅被囚禁的秘室,从而让它出来肆虐。 张横最后看到的那间石室,刻划了无数的符篆,张横最初以为是囚禁某个强大的存在。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禁固那只魑魅的地方。 从那些被活活困死在铁门后的人员的情形可以看出,当时情况无比的紧急,估计他们的长官不得不下令封死铁门,以求自保。 正是因为当时走的匆忙,铁门上布置的符篆也并不牢固。以至于当进幽二德杀了那女子,鲜血引发韦陀金刚像,再次开启地洞时,让那只魑魅逃了出来。 这虽然只是张横的推测,但想来也应该离事实不远了。 只是,张横还有一些想不通的地方,那就是关于进幽二德的事。 进幽二德之所以会买下这幢凶楼,可能他得知了这地方有个地下室,否则,他短短的这段时间,不可能利用那处地下室做为关押那些女子的地牢。 而且,从当时从韦陀金刚中所获得的消息,进幽二德并不知道这地下室的下面,还有另一层建筑,不然,他也不会在地洞打开的时候,吓得狼狈逃跑。 问题在于:小洋楼的凶杀案,那两个受害的女子,被吸成了人干,这明明是魑魅所为。 那么,为什么进幽二德会把这两具尸体暴露在人前,从而引来警察的观注? 他这样做,完全不符合他暗中所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行为。 这却是让张横心中满是疑惑。 不过,想了良久,也没什么答案,张横暂时把这些乱绪搁到了脑后。 要弄明白这些,只有与进幽二德正面接触,反正有的是机会。 从韦陀金刚影像中,获得了那些信息,张横已是把进幽二德给瞄上了。 虽然这些信息因为无法复制,不能做为证据,把那家伙的罪行公布于世,把他绳之以法。 但是,张横心中已暗暗打定了主意,绝不会放过这个倭人。 心中想着,张横把那块青玉从怀里拿了出来,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这块青玉,救了自己一命,让自己的修为来了一次突破。 现在的张横,体内的经脉比先前更拓展了一倍有余,真元的流转速度,更是以前的数倍。 虽然同是二品,但是,从中期跨入后期,普通的玄门修者,那是需要经过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达到。 但是,因为张横得到的是同源力量的灌注,相当于这力量是自己修练的也没多大差别。 所以,却是在刹那间就进阶。 为此,张横心中对那位不知名前辈充满了感激。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青玉上,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他自然没忘了,这块青玉是块传讯灵符,那么,那位同样修练了天巫传承功法的前辈,他会在这里面留下什么信息呢? 第376章 惊天之秘 心念一动,一缕巫力真元注入了青玉中。 嗡! 青玉顿时闪起了淡淡的光芒,一圈圈奇异的波动也刹那弥漫开来,一道人影浮突在了空中。 “前辈!” 张横神情一肃,目光望向了悬浮在空中的人影。 那是个虚幻的影像,模样正是刚才在危急时刻出现的那个地主老财的样子。 此刻,他一脸的悲愤,目望苍天:“老夫叶问天,偶得奇缘,获天巫传承,多年苦修,方达三品。”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空间响起,张横连忙凝神细听。 他自然知道,这是那位前辈生前留下的一缕神念,现在受自己巫力真元的触动,现出了形来。 “然正逢乱世,国之危矣,我辈修士,岂能袖手旁观?然投身军戈,抗击倭寇。” 那个自称叶问天的老者继续道:“无奈交友不慎,受小人之害,却落入倭贼之手。老夫平生所为,自认无愧天地,只是每每想来,却愧对家人。当日老夫被害,家人必然也遭横祸。天若有眼,必不会让我叶家绝后。今日你能开启传讯符,必是我同门,老夫厚颜拜托一事,如能寻得我叶家后人,请援手一二。” 声音悠悠,叶问天的目光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神情中现出了一抹迫切的恳求。 “前辈放心,在下必不忘您的吩咐,只要叶家有后,我必然天涯海角也会找来。” 张横虽然知道,这个影像只是一缕残留的神念,根本无法与自己对话,他所有的神情,都是当时留话时的影像。 但是,他仍是慎重而恭敬地答应了下来,把叶问天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上。 叶问天的留言仍在继续,他把叶家当年的情况说了一遍,留下了地址等信息。最后,他长叹一声:“私事已了,老夫最无挂碍,然有一千古之秘,老夫却不想随吾埋入土中,现在且传于同门之人。你且记住,此秘密关系到我玄门兴衰,且不可留给倭贼外寇。” 说话间,叶问天手指陡然一指。 嗡! 空间振荡,一道七彩光芒闪现,直射张横眉心。 怦! 张横浑身剧震,他只觉,那道彩光化为滚滚的信息流,刹那灌入脑海。 “众神之路,诸法一途,阴阳门启,再现千古……” 张横喃喃着,心头却已是无比的震憾。 叶问天最后传来的信息,是关于一个千古的秘密。 按他遗留的消息内容,上古时这个世界人神共存,那些传说中的神灵,象伏羲,女娲后裔以及三皇五帝等,就是生活在这片大陆上。 而事实上,这些所谓的神灵,也只不过是玄门修士。只是,他们的修为已可移山填海,具有了真正的大神通。 然而,在元古时期,这个世界发生了一次大灾难,那些如神一般的人物,全部消失了。 虽然,他们也存留下了一些修练的功法,流传在世上,但是,他们却再也没有回来。 正是因为有他们流传在世的功法,这才有了之后的百家争鸣。 可是,百家争鸣是玄门百家在这个世上最辉煌的时代,之后,玄门又遭到了一次莫名其妙的浩劫。从此百家衰败,玄门凋零。 据后来一位大能推演,却是道出了一个让所有玄门修士无比震憾的结果,那就是在这世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扼制着玄门的发展。 一旦玄门有所兴旺,便会遭到那股力量的打击。 上古诸神消失如是,百家争鸣之后玄门浩劫也如是。 因此,寻找那股神秘的力量,解开其中隐藏的秘密,成为了后来玄门修士的千古之秘。 叶问天当年得到天巫传承,周游天下,曾与无数的玄门宗派有所接触,因此,他也知道这个秘密。 不仅如此,在一次机缘巧合下,他更是得到了一个秘闻,那就是解开这千古之谜的一处秘地。 按那秘闻的说法,上古诸神其实并没有消亡,他们只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另一个空间。 而要追寻他们的脚步,就得开启一扇叫阴阳的大门。 张横刚才喃喃的那句话中,最后的阴阳门启,再现千古,就是指开启那扇神秘的阴阳之门,即可追寻到千古前诸神。 千古前的诸神,这岂不是活了数千年的存在,是传说中的长生不死吗? 张横的心震动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叫叶问天的前辈,留给自己的信息,竟然是如此惊天的大秘。 轰! 正骇然间,这个时候,脑海中又是一震,一幅奇异的图画映入了意识里。 “这,这,我的天!” 细细察看着这幅图画,张横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 因为,这幅图画,正是一幅地图,指示着寻找那阴阳之门所在的秘境。 信息仍在源源不断地传来,但是,张横整个人却已完全呆在了当场,所有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让人震憾,他的思绪一时间已然短路,根本无法思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横终于从痴呆的状态中回过了神。 手中的青玉仍在,但已失去了光彩,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石。抬头再看,眼前已没有了叶问天的虚影,他留下的一缕神念,在把信息传达后,已消散在了这个世上,从此这世界再也没有了他的任何痕迹。 心念一动,脑海中那些消息顿时浮现了出来,如烙印般印在自己的意识中。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果然从叶问天前辈那儿,得到了一个千古之秘的秘闻。” 张横摇了摇脑袋,总算相信这一切都是事实。 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半天,这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张横的神情变得一片肃然。 也许所谓的千古之秘,对于张横来说,还是非常遥远的事。毕竟,那是需要机缘的。 而且,叶问天虽然给自己留下了一张地图,但是,因为年代的久远,要用这张地图去寻找那个地方,貌似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 更何况,叶问天的这张地图,好象也并不完整,有许多地方,连当年的他都没有搞清楚。 所以,此事也并不着急。 但是,自己答应叶问天照顾他们叶家后人的事,自己却是要尽快去做。 不仅如此,张横也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在地下基地里被自己收来的那只魑魅,这东西留在自己身边,自然得好好处理处理。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收起了青玉,手一挥,那面放大了的巫祖旗已飘舞到了面前。 第377章 人品爆发 嗡! 张横手印急舞,那面巫祖幡顿时光芒大作。 下一刻,空间一阵扭曲,十二面巫祖幡再次现形,怒旋狂转。 在十二巫祖幡的中心处,那团魑魅曲扭摆舞着,怪嘶不以。 不过,它被十二巫祖的力量所束缚,却根本无法争脱。 “叱!” 张横低喝一声,手中已把那枚火丹捏在了手中,投向了魑魅。 以张横现在只有二品后期的力量,想要以本身的修为,来炼化这只魑魅,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即使是用上净禅大师的佛珠以及正气歌,也无济于事。 要知道,这只魑魅本身的力量,已达到了三品的后期,比张横足足高了一品三个小阶。 然而,张横自己无法办到,但他却还有一枚四品渡仙才能结出的火丹。 此刻,他就是要利用火丹蕴含的真火,来粹炼魑魅。 轰! 火丹掷出,光芒大耀,一团熊熊的烈焰在它四周轰然蒸腾。 嗤嗤嗤! 缕缕的青烟炙烤蒸腾而起,魑魅发出了凄厉的悲嘶,如同鲜血样的流质身体,也急剧地蠕动起来,样子诡异之极。 “嗯,哥们的力量还是太小了,无法真正发挥出这枚火丹的力量。”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若是以这样的速度,炼化这鬼物,没个十天半月的,根本不可能。” 微微沉吟,张横眼眸又是一亮,手指轰然点向了一面小旗:“天巫叱令,巫祖借法!” 张横低喝,手中结出了一个古怪的印诀,猛然打入了那面小幡上。 轰! 小幡刹那爆起一道极光,一个朦胧的身影浮突出来,却是个人身蛇尾,全身蒸腾着焰芒的怪人。 这影像正是十二巫祖中的祝融,他乃是火之祖巫,操控天下一切火元力量。 祝融现形,双目精光大作,手指陡地指向了那枚火丹。 嗡! 极焰暴舞,火丹光芒大作,中心处的那只火狐虚影,也仿佛是刹那活了过来,竟然朝着祝融的虚影前爪一抱,做出了一个膜拜的动作。 火丹焰芒更炽,如同是一轮小太阳一样,已完全不可逼视。 在祝融巫祖力量的驱使下,这枚火丹终于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力量。 轰轰轰! 极光如练,空间曲扭,魑魅在火丹散发的恐怖焰芒下,全身蒸腾起了滚滚的青烟,身形也在不断地缩小。 “嗯,不能浪费了这东西被炼化的阴煞之力。”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手指又是一弹。 顿时,背包里的羊脂白玉盒开启了一条缝,一道细芒急射而出,正是灵犀。 灵犀本是渡仙灵物体内伴生的邪灵,它可以吸取这天下的任何能量,此刻魑魅被炼化,它散发出的却是极阴极邪的阴煞之气。 张横无法吸收这股力量,但灵犀却是可以。 所以,张横可不想浪费了这样的机会,招出了灵犀,让它吸取。 果然,灵犀现形,顿时象是一条游龙一样绕着十二面巫祖幡腾舞起来,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正张大嘴巴,拼命地吸取着被炼化的魑魅阴煞。 渐渐的,灵犀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凝实起来,身形也似乎粗壮了一圈,比原先大了一倍。 时间就在这不知不觉中度过,张横一边利用十二巫祖幡和火丹炼化魑魅,一边也不断地打出一个个印诀。 他把这次炼化魑魅的过程,当成了一次自己对风水阵的修练实践。 轰!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空中暴起了一团焰芒,十二巫祖幡轰然怒舞,掉落地来。 紧接着,那枚火丹也滚到了张横的掌心。 “成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很是振奋。 此时此刻,那原本如同鲜血般流质的魑魅,已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团,虽然仍是流质的身体,但已变得晶莹透明,就仿佛是一大滴最纯净的清水。 这说明,它体内蕴含的那些阴煞邪气,已被全部炼化,意识和灵智,自然也全部化为了灰灰。 现在的魑魅,已是一团最纯粹的能量体。 仔细端详着,张横心念一动,一缕意识已溶入了那团流质中。 嗡! 下一刻,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发生了。 那团流质突然曲扭摆舞着,在空中延伸开来,慢慢地覆盖在了张横的身上。 “嗯,来件T恤!” 张横低头望望身体。 嗤啦! 覆盖在他身上的流质,刹那延展开来,一阵诡异的蠕动,张横身上已穿上了一件蓝色的T恤。 “嗯,西装短裤也要!” 张横微笑着道。 蓝色的T恤下摆突然又一次延展,张横的下面,已多了一条西装短裤。 “哈哈,这回哥们算是捡到宝了,以后的衣服费用算是全部省了。” 张横伸手踢腿感觉了一下,心中兴奋之极。 被炼化的魑魅,现在已成为了张横的一件贴身铠甲。 而且,这件铠甲可以任意变化为任何形状,刚才的T恤和西装短裤,就是由它变化而来。 这对于张横来说,无疑是多了一张护身符。 有一只三品的魑魅所化的铠甲,至少可以抵挡同一境界三品玄门修者的全力一击。 这绝对是一张保命的底牌! 不仅如此,有了这件魑魅铠甲,张横也不必担心,今后还会遇到当时与柳犁月赤条条相对的窘境了。 卟卟卟! 正兴奋莫名,这个时候,突然空中又是一阵异响响起,张横连忙抬头望去,神情却是刹那变得难以喻意。 “这小东西竟然也进阶了,也达到了二品的力量。” 张横喃喃着,又是一阵惊喜。 不错,吸取了魑魅的阴煞力量,灵犀也有了变化。原本晶莹透明的身体,现在散发出了彩光,璀灿之极。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更是可以看到这小东西的头上,长出了一点如同是角质的玩意,这正是它突破后,头上开始长角的征兆。 “这回哥们真是人品爆发。” 张横喜难自胜。 灵犀原本从小白蛇体内被抽离时,它的力量与小白蛇相同,也就是一品的后期。 现在它吸取了魑魅的阴煞力量后,进阶到了二品,这对于张横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 更重要的是,进阶后的灵犀,对张横今后的帮助更大了无数倍。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喜莫名? 深深地吸了口气,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绪。张横把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望望天色,外面已是天光大亮,这次炼化魑魅,化了整整一夜的时间。 当下,张横站起身来,向楼下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一楼,看到下面的情形,脸色顿时变得怪异无比。 第378章 大忽悠 此时此刻,古巅下面的玄堂已经开业了,正有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女子,坐在古巅那张为人看相算命的桌子对面,仔细地听着古巅为她看相。 “嗯,马女士,你的相道相当的不错,是个旺夫之相。” 古巅一只手轻握着女子的右手掌心,一边摇头晃脑地道:“你看,你手掌坤位微微发红,这正是旺夫之兆。” “你再看,你手掌的震位,饱满而丰腴,这可是贵子之相。” 古巅脸上露出了感叹的神色:“这可意味着,你的儿子大有出息啊!” “哦!” 被称为马女士的女子,脸现喜色,显然,她被古巅这翻话说到心槛里去了。 张横的眉毛却是微微一挑。 古巅所说的手掌上的坤位震位,张横自然知道,这是手相中的八卦定位法。 在相道中,手掌部位也可以划分为八个方位,与八卦相对应。并且,从这些部位的颜色,纹路以及形状,可以看出此人的相道。 眼前的女子,手掌上的坤位和震位,确实是如古巅所说的那样,有旺夫得贵子之相。 看来,古巅虽然是黄道,但在相学的知识上,显然也是下过苦功。 不过,看古巅那老神在在的模样,张横心里却是感觉无比的好笑。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貌似古巅这开场的赞美,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果然,夸了马女士一翻,古巅的神色陡地一凝:“啊呀,马女士,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呃,你怎么知道,古大师?” 马女士脸色微变,不禁身形都颤了一下。 “我当然是从你的手相中看出来的。” 古巅神情更见肃然,手指指向了马女士的手掌边缘部位:“你看,你手掌的兑位,隐隐有青紫之色,这是有破财之兆,而且,还会被人欺压,遭人口舌。” “啊,那怎么办?” 马女士脸色变了:“最近确实是生意不怎么好,我是做个体生意的,做的是调料。以前一直好好的,生意也不错。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总有顾客来反应,调料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弄得我好不心烦。所以,这次过来,就想请古大师看看,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马女士一股脑儿把心事都说了出来。 这位马女士名叫马铃誉,本是河南人,与丈夫一起在虹口区开了一家调料店,自己做调料自己出售。 因为她做的调料口味非常好,在这一带的声誉也非常的不错。几年下来,已是在明珠买了房,现在小孩子也都入户明珠,成为了真正的明珠人。 然而,最近调料总是出问题,许多顾客前来投诉。她却是找不到原因,这才想到古巅这位风水命相大师。 此刻,听到古巅说自己有破财的预兆,不禁惊慌起来,也更相信眼前的这位大师,是真正有水平的人。 “嗯,要化解你的这个破财之相,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古巅摇头晃脑地沉吟了起来,拖长了声音。 他这是要钓鱼了,开始在卖关子。 果然,马女士有些迫不急待:“古大师,您说,只要您帮我化解,我一定会好好谢您。” “嗯,看在马女士也是良善之人,我古真人今天就给你指条路吧!” 古巅心里暗乐,脸上的神情却是更见凝重:“所谓鱼有鱼路,虾有虾路,这财帛之物呢,自然也有它的财路。” “马女士,你店里可请了财神?” 古巅半眯着眼睛,望向了女子。 “古大师,你说财神啊,我家里有,所以,店里就没有放财神。” 马铃誉连忙道。 “哦,那你家里供奉的是什么财神?” 古巅又问。 “是关公财神,每个月我都要请一下财神菩萨。” “这就对了。” 古巅脸色更加的肃然:“财神分五路,东南西北中,又各司文武,你以前是创业之初,所以要武财神帮你打天下,现在你却是处于守业的时候,再请武财神,难免就要大动干戈了。” “啊,古大师,您的意思是说,现在不应该请关公武财神了?” 马铃誉又惊又疑。 “不是!” 古巅已一步步地把她引入了自己挖好的坑里:“武财神当然还是要请的,不然,关公老爷帮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不再请他,岂不是忘恩负义。但是,现在光请了一尊关公财神,对你的生意作用已不大。所以,你必须再请一尊文财神,可以把他供奉在店里,这样,既不忘恩负义,又可再开财路,就可化解你如今的困局。” 说到这里,古巅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这文财神也不是随便请的,你要是随便请一尊没有加持过法力的文财神,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啊,古大师,那就请您帮帮忙,不知什么地方可以请到加持过法力的文财神。” 马铃誉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那能听不出眼前这位大师的意思,连忙接口道:“只要您能帮我请来一尊真正的文财神,我一定会好好谢您,至于费用上面,您放心。” 她现在已是完全相信了古巅的话,确实是愿意化费点,也要破除这破财之兆。 “嗯,看来你还真是有福之人。” 古巅微微颌首:“前段时间,刚好有位我的老顾客,要我帮他请一尊文财神。我去了一趟灵隐寺,好说歹说,这才让智能方丈亲自为我开光请来了一尊文财神。” “现在,那位老顾客出国去玩了,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古巅继续道:“那我就先把这尊文财神让你请回去,解你燃眉之急。我那老顾客的事,我就再辛苦一趟,要不得又得让智能方丈再出一次手了。” 古巅说的似是很无奈的样子,心里却已是乐开了花。 “那就多谢古大师了,多谢您了。” 马铃誉满脸的感激。 想了一想,连忙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叠钱来,看样子足足有两千块,塞到了古巅的手中:“古大师,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请您收下。” “嗯,马女士客气了。” 古巅嘴上说着客气,手已捏住了那叠钱,毫不客气地收入了抽屉里。 拿了钱,他站了起来,向后堂走去。 望着古巅忽悠这位女子的全过程,张横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黄道中人为人看相,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说黄道中人全靠一张嘴。 古巅的话半真半假,先是把人夸上几句,然后再来一个转折,说出让对方害怕或担心的事。 当对方表现出惊慌或焦急的时候,他已是紧紧地抓住了对方的迫切心理。 接下来,就是如何让对方心甘情愿化钱的事了。 忽悠了人,还得让人感激不尽,黄道的这些手段,还真不得不让人感叹。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古巅手里捧着一样东西,已从内堂走了出来。 第379章 财神开光 古巅手里捧的正是一尊财神像。 头戴紫金冠,身穿大红蟒袍,玉带朝靴,一手玉如意,另一只手中托着聚宝盆,上面还写着招财进宝四字。 这个财神像面容慈祥,脸带笑容,正是文财神李诡祖的塑像。 在民间,文财神有许多,如:范蠡、财帛星君、增福相公李诡祖、比干等。 只是,人们所请的大多是增福财神李诡祖。 李诡祖生前是北魏孝文帝时期的官员,爱民如子,很得人们爱戴,死后被封为财神。 不过,这尊文财神只是瓷器,大小也只有半尺多高。如果在商店里出售,估计也就几百块钱。 不仅如此,张横一眼望去,便可看到,这尊财神只是普通的瓷器,并没有开过光。 显然,古巅刚才说为顾客去林隐寺,请智能方丈请了一尊开光过的文财神,那完全就是忽悠人的。 事实上,以古巅的身份,要想请林隐寺智能方丈出手,还真是不可能的事,他之所以那样说,也就是提高自己的身份,也是为他自己脸上贴金。 当然,目的仍是为了能从顾客手中多得点报酬。 “马女士,这尊文财神你就请回去,我给你排一下八字,看看你家店里的财神位在何处。” 古巅再次坐回到了座位上。 “好的,好的,那就谢谢古大师了。” 马铃誉无比的感激。 当下,古巅为她排了八字,确定了她命理中的喜用神,并由此为她店里定了财神摆放的位置。 关于财神位,在前面的章节中已说过,所以老猫不再赘述。 马铃誉仔细地问了请文财神的有关注意事项,这才千恩万谢地站了起来,准备捧起那尊财神像走人。 “嗯,这个财神我看看。” 这个时候,张横微笑着走了过来。 “阿,你是?” 马铃誉一怔,不由满脸狐疑地望向了张横。 “马女士,这位是张少,他也是位风水师。” 古巅连忙为马铃誉介绍,脸上却也是现出了一丝惊疑。 他也不知道,张横此时要看看这尊财神像是什么意思。 “哦!” 马铃誉还是有些惊异。 张横微笑着向马铃誉点头,却也不解释。 他走到了桌边,一只手已轻轻地按在了财神的头顶。 嗡! 空间微微的荡漾,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闪过,整个财神像的全身,猛然闪起了一道七彩的光芒。 “呃,这是?” 马铃誉一直注意着张横的一举一动,突然看到财神像发生这样的异像,不由目瞪口呆。 但是,这异相只是刹那,再瞪眼看去,那尊财神像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彩光。 马铃誉有些茫然地擦了擦眼,还以为自己刚才是眼花了。 “张老弟!” 一边的古巅却是神情刹那变得古怪无比,望向张横的眼神也不同了。 马铃誉没看出什么,但是,古巅却已是明白了张横刚才所做的一切,心中震动无比:“开光,张老弟竟然信手就帮这尊财神像开了光。” 不错,张横刚才轻轻用手一抹,已是为这尊财神像开了光。 财神的开光,或者风水道具的开光,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把要开光之物,放在寺庙或道观的菩萨和三清像前,请和尚或道士念经,一般七天之后,便可开光。 另一种是道家或是阴阳家的风水师,以风水局来开光。 事实上,所谓的开光,就是为要开光之物倾注灵力,以便让这物品更具有灵性,达到聚气纳元之效。 以张横现在二品后期的力量,要为这尊财神像开光,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当然,他之所以要帮马铃誉为这尊财神开光,也是有原因的。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马铃誉头顶的三花聚顶,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这是为人向善的征兆,可见,这位马女士,必然是个行善积德之人。 不过,她现在中间代表本命气运的光团中,却现出了一抹阴暗。 这也就是说,她如今确实是气运不佳,怪不得生意会受影响,会有遭人口舌之灾。 想到古巅忽悠了她,拿一个普通的财神让她破费那么多钱,张横还是感觉对不起眼前这位马女士。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古巅的朋友,他忽悠人骗人钱财,张横看到了,却不能当面说破,还是感觉有些惭愧。 所以,为了弥补眼前这位马女士,真的帮她消灾解难,张横这才决定出手帮她一把,为这财神像开光。 “好了,可以了。” 张横微笑,再次向马铃誉点了点头。 “哦!” 马铃誉仍然有些迷茫,下意识地伸手抱起了桌上的财神像。 然而,就在她抱住财神像的刹那,财神像上,陡地闪起了一圈彩光。 嗡! 马铃誉心头一震,她这回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手中的财神像,似乎发出了一股柔和的清风,吹拂到了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的心神,不禁为之一清。好象是被洗涤过了一样。 只是,这种感觉仅是刹那,之后仿佛又什么也没有发生。 马铃誉又惊又疑,用怪异的眼神望了张横一眼,这才走出了玄堂。 她感觉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似乎很异样,自从他出来后,自己好象产生了两次幻觉。 这让她很是惊讶。 但是,马铃誉却那里知道,张横已是帮了她很大的忙。 刚才,她一接触开过光的财神,财神身上蕴含的灵气,已把她头顶三花聚顶中的那一抹灰暗冲散。 这就是开过光与未开过光的财神的最大区别。 风水道具也是如此,开过光的蕴含了灵气,不但可以滋补主人,而且,平时更能聚气纳元,对主人大利。 而这也正是马铃誉会产生心神如被洗涤过一样的感觉。 此时此刻的马铃誉,请回了这尊开过光的财神,她的气运已有所改变,这段时间来生意上的烦心事,将会很快解决。 “张老弟!” 见马铃誉走出了玄堂,屋里只剩下了自己两人,古巅目光怪异地望向了张横,神情有些难以喻意。 “老哥!为人消灾解难,乃是积德。” 张横微微一笑,摆手阻止了古巅后面的话,他知道古巅想说什么。 “唉!” 古巅叹了口气,他也听出来了,张横这是有责怪他忽悠人,骗人钱财的意思。 不过,他却也是无奈,谁叫他只是黄道中人,虽然懂得一些风水命理上的知识,给人看个相,算个命还可以,但要真正化解灾难,有时光靠一张嘴皮子,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这一行业,是他赖以生活的,他不玩些手段,难道真去喝西北风啊! 长叹一声,古巅摇了摇头,也不再纠结此事,正想坐回座位。 不过,他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眼眸一亮:“张老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第380章 洁具巨头 古巅突然提出了要张横帮他一个忙的要求。 “老哥,你还跟我客气。” 张横不满地道:“你要我帮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唉,实在是不好意思,张老弟。” 古巅满脸的惭愧:“让你为我的事来明珠跑一趟,现在还要麻烦你为我做这做那。” 说着,他却也并不隐瞒:“我的一个朋友,前段时间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让我去给他看看风水。” “那人是我们明珠市做洁具行业的,算起来也算是这一行的佼佼者,名下开了许多分店,据说生意已遍布全国各地。” 古巅继续道:“他让我看的是他总店的风水,我去看了后,见那里并没有什么问题。” “后来,他让我为他设计一个聚财的风水局。” 古巅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我绞尽了脑汁,也是一时想不出适合他规模的风水局。所以,就想请张老弟你帮我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聚财的风水局可以帮他设计一个。” 聚财的风水局在民间流传的很广,大多是以风水道具聚财,会在店里放水晶聚宝盆或其他物品。 但是,聚财的风水局也有力量大小之分。 如果只是一家普通的商店,每天的进出财物并不多,古巅早就给他布置聚财的风水局了。 可是,现在遇到的顾客是某个行业的巨头,古巅可不敢随便乱来。 要知道,财源就象是池水,一个巨型的池塘,如果你给它建筑的疏水管道是条细管。那么,即使是你如何的灌注,也无法把这池塘灌满。 风水局的布置也是如此,一家大刑连锁商店,你如果给它布置的是一个力量微弱的风水局,根本不起作用。甚至还会适得其反,影响了它的气运。 所以,古巅纵然是江胡老手,也不敢在这事上胡乱出手。 他这段时间来,用了一个借口,说是要好好参详参详,却是一直拖到现在。 早上的时候,他又接到了对方打来的电话,摧他是否已设计好了。 古巅仍是采取了一个拖字诀,心中却是完全无底。 此刻,看到张横,这让他突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貌似自己身边现在有这样的风水大师,为何不请他出手呢? “嗯,这个没问题。” 张横沉吟了一下,微微点头:“反正我最近也是要在明珠呆一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就与老哥你一起去看看。” 这次来明珠,主要是为了帮古巅解决进幽二德的麻烦。 但是,自从昨天去了那幢凶楼,明白了进幽二德这家伙那些藏污纳垢的行为,现在的张横,就算古巅不让他管这事,他也是管定了。 张横相信因果,他既然接了这个因,必然是要了结这段果。 尤其是进幽二德的行为,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张横岂会放过他? 所以,他这段时间确实是要呆在明珠,以便对付进幽二德。 “那太好了,张老弟,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 古巅喜出望外。 当下,两人关了玄堂的门,在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向古巅的那位顾客而去。 一路上,张横也没闲着,拿出了手机,给赵君儒打了个电话。 金泰国际在大陆的总部就设在明珠,赵君儒就长年驻守在这里。 “啊哈,是张兄弟你啊!” 听到张横竟然来了明珠,电话那边的赵君儒也是非常的高兴:“怎么到了明珠,也不通知赵哥一声,你这是把我赵哥当外人啊!” “嘿嘿,赵哥,我怎么会把你当外人,这不,我就有事要麻烦你来了。” 张横打了个哈哈,神情却是凝重起来:“赵哥,你在明珠应该人脉很广,我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哦,张兄弟,你别跟我客气,你的事就是我赵君儒的事。” 一听张横说的慎重,赵君儒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位同门的前辈,早年因为被倭岛人迫害,弄得家破人亡。” 张横也不迟疑,把自己想要赵君儒办的事说了出来。 叶问天当年就住在明珠的郊区一个乡镇上,是当地有名的老财主,这在当时他传递给张横的信息里,有详细的说明。 只是,那已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物是人非,甚至现在的那个地方,也早已划入了明珠市。 所以,要想追查当年叶问天家人的情况,还真不是张横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乡人可以办到。 因此,张横这才想到了赵君儒,以他金泰国际大陆一哥的身份,在这里的人脉应该无比的广阔,有他的帮助,自然能事半功倍。 “好的,张兄弟,这事我马上就叫人去办。明珠公安系统的人,我熟悉的人不少。” 赵君儒没有丝毫犹豫,听了张横的话,立刻答应了下来:“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好的,那就拜托赵哥了。” 张横很是感激。 赵君儒虽然是个纨绔大少,行事也有些玩世不恭。但是,他与张横之间却是十分的投缘,张横也一直是把他当自己的哥们。 “张老弟,你是不是要寻人?” 古巅一直坐在张横旁边,听到了他与赵君儒之间的全部通话,此刻沉吟着道:“我在这里认识的人也不少,虽然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但他们的消息更加的灵通。要不,我也帮你让朋友们为你打听一下吧!” “那太好了,老哥,这事还真得麻烦你。” 张横又惊又喜。 他现在是恨不得全明珠的人都帮自己寻找叶问天的家人。古巅愿意发动他的朋友调查此事,那更是增添了一份希望。 说着话,车子已到了百老汇。 这里曾是旧明珠最繁华的地方,是旧社会时期,那些黑帮大佬们纸醉金迷的场所,可以说是誉满中外。 虽然经历了时代的变迁,这里已不复当年的辉煌,但是,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张横依然能感受到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古巅所说的那家洁具公司,就在百老汇同一条街上,临街五间店面,在这寸金寸地的大明珠,确实是够气魄。 一块硕大的招牌竖立在店面的上方:荣耀洁具! 老板名叫齐荣资,是个身材中等,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一脸的和气。 看到古巅到来,他从店里快步迎了出来:“古大师好,我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哈哈,齐总客气,您这样说,我可是受宠若惊。” 两人握手,古巅并没有把张横介绍给他,而齐荣资也以为这个年青人是古巅的跟班,所以根本没有去注意。 然而,望着齐荣资,张横的眉毛却已是陡地挑了起来,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第381章 商店的聚财风水阵 “好一个厚土格!” 张横心里暗呼一声:“怪不得这位齐总,能成为一位洁具行业的大老板,原来他的命格竟然是难得的厚土格。”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眼前的这位齐荣资老总,头顶三花聚顶中的命理气运,蒸腾着一圈氲氲的土黄色光芒,这正是他命理五行中土特盛,形成了一种特殊命格厚土格,这才会有的现象。 一般人的命理,八字中五行虽然会有强弱,但很少会形成五行其中一行特别强势的命格,这是一种极端。 每一种极端命格的人,自然也有着与其他人不一样的人生轨迹。 就以眼前齐荣资来说,他是土特盛的厚土格,因此,最接地气,只要是五行中与土有关的事业,他都能做得风声水起。 天巫传承命理篇中有言:人间难得厚土格,大地滋养承恩泽。何须辛劳忙忙碌,一朝稳坐龙图阁。 意思是说,生就厚土格的人,乃是贵人命,别人要忙碌打拼,他却有贵人相助,做事无比顺利,最终的成就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事实上,一个人命理的五行属性,对于其有着很大的影响,不说事业人生,就说长相和性格,也会体现出来。 若是一个人的命理以水为喜用神,那么,他必然性格优柔寡断,长相清秀。 若是以火为喜用神,自然就是脾气火爆,长相粗犷。 厚土格的人以土为喜用神,本性忠厚,长相敦实。 其他以金或木为喜用神的,也是各有特点。 眼前的齐荣资完全符合厚土格的这些标准,他身材虽然有些发福,但整个人很是敦实,皮肤也比一般人更显得腊黄些。 心中想着,张横暗暗点头。 他之所以要暗中观察齐荣资的命理相道,就是在为接下来是不是要为他设计一个聚财的风水局做打算。 不是吗?如果齐荣资乃是奸邪小人,张横为他设计了一个聚财的风水局,这岂不是助纣为虐? 但是,从他的命理相道来看,他拥有厚土格,应该是个比较厚道之人,张横却是决心帮他一把。 齐荣资把两人迎入了店里,走向了后面的老总办公室。为两人泡好了茶,这才笑道:“古大师,你是否已为我们设计好了聚财的风水局?我这边可是等不急了。” “我上次去新昌大佛寺拜见净禅大师,想问问他我今年是不是能到国外发展。” 齐荣资说起了他这次想在店里布风水局的原因:“净禅大师说我气运甚旺,大有发展前途。只不过,他又说我根基不稳,若是发展太快,容易有波折。因此,如果想要到国外发展,最好是请风水大师在总店这边布置一下风水局,以镇压气运。” 齐荣资还真是个雄心勃勃之人,这几年生意做大后,就想到国外发展,最近更是在新加坡马来西亚那边,找到了合作伙伴,准备把他的洁具生意,做到那边去。 在他的规划中,十年内他要占领东南亚的洁具市场,让荣耀洁具,遍布东南亚每一个大城市。 现在,那边合作伙伴已找到,有关事宜都已开始在进行,但是,这边镇压气运的风水局却仍是毫无头绪,这不得不让他有些着急了。 说到最后,齐荣耀道:“当日我本想请净禅大师为我布置一下。只是,他老人家说在风水方面并不擅长。就让我回明珠本地找一个风水大师,到时,自有贵人相助。” “我以前还真没请过风水大师,所以,对于这方面熟悉的人很少。后来,从一位朋友中打听到,古大师在这方面很有名气,这才找到了大师你。” 齐荣资满怀感慨地道。 然而,听着他的话语,张横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古怪。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这次来为齐荣资布置风水局,早在净禅大师的预示中了。 看来,净禅大师的修为,确实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比拟。 张横对净禅大师心中更加的尊敬了。 “古大师,那你这次来,想必已是为我们设计好了吧?” 齐荣资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古巅。 “嗯!还有一些地方需要实地考察一下,所以才再次过来。” 古巅随便弄了个理由唐塞着,目光却是偷偷望向了张横。 张横微微点头。 自来到荣耀洁具,张横已仔细观察了这家店面的布局,心中已是了然。 荣耀洁具一共五个店面,左右最旁边的两间,布置成了两个样板房,里面是装好的各种洁具,以便让顾客有一个最直接的感观。 中间的三间才是营业场所,摆满了各种洁具,品种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细细一看,这店里确实是没有布置过什么风水局。因此,气运虽旺,但确实是有些散乱。 “齐总,基本上的构思已是有了,要不我们到外面再看看。” 看到张横点头,古巅心中大喜。 象齐荣耀这样洁具行业的巨头,对于古巅来说,这是他第一个有这样地位的顾客。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想结交,把它发展成为自己长期的顾主。 因此,他这才会厚着脸皮,要请张横帮他这个忙。 “好!” 齐荣资很是爽快,当下又带着两人向店堂里走来。 张横和古巅故意落在了他身后,古巅已凑近张横,用一种只有两人可以听得到的声音问道:“张老弟,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嗯,老哥。” 张横微微点头:“以齐总的情况,我看有一个宝莲局的风水格非常合适。” “哦,宝莲局?” 古巅有些满头雾水,他还真没听过这个风水局的名字。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张横天巫传承中记载的秘法,岂是一般黄道中人能了解。 “其实宝莲局的设计也很简单。” 张横倒并不卖关子:“宝莲如塔,意思是说,这个风水局的样子象一座塔。” “就以这里的情况而言,可以在店堂的财位上,搭起一个圆形的底座,然后在上面同样加一层圆形的基础,依次类推,可以是三层五层或七层,只是上一层必须比下一层小,这样看起来才象是一座塔的模样。” 张横继续道:“每一层圆形的基座上,可以摆放各种洁具,比如,最下层放卫生间的洁具,第二层就放橱房间的洁具。” “因为基座是圆形,因此,摆在每一层上的洁具,就象是用洁具摆成的一层花瓣,这样,整座宝莲塔的风水局,就是由各种洁具组成的一朵莲花宝塔。” 张横满脸的微笑:“这就是宝莲局名字的来由。” “我明白了。” 古巅眼眸骤亮,他已是听懂了张横的意思,不过,他立刻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马上又问道:“那么,张老弟,这宝莲局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第382章 百老汇 古巅问起了宝莲局的作用,张横微微一笑:“老哥,宝莲局如莲似塔,而莲与塔都是佛家非常重要的圣物,佛祖所坐的就是莲花宝座,佛塔更是佛教宣扬佛法的象征。因此,这宝莲塔乃是根据佛家教义而设,具有聚财纳元,镇压气运的效果。” “原来如此。” 古巅脸现兴奋之色。 正说着,两人也已走到了前面的店面。 “古大师,你看我们这家总店应该怎么样布置风水局?” 齐荣资转过了头来,脸现迫切。 “嗯,齐总,贵店的格局相当不错,富丽堂煌,大气磅礴。” 古巅现在已是胸有成竹,不免又有些洋洋得意,又玩起了他那套嘴皮子功夫,先是大大地夸了一翻,这才道:“不过,贵店气运虽盛,但却有些散乱。” “为了能给贵店布置一个完美的聚财风水局,在下这段时间,翻遍了古藉,总算找到了一个最合适贵店的宝莲局。” 古巅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 “哦,那请古大师指教。” 齐荣资的眼眸亮了起来。 “所谓宝莲局,又称宝莲塔,乃是借用佛家教义中的喻意来设置。” 古巅那会客气,立刻把刚才张横与他所说的那些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道:“齐总有了这宝莲局为您的总店镇压气运,那么,就算您的生意做到欧美,都绝对不会有问题。” “那就太好了。” 齐荣资脸现兴奋之色:“谢谢古大师,那需要什么材料,如何布置,这就都拜托你了。” 有当日净禅大师的指点,齐荣资是非常相信古巅这位风水大师。尤其在虹口区,也就古巅这位大师设有玄堂这个专门为人算命看风水的门面,其他的一些所谓大师,都是在天桥或街头摆摊的主。 相比之下,古巅还是最有可信度。 不仅如此,齐荣资虽然不懂风水,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古巅所说的宝莲局头头是道,暗合佛家教义,自然更是让他信服。 所以,他现在对古巅已是无比的信任。 “这个当然,齐总的事,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齐总您就放心吧!” 古巅大喜,知道自己这回靠张横的帮助,已是得到了这位洁具业巨头的信任。 能与这样的富豪结识,今后带给自己的好处那实在是无法估量,自己的名声也会因此而提升一个档次,甚至会进入那些富豪圈大人物的视野。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古巅振奋莫名。 果然,定下了设计方案,齐荣资也不犹豫,拿出支票,刷刷刷地在上面填了一百万:“古大师,这些费用你先收下,布置风水局的材料什么的,就全由大师帮我准备了。如果还不够,你随时跟我说。” 齐荣资确实是够大气的,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够了,够了,齐总您真是太客气了。” 古巅身形一震,脸色都涨得血红,心中的兴奋已是无以复加。 一百万,这是他平生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巨款,但是,现在却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赚到了。 要知道,布置那个宝莲局的风水格,所化费的材料,也就是基础部分,撑死了也不会用上两万。 这也就是说,剩下的九十八万,那全是他古巅的酬劳。 近百万的巨款,就算他古巅闯荡江湖一辈子,光靠他磨嘴皮子的那点功夫,估计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时间已是近中午,齐荣资热情地邀请两人到附近的百老汇大酒店用餐。 当年的百老汇是旧明珠歌舞娱乐中心,但如今这里却已成为了电子商城,不过,在原址的附近,有一家百老汇大酒店,仍是以当年百老汇的风格建造,甚至这里的服务人员,服饰也都是以前旧明珠时期的打扮,女服务员一色的旗袍,男服务员马褂礼帽,给人一种回到旧明珠时期的错觉。 路过百老汇原址的时候,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他下意识地用天巫之眼洞察起了这里的气运,但一望之下,却是让他心中无限的感慨。 现在的百老汇,虽然上空也蒸腾着一团霞瑞,但是,已是显得飘缈虚无。 想来,当年百老汇能成为旧明珠的名片,绝不会象如今这样气运单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世上果然没有长盛不衰的事物。” 张横微微摇头:“万事万物,都逃不脱兴衰这两个字。” 一餐饭,宾主尽欢。吃完饭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 “张老弟,要不要去我们明珠的古玩市场逛逛?” 古巅今天显得特别的兴奋,不由提议道。 “嗯,这也好。” 张横点头,对于古玩市场,他确实是很感兴趣。 明珠市经营古玩的地方很多,不下十个,不过,比较有名气的却还数东台路的古玩城,那里是一家比较老的市场。另外,城隍庙的华宝楼也是一个好去处。 古巅如数家珍,对于各处古玩市场的分布非常的熟悉。 因为离城隍庙的古玩市场比较近,所以两人最后选择了去这边。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城隍庙古玩市场。 这里的格局与大多数古玩市场一样,是一条街道,两边有各种古玩商店,有专卖古玩的,也有出售风水道具的,不一而足。 横街的地方,还有地摊区,两边摆满了一个个古玩地摊,那些想来淘宝的人们,熙熙攘攘地在古玩街转悠,希望能在这里捡个大漏,一夜暴富。 不过,现在的古玩市场已经比较成熟,不象前些年,常常能传出捡漏的爆炸性新闻。 如今要在这里捡漏,除非是祖坟冒青烟,否则,不被人骗,不打眼已算是很不错了。 古玩市场一向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钱人多,江湖骗子却也不少。 张横和古巅两人信步而行,不时地走到一边的店堂里看看。 当然,张横最感兴趣的仍是风水道具,对于古玩却并不在行。 所以,他走入的都是一些专营风水道具的商店。 一路走来,却也没看到让张横感兴趣的东西,貌似以他现在的眼界,一些普通的玩意,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然而,刚走到横街地摊区与店面区的交界处,这个时候,张横神情陡地一震,脸色也猛地变得古怪无比。 “呃,张老弟,怎么了?” 古巅立刻发现了张横的异样,不由满头雾水地问道。 “老哥,我们进这家店瞧瞧。” 张横已快步向旁边的一家店里走去,神情兴奋之极,他在这家店里,终于发现了一件让他无比感兴趣的东西。 第383章 踏破铁鞋 “呃,聚宝斋?” 见张横快步走向了旁边的店铺,古巅有些愣神。 他抬头看看店面的招牌,上面写着聚宝斋。 但是,这家店面非常的小,只不过是间十多平米的小店,里面摆的东西也不多,一排玻璃橱窗,一个橱柜。 而且,这里好象经营的并不是风水道具,而是古玩钱币。 那么,张老弟怎么对古玩钱币感兴趣了呢? 古巅又惊又疑。 但是,他也不敢迟疑,连忙也跟了进去。 店面很小,柜台里坐着一个男子,正在玩电脑游戏,里面冷冷清清,没什么顾客。 然而,让古巅更加惊疑的却还在后头。 张横进入了店里,并没有看橱窗和橱柜上的那些商品,而是直接走到了柜台边,对放在那里的一株植物,细细地观赏起来。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人家放在店里的这盆观赏植物特别感兴趣。 “呃,这是怎么回事?” 古巅更加的西里糊涂了。 那盆植物是一侏盆景,长着象枣树一样的叶子,植株也不大,更是没有花和果,看起来普通之极。 “老板,你这株天胶树是那里买来的?” 这个时候,张横已在向那店里的男子打招呼了。 “哦,你是说这株驱蚊树啊!” 男子是个长得清秀的年青人,戴着一副眼镜,很有几分书卷气。 他抬头望望张横所指的那株盆景,很是疑惑。 “是啊,是啊!” 张横脸现兴奋之色:“我说的就是它。”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又道:“老板贵姓,怎么称呼?” “我免贵姓刘,名刘凯,你就叫我小刘吧。” 自称刘凯的人年纪与张横差不多,为人倒是非常的和气。 “哦,刘老板你好,我叫张横,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想买你这株驱蚊树一样的植物,不知你是从那里买来的?” 张横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说实话,张横之所以看到这株驱蚊树,就立刻来了兴趣,那完全是因为,这株所谓的驱蚊树,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植物。 这株长着枣树叶子的植株,看似没什么特别,但它正是张横一直在寻找的一种药材,名为天胶树。 医院里囡囡和她父亲董信被大火烧伤,大面积的皮肤坏死。需要进行植皮手术,才能恢复。 不仅如此,就算是进行了植皮手术,也会留下极其难看的疤痕。 对于囡囡这个小女孩来说,如果身上长满难看的疤痕,她的这一生就毁了。 所以,自从解了他们的火刑冲后,张横心中一直在打算着,要为父女两人配制一种可以消除皮肤疤痕的药剂。 幸好,在天巫传承的医药篇中,就有这样一个生肌药方。 然而,当日在胡庆堂,为胡博渊修正了风水局后,张横也曾想在他那里把那生肌药方的药材配齐。 可是,其他的药物都有,唯独一味主药天胶树的树汁却是没有,甚至连胡博渊这样的医药世家的专家,也是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天胶树。 这让张横很是头痛,后来也去过莫干山药材市场,但问遍了那里的商家,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天胶树是什么。 这让张横很是无奈,以为这天胶树,也许如今已是绝种的东西了。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今天逛这里的古玩市场,竟然会在这家不起眼的古玩店里,看到天胶树。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已是仔细地察看过了,这盆景里的植物,与天巫传承中的记载一模一样。 而且,他手指在树杆上掐了一下,树杆上立刻渗出了象乳汁一样的汁液,这正是那药方中的主药,天胶树汁。 这也就是说,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味主药。 “哦,张先生对这株驱蚊树感兴趣?” 刘凯脸现诧异。 这株驱蚊树还真没有别的名字,因为它会散发出一股微微刺鼻的气息,而这种气息,能驱赶蚊虫。 所以,它就被人叫做了驱蚊树。 刘凯把它放在店里,就是为了驱蚊所用。 只是,他却没料到,还会有人对这东西感兴趣。 仔细地打量了张横半晌,感觉眼前的年青人并不象是个没事找事的人,刘凯这才答道:“张先生,这株驱蚊树就是从前面的花鸟市场买来的,不过,好象就只有一家店在经营。” 说着,他沉思了起来,好半天,才把那家花店的地址记了起来,告诉了张横。 “那多谢刘老板你了。” 竟然在花鸟市场里可以买到,这让张横兴奋不以。 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功夫啊! 心中兴奋,张横就准备走人,去刘凯所说的那家花店看看。 不过,刚转过身来,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对了,刘老板,有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哦,张先生有什么尽管说。” 刘凯感觉眼前的年青人很奇怪,不禁皱了皱眉头。 “刘老板,你这家店的生意是不是非常的不好。” 张横微一沉吟,终于还是说道:“以我的估计,你现在是有些入不敷出吧?” “呃,你怎么知道?” 这回却是轮到刘凯震惊了,不由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异样地望向了张横。 “不瞒刘老板,我是位风水师,我看出你这店里的风水有问题。” 张横微微一笑。 他之所以突然停步,就是要想告诉这位刘老板,他的这家店风水布置有问题。 不是吗?这位刘老板给自己指出了购买天胶树的地方,这可是解了自己的一个老大难问题。 就算不为别的,张横也要报答他。 正好看出他店里有风水布置的破败,张横岂能就此视而不见? “啊,你是风水师?” 刘凯再次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张横,感觉有些难以置信:“我这店里风水有问题?” 在刘凯的观念中,风水师一般都是胡子一大把的老头,象张横这样年青的人,竟然说是风水师,他还真有些置疑。 “刘老板,我这位张老弟确实是风水师。” 一边的古巅此刻终于插上了话:“而且,他还是位水平极高的风水大师。” “是吗?” 刘凯沉吟了一下:“那张先生,你倒是说说,我这店里到底什么地方风水出了问题?” 刘凯抱着置疑的态度,想先听听张横会怎么说。他可不会随便信一个跑到店里来的陌生人。 心中甚至怀疑,刚才他说什么对这株驱蚊树有兴趣,可能只是个借口,目的只是想与自己扯上关系。 所以,此刻他对张横已是充满了警惕。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张横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完全把他给震憾了。 第384章 囚字格 眼见刘凯一副防贼一样的警惕目光,张横不由又是微微一笑,他也不在意,手指指向了四周。 刘凯的这家店实在是太小了,十几平米的空间,一眼就能把一切看在眼里。 这里的布局很简单,整个店面除了一个橱窗三面围成的营业区外,就是靠墙的地方矗立着一张橱柜,与橱窗相连,正好形成一个长方形,把刘凯围在里面。 刘凯的收银台是一张写字台,就放在朝门口这一面的柜台里。 “嗯,刘老板,你看你的橱窗和橱柜,形成的是不是一个长方形?” 张横沉吟了一下道。 “是啊,这又怎么了?” 刘凯望了一眼四周,满是警惕地道。 “那么,你站在这长方形里,你说这是个什么字?” 张横又道。 “什么字?” 刘凯一时还有些不明白张横的意思,不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但是,下一刻,他猛然回过了神来,脸色不由微微一变:“你是说囚字?” “嗯,不错,就是个囚字!” 张横微笑:“这就是你这店里风水的破败之处。你把橱窗和橱柜围成一个长方形,却把自己围在这里面,就形成了一个囚字格,你说这样你的生意还会好吗?” 张横当然说的是实话,在天巫传承的风水篇里,有这样的论述:囚字无形多束缚,困在其中难出去。若想抬头谈何易,庸庸碌碌一生渡。 意思是说,生活或工作在囚字格的风水局里,无论是生活和做事,都不会如意,就象是被囚禁的人,那里还会有什么好结果啊! “不仅如此!”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我看你的面相,你的命理中,应该是五行属木的喜用神,你再想想,木字在这长方形里,又是什么?” “啊,是困!” 这回刘凯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他做的是古玩生意,本来就对命理风水什么的,也是非常的相信。 现在,经张横点破,就算他对风水命理一窍不通,也是感觉自己店里的格局确实是有些问题。 而且,他也曾让人算过命,他确实是命理五行属木,如今,眼前的年青人却一语道破,仅是从面相上推断出了他命理的属性,他心中已是有些相信,张横应该是位真正的风水师。 “那该怎么办?” 刘凯下意识地问道。 “嗯,其实要解决也很简单。” 张横却也没卖关子:“只要稍稍移动一下你店里的这些橱窗就行了。” 说着,张横指向了这三面围起来的橱窗。 橱窗其实一共是三个,中间一个比较长,两边的两个比较短,这才能三面围起来,与橱柜形成一个长方形。 “张老板,你只要把这长的橱窗移到这边靠墙的位置,然后,中间放这两个短的橱窗,这样,长短三个橱窗形成的两条直线,与原本那边靠墙的橱柜,就形成了三条平行的直线。” 张横不厌其烦地细说着。 他这是在帮刘凯布置另一个风水局,而且,还是从当日在钱塘青春路古玩市场,成功那家藏珍阁坤爻格中得到的灵感。 只不过,他现在给刘凯布置的却不是坤爻格,而是巽爻格。 巽在八卦方位中属于东南,正是青龙,属木,与刘凯命理中的木属性相符合,有助于他本身的命理气运。 巽爻更是代表财富,也是智慧,所以,布置巽爻格,就是一个简单的聚财风水局。 “这么简单?” 刘凯有些难以置信:“是不是还要用什么东西来镇一下?” “不用,这样的摆设和布局就已是在给你改善气运了。” 张横微微一笑:“张老板,祝你生意兴旺,财源滚滚,下次有缘再见。” 说着,向古巅使了个眼色,施施然向门外走去。 “呃,张先生,您不需要报酬?” 刘凯一愕,他还以为接下来张横应该提报酬的事了。 在下意识里,他还是把张横当成是想在他这里弄点钱的江湖人士。 那知,张横说完后就这么走了,确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刘老板,你早就付过报酬了。” 张横挥了挥手:“我刚才说过了,你提供了这驱蚊树的消息,我非常感激,这就是我报答你的。” 说话间,张横已是走远了。 他已给刘凯提破了他店里的风水破败,至于这位刘老板是不是会按自己的意思去做,那就全看他自己的心意了。 命运,就掌握在他自己手中。如果他能按自己的说法去做,他的生意会一跃千丈,从此兴旺发达。如果还是不相信自己,那他就这么囚在那儿,困在其中,当一个无所是事的闲老板。 望着张横两人离开的背影,刘凯一时怔在了当场。 好半天,他总算回过了神来,细细地想着张横刚才的话,再看看自己店里的布置,他陡地咬了咬牙:“看来,是应该好好改变一下了,反正改一下布局,也让自己换口气,图个新鲜。老是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刘凯还是从善如流,终于做出了要改变这里的决定。 他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一决定,完全改变了他今后的人生,从此要兴旺发达了。 花鸟市场就在这个古玩市场的旁边,隔着两条马路,张横和古巅离开这里,向花鸟市场走去。 不一会儿,便找到了花鸟市场刘凯所说的那家商店。 这回的店面更小,只有四五平米,而且还是在角落里。里面没有橱窗和橱柜,只在中间放了一张写字台,当做是收银台。 在屋的三个靠墙的地方,摆着三个有五六层台阶样的货架。 各种花草就摆放在这三个台阶状的货架上。 这种台阶状的货架,能提高空间的利用,最大程度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摆放和呈现更多的东西。 店主是个年青人,正坐在写字台边玩手机。 张横一眼扫过店里,立刻看到在门口的角落里,果然放着好几盆天胶树的盆景。张横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老板,请问这盆景怎么卖?” “哦,你是说驱蚊树啊!” 花店老板抬起了头来:“嗯,一百块钱一株。” “嗯,一百块不算贵。” 张横走进了店里:“要是我要买的多一点,不知老板能提供多少株?” “哦,你要买的多一点?” 老板站起了身来,感觉今天有大生意。 “是的,老板,贵姓?” 张横准备与他好好地谈一谈,他想知道,自己踏破铁鞋也无觅处的天胶树,是不是真的如今已很稀少了。 “免贵姓赵,我叫赵辉。” 老板笑道:“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你准备要多少株驱蚊树?” 自称赵辉的老板,把张横当成是二道贩子的卖花人了,还以为张横可能也在其他地方开着花店,所以才会要买大量的驱蚊树,以便赚个差价。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更是把他给震惊了。 第385章 捡到宝 “赵老板,你这树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张横目光炽烈:“不知你现在可以提供多少株?” “哦!” 赵辉的眼睛也是不由一亮,更确定这位就是二道贩子,心中不禁大喜。 要知道,他这驱蚊树的销售一直不怎么样,每天能卖掉一两盆,就已是相当的不错了。 他想了想,这才道:“我那儿一共有五百多株,到底确切是多少数目,我也一时搞不清,大概就是这么多。” “有五百多株!” 张横心中振奋莫名:“这回哥们算是捡到宝了。” 按照天巫传承中的记载,天胶树的生长条件确实是非常的苛刻。不但需要特殊的环境,而且生长周期很长。 因为,张横需要的并不是天胶树本身,而是这树蕴含的汁液。 天胶树之所以叫天胶树,他其实与橡胶树一样,树皮内能产生一种如同胶状般的汁液,被称为天胶液。 这种汁液,就是一种珍贵的药材,是可以做为生肌膏的主药。 然而,天胶树要产生那胶状的汁液,却需要十年的树龄。 因此,天胶树产出的天胶液,非常的珍贵。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条件,张横这才会到处寻找,都没有能寻到它。 那知,在这家不起眼的小花店里,竟然有五百多株的储藏量。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喜莫名? “不知赵老板是哪里人?” 心中想着,张横再次与赵辉交谈起来。 “我就是明珠郊区崇明那边山区里的花农。” 赵辉倒并不隐瞒:“家里就种有花圃。” “嗯!” 张横点点头:“这样吧,这里的六盆驱蚊树我先全部要了,你家里的那五百株,我们等会好好谈。” 说着,张横拿出了钱,付给了赵辉。 “呃,张老弟,你要买这么多盆景干什么?” 古巅一直象跟屁虫一样,跟着张横跑。 此刻,看到他竟然一下子买了六盆驱蚊树,又要跟这位花店老板谈五百株的生意,他现在是真的被弄蒙了。 看这驱蚊树,样子实在是太普通,又不会开花结果,如果是为了驱蚊,买个一盆两盆的,也是说的过去。 但是,张横一下子要向人家买五百盆,这就有些让他想不通了。 他可不以为,张横准备去做卖花的二道贩子。 “嗯,老哥,你等会就知道了。” 张横微微一笑,蹲下身来,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 与此同时,手腕上的伏以神尺一抖,尖端探出一片刀片,在其中一棵天胶树的树枝上,划了一道口子。 顿时,一股乳白色的汁液从树杆中流了出来,空气中也弥漫了一股略带刺激性的气味。 “呃,这是干什么?” 旁边的赵辉和古巅都有些不明白张横的意图,两人怪异地望着他。 张横也不回答,等玻璃瓶里接满了这些汁液,树杆上也再没有流出来,他这才满意地站了起来。 细细地观察了一下玻璃瓶,大概有一两左右的天胶液。 “赵老板,我叫张横,其实跟你说实话,我要的并不是这树,而是要这树里的汁液。” 张横把玻璃瓶递给了赵辉:“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刚才试过了,一棵树能流出一两左右的这种汁液。我愿意用一千块钱一斤,向你收购这种汁液。你每个月能提供多少,我全收。” 张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本来是想把赵辉的所有天胶树全部买下来,然后让何大牛去培育。 但是,最终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种打算。 因为种植天胶树,需要特殊的环境,以白马山村的条件,还真不适合天胶树的生长。 说不定买回去后,全部都因为环境不适合而枯死。那时,要想再找到天胶树,可就真的难了。 所以,他就准备只带回这六株,其他赵辉所说的五百株,仍留在他那儿种植,自己只要向他收购天胶液就行。 这样,避免了天胶树因迁移而造成的死亡,而且,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源源不断的天胶液。 要知道,天胶树的枝液,一个月就可以提取一次。在不迁移那些树的情况下,以赵辉有五百株天胶树,自己每个月就可以从他这里收购到五十斤。 这足以让自己制造出不少的生肌膏了。 从赵辉口中知道,他有五百株这样的树,张横心中已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准备制造生肌膏,做为一种副业。 以生肌膏可以修复皮肤,消除皮肤的疤痕,绝对不愁它没有销路。 “啊,一千块一斤?” 赵辉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血红一片,他这回是真的被震惊了。 别人不知道他的这驱蚊树来自那里,但是他心中却是清楚。 其实,这些驱蚊树,还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今年,他上山去采一些野生的花草做为改善苗圃品种的嫁接苗,却是意外地掉入了一个山洞。 然而,就在那个山洞里,他发现了那里长满了一种矮小的灌木。 不仅如此,经他细看,这些灌木四周竟然没有任何虫蚁的痕迹。 一般的树木,枝叶间便会有蜘蛛以及蚊虫等小虫围绕其中,但这些树木却干干净净。 做为一个花农,他立刻意识到这些树木有些特殊。而且,他长这么大,见过的花草树木也不知多少,却是认不出这山洞里的灌木叫什么。 于是,怀着好奇心,他就挖了几株,带回到了自己家中。 后来,果然发现这些灌木能驱蚊,把它放在家中,原本家里的蚊虫竟然全部都飞走了。 这让他又惊又喜,于是,就把它取名为驱蚊树,弄成盆景,拿到了市场上来卖。 只可惜,这灌木虽然有驱蚊的效果,但人们知道它的实在是不多,而且,它的长相实在是太普通,所以,这树的销路一直非常的不好。 他也就偶尔上山的时候,挖上几株,全当是一份额外收入。 那知,他做梦都没想到,今天遇到的这位张先生,竟然要大批量地购买这树。 本以为今天是意外地得到一笔小财了,五百株以一百块钱一株,那就能买一万五千块。 但是,现在听这位张先生说,只须要这树产生的树汁,而且是以一千块一斤的高价收购。 以五百株树,每株能产一两算,一个月就是能收入五万块。 天啊,每月五万块,一年就是六十万,这那里是一笔小财,完全就是一笔大大的横财,自己今后就只要全靠它,就能过得很滋润的生活了。 一时间,赵辉心中震憾莫名,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好半天,他才总算回过了神来:“张先生,你说的是真的?你不会拿我开玩笑吧?” 赵辉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他还真不敢相信。 所以,他有些怀疑,眼前的年青人是不是在与他开玩笑,拿他开涮? 第386章 阳春白雪 赵辉确实是很怀疑。 不是吗?一棵树就买一百块,但从它那里弄出来的汁液,就能卖到一百块,而且还是长期能生产的。这天下做生意的,那有这样的做法? “当然是真的。”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点了点头:“如果你答应,我们马上可以签合同,我可以先给你定金。” 张横当然是看出了赵辉的怀疑。 而他之所以要给赵辉这样高的价格,这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从赵辉的相道来看,他是个纯朴厚道的花农。而且,看他经营这么小的一家花店,显然本钱并不多。 张横所在白马山村就都是培育苗木的农民,他自然清楚,花农都是赚的是辛苦钱。 他当然不会去狠心宰这样的人。 反正,只要他弄出生肌膏来,赵辉的这点钱,根本算不得成本。 所以,张横决心给赵辉高价,也算是对他的一点帮助。 当然,张横也留了后手,那就是从赵辉这里买走了六株天胶树,他这是准备带回去交给何大牛培育的。 现在的何大牛与新时代合作,白马山村不适合种天胶树,那么,以新时代的实力,总能找到一片可以培育这种树苗的地方。 有了这六株天胶树,就有了树种,就不怕它会绝种了。 “只要你好好照顾这些驱蚊树,我付的价格就值了。” 见赵辉还震惊在当场,张横微微一笑。 “啊,真的啊!” 赵辉总算回过了神来,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张先生,您真是我的贵人啊!” 赵辉激动莫名,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还真会砸到他头上。 “哈哈,赵老板客气了,我们合作愉快。” 张横笑得很灿烂。 赵辉的这句贵人还真没说错。 从他头顶三花聚顶的命理气运来看,他确实是有得遇贵人之格。而张横,确实就是他的贵人。 一翻交谈,两人把收购天胶液的合同签定了下来,张横先付了他一万的预付款,说定了过几天来提货,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交易。 望着两人签合同,一边的古巅已是完全傻了眼。 他今天跟张横逛市场,感觉自己就象是个傻子。 自己这位张老弟做的事,他是真的看不懂了。怎么看古玩变成买花了,现在更是莫名其妙,与这个花店老板签定了收购树汁的合同。 这是哪跟哪啊! 一切谈妥,张横和古巅抱起了那六株天胶树,离开了市场。 望着张横远去的背影,赵辉还是有种象做梦的感觉,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不真实了,就这么一下子掉下每年净利六十万的一笔大生意来。 愣了半晌,狠狠地捏了一把脸,再看看手中的合同和那一万块钱,赵辉总算相信了这是事实,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哥们这回是发达了,哈哈哈,哥们遇到贵人,时来运转了啊!” 叫了辆出租车,把天胶树带回古巅的家,时间已是傍晚。 两人今天晚上还有应酬,张横答应了赵君儒晚上一起吃饭。 来到明珠,赵君儒也算是半个地主,他当然要为张横接风,而且,还叫了不少的朋友,想介绍给张横认识。 晚宴就在阳春白雪会所,这里是明珠衙内们聚集的会所,只招待圈子里的人,一般顾客自然无缘进入。 可以说,能来阳春白雪会所的人,非富既贵,绝对不会有普通人。 曾经明珠上层圈子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北有天上人间,南有阳春白雪。 这足见阳春白雪的地位,它能与在上京的那个天上人间相比拟。 阳春白雪在徐汇区,这里原本是清朝时一位官员的养老之所,后面连接着一个公园,占地有数十亩。 在明珠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确实是算得上奢侈。 不过,它的门面却很低调,没有象一般会所的那种豪华装簧,只是在门口挂了一块黑漆的牌子:阳春白雪。 当张横和古巅来到这里的时候,赵君儒已等在了门口。 阳春白雪不招待外人,如果没有会员陪同,任何人都是无法进去的。 所以,赵君儒亲自等在了外面,也算是表示他的重视。 “哈哈,张兄弟,你可是让我把脖子都等长了啊!” 赵君儒热情地迎了上来,哈哈大笑道。 “赵哥,我看你脖子好象没长,似乎还比以前短了些,是不是发福了啊!” 张横在赵君儒面前可没什么顾忌的,也开起了他的玩笑。 说着,两人来了个熊抱,相视大笑,气氛热烈之极。 望着张横与赵君儒谈笑风生,古巅的神情却是有些拘束。 说真的,象金泰国际大陆地区一哥这样的牛人,他古巅以前还真没姿格接触。 至于阳春白雪会所,他自然也是听说过,这可是明珠衙内的圈子,只有那些超级富豪以及本身有着极大权势的子弟,才能成为会员。 以他古巅的身份,就是赤着脚赶一辈子,也休想靠近这个圈子。 然而,今天他却也可以亲自感受这个圈子里的气氛,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他感觉很有压力。 “走吧!张兄弟!” 与张横打过了招呼,赵君儒领着两人向内走去。 阳春白雪是一幢仍保持着明清时期风格的建筑,两扇黑漆的大门,显得很是厚实,门口站的也不是保安和迎宾小姐,竟然都是穿着明清时期服装的家丁和丫环的打扮,两盏红灯笼,让这里增添了几分平和宁静的气氛。 然而,望着阳春白雪的大门,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凝:“好浓重的贵气,果然是非同小可的地方。” 不错,在张横天巫之眼里,这处庭院的上空,蒸腾着一团紫气,仿佛是一片霞云,笼罩在上方,显得特别的详瑞。 能产生紫气霞云的地方,足以说明这里贵气冲天,此处的主人,也绝不简单。 怪不得都说阳春白雪会所,出入无白丁,来往皆显贵。 张横不禁心中感慨。 进入院里,里面曲径长廊,假山亭台,一幢幢楼阁星罗棋布,掩映在树丛间,显得特别的幽静,全然没有其他地方的喧哗热闹,有的是一种让人心神为之一荡的平和清雅。 “看来,这里的主人也算是个高雅之人。” 张横欣赏着四周的景色,心中暗暗点头:“而且,这里也是请大师布置过,否则,无法营造出如此详和宁静的气氛。” 赵君儒今天招待张横的地方,是在阳春白雪的听雨轩,小楼只有两层,复古式的建筑,靠窗面临一个池塘,环境十分的清雅。 落下座来,赵君儒所邀的几位朋友还没到,三人闲聊了几句,赵君儒神情一肃:“张兄弟,你让本少去办的事,刚才已有了些回音。” 第387章 衙内党 “哦,赵哥,你快说说。” 张横精神一振。 “你所说的那个地方,当年确实是有一户姓叶的老财主。” 赵君儒道:“只不过,那已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而且,在当年的时候,叶家不知是犯了什么事,被倭人租界的警察给抄了家。” “果然如此!”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有些迫切地问道:“赵哥,那有没有调查到,叶家有什么后人还留了下来?” “唉,据多方的了解,叶家当时全部人员都被抓去了。” 赵君儒叹了口气:“只是,因为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谁也记不清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会真的这么不幸吧?” 张横一惊,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不过,还是从一户曾经住在叶家旁边的人那儿,得到了一些不确定的消息。” 赵君儒继续道:“那人现在也都有六十多岁了,他曾听他爷爷讲过,叶家人被全部抓走后,在半路上,好象有人营救,把叶家的一个小孙子给救走了。” “啊,真的吗?” 张横浑身剧震,人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兴奋之极:“赵哥,那个被营救出来的叶家后人,现在有他的消息吗?” “张兄弟,你别急。” 赵君儒耸耸肩:“这只是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当年是不是真有这样的事,那人也只是听爷爷说起过,无法证实。” “至于叶家那位小孙子,后来到底怎么样了,他也是不知道。因为,从此后,再也没有听到过叶家的任何消息。” 赵君儒摇了摇头:“所以,张兄弟,这事急不来,本少现在已把有关消息传了开去,相信只要一有叶家后人的蛛丝马迹,一定能查出来。” “好的,赵哥,这事太谢谢你了。” 张横心中很是感激,却也明白自己这是关心则乱了。 七八十年前的事,那里能说查出来就查出来,更何况,那时还是乱世。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赵君儒邀请的朋友陆续到来。 来的一共有七人,全是明珠市政府部门身处要职官员的子侄辈,年纪与赵君儒差不多,是真正的衙内党。 其中身份最高的是明珠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王红伟,年纪比在座的都大些,已三十出头了,他与其他几位衙内一样,都与赵君儒有生意上的往来,说起来也算是死党了。 一翻热闹,众人入座,赵君儒却站了起来:“各位,这是我的张兄弟,张横,他可是位了不起的风水大师,医卜星相,无一不能。哈哈,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后可还得请各位大少多多关照。” 赵君儒说着,为张横一一介绍起了在座的诸人。 然而,当众人看到赵君儒今天隆重接风宴请的是张横这位年青人,而且还是位风水师,几人脸上的神情顿时都变得怪异起来。 貌似他们还真有些看不起张横。 “张少,君少说你是位风水大师,还医卜星相全能?” 王红伟目光斜瞄了张横一眼:“不知张少是不是可以给本少看看,本少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或冲煞的?” “是啊,是啊!” 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用异样的眼神望着张横。 衙内的圈子,看似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其中却还有着一个门槛的问题。 对于他们来说,结交的都是些与自己本身身份相等的人物,非富即贵,或者是具有特别本领之人。 否则,要想进入他们的圈子,得到他们的认同,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张横仅是靠与赵君儒相识,就想与这些衙内党结交,这是根本办不到的。他们可不会藐你。 所以,此刻王红伟已是在考验张横,想看看君少如此推崇的年青人,是不是真有本事。 “红少说笑了,在下那里是什么大师,只不过是君少与我合得来,这才会如此夸我。” 张横微微一笑,却也不在意几人的态度。 如今的张横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打工仔了,对于人情事故,以及高层圈子里的潜规则,也是有所了解。 自己如果不表现出点手段,只怕会被眼前的这些衙内党看扁,甚至给他们提鞋都嫌自己臭。 所以,谦虚了一句,张横也不迟疑,目光望向了王红伟:“红少既然让我看看,那我就献丑了。” “嗯!” 王红伟点点头,旁边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张横身上。 赵君儒却是一点不为张横担心,在场这么多人中,他是最信任张横的本领。 所以,他悠闲地手拈茶盏,慢条斯里地喝起了茶来。 一边的古巅却是脸色无比的紧张,旁边这一众大少,不是某个局局长的儿子,就是某个部门一把手的少爷,这让他感觉自己卑微的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嗯,红少,你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感觉身体很疲惫,而且,总是有种想磕睡,提不起精神,记忆力似乎也不象以前那样好?” 张横沉吟了一会,终于开口道。 “哦!” 王红伟目光陡地一凝,但是,他并没有其他的表示,示意张横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是与某位倭岛人接触后,这才有了这些现象。” 张横语气很是笃定:“而且,这个状况应该是越来越严重了,你最近几天,可能晚上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你怎么知道?” 王红伟这回是真的无法淡定了。 如果刚才张横所说的那些症状,还可以从他脸色中看出点端倪。 但是,他最近与某个倭岛人接触,这样的事,却也能说出来,却实在是让他心中震惊了。 要知道,他的行踪,别说是张横,就算是赵君儒他们这些死党,也是不一定清楚。 而且,他细细一想,自己确实是自那天与那位倭岛人接触后,身体开始感觉不适。整天很是疲惫,精神不振,晚上睡眠也突然变得非常的不好。 这一切的一切,眼前的年青人,竟然象是亲眼看到一样,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王红伟心中震动? 但是,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红少,不知你自己是否知道,你背心的地方,最近生出了一样东西来。” 张横继续道。 “什么?本少背心怎么会生出东西来?” 王红伟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他是真的有些不信这话,貌似背心不痛不痒,他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不妥的地方,怎么就会生出东西来? “嗯,红少如果不信,可以撩起衣服,让大家看看。” 张横仍是一脸淡然地道。 “红哥!” 四周的人此刻也全部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禁一个个神情好奇地望向了王红伟,每个人都充满了期待。 终于,赵君儒道:“你就撩起来让大家看看,是不是你背心真有什么,也好看张兄弟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好!” 王红伟沉吟了一下,猛地点了点头,他也不再犹豫,手一拉,已把身上的衣服撩了起来。 “啊!” 下一刻,楼阁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第388章 心怀鬼胎 在王红伟的背心上,赫然有一个黑色的图案。 这个黑点其实并不大,也就拇指大小,看起来就象是一块乌青。 但是,这黑色图案却实在是太诡异了,因为,它活脱脱的就象是一张狰狞的鬼脸,有眼,鼻,耳以及嘴等脸部的五官,甚至因为背心肌肉随着心脏的跳动,出现的微微震颤,这张鬼脸似乎活了过来,正在狰狞地怪笑。 “俄,我滴妈!”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纵然是这些衙内党,平时个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此刻看到王红伟背上这恐怖的黑色图案,也是一个个心中惊惶无比。 “呃,你们看到了什么?” 王红伟却是又惊又急,那东西在他的背心上,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偏偏他自己却看不到。 现在,见到大家这副震惊的模样,如何不让他惊疑之极? 幸好,还是赵君儒反应快,把他拉到了旁边装有一片镜片的装饰物前,让王红伟终于看到了自己背心上的情形。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 望着镜片中自己背心上的玩意,王红伟脸色骤变,惊怒交加。 陡地,他转过了身来,目光望向了张横:“张少,请指教,这是怎么回事?” 王红伟的态度已然变了,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生冷,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尊敬。 屋里的所有人,目光也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张横脸上,每个人都充满了期待。甚至连古巅,也是满脸的迫切。 做为黄道,他虽然也曾遇到过不少西奇古怪的事,但王红伟身上这诡异的现象,他确实也是第一回看到。 因此,他心中也是迫切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红少,不知你是不是听说过,在倭岛那边,有一类人被称为阴阳师。” 张横微微沉吟,问出了一个问题。 “啊,你是说本少中了倭岛阴阳师的阴阳术法?” 王红伟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父亲是明珠市公安局的局长,已是部一级的高级干部,因此,能接触到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一些秘密文件。 他确实是曾听父亲说起过,有关倭岛阴阳师的事。 大家都知道,倭岛有一类人被称为阴阳师,这一职业的人,与华夏的风水师差不多,也能为人看风水算命和预测。 不过,许多人并不知道,他们与华夏国的风水师,其实大有不同。因为,倭岛的阴阳师,最擅长的是通灵,也就是他们所谓的阴阳之术。 据说,倭岛的阴阳师,可以驱使鬼物,从而探察地气地脉,占卜他人命运,这就是他们能看风水,替人算命预测的原因。 当然,这些是倭岛阴阳师的秘密,普通人根本无法了解。 但是,王红伟却知道一些内幕。 所以,此刻一听张横说起倭岛的阴阳师,他立刻明白了张横所说的意思。 “嗯!红少你确实是中了倭岛阴阳师的阴阳之术。” 见王红伟知道其中的内幕,张横很是欣慰,这却是省了自己大费口舌,普及倭岛阴阳师的知识了:“而且,你中的就是阴阳术法中的鬼符。” “鬼符?” 王红伟身形一颤,脸上却是露出了狐疑之色:“还请张少明说。” 他知道的倭岛阴阳师,也就是个大概,关于阴阳术法中具体的东西,自然是不明白。 但是,就算不清楚鬼符是什么,只要听听这名字,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四周的众人也是一个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人人脸现好奇,期待着张横的回答。 “鬼符是倭岛阴阳术法中的一种,简单地说,就是以鬼化符,驱鬼害人。” 张横也不卖关子,仔细地解释道:“一旦中了鬼符,身上就会留下一个鬼印,红少你背心的这块印记,就是鬼印,是被鬼符的邪恶之物附身的标志,在倭岛的阴阳术法中,还有一个专有名称,那就是心怀鬼胎。” “啊,心怀鬼胎?” 众人的脸皮又是一阵抽搐。 “是的,就是心怀鬼胎。” 张横神情凝重:“当然,这里的心怀鬼胎,并不是字意上的心脏怀了鬼胎的意思,而是指鬼印的特殊。因为,它只会出现在受术人的背心部位。” “中了鬼符,不但身体精神状态都会受影响,而且,时间长了,还能控制对方的心神,让对方听从阴阳师的指挥。” 张横继续道:“这就是心怀鬼胎的含意,其实是心神被鬼符力量操控的意思。” “啊!原来是这样!” 赵君儒等人再次发出了一阵惊呼,人人神情难看之极。 望向王红伟的眼神,却又有些不同了。 大家刚才看到王红伟在知道了张横是风水师后,就第一个向张横发难,其实心中都是有些狐疑。 要知道,在这几位衙内党中,王红伟不仅年纪最大,是众人中的老大哥,他的身份也是最高,所以,平日里大家都是以他马首是瞻。 只是,王红伟为人稳重,一向是很少惹事,就算真有些什么事情,也绝不需要他这位老大哥当出头鸟,冲锋陷阵。 所以,他刚才第一个出头,确实是让众人有些不理解,这完全与他平日里的为人不相符。 此刻,听了张横的话,这才一个个恍然大悟。 原来红少的变化,正是因为他身上中了那诡异的鬼符,性格上受影响了。 “操!” 王红伟却是最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脸色愤怒之极:“原来是那个家伙,竟然敢对本少使阴的,看本少怎么玩死他。” 经张横说破,他现在已明白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会中了鬼符。 尤其是想到,刚才张横已提醒过他,他最近与倭岛的什么人接触过。 所以,如今的王红伟,已完全清楚了暗算自己的人是谁。 强忍心中的愤怒,王红伟再次转向了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抹迫切:“张少,你既然看出本少中了鬼符,不知是不是可以化解?” 他终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啊,张兄弟,你既然可以看出来,那你肯定有化解之法。” 赵君儒眉毛微微一凝,站起了身来,向张横道:“那就请张兄弟为红哥化解这鬼东西吧!” “是啊,是啊!请张少帮帮忙。” 其他一众衙内也纷纷向张横请求道。 现在,所有人对张横都无形中充满了敬畏,张横一眼就看出王红伟身上的诡异东西,已是说明了他确实是有真本领。 大家更是迫切地希望他能解了王红伟身上的这个邪术。 “嗯,赵哥,红少,诸位。” 张横微微沉吟:“幸好,红少所中的鬼符时日还短,要化解它确实是不难。” “不过,要化解鬼符,却是要一些特殊的东西。” 张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第389章 无根水 “张少,你要什么东西,只要说得出来,我们一定能办到。” 旁边众人纷纷附和。 以这些衙内党的人脉,确实是没有弄不到的东西。 “嗯!” 张横点头:“我要无根水和黑狗血。” 无根水就是没有落到地面就被接着的雨水,因为从没有接触过大地,所以叫无根水。 从阴阳风水的角度来说,因为它没有沾染地气,是这世上最干净最纯净的水。所以,在许多阴阳风水的术法中,具有很重要的作用。 只是,如果在以前的农村,无根水还有办法,许多人家会在家门口放只水缸,接雨水。 但是,在如今的这个大城市里,别说是雨水,只怕是干净的天然水原都找不到了,人们所用的,都是自来水。 不过,衙内党的能量果然是不可小觑,张横一提出要求,这些人马上就打起了电话。 不一会儿,就有人惊喜地叫道:“张少,有了,无根水有了,我刚才问佛教学会的一个朋友,他说玉佛禅寺那边的和尚,就长年饮用无根水,那边庙里,储藏着大量的无根水。” 与此同时,另一位衙内也叫道:“黑狗血马上送到,我让一位养狗的朋友,把他的两条黑狗给宰了,血马上就可以送到。” 普通人一时半会绝难办到的事,在这些衙内面前,似乎还真不是回事儿,仅是几个电话,一切就搞定。 “好,那等无根水和黑狗血拿到了,我就可以为红少化解这鬼符。” 张横点头。 “张少,那就拜托你了。” 王红伟脸现感激:“你也不要再叫我什么红少红少的,我在这里痴长几岁,大家都叫我红哥,你以后也就叫我红哥吧!” 见识了张横的手段,现在又是有求于他,王红伟的态度也已完全改变,甚至现在让张横叫他红哥。 这其实已是接受了张横进入他们这个圈子的表示。 “红哥,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张横心中也是暗自高兴。 能成为这些衙内党圈子里的人,自己以后在明珠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人脉。 说话间,赵君儒叫服务员上菜。 无根水和黑狗血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来,所以,大家决定边吃边等。 席上的气氛变得很是热烈,众人对张横如今已是刮目相看,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一个个上前敬酒,与张横交换名片和电话。 古巅也是沾了光,与这些衙内大少,相互换了名片,心里狂喜不以。 这些衙内也许本身不算什么,但是,他们的老爹或亲人,那一个不是跺跺脚,明珠都要晃上几晃的人物。能与这样的一伙大少结交,今后他古巅在明珠市,也算是打开了局面。 酒喝到一半,无根水和黑狗血送了过来。 望望送过来的两大桶黑狗血,再看看旁边一只大水缸的无根水,张横有些哭笑不得。 送这些东西的人,生怕不够,竟然连人家玉佛禅寺接无根水用的水缸,都直接给运过来了。 他们还当是用来洗澡呢! 众人都离开了席位,站到了一边,大家的目光再次都凝注到了张横身上,看他到底要怎么做。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扫视了四周一眼。 听雨轩二楼的地面是水磨地板,吃饭的厅堂也足够宽敞,足足有百多平米。 他也不迟疑,拿来了一只干净的碗,从盛无根水的水缸里,盛了满满的一碗,然后在地面上撒起水来。 不一会儿,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弯弯曲曲如同是小河的水渍痕迹。 让古巅拿来了自己随身带的那个背包,张横又从里面取出了一瓶香灰,同样撒在了地面上,就撒在那弯曲的水渍旁边,仿佛是一条弯曲的道路一样。 最后,张横拿出了笔墨,沾着朱砂,在这两条由香灰和无根水画成的地面,最前方画了一扇门的图形,而在末端却是画了一座小桥的图案。 一切准备就绪,又让人拿来了一只洗脸用的脸盆,盛了满满的一盆黑狗血,放到了最末尾的地方。 “好了!” 细细地看了一遍,张横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王红伟:“红哥,你就跨过这扇门,从这条香灰路上走过去,最后越过那座桥,到那盆黑狗血里洗一下手。” “哦,这就可以了吗?” 王红伟有些狐疑,完全看不懂张横这是让他做什么。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脸现狐疑,目光惊疑地望向了张横。 只有一边的古巅,神情变得无比的古怪,眼眸却是一片炽烈,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是古藉中记载的黄泉路,血芜池,他这是要用地狱的喻意,来送附身在王红伟身上的那个鬼祟上路吗?” 古巅已隐隐地猜到了张横所用的办法是什么。 事实上,他猜的确实是不错。 张横此刻的布置,正是营造出了一条地狱之路。 他用朱砂所画的那扇门,就是鬼门关,用香灰撒成的那条弯曲的路,自然就是黄泉路,旁边用无根水形成的水渍痕迹,代表的是冥河,最后的所画的桥是奈何桥。 他让王红伟跨过门,走上香灰的路,就是要让他模仿走一遍地狱之路。 至于最后一盆黑狗血,就是十八层地狱中的十三层地狱血芜池,也叫血池。 只有模拟走过地狱之路,才能把王红伟附身的那个鬼祟化解,从而消除他身上的鬼符。 这在阴阳风水术法中,有一个专门的名称:送鬼上路。 事实上,张横之所以知道,王红伟所中的是倭岛阴阳师所下的鬼符,并懂得化解之法,这完全得自净禅大师的玄门秘闻记载。 玄门秘闻,不仅对华夏数千年来的玄门情况有详细的纪录,对周边一些国家的玄学界也有涉及,尤其是倭岛国。 倭岛国的玄学界原本也是出自华夏,早在秦朝时期,就有华夏的玄门人士,远渡重洋,去海外寻仙探秘,到了倭岛国。 这些人有不少在倭岛定居了下来,开宗立派,成立了自己的门户。 大唐之后,倭岛与华夏的交往更见频繁。倭岛许多有识之士,来到大唐,不仅学习大唐的文化和各种技能,更是有人拜玄门修者为师,用尽手段,学习各种本事。 倭岛的阴阳师,就是出自华夏的阴阳家一脉,只是,他们所学并不全,再加上一些自己的研究,终于传下了阴阳师这一脉。 在玄门秘闻中,对倭岛阴阳师的情况,做了很详尽的介绍。因此,现在的张横,对倭岛阴阳师所施展的阴阳之术,的确是了如指掌。 不仅如此,除了鬼印之外,倭岛阴阳师在施法后,会在受术者身上,留下另外一个非常明显的痕迹。张横当时就是看到留在王红伟身上的那个特征,这才敢认定他是中了鬼符。 第390章 鬼瞳 倭岛国阴阳师所下的鬼符,还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鬼瞳。 只要是被中了鬼符之人,他的眼瞳里就会呈现出一张鬼脸的影子。 当然,一般人很难注意到眼瞳里的这细微的变化。不过,张横当时在第一眼看到王红伟的时候,就已觉察到了他的异样。 倭岛阴阳师所下的鬼符,之所以会让人产生鬼瞳的现象,主要是他们炼制鬼符时的手法不同。 一般华夏风水师炼制类似的阴符,都是收集人或动物死后的阴魂。 可是,倭岛阴阳师,为了发挥出鬼符最大的力量,他们却是选择活人来炼制。而且,选的都是刚刚出生的婴儿,活生生把他的神魂抽离出来。 所以,他们炼制的鬼符,比一般的阴符更恐怖,也更具有灵性,从而会让中者出现鬼瞳的现象。 至于为什么要营造黄泉路,来化解鬼符,这也正是因为,倭岛阴阳师炼制的鬼符,采取的都是婴儿生魂,怨气极重,如果不把它送入鬼门关,走上黄泉路,即使是把它们炼化了,却仍是无法消除那股怨气,会对四周的人造成一定的伤害。 所以,在玄门秘闻中,有当年的玄门高人,创造了这项术法。 张横现在只不过是依样画葫芦。 心中想着,张横从背包里拿出了一面小旗,插在了一只盛满米的饭碗中。 这面小旗上的图像非常怪异,完全是只巨鸟的形象,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看起来很是诡异。 这上面的人物,正是十二巫祖中的帝江。被称为空间速度之祖巫。 “天巫叱令,祖巫借法。” 张横低叱,手指轰然一点。 猛地,帝江巫祖幡光芒暗闪,一团黑气轰然弥漫开来,刹那笼罩住了地面上那用香灰和无根水等物画出来的黄泉路。 帝江是空间速度之祖巫,此刻,张横就是要借助他的力量,在此营造一片幻境,以让王红伟经历一次走黄泉路的过程,从而把那鬼符中的阴魂送入地狱。 “红哥,可以了!” 张横再一次催促道。 “好!” 王红伟一直有些犹豫,现在终于咬了咬牙,踏步走向了朱砂所画的那道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众人都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嗡! 王红伟的脚步刚跨过那道门,他的眼前陡然一阵恍乎,所有的景象已然改变了。 四周听雨轩大厅的一切乍然消失,他已出现在了一片蒙蒙的雾气里。头顶不见日月星辰,旁边没有任何东西,好象这是一片浑沌的世界。 “呃,这是怎么回事?” 王红伟一惊,脸色变得惊疑不定。 “红哥,朝前走。” 突然,耳边响起了张横的声音,似乎很遥远,又似乎就在近前。 只是,王红伟却怎么也看不到张横在何处,也摸不透声音的来源。 再次望望四周,王红伟还是选择相信张横,举步向前走去。 怦! 一步踏出,四周的景色轰然剧震,蒙蒙的雾气里,出现了一条曲折蜿蜒的大路,一直伸向远方,似乎没有尽头。 再看路边,是一条涛天的大河,滚滚的流水,正汹涌起伏。 然而,这里仿佛是个被遗忘的角落,除了这一条路和一条河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别说是人影,连根野草都不生。 一种难以喻意的阴森感觉,也刹那充塞了王红伟的心神,让他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他毕竟是个成年男子,而且平时见识过的大场面也不知凡几,心志也算是坚定。 所以,此刻乍然处于这样诡异的环境中,他虽然有些心惊,却也仍能保持冷静。 “红哥,走完这条路,就可以了。” 耳边遥遥地又传来了张横的声音。 “好!” 王红伟答应一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举步向前走去。 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王红伟就这么低头向前踏步,渐渐地淹没在了淡淡的雾气里。 然而,在旁边看着的一众人,此刻却是个个神情怪异之极。 他们看到的情形,与王红伟看到的自然完全两样。 现在,他们只看到王红伟在那条香灰撒出的弯曲线路上,一步一步走去。 只是,他走的速度也实在是太慢了,就象是放慢境头一样,每一步踏出,都需要好几分钟。 但是,让众人感觉诡异的是:明明他踏在香灰上,只留下一个脚印。 可当他的脚离开后,香灰上却又会出现另一双脚印。 而且,那双脚印比王红伟留下的足足小了一大半,看起来就象是个婴儿的小脚丫。 “这,这是?” 众人用一种惊疑的目光望向了张横,个个心中暗惊。 “这就是附在红哥身上那鬼符阴魂留下的脚印。” 张横解释道。 “啊,原来是鬼魂留下的脚印啊!” 赵君儒等一众人个个脸色大变。 之所以要用香灰营造黄泉路,就是因为香灰可以显现阴魂的痕迹。 在阴阳风水中,香灰有着很重要的作用,它就象是我们用的墨水,只要有阴魂沾染,必然会留下痕迹。 张横却也无遐理会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又用一只碗,盛起了一碗黑狗血,在原本无根水留下的那些痕迹上,浇洒起来。 轰! 幻境里,王红伟身边的那条大河,突然一阵轰鸣,奔腾的河水刹那变成了血色。滚滚的浪涛中,竟然浮突出了无数的白骨骷髅,一声声凄呼惨号也刹那响彻耳际。 这一刻,这死一般寂静的世界,突然变得无比的恐怖。 “啊!” 看到眼前的这副情形,王红伟心头大震,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幸好,张横的声音在这时传来:“红哥,你不要管别的,你走你的路就行。” 张横的声音让王红伟心神一振,他那里还会迟疑,再次放开了脚步,这回却是没命地狂奔起来。 四周如此恐怖的环境,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只想快点能走出这恐怖的地方。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刻,又象是渡过了千年,当王红伟奔得全身汗出如浆,再也没有力气再迈步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桥。 “奈何桥,这竟然是奈何桥!” 望着桥头上写的奈何桥三字,王红伟浑身剧震,脸色刹那惨白一片:“难道,难道我现在走的是黄泉路?这条河是冥河?” 他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纵然是王红伟自认也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是,突然看到奈何桥这三个字,确实还是让他有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不是吗?是华夏人,谁不知道黄泉路奈何桥啊! “难道我死了?否则,怎么会走到了奈何桥上?” 王红伟心底陡地冒起了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恐怖念头。 第391章 陷井 王红伟看到了奈何桥,一时被震憾,心神刹那有些混乱。 不过,此刻,张横却已无法再提醒他,因为,这正是化解鬼符最紧要的关头了。 而附身在他身上的鬼祟,却也感受到了四周的气息,变得无比的兴奋起来。 陡地,王红伟的眼瞳里,射出了两缕阴森的光芒,眼瞳里的鬼脸也猛然变得无比的清晰。 这一刻,鬼符已完全操控了他的心神。 “我要轮回,我要进入轮回!” 王红伟喃喃地说着,脚步已不由自主地踏上了面前的奈何桥。 “嗯,差不多了。” 望着幻境里王红伟的举动,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黄泉路,奈何桥,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那鬼符而设。 鬼符中的阴魂,感受到黄泉路的气息,还以为是可以轮回转生了,就会不顾一切地想去投胎。 那知,等待它的却是陷井。 果然,王红伟跨过奈何桥,前面竟然出现了一片血海,滚滚的血水滔天而起,恐怖之极,诡异之极。 这正是十八层地狱中处于十三层的血芜池! “啊!” 王红伟突然惊叫一声,感觉上,整个人象是跌入了面前滚滚的血海里。 但是,在旁边的人看来,他却是迷茫地伸出手来,把手伸入了那盆黑狗血中。 下一刻,一幕无比诡绝的情形却发生了。 嗤嗤嗤! 黑狗血的盆里,陡地冒出了滚滚的青烟,象是一下子被煮沸了一样,竟然剧烈地鼎沸起来。 并没有结束! 滚滚的青烟袅袅升腾,在上方渐渐地凝成了一个婴儿的模样。只是,这婴儿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仇恨。 怦! 黑光暴耀,血芒急闪,青烟凝成的婴儿虚影,轰然炸散,终于飘散在了空气中。 黑狗血具有驱煞镇邪的作用,鬼符中的阴魂,被直接浸入黑狗血里,那自然是刹那被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化为了灰灰。 “呃,我这是怎么了?” 正满脸迷茫的王红伟,也猛然惊醒了过来。望望四周一个个脸色怪异的众人,再看看身后那一地怪异的图案,他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张少,可以了吗?” “嗯,红哥,恭喜你,你身上的鬼符已被化解了。” 张横微笑点头,手一挥,收起了那面帝江巫祖幡。 “是吗?我的鬼符真的化解了?” 王红伟下意识地走到了那块镜片前,撩起了衣服。 转头一看,脸上却是刹那露出了惊喜。 此时此刻,原本印在他背上的那个诡异鬼脸,已完全消失了。 这也就是说,他身上的鬼符,果然已被化解。 啪啪啪! 四周响起了一片鼓掌声,赵君儒第一个带头,拍起掌来。 大家也都看到了王红伟背上那个鬼印消失,都为他高兴无比。 “红哥,恭喜你。” 众人纷纷上前,向他道喜。 “张少!这回全靠你了。” 王红伟也回过了神,走上前来,握住了张横的手:“大恩不言谢,以后张少有什么事,只管对我王红伟说一声,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皱一下眉。” “红哥客气,赵哥带我过来,能认识大家,这是我的荣幸。” 张横心中也是很兴奋。 化解了王红伟身上的鬼符,自己算是与这些衙内真正的有了交情。尤其是有了王红伟的这翻承诺,自己以后在明珠办事,那自然是如鱼得水。 “哈哈,张兄弟,我们都是哥们,不必客气。” 化解了身上的鬼符,王红伟感觉这段时间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也是为之一振,心情大是畅快,他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张横的肩头:“来来来,兄弟们,今天不醉不归。” 说着,叫人吩咐服务员,重新换上酒菜,准备大喝一场:“今天张兄弟来我们明珠,大家都是地主,得好好为张兄弟接风。” 王红伟现在对张横心中充满了感激,称呼也从先前的张少改成了张兄弟。 他这回是真正地把张横当成了圈子里的一员。 “对,红哥说的对,今天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附和:“我们要好好地为张兄弟接风,哈哈哈。” 一时间,听雨轩里气氛热烈之极,众人抚掌大笑。 再次开席,张横成了席上的焦点,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地上前劝酒,想要把他给灌醉。 只可惜,张横体内的巫力真元太变态,酒灌入肚子,酒浆里的精华都被吸收了,要想把他灌醉,还真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酒精醉不倒张横,酒水可是把他灌的有些够呛。 几轮下来,肚子就被酒水胀得不行。张横只好讨饶,去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 走出听雨轩,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张横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他也不急着回去,准备在外面透透气再说。 正观赏着四周的景色,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咦:“啊呀,怎么是这姓张的小子?” “哦!” 声音顿时惊动了张横,他微微偏过头来,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不错,此时此刻,在张横的身后,正有五六个人勾肩搭背地走来,显然,这些人都喝的有些醉了,走路都有些踉跄。 而在这伙人中,其中一个张横还真认识,不是当日在翡翠之夜中遇到的进幽大德,还会是谁? 张横还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阳春白雪会所,遇到这个人。 “小子,你竟然也来了明珠!” 进幽大德目光怨毒地望着张横,满脸的狰狞。 那天在翡翠之夜,他被张横当众掴了两个大巴掌,又被刘兴强等人一顿痛奏,后来更是被警察抓回了警局。 可以说,这是他到华夏以来受到的最大屈辱。 虽然,他当天晚上,就被人从警局放了出来,但是,自此以后,他已是把张横恨之入骨了。 他本还想报复张横,可是,当他在调查了张横的背景后,却不得不把胸中的那口恶气咽下去。 因为,他了解到,张横竟然与江南省省厅一哥韩秦阳关系密切,甚至还与韩秦阳女儿走的非常近。 这也就是说,要在江南省内,对付张横,这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下面的人,谁敢得罪省厅一哥啊! 进幽大德与进幽二德确实是两兄弟,樱花娱乐公司,就是他们的产业。 这次明珠这边进幽二德的公司出了事,进幽大德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他也从钱塘赶了过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晚上,他在这阳春白雪宴请客人,却会遇到张横。 在江南省他不敢再与张横作对。可是,到了这明珠市,张横没有韩秦阳为他撑腰,进幽大德那里还会有所顾忌。 更何况,他今天宴请的客人,也是大有来头,正好借机报仇。 心中想着,进幽大德的神情更见怨毒,望向张横的眼神里也已充满了仇恨:“小子,你既然今天撞在枪口上了,那就看老子怎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392章 当枪使 “大德先生,怎么了?” 看到进幽大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与他一起来的几人中,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很是诧异,不由问道。 “飞少,这人叫张横,有个亲戚是钱塘某个区街道的派出所所长,上次与在下发生了点误会。” 进幽大德连忙道:“但是,想不到此人嚣张惯了,竟然叫警察把在下关了一夜。虽然因为在下的投诉,让那个派出所的所长免了职。但是,在下却一直拿这个叫张横的家伙没办法。所以,这次看到他,在下就想起那些窝囊事了。” 进幽大德很是委屈地说着,却是编造了一个故事给这位叫飞少的人听。 “哦,原来是这样。” 飞少眉毛一挑:“嗯,这种嚣张的家伙,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啊,那就太感谢飞少了。” 进幽大德喜出望外,心里却是偷着乐。 这位叫飞少的年青人,正是明珠虹口区刑侦局局长的公子,名叫闻飞扬。 这次樱花公司在明珠出事,公司所在的地方发生命案,进幽家两兄弟自然也都是无比的焦急,连忙私下里展开了攻关,想寻找到厉害的关系,把此事尽早了结。 进幽大德所找的就是虹口区刑侦局的局长公子,因为他们的案件正是由虹口区刑侦局负责。 他就是想通过这位局长公子,平息这一事件。 经过这几天的攻关,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他总算把这位飞少给摆平了,今天双方就是在这阳春白雪会所,一起喝酒吃饭,庆祝今后的合作。 与闻飞扬同来的几人,都是虹口区刑侦局下属的几名刑警。 此刻,听到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竟然是与进幽大德有仇,闻飞扬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答应给这位倭岛来的友人出气。 当然,闻飞扬也不是傻瓜,知道能进入阳春白雪会所的,都不是普通人。 只不过,他早已被进幽大德误导了,以为张横只是在钱塘那边有点势力,而且也只不过是某个派出所所长的亲戚。 因此,在这明珠的地盘上,他堂堂的飞少,自然不会把一个外来户看在眼里。他还以为张横也就是揩了什么人的油,当别人的跟班,这才进这阳春白雪会所的。 心中想着,闻飞扬打了个手势:“钟队,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家伙。” “是,飞少。” 跟在他身后的三人立刻会意,毫不犹豫地就朝张横走了过来。 钟队名叫钟鸣,正是虹口区刑侦局一队的大队长,另两人是他的副手。 他们这次跟闻飞扬一起来,就是得到了这位飞少的指示,看如何帮樱花公司以最快的速度了结那件凶杀案。 只是,现在这案件有了些变化,他们一时也没办法插手,所以,这次的聚会,并没有什么收获。 然而,几人都收了进幽大德的好处,感觉上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此刻,闻少让他们对付进幽大德的仇人,钟鸣等人那里会客气,正好表现一下。 “小子,你就是钱塘来的张横?” 钟鸣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身材魁梧,多年的刑警工作,却也让他有一股摄人的气势。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张横冷笑,他那里看不出来,这几人貌似来者不善。 “是就好,给我打。” 钟鸣可没有跟张横讲道理的兴趣,手一挥,已是带着两名副手,冲向了张横。 “打,小子,敢欺负倭岛友人!” 两名副手怒喝一声,如同是两头恶狼,直扑张横。 “啊呀,不要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眼看一场全武行就要上演,突然,几人的身后,一个人惊呼着冲了上来:“飞少,不要动手,有话好说。” 说话间,一个穿着马褂长袍,年纪在三十五六岁,打扮的象明清时管家模样的人,已拦在了几人面前,一边却是连连向飞少拱手道。 “陶总管,这里没你的事。” 闻飞扬一见那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来人正是阳春白雪会所中听雨轩的总管陶刚。 阳春白雪会所,完全是按明清时大家族的管理模式,每一个楼阁设置一名总管,相当于是下面的部门经理,负责这一楼阁的事务。 闻飞扬是这里的常客,自然也曾在听雨轩中吃过饭,所以一眼就认出了陶钢这位总管。 因此,见他来劝架,很是不悦。 “飞少,我们阳春白雪会所内,是禁止打架,您又不是不知道规矩。” 陶刚连忙又道:“飞少,您要是与张少有什么过节,最好还是到外面解决。” 陶刚刚才看到张横与王红伟和赵君儒他们在一起,知道这位张少也绝对是有来头的人物。 所以,他可不能让张横在这里被人打了,这才会出来劝架。 当然,他也知道这位飞少为人一向很嚣张,以他的身份可压不住,因此,说出了阳春白雪会所的规矩,想让闻飞扬有所顾忌。 要知道,阳春白雪会所,之所以能成为明珠一众高官和巨商贵贾子弟聚会的场所,它确实是有着非常强大的背景。 因为,这里的主人,曾是前一任明珠市市委书记的公子。 而现在,前一任明珠市委书记,已是入主中枢,地位更进一步。 所以,无论是谁来到这阳春白雪,都得尊守这里的规矩。 果然,闻飞扬一听,神情陡地一滞,他自然也是清楚阳春白雪的内幕,更明白这里的规矩。 但是,看看一边的进幽大德,再望望眼前挡住路的陶刚,他的脸皮却是陡地一阵抽搐。 闻飞扬一向是个嚣张霸道而傲气十足的人,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刚在进幽大德面前答应要教训张横,此刻被这里的服务人员一拦,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罢手,却是让他感觉这张脸没地方放了。 “哼,本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闻飞扬冷哼一声,终于做出了决定:“姓陶的,给我滚开,别拿什么规矩来压本少,今天本少就是要教训这姓张的家伙,如果有什么后果,我会向春哥亲自解释。” “呃,飞少!” 陶刚脸色大变,还想阻拦,但是,闻飞扬那里还愿再听他罗嗦,已是厉声喝道:“钟队,给我打。” “啊,闻少,不要!” 陶刚张开双手,还想阻拦。 “滚开!” 钟鸣却那会客气,已是一脚把他给踹倒,带着两名副手直扑张横:“小子,给我老实点,否则,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第393章 玩阴的 “呱噪!” 钟鸣等三人扑来,张横冷喝,他那里还会客气,立刻身形一闪,迎着三人就冲了过去。 下一刻,惨号迭起,悲呼乍响,钟鸣等三人,顿时如同是三只麻袋一样,被张横一击就直摔了出去。 “啊!你,你……” 钟鸣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身上完全没多少肌肉的年青人,竟然这么变态,眨眼就把他们三名刑警给击倒了,一时骇然地望着张横,震惊莫名。 “飞少是吧?” 张横却那里会理会钟鸣等人,目光冰冷地望着闻飞扬:“给倭岛人撑腰,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话间,已是逼向了闻飞扬。 “啊,你想干什么?你敢对本少……” 闻飞扬此刻也是脸色大变,他做梦也没想到,张横的武力值是如此的恐怖,一个照面,就放倒了钟鸣他们。 他可是知道钟鸣的身手,貌似这位刑警一队的大队长,曾在全市刑警大比武中,夺得了散打的亚军,一般普通壮汉,就算是十个八个,也绝不是他对手。 可是却在眼前这个年青人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成了滚地葫芦。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骇然? “嘿嘿,你想对本少干什么,那么,本少现在就要干什么!” 张横已是决意要教训一下这位替倭岛人出头的飞少,冷哼一声,一脚就踹了过去。 “啊!” 闻飞扬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身形已如同是一段烂木桩一样,直飞了起来,撞向了一棵大树。 怦! 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上,顿时双眼一翻,很痛快地昏死了过去。 “还有你。” 一脚踹飞闻飞扬,张横陡地转向了进幽大德。 “啊,你,你,你!” 进幽大德刚还在得意,以为这次把闻飞扬他们当枪使,张横是要倒霉了。 正期待着钟鸣他们痛奏张横的情形。 那知,事情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张横三下两下撩倒了所有人,现在却向他逼了过来。 进幽大德大骇,转身想跑。 他可是尝过张横的厉害,可不想再试试张横掴他大耳刮子的味道。 但是,张横那里会放过他,进幽大德刚转过身来,还没跑出两步,张横已是一脚怒踹,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顿时,进幽大德一声惨号,整个人如同是一只烂蛤蟆一样,来了个狗啃屎。 卟通! 进幽大德面朝地摔在了地上,在地面一直滑出了五六米,这才被一棵大树挡住,整个人却已是头破血流,惨不忍睹,一时那里还站得起来。 “这回叫你后悔一辈子。”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 他刚才踹的那一脚,暗中使了点手段,在踹中进幽大德的时候,一股巫力真元的内劲,已注入了进幽大德的档部。 现在的进幽大德,虽然只是感觉全身骨头都要碎了,但是,他真正的内伤却还没有发作。 只要这家伙一动歪心思,体内的欲火升起,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悲惨的命运。 因为,张横注入他体内的巫力真元就会爆发,到时,他下半身会直接经脉被撑爆,下半身的脉络也会刹那错乱。 等待他的结果自然就只有一个,从此成为一个太监,并且下肢瘫痪。 在那幢小洋楼的地下,从韦陀金刚影像中获得那段信息。张横已是对进幽家两兄弟恨之入骨。 这两个家伙绝对是一丘之貉,想到那些影像中悲惨的女子,张横心中的一团邪火已然燃炽,所以,他是绝不会放过他们。 现在,更是直接对进幽大德使了阴招,让这家伙后半生就生不如死吧! “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一翻打斗,立刻引起了阳春白雪会所里其他人的注意,几名保安,急冲冲地向这边跑来。 与此同时,一些客人也从旁边的楼阁中走了出来。 当大家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倒的五人时,一个个不禁又惊又疑。 他们还真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敢在阳春白雪会所动手打架。 “啊,这不是飞少吗?” 终于,有人认出了翻着白眼昏倒在大树边的闻飞扬,顿时惊呼不以。 “是啊,怎么飞少都被人打了,是谁这么大的胆量啊!” 人们的目光刷地一下全望向了张横,一个个脸上都露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飞少是什么人,那可是虹口区刑侦局局长的公子,在阳春白雪的一众纨绔里,也已算是身份极高了。 要知道,明珠是个直辖市,下面的一个区,就相当于是一般省的一个地级市。虹口区刑侦局局长,级别也是厅级,算起来可是高级干部。 更何况还是公安系统这样的强力机构,权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眼前的年青人,竟然打了飞少,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惊? 不仅如此,当众人看到张横,只不过是个衣着普通的年青人,而且,在场的众人,根本没一个人认识。 “啊呀,不知是那里来的愣头青,怎么混进阳春白雪,还在这里大打出手,这是不想活了吗?” 旁边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指指点点着,已对张横充满了敌意。 这些人中,许多都是与闻飞扬有些交情,自然不会帮张横这个陌生人。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谁敢在这里闹事?” 这个时候,人群后又是一阵叫嚷,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同样穿着马褂长袍的中年男子,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不过,他的长衫衣袖上,绣着三道金线,显然地位与一般的总管不同。 “牧大总管来了,是牧大总管来了。” 人群纷纷让开,让出了一条路来。 来人正是这里的大总管牧江风,也相当于是这里的总经理。 阳春白雪的主人,很少在这里出现,因此,会所也就得有人打理。 牧江风是这里主人的远房亲戚,所以,就被任命为了此处的大总管,平时所有的一切事务全是由他在处理。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今天阳春白雪会所,竟然会有人闹事。 貌似自会所开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牧江风又惊又怒。 “牧大总管,这小子不但打了倭岛友人,还把本少也打了,牧大总管,你可不能放过这小子啊!” 这个时候,闻飞扬也在几名客人的救助下,终于清醒了过来。 当他看到牧江风来到了场中,顿时叫嚣起来,满脸的怨毒,手指猛地指住了张横:“小子,敢打本少,今天本少不让你少点零件,本少就不姓闻。” 第394章 顶级大少 闻飞扬与牧江风的关系一直相当不错,而且,两人之间还有些生意上的合作,所以,看到这位阳春白雪会所的大总管出现,闻飞扬顿时叫嚣着怒吼起来。 “敢在我们这里闹事,看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牧江风斜眼冷瞄着张横,他根本不认识眼前的年青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先好好给他松松骨头,看他到底是受谁的指使,敢在这里撒野。” “打,妈的,真是太不长眼了。” 赶过来的保安早就把张横围住了,此刻一听牧江风的话,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怒吼着,扑了上去,就要抓张横。 “啊呀,牧总,不要,不要。” 这个时候,陶刚又冲了出来,拦在了那些保安面前。 陶刚先前也被张横那恐怖的武力给吓着了,一直呆愣在当场。 不过,现在看到牧江风要抓人,心里却是吓了一跳。 他可知道,这位年青人来历不凡,与王红伟以及赵君儒这两位顶级大少关系密切。 貌似今天听雨轩里的酒席,就是他们为了给这位年青人接风的。 所以,他那里能让牧江风把张横给抓起来,他一边叫嚷着,一边向牧江风道:“牧总,张少是听雨轩的客人……”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牧江风却是冷喝一声,“陶刚,看来你是不想在这里干了,竟然连我的命令也敢违背。” 说着,冷哼一声:“管他什么轩的客人,今天他打了飞少,敢在我们阳春白雪撒野,老子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呃!” 陶刚身形一滞,脸色却是刹那煞白,后面的话那里还说得出来。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上前劝个架,竟然会被牧江风当众喝叱,还要开除自己。 他自然是想不到,此时此刻的牧江风确实是被他的这一阻拦感觉羞恼之极。 不是吗?他陶刚算什么,一个小小的中层管理人员,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违背他牧大总管的指示。这不是削他的脸吗? 他感觉自己在阳春白雪的威信受到了挑衅,自然是不会给陶刚好脸色看了。 “把他抓起来,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绝不放过这个敢在我们阳春白雪闹事的家伙。” 牧江风厉喝,威风八面。 “是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冷喝从人群后响起:“本少倒要看看,是谁敢抓我王红伟的兄弟。” “啊!红少来了,是红少。” 人群陡地发出了一阵惊呼,所有听到这一喝声的人,陡然转向了说话传来的方向,人人脸色骤变。 “是啊,本少也是想看看,谁敢抓我赵君儒的兄弟。” 又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呃,金泰国际的君少。” 四周人的脸色更加的怪异了。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年青人,竟然有这么硬扎的后台。 王红伟和赵君儒等人,刚才在里面喝酒,几人都有些醉了,所以也没在意张横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直到外面响起叫喊声,闹哄哄的喧哗传来,这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当他们从二楼的窗口向下一望,立刻看到了张横被保安围在中间,牧江风正叫嚣着要把张横抓起来。 这下顿时让王红伟和赵君儒等人又惊又怒。 他们那里还会迟疑,这才立刻冲下了楼来。 此时此刻,王红伟和赵君儒脸红脖子粗地率着一众衙内党,怒气冲冲地大跨步冲来,人人脸色难看。 “呃,红哥,君少,你们,你们……” 牧江风浑身剧震,一时被震在了当场。 不仅是他,旁边正满脸怨毒地在叫嚣的闻飞扬,也是脸色骤变,原本叽哩呱啦喷着的废气,也如被捏住了脖子的老鸭,嘎然而止。 王红伟和赵君儒两人的话,确实是把他们给吓着了。 王红伟是谁,现任明珠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他老爹可是明珠市的市委常委,排名只在市委书记和市长之下的明珠第三号人物。 可以说,王红伟是如今明珠市衙内圈子里,最顶级的大少了。 赵君儒又是谁?那可是世界经济五百强,金泰国际在大陆地区的一哥。 以两人的身份,就算是这阳春白雪会所的主人,也得给他们三分面子,不敢有任何一丝的小觑。 然而,他们现在却是联袂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是他们的兄弟。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震骇? 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张横,眼神却已完全不同了,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敬畏和忌惮。 开玩笑,能与王红伟和赵君儒这两位顶级大少称兄道弟的,岂是个毫无来历的人物。 所以,现在场上的所有人,都在猜测张横的背景,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张兄弟!妈的,谁敢为难你,我红哥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那就是与我为敌。” 这个时候,王红伟和赵君儒等人已走到了张横身边,王红伟拍拍张横的肩,一脸的愤然。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刚结识的哥们张横,会被阳春白雪的人围攻。 这岂不是打他堂堂红少的脸吗? “是啊,我赵君儒也算一个,谁跟我张兄弟为难,就是与我赵君儒为敌。” 赵君儒声音也变得阴冷起来。 说着,两人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终于落到了闻飞扬和钟鸣等人的身上。 他们也看到了闻飞扬和钟鸣等人头破血流,满身灰不溜秋的狼狈模样,也立刻意识到,与张横发生冲突的就是这些家伙。 “呃,红哥,君少,我……” 被两人的目光一瞪,钟鸣他们早就吓得缩起了脑袋,身形都有些颤抖了。 闻飞扬也不禁身形一震,脸色煞白之极。 不过,他总算是回过了神来,也顾不得全身的疼痛,连忙走上了前,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馋媚的笑容,态度刹那变得谦卑无比:“红哥,君少,这小,呃,他打了国际友人。” 在王红伟和赵君儒面前,闻飞扬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资态。 在别人面前,他是飞少,可是在王红伟和赵君儒这两位顶级大少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貌似他老爹正是王红伟父亲的手下,而赵君儒这位金泰国际大陆地区的一哥,更是通天的人物,他更招惹不起了。 面对两位顶级大少,他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张横竟然会与这两位扯上关系,而且是如此的密切。 他现在心中已是有些后悔了,不该不明张横的细底,就替进幽大德出头,现在却是撞了铁板。 心中想着,他却也不能不向王红伟和赵君儒解释,所以连忙抬出了进幽大德这位倭国友人的身份,想平息两人的怒火。 那知,他这话一说完,当王红伟的目光望到一边还象赖皮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进幽大德,脸色刹那变了。 第395章 发彪 “你是樱花公司的进幽二德?” 王红伟突然问道。 此时此刻的进幽大德,形象惨不忍睹,刚才张横那一记怒踹,让他在地面上坐了一回滑梯,手脚脸皮都被磨破了,满头满脸的污血。 因此,王红伟一时把他误认为是他认识的进幽二德了。 “啊,红哥,他不是进幽二德,是进幽大德先生。” 一边的闻飞扬心中一震,他还以为王红伟与进幽大德的弟弟有什么关系,连忙抢着回答道:“刚才,就是因为大德先生与张少……” 闻飞扬还在解释,但是,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王红伟已是怒喝一声:“浑蛋,闭嘴,给老子滚!” 说话间,王红伟猛地踹起了一脚,把面前正点头哈腰向他解释的闻飞扬一脚给踹了开去。 “啊!” 闻飞扬做梦都不会想到,一向稳重,为人也非常和气的王红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大发雷霆之怒。 他整个人顿时被这一脚给踹成了滚地葫芦,惨号着那里还爬得起来。 “呃!”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人人骇然,个个震惊。 大家也是没有想到,这位红少会突然发彪。 “红哥,我,我,我,你,你你……” 刹那的震骇,闻飞扬猛地回过了神来,却是你你你我我我地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 王红伟却那里还会理他,目光愤怒地望向了进幽大德。 “呃,你想干什么?” 望着眼眸里如欲喷火的王红伟,进幽大德身形一震,也是吓得不轻,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难道,难道这家伙已发现了?” 进幽大德心中大震,身形都不禁颤抖了一下。 不错,王红伟身上所中的鬼符,正与进幽二德有关。 进幽兄弟的樱花娱乐公司的大本营在江南钱塘,他们也一向在钱塘活动。 前段时间,他们准备来明珠发展,并买下了那幢楼凶凶的小洋楼。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搬入小洋楼不久,就发生了诡异的凶杀案,并由此引起了公安部门的注意,甚至暂时查封了那里。 这让进幽兄弟无比的焦急。 要知道,他们这个娱乐公司,背后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要是被调查出来,绝对是后果无比的严重。 所以,为了尽快平息这一事件,两兄弟是到处找关系,托人情。 当然,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公安系统的人,于是,就找上了王红伟这位大少。 进幽兄弟采取的是曲线救国的手段,想通过收买高官亲属的方法,从而影响到案件的进程。 只可惜,王红伟这位大少对于他们开出的条件,完全不感兴趣。 而且,王红伟受家庭影响,为人稳重,在与进幽二德接触的时候,曾让人调查过他。 但调查的结果却并不理想,貌似进幽二德的樱花娱乐公司,就是一家皮包公司。 以王红伟的身份,自然是不屑与这样的人交往。 因此,双方接触了一两次后,毫无结果。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幽二德采取了极端的手段,让他从倭岛请来的阴阳师,对王红伟暗中下了鬼符。 他是想控制王红伟,以便能最快的速度,平息小洋楼的凶杀案件。 而且,他们也有一个想法,只要控制了王红伟这位明珠市公安系统大佬的公子,今后他们在明珠行事,也就有了一把保护伞。 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王红伟身上的鬼符,还没有真正发作,却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张横,并化解了它。 此刻,王红伟看到进幽大德,心中一团邪火轰然爆发。 他那里还会客气,咆哮着冲了过去:“妈的,本少踹死你,踹死你!” 王红伟根本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当着这么多人,就痛奏起了进幽大德,他是要把胸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去。 然而,他这一举动,再次震憾了在场的所有人。 别人可不知道王红伟被鬼符暗算的事,还以为他突然发怒,完全是为了给张横出气。 天啊! 堂堂的明珠顶级大少,竟然为了眼前这个年青人,不顾及体面,不惜亲自动手上前殴打这个倭岛人。 那么,这年青人的背景该有多恐怖,这才能让红少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 一时间,场中寂静一片,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充满了怪异,满满的都是敬畏。 “呃……” 闻飞扬这回是真的傻眼了。 他本还以为,抬出个倭岛友人,能减少王红伟的怒气,那知,现在情况恰恰相反,进幽大德竟然引起了这位红少的雷霆暴怒。 一时间,闻飞扬又惊又惧,身形都颤抖着要瘫软了。 他已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做错了,貌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一顿狂踹,进幽大德被奏成了猪头,整个人已是满头满脸的鲜血,现在估计连他在倭岛的爹娘都认不出他是谁了。 “呸!” 王红伟狠狠地朝抱头蜷缩成一团的进幽大德吐了口吐沫,这才总算是停了手。 “牧大总管!” 他转过了身来,一脸的凛然:“你刚才不是要抓本少的张兄弟吗?现在,你倒是给我抓抓看。” 王红伟平时就看牧江风不顺眼,现在撞到了手里,他那里会客气。 “呃,红哥,我,我,我……” 牧江风有些惊惶无措。 他可以不把其他一些所谓的大少不放在眼里,可是,面对王红伟,他却没这个胆量。 貌似王家可不比阳春白雪的主人背景差,王家老爷子也是入主中枢的巨头。 因此,面对王红伟的责问,他身形已矮了一大截,那里还有先前的嚣张。 “红少!” 正在这个时候,人群后又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啊,春哥,是春哥!” 所有人尽皆一震,自动地让开了一条路。 此时此刻,一个身形伟岸的年青人,正缓步走来。 他虽然一脸的微笑,但整个人却有一股俨然的气度,让人望而生畏。 这人正是阳春白雪会所的主人,刘春禹。 “春哥!” 王红伟也是一怔,他也没有想到,刘春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要知道,刘春禹自他老爹调任后,很少再呆在这里。 怎么今天却偏偏如此凑巧,他就来到现场了呢? 不过,王红伟可也没对他有多少的忌惮,朝刘春禹点了点头:“春哥,今天的事,你得给我一个交待。我这位张兄弟第一次来这里,却被你的这位大总管要像贼一样给抓起来,如果我就这样算了,以后我王红伟的兄弟就不用出去混了。” “红少,对不起!” 刘春禹微微点头,目光却是转向了张横,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起来。 第396章 钻石贵宾 “阁下就是钱塘的张横张少?” 刘春禹目光转向了张横:“当日净禅大师向王书记推荐的那个张横张少?” “春哥客气了,在下正是钱塘来的张横。” 张横点点头,心中却是有些诧异。 他还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春哥,竟然知道当日净禅大师向江南省省委王书记推荐的事。 “很好!” 刘春禹目光满含深意地再次望了张横一眼,点了点头。 然而,他的这翻话,却是再次震动全场。 貌似听他的口气,好象这位阳春白雪会所的主人,也是知道眼前这个叫张横的年青人的来历。 一时间,旁边交头接耳声一片,大家更加狐疑张横的身份了。 “红少!君少!” 刘春禹微微沉吟,向王红伟和赵君儒打了个招呼:“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阳春白雪做的不对,在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原由之前,就胡乱插手此事。在此,在下向红少,君少和张少你们道个歉,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说着,他陡地转过了身来,神情变得凛然无比:“牧江风,你做的好事。本少把这里的事交给你,但是,你看看,你现在做了什么?” “啊,春哥,我,我……” 牧江风身形剧震,一张脸色刹那变得惨白一片。 “好了,不要跟我解释,你这大总管的位置看来也做的太久了,你明天去强叔那儿报到吧!” “啊,春哥,我……” 牧江风脸如死灰,但终于没有再争辩什么,低下了头。 刘春禹在明珠的产业自然不只有这一处阳春白雪,而他自己也不管理在外经营的产业。 他所说的强叔,正是帮他全权管理在外事物的一位老人,他让牧江风去强叔那儿报到,已是把牧江风给撤了这会所大总管的职。 至于之后他会怎么安排,那就得看强叔的意思了。 然而,这一决定,无疑是让牧江风感觉五雷轰顶。 不是吗?在阳春白雪,他可是一人之下的大总管,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接触的都是明珠商界或官场的巨头。虽然他只是一名阳春白雪会所的管理人员,但在人前,那也是威风八面。 一旦离开阳春白雪,丢了这大总管一职,他今后那里还有这样的威风? 不仅如此,只怕他这么多年辛苦经营的人脉,也会轰然倒塌。 不是吗?一个被春哥处罚的人,谁今后还敢与他交往啊!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牧江风懊悔之及? 现在,他是恨不得给自己拍上几个大巴掌,为什么他就这么不长眼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嗯,你叫陶刚吧?” 处理了牧江风,刘春禹也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了陶刚。 “是,春少,我叫陶刚,负责听雨轩。” 陶刚此刻也是惊惶莫名,以他的身份,以前是绝对没资格与刘春禹正面对话的。 现在,看到这位春哥竟然找上了自己,又看到刚才牧江风被撤职,心中已是害怕无比。还以为他也要倒霉了。 但是,接下来的情形,却是让陶刚目瞪口呆。 “很好,你做的不错。” 刘春禹微微点头:“从现在起,你就当这阳春白雪会所的大总管吧!” “啊!” 陶刚一怔,续尔惊喜若狂:“多谢春少,多谢春少,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做事。” 他不知该如何表自己的决心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他都感觉要晕觉过去了。 总管与大总管,虽然只是一字之差,那却是天壤之别。不说待遇,身份就是云泥之判。 貌似当上大总管,他就是春少的心腹了。 只是,他做梦都想不到,仅仅只是因为今天自己出头为那个张横说了几句话,却有这么大的幸运就落在了自己头上。 一时间,陶刚兴奋莫名,望向张横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红少,君少,张少!” 处理完了阳春白雪内部的事,刘春禹再次转向了王红伟他们:“不知在下的处理,是否满意?” “春哥,你处事,我王红伟佩服!” 王红伟向他竖了竖大拇指。 花花轿子人抬人,刘春禹这么给他面子,王红伟那能不识趣。 “嗯,春哥,好样的。” 赵君儒懒洋洋地赞了一句。 “多谢春哥。” 张横很谦虚地点点头,以示谢意。 “张少!” 刘春禹微微一笑:“今天的事,那就此揭过。以后还希望张少有空多来玩玩。” 说着,他手一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来:“这是我们阳春白雪的贵宾会员卡,张少请笑纳。” “阿,金卡,竟然是金卡!” 四周看到那张卡片的人,却是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许多人眼里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卡片是纯金打造,上面有阳春白雪的标志,还有一串数字零零五。 这正是阳春白雪的金卡,而且,还是数量极少的数码卡。 要知道,自阳春白雪开业以来,送出这种金卡的,连这张算在内,也就五张,其中两张就是在王红伟和赵君儒两人手中。 编了数码的金卡,是特级钻石贵宾,在阳春白雪会所内的消费钱免。 重要的是,这就是身份的象征,只有真正的顶级大少,才能拥有这样的金卡。 但是,刘春禹一出手,就把如此尊贵的金卡送给了张横,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惊? 不仅是他们,旁边的赵君儒和王红伟的神情也有些异样,他们也是没有想到,刘春禹第一次与张横相见,竟然会如此的器重。 如果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也是绝不会送出如此贵重的金卡。 一时间,赵君儒和王红伟也是满脸的狐疑,不明白刘春禹的意图。 但是,他们却那里知道,刘春禹之所以送张横金卡,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他确实听过张横的名头。 而且,刚才张横出手的时候,他就站在不远处的一座楼阁上,看到了全部过程,也意识到了张横是个不同寻常的人。 刘春禹是何等人物,立刻有了结交之心。正好借着处理事情的机会,把这张金卡送上,以向张横示好。 刘春禹是个有抱负的人,对于他来说,一个有真正本领的奇能异士,岂能错过结交的机会。 “多谢春哥。” 张横那会拒绝人家的好意,连忙道谢。 一场小小的闹剧终于结束,进幽大德如同是一条赖皮狗,被两名保安架着,拖出了阳春白雪,丢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至于闻飞扬和钟鸣等人,却是灰溜溜地如同丧家犬一样,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时间已是晚上十二点多,当下,张横和王红伟以及赵君儒等人告别刘春禹,离开了阳春白雪。 “红哥,有件事想与你商量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横凑近了王红伟,低声道。 “哦,张兄弟,有什么事尽管说,咱哥们还需要客气啊!” 王红伟爽快地道。 “嗯,我看暗算红哥的倭岛人,应该就是与进幽大德有关吧?” 张横沉吟了一下道。 “你怎么知道?” 这回却是轮到王红伟惊异了。 他可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甚至是说,在今天来此之前,他自己也是不知道被人暗算了。 那么,张横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第397章 出格的要求 张横竟然猜到了暗算自己的人与进幽大德有关,这让王红伟又惊又疑。 不过,想到张横给他化解的那些神奇手段,他却也恍然了,还以为这又是张横的一项特殊本领。 “不错,就是那个进幽二德。” 王红伟也不再隐瞒,把他与进幽二德接触了几次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我曾调查过这个小鬼子所开的公司,貌似背后很不干净,所以,拒绝了与他们的交往。” “那知,这家伙竟然在背后暗算我。” 王红伟的脸色已变得阴厉无比:“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如果这次不让他们倒血霉,我王字倒过来写。” 王红伟是真的发狠了,连这发誓的话都说了出来。 “红哥,进幽二德确实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张横叫住王红伟,就是想要告诉他,当日在小洋楼地底下,他从韦陀金刚影像中获得的那些信息,以便王红伟有调查的方向。 说实话,张横之所以能猜出鬼符与进幽兄弟有关,就是因为看到了刚才王红伟怒打进幽大德的情形,这让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想来,如果王红伟与进幽大德没有仇恨,他岂能在当时如此的失态,不顾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痛奏一个外宾。 而能让王红伟与进幽兄弟有仇的,估计也就是他被暗算的事了。 以王红伟的身份,竟然被人暗算,这自然会让他不惜一切的报复。 所以,进幽兄弟这回是真的要倒霉了。 不过,张横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进幽两兄弟,以他们做出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就算是把他们给活剐了,也是不为过。 正说着话,几人已来到了门口的停车场,几辆车子看到他们,从黑暗里驶了出来。 “张兄弟,我看你没有自己开车,要不就坐我的车送你回去吧!” 其中的一辆黑色豪华宾利,已停在了王红伟的身边,一名年青驾驶员已恭敬地打开了车门,候在了那里。 王红伟指了指车子:“我们路上也好再谈谈。” “好的,红哥,那多谢了。” 张横也不客气,与赵君儒以及一众衙内党打了个招呼,拉着古巅上了车。 “对了,张兄弟,刚才你说有事要与我商量,到底是什么事?” 坐到车上,王红伟问道。 “红哥,我想请你暂时不要对付进德兄弟。” 张横沉吟了一下道。 “什么?” 王红伟身形一震,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眼神变得犀利无比。 张横的要求,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外。 现在,他都有些怀疑,今天张横为他化解什么鬼符,是不是有什么意图了。 “是的,红哥。” 张横一脸的肃然,目光毫不躲避地与王红伟对视着:“不过,我不是要红哥放过进德兄弟,而是想在红哥对付他们之前,先交给我来处理。” “是吗?” 王红伟仍是有些狐疑。 “是的,红哥。” 张横慎重地点头:“给我半个月时间,如果到时我还不能收拾他们,红哥你再插手不迟。” “还有,红哥,你也不想那个暗算你的倭岛阴阳师给溜走吧?” 张横反问了一句。 “好!那就给张兄弟你半个月时间。” 王红伟点了点头。 张横的话还是提醒了他,进幽兄弟身边不仅仅只有他们那些打手,貌似还有位诡异的倭岛阴阳师。 也许,对付这样的人物,真的只有象张横这类同样具有特殊本领的人才可以。 所以,王红伟最终同意了张横的要求。 反正要对付进幽兄弟,也不是说随便就可以,他还是要暗地里收集一些资料,这样到时才可明正言顺地收拾这两个家伙。 毕竟,这两人头上还罩着倭岛友人的光环,没有正当的理由,还真不能随便动他们。 所以,王红伟也需要时间准备。 “那多谢红哥了。” 张横慎重地道谢。 他之所以要亲自对付进幽兄弟,自然是有原因的。只是,他现在也不愿与王红伟说明。反正事情有了结果,到时王红伟一定会明白他的意图。 两人交谈着,车子终于到了古巅所住的地方。 不过,看到古巅和张横竟然还住在如此简陋的房子里,王红伟不禁皱起了眉头。 “张兄弟,我在邯郸路那边有个开发的楼盘,现在还空着不少的房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和老古住到那边去吧。” 王红伟沉吟了一下道:“还有,你在明珠人生地不熟,要是没辆车子,做事也不方便。” “我看这样吧!” 王红伟转向了旁边的驾驶员:“阿伦,从明天起,你就暂时把车子开过来,跟着张兄弟,他在明珠的这段时间,你就帮我照顾一下他。” 驾驶员是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汉子,名叫王燕伦,是王红伟的远房亲戚,一直是他的专职司机,很得他的信任。 “好的,红哥。” 王燕伦点点头,神情却是有些异样。 今天王红伟对张横的表现,确实是让他心中很吃惊。 貌似给王红伟做了这么多年驾驶员,他还真没看到过这位红少,亲自送人回家的。 此刻更是要把他和车子以及一套房子都借给对方,这样的礼遇,可绝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得到。 现在,他对张横也是充满了好奇。 这个年青人,凭什么让红哥对他另眼相待呢? “红哥,这不好吧!” 张横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张兄弟,你还跟我客气。” 王红伟笑道:“你不会以为我那房子和这车子是贪污受贿来的吧?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都是我正正当当地做生意赚来的,所以,你放心地用吧!” 国家虽然明令禁止高官的直系亲人做生意开公司。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象王红伟这样的顶级大少,随便用个什么名头,与人合作做生意,根本就没有人敢查。 所以,王红伟这些年私下里的产业可不少,他与赵君儒之间,就是有着许多合作的项目。 “嘿嘿,红哥说笑了。” 张横自然知道,王红伟这是在说笑话。 只是,他话都说到这份上,自己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佼情了。所以,张横也不再推辞。 “咣当!哗啦啦!” 就在张横与王红伟商量的时候,此时此刻,在虹口区的一处住宅里,进幽大德和进幽二德,却是暴跳如雷。 第398章 露馅 进幽两兄弟对坐在沙发上,满脸的怒容。 现在的进幽大德,头上包着纱布,一张脸已肿成了猪头,模样实在是有些悲惨。 幸好,他只是伤到了皮肉,骨头并没有受伤,所以还能坐在这里。 可是,想到在阳春白雪的经历,他是满肚子的怒火,不由哗啦一下,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部给推到了地上:“八格,姓张的,老子绝不放过你。” 进幽大德咬牙切齿,满脸的狰狞。 “大哥,这事看来麻烦了。” 进幽二德脸上现出了一抹愁容:“你说你的伤是王红伟打的,那他为什么打你?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与你所说的那个姓张的认识?” “不可能吧?” 不待进幽大德回答,他继续道:“以我对此人的调查,王红伟一向稳重,又注意形象,岂会为了一个朋友,做出如此失态的行为?” “那么,他竟然不顾形象,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你,这肯定是另有原因。” 进幽二德脸色更见凝重:“莫非我们请山野大师下在他身上的鬼符,已被他发现了吗?” “啊!” 正暴怒中的进幽大德浑身一震,满腔的火气顿时象是被泼了一盆凉水,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进幽二德的话,确实是提醒了他。 “要不,我们向山野大师问问,看他怎么说?” 还是进幽二德提议道。 “不用了,本师已感应不到那只鬼符的联系。” 这个时候,另一间房门推了开来,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走到了客厅。 他们所住的是一间套房,一共有四个房间,黑衣人正是从其中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只是,这个黑衣人的形象也实在是太恐怖了点,他眼窝深陷,一张脸上更是瘦的几乎没有一两肉,看起来就象是皮包骨头的一具骷髅。 不仅如此,随着他的出现,房屋里的温度也似是下降了好几度,一股阴森的气息,陡地弥漫在了整个客厅里。 “山野大师!” 进幽两兄弟连忙站了起来,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恭敬。 这黑衣人正是他们重金请来的倭岛阴阳师山野太郎。 说实话,进幽两兄弟之所以要买下那座楼凶凶,并在这里开公司,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事还得追溯到半年前。 大约今年年初的时候,进幽兄弟在倭岛的老房子拆迁,就在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藏在一处秘柜中的一本日记,是他们的太爷爷留下的。 然而,当看了日记上的内容,两兄弟无比的震动。 他们的太爷爷,是倭岛的一名警察,曾被派驻到当年明珠倭租界的警察局任职。 据日记纪录,他们的太爷爷在任职期间,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警局后面的小院,是某个特殊部门的秘密基地。 只是因为当时他只是个小警察,根本没有权限知道后面小院里到底是那个秘密部门在行动。 不过,经他暗中观察,那里极有可能是一处当时倭岛人收刮华夏财物的藏宝之处。 而且,当年倭岛人退走太匆忙,似乎那里的东西并没有全部搬走。 这也就是说,在明珠当年的倭租界,那里有一处秘密的藏宝之地。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进幽兄弟兴奋无比? 他们本来一直在华夏的江南省,在看到了太爷爷留下的这本日记后,立刻决定去寻找那处藏宝之地。 这就是他们之后买下那座楼凶凶,并要在此开办公司的原因。 只是,事情的发展并不象他们想象那样顺利。 买下楼凶凶后,他们就开始在小院后寻找所谓的藏宝之地。 费了无数的心思,总算让他们打开了小屋里的那个地下室。 只是,地下室里空荡荡的一片,哪有有他们太爷爷所说的宝藏。 这让两兄弟很失望。 不过,发现了这个地下室,却也让他们有了一处藏污纳垢的秘密场所。 要知道,他们开的樱花娱乐公司,做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从华夏这边以各种坑蒙拐骗的手段,把一些女孩子骗到倭岛,然后卖给人贩子。 有了这处地下室,正好让他们在明珠这边,也有了可以关押那些被骗女子的秘地。 这就是后来张横从韦陀影像中,看到的那些信息。 那一天,进幽二德兽性大发,正在地下室里强暴那女子。 那知,这女子的妹妹受到了刺激,不顾一切地扑上来要与进幽二德拼命。 这家伙在暴怒之下,失手用椅子砸死了那个女子。 谁也没有想到,女子的血流到地面上后,突然让整个地下室震动起来。 进幽二德并不知道这是机关启动,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连忙匆匆逃走。 然而,就在他们再次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发现了一幕恐怖的景象。 那名死去的女子,以及刚才被他强暴的少女,这是一对姐妹,她们竟然已成了两具干尸。 看到这样恐怖的情形,进幽二德吓坏了,也猛然想起了这幢楼是名声在外的楼凶凶。 他当时什么也顾不得了,连忙招呼人把地下室里的所有女子转移。 然而,可怕的事情却是紧接着发生了。 一团诡异的流质就在他们撤离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了小院里。 这把进幽二德以及他的一众打手给吓了个半死。 当下,他们丢下了那两具尸体,带着那些女子,开车逃离了那幢楼凶凶。 等回过魂来,天已亮了,进幽二德壮着胆子,带了几名打手,重新回那里,想把那两具女尸移走。 可是,一切都已迟了,这两具尸体被旁边的人发现,并报了警。 这就是楼凶凶里发生凶杀案的过程。 由于发生了如此诡异的凶杀案,那幢楼被警察封了起来,进幽兄弟也被列入了重点怀疑的对象。 这让他们无比的焦急,两兄弟心里明白,要是他们曾经所做的事被调查出来,只怕就是被枪毙一百回都不够。 所以,两兄弟开始到处托关系,找门路,想尽快摆平此事。 经人介绍,他们找到了王红伟这位明珠公安局局长的公子,想通过他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那知,王红伟根本不买他们的帐,两次接触后,就完全不再理会。 没有办法,为了尽快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两兄弟这才采取了极端的手段,从倭岛重金请来一名阴阳师,对王红伟下了鬼符,以便控制他。 事情原本做的很顺利,山野太郎利用秘法,终于在王红伟身上下了鬼符,只要再过两天,就可以起效,控制王红伟。 那知,事情却在今天晚上出了差错。 此刻,听到山野太郎说他已无法感应到那只鬼符的联系,进幽两兄弟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第399章 钉子 “这可怎么办?” 进幽兄弟大急。 他们自然也明白,一旦暗算王红伟的事情败露,那么,绝对会招来这位明珠顶级大少的报复。 问题在于:他们因为牵涉到那件凶杀案,现在是被监控中。虽然不限制他们的活动,但被禁止回国。 这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就算是想逃,也是没有办法。 “肯定是那姓张的畜生,都是他害了我们。” 刹那的震惊,进幽大德陡地回过了神来,满脸的杀气:“肯定是他帮王红伟化解了鬼符,这才让我们的事情败露。” 当日在钱塘与张横发生冲突,进幽大德自然也在事后调查过张横的背景,知道他是位华夏的风水师。 而倭岛的阴阳师与华夏风水师类似,阴阳师所下的鬼符,也只有风水师能破解。 因此,明白了王红伟的鬼符已被化解,再想到当时张横就是与王红伟在一起,尤其是两人的关系无比的密切,进幽大德就想到了这事就是张横暗中破坏了他们的好事。 “八格,姓张的,老子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进幽大德咬牙切齿。 他陡地转向了山野太郎,深深地弯腰鞠了个躬:“山野大师,在下知道是谁破了您的鬼符,请您出手对付他,拜托了。” “哦!” 山野太郎那张死人脸上脸皮抽搐了一下:“大德先生,你且说来听听。” 进幽大德那会犹豫,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最后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山野大师,您的鬼符必是此人所破,请您出手,拜托了,拜托了。” “是的,山野大师。” 一边的进幽二德也连忙道:“如果您能出手,我们愿意再付一亿倭元。” “嗯!” 山野太郎阴冷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喜色,嘴里却是傲然地道:“两位放心,这事就交给本师了。” “拜托您了!” 进幽两兄弟齐齐深深鞠躬,心中大喜。 他们现在对张横已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山野太郎能把他给立刻杀死。 反正现在他们也无法离开华夏,那就先看着这个眼中钉被消灭再说。 古巅的那间小屋里,张横此刻却也是有些辗转难眠。 在阳春白雪,意外地遇到了进幽大德。虽然因为有王红伟出面,再次狠狠地让那小鬼子吃了蹩,但是,这却也是让张横陡地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夏清莲。 想到当日在翡翠之夜,就是因为夏清莲才与进幽大德发生的冲突,要是这家伙也知道她来了明珠,阿莲岂不是很危险? 一念及此,张横有些坐不住了。 他那里还管现在是什么时候,立刻拨通了夏清莲的电话。 话筒里传来一阵音乐声,张横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电话通着,这应该说明她没事。 正想挂断电话,夏清莲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张横哥,是你吗?这么晚有什么事?” 夏清莲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现在已是凌晨二点多钟,张横打来的电话确实是让她吃惊,还以为张横那边出了什么事。 “阿莲,我没事,不好意思,把你给吵醒了。” 张横连忙道:“我也到明珠了,所以明天想过来看看你。” “啊,张横哥,你也来明珠了!” 夏清莲的语气刹那变得惊喜莫名。 当下,两人说了各自的近况,最后约明天见面,这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张横刚吃过早饭,王燕伦开着那辆宾利就来到了古巅这里。 “张少,我叫王燕伦,您以后就叫我阿伦,今天不知您有没有其他安排?” 王燕伦自我介绍了一下自己:“如果没有别的安排,红哥让我带您去邯郸路那边看看房子。” “嗯,好的,阿伦!” 张横微一沉吟,立刻做出了决定:“那就多谢你了。” 夏清莲自从来到明珠后,报名参加了明珠大学夏季举行的一个艺术培训班。 明珠大学就在邯郸路附近,所以,这次去那边看房,还真是顺路。 张横上了车,当车子经过那座楼凶凶的时候,张横不禁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多警察,还把这幢楼的四周给封锁了?” 不错,此时此刻的楼凶凶百米范围内,竟然被警察戒了严,拉起了警戒线。 这确实是让张横很是惊讶。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立刻醒悟了过来,他想到了柳犁月。 昨天她与自己一起进入那个地下工程,发现了当年倭岛人的地下基地。想必是她要对那里进行一次彻底的搜索,所以才会让这么多警察把这里划成了禁地。 想到这里,张横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柳犁月的插手,让他原本要对付进幽兄弟的计划,似乎变得复杂起来。 微微摇了摇头,张横却也是无奈,貌似柳犁月是来自特殊部门的人,这还真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 所以,此事也只能静待变化了。 来到邯郸路,看了那套房子,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大套,有一百八十多平米,还是精装修的精品房,只要入住就行。 张横看了很满意,这里的格局不错,环境也非常的清雅,确实是一处高档的住宅。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当他表示非常满意的时候,王燕伦从皮包里拿出了几份文件:“张少,这是这房子和那辆宾利的契约合同,红哥要把它们送给您,只要您签字,就马上可以为您办理手续。” “呃,红哥他太客气了。” 张横满脸的惊讶。 他还真没想到,王红伟所谓的借给他用一下,竟然是直接要把房子和车子送给自己。 刚才上车的时候,他也看过了,那辆宾利也是刚买来不久,甚至连车牌还是临时车牌。 怪不得当时王红伟会开那样的玩笑,说什么他的房子和车子可不是贪污受贿来的,原来他心中已是准备要把这些送给自己啊! 以邯郸路这套房子的价格,至少在七八百万,那辆宾利也在二三百万左右,王红伟这一送,就是把上千万送了出去。 他确实是够兄弟地。 想到自己仅仅来明珠两天,竟然就拥有了一幢房子和一辆豪车,张横的心里还真是无限的感慨。 不过,他也知道,以王红伟的身份,既然把东西送出去了,绝对没有收回的道理。所以,他也只有接受的份。 看完房,已是十一点多,与夏清莲约定的时间也已到了,张横让王燕伦开车到明珠大学门口。 果然,夏清莲已等在了那里。 “阿莲!” 张横微笑着走了过去。 “张横哥!” 夏清莲看到张横,俏脸上顿时露出了娇羞而惊喜的神情,向张横奔了过来。 但是,她刚奔出两步,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清莲,你这是要去哪儿?我等你好久了。” 第400章 珠宝王子 “呃,徐学长!” 一看到那男子,夏清莲神情一僵,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叫住夏清莲的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正从一辆奥迪车上下来,手里捧着一大捧红玫瑰。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名牌,身材高大,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潇洒的模样。 这人名叫徐鸿远,是明珠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学的是艺术鉴定。 徐鸿远的家境非常不错,天虹珠宝集团就是他们的家族企业,资产已达数十亿,分店开遍全国各地,在明珠珠宝业中,也算是佼佼者。 这次夏清莲参加明珠大学夏季举行的艺术培训班,就在明珠艺术学院内上课,来报到的第一天,正好遇上了这位徐鸿远徐大少。 徐鸿远一见夏清莲,便立刻被她那份纯朴秀丽的天然气质给吸引了。 说实话,艺术学院中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妖娆型,妩媚型,清纯型,反正什么样的美女都有。 但是,要象夏清莲这样,带着一种乡土气息的纯朴和清秀,却还真是难得一见。 于是,自那天起,徐鸿远就借故接近夏清莲,表示出了对她的爱幕之心。 夏清莲可也不是刚从农村出来的单纯女孩子了,在钱塘工作了几年,也见识了这花花绿绿的世界。 虽然徐鸿远对她很殷情,但是,夏清莲却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 貌似这位徐大少,在艺术学院里,那可是个风流人物,平时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可从来没少过。 夏清莲自然不想与这样的花花公子多接触。 然而,徐鸿远显然是对她很有兴趣,这段时间,更是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时常送玫瑰,邀请夏清莲吃饭。 这让夏清莲很是烦恼,不得不时刻小心地躲着他。 但是,她还真没想到,今天徐鸿远会等在校门口,此刻更是拦住了自己。 “清莲,总算等到你了,你这几天忙什么啊,为什么总是看不到你。” 徐鸿远一脸的微笑,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走到了夏清莲的面前:“嗯,这些送给你,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徐鸿远说着,目光灼灼地望着夏清莲,满脸的期待。 “徐学长,不好意思,今天我有朋友来。” 夏清莲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朋友?” 徐鸿远的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阿莲!” 这个时候,张横也已来到了夏清莲面前,挥手向她打招呼。 “张横哥!” 夏清莲连忙迎了过去,正好摆脱了徐鸿远的纠缠。 “张横哥?” 徐鸿远喃喃地说了一句,目光陡地转向了张横,眼神中已满是敌意。 夏清莲对眼前男子这声亲昵的称呼,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可知道,夏清莲只有一个弟弟,在这里更是没有任何亲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张横哥,已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不仅如此,夏清莲扔下他,把他晾在了一边,就这么迎向了那男子,更是让他心中羞恼不以。 貌似他徐大少还真没有吃过这样的憋。 心中想着,他望向那边张横的眼神,已满是怨恨。 他把夏清莲的冷落,全推到了眼前这个叫张横的年青人身上。 今天的张横仍是一身很普通的打扮,衬衣加西裤,这都是魑魅化形出来的,虽然不象以前的那些地摊货,但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并无出彩的地方。 张横的相貌也很普通,是那类丢在大街人群中找不出来的那种。与徐鸿远高大英武的形象,还真有些距离。 所以,看到张横,徐鸿远很是有一种优越的倨傲。更何况,他一向就看不起那些小老百姓出身的草根。 不是吗?他堂堂天虹珠宝集团的大少,岂是那些工薪阶层出身的子弟可比。 眼前的年青人,显然就是属于给人打工的那种人。他那里会放在眼里。 “你叫张横吧?” 徐鸿远冷着脸走了上来,突然反客为主:“你找清莲什么事?” “你是?” 张横不知道状况,一时还真被他这翻话给唬住了,不由狐疑地望向了徐鸿远。 “我是清莲的男朋友。” 徐鸿远可不客气,给自己冠了夏清莲男朋友的名头。 “是吗?”张横这回更加的疑惑了,连忙又转向了夏清莲。 “啊,不,张横哥,他跟你开玩笑的,他是我的学长徐鸿远。” 夏清莲俏脸变色,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徐鸿远竟然会当着张横说这样的话。 “清莲,我没有开玩笑,我是当真的。” 徐鸿远一脸的严肃:“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红玫瑰,这就是我的心意。” “呃!” 夏清莲娇躯剧震,一时却是僵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耶,当众表达哟!” 徐鸿远的这翻举动,顿时引起了旁边经过的学生们的注意。 许多学生停下了脚步,围在了四周,一个个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嘻嘻,是珠宝王子徐鸿远耶,竟然是珠宝王子在当众向女孩子表达哦!” 这里是明珠大学的校门口,自然有不少人认识徐鸿远这位名人,一看到竟然是他,立刻有许多人打起哄来。 “啊呀,要是他的这束红玫瑰送给我该多好呀!” 也有花痴型的女孩子,望着这边的夏清莲,满脸的羡慕:“那我就要幸福死啦!” “切,你就别花痴了,以你半吨的身材,人家珠宝王子那会看上你呀。” “嘻嘻,难道人家想想都不行呀!” …… 人们指指点点着,却已是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听着旁边人的议论,徐鸿远脸上露出了一抹傲然的神色。 他就是要以这种强势的资态,让夏清莲接受自己。 徐鸿远可不信,凭他珠宝王子的名头,凭他这高大英俊的这副长相,还能让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打工者给比了下去。 所以,他轻蔑地斜瞄了张横一眼,冷冷地道:“你叫张横吧?以后别来烦清莲,不然,别怪本少不客气。” 他也不分清红皂白,先替夏清莲教训起了张横,好象他真的就是夏清莲的男朋友,而张横是前来无理取闹,纠缠夏清莲的不良份子。 “是吗?” 张横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还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竟然会如此的自我感觉良好。 “哼,小子,本少好好跟你说话,你别以为本少真是好脾气。” 徐鸿远眼睛一瞪,冷喝道:“识趣的给我滚得远远的,否则,本少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第401章 潜龙和蜇龙 徐鸿远是嚣张惯了,他看上的女孩子,岂容他人沾手,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要以一种强势的资态,把任何敢亲近夏清莲的人,都赶开去。 “哇,珠宝王子酷呆了!” “是啊,是啊!珠宝王子真是帅毙了!” 一边的花痴女们,为徐鸿远如此强势的资态,大是叫好。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徐学长,请你放尊重点,我可不是你的什么人,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夏清莲终于回过了神来,俏脸肃然,冷冷地向徐鸿远道。 夏清莲虽然平时表现得很柔弱,但是,她骨子里却是个很有原则的女子。 当日在翡翠之夜,被进幽大德灌酒,她就敢当众喷他一头一脸。 此刻,徐鸿远竟然强行凌驾于她的意志,以她男朋友的身份,教训起了张横,这让夏清莲又羞又怒,她那里还能再容忍,这才喝叱道。 “你,你,你!” 徐鸿远一怔,脸色刹那涨得通红一片,却是你你你地你不下去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夏清莲竟然会如此不给他面子,当众喝叱他。 但是,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走吧,阿莲。” 张横根本不愿与徐鸿远多争执,一拉夏清莲,向人群外走去。 人群哗然,却也没有人敢拦他们,自动地让出了一条路。 张横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滴滴! 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响起,一辆黑色的豪华宾利缓缓地驶了过来。 还没等围观的人们弄清状况,那辆宾利已停到了张横和夏清莲身边,驾驶员下车,恭敬地为两人打开了后车门。 “啊,我的天,他竟然是个土豪,是个土豪啊!” 望着坐入豪华宾利的两人,再看看那边还呆在当场的徐鸿远,望望他身边的那辆奥迪,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所有人都以为,珠宝王子徐鸿远够牛了,年纪青青就能开奥迪。 但是,大家做梦都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年青人,更加的牛叉,他竟然坐的是豪华宾利,而且还有专职的驾驶员。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人们刹那惊呆? 这个社会很现实,拜金主义也不是没有市场,身份和地位,许多时候就是从这些外在的物质来体现的。 张横乘坐的豪华宾利,确实是把一些人给震呆了。 “姓张的,一个外地佬竟然敢在本少面前摆阔。” 徐鸿远终于回过了神来,望着绝尘而去的那辆豪华宾利,一张脸都扭曲了。 夏清莲的喝叱,张横对他的无视,本就让他怒火狂烧。 现在,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和身份,更是在人家那辆宾利面前,被碾得粉碎。却是更让他恨火燃炽。 他一直以为那个看起来象工薪阶层子弟的年青人,是个草根,但是,人家却偏偏是扮猪吃老虎,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他只觉他原本高大英武的形象,今天因为这次羞辱而轰然倒塌。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对张横和夏清莲又恨又怒? 怦! 徐鸿远狠狠地把手中的玫瑰摔在了地上,又狠狠地踩了几脚,满脸怨毒地吐了口吐沫,这才转身进入了奥迪。 一阵狂按喇叭,徐鸿远的车子飞也似地冲了出去,他自然也不愿在这里被人们当猴戏看笑话,恨恨地离开了。 “清莲,你怎么参加了明珠大学夏季的艺术培训班?” 车子里,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夏清莲,脸现狐疑。 “张横哥,我弟弟现在就在这里读书,我本来是想过来照顾他,一边打打工。” 夏清莲却不敢与他对视,娇羞地低下了头:“不过,上次我去学校,正好遇到艺术系的董华教授在教学员唱歌,我忍不住在旁边哼唱了几句,却是被她给听到了。” “后来,她主动找上了我,说是我的资质非常不错,是根好苗子,如果能系统地学习,肯定会出成绩。” 夏清莲继续道:“她说,如果我愿意,她可以收我为徒,教我唱歌,所以,我就答应了。” “哦,原来如此。” 张横还真是有些意外。 他当然也听说过明珠大学艺术系的董华教授,貌似她是国内著名的音乐家和歌唱家,在国内外有很高的知名度。 夏清莲竟然能被她看上,收为学徒,这确实是夏清莲的造化。 不过,细细端详夏清莲,张横心中却是恍然了。 夏清莲头顶三花聚顶中,代表本命气运的那团光氤里,果然有一道贵人气运。 这也就是说,她确实是有贵人相助,看来,她的贵人应该就是董华教授。 在明珠再次相遇,让张横和夏清莲两人都有些喜难自胜。 当下,两人决定下午好好去玩玩。 说实话,夏清莲来到明珠后,还没外出玩过,现在有张横相陪,自然更是无比的高兴。 两人最终决定去明珠塔,这里也算是明珠市的一处旅游胜地,尤其是可以登高游玩,一揽明珠市的风貌。 有王燕伦这位司机,倒是省了挤车的麻烦,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明珠塔。 望着高耸入云的明珠塔,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眯了起来,心中暗道:“好一个明珠塔,果然是好手段。” 不错,在别人眼里,明珠塔是一处游玩的胜地,但是,在张横这位风水师的眼里,这座塔却是一件风水道具,而且是聚集气运的法器。 只是,要建设如此一座工程宏大的巨塔,确实不是以个人之力所能施为。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明珠塔气氲缭绕,一股强悍的气运柱直冲天际,就恍然是一位擎天巨人,让大地臣服于脚下。 众所周知,明珠市是个非常奇特的地方,它的地势比旁边的黄浦江低十数米。 这也就是说,它其实是建在河谷下,头上悬着一条大河。 黄浦江自然也是一条水龙龙脉,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随着明珠市的不断开发,它的范围也在不断地扩大,其地势所蕴含的力量也在不断地增加。 因此,地脉地气的能量也在逐渐的增强。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总有一天,明珠市的地脉地气,就会引起黄浦江这条水龙龙脉的反噬,这就象是当日精磊集团在老何山那边的小区工地一样,会引起坐山虎与过江龙的龙虎斗。 这里虽然不是座山虎与过江龙的龙虎斗之局,但是,却是潜龙与蜇龙的相抗。 黄浦江是一条潜龙水脉,而扩展的明珠市却是一条蜇伏的龙,两条龙脉如果抗争,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无比的可怕,会让潜龙暴发,悬在明珠市头上的黄浦江,到时就会倒灌入城,让整个明珠成为一片汪洋。 第402章 玄门秘闻 当日净禅大师所送的玄门秘闻中,就有曾经的一位风水大师,对明珠市的格局探察过,潜龙和蜇龙之说,就是由他论断而出。 按照那位大师的说法,明珠市如果再这样高速地扩展,不出十年,必将爆发一场大灾难。 唯一可以解决的方法,那就是镇压蜇龙的气脉,不让潜龙和蜇龙的争执发生。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显然那位大师的这一论述,已是传到了高层的耳里,这才会建起了这座明珠塔。 从地理上来看,明珠塔正处于浦东,相当于是明珠这条蜇龙向黄浦江延伸的龙头部位。 那么,在蜇龙的龙头部位,建起如此一座巨塔,正好镇住了蜇龙的抬头之势。 这也就是说,有了明珠塔这座威力巨大的法器镇压,明珠市这条蜇龙就永远不会抬头,自然也就不会引起黄浦江这条潜龙的反噬。 因此,可以说,这座明珠塔的存在,可保这一地永世平安。 当然,建如此巨大的一座塔状法器,确实是需要大手笔,也真的只有国家机器这样的庞然大物,才能有这样的能力。 心中感慨,张横和夏清莲走入了塔里。 明珠塔本就是个可供游人观光的所在,不仅有专门的观光走廊,还有最上面的观光塔顶,站在塔上,俯视下面,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人有种仿佛站在云端,身体都变得飘飘然起来。 塔内的娱乐项目也非常多,集观光购物于一体,还真是让人乐不思蜀。 两人游玩了整整一下午,仍是感觉意尤未尽。 不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阿莲,我们去旋转餐厅吧,听说那里会自动旋转,一边吃饭,还能一边欣赏明珠的夜景。” 张横提议。 “嗯,张横哥!” 夏清莲乖巧地点头。 与张横相处的这一天,是他这些年来,感觉最快乐的一天,有这个男子在身边,让她心中有种安全和踏实的感觉。 想到曾经在同居楼的时候,常常受张横照顾,那天包租婆来逼租,更是他为自己解了围。 再想起当日张横在翡翠之夜,因为自己而愤然出手,痛奏倭岛商人。夏清莲望向张横的目光中,多了一抹难以喻意的东西。 眼前的这个男子,每一次相见,总能带给她一种很大的变化。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旋转餐厅。 刚走到门口,张横的神情却是一阵怪异。他看到了餐厅门口的霓虹灯招牌上,有一个奇异的标识:一个艺术化的春字,下面的日却是一朵抽象的雪花。 “原来这旋转餐厅也是阳春白雪的产业。”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还真有些感叹:“看来,春哥不愧事明珠的顶级大少,连明珠塔这样的地方,都有他的产业。” “小姐,先生,两位请!” 门口站着两名漂亮的迎宾小姐,见到两人,微笑着为他们拉开了门。 当下,两人进入了旋转餐厅。 整个餐厅有一千多平米,四周全是玻璃幕墙,一张张餐桌就围绕着四周形成了一个大圈,环境清静而高雅。透过旁边的玻璃幕墙,可以观赏到明珠市的夜景。 不仅如此,整个餐厅以一种均匀的速度,在缓缓地旋转,可以让这里进餐的人,坐在位置上,就能从不同的角度,观看到不同的夜明珠景色,设计的确实是巧妙无比。 目光扫过四周,张横正准备找一个位置。 但是,他突然身形一滞,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张横诧异地偏过了头去,立刻,他的神情再次变得怪异起来:“怎么这家伙也在?” 不错,张横竟然在这里看到了熟人。 此时此刻,在不远处的一张餐桌边,一男一女正相对而坐,谈笑风生地用着餐。 然而,当那男子转过头来,突然看到进门的张横和夏清莲,他的脸色却是骤然而变,神情中猛地现出了一抹怨恨和愤怒。 这人,正是中午在明珠大学门口遇到的那位徐鸿远。 “呃,张横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这时,夏清莲也看到了那边正恶狠狠地望向自己这边的徐鸿远,不禁俏脸微微变色。 “没事,阿莲,我们只是吃顿饭。” 张横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转过了头,再也不去瞄那边的徐鸿远一眼。 他可没把那家伙放在眼里,根本不当徐鸿远是一回事。 “妈的,真是倒霉,怎么什么地方都能遇到这对狗男女!” 那边,徐鸿远却是低低地怒骂了一声,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他中午在张横和夏清莲那里吃了个憋,心里很是不爽。所以,就约了另外一个女孩子,前来明珠塔这边散散心。 那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在这旋转餐厅里,竟然让他再次遇到了两人。 这让他心中的一团邪火陡地又蒸腾了起来。 心中窝火,他手上的动作就有些大,却是一不小心就把面前的一杯葡萄酒就给打翻了。 咣当! 血红的葡萄酒翻倒在了雪白的餐桌布上,却如一滩鲜血般缓缓地漫延开来,映入他的眼眸里,仿佛他的眼睛也似是溢满了鲜血。 “啊呀,鸿哥,怎么了?” 与徐鸿远在一起的也是位年青漂亮的女子,穿着一件低胸的吊带衫,样子很是妩媚迷人。 见到徐鸿远竟然打翻了面前的酒杯,不禁夸张地惊叫起来。 “小娜,没事。” 徐鸿远总算回过了神,收回了阴厉的目光。 但是,他那里还有心思再吃饭,连对面女孩子向他撒娇,他都感觉很是心烦。 “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对狗男女,本少一定要好好让他们出回丑,让他们知道本少的厉害。” 徐鸿远重新倒了一杯酒,猛地一饮而尽,目光再次怨毒地望向了张横两人。 “小姐,叫你们的经理柯尔华先生过来一趟,就说本少徐鸿远有点事。” 徐鸿远向旁边的服务员女生打了个招呼。 “哦,好的!” 服务员女生很是诧异,不知道他要叫自己的经理干什么。 但是,见他能叫出经理的名字,显然与经理很熟,却也不敢怠慢。 不一会儿,她领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走了进来。 “啊哈,原来是徐公子大驾光临,真是不好意思!” 这外国人正是旋转餐厅的经理柯尔华,他是位美国人,被聘请在这里负责旋转餐厅的经营。 “柯尔华先生,好久都没见你来我们天虹珠宝了。” 徐鸿远与他打了个哈哈,神情却是肃然起来:“今天我可是有件事想要麻烦阁下。” 第403章 冤大头 “徐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柯尔华心中诧异,但嘴上仍是客气地道。 “哈哈,柯尔华先生,这是我女友小娜。” 徐鸿远指了指对面的女孩子:“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是在这旋转餐厅认识的,今天正好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的日子,感谢旋转餐厅给了我们相遇的机会。所以,为了纪念这个有意义的日子,也是为了表示感谢,我今天要包场。” “包场?” 柯尔华心里低咕了一句,一时有些不明白徐鸿远的意图,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恭喜徐公子,祝福徐公子和这位小娜小姐,缘牵有情人!” 柯尔华也是个中国通,汉语说的溜溜的,还真不含糊。 然而,徐鸿远说的象是那么回事,对面的那个叫小娜的女孩子却是满脸的惊疑。 因为,她与徐鸿远认识哪里有一年,根本才两个月。而且,他们也完全不是在这旋转餐厅相遇的。 那么,他现在扯出这样一个理由要包场,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柯尔华先生!” 徐鸿远根本不在意小娜的感受,继续满脸兴奋地说着:“所以,今天这里我包了。” 紧接着,他提高了声音,转向了餐厅中的所有客人:“各位,今天是本少与女朋友小娜认识的周年纪念日,所以,为了庆祝这个好日子,今晚所有人的消费,本少全包了,我请客。” “啊!” 场中陡地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啊呀,这不是天虹珠宝的徐鸿远徐大少吗?” 客人中也有人立刻认出了徐鸿远是谁,顿时大声夸赞起来:“徐大少果然是徐大少,如此大气魄,当真是做大事的人啊!” “是啊,是啊!徐大少当真是年少俊杰,小娜姑娘能得徐大少垂爱,这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多谢这位徐少了,祝福你们!” …… 一时间,餐厅里赞声如潮,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纷纷向徐鸿远表示祝贺。 白吃人家一顿,说上几句空口白话的赞美之词,还是非常值得地。更何况,徐鸿远的出手,确实也是无比的阔绰。 貌似餐厅中有近百人在吃饭,随便估计一下,他这一请客,少说也得要砸出好几万块。 “徐公子果然是好气魄。” 柯尔华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本来还担心着,是不是餐厅里的服务员让这位徐大少不满意了。 但现在看来,是这位公子少爷脾气上来了,在这里摆阔甩派头。 嘿嘿,这可是一只大肥羊啊! 柯尔华心里偷着乐。 “这小子想干什么?” 一边的张横和夏清莲互望一眼,都不禁皱起了眉头。感觉上,徐鸿远在此时要包场请所有人吃饭,这好象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等场中的声音稍歇,徐鸿远做了个抱拳揖,满脸的得色:“谢谢各位,谢谢各位。” 说着,他陡地转向了张横那边,脸色也猛地变得无比的阴厉:“不过,本少还有个要求,这里有两个人,让本少看得很不顺眼,有他们在,影响了本少的心情。所以,不好意思,请这两位离开这里,今天这里本少包场了,你们另请高就吧!” 徐鸿远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他自然不是什么傻瓜,要在这里做冤大头,他的目的只不过是借这个油头,要羞辱张横和夏清莲。要把两人在当庭广众之下,被他象丧家犬一样给赶出去,以报中午当众被拒之仇。 刷! 所有人的目光也顺着徐鸿远的指点,全部聚焦到了张横两人身上,大家的脸色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这回,在场的人,算是真正了解了徐鸿远请客的目的。 只是,人们还真没想到,为了对付这两人,这位徐大少竟然不惜砸出几万块钱请客。 看来,他与这两人还真是怨隙不浅!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许多人心中都充满了好奇,想看一场好戏。 “是吗?” 张横冷笑:“你想包场那不关本少的事,只是,那也得本少吃完了再说。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哈哈,小子,什么先来后到?本少比你们来得早多了。” 徐鸿远那肯罢休,他也不愿多与张横争辩,转向了柯尔华:“柯尔华先生,我包了场,要请两个不受欢迎的人出去,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您不会不能满足吧?” 徐鸿远把球踢给了柯尔华,语气却是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都说顾客是上帝,上帝的一个小小要求,我希望柯尔华先生合作一下,能给予满足。” 他在合作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徐公子!” 柯尔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也是没有想到,徐鸿远之所以提出包场,原来是为了要赶这两个人出去。 但是,做为一家餐厅,那里有赶客人的道理? 一时间,他还真是为难了。 然而,听到徐鸿远最后那加重语气的合作两字,柯尔华的神情却是陡地一滞。 也许,别人听不出那句话里的含意,但是,柯尔华却是立刻明白了徐鸿远指的是什么。 天虹珠宝在明珠塔也开有分店。当时,要开这家分店的时候,还请了柯尔华帮忙,以便能有一个好位置。 只是,柯尔华这美国佬的胃口很大,他竟然提出了要分成的要求。 也就是说,他可以答应帮忙让天虹在明珠塔里开一家分店,但必须每年让他收一成的红利。 徐家本来也不愿答应这个苛克的要求,不过,为了在明珠塔这座标志性的建筑上,占有一席之地,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的这个条件。 此刻,徐鸿远就是在提醒他,彼此之间可是有着这层暗地里的合作关系。 心中想着,柯尔华神情阴晴不定地变化着。终于,他猛地咬了咬牙,已是做出了决定。 张横和夏清莲两人,柯尔华根本不认识。而且,看两人的打扮,也不象是什么有身份的人,极有可能也就是两个打工仔。 为了两个打工仔,柯尔华自然不愿得罪徐鸿远。 更何况,徐鸿远已为他找到了一个借口,那就是他已包了场,现在只要他配合一下就行。 “这位先生,这位小姐!” 心中寻思着,柯尔华已走到了张横他们的桌边,微微弯了弯腰,以一种很歉意的姿态道:“真是不好意思,两位,你们也听到了,徐公子现在已包了场,而你们是不受他欢迎的人,所以,请两位离开这里吧!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了。” 他连连说着不好意思,脸色却已阴沉了下来,说出了驱赶张横两人离开的话来。 第404章 阳春白雪会所的钻石贵宾 “是吗?你就是这里的经理柯尔华对吧?” 张横冷冷地望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佬,手中已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张金色的卡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上帝?你就是这样管理这个旋转餐厅,看来,得让你的主子好好教教你了。” “什么?” 听到张横后面那句话,柯尔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原本一副歉意的模样,已全然变成了怒气:“我主子怎么教还轮不到你来……” 然而,他后面轮不到你来说的说字还没说出口,他的脸色骤然而变,神情刹那变得惊骇无比:“你,你,你你是……” 柯尔华终于看清了张横手中的那张把玩着的金卡,心头大震,因为,那是阳春白雪会所的数码金卡,卡片上零零五的数字,特别的刺目。 天啊!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青人,竟然是阳春白雪会所的钻石贵宾。 柯尔华真的惊呆了。 做为刘春禹产业的一名管理人员,他自然清楚阳春白雪会所数码金卡代表着什么,那绝对都是有着强大背景和来历的主,非富即贵,是能与他们后台老板刘春禹平起平座的厉害角色。 可是,他竟然把这样的人物给得罪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骇然之极? 不是吗?他虽然是这旋转餐厅的经理,但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是刘春禹产业中的一名管理人员。 然而,与拥有数码金卡的人相比,他就是连屁都不是。 怪不得眼前的年青人,会说要请他主子好好教一教了。原来,这位确实是有这样的实力。 貌似以此人拥有数码金卡会员的身份,是随时可以与刘春禹对话,而他的一句话,也绝对能让柯尔华滚蛋。 问题在于:一旦刘春禹知道了今天的事,柯尔华就要倒霉了。别的不说,他的这把经理的位置,那是绝对保不住。 而这,却是柯尔华不敢想象的。 要知道,柯尔华被聘请到这里当经理,每年的年薪就是十万美元,要是丢了如此高薪的位置,他哪里再去找这样一份体面而又赚钱的工作? 他心里清楚,只要是在华夏境内,任何得罪过刘春禹的人,那绝对没有好下场。别说不会再有人聘请他,只怕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看到他,就得把他当成是瘟疫一样,避而远之。 心中惊骇,柯尔华的脸色急剧地变幻起来。 猛地,他的腰哈成了虾米,以一种极度谦卑,极度忏悔的资式向张横和夏清莲鞠了个躬:“对不起,这位先生,对不起,这位小姐,在下有眼无珠,不知道是你们两位。请原谅我的无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柯尔华连连道歉,几乎要跪下来舔两人的脚跟了。 “呃,我的妈!” 四周惊呼一片,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惊呆,人人骇然。 大家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还趾高气扬,要赶两人出去的柯尔华,却在放个屁的功夫后,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对这两个年青人,献起媚来。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心中都笼罩了一团浓浓的迷雾,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这是怎么了?这美国佬难道吃错药了?” 一边还得意洋洋,正准备看好戏的徐鸿远,身形剧震,一张脸也变得难看无比。 他也是不明白柯尔华这突然的转变。 “难道,难道?” 一个不祥的念头陡地浮起心头:“难道这小子有着什么可怕的背景,柯尔华他认了出来?” 徐鸿远猛然想起,张横当时乘坐的那辆豪华宾利。 本来,他还以为张横只是个外地来的爆发户,所以,才敢在这里借着自己的人脉,想狠狠地折辱张横。 但是,从现在柯尔华对待张横的态度,却让他猛然意识到,貌似他可能猜错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青人,极有可能有着什么可怕的来历。 “嗯,本少也不为难你。” 这个时候,张横冷冷地望了一眼柯尔华,站起身来,向场中作了一个罗圈揖:“今天我与我的朋友第一次来这旋转餐厅,这是一个有特别纪念意义的日子。为了给这个好日子留下深刻的印象,我决定,今天这里我包场了。” “哇,又一个要包场的!” 四周惊异声一片。 不过,大家此刻也都感觉到了,貌似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所以,场中每个人都用一种怪异而迫切的目光望了过来,想知道张横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操!” 徐鸿远的脸色已是变得难看无比,心里更是感觉到了不妙,心中暗道:“这小子也提出了包场,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 但是,还没等他转过第二个念来,那边的张横目光陡地望向了他,声音也变得愤然起来。 “本来,我们美好的心情,却因为被一条疯狗的汪汪乱吠给破坏了。” 说到这里,张横冷冷地望向了柯尔华:“柯尔华经理,你说该怎么办?” “啊,明白,明白,尊贵的客人,在下一定让您满意,一定把那条汪汪乱吠的疯狗,给您赶出去,让他马上消失。” 柯尔华顿时领会了张横的意思,他那里还会犹豫,猛地转过了身来。 “你这条疯狗,我们尊贵的客人不想听到你汪汪乱吠,不想看到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柯尔华翻脸比翻书快,指着徐鸿远怒喝了起来。 “呃,我的天!” 四周的人们,个个脸色古怪,心中却是恍然:“果然是这样!这回是现世报了。” “你,你,你……” 徐鸿远却是又气又急又是愤怒,差点一口老血就直接喷出来。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精心安排的巧妙之计,在这一刻却反尔落在了他自己头上。 他竟然要被柯尔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当成一条疯狗给赶出去。 “你,你个屁啊!” 柯尔华此刻却那里会对徐鸿远客气,他是恨不得表现得越凶狠越好,只要能让那位爷开心,他现在是恨不得亲自上前痛奏徐鸿远一顿。 而且,事情说到底,其实也是徐鸿远惹出来的。 如果不是这家伙要赶张横,他柯尔华岂会得罪那位尊贵的客人。 所以,他现在对徐鸿远也是恨得咬牙切齿:“滚,快滚,不然,我就叫保安把你拖出去。” 柯尔华的手指几乎指到了徐鸿远的鼻子上,口沫乱溅,如同是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好,好,好!” 徐鸿远差点脑溢血,不过,他总算还没有被气昏,猛地一拍桌子,那里还有这张脸再呆在这里,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啊,徐少,我……” 他同桌的小娜想追上去,却被他一个巴掌给掴倒在了地上:“妈的,臭婊子,滚,你们这些臭婊子,一个都不是好东西。” 他把所有的火气,全部发泄在了同来的女伴身上。 一边骂着,徐鸿远已如同是一条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出了旋转餐厅。 “啊,你这没良心的!” 后面传来了小娜凄厉的哭喊声。夹杂着一片吁吁的惊叹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都不禁在后面戳起了这家伙的脊梁骨。 自己窝囊没用,竟然把怒气发泄在同来的女伴身上,[这家伙也够无耻地。 整个旋转餐厅一片哗然,人们用怪异的目光望望柯尔华,再看看那边的张横,个个神情难以喻意。 望着被柯尔华轰出去的徐鸿远,张横心里偷着乐。 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张横心中还是非常畅快地。 当然,他可不会象徐鸿远那样做冤大头。 虽然说包场请所有人吃饭,但自己手中有那阳春白雪的数码金卡。 按阳春白雪的规矩,只要拥有数码金卡的贵宾,在任何春哥产业的消费,全部都是免费的。 这也就是说,今天张横是慷春哥的慨,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然而,就在众人为这一场好戏而无限感叹的时候,在旋转餐厅的一个角落里,一双阴冷的目光,却瞪上了张横。 第405章 噬魂 角落里坐着一个黑衣人,头上戴着一顶太阳帽,帽沿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但是,如果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脸,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人的脸几乎就是一张皮包骨头的骷髅脸,看起来实在是骇人。 这人,除了倭岛的那位阴阳师山野太郎之外,还会是谁? 昨天晚上,进幽兄弟愿化一亿倭元,买张横的命,他欣然接受。 当下,他就着手准备起来。 他下在王红伟身上的鬼符,虽然被张横化解。但是,他所炼的鬼符乃是阴阳术法中无比歹毒的子母鬼符。 这种鬼符,以一对母子为引,在这位母亲怀孕时,就已对她施了法,完全控制了她。 在怀孕期间,就不断地用秘法粹炼,以至于她肚里的孩子,未出生就已成为了阴阳师的道具。 不仅如此,经秘法粹炼的胎儿,生下来后,已不是正常的孩子,而是鬼婴。 就在这位母亲临盆之际,阴阳师会发动秘法,让她难产而死。与此同时,拘禁母子两人的神魂,最终被炼化成子母鬼符。 因为是临盆时而死,而腹中胎儿本就是鬼婴,因此,这子母鬼符的怨气极重,比普通的鬼符更厉害十倍。 又因为是子母鬼符,血脉相连,所以,子母鬼符之间有着神秘的感应。 张横昨天晚上化解鬼符,已是让子母鬼符中的鬼母感应到,并记下了张横的气息。所以,今天一早,山野太郎就是凭着这种感应,找上了张横。 而且,他一路就跟着张横来到了明珠塔。 山野太郎也在暗中观察张横,看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此刻,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已是决定动手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心头陡然传来了警兆,不由心中一凛。 “诸位!” 微一沉吟,张横站了起来,抱拳向全场的人做了个罗圈揖:“刚才一点小小的意外,把一条疯狗给赶了出去,打扰了诸位的雅兴。不过,正如刚才在下所说,今天在下与朋友是第一次来这明珠塔吃饭,是个很有意义的日子,所以,在下决定包场,诸位今天的所有消费,全算在在下头上。” 说完,张横再次向四周人拱了拱手:“祝各位用餐快乐,在这里玩得开心。” 四周响起了一片叫好声,反正今天这餐饭是肯定白吃了,众人倒也不吝啬赞美之词。 然而,谁也不知道,张横的这一翻作态,只不过是个借口,他正是借这与众人打招呼的机会,观察了四周,并锁定了心中警兆传来的方向。 “这人有问题!” 目光扫过那边的黑衣人,张横的心头咯噔一下:“好浓重的怨气和杀气。”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眯,他已觉察出了角落里山野太郎的与众不同。 山野太郎此刻却已是低下了头,似是在品尝美酒。 不过,他的一只手却是轻轻地抚弄着手指上的一个戒指。 那是一只戒面上刻着一个狰狞鬼脸的戒指,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随着他的抚弄,戒面上的鬼脸似是突然活了过来,竟露出了一抹狰狞的诡笑。 下一刻,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青烟,从戒面上蒸腾而起,刹那隐没在闪烁的灯光里。 山野太郎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杀机,目光却是凝注到面前的酒杯里。 酒是倭岛的清酒,纯净的酒液上,此刻却是浮突出了一个鬼脸的模糊影子,正在酒液中浮沉荡漾。 “嗯,可以动手了。” 山野太郎对着酒杯里的鬼脸影子,似是喃喃自语。 但是,随着他的说话,酒杯中的鬼脸陡地张开了嘴来,露出了两排森森的牙齿。 “好一个鬼祟之物!” 坐在那边的张横陡然机灵灵打了个寒战,神情肃然无比。 不错,张横感觉到了不对劲:头顶上方,似有一团阴云,正向他直扑而来。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天巫之眼刹那开启,顿时,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映入了眼帘。 只见,头顶的天花板上,正有一团黑雾在蒸腾。黑雾里,一张狰狞的鬼脸,已张开了黑洞洞的巨嘴,向自己狂噬而来。 “嗡!” 黑雾翻滚,暗芒暴闪,那只鬼脸刹那间已扑到了张横的身上,一张巨口,已狠狠地咬向了张横的头,似是要把张横的脑袋一口咬掉。 阴风骤急,森寒透体,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意识都有了刹那的黑暗。 然而,张横却是丝毫未动,甚至嘴角已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心中暗道:“区区鬼祟之物,能奈我何?” 咔嚓! 山野太郎的酒杯里,酒液陡地蒸腾起来,那张鬼脸张开的大嘴中,出现了张横的影子,似乎是已被鬼脸给死死咬住了。 “噬魂!” 山野太郎低低地用倭语喝叱道,脸上已浮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的这只酒杯里显现的影像,正是他暗中驱使的鬼母此刻行动的反映,这是阴阳术法中的镜光术,可以凭此看到鬼母行动时的所有细节。 此刻,鬼母已是暗中动了手,要吞噬目标的神魂。 一旦神魂被噬,轻则失去三魂七魄中的部分,从而成为一个植物人。 重者,自然是魂飞魄散,刹那成为一具尸体。 山野太郎的心中已是发出了冷笑,他就是要在这当庭广众之下,暗算了张横。 然而,他脸上的残忍笑意还没有荡漾开来,下一刻,他的神情骤变,口中也猛地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惊呼:“啊,这,这,这怎么可能?” 怦!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面前的酒杯轰然炸裂,酒水顿时泼了他一脸,而他的鼻子,嘴角也汩汩地流出了鲜血。 “啊,先生,您没事吧?” 这个时候,刚好有一名女服务生经过,看到这副情形,不由吓了一跳,连忙焦急地问道:“先生,您要不要上医院?” 山野太郎此刻那里有功夫理会她,陡地站了起来,逃也似地向外奔去。 因为走的实在是太急,衣角带住了桌子,哗啦啦一下,把餐桌带倒,顿时把桌上的碗盘给摔了一地。 “啊,先生,您……” 女服务员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山野太郎却已如同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狂窜了出去。 “呃!” 女服务员愣在了当场,一时完全蒙了,怎么也弄不清楚,这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山野太郎害人不成,却是反受了其害。他现在是狼狈逃命而去。 就在刚才,这旋转餐厅里,已发生了惊险的一幕,张横与这个倭岛来的阴阳师之间,来了一回生死相搏。 第406章 锁阴碾魂 刚才,山野太郎驱动鬼母,想对张横噬魂。 但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张横的身上,穿着魑魅炼化的铠甲。 以魑魅达到三品的力量,小小的一只鬼母,连形体都还没凝成,那里会是对手。 所以,当鬼母扑下的刹那,已被魑魅包裹住,眨眼间便被硬生生地碾得粉碎。 山野太郎顿时遭到了反噬,这才会突然口鼻流血。 这家伙立刻意识到了危险,那里还顾得上什么,这才会急急如同丧家之犬,惊惶逃跑。 望着山野太郎狼狈逃窜的模样,张横冷笑:“想逃,逃得了吗?”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缕发丝样的东西,曲扭摆舞着,已追着山野太郎的脚步,狂窜了出去,刹那消失在了这旋转餐厅中。 做完了这一切,张横总算放下心来,现在可以安稳地享受晚餐了。 柯尔华一直哈着腰,态度无比谦卑地候在桌边,象是一个忠诚的奴仆一样,伺候着两人。 现在的这位美国佬,心里那个忐忑,生怕眼前这位爷余怒未消,遣怒到他身上,所以,表现的卑微之极。 “好了,柯尔华经理,这里没你的事了。” 张横还真不习惯有这么大一号活人看着自己吃饭,所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的,好的,尊贵的客人,尊贵的小姐,你们慢用。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 柯尔华用一种极其馋媚的姿态,深深地向两人鞠了个躬,心中却是如奉大赦。 看这位爷的态度,貌似他今天算是过关了。 山野太郎没命地跑出旋转餐厅,跑向电梯。 不过,刚跑到电梯门口,突然,一股阴冷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 “啊,怎么回事?” 山野太郎心头一凛,狐疑地望望四周。 但是,此时此刻旁边并没有任何人,这让他更加的疑惑了:“难道是我受了重伤,产生的错觉?” 摇了摇头,山野太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也只好作罢,快步地走入了电梯间。 只是,他却并不知道,就在那阴冷的感觉产生的刹那,一根如同发丝样的东西,已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电梯直达一楼,幸好,张横并没有追来,这让山野太郎松了口气。 他的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当来到那儿的时候,刚想打开车门,山野太郎的眼眸却是陡地一眯。 他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豪华宾利。 “小子,你本人够强,但是,你的驾驶员难道也与你一样厉害吗?” 山野太郎脸上浮起了一抹阴冷的神色。 宾利轿车内,王燕伦正坐在驾驶室里,一边听着歌,一边眯眼休息。 他的身形陡然一震,感觉上象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王燕伦猛然惊醒,警惕地望望四周。 但是,地下停车场内一片寂静,也并无什么人走动,他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抹狐疑之色。 王燕伦是一名退伍军人,而且早年还是特种部队的一名侦察兵。感观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 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让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微微沉吟了一下,他还是走下了车来,仔细地再次观察了四周一遍,又把车况检查了一下,似乎并无异样,这才又回到了车里。 时间悄悄地流逝,王燕伦是个很负责的司机,有了刚才的感觉,他就提高了警惕。 只是,一切仍是如先前那样平静,什么也没发生。 在车里又坐了两个小时,期间除了上过一次洗手间,王燕伦就没有离开过。 但是,就在他去洗手间的时候,他放在驾驶室里的一副墨镜,却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 晚上九点,张横和夏清莲总算从明珠塔上走了下来。 “八格,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死。” 望着前面的宾利缓缓地驶出停车场,后面一辆车子里的山野太郎,神情刹那变得狰狞起来。 他的手上,此刻正握着一副墨镜,正是刚才从宾利车上偷来的。 宾利终于消失在了视野里,山野太郎的神情更见阴冷。 他也不再迟疑,陡地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了墨镜上,然后,手指沾着这些鲜血,在墨镜上刻划起了一个个诡异的符篆。 当最后一划落下的刹那,整副墨镜已是变成了一种妖艳的血色,仿佛被鲜血浸泡过一样。 “嗯,可以了!” 山野太郎摇下了车窗,望望四周,见并无什么人影。他手一甩,把墨镜抛到了自己车轮的前面。 不一会儿,车子启动。 咔嚓! 车轮底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那副墨镜,已被车轮碾成了粉碎。 只是,被碾碎的墨镜,竟然流出了汩汩的鲜血,在地面上现出了一个人影的轮廓,看起来实在是诡异之极。 “八格,锁阴碾魂,嘿嘿,也许明天,明珠的各大媒体上,会有一个爆炸性的交通事故报导吧!” 山野太郎阴笑了起来,骷髅样的脸上满是残忍之色。 锁阴碾魂,正是倭岛阴阳师中的一项秘法。 只要拿到某人身上的一件物品,那么,在这件物品上施展术法,然后对这件物品进行破坏。 那人就会遭到同样的伤害。 山野太郎在王燕伦的墨镜上施展了这项秘法,却用车轮碾碎了墨镜。 导致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王燕伦即将遭到车祸,被碾成粉碎。 心中想着,山野太郎的车子已缓缓地开出了停车场,尾随着那辆宾利开去。 他要亲眼看看接下来他一手导演的好戏。 嗡! 王燕伦正开着车,突然感觉头脑一阵炫晕,脑子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轰地撞了一下,让他的视野都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回事?” 多年的特种部队的训练,让他在刹那间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猛地摇了摇头,想把头脑中的痛感甩去。 但是,那种刺痛却在下一刻如同洪水般爆发了。 嗡嗡嗡! 脑海轰鸣乍起,意识也骤然出现了一片迷糊。王燕伦不禁发出了一声闷哼。 “不好!” 王燕伦最后的意识中,浮起了这样一个念头,下意识地,他就猛地狂踩刹车,想把正在行驶中的车子停下来。 紧接着,他已完全失去了知觉。 但是王燕伦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迷糊中踩的刹车,完全就是油门。 此刻,他驾驶的宾利,轰然加速,如同是一头发疯的野牛,轰隆隆地冲了出去。 更要命的是:车子此刻正好开在高架桥上,他的方向盘一歪,整辆车子如同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向旁边的栏杆撞去。 第407章 报应 “八格,哈哈哈,好戏终于上演了!” 山野太郎的车子远远地跟在后面,突然看到前面的那辆宾利,歪歪斜斜地开起了八字路线,最后竟猛地加速,撞向了前面的护栏。 以宾利的这个速度,要是撞上护栏,结果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护栏破碎,整辆车子冲出高架桥,从上面直摔下去。 高架桥有十几米高,以这样的高度,宾利摔下去,只怕会立刻粉身碎骨。 山野太郎顿时兴奋地大笑起来。 他自然明白,这是他锁阴碾魂的秘法起效了,那辆车里的驾驶员,现在已受到了影响,这才会出现这样怪异的情形。 “八格,去死!” 山野太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串冰冷的字眼,兴奋之极。 但是,还没等他的这股兴奋劲荡漾开来,一幕让他无比骇然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那辆正狂冲向栏杆的宾利,猛然一震,整辆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嘎声,竟然一下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嘎嘎嘎! 车轮与地面爆起一连串的火星,水泥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黑色车轮印。 下一刻,几乎要撞上栏杆的宾利,硬生生地调了个头,冲出数十米后,停在了路上。 “啊,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山野太郎浑身剧震,骷髅脸上也刹那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这一幕情形,实在是太惊险了,比美国大片还美国大片。 可是,这怎么可能,中了秘法的驾驶员,怎么可能还会清醒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让车子转向,避免了这一必死的祸端? “啊……” 宾利车里,此刻却是混乱一片,王燕伦已整个人趴倒在了方向盘上,昏迷过去。 后面坐着的张横和夏清莲两人,脸色难看无比,夏清莲更是发出了难以抑制的尖叫。 两人刚才正说着话,车子却突然失控,向前面的护栏撞去,这顿时把夏清莲给吓坏了。 不仅是她,张横也是骇然惊魂。 不过。刹那的震惊,张横马上反应了过来,立刻意识到了不妙。 可是,现在要想替换王燕伦来驾驶已不可能了,他坐在后座,根本无法对驾驶位的王燕伦做出任何的帮助。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是换了其他任何人,肯定就只有睁着眼等死的份。 然而,张横就是张横,他现在身上藏着拽着的玩意可不少,岂会甘心就此束手待毙? 陡地,心念一动,他身上的衣物如同是一滩流水般,猛然褪了下去,迅速向驾驶位流去。 这褪下的衣物,正是魑魅的本体,在这危急时刻,张横立刻让它化为原形,漫延向了驾驶位。 嘎吱吱! 王燕伦昏迷前,已是把油门当刹车踩死,但是,魑魅的力量何等巨大,它化成的流质,刹那间已封死了刹车,把油门给顶了起来。 并没有结束! 诡异的流质在控制了油门和刹车的时候,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陡地向上漫延,刹那流到了方向盘上。 于是,魑魅终于也控制住了方向盘,硬生生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把车子在原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滴滴吧吧,滴滴吧吧! 高架桥上,车辆顿时喇八响成一片,许多车子,为了避让这辆突然发疯的宾利,歪歪斜斜地离开了原先的车道,路上秩序乱成一团。 幸好,现在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并不是上下班时间,车子并不多,这才避免了出大车祸。 那些车子,都是有惊无险地避让了开去。 望望路上混乱的样子,再看看车后面地上留下的那两道漆黑的刹车印,目光落在昏迷在方向盘上的王燕伦,张横的神情变得凛冽无比:“狗日的,还真当哥们好欺负。” 张横这回是真的发狠了。 他那里还会犹豫,手中一个印诀陡然一指:“叱!” 嗡! 空间荡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涟漪,刹那振荡开去。 “啊!” 远远跟在后面的山野太郎,正目瞪口呆地望着前面。突然,他陡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抱着头痛嚎起来。 下一刻,他却软绵绵地趴倒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已昏死了过去。 在意识陷入迷糊的最后一刻,他也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想把车子停住。 然而,可怜的山野太郎,与王燕伦一样,慌乱中踩死的哪是什么刹车,正是油门。 轰隆隆! 顿时,他的车子象一匹脱缰的野马,猛地狂彪起来。转眼间就冲向了前面的护栏。 咣!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传来,他的车子撞破栏杆,从高架桥上直飞了出去,来了一回空中飞车表演。 当车子落下地来,已成为了一团碎片,车子里的山野太郎,自然也已成为了血肉模糊的一团,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张横刚才在发现山野太郎偷袭后,就把灵犀放了出去,本是想追蹑这家伙的行踪。 那知,这个倭岛的阴阳师,竟然一而再地暗下杀手,甚至还把阴谋弄到了王燕伦身上,这让张横忍无可忍。 所以,他立刻让灵犀发动了攻击,狠狠地刺入了这家伙的脑袋。 山野太郎本就身受重创,那里还受得起灵犀的这要命一击,顿时昏死了过去,导至了一场惨烈的车祸发生。 这回,他是得到了报应,暗害张横不成,反尔自己成了一堆肉浆。 滴滴吧吧,滴滴吧吧! 后面的车子又是乱成了一团,人们被这惨烈的一幕给惊呆了,刚刚有所恢复的交通,刹那又乱成了一团。 张横却那里有功夫去理会死翘翘的山野太郎,他已打开了车门,来到了驾驶室,细细地查看起了王燕伦。 “果然是被阴了。” 天巫之眼开启,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此刻的王燕伦,头顶笼罩着一层血色,看起来诡异之极。 显然,他这是被人下了某种阴狠的秘法,这才会导至突然昏迷。 微微沉吟,张横也不犹豫,把王燕伦从驾驶位上抱到了旁边,自己坐了上去。 他也不停留,一按喇叭,宾利就冲了出去。 王燕伦现在的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进行处理,否则,他的神魂会受到影响,后果难以预料。 “张横哥,他怎么了?” 夏清莲这个时候也总算回过了神,不禁担心地问道。 “嗯,他被人暗算了。” 张横点头:“幸好,他的体质非常不错,现在得想办法救醒他。” 第408章 惊风 张横驾车把王燕伦送到了在邯郸路的那套房子,此时此刻的王燕伦情况已是非常的糟糕,一张脸红得如同是火烧的螃蟹,全身更是火烫一片。 “张横哥,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夏清莲满脸的焦急。 “去了医院也没用,他是被人下了邪法。” 张横神情凝重:“幸好,对他施法之人已经死了,这秘法的效果只能发挥出一半,否则,他可能撑不到现在。” 张横说着,已从背包里拿出了桃木针和柳木针,开始在王燕伦身上挑刺起来。 王燕伦的神魂被秘法侵蚀,已是受了损伤,现在张横必须用巫符为他固本还元,以弥补他的元气。 幸好,如今张横的力量已达到了二品的后期,要刻划这些巫符,已是轻而易举之事。 足足半个小时,当最后一根桃木针刺到王燕伦眉心的刹那,一团彩氲陡然暴起,灌入了他的头顶。 “啊!” 王燕伦陡地睁开了眼来,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还有些迷茫:“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好象做了一个恶梦,梦见无数的鬼魂在噬咬我,要把我扯碎。” “嗯,阿伦,现在没事了。” 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你刚才是被人下了阴招,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哦!” 王燕伦摇了摇头,这才似是想起了些什么。 但是,当他坐起身来,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张脸上的表情,却是刹那变得无比的怪异:“呃,张少,我这是?” 不错,经张横的治疗,王燕伦身上确实是发生了变化,他只觉,身体似乎充满了一股爆炸性的力量,而且,头脑也似乎比以前更清明了,许多曾经记忆模糊的事,现在却如同是电影一样,都从角落里涌了起来,如此的清晰。 “阿伦,今天的事都是因为我引起的,所以,我顺便帮你疏理了一下身体的经脉,让你以前体内的一些陈伤全部都恢复了。” 张横微笑。 其实他还有一些内情没告诉王燕伦。在刚才疗伤的时候,张横不仅替他疏理了经脉,还为他服用了一剂用黄精液和太岁浸泡液溶合的灵药。 经此一遭,王燕伦的体质已有了质的变化,可以说是百邪不侵,以后再遇到有类似的邪术,也有了一定的免役力。 这是张横对他的报答。不管怎么说,他这次遭难,完全是因为替张横开车的原故。否则,那个倭岛阴阳师,也绝不会暗算他。 “那多谢张少了。” 王燕伦的眼眸变得炽烈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中,满是感激。 他这回因祸得福,全靠了张横才能消灾解难,这一份恩情,他是记在了心上。 “对了,阿莲!” 张横目光望向了夏清莲:“这房子是我一个朋友的,现在由我住着,只是,我在明珠呆的时间不会太长。你就和你弟弟住到这里来吧!” 张横想到了夏清莲如今也是住在附近的同居楼,而且还与她弟弟住一起。想到自己不久就会回钱塘,这房子到时就空下来了。 所以,他就决定让夏清莲姐弟来住,也免得浪费了。 “啊,张横哥,这不好吧!” 夏清莲这回是真的吃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把这样一套房子让给他们姐弟住。 貌似邯郸路的房子,那是学区房,不说它本身的价值,光是这样大一套房子,如果出租的话,每个月也至少是八千到一万元。 “这有什么不好。” 张横摆手:“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我那朋友是土豪,他不在乎钱。” 张横并没有说这房子是自己的,他还真怕吓着了夏清莲。 “谢谢你了,张横哥!” 见张横如此说,夏清莲也不再推辞,心中却是满满的都是感激。 有了这房子,自己今后在明珠的生活确实是可以安定下来,也可以安心地跟老师学习了。 “什么?山野大师出车祸死了?” 在进幽大德兄弟所住的房子里,此刻,两兄弟接到了警方打来的电话,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山野大师竟然会死得那样惨。 “这难道是个意外?” 放下电话,进幽二德脸色难看无比,望望一边的进幽大德:“可是,事情怎么会凑得这么巧,他出去办事,就出车祸了?” “难道?” 进幽二德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禁浮起了一抹惊恐之色。 他们可是清楚的很,山野大师这次外出是去干什么的,那是去暗算张横。 那么,他现在莫名其妙地出了车祸惨死,这岂能不让两人怀疑? “看来,我们得向华夏政府提出抗议,这次山野大师的车祸背后有阴谋。” 进幽大德猛地站了起来。 “嗯,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 进幽二德叹了口气,脸色更见凝重。 山野大师的死,让两兄弟感到了一种危机,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果然是祸不单行,就在山野太郎出车祸的第二天,进幽大德也出事了。 这家伙心中烦闷,大白天就兽欲大发,招来了一名小姐,就想泄泄身上的欲火。 那知,就在行事的时候,他只觉体内轰然一阵剧痛,身体突然一下子没有了知觉,就这么象一只赖皮狗一样,趴在了那名小姐身上。 小姐还等着他快点结束好收钱,突然感觉身上的人象死猪一样不动了,不禁大吃一惊。 当她转过身来,看到进幽大德的时候,顿时吓得尖叫不以。 此时此刻的进幽大德,两眼翻白,已然昏死了过去。 小姐象是撞鬼了一样,连衣服都没穿,就尖叫着跑出了房来。 可怜的进幽大德被送到了医院,而检查的结果却是无比的悲惨,他已成太监了。 不仅如此,下肢也完全瘫痪,从此只能在轮椅上坐下半辈子了。 按照医生的说法,他这是惊风了。 所谓的惊风,是一个专业的医学名词,是指正在做那事的时候受惊。 一般的结果都会导致不举,但是,象他这样严重的,却绝对是个意外。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都是张横下的阴手,是对这家伙的惩罚。 山野太郎死了,进幽大德残了,进幽二德感觉惊惶莫名,他这几天一直在做恶梦,梦里总会被一只魔鬼的手扼住喉咙,让他无比的惊恐。 不过,总算有一件好消息传了过来,让他无比阴郁的心情,有了一丝阳光。 第409章 挖坑 封锁楼凶凶的警察,在一周后终于撤离了那里,原本的封条也全部揭去。 这也就是说,这处地方,现在已可以重新使用了。 这对于进幽二德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因为那个凶杀案还在调查中,他们的出国限制还没有解除。但是,房子的重新启用,却意味着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让进幽二德无奈的是:发生了那天晚上诡异的事件后,现在要让他回楼凶凶,他还真没这个胆量。 事实上,他们之所以请山野太郎这位倭岛的阴阳师过来,最主要的还是想解决楼凶凶内那恐怖的东西。 可是,现在山野太郎出车祸死了,要想再找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人,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不过,进幽二德终于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古巅。 貌似这也是位风水师,而且,还答应帮他请高人过来。 当日在阳春白雪,虽然进幽大德看到了古巅与张横在一起。 只可惜,进幽大德并不认识古巅,所以,直到现在为止,进幽二德也是不知道古巅与张横的关系。 想到这里,他那里还会犹豫,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一看是进幽二德打来的电话,古巅的脸色刹那变得很是难看,他对这家伙还真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幸好,张横早就交待过他,这才让他安心了不少。 “进幽先生,你要求的高人,我已帮你请来了。” 古巅也不废话,连忙把张横教他说的话回复给了进幽二德。 “好,大大地好,那什么时候可以让你请来的高人过来?” 进幽二德大喜,有些迫不急待。 “那位高人现在就在明珠,随时都可以过来。” 古巅道。 “那好,就下午让你请来的高人过来看看我们的办公楼。” 进幽大德与古巅约定了时间。 当古巅把这一消息告诉张横的时候,张横心里乐开了花,他就在等待进幽二德请他看楼凶凶的风水。 下午两点,张横与古巅一起,来到了楼凶凶的门口。 不过,今天的张横,可不是原来的样貌出现,他也怕进幽大德给他兄弟看过了自己的影像,所以,他进行了化妆。 而且,打扮成了一个道士的模样。头上戴一顶道冠,颌下还贴了几缕长须,在一身道袍的掩映下,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形象。 不仅如此,张横的面貌也经过了魑魅的改变,让它挤压自己的脸部,让张横看起来就象是胖了一大圈。 现在的张横就活脱脱一个满脸慈祥的老道。 别说是进幽二德,就算是古巅,如果不是知道这道士是张横化妆,他也根本认不出来。 不一会儿,一辆本田汽车开了过来,进幽二德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从车里走了下来。 “进幽先生,这位就是我请来的高人,是茅山派第八十八代掌门的师弟,人称通天彻地张真人。” 古巅连忙给进幽二德介绍:“张真人法力无边,降妖除魔,在我们风水界,那是鼎鼎大名,一般都是给富商巨贾或是高官看风水,如果不是我与他有些渊源,绝对请不过来。” 古巅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把个张真人吹得要上天了。 “好好好,这就好。” 进幽二德满脸的惊喜,向着张横深深地鞠了个躬:“张真人,敝人进幽二德,有幸能认识您,这里的事,拜托了!”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通天彻地张真人的名头,但这家伙看人还是挺有眼力的。 眼前的这位道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确实是象个有本事的高人。 所以,他表现得很是谦卑。 “无量寿佛!施主好说,好说。” 张横学着电影电视中那些道士的模样,打了个稽手,还真有一副大师风范。 “张真人,那请您帮我们看看,这处楼房到底有什么问题?” 寒暄了几句,进幽二德立刻转入了正题。 “嗯,此处楼房确实是煞气冲天。”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目光望向了小洋楼:“先前贫道已仔细看过,以贫道之见,此楼不但是凶楼,而且是极凶之楼。” “你且看,此楼上冲太岁,下冲地渊,此为极凶之兆。” 张横摇头晃脑,开始胡诌起来:“风水有言,太岁一冲出妖孽,地渊煞气当见血,若问天下何为凶,双煞之局人必绝。” “呃,张真人,这是什么意思?” 进幽二德纵然是中国通,却也一时无法理解这深奥的诗句。 “施主,此谒语的意思是说,天下有最凶的地方,那就是不但冲太岁,而且冲地渊,此为双煞之局,凡是犯了这双煞之局,必出妖孽。” 张横一脸肃然地解释道:“这处楼房就是犯了这双煞之局,如果贫道猜得没错的话,这里肯定有妖孽之物作乱。” “啊,张真人,那怎么办?” 进幽二德脸色大变,已被张横的这翻话给吓着了。 不是吗?别的不说,以张真人所说的,有妖孽出现,按中国汉语中对妖孽的解释,这就是不干净的东西。 而他的这幢小洋楼,前段时间,不就是有那诡异的流质从地底冒出来,还吸干了两个女人的血肉,让她们成为了干尸吗? 一念及此,他已是完全相信眼前的这位张真人,是位真正的高人了。 “唉,双煞之局,可不容易化解啊!” 张横脸上现出了无奈之色:“而且,双煞之局,谁沾手,谁倒霉。以贫道的看法,估计施主这边已有人因为被这凶楼冲煞,出了横祸。所以,施主,贫道可不敢担这因果!” “呃!” 进幽二德身形剧震,神情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张横的话,让他陡然想到了死去的山野太郎和变成太监,瘫痪了下半身,现在还住在医院的进幽大德。 貌似山野太郎刚来的时候,也是来看过这处凶楼,进幽大德更是曾在这里住过。 这岂不是印证了眼前这位张真人谁沾手,谁倒霉的话吗? 心中想着,进幽二德更加的信任这位张真人,也更加的恐惧这座楼凶凶了。 可是,人家却说不敢担这因果,已是有了拒绝之意,这顿时让进幽二德着急起来。 “张真人,此事拜托您了,拜托您了。” 进幽二德连连向张横弯腰鞠躬,态度变得谦卑之极:“只要您帮我化解了这里的双煞之局,在下一定不会亏待您,拜托了,拜托了。” 现在的进幽二德,恨不得叫张横爷爷,只要能帮他化解这楼凶凶的凶煞。 但是,他却那里知道,张横现在正在挖一个坑,就等着他自己跳下去。 第410章 双煞之局人必绝 对于楼凶凶的格局,张横早就了然于胸。 说实话,楼凶凶本来的风水并无什么破败,坏就坏在它后院地下室的那个秘洞。 试想一下,不说那里被囚禁的魑魅这等凶物,就算是那里死了那么多人,而且还是被活活困死在里面,其怨气之重,已可冲天。 地底地脉有这样的凶煞怨气存在,就算是一块风水宝地,也会变成凶煞恶地。 如果不是下面有韦佗金刚像镇压,只怕这里早就成为了鬼祟聚集的阴煞场所了。 纵然如此,从地底泄漏出来的凶煞怨气,还是让这里的风水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才会让这里成为一座楼凶凶。 凡是住在这里的人,绝对会被那股凶煞怨气所冲刑,轻则重病,重则自然是神智错乱,做出跳楼或是其他不可思议的自杀举动。 据张横这段时间调查的资料所知,从当年政府收回这里的租界,这座小洋楼的主人换了有数十个,但却没有一个好下场,其中自杀的就有十几个。 所以,这座小洋楼才会被冠以楼凶凶之名。 这次,张横虽然进入了地下洞,已把那只凶煞的魑魅收服为己用,但是,这座楼的凶煞怨气仍是存在,毕竟,当年那么多人死在下面,这股怨气那里能轻易消散。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张横要利用这座楼凶凶,好好地坑一回进幽二德,狠狠地惩罚这家伙。 这就是他打扮成道人,出现在这里,为他看风水的原因。 “张真人,您是世外高人,慈悲为怀,就请您帮帮在下,在下一定会重金酬谢,拜托了,拜托了。” 进幽二德连连鞠躬,态度诚恳之极。 “无量寿佛!” 张横高宣了一声,却仍是坚决地摇头:“施主,不是贫道不肯援手,只是,施主作恶太多,罪孽太重,贫道如要插手,必遭天遣,这是要折寿地。而且,施主已遭惹了此处凶楼的妖孽,现在就算是脱身也是不可能了。” “说到这里,张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施主,恕贫道无能为力,能不能逃过此劫,一切还得靠施主自己,如果施主能洗心革面,多做善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无量寿佛,贫道告辞了。” 张横最后又是打了个稽手,就准备离开。 “啊呀,张真人,不要走!” 进幽大德此刻已是被张横一通话说得汗透衣衫。尤其是张横说他作恶太多,罪孽深重,他的心就咯噔一下。 貌似以他所作的那些丧天害理之事,岂是一个作恶太多,罪孽深重可以形容? 不仅如此,当张横说到他已招惹了此处凶楼的妖孽,就算想脱身也已不可能。这却是让进幽二德脸色大变。 他立刻想起了那天晚上遇到的那团诡异的东西,更是想到了山野太郎莫名其妙的车祸,也想到了他大哥进幽大德成为了太监,下半身无缘无故瘫痪的悲惨命运。 可以说,他们都是与这座楼凶凶有关的人。 那么,按照这位张真人的说法,岂不是下一个要轮到他了?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进幽二德惊魂。 所以,此刻,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想要喊住眼前的这位高人。 但是,张横却那里会理他,施施然大袖一挥,就要离开。 “啊呀,张真人留步,留步。” 进幽二德大急,一边叫喊,一边连连向旁边的两名保镖使眼色。 “嗨!” 两名保镖都是从日本跟来的亲信,而且都是练习柔道的高手。他们得到指示,那里会有丝毫犹豫,立刻拦住了张横。 “怎么,想来硬的?”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哼!” 两名保镖却那会客气,陡然伸手,就准备劫持眼前的这个老道。 这是他们一惯的手段,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反正今天进幽二德要让这位道士化解这里的凶煞。老道士不愿也得愿意。 “啊呀,你们要干什么?” 见到两名彪形大汉动手,一边的古巅大骇。 他可是吃过这些小鬼子的苦头,心里不禁叫苦不迭。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他无比惊骇的情形却发生了。 “哼!” 张横根本连眼皮都不瞄两名保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怦怦! 随着他的这声冷哼,两名牛高马大的保镖,却象是陡地遭到了重击,不禁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然后,两人手捂胸口,满脸惊骇地望着眼前的老道,身体却象是两团面粉一样,缓缓地瘫软在了地上。 “啊!” 古巅浑身剧震,被眼前发生的情形给惊呆了。 “八格,敬酒不吃吃罚酒,妈的,这回看你老实不老……” 进幽二德嘴上客气地叫着,心里正暗暗发狠。 他是准备使用强硬手段,绝意要留下这位能说破这里风水凶煞的张真人。 但是,他老实不老实的最后一个实字还没在心里咕噜出来,却已看到两名保镖象面条一样瘫软了。 “啊,这怎么可能?” 进幽二德真的被吓坏了。 不是吗?那老道只是哼了一声,自己的两名柔道高手的保镖,竟然就毫无还手之力,瘫软而倒。 这还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难道,难道这位老道,也是练有术法之人? 进幽二德心头大震,脸色刹那煞白一片。 他可是知道,华夏国有许多奇能异士,那可是比山野大师更加可怕的存在。 眼前的这个老道,一声冷哼就击倒两名保镖,已真的把他给震摄了。 “嘿嘿,狗日的,这回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进幽二德这副见鬼的模样,张横心里偷着乐。 他之所以一声冷哼,就放倒了两名保镖,这自然是暗中使了手段。 就在两名保镖上来阻拦的时候,张横已是暗中放出了灵犀。 以灵犀现在达到二品的力量,对付两个普通人,自然是不在话下,狠狠地在两人心脏处扎了一下,立刻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 估计没个十天半月,这两个家伙休想爬起来。 “双煞之局人必绝,双煞之局人必绝!” 张横却那里还会理会进幽二德他们,朝着古巅一挥手,已施施然离开,一边走,一边高唱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必有所报。” 古巅连忙屁巅屁巅地跟了上去,而站在那里的进幽大德却已是脸色惨白,全身汗出如浆。 张真人离开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象是一枚枚钢针一样扎在了他的心上。 双煞之局人必绝?这岂不是说他绝对逃不过这一劫吗? 还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岂不就是在说,他的报应来了吗? 心中想着,进幽二德浑身都颤抖起来,几乎要瘫软倒地。 第411章 最后的挣扎 张横和古巅施施然走了,进幽二德却是惊恐莫名,他已被那位张真人的话,吓得失魂落魄。 好半天,他总算回过了神来。 但是,他从现在开始,已是霉运罩头了。 摇了摇脑袋,嘴里咕噜着骂了句八格,进幽二德转身向车子走去。 然而,刚走两步,他的脚似乎一僵,整个人就骨辘辘摔了个狗啃屎。 “啊!” 进幽二德痛呼:“八格,井岛,你还不死出来。” 怦! 停在不远处的丰田车门打了开来,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忙不迭地跑了过来,正是他的司机井岛十一。 他慌忙上前扶起了摔倒的进幽二德。 但是,还没等他把进幽二德扶起,进幽二德已是一个大巴掌甩了过去,狠狠地掴在了他的脸上:“八格,你难道眼瞎了,就这么看着我摔倒。” “嗨,进幽君!” 井岛十一那个憋屈那个窝囊,但他还真不敢争辩,连忙弯腰道歉。 进幽二德满肚子的火气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噼噼叭叭就是一连十几个巴掌,直到把井岛十一给打成了猪头脸,胸中的那股邪火才算是稍稍平息了些。 低头看看脚下,地面平坦无比,别说是什么绊脚的东西,连块小石子都没有。 可是,他刚才明明象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这才摔倒的。 “难道?” 进幽二德心里机灵灵打了个寒战,脸色再次变得煞白:“难道真的是那鬼东西缠上我了?” 一念及此,进幽二德吓得浑身发颤,感觉正午那炽烈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有些阴森森的冰寒起来。 他那里还敢再呆在这里,连忙又是一声怒吼:“八格,还不快抚我离开这里。” 他也管不了还瘫软在地上的两名保镖了,自己先离开这里再说。 但是,他今天的悲摧可还仅仅只是开始。 被井岛十一扶到了车上,进幽二德连连摧促开车。 可是,车子刚启动,井岛十一却象是失了魂一样,轰隆隆地就把车子撞向了前面的路桩。 轰! 前挡风玻璃刹那全部爆碎,车头也变了形。 幸好,车子突突突地还在发动,似乎还可以开。 “八格,快走,快走!” 进幽二德满头满脸的鲜血,挡风玻璃的碎碴子,把他的脸划得鲜血淋漓。 不过,他此刻却那里还顾得上这些,他感觉背后似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瞪着他,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现在,他已是被吓破了胆,不顾一切地想离开这楼凶凶所在的范围。 井岛十一如今也是惊骇莫名。 刚才他突然头一痛,象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让他出现了刹那的迷糊,这才把车子撞上了路桩。 可是,这莫名其妙的头痛,却也让他感觉到了什么。 貌似他也是知道楼凶凶的事,更是听到了刚才那位张真人的话。联想到老板进幽二德现在的状况,他的心里也是毛毛的,感觉这地方实在是太邪门,太可怕。 滴滴吧吧! 破烂的车头总算还能开动,井岛十一没命地倒车,总算调过了头来,丰田屁股上喷出一团黑气,摇摇晃晃地冲了出去。 “嘿嘿,狗日的,哥们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在一个拐角处,一辆宾利缓缓地驶了出来,车子里,王燕伦驾着车子,慢慢地跟上了前面的丰田。 后座上,古巅用怪异的眼神望着张横,满脸的惊异。 直到现在,古巅还是有些不明白张横的意图。 貌似今天给进幽二德看那楼凶凶的风水,风水没看,倒是先把那家伙给吓了个屁滚尿流。 那么,张横他这是要干什么呢? “老哥,你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张横看出了古巅的疑惑,不由微笑着道,目光却是望着前面的丰田,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我一定会让那家伙跪着来求你。” “呃?” 古巅的嘴张成了蛤蟆,他感觉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这位张老弟了。 张横之所以要跟踪进幽二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在进幽二德身边,放置了那只灵犀。 虽然灵犀溶入了他的一缕意念,但是,如果距离太远,他只能感应到,却无法操控灵犀做出任何事。 为了好好地教训进幽二德,让这家伙处于极度的惊恐中,张横却不得不跟踪他,时不时地给他来点刺激。 进幽二德现在是惊弓之鸟,拼命地摧着井岛十一往住处赶。 他现在只想回到住处,好好地窝在那儿,以平息受惊吓了的那颗心脏。 进幽二德的住处离此并不远,是楼凶凶发生凶杀案后,临时租住的一套小别墅,与他住一起的还有七八名他从日本带来的打手。 车子开入了别墅的院里,进幽二德总算松了口气,现在他感觉浑身无力,里里外外的衣衫都被汗湿透。 自从刚才那位张真人说了那些话后,他就开始感觉,身上总是阴森森的,好象是被什么东西给瞄上了。 这让他心中无比的恐惧,尤其是想到山野太郎和他大哥的下场,更是让他难以抑制的惊恐。 此刻,回到了住处,看到了屋里那一大群保镖,进幽二德才有了一些安全感。 “是我想的太多了。” 进幽二德心里咕噜了一句:“看来,是这段时间精神太紧张,得该好好休息一下。” 心中想着,进幽二德准备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下。 但是,刚走进浴室,手拉开浴室房的玻璃门。突然,轰隆隆一声,面前的玻璃门竟然在这一刻轰然炸了开来。 “啊!” 可怜的进幽二德,这回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滚带爬地从浴室跑了出来。 “啊,老板,怎么了,怎么了?” 一众保镖慌忙赶来,但是,看到浴室里那如同被炸弹炸过的情形,也一个个全部惊呆。 “八格!” 望望满地的玻璃碎碴子,再看看自己身上被划得鲜血淋漓的悲惨模样,进幽二德又惊又恐又是愤恨,一张脸已扭曲变形。 终于,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道:“八格,老子的命可是一向够硬,要想老子的命,那有这么容易。管你是鬼还是妖,老子这回要与你拼一拼。” 进幽二德受那位张真人的影响,已是把今天他所遇到的倒霉事,完全算在了鬼怪妖孽的头上,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他也不甘就这么束手就毙,他要做出最后的挣扎。 第412章 凶宅警示 一而再地发生莫名其妙的事故,进幽二德惊恐之极,心中却也是有了决定。 既然那位张真人不肯插手,但是,这天下岂是只有一个张真人会风水,他就不信了,有钱还有办不到的事。 所以,他要请其他的风水大师来,替他化解楼凶凶的凶煞。 当下,他立刻吩咐井岛十一,让他联系这方面的专业人士,甚至在一些影响力较大的报纸媒体,刊登了一则广告。 古巅在明珠三教九流的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当这些传闻传到他耳里的时候,他连忙告诉了张横。 “哦,看来这家伙不死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张横冷笑:“哥们倒要看看,他能请来什么高人?” 风水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楼凶凶的主人请风水大师的事,很快就在风水界传得沸沸扬扬。 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第二天,从各地赶来的风水师聚集了一大堆。 “张兄弟,你知道什么人被进幽二德请来了吗?” 一直观注此事的古巅,兴冲冲地向张横报告:“嘿嘿,五台山的清风老和尚,黄山白云观的觉明道长,上回在龙翔的几位老熟人来了好几位。” “嗯,我知道了。” 为了行事方便,张横现在就住在古巅的小楼里:“如果有人去那楼凶凶了,你就告诉我。” “好的,张兄弟!” 古巅很是兴奋。 他虽然直到现在,仍是不清楚张横的目的。但是,能让进幽二德吃憋,他还是十分愿意做的,所以对此事十分的热情。 下午两点,一行七八辆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楼凶凶面前。 不一会儿,进幽二德在一众保镖的陪同下,走下了车,向楼凶凶走来。 有七八个风水大师相伴左右,进幽二德感觉胆气大壮。 “诸位大师,这里就是本人的公司所在处。” 进幽二德朝众人鞠了个躬,态度很是谦卑,他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此事就拜托诸位大师了,只要帮在下解决了这里的问题,在下必有重金酬谢。” “看来,这家伙请的人还真不少。” 在不远处的一幢房子的阴影里,张横和古巅坐在宾利的后座,正看着这边。 这回请来的风水大师中,果然有当日看到过的清风和尚以及觉明道长,还有几张熟面孔,只是张横一时也不记得他们叫什么了。 七八名风水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很有默契。 当下,众人点头,鱼贯向楼凶凶所在的小洋楼走去。 要化解这里的凶煞,他们必须现场探察一下,自然是要看看里面的格局。 进幽二德却不敢进去,纵然现在是大白天,太阳正烈,但他心里已是有了阴影,在没有化解这里的凶煞之前,他根本不敢靠近。 所以,他与四五名保镖一起,仍站在门外。 心中却是充满了期待,希望这次请来的这些大师,能帮他把那诡异的东西给收拾了。 “啊!” 时间过去不久,突然,里面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 紧接着,两名风水师惊惶失措地跑了出来,嘴里怪叫:“妈呀,鬼,有鬼啊,这里是幢鬼楼。” “呃,两位大师,怎么回事?” 站在院外的进幽二德脸色大变,连忙拦住了两人。 这是两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名牌。刚才进去的时候,还一脸的傲然。 但是,现在两人却是脸色惨白,惊恐之极。 “有鬼,这里有鬼,进幽先生,您还是另请高明。” 两名风水师说话都有些结巴,那里还愿再呆在这里,丢下这句话,已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狼狈逃[窜。 “两位大师,两位大师!” 进幽二德又惊又疑,他还想叫住他们,问问里面的情况。 但是,那两人显然已是被吓破了胆,任是他叫破喉咙,也不敢再在这里逗留一秒钟。 转眼间便跑得没了影踪。 刚才,这两人确实是被里面遇到的情形给吓着了。 七八名风水师虽然是一起走进去的,但是,他们却分成了四组,走向了不同的地方。 这也是彼此的规矩,以免相互打扰了对方。 可是,就在他们走到后院的时候,陡地感觉眼前一黑,象是突然跨入了一片阴森的世界,原本的阳光不见了,四周的情形也完全变化了。 放眼望去,竟然是一片荒芜的旷野,耳边阴风大作,隐隐约约的,鬼影重重,仿佛是突然进入了阴间地府。 这让两名风水师大骇,他们那里还敢再向前,拼命地转身就跑。 幸好,一转身,阳光再次出现,他们又回到了刚才的后院。 这下,真是把两人给吓着了,这才尖叫着跑了出来。 经此一遭,别说是看风水了,他们的心脏病都几乎给吓出来了。 “八格,两个骗子!” 望着两名风水师逃离的背影,进幽二德狠狠地吐了口痰,心中暗骂。 不过,院里还有六名风水师,他心中还抱着希望。 然而,刚刚点燃一支烟,还没抽上两口,院里又是一阵哭爹喊娘的哭喊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两名风水师狼狈逃窜而出。 与先前的两人一样,他们惊恐之极,根本连说话都不利落了,就这么象是屁股后面有恶犬在追着似的,没命地逃离了这里。 他们也遇到了诡异的事情,在进入后院的时候,几乎迷失在那儿。 这让他们立刻意识到,这是遇着鬼撞墙了。 大白天竟然也会有这样可怕的事情,这两名风水师吓得魂儿也没有了,那里还敢再逗留。 不一会儿,另两名风水师也鸡飞狗跳地跑了出来,连招呼也不打一个,逃之夭夭了。 最后出来的是清风和尚以及觉明道长。 只是,现在的这两位大师,形象却是悲惨之极。清风和尚手中的那串佛珠没有了,身上的袈裟也灰不溜秋的一团,甚至扯破了好多的洞。 觉明道长也是如此,手中的拂尘已断成了两截,满头满脸的污血,样子狼狈之极。 两人虽然是黄道,但手中的佛珠和拂尘却是两件法器。 刚才,他们虽然也限入了后院诡异的场景里,但是,两人却不甘心就这么退出来。想凭着手中的法器,破开那鬼撞墙。 只是,他们一发动法器,顿时遭到了更厉害的打击,这才弄成了这副可怜相。 “两位大师,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两人这副惨样,进幽二德的脸皮在一阵阵地抽搐,但他还是想问问,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第413章 厚颜求恳 面对进幽二德的询问,清风和尚和觉明道长却是一言不发,两人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今天在这里损坏了多年随身的法器,两人现在心中也是窝火之极。这次明珠之行,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实在是让他们很是懊悔之极。 而且,凭两人的经验,也已看出来了,这院里有高人布下了风水阵。 这也就是说,这个叫进幽二德的家伙,可能是得罪某位大师了。 一念及此,两人那里还敢多管闲事,心里只恨这小鬼子肯定没对他们说实话,已是把进幽二德给恨上了。 望着清风觉明两人离开的背影,张横心中暗笑。 不错,布置在楼凶凶后院的风水阵,正是张横所为,他是决不会让别人来破坏他的计划。 这次觉明等风水师前来帮进幽二德,让他们吃点苦头,这是活该。谁让他们帮倭岛人做事呢! 请来的风水师狼狈逃窜,进幽二德自然仍是不甘心,继续发布消息。 只可惜,能自动上门来帮他看风水的,都是些江湖人士,真正有实力的玄门中人,却如何能请到? 要知道,玄门中人,虽然也帮人看风水赚钱。但是,一般都是有着固定的客户,而且都是交往多年,关系密切。 象进幽二德这样,临时抱佛脚的,根本没有人会理会。再加上他是倭岛人,玄门中人更不会来凑这个热闹了。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请来的风水师不少,但结果都是一样,进入楼凶凶后,最终一个个狼狈而逃,被后院的那个风水阵给吓破了胆。 进幽二德无比的恼怒,但是,他的霉运却还在继续。 在这几天里,他不是走路无缘无故的摔了,就是睡觉的时候,突然从床上摔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甚至连喝口水,都能呛到喉咙里,差点就噎死。 最倒霉的一次,他正蹲在蹲坑里,突然后面的水箱就轰地一下爆炸了,水一下子冲了下来,差点就把他直接冲到厕所里去。 现在的进幽二德,整天生活在恐惧中,他几乎要癫狂了。 终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早上九点,古巅的玄堂刚刚开门不久,这个时候,门口两辆丰田车停了下来,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进幽二德走入了玄堂。 “呃,进幽先生!” 古巅吓了一跳,还以为进幽二德又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进幽二德脸上已堆满了笑意,并很谦卑地弯腰鞠了个躬:“古大师,敝人以前多有得罪,这次特意前来向您赔礼道歉。” “啊,进幽先生!” 古巅这回是真的傻眼了,一时还真猜不透这家伙的意图,连忙摆手。 “古大师,在下是诚心诚意向您来赔礼道歉的。” 进幽二德完全象是换了个人,态度谦卑之极。 说着,他一挥手。立刻,他身后的几名保镖抱着一大堆礼品,放到了古巅面前。 “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 进幽二德仍是一副彬彬有礼样:“还望古大师笑纳。” “进幽先生,不敢!” 古巅也是老江湖了,现在已是看了出来,这家伙貌似是有求自己。 再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古巅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今的进幽二德,脸色腊黄,眼窝深陷,整个人比以前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憔翠无比,好象是生了一场大病。 果然,进幽二德又是鞠了一躬:“古大师,您上回请来的张真人,那是真正的高人。不知是否还可以让在下与他再见个面?” 进幽二德这次前来,确实是有求于古巅,是想通过古巅,再请那位张真人来一趟。 说到这里,他已是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递到了古巅面前:“古大师,这是一千万,只要张真人肯化解凶煞,这是预付金,事后还有重谢。” “呃!” 古巅心头一震,眼睛都有些直了。 他还真没想到,进幽二德竟然会出如此的代价。 这么一笔巨款,也是他平生所未见,古巅的心确实是被震动了。 不过,想到张横的吩咐,古巅脸色却是更加凝重起来。 “怎么,古大师,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进幽二德有些着急。 “进幽先生!” 古巅摇了摇头:“如果你想再找张真人,在下确实是办不到。因为张真人乃是世外高人,他行踪不定,我就算是想找他也是没有办法。上回之所以能来看风水,是他凑巧路过此地,我才请他前来帮忙。” “哦!” 进幽二德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进幽先生,张真人离开的时候,还是给你留下了几句话。” 看这家伙似是要翻脸,古巅连忙道:“他说,他虽然不敢插手此事,但可以为进幽先生暂时镇压那妖孽。”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张真人了。” 进幽二德大喜,也不管什么了,忙不迭地把手中的那张支票塞到了古巅手中:“古大师,那请您把这点小意思交给张真人。” 现在的进幽二德,已是被这段时间来那莫名其妙的灾难,逼得几乎要疯了。只要谁能化解他的这个痛苦,别说是一千万,再多的钱他也愿意。 而且,他也不怕古巅拿了这钱不办事,所以,很是大方地先把一千万的支票塞了过去。 一千万的支票拿到手里,古巅的手都有些颤抖。好不容易强自镇定下来,他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画着符篆的黄表纸来,慎重其事地交给了进幽二德:“进幽先生,支票我会转交给张真人,这是他留下的神符,你拿回去后,便可镇压那妖孽,绝不会再敢靠近你。” “好的,好的,谢谢张真人。” 进幽二德喜出望外。 “张真人还留下了一句话。” 古巅神情肃然:“他说,进幽先生要想摆脱这场劫难,最好是把那幢楼凶凶给卖掉,否则,就算有这张神符,那妖孽最终还会找上你,到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啊!” 进幽二德一怔,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说实话,事到如今,他仍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凶楼卖掉。 在他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那就是这凶楼的下面,有一个宝藏。 不是吗?虽然那里出了诡异的东西,但却也更证明了一点,那个地下确实是另有空间。貌似当时地洞开启的时候,他也是看到了一些端倪。 只是,后来因为那诡异东西的存在,他一直没机会再去看看。 现在,张真人竟然建议他把凶楼卖掉,这岂不是要割他的肉吗? 第414章 祭天凶兆 “进幽先生,双煞之局人必绝。” 古巅见进幽二德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连忙又道:“你还是考虑一下张真人的意见吧。” “好的,好的。” 进幽二德想了一想,随口答应了下来,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情愿。 不管怎么说,他也得探察了那里的地洞,这才会死心。 古巅也不再劝他,当下,两人闲聊了几句,进幽二德这才离开。 望着手中的一千万支票,古巅神情却是怪异无比,心中对张横的佩服更是无以复加。 貌似这一切都已在张横的预料中,今天果然看到进幽二德亲自前来求恳,还送上了这么大一笔巨款。 不过,当他把这笔巨款拿到张横手中的时候,张横的态度,却是让他大惊失色。 “古老哥,你把这笔钱捐给慈善机构吧,最好是妇女儿童福利事业的慈善机构。” 张横连看都不看那支票,便淡淡地道。 “啊,要捐了?” 古巅这回真的吃惊了。 一千万啊!就这么捐出去,难道自己这位张兄弟,钱真的多到没地方花了? “老哥,这钱不干净,沾染的都是血,如果拿了自己用,要遭报应的。” 张横神情肃然。 “呃!” 古巅机灵灵打了个寒战,他似乎听出点什么来了,也不敢再问张横,连连点头:“好的,张兄弟,我这就把这笔钱给捐了。” “进幽二德,这一千万,只是利息,你等着。” 张横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心中喃喃地道。 他这回之所以要坑进幽二德,除了让这家伙饱尝生不如死的惊恐之外,就是要从这家伙身上狠狠地宰几刀,把他这些年榨取的钱财,让他吐出来。 现在,还仅仅只是开始,一千万,对于作恶了这么多年的进幽两兄弟来说,也只是小意思,张横可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却是王红伟打来的电话。 “张兄弟,我这里有位客人,你现在方便不方便,他想见你。” 王红伟开门见山地道。 “嗯,红哥,我现在正好没事。” 张横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张横来到了阳春白雪会所,依然是上回的听雨轩,王红伟约了他在这里见面。 “张少,您来了!” 刚走进门口,迎面就遇上了陶刚。 现在的陶刚,意气风发,他如今是阳春白雪的大总管,正是春风得意。 见到张横,陶刚无比的热情,他可没忘了,自己有今天,这都是张横的原故。 “嗯,陶大总管,看来最近你过得很滋润啊!” 张横开了他一句玩笑,也为他的高升而高兴。 “哈哈,张少,这都是托您的福,我陶刚才有今天。” 陶刚满怀的感激。 两人说着话,陶刚亲自领张横进入了听雨轩。 王红伟早就等在了那里,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气度不凡,正端坐在那儿。 “张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舅舅陈孝达,现在在新疆那儿开矿。” 王红伟满脸的笑容。 “陈叔好!” 张横连忙上前打招呼。 “你就是小张?” 陈孝达站了起来,与张横握了握手,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张横:“不错,不错,年青有为,果然是少年俊杰。” 说话间,三人落下座来。 “小张,我也不瞒你,这次让阿红请你过来,是有事想让你帮忙。” 陈孝达是个很爽朗的人,没几句客套,就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陈叔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张横点头。 “阿红说了,如今我在新疆那边开矿。” 陈孝达也不迟疑:“跟小张你说实话也不要紧,我们开的是玉矿,我在那儿也好多年了。” “哦!” 张横的眉毛不由微微一挑。 他还真没想到,这位陈叔,竟然开采的是玉矿。 张横自然也清楚,新疆是个产玉的地方,举世闻名的和田玉,就是产自新疆和田。 “看来,王家的产业还真是不简单啊!”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现在对这些豪门家族,更多了一丝了解:“竟然连玉矿的开采都有涉及。” “最近,我们在一处地方发现了一个新玉矿,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探察,探明那是一处藏量丰富,而且品质极佳的玉矿。” 陈孝达继续道:“只是,就在我们准备对那里进行开采的时候,却是发生了一点意外。” “开矿是个危险性很高的职业,所以,每次新矿开采之前,我们都会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一次祭天,以祈求平安。” 陈孝达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可是,就在我们祭天的时候,突然风雷大作,竟把所有的祭品都给吹倒了。” “不仅如此,祭天需要用活的五畜。” 陈孝达眸中闪过一抹惊悸:“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当风雷大作的时候,那些绑起来的五畜,竟然一头头撞山自杀。” “哦!” 张横的眉头又是一挑,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按照陈孝达的所说,无论是风雷大作,还是祭品撞山自杀,这绝对都是凶兆。 这也就是说,他们这次开矿,确实是遇到了麻烦。 果然,陈孝达微微摇头,脸现愁容:“祭天时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凶兆,顿时震惊了所有人。原本决定的开矿日期,也就此担搁。别说是我们不敢开采,就算是我们不在意这些,那些采矿的工人,也不愿挖掘。” “唉,开矿的人本身就是冒着生死的危险,最是迷信。” 陈孝达有些无奈:“所以,我们就决定暂时停一停,请高人前来看看,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们玉矿难道没有专职的风水师?” 张横问了一句。 “有,但是,他们根本无法察明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孝达解释道:“而且,我们也请了那边许多有名望的风水大师,但是,他们都没能看出点端倪,只是说此地煞气隐现,不宜动土,否则,极有可能会遭来大灾难。” “可是,为了探察那个玉矿,我们前期的投入已是天文数字的姿金。” 陈孝达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更是与不少买家,预定了供货合同。要是这玉矿就这么停下来不开采了,这个损失,我们实在是承受不起。” “所以,这才到处寻找真正的高人,想为我们化解此事。” 陈孝达解释道:“小张你的事我们也听说了不少,这次更是你亲自为阿红解了他身上的鬼符,所以,我就想请你去看看,是不是有办法化解。” 陈孝达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脸上也现出了迫切的神色。 第415章 百家之兵家 “嘿嘿,陈叔,我能不答应吗?” 张横满脸的苦笑。 “哈哈,当然不可以。” 陈孝达大笑。 “是啊,张兄弟如果不答应,我们就绝交。” 一边的王红伟也是哈哈大笑。 厅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已是中午的时候,当下,王红伟让服务员摆上了酒菜,三人边吃边聊。 “小张,矿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陈孝达举杯遥遥敬了张横一杯:“本来,这事是越快越好,我是恨不得你马上走。不过,因为那边出事后,经过大家的商量,准备举行一次万人萨满大祈福,消除灾难。所以,还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哦!”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有些震动。 他自然知道,萨满大祈福是什么。这是古老的萨满教的一种宗教仪式。 只是,萨满教曾经虽然信奉的民族很多,但是,现在却已是势微,甚至只有那些处于偏远未开化的地方,才遗留着这个教派的传承。 张横还真没想到,陈孝达所在的那个地方,就是信奉萨满教,而且还能组织万人大祈福,足见那边萨满教在民间的基础。 张横心中对他所说的那个地方,已是有了点兴趣。也许,那里就是一处未被开发的元古之地吧! “小张,你做好准备,大概半个月后,我会派人接你去那儿。” 陈孝达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说出了决定。 “好的,我会把这边的事尽快处理。” 张横也不犹豫,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了,张兄弟!” 说到这边的事,王红伟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怪异起来:“进幽二德那边,最近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王红伟最近一直观注着进幽二德,那边发生了些什么,他是了如指掌。 事实上,进幽二德的那幢楼凶凶,现在要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不是吗?他重金遍请各地的风水师,然后,那些风水师又一批批地狼狈而逃,此事早就成为了人们茶后饭余的话题。 “嗯,是的,红哥。” 张横也不隐瞒:“我现在就是在与那家伙好好玩玩。” “哈哈,好一个好好玩玩!” 王红伟大笑,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对于张横暗中跟进幽二德作对,他还是非常欣慰。也总算明白了当日为什么张横要让他先不要动进幽二德的原因。 能让那家伙整日处于生不如死的惊恐中,这也让王红伟感觉非常的解气。 一餐饭宾主尽欢。 “小张,我那边还有事要处理,所以,要早一步先回那里。” 临走的时候,陈孝达道:“不过,我会让我的助手陈俊暂时留在这里,把有关情况与你详细地说说,也好让你熟悉一下我们那边的情形。”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了阳春白雪的门口,陈孝达挥了挥手,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走了过来。 “小陈,这位是张横张少,这段时间你就留在他身边。” 陈孝达吩咐了几句。 这年青人就是他的助手陈俊,名义上是他的随从人员,其实却是陈孝达的心腹。 望着眼前的年青人,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眯。 陈俊身材并不魁梧,但是站在那儿,却有一股凛然的气势。 不仅如此,张横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淡淡的一层青芒。 “玄门兵家的修练者。”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 对于玄门兵家之人,张横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当日杨文竹身边的小青姑娘,她就是位玄门兵家的修练者。 兵家说到底,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武者,以修练兵家武技为根本,与现在社会上那些所谓的练武之人,完全是两回事。 他们有着各自的传承,修练的就是古老的兵家武技,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兵家就是那些古武者。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陈孝达身边的这位助手,就是位出身兵家的玄门修者。 当下,陈孝达为两人做了介绍,这才离开。 “张兄弟,那我也走了,你们好好聊。” 王红伟拍了拍张横的肩头,也坐车离开。 “张少,如果下午没事,在下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坐入王燕伦的宾利,陈俊道。 “哦,俊哥,你有什么好去处?” 张横眉毛一挑。 “哈哈,张少,你知道赌石吗?” 陈俊满脸的微笑。 “这个我知道,就是赌翡翠原石吧!” 张横点头。 赌石是一项无比刺激的游戏,人们常说,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就是形容赌石。 因为,翡翠原石从表面上来看,是看不出其中是否蕴育了宝石,所以,赌的就是运气。 运气好的,买一块原石,极有可能就能解出上千甚至数千万的极品翡翠。 要是运气不好,那自然就另说,极有可能砸下数百上千万,拿回来的就是一堆没用的石头。 赌石的刺激,就在于它的未知,到底是能赚还是会赔,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清楚。 “是的,我们矿区的翡翠原石,就在明珠有经销商,在浦东恒大古玩市场。” 陈俊解释道:“张少没有去过我们矿区,所以,我想带张少去那儿看看,也能熟悉一下我们矿区所产的翡翠原石的石料,能让张少直观地多一些了解。” “嗯,这个可以。” 张横沉吟了一下,同意了陈俊的意见。 每一个矿区,都有着它的一些特点,开采出来的玉石,也会完全不同。 能够先熟悉一下陈孝达矿区出产的翡翠原石,确实是可以让张横对那边多一种直观的了解,甚至还能看出点端倪。 “我叫几个朋友一起去吧!” 张横又道:“赌石要人多才好玩。” “哈哈,这个当然。” 陈俊自然没意见。 于是,张横给古巅以及夏清莲打了电话,约他们一起去浦东的恒大古玩市场。 夏清莲今天没课,她弟弟也正好在,所以,就带着她弟弟一起去,全当是玩了。 其实她也是怀了点私心,想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张横认识。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张横给了她很多的帮助,甚至这次更是让她和弟弟一起住到了邯郸街的那个套房里,免去了她的许多后顾之忧。 所以,夏清莲对张横心中充满了感激。 当下,几人约好在恒大古玩市场见面。 然而,当张横来到那里,看到夏清莲的弟弟,不禁眉毛陡地一凝,神情也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第416章 点石成金 “通灵之体,夏清莲的弟弟竟然是难得一见的通灵之体。” 张横确实是惊讶了。 在他的感应中,夏清莲的弟弟,浑身散发着一股灵气,让他整个人有一种特别灵动的感觉。 不仅如此,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他头顶三花聚顶的本命气运中,蒸腾着一圈霞光,这正是通灵之体的特殊表现。 天巫传承有言:人间难得通灵体,不沾世上凡俗气。一朝若能归本位,天之宠儿谁可比。 意思是说,天生的通灵之体,具有不同寻常的奇异力量,一旦能真正与他所通灵之物相匹配,那么,这就是天之宠儿,谁也比不得通灵之体的奇特之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与之匹配的通灵之物。 要知道,通灵之体只是一个统称,每一位通灵之体,所感应的并不相同。有的是能与神鬼通灵,也有的却是能与四周的植物通灵,可以感应到植物的力量,更有能与鸟兽通灵的,就可以听懂鸟兽的话语。 古代中国的神话传说中,就有公冶长能听懂鸟兽之语,其实,他就是一位通灵之体,只是他所通之灵是鸟兽罢了。 张横还真没想到,夏清莲的弟弟会是一位通灵者,不过,不知道他所通之灵会是什么? “李飞,这就是张横哥。” 这个时候,夏清莲也看到了张横他们,连忙走了过来,一边向身边的年青人介绍道。 夏清莲姐弟的姓数不同,她跟母亲姓,弟弟跟父亲姓,所以,她的弟弟才叫李飞。 “张横哥!” 李飞是个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年青人,人长得清瘦,看起来有些腼腆,看到张横,脸都有些微微发红。 “阿飞,你好。” 张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很高兴认识你,听说你在明珠大学,真是了不起。” “张横哥,您夸奖了。” 李飞的脸更红了,头也不由低了下来。 “哈哈,我们走吧!” 张横很喜欢这个年青人,虽然还有些青涩,但通灵之体的那种灵动,让张横感觉很亲切。 当下,一众人向恒大古玩市场走去。 这里果然有一个专门赌石的场地,一排数十间营业房,里面堆放的都是毛石,大小不一,大的有数人高,仿佛是一座小山,小的仅蓝球大小。 每一块毛料上都用红漆标着数字,显然是商家都做了标记。 “张少,这几家店里的毛料,就是我们那边矿区开采出来的。” 陈俊指了指左边几间商铺里的毛料道。 “嗯!” 张横微微点头。 一路走来,他早就天巫之眼开启,在细细地洞察那些毛料。 只是,让张横失望的是:天巫之眼根本无法洞穿这些毛料,而且,这些毛料表面上看起来一样,但它们其实都蕴含了不同寻常的地脉之气。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每一块毛料都散发着氲氲的华光,却无法判断出里面是不是真的蕴含了翡翠玉料。 张横之所以答应来赌石场,一方面是为了熟悉陈孝达矿区开采的毛料,看是否能从中觉察出什么端倪。 另一方面,他也是心中存了一丝佼幸,看自己是否能凭天巫之眼,洞察翡翠毛料。 若是可以凭天巫之眼分辩毛料是否有翡翠玉石,那自己可就是真正的发达了。 然而,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个梦想还真的只能算是幻想,天巫之眼根本无法辩别毛料中是否有翡翠玉石。 不过,虽然无法用天巫之眼洞察毛料,但是,张横却仍是感受到了不同产区毛料的异样。 就以陈俊所说的这些产自新疆他们那个矿区的毛料来说,其中蕴含的地脉之气,有一股冰寒的气息。 显然,这些毛料产自冰天雪地的寒冷之地。 不仅如此,从这些毛料中,张横感受到了一股让他难以喻意的感应,仿佛这些毛料中蕴含了一股奇异的力量,竟然让他体内的巫力真元,都变得活跃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为什么产自新疆的这些毛料,会引起自己巫力真元的共鸣,而其它地方的毛料,却没有这样的感应?” 张横心中又惊又疑,对这次新疆玉矿之行,更加的感兴趣了。 “张少,这次恒大古玩市场正在搞酬宾活动。” 陈俊又道:“而且还是最后一天了,只要参与赌石的顾客,能有幸解出品质最高的翡翠。那么,就会成为这次活动的幸运之星,可以得到五百万的奖金。” 陈俊笑着道:“张少,要不我们也一起玩玩。” “哦,还有奖金。” 张横很诧异。 他自然不知道,恒大古玩市场的这个赌石区新开不久,比不得其他的赌石场热闹。 为了吸引顾客,增加流量,提高知名度,赌石的组织方,这才会搞这个酬宾活动。 参加赌石的商家一共凑了一千万,做为这次活动的奖金,能解出品质最好翡翠的为第一名,奖五百万。第二名奖三百万,第三名奖二百万。 果然,这段时间来,恒大古玩市场的这个赌石区,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的赌石爱好者,人气急剧增加。 “好,既然来了,总要玩玩。” 张横沉吟了一下,也是来了兴趣。 天巫之眼不起作用,但是,赌石赌的就是个运气,张横也想看看自己的运气到底怎么样。 几人走入了一家店铺,张横低头挑选了起来。 不过,一边的王燕伦以及夏清莲姐妹和古巅等人却是迟疑着没有上前。 尤其是夏清莲姐弟,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些毛料具体要多少价格。 但是,这些毛料中会有翡翠,想来价格肯定不便宜。 两人那敢赌石,他们可没这闲钱来玩这种心跳的游戏。 “哈哈,你们站着看什么热闹,都来挑吧!” 张横皱了皱眉:“今天算我请客,赌涨了算你们,赌砸了算我。” 张横难得的大方了一回。 “哦!” 夏清莲几人互望了一眼,都显得有些犹豫。不过,最终他们也都走了过去,却也不想败坏了张横的兴致。 一众人散了开来,一个个煞有其事地摸摸这块,看看那块,却是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说实话,翡翠毛料与一般的山石根本没两样,从外表看,就完全是普通的石头。 夏清莲这些没有接触过赌石的人,那里能看出点子丑寅卯来? 张横也是有些西里糊涂,感觉象是瞎子摸象,根本摸不着门路。 不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天巫之眼没办法,可他还有其他的手段。 微微沉吟,张横走到了一块半人高的毛料前,手腕一抖动,伏以神尺以化为了尺状。 他也不犹豫,假装着用尺端敲击毛料,侧耳倾听声音的模样,暗地里却已是在毛料上刻划起了巫符。 在伏以点星诀中,有一项秘法,被称为点石成金。 这项秘法,不是说能把石头点成金子,而是能用符篆窥探到石头内部的本质。 此刻,他就是要用这秘法,来探察毛料中是不是蕴含了翡翠玉石。 迅速在毛料上刻划着符篆,当最后一划刻下的时候,张横用伏以神尺的尖端刀片,划破了指尖,一抹殷红的鲜血,渐渐地渗入了毛料中。 嗡! 空间微微一漾,整块毛料似乎变得朦胧起来,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呈现在了张横的天巫之眼视野里。 第417章 通灵玉体 眼前的毛石象是突然风化了一样,层层剥落,每一层的剥落,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石质纹路。渐渐的,一点亮光从石头的中心部位蒸腾而起,越来越亮。 “玻璃种翡翠,竟然里面有一枚拳头大小的玻璃种翡翠。”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眯,心中震动无比。 点石成金的秘法下,天巫之眼的洞察终于看到了这块毛料内部的情形。一粒小孩子拳头大小,整体晶莹透彻,闪烁着氲氲华光的翡翠,正静静地悬浮其中。 这不是翡翠中的玻璃种翡翠是什么? 翡翠的品种很多,象老坑冰种,水种,糯种翡翠等,都是翡翠中的上品。 象现在张横用秘法感应到的这枚玻璃种翡翠,价格至少在一千万以上。 “嘿嘿,哥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珠,张横满心的欢喜:“这次看来大家的费用有着落了。” 说实话,以他现在的力量,使用点石成金的秘法,也就只能使用三次左右。 所以,一下子就探察到一块上品的玻璃种翡翠,还是让张横兴奋不以。 当下,他那里还会犹豫,正想叫老板,要把这块毛料买下来。但是,目光一扫四周,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僵,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阿飞他这是怎么了?” 不错,李飞此刻就在张横不远处,但是,他现在的表现却实在是有些古怪。 他双手抱着一块蓝球大小的毛料,脸上的表情惊喜交加,甚至连身形都在微微的颤抖。看起来似乎处于了一种极度的兴奋中。 然而,他这怪异的神情实在是太异常了。貌似他捧的不过是一块翡翠毛料,又不是抱着一个美女。怎么可能会产生如此亢奋的情绪呢? “难道?” 刹那的愣怔,张横陡地反应了过来:“难道他能感应到这块石头里有翡翠,否则,他怎么会成这副样子?” 一念及此,张横心头不禁一震,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样起来:“莫非阿飞的通灵之体,是通灵玉体?” 张横的心中陡地有了一种预感。 所谓的通灵玉体,就是通灵之体对玉石相匹配,对玉石能产生特别的感应。 如果真是这样,那李飞他可就真是天之骄子了。 心中想着,张横走了过去,拍了拍李飞的肩:“阿飞,你怎么了?” “呃,张横哥!” 被张横一拍,李飞总算回过了神来,神情却依然是兴奋无比:“我,我,我我好象看到了这石头里有块翡翠。” 极度的兴奋,让他说话都有些结巴。 “真的?” 张横眉毛陡地一挑。 “是的,可是,我只是在刚才似乎看到了,仔细看时,又什么也看不到了。” 李飞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脸上现出了迷茫的神色:“张横哥,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嗯,要证明你是不是出了幻觉,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 张横沉吟了一下:“马上把这块毛料给解了,看里面是不是有你曾看到的翡翠。” 说着,张横向旁边的一个中年人道:“老板这两块毛料要多少钱。” 老板是个身形有些发福的男子,名叫刘兴立,一口京腔子,是个地道的上京人。一脸和气相,听到张横的招唤,连忙屁巅屁巅地跑了过来。 看了看李飞手中捧着的那块毛料,再望望张横刚才挑中的那块,他立刻道:“小的这块二万,大的这块一百八十万。” “好,刷卡。” 张横也不费话,立刻付了钱:“老板,你帮我们解石吧。” 现在的张横,卡里也有数百万的存款,这一百八十二万,确实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而且,他也是迫不急待地想验证自己的猜测,看李飞刚才是不是真的产生了幻觉。 “好好好!” 刘兴立连连点头,挥手叫来几名伙计,把两块毛料抬到了解石机边。 轰隆隆! 解石机启动,顿时吸引了不少人。 原本王燕伦,陈俊和古巅以及夏清莲他们都在挑选毛料,现在一个个全停了下来,聚到了解石机边。 不仅是他们,许多路过的人以及在旁边店铺里赌石的顾客,也都赶了过来。 赌石最刺激的就是解石,是上天堂,还是入地狱,就在解开石头的那一刹那。要是里面有翡翠,就是赌涨了,要是没有,自然就是一大笔钱打了水漂。 刘兴立亲自操刀,他先捧起了李飞挑选的那块小毛料:“这位小兄弟,怎么个解法?” “随便。” 李飞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解,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轰轰轰! 石料很小,刘兴立却也不敢太大意,所以先从边皮擦起,一点点地向内擦去,以防里面有翡翠,伤了玉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刘兴立身上,一个个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紧张。 “阿莲,有点事想问你。” 张横凑到了夏清莲身边,在她耳边道。 “张横哥,什么事?” 夏清莲有些狐疑,美眸望向了张横。 “嗯,你弟弟出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相?” 张横沉吟了一下。 “异相?” 这回轮到夏清莲满头雾水了。 不过,她想了想,俏脸上陡地闪过了一抹怪异的神色:“我记起来了,好象爹娘说过,阿飞他出生的时候,确实是有些与众不同。因为,他嘴里含着一块玉出生的。” “当时,大家都非常惊奇,说阿飞他今后肯定是个富贵之人。” 夏清莲眸中闪过异彩:“我们那边的老人常说,含着金钥匙出生,这是形容一个人命好。阿飞却是含着一块玉出生,自然是富贵命啦,所以,爹才给他取了个李飞的名字,希望他今后能一飞冲天。” “喏,张横哥,你看,他胸口挂的那块玉就是他出生时含在嘴里的。” 夏清莲手指指向了李飞的胸口。 果然,李飞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用红绳串着。 玉并不大,也就只有拇指甲大小,呈现不规则的圆形。但是,那块玉的表面,却流转着淡淡的华光,看起来很是晶莹透彻。 “果然是通灵玉体,阿飞果然是通灵玉体。”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出生时含着玉石,这正是通灵玉体的一个特征。貌似在中国古代的记载中,就有一位很有名的人物,他就是含着玉石出生的,与李飞的情况一模一样。 第418章 双赢 中国古代四大名著的红楼梦里,贾宝玉他就是含着玉出生。他身上所佩的那块通灵宝玉,就是随着他一起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 所以,他的名字才会被称为宝玉。 如果按照传奇小说,贾宝玉其实是顽石的化身。 但是,张横却知道,贾宝玉应该就是位通灵玉体的通灵者。 此刻,听到夏清莲所说,张横已完全可以确定,她弟弟李飞,就是难得一见的通灵玉体。 “哇,涨了,涨了,见绿,见绿了。” 正心中沉吟,这个时候,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果然,张横举目望去,只见,解石机上的那块毛料,已被刘兴立老板擦出了一点绿光。 这正是毛料里面有翡翠的证明。 “真的有翡翠,真的有翡翠!” 夏清莲娇躯剧震,喜难自胜。 “呃,竟然与我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竟然真的看到了里面的翡翠。” 随着毛料被解开,一粒拇指大小的绿色水灵灵的翡翠,已展露在了人们眼前。 李飞却是神情刹那变得难以喻意,心中的震惊已是无以复加。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枚解出来的翡翠,与他刚才产生幻觉时的样子几乎相同。 这也就是说,他刚才确实是看到了毛料中的翡翠,那不是幻觉。 “阿飞,恭喜你了。” 张横走到了他面前,再次拍了拍他的肩。 “张横哥,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 张横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心中暗道:“阿飞,你的通灵玉体,到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我也只能帮你这些。” 就在他伸手拍李飞的时候,已是做了点小动作,一道巫符,已拍在了他的背心。 知道了李飞是通灵玉体,张横自然要帮他一下。 要知道,通灵玉体虽然天生具有与玉石产生奇异感应的能力。 但是,这种能力也有大小之分,如果小时候没有被发现,不加以引导。那么随着年纪的增强,这种感应会越来越淡。 这正是李飞刚才对那块毛料产生感应的时候,是一种模糊而朦胧的感觉,并且很不稳定。 这就是他小时没有被人引导的原故。 张横自然不能让他这种天赋被埋没,所以,刚才已是暗中划了一道摧灵符,打在了他的背心。 摧灵符具有摧发通灵之体潜力的作用,能最大程度地让李飞的通灵玉体发挥出他的能力。 只是,李飞毕竟年纪已有二十岁了,现在对他使用摧灵符,效果有限。 这就是张横说要看他自己造化的原因。 如果能受到某种刺激,在摧灵符的作用下,可以最大程度地摧发他的潜力。也许,他从小被延误的这二十年,就能被弥补回来。 但是,到底要如何刺激他,现在张横心中也是没底。 “张横哥!” 被张横一拍,李飞浑身剧震,他只觉有一股清凉的东西透入了自己的体内,头脑也似乎刹那变得清醒了许多,一种难以莫名的舒坦感在体内流淌,一时间,他却是有些呆了。 “嗯,阿飞,好好感觉一下,不要管其他。” 张横微笑着望着李飞,神情诚恳无比。 “好的,张横哥!” 李飞从他姐姐那儿,也知道了张横的一些事迹,知道眼前的张横哥并不是普通人,所以很是信任地点点头。 当下,他也不管别的了,就微微闭起了眼睛,细细地感受起了体内那奇异的感觉。 “张少,您的这块毛料怎么解?” 刘兴立转向了张横,满脸堆笑地问道。 一块篮球大小的毛料里,解出了翡翠,刘兴立也是无比的高兴。 要知道,一旦赌涨,便会吸引来顾客抢购。人们总是非常迷信,能赌涨的地方,肯定还会有好货。 谁不想沾沾这赌涨的光啊! 这不,刚解出一块翡翠,旁边观看的人中,就有许多加入了挑选的行列,生意一下子好了许多。 现在,他也是希望张横的这一块,能再次解出翡翠来,这样,他今天说不定能把这里的存货全部卖光。 “嗯,就按这条线来解吧!” 张横刚才用点石成金的秘法,探察过毛料里翡翠的情况,知道里面玉石的位置。所以,他也不客气,在石头表面划了条线。 “好的,好的!” 刘兴立连连点头,在几名伙计的帮助下,把大石头抬到了解石机上。 轰隆隆! 不一会儿,半人高的毛料在中间被一剖为二。 “啊,玻璃种翡翠,竟然是玻璃种翡翠,又赌涨了,竟然又赌涨了。” 四周观看的人们,顿时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一个个兴奋不以。 剖开的石头里,嵌着一粒翡翠,晶莹闪烁,夺人眼目,那不是玻璃种是什么? 人们还真没想到,一连两块,竟然都解出了翡翠。 一时间,场中气氛刹那变得热烈起来,无数人用羡慕的目光望着张横和李飞,神情难以喻意。 “快快快,这里的毛料出翠率看来很高啊!” 已有人迫不急待了,钻到了毛料堆里,开始挑选起来。 顿时,刘兴立的店铺里,人满为患,许多原本在其他店里的客人,都赶了过来,想借两次赌涨的风头,沾沾光,以便也能赌个好彩头。 刘兴立心里乐开了花,这回是要赚得盆满钵满了,望向张横的眼神里也满是感激之色。 要知道,这次酬宾活动到现在,他的这个店铺里,销量并不好,甚至到现在为止,赌涨的人还真没一个。 然而,今天这位张少一来,连赌两次都赌涨,顿时吸引了顾客。 原本还愁这次货物要压仓了,现在看来,有了这赌涨的兆头,销售根本不成问题。 “张少,我出一千万,你把这枚玻璃种卖给我吧!” “一千一百万,我出一千一百万。” “一千一百五十万。” 那边,几名珠宝商已围着张横叫起了价来。 赌石场中,除了那些赌石爱好者外,最多的就是各地的珠宝商,一旦有人赌涨,解出了翡翠,他们都会抢购。 最后,张横的那枚玻璃种翡翠,以一千一百五十万成交。 张横的现金其实并不多,化去一百八十二万后,已是所剩无几,他自然不能让古巅以及王燕伦和陈俊他们空手而回,所以也要让他们试试手气。 有了这一千多万,自然是不用愁没有资金了。 正心里偷着乐,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过来:“哦,原来是张少你在玩赌石,那么,要不要本少陪你玩玩呢?” 第419章 玉坛圣手 “是你,徐鸿远!” 听到背后的声音,张横转过头来,脸上的神情刹那变得无比的古怪。 不错,走进门来的正是徐鸿远,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脸的俨然,气度很是不凡。 不过,现在的徐鸿远,与那天见到的样子却有了很大的变化,一张脸整整瘦了好大的一圈,而且,眼眶深陷,脸色腊黄,象是生了一场大病。 说来徐鸿远确实是够悲摧的,那天在明珠塔的旋转餐厅,被柯尔华象丧家犬一样当众赶出去,他几乎气得吐血。 回到家中,徐鸿远又气又恼又是窝火,终于病倒了。 因此,他这段时间就是在医院渡过的。 只是,这次恒大古玩市场赌石场搞活动,徐家做为一家有知名度的珠宝行业,自然是受到了邀请。 但徐家几位长辈都有事外出,却只能由他这位徐大少出面。 今天,总算是身体稍微好了些,再加上已是恒大古玩市场活动的最后一天,他却是不得不来了。 然而,刚进入市场,就听到这边传来喧哗声,好象是有人赌石赌涨了。 徐鸿远心中好奇,就赶了过来。 那知,竟然看到赌涨的是张横,而且夏清莲也在。徐鸿远的脸当时就扭曲了。 在明珠大学门口被当众无视,又在旋转餐厅吃憋,现在的徐鸿远对张横和夏清莲已是恨之入骨。 他那里还忍得住,就立刻出声挑衅,要与张横玩玩赌石。 对于他来说,虽然旋转餐厅的事,让他意识到,这个叫张横的人可能背景不俗。否则,柯尔华不会当场反水,反过来帮着张横驱赶他。 但是,他现在是恨火怒火燃炽,那里还管得了这些,只想出一口胸中的恶气,好好整整张横。 “徐大少,怎么,你也有兴趣玩赌石?” 张横冷笑。 “当然,本少家中就开着珠宝行,这玩赌石,自然是最有兴趣了。” 虽然心中仇恨张横,但面对这么多人,他还记得要保持徐家大少的风度,所以,强忍着怒气不紧不慢地道。 “哦,那徐大少准备怎么玩?” 张横饶有兴趣地道。 “本少看你手气挺不错,一赌就赌涨了。那么,我们就再来赌一赌,看谁能挑得最好的翡翠。” 徐鸿远神情冷了下来:“我们也不妨学学这次活动的奖励,就以三千万为赌注,谁挑出来的翡翠价格高,品质好,那就谁赢。” 说到这里,徐鸿远的声音陡地变得凛厉起来:“张少,你不会不敢吧?” “哈哈,本少有何不敢。”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 “哈哈,好,那就请这里的朋友们做个证。” 徐鸿远嘴角浮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两人的这一赌注,顿时引起了旁边人们的观注,许多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 “咦,这不是天虹珠宝的少东家徐大少吗?他怎么与这人赌起来了,而且还赌得这么狠?” “嘿嘿,这就是富豪的游戏,你懂得什么啊!” “难道他有把握吗?一定能从毛料中挑出翡翠来?” 也有人置疑。 要知道,赌石赌石,赌的就是一个未知,谁敢保证赌石一定可以赌涨的。 “你这就不知道了。” 有人低声道:“你没看到吗?徐少今天带谁来了?” “那是玉坛圣手栾海良,据说,经他摸过的毛料,从来没有打眼过,要么不出手,出手肯定有收获。” 不待旁人回答,那人继续道:“有人怀疑他有特异功能,所以,有他在,徐大少才如此有信心。” “是啊,是啊。” 也有人附和道:“我也听说过玉坛圣手栾海良这个人的名字,听说他是天虹珠宝的首席鉴定师,而且在赌石上,确实是从未失过手。” “看来,这个年青人这回肯定是输定了。” 义论的人越来越多,许多原本在挑毛料的人,现在也都停下了手,都来围观这场别开生面的赌局了。 “嘿嘿,姓张的,等会看你怎么哭。” 听着四周的议论,徐鸿远脸上浮起了一抹得意的嘲弄笑意。 那些人说的确实是不错,与他一起来的这位中年男子,正是玉坛鼎鼎大名的玉坛圣手,在赌石上确实是有独到之处。 正是因为身边有这样的人物,徐鸿远才敢提出这样的赌注,他是存心要在今天翻盘,从张横这里赢三千万过来,也好出一口恶气。 张横的眉毛又是陡地一凝,旁边众人的议论,他自然也是听到了耳里。 他的目光不由落到了徐鸿远身边那男子身上。 可是,男子一脸的淡然,似乎对四周的议论毫不在意。而且,他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异相,似乎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难道他真是位异能者?”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 他可没忘了,当日在楼凶凶的地下室里,遇到的柳犁月,貌似她在正常情况下,也是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但是,当她发动异能时,却显现出了与玄门修者类似的光芒。 那么,眼前的这个男子,难道真的就是位异能者吗? 张横心里泛起了低咕。 不过,现在赌注都已下了,张横却也不会反悔。 他本来也是隐藏着底牌,自己的点石成金的秘法,还可以使用两次。 这比其他毫无头绪,光凭运气去挑选毛料的人来说,机会自然是大了许多。 然而,如果遇到了一位在玉石上有特异功能的对手,张横的这点优势,貌似是有些微不足道。 一时间,张横沉吟了起来。 “栾海良大师,那就拜托你了。” 这个时候,徐鸿远已转向了身边被他称为栾海良大师的男子,态度变得恭敬起来。 “嗯,徐少,在下自会全力以赴。” 栾海良点点头,施施然向场中的毛料堆走去。 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他的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迫切的神色。 谁都想看看,这位在玉坛鼎鼎大名的玉坛圣手,到底能带给人们怎么样的惊喜? 栾海良仍是一脸淡然,他走到了毛料堆之间,伸出了右手,摸在了一块一人多高的毛料上。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细腻,甚至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温柔,仿佛他手中摸的不是一块翡翠毛料,而是情人的身体。 然而,望着那边的栾海良,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暴缩,心中暗呼:“不好,这人真的是一位异能者,这下可糟糕了。” 第420章 一饮一啄 就在栾海良抚摸毛料的时候,他的那只右手,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丝丝地渗入了毛料里。 这让张横心中陡地一凛,意识到此人有异。 张横猜的确实是不错,栾海良正是一位特异功能拥有者。 不过,他的这项特异功能,却是无比的变态,那就是能与玉石产生感应。 栾海良原本只是天虹珠宝的一名店长。 只是,在长年与珠宝的接触中,他突然发现,在某种奇异的状态下,他的右手对珠宝,尤其是玉石会有特别的感应。 当他渐渐意识到这是一种特殊能力的时候,就开始偿试着如何发掘这种能力的使用。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陪同徐家的家主,去一处赌石场收购翡翠,却是意外地发现,利用他的那种能力,竟然可以探察到毛料中的玉石。 这让他惊喜若狂。 不是吗?有了这种能力,相当于是说,他去赌石,那就是百分百的赌涨。这完全就是天天可以捡宝的节奏! 然而,惊喜后带给他的却是恐惧。因为在使用那种能力,探察毛料后,他整个人会虚脱,就象是生了一场大病。 后来,据一位阴阳风水大师的指点,他才明白,他虽然拥有这奇异的能力。但是,每使用一次,却会消耗本身一年的生命力。 这也就是说,他是以自己的寿命在换金钱。 这让栾海良很是无奈。要是命没了,再多的钱又有何用? 就在他纠结无比的时候,又一个意外让他看到了希望。 天虹珠宝有一件镇店之宝,名为玲珑宝塔,据说是徐家祖传宝物。 玲珑宝塔并不出售,就放在天虹珠宝的总店店堂。做为店长,栾海良每天都要检查一遍,以保这件镇店之宝的安全。 就在他那次赌石回来后,第二天去检查玲珑宝塔,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玲珑宝塔中传来,让他原本因消耗生命力而虚弱的身体,突然象是得到了滋润。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惊喜若狂。 之后的几次偿试,让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天虹珠宝的镇店之宝玲珑宝塔,果然可以弥补他的消耗。 于是,他那里还忍得住,就开始了他的赌石生涯。隔三差五的就去赌石场赌石,每次回来后,借着检查玲珑宝塔的机会,弥补自己的消耗。 渐渐的,他在赌石界也出了名,有了玉坛圣手的名头。 只是,让所有人奇怪的是,他在赌石上,已是赚下了近亿的资产,但他仍是呆在天虹珠宝,做一名员工。 不仅如此,天虹珠宝在知道了他在赌石上的不凡后,聘请他为高级鉴宝师,他却拒绝了。 这顿时引起了天虹珠宝徐家人的怀疑。 最后,徐家人终于发现了他的秘密,貌似他每次赌石回来,都会特别在意天虹的那件镇店之宝。 而在对玲珑宝塔的一次检查中,徐家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玲珑宝塔似乎黯淡了许多,灵气也比以前减少了,它似乎受到了损伤。 联想到栾海良的那些古怪举动,徐家人终于怀疑上了他。 在事实面前,栾海良却也不得不向徐家人说出了真相。 这让徐家人很是震惊。 不过,双方最后还是达成了共识,那就是栾海良为徐家服务,徐家仍提供玲珑宝塔为他弥补消耗。 至于栾海良赌石所获得的利润,当然是双方平分。 从此,栾海良就成为了天虹珠宝的首席鉴定师,与徐家一直合作到现在。 只不过,因为玲珑宝塔补充他的消耗,本身也在不断地损失灵气。随着次数的增加,玲珑宝塔已渐渐的效果变得更差。 为了保住天虹珠宝的这件镇店之宝,现在的栾海良也不经常出手赌石了,不到万不得以,他也不敢使用他的异能。 当然,今天他与徐鸿远来到这里,徐鸿远与人下了赌注,他自然得再出一次手。 抚摸了那块毛料良久,栾海良终于收回了手,皱了皱眉头,转向了下一块。 望着场中栾海良的举动,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要是此人可以轻易探察毛料中是否有翡翠,那么,自己只凭剩余的两次点石成金秘法,根本无法与他相比。 这也就是说,这次自己与徐鸿远的比试,那是绝对输定了。 可是,张横如何甘心,白白地输三千万给徐鸿远? 怎么办?这到底该怎么办?张横的眉头越皱越紧。 夏清莲,陈俊以及古巅和王燕伦等人,也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不禁一个个都替张横担心起来。 “张横哥!” 这个时候,一直微微闭着眼,不理四周喧哗的李飞睁开了眼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我感觉自己好象有了很大的变化。” “嗯!”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亮,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此时此刻的李飞,确实与先前有了些不同。 他头顶三花聚顶代表本命气运的光氲,变得更加的炫丽。 显然,自己刚才对他施展的摧灵符,起了一定的效果。 不过,要想让他完全发挥出通灵玉体的潜能,却还不够,这仍是需要一定的刺激。 想到刺激,张横的眉毛猛地又是一挑:“阿飞,有件事想拜托你。” “张横哥,什么事?” 李飞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因此,此刻还不知道场中的情况。 “我刚才与人打了个赌。” 张横也不隐瞒,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现在,这事就全得靠你了。” “啊,张横哥,我……” 李飞脸色大变。 三千万的赌注,对于他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现在张横竟然把这一胜负的重担,压在了他的肩头,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惊莫名? “阿飞,我相信你!” 张横却是慎重地向他点了点头:“你去吧!” “张横哥!” 李飞还想再说什么。然而,望着张横那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目光,他终于咬了咬牙。 “呃,张横哥,你让阿飞去挑毛料?” 一边的夏清莲这回是真的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让自己的弟弟去挑毛料,与徐鸿远完成这一赌注。 不仅是她,旁边的古巅以及王燕伦和陈俊三人,也是个个惊疑不定,一时不明白张横的意图。 “你们就看着吧!” 张横也不作解释,只是目光望着走入场中的李飞,神情变得炽烈起来。 “呃!” 众人面面相觑,满心的疑惑。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情形,却是让所有人都被震憾了。 第421章 压力山大 李飞进入场中,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走到了一块毛料前,蹲下了身,用一种极其虔诚的姿态,轻轻地抚摸起了石头的表面。 他的情形与那边的栾海良有些类似,动作是如此的温柔,神情是如此的专注,就象他摸的不是一块毛料,而是在与心爱的情人拥抱。 但是,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他的情形却与栾海良完全不同。 栾海良抚摸毛料时,右手会散发光芒,丝丝地渗入石块中。 李飞却是全身荡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仿佛与怀中的石块产生了共鸣,竟然有溶为一体的错觉。 “嗯,这就是通灵玉体的特质,能与天然的玉石产生交鸣。” 张横暗暗点头。 他自然知道,翡翠毛料与一般的石头不同,就算是毛料中不蕴含翡翠,但是,它们毕竟是从玉石矿中被开采出来,本身的石块就蕴藏了一股奇异的能量。 所以,这些毛料,在李飞的手中,才会出现这样怪异的现象。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场中两人身上,脸上都现出了异样的神色。 对于张横这边,竟然派出一个如此年青的人,大家确实是都感觉很狐疑。 貌似天虹珠宝的栾海良,那可是在赌石界赫赫威名。 那么,这个看起来还象学生仔的年青人,他又是何方神圣,竟然敢挑战玉坛圣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虽然仍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低声议论。但是,人们都感受到了一种凝重的气息,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栾海良此刻已细细地探察了十几块毛料,但除了挑出了其中的一块外,却并没有其他的收获。 而且,他显然对那块挑出来的毛料并不满意,仍在继续寻找。 那边的李飞似乎动作更慢,这么长时间,却只探察了五六块,而且一块也没有挑出让他看中的毛料。 不仅如此,李飞的额上,已渐渐的渗出了汗珠,神情也显得有些焦虑。 他毕竟是通灵玉体刚刚被唤醒,虽然得到摧灵符的加强,但本身的这种能力,却还不能使得得心应手。 这会儿功夫下来,他已是感觉有些筋疲力尽。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三千万的赌注,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坦然面对,心理压力实在是太重了。 这个时候,那边的栾海良又挑出了一块,脸上也稍稍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栾大师,怎么样?” 徐鸿远有些迫不急待地走了过去,低声问道。 “嗯,还好,总算是有了点收获,应该是挑到一块帝王绿了。” 栾海良点点头。 “呃,帝王绿?”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栾海良的这句话,说的声音并不低,似乎并不在意旁边人听到。 但是,他的这话实在是太震憾人心了。 帝王绿是什么,那是翡翠中的极品,除了一些稀世的珍品外,它应该是翡翠中的王,这才会有帝王绿的称号。 众人还真没想到,他就光凭着抚摸,就能猜测到毛料里有翡翠,而且还能猜到是什么品种。 果然是玉坛圣手,这绝不是普通人能相比的啊! 四周惊叹声一片,徐鸿远也不迟疑,立刻叫来了老板刘兴立,让他马上把挑出来的两块毛料给解出来。 刘兴立也是无比的兴奋,今天他的这个店铺,竟然让名满赌石界的玉坛圣手亲自出手,今后,他这家店想不出名都不行了。 他乐得屁巅屁巅的,连忙招呼伙计,把那两块毛料解了开来。 轰隆隆! 在解石机的轰鸣中,第一块毛料剖开,里面是一颗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糯种翡翠。 这顿时让四周人又是惊呼一片,人人神情振奋。 下一刻,当第二块毛料解开,露出里面那碧翠欲滴的帝王绿翡翠的时候,场中爆发出了惊天的叫好声。 人们完全被玉坛圣手栾海良那神乎其神的赌石手段给折服了。 “这应该是到现在为止,恒大市场这次活动期间,解出的品质最好的翡翠了。” 有人惊叹:“看来,这次的幸运之星,非天虹珠宝莫属啊!” “是啊,是啊!” 四周的人们纷纷附和:“玉坛圣手,岂是盖的,人家可是大师级的存在。” 听着四周的议论,感受到无数人羡慕妒忌的目光,徐鸿远神情更加的得意了,望向张横那边的眼神里,却已满满的都是讥讽和嘲弄:“这一回,姓张的,看你怎么翻盘?” 徐鸿远心中无比的畅快,钱还是小意思,但能狠狠地折一回张横,让他感觉比赚上一个亿都兴奋。 栾海良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有了这块帝王绿翡翠,应该可以稳操胜券。 事实上,他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探察,整个人已有种虚脱的感觉,貌似生命力的流失,可绝不是这么好过的。 “这可怎么办?” 四周传来的惊呼声,让李飞额头上的汗更是如雨而下,心中的焦虑已是无以复加。他已感到心力憔悴,但是,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探察了近十块毛料,竟然没有一块有翡翠的。 照这样下去,他最多也就只能探察一两块,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个能力了。 若是再不能挑出上好的翡翠,这场赌注就输定了。 问题在于:这却是关系到三千万的赌注,虽然不是他拿出来,但是,那是张横哥的钱,自己怎么对得起他的信任?更是对不起他对自己的恩情。 李飞可不是傻瓜,张横刚才拍了他一下,让他的身体有了某种奇异的变化,这应该是张横哥带给自己的好处。 心中越是焦虑,压力也是越大,又是探察了一块毛料,李飞已是感觉自己要虚脱了。满头满脸的大汗,衣衫也完全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阿飞,你要不要紧?”夏清莲此刻也是又急又担心,不由走到了他身边,拿出纸巾为他擦汗。 “姐,我……” 李飞满脸的愧疚,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然而,当他抬头望向张横时,却见到张横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神情中满是鼓励。 “阿飞,我相信你。” 张横的那句话,似乎又在李飞的脑海中想起,他的神情陡地变得无比的刚毅起来:“张横哥,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心中想着,李飞猛地擦了擦汗,再次蹲下了身,抚摸起了下一块毛料。 时间似是凝固了一样,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身材有些消瘦的年青人身上,许多人已是有些不耐烦了,在低咕这人自不量力,在拖延时间。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是漫天的阴云一样,笼罩住了李飞,让他感觉喘不过气来,身上的汗如浆出,他实在是无法坚持下去了,身上原本散发的那一圈圈奇异波动,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第422章 信念 “不,不,张横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一定!” 精力在极度的透支,李飞已是在咬牙坚持,但是,心中有一个意念却让他绝不肯就这么放弃。 然而,意志无法弥补体力,他已是感觉越来越不行了,似乎头脑都变得昏昏沉沉起来,几要晕倒。 “阿飞,你没事吧?阿飞!” 夏清莲已感觉到了自己弟弟的情况,不由又惊又急,一边拼命地为弟弟擦着额头的大汗,一边无助地望向了张横。 “嗯,差不多了,阿飞,你到底今后有什么样的成就,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看到李飞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张横也是心中不忍,但是,想到这是为了李飞的今后着想,所以还是强自当做是没看到。 他之所以要让李飞与栾海良赌石,就是因为想到了要刺激李飞,让他通灵玉体的潜力全部发挥出来。 所谓的刺激,无非就是压力。 而且,这种压力,是绝对无法克意营造的,如果只是普通的挑选毛料,没有那三千万的赌注,李飞一旦感觉到疲惫,肯定会停下来。 但是,有那三千万的赌注,却是给李飞无形中造成了很大的压迫,张横就是希望,他在这种压力下,能来一次质变。 现在,已是到了一个临界点,李飞如果能撑过去,那么,他今后的成就绝对的无可限量。 如果撑不过去,他也就止步于此,虽然以后凭着通灵玉体,也可以在赌石上大发横财,但要想真正发挥出他通灵玉体的全部力量,这一生就无望了。 “啊!” 正心中沉吟,这个时候,场中陡然传来了夏清莲的惊呼声:“阿飞,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此时此刻,李飞的情形确实是已到了无比不堪的状况。他的双眼中竟然现出了血丝,脸也涨得通红,似乎已是竭尽了最后的一丝力量,却不肯罢手。 “嘿嘿,小子,你这是想自己找死吗?” 徐鸿远在一边冷嘲热讽起来。 他现在也是看出来了,这个青涩的年青人,似乎也有与栾海良类似的能力。 只是,应该这种能力还并不熟练,而且,运气也显然并不怎么好,直到现在都没有让他挑出一块蕴藏了翡翠的毛料来。 此刻,看到这年青人这副模样,心中大快,自己这回是终于可以狠狠地出一口恶气了。 “不,我没事!” 李飞却是倔强地推开了夏清莲扶住他的手,嘶哑地说了一声,仍是竭力地想要探察下一块毛料。 但是,他的精力确实已是消耗到了极点,几乎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当他再次抱住一块毛料,想利用体内那股奇异力量探察的时候,他的脑海嗡的一阵。 同一时间,喉头一甜,口中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人也摇晃着几乎站立不稳,要昏倒了。 “啊,阿飞,你不要吓我啊,阿飞!” 夏清莲大骇,一把抱住了弟弟,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呜呜呜地痛哭起来。 “呃,他怎么了?怎么吐血了?这是要出人命啊!” 四周看到这一情形的人,个个面面相觑,感觉问题有些不对劲。 貌似赌石要赌出命来了。 “嘿嘿,姓张的,你不会是要让他为你的三千万丢命吧?” 徐鸿远那里会错过打击张横的机会,在一边嘿嘿冷笑起来:“你小心惹了人命官司。” “阿莲,他没事!” 张横那里会理会徐鸿远,早已来到了李飞身边,一边劝慰着夏清莲,一边已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颗晶莹的珠子,塞到了李飞的嘴里。同一时间,在李飞的耳边道:“不要咽下去,就含在嘴里。” 一边说着,手已拍在了李飞的背心,一股巫力真元渡入了他的体内。 “张横哥!” 李飞有些虚弱地叫了一声,用力地点点头。 他只觉,含在嘴里的那粒珠子,一缕缕清凉的气息,直透喉咙,让他原本几乎没有了丝毫力气的身体,象是沐浴在了春风中,突然有了舒服得要呻吟的快感。 而张横贴在他背心的手,更是传来阵阵暖意,让他浑身舒坦无比。 并不止这些。 随着那股清凉传遍全身,原本浑沌的脑海,象是被洗涤了一样,变得无比的清明起来。 含在嘴中的珠子,仿佛是仙丹,让他有种七窍通达的空灵。 李飞自然不知道,张横让他含的那颗珠子,正是黄精珠,具有滋补元气的作用。 他现在消耗到了极点,黄精珠内蕴含的奇异力量,正在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神魂。 为了让李飞能全部发挥出他通灵玉体的潜质,张横这回也是下了血本,不惜用了一粒黄精珠。 嗡!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飞陡然感觉脑海又是一震,身上原本黯淡的光芒,在这一刻猛地重新振荡起来。 并没有结束! 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从他全身散发而出,刹那弥漫向了四周。 “啊,这,这,这……” 下一刻,李飞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嘴也刹那张成了蛤蟆。 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情形。 只见,自己的意识象是突然脱离了身体,漫延到了四周,笼罩住了近百多平米的范围。 而一幕幕无比奇异的影像,也呈现在了脑海里。 原本摆放在这店铺里的毛料,象是全部变成了透明,李飞竟然完全看到了它们内部的情形。 “啊,翡翠,是翡翠!” 刹那的愣怔,李飞猛地回过了神来,他也管不了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怪异的感觉,挣扎着脱离了张横和夏清莲的扶持,向旁边的一块毛料奔去。 那是一块有一人多高的毛料,在刚才那不可思议的情形下,他看到了里面有一团炫丽的光芒散发出来,是他感应到这么多毛料中,最璀灿最让他感觉亲近的。 他已意识到,这块毛料里,绝对有一块上好的翡翠。 “就是它,我就挑它。” 李飞指着那块毛料,满脸的兴奋。 “嗯,刘老板,那就这块。” 张横满脸欣然的笑意。 他已感觉到了李飞终于又有了一次质的变化,他现在头顶三花聚顶的本命气运中,已不是一团霞光,而是隐隐的现出了一块玉石的形状。 这也就是说,经受了刚才的刺激,在自己黄精珠的滋养下,李飞的通灵玉体,终于全部被发掘了潜能。 而这正是张横所期望的。 “好的,好的!” 刘兴立连忙跑了过来,心中已是松了口气。 刚才,他也怕这里出人命,但现在看来,这小伙子又生龙活虎样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这块毛料要三百二十万,张横也不犹豫,立刻付了钱,让刘兴立马上解石。 轰隆隆! 解石机的轰鸣再次响起,所有人的神情却是变得无比的紧张,谁都想看看,那个年青人几乎拼了命才挑到的这块毛料,里面会不会有翡翠,如果有,又会是什么品质。 徐鸿远和栾海良互望一眼,脸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也感觉到了,那个叫阿飞的年青人,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那么,他突然挑中的这块毛料,能解出比帝王绿品质更好的翡翠来吗? 第423章 顽败 “哇,墨玉,竟然是墨玉!” 随着毛料解开,一团如同是星空般深遂的黑色映入人们的眼底,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我的天,竟然是罕见的墨玉,这么大一块,能值三千多万吧?”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被解出来的那块翡翠给震惊了。 墨玉是非常稀罕的玉石,虽然比不上张横伏以神尺玄玉的品质,但已是翡翠玉石中极品中的极品,一般一年全球也没有多少产量。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回竟然在这店铺里,解出了一块墨玉,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憾? “妈的,这小子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徐鸿远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心中的憋屈已是无以复加。 本以为栾海良得到一枚帝王绿的翡翠,这次是可以狠狠的折辱张横一回了。 那知,事情到了最后,仍是他败得一塌糊涂。 “阿飞!” 夏清莲喜难自胜,也顾不得什么了,兴奋地与弟弟相拥在了一起。 她也听到了四周人的惊呼,明白这回弟弟是赢了。 不仅得到了一块价值三千多万的墨玉翡翠,而且,这次与徐鸿远的赌局,也是赢了,这又会是三千万。 最重要的是:弟弟经历了刚才的事,似乎整个人也有了变化,不但没有出什么意外,好象还与以前完全不同了。 一时间,她沉浸在了喜难自胜的喜悦中。 “这位是徐大少吧!” 陈俊和王燕伦两人互望一眼,走向了那边的徐鸿远:“结果出来了,那你的赌注呢?” “哼,我身上没有这么多资金。” 徐鸿远的脸皮一阵抽搐:“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天虹珠宝,绝不会赖帐。” “嗯,这个可以相信。” 陈俊点点头:“那你写下欠条吧!” 两人确实是不怕徐鸿远赖帐,不说徐鸿远不能不顾及天虹珠宝这块牌子,就以他们的背景,也完全不怕徐鸿远不付这笔钱。 徐鸿远无奈,只好灰溜溜地写下了一张欠条,这才向门外走去。 栾海良的脸色也是很难看,他也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输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身上。 “透支生命力,就算你有办法可以暂时弥补,不过,你弥补的并不是你的生命,而是你暂时的精力。劝你还是以后少用。否则,你绝对活不过五十。” 当栾海良无比郁闷地走出门去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张横的声音。 “啊!” 栾海良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惨白一片。 张横的话,如五雷轰顶,一下子把他给震得魂不守舍。 一直以来,他以为徐家的镇店之宝玲珑宝塔可以弥补他的生命力,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 但是,现在听眼前的年青人说,自己弥补的并不是耗去的生命力,只是精力,这顿时把他给震呆了。 怪不得这些年来,自己总感觉身体特别的疲惫,精神也大不如前,原来,自己从玲珑宝塔中所补充的,只是表面。 “你……” 刹那的震惊,栾海良终于反应了过来,似是想上前与张横说上几句。 但是,他嘴唇翕合了几下,望望前面一脸颓丧的徐鸿远,终于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出去。 不过,走出门去的时候,他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眼神已完全不同了。 张横竟然能一下子说破他身上的秘密,显然并不是个普通人。他的心中已对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多了一抹难以喻意的敬畏。 墨玉最终被人以三千二百五十万收购,拿着这张轻飘飘却沉得压手的支票,夏清莲和李飞两人,激动得难以自己。 这一笔巨款,是从前的他们做十辈子都赚不来的,但是,现在却就这么轻易地拿到了。 一时间,姐弟两喜难自胜,激动得眼眶里都盈满了泪水。 有了这笔钱,他们今后的生活已完全改变了,也可以让生活在乡下的父母,好好地过上幸福的日子了。 而这一切,都是张横带给他们的。如果不是张横今天带他们来这里,刚才又是张横帮助李飞,只怕李飞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心中想着,姐弟俩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当然,惊喜还不止这些,因为解出了罕见的墨玉,这次恒大幸运星的评比,一等奖自然是非李飞莫属,他将会得到五百万的奖金。 不仅如此,最让李飞兴奋的是:有了与玉石感应的这种能力,他今后赚钱,那无疑就是轻而易举了,这可是与银行取款也差不了多少啊! 只是,让他心中疑惑的是:刚才意识脱离身体,刹那笼罩住全场,从而让他窥探到了场中所有毛料的内部。 这种情形,在刚才之后,他却再也无法让它重现。 “张横哥,这是怎么回事?” 走出门来,李飞把心中的疑问告诉了张横。 “嗯,阿飞,跟你说实话,你其实是罕见的通灵玉体。” 张横此刻也不再隐瞒,当下把通灵玉体的具体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现在,你的通灵玉体已完全被发掘出了潜力,你刚才经历的那种奇异的状态,正是潜力被触发时的感应。” “不过,你现在毕竟时日还短,还完全无法掌控这种能力。所以,以后还要仔细琢磨。”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而且,赌石只是你这特殊灵体的一种辅助,你要明白,这并不是你以后发展的方向,你所需要做的是,真正发掘出通灵玉体的力量,也许,到时你会进入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层次。” 张横慎重地道。 对于通灵玉体,到底最后能出现怎么样的变化,张横其实也并不清楚,在天巫传承以及玄门秘闻中,都没有更详细的记载。 但是,张横却希望李飞今后能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道路来。 “嗯,张横哥,我记住了。” 李飞点点头,他对张横还是无比的信服。 刘兴立满脸堆笑地送几人出门,他今天是乐得嘴都歪了。 在他的店铺里竟然解出了罕见的墨玉,不仅他现在店铺里的这些毛料可以大发一笔,今后,他这家店铺,可以说是要在整个赌石界出名了。 所以,他现在已是把张横和李飞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幸运星,财神菩萨了。 如果没有他们今天来店里,自己那会有这样大的收获,名利全收啊! 这不,现在他的店里,已是人满为患,许多人正在抢购那些剩余的毛料,一个个如同是打了鸡血一样,完全不在乎钱了。 这样的景象,只怕百年都难得一见吧! 一众人在赌石场中又玩了一会,这才走出了恒大古玩市场,准备在其他地方转一转。 然而,刚走到古玩街的一个三叉路口,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脸色也猛地变得无比的古怪起来。 第424章 测字 古玩市场的三叉路口,摆着不少地摊,有算命的,看相的,也有测字算卦的,看来这里应该是一处专门的命相街。 引起张横注意的是路口的一个地摊,摊主是位年青人,年纪跟张横差不多,在旁边众多算命看相的老先生堆里,确实是有些扎眼。 他的地摊上也与其他的摊位一样,铺着一块白布,上面画了一个八卦的图形,旁边有一大串广告词,算命,看相,测字,看风水。 貌似也是样样齐全。 只是,在这块白布的左下角,却有一个奇异的巫字变形图案。 这让张横心头陡地一震,因为,从天巫传承中知道,巫字的这个变形图案,正是自己这一传承的特别标志。 张横还真没想到,在地摊上竟然也能看到这个图形。 那么,这个年青人与自己的天巫传承有关呢?还是他刚好凑巧,不知从那里看到过这个图形,随手拿来做了标志? 心中惊疑不定,张横便走了过去。 古巅和陈俊以及王燕伦等人却是一怔,张横竟然对地摊上的看相算命的人产生了兴趣,这实在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 不过,众人虽然满腹的疑惑,却也都跟了上去。 “嗯,这位女士,你要测春字吗?” 此刻,那年青摊主的摊位上,正有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女子,似乎正在让他测字,面前的小凳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清秀的‘春’字。 “是的,听说你测字很准,你就帮我测这个春字,测情感。” 女子显然是有备而来,点头道。 测字有许多规矩,如果是本人测,那就是只要告诉想测什么就行。 要是替别人测,就得说明想测字的对象姓别以及年龄。 许多人认为测字是无稽之谈,但是,测字其实蕴含着许多奥妙。 尤其是当测字人第一个念头所想到的字,往往与本身的气运相关。 因此,从这个字里,就可以测出一些你想知道的事。这就是命理中的气运相关。 “好!你稍等。” 年青摊主目光落在了纸条的那个春字上,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好一会儿,他也拿起了一支圆珠笔,在纸条上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 春字问情情如是,本是一夫三人挤。 昏昏日头暗天日,劝君莫作愚蠢事。 他一边写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很是肃然。 摊前的女子看到这首看起来象打油的诗,脸色不由微变。不过,她沉吟了一下,还是道:“请大师给我解释一下。” “嗯,春字测情感,其实并不好。” 摊主道:“你看,春字,上面本来是个夫字,但却多了一横,这意味着什么?” 不等女子回答,摊主顾自说了下去:“这意味着,测这个字的人,感情出了问题,夫者,夫人也罢,丈夫也罢,本是两人,却多了一人,相当于是有第三者插足。” 女子的脸不禁又是一阵青红变幻,似是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你再看,春字下面是一个日字,日头被上面的三横一撇捺给遮住,仿佛是阴云罩顶。” 摊主继续道:“这也就是说,测这个字的人,家庭现在是阴云重重,更是说明了夫妻关系相当的紧张。” “这段婚姻还能维持吗?” 女子终究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是无奈。 “这就得看你了。” 摊主目光望向了女子,又拿起笔来,在女子所写的春字上,刷刷刷地添了几笔。 立刻,原本的春字,变成了蠢字。 “你看,春字加两个虫字,就成了蠢字,这两个虫字,就是一对痴男怨女,现在做的都是蠢事。” 摊主微微摇头:“不怕你骂我,你测的这个字意思已很明显了,所以,最后一句才会劝你不要做蠢事。” “我……” 女子羞愧地低下了头,神情有些难以喻意。 摊主所给她测的字,可以说完全测出了她现在的情感状况。 与丈夫结婚已有近十年,以前因为条件不好,两人共同创业,风里来雨里去,虽然生活清贫,但两人相互爱惜,过得也算是甜蜜。 然而,自两三年前,随着生意不断做大,条件改善,生活的品质是越来越好。 可是,两人的情感却是出现了问题。她老公在外面整天彻夜不归,再也不象以前那样顾家了。 而空虚寂寞的她,也是出了轨,与公司里的一名司机有了婚外情。 现在,双方已是闹得不可开交,都到了要离婚的程度。 只是,两人的小孩子都十多岁了,她实在不愿让孩子成为单亲家族,又怕离婚后,现在的老公娶个后妈,对孩子不好。所以一直犹豫不决。 前几天在小姐妹那儿,听说这里有位测字的先生测字特别准,所以,她今天特意过来,想测个字,看是否能指点一下。 然而,此刻看着纸条上的那个蠢字,望着那四句话,她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更是难以莫名。 “那么,先生,还有和好的可能吗?” 终于,她咬了咬嘴唇,又问道。 “其实一切还得看你们自己。” 摊主微微沉吟:“春字测字,虽然已说明你的情感出了问题。但是,春字的喻意还是好的,春者,欣欣向荣,万物滋生之意。所以,要想挽回这段情感,还是有可能的。问题还是在于你自己是否愿意。” “嗯,我明白了。谢谢先生。” 女子站了起来,深深地向摊主鞠了一躬,脸上现出了坚定的神色。 显然,她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说着,她从包里抽出了一大叠钱来,数也不数,就放到了地摊上:“多谢先生的指点,让我迷途知返。” 说完,女子蹬蹬蹬地走了开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流里。 “唉,同甘共苦,同甘共苦,但共苦者有之,同甘者又能几人?” 摊主发出了一阵感慨,完全不象他这个年纪的年青人。 但是,听着摊主与那女子刚才的对话,此刻望着摊主的感叹,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惊呼:“难道,难道他也是我们天巫传承的传人吗?” 不错,张横已发现了这位摊主不同寻常的地方。 就在刚才那摊主为女子测字的时候,他的手不断地变幻着手势。 在别人看来,这似乎是毫无意义的动作。但是,张横的心却完全被震动了,因为,摊主的那些古怪手势,正是天巫传承中的一种感应印诀。 是用来在预测占卜时才会用到的。 这个摊主,在帮女子测字时,就是靠了这种感应的印诀,才能测出女子所写春字蕴含的奥妙。 那么,这人会天巫传承中的一些秘法,这岂不是说,他也曾学过天巫传承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张横振奋莫名? 但是,当他上前询问,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425章 叶绝 “诸位,是要看相还是算命?” 见到一下子围上四五个人,摊主有些诧异,不由问道。 “我们不算命,也不看相,只是有些事想问问兄弟。” 张横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眼前的年青摊主,神情凝重:“我叫张横,请问先生贵姓?” “哦!” 摊主更加讶异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张横半晌,这才道:“我叫叶绝,不知你到底有什么事?” “叶绝?” 张横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激动。 摊主这个叶姓,让他猛然想到了叶问天前辈。 难道他就是叶前辈的后人? 张横的心震动了,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问道:“请问叶兄弟,你的老家是不是在当年明珠市的市郊和平村?” “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称叶绝的年青人却是陡地警惕了起来,神情也变得凛然无比。 “呃!” 张横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显然,叶绝对陌生人抱着警惕之心。 微一沉吟,张横也不迟疑,双手捏动,做出了一个个古怪的姿式。 “啊!你,你,你怎么也会这感应诀?” 这回却是轮到叶绝震惊了,他满脸震骇地望着张横的双手,神情古怪之极。 “张兄弟,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 旁边的古巅以及夏清莲姐弟等人却是一个个看得满头雾水,不知道张横这是与摊主在干什么。 “叶兄弟,你肯定就是叶老前辈的后人了。” 张横此刻那里有功夫回答古巅,他无比激动地一步跨前,已紧紧地握住了叶绝的手:“叶兄弟,我总算找到你了。” “你到底是谁?” 叶绝眼眸一凝。 “哦,对了!” 张横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青玉,递到了叶绝面前:“叶兄弟,你看看。” “这是什么?” 叶绝仍是怀着一丝警惕,但他还是满脸狐疑地接了过来。 然而,就当他想要仔细看看这块青玉是什么时,手中陡地一震,青玉猛然闪烁起了一阵青光,他整个人却是如遭电击。 “啊!” 叶绝发出了一声惊呼,脸色刹那变得震憾无比:“曾祖父,竟然是曾祖父的物品。” 不错,青玉在与他接触的刹那,产生了某种感应,一股意念猛地传入了他的意识里,让他看到了许多场景。 “叶兄弟,我终于找到你了,叶前辈有灵,小子总算没有负你所托。” 张横此刻也是激动莫名,握着叶绝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青玉虽然上回在传达了所有信息后,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石。 但是,它其中仍残留着一丝叶问天的意念。 只是,这丝意念只有叶家血脉之人,才能触动,即使是张横也无法开启。 此刻,眼前的叶绝,果然启动了这青玉中的意念,足以证明,他就是叶问天的后人。 遍寻多日,动用了无数的关系,找不到一丝线索的叶家后人,竟然在这里意外地相遇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兴奋之极? “啊,他就是张兄弟你所说的叶前辈的后人?” 古巅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顿时惊喜无比。 “叶兄弟,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张横一把拉起了叶绝,喜难自胜。 “嗯,好的。” 叶绝心中也有无数的疑问想问张横,当下,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收起地摊,跟着张横他们向旁边的一家酒店走去。 “叶兄弟,叶老前辈的情况就是如此。” 包厢里,众人围坐在一起,张横把他在楼凶凶地下室的情况,以及后来让赵君儒以及古巅他们打听来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道:“当年你们叶家遭难,后来听说叶前辈的一个小孙子被人救走。只是,之后就没有了任何消息。” “叶兄弟,那你现在还有什么亲人,你们这些年又是怎么过的,怎么不回和平村?” 张横把心中的疑问全部问了出来。 “唉!张横哥!” 叶绝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起了一些当年的事。 原来,叶家当年遭难,叶问天的小孙子叶长河确实是半路被人所救。 只是,当时正是乱世,他半途又与救他的人失散,流落街头。 之后,靠着乞讨,这才渡过了难关。 后来稍稍长大了些,便靠当年爷爷所传的一些给人算命看相的手段谋生。 叶长河的经历无比的坎苛,他也曾回所住的和平村看过。 然而,那时的叶家已完全变成了一片白地,而且,还有倭岛的走狗,仍在寻找叶家的后人。 所以,叶长河那里还敢再逗留,从此远走天涯。 幸好,他后来遇到了一位船工的女儿,两人结为了夫妻,这才为叶家留下了后代。 叶长河是叶绝的爷爷,他在六十多岁的时候就过世,生下一子。 只可惜,叶绝的父亲也是时运不济,他与妻子在一次意外中身亡,从此就只留下了叶绝一人。 叶绝也曾听爷爷说起过当年老叶家的事,他一人闯荡江湖,想到了曾经的老家,所以,前几年这才回到了明珠,也想看看当年的家乡。 只不过,七八十年过去,一切物是人非,他这个后辈又没有认识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家的感觉。 因此,他就流落在街头,靠着当年家传的这些算命看相测字的本领,混口饭吃。 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在今天会遇到当年曾祖父所托寻找他的张横。 “叶兄弟,你比我小一岁,今后你就是我张横的亲兄弟了。” 张横也是满怀的感慨。 叶问天当年为抗击倭寇,抛头颅,洒热血,最后被倭岛人害死在楼凶凶的地下室里。 但是,他的后人却饱尝人间辛苦,如今更是只剩下了叶绝这一根独苗。 幸好,老天有眼,没让叶家绝后,今日更是让自己找到了他,也算是能完成对叶前辈的承诺。 张横是决意要好好照顾叶绝,让叶家重新发扬光大。 席边众人听着叶绝的过往,也是一个个感叹不以,一时间,整个包厢里气氛很是压抑。 这个时候,突然古巅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古巅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怪异,他目光望向了张横:“张兄弟,进幽二德的电话。”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示意古巅接听:“他有什么事?” 然而,古巅接听了电话,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内容,神情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第426章 挖好了坑 “古大师,张真人给在下的那张符,它突然自己焚烧了,这可怎么办?” 按下通话键,话筒里便传来了进幽二德焦急的声音。 “啊呀,这可不好了。” 古巅忍不住想笑,但语气却变得惊慌起来,心中暗道:“看来你果然是逃不出张兄弟的神计妙算啊!” 现在的古巅,真的想开怀大笑。因为,进幽二德电话的内容,早在张横的预料中。 按照张横的猜测,进幽二德绝不肯放弃那幢楼凶凶。所以,在得到那张符,他以为有了保障后,必然会再次去探察。 然而,张横早就挖下了坑在等他。楼凶凶后院所设的风水阵,绝对会给进幽二德好好地喝上一壶。 不仅如此,张横给他的那张符,其实并不是什么驱煞避邪的符,而是一张火符。 只要他一进入那个风水阵中,就会被触发。 估计现在的进幽二德应该是成一头烤猪了。 事实上,一切都如张横预料,此时此刻的进幽二德,确实是惨不忍睹。 因为楼凶凶地下有他太爷爷日记中所说的宝藏,他自然是不肯就这么放弃。 就在刚才,他趁着大白天太阳正烈,就带了一众打手重新回到了楼凶凶。 那知,就在他进入后院时,顿时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幻境。 更要命的是:他当成是救命符的那张符篆,竟然猛地燃烧了起来,刹那把他烧成了一团火球。 如果不是他的那些打手抢救及时,只怕他真的就会被烤熟。 遭到如此的下场,进幽二德这回是真的吓破了胆,他以为这是又受到了楼凶凶里那诡异东西的攻击。 所以,他连忙打电话过来,想问问古巅该怎么办。 此刻,听到古巅电话里那惊惶的声音,进幽二德大骇,连忙急急地道:“古大师,那该怎么办?” “唉,进幽先生,张真人不是早就让我交待过你,那符只能暂时让你避开妖孽的侵扰。现在,想必是你又去招惹它了,这才让那符被毁。” 古巅满是无奈的道:“如今,已是没有办法了,进幽先生,你还是安排后事吧!” 古巅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对着话筒胡诌起来,存心是要把进幽二德给吓出心脏病。 他上回被进幽二德劫持,吃了不少的苦头,心里自然对这家伙满是恨意。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那里会错过,吓也要把这狗日的吓个半死。 果然,一听古巅让他安排后事,进幽二德手一抖,差点就把手机给摔到地上。 “古大师,您帮帮我啊,拜托了,拜托了,您一定要帮我啊,让张真人救我啊!” 进幽二德这回是真的急了,连称呼也用了一个您字,悲切地向古巅求恳起来。 他可以对别人狠心,但关系他这条狗命,他已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唉,进幽先生,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帮你。” 古巅拿捏起来,语气变得很是无奈:“上回张真人就说了,一切还得看你自己,没有人能帮你。” “啊,古大师,您说,怎么看我自己,只要您说,这回我一定全部答应,绝不会违背了。” 进幽二德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道。 “进幽先生,确实是只能靠你自己。” 古巅心里乐开了花,声音却变得更加的凝重:“张真人说过,谁沾染了这幢凶楼,谁就会倒霉,你还记得那句双煞之局人必绝的话吧?” 古巅继续道:“只要你还是这幢楼的主人,那么,就绝对逃不脱人必绝的命运。除非……” 古巅故意拖长了声音。 “啊,古大师,您快说,除非什么?我应该怎么办?” 进幽二德几乎要喊古巅爷爷了,迫不急待地摧促道。 “进幽先生,其实问题很简单,你把这房子卖掉,让别人来替灾。” 古巅放低了声音,似是怕人听到一样:“这是张真人后来跟我说的,如果不是看在进幽先生是倭岛友人的份上,我还不准备告诉你。” “哦!真的这么简单?” 进幽二德一时还有些不相信。 “进幽先生,听不听由你。” 古巅道:“我可是跟你说了真话,张真人当时确实是这样说的。不然,你让我想其他办法,我可没那个能力。” 话说到这份上,古巅也不与他罗嗦了,闲扯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嗯,古老哥,做的不错。” 张横在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很是赞许。 古巅与进幽二德的这翻对话,张横全听在了耳里,而这一切也是张横事先吩咐古巅让他这么说的。现在,进幽二德已一步步走入了挖好的坑里,张横的心中也是无比的畅快。 “嘿嘿,这都是张兄弟神机妙算。” 古巅也是很得意,能狠狠地吓唬进幽二德一回,让这家伙向自己低声下气地求恳,他也是感觉无比的解气。 “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张横和古巅相视大笑。 屋里的几人有些莫名其妙,他们并不知道张横和古巅正在对付进幽二德。 不过,张横却也不隐瞒,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一切就要揭晓了,也不怕大家知道。 因此,他就当故事讲给大家听,也让众人当笑料乐一乐。 已是到了晚饭的时间,有进幽二德这剂猛料当席间的话题,这餐饭大家吃得很是痛快。 叶绝喝醉了。 这些年来,他一个人流浪,孤独惯了,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 但是,今天遇到了张横,却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如兄弟般的亲情。尤其是张横身边的这些人,都把他当成了小弟弟。 这让他心中暖暖的,多年来积郁在心中的那份孤独和寂寞,在今夜彻底地倾泄了出来。 所以,他喝得大醉。 叶绝在明珠没有住房,他如今暂时住在一家防空洞改建的小旅馆里。 张横自然不能让他再住在这里,当下,把醉薰薰的叶绝扶上了车,要带他回邯郸街的那个套房。 反正那房子有三室一厅,如今夏清莲姐弟住那儿,叶绝正好与他们一起住,彼此间也好有个照顾。 车子开往邯单街,但是,刚开出不久,张横的眉毛陡地凝了起来。感觉上,后面似乎有一辆车子正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这边。 “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瞄上自己了呢?” 张横的神情陡地变得凛然无比。 果然,那辆车子一路尾随,一直跟到了邯郸街那边。“不给点教训,还真当哥们是吃素的。” 张横眼眸一凝,向王燕伦打了个手势。 王燕伦也早已注意到后面有车子跟踪,此刻脸色很是难看,得到张横的指示,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转了个弯,开进了一条横街。 当那辆车子跟着开进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转过弯的地方,张横的车子已等在了那儿,李俊和张横王燕伦三人,已走下了车,从另一个街口,堵住了退路。 第427章 反水 “张少,是我!” 几人堵住了车子,那车里的人突然放下了车窗,急急地道。 “是你,栾海良!”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很是诧异:“你跟踪我们干什么?” “张少,在下是想您给指条明路。” 栾海良满脸的恳求,走到了张横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是想让我解决身上的隐患?” 张横明白了过来。 “是的,张少,在下虽然有玉坛圣手之称。但是,这全是靠了我消耗生命力所获得。” 栾海良脸现悲切:“我现在也想通了,要是连命都没了,最多的钱又有何用?” “刚才,张少指出了我身上的问题,我想,张少也许有可以解决的办法,所以,厚颜来相求了。” 栾海良继续道。 在恒大古玩市场的时候,张横最后指出他的隐患,当时的栾海良就想恳求张横。 只不过,那时徐鸿远在场,他实在不好意思去求张横。因此,他一走出市场后,就找了个借口,与徐鸿远分了手,急匆匆地回了市场,想找张横。 只可惜,张横他们当时已去了古玩街,在那里遇到了叶绝,以恒大古玩市场数万平米的范围,他一时那里能找得到。 最后,还是想到了市场里的监控。他连忙找了个熟人,查看监控,这才发现了张横他们的行踪。 当他追过去的时候,张横他们已乘车离开,这才会有他开着车子在后面跟踪的事情发生。这一切,都是他为了寻找张横所为。 “我倒是很好奇,你现在又凭什么恢复消耗的精力?” 张横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请求,反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瞒张少,我之所以能保持着精力,这全是靠了徐家天虹珠宝的一件镇店之宝,玲珑宝塔。” 栾海良也不隐瞒:“这也正是我与徐家一直合作的原因。” “原来如此。” 张横微微点头,心中恍然。 以栾海良的情况,如果没有一些天材地宝级的宝物滋养他的身体,早就精枯力竭,那里还能站在这儿。 看来,徐家的那座玲珑宝塔,也是一件上好的风水道具,而且是具有养气补元的作用。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 “张少,如果您能解决我身上的隐患,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我都答应您。” 栾海良有些迫不急待:“就算您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是心甘情愿。” “我知道张少与徐鸿远有仇隙,我虽然是天虹珠宝的首席鉴定师,但是,说实话,天虹对我很是克薄。” 栾海良想到了张横与徐鸿远之间的恩怨,连忙解释起来:“他们抓住了我必须利用他们的玲珑宝塔这个敝端,强行把我留在他们那里,每次赌石,还得与他们三七分,我三他们七。所以,我一直想离开天虹,只是,我离不开玲珑宝塔,这才不得不被他们所控制。” 栾海良脸现悲色。 “嗯!” 张横沉吟了一下:“其实要解你身上的隐患,也并不是难事,而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你平时有空,与阿飞多多交流一下就行。” 张横终于答应了栾海良的要求。 栾海良的特异功能,虽然与李飞的通灵玉体不同,但两人却有类似之处。 栾海良经过这么多年的琢磨,对他本身的特异功能已非常的了解。但是,李飞却仍是处于摸索阶段。 如果有他的指导,李飞通灵玉体的潜能更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张横也是有些期待,这难得一见的通灵玉体,到底会有什么样不同寻常的特别力量,最终又会演化到怎么样的程度。 毕竟,这是连天巫传承以及玄门秘闻都没有记载的罕世灵体。 “啊,张少,这个绝对没问题。” 栾海良喜出望外。 他还真没想到,张横的要求是这么简单:“您所说的那位阿飞,我感觉他与我有些类似的异能,我一定会尽其所能,与他好好交流。” 栾海良向张横保证道。 “好,那你跟我们来吧!” 张横也不迟疑,带着栾海良进入了那个套房里。 夏清莲姐弟乘另一辆车已回到了那里,此刻正等在屋里,看到栾海良竟然也在其中,不禁很是惊讶。 当下,张横把有关栾海良的事说了一遍,自己却走到了桌边,拿起了纸笔,刷刷刷地写了一个药方。 “这是养生汤剂,你只要每天服一贴,四十九天后就能改善你的身体。” 张横把药方交给栾海良,又从羊脂白玉盒中取出了一瓶太岁浸泡液:“每一贴养生剂你加入两滴就可。” 这个养生汤剂的主药就是太岁浸泡液,具有弥补元气的作用。 “多谢张少!” 栾海良感恩戴德,恭敬地接过了药方。 “还有,你身上可有上好的玉石?” 张横问道。 “有,刚才在市场里赌来的那块帝王绿就在我身上。” 栾海良此刻那会违背张横的意思,连忙从皮包里拿了出来。 “嗯,帝王绿的品质足够了。” 张横欣然点头:“我会帮你在这块帝王绿上,刻划一个滋养神魂的风水阵,你就佩带在身上,大概一年时间,你再找我换一块。” 说着,当着众人的面,手腕一抖,伏以神尺现形,就在帝王绿上刻划了起来。 众人的眼眸都是不由一亮,目光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 大家虽然都知道张横是位了不起的风水大师,但真正见他出手,在场的却还真没有人见识过。 此刻,见他当众刻划起了风水阵,确实是让大家很是震奋。 一直昏昏沉沉醉倒在沙发上的叶绝,也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陡地睁开了眼来。 当他看到张横正在刻划风水阵的时候,眼眸不禁陡地一凝,脸色也变得无比的激动。 他所学也是传自当年叶问天的天巫传承,只是,因为当年的叶长河年纪还只有十几岁,叶家遭难之时,叶长河从叶问天那里所学的都只不过是一些基础。 但是,叶家人的血脉,与天巫传承中的力量有着某种奇异的共鸣,此刻,张横使用巫力真元,刻划风水阵,让叶绝身体里似乎有某种蜇伏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陡地,他的脸涨得血红一片,似乎全身的血液也猛然要沸腾了。 “啊,小叶他怎么了?” 夏清莲突然发现了叶绝的异常,不由发出了一阵惊呼。 但是,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428章 寻找替死鬼 轰! 叶绝全身陡地闪起了一阵光芒,整个人的体内,如同是点燃了爆竹,噼噼叭叭地响成了一片。 “啊!小叶他这是怎么了?” 夏清莲等人个个震惊,谁也没有想到,叶绝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嗯,果然突破了,果然达到了凡巫一品的初阶。” 张横的神情却是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看来,叶兄弟的基本功还是挺扎实的,这些年下来,已到了突破的边缘,自己这回正好给他来了临门一脚。” 不错,叶绝是突破了,从一名普通人,跨入了天巫传承凡巫一品初阶的境界。 当然,这里有张横暗中的功劳。 就在刚才一起喝酒的时候,当叶绝喝醉了,张横偷偷地把一瓶黄精珠的精血渗入了他的酒中。 张横本想回到家里,给他启蒙,让他突破成为一名玄门修者。 对于张横来说,得到叶问天的恩惠,不但逃过了魑魅的一劫,而且修为突破到了二品的后期。 可以说,叶问天对他有大恩。 如今,他找到了叶家的后人,自然是要回报叶绝。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动手,仅仅是因为刻划风水阵,引起了叶绝的共鸣,就这么让他突破了。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手指陡地一点,猛然点在了叶绝的眉心上。 嗡! 叶绝浑身剧震,他只觉,一团汹汹的信息流灌入了意识里。 “凡巫境界!” 叶绝喃喃着,神情激动之极:“我也成为了一名玄门修者。” 张横灌入叶绝脑海里的信息,正是天巫传承中凡巫境界的修练之法。 叶绝只获得了当年他曾祖父最基础的部分,如果没有后续修练之法,根本无法再进阶。 张横自然不会藏私,他是把叶绝真的当自己的兄弟看的。 噼噼叭叭! 当体内的异响渐渐平息,叶绝整个人已变成了一个黑人,身上已涂满了黑乎乎如同泥浆的东西,一股恶臭也弥漫在了房间里。 这正是他体内的杂质被巫力真元洗涤后,产生的污秽。而叶绝也总算清醒了过来,他那里还敢站在这里,臊得连忙跑去了卫生间。 不过,当他洗涮后出来,整个人却已与先前不同了。 原本他带着几分少年老成的事故,但是,现在却多了几分飘逸出尘,样貌也似乎更英俊了。 “张横哥,谢谢你了。” 叶绝很是激动,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叶兄弟,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不能用所学的本领作恶。”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否则,你对不起你们叶家的祖宗,也别怪我到时翻脸不认人。” “是,张横哥,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对不起祖宗的事。” 叶绝慎重点头。 终于找到了叶家后人,完成了叶问天的遗愿,张横的心中也是无比的兴奋。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为去新疆作准备,当然,他还有一件事一定要处理完了才会走,那就是进幽二德。 幸好,第三天,进幽二德那边传来了消息,这家伙终于无法忍受心中的恐惧,要抛售那幢楼凶凶了,在许多媒体上,刊发了出售的消息。 说来也是无奈,进幽二德这几天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如今与进幽大德一起,住在明珠华山医院里,这两位难兄难弟,一个下肢瘫痪成了太监,一个更是全身烧伤,几乎象木乃伊一样给纱布包了个严严实实。 肉体的痛苦,本就让两兄弟倍受煎熬,但是,心灵的恐惧,那才让他们生不如死。 尤其是想到那位张真人,当日所说的双煞之局人必绝,再想到如今悲惨的境况,两兄弟都几乎要绝望了。 每一天,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稍一闭眼,就会做恶梦,看到那诡异的流质出现的情形,那两具被吸成人干的女子形象,更是如梦魇般驱之不去。 这简直要让两兄弟崩溃了。 终于,抱着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两人做出了出售楼凶凶的决定。 不是吗?连命都要保不住了,就算那楼底真的有宝藏,拿来又有何用。 更何况,那宝藏他们现在根本找不到,甚至连后院都进不去。 所以,与其让那诡异的东西给缠上,不如把楼卖掉,找个替死鬼再说。 然而,两兄弟想找替死鬼的美好想法,却不是那么容易。 他们售楼的广告发出了好几天,根本就没有人上门来恰谈。 开玩笑,前段时间楼凶凶闹得沸沸扬扬,不但死了两个人,发生了诡异的凶杀案。而且,之后一大批风水师前来,一个个弄得狼狈逃窜。 现在整个明珠市,谁不知道那幢楼凶凶是极凶之地,就算有胆大的人,也不敢前来看房! 这回进幽两兄弟是更急了,房价一降再降,却仍是无人问津。 小洋楼原本建筑面积有三千多平米,以正常的房价,应该在两个亿人民币。 先前,进幽两兄弟买下这幢楼时,因为前任主人是在这里跳楼自杀的。所以,也是贱卖,只花了一亿五千万。 现在,他们从原先出价的一亿,降到了五千万出售,却仍是没有人理会。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两人焦虑万分。 不过,这世上不怕死的人还真有。 就在两兄弟焦急无比的时候,终于有人打电话来,愿意恰谈买房的事宜了。 这让进幽两兄弟喜出望外,当下,吩咐井岛十一,无论如何,一定要谈成这笔买卖。 约定了时间,井岛十一与买房人在华山医院旁边的华山大酒店见了面。 买房的是个年青人,只有二十多岁,如果进幽二德知道来者是谁,一定会气得吐血。因为,来的正是陈俊,受张横指使,准备狠狠地坑进幽两兄弟一回。 “陈先生,我们这幢楼虽然有凶楼的名头,但其实也只不过是谣传。” 井岛十一竭力地推销起了房子:“以正常的房价,这可是要两个亿,现在,因为我们老板急着用钱,所以,才出价五千万。这个价格,绝对是亏血本了。” 井岛十一说得口沫乱溅,恨不得陈俊马上就买了这房子。 “嗯,井岛先生,其实跟你说实话也不要紧,我并不是自己要买这房子。” 陈俊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我也是受人之托,只不过当个中间人罢了。” “哦!” 井岛十一有些诧异,不明白陈俊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然而,陈俊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完全把他给惊呆了,差点直接翻了面前的桌子。 第429章 烫斗局 “五百万,如果你们愿意卖掉,那我们这边就买了。” 陈俊满脸不在乎地道。 “啊,陈先生,你说什么?五百万?这怎么可能?” 井岛十一真的惊呆了。 不是吗?原本一亿五千万买进的,现在降到五千万,但人家却直接就砍到五百万,这那是还价,这简直就是在抢劫啊! “你不必多说,这个价如果想卖,那就卖,不然,免谈!” 陈俊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幢凶楼,敢买的人绝对不会有,我的朋友之所以想要,也是抱着一定的风险的,说不定买了这座凶楼后,就招惹上什么凶煞了。” “呃,你,你,你……” 井岛十一不知该说什么了。 不过,他还得强忍着胸口的那股闷气,不得不道:“那陈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向我们老板汇报,看他的决定。” 井岛十一今天是得了进幽二德的吩咐,要尽可能地把房子给卖出去,以找到一个替死鬼。 “什么?五百万?” 躺在病床上的进幽二德接到电话,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八格,当老子是大肥羊啊,竟然宰的这么狠。” 进幽二德气得七窍生烟,几乎要爆走了。 电话那边的井岛十一那里敢吭声,好不容易等他发完了脾气,这才道:“老板,人家说就是这个价,如果不同意,他就走了。” “八格!” 进幽二德几乎要摔手机。不过,他终于还是忍住了,想到了张真人所说的那些话:双煞之局人必绝。 “妈的,就让这贪心的人当替死鬼去吧!” 进幽二德咬了咬牙:“好,井岛你尽量坚持一下,如果真的不能坚持,五百万就五百万吧!” “呃,老板!” 井岛十一被进幽二德这决定给吓着了,他还以为,老板是绝不会同意这样的价格卖掉的。 远远地望着那边井岛十一象便秘了一样的表情,陈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心中暗道:“张少这一刀宰的确实是够狠,嘿嘿,牛啊!” 最终的谈判价格定在了五百万,只是,让井岛十一要骂娘的是:陈俊提出了百分之十的回扣。 他这回才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位陈先生一开始就告诉他,不是本人买房,而是替别人牵个线。 原来,他这是要拿回扣啊! 一亿四千五百万都亏了,进幽二德也不在乎那区区五十万的回扣了。 现在,他只想把这凶宅脱手,找到一个替死鬼,也好让他从这梦魇般的恐惧中脱离出来。 于是,市场价近二亿的房子,最后其实只付了四百五十万,就这么成交了。 当陈俊把这一消息告诉张横的时候,张横的嘴都几乎乐歪。 不过,这一切正是他所想看到的,也是他最初要求王红伟暂时不要对付进幽兄弟,让他来动手的原因。 进幽两兄弟在华夏做了无数丧天害理之事,他们赚的钱,每一分都沾染着那些被他们残害的女子之鲜血。 张横岂能让他们把这些钱安安稳稳地赚走,他设下这一计,不仅是为了惩罚这两个家伙,让他们倍受身体和心灵的煎熬。而且,他也要从这两只吸血虫身上狠狠地宰一刀。 现在,让这两个家伙亏本一亿四千五百五十万,也算是在他们身上咬了一口肉。 至于后面的事,那就交给王红伟去处理,相信王红伟是绝不会放过他们。那可就管不了张横的事了。 “张兄弟,房子那边的事解决了?” 此刻,张横正与古巅和叶绝一起,去明珠市郊的一个服装厂,给那里的老板看风水。 趁着这段时间有空,张横也想多带带叶绝,让他有更多的实践经验。 所以,这几天来,他让古巅张罗了一些要看风水的人家,做为风水案例,以增加叶绝在这方面的见识。 这次去的美舒尔服装厂,规模不小,据说是为国外某个品牌做加工,在明珠服装加工业,也算是很有知名度。 老板施舒铧,四十多岁,是一个很有气派的实业家。 施舒铧的老家在宁波,十多年前来明珠创业,经过这些年的打拼,终于创下了若大的一翻基业。 现在不仅买下了近二千平米的厂房,美舒尔服装厂的资产也已有上亿,说起来在明珠服装业,也已是有头脸的商界成功人士。 象这样的人物,本来以古巅先前的身份,根本是无法结交的。 不过,自从当日为齐荣资设了聚财的风水阵,又与王红伟等一众衙内交往,现在的古巅,在明珠的风水界,也是大有名气。 所以,找他看风水的富豪也逐渐多了起来,施舒铧就是通过齐荣资的介绍,找上了古巅。 当王燕伦驾着宾利来到美舒尔服装公司的时候,施舒铧已带着几名公司的行政人员等候在了门口。 几人下车,与施舒铧寒暄了几句,古巅领头,众人向厂区内走去。 厂区很大,进门就可以看到一幢六层的办公楼,华丽的装簧,很是气派。 办公楼前是一个停车场。只是,几人一路走来,感觉地势并不平整,而是略微向内侵斜。 不过,这种倾斜的角度很小,如果不是几人都是风水师,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办公楼后就是四排服装车间,一条直路从停车场可以通往车间。 施舒铧带几人走向那座办公楼,一边介绍着厂里的情况。 他的办公室在六楼,请几人在里面坐了一会,闲聊几句,古巅便提出了去厂里转转。 施舒铧欣然答应,他今天就是请古巅这位风水大师来看风水的。 当下,几人走向了后面的车间。 车间内一共有八条生产线,轰鸣的机器声,显示这里的工作正热火朝天。 施舒铧带着几人在厂区转了一圈,目光望向了古巅:“古大师,您看我们厂区有没有什么问题?” “嗯,施总的服装公司,当初建造的时候,想必也应该是请风水大师设计的吧!” 古巅沉吟了一下,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虽然他是黄道,但看看表面的风水还是会的。 而且,这一路走来,他与张横和叶绝一直在不断的交流,虽然张横并没有给予任何的意见,但叶绝却与他交换了自己的看法。 美舒尔服装公司的风水,确实是请人精心布置过。 就以办公楼面前的停车场而言,表面看似没什么,但它正是一个很强大的风水局:烫斗格。 停车场呈圆形,并向内微微侵斜,一条直路从办公楼通向后面的车间。 从这个形状来说,它活脱脱的就是一只古时烫衣服用的烫斗。 现在的人使用的都是电烫斗,模样如同是一只鞋一样。 但是,古代没有电,自然不可能用电烫斗,因此,古时的烫斗,就象是现在农村人用来从水缸里舀水的瓢。 只是,古时的烫斗大多用青铜制作,只要在如同瓢斗的斗内,装上烧红的木碳,就成为烫衣的烫斗了。 而且,古时的烫斗底并不是平的,而是倾斜的,以便烫衣时移动省力。 美舒尔办公室门口的这片空地,圆形的停车场就是烫斗的斗部,那条通往车间的路正好是这只烫斗的柄。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烫斗格风水局。 烫斗格在风水中被称为创业格。 烫斗烫斗,烈火炼燃,一任坎苛,何能阻我? 这正是风水中对烫斗格的论述,意思是说,布下烫斗格,能让此地的主人开拓创新,勇往直前,乃是创业格中威力极强的风水局。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这个烫斗格完全符合美舒尔服装公司的喻意。 第430章 驷马难追格 平时人们常说,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东西。 风水也是如此,美舒尔服装做的就是服装生意,门口有一只烫斗局,完全符合他们产业的格局,自然是对公司大大的有利。 事实上,当日张横看过的几处企业,也都是如此。五洲大酒店门口的剪刀局,以羊毛出在羊身上为喻意,完全符合酒店服务业的生财之道。 至于龙翔的那个蒸笼局,也是如此。蒸笼可以蒸酒,这正是龙翔酒业蒸蒸日上的根本所在。 所以,风水局的布置,要符合本身的行业或属性,否则,如果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布置不明所以的风水局,那完全就会适得其反。 眼前美舒尔服装公司门口布置了烫斗格,这足以说明,为它设计的风水师,也是位高人。 不仅如此,美舒尔后面的车间,也是大有名堂。 那四排车间,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刚才在观看的时候,张横他们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这四排车间,每一排车间的后面,地面上竟然都烙印着无数的马蹄印,就好象每一排车间,就是一匹奔马刚刚奔过,这才会在后面留下马蹄的印痕。 而且,车间还是瓦房结构,屋顶是三角框架,上面有一道屋棱。 仔细观看的时候,张横他们发现,每一排车间上面的屋棱上,前方塑着一个马头,而后方却塑着一条龙尾。 这看似有些不伦不类的屋棱装饰物,却正是风水局中的龙马局,甚至还是龙马局中的上格,驷马格。 人们常说龙马精神龙马精神。 事实上,在古代,龙马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具有龙的灵性,又有马的耐力,许多古人以为,它就是龙的变异种。 在西游记里,唐僧所骑的马,就是小白龙变的,被称为白龙马。 美舒尔后面四排车间,屋棱上前端是马头,后面是龙尾,就是喻意着龙马。 风水最注重形和意,其中这个意有喻意的意思在内。 所以,这四排车间,屋棱上的马头龙尾,就是喻意这四排车间,每一排就是一匹龙马。它的屋后那些马蹄印,更是增强了这种喻意的存在。 不仅如此,四排车间,每一排的外墙面颜色也各不相同,第一排是白色,喻意为白马。 第二排为粉红的外墙面,喻意却是枣红马。第三排是黄色,正是黄膘马的意思。最后一排是黑白的点子,做为外墙面,却暗含了梨花马的喻意。 四排车间,正好暗合了驷马之局。 人们常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方面是有讲信誉的含意,另一方面,却也说明了驷马速度的快捷。 因此,美舒尔服装公司的这四排车间,正好形成了一个驷马难追局。 风水局中有言:雄心壮志何以摧,力引风流滚滚来,一骑昂首绝尘去,驾御驷马谁可追? 意思是说,驷马难追风水局,是一个威力强大的开拓风水局,不但可以定气运,聚财气,而且具有开拓进取之意,能有这样的风水局坐镇,要想不发达都不行。 正是因为在与张横和叶绝交流后,看出了这里的这些布置,古巅才会说美舒尔服装公司,当年设计之初,也是请风水大师看过。 “是的,古大师,我当初买下这块地,建设厂房的时候,确实是请了港岛那边的风水师。” 施舒铧点点头,对古巅更加信服起来。 能一眼看出他厂里的风水布置,这足以说明这位古大师的水平。 “只是,这段时间来,公司出现了点状况,可是一直查不出原因。所以,我就想,是不是我们公司的风水出现了什么破败。” 施舒铧终于说出了今天要请古巅他们来看风水的原因:“所以,还请古大师帮忙。” 说到这里,施舒铧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 “嗯!” 古巅微微沉吟,目光却是偷偷望向了旁边的叶绝和张横。 说实话,他根本没看出美舒尔服装公司有什么风水上的破败。 门口烫斗局,后面车间驷马难追格,这里绝对是一处风水宝地。 即使是办公楼,他们在刚才上施舒铧办公室的时候,也是仔细地看了一遍,并无什么不对的地方。 所以,现在的古巅,心中很是狐疑。 “问题好象是出在办公楼这边。” 叶绝此刻正低头摆弄着一件八卦形的风水道具,见到古巅望来,轻声地说了一句。 他手中的这件八卦形道具,正是当日张横从韩岛风水师普金玄那儿顺手抢来的,现在正好送给他当法器。 这件伏羲八卦盘品质也不错,青铜的制品,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篆,八卦中心处,也有一个司南针,作用与罗盘差不多。 此时此刻,伏羲八卦盘上的司南针,就出现了异常,上面的指针正不规则地倾斜着,似乎这座办公楼的磁力出现了某种偏向,并不是正常的南北指向。 这让叶绝很是狐疑,他还真想不出来,是什么能让司南针出现偏位呢? 心中惊疑,叶绝那里还会犹豫,手中捏了一个印诀,口里喃喃有词,陡然一股巫力真元就注入了伏羲八卦盘中。 嗡! 伏羲八卦盘微微振荡起来,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荡漾开去。 顿时,伏羲八卦盘上的符篆闪烁起来,八卦的八个方位上,也出现了一点点的星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半晌,叶绝的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 他刚才所使的,正是伏羲八卦定位法。这是从这伏羲八卦盘中所获得的一项风水探察秘法,配合伏羲八卦盘,可以探察地气地脉。 他就是想以此秘法,探察面前办公大楼存在的问题。 只是,伏羲八卦盘虽然有了反应,但显示的却是一团朦胧,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张横哥,这究竟是怎么了?” 心中又惊又疑,叶绝只好求助于张横了。 “嗯,确实是这处办公楼有问题。”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楼面上,微微沉吟。 “施总,有几个问题是不是可以问你。” 张横转向了施舒铧。 “张师父,您有什么话尽管说。” 施舒铧点头。在刚才的介绍中,张横和叶绝都是古巅的助手,算起来也是风水师父。 “施总,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出次率非常高。” 张横道:“而且,好象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之事,也特别多?” “啊,张师父,您怎么知道?” 施舒铧身形微微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张横的这句话,正是切中了美舒尔服装公司的现状。 这如何不让施舒铧心中震动? 第431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张横一语道破美舒尔服装公司如今的状况,让施舒铧心中大震。 不仅是他,旁边的古巅和叶绝两人,也是神情变得怪异无比。貌似他们可没看出什么端倪来,那么,张横又是凭什么判断出这些呢? “其实,施总,说句你不爱听的话。” 张横沉吟了一下,继续道:“不仅是你们公司现在有问题,连施总你本人,也是问题很严重。” “张师父有话请说。” 施舒铧脸色微变,见张横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又道:“不管张师父说什么,我绝不会见怪。” “嗯!” 张横点头:“施总,你现在是不是情感上也出了问题,主要是你在外面有了女人。” “呃!” 施舒铧这回是老脸不禁一阵暗红,感觉尴尬无比。 只是,他的心中更加震惊了,因为,张横所说的这话,完全就是事实。貌似他现在就是与妻子闹得很紧张,几乎要闹离婚了,原因自然是因为外面有了二奶。 不过,刹那的愣怔,施舒铧猛地反应了过来,脸上现出了讶异的神色:“张师父,难道这些都是因为我公司里的风水问题引起的?” 施舒铧终于想到了张横的身份,也猛然似是明白了问题的根源。 “嗯,施总,确实是你们公司的风水出了问题。”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望向了前面的办公大楼:“施总,你看,你这幢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呃,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办公楼,可看了半晌,却没看出什么端倪,施舒铧终于忍不住道。 “你再看左边。” 张横微笑,手指指向了办公楼的左侧。 那边已是靠近围墙,外面十多米的地方,正是一个建筑工地。 从那工地外矗立的建设示意图来看,这里似乎正在建一处厂房,而且规模相当大,不比美舒尔的范围小。 尤其是对方所要建的办公楼,虽然也是六层,但好象下面有地下停车场。因此,地下的基础挖的很深。 现在,这个工地正在搞基建,地面挖出了有四五米深的大坑,在下面浇筑整块的钢筋混凝土地基。 轰隆隆的水泥搅拌声,纵然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仍是隐约可闻。 “张师父,这又怎么了?难道是那个工地冲了我们的风水?” 施舒铧仍是有些满头雾水。 旁边的叶绝和古巅神情也变得迫切起来,他们也是都想知道,张横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 张横微微摇头:“工地虽然对你们有些冲煞,但因为你们办公楼有烫斗局存在,根本无法悍动你们这里的气运。” “真正影响到你们的是工地现在正在做的基础。” 张横继续道:“因为那个工地要建地下停车场,所以基础部分挖得很深。已导至了你们这边办公楼的沉降。” “啊!好象看不出来啊!” 施舒铧连忙跑到了自己办公楼的左边,凑近了看大楼,貌似墙面并无开裂的痕迹,楼房也没有明显出现倾斜的现象。 他一时却是有些惊疑不定了。 “确实是沉降了,大概是左侧下沉了一点五度。” 正手捧着伏羲八卦盘在摆弄的叶绝,神情凝重地道:“这一点点沉降,肉眼根本看不出来。不过,我的伏羲八卦盘却显示出来了。” “啊,真的?” 施舒铧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相信了这一事实。而他也立刻回过了神来,焦急地问道:“张师父,那这就会对我们的风水造成影响吗?” “是的。” 张横慎重地点头:“施总,你应该听说过,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你们办公楼向左倾斜,整座房屋自然都向左倾倒,上面的正梁就会歪了。” 不待施舒铧再问,张横说了下去:“这正是犯了风水中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破败。” 张横说的自然是事实。 美舒尔办公楼旁边工地的地基挖得太深,因为双方也就相隔十多米的距离,已使这边的地面出现了松动,连同他的那幢办公楼,开始沉降。 在张横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已用天巫之眼观察了四周,只见,这幢办公楼上方笼罩着一层阴晦,让原本烫斗局以及驷马难追局形成的气运,变得散乱而驳杂。 这正是此地的风水遭到破败的原因所在。 在天巫传承中对此有着详细的论述:上梁不正下梁歪,人心浮动祸自来。如是根基何以稳,纵然宝地也得衰。 意思是说,风水中如果遇到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破败,就会让此处遭来祸端,就算本是处风水宝地,也会变得气运衰败,从而影响到根基。 事实上,民间对于上梁不正下梁歪,也是无比顾忌的。虽然这句话多是指一家人家,家中的大人无德,但家中长辈无德,这一家人家那里还会好,肯定会影响到后辈子孙。 所以,这一禁忌其实就是大忌。 张横是早就看出了这里的破败,他之所以刚才一直没说,就是想考查一下叶绝的能力。 只是,叶绝纵然是有伏羲八卦盘的帮助,仍是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 说来也是无奈,虽然张横帮叶绝突破达到了凡巫境界。但是,叶绝并没有得到天巫传承,更是没有获得那头天巫图腾兽。 所以,他并没有开启天巫之眼。因此,在感应和洞察方面,他确实是无法与张横相比拟。 这也正是这段时间来,张横要带他四处为人看风水的原因。他就是想让叶绝经历更多的风水案例,用经验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原来是这样!” 叶绝恍然,低头摆弄着伏羲八卦盘,在上面做了个标记。 伏羲八卦盘,刚才也是显示了一些兆头,只是,他对这件风水道具还并没有真正的掌握,所以并不理解其中的喻意。这才会西里糊涂。 但是,经历了这个案例,他以后就会明白这样预兆的含意。 “原来如此。” 古巅也是无限的感慨,心中确实是不得不佩服张横的造诣。 貌似不是张横点破,他到现在仍是西里糊涂。 “张师父,那怎么办?这个上梁不正下梁歪,是否有修正的办法?” 听到这个风水破败竟然如此的严重,不仅会让自己这方根基不稳,而且,还会衰败下去,施舒铧是真的急了。 美舒尔服装公司,这可是他十多年打拼的心血,他岂能眼看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他迫不急待地问起了解决的办法。 第432章 顶梁柱 施舒铧问出了解决方法,张横微微一笑:“施总,这个就得问古大师了,刚才是因为他有些话不好说,所以,才由我说出来。至于解决方法,古大师会给你一个方案。” 张横把球踢给了古巅,一边向他使了个眼色。 今天来看风水,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叶绝增加实践经验,另一个自然是为了给古巅扬名。 所以,张横自然不能抢了他的风头,现在仍把最终解决问题的关键交给了他。 “古大师,那就拜托您了。” 施舒铧连忙转向了古巅,满脸的迫切。 “嗯,那我们上楼去吧!” 古巅得到了张横的暗中招呼,已是胸有成竹。 “好好好,三位师父请!” 施舒铧那敢迟疑,连忙在前带路,引着几人向办公楼走去。 一路上,张横已是暗暗把如何解决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风水破败,交待给了古巅,当三人来到施舒铧办公室的时候,古巅已完全明白了破解之法。 施舒铧的办公室很华丽,面积有上百平米,红木的地板,一张宽大的老板桌,靠窗的地方还摆着一套真皮沙发。 他把张横三人让到沙发上坐下,漂亮的秘书再次奉上了热茶。 “施总,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一破败,其实化解起来也并不难。” 古巅这回又是摆起了大师的架子,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热茶,这才缓缓地道:“古人云,国有栋梁,家有顶梁柱。” “意思是说,无论是国之栋梁,家之顶梁柱,那都是一国或一家的主心骨。” 古巅继续道:“现在,贵公司的上梁歪了,以至于影响到了整个风水局的气运,这就相当于是一个人的脊梁弯了,自然是要受人欺负。” “因此,要解决这一破败,就是要为贵公司筑造两根顶梁柱。” 古巅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望向了四周。 施舒铧的办公室就在办公大楼的顶楼,而且正是最中心的位置,上面还有一层隔热层。 “啊,古大师,这个顶梁柱应该怎么放,放在哪里?” 施舒铧连忙问道。 “嗯,顶梁柱可以用木料或是青铜来浇筑。” 古巅微微沉吟:“但是,绝不能用混凝土来浇,否则,完全无效。如果是木料,最好是选五色之木中的一种。” 当下,他把五色之木说了一遍。 “还可以在顶梁柱上刻划两条龙形,取一个双龙戏珠之意。” 古巅早就得到了张横的暗中指点,现在说的是头头是道:“这对于你们家庭和睦也是大有好处。” 说着,他把顶梁柱具体的尺寸说了一遍,最后手指指向了办公室两边的墙道:“可以把顶梁柱放在你这办公室里,此处的位置,正好是这幢楼的正梁下方,左右各一根顶梁柱,就可化解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风水破败。” “古大师,难道不用纠正下沉的地基吗?” 施舒铧有些疑惑。 在他想来,既然这个风水破败,是因为地基下沉引起的,那么,就应该纠正地基下沉,让房子恢复原样才对。 但是,现在听古巅的意思,竟然只是要用两根风水道具的顶梁柱,放在正梁下就行,这让他有些不放心。 “施总,风水上讲的是一个形和意。” 古巅神情一肃:“象贵公司这样的情况,地基下沉,房子一边侧歪,如果要从基础上来改变,这不但要大费周章,而且,也根本无法实现。除非是把这幢楼重新盖过。” “因此,只能从风水的角度来破解。” 古巅信心满满地道:“有了我所说的这两根顶梁柱,必然可以让你这破败的风水重新扭转过来。反正你一试就知道效果。” 古巅此刻自然是满怀的信心。 刚才张横已完全把其中的原理给他说了一遍。 按照张横的说法,顶梁柱在风水中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所谓世上难得顶梁柱,顶天立地传今古。但任天动地也摇,一柱擎峰定天宇。 意思是说,有顶梁柱相助,就算是最大的风水破败,也无法悍动其基础。 “好的,好的,那就多谢古大师了。” 施舒铧满脸的感激,不由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古巅的手。 “好了,施总,我们也不打扰您宝贵的时间了。” 解决了美舒尔服装公司的风水问题,古巅也不迟疑,便提出了告辞。 今天下午,还有一处地方要去看风水,现在对于古巅来说,还真是忙得团团转。 “多谢古大师。” 施舒铧感激无比,自然也明白是要付报酬的时候了。 他也不迟疑,刷刷刷在一张支票上写了一百万,交给了古巅:“古大师,这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以后还要请古大师多多指点。” “施总客气了。” 古巅现在眼界也高了,一百万虽然让他心动,但已能处惊不变,显得很淡然的模样。 嘴里说着客气,手已很不客气地捏住了支票,塞到了口袋里。 当下,三人在施舒铧的相送下,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办公室外还有一个小间,是他秘书办公的场所。 三人走出门来,却看到在秘书间里,正有一个女孩子与施舒铧的秘书在说话。 “小姐,我叫暖筱筱,是虹口区善红孤儿院的义工,有些事想拜见施总,能不能请你给我通报一下。” 女孩子是个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姑娘,长得很是清秀,身高有一米七零,很是苗条。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一头披肩的长发,整个人有一种飘逸的感觉。 “哦,你有预约吗?” 漂亮的秘书皱了皱眉头,她显然已是明白了眼前女孩子的来意。 貌似孤儿院的义工,来见老总,那能有什么好事,不是来要求捐款的,就是要求赞助的。反正就是来要钱。 所以,她那里会给什么好脸色。 “对不起,我没有预约过。” 暖筱筱脸微微一红,她也感觉到了漂亮秘书的冷寞,但还是倔强地道:“但是,我看到美舒尔服装公司上回为地震灾区捐了一百万,所以,我想施总是个好善乐施的人,这才过来,想来他应该也会可怜我们孤儿院的那些孤儿的。” 暖筱筱竭力想说服秘书。 只是漂亮秘书显然一点都没有恻隐之心,完全是无动于衷,冷冷地道:“没有预约,施总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是走吧!我们施总日理万机,那里有功夫见闲人。” 两人说着,这边,叶绝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难以喻意起来。 第433章 炎火格 听到那名来自孤儿院义工少女的恳求,看到漂亮秘书的冷淡,叶绝脸上现出了愤然之色。 他这些年飘泊江湖,因为父母去世早,几乎也如同是孤儿一样,因此对于孤儿最是有感触。 此刻却是有些忍不住了,不禁冷哼一声。 “叶兄弟!” 张横连忙拉住了他,他可不想叶绝在这个时候与人发生冲突,更何况,施舒铧就在旁边。叶绝要是这样莫名其妙地上前与他的秘书发生了争执,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不仅如此,望着那个叫暖筱筱的姑娘,张横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了这个姑娘身上有股阴晦之气。 心中狐疑,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天巫之眼开启,观察起了暖筱筱。 “看来这姑娘家最近有凶兆啊!” 张横眼眸微微一眯。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只见,暖筱筱头顶三花聚顶的本命气运中,竟然有一团血光在缭绕,这意味着,他有血光之灾。 而且,再看她的面相,果然是印堂处红赤一片,更是印证了这一预兆。 “呃,小美,你让她进来吧!” 这个时候,施舒铧也看到了叶绝脸色的变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着那边的漂亮秘书道。 “哦,施总,好的。” 被称为小美的秘书有些诧异,不过,她却也不敢违背施舒铧的意思,连忙道:“这就是我们施总,你今天运气不错,可以进去见他了。” “好的,谢谢小姐。” 暖筱筱向秘书道了声谢,连忙转过身来,又向施舒铧鞠了个躬:“施总谢谢您能见我。” “嗯,你稍等我一下,我送几位客人,回来再跟你说话。” 施舒铧微微点头。 当下,几人也不停留,坐电梯向楼下走去。 “叶绝兄弟,你把这东西交给施总,就让他给那位叫暖筱筱的姑娘。” 进入了电梯,张横把一块观音玉佩递给了叶绝。 “张横哥,为什么?” 叶绝有些意外,不明白张横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当他看到手中的观音玉佩时,不由脸色微变:“你是说那姑娘家有灾难?” 他立刻认出了这观音玉佩上,刻划了消灾符,这是能替人消灾挡祸的。 那么,张横无缘无故送那位姑娘家这块玉佩,顿时让他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嗯,希望能帮到她。” 张横点点头。 “施总,等会那姑娘过来,你把这玉佩交给她。” 明白了张横的意思,叶绝那敢迟疑,连忙把玉佩递给了施舒铧:“还有,希望施总能帮帮那些孤儿。” “是的,施总,多行善事,对于您来说,也是积德,对您有好处。” 古巅也已领会了叶绝的意思,连忙在旁帮腔。 “好的,好的。能帮我一定都帮的,我这人也喜欢做善事。”施舒铧连连点头。 现在,他对古巅已是很信服,自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而对于叶绝要送那姑娘玉佩,他虽然有些疑惑,却还以为是叶绝对那姑娘有兴趣,所以也欣然地愿意帮这个忙,心里还在想,等会怎么样把叶绝的心意向那姑娘透露一下。也许真的就能成就一桩美事。 从美舒尔服装公司出来,几人立刻赶往了华山大酒店。 陈俊与进幽二德的人谈妥了买卖那幢凶楼的生意,这事却是拖不得,张横也是怕夜长梦多。 所以,他要立刻把此事敲定下来,让这笔交易马上完成。 一路上,他打了个电话给栾海良,让他马上赶往华山大酒店。 陈俊是以中间人的身份出现,那么,就得找个买主与进幽二德的人交易。张横和古巅两人自然不合适,貌似进幽两兄弟已认识了他们。 王燕伦和叶绝也不合适,两人太年青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栾海良是最好的人选,他在赌石界有声望,因此,他买这幢楼,进幽兄弟不会怀疑。 赶到华山大酒店的时候,已是中午十二点钟,栾海良早就等在了那里。 张横也不隐瞒,把有关的事宜跟他说了一遍,然后让他去陈俊与井岛十一正在会面的房间。 自己等人,却是进入了一个包厢,一边吃饭,一边等栾海良他们的消息。 事情办得很顺利,对于栾海良的身份,井镐十一在报告了进幽兄弟后,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双方的交易很快完成。房产也转入了栾海良的名下。 张横听到这消息,总算松了口气,自己这一刀宰下去,进幽兄弟这些年吸的血,也该被放干了吧! 接下来就是轮到王红伟对这两个家伙的报复了。 吃完中饭,张横他们并没有休息,下午他们还有一处风水要替人去看。 在明珠的外滩,有一家国际贸易公司,名为利佳国际,老板名叫赖乐忠,年纪今年刚好四十,却已是明珠外贸业的巨头。 利佳的资产据说已有数十亿,客户遍布全球,东南亚,中东乃至欧美市场,都占有一定的份额。 利佳的总部就在明珠,外滩的利佳大厦有三十层,十年前曾是这里的标志性建筑。 不过,经过十年的发展,外滩这边也早已高楼林立,以前的利佳大厦,早被四周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更高楼层所淹没。 当张横和古巅以及叶绝三人来到利佳大厦的时候,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多钟,利佳的老板赖乐忠早已等在了门口。 赖乐忠是位身形有些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很有几分威严。 “果然是好相道,怪不得能年纪青青,就有如此大的产业。” 望着赖乐忠,张横微微点头。 从赖乐忠的相道来看,他应该是炎火格的特殊命格,尤其是他眉心有一个很明显的川字,如同是一簇火焰的标志,特别的显眼。 而且,细细看去,他面色红润,如同是传说中的关公一样,是一张枣红脸,这些特征,完全符合炎火格的描述。 天巫传承有言:腾腾烈焰炎火格,烧遍长天尽红透。莫道今朝未发迹,一鸣惊人引风流。 意思是说,炎火格命理之人,只要抓住机遇,就能一鸣惊人,就象是火山一样,一旦爆发,势不可挡,必然成为一方巨贾。 所以,炎火格也叫一鸣惊人格,是相道中的上佳命格。 眼前的赖乐忠就是如此。 不过,炎火格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行事比较冲动,脾气容易爆燥,体现在身体上,心脏会有问题。因为,所谓的炎火格,就如厚土格一样,是火特多的特殊命格。 火特多,自然脾气就比较爆燥。 心中沉吟,赖乐忠已迎了上来。 然而,就在与他握手的时候,张横的心陡地一震,脸色也猛然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第434章 真金不怕火烧 “好重的煞气!”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眯,心中有些震动。 握住赖乐忠的手,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浓重的煞气。 再看他头顶,三花聚顶代表宅地气运的光氲中,外面笼罩着一层汹汹的灰褐色,幸好,里面一层,仍有霞光在蒸腾。 这也就是说,他原本的宅地气运非常强大,却是受到了外来煞气的冲刑,这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而且,外来的煞气很强烈,以至于已影响到了他本命气运都变得有些黯淡。 “看来,这位赖总的风水问题还比较严重。”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 “诸位,欢迎你们。” 赖乐忠与三人握了握手,满脸的微笑:“古大师,今天能把您请来,很是荣幸,我这里的事,就得拜托您了。” 他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就说出了自己这边有问题。 “那里,那里,赖总客气了,我古巅肯定全力以赴。” 古巅与他寒暄着,几人便走向了利佳大厦。 “好布局,好一个真金不怕火烧,好一个金印局。” 望着面前的大厦,张横微微点头:“怪不得这位赖总的宅地气运本身是如此的强悍。” 不错,整座利佳大厦,就是一个风水局。 从外形来看,利佳大厦下面十层,全是框架结构,而且,朝南的这一面,一色的玻璃幕墙。 从下面看去,这底下的十层,就象是一层层柴火架起的火篝。那些玻璃幕墙横竖的铝合金窗,就是这个巨大火篝的柴木。 而正午的阳光,照射在玻璃幕墙上,蒸腾起的焰芒,无疑就是这巨大火篝的火焰了。 不仅如此,再往上看,上面二十层,呈现一个正方体的形状,仿佛是一枚悬天巨印,架在这巨大的火篝上。 这正是另一个风水格,被称为金印局。 整个利佳大厦,就形成了这样一个特殊的风水阵:一枚悬在火篝上的金印。 如果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风水格局,其实是利大于弊,但是,对于赖乐忠这位炎火格命理的老总来说,他坐镇这里,却是恰恰符合了他的命理,对于他的事业大有利助。 显然,当年替他设计这座大厦的风水师,也是一位高人。 只是,张横一时也猜不透,利佳大厦既然有如此强大的风水阵镇压,为什么它还会受到如此浓重的煞气冲煞呢? 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 跨入大厦,手腕上的伏以神尺司南针已疯狂地旋转了起来,表明这里的煞气确实是很浓重。 如果没有本身风水阵的镇压,只怕这座大厦早就出问题了。 不仅是他,旁边的叶绝和古巅也已感受到了这座大厦的煞气,两人都不由眉头皱得很紧,脸色也凝重起来。 心中存着狐疑,张横他们已随赖乐忠进入了里面。 利佳大厦下面几层是商场,不过,张横他们直接进入了直达顶楼的电梯。 赖乐忠的办公室就在顶楼上,他很客气地把几人请入办公室,泡上茶,这才道:“古大师,不瞒您说,我这里的问题很严重,因为,这几年来,我请了不少的风水师都来看过,虽然大家都明白问题出在那儿,但就是无法解决。” “这次,听荣耀集团的齐总,说是请古大师您布置了一个风水阵,效果非常好,这才想请您过来看看。” 赖乐忠道。 “哦,赖总,那您的问题出在哪儿呢?” 古巅心中也是很好奇。 按照赖乐忠的说法,他请过无数风水师,也找到了问题的原因,怎么就会无法化解呢? 那么,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 “古大师,您看!” 赖乐忠也不迟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图纸,铺在了三人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我们利佳大厦四周的格局图纸。” 说着,他手指点到了图纸上,开始向三人解释起来。 图纸是一幅俯视的全景图,以利佳大厦为中心,描绘了四周的地形地理以及各种建筑的形状,旁边还有详细的说明。 仔细地看了一下,张横三人已是明白了赖乐忠的意思。 在图纸上,利佳大厦左右两边,各有一幢高楼,因为建造的时间比利佳大厦迟,所以,这两座高楼有三十三层,比利佳大厦还高三层。 左边的这幢高楼叫强生大厦,右边的高楼名为辽原大厦,备注中可以看出这两座大厦都是保健企业在明珠的总部。 只是,辽原大厦的形状很特别,从外表看,就象是三片直插云天的巨帆,正穿云破雾,要远航的模样。 这应该也是请高人精心布置的风水阵。 只不过,辽原大厦这三片巨帆的切面,正对着那边的强生大厦。 巨帆外形的建筑,从侧面来看,就象是三柄巨大的斩刀,刀刃面直对强生大厦,这自然是一种冲煞。 “古大师!” 见三人都看清了图纸,赖乐忠无奈地耸耸肩:“说来我们利佳大厦是受了鱼池之殃。” “当年,强生大厦先建起来。”赖乐忠开始解释道:“之后,辽原养生集团也在我们右边建起了大厦。说来也是好笑,强生保健集团和辽原养生集团,本来是一家子。强生保健的老总张强,辽原养生的掌舵人张辽,是两兄弟。” “他们的父亲创建了张氏保健,曾经是国内保健行业的龙头老大。” 赖乐忠微微叹息:“只可惜,老爷子去后,他的两个儿子分割了张氏保健,从此各立门户,张强成立了强生保健,张辽也创办了辽原养生,从此分道扬镳,成为了竞争对手。这次双方在这里建总部,自然也都有比一比的意思。只不过,强生保健先建起来。” 赖乐忠继续道:“辽原养生之后才把总部搬到这里,却是针对强生保健的总部,采取了一些措施,那就是把大厦建成巨帆模样,并把侧面如同刀刃的一面正对着强生大厦。他们这是有意而为,是想从风水上冲煞对方,以在竞争中取得先机。” “哦,原来如此。” 古巅微微点头,脸现沉吟之色:“那后来呢?” 他已被赖乐忠这象故事般的情节给吸引住了。甚至张横和叶绝两人也是如此,一个个满脸期待地望向了赖乐忠。 “事实也确实如辽原养生所料那样。” 赖乐忠倒不卖关子:“当辽原大厦建成后,强生保健的生意果然受到了冲击,在双方的竞争中一落千丈,业绩不断减少,市场份额也被辽原养生占去了不少。” “这顿时引起了强生方面的注意。” 赖乐忠继续道:“只是,他们一时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后来,经高人指点,这才明白,是他们总部的风水遭到了辽原养生的冲煞,这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意,以至被竞争对手抢了先机。” 强生保健顿时大怒,终于做出了反击。 第435章 斗风水 于是,张家两兄弟,为了风水上的事,相互聘请高人,在风水上斗了起来。 赖乐忠脸上露出了苦笑:“我们利佳大厦正好处于他们两座大厦的中间,就这么遭了鱼池之殃,在他们的风水相斗中,受到了其害。” 说到这里,赖乐忠目光变得迫切无比:“古大师,我这次请你们来,就是想请大师为我化解这方面的冲煞。” 赖乐忠确实是无比的无奈。 人家两兄弟窝里斗,却害得他也遭了殃。 问题在于:风水上的争斗,还摆不上台面来。 貌似就算是把两家人家告到法院,说他们的风水冲煞了利佳,估计法院也绝不会接受,甚至还会成为笑话。 如今的法律,可从来没有关于风水冲煞也算是破坏的相关条律,这个哑巴亏,赖乐忠还真只有捂着嘴吃下去。 所以,他也只有从风水上解决问题,想通过化解,让自己这边免遭冲煞。 “嗯,赖总,我们肯定尽力而为。” 古巅点了点头,脸色却是无比的凝重。 从赖乐忠所说的情况来看,貌似这问题确实是严重。不然,他请过无数的风水师,直到现在,怎么可能还无法化解? “这样吧!” 赖乐忠站了起来:“古大师,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冲煞的情况,也好让古大师心里有底。” “好的,确实是要到现场看看。” 古巅与张横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点点头。 当下,四人走出了办公室,向上面的顶楼走去。 顶楼外是个广阔的阳台,面积就有上千平米。 然而,一走上阳台,张横他们的脸色都是不由微微一变。 此处的煞气,就算是连古巅这个黄道中人,也是感受到了。让人有一种心胸窒堵的压抑。 抬头看去,更是让几人看到了一幕无比怪异的情形。 只见,整个利佳大厦的上方,一团阴云笼罩。明明外面是阳光灿烂的天空,但从阳台这边向上望去,看到的却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太阳已被什么东西遮住了,连光线都出现了某种奇异的扭曲。 “好恐怖的煞气!”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眼眸一凝,心中很是震动。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情形更是不堪。 张横可以看到,天空中一团团如同旋涡般的气流,呼啸流转,仿佛这片上空,已形成了一片气场风暴,把这里的气脉已完全搅乱了。 这只能说明,这里的煞气,已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强生保健和辽原养生,他们到底采取了什么措施,以至于把这一片空间的气场弄得这样的混乱?” 张横微微沉吟了起来,目光望向了四周。 辽原大厦就在利佳的右边,相距不过四五十米,在此处阳台的高处看去,辽原大厦的形状,更是清晰可见。 它那如同三片巨帆样的楼体,正对着强生大厦的那个侧面,确实是如同三柄擎天巨刃,直劈那边,在阳光的掩映下,刺人眼目。 一股凛烈的煞气,冲天而起,直透长空。 再看左边,相距大概也是四五十米左右,就是强生大厦。 利佳大厦就在两座大楼的中间,辽原大厦产生的煞气,经过了利佳大厦的上方。 不仅如此,望着左边的强生大厦,张横的眼眸陡地眯紧了。在那边,他也看到了一些怪异的东西。 正对辽原这边,强生大厦的楼顶上,竟然探出了一排尖锐如同是巨箭的东西,每一枝上寒光凛冽,似是要把对方射穿。 而一股极其恐怖的煞气,从那一排尖锐的巨箭中直透而出,与辽原所产生的煞气针锋相对。 “看来,这应该就是强生采取的反击手段了。” 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也是有些感叹:“这两兄弟,都是想把对方往死里整啊!” 张横还真有些想不透其中的原故。貌似两兄弟不管怎么说,也是亲兄弟,用不着如此不共戴天之仇似的,要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 “古大师,您看可有什么化解之法?” 见几人看了半晌,都没有什么声响,赖乐忠终于忍不住问道。 “哦,这个!” 古巅的脸色很是难看,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赖乐忠的问题。 貌似以他的眼光,也是看出了左右两幢大厦的相互冲煞,并且,好象双方针对彼此,都设置了强大的风水冲煞阵。 但是,以目前观察到的情形,双方的冲煞造成如此恐怖的气场混乱,凭他古巅的水平,还真的只有束手无措的份。 “怎么,古大师也没有办法吗?” 见到古巅神情怪异,赖乐忠不禁脸色一黯。 “赖总,只是在这里看,我们还是无法看到那边真实的情况。” 张横在旁边插了口:“尤其是对方的楼层比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高,根本无法看清那边的布置。” “所以,要想彻底弄明情况,最好是赖总能带我们去那边看看。” 张横手指指向了强生大厦:“只有看到了那边的布置,才能再说化解之法。” “嗯,是的,赖总。” 古巅连忙接上了口:“不知赖总是不是能带我们去强生那边?” “这个没问题。” 赖乐忠沉吟了一下:“我与张家两兄弟都算熟悉,虽然也因为他们的风水冲煞,与这两个家伙吵过几回,但要去他们那边看看,还是不会有问题。” “嗯,这就好!” 古巅点头,却是悄悄地凑近了张横:“张兄弟,你看这里是不是有办法?” “古老哥,这事是有些麻烦。” 张横神情凝重:“不过,确实还是要看了那边的情形才能做决定。” 对于相互斗风水的事,张横这也是第一次遇到。尤其是象双方斗得如此凶,布置下这样威力强大的风水局,这更是张横难以想象的。 所以,现在的张横,心中确实是没底。 不过,既然是遇到了,张横却也不能就这么罢手,无论如何,他是要看看那边的究竟。几人也不犹豫,再次从阳台上走了下来。 赖乐忠更是不迟疑,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强生保健的老总张强,说明了他的来意。 果然,当他们走到强生大厦门口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已等在了那儿,正是这强生保健的老总张强。 赖乐忠为他们做了相互的介绍,然而,当张横目光望向张强的时候,却是眼眸陡地一凝,脸色也变得难以喻意的怪异。 第436章 十二诸葛神弩 “坟风冲煞,宅地冲煞!” 望着强生保健的老总张强,张横很是诧异,他在这位老总头顶的三花聚顶上,看到了这两样冲煞。 如果不是此人的本命气运很强悍,估计他现在应该是要病倒了。 可是,这就让张横有些疑惑不解。 从赖乐忠的介绍来说,张家兄弟的父亲曾是保健行业的巨头,那么,他去世后,张家兄弟应该会请风水大师看坟地的风水。 可是,为什么张强还会犯坟风冲煞呢? 心中又惊又疑,但是,张横与张强毕竟不熟,有些话还真不能直说。所以,现在也只有把疑问暂时搁在心里。 张强与几人客套几句,亲自带着众人往顶楼走去,显然,对于大厦的风水冲煞,他也是非常重视的。 不一会儿,乘坐电梯,大家上了顶楼。 这里是一个阳台,那些风水布置,就都放在阳台上。 不过,当张横他们走到阳台,看到那里放着的东西,几个人的嘴都顿时张成了蛤蟆。 只见,上千平米的阳台上,整整有数百平米的地方,摆着十几台大刑的机械。 仔细看去,一共是十二台,每一台都有十几米长,看起来象是某种机床。每一台机床的中间,放着一根粗如儿臂,一头呈茅尖状的巨型箭矢。 “十二诸葛神弩,竟然是十二诸葛神弩!”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神情变得怪异无比:“怪不得这样大的煞气,原来这里竟然布下了十二诸葛神弩的风水局。” 不错,那些大型的机床,乃是仿照古代的诸葛神弩制造的十二件风水道具。 在玄门秘闻中,张横曾看到过有关十二诸葛神弩的介绍。 据说,这本来是三国时期诸葛亮发明的一种阵法,用来打仗杀敌所用。 不过,诸葛亮本身也是位玄门修士,而且还是阴阳家一脉的修者。他的八卦阵图闻名于世。因此,他的这个十二诸葛神弩,也是件风水道具。 十二诸葛神弩,按天干地支中的十二地支排列,每一具神弩就是代表着一个地支,相当于是说,十二神弩,就是完全笼罩了一天十二个时辰,这是无间隙的打击。可以称得上是这世上极其厉害的杀器。 现在,强生保健的楼顶,竟然用这十二具大杀器,对着对面的辽原大厦,其产生的凶煞之气,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果然,脚步刚跨入阳台的场地,一股凛冽的气流就陡地呼啸而来,把几人吹得几乎站立不稳。 “古大师,我和张总就不陪你们过去了。” 赖乐忠脸色很是难看。 在四周如此强悍的煞气影响下,他几乎透不出气来。而身边旋转飞舞的那股如刀般的煞气,更是让他全身的皮肤隐隐生痛,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冲煞。 “嗯,我和赖总就在这里等你们吧!” 张强虽然是东北人,体形强壮,却也是受不了。 “古老哥,你和叶兄弟也在这儿吧!” 张横知道古巅也是根本受不住这里的煞气,连忙替他解了围:“那边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就行了。” “嗯,好的,张兄弟,你自己也要小心。” 古巅脸色煞白,他确实是也被这里恐怖的煞气给压得喘不过气。 叶绝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却也不敢违背张横的意思,所以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横也不犹豫,举步向前走去。 这里的煞气确实是可怕,如果不是张横身上穿着魑魅所化的铠甲,只怕光凭本身的修为,要想走到前面,也是有些困难。 要知道,这里正是对面辽原大厦三片巨帆,侧面所形成的擎天巨刃的正对面,以一座三十三层楼大厦所凝聚的地脉之气,这股冲煞,绝对不是人力所能抗。 张横可以看到,这里顶楼的地面,出现了细细密密的龟裂,显然,整座建筑的顶楼,也是受这股煞气的冲煞,出现了结构性的破坏。 不仅如此,旁边的栏杆,本来都是十多厘米的自来水钢管,但是,现在有的地方竟然也出现了裂痕。 从这些现象,足以证明这里煞气威力之恐怖,连钢管都能产生裂缝,其力量有多可怕? 张横之所以要亲自上前,自然就是为了查明这里的冲煞的程度。 毕竟,利佳的冲刑,根源就在强生和辽原这两边,只有明白了这两处地方真实的情况,才有可能想出破解之法。 心中想着,张横脚步已缓缓地走向了前方。 嗡! 空间微漾,劲气怒旋,仿佛是一阵阵龙卷,在身周形成了一个个气场的旋涡。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四周的情形更是恐怖,煞气凝成了一片片风卷般的怒刃,狂啸暴舞,似是要把所有的一切搅成粉碎。 纵然是张横身上有魑魅形成的铠甲,仍是感觉皮肤如同刀切般疼痛,全身的骨骼也咯咯咯地暴响不以。 “这样可不行,否则,根本走不到那十二具诸葛神弩前。”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不由停住了脚步。 “张师父他这是怎么了?” 远远的,赖乐忠和张强以及叶绝古巅四人,望着那边的张横,脸上都不禁现出了惊疑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那边的张横如同塑像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只是,在如此狂暴的气场混乱的地方,他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实在是让人感觉很怪异。 就在几人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人的怒喝声:“好呀,你还不肯罢休了。竟然又请来了风水师,你说,你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一定要把大家都逼到死路,你才肯罢休。” “是你,你来干什么?” 张强身形猛地一震,陡然回过了头来,神情却是刹那变得愤怒无比。 此时此刻,在阳台的入口处,已多了一个人。 那人也在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形也很魁梧,看起来竟然与张强有几分相似。 他正是张强的兄弟张辽,辽原养生的老总。 利佳的老总赖乐忠带着几名风水师,去了强生大厦,这事立刻被辽原那边的人知道了。显然,对强生这边的一举一动,辽原方面一直有人在观注。 所以,张辽立刻赶了过来,当面叱问起了张强。 看到是张辽赶了过来,张强的脸色也陡地变了,他那里还会客气,一声冷哼:“老子干什么,还要你来教,这是我的地方,你别来指手划脚,你给我滚!” 张家这对兄弟,看来是积怨太深,一见面就象是斗鸡一样斗了起来。 眼看两兄弟又要大闹一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边的赖乐忠难以抑制地惊呼道:“啊呀,你们看,你们看,张师父他怎么了?我的天,他,他,他……” 第437章 天刃地煞 赖乐忠的惊呼,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当大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刹那人人震憾。 不错,此时此刻的张横,确实是做出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只见,他正身形缓缓踏步向前,走向前方。但是,他所踏的地方,并不是阳台的地面,而是空中。 真的就是空中,他每踏一步,身形就缓缓地升高半尺,就好象他的脚下,有一架无形的天梯,他正踏着天梯在向半空走去。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惊骇? “呃,天啊!他是神仙?” 张强和张辽两兄弟浑身剧震,一张嘴刹那张成了蛤蟆,满脸的骇然。 凌空踏步,这不是传说中的神仙,又是什么? “张兄弟他,难道?” 古巅身形剧颤,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他也被张横这近乎神迹的手段给惊着了。 幸好,他也算是一位闯荡江湖的风水师,却不象张强兄弟和赖乐忠那样对此刻的情形一无所知。刹那的震惊,心头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再次剧震。 “张横哥果然了不起,太牛了。” 叶绝脸色变得古怪莫名,心中的震动也是无以复加:“他竟然可以在如此暴乱的煞气狂流中,找到气眼,看来,张横哥的感应,确实是已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叶绝心中暗呼,他已看出了张横能凌空踏步的原因。 四周的煞气狂流,看似暴乱无比,但是,它仍然遵循着一定的规律。 而且,每一道煞气凝成的气旋,都会象龙卷风的风眼一样,形成一种真空。这在风水中被称为气眼。 如果能在煞气狂流中找到气眼,那么,因为气眼与四周空间存在着压强的差别,就能让物体在气眼中停留。 这就是张横可以凌空踏步的原因。他的每一步,都是踩在了此处暴乱气场的气眼上。 只是,要从这样狂乱的气场里,寻找到每个气旋的气眼,又是谈何容易?叶绝自觉是没有这样的能力。 果然,张横缓步而行,一连踏出了十二步,终于稳稳地站在了空中。 此时此刻,他已离阳台的地面有两三米高,猎猎的煞气吹拂着他的身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是降世的神人,还真有一种凛凛不可侵犯的威严。 “嗯,十二诸葛神弩,果然不凡。” 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眼眸里也是一片晶亮。 他刚才之所以停下来,就是意识到,强行硬闯煞气乱流,并不是明智之举。 最后,他终于探察到了这处暴乱气场的气眼,这却是让他灵机一动,尝试着脚踩气眼,看是否能避开混乱的气场。 那知,踩上气眼,身形却就这么凌空悬浮了起来,这也是让他又惊又喜。 这一次尝试,让他亲身体会了自然界力量的神秘,也让他对风水中气的流转,更多了一种直观的认识。 此刻,细细体味着脚下气流的汹涌澎湃,张横的心也是难以莫名。 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张横总算没忘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是探察此处煞气的冲刑程度。 现在,身在高空,底下的强生和利佳以及对面辽原三座大厦的情形尽收眼底,他那里还会犹豫,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空中的煞气。 “原来是这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在空中站立了十几分钟,张横终于已把上空的煞气冲刑了然于胸:“这是一个天刃地煞的极凶之局。” 对面的辽原大厦,那巨帆的侧面,形成的三柄擎天巨刃,正是形成了风水局中的天刃杀。 而这边强生的十二诸葛神弩,布成的十二地支煞局,正是地煞格。 天刃地煞,两相冲刑,针锋相对,已让这里完全成了一片煞气凝聚的极凶之地。 怪不得利佳处在中间,纵然有篝火炼金印的风水局镇压,仍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在天巫传承中,天刃杀和地煞局,这是两个极凶杀局,在众多的风水局里,可以算得上无比强大的风水格。 以这两大凶煞造成的冲刑,岂会是小事? 微微皱眉,张横却也不再迟疑,又顺着原来的方向,一步一步从高空走了下来。 当他再次走回到赖乐忠他们面前时,几人看他的目光已完全不同了,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敬畏,甚至是崇拜。 开玩笑,能象神仙一样凌空踏步的人,赖乐忠以及张强两兄弟,纵然都是商界巨子,却仍是让他们感觉自己的渺小。 现在,赖乐忠也看出来了,这三位风水师中,其实是这位叫张横的张师父,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在明珠,一般称风水师为师父,只有真正的高人,才会被尊称一声大师。 “张大师,您看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愣了半晌,赖乐忠总算回过了神来,带着一种恭敬的语气道。 不仅是他,旁边的张强和张辽两兄弟,也是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神情中现出了迫切。 说实话,两兄弟斗风水斗了这些年,也都感觉到了这样做是两败俱伤。 自从当年辽原用那座巨帆样的大厦,造成对强生的风水冲煞,最初的时候,确实是让强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夺得了一部分的市场份额。 但是,随着强生的反击,那十二具诸葛神弩,也对辽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所受的冲煞越来越重,不仅两座大楼都出现了结构上的问题,而且,两兄弟的身体,也有了一定的影响。 不仅如此,这两年来,两兄弟经营的强生保健和辽原养生,在业绩上不断下降,甚至已开始出现了负增长。市场的份额,更是被其他保健养生的企业不断瓜分,已渐渐地感到了不支。 这让两兄弟意识到,他们这样斗下去,这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完全是自相残杀,也是在自掘坟墓。 可是,两人想停手,已是不可能,不但这两处的风水局已成型,想要改变,绝对没办法。 不是吗?以这两处风水冲煞造成的恐怖煞气,别说是想去拿掉那十二具诸葛神弩,只怕是靠近,也不是随便那个风水师能办到的。 更何况,辽原大厦的造型已成形,要想改变,除非是把整座大厦推倒重建。 这自然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所以,现在两兄弟也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维持现状。 这也正是听说张强这边请来了风水师,张辽如此风风火火赶过来要与他吵架的原因。他们之间本已形成了默契,再不想在风水上斗下去了。 此刻,两人看到了张横近乎神迹的手段,心中却是陡地充满了希望。也许,眼前这个年青的风水大师,能破解这个死局。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两兄弟变得迫切无比? 第438章 家丑外扬 “赖总,我们先回去再说。” 望望几人炽烈的目光,张横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经过刚才脚踏气眼,凌空踏步的那翻经历,张横的消耗确实是不少,此刻已是有些筋疲力尽。 “好的,好的!” 赖乐忠连连点头。 叶绝和古巅两人更是连忙关切地扶住了张横。 “赖总,我们也去你那儿坐坐。” 张强两兄弟互望一眼,又是各自冷哼一声,看对方很是不顺眼。 “欢迎欢迎。” 赖乐忠知道两人的心思,自然也不能把他们排除在外,连连答应。 当下,一众人乘电梯下楼,向利佳大厦走去。 来到赖乐忠的办公室,几人在待客沙发上坐下,大家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张横身上。 “张大师,您看这个问题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还是赖乐忠最先忍不住,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嗯,赖总,要化解天刃地煞之局,也是有办法。”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却是望向了张强和张辽:“不过,关键还是在两位张总身上。” “啊,在我们身上?” 张强和张辽一震,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 他们自从不想再在风水上斗,也是请过不少的风水师来化解。 但是,无论是内地还是港台甚至是海外的风水师,请来的高人不知凡几,但在看了现场后,无一不是摇头叹息,随后就无奈离去。 然而,此刻眼前的这位张大师,竟然说有办法,还说关键在他们身上,这实在是让两人难以置信。 “张大师,您说,我们该怎么办,才能让您可以化解这个风水局。” 张强和张辽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这个不急。” 张横目光落在了张强两兄弟身上:“在下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哦!” 张家兄弟又是一怔,似乎已想到了张横会问什么,脸色不禁都是一阵古怪。 不过,为了破解这个斗风水留下的隐患,挽救如今正处于艰难境地的企业集团,两兄弟现在也只有暂时抛下前嫌,来一回合作了。 所以,两兄弟互望一眼,都点了点头:“张大师,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知无不言。” “嗯,这就好。” 张横欣然点头,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在下想知道,为什么你们本是亲兄弟,却会闹得这么僵,甚至都要在风水上生死相搏,恨不得把对方置于死地。” “这个?” 张强和张辽互望一眼,脸色刹那都变得很是愤然,然后,两兄弟再次冷哼一声,再也不愿看对方一眼。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起来,一边的赖乐忠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一时冷了场。 “张大师,还是我来说吧!” 沉默了好半天,张辽终于开了口:“这畜生害死了父亲,你说我岂会与这畜生再做兄弟。” “啊!” 旁边的赖乐忠以及古巅和叶绝不禁脸色骤变,他们还真没想到,张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家兄弟相互仇恨,这在业内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两兄弟如何结的仇,却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从来都不曾说起过。 此刻,听张辽竟然说是张强害死了父亲,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赖乐忠震惊? “你才是畜生,我怎么会害父亲。” 张强顿时如同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只是为父亲求药,那里会去害他?小浑蛋,你才是真正的畜生,竟然在我们强生大厦对面造这样的建筑,存心是想害死我,妈的,老子可是你大哥,你竟然也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张强手指都指到了张辽的鼻子上,两兄弟一下子就剑拔弩张,相互指责对方,又要打起架来了。 “两位,你们这是准备打架呢?还是准备要解决问题?” 张横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不由厉声喝了一句。 “呃,张大师!” 张强两兄弟一怔,这才回过了神来,貌似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更不是吵架的地方。 两人悻悻地怒视了对方一眼,又都转过了头去,很是愤然不平的样子。 望着两兄弟的神情,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上,这两兄弟好象怨隙很深。 但是,听他们的说话内容,似乎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在内。 本来,这种关系到别人家庭隐私的事,张横不该再问。不过,为了破解这个天刃地煞局,张横却还不得不插手。 微微沉吟,张横放缓了语气:“两位张总,恕我直言,如果照你们现在这样的态度,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看这样吧!你们两人,先由一个把事情说清楚,等会另一个再作解释和补充。你们看如何?” “哼!” 两兄弟又是冷哼了一声,但对张横的话却不敢违背,张辽道:“好的,张大师,那就由我先说。” “张大师,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是,现在我们辽原养生已到了这样的地步,也不能再遮遮掩掩了。” 张辽道:“十年前,父亲突然生病了,而检查出来的结果非常的不好,是绝症。” 张辽脸上现出了一丝悲色,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当时,我们都急了,到处为他求医,甚至到美国欧洲等几个国家,也都去过。但是,却是没什么见效。按专家的说法,父亲最多也就能撑两年。可是,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了几剂药,说是什么神药,可以救治父亲。” 张辽恨恨地望了张强一眼,语气中充满了愤恨:“那知,父亲吃了那药后,病情顿时变得严重起来,在吃药后的第三天,就离开了。” “我……” 旁边的张强一听,一张脸顿时又涨得通红,猛地站了起来,似是又要争辩。 不过,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被张横凛冽的目光硬生生地逼了回去,终于还是强忍着没有再说什么,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所以,我说是他的药害死了父亲。” 张辽脸现愤慨:“而且,父亲病重弥留的最后三天,他竟然没有来看望父亲,直到父亲走后,他才出现。你说不是他心虚,又是什么?” “原来如此!” 张横微微点头,目光望向了张强:“张总,那你怎么说,现在你可以说了。”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强身上,听了张辽的话,众人望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不过,每个人的心中却也都想知道,这位强生的老总,对于害死父亲,他会有什么说法? 貌似看刚才他的态度,他好象也是有很大的怨气一样。 那么,这其中会有什么隐情或误会呢? 第439章 神医害人 “是的,那药是我给父亲弄来的。” 张强脸现悲切:“但是,我也是想让父亲好起来。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吃了后会突然病情加重。” “都是那个神医害的我。” 张强激动起来:“父亲生病后,我也到处为他寻医找药,不惜一切代价,想把他治好。后来,听说广洲那边有位神医,治好了不少绝症患者,我就抱着一丝希望,赶了过去。那个神医确实是很忙,每天都有上百人在他那里排队看病。” 张强继续道:“我花了大价钱,这才从他那里拿到了药。”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药给父亲吃了后,病情就突然加重了。” 张强的眼睛都红了,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我一看不对,马上就赶往了广洲,想要当面问问那位神医。那知,就在我赶到那儿的时候,这位神医被公安局抓起来了,说他是骗子,被他害死的人已不少了。” 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只有张强带着悲切的声音在回荡:“我当时是又恨又悔,几乎昏觉。这就是我在父亲重病最后弥留的三天,都没有守在他老人家身边的原因。然而,我想不到的是,自我回去后,你们都当我是害死了父亲的凶手。” 张强最也无法忍住,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而且,你们都不让我解释,我一开口,你们就与我吵架,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蒙了这冤。” “你说的是真的?” 张辽身形一颤,仍是有些置疑地问道。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张强所说的这一切,没有一个字是假的,不然,叫我出门马上被车撞死。” 张强眼睛血红,发起了毒誓,接着又道:“你也不想想,如果我要害死父亲,我有什么好处?父亲去后,我也没有一个人霸占他的家业,甚至连多得一分也没有,都是按照他的遗嘱分的家产。” “可是你,你却建造起那样的一幢大楼,用风水来害我。” 张强陡地提高了声音,语气也变得悲愤起来:“你这小畜生才是不孝子。不管是我的强生,还是你的辽原,都是父亲当年辛苦拼搏攒下的基业,但你却与我窝里斗,你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吗?” 张强厉声责问起了张辽。 “我……” 张辽一时语塞,神情却是难以喻意的悲喜交加。 如果他哥哥张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些年来,他确实是误会了张强。 想到自己用风水来害他,张辽心中确实是感到无比的惭愧。 “两位张总。” 张横终于开了口:“其实,你们之间确实是产生了误会,我可以保证,张强张总说的,应该是真话,从他的面相来看,张总是个忠孝之人,他绝不会做出害死父亲的事。”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一个人的面相,确实是可辩忠奸。 张强相貌堂堂,额头圆润,正是忠厚之相。而且,他人中长而直,这正是孝子的面相。 天巫传承有言:若看儿子孝不孝,且看人中直不直,一分长短一分孝,天下忠奸由此辩。 意思是说,人中是看一个人是否具有孝心的根本,也是分辩一个人忠奸的相道。 张强的人中长而直,从面相上来看,他肯定是个孝子。 “啊!真的,原来是我误会了大哥。” 张辽浑身剧震,脸上的愧色更浓。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是张强害死了父亲,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怨恨,这才会做出用风水害他的决定。 但是,此刻却突然明白,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他,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悔恨之极?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意孤行,现在却是害得大家都不好过。” 张辽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立刻放下了架子,向张强道起歉来。 “二弟,你啊!” 两兄弟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两人的眼眶里都湿润了,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 快十年了,两兄弟势如水火,仿如仇人,今天,却终于冰释前嫌,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一时间,两人都是激动莫名,难以自己。 说起来也是两人的性格都是太火爆,一谈到父亲的事,就是直接争吵起来。张强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而张辽心里认定了他就是害死父亲之人,也完全不愿听他的解释。 这从刚才两人一见面,就几乎要打起来的情形,就可见一斑。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见识了张横的手段,对张横怀有敬畏之心,两兄弟也绝不可能坐到一起,好好地听对方解释。 因此,说到底,两兄弟能和好,这回也全是幸亏了张横。 想到这里,两兄弟转向了张横,神情无比的感激:“张大师,多谢您为我们调解,不然,我们兄弟到死都存着隔膜,死后也是愧对父亲。” “两位张总,不用客气。” 张横摆了摆手:“说来我们也是有缘份,同是姓张的,五百年前还是本家。”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却要告诉你们。”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其实你们兄弟不和,除了这个误会之外,以我的看法,你们还是受到了坟风的冲刑。而且,极有可能是你父亲的坟风。” “啊!” 张横此言一出,张强和张辽兄弟顿时脸色骤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张大师,那请您指点迷津,我们父亲的坟风出了什么事?” “我从你们的相道中,看出有坟风的冲煞。” 张横微微沉吟。 他所谓的坟风冲刑,其实不是从相道中看出的,而是从两兄弟头顶的三花聚顶中洞察到的。 刚才,见到张强的时候,张横就发现他的祖荫气运有冲煞。而在看到张辽后,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这让张横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再看刚才两兄弟形同仇人的样子,张横心中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两兄弟不和,极有可能受坟风冲煞而来。 心中想着,张横道:“你们父亲的坟边,是不是种了一棵大树?” “啊,张大师,您怎么知道?” 张家两兄弟这回是更加的震惊了。 貌似他们和张横还是第一次相遇,张横也根本不知道他们父亲的坟在何处。但是,眼前的这位张大师,竟然就能一口道出他们父亲坟上的情况。 难道这位张大师真的是神人吗?否则,他又如何能知道这些? 再想到刚才所见张横那近乎神机的手段,两人望向张横的目光已变得难以莫名。 不仅是他们,一边的赖乐忠以及古巅和叶绝三人,也完全被震呆了。他们也是没想到,张横竟然能凭空说出张家父亲坟风的事来。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张横之所以能看出这些,正是因为张家兄弟,犯了坟风中的一忌。 第440章 根扎坟 “张大师,您是怎么知道我们父亲坟边有棵大树?” 愣怔了半晌,张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其实这很简单。” 张横微微一笑:“你们兄弟两纠结不清,争斗不绝,我看出是受了坟风冲刑。而能让坟风冲煞到亲人反目的,只有一忌,那就是坟边有树,而且,树根扎入了坟里,从而产生的后果。” 张横尾娓而言,他说的自然是实话。 在天巫传承中,对根扎坟有详细的描述。 错综纠结根扎坟,纠缠不清伤人心。莫道亲人终反目,老死皆作陌路人。 意思是说,如果祖坟有大树的根扎入其中,那么,就会导至后代子孙相互纠缠争斗,最终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所以,坟中有树根扎入,这是坟风中的一大忌。 “啊,竟然是这样。” 张强和张辽互望一眼,神情中都现出了一丝怒色:“那个大师还说坟后有大树,就象是一把黄罗伞盖在坟上,可以让后代子孙发达。原来这不是什么好风水,而是破败啊!真他妈的不是玩意,老子被他给忽悠了。” 张强兄弟确实是惊怒交加。 要知道,当年他们父亲的坟,也是请当地的风水大师看过。坟后的那棵大树,也是故意留下的。 那知,现在听张大师说来,这竟然是造成他们兄弟不和的坟风冲煞。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两兄弟心中郁闷? “其实这也怪不得你们请的那位风水师。” 张横微微叹息:“这是各地风俗的不同,所以,才会有理解上的差别。” 风水师都讲究一个形和意,给张家看风水的那位,把坟后的大树看做是一把撑起的黄罗伞,也是大有含意。 只是,显然那位风水师是黄道中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明白大树不仅只有表面,还有地下的根。而这地下的根,要是树离坟太近,必然会树根扎入坟里,却会造成大冲煞。 “两位张总,你们之间今天误会已冰解,所以,回去后,把你们父亲坟后的那棵树处理掉,从今后,你们张家兄弟和睦,这也是你父亲在天之灵所愿看到之事。”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一定,谢谢张大师,今天如果没有您,我和阿辽也许真是到死都不会和解。” 张强兄弟满怀的感激,连连向张横道谢。 “对了,张大师。” 张辽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脸色凝重无比:“您说我父亲坟边的树,根已扎入坟里,这该怎么办?” 张辽突然想到了破解根扎坟的难题。 要知道,树长在外面部分可以直接砍掉,但是,根扎入了坟里,难道还能为了砍那些树根,把坟刨开? 这自然是绝不能做的事。 那么,该如何把扎入坟里的树根清除呢? “嗯,要把扎入坟里的树根清除,确实是有些难度。” 张横微微沉吟:“本来,我这里有一项风水术法,可以断去坟里的树根。不过,你父亲所在的坟离此太远,我也没时间过去。所以,只能采取一些极端的措施。” 张横继续道:“你们可以把树砍掉,然后在留下的树桩内,挖个洞,灌入硫酸或强碱,这样,树根也就会被腐蚀,绝了生机,也避免了它的根部还会肆虐。” 这一办法确实是有些极端,不过,正是张横按古法所泡制。只是把古法中的风水秘术,换成了现代工业用的硫酸或强碱。这样,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把扎入坟里的树根去掉了。 “好的,好的,那就多谢张大师了。” 张强和张辽兄弟感激万分。 “张大师那这楼房的冲煞,您看怎么解决。” 等张家兄弟的事说完了,一边的赖乐忠早已等的有些心焦,连忙恭敬地站了起来,向张横问道。 “赖总!” 张横微微点头:“利佳的冲煞,根源在强生和辽原,因此,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从强生和辽原这两方着手,再在你们利佳的顶楼上做些辅助的措施,也许可以化解这一天刃地煞局。” “啊,张大师,您果然有办法可以化解。” 赖乐忠惊喜莫名:“那就拜托您了,张大师,太谢谢您了。您看需要怎么样安排,我们一定照做。” “是啊,是啊!” 一边的张强和张辽两兄弟也连连附和。 他们在风水上斗了近十年,如今都是身受其害,已到了两败俱伤的程度,所以,现在也是迫不急待地想停止这场风水战。 更何况,现在两兄弟误会解开,也是希望相互能合作,更是迫切想要化解这个风水局。 刷!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张横身上,古巅和叶绝两人的神情也变得难以莫名。他们也是想知道,面对如此凶煞的风水相斗,张横有什么可以破解之法? “本来,强生这边的十二诸葛神弩有办法可以改变,甚至把它拿掉。” 张横倒也不卖关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但是,因为辽原这边大厦的形状已定型,要想改变已是不可能。一旦强生那边撤去十二诸葛神弩,那么,强生大厦必然会因冲煞而出现大问题。” “尤其是如今,辽原的天刃之局和强生的地煞之格都已成形,处于了一个平衡的状态。要是破坏了这种平衡,不但会立刻出大事,甚至中间的利佳也会难免遭殃。” 张横把他刚才在上面洞察到的实际情况说了出来。 事实上,他还有一点隐瞒,那就是对于破坏平衡的后果。不是他说的那么轻松的出事,而是极有可能会发生毁灭性的大灾难。那就是强生大厦的上半部分,会被凶悍的煞气直接轰成粉碎。 如果把辽原大厦三片巨帆侧面形成的擎天巨刃,比作是三柄劈向强生的大刀,那么,针对辽原的十二具诸葛神弩,就是十二根巨茅,刚好挡住了这劈下来的三把大刀。 一旦十二根巨茅撤去,三把大刀就直接劈到了强生大厦,以如今煞气已成形的情况下,这一记冲刑,绝对如同是大炮轰击一样可怕。 所以,从如今的情况看,这双方形成的天刃地煞之局,是根本不能去动它。唯一破解之法,那就是从旁来化解。 这就是张横破解这个风水相斗之局的思路。 只是,张横现在也只是一个概念,能不能真的化解这可怕的天刃地煞之局,却也得看实际的效果。 当下,张横也不迟疑,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最后道:“化解这个天刃地煞之局,需要一些风水道具,我现在写下来,赖总和两位张总去好好准备。可以把准备好的这些材料交给古大师,由他先行布置,到时我们一起布阵,也许有可能化解了这里的危机。” 张横自然不会忘了把古巅推出来。 第441章 飞翔之海 利佳的情况比较复杂,牵涉到三家,要化解这里的冲刑,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做很多的准备,不象先前在美舒尔服装公司那样,只要交待一下就行。 所以,张横把前期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了古巅和叶绝,反正准备那些风水道具,也需要一段时间,而他还要去新疆玉石矿看看。 等他回来,这里也应该准备好了,到时正好来破解这里的风水冲煞。 交待完了一切,张横三人也不逗留,离开了利佳。 赖乐忠和张强张辽三人,千恩万谢地把他们送了出去,一个个满怀敬意。 今天见识了张横那近乎神迹的手段,让他们看到了化解这里冲煞的希望,三人都是非常的高兴。 尤其是张家兄弟,多年的误会因为张横而冰释前嫌,两兄弟更是感恩戴德。 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钟,当张横他们回到古巅的那间玄堂的时候,那里已等了不少人。 陈俊,栾海良以及夏清莲姐弟都来了。 楼凶凶被这边以四百五十万的白菜价买下来,这事实在是让人兴奋。貌似当初进幽兄弟那可是用了一亿五千万。 不仅如此,就在房产转入栾海良名下后,一个更加让人振奋的消息也传来,进幽兄弟以及他的一伙手下,被市公安局刑侦队给逮捕了。 显然,王红伟一直暗中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张横的事情结束,他自然是要出手了。 有这样大快人心的事,众人自然是要庆祝一下。所以,今天下午,大家聚在这里,就等着张横他们回来,也好一起来个狂欢。 张横自然不会吝啬,当下决定今天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有栾海良开来的车子,众人分乘两辆,向外滩那边出发。 外滩那边景色不错,而且,还有专营海鲜的高档酒楼,大家已做了决定,先吃一顿海鲜,再去外滩玩,今晚是要尽情地狂欢。 飞翔之海是外滩一家著名的海鲜酒楼,二十八层的建筑,集娱乐和餐饮为一体,据说酒楼所出售的海鲜,都是现抓现吃最新鲜的海货,因此,在业内有很高的知名度,在整个明珠的外滩,也算是一处非常高档的娱乐场所。 一行八人,来到了飞翔之海的二十八层,这里有个海鲜厅,今天晚上,众人就准备在这里搓一顿。 海鲜厅有近千平米的面积,四周是一溜的包厢,中间有一个近两百平米的大厅,排列着一个个玻璃水箱,里面盛放着各种生猛海鲜。 客人来这里吃饭,可以在这些水箱中挑选新鲜的海鲜,服务员当场宰杀,可谓是货真价实。 不仅如此,走在这大厅的水箱中,观看着四周各种各样的海鲜,挑选想吃的美味,这无疑也是一种乐趣。 所以,大厅里人很多,许多人边走边挑,一个个喜笑颜开。 张横等人也在大厅里游逛了起来,几人三三两两地走在各种水箱前,挑选着各自爱吃的海鲜。 夏清莲下意识地就与张横走在了一起,两人此刻正观看着一只大水箱里的海参。 突然,张横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不由神情微微一滞:“不会吧,这地方也有人仇视哥们?” 张横很诧异,他感受到背后有人正用怨毒的目光望着自己。 微微偏过头来,张横的神情更加的古怪了:“竟然是这家伙。” 不错,在不远处的一间包厢门口,正有一个年青人目光阴厉地望着张横,神情凛然。 这人张横还真认识,正是当日在浣溪大酒店,发生泥石流的当晚,与韩冰蕊一起出现的那位施海施大少。 张横似乎还记得,事后韩冰蕊曾跟自己说过,施海的父亲是钱塘外经贸局的局长。 只是,张横也没放在心上,自己又不做外贸生意,管他老爹是外经贸还是神经局的局长。 然而,此刻竟然在明珠市意外地遇到这位施大少,而且,看他一脸怨毒的样子,却还是让张横感觉很诧异。 张横自以为没有与这位施大少有什么很深的怨隙,但他为什么就看自己象仇人一样呢? 他却那里知道,那天,他与韩冰蕾在一起,就已是让施海恨上了,貌似施海可是韩冰蕾的忠实追求者,他把张横当成了情敌。 之后,周秘书长出现,却是让自以为傲的施海,大大地折了面子。 不是吗?当时周秘书长完全无视了他,反尔对张横很是热情。 这让施海在憋屈窝火的同时,更是恨透了张横。在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张横带给他的屈辱。 事后,他也曾调查过张横的身份,知道他只不过是一个来自乡下的打工仔,好象懂点风水,这才与韩冰蕾成为了朋友。 施海那个怨,那个火,那个恼,他堂堂外经贸局局长公子,竟然给一个乡巴佬给打脸了,这让他如何不怨恨张横? 只是,在钱塘那边,张横与韩冰蕾走得很近,他施海纵然是心中有怨气,却也不敢去招惹。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今天在明珠,竟然会遇到张横。 “乡巴佬,今天看本少怎么整死你。” 施海满是怨毒地望了一眼张横:“嘿嘿,现在韩冰蕾去了上京,看还有谁能为你撑腰?” 心中想着,施海转身进入了旁边的一个通道。 望着施海离开,张横耸耸肩,心中还真只有苦笑的份。 不过,他也没当一回事,继续与旁边的夏清莲挑选海鲜。 然而,张横却不知道,他现在已被施海给算计上了。 在二十八层的一间办公室,这里是飞翔之海管理层的办公用房,施海脸色阴沉地坐在一张老板椅后,神情很是难看。 “海哥,怎么了?” 这个时候,一个头上梳成扫帚形的男子凑了上来,很是馋媚地问道。 “扫把,你说海哥想整整人,该玩些什么花样?” 这个扫把头正是施海的心腹,所以,他也不隐瞒,把自己想要整张横的想法说了出来。 “海哥,这还不简单,飞翔之海是您的地盘,您想玩那小子,还不象拍苍蝇一样方便啊!” 扫把头一向很机灵,鬼主意也特别多,一听施海的话,顿时想到了妙计。 他也不迟疑,当下把心中的计谋说了出来,最后道:“海哥,只要这样做,保管那乡巴佬这辈子都要为吃这顿海鲜后悔。嘿嘿。” “好,真有你的,扫把,今天这事,海哥我就交给你了。” 施海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狰狞。 飞翔之海是施海与人合作开办的一家酒店娱乐业,他要在这里算计张横,确实是非常容易,张横这回是误入贼窝了。 第442章 九九环流局 海鲜厅的海王阁,这是一个高档的包厢,面积有五十多平米,正对外滩的方向是玻璃幕墙,可以观赏到外面的景色。 张横等八人围了一桌,正等着上菜。 “张老弟,我看这飞翔之海的格局,也是请高人设计的。” 古巅就坐在张横右边,此刻却是凑了上来:“我看这二十八层的海鲜厅大厅,就是一个很厉害的风水局。” 古巅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桌边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这边。 “嗯,古老哥,你看出了点什么?” 张横饶有兴趣地点点头。 古巅这段时间与张横和叶绝在一起,在风水的水平上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现在,他也养成了一个习惯,走到哪里,都会用一个风水师的眼光,看看四周。 此刻,更是与张横讨论起了这飞翔之海的风水格局。 “我看海鲜厅的大厅上,摆放了这么多水箱,而且,这些水箱的摆放,都有一定的规律。” 古巅沉吟了一下:“每一只水箱相互连接,看起来连绵起伏,就象是层叠的波浪。” “不仅如此,我刚才也数了一下那里摆放的水箱,正好是九九之数。” 古巅目光变得炽烈起来:“所以,我猜想这应该也是个风水局,还是一个力量比较强大的风水局。” “是的!” 张横点头:“这个风水局正是九九环流局,设在此处,恰好符合这里海鲜厅的气脉,所以,此处的生意应该不会错。” 张横自然早就看出外面大厅那些水箱的布置。不过,现在看古巅也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心中也是很欣慰。 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互交流,古巅在风水上的见识,也提高了一个层次。 外面大厅的水箱,看似杂乱无章,但确实是暗含一定的规律。它是以九只水箱为一圈,由内到外形成九个大小不一的圈子。并且相互连接,最终形成了九九环流风水局。 按照天巫传承的记载:九九环流永不休,滚滚财源入环流。力定气运镇一地,敢叫人间竞上游。 意思是说,九九环流局的风水格,具有聚财纳气之功效,还能镇住一方气运,布下九九环流局,可以让主人在这一地称雄。 “啊呀,风水局原来有这样的效果!” 一边的陈俊以及王雪伦和栾海良很是感叹:“怪不得这飞翔之海是外滩这一带首屈一指的海鲜酒楼。” “嗯,虽然不一定完全是这风水局的效果,但也差不了多少。” 张横点头:“一个好的风水局,确实是对主人有很大的帮助。当然,我看这飞翔之海能在外滩占据如此优越的地理条件,它应该也是有些背景。” “当然了,张少。” 栾海良也是明珠本地人,而且曾经在天虹珠宝当首席珠宝鉴定师,交往的人脉自然不少,对明珠许多圈子里的事,也是有所了解。 此刻,见张横问起了这飞翔之海的背景,便道:“听说这里是几位官二代的大少合伙开办的,大股东就是虹口区刑侦局局长的公子闻飞扬闻少。” “哦!” 张横和古巅的神情却是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两人自然还记得,在阳春白雪的时候,那位闻飞扬闻大少,貌似就是被张横痛奏过。 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今天吃饭的这家飞翔之海,就是他与人合作的。 不过,想来那天有王红伟出面,那位闻大少现在就算再给他一个豹子胆,也不敢再来招惹张横了吧? 几人正闲聊着,这个时候,一位穿着旗袍的女服务生走了进来:“各位老板,要点些什么酒?” 吃海鲜当然要喝酒,古巅今天劲头特别高,哈哈笑道:“在座的我年纪最大,所以,今天这酒水我请了。大家喜欢喝什么,尽管点。” 如今的古巅,手中也有了些钱,气魄也大了起来。 “哈哈,那今天就打古老哥这个土豪了。” 众人大笑,也不跟他客气,纷纷点了自己想要喝的酒。 “阿莲,你喝点什么?” 见坐在张横左边的夏清莲一直没说话,古巅热情地招呼道:“我看,要不给阿莲来瓶红酒。” 夏清莲姐弟虽然现在也是有钱人了,但说实话,象今天这样的场合,以前他们确实是没有经历过。 所以,两人还是感觉有些拘束。而且,跟张横在一起,夏清莲总是有一种难以莫名的异样,还真是娇羞莫名。 此刻,古巅要为她点红酒,她的脸顿时红了,不过她也不好拒绝这位老大哥的好意,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小姐,你们这里有什么牌子的红酒?” 古巅大咧咧地问道:“你帮我推荐一下,一定要最好的!” “老板,我们这里国内国际的各种品牌红酒都有,若是要好些的,还有珍藏版的拿破伦一八八六!” 女服务员笑意盈盈地介绍道。 “好,那就来一瓶拿破伦一八八六!” 古巅很大气地挥挥手。 在古巅想来,一瓶酒,就算最贵,也是贵不死人地。所以,他很是大方。 “好的,请稍等!” 女服务员躬身,退着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包厢门再次打开,女服务员陪着一个黑皮肤棕色头发,留着大胡子的黑人老外走了进来。 “哦,西克布先生!” 栾海良一看那老外,却是不由满脸的诧异,连忙向那人点头。 “原来是栾先生!” 那个被称为西克布的老外,显然也认识栾海良,看到栾海良在座,脸上顿时堆起了笑意:“在下还以为是谁在这里吃饭,原来是栾先生。感谢栾先生和诸位尊贵客人对本餐厅的照顾!” 西克布很绅士地向栾海良点头示意,这才转向了古巅和张横等人,自我介绍道:“在下西克布,是这餐厅的经理,欢迎诸位光临,很荣幸能为诸位服务。” “竟然是餐厅的经理!” 席中众人互望一眼,感觉非常的惊讶。 众人还真没想到,这海鲜厅的经理,会亲自出来招待客人,貌似这也太给面子了吧! 正惊疑间,这个时候,西克布已走上前来,亲自从那女服务员手中拿过了她捧着的那瓶红酒,笑着打开了瓶盖,这才道:“各位,西克布非常荣幸,这是本餐厅第一次有人喝这珍藏版的拿破伦一八八六。甚至可以说,是我们整个飞翔之海自建城以来,第一次有人喝此酒。” 第443章 天价 “第一次有人喝?” 西克布一说,包厢里的众人感觉更加诧异了,不由人人惊奇。 “是的,尊贵的客人们!” 西克布笑容可掬:“这珍藏版的拿破伦一八八六,在我们飞翔之海也仅此一瓶,售价三百八十八万!所以,自建城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喝!” 西克布还在喋喋不休,介绍着他所说的拿破伦一八八六。但是,听到他报的价格,包厢里的所有人脸却陡然变了。 “三百八十八万!” 古巅浑身剧震,一张嘴却是顿时张成了蛤蟆。 “不会吧,怎么可能?这是什么酒?是不是搞错了!” 夏清莲惊呆了,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仅是他们,旁边的栾海良和张横以及陈俊等人,也是表情陡然一僵。 众人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西克布报出的这个珍藏版的拿破伦一八八六红酒,竟然会是如此的天价。 这也太离谱了吧!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栾海良和陈俊。 他本身并没有参加过多少高档场所的酒会,因皮,对于奢侈品的价格确实是西里糊涂。 但是,栾海良和陈俊他们却都是经常出入高档场所的,想来他们应该会有所了解。所以,张横问询地看向了他们。 然而,栾海良和陈俊互望一眼,也是茫然地摇摇头。显然,他们对于这样的天价酒,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是吗?三百多万一瓶的酒,这买的是酒还是黄金? “当然不会搞错了,就是三百八十八万!” 西克布仍保持着那笑容可掬的姿态,向着众人微微的躬身,这才继续道:“珍藏版拿破伦一八八六,全世界的价格都是三百八十八万,而且还是有价无货。” “怎么可能?” 古巅总算回过神来了,却象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蹦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张脸也已涨成了紫黑色:“你别当我们是乡下佬,拿破伦一八八六我以前也喝过,只要一千多块钱一瓶,怎么可能会要三百八十八万块?你这是想宰我们吗?” 古巅已是怒不可歇,很有爆走的冲动。他是做梦都想不到,来飞翔之海的海鲜厅吃饭,还会出现这样的怪事。 一瓶千多块的拿破伦一八八六红酒,竟然被报价三百八十八万,这是想抢截吗? “西克布先生,是不是真的搞错了?就算是极品的百年茅台,上回也只是在拍卖市场拍出一百多万的高价,这酒怎么可能会要三百多万?” 栾海良终于也忍不住开了口。 栾海良是海鲜厅的常客,与西克布的关系也相当的不错。貌似他这位玉坛圣手,走到哪里,都是很受人欢迎的。只是,今天西克布报出的酒价,也实在太不可想象了。 “拿破伦一八八六确实是只要一千多块钱一瓶。” 栾海良沉吟着道:“西克布先生,这是不是真的搞错了。” “啊哈!栾先生!” 西克布一听,却是做了个夸张的动作:“我明白了,不是在下搞错了,而是你们搞错了。” “栾先生,你说的那个拿破伦一八八六,那是普通的酒,它确实是只要一千块左右一瓶。” 西克布解释了起来:“但是,今天这位先生叫的珍藏版,却与那些普通酒不同。因为,这是当年真正的拿破伦一八八六时期,酿制的酒,距今已百多年,据在下所知,如今世界上存量不会超过百瓶。” “所以,这珍藏版的酒,定价三百八十八万,完全公道,而且还是有价无货。” 西克布笑得更加的灿烂了,在珍藏版这几个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 “百多年前的酒,这是古董!” 这回,连栾海良和陈俊等人也吃惊了。 “我的妈!” 古巅更是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他的脑袋瓜子都有些短路,这一瓶酒,都能买上一幢房子了。 “不对,这是搞错了,我可没有叫这样的酒!” 刹那的愣怔,古巅猛地回过了神来,立刻转向了那名女服务员:“我刚才没有说要这样贵的酒,我要的是普通的拿破伦。” “啊!先生,您这话就不对了。” 女服务员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仍保持着谦恭的态度:“刚才这位老板说,要最好的红酒。而这酒就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所以我才推荐给了他。这位老板刚才也是同意,我这才会去拿来。” 说着,女服务员目光望向了西克布:“我们的经理,也是听说了有人要了珍藏版,这才会亲自过来。” “是的!” 西克布点头:“正是因为有人点了珍藏版,在下这才亲自过来。因为这是我们飞翔之海自开业以来,第一次有人要这珍藏版,我想,这应该是非常有纪念意义,所以我要亲自见证。” “呃!可是,可是!我根本不知道珍藏版会是这个价啊!” 古巅这回是真的傻眼了。他现在也总算有些明白了,貌似是自己把珍藏版这种天价酒,当成了普通酒,这才会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古巅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珍藏版是古巅真的消费不起的天价酒! 虽然说他这段时间,因为有张横的帮助,也赚了些钱,齐荣资以及施舒铧都给了一百万。 但是,这瓶酒却要三百八十八万,就算他把这些年的积蓄全部算上,也是不够,除非是把他自己给卖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让古巅接受? “西,西,西克布先生,对不起!” 古巅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愧疚地望向了西克布:“刚才确实是我的错,不知道这珍藏版与普通酒不一样。不过,这酒我确实是消费不起,所以,西克布先生,麻烦您把这酒给我退了。” “退了?” 西克布顿时做出了一个无比震惊和夸张的动作。 紧接着,他的头摇得如同波浪鼓:“哦,对不起,这位先生,很抱歉,您的要求恕在下无法答应。因为,这酒现在已经开瓶了,如果您不要,我们根本无法再进行第二次销售。” “所以,这酒不能退!” 西克布仍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但语气是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婉转的余地。 “啊,不能退!” 古巅身形一僵,这回是真的要哭了。 那瓶酒在西克布进来后,确实是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瓶盖。按一般的常理,开了封的酒,确实是不能再退。 这也就是说,今天的这瓶天价酒,他古巅是无论如何都得买下来了。 包厢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所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色变得怪异无比。 虽然说在场的人,无论是栾海良还是张横或是夏清莲姐弟,现在也都是有钱人,拿出几百万,还真不成问题。 但是,如果说要让他们拿三百八十八万,喝一瓶酒,众人谁也没有这种气魄。 这不关钱的问题,而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所以,现在大家都感觉有些辣手了。 “嘿嘿,姓张的,今天看你怎么办?敢跟本少斗,本少就让你和你的朋友们倾家荡产,这一辈子都后悔吃这顿饭。” 办公室里,施海正望着面前的一个监视屏幕,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狞笑。 第444章 存心添堵 “这伙人是怎么回事啊,叫了天价酒,竟然还要退的,他们难道把这飞翔之海当是路边小摊吗?可以随意玩耍的?” 这个时候,包厢门口,也已围了不少人。正是听说这里有人开了天价红酒,特意赶过来看热闹的人们。 那知,现在看到这伙人竟然要退货,让这些赶过来看热闹的客人,感觉非常的诧异。 “咦,那不是玉坛圣手栾大师吗?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就算那酒贵点,他还能在乎这点钱?” 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栾海良,不由很是疑惑:“玉坛圣手随便赌赌玉石,那一回不是能赚个千儿八百万的,他能在乎这点钱?” “啊呀,这就是你搞错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头上剃成扫帚型的扫把头终于走了过来:“这酒不是栾大师点的,今天是有人请栾大师吃饭。” “我听说啊!” 扫把头此刻很是兴奋,在旁边做起了现场解说:“这酒是那个年青人点的,是为了讨好那个小姑娘!” 扫把头手指点了点张横,满脸的嘲弄:“这种乡巴佬不知天高地厚,还以为这里是他们乡下的那些小摊,也敢在这里摆阔。现在好了,竟然点下了这天价酒,想撒赖退货。嘿嘿,估计那酒的价格,就算是把他卖了,也不够个零头吧!” 扫把头终于出头了,而且把矛头指向了张横,把脏水泼到了张横身上。 突然出现天价酒,这自然就是扫把头向施海献的计,联同西克布他们演出的一场好戏,目的就是为了让张横好看。 古巅还在懊悔,还以为是他刚才疏忽,没有注意到服务员所说的珍藏版那几个字。 但是,他却哪里知道,今天他和张横就算是没叫这红酒,也绝对是会出其他类似的情况。所谓的珍藏版,那完全就是一个陷井。 可以说,古巅今天他是受了鱼池之殃。 当然,扫把头要对付的目标是张横,因此,此刻他就跳出来了,把矛头指向了张横,在旁边煽风点火起来。 “我说这位老板啊!” 扫把头对着古巅道:“既然是这小子为了讨好人家小姑娘,那就让这小子来付这酒钱啊!” 扫把头确实是够毒地,开始挑拨离间起了古巅。 他故意这样说,就是在提醒古巅,可以把这天价酒的事,转嫁到张横身上。 “唉!” 古巅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仍是一脸的丧气。 如果是换了一般普通朋友之间,有的人在这种状况下,也许真的会翻脸不认帐,把这天价酒的脏水,就泼到张横身上,还真会咬定刚才就是张横叫的酒。 可是,古巅与张横的关系是什么?他自然知道他今后还得靠张横,那里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不道德的事。 所以,扫把头的挑拨离奸,完全起不到他想象的效果。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众围观的客人,听到扫把头的解说,一个个恍然大悟。 人们望望满脸颓丧的古巅,又看看席上的众人,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张横身上,神情都现出了鄙夷和嘲讽的神色。 席上的众人,除了栾海良打扮比较正式,其他人包括陈俊和张横在内,都是穿着非常的随意。 在旁人看来,这伙人貌似也就都是工薪阶层,最多是些白领。但是,他们却是点了三百八十八万一瓶的天价酒,估计这回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唉,年青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这瓶酒,估计他做一生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四周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却都是在扫把头的误导下,都针对起了张横。人们或宛惜,或鄙夷,或是兴灾乐祸,倒是一时间热闹非常。 “小子,你倒是放个屁啊!” 扫把头见古巅不吭声,没有被他挑拨成功,立刻直接就对准了张横放起炮来:“小子,难道你点了这天价酒,就准备当缩头乌龟,让别人来为你擦屁股啊!” 扫把头逼视着张横,把脏水就直接泼到了张横身上。 “你又算是那根葱,这里有你什么事?” 张横冷冷的目光望向了扫把头,不紧不慢地道。 “呃!你……” 扫把头被张横的话给噎着了,一时还真被噎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扫把头确实不是这二十八楼海鲜厅的工作人员,他是飞翔之海其他部门的一名员工,确切地说,是施海的跟班。 现在被张横责问,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幸好,旁边的西克布帮了腔。 “这位是我们飞翔之海酒吧的张晓斌张经理,这珍藏版,就是他们酒吧那边的藏品。” 西克布道:“他刚才就是专程送这珍藏版过来的。” 西克布给扫把头临时安了个酒吧经理的身份。他自然清楚扫把头是施海的亲信,今天的事,还真省不了这扫把头。 说着,西克布话锋一转,再次转向了张横他们:“尊贵的客人,本来,你们点了珍藏版,这是一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本人能见证珍藏版开封,也是件无比荣幸的事。但是,鉴于刚才你们要退货的事!让本人非常怀疑,你们对这珍藏版的消费能力。” 西克布那棕褐色的眼眸里,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神色:“所以,本人不得不提出一个要求。” 西克布是印度人,本身据说是印度某个贵族的后裔,只不过,他所在的家族已败落,不得不到华夏来谋生。 因为他具有贵族的血统,又是从小接受贵族的礼仪教养,这才被飞翔之海聘请为了这二十八楼海鲜厅的经理。 不仅如此,西克布还是个中国通,一口汉语说的溜溜的,比中国人还中国人。 此刻,他拖长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道:“那就是,在喝这酒之前,请先把这酒钱给付了。” 西克布也是得到施海授意的,他这存心是要给张横他们添堵。竟然要让张横他们在喝这酒之前,先付酒钱。 “怎么?难道想吃霸王餐吗?” 见张横等人没一个支声,西克布那棕褐色的眼眸陡地一寒,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善起来,鼻腔中也发出了一声冷哼:“诸位,可得考虑清楚了,我们飞翔之海可不是什么小摊小店。” 这个印度佬威胁起了张横他们,脸色也变得非常的难看。看他的样子,若是张横他们敢有丝毫的争辩,已是不惜与他们直接翻脸了。 第445章 土豪 “霸王餐我们可没这个本事吃!” 张横终于开口了,目光从场中一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扫把头和西克布身上。 如果此刻张横还看不出来,这事有阴谋,张横那就真是傻瓜了。虽然,他到现在为止,也是猜不透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但是,这明显就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井。 所以,现在的张横,心里也是跟明镜似的,自己今天这是被坑了。 细细回想这事的经过,看似没什么破绽,好象就是因为古巅和自己等人没有注意到珍藏版这三个字,才引起的误会。 但是,如果仔细想起来,这事处处破绽。 首先,那个女服务员根本没介绍珍藏版的价格。其次,西克布进来后,也完全没有提起价格的事。 甚至一进门后,就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开了瓶。 直到那个时候,才提起了这珍藏版的天价。 这也就是说,从服务员到西克布,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在设局,就是不想说那酒的价格。 直到酒打开,一切都成了事实,他这才说出这酒的天价。 现在,更是要让自己这边,先付钱再吃饭,这完全就是给自己这边添堵,是要自己这边难看。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也更冷了。 “这酒虽然贵点,但本少还没放在眼里!” 张横淡淡地道,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来,甩在了桌上。 “啊,他竟然真的要付这笔巨款?”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听到张横这翻话的人,顿时一个个满脸的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象是工薪阶层的年青人,竟然说天价酒他还不放在眼里。 这是吹牛吗?还是这年青人神经有毛病? “嘿嘿,小子,三百八十八万,这可是人民币!” 张晓斌终于忍不住了,在旁边嘲讽道。 在场的人,确实是没有一个人相信,眼前这个身上一身地摊货,看起来象打工仔的人,可以拿出这天价的酒钱。 但是,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情形却是发生了。 “张横哥,怎么可以要你付这钱,我们有。” 自天价酒的事情发生后,夏清莲一直处于一种难以喻意的状态中。 说实话,这酒就是为她而叫的,却是让古巅处于了如此尴尬的境地,夏清莲感觉很是不好意思。 此刻,看到张横拿出了银行卡,要付这酒钱,夏清莲总算回过了神来,她急急地向张横说着,一边连连摧促身边的弟弟李飞:“阿飞,快把卡拿出来。” “好的,姐!” 李飞也有些愣神,他还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不过,现在经姐姐一摧,也猛地反应了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金卡。 上回在恒大赌石场,他得到一枚墨玉,那可是卖了好几千万,这笔钱几乎没用过,要付天价酒,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啊呀,张少,李少,怎么可以让你们付钱,我来,我来!”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一边的栾海良已站了起来,抢着把手中的一张卡递了过去:“这点钱,我来付。” “呃,我的妈!” 四周围观的人,这回是真的被震憾了。 天啊!这是伙什么人?竟然拿三百八十八万的天价酒当儿戏,几个人抢着要付帐。 我的妈?难道这些人都是扮猪吃老虎的富二代或官二代?这才会把钞票不当钱,把三百八十八万的巨款当废纸? 一时间,场中刹那惊呼一片,所有人的神情都变了,望向张横这边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张横他们争着付酒钱的举动,已完全震摄了大家。 “不会吧?难道这小子身边都是些有钱没处花的土豪?” 张晓斌和西克布互望一眼,也被震憾了。 原本以为,弄出一个天价酒,肯定会让张横这一桌人鸡飞狗跳,个个惊惶莫名。 那知,人家这些人貌似完全不在乎这三百八十八万。 天啊!这到底是些什么人? “阿莲,海哥,你们都不用跟我客气。” 张横微微摆手,目光望向了西克布:“刷卡吧!” 上次在赌石场,那粒玻璃种翡翠,卖了一千多万,除了付赌石款外,这次又付了四百五十万的房款,他手中现在还有近五百万,要付这笔天价酒的钱,确实不在话下。 “好,好的!” 西克布总算回过了神,向旁边的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服务生便拿来了一台刷卡机,替张横刷起卡来。 一阵数字跳跃,刷卡机已把三百八十八万给划走了。 “哇,真是土豪!” 四周人一片窃窃私语声,现在,大家总算是相信了,眼前这伙人还真不是盖的,确实是有消费这极品天价酒的能力。 “张兄弟!” 古巅满脸的感激,神情却是有些难以喻意。 张横愿意付这笔巨款,虽然是解了他的围。但是,古巅心里却很是歉意,貌似这都是他造成的。 “没事,古老哥,难得有这样古董级的世界名酒,我也是想尝一尝。” 说着,张横转向了席中众人:“大家别拘束,都尝一尝这级品名酒。” “草!这小子不是个风水师吗?他怎么身上会有那么多钱?” 扫把头眼眸陡地一眯,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本来,设下一个天价酒的陷井,把矛头指向张横,这个计划是非常完美的。 以张横的身份,就算是真的把他卖了,也付不出那三百八十八万块的天价酒钱。 到时,张晓斌就可以肆意地侮辱张横,甚至还可以狠狠地整治他一顿,这样也就可以为施海出口恶气了。 但是,张晓斌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被施海根本没瞧在眼里的乡巴佬,竟然真的可以付这笔巨款。 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子拿出了这笔钱,那么,接下来想要借天价酒羞辱他,整治他的计划,貌似就要泡汤了。 不过,微一转念,张晓斌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嘲弄之色,心中暗道:“嘿嘿,小子,你有种,还真愿意做冤大头,喝这酒!” 那就让你先当只大肥羊!要收拾你,有的是机会!嘿嘿,装吧!看你装B装到什么时候,看你是不是会被雷劈! 虽然震惊于张横的有钱,但是,扫把头心念却是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他今天接受了施海的命令,是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张横。 “妈的,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多钱?” 办公室里,施海本在期待着看一场好戏,现在,看到张横刷了卡,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 续尔,他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阴厉:“嘿嘿,小子,今天就算你身上有上千万,也让你变成穷光蛋。” 施海眼眸里闪过了一抹狠色,他已想到了对付张横更狠毒的办法,貌似这里是他的地盘,张横这是孙猴子捏在了如来佛的掌心,他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 第446章 变故 “西克布先生!” 全场震惊,张横目光望向了面前的西克布,冷冷地道:“现在我们可以喝这酒了吗?” “尊贵的客人,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喝了,在下竭诚为你们服务。” 西克布一张黑脸上挤出了灿烂的笑容,神情再次变得恭敬而谦卑起来。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极度优雅的贵族礼仪,向席上众人弯了弯腰:“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西克布双手捧着酒瓶,走向了席间。他亲自上前,为每人面前的高脚玻璃杯中,倒满了酒。 哗啦啦! 血色如同血浆般的酒汁,注满了玻璃杯,折射出炫人的红光。在雪白的餐桌布的掩映下,显得异样的刺眼。 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望着桌边坐着的众人,看着注入他们杯中的那血红色的酒汁,神情都有些异样。 一瓶三百八十八万块的酒,大概也就能倒个十杯。 这也就是说,每一杯酒,那都是要近四十万块钱! 近四十万块啊!就算是一般的豪华宴席,也能好好地办上一场了。但是,现在却只值一杯酒。 那么,这杯酒的滋味又该是如何呢? 所以,场边观看的那些人,还真是心里痒痒的,真恨不得也能有这样的机会尝上一口。 席上的众人一时也有些默然,如此昂贵的酒,纵然是栾海良和陈俊,也是第一次品尝,感觉很是怪异。尤其是四周还有这么多人在围观。 张横却仍是一脸的淡然,饶有兴趣地端祥着面前的酒杯,目光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味道。 “诸位尊贵的客人,请品尝这百多年前,法国拿破伦一八八六时期酿造的酒!” 西克布微笑着,态度无比的谦卑:“这才是真正的珍藏版极品酒,能见证这样的酒开封,这是我的荣幸!” “嗯!大家请!” 张横终于端起了酒杯,向身边众人点头示意。 接着,张横也不客气,拿起杯子,一仰脖,咕咚咕咚地就直灌了下去。 “啊!啧啧啧!糟蹋啊,这么好的酒,竟然就这么给糟蹋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嘘嘘声,所有看到张横这般牛饮的人,个个心疼地皱了皱眉头,都有种扼腕叹息的感觉。 这是牛吃薄荷,不辩滋味,喝这样的世界名酒,那有这样糟蹋的? 但是,让他们更无语的事却还在后头。 一口饮尽杯里的酒,张横咋吧了一下嘴唇,目光望向了西克布,一脸很是无辜的表情:“西克布先生,这酒好象不咋样啊,不甜不酸也没多少酒味,咋喝起来还不如雪碧啊!” “呃!” 西克布也无语了,他只有拍额暗叫神的份了。 遇到这样奇葩的主,他还能说什么? “啊,我的天!” 四周响起了一片叹息声,人人望向那边张横的眼神都满是异样。 三百八十八万一瓶,近四十万块钱一杯的珍藏版。这小子竟然象牛吃薄荷,滋味都不辩一下,就这么吞到肚里去了。真他妈是糟蹋!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这素质,这品味,就算是再学一百年都学不象啊!” 张晓斌的神情中充满了嘲讽的神色,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更加的不屑和鄙夷了。 “你们喝啊!” 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见桌边几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自己,张横还有些后知后觉,手一挥,很是大气地道:“大家喝啊,不用客气!” 不过,刚说了一句,张横的脸色陡然而变,后面的话更是变成了一声痛哼:“啊哟,肚子好痛,我,我,我肚子痛!” “啊!张横哥,怎么了?” 突然听到张横叫肚子痛,夏清莲大惊,连忙站了起来,要去扶张横。 “不好,这,这,这酒有问题!” 张横嘶哑着声音,脸上豆大的汗珠已是滚滚而下,神情更是痛苦之极。 “啊,这酒有问题?” 夏清莲娇躯剧震,一张脸色刹那变得骇然无比:“那怎么办,张横哥,你没事吧,你不要紧吧!” 夏清莲有些语无伦次,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靠,酒里有问题?” 旁边众人尽皆变色,陈俊,王燕伦以及栾海良古巅等人猛地站了起来,个个神情大变。 “什么?酒里有问题?”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听到这一句话的人,不禁个个愕然,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但是,当看到张横满头大汗,一脸痛苦的样子,大家却也愕然了。 “什么?酒里怎么会有问题?” 张晓斌也是吃了一惊。但是,这家伙立刻反应了过来。猛地指向了张横:“哈哈,小子,你这是想吃霸王餐吧?想污限我们的酒有问题,从而想蛾诈我们吧?” 张晓斌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眼眸里更是闪过了一抹狠色:“嘿嘿嘿,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飞翔之海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在这里撒野,玩这样的把戏!” “是啊,是啊!竟然敢在我们飞翔之海撒野,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想活了啊!” 几名海鲜厅的工作人员,经张晓斌一提醒,立刻也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叫嚣道。 “妈的,打死这家伙,让他败坏我们飞翔之海的名声!” 有两人更是气势汹汹地逼了上来,就要找张横的麻烦。 “是啊,是啊!那有这么巧的事,这酒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旁边围观的客人中,也有人表示怀疑:“貌似这酒可是要近四百万块一瓶!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看来确实是这人在玩把戏,想白喝。” 有人附和:“只不过,这种技俩玩的也太没有水准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望向张横这边的眼神,却也是再次都有了变化,多了一抹鄙夷。 也有幸灾乐祸的,在一边嘿嘿笑着,看起了好戏。 今天的事还真是好戏连连。原本听说有人开了一瓶三百八十八万块的珍藏版,大家还都好奇,是那一位土豪有这样的大手笔。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搞了乌龙,把珍藏版,当成了普通酒。 这也就罢了,后面的情形更是精彩。一个看起来象打工仔的年青人,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付了这巨款。 本以为这是一场雕斯逆袭的好戏,但是,现在这位雕斯演出了一场霸王戏,竟然说是这酒中有问题。 这也就是说,这位仁兄,是想利用这种借口,来白喝这瓶珍藏版。 嘿嘿,正如那位扫把头说的那样,这种技俩也实在是太低劣了些。 别说这里是飞翔之海,别说这酒需要近四百万一瓶。就算是路边的小摊,喝的是几块钱一瓶的老白干,也绝不会允许被人这样污限! 那么,这人接下来会有什么下场呢?他这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旁边围观的客人,许多人望向张横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 谁都清楚,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接下来肯定是要悲摧了。 第447章 抱不平 果然,西克布的那张黑脸已比锅底还黑了,一对棕色的眼眸中,闪烁起了鬼火一样的光芒:“这位朋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污限我们的珍藏版有问题,如果今天你不能给出证据,那么,就别怪我们飞翔之海翻脸不认人。” 西克布这个印度阿三的汉语还真是说得溜溜地,连俗语都能一套一套地往外搬。但是,他的神情却已是非常的不善。 “操!三百三十八万的酒竟然是毒酒,我操你妈!” 这边,叶绝和陈俊以及王燕伦等人已是怒喝,一个个破口大骂。 他们本都是闯江湖出身的,那里会管这里是什么地方,眼见张横一脸痛苦的样子,已是怒不可歇。 “嘿嘿,还想造反了不成?” 张晓斌冷笑,与西克布互望一眼,眼眸里都闪过了一抹狠色。 他们还真愁找不到机会,收拾张横。 现在,张横竟然闹出个毒酒事件来,这岂不是自己撞铁板吗? 两人那里还会犹豫,一声厉喝:“保安,把这几个家伙给我抓起来,看他们污陷我们飞翔之海目的何在?” 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保安,一群七八个身穿制服的保安,蜂拥着冲了进来,向张横他们冲了过去。 眼看一场全武行就要上演,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大喝在人群中响起:“我说飞翔之海欺人也太甚了吧?人家都痛成这样,你们不快叫医生,竟然还要打人,难道就不怕人心寒?” 说话声中,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跃众而出,朝着西克布等人怒喝道。 “是啊,是啊!” 旁边也有不少人附和道:“看他痛得满头大汗,好象不是装出来的,应该先送他去医院再说。” “你是什么人?” 竟然还有人出来打抱不平,西克布和张晓斌很是诧异,两人转过了头来,神情不善地斜瞄着那年青男子。 “我叫陈燕建,广洲某广告公司的经理,这次到明珠出差办事,今天与朋友一起在这里吃海鲜。” 年青男子满脸的正气,他也不畏惧,自我介绍着,一边再次怒道:“我想,你们飞翔之海也不是什么黑店,人家客人既然喝了你的酒,出现了反应,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人家是污陷,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是啊,是啊!天下讲不过的就是一个理字,如果这酒没问题,你们怕什么啊?” 与陈燕建一起来的几名客人,显然也都是对西克布他们霸道的行为很是看不过去,一个个纷纷插嘴道:“除非你们的酒真有问题。”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西克布和张晓斌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飞翔之海虽然背景无比的雄厚,但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却也怕惹了众怒,否则,众口烁金,要是真的因为今天的事,把声誉给毁了,他们也不好交待。 所以,两人强忍着怒气,朝着陈燕建他们喝问起来。 “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陈燕建道:“这人喝了酒后,出现了反应,那么,要证明他是不是假装的,只要检测一下这酒有没有问题,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还有,这人痛成这副样子,你们还不先送他去医院,要是真的出了事,这么多人在现场,你们脱得了干系吗?” 陈燕建提出了建议。 “哦!” 西克布和张晓斌两人却是迟疑了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酒真的有问题!” 这个时候,张横仍是双手捂着肚子,满脸的汗水,神情更是痛苦之极:“不信的话,可以让他们喝一杯试试,如果他们喝了没事,就证明是我在撒谎。” “是啊,妈的,要是你们敢喝这酒,就证明这酒没问题!” 叶绝和陈俊以及王燕伦等人一个个神情愤然,在旁边附和张横道:“印度佬,你敢不敢喝?” “哈哈,可以!” 西克布与张晓斌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同时点头。西克布道:“那在下就叫人来喝这酒,看是不是会出问题。” 两人是绝不会相信,他们的这个珍藏版会有问题,杀了他们都不信。所以,倒是非常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天价酒竟然出现了中毒的事情,现在,更是要检验这酒是否真的有问题。此事顿时再次引起了轰动,整个海鲜厅的客人,几乎都拥到了张横他们所在的包厢。 望望四周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西克布的目光从身边一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名女服务员身上:“嗯,园园,你去试试!” “啊!我……” 被称为园园的女服务员一愕,脸色大变。她本名高园园,在这飞翔之海也已做了三年的服务生,是这海王厅的领班。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西克布竟然会挑她去喝那酒。 不过,刹那的愣怔,园园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在飞翔之海的海鲜厅里,西克布有着绝对的权威,园园可不敢违背这位高级管事的命令。 望了望桌子上的酒杯,园园径自走向了夏清莲的位置。 刚才的酒,除了张横喝过一杯外,其他人的面前酒杯根本没动过。园园却是选择了同为女子的夏清莲。 叶绝等人也不阻止她,一众人拥着张横让开了位置。 园园伸出了手来,握住了那只高脚玻璃杯,心中无来由地就是一阵忐忑。 虽然园园也绝不相信,这酒会有问题。但是,被四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着,却还是让她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稍稍迟疑了一下,园园终于端起了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 包厢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无比的压抑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园园身上,每个人的脸上,也都现出了期待的神色。 “好象没事啊!” 刹那的凝滞,终于有人在旁边轻声道。 “是啊!这小姑娘已喝了一口了,好象没什么异常啊!” 有人附合。 “看,她又在喝了,而且是大口地在喝了!” 议论声更大了些,声音也渐渐变得有些高亢起来。 不错,园园在浅浅地抿了一口后,咋巴了一下嘴,好象感觉并没什么异样。 所以,现在她大胆地喝了起来,咕咚咕咚地连灌了好几口,看她的神情,好象很是享受的样子。 “哈哈哈!诸位,大家看到了吧!” 张晓斌肆意的大笑声响起:“你们看,我们的服务员,已喝了好几口了,没什么事吧!” “这也就是说!” 张晓斌的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手指也是猛地指到了他的脸上:“这小子所谓的这酒中有问题,完全就是污限,他这是想用这低劣的技俩,吃这霸王餐!” “哈哈哈!” 张晓斌肆意地狂笑着,神情陡地变得狰狞而怨毒:“敢败坏我们飞翔之海的名声,敢在我们飞翔之海撒野,小子,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给我……” 张晓斌叫嚣起来。 但是,她狂吠的兄弟们给我上的那个上字,还在喉咙底。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清脆刺耳的乒乓声响起,紧接着,传来了一个女子的痛吟声:“啊!” 第448章 事实证明 “呃?” 突然听到那声惊呼,张晓斌一愣,却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头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张晓斌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如同便秘般,无比的古怪起来:“园园,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我,我,我肚子好痛!” 园园痛苦地弯下了腰,双手捧着小腹的部位,晶亮的额头上,已是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而一张脸上,更是现出了极其痛苦的神色。 再看她的脚边,一只高脚玻璃杯已碎成了碎片,一滩鲜红如同血液的酒汁,撒满了一地,显得是如此的刺目。 刚才的那声乒乓声,正是园园手中的高脚玻璃杯落地发出地。 “啊,园园!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张晓斌惊呆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刚才还喝得非常惬意的园园,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这副惨样。 而且,看园园的这个情形,貌似是真的中毒了。 那么,难道! 张晓斌浑身一震,心头一个不祥的念头陡地浮了上来。 但是,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啊!这酒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张晓斌脑袋瓜子嗡地一声,差点所有的脑筋全部短了路。 “啊!这小姑娘真的中毒了,她真的中毒了!” 四周终于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每个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刹那都变得无比的精彩起来。 或疑惑,或震惊,或兴奋,也有幸灾乐祸的。 “难道这酒真的有问题?” 陈燕建惊疑不定。 “这也有可能啊!听说这珍藏版,是百多年前时期酿造的酒。” 议论声四起,有貌似对酒很有研究的人,在旁边发表了意见:“经历了百多年,说不定这酒已经变质,产生了什么病毒细菌也不一定啊!” “哦!这倒也是有可能!”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不然,刚才那小伙子和这小姑娘,喝了这酒不会出现这现象啊!” 嗡嗡的议论声骤起。但是,看到了那位女服务员园园的痛苦样,现在所有人的观点,却都偏向了这酒有问题。 “不,这绝不可能!这肯定是这小子做了什么手脚!” 震惊中的张晓斌,陡地似是回过了神来,猛地再次怒吼道。 “啊!”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望向了张晓斌,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这还要推脱责任,好象有些过份了吧!” 陈燕建皱了皱眉头,有些愤怒。他刚才出头为张横他们抱不平,现在看到这酒果然有问题,心中更加的愤慨起来。 “不,各位……” 张晓斌定了定神,提高了声音:“园园刚才喝的酒,是放在他们卓上的。说不定那小子早就在酒里做了手脚。刚才这里乱哄哄的,谁都没有注意到。” “所以园园喝的酒,不能做数。” 张晓斌目光陡地转向了西克布,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只有喝了西克布先生手中的酒,才能真的可以证明。” “哦!” 四周再次响起了一片惊异声,大家的目光再次都落到了西克布身上。 此时此刻,西克布的手中,还捧着一个酒瓶。 这正是那瓶珍藏版。 由于珍藏版的天价,这次是由西克布这位海鲜厅的经理,亲自出来服务的。 所以,自那瓶珍藏版被西克布当众开封后,一直是由他亲手捧着,甚至刚才倒酒,也是由他亲自上前。 这也就是说,这瓶珍藏版,到目前为止,只有西克布一人接触过,其他人根本没有靠近这酒的机会。 因此,张晓斌这才提出,只有喝了西克布手中的酒,才能证明这酒是不是有问题。 “嗯!张经理说得不错!” 西克布这时也总算回过神来了。 他刚才也是被园园突然出现中毒的现象而震惊,愣在了当场。 此刻,一听张晓斌的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西克布那里还会犹豫,连忙附和道:“只有喝了我手中的这酒,才能真正证明这酒是否有问题。” “这样吧!” 得到西克布的支持,张晓斌精神头却也更足了,他目光扫视了四周众人一眼,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这酒,就由我来喝!” “要是我中毒了,那么,就说明这酒真的有问题。我们飞翔之海愿意为此做出陪偿。” 张晓斌脸色变得阴冷起来:“但是,如果我喝了没事,那么,就只能说明那小子刚才确实是做了手脚。” “大家见个证!” 张晓斌语气变得阴冷无比:“如果真是那样,到时,就别说我们飞翔之海不地道!” 说着,张晓斌也不犹豫,走向了西克布,拿过了西克布手中的那瓶珍藏版。 他也不用杯子,就嘴对着嘴,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包厢里顿时人人屏住了呼吸,望着咕咚咕咚灌酒的张晓斌,每个人的脸色都是一片怪异。 “哈哈!” 狂灌了几口,张晓斌终于放下了酒瓶,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上貌似并没有什么异样。 “小子!” 张晓斌的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嘿嘿阴笑道:“看,老子现在也喝了,老子没什么事吧?” “这只能说明一点!” 张晓斌的语气变得恶狠狠起来:“那就是这酒根本没什么问题,一切都是你小子在搞……” 张晓斌叫嚣着,就准备招唤手下对张横出手。 但是,他后面那个搞鬼的鬼字还没有喊出来,张晓斌的脸色陡然一僵,猛地象是便秘了一样,整张脸急剧地抽搐了起来。 “张经理,你怎么了?” 西克布一直密切地观注着张晓斌的一举一动,突然看到张晓斌这副模样,心中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我,我,我……” 仅是这会儿功夫,张晓斌却已是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如雨而下,神情也现出了痛苦之色。 但是,他仍强撑着,想说我没事。 然而,他这没事两个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哼,整个人也象是虾米一样,猛地弯下了腰,双手捂在了小腹上。 “啊!他中毒了,他也中毒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脸色个个急剧地变化起来:“这酒真的有问题,这珍藏版,竟然真的有问题!” 四周哗然一片,人人震惊。 “操,诸位,现在都看到了,这是家黑店,近四百万一瓶的酒,却是毒酒!” 叶绝,陈俊以及王燕伦等人猛地怒喝,轰地一拍桌子。 一而再地被飞翔之海的人刁难,叶绝他们心中早就窝了一团火。此刻,基本上已是验证了这珍藏版果真有问题,几人又惊又怒,却那里还忍得住。 “真他妈的见鬼了!” 西克布暗叹了一声,目光望望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脸色难看之极。 虽然飞翔之海够强势,但是,飞翔之海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却也不得不注意影响。 如今事实已证明,那珍藏版,果然有问题。 那么,面对这么多的客人,他西克布就算是心中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飞翔之海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诸位!” 西克布清了清嗓子,有些干涩地道:“这酒确实是有问题。我会调查,到底是什么环节,造成了这酒的问题,到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说着,西克布朝着众人弯了弯腰,又向四周围观的众人躬了躬身,这才继续道:“今天所有的损失,我们飞翔之海全部承担了,给大家造成的麻烦和不快,本人深表歉意。” 西克布还是保持着他一个经理人应有的风度,说了几句漂亮话,就准备收场。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这个时候,一幕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了。 第449章 疯狗 “不,不,这酒绝对没问题!” 痛得蜷缩在地上的张晓斌,此刻象是突然吃了兴奋剂一样,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狰狞,大叫大嚷道:“这酒是我亲自配制的,怎么可能有问题,这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什么?” 四周哗然大作,人人用惊愕的眼神望着张晓斌,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意思?珍藏版,竟然是你配制的?” 陈燕建身形一震,神情刹那变得难以喻意。 “天啊!百多年前酿造的珍藏版,难道是可以配制出来的吗?” 场中顿时炸了窝。 这位飞翔之海酒吧的经理,他说的话貌似实在是太出格了。 “住嘴!张经理,你中毒脑子烧坏了!” 西克布脸色大变,却也是立刻意识到了张晓斌所说的话,是多么的不靠谱,连忙厉声喝止道。 一边说着,一边就向旁边的几名保安和服务员喝道:“快,快叫救护车,快送张经理去医院,他中毒太深,可能脑子出问题了。” “不!我很清醒,我脑子怎么会有问题!” 张晓斌却象是疯狗一样,叫嚣着,猛地推开了去拉他的几名保安和服务员,神情狰狞地向陈燕建冲了过去:“小子,谁叫你多管闲事,妈的,老子奏死你。” 说话间,他已是一拳打向了陈燕建。 现在的张晓斌,确实是恨透了这个出来打抱不平的家伙。 不是吗?如果不是他出头,刚才张横他们早被保安抓起来了,那里还有现在这验证毒酒的事。 所以,他对陈燕建是恨之入骨了。 怦! 陈燕建怎么也没想到,张晓斌会突然发难,措不及防,顿时给他一拳击中了左脸,痛哼一声,整个人蹬蹬蹬地向后退去。 “小子,这肯定是你做了手脚。” 张晓斌似是变成了疯狗,一拳打退陈燕建,再次叫嚣着,向张横冲了过去:“小子,肯定是你做了手脚,那酒是我用红茶加酒酿配制的,怎么会中毒,你他妈的到底搞了什么鬼,老子奏死你!” “啊!俄滴天!” 四周的人这回是真的惊呆了,人人表情古怪,或惊怒,或愕然,或是难以置信,但每个人望向张晓斌这边的眼神,充满了豪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泥马,原来百多年前的珍藏版,是用红茶和酒酿配制出来的啊!” 人群哗然:“还买三百八十八万块一瓶,泥马,这那是卖酒,这是抢劫啊!” “是啊,原来飞翔之海就是这样宰客的,就是这样赚钱的。泥马,真当我们都是冤大头啊!” 有人附和。 “泥马,这是黑店啊!怪不得上回我喝的八二年的拉菲,味道怪怪的,估计也是他妈的用酒酿和红茶配制出来的吧!”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人群已有些骚动起来了。 “诸位,诸位,不要听他乱说,他中毒了,脑子可能烧坏了!” 西克布大急,一边叫喊着,一边却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猛地窜上前去,操起手边的那只珍藏版的酒瓶,就朝张晓斌头上狂砸了下去。 “小子,我要奏死你!” 张晓斌疯狂地叫着,正冲向张横。 但是,他还没冲到张横面前,脑袋上挨了西克布的一大酒瓶。 咣当!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号响起。 酒瓶炸裂,张晓斌的脑袋瓜子顿时开花,整个人却也如同是烂麻袋一样,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你,你,你,你竟然敢砸我!” 昏死前的张晓斌,手指指向了西克布,满脸的惊愕和骇然。 直到此时此刻,这家伙还没意识到,他那张臭嘴所说的话,给飞翔之海造成了什么样恶劣的影响。 “诸位,诸位,这里的事已经解决了,大家散了吧!” 西克布恶狠狠地望了张晓斌一眼,这才向四周喊道:“今天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本人深感歉意,希望大家原谅。” 西克布还真怕情绪激动起来的人群闹事,所以,连忙一边向众人解说着,一边已是指挥餐厅的保安以及服务人员,开始劝解围观的人群离开。 但是,此时此刻的客人们,在听了张晓斌的那翻话后,确实是人人愤怒,一时间却那里肯听。 顿时,整个餐厅闹哄哄的,乱成了一团。 望着四周吵吵嚷嚷,情绪激动的人群,回头再看看满头是汗,急得成了苦瓜脸的西克布,张横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张晓斌身上。 此时此刻的张晓斌,形象自然是悲惨之极,他的脑门上,被西克布一酒瓶砸了个大洞,汩汩的鲜血,已把他整个人染成了血人。 再仔细看去,他那张得大大的眼睛里,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再加上那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恐怖和诡异。 “敢跟本少斗,这就是下场!” 张横冷笑,心中乐开了花。 不错,这珍藏版,突然变成了毒酒,这自然就是张横玩的手段。 就在刚才,当西克布和张晓斌出现,弄出一个天价酒的时候,张横就已意识到,这是自己被这飞翔之海的人给坑了。 但是,那时已是无法挽回,貌似整个过程看起来就是滴水不漏,完全是因为自己和古巅误把珍藏版,当成普通酒了。这才引起的一场误会。 不过,张横自然不能就这么被人阴了,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事情搅浑。 于是,张横这才在喝了那酒后,演出了突然象是中毒的一场戏。 至于那服务员园园在喝了那杯酒后,也突然出现中毒的现象,这自然也是张横玩的把戏。 以张横如今的修为,悄悄使用巫咒,以园园这个普通人的体质,根本无法察觉,就已是中了招。 不过,张横也知道园园是遭了渔池之殃,是被西克布当成了试验品,所以,他却也不能害了园园。 就在暗中对她下手的同时,张横也使了点手段,那就是对她施加了一个清肠咒。 张横已看出来了,这个叫园园的女孩子,身上有点隐疾,而且还是难以启齿的妇科病。 他这一个清肠咒,正好给她暗中治疗。这回她是因祸得福了,经过这次喝毒酒的事件,她身上的隐疾将不药而愈,而且,从此绝不会再生这种隐疾。 这也算是张横给她的一点好处,弥补她受痛苦的回报。 不仅如此,在张晓斌要试酒的时候,张横再次玩了点手段。 此时此刻,在张横的手指缝里,正捏着一粒小珠子。 这正是当日从碧眼蟾蜍身上取下的两粒眼珠子之一,里面蕴含了一个迷魂咒。 张晓斌正是中了张横的迷魂咒,这才会突然发狂,不但说出了他配制珍藏版的事,而且,还象疯狗一样乱咬人。以至最终被西克布给一酒瓶砸昏了过去。 这家伙是自食恶果,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还在那边劝解一众客人的西克布:“西克布先生,你们飞翔之海制造假酒,而且还以近四百万的价格坑客人,这事你怎么解释?” “什么?” 西克布此刻正被混乱的局面弄得有些焦头烂额,突然听到张横在后面责问,不由一愣:“你什么意思?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这事我会调查,到时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调查?嘿嘿,调查个屁!” 张横满脸的不屑:“事情不是很清楚了吗?这位张经理,不是亲自喝了这酒,然后中毒了吗?而且,他亲自承认的,这酒就是他用红茶和酒酿配制出来的假酒。” “这也就是说,你们飞翔之海海鲜厅,明摆着就是坑人,是宰客。” 张横提高了声音:“按照消费者保护法,制假售假,以一赔三。所以,你们得向我们赔偿这酒的三倍价格,一千二百万!” 第450章 狮子大开口 “什么?你要让我们赔偿一千二百万?” 西克布浑身一震,还真被张横的这翻话给震住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西克布陡地反应了过来,那对棕褐色的眼睛,猛地瞪住了张横,脸上也露出了愤怒而嘲弄的神色:“小子,你不会是脑子烧坏了,想钱想得发疯了,竟然敢敲我们飞翔之海的竹杠。” “怎么,就只能你们飞翔之海欺客,假酒都能买三百八十八万,就不能我们向你们赔偿?” 张横丝毫不让,逼视着西克布,冷冷地道。 “是啊!妈的,今天不赔我们,把你们这家黑店给砸了。” 陈俊,王燕伦以及叶绝等人,顿时一个个怒吼起来。 刚才他们虽然叫得凶,却没一个人动手,其实正是因为暗中得到了张横的传音,明白张横要玩手段与飞翔之海斗一斗。 所以,众人都强耐住性子,只是叫嚷,并没有一个人真的翻脸。 此刻,却那里还会客气,已是一个个摩拳擦掌,要砸飞翔之海了。 “哈哈哈,有种!” 西克布不屑地大笑:“那你去告啊,什么工商,什么卫生,什么消费者保护协会的,如果没有电话,我可以给你,哈哈哈!” 西克布还真被张横这要赔偿的话给逗乐了。 飞翔之海是什么?那可是外滩首屈一指的海鲜厅,背后的实力更是无比强大,貌似这里的大股东就是虹口区刑侦局局长的公子。 从来只有飞翔之海欺负人的,还真没有人敢在飞翔之海敲竹杠的。西克布还真不信了,眼前这些人还能闹出妖蛾子来。 所以,他是把张横这狮子大开口的一千二百万的赔偿,完全当成了笑话。 “小子,放聪明点,如果好好说话,我们还可以商量。你如果敢威胁我们,那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西克布冷笑。 他的意思已是非常的明显,如果张横他们不追纠,那么,刚才付的三百八十八万,还有归还的可能。要是乱来,连这三百八十八万都没戏。 他还真有这种底气。 然而,他正满脸不屑地冷嘲热讽,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已陡地窜了上来:“妈的,印度阿三,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叫你们老板出来。滚!” 说话声中,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来人已狠狠地一个巴掌,抽在了西克布的脸上。 “啊!” 西克布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真的敢打他,措不及防之下,顿时整个人滴溜溜旋转着,摔了出去。 乒乒乓乓! 西克布如同是一只大麻代一样,撞翻了面前的桌椅,一下子摔了个狗啃屎。 “呃!” 四周发出一阵惊呼声,人们还真没想到,这桌吃饭的客人,如此的彪悍。许多知道飞翔之海背景的人们,不禁都是脸色大变。 “操,敢打我,来人,把这些家伙给我抓起来。” 西克布这回是真的发彪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的怨毒,指着面前打他的人狂吼道。 此时此刻的西克布,形象实在是悲惨之极,满头满脸的鲜血,左边脸更是肿成了猪头,连眼睛都肿得只剩下了一条缝。 打西克布的正是王燕伦,他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见这印度佬还如此的强势,自然要给他点苦头吃吃。 “打!” 一众保安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怒喝,蜂拥着向张横他们冲了过来。 “干什么?警察,让开,快让开。”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人群外一阵哟喝声传来,人们纷纷避让,一大队警察急冲冲地冲了进来。 “啊,警察来了!” 四周的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呼,许多知道飞翔之海背景的人,脸色大变。 警察正是施海叫来的。 施海一直在办公室里,用监控观察着这里的情形。 当他看到园园和张晓斌出现中毒的现象,他立刻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果然,之后海鲜厅里群情激愤,已是引起了众怒,情况有些失控。 施海那敢犹豫,立刻打电话给了闻飞扬,让他叫警察过来,以免真的出现场面无法控制的情况。 闻飞扬虽然一时没弄清飞翔之海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听到有人作乱,自然不会迟疑,连忙叫来了警察。 “啊,钟队来了,你快把这些暴乱份子给抓起来。” 一看到警察到来,西克布不由大喜,顿时气焰更加的高涨,指着张横等人,恶狠狠地道:“钟队,这些人敲我们飞翔之海的竹杠,打砸我们海鲜厅,还把本人给打了,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西克布神情怨毒之极,他自然是认识这些警察的,貌似他们都是飞翔之海后台大老板闻大少父亲的手下。 “妈的,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打砸酒店,真他妈的想造反啊!” 领头的警察此刻也看到了包厢里一片狼藉的情形,不由大怒,手一挥,就要命令手下的警察抓人。 “是吗?钟队,真是好威风啊!” 王燕伦冷笑,迎着冲过来的一众警察喝道:“人是我打的,这里也是我砸的。” “啊,是伦哥。” 冲过来的钟队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不错,这位钟队确实是认识王燕伦。 貌似王燕伦乃是王红伟的专职司机,做为一名公安人员,岂能不认识明珠市公安局局长公子身边的红人? 然而,当这位钟队目光扫过全场,看到王燕伦身后的张横时,再次身形狂颤,一张嘴也刹那张成了蛤蟆。 “呃,张少,是您,您竟然也在这里?” 钟队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而下,整个人都有种要瘫软的感觉。 这位钟队,正是当日在阳春白雪的时候,与闻飞扬和进幽大德在一起,却被张横痛奏了一回的那个钟鸣。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所谓的在飞翔之海闹事的主,竟然会是张横这个煞星。 那天在阳春白雪,不仅是他被张横奏了,甚至连闻大少也没能幸免。最后,人家却是一点没事,而他和闻大少却如同是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走人。 此刻,竟然再次遇到张横,如何不让他心中惊骇。 他可没忘了,眼前这位张少,那是能与王红伟称兄道弟,甚至连刘春禹也要送他数码金卡的牛皮人物。 面对这样的顶级大少,钟鸣那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气焰。 刹那,钟鸣的身体陡地矮了半截,腰已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原本凶狠的神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谦卑和恭敬:“张少,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您在这里,实在是不好意思。” 钟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连连向张横道歉。 然而,他的这一举动,却是把四周所有的人全给惊呆了。 “呃,钟队,你,你,你这是?” 西克布还在期待着钟鸣上前收拾这些人,此刻看到这副情形,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如同是看到了鬼一样,神情骇然之极:“他,他,呃?” 西克布的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一时你你你他他他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第451章 不知好歹 场中陡地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气氛,所有看到那位领头的警察如同便秘样的神情,一个个都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气势汹汹进来的警察,在看到那位年青人后,顿时象老鼠见了猫一样蔫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年青人有着恐怖的背景? “妈的,怎么搞的,是什么人不长眼,在这里闹事?” 这个时候,人群后又是一个声音叫嚣着传了过来。 “啊,是闻大少来了,是闻大少来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人群纷纷让出了一条通道。 立刻,一个年青人满脸愤怒地走了进来,这人正是闻飞扬闻大少。 闻飞扬刚才接到施海的电话,又惊又怒,他还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敢在他的飞翔之海砸场子。 他那里还会迟疑,连忙赶了过来,此刻心中更是窝着一团邪火,准备好好收拾来闹事的人。 所以,他一边走着,一边叽哩呱啦地大爆粗口:“妈的,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是不是活得不耐……” 然而,他后面那个不耐烦的烦字还没从喉咙底里吐出来,神情却是陡然剧变,身形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呃,张少,是您,您怎么在这里?” 闻飞扬终于看到了张横,却是顿时吓了一个哆嗦,心头大骇。 就算他是傻瓜,也看出点端倪了,貌似这么多人把张横他们围在那里,这岂不是说,今天的事,就是与这位煞星有关吗? 俄滴神! 闻飞扬心头大震,差点一头栽倒。他可没忘了在阳春白雪吃的憋,现在对张横早就心里有阴影了。 “啊,是闻少,您来了,您得给我作主啊!” 正惊骇间,突然脚下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叫喊,却是张晓斌在这个时候苏醒了过来。 他被西克布一酒瓶砸破了脑袋,现在还有些迷糊。但是,见到了闻飞扬,却如同是见到了救星,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指着那边的张横叫嚣起来:“闻少,就是这家伙污陷我们,想破坏我们飞翔之海的声誉,闻少,你可不能放过他!” 张晓斌满脸怨毒地叫嚷着,心里却已是狂喜不以。他自然清楚闻飞扬这位局长公子的脾气,貌似闻少最是护短,平时若是有手下人被欺负了,那绝对是要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 今天,飞翔之海竟然被人欺到头上了,那么,等着这些人的,估计就是闻少的雷霆震怒。 所以,张晓斌已是能想象接下来这伙人的悲惨下场了。 只是,下一刻,一幕让他无比震骇的情形却发生了。 “妈的,混蛋,你这不长眼的东西,去死,给老子滚!” 闻飞扬陡然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还趴在地上的张晓斌,破口大骂。 一边怒喝着,他穿着皮鞋的脚已是毫不留情地就朝着张晓斌的脸,没头没脑地踹了过去:“操,给老子闭嘴,给老子滚,不然老子踹死你。” “啊!闻少!” 张晓斌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遭到闻飞扬的毒打,一时间在地上滚起了葫芦,惨叫悲呼,惊恐之极。 “呃,我的妈!” 闻飞扬的这一举动,再次震憾全场,人人神情怪异,个个脸色异样。 大家都看出今天的苗头不对,貌似闻飞扬对眼前的那个年青人,充满了忌惮。 果然,一顿乱踹,把张晓斌踹成了一瘫烂泥,闻飞扬这才总算停下了脚,走向了那边的张横。 刹那,他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变了,顿时堆起了馋媚的笑意,腰也象是虾米一样,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谦卑之极,恭敬之极。 “张少,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您在这里,这些家伙有眼无珠,不认识您,多有得罪,我在这里给您道歉了。” 闻飞扬以一种无比卑微的姿态,连连向张横道起歉来。 “闻少,我可没这么大面子敢接受你的道歉。” 张横冷笑:“今天本少可是差点就交待在这里了。” “啊!张少,这怎么可能?” 闻飞扬浑身剧震,差点就直接瘫软,他已从张横的语气中,听出了眼前这位张少很生气。 陡地,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转过身来,望向了西克布,神情刹那变得凛冽无比:“西克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闻少,事情是这样的。” 西克布现在心中也是惊惶无比,他那里敢有丝毫的隐瞒,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酒是张经理从酒吧带过来的,我也想不到竟然会有问题。” 西克布这个家伙还是挺圆滑的,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张晓斌身上。 “妈的,你去死!” 闻飞扬却是大怒,他那能听不出这家伙在推卸责任,还没等他后面的话再说出来,一个大巴掌就掴了过去。 叭!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可怜的西克布再次被打了个狗啃屎,一下子被掴倒在了地上。 这回,他的整张脸都成猪头了,两边脸上都印上了清晰的巴掌印。 “张少,对不起,这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巴掌抽倒西克布,闻飞扬又转过身来,连连向张横鞠躬道歉。 “诸位,这里没事了,大家散了吧!” 一边的钟鸣也回过了神来,连忙与带来的警察一起,把围观的人群劝散。 开玩笑,闻大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人家陪礼道歉,这事是好说不好听,他可不愿这么多人看闻少的笑话。 人群哗然,但有警察驱赶,还真没有人敢再逗留,大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外面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办公室里,在监视屏幕上看到这边的情形,施海浑身剧震,一张脸也刹那变得煞白无比。 就算是他长了三个脑袋,也是绝不会想到,事情竟然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堂堂的明珠虹口区刑侦局局长的公子,闻大少竟然会如此的畏惧那个乡巴佬? 难道,这家伙在明珠也有着强大的背景?除了韩家之外,这小子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厉害的靠山? 否则,以闻少的身份,岂会对他如此的恐惧? 一时间,施海真的被震呆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 “这位陈燕建陈先生,你稍等。” 那边,警察把一众客人赶出去,但是,张横却是叫住了陈燕建:“等会还有点事要麻烦您一下。” “哦!” 陈燕建一怔,但终于点了点头,留了下来。 “闻少,今天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张横陡地目光一凝,望向了闻飞扬,神情凛然无比。 第452章 够狠地 “张少,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飞翔之海的错,以张少您千金贵躯,别说是一千二百万,那怕是最多的钱,也是无法弥补对您的伤害。” 闻飞扬哪敢说半个不字,他刚才已从西克布那里,知道了张横提出的陪偿要求,现在是连连答应。 “嗯,这还差不多。” 张横点头。 但是,闻飞扬的话,却已是把旁边的陈燕建给惊呆了。 俄滴娘,一千二百万的赔偿,人家就这么连屁都不敢放一下答应了,这位张少的来头,绝对的恐怖啊! 然而,让陈燕建更加想不到的却还在后头。 “闻少,我们这里还有一位朋友,被你们飞翔之海的人给打了。”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陈燕建,神情变得很是难看:“你看,陈兄的脸都肿起来了,这帐该怎么算?” 陈燕建刚才被张晓彬打了一拳,现在半边脸都是乌青,看起来确实很悲惨。 他本还以为今天要自认倒霉,谁叫自己当出头鸟,去管闲事。 那知,现在张横竟然为他讨起了公道,陈燕建的心中一暖,望向张横的眼神里也满是感激。 “这个?” 闻飞扬沉吟起来,有些不好说怎么赔偿。 不是吗?脸上打了一拳,平时能赔对方几百块钱,都已算是多的了。 但是,面对张横,闻飞扬还真不敢说赔几百块,甚至几千块他也感觉难以启齿。 因此,一时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闻少,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陈兄是做广告生意的,最注重的就是形象,你们把他的脸打成这副样子,那就是影响了他的工作。” 张横神情凛然:“更是破坏了他的形象,这绝不是小事。如果没个百把万的赔偿,本少绝不答应。” 张横再一次来了回狮子大开口,要让闻飞扬赔偿陈燕建一百万。 对于张横来说,他对陈燕建在刚才的情况下,敢出头主持公道,心中也是非常的感激。 所以,现在他自然是要为陈燕建争取利益。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今天不狠狠地敲闻飞扬一竹杠,张横是绝不会罢手。 但是,他的这翻话,却已把陈燕建惊得嘴张成了蛤蟆。 我的妈,脸上一拳就是一百万,这一拳挨得太值了。 现在,他恨不得刚才那姓张的家伙能多打他几拳,嘿嘿,这可都是钱啊! “好的,好的,张少,应该的,这是应该的。” 闻飞扬心里那个叫苦,但是,面对一脸凛然的张横,他还真不敢说个不,只好连连点头,肚子里却已是把张晓彬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好了,那就多谢闻少。” 赔偿的事宜解决,张横也不愿跟闻飞扬多罗嗦,挥了挥手。 “好的,好的,张少,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闻飞扬如奉大赦,暗暗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恭敬地向张横鞠了个躬,退出了房去。 自从知道今天招惹的是张横这个煞星,闻飞扬心里一直忐忑无比。 要知道,当日就是因为与这煞星发生了冲突,从而得罪了王红伟。他的心中已是惊恐无比。 王红伟要对付他,那还是小意思。最让他担心的是他老爹的前程。 不是吗?如果因为他与王红伟的交恶,从而影响到了他老爹的升迁,那他就是闻家的罪人,别说他老爹饶不了他,只怕闻家在仕途上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放过他。 可是,他与王红伟之间的间隙还没弥补,今天又发生了再次与张横闹矛盾的事,这岂不是火上加油。 以张横与王红伟的关系,一旦此事再让王红伟知道,只怕他闻飞扬是真的永世不能翻身了,要被王红伟彻底地恨上。 所以,他现在只想尽快平息张横的怒气,把事情了结,以免留下后患。 “嗯,对了,闻少,今天的事虽然本少可以不追纠,但是,请你转告想要暗算本少的人。” 就在闻飞扬要退出房去的时候,张横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之。” 张横可不是傻瓜,从今天所遇到的事情中,就已意识到了,飞翔之海背后有人是针对自己,这才会弄出天价酒的阴谋来。 甚至,他也想到了要暗算自己的人是谁,极有可能就是施海那家伙。因为,他从栾海良这里,已得到了飞翔之海几位股东合作的内幕,貌似施海就是股东之一。 飞翔之海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其实就是闻飞扬的飞字和施海的海字各取其一。 现在,张横虽然得到了一千二百万的巨额赔偿,但却也是要警告一下施海那家伙,否则,施海还以为自己蒙在鼓里呢! “好的,好的,张少,您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闻飞扬额头上的汗再次滴了下来,连连答应,这才胆战心寒地退了出去。 一走出房间,闻飞扬的脸色已是变得无比的难看,眼眸里也陡地闪过了一抹狠色:“妈的,姓施的,你他妈拉的屎,让老子来给你擦屁股,你这是想害死老子啊!” 闻飞扬现在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今天的事绝对就是施海在背后搞的鬼。否则,西克布和张晓彬那有这个胆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心中想着,他已是怒火蒸腾,向着施海所在的办公室冲去。 施海的父亲虽然是钱塘外经贸局的局长,但是,他的母亲却是地道的明珠人,而且与闻飞扬的母亲年青时是闺蜜。 所以,闻飞扬才会与施海合作开这家飞翔之海。 然而,今天施海竟然敢暗算张横,差点闯下大祸,已是让闻飞扬对施海充满了恨意。他这回是决意要与施海算算帐,免得以后真的被这家伙害死。 施海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这次阴谋,不但最终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且,他今后在明珠,只怕是没有立足之地了。 包厢里,张横他们重新摆上了酒宴。 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经刚才那么一闹,大家也确实都饿了。 张横把陈燕建以及他的几个朋友也都请了过来,准备好好地谢谢刚才陈燕建仗义出手。 拿到了一百万的赔偿,现在的陈燕建心情难以莫名。 他虽然是广洲一家广告公司的经理,但以前也就一年有个十万的年薪。这一百万赔偿,几乎就是他十年的工资,他这一拳,挨的确实是太值了。 不仅如此,这次他来明珠,更是准备来这里开拓新市场的,本来,他心里一点都没底,不知道该在明珠这个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任何人脉和关系的大城市开展工作。 然而,今天这次意外的出手,却是让他看到了开拓新市场的希望。 第453章 做法消灾 果然,当陈燕建把自己想在明珠开展工作的事说出来,立刻得到了张横等人的响应。 “陈兄,在下在明珠还认识一些朋友,等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给你介绍一下,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张横感激陈燕建刚才的仗义出手,对眼前这个年青人也是非常的欣赏,所以,决心好好地帮他一回。 以张横认识的那些衙内党,有他牵线搭桥,今后陈燕建在明珠的事业,可以预见必然是蒸蒸日上。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不管是栾海良还是王燕伦,在明珠都有着一定的人脉,甚至是古巅,现在也是名气大涨,影响力已是非昔日可比。他们要帮一下陈燕建,确实都不在话下。 这一回,更是让陈燕建感动莫名,望向张横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感激。 他今天算是遇到贵人了,认识了这位张少,今后在明珠,自然是可以大展手脚了。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散去。 张横已在开始为去新疆那边的玉矿做准备。 不过,在离开明珠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关于楼凶凶的处理。 小洋楼以四百五十万从进幽兄弟手中买过来后,张横心中自然是早就有了打算。 在虹口区离小洋楼不远的地方,那里有一家善红孤儿院,院长名叫汪善红,本来是江西乐平市的人,早年因为打工来明珠。 后来,他在工地打工的时候,与妻子一起,收养了两个被人抛弃在工地里的孤儿。从此,两人一发不可收拾,渐渐的竟然收养了十几名孤儿。 最后,两人就尽其所能,在社会上一些好心人的帮助下,开办了这家善红孤儿院。 如今,整个孤儿院收养了数十名孤儿。在虹口区,提起汪善红,无一不是竖起大拇指,赞个好。 只不过,孤儿院是个福利性质的公益事业,仅靠汪善红夫妇,却是举步维艰,虽然有不少好心人以及义工的帮助,但夫妻两经营的仍是很困难。 别的不说,光是他们所住的房子,数十号人就住在百多平米的窝棚里,条件实在是艰苦之极。 张横每次从古巅那儿回去,都要经过善红孤儿院,每每看在眼里,心中总是有些感叹。 这次,他之所以要从进幽兄弟手中,购得那幢小羊楼,就是为善红孤儿院打算的。 有这幢小洋楼,善红孤儿院的条件将完全改善,不但住房不用愁了,而且,今后的资金和费用,也有了着落。 貌似以小洋楼几千平米的建筑面积,解决孤儿院那些孤儿的住所,完全没有问题。多出来的地方,还可以出租,租金的费用,就能补贴孤儿院的运行了。这一切,自然不用张横亲自张罗,反正现在楼凶凶名义上是栾海良的产业,这事就交给他和叶绝以及古巅他们去做。 叶绝从小失去父母,小时候的生活也形如孤儿,所以,他对孤儿院的事最是着心,交给他去办,张横最是放心。 当然,如果楼凶凶的名头无法解决,要是直接把这凶楼交给孤儿院,这肯定也不行。 所以,现在张横要解决的就是楼凶凶的凶煞问题。 为此,张横也早就有了打算。 第二天一早,王燕伦以及叶绝和陈俊等人再次聚集到了古巅的玄堂。今天,大家就要为消除楼凶凶的凶煞而忙碌了。 夏清莲姐弟也早早地到来了,大家搬了好大一堆东西,浩浩荡荡地走向了楼凶凶。 “啊,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一路上,这些人的行径顿时引起了旁边居民的注意。貌似古巅他们的行为确实是有些怪异。 只见,古巅身穿道袍,手拿桃木剑,一副老道士的打扮。 身后的叶绝手里举着一面法幡,上面写着替天行道,样子很是怪异。 后面跟着的王燕伦,以及陈俊,栾海良和夏清莲姐弟等人,或是手中捧着香炉,或是提着半人高的蜡烛,还有各种水果祭品,看起来就象是一支烧香拜佛的队伍。 这么多人从街上招摇而过,想不引起人注意都不行。 一时间,附近的居民,看到这么一支队伍出现在楼凶凶门口,不禁人人惊讶,个个诧异。所以,只是一会儿功夫,他们就被看热闹的人给围住了。 古巅也不在意,带着众人来到了楼凶凶的门口,一张八仙桌早就放在了那里。 他指挥众人焚香点蜡烛,又放好祭品,插上了那面替天行道的法幡。不一会儿,一座简易的法坛,已摆在了楼凶凶门口。 “诸位乡亲,这座凶楼一直有鬼祟之物出没,以至于闹得邻里不安,凶名在外。” 古巅朝四周围观的人们作了个拱手揖:“这次我古真人愿意出点力,在此作法,消除此地的凶煞,保一方平安。” “啊,原来是古大师做法消灾啊!” 四周的人们顿时好奇起来,一个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这楼凶凶里的凶物非常厉害,上回来了不少的风水师,都被弄得狼狈逃窜,古大师他行吗?” 也有人开始置疑。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道:“听说古大师现在非常了不得了,洁具巨头齐荣资你知道吗?他那里的风水阵就是古大师所布置的,能布那样的风水阵,消除凶楼的凶煞,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哦!” …… 四周窃窃私语声一片,人们望着那边的古巅等人,或惊异,或期待,也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一时间楼凶凶门口喧哗一片。 听着四周人的议论,古巅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说实话,他这次在这里做法,只不过就是摆个样子,真正解决凶楼凶煞问题的,却是张横。 因此,他心中完全没有压力,反正装神弄鬼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 心中想着,古巅手持桃木剑,口中喃喃有词,开始动作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楼凶凶的后院,此时此刻,张横却也正在忙碌着。 仍然是后院的那间小屋里,张横已打开了地面的地洞,走了下去。 这回,没有切断小洋楼的电源,所以,地下室里的灯都能使用,光线非常的明亮。 望望四周,现在这间地下室,已被打扫过了,这里的床和原本散落一地的女子衣物,早已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显然,当时警察在这里戒严一星期,主要的目标就是这地下室。 张横也不管其他,手一挥,后土巫祖幡已悬浮到了面前,他的目的仍是地面上那幅韦陀金刚像。 第454章 佛家奥秘 嗡! 地面闪起一团金光,韦陀金刚像再次显出形来。张横的眼眸陡然一眯,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说实话,之所以要千方百计从进幽兄弟手中,买下这幢凶楼,除了要狠狠地宰这两个家伙外,就是为了这地下的韦陀像以及那间秘室里的符篆。 上回因为有柳犁月在,他根本来不及细看这些东西。但是,对于一位玄门修者来说,无论是韦陀像,还是那秘室里的古老符篆,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如果能细细研究,对于自己在符篆以及风水阵的布置上,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现在,看到地上的韦陀像还在,张横很是激动,他就怕这些东西被警察给破坏了。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一缕意念已探入其中。 顿时,整幅韦陀像在意识里显现出来,无数复杂而奥妙的纹路,错综复杂,形成了一个无比玄奇的阵势。 “果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从这幅韦陀像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不同于自己所修习的天巫传承,但同样具有无比强大的能量蕴含其中。 这应该就是百家中佛家的术法。 “看来,百家传承,确实是各有其神奇。” 张横心中感慨,更加全心全意地研究起来。 然而,这幅韦陀像中蕴含的风水阵法,实在是太精妙,刻下这幅图像之人,修为绝对在张横之上。以他如今的力量,要想把它吃透,还真是件不可能办到的事。 只是一会儿功夫,张横只觉头晕脑涨,意识中的这幅韦陀像也变得朦胧而扭曲起来,根本无法再对它进行探察。 微微地叹了口气,张横正想无奈地放弃。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脑海中嗡地一震,原本蜇伏的天巫图腾兽,猛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陡地睁开了眼来。 刹那,两道金光直射地面的韦陀像,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轰然振荡开来。 “天巫图腾兽又自行启动了。” 张横心头大喜:“看来,这东西果然是有灵性。” 一圈圈的波纹荡漾,意识中那幅韦陀像在这一刻如同是涟漪般层层起伏,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却呈现在了张横的脑海中。 只见,整个韦陀像似乎是被分解了一样,正化为无数玄奥的线条纹路,层层叠叠地被拆成最基本的符号,然后如同是汹涌的洪水一样,滚滚地印入了张横的意识深处。 虽然,张横一时仍是无法理解这些符号所代表的含意,但是,被分解了的韦陀影像,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层次的力量,张横心中狂喜。 说实话,他所接触的玄门修者太少,其他各家的功法更是从来没有涉及过。因此,每一种玄门秘法,对于张横来说,都具有参考的价值。 此刻,天巫图腾兽分解了韦陀影像中的奥秘,让他获益非浅,随着今后对它研究的深入,将会得到更多的好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一柱香的功夫,意识中的天巫图腾兽终于再次闭上了眼睛,蜇伏到了脑海的深处,而地面上的韦陀形象,也完全印入了张横的心神里。 “成了!” 张横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微微沉吟,手指陡地一点。 轰隆隆! 地面金光大作,韦陀像陡地爆发出了一股汹汹的威压,地面已轰隆隆地在墙角处裂了开来。 分解了韦陀影像,明白了其中的许多奥秘,现在的张横,根本不需再用鲜血为引,来启动韦陀像的机关,直接可以凭对它的了解,发动秘法。 地洞再次开启,张横也不迟疑,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下面并没有接通电源,因此,地底仍是一片漆黑。 不过,张横这回早就有了准备,带上了矿工们使用的强力矿灯。 走下地洞,里面的情形也已完全改变了,原本堆在那扇铁门前的满地白骨,以及房间中的那些骷髅,已全部不见了。甚至那些房间里的各种散乱的东西和生锈的枪支等,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个地下工程,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物品。 显然,上回警察对这里的封锁,已对此进行了一次大清扫,把所有东西都给搬走了。 幸好,来到最后面的那个秘室,里面满屋的符篆仍在,并没有遭到破坏。可见,警察们对这些东西并无兴趣。 张横所要的却正是这些符篆。 从这些符篆刻划的手法来看,它们与上面那个韦陀像出自同源。不过,这里的符篆更复杂,而且威力也更大。 张横那里会客气,再次凝神静气,细细地感应起了这些符篆,每一种百家门派中别家的法门,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次学习和研究的机会。 果然如同先前一样,当他被这些高端的符篆弄得头痛欲裂的时候,脑海中的天巫图腾兽再次启动,把这些符篆进行了分解。 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此刻变得非常的轻松。整整一个多小时,张横总算把这里的符篆也全部印入了自己的脑海。 虽然只是囫轮吞枣,对这些符篆的奥秘知之甚少,但是,有了这些分解的信息,对于张横来说,今后的一段时间,是有得忙了。 站起身来,再次在四周搜寻了一遍,再无什么发现。张横退到了原先的铁门前。 “嗯,这里的煞气这么重,必须把它化解。否则,就算是没有了那只魑魅的存在,地底的这股凶煞,仍是会对上面住着的人造成影响。” 心中沉吟着,张横双手一挥。 嗡! 背后背包里,十二面巫祖幡刹那悬浮到了空中,散发出了淡淡的暗芒。 “天巫叱令,祖巫借法!” 张横低喝,手中伏以神尺轰然怒指:“驱煞阵!” 陡地,十二面巫祖幡怒旋狂舞,一团极光轰然爆耀,刹那弥漫向了四面八方。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空气象是被鞭炮点燃了一样,响起了密集的爆破声,隐隐的,似乎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凄厉之极,刺耳之极。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然暴缩。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此时此刻的地下工程中,正有汹汹的煞气如潮涌动,化为滚滚的怒涛冲天而起。 驱煞阵具有驱散阴煞的作用,张横利用十二巫祖幡的力量,要把这地底的凶煞之气完全驱除出去。 轰隆隆! 地面上,楼凶凶的门口,古巅正手舞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装神弄鬼地做着法。 突然,后院传来一阵轰鸣,地面也似乎是地震了一样,猛烈地摇动起来。 “啊,怎么回事?难道地震了?” 围观的人们大惊,不由个个脸色大变。 但是,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陡地,一柱冲天的黑气,轰然怒舞,从后院的地面直冲天际。 刹那,汹汹的凶煞遮天蔽月,骤然间笼罩了这一片天地。四周也仿佛响起了厉鬼的叫嚣,滚滚的黑气里,更是鬼影重重,向人们直扑而来。 第455章 凶吉难料 “啊!” 突然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四周围观的人不由大吃一惊,顿时人群有些混乱。 不仅是他们,正在做法的古巅以及叶绝和王燕伦等人,也是一个个大惊失色。 谁都可以感觉到,那汹汹的黑雾里,透着一股阴森的煞气。显然,这就是从这凶宅冲出来的凶煞。 而让大家担心的是:张横他怎么样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古巅只不过是在外面装装样子,真正在驱除楼凶凶煞气的是暗中的张横。但是,此刻后面出现如此诡异的景象,是不是张横那边出了什么事? 一念及此,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夏清莲的身形都颤抖起来,不由自主地就要往凶楼冲去。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这个时候,又是轰的一声闷响,一团耀眼的金光轰然冲天而起,刹那冲入了滚滚的黑雾中。 陡地,后院的空中仿佛是升起了一轮金色的小太阳,光芒万丈,刺人眼目。 并没有结束! 金光暴闪,空间振荡,一个朦胧的金色影子,从空中浮突了出来,仿如天神降世,睥睨天下。 “韦陀菩萨,是韦陀菩萨,天啊!菩萨显灵了。” 正欲四散奔逃的围观群众,个个浑身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激动无比。 不错,浮突在空中的那个金色虚影,正是韦陀的影像,那高举的降磨杵,那怒发狂张的凛凛神威,只要是去过庙宇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这正是佛教中的金刚护法韦陀菩萨。 只是,众人谁也没有想到,韦陀的影像会在此刻出现。 轰! 金光暴耀,极芒狂闪,随着这尊韦陀像的出现,滚滚的黑雾如同是沸汤泼雪,又似酸碱交溶,刹那响起了嗤嗤嗤的异啸。 下一刻,天空中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那汹汹的煞气,刹那蒸腾炼燃,整片天地仿佛是笼罩了一团火烧云,把天边映得一片炫彩迷离。 “韦陀菩萨显灵了,韦陀菩萨显灵了!” 一些迷信的群众,已是双膝跪地,以一种极其虔诚的姿式,朝着天空中的韦陀虚影膜拜起来。 “成功了,总算成功了!” 地底下,张横擦了擦额头的汗迹,望着直冲天际的金光,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滚滚的煞气,正是被他用十二巫祖幡驱散出来的,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地底的凶煞之气会如此的浓重,竟然形成了一柱冲天之势,几乎要把地下工程给冲毁。 幸好,就在这汹汹的煞气冲出地底的时候,上面那尊韦陀像终于被触发了,散发出了炽烈的金光,刹那间把冲出的煞气焚燃,这才会出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情形。 此刻,望着天空中的这幕奇景,张横的心中也是感慨莫名。当年布置这一韦陀法像的前辈高人,确实是无比的强大,不但把魑魅这等凶物一直镇压在地下,而且,这次更是把如此恐怖的凶煞之气消弥于无形。 天空中的异相持续了近五分钟,当那团火烧云似的霞光渐渐散去,韦陀金刚的影像,也终于化为点点金光飘散。 街道上却是一片寂静,所有看到这一幕奇景的人,仍是被眼前这幕震憾人心的影像所震摄,人人呆若木鸡,震骇无比。 好半天,这才响起了震天的欢呼,个个激动莫名。 楼凶凶里竟然现出了异相,这一消息如同是长了翅膀一样,刹那传播开去,一波波好奇的人们,开始向这边涌来。 无数的微信朋友圈,网络论坛,也发疯似地传播着这一消息,许多人把当时的照片和摄影传了上来。 只不过,在照片和摄影的资料中,只能看到一团金光,却看不到那虚幻的韦陀影像。 但是,这也足够震憾人心的了。 于是,金刚显灵,镇压楼凶凶的煞气,这一传言已是被传得沸沸扬扬,楼凶凶的名气再次爆涨。不过,这次不是以凶名而被人观注,而是金刚显灵的神迹被人们所瞩目。 当然,这一事件中,出名的还有古巅。貌似正是古巅古真人作法,这才让韦陀金刚现形,从而消弥了楼凶凶的煞气。 当人们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一神迹所吸引的时候,张横却准备要去新疆了。 不过,临行前,张横让叶绝给测了个字。 这次新疆之行,张横本来想带叶绝一起去,但是,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让他的情绪变得烦燥起来。 修为跨入二品的后期,张横的感知已完全不同于常人,尤其是有了某种预知的能力。 特别是一想到新疆之行,他的心情说不出的异样,这让他很是诧异。 “叶兄弟,你帮我测个字。” 微微沉吟,张横目光望向了叶绝:“就测一个张字,看我此次新疆之行的吉凶。” 测字占卜张横自然也会,但是,任何算命或占卜,一旦预测到自己,肯定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所谓关心则乱,关系到自己的事,每一位风水师都是无法准确预测的,最多只能有隐隐的感应。 所以,张横不得不让叶绝替自己测一字。 “好!” 叶绝的眼眸陡地一凝,却也并不废话。 说话间,张横已是顺手在纸上写了一个张字。 他的字体略带狂草,这个张字,更是写得龙飞凤舞,很有气势。 然而,望着纸片上的这个张字,叶绝的神情却是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他双手十指捏诀,口中喃喃有词:“张字敢问凶与吉,一弓一戈显厉气。莫道前途多险恶,曲曲折折多少事?” “叶兄弟的意思是?”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 “张横哥,如果以张字来测此次新疆之行的凶吉,实在是凶吉难测。” 叶绝脸色凝重无比:“你看,张字前面是个弓,后面是个长,长字却是戈的变形。而且,你写的这个张字,张牙舞爪,仿佛是有一股积郁之气,直欲破体而出,更是让这右边的长字,看起来象戈字一样。” “这也就是说,这次新疆之行,会有大动干戈之意,无论是弓还是戈,都是凶兆。” 叶绝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沉重:“所以说,此行凶险多多。不过,张字有张扬申张之意,最前面的弓字更是曲折无比,因此,这事最后如何,就一句话,曲曲折折,我无法看透。” 说到这里,叶绝有些歉意地摇摇头:“张横哥,说实话,你的命运就如同是一团雾气笼罩着,我确实是无法完全预测,只能看到一些端倪。” “嗯,多谢叶兄弟了。” 张横点点头:“我明白了。” “张横哥,看预示好象凶险多多,我看,张横哥要不取消这次行程吧!” 叶绝有些为张横担心。 “不去当然不行。” 张横微一沉吟,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我已答应了陈叔,如果现在反悔,就成小人了。所以,就算是真的有刀山火海,我也得去走一趟。” 第456章 孝天王 叶绝的测字,完全印证了张横心中的那种预感,让他警觉起来,对这次新疆之行,也充满了戒心。 微微沉吟,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到了叶绝面前:“叶兄弟,这是给你的测字报酬。” “呃,张横哥,你这是?” 叶绝有些傻眼了,他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拿报酬给自己。 “哈哈,叶兄弟,你怎么忘了,命不能白算,否则,这是消福。” 张横大笑,拍了拍叶绝的肩头:“所以,就算你是我的兄弟,我也不能让你给我白算命,我可不想消自己的福。”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无论是看相算命或是看风水,从来都是没有白看白算的。这是阴阳行当里的规矩,否则,让人白算了命,白看了相或者是白看了风水,这是消自己的福。 “嘿嘿!” 叶绝终于回过了神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才把那张百元大钞给收了起来。 钱是小意思,但阴阳行当的规矩却不能破,更不能消了张横的福。所以,叶绝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份报酬。 预感到新疆之行存在着凶险,张横也不敢带叶绝同往了,决定自己一个人去。 第二天,他和陈俊悄悄地离开了明珠,踏上了去新疆的路。 离陈孝达所说的万人撒满大祈福只有一周的时间了,张横和陈俊终于启程,他们必须在万人祈福仪式前,赶到目的地。 坐飞机直达新疆,早有车子等在那儿,把他们送到了和田。接下来的路,却不怎么好走,完全是奇曲的山路,车子也换成了越野车。 奔波了一天一夜,终于进入了一座山脉中。 和田地处维吾尔自治区最南端。南枕昆仑山和喀喇昆仑山,北部深入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腹地。东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且末县相接,西连喀什地区。 陈孝达的这个玉石矿,就在喀喇昆仑山的深处,这里还是保持着原始未开化的面貌,到处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高山密林中,生活着许多以寨为单位的少数民族。 “张少,这里的少数民族据说是元古九黎族的后裔,他们在这里已居住了上千年。” 一路上,陈俊向张横介绍起了这里的情况。 张横很是诧异,他当然知道元古九黎族是什么,那是传说中蚩尤所在的部落,算起来应该是古苗中三苗之一。 一般来说,苗人都生活在苗疆,怎么现在在新疆如此偏僻的雪山深处,还会生活着这么一支古苗九黎族人呢? 而且,听陈俊所说,这次要举行的万人祈福仪式,就是九黎族后裔各部落组织的,看来,这支古苗九黎的族人,人数还不少。 “这支九黎族的后裔族人,到底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其实谁也说不清。” 陈俊沉吟了一下:“不过,我住在这里好几年,曾听他们的族人说起过,他们之所以会迁移到这里,据说是巨鹿之战后。当年他们的族神蚩尤被黄帝战败,其中一部分族人不甘投降,有的遁入深山,也有的远走天涯,他们这一支,就是远走他乡的一部分。” “后来,就在这喀喇昆仑山的深处安了家,以至到现在。” 陈俊继续道:“他们还保持着原始的崇拜,信奉的就是撒满教,而且,他们的首领是巫王,下面还有四大长老。” “生活在这里的九黎族共有一百零八寨,人数不下数万。” 陈俊显然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本来,他们与外界隔绝,不过,近数十年来,这才渐渐与外面有了联系。自从在那边发现了玉矿后,更是与外界的联系密切起来。” “对了,俊哥!” 张横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陈叔他是上京人,怎么能与九黎族的族人关系搞得这么好,甚至可以在他们那里开矿?” 张横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张少,孝天王本来就与上一代的巫王关系不错。” 见张横问起关键的问题,陈俊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以前,这里的玉矿,是由九黎族的族人自己开采。因为他们采用的是最原始的开采方式,所以产量极低。基本上所有的玉石,都是卖给了孝天王。” “嗯,孝天王果然有手段。” 张横点头。 他现在自然也是知道,陈孝达在这里有孝天王之称。 事实上,在这一带,共有四大天王,都是玉石矿的巨头,可以说,这一带的玉石矿,就全部控制在四大天王手中。 “不过,十几年前,九黎族老巫王去世,整个九黎族为新一代巫王争个头破血流。” 陈俊接着道:“整个九黎族一片混乱,是后,是孝天王帮现在的巫王夺得了首领的位置,从此孝天王与九黎族的关系就无比的密切起来。甚至,这边的玉矿,也全部交给了孝天王,与他合作开采。” “这次发现的新矿,以前开发的旧矿,都是这样。” 陈俊的眼眸里闪烁起了炽烈的光芒,显然,对于孝天王能掌控这里的玉矿,他是无比的崇拜。 “原来如此。” 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异样,他还真没想到,陈孝达与如今的九黎族关系竟然如此的紧密。 说话间,车子已开到了一处山沟,这里竟然建着一座别墅,远远的,几名身上配戴着武器的彪形大汉,已在示意他们停车。 “到了,张少,这里就是孝天王在此处的住所。” 陈俊向张横介绍道。 果然,当那几名彪形大汉,看到车子里的人是陈俊,立刻闪了开去,并没有做任何的检查,就让车子开入了别墅。 走下车来,陈俊带着张横向别墅走去。 张横下意识地观察了四周,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并不是因为看出了什么风水上的问题,而是隐隐的,张横感觉这别墅的四周,戒备无比的森严,许多角落里,都有凌厉的目光在注视着这边。 “看来,这个地方还真不象外面那样太平。” 张横的心里咕噜了一下,更加提高了警惕。 走入别墅,在一楼的大厅里,陈孝达正安然地坐在那儿喝茶,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年纪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两人似乎正在交谈,茶几上,堆放了一大叠文件。两人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在争论着什么。 “小张,你终于来了。” 看到陈俊带着张横进来,陈孝达与那年青人都站了起来。 他笑着向张横挥手打招呼:“小张,一路辛苦了,还习惯这里的气候吧?” “陈叔,没事。” 张横道:“我别的本事没有,但年青力壮,赶点路还真不算什么。” “哈哈,好,年青人就是好!” 陈孝达大笑,这才转向了对面的年青人:“小张,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通,红伟的堂弟,刚从大学毕业,学的是建筑和设计,现在就在这里帮我,你们亲近亲近。” “张少好,我听红哥说起过你。” 王通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神情中现出很是好奇的样子。 显然,对于张横如此年青,却是位风水大师,还是让他感觉很惊疑。 “王少,你好!” 张横伸手与他握了一下。 “哈哈,小张,你也坐,我和阿通正在看玉矿的资料。” 陈孝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也来参详参详。” 第457章 错综复杂 资料很多,有地理环境的分析报告,也有地质的探察和成份,显然,陈孝达在这方面已是做足了功夫。 张横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一张地图上,这正是一份新发现的玉矿在这里的分布图。 从地形来看,这个玉矿就在喀喇昆仑山的左侧,还处于原始森林的外围,四周群山围绕,地理环境很是险俊。 不过,为了开采这里的玉矿,陈孝达已先行建设了一条简易公路,直通那里,从地图上有一个标识。 再看四周,有一个个黑色的斑点,从文字解释来看,这些黑色斑点,正是分布在这一带的九黎族族人的山寨。 其中,有一个形如太阳的特别标识,那里写着巫王寨,离玉矿大约有数十里的距离。 细细地看着地图,张横的眉毛微微地蹙了起来。 从地图看,玉矿所在的位置,已是喀喇昆仑山雪山线的范围,这也就是说,玉矿在雪山下。 张横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地理,他心中还真没底,是不是可以探察到被大雪覆盖的地脉地气。 要知道,风水讲究的是一个形和意,因此,许多时候,是从物体表面的形状先来判断。但是,玉矿被大雪覆盖,其形状肯定会被掩盖,就算能从上面大雪堆积的形状中,隐约看出原本的地貌,却绝对与地下的真实情况会有相差和区别。 “陈叔,能不能带我到现场去看看。” 微微沉吟,张横目光望向了陈孝达。 “嗯,这个当然。” 陈孝达点点头:“虽然撒满万人祈福仪式还要过两天举行,但你去熟悉一下那边的环境也好。” 说着,对站在旁边的陈俊道:“阿俊,你去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我和小张一起去矿区。” “好的!” 陈俊点头,退了出去。 当张横和陈孝达以及王通再次走出别墅的时候,门外已停了五辆跃野,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整装待发。 “小张,我们这里不怎么太平,时常有一些不良份子作乱。” 见张横一脸诧异的表情,陈孝达解释了一句,这才坐上了一辆跃野车。 “原来如此。” 张横点了点头,心中却也是有些感慨。 从这些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来看,显然,这些人应该都不是普通的打手或保镖。有可能是陈孝达通过某些关系,从特种部队的退伍军人中招来的。 这从这些大汉身上散发的那股凛凛的杀气,就可以感受出来,他们都是手上沾过血的铁血军人。 只是,连出个门,都要带这么一大伙武装人员在身边,足见这里的形势确实是比较复杂。 张横的心也警觉起来,自己出门前让叶绝测的字,果然很灵验,这次在这里的行程,确实是感觉吉凶难测。 几人都坐入了跃野车中,张横坐在第四辆,与他同车的除了一名驾驶员外,还有三名身穿迷彩服的大汉。 “张少好,我是保安队队长徐秀真,从现在开始起,这一路由我和我的队员保护您的安全。” 驾驶员朝张横点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和善的笑意。 “那就多谢徐队长了。” 张横报以微笑。 玉矿离陈孝达所在的别墅有两个多小时的山路,五辆跃野一路沿着弯曲的山道行进,沿途果然看到了不少山寨。 这些山寨还保持着原本的面貌,寨门口矗立着高大的木栅栏的寨墙,两边寨楼上有背着弓箭和猎枪的族人在巡视。 那些人穿着也是西奇古怪的少数民族服饰,显然就是九黎族人。 而各个山寨对陈孝达他们的车辆,态度也是各不相同,有的看到这些车子,寨楼上的人远远的就在打招呼,显得很友善。 但也有的看到车辆经过,却是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猎枪,拉开了弓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直到车子离开很远,这才松驰下来。 “徐队,怎么这里的山寨对你们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张横心中很是好奇。 “张少,九黎一百零八寨,虽然由巫王统一领导,但是,其中内部也是错综复杂。” 徐秀真道:“尤其是十几年前,因为争夺巫王的事,各寨之间更是矛盾重重。虽然,最后现在的巫王上位,但暗地里仍有不少反对的。” “孝天王曾帮现在的巫王做上首领的位置,因此,与我们交好的这些山寨,都是拥护现在巫王的族人。” 徐秀真继续道:“那些对我们充满敌意的,就是九黎族中的反对派。” “原来是这样。” 张横点了点头,现在总算是有些恍然了。 看来,九黎族本身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其实,问题并不象表面这样简单。” 徐秀真沉吟了一下,他显然也是陈孝达的心腹,知道张横身份的特殊性,所以对张横并没什么隐瞒:“九黎族之所以会有两大派,这虽然根源出自十数年前巫王的争夺。但是,真正的原因却是有人在背后支持。” “孝天王所在的陈家,在这边经营了好多年,与九黎族的上一代巫王关系相当密切。” 徐秀真继续道:“但是,有一些其他的家族,却想暗中插手这边,所以,他们就在九黎族中寻找另一个代言人。渐渐的,九黎族这才形成了两大派系,直到上一代巫王去世,为了争夺新巫王之位,两大派系的矛盾这才真正的公开化了。” “虽然,最后孝天王依靠本身家族的力量,又有王家之助,这才帮现在的巫王坐上了领袖之位,但是,九黎族分成两大派系,这已是无法改变。” 徐秀真的语气中也充满了感慨:“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这里生产玉石,否则,谁会愿意管这荒山野林里的事。” “嗯,徐队说的是。” 张横赞同,心中却也明白,怪不得陈孝达出门要这么大的阵仗,需要一队全副武装的人保护,原来,这里确实是关系错综复杂,矛盾无比尖锐。 不过,想想也是,有玉矿如此的宝藏,有些野心的人,谁不想沾手,谁不想分一瓢羹? 一路无事,两个小时后,车子已进入了雪线,不久,便来到了一处山坡上。 “张少,到了,这里就是孝天王探察到的新矿所在。” 徐秀真向张横打了个招呼,自己已是带着几名手下,迅速在四周警戒起来。 张横也下了车,望望四周,神情却是陡地变得凝重无比,他立刻感受到了这里的异样。 第458章 天机隐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感应着四周的气场,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这里的空间浑沌一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这里的一切全部蒙蔽了。 不仅如此,伏以神尺司南上的指针,也出现了诡异的倒转,指向的并不是正常的南和北,而是东与西。 这样的情形,绝对是违背正常原理的。 要知道,司南针是与地球的磁场保持一至,如果出现乱转,狂颤等现象,说明,这里的磁场混乱,气机狂暴,有煞气存在。 但是,象现在这样,竟然倒转过来,指向了绝不可能的东西两个方向,这还是张横第一次遇到,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更何况,天巫之眼完全失效,竟然变得浑沌而模糊,这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那么,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心头的震惊已是无以复加。 他那里还会迟疑,目光望向了面前的地势,他要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以至于自己的这些底牌都完全失效。 目光所及,张横的神情却再次变得惊讶起来。 这片山坡所处的地势,其实在四周群山围绕的地理中,显得有些低陷,视野向远处望去,东边正好是喀喇昆仑的一条支脉,连绵不绝,起伏迭荡,仿佛是一条奔腾的巨龙。虽然覆盖着皑皑的白雪,但远远望去,却如同是一条银龙腾空而来,气势很是磅礴。 再看山坡的南边,正是昆仑山的另一条支脉,因为是在雪线之下的山,所以,满山的苍翠,层叠的原始森林,把这一支脉点缀得如同是滚滚绿涛翻腾的绿色海洋。 远远望去,南边的这一山脉,却恍然如同是一条绿色的巨龙,正向这边曲扭摆舞,飞腾而来。 “双龙戏珠之局,这个玉矿所在的地点,正是双龙戏珠局中的明珠。”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已隐隐地看出了这里地势的格局:“怪不得这里会有玉石矿,原来这处山坡正是双龙局地脉灵气汇聚的所在。” “可是,为什么如此地脉灵气汇聚之地,会变成凶兆显示之所呢?” 张横心中的疑团越来越甚。 他可以看到,在山坡下,有一处被平整出来的平地,那里还有鞭炮以及香烛燃烧过的痕迹。再看旁边散落的一些黄纸和旗幡,这里应该就是当初陈孝达他们开矿前,祭天的所在。 甚至在前面的山坡石壁上,还隐约的残留着一大滩血渍,因为时间已很长了,血渍变得有些黑乎乎的,看起来很是恶心。 张横自然没忘了,当日陈孝达说过,他们祭天时,出现了凶兆,最后连祭祀用的五畜都突然撞壁自杀。 这才引起了他们的恐惧,从而停止了准备要开挖的玉矿。 张横细细地观看着,可他怎么也猜不透,好好的一处双龙戏珠的风水宝地,就会现出凶兆? “张少,扎哈长老来了。” 这个时候,山坡下又驶来了两辆跃野车,几名身穿奇异服饰的人,护卫着一个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下来。 一边的陈孝达连忙向张横介绍道:“张少,这位就是扎哈长老,是九黎族中的四大长老之一,是我们的好朋友。” 说着,他已向那边的老者挥手打招呼:“扎哈长老,不好意思,让你辛苦跑一趟。” “哈哈,孝天王客气了,天王有事招唤,老朽岂敢不来。” 扎哈长老哈哈大笑,走上前来,与陈孝达见礼。 两人的关系显然确实是不错,气氛显得很是融恰。 他的汉语说得还算是流利,虽然语气有些怪腔怪调,但张横还可以听得懂。 “扎哈长老,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从明珠那边请来的风水大师张横张少。” 陈孝达指了指身边的张横:“别看张少年纪还青,但在钱塘以及明珠一带,已是大有名气,而且,破解过许多风水上的难题。” “哦,张少,失敬!” 扎哈长老的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神情中现出了一丝惊疑。 “扎哈长老,请多关照。” 张横的眼眸也是微微一眯。 眼前的这个扎哈长老,身形消瘦,看起来象是个垂幕的老者。 但是,他眼神却深遂无比,透射着一抹凛冽的光芒。 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这位扎哈长老,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黄光,他竟然是位玄门的修者。而且,从光芒散发的强弱程度,他的力量绝不在自己之下。 一个还处于原始状态的九黎古族遗留部落,一名长老就是位达到了二品后期的玄门修者,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张横心中有些震动。 扎哈长老望着张横的目光,此刻也是现出了诧异之色,显然,他也感应到了眼前的年青人,有些与众不同。 “张少,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扎哈长老,我们的玉矿,最初的时候,就是扎哈长老和族里的几位长老一起,对此进行过占卜。” 陈孝达道:“因此,扎哈长老是最熟悉这里的情况。” 九黎族的长老就是族中的巫师,每一名巫师都具有占卜的能力。 这是陈俊来此之前,曾跟张横说过的。 而且,九黎族这边没有风水之说,他们相信的是巫师的占卜。 张横的天巫传承中,其实也包括了占卜这一学问,只是,因为境界未到,占卜方面的知识,他只是知道个大概,如今并不算精通。 此刻,听陈孝达说这位扎哈长老,就曾对这里进行过占卜,显然,他在占卜方面,应该会有独到之处,这顿时引起了张横的兴趣。 “扎哈长老,小子有个疑问想请教长老您。” 张横微微沉吟:“不知为何此地气机倒转,仿佛是天机被蒙蔽了,在下竟然无法探察。” 张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张少,看来你果然是高人。” 扎哈长老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脸上现出了愁容:“不过,张少,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不待张横回答,他顾自说了下去:“异兆现,天机隐,凡夫俗子何以问?” “扎哈长老,您是说天机被蒙蔽,就是因为那异兆出现的原故?”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古怪无比。 扎哈长老的这句话,张横自然听说过,而且,是记载在玄门秘闻中的一段有关于武则天的故事。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的情况,竟然会牵涉到天机。 第459章 大衍之术 张横确实是被扎哈长老的话给震惊了。 在玄门秘闻中,记载了一件天机被遮蔽的事,而且,还是关系到当年武则天的一个秘闻。 武则天夺权成为大唐的女皇,虽然用血腥的手段,镇压了下面许多反对的大臣。但是,她心中始终不安。 毕竟,她以一个妃子的身份,夺取了李家的天下,确实是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下面的臣民摄于她的高压政策,暂时不敢反抗。但总有一天,这种被压迫的情绪,会象火山一样爆发。 到时,她的江山自然就不能坐稳了。 为了能让天下臣服,武则天想了许多办法,但始终无效。 然而,机会来了,她的身边也有一些精通阴阳风水术的玄门中人,其中一人更是精于占卜。他汇报武则天,说是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天机被遮蔽的现象。建议女皇可以利用这一时机,做出点事来。 最后,经过周密的计划,一个震憾天下的事件发生了。 当时正是寒冬腊月,百花潇条。但是,这天晚上,武则天喝醉了酒,游玩御花园,她趁着酒兴,竟然发布了一道圣旨,要让百花为她而开。 此事本来必将成为一个笑料,武则天纵然身为人皇至尊,却也是绝对无法违背自然规律,在大冬天,让百花为她开放。 然而,怪事年年有,那年特别多,就在底下群臣暗中嗤笑这位女皇要自损脸面的时候,一件让所有人都难以想象的事件却发生了。 御花园中的百花,在武则天的圣旨发布后不久,竟然真的全部开放了。 这事顿时让所有的文臣武将大惊失色,在啧啧称奇的同时,也似乎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位武则天女皇,极有可能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不是吗?只有授命于天的真龙天子,才能与上天感应,得到上天的认可。否则,她随便发布一道圣旨,岂能让开放于不同季节的百花,在冬天全部开放。 有了这一事件,武则天是真命天子的传言已是深入人心,就算是以前对她暗中反抗之人,也不得不暂时收敛,臣服在她的雌威之下。 然而,当时的人们却那里知道,她之所以能让百花开放,就是利用了天机被遮蔽的这一时机,再配合手下那些风水大师的风水阵,把御花园里的百花给摧发了,这才出现了寒冬腊月百花齐放的奇景。 本来,百花各司一季,每一种花的开放,都有它的时节。 但是,天机遮蔽,相当于是时空混乱,那些花草树木已完全无法感应到季节的变化,在一众风水师所布风水阵的摧发下,百花这才会开放,却是成就了武则天乃真龙天子的这一名头。 这是当年玄门秘闻中所记载的,纪录这一事件之人,正是当时为武则天占卜天机,指出天机被遮蔽之人。 当然,那时的天机遮蔽,关系到一国之气运。与现在这处玉矿上方,天机被遮蔽的情形,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毕竟,这一片玉矿上方的天机被遮蔽,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范围。 然而,此刻明白了这里真的是被天机所遮蔽,张横的心还是无比的震动。 这意味着此处必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 现在,张横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孝达让九黎族的族人,举行一次撒满万人大祈福的仪式。 因为,天机被遮蔽,人力根本无可抗拒,只有向天祈福,才能让这被遮蔽的天机,现出一线预示,从而看出点端倪。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扎哈长老:“在下还有一事请教,不知异兆出现之前,长老可曾占卜到什么?” 万事皆有因,以此处玉矿本是双龙戏珠的灵气汇聚之地,却在祭天之时,出现凶兆,必然之前肯定有某些预示。 因此,张横要问问扎哈这位九黎族的巫师,在此之前,他们的占卜中可有什么吉凶预示。 “唉!” 扎哈长老长叹一声,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当时我们族中几位长老一起占卜,占得此地正是九星飞临之位中二黑五黄穿煞之地。” “啊,是二黑五黄穿煞之地?”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那为何还要动工开矿?” 张横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他自然知道九星飞临的二黑五黄是什么意思。 九星飞临是九星占卜中的一种占卜之术,按九星的排列秩序,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白,七赤八白九紫,每一星飞临不同的星位,就预示着凶吉。 其中黑黄两色,皆为凶兆。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扎哈长老既然已占卜到这里的玉矿,正是九星飞临二黑五黄两星穿煞之位,怎么还会让陈孝达开工采矿? 这岂不是要犯二黑五黄之煞,不出事才叫见鬼。 按照风水命理中的说法,凡是飞星缝黑和黄,就要避煞,意思是说,要等待二黑五黄的飞星方位转换,才可以做事,否则,犯了二黑五黄之煞,必有大祸。 这也就是说,此处玉矿犯二黑五黄之煞,从道理上来讲,是暂时不能动土的,别说是开矿,那怕是探察也是不行。 可是,扎哈长老他们,明明已占卜到了这一情况,却还会让这里开工,这实在是让张横有些想不通。 “张少,原本二黑五黄之煞,确实是不宜动土。” 扎哈长老微微摇头:“不过,族中另有一位长老,他与北方风水世家宋家关系密切,曾请宋家之人一同占卜和探察,最后以大衍之术,把九星飞临的星位,向南推移了二度,让此处二黑五黄之煞,偏离了方位。再加上此地工期较紧,这才开始在这里动工。” “大衍之术?” 张横的神情陡地一震。 他自然知道大衍之术是什么。 大衍之术出自周易,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易经,大衍五十,只取四九,唯留其一,谓之遁去的一。 意思是说,天地宇宙皆有盈缺,纵然是最险恶的所在,也会留下一线生机,这就是上天的好生之德。所以,大衍之术,纵然五十为圆满,却只有四九之数,那唯一不用的一,正是留下的一线生机。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万事万物,都不会是绝境,总会有可以破解之法。 因此,用大衍之术,确实是可以转移九星飞临星位,化凶为吉。 然而,让张横心中暗自震惊的是:听扎哈长老的意思,貌似此事竟然牵涉到了北方宋家,是他们家族中人,使用了大衍之术,改变了此地的二黑五黄煞星方位,这才让这里可以开工。 可是,问题在于,使用了大衍之术,这里在祭天之时,仍是出现了凶兆,现在更是遮蔽了天机。 那么,这宋家之人,如此做,是有意还是无意? 看来,此事是越来越复杂了。 第460章 巫王寨 张横自然没忘了,在龙翔酒业的事上,自己与宋家那位三少结下了怨隙。现在,这里又有宋家的人,看来,这次的新疆之行,确实是有些波折。 不过,陈孝达在这里号称孝天王,自己受他邀请而来,自然也不必怕宋家。 此处天机已被遮蔽,要想探察已是不可能,只有等撒满万人大祈福仪式举行过后,看是不是有窥探天机的可能。 这让张横心中充满了期待。说实话,他以前确实也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能有如此的经历,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次非常难得的经验。 见张横和扎哈长老已交流完毕,陈孝达微笑着走了过来。 扎哈长老就是他刚才打电话叫来的,本意也就是想让他与张横之间,对玉矿出现的情况交流一下,以便张横心中有底。 “小张,你现在对我们玉矿出事的来笼去脉都知道了吧?” 陈孝达目光望向了张横。 “是的,陈叔。” 张横点点头:“现在这里天机被遮蔽,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只有等万人祈福大仪式举行过后再说了。” “嗯!” 陈孝达道:“仪式还要两天才会举行,这样吧!小张,这两天没什么事,你就在寨里玩玩,全当是出来旅游了。” 说着,他转向了徐秀真:“徐队,这几天张少的保护工作就交给你了,你安排几名兄弟就跟着张少吧!” “是!” 正在一边警戒的徐秀真一个立正,肃然答道。 “小张,九黎族在这里有一百零八寨,不过,那些小山寨没什么好玩的,只有巫王寨比较有特色,你就去那儿玩玩。” 陈孝达还是非常关心张横,更不想自己请来的这位风水师出事,所以给了张横一些建议。 他与巫王寨的关系密切,因此,在巫王寨就相当于是他的老本营,张横在那里玩,他也放心。 “扎哈长老,小张到巫王寨,那就拜托你照顾了。” 陈孝达又转向了扎哈长老,慎重其事地拜托道。 “孝天王放心,张少去了我们的巫王寨,那就是我们的贵客,老朽一定会好好招待。” 扎哈与陈孝达交往多年,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的亲近,自然是满口的答应。 当下,张横与陈孝达告别,坐上了徐秀真的跃野,跟着扎哈长老回巫王寨。 对于张横来说,无论是住陈孝达的别墅,还是去巫王寨,都没什么区别。 不过,能参观一下巫王寨,领略这里的九黎族风土人情,自然是比回陈孝达的别墅好。 这回,陈俊并没有一同去,而是王通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巫王寨。 王通刚从大学毕业,他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来到这边,对这里的一切也都感觉很新鲜。 不仅如此,他这次来这边,还带了几名同学一起过来,说是来考察这里的风土人情,如今就住在巫王寨。 一行人乘坐两辆跃野,跟着扎哈长老前行,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远远地就看到了巫王寨。 在地图上,巫王寨只不过是一个标识了如同太阳的一个斑点,但是,实际的巫王寨却是占了整整的一座山脉。一条简易的山间公路,直通山寨门口。 寨门前依旧是用粗大的木栅栏围成了屏障,一左一右两座高大的寨楼,呈犄角之势,守望在寨门两侧。 任何从山下公路上进来的人和车辆,都无法逃过这两座寨楼上嘹望人员的监视。 一路上山,张横敏锐地感觉到,两边的树林中,有不少的暗哨,有的藏在大树的树洞中,也有的隐蔽在巨石后,对于上山的人员和车辆虎视眈眈。 不过,有扎哈长老的车子在前开路,一行三辆车却丝毫无阻,很顺利地来到了山上寨门前。 巫王寨的守卫比先前看到的任何一个山寨都严密,巡视在寨楼上的人员,除了背上背着弓箭外,手中的武器竟然是微冲,比刚才在其他寨前看到的那些人,用的是猎枪等土制的火器,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张少,巫王寨每年都能从孝天王手中得到一些武器的补充。” 看到张横神情有些异样,一边的徐秀真解释道:“所以,在整个九黎族中,巫王寨这边的武器装备是最精良的。” “嗯!” 张横点点头,目光却在四周细细地观察起来。 巫王寨虽然建在山上,寨内的居民也仍保持着他们古老的生活方式,这从他们居住的楼房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这里的九黎族人,所住的仍是传统的木楼或竹楼,整座山寨并无水泥钢筋的建筑,依然保持着那种天然的纯朴。 不过,这里的建筑却并不是杂乱无章,每一幢木楼或竹楼,都按照一定的规划分布。 车子进入寨子,一条大道直通前面,这些木楼就分布在大道的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又会有横向的道路,纵横交错,就仿佛是蜘蛛网一样,把整个山寨连成了一片四通八达的交通要塞。 如果不清楚这里地形的人,说不定还真会迷失在这处看起来有点象迷宫一样的山寨里。 细细地观察着四周,张横的心中有些震动。 他虽然一时看不出山寨这如同蛛网的道路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他却已隐隐地感觉到,这些道路,显然并不是随便开辟的,应该是经过了精心的布置。 这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一个复杂的风水阵势。 张横听陈俊说过,九黎族人并不讲风水,但是,从眼前的情形来看,他们无疑对风水是了解的,只不过,因为风俗和习惯的不同,他们对于风水的理解,是用另一种方式来体现的,那就是星相占卜。 从刚才与扎哈长老的交流中,张横知道,九黎族人信奉巫神,而四大长老就是四位在族内最有声望的巫师,他们掌握着整个九黎族的祭祀和星相占卜。 当然,从天巫传承中,张横也清楚,星相占卜之术,与风水也是息息相关,说到底,无论是风水还是星相,或是占卜预测,都离不开阴阳之术,这些都是阴阳数术中的某一项秘法。 正心中寻思着,这个时候,前面扎哈长老的车子,已开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广场上。远远的,一座奇异的建筑,也映入了张横的眼里。 “这是?”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眯,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被眼前这座奇异的建筑给震动了。 第461章 巫神塔 展现在张横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高塔,整体都是用一种漆黑的岩石砌成,一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三四米高,整座巨塔足足有三十多米,直插云霄,确实是给人一种无比震憾的感觉。 高塔的形状并不象中原地带那样,呈尖形,而是象埃及的金字塔,正对这一边的面呈现出一个梯形的模样,塔顶的部位,也是平而齐,上面似乎矗立着什么雕像。只不过,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看不清上面雕镂的是什么。 从正面望去,每一层塔上,都雕刻着无数的图案,有的是狰狞的兽类,也有的是手拿枪茅的少数民族,每一幅图像都非常的逼真,充满了一种古朴厚重的历史感。 然而,望着这座巨塔,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眼前的这座巨塔,竟然与当日他在老何山上,被冯慧敏用风水阵陷入幻境,在那片荒原上,看到的那个矗立着十二巫祖像的高台非常的类似。 不仅如此,望着这座黑色的巨塔,张横体内的巫力真元似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变得活跃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在体内急速地流转不息。 这与当日在恒大赌石场的时候,感应到产自新疆的玉石时,有些类似,只是此刻这种真元的燥动更加的清晰和激烈。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又惊又疑。 说实话,当日在恒大赌石场时,因为感觉到这种异样,他就对此次新疆之行,充满了兴趣。 此时,再次感受到这种体内真元的燥动,更是让他惊异莫名了。 虽然,张横也曾想过,自己得到的天巫传承,与九黎族的巫族信仰,可能有着某种联系。毕竟,天巫传承中也有个巫字。 只是,对于天巫传承的来历,张横本身就是西里糊涂。所以,此刻自己体内的感应,实在是让张横很震动。 “张少,这是九黎族巫王寨的巫神殿,又称巫神塔。” 一边的徐秀真看到张横神情有异,以为张横是被这座巨塔的宏伟气势给震住了,连忙向他解释道:“这塔据说是元古九黎族的族人迁移到这里时,当时族中的大能所建造,是他们族人祭祀巫神的地方。平时这塔并不容任何人进去,只有每年祭祀之时,才会开放。” “嗯,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他心中其实很想进里面去看看,想弄明白,为什么这塔会让自己体内的巫力真元起感应,它的内部到底会有什么。 但是,听了徐秀真的话,却也只能把这一份好奇,深深地埋在心底了。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九黎族的祭祀巫神的圣地,外人要想进去,估计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车子绕着广场的这座巨塔转了半圈,扎哈长老的车终于停在一处木楼前。 这座木楼就在巨塔的后面,这里正是巫王寨中几位长老的住所,每幢木楼也比其它的族人大了好几倍。而且,木楼所用的木材,也是上好的圆木,看起来很有气势。 “尊贵的客人,这里就是老朽的住所。” 扎哈长老走下了车,候在了木楼前。 几名仆人打扮的男女,也都从木楼里走了出来,恭敬地站在了扎哈长老的身后,恭迎张横他们的到来。 “多谢扎哈长老。” 王通和张横一起下了车,向扎哈长老行了礼,这才随着他向木楼走去。 然而,就在张横要走上木楼楼梯的时候,他突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转过头来。 立刻,他看到在右边离此不远的一座木楼上,二楼的一个平台处,正有一个年青人,用阴厉的目光望着这里。 “宋长风!”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还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宋长风。 虽然,刚才已是知道,这里有北方宋家的人,但宋家会是这位三公子在此,却仍是让张横感觉意外。 “哼,小子,想不到你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那边,宋长风的眼眸里陡地腾起了怨毒的光芒,神情也刹那变得狰狞无比。 他也是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张横。 “嘿嘿,姓张的,上次让你嚣张了一回,这回看你怎么死?” 宋长风狠狠地呸了一口,转身进入了那间木楼里。 “怎么,张少认识宋三公子?” 这个时候,扎哈长老也看到了这一幕情形,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扎哈长老,在下当日与宋三公子是有些过节。” 张横点头。 “嗯,那张少要小心点。” 扎哈长老提醒了一句,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对于宋家三公子的性格,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尤其是,这位宋家三公子,是族中大长老巴图的贵客。 事实上,九黎族四大长老,一直是分成相对立的两派。大长老巴图和四长老,曾经想拥护另一位族中贵族为新巫王。 但是,终究是因为如今的巫王,有陈孝达所在家族背后的支持,登上了族中领袖之位。 扎哈是族中的二长老,他与三长老一起,是支持现在的巫王一派,因此与巴图长老处于对立面。 如今的九黎族,虽然表面四位长老和平相处,但其实暗中的争斗从来没有间断过。甚至这次陈孝达开采的新玉矿,彼此也是为此纠缠不休。 巴图大长老敢与巫王对立,自然也是有着底气,因为他的背后,也是得到了来自上京某个家族的支持。 只不过,陈孝达所在的陈家,不仅扎根在这里多年,又有上京王家做后盾,所以,巴图大长老的后台,还真不敢当面对着干,只能依靠九黎族内部的争斗,逐渐消弱陈孝达对这里的掌控。 说到底,玉矿如此丰厚的一块肥肉,实在是让人眼红,自认是有点实力的,都想占点光。 北方宋家的人,就是大长老巴图邀请来的贵客,名义上是为了解决这次玉矿所遇到的困境,但扎哈和陈孝达也都看出来了,这是他想借此机会,在玉矿的事上,争取更多的话语权。 这也正是陈孝达会邀请张横来此的原因。 陈孝达就是采用了以茅制茅的手段,来扼制大长老。 不是吗?你请来了北方宋家的风水大师,那么,我就请南方这边的风水师,到时,看到底是谁能化解玉矿的难题。 只是,扎哈长老也是没有想到,孝天王请来的这位风水师,竟然与北方宋家的三公子原本就有怨隙。 微微沉吟,他却也不再多说,引着张横和王通两人,进入了木楼的二楼。 二楼上是一处宽敞的客厅,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四周的摆设更是非常的精致,许多都是铜器和金银器,显然扎哈长老在这里的生活过得不是一般的奢侈。 按照当地的习俗,宾主席地而坐,一边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少女,端上了酒水和时鲜水果。 扎哈长老正要劝酒,这个时候,木楼外传来了一阵暄哗声,有人叫道:“听说王通也来了,他在哪里?” 第462章 萧潇月 外面的叫声立刻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让张横诧异的是,说话的竟然是个女子,而且一口京腔子,显然应该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是任教授和小月月他们回来了。” 坐在楼上的王通,一听到木楼外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向楼下迎去。 果然,不一会儿,二楼的入口处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纪在五六十岁的老者,头发已有些微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脸的书卷气,在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 他们与王通一起走了进来,和扎哈长老见了礼。 几人显然已与扎哈长老很熟,应该已是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然后都坐到了王通的身边。 “张少,给你介绍一下。” 王通转向了张横:“这位是华北科学院的院士,任思豪任教授,也是我在学校时的导师。” 说着,又指了指那两个年青人:“这是萧潇月,华北大学的高材生,我的学妹,这位叫李子金,任教授的得意门生,她和萧潇月一起,这次跟着任教授出来考察。” “张横张少,南方钱塘来的风水师。” 王通最后指着张横给任思豪等人介绍道。 “哦!” 任思豪等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显然,王通介绍的风水师这个名头,让他们感觉很是诧异。 貌似在一般人的想象中,所谓的风水师都是年纪至少在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象张横这样只有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确实是很少见。 “任教授好,萧同学,李同学好。” 张横微微一笑,与几人打了个招呼。 几人这才回过了神来,任教授朝张横微微点头。但是,萧潇月和李子金两人却是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竟然不愿理会张横。 尤其是萧潇月,俏脸上露出了不屑和鄙夷的神色。 对于这两位天之骄子的大学生来说,知道眼前的年青人是位风水师,他们立刻把张横给列入了江湖骗子的行列。 在他们的观念中,算命看相断风水,这完全就是欺蒙拐骗的代名词。 感受到他们的冷漠,张横不由耸耸肩,却也完全不在意。 萧潇月他们的到来,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尤其是萧潇月,她虽然不待见张横,席间根本把张横当成了空气。但是,她是个很健谈的潲女,她满脸兴奋地说起了在这里的见闻,对九黎寨的风土人情大为赞赏,对这里保持着原始状态的环境,更是赞不绝口。 “嘻嘻,扎哈长老。” 说到最后,萧潇月转向了扎哈长老:“听说你们这个巫王寨的后山还有一些禁地,我们刚才去玩的时候,那个向导一定不肯让我们进去,扎哈长老,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让我们进后山那里走一走哦!” 萧潇月说着,脸上露出了女儿家的撒娇模样。 “哈哈,小月月,不是不能让你们去,而是后山有危险。” 扎哈长老抚须微笑:“其实跟你们说也不要紧,后山多毒虫和猛兽,那是我们族人捕捉毒虫的地方。” 九黎巫族还保持着一些古老的传承,族人会伺养各种毒虫毒物,用以日常的狩猎和防身之用。 而巫王寨的后山,那里就是毒虫毒物出没的地方,一般外人确实是禁止入内。 “嘻嘻,扎哈长老。” 萧潇月却是不依道:“您可知道,我和教授都是搞药物研究的,毒虫毒物,也是我们这次考察的范围。要是不去看看,我们这次可就是入宝山空手而回了,这可是终生的遗憾哦!” “是啊!” 一边的李子金也连忙附和道:“扎哈长老,您就同意让我们进去看看,我们还是有分寸的,而且,基本的防护也是懂的,一定不会出事。” 说着,两人目光转向了任思豪教授,想让他也跟扎哈长老说说。 “是的,扎哈长老,我们确实是搞药物研究的,这次能来到这里,看到这里保持着原始的状态,发现了许多以前不曾看到过的物种,我们都非常的兴奋。所以,真的想进那后山的地方看看。” “这个?” 扎哈长老沉吟起来,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后山的禁地,确实是禁止外人入内,更重要的是,他也怕这几位王通一起来的朋友,出危险。 要是真的有了什么事,他也难以向陈孝达这位孝天王交待。 “扎哈长老,在下也想去见识一下。” 这个时候,张横也开了口。 对于毒虫毒物,张横自然也是非常的感兴趣,貌似他的天巫传承中,许多毒虫毒物,就是巫符和巫引的巫媒。 虽然他现在手头上也有了一些百品灵媒中的毒虫,但是,随着如今修为的进阶,他确实也是感到有些捉襟见肘。 如果有机会可以寻找到一些毒虫毒物做为补充,这也是张横所愿。 “切!” 一边的萧潇月见张横竟然也想凑热闹,不禁满脸的不屑:“这可不是去闹着玩的,难道现在的风水师也搞药物研究了?” 她确实是不待见张横的这个风水师职业,感觉张横要一起去,这完全就是个累赘。 张横被这个有些刁蛮的女子弄得哭笑不得了,貌似自己可没招她惹她,咋就让她这么不待见自己呢? “哦,张少也想进去看看?” 扎哈长老的眉毛陡地一挑,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 稍倾,他终于点点头:“既然如此,老朽就让人带你们去玩玩吧!” 如果对任思豪他们,扎哈长老还有些不放心,但是,对于张横一起去,他就比较放心了。 以他的眼光,早在玉矿的时候,就看出了张横是个不同寻常之人。有张横同去,确实是不必再为任思豪等人的安危担心。 “好耶!谢谢扎哈长老您啦!” 萧潇月顿时兴奋得拍手叫起好来,而望向张横的眼神里,也有了一些异样。 她自然可以看出来,扎哈长老之所以同意,就是因为张横开口的原故。 可是,这人明明是个江湖骗子,扎哈长老怎么会对他如此的器重呢? 一时间,萧潇月满心的疑惑,她固有的观念,对社会上那些风水算命先生的偏见,让她对张横有着很深的成见。 时间已是下午二点多钟,眼见扎哈长老答应,萧潇月他们已是兴奋的坐不住了。 当下,几人喝干了面前酒水,便要告辞去往后山的那片禁地。 “好吧!” 扎哈长老无奈,站起身来,走到了木楼的后面窗口:“你们稍等一下,我叫人一同陪你们去。” 那里下面是个练武场,正有一大伙族人在练武。 “阿布杜尔拉!” 扎哈长老朝着下面叫了一声,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串他们九黎族的土语,屋里的人却是谁也没有听懂。 正在练武场上练武的人群中,一个年青人立刻应了一声。 这年青人年纪在二十岁上下,一身虬结的肌肉,身形很是魁梧,一张黝黑的脸,显得特别的英武。 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使用的是一柄青龙偃月刀。刀光如练,舞得如同车轮一般,显然他在这刀上的功夫,已是浸淫了多年。 年青人听到扎哈长老的叫唤,立刻把刀插到一边练武场的架子上,飞也似地跑了过来。 不一会儿,他便出现在了木楼的二楼上,躬身向扎哈长老行了一礼。 扎哈长老又用土话叽哩呱啦地与他说了一通,年青人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目光望向了旁边的众人。 “张少,任先生,这位是我们族中的勇士,对后山的情况比较熟悉。这次就让他带你们进去吧!” 扎哈长老向张横等人道:“进入那里,希望你们一切听他的,那里实在是太危险。”扎哈长老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这才转向了那个年青人:“阿布杜尔拉,这几位尊贵的客人,他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是!扎哈长老。” 想不到的是,这年青人竟然用很流利的汉语回答道。 然而,一边的张横,望着这年青人,神情却是变得异样起来,眉毛也不禁陡地一挑。 第463章 毒龙沟 “又是一位兵家的古武者。”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很是讶异:“而且,力量不比陈俊差。”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眼前的这个九黎族的年青人,浑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黄芒,他竟然也是位玄门兵家的修者。 “看来,九黎族不愧是传自古老的民族,族中果然是藏龙卧虎。” 张横的心中有些感慨。 从现在所知的情况来看,四位长老,应该都是玄门修士,现在,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也是,那么,整个九黎族内,到底隐藏着多少玄门的修练者? “各位尊贵的客人,你们可以叫我朱礼宾。” 几人随着那年青人走出了扎哈长老的木楼,他自我介绍道:“这是我的汉族名字。” “哦,你还有汉族名字?” 大家很是讶异,萧潇月更是好奇地问道。 “嗯,我曾跟一位汉族的师父练过武,这是他给我取的名字。” 朱礼宾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很是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对他的感觉也更加的亲切起来。 当下,几人也与朱礼宾相互介绍了自己,一边交谈着,一边向巫王寨的后山走去。 一路走来,迎面遇到不少的寨里人。不过,对于这些外来者,寨民们都表示出了非常的友善。 显然,巫王寨已不象数十年前那样封闭,这些年来,随着玉矿的开采,来这里的外来人也多了起来,寨民们已对此见怪不怪。 甚至还有的寨民,见到他们路过,笑着拿出了一些山寨的特产,向他们兜售。 大家这次是要去后山的禁地,本身身上就带了不少的防护物资,自然不愿在这个时候增加负担。所以,都一一拒绝了。 不过,当一个小姑娘向萧潇月兜售自制的香囊时,萧潇月感觉很好玩,就买了一只,挂在了腰上。 众人一路走,一路游览四周的景色,张横却在暗暗观察着山寨的布局。刚才坐车进来,一路是走马观花,只能看到个大概。 此刻一路缓步而行,对这里的格局却是更有了真切的感受。 果然如同他先前猜想的那样,整个巫王寨就是一个非常精妙的阵势。 尤其是当走到山上,从高处往下看,巫王寨的布局已是一揽无余。 整个巫王寨以巫神殿所在的广场为中心,向四周幅射,可以看到,它分成三十六个大小不一的方格,围绕在巫王殿周围,仿然是形成了一个众星拱月之局。 “三十六天罡飞星格,原来这片山寨是按三十六天罡的位置来布置的。”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凝,不得不暗自赞了个好。 三十六天罡飞星格,是星相占卜中的一个布局,虽然属于预测之术,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也应该算是风水格局。 现在,张横心中更加的肯定了,九黎族虽然不讲究风水,但是,他们的星相占卜之术,应该与阴阳风水也是出自同源,只不过是因为风俗习惯的不同,叫法不一样罢了。 不知不觉,几人已走到了后山,面前出现了一片山崖。 “诸位尊贵的客人,这里就是毒龙沟,是我们族中族人狩猎毒虫毒物的地方。” 朱礼宾指了指前面的那道山崖,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大家等会一定要小心,不要在沟内乱走。” 几人举目望去,脸色都变得兴奋起来。 出现在面前的这道山沟,植被非常的茂盛,两边高耸的山崖,怪石嶙峋,无数藤蔓植物覆盖其上,似乎是给这条山沟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绿毯,一直延伸向远处深山。 从入口处望去,整条山沟就象是一条绿色的巨龙,蜿蜒曲折,静静地蜇伏在这里。 “好一个聚阴地,这里显然也是有高人布置过。”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眯,心中更加的震动了。 以一位专业风水师的眼光来看,此处毒龙沟地势险峻,两边高耸的山崖形成了两道天然的屏障,中间深沟形如巨龙,却正是暗合了地龙之格。 俗话中有潜龙在渊的说法,此处毒龙沟下面虽然不是深渊,但它形成的深壑,却如同是深渊一样,正好隐藏这条地龙,在风水局中,具有藏阴纳气之效。所以,这里是一处上好的聚阴之地。 对于一般人们所居住之所,聚阴之地为煞地,容易生成鬼祟妖异之物。 但是,此处并不是人们生活的场所,而是九黎族专门用来狩猎毒虫毒物的地方,却正好可以让各种奇异的毒虫滋养生息。 这才是布置这处毒龙沟的高明之处。有了这样的场所,九黎族的族人,要想猎取各种西奇古怪的毒物,貌似还真不是难事。 山沟的入口处有几名族人守候在那儿,见有人过来,几人顿时提高了警惕。 朱礼宾连忙上前,与这些族人叽哩呱啦地说了一通,这才把他们放行。 刚走入谷口,萧潇月就夸张地大叫了起来:“咦,你们看,这几块石头好怪异哟,竟然是红色的,而且还好象热乎乎的,有热气。” 她这么一说,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任思豪和李子金以及王通三人,都走了过去,望着那几块石头,一个个啧啧称奇。 摆在谷口的这几块石头,确实是有些不同寻常,每一块都有几人合抱,表面呈现褐红色,石头里也似乎有股热气在蒸腾,甚至凑近些,能隐隐地闻到一股硫磺的气息。 更奇异的是:在这几块石头的四周,寸草不生,与里面植被茂盛的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火山岩,这是火山岩。” 张横的目光一凝,心中却是暗道:“好手笔,果然是高人的布置,七块火星岩,形成了北斗七星阵,把这毒龙沟里的毒虫毒物,都封锁在了这里。” 张横不得不又竖了竖大拇指。 谷口的怪石正是火山岩,一共有七块,看似杂乱无章地丢在那儿,但张横却看出它们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正好布置成了一个北斗七星阵。 在谷口布置这一阵势,自然就是为了阻止里面生长的毒虫毒物出来,伤了寨里的人们。 这足见布置的巧妙。现在,张横对九黎族更加的感兴趣了。 这里看似不讲风水,但是,无论从山寨的布局,还是这条毒龙沟的布置,都显示着这里在玄学上的巧妙应用。 更重要的是,这些都与张横所学的天巫传承中,星相之学暗合。 那么,九黎巫族,到底与自己的天巫传承之间,有着什么关系呢? 心中沉吟,朱礼宾已带着众人,走入了毒龙沟。 而就在众人进入毒龙沟的时候,此时此刻,在后山的山谷外,宋长风带着几名身穿九黎族族人服饰的人,出现在了那儿。 望着张横等人进入毒龙沟,宋长风的脸上陡地浮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嘿嘿,姓张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竟然敢进入毒龙沟,那么,今天本少就让你有命来,没命回,嘿嘿嘿。” 第464章 踩狗屎 “此事就拜托两位了!” 宋长风阴恻恻地说着,目光望向了身边的两人,做了一个躬身的动作。 这两人身形消瘦,脸色腊黄,看起来就象是两个病痨鬼。 但是,如果此刻朱礼宾在场,一定会心中暗惊,因为,这两人正是大长老的两个儿子,而且还是两名御兽师,一名擅长御使凶兽,一名却能驱使毒虫毒物。 “宋三公子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们兄弟了!” 两人哈哈一笑,满脸的傲然:“宋三公子,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哈哈,这就好,两位出手,宋某人自然放心。” 宋长风大笑:“在下已备好酒菜,就待为两位庆功,到时不醉不休。” “哈哈!” 三人互望一眼,那两人身形已闪入了毒龙沟。 “大家小心!” 此时此刻,张横等一众人已进入了毒龙沟的深壑里,朱礼宾拔出了腰间的苗刀,与徐秀真两人在前开路,另外的三名徐秀真的手下断后,任思豪和李子金以及萧潇月,王通和张横等人,走在几人的中间。 深壑里光线有些昏暗,脚下的藤蔓无比的茂密,虽然这里经常有九黎族的族人进来,但地面上根本没有路,原先有人走过的痕迹,早被快速生长的植被所淹没。 一进入深壑,气温也似乎一下子降了十几度,一股阴森的冰寒,让所有人都感觉浑身凉嗖嗖的。 张横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感受到了这里有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这正是这处聚阴之地特有的现象。 阴煞凝聚,此地自然多毒物,张横却也不敢丝毫的大意。 果然,一路走来,众人看到了不少隐藏在树木藤蔓间的毒虫,有盘踞在树上的毒蛇,也有蜇伏在草丛中的蜈蚣蝎子,更有一些看起来西奇古怪的毒物。 这让任思豪等人很是兴奋,如此品种繁多的毒虫,确实是他们从所未见。 由于众人身上都涂抹了驱虫的药物,一般的毒虫还真不敢靠近,所以,一路上,还算平安,并没有受到多少的毒虫攻击。 “啊呀,这是什么?” 正走着,突然,李子金发出了一声尖叫,整个人更象是踩了猫尾巴一样,猛地蹦了起来,神情很是慌乱。 “子金,怎么了?” 任思豪大惊,急切地问道,其他人也是连忙围了过来,脸现惊色。 “啊呀,我踩到狗屎了,真倒霉。” 李子金此刻总算回过了神,满脸的郁闷,不停地用脚跺着旁边的草丛。 “狗屎?” 众人又惊又疑,连忙朝他刚才所站的方向望去。 不过,一望之下,众人也是个个脸现古怪。 不错,那里确实是有几团黑乎乎的东西,貌似看起来真的象是狗屎,一个脚印踩在上面,把那东西踩得一塌糊涂,空气中似乎也弥漫了一股奇异的恶臭。 “嘻嘻,子金,你踩狗屎运啦!” 萧萧月俏脸满是嘻笑,打趣道:“看来,你要发财啦。” “嘿嘿,小月月,你就别取笑我了,踩了这狗屎,那会发财,只有倒霉才是。” “嗯,我看子金同学确实是要发财了。” 张横走了过来,折了一根旁边的树枝,蹲下了身,竟然去拨那团被踩的狗屎。 “啊呀,真恶心。” 萧潇月被张横这举动弄得捂住了鼻子,满脸厌恶地退后了几步。 她还真没想到,这个风水师这么恶心,还会去弄狗屎。 旁边的几人也是脸现诧异,不明白张横怎么对一堆狗屎产生了兴趣? “张少,难道这堆狗屎有什么特别?” 还是任思豪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惊异地问道。 “嗯,这不是狗屎,这毒龙沟里也不会有狗屎。” 张横神情凝重,完全无视众人的怪异目光,仍然蹲下了身,细细地观察着那堆狗屎:“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应该是地行龙的屎。” “啊,地行龙的屎?” 这回是轮到所有人惊讶了。 “嗯,是的,这绝对就是地行龙的屎。”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地行龙是一种巨型的蜥易,不过,它有元古龙的血脉,所以,是一种非常稀罕和难得的凶兽。” 张横娓娓而言,心中其实也是非常的震动。 在天巫传承里,百品灵媒中就有地行龙的记载,它是排名前十的存在,可以说是百品灵媒中非常强悍的毒物。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在这巫王寨的后山,竟然就会有地行龙。 虽然,现在只是看到了一堆屎,但张横却已确定了这种只属于传说中的物种的存在。 要知道,地行龙做为百品灵媒排在第十之物,它的全身都是宝,别的不说,就拿它的屎来讲,也是极其珍贵的灵药。 在西游记中,曾记载唐僧重病,孙悟空用白龙马的屎尿当药引,从而治好了他的病。 地行龙做为拥有元古龙种血脉的奇异之物,它的屎尿也具有同样的效果。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堆屎粪中,蕴含了浓重的灵气,而且,屎粪堆中,隐约有点点的金点闪烁,这正是元古龙种血脉所蕴含的特殊能量。 “嘿嘿,张少,你说这是地行龙的屎,很值钱?” 李子金还有些不信,跺了跺鞋上的脏物,不无讥讽地道:“那这东西就送给你了,我可不要。” “当真不要?” 张横的眉头一凝。 “当然啦,你喜欢就送给你。” 李子金有些恶作剧地大笑。 “好,那就多谢李同学了。” 张横那里会客气,立刻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然后仔细地把地上的这堆屎给收拾了起来。 众人望着张横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一个个神情变得更加的怪异。旁边的萧潇月更是俏脸上满是鄙夷。感觉上,这人很是有哗众取宠的意思。 她根本不信,这所谓的地行龙的屎,会是什么宝贝。 甚至她还真没听过什么地行龙,也许只有在那些网络小说中,才会有这种动物的存在。 只有任思豪的神情很是异样,望着张横的眼神多了一抹莫名。 对于别人来说,也许真把地行龙当成是小说中编造的动物。但是,任教授浸淫药物多年,曾翻阅过无数的古藉,他确实是在一本古书中看到过有关地行龙的记载。 只是,他也无法从一堆屎上,辩认出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是地行龙所拉。 然而,眼前的年青人,却如此的肯定。那么,他又凭什么判断出来呢? 难道这个年青人,有着不同寻常的本领? 任思豪对张横突然感到了好奇。 收拾了地行龙的屎,张横心中偷着乐,也不管众人异样的目光,继续赶路。 又行进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茂密的阔叶林。 嗖嗖嗖! 突然,前面的藤蔓一阵狂颤,在一大从阔叶藤植被里,猛地窜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踏着藤条枝叶,飞也似的向这边奔了过来。 显然是有什么东西被大家的脚步声惊动了。 下一刻,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蜘蛛,体形竟然有小孩子脸那么大,全身长满了毛茸茸的黑色绒毛,八只长腿如同是八根尖刺,形象很是恐怖。 它在藤条枝叶上飞腾,如此大的身形,却仿如没有重量一般,速度无比的迅速。 “黑寡妇,这是黑寡妇,大家小心,这东西剧毒,咬一口能毒死一头牛。” 朱礼宾脸色微变,手中的苗刀哗啦啦舞成了一片,斩断了前面的藤蔓树枝,以阻止这玩意的靠近。 “哇,这么大的黑寡妇,我的天!” 萧潇月却是显得无比的兴奋,不由尖叫起来。 她的神经也是够大条的,面对如此恐怖的蜘蛛,竟然丝毫没有畏惧。 “快拍照,把这东西拍下来。” 任思豪激动的大叫,手忙脚乱地按动了挂在胸口的照相机快门。 做为一名研究药物的科学院院士,他虽然也见识过不少毒虫毒物,但象现在这么大的黑寡妇蜘蛛,还真是头一回见到,所以,显得无比的振奋。 嗤啦! 这个时候,那只黑寡妇蜘蛛陡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怪啸,身形猛然一跳,竟然从藤蔓上窜了起来。 刹那,它背上原本隐约的一圈图案,被透入深壑的阳光照耀,变得无比的清晰起来,现出了一张类似人类女子的面孔。 不仅如此,那张面孔似乎是活的一样,竟然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狞笑。 “啊!” 萧潇月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她还真没想到,这只大蜘蛛背上的图案是如此的可怕。 但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黑寡妇已陡地化为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她直扑了过来。 “小心!” 朱礼宾大喝,手中苗刀刷地直劈了过去。 然而,黑寡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的苗刀还是差了一线,只是斩断了它的一只节肢。 黑寡妇嗤啦一声尖啸,速度不减反增,仍是直扑萧潇月。 哒哒哒! 说时迟那时快,徐秀真手中的微冲怒吼起来,一梭子弹疯狂地扫射了出去。 顿时,枝叶狂飞,木屑乱溅,子弹把四周的藤蔓扫成了一片破烂。 可是,如此密集的子弹,并没有扫中黑寡妇,这东西身形在空中一折一扭,已没入了一大片阔叶从中。当它的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在萧潇月的身前不足米许的距离。 “啊!” 萧潇月此刻已完全惊呆了,整个人僵在了当场,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眼看她就要被黑寡妇咬中,就在这个时候,嗖的一声异响响起,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正狂扑过来的黑寡妇,咔嚓一声,全身爆起了一团汁液,身体已被当头剖成了两半,摔落地来。 出手的正是张横,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用伏以神尺尖端的刀刃,把扑过来的黑寡妇斩为了两半。 “呃!” 萧潇月总算回过了神,满脸的惊骇,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望向张横的眼神却完全不同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被她鄙视的江湖骗子,竟然在她最危急的时候,出手救了她。 不仅如此,张横的出手,也完全把她给震动了。 不是吗?连微冲都无法击中的黑寡妇,竟然就被他用这怪异的尺子给斩杀。 这岂不是说,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吗? 一念及此,萧潇月的俏脸一阵暗红,为自己对张横的误会感到了羞愧。 这个被自己认为是江湖骗子的年青人,他才是真正的高人。 心中想着,萧潇月讷讷地向张横道:“谢谢你,张少。” 李子金,任思豪等人也是满怀感激地向张横道谢,每个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不同了。 “没事!” 张横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也不客气,把黑寡妇也收了起来。 虽然这东西排不入百品灵媒,但也算是剧毒之物,他可不会浪费了。 “张少好身手!” 朱礼宾的目光微微一凝,望向张横的眼神变得很是异样。 他也是没有想到,张横的出手竟然比他还厉害。 “俄滴娘,这里的毒虫太可怕了。” 望望张横正在收拾的那只黑寡妇,李子金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近视眼,心有余悸。 “任教授,我看这里真的很危险。” 王通脸色难看,不由把目光望向了任思豪。 王通对这次来毒龙沟冒险本就不怎么愿意,他学的是建筑设计,对这里的毒虫毒物可没有兴趣。只是碍于同学和老师的面子,只好一同前来。 此刻,刚入这深壑,就遭到了这样可怕的毒虫攻击,他的心中确实是打了退堂鼓。 “嗯,这里的毒虫确实是厉害。” 任教授扶了一下眼镜,脸上却是现出了一抹绝决:“不过,这也是难得的机会,别的地方,肯定看不到这么奇特的物种。” 任思豪显然也是个科学疯子,为了他的药理研究,还真没把危险当回事。 “不过,大家一定要小心点。” 任思豪补充了一句:“衣袖裤管都扎得紧一点,尽可能不要把皮肤暴露得太多。” 进毒龙沟之前,众人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不但身上都带着防身的刀具,而且,也都抹了防毒虫的药物。 只是,这里的毒虫的强悍,还是出乎了大家的想象,就以这只黑寡妇为例,竟然被惊动后,就主动攻击,实在是凶悍之极。 没能说服任思豪,王通很是无奈,只好随着众人继续向前。 只是,有了刚才的经历,众人也更加的警惕起来,每个人都拔出了防身的刀具,一边拨弄藤蔓,一边缓缓向前。 萧潇月和李子金也没有了先前的兴奋劲,神情很是凝重。徐秀真和他的几名手下,与朱礼宾一起,也更加的小心谨慎。 然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 一路前进,不时有毒虫从藤蔓或树丛草堆里窜出来。 但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这些毒虫好象只对萧潇月特别感兴趣,每一只窜出来的毒虫,首先瞄上的目标就是她,对其他人似乎兴趣缺缺。 一连好几次,除了最初的那只黑寡妇外,之后的一条铁线蜈蚣,斑纹血蝎,攻击的目标都是萧潇月。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她就遭遇了三次凶险。 第465章 有些古怪 “我说小宾,难道你们九黎族的毒虫,也只对美女感兴趣?” 又走了一段路,众人来到了一处巨石边,朱礼宾示意让大家休息一下。 这个时候,李子金有些感慨地道:“或者是说,今天出来的毒虫都是雄的,怎么它们就只对小月月有特别的好感呢?” “哦!” 李子金这无意中的玩笑话,却是让众人尽皆一怔,所有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异样起来,一个个都望向了萧潇月。 事实确实是有些古怪,从进入毒龙沟到现在,一共遭到有威胁的攻击三次,但那些毒虫攻击的目标竟然都是萧潇月,这实在是让众人感觉意外。 “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说法,那些毒虫那里会管什么美女不美女。” 朱礼宾微微地蹙起了眉头,他也有些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是不是小月月你身上擦了什么化妆品?” 王通用异样的眼神望着萧潇月:“所以,这才引起了那些毒虫的攻击?” “呃,我没有用什么化妆品,身上擦的也是和你们一样的驱虫药水。” 萧潇月现在脸色很难看,一连几次遇险,让他心战胆寒。此刻,被众人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更是感觉心里毛毛的,浑身的不自在。 说着,她还低下了头,用力嗅了嗅自己的身上,似乎并没嗅到什么特别的气息。 “确实是有些奇怪!” 张横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张横虽然对毒虫的习性不怎么了解,但是,如果说毒虫也认人,甚至只认美女,张横还是不信的。 那么,萧潇月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那些毒虫,以至于让她一再地受攻击,这实在是让张横也是猜不透。 “嗯,我看这样吧!” 任思豪也感觉到了事情有些蹊跷,他抬头望望天色:“现在都快要到四点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不然,等会回去天就黑了。” 今天的事情出乎寻常,为了萧潇月的安全考虑,任思豪终于决定不再前行了。 “对,时间也确实是差不多了。” 王通在一边连忙附和,他是巴不得马上结束这次历险的旅程。 “好,那我们往回走吧!” 朱礼宾站了起来,正想带人往来路回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四周的树丛中,一阵西西索索的异响传来,藤蔓草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向这边靠近。 “不好,有猛兽。” 朱礼宾猛然警觉,却是不禁脸色大变。 “啊!” 其他人一声惊呼,也一个个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不错,此时此刻,在藤蔓草丛中,隐约地现出了一对对碧绿碧绿的光芒,在这昏暗的深壑里,显得如此的扎眼。那不是野兽的眼睛是什么? 而且,看四周那闪烁的光芒,好象他们已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好多野兽给包围了,数量不下数十头。 “是山猫,大家快聚过来,不要分散了。” 朱礼宾大喝,急急地向大家喊道。 但是,一切都已迟了。 嚎呜! 几道黑影已猛地从藤蔓草丛中直窜而出,狂扑了过来。 那确实是一头头山猫,体型有狼狗大小,样子很象豹子,只是身上没有豹子的花斑。 山猫与狼群一样,是群居的动物,本性凶残无比,也许一两头山猫还不算什么,但是,如果被数十头山猫围住,只怕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只有逃命的份。 此刻,他们所在的这块巨石的四周,就已是被数十头山猫给包围了,正向这边狂扑而来。 哒哒哒! 徐秀真和他的三名手下,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朝着四周扫射起来。 顿时,空寂的山沟里,响起了震天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四把微冲的火力,终于阻止了山猫的攻势,大家总算聚到了一起。 然而,让众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包围的山猫群,竟然没有被枪声所吓跑,仍是虎视眈眈地潜伏在藤蔓草丛中,不肯离去。 “真是见鬼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引来了山猫,让它们不肯放弃?” 朱礼宾脸色无比的凝重。 眼前的这些围攻的山猫群,行为实在是反常。 要知道,山猫是智慧很高的动物,而且行事也非常的小心谨慎,一般情况下,不会大白天出来猎食,更不会对大群的人发起围攻。 更何况,己方有四把微冲,火力如此威猛。在正常情况下,山猫群在明知不敌的情形下,必然会离开。 可是,现在这些山猫竟然死缠到底,被击毙了好几头后,仍是围在四周。 这样的事实,完全不合常理。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这群山猫野性大发呢? “不好,这些家伙是在等天黑!” 略一思索,朱礼宾猛地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我们快上树。” 朱礼宾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这些山猫在等待天黑。 不是吗?一旦天黑,视野受到影响,正是山猫行动的最好时机。 如果在天黑前,无法找到安身的地方,眼前的这么多人,都将成为这些畜生的口粮。 一经朱礼宾提醒,众人大惊,连忙纷纷就近找大树躲藏。 好不容易大家都上了树,众人的心情却是都有些惊惶起来。 现在,大家已进入了毒龙沟的里面,这里手机根本没信号,这也就是说,大家被困在这里,完全无法与外面联系,只能等待外面的人发现他们没有回去前来救援。 问题是:一旦天黑,以毒龙沟的恐怖,就算外面的人发现了他们没回去,也绝不敢进来救援,只能等第二天天亮。 这也意味着,如果天黑前这些山猫不肯退走,大家就得在这里过夜。 黑夜里的毒龙沟,那无疑就是毒虫毒物的天下,大家能不能挨过一夜,还真是只有天知道。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所有人心中大凛? “不对,这些山猫绝对有问题!” 张横和萧潇月爬在同一棵树上,因为刚才几次遭遇凶险,最后都是张横救了萧潇月,所以,她现在对张横无比的信任,因此,也就下意识地跟张横走在了一起。 然而,当他们爬上树来,下面包围的山猫,竟然不约而同地都围向了这边,这让张横心头大震,陡地意识到了李子金刚才所说的问题。 可是,萧潇月身上,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刚才吸引了那些毒虫毒物的攻击,现在更是引来了这些山猫围攻? 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一种不详的感觉,也如同阴云般笼罩了他的心头。 第466章 龙涎香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深壑里的光线更加的昏暗,四周的景物都变得朦胧起来,山勾里似乎腾起了雾气,让视野更加的模糊。 “不能这样挨下去了。” 张横的眉头陡地挑了起来,目光望向了身边的萧潇月。 树下的山猫越围越多,好象仍有不断的山猫从远处赶来,以这样的情况,只怕一旦天完全暗下来,就是这些畜生发动攻击的时候。 到时,躲在树上的人,绝无幸免。 “小月月,我背你走。” 张横突然道,神情肃然。 “呃,张少?” 萧潇月一时却不明白张横的意图,被他这话给说糊涂了:“往那儿走?” “当然是离开这儿。” 张横也不与她细细解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快点。” “哦,好的!” 萧潇月心中充满了狐疑,但张横几次在毒虫口中救她,却让她无来由的对张横充满了信任。所以,她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乖巧地伏在了张横的背上。 “小心了!” 张横低喝一声,身形猛然跃起,朝着旁边的一棵大树纵去。 以他现在二品后期的力量,背个人在树上跳跃,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他这一举动,却是把四周徐秀真以及王通等人吓着了,几人大惊失色:“张少,你这是要干什么?” 但是,他们的疑问还没解开,一幕让所有人无比骇然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随着张横的跳跃,正围困在树下的那些山猫群,陡地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嘶吼。 下一刻,所有的山猫都猛地动作了起来,竟然朝着张横他们的方向,奔了过去。原本围在王通徐秀真等人树下的山猫,竟然全部都离开了,追着张横他们的身形狂奔起来。 “啊!” 这一情形把所有人惊呆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你们快走,这些畜生可能是被小月月身上什么东西给吸引了,我现在带小月月引开它们。” 远远的,传来了张横的叫喊声:“你们趁机离开,我会带小月月出来的。” 声音遥遥,已是离得很远了。 “张少,你小心。” 王通和徐秀真等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叫喊道。 但是,声音袅袅,似乎已听不到张横那边的回音了。 此时此刻,张横正背着萧潇月在树木藤蔓间飞跃。 幸好,毒龙沟的植被无比的茂密,以张横的身手,在上面飞跃,并没有多少阻碍。 只是,让他心中震动的是:随着他的离开,所有的山猫如同是嗅着荤腥的野猫一样,紧追不舍,回头望去,竟然数量不下上百头,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实在是恐怖之极。 “看来,果真是小月月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些畜生。” 看到后面这副情形,张横已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之所以要背潇萧月走,就是想验证自己的想法,现在,果然吸引了所有的山猫前来追踪,这就证明了他的想法没错。 用力一跃,终于窜到了深壑的一块巨石上,张横停了下来。 “小月月,你仔细想一想,你身上到底带了什么?” 这样跑,总不是办法,张横趁下面的山猫还无法威胁到自己,停下了身形,问起了萧潇月:“或者是说,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是我们没有的?” “我到底带了什么?” 萧潇月此刻也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貌似她也看到了,下面的山猫确实就是在追着他们走。 所以,她也竭力地思索着,一边下意识地在身上搜寻起来。 陡地,萧潇月娇躯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煞白一片:“啊,张少,我知道,是这东西。” 说话间,她从腰间摘下了一个香囊:“这是我们先前进毒龙沟的时候,路上遇到九黎族的一个小姑娘,她在兜售这香囊,我感觉好玩,就顺手买了一个挂在身上,当时,你们都没有人买,只有我要了。” 萧潇月急急地说着,张横刚才那句话提醒了她。 “是这东西吗?” 张横接了过来,拿到鼻间嗅了嗅,脸色顿时也变了。 香囊上带着一股幽幽的清香,有萧潇月身上的体香,更有一种特殊的异香。 “龙涎香,这是龙涎香,怪不得毒虫和猛兽都会追着你。” 张横喃喃着,眼眸陡地暴缩:“看来,肯定是那家伙动的手脚。” 龙涎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香料,制作的工艺更是无比的复杂,在玄门秘闻中,有过记载,据说要用上百种珍稀的香料炼制而成。对于虫蚁兽类,具有特殊的吸引力。 一旦虫蚁或兽类,嗅到龙涎香的气味,就如同是人类吸了毒的瘾君子,会不惜一切地追寻着这种气息。 “怪不得那些毒虫毒物会攻击小月月,也怪不得那些山猫象附骨之蛆一样追着不放。” 张横的神情凛然无比:“原来小月月身上带着这东西。” 张横终于明白了发生在萧潇月身上怪异事件的原因,也立刻确定了一件事,这极有可能是宋长风那家伙在暗中使阴招。而且,想暗算的并不是萧潇月,而是自己。 不是吗?龙涎香并不是普通之物,只有玄门中人才会使用。 萧潇月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在这里无仇无怨,自然不会有人会愿意化如此大的代价,用龙涎香来害她。 只有自己与宋长风有仇怨,这家伙在发现自己来到这里后,绝对想报复。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宋长风的手段是如此的卑鄙,为了报复自己,竟然不惜使用龙涎香,他这是想让与自己在一起的所有人陪葬。 心中想着,张横的脸色变得凛然无比。他那里还会犹豫,手一翻,身上魑魅化为的衣服,已把手中的香囊包裹了起来。 嚎呜! 正在下面追蹑的山猫群陡然发出了一阵震天的嘶吼,在这一刻,它们竟然失去了那股异香的来源。 “嗯,山猫群虽然是追蹑龙涎香而来,但是,它们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 张横的眼眸一凝,陡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么,是不是说,还有人在背后操纵呢?” 张横在与朱礼宾的闲谈中,现在也已知道了一件事,九黎族的族人中,有擅长驱使猛兽和毒虫的人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山猫群成群的出现,这绝对也是不同寻常之处。 一念及此,张横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他那里还会犹豫,手一招,一面巫祖幡已悬浮到了面前。 “天巫叱令,祖巫借法!” 张横低喝,手指轰然一指。 刹那,巫祖幡光芒大作,一个朦胧的虚影浮突在了幡面上。 第467章 通灵兽体 嗡! 巫祖幡暗芒急闪,一个怪异的人影浮突在了幡面上。 只见,那是一个鸟身人面,乘两龙的怪人。正是句芒,在十二巫祖中,被称为东方木之祖巫。 句芒全身散发出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溶入了四周的藤蔓植被中。 陡地,张横的意识里,出现了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他只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已与四周的植物溶为了一体,可以借助这些植被的感知,观察到这周围的一切。 “果然不愧是木之祖巫,可以溶入植物的灵感。” 张横心中感慨,却那里会有丝毫迟疑,思感沿着这种奇异的感觉,向远处延伸了开去。 “好啊!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陡地,张横的神情一凛,心中愤怒之极。 此刻,在奇异的思感下,他终于发现了异常。在离此百多米外的一片树林中,一个身穿九黎族族人服饰的男子,正骑坐在一头山猫的背上。 这头山猫比普通的山猫大了一倍,额头上隐隐的还有一个王字的图案,正是一头山猫王。 但是,现在这头山猫王,却象是家养的小猫一样,无比的乖顺,竟然让那男子骑坐在背上,带着他向前缓缓地行来。 再看那男子,一张消瘦的脸,眼眸碧蓝,如同是野兽的眼瞳一样,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在他的嘴里,似是含着什么东西,正竭力鼓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尖锐啸声,回荡在树林里。 “就是这家伙。” 张横心里低咕了一句,身形却是再次腾跃而起,向着感应的方向潜了过去。 嚎呜! 越是靠近那人,四周山猫的嚎叫更烈,甚至连他坐骑的山猫王,也陡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全身毛发倒竖,露出了攻击的姿式,显然,山猫凭着灵敏的嗅觉,已感应到了张横的接近。 “原来是个通灵兽体。” 当双方不到十米的时候,张横的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已洞察到了对方的异样。 张横的眼眸猛地一眯,心中很是讶异。 坐在山猫王上的男子,浑身散发着一团血褐色的光芒,而在他头顶三花聚顶中,代表本命气运的光团里,竟然浮沉着一头野兽的虚影。 这正是通灵之体的特征,而头顶的野兽虚影,更是印证了他是位与兽类可以通灵的存在。 张横还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位兽类的通灵者,这也就解释了,此人竟然可以驱使野兽。 “哼,敢阴本少,那就别怪本少不客气。” 张横神情一凛,手指已是陡地一弹。 刹那,背包里的羊脂白玉盒里,一道细如发丝的晶线猛然弹射了出去,没入了黑暗的树林中。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畜生会变得如此的狂燥?” 坐在山猫王背上的男子,正是白天宋长风所派出的两人之一,他的名字叫哈巴尔,此刻感受到四周群兽的燥动,心中也是很惊疑。 要知道,他具有与兽类通灵的本领,可以从这些山猫的叫喊中听懂它们的意思。 明明刚才一直在追踪目标,突然间就失去了方向,好象目标一下子消失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难道对方已发现了龙涎香的阴谋了吗? 哈巴尔沉吟起来,正想再上前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咆哮陡地从跨下传来,原本如家猫般温顺的山猫王,猛地象是发疯了一样,怒吼狂嘶。 “畜生!你想造反……” 哈巴尔大惊,连忙喝叱。 然而,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一幕让他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嚎呜! 山猫王猛地掉过了头来,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哈巴尔狂咬了过来。 “啊!” 哈巴尔做梦也不会想到,山猫王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反水,措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顿时被甩了下来,摔了个狗啃屎。 并没有结束! 还没等哈巴尔反应过来,山猫王发疯似地扑了上去,咔嚓一声,已是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喉管。 顿时,可怜的哈巴尔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被折成了两截,鲜血喷了一地。 他是到死都不明白,以他通灵兽体的御兽能力,竟然会被御使的兽王咬死。 只是,他那里知道,现在的这头山猫王,已是真正的发狂了,在它的脑袋上,灵犀已钻了进去。 山猫王纵然凶猛,却那里经受得住灵犀的钻脑之痛,顿时让它陷入了癫狂的状态,这才会不分敌我,把哈巴尔给一口咬成了两截。 “敢阴本少,这就是下场。”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也是有些震动。 如此惨烈的情形,他确实也是在现实中第一次看到。不过,想到这家伙的阴毒,张横却也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张横可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偏头望了望背在身后的萧潇月,见她昏昏沉沉的,似是处于昏睡中。张横心中松了口气。 萧潇月的昏睡,自然是张横造成的,为了避免让她看到一些不该看的血腥场面,张横对她使用了昏睡符,让她暂时进入了梦乡。 哈巴尔一死,山猫王疯狂,四周的山猫群顿时混乱起来。 不一会儿,原本围绕在山沟中的山猫群,四散奔逃,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嗯,这家伙身上看来有好东西。” 望望四周,张横从树上跳了下来,向被咬掉了脑袋的哈巴尔走去。 这个通灵兽者,可以驾御野兽,除了本身的特殊外,张横看到他嘴里刚才含着什么东西在吹,所以,他要看看他身上到底带了什么奇异之物。 果然,一翻搜索,张横在这人的身上发现了一卷羊皮卷,还有一个骨哨。 羊皮卷上写的都是些古怪的字体,如篆似符,张横一个字也没看懂。 但是,羊皮卷上画了许多兽类的图案,似乎这本羊皮卷与野兽有关。 微一沉吟,张横把它收入了背包里。 骨哨只有拇指长短,漆黑的颜色,触手冰寒,如同是某种玉质。细细看去,它雕成了一只龙头的模样,龙嘴正是可以吹哨的哨口。 张横也不敢轻易偿试吹,就把它也放到了背包里。 正想起身离开,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四周响起了一阵如同是下雨般的沙沙声。 紧接着,四周的藤蔓草丛,也陡地诡异地摇晃起来。 “这是什么?” 张横心头一凛,连忙举目望去。但是,一望之下,他的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俄滴神!这是……” 第468章 不死不休 张横确实是被吓着了。此时此刻,身周的藤蔓草丛中,无数的毒虫毒物正如潮汹涌,向着他这边涌来。 只见,一条条头呈三角的怪蛇,一只只高高翘着蝎尾的蝎子,以及面目狰狞的蜈蚣,无数的毒虫毒物,就象是赶集一样,争先恐后地怒嘶狂啸,已把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操,那来这么多毒物?” 张横的脸变得无比的难看,心中的震动更是无以复加。 如此恐怖数量的毒虫,这是他平生所未见。要是被这些玩意给围住,就算是一个铁人,估计也能被啃成粉屑。 张横那敢迟疑,身形一闪,就准备跃上树去,逃避这些恐怖的玩意。 然而,身形刚动,张横整个人却象是被人当头棒击一样,刹那愣在了当场,嘴也陡地张成了蛤蟆:“俄滴神,食人蚁,这么多食人蚁,这回真是要命了。” 张横叫苦不迭。 他突然发现,四周的树上,也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只只小虫子,每一只都有小指头大小,在幽幽的月光下,全身闪烁着黝黑的光质,仿佛是披了铠甲。 仔细看去,那些小虫子不是食人蚁是什么? 食人蚁的体型比普通的蚂蚁大上十数倍,每一只都长着狰狞的獠牙,据说一千只食人蚁,就能在十分钟内,可以把一头大象啃成一堆白骨。 这样恐怖的东西,竟然已爬满了四周的树上,要是此刻再跃上树去,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张横心头大凛,知道自己现在是无路可走了。 不过,他却也不能就此束手待毙。心念一动,已是把一面巫祖幡招了出来。同一时间,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枚火丹。 “天巫叱令,巫祖借法。” 张横低喝,手指轰然一点。 刹那,巫祖幡上一个兽面人身,脚踏双龙的怪人现形,正是火之祖巫祝融。腾腾的焰芒也在下一刻轰然暴涨,那枚火丹的赤焰陡地燃赤,在张横身周数米的方圆内,已筑起了一道火墙。 嗤嗤嗤! 异响骤急,焦味冲天,汹涌而来的毒虫毒物,陡然遭到火圈的炽烤,顿时冲在最前面的无数蜈蚣蝎子以及蛇类,眨眼间被焚化烤糊,噼噼叭叭地摔了一地。 但是,一切并没有结束! 所有的毒虫毒物,如同是发了疯一样,毫不畏死,纵然是前面堆起了一大堆的焦尸碳骨,后面的毒虫仍是前仆后续,疯狂地涌来。 一幕无比恐怖的情形出现了,只见如潮水般澎湃的毒虫流,一波一波地向张横所在的这片地方冲来,但终究是无法跨跃那道熊熊燃烧的火圈,一靠近张横身边,就被焚成了焦碳。 只是一会儿功夫,空气中已弥漫了一股浓重的焦臭味,闻之欲呕,而张横的身周,也堆起了有半米多高的毒虫毒物尸体,情形惨烈之极。 “这可怎么办?” 张横额头上的汗下来了,神情凛然无比。 以如此恐怖的毒虫数量,杀之不尽,烧之不完。但是,自己毕竟是个人,虽然借助巫祖幡和火丹的力量,暂时阻挡住了这些毒虫的攻击。 但是,一旦自己力竭,只怕会立刻被这么多毒物所淹没,到时只怕连骨头碴子都剩不下。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张横心急如焚。 然而,他现在已陷入了困境,身在这毒龙沟中,也根本没有人能救援,貌似还真是到了山穷水境的地步。 “小子,该死,竟然杀了我兄弟哈巴尔。” 在离此百多米外的一块巨石上,此时此刻,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正满脸怨毒地望着这边,神情狰狞之极。 这人正是与哈巴尔一起进入毒龙沟的另一人,他叫阿布鲁,与哈巴尔是卵生兄弟。 只不过,哈巴尔是位通灵兽体,他却是个通灵虫体,能与毒虫产生奇异的感应,并因为两兄弟从小获得奇缘,学得了御兽和驱虫的本领。 只是,阿布鲁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次两兄弟受宋长风指使,前来毒龙沟暗算张横,他的兄弟哈巴尔,竟然在刚才被他御使的山猫王反噬,一口咬折了脑袋。 当时的情形,阿布鲁全部看在了眼里,只可惜,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他的卵生兄弟哈巴尔就这么完蛋了。 更让他愤怒之极的是:那个叫张横的家伙,竟然拿走了哈巴尔身上的遗物,阿布鲁顿时怒火燃炽,他那里还会犹豫,这才会立刻驱动四周的毒虫毒物,对张横发出了攻击。 “小子,不是为了你,哈巴尔怎么会死?” 阿布鲁咬牙切齿,神情怨毒之极:“今天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处,这才能解了我心中之恨。” 心中想着,阿布鲁陡地手一翻,一根怪异的笛子已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他也不迟疑,把笛子横在嘴边,鼓起腮邦子吹了起来。 嘶嘶嘶! 笛子的声音如同是缺了牙的老太,吹出的漏风之音,很是刺耳。 但是,随着他的吹奏,那边的毒虫毒物更加的疯狂了,攻击的速度也猛地加快了一倍。 不仅如此,阴暗的藤蔓草丛中,几只形状怪异的东西,也缓缓地窜了出来。 “烈焰冰蚕,竟然是烈焰冰蚕!” 正竭力阻挡毒虫攻击的张横,身形陡地一震,眼眸也刹那暴缩成了一线:“排名百品灵媒三十六位的烈焰冰蚕。” 张横的心被震动了。此时此刻,在东边的藤蔓中,窜出了一条形状怪异的东西,长有成人中指,通体透明,看起来就象是一条蚕宝宝。 但是,这东西全身竟然蒸腾着熊熊的焰芒,所过之处,四周所有的毒虫顿时四脚朝天,无论是蜈蚣还是蝎子,刹那肚子翻白,死得不能再死了。 再看它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漆黑如同被火烧过的焦痕。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条火焦的痕迹,下一刻,上面已是结了一层细细的冰晶,仿佛火烧后又遭到了冰霜的侵蚀。 这样的情形,无比的诡异。但是,这却是让张横陡地意识到,这条看起来怪异的蚕宝宝,正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百品灵媒中的烈焰冰蚕,排名三十六,属于天下奇毒之物。 张横还真没想到,竟然在这毒龙沟中,遇到了这样可怕的存在。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右边的草丛中又是一阵嘶嘶的怪啸响起,无数的毒虫惨嘶悲呜,又一只无比可怕的玩意,出现在了那边的阴暗处。 第469章 御灵笛 右边的藤蔓丛中,窜出了一条形如壁虎的东西,但是,它的体型比一般的壁虎要大上一倍,而且,全身有一道道金色的纹路,看起来很是华丽。 再仔细看去,这东西的四条腿上,竟然都有龙一样的爪子,虽然因为体型实在太小,也就四五十厘米长短,它的那四只爪子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是,看到它的这副模样,张横的心头大震:“毒龙蜥,竟然是百品灵媒中排行二十四的毒龙蜥。” 能列入百品灵媒的毒虫,无一不是这世上罕见的极毒之物,更何况是能排到二十四名。 果然,随着那只毒龙蜥的迅速爬近,它所经之路,已只剩下了一片焦土。无论是植被还是挡路的岩石或毒虫,全部化为了灰灰。 它并不象烈焰冰蚕那样,身上有火焰和寒毒,但是,它的体液,能对任何一切东西造成腐蚀,所有被它碰到的物品,全部被腐化了。 这才是这只毒龙蜥的可怕之处。 嗤嗤嗤! 这个时候,那只烈焰冰蚕已逼近了张横设下的火圈,堆在旁边的那些毒虫的焦尸,根本无法挡住它前进的脚步,在它靠近的刹那,全部燃烧了起来,火圈的尸体堆中立刻出现了一个缺口。 轰! 一团焰芒爆起,烈焰冰蚕终于进入了火圈。但是,火圈的烈焰,也对它丝毫造不成伤害,却仿然如同是火上加油一样,让它身上的焰芒变得更加的炽烈。 “好可怕的玩意。” 张横的眼眸暴缩,他那敢让这东西扑来,手中伏以神尺一抖,尖端猛地闪过一道刀芒,向着烈焰冰蚕直斩而落。 然而,眼前冰芒暴闪,一团寒气迎面扑来,烈焰冰蚕竟然吐出了一口寒气。 刹那,空气都仿佛是被冻结了,斩落的伏以神尺刀片上,陡地结了一层冰晶,张横的动作在这一刻出现了瞬息的凝滞。 下一刻,烈焰冰蚕以一种诡异的姿式,已闪过了伏以神尺的怒斩,化为一道白光,飞扑张横。 “啊!” 背后陡地传来了一阵惊呼,却是昏睡中的萧潇月猛地惊醒了。 烈焰冰蚕浑身散发的那股彻骨的冰寒,让她的昏睡符刹那失效,她终于清醒过来,也看到了眼前恐怖的情形。 “找死!” 张横现在那有时间理会背上的萧潇月,厉喝一声,全身的衣服如同是流质般陡地荡漾起来。 嗤! 一声怪异的尖啸,飞扑而来的烈焰冰蚕已被那团流质给包裹在了其中,曲扭摆舞着,却那里还能挣脱。 千钧一发之际,张横利用身上的魑魅铠甲,把烈焰冰蚕给包裹在了其中。 战斗还仅仅只是开始。 右边的藤蔓丛中那只毒龙晰也已迅速逼近,一对血红色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嗤啦! 毒龙蜥陡地张开了小嘴,几粒黑色的珠状雾象是子弹一样射向了张横。 并没有结束! 眼前金光一闪,毒龙晰在同一时间,已化为一道流光,向张横扑了过来。 “该死的,拼了!” 张横怒吼,手中的伏以神尺轰然光芒大作,嘴里也猛地吼出了一声震天的蛙鸣。 被包围在毒虫圈里,张横已无遐做出其他任何的反击,面对两头超级毒物的扑击,他只有拼命的一途,使出了天巫传承中的五圣戏,而且是蝎子戏与蟾蜍戏并用,这是准备肉搏的打算。 呱! 口中吐出的蟾蜍音,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了射过来的那几粒黑色珠状物,手中的伏以神尺却已化为一条虚幻的蝎尾,猛然扎向了毒龙蜥。 怦! 手腕剧震,伏以神尺砸中了飞扑而来的毒龙蜥。这看起来小小的一只东西,力量却是大的惊人,几乎让伏以神尺难以握住。 幸好,伏以神尺不愧是宝物,一击之下,已是把它当头击落,一蓬黑汁爆开,地面上刹那被腐蚀出了足足有米许方圆的范围,嗤嗤嗤的异响乍起,把岩石都腐出了一片焦黑。 张横蹬蹬蹬倒退数步,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只觉胸口一阵气闷,喉头有股血腥味直冲上来。 “操,这玩意力量这么恐怖?” 张横心里暗自震惊,不过,他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转身,望向了身后的萧潇月。 刚才在搏击毒龙蜥的时候,他把萧潇月甩了开去,以免她被波及。但四周都是毒虫,张横实在是不放心她。 幸好,转头一望,萧潇月仍在自己布成的火圈内,那些被阻挡在火圈外的毒虫,一时还无法伤及她。 “小月月,你没事吧?”张横伸出手来,想把她再拉起来背到背上。 但是,手刚触及她,张横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啊,你,你,你怎么了?” 不错,张横突然发觉,萧潇月有些不对劲,在火光的掩映下,她的脸正在急剧地变黑,原本清秀俏丽的姿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诡异。 “呜呜呜!” 萧潇月似乎挣扎着想说什么,但她的舌头已僵硬了,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剩下了呜呜呜的怪叫。 仅是这会儿功夫,她的脸色已变得更加的漆黑,如同是青面鬼一样,完全没有了人色。 “不好,小月月你中毒了。” 张横大骇,心头更是猛地一震。 他那里还敢迟疑,一把抱住了萧潇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她身上仔细地检查起来。 “该死的毒龙晰,是它的毒珠。” 张横浑身一颤,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 刚才毒龙蜥在扑来的同时,射出了几粒毒珠,虽然被张横的蟾蜍音吹落,但还是有一枚射到了萧潇月身上。此时此刻,萧潇月的右胸胸口,正有一点漆黑的小洞,汩汩的黑血从那里流出来。她之所以会出现中毒的现象,正是中了这一枚毒珠。 “小子,想不到你这么强悍!” 远处的岩石上,阿布鲁看到了这一场战斗的全部过程,眼见张横竟然一人恶斗两只超级毒虫,还是让他逃过一劫,阿布鲁的脸都微微扭曲了。 他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战力如此的变态。 “不过,小子,今天你死定了,我一定要让你为哈巴尔陪葬。” 阿布鲁的眼眸里满是怨毒,他再次把那根奇异的笛子横到了嘴边,就欲吹奏起来。 他的这只横笛,是一件得自元古的法器,名为御灵笛。凭着他通灵虫体的奇异体质,可以用这御灵笛招唤来附近一些罕见的极毒之物,刚才的烈焰冰蚕以及毒龙蜥就是被他引来的。 此刻,他准备再招唤一些可怕的毒物,攻击张横,今天,张横不死,他是绝不会罢休。 第470章 管不了那么多 呜呜呜! 阿布鲁吹起了御灵笛。但是,他刚吹出两个音节,陡然浑身剧震,脸上也猛地露出了骇然而惊恐的神色。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号从他嘴里发出,整个人却是软软地瘫软在了地上,双眼一翻,已是没有了呼息。而一点殷红,从他的额头处渗了出来,渐渐的扩大,一条细如发丝的晶莹之物,从那点殷红中曲扭摆舞着,刹那消失在了黑暗里。 正抱着萧潇月的张横身形一震,似是猛然感应到了什么,不由低低地喃喃了一句:“嗯,暗中玩阴谋的家伙看来是完了。” 不错,从阿布鲁眉心钻出来的正是灵犀。 张横在被毒虫围困的刹那,立刻意识到了肯定是暗中有人在操纵这些毒物。只是,他当时已是疲于应付,完全腾不出手来,再次使用句芒巫祖幡,查看四周,找出那个暗中隐藏之人。 不过,张横身上藏着拽着的东西可不少,自己无法抽身,立刻把灵犀放了出去,让它在四周搜寻。 果然,灵犀发现了阿布鲁的存在,它本身就溶入了张横的一缕意识,那里还会客气,立刻就对阿布鲁发动了攻击。却是直接从阿布鲁后脑勺钻了进去,又从他前额钻出,给阿布鲁来了个贯脑伤。 此刻,感应到暗中隐藏之人已毙命,张横总算松了口气。 果然,阿布鲁一死,四周正疯狂地在围攻的毒虫毒物,似乎突然失去了主心骨,一时变得茫然起来。 下一刻,无数的毒虫毒物,如同潮水般退去,刹那间,剩下了满地的焦骨尸虫,那些蜈蚣蝎子以及蛇虫,已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望望四周狼藉的毒虫尸体,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堆白骨上,张横不禁摇了摇头。 那堆白骨,正是刚才巴哈尔留下的,只是因为遭到毒虫的侵蚀,他现在就只剩下这具骷髅了。 收回了目光,张横的神情变得焦急起来。 此时此刻,萧潇月的情形已更加的不堪,脸已完全漆黑,呼息也微弱无比,整个人已变得有些僵硬。 “不能再拖了!” 张横陡地咬了咬牙,猛然做出了决定。 他那里还会迟疑,手一拉,萧潇月胸口的衣服,已被撕了开来。 顿时,春光光乍现。 不过,他此刻却也顾不得这些了,目光凝注到了萧潇月的右胸上。在那里,正好是胸口,有一个漆黑的小洞,汩汩地流着黑血。毒龙蜥的那枚毒珠,正好射在这里。 也幸亏是射在右胸,如果是射在左胸,只怕是大罗神仙在世,此刻的萧潇月也已是香消玉殒。 “小月月,得罪了。” 张横低喃了一句,一只手陡地按在了右边的胸口,体内巫力真元运转,直逼入了她的体内。 嗤! 一点黑芒从那漆黑的小洞里射了出来,落到了旁边的草地上,射入萧潇月体内的那枚毒珠,被张横的巫力真元逼了出来。 但是,萧潇月的情形丝毫没有改善,侵入她身体的毒素,已开始漫延。 “看来,必须先把她体内的毒素吸出来。” 张横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绝决的神色,他也不迟疑,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枚黄精珠,含在了自己嘴里。 然后,猛地一低头。 嗤! 张横用力一吸,口里一股带着腥味的恶臭传来,他已满满地吸了一口萧潇月胸口带毒的黑血。 本来,张横有许多手段,可以逼出萧潇月体内的毒,但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只有用嘴吸毒,才是最快捷最有效的方法。所以,他采取了这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 一连吸了十几口黑血,直到吸出来的鲜血已变成了淡淡的鲜红,张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低头一看旁边吐在地上的那些黑血,竟然早已把地面腐蚀出了老大的一个坑,附近的藤蔓植被,也完全焦化成了灰烬。 “好可怕的毒素,果然不愧是百品灵媒中位列二十四名的超级毒物。” 张横的眉毛一凝,心中也不由很是感慨。 微微沉吟,迅速转过了身来,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只毒龙蜥的尸体上。 这东西刚才被伏以神尺当头一击,脑袋已开了花,如今正软绵绵地趴在地上。 毒龙晰是罕见的剧毒之物,要化解它的毒素,一时半会那里能配制出解药。 不过,毒龙晰的毒虽然可怕,但它本身却也是一宝,尤其是它的毒龙胆,是这世上最神奇的解毒之物。 从天巫传承中,知道这玩意的胆汁可解毒,张横自然不会客气。 他手中伏以神尺一抖,把它挑了起来,放入了白玉羊脂盒中。同一时间,已用刀片剖开了这东西的腹部。 毒龙晰全身是宝,它的血液也是制作巫媒的极佳材料,张横可不想丝毫浪费了。 尺端一挑,一粒小指大小的毒龙胆已被挑了出来。 “阿!” 躺在地上的萧潇月,此刻早已清醒了过来。 事实上,就在刚才张横为她吸毒的时候,她就已有了意识。 只是,发现张横的动作,她又羞又臊,却那里敢睁开眼,所以就一直假装着昏迷。 说实话,萧潇月如今二十多岁了,但是,长这么大,还真没有与任何男子有过亲蜜的接触。 然而,今天却被眼前这个说起来还只认识了一天的男子,给自己吸毒。想起刚才的感觉,萧潇月整个人都娇羞的要找地缝钻了。 但是,此刻她身体仍是有些僵硬,全身也丝毫没有力气,别说是找地缝钻,就是想把暴露在空气中的胸口用衣服遮掩起来,也是不可能。 “可以了!”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张横转过了身来,手中已拿了一个玻璃瓶,他把毒龙胆的胆汁装在了里面。 “嗯,一半口服,一半外敷,应该可以解了剧毒。” 张横喃喃着,蹲下身来,把玻璃瓶凑到了萧潇月的朱唇边,把几滴胆汁滴在了她的嘴里。 一股清凉带着苦涩的味道,刹那弥漫开来,让萧潇月不禁低吟了一声。 这样的感觉,是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所未曾感受过的。 萧潇月紧紧地咬紧了樱唇。 月色突然也似害羞了一样,躲入了云层,漆黑的毒龙沟中,只有呼呼的风声,四周似乎静的可以听到她心脏跳动的声音。 夜,变得如此的旖旎! 然而,张横并不知道,就在他为萧潇月疗毒的时候,此时此刻,在巫王寨巴图大长老的木楼里,巴图大长老却是暴跳如雷。 第471章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轰隆隆! 巴图大长老面前的酒席被他猛地一把推翻,席上的酒菜顿时摔了一地,一声愤怒之极的咆哮,也陡然响起:“畜生,杀了我儿哈巴尔和阿布鲁,老夫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今天的巴图大长老正在宴请贵客,所以,他的心情本来非常的不错。 但是,就在刚才,一名奴仆惊恐失措地前来汇报,说是大少爷哈巴尔和二少爷阿布鲁的魂灯灭了。这顿时让巴图大长老震惊无比。 九黎族的族人,有一项秘法,尤其是长老的亲人,都会在家里留下一盏魂灯。 如果那人出了事,那么,留在家里的那盏魂灯,就会熄灭。 魂灯有仆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候,一旦有任何的变化,都会立刻报告上来。 巴图大长老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两个儿子,竟然会一起魂灯熄灭,这也就是说,他最信任最有出息的两个儿子,竟然在外出事了。 刹那的震惊,巴图大长老猛地反应了过来,也明白了是谁害死了他的两个儿子。 白天的时候,宋长风想要对付进入毒龙沟的张横,当时,巴哈尔和阿布鲁两兄弟刚好在场。 两人当场就自告奋勇,说是此事就交由他们去办,保证人不知鬼不觉,就让那个外来的风水师消失在这个世界。 当时的巴图大长老也不在意,他自然知道自己两个儿子的手段,貌似在毒龙沟那个地方,还真没有多少人是他两个儿子的对手。所以,他就放心地让他们去了。 那知,现在却是等到了他们出事的消息,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怒交加? 刹那,整个木楼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起来,旁边伺候的奴仆们,个个浑身颤抖。 他们最清楚自己这位主人的脾气,貌似他不顺心的时候,谁要是出差错,那就绝对是自寻死路,这几年,已有好几十个奴仆,因为惹他生气而被他活活打死。 一时间,所有奴仆噤若寒蝉,那里还敢有人透大气,生怕此刻惹上了巴图大长老。 “大长老节哀,血债必然要用血来还。” 这个时候,一边坐着的一个中年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向巴图劝道。 这中年男子正是今天巴图招待的贵客,来自上京,是上京某个世家的一位主事人。 事实上,这些年来,巴图大长老一直与他们合作非常密切,这次九黎族这边发现新的玉矿,对方更是派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想借此事在此处获得更多的利益。 说实话,大长老巴图就是当年反对新巫王上位之人,虽然最后因为新巫王有陈家的支持,他想自己成为巫王的念头落空,但是,这些年来,他一直不甘心屈居一个长老之位,仍是有所图谋。 这次新玉矿的事,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所以,这段时间来,他们一直在暗中图谋。 只是,巴图大长老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紧要关头,自己的两个儿子竟然出了事。 此刻,听到此人的劝说,他却那里能忍住心中的悲切,向着那中年男子微微躬了躬身:“还请楚先生助我,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嗯,大长老的事,就是我们楚家之事。” 被称为楚先生的男子,微微颌首,神情变得凛然起来:“我们楚家一定全力助你。” “巴图长老,我们宋家也必然全力以赴。” 中年男子身边坐着宋长风,此刻他终于也插上了话:“阿布鲁兄弟和巴哈尔兄弟,是为我而出事,在下对不起他们。但是,大长老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在下就算是过刀山,趟火海,也是在所不辞。” “好,有两位这话,阿布鲁和巴哈尔死得其所。” 巴图长老满脸悲切:“在下在这里先谢过了。” 说着,巴图的目光变得怨毒无比,目光望向了木楼外,神情变得狰狞之极:“畜生,敢杀我儿,老夫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阿涕,阿涕!” 正在为萧潇月疗毒的张横,猛地打了两个哈涕,心头更是一凛。 “怎么,哥们又被人恨上了?” 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现出了苦笑:“看来,这次新疆之行,果然是凶吉难测。” 刚到这里的第一天,无非就是到毒龙沟来游玩一下,就闹出了这样的事端,几乎丧命在此。张横对这次在新疆的旅程,已是提高了百分百的警惕。 总算把萧潇月身上的毒素控制住了,细细地探察了一翻,感觉上已是没有大碍,张横总算松了口气。 望望似乎还在昏迷的萧潇月,张横心中叹息,他自然也知道,这小姑娘其实早已醒来,只是因为害羞,所以才装做仍在昏迷。 他也不说破,望望天色,收拾了一下四周的东西。 那只烈焰冰蚕,也已被魑魅给杀死,现在成了张横的战利品,他又在四周的毒虫尸体堆里,挑选了几样比较珍贵的毒物,全部放入了羊脂白玉盒中。 做好了这些,张横重新把萧潇月背了起来,向来时的路走去。 现在已是黑夜,整个毒龙沟一片漆黑,藤蔓草丛中无数的毒虫躲藏其中。不过,对于张横来说,经历了刚才那恐怖的一战,这里的毒虫他还真没多少放在眼里。 经过阿布鲁尸体的时候,张横也不客气,又在他身上搜索了一翻,竟然也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卷羊皮卷,另外还有一枝式样古怪的笛子。 张横也不客气,把它们收为了己有。 这次毒龙沟之行,虽然是凶险无比,但收获却也是不少。不说从那两个家伙身上搜来的东西,光是烈焰冰蚕和毒龙蜥这两只超级毒物,就让张横欣喜不以。 有这两只毒物,自己今后又可以炼制不少高阶的巫符巫篆,对自己的修行是大有益处。 刚走出数里,这个时候,前面远远地传来了火光,隐约的还听到有人在叫喊。 “是朱礼宾和徐秀真他们。”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也是有些感动。 要知道,毒龙沟内遍布毒虫毒物,即使是九黎族内伺养毒物的族人,也绝不敢在夜晚进入。 但是,朱礼宾和徐秀真他们,为了寻找自己,不惜黑夜入内,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感动。 果然,当张横迎着火光的方向走出不远,便遇到了朱礼宾和徐秀真带领的队伍。 “张少,总算找到你了。” 徐秀真一见张横,顿时喜出望外,猛地一把扑了过来,与张横来了一个熊抱。 这个出身军旅的粗汉,脸上难以抑制的惊喜,甚至连眼眸里都有温热的东西在洋溢了。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竟然还能看到活着的张横。 说实话,之所以冒着危险,黑夜时入毒龙沟前来寻找,也只是求一个心安。 毕竟,当时是张横带着萧潇月引开了山猫群,这才让他们安然出了毒龙沟。没有张横当时的举动,只怕今天他们所有人都走不出毒龙沟。 走出深壑的时候,外面谷口,王通以及李子金和任思豪等人正急得团团转,甚至扎哈长老,也亲自等在了那儿。 看到张横和萧潇月竟然活着出来,几人也是惊喜若狂。 不过,扎哈长老带来的一个消息,却是让所有人的兴奋劲,如同是刹那被浇了一盆冷水,大家的脸色陡地都变得难看无比。 第472章 疯狂的报复 “大长老巴图的两个儿子死了,而且,听说是死在了毒龙沟。” 扎哈长老脸色凝重:“现在族内一片紧张,诸位这两天就不要乱走了。”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已是恍然。原来,暗算自己的那两个家伙,竟然是族中大长老的两个儿子,看来,这次问题有些严重了。 果然,当众人向寨子里走去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整个巫王寨的气氛无比的压抑,许多全副武装的族人,正在各处要塞聚集,让人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什么?那小子竟然从毒龙沟中出来了?” 巴图的木楼中,当他接到下面人的消息,顿时再次博然大怒。 在他想来,即使是张横能在毒龙沟中杀死他的两个儿子,本身必然也是绝无活命的希望。 不是吗?他的两个儿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乃是拥有通灵之体的特殊存在,而且一个是御兽师,一个更是御灵师,以两人的本领,就算是有千军万马,在毒龙沟这样的恐怖场所,也得折损大半。 那知,那个叫张横的小子,竟然就这么出来了,而且貌似还一点没事,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怒无比? “我要那小子的命,无论什么代价!” 巴图陡地站了起来,怒声咆哮,神情狰狞之极:“马上请雨师风伯过来,马上安排狙击手。” 巴图下了一连串命令,他是决意要张横的命,替他两个儿子报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股凛冽的杀气,在整个巫王寨弥漫开来,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诸位,今天就在老朽的木娄里休息。” 这个时候,扎哈长老已带着一众人,把张横王通他们引向了自己的木楼,准备安排他们住宿。 然而,他的话声未落,突然一声沉闷的枪声陡然响起。 怦! 枪声在这静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一道火光也刹那划破夜空,向着人群中的张横急射而来。 “不好,狙击手!” 张横大凛,心头警兆骤现,身形已是在刻不容发之际,轰然扑倒。 轰! 地面爆起一窜火光,一枚狙击弹擦着张横的头皮飞了过去,在前面不远处炸出了一个泥坑。 “有刺客,有刺客!保护扎哈长老!” 四周刹那惊呼声响成一片,扎哈长老的一众护卫,顿时把他团团围住,朱礼宾等几名高手,已是迅速向枪声传来的方向,飞跃了过去。 “张少,你没事吧?” 王通,徐秀真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急急地向张横这边望去,一边问道。 “没事!” 张横此刻已躲入了一座小木楼下,脸色难看之极。 刚才的那记狙击,显然就是针对自己的。如果不是张横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只怕真要被当场爆头。 就算他现在力量达到了二品的后期,但是,面对现代化的火药武器,却绝不敢以身挡枪。否则,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枪爆体,被人当靶子。 “看来,巴图他是真的发疯了。” 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大家总算进入了扎哈长老的木楼,扎哈的脸色无比的凝重:“他甚至不惜违背族内的规矩,也要为他儿子报仇。” 扎哈虽然并没有经历毒龙沟的事,但是,他就算是傻瓜,此刻也明白了巴图两个儿子的死,必然与张横有关。 而且,此刻巴图竟公然在族内派人狙击张横,这让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巴图这是要不惜一切,对付张横了。 不是吗?在巫王寨,这里本是禁止族人枪斗,貌似此处乃是巫王和四大长老所居住的核心所在。 可是,现在巴图完全不顾这里的规矩,这只能说明他要为儿子报仇的决心。 这让扎哈很是为难。 虽然张横是陈孝达的贵客,他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 但是,真的要因为张横与巴图在此刻闹翻,却也不是他所愿。这完全打破了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在族内形成的平衡。 为一个外来之人,把整个九黎族拖入一场分裂的战争,这绝不是扎哈愿意看到的。 “扎哈长老,看来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王通也看出了事情不对劲,与徐秀真一商量,立刻做出了决定:“趁巴图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安排好,我们还有机会。” 王通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虽然还是刚从大学毕业,社会经验并不丰富,但大家族子弟特有的气魄和敏感,还是让他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非常的不妙。 “这样也好。” 扎哈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了王通的意见。心中也松了口气。 如今,张横已成为烫手的芋头,如果不把这个祸星尽快送出去,只怕九黎族真的要发生内斗了。 “我们马上走!” 王通与徐秀真互望一眼,目光转向了任思豪和李子金他们:“任教授,子金,你们也必须跟我们一起离开,出了这样的事,巴图对外来的人,都会充满仇恨。” “嗯,好的!” 任思豪和李子金点头,两人自然也已明白了事太的严峻。 萧潇月现在重伤,她被两名扎哈的女仆背着,还处于昏睡中,自然不必征求她的意见。 张横更是不会反对,他也完全明白了眼前的形势,如果自己不离开,等待自己的将会是巴图疯狂的报复。 说走就走,众人马上收拾东西,迅速蹬上了两辆跃野车。 扎哈长老自然也不能不表示一下,派出了两辆车子,十几个护卫,在朱礼宾的带领下,护送他们离开。 张横,徐秀真以及萧潇月等人被安排在了同一辆车里,一行四辆跃野,趁着夜色,飞快地离开了巫王寨。 “张少,我已联系了孝天王,他已知道了这里的情况,派出了人员会在前面接应我们。” 徐秀真一边开着车,一边安慰着张横。 “嗯,今天的事,是我牵连大家了。” 张横心中感觉很是愧疚。 “张少,看您说的,您是孝天王的贵客,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徐秀真一脸的肃然:“所以,您放心,就算是死,我们也一定会保护您的安全。” 这位军旅出身的粗汉,对张横其实心中也是充满了感激。在毒龙沟的时候,如果没有张横,只怕所有人现在都会困在那里,说不定早就都喂了那群山猫。 车子迅速前行,渐渐的,已离开了巫王寨所在的山头。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四周狂风大作,原本还月明星稀的夜空,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 紧接着,大雨瓢泼,哗啦啦地就泼了下来,整片山区,刹那笼罩在了狂风暴雨里。 山路本就难行,此刻如此狂风乍起,大雨骤临,车子那里还能前行,不得不停在了路上。 众人的脸色都是非常的难看,在这逃亡的时刻,竟然遇到了天气突变,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然而,就在大家焦虑无比的时候,狂风暴雨竟然无声无息地停了,而一片浓浓的黑雾却刹那笼罩了天地,视野里已完全陷入了一片如墨般的漆黑。 第473章 鲁班木偶 “不好!” 四周突然出现这样诡异的变化,顿时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这浓雾出现的实在是太突然,而且,四周的怪风更是恐怖,竟然不是把浓雾吹散,而是把雾气急剧地汇集过来。好象整个山区的雾气,此刻全部笼罩到了这里,把此处遮掩得伸手不见五指。 四辆车子,全部停在了路上,前面车灯照出的距离,不足几米,竟然无法穿透那浓浓的雾气,也根本无法看到路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再开车,那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是巴图大长老手下的雨师和风伯。” 望着车外诡异的景象,朱礼宾脸色大变:“快走,快离开车子。” 说话间,他已招呼众人,迅速离开了车厢。 “雨师和风伯?” 张横心头一凛。 他自然也是听过这两人的名头。 在元古的传说中,雨师和风伯是蚩尤的两名手下。可以呼风唤雨,当年蚩尤与黄帝争天下,黄帝的军队,就曾被这两人施法所困。 后来,黄帝利用制造的指南车,这才摆脱了困境。 当然,现在的雨师和风伯,只不过是九黎族按古老的传统,继承的两个名号。 但是,能继任这两个名号之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平凡之辈。 此刻,感受到四周诡异的雾气,张横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朱礼宾猜的确实是不错,突然刮起的狂风暴雨以及这场黑雾,正是巴图大长老手下,雨师和风伯两人的杰作。 张横他们突然离开巫王寨,确实是出乎了巴图的意料。不过,他却那里肯如此轻易放过他们,立刻让雨师和风伯带领着手下前来追赶。 雨师和风伯一时半会追不上,立刻就施展了术法,刮起了狂风暴雨,以阻止张横他们的车队离开。 当他们追上来时,发现了这支车队,立刻又用黑雾,把所有人困在了路上。 此时此刻,在后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雨师和风伯带着数十名枪手,正悄悄地向这边围笼。 朱礼宾等人刚刚跳下车子,四周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四辆跃野,刹那间被无数的子弹打成了筛子,几名走的慢的护卫,更是惨号着倒在了血泊中。 “好阴狠的手段。” 张横背着萧潇月,与徐秀真一起躲到了路边的一块岩石后,望着四周漆黑的一片,神情凛然无比。 显然,己方离开巫王寨的事,已被巴图知道,并追上来设下了埋伏。不但派出了狙击队,而且随行的还有会术法的玄门中人。 看来,对方确实是准备把自己这伙人消灭在这里,丝毫没有想留活口的意思。 然而,此刻大家被困在这诡异的环境里,敌方的情况不明,完全成了靶子,这该如何是好?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旁边传来了几声闷哼,似乎是又有人被隐藏在暗处的人给击中了。 “操,真他妈的不是玩意。” 徐秀真气的直骂娘,却是毫无办法。 现在,敌人隐藏在黑暗中,又有雾气作掩护,根本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 这也就是说,现在自己这边成了困兽之斗,稍有不慎,就成了人家的枪靶。 这种窝囊,实在不是可以忍受地。 但是,还能怎么样,无法破除这四周的雾气,要想脱离这一困境,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样可不行,光挨打还不了手。” 张横的眼眸眯了起来,心念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看来,必须采取点措施。” 心中想着,张横的手伸向了背后,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十二面巫祖幡。 “天巫叱令,祖巫借法。” 张横低喝,十二面巫祖幡悬浮到了空中,飞向了四周:“昏天黑地。” 刹那,汹汹的雾气翻腾如沸,四周原本就黑漆漆的一片,此刻却已是如同泼撒了墨汁,连一点光线也看不到了。 张横的这个昏天黑地风水局,正是借用十二巫祖的力量,在这一片区域内,再布下了一个隐藏行踪的阵势。 不是吗?自己这边完全处于挨打的份,张横自然不能让徐秀真他们成为枪靶。有了这昏天黑地风水局,对方也休想探察到这边众人的行踪。 那么,就让双方来一个摸黑战吧! 天昏地暗风水局起效,对方果然也失去了打击的目标,原本有规律的枪声,顿时变得疏乱起来,乒乒乓乓的一阵乱扫,却那里还能寻找到打击的对象? “哼,想暗算哥们,那就尝尝哥们的厉害。” 张横眼眸一凝,心念一动,背包里的灵犀已嗖地飞了出来,刹那消失在了黑暗里。 他可不想就这么挨打,所以,也准备用灵犀去暗中对付那些伏击的家伙。 不一会儿,灵犀便感应到了后方树林中的人群,嗖地一下潜了过去。 然而,灵犀刚刚靠近,站在树林中的一名老者,陡地厉喝:“雕虫小计,也敢拿来献丑。着!” 老者陡地手指一指,一道暗芒轰然怒射,直向灵犀怒击而去。 嗤! 灵犀曲扭摆舞,却仍是躲不开那道暗芒,被一下子击了个正中。 出手的正是雨师,他能布置诡异的黑雾,在黑暗中自然也有暗中视物的本领。 而且,他的修为也已达到了二品的后期,与张横在伯仲之间,以灵犀刚刚突破二品初阶的力量,却那里会是他的对手,顿时被一击而中。 嘶嘶嘶! 灵犀惨号,化为一道晶芒,倒射了回去。 “好厉害的家伙!” 张横浑身一震,嘴角却是渗出了一抹鲜血。 灵犀溶入了他的一缕意识,全是靠那缕意识指挥灵犀的行动。 现在,灵犀遭到攻击,那缕溶入的意识顿时受创,连带张横本人,也受到了反噬。 张横心头大凛,知道这回自己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得尽快突围,这里离巫王寨太近了,他们又有高人相助,巴图要是派人增援,自己这边这几个人,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抹去了嘴角的鲜血,细细地感应着四周的情形,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微一沉吟,他也不迟疑,手中伏以神尺已轰然挥出,砍倒了旁边的一棵小树。 三下五除二,把树枝树叶全部削净,只剩下了一段树杆。 张横迅速把树杆斩断,又手起刀落,在一截截树杆上削了起来。 不一会儿,斩断的树杆,已被他雕成了一个个人形的轮廓。 “张横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背在背上的萧潇月此刻也已苏醒了过来,看到张横的动作,不由满怀的好奇。 现在,她对张横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经历了在毒龙沟中那亲蜜无间的疗毒,她感觉眼前的男子,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伏在他的背上,也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我在做点小玩意。” 张横手中不停,一边信口答道。 “哦,小玩意?” 萧潇月更加的诧异了,瞪大了一对美丽的大眼睛,满脸的惊异。 她实在是想不通,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张横竟然还有心思玩削木头。那么,他这是要干什么? 正迟疑间,张横已转过了头来:“小月月,取你身上的一根头发。” 说着,也不待萧潇月反应,他已自己动手,扯了她额前的一根长发。 然后,把那根头发仔细地系在了一段被他削成人形的树杆脖子上。 与此同时,张横口中念念有词,一个符篆就烙印在了这个木偶的头顶。 嗡! 空间微漾,暗芒急闪,那个木偶全身陡地闪烁起了一道道奇异的符号。 下一刻,这个木偶竟然活了过来,从张横手中跳到了地上,在黑雾里行走了起来。 “呃,这是?” 萧潇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怪异的情形,顿时惊呆在了当场。 “嗯,可以了,鲁斑术的傀儡像。” 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笑意。 这粗劣雕刻的木偶,正是玄门秘闻中记载的一项阴阳风水术,而且是传自鲁班的鲁斑术。 用这木偶,可以替代真人,以假乱真。 张横就是准备雕刻这些鲁班术中的傀儡像,替代自己这边的这些人,从而让大家暗中逃离这包围圈。 心中想着,他立刻向旁边的人要来了各自的头发或血液,涂抹在了刻好的木偶身上。 只是一会儿功夫,十几具木偶就一个个走了开去,隐没在了黑雾里。 “大家现在跟我走。” 黑暗中张横的眼神如同是星星一样在闪光,他低声向众人吩咐道。 此刻,所有人都是束手无措,听到张横有方法突围,大家那里还会有什么意见,立刻手牵着手,跟在了他的身后。 “伏以点星,三才引路。” 张横手中伏以神尺一抖,三点星芒闪烁着浮突到了空中,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尖端之处,指向了一个方向。 “走!” 张横神情坚定,跟着三点星芒向前走去,众人在他身后,鱼贯跟随。 “打,给我打!” 这个时候,在四周的山林里,一名长相怪异的老者,突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手指陡然一点。 刹那,风声大作,雾气翻滚,隐隐约约的,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里,出现了几个朦胧的人影。 老者正是巴图大长老手下的风伯,他突然感觉到被围的那片区域里,似乎出现了奇异的波动。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指挥手下,对那里进行了疯狂的攻击。 陡地,枪声大作,炎舌狂吐,数十杆枪枝集中到了这一方向,拼命地扫射起来。 第474章 解不开的谜 “怎么回事?” 枪声持续了近十几分钟,一众人手中的枪都换了两个弹匣,但是,雾气中的那些人影,似乎还在活动。 这让风伯大感意外,已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停,马上派几个人过去看看。” 风伯厉喝,下令道。 黑暗中有几个人小心翼翼地窜了出去,向那边靠近。 不一会儿,传来了一阵惊呼:“不好,风伯,雨师,我们中计了。” 此时此刻,被围住的那片地方,除了那四辆残破不堪的跃野车外,还有就是在地上正摇摇摆摆走动的几个木头小人,那里还有张横他们的身影? “果然中计了,这是中原那边的傀儡术。” 风伯和雨师两人,走到了近前,看到这一幕情形,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被人迷惑,白白地被牵制在这里,却让真正的敌人给逃走了。 此时此刻,张横他们确实已离开了包围圈,用傀儡像牵制住了追踪自己的那些人,张横带着大家迅速离开。 走出十数里,便遇到了前来接应的陈孝达的队伍,这下,众人总算是安全了。 “张少,这次全亏你了,否则,大家说不定全得交待在那儿。” 徐秀真和王通以及朱礼宾等人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感激。 伏在张横背上的萧潇月,更是心中难以喻意。 张横的表现,确实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仅是他的勇敢和机智,更有他超乎寻常的手段,这让所有人感觉他越加的显得神秘了。 “小张,对不起,这次都是我失策。” 来到陈孝达的别墅,他也没有睡,依旧在大厅里等着众人。 一见到张横,陈孝达满脸的歉意:“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陈叔,这不关你的事,是宋家三公子太阴险了。” 张横摆摆手,神情中闪过一抹凛冽:“不过,我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唉!” 陈孝达叹了口气,脸色变得更加的凝重。 巫王寨发生的事,虽然他事先并没有预料到,但是,这却让他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他自然也是清楚,九黎族内部矛盾重重,尤其是大长老巴图颇有野心,再加上这几年他的背后得到上京某个家族的暗中支持,行事也越来越无所顾忌。 这次新玉矿的开采,也正是巴图一意推荐北方宋家的人参与,这才闹出了祭天时出现凶兆,天机被屏蔽的事端来。 正是为了抑制大长老和北方宋家的气焰,陈孝达这才会从明珠请来张横,准备用风水师对风水师的方法,来打压他们。 那知,张横刚到这里,就出了这样的事。 现在,更是把巴图与己方的矛盾直接尖锐化了。 这样的事实,也是他不愿看到的,但却也是没有办法。 一切的矛盾早就存在,只是张横的事情却是一根导火线,把原本遮掩的那块遮羞布直接揭了开来。 不过,这也是好事,终于让他看清了现在的形势,也好提前做好安排。 众人被安排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张横却完全没有睡意,这次在毒龙沟得到了许多东西,当时来不及处理,正好趁现在这个时候好好研究研究。 心念一动,从巴哈尔以及阿布鲁身上搜来的几件东西都摆到了面前,张横细细地察看起来。 两本羊皮卷上的内容根本看不懂,上面如符如篆的字显然是九黎族的土著语言,张横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含意。 所以,他只好把这两卷羊皮卷收了起来。 拿起那只骨制的哨子,张横拿在手中细细地把玩着。 这东西触手冰凉,恍如玉质,整体却雕成了一个龙头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古朴。 一缕巫力真元透入其中,整个骨哨顿时腾起了一层淡淡的暗芒,表面上也闪烁起了无数若有若无的纹路。 “看来,这应该是件法器。”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看当时那家伙使用这东西,好象能御使那些山猫,这极有可能就是一件可驾御兽类的奇异法器。” 张横微微沉吟,意念已缓缓地探入骨哨中。 嗡! 骨哨陡地一震,光芒暴逸,一阵呜呜呜的怪异响声,也猛然响彻。 “这是?” 张横的眼眸暴缩,心中大震,他已是预感到了似乎要发生点什么。 果然,随着骨哨的呜声,无数影像也如同是潮水般浮突了出来,印入了张横的意识里。 “御龙哨,号令百兽!” 喃喃地念道着意识中出现的信息,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果然是一件传自元古的法器。” 不过,看到信息的最后,张横的脸色却是陡地一僵,因为,信息中只介绍了这只御龙哨的作用,并没有使用之法。 这与他的想象有些出入。 要知道,一般的法器,都有蕴含其摧动的秘法。象眼前这只御龙哨,只有介绍其作用,并无使用秘术,这完全与一般的常识不同。 刹那的愣怔,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把那两卷羊皮卷拿了出来。 “看来,秘密应该在这两卷羊皮卷中了。”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使用这东西的秘法,有可能记载在羊皮卷中。 只是,他根本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现在也只有望卷兴叹的份。 收了御龙哨,再次拿出那根奇怪的笛子。 情形也同先前一样,当他的巫力真元侵入,意识灌注其中的时候,笛子也出现了异相。 只不过,这笛子里出现的信息,也仅仅只是介绍了它的作用。 这只笛子名为御灵笛,可以驾御毒虫毒物,但要配合使用它的秘法方可。 然而,笛中并无使用之法。 “也不知制造这两件法器的前辈高人,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把法器与使用的秘法分开来了。” 张横微微沉吟,心中猜测着:“现在,只能有机会请人破译这两卷羊皮卷,或许能解开其中的秘密。” 张横有些无奈。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他更加的郁闷。 第475章 神文 撒满万人祈福仪式将在两天后举行,接下来的日子,张横并没有再出去,而是一直呆在了陈孝达的别墅里,把那天从毒龙沟中获得的烈焰冰蚕以及毒龙蜥好好地处理了一翻,收集了所有的材料。 当然,他也没闲着,化了一天的时间,把羊皮卷上的那些古怪文字,分别画在了纸上,取了其中的几个,让陈孝达请认识九黎族土著文字的人辩认。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让张横大失所望。 陈孝达请来的人,对于这些古怪的文字,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认出其中的含意。甚至看不出它们到底属于什么体系的文字。 这让张横更加的疑惑,一时还真猜不透这两卷羊皮卷的奥秘了。 又到了给萧潇月检查的时间,张横背起了背包,走向了她的房间。 现在,萧潇月有陈孝达专门派遣的两名女生照顾,情况也比以前好多了,体内的余毒已基本解除。 只是,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张横每天照例来给她复查一遍。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萧潇月懒洋洋地坐在躺椅上,在阳台上晒太阳。 一抹金色的余辉透过窗户,洒落在她身上,让她清秀而俏丽的脸庞,似乎镀上了一层金光,整个人也变得迷幻般的神圣起来。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颤,一种莫名的情绪也猛然充塞了心头,脑海中也现出了当日为她疗伤的情形。 顿时,那旖旎的一幕,在张横意识中呈现,让他的喉头一阵干涩。 “张横哥哥,你来了。” 萧潇月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了头来,看到正痴痴望着自己的张横,不由俏脸上露出了娇羞的神色。 “呃,小月月。” 张横总算回过神来,不禁老脸一红,心中暗骂自己精虫上脑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浮想翩翩。 不过,想到刚才出现的那种欲望,张横的心陡地一震,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自从当日在老何山上,被冯慧敏的三煞阴火几乎弄得欲火焚身。虽然最后因为火丹而逃过了那一劫,但是,自那以后,张横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对欲望的渴求越来越强烈了,许多时候都会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冲动。 此刻,面对萧潇月,竟然又产生了这样的欲望,张横的心猛然醒觉:自己看来确实是被三煞阴火给影响了心智,以后在这方面得千万注意,否则,真要闹出点事来,那可就真的没脸做人了。 定了定神,张横走了过去:“小月月,今天感觉怎么样?” “嗯,张横哥哥,我好多了。” 萧潇月娇羞地低下了头:“张横哥哥,谢谢你这几天来的照顾。” “嗯,应该的。” 张横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说实话,张横的身边虽然女孩子不少,但是,他与她们的接触,还真是从来没有一个是纯萃的情感交往。甚至可以说,包括与他有肌肤之亲的王馨兰在内,他与那些女孩子,还从来没有正正式式地谈情说爱过。 所以,在这方面,他确实是很木讷。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寂,萧潇月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是个清纯的少女,也是从来没有谈情说爱过。但是,这次在这偏僻的九黎族,却遇到了张横,还与他发生了旖旎的一幕,这在她如白纸般的情感生活中,已是抹上了重重的一笔。 只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与眼前的这个男子相处。貌似彼此的相识,也就两天的时间,一切的一切,却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突然房门被推了开来,王通以及李子金和任思豪教授走了进来。 看到房中神情异样的两人,都不由很是惊异。 “是任教授。” 张横总算回过了神,感觉有些尴尬。 不过,他也是个机灵的人,立刻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纸来:“任教授,我刚想有事向您请教。” “哦,小张遇到了什么难事?” 这回却是轮到任思豪奇怪了,连忙接过了纸张。 然而,一看到那纸张上的东西,任思豪的眉毛也不由皱了起来。 “张少,你这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一边的王通和李子金也被任思豪这神情给吸引了注意力,两人好奇地凑了过来。 不过,两人一看那纸上的内容,也是脸现异色。 不错,那张纸上所画的,正是张横从那两卷羊皮卷上抄录来的怪异字体,虽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看起来实在是象天书,几人还真没看到过这样的字体。 “小张,你拿出来的这些古怪文字,我以前似乎看到过,好象是一处从商朝出土的文物里,有类似的字体。” 任思豪脸现沉吟之色,好半晌这才道:“我似乎还记得,这类文字被称为神文,据说是古时用于祭祀神灵才会使用到的特殊文字。” “神文?”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很是讶异。 自己的这两卷羊皮卷是从九黎族大长老的两个儿子身上搜来的,从他们使用的手段来看,这两个家伙明显是得到了使用御龙哨和御灵笛的秘法。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从这两卷羊皮卷中所获得。 那么,这岂不是说,他们应该认识这羊皮卷上的文字。 可是。为什么任思豪教授,却说这些文字是古代祭神用的神文呢? “小张,你等一等,我好象记得,那份资料我就带在身边。” 任思豪想了想,匆匆地走出了房去。 不一会儿,他再次回来,手中已多了一份日记本。 “小张,你看,这些文字是不是与你画的差不多?” 任思豪显得有些兴奋,手指指向了摊开的日记本中,那里果然也画着一大串怪异的字体。 “看来是很象。” 张横和王通以及李子金等人互望了一眼,脸现讶异。 甚至一边的萧潇月也凑了上来,细细地端详了半晌,用力地点点头:“张横哥哥,我看这字体与任教授的就是同一类。” “这就对了。” 任思豪道:“当年,我也是感觉这种字体特别的古怪,所以,把它给描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陡地一凝:“小张,你的这些字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嗯,我那天晚上,在毒龙沟的时候,在一道山壁上看到的。当时感觉很好奇,所以就描了下来。” 张横睁眼说起了瞎话,他可不敢把这些字体真实的来源说出来,更不想任思豪这位科学院的院士,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 “原来如此。” 任思豪脸上露出了感叹的神色:“只可惜,要再进毒龙沟是不可能了,否则,我也想去看看。”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张,这些字我虽然没有研究,但是,我有一位老同学,就是专门研究这些古文字的,当年我得到这些字,就是他告诉我这是神文,如果你下次有机会去上京,我带你去拜访他,也许他能看得懂其中的意思。” “哦!” 张横的眼眸一亮:“那就多谢任教授了。” 突然看到了有解开这些字体的希望,还是让张横非常的兴奋。 对于能御使百兽和毒虫毒物,张横心中其实也充满了好奇。该是什么样的秘法,才能驾御这些野生的东西呢?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两天之后,撒满万人祈福仪式终于开始了。 第476章 万人祈福 呜呜呜! 号角声响彻整个山区,黑压压的九黎族族人,在各寨寨主的带领下,集聚于山坡下,一个个虔诚地望着前面的高台。 高台有十数米,形如一个梯形,上面矗立着一只青铜大鼎,熊熊的火焰在鼎内燃炽,一柱青烟直冲天际。 四位长老分居四方,手中各握一根巫仗,正喃喃地祷告。 高台上,一位脸上戴着一个黄金面具,手中握着一根黄金手杖的人,傲然而立,接受着下面上万九黎族族人的膜拜。 只是,让张横意外的是,这个人穿着一身金色的衣裙,从打扮来看,竟然是个女子。只是因为她戴着黄金面具,看不出她有多大的年纪。 “小张,她就是九黎族的现任巫王彩云飞。” 陈孝达和张横王通等一众人,站在高台的左边,这里是观礼贵宾的席位,他们今天受邀做为万人撒满祈福仪式的外宾,在此观看。 在三人的身后,任思豪以及李子金和萧潇月等人,也一个个翘首而望。能参与这样隆重的九黎族祈福仪式,让几人都感觉非常的新鲜而兴奋。因此,一个个都显得无比的激动。 “巫王真的是女的?” 张横很是惊讶,听彩云飞这个名字,显然应该就是个女性。 “嗯,这个当然。” 陈孝达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九黎族还保留着许多古老的习俗,在族内女子的地位并不比男子差。因此,由女子担任巫王这是很正常的事。” 说着,他的手指又指向了高台的那只巨鼎:“你看,那个正在火焰上跳舞的女子,正是九黎族的圣女。” 巨鼎有三四米高,鼎足之下仍有两米左右的空间,因此,鼎下也燃烧着熊熊的烈焰,但在这火焰中,却有一个身穿白色衣裙,面蒙白纱的女子,在火焰中跳舞。 说来也是奇怪,熊熊的烈焰在她脚下炼燃,但她就是赤着足,在火焰中起舞,那狂窜乱舞的火焰,不仅没有伤及她,甚至连她身上的衣服,也丝毫没有被烧着。 张横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子的存在,并立刻洞察到,这个女子之所以能在火焰中起舞,完全是因为她的身上,佩带了一件可以避火的法器。 不仅如此,在看到这女子的第一眼,张横心中突然有一种难以莫名的感觉,仿佛这个女子,他非常的熟悉,让他有种难以喻意的亲近。 当时张横很是狐疑,他自认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女子,纵然是她蒙着面纱,看不到她的面貌,但从她的气质和身姿来看,张横也想不出自己何时遇到过类似的女子。 可是,她偏偏就是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有一种让自己难以莫名的亲近。 看了好久,也没看出点端倪,张横也就只好把这疑问埋在了心底。 此刻,听陈孝达说,这女子竟然是九黎族的圣女,这却是再次震惊了张横。 要知道,张横最初以为她应该是族中的巫婆一类的人物,那知,现在陈孝达竟然说她是族中的圣女,这实在是有些出乎意外。 正心中诧异,这个时候,突然心头一凛,一种警兆猛然升起。 张横目光一扫,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阴沉:“这就是那巴图老家伙吧?” 此时此刻,台上四位长老之一的一位老者,正目光怨毒地望着他,眼眸里满是恨意。 那老头年纪在六十多岁,身形很是魁梧,虽然张横以前并没有见到过他,但立刻想到了这人肯定就是大长老巴图。 除了这老家伙,也没有其他人会如此的仇恨自己。 不仅如此,目光一扫,张横又看到了另一个老熟人,在高台右边的另一处观礼席上的宋长风,他也正恶狠狠地望着这边,神情很是不善。 “巫神佑我,保佑我们九黎族万代昌盛。” 突然,高台上的巫王,高举手中的黄金法杖,高声吟唱起来。 刹那,她手中的黄金法杖暴起万道金光,把她笼罩其中。这一刻,她仿然是降世的神灵般,浑身充满了威严,让人不敢逼视。 “巫神佑我,保佑我们九黎族万世昌盛。”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呼喝声,黑压压的九黎族人虔诚地膜拜着,吟唱着,滚滚的声浪汇成惊天的气势,震得大地都似乎在颤动,声势实在是有些骇人。 与此同时,呜呜呜的号角,咚咚咚的锣鼓,以及各种法器陡然响彻,惊天动地。 撒满万人祈福仪式终于开始了。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好恐怖的信仰之力,竟然真的可以搅动天机!” 不错,随着这上万人的祈祷,场中一团汹汹的气运蒸腾如沸,刹那弥漫向四面八方。 顿时,天空中形成了一团狂暴的气旋,缭绕旋舞,在上空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轰隆隆! 天地剧震,空间振荡,原本笼罩在这一片区域被屏蔽的天机,在这时象是被搅动了一样,出现了松动,并且,这种松动在不断地扩大,仿然要把覆盖在这里的阴云驱散。 “信仰之力,原来竟然可以达到这样恐怖的程度。” 张横心头暗惊,第一回真正感受到了信仰之力的强大。 不过,此刻他却也无遐再感慨,与陈孝达交换了一下眼色,悄悄地退出了贵宾席。 陈俊和徐秀真两人,带着几名护卫,也跟着张横离开了现场。 张横可没忘了自己的职责,他要借万人祈福仪式揭开天机屏蔽的机会,探察这片玉矿的真实情况,以便给陈孝达一个交待。 一众人迅速离开现场,蹬上了喀喇昆仑山的一座支脉,这里已是玉矿所在山坡的顶峰,张横就是要在这里,对此地进行风水探察。 走出不久,已是离开了祈福的现场,位置也已登上了雪线之上,眼前变成了一片皑皑的白色,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不过,目光落到手腕的伏以神尺,却看到它上面的指针仍是处于东北两端,显然,天机屏蔽虽然破开了一线,但并没有完全消除。 而且,四周的气机依旧混乱,要想凭天巫之眼来洞察,也是绝无可能。 “嗯,就在这里吧!” 张横却已是胸有成竹,他来此之前,早就想到了该用什么方法来探察这里的风水地理。 所以,当他和陈俊以及徐秀真等人,蹬上此处山脉的最高峰时,他开始做出了指示。 “俊哥,徐大哥,你们帮我护法。” 说着,张横手一拉,已从背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大捆刚香来。 刚香是一种特制的香,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长有半米,看起来就象是一根细棍。 他也不迟疑,脚踏奇异的步伐,沿着雪线走动起来。 每踏出九步,他就顺手把一根刚香插在了雪地上。 只是一会儿功夫,雪地上蜿蜿蜒蜒地插了数十枝刚香,如同是一条长蛇一样。 如果仔细看去,这些刚香正好是四十九枝,每一枝刚香间的距离几乎相等。 “叱!” 张横陡然停步,神情凝重无比,手指轰地一指,一点火星弹向了身边最后的一根钢香。 刹那,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在下一刻发生了。 第477章 逆转大衍乾坤 嗤! 随着张横一指点出,第一根刚香刹那点燃。紧接着,后面的所有刚香,依次如同是鞭炮一样,连续自行燃烧了起来。 陡地,一连串嗤嗤嗤异响响彻,四十九支钢香如同是一条蜿蜒的火蛇,在雪山上形成了一条火线。 并没有结束! 轰! 极光暴闪,空间振荡,四十九支刚香的火点之间,恍然蒸腾起了一缕淡淡的烟气,却化为了一条曲扭摆舞的怪影,猛地钻入了雪地中。 “俄滴神,这是什么?” 一边正紧张地观看着的陈俊以及徐秀真等人,一个个嘴巴刹那张成了蛤蟆,脸上也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不错,他们确实是看到了一幕无比诡异的影像。因为,那缕轻烟化成的淡淡虚影,竟然钻入雪地,如同是一条怪蟒一样,在雪地里钻行了起来。 几人可以看到,一道起伏的雪线,在山上急剧地穿行,仿佛雪地下多了一条怪蛇,正在下面钻行。 可是,他们明明看到的只是那四十九柱刚香化成的烟雾啊! “大衍五十,但取四九,唯一不破,任尔遁游!” 张横神情凛然,手中印诀急舞,口中更是喃喃吟唱。 他此刻所使的正是大衍之术,要趁着万人祈福的仪式,破开的那丝天机屏蔽,推演此地地脉地气的根本。 嗡嗡嗡! 地下钻行的那条雪线,越行越速,范围也越来越广,眨眼间似是已遍布了方圆的数里。众人只看到雪山上起伏的雪线,却那里还能看清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呜呜呜! 山坡上,号角凄厉,鼓声震天,万人祈福仪式如火如荼,所有九黎族的族人,虔诚地膜拜着,人人状若痴狂。 空中,气旋狂舞,所有九黎族人凝成的信念之力,已如同是一股龙卷风,在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旋涡,嗤嗤嗤地撕裂着天机屏蔽的那层屏障。 “这是怎么回事?” 右边的观礼席上,宋长风陡地浑身一震,猛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的脸色顿时大变:“难道?” 不错,他突然感受到了远处传来的地脉地气的波动,这显然不是万人祈福仪式造成的,而是远处有阴阳风水师正在探察。 “不好,肯定是那小子趁着这个时机在那边搞鬼了。” 宋长风心头大震,他自然清楚,他们宋家在那片玉矿里做了什么。 “快跟我走!” 一念及此,宋长风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向身后的几名手下道。 说话间,他也急冲冲地跳下了观礼席,向玉矿那边冲去。 “果然是二黑五黄的九星飞临煞局。” 细细感应着意识中传来的奇异波动,张横的神情却是更见凝重。 他自然没忘了,当日陈孝达说过,玉矿最初的时候,经过九黎族四位长老的星相占卜,认为这里处于二黑五黄的九星飞临凶煞之位。 这本是不宜动土,但后来请宋家的人,以大衍之术推算,把二黑五黄的凶煞挪移了几度,这才有了开采的可能。 现在的张横,就是在印证,要想弄清这里的状况,必须弄明白此处真实的风水格局。 此刻,果然探察到地脉地气的波动中,蕴含了二黑五黄的凶煞,张横的眉毛陡地凝了起来。 “不对,不仅仅只是二黑五黄,应该还有另一股力量。” 突然,张横的身形又是一震,眼眸却是刹那暴缩:“而且,这股力量好可怕,至少是三品以上的玄门修者所为,这到底是为什么?” 张横心头真的震惊了。 从自己感应的情况来看,这玉矿的地下,地脉地气中,除了天然形成的二黑五黄凶煞在流转外,竟然还渗透了一股极度暴虐,极度森寒的气息,这是一股外来的力量,却与二黑五黄的凶煞纠缠在一起,以至于整片玉矿所在的气脉混乱到了极点。 “是逆转大衍乾坤术,竟然是逆转大衍乾坤术。” 稍倾,当大衍之术的感应更加的深入,张横的身形猛然一滞,脸上也露出了骇然的神色:“这哪是把二黑五黄凶煞挪位,这完全是想把这玉矿封锁,不让人开采,宋家好大的手笔。” 逆转大衍乾坤术,可以叠加二黑五黄凶煞的力量。 这也就是说,宋家之人,先前并不是用大衍之术把二黑五黄的凶煞之位挪位,而是把这股凶煞地气给叠加了。 怪不得陈孝达之后动土开采,在祭天的时候,就出现了凶兆。 张横猛然明白了这片玉矿出现异常的根本:这是宋家之人,借助为这里化解二黑五黄凶煞之机,暗中却是搞了鬼,不但没有化解这里的风水凶煞,而是把这处的风水恶煞给叠加了。 这也正是之后,这里会出现天机被屏蔽的原因。 二黑五黄本是天煞,如果再人为地进行叠加,这里的天机不被搅乱,那才真的叫见鬼。 一旦天机被人为搅乱,就会出现天机被屏蔽,这也是自然对本身的一种自我保护。 可是,宋家为什么要叠加这里的二黑五黄凶煞,为什么要阻止这里的玉矿开采呢?这对于他们有什么好处? 明白了这里的真实状况,另一个疑问陡地浮上了心头,张横一时却有些猜不透其中的原因。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突然地下陡地传来了一阵轰鸣,仿佛是一头元古的凶兽,猛地被惊醒了,发出的一声怒吼。 “这是?” 张横心头大凛,正想细细感应。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动作,地下的轰鸣陡然加剧,一连串轰轰轰的闷响传来,整个玉矿所在的地区,如同是要地震了一样,急剧地震动起来。 “啊,不好,这回糟糕了。” 张横大骇,脸色已变得难看之极:“正反大衍之术激发了二黑五黄凶煞,这地方要出大祸了。” 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也想到了地底突然出现异响的可能。 自己以大衍之术推演此地的地脉地气,但是,先前并不知道,这里曾被人布下了逆转大衍乾坤之术。 这一正一反两个大衍之术,就象是两个正反方向旋转的旋涡,在接触的刹那,便立刻出现了气机的爆乱。 此刻,却是引发了二黑五黄的九星凶煞,这是地底的凶煞之气被引动,突然爆发了。 这种爆发,后果自然是无比的可怕,极有可能会造成这一地区的一次大地震。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张横骇然? 第478章 天崩地裂 “不好,快走,俊哥,徐哥。” 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朝着前面的陈俊和徐秀真等人大喊:“这里要出事了。” “什么?” 陈俊以及徐秀真等人,正密切地关注着张横的一举一动,并观察四周的动静,以防有人打扰。 此刻,听到张横大喊,一时却那里能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但是,还没等他们问出第二句,这个时候,地下猛然传来了剧烈的摇晃,轰隆隆的闷响也刹那响彻,仿佛一头元古的凶兽在地底苏醒了。 “不好!” 这回就算是陈俊他们是傻瓜,也意识到了这里是真的出事了,他们那里还会迟疑,连忙转头就跑。 果然,刚跑出一段路,远处的高山上,轰隆隆地响起了震天的巨响,仿佛是山崩地裂一般。 转头望去,几人的脸色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只见,远处的喀喇昆仑山上,许多山峰上原本皑皑的雪峰,正在以一种万马奔腾之势,倾泄而下,汇成了滚滚的雪流,把天地映得一片惨白。 雪崩,这是雪崩,地底的震动,已引起了远处喀喇昆仑山许多山峰的雪崩。 幸好,玉矿所在的地势还仅仅只是雪线之上,积雪并不厚,否则,引动雪崩的地方肯定就是这里,在场的几人绝难幸免。 明白了情况的严峻,所有人骇然惊魂,拼命地往山下跑去。 张横也丝毫不敢逗留,追着几人往下狂冲。心中却也是后怕之极。 自己这次的探察实在是太冒失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冒然使用大衍之术,推演此地被天机屏蔽的地脉地气,以至于触发了原本被人暗中布置的逆转大衍乾坤术,最终导至地下二黑五黄凶煞的爆发。 问题并不仅仅这些,此刻,地底的二黑五黄煞气冲天而起,不但引起了一场地震,引发了四周山峰的雪崩,更可怕的是,这股煞气,与九黎族族人万人祈福仪式形成的信念之力,相互冲撞,这更将引起连锁反应。 果然,抬头望去,天空已完全变了模样,一团巨大的气流旋涡赫然出现,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怒转狂旋,似乎要把四周的一切全部搅碎。 “我的天,这是什么?” 半山腰上,宋长风正带着他的几名手下,向山上冲来。 但是,他的身形在这一刻陡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他也感觉到了地底传来的震动,更是看到了远处喀喇昆仑山许多山峰上的雪崩。 然而,让他骇然惊魂的是:天空中出现的异象。那恐怖的气流旋涡,越旋越大,越旋越急,如同是整片天空要塌下来了一样,正轰隆隆地向下压来。 “天啊!那小子做了什么,怎么会引起如此的天相?” 宋长风心头大骇,一张脸已是没有了人色。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那里还敢再往前冲,也顾不得身后的那些人了,掉转屁股,就往山下狂奔而去。 “啊,巫神在上,这是什么?” 祈福仪式的现场,黑压压的九黎族族人,此刻也完全被震憾了。 天空中出现的巨大旋涡,就象是一个恐怖的黑洞,要把所有的一切吞噬。 四周狂风大作,山体震动,突然间,这一片地域,就象是面临着世界末日,处于了崩溃的边缘。 “神啊,这是什么?” 祭台上,面带黄金面具的巫王,以及正在火焰中怒舞的圣女,还有四大长老,也是个个变色,一个个停止了祈福仪式,骇然地望向了天空。 这样的情形,自九黎族迁移到此处以来,从所未曾见到过。尤其是,此刻还是在进行万人祈福。 “难道,难道,这是要天亡我九黎吗?” 一个不祥的念头,陡地浮起在了巫王和圣女以及四大长老的心头,几人的身形都不由自主震颤起来。 要知道,此刻几乎九黎的所有族人都在这里,要是天空中那恐怖的旋涡突然降落,只怕无一能幸免,会被全部搅成粉碎。 这不是天亡九黎又是什么? 正骇然间,突然,一声轰隆隆的巨响响彻,前面远处玉矿所在的地方,一柱冲天的黑黄二气,轰然暴舞,夹杂着滚滚的血光,直冲天际。 刹那,天动地摇,所有或站或跪的人们,被地底传来的巨大力量给震得身形不稳,一个个如同是风中的落叶一样,踉跄着摔成了一团。 轰! 万雷轰鸣,极光暴耀,地底冲出的凶煞之气,终于冲上了天际,与那狂旋怒转的巨大旋涡,正面撞击。 所有人的视野里,刹那变得一片雪亮,仿佛是太阳在头顶爆炸了一样,刺得一下子全部成了目盲。 “啊!” 无数人的凄厉悲呼响彻,却完全被淹没在了这天地的轰鸣中,耳边只剩下了嗡嗡嗡的轰然巨响,大家的耳朵也在这一刻失聪了。 “天啊!” 张横此刻也已跑到了山脚下,身形被空中产生的那股巨大的压迫力给一下子震得趴在了地上。 感受着四周爆乱的气流,眼前一片刺目的光芒,耳际嗡嗡的雷鸣,几乎要把他震晕过去。 不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死死咬牙坚持,心中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情形竟然会变成如此的恐怖。天威之下,个人的力量,确实是缈小的如同蝼蚁。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仿佛是过了刹那,又象是经历了千年,轰隆隆的巨响绵绵不绝,好象整个世界已完全毁灭。 当一切静止,张横从那昏昏沉沉的感觉中有所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睁眼四望,整个人顿时呆在了当场。 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已完全变化了。 远处,原本皑皑的喀喇昆仑山上,许多山峰露出了岩石的本色,刚才的那场雪崩,让它终于显现了山脉的本体。 近处,玉矿所在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洞,方圆有数里,因为还有一段距离,张横无法看到地洞里的情形,只看到滚滚的雾气,从地洞里直冲而出,在天际形成了一柱烟气。看起来状观无比。 目光向下望去,原本那边正在进行祈福仪式的山坡上,现在却是狼藉一片。 做为祭台的高台,已轰然垮塌,那只有数人高的青铜大鼎,也摔到了一边,原本熊熊燃炽的火焰,只剩下了袅袅蒸腾的烟气,形象很是荒凉。 再看最初在祭台上的巫王他们,也不见了身形,也不知被倒塌的祭台埋到了那里。 祭台下,黑压压的九黎族人,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上,整片祈福的现场,混乱不堪。 摇了摇脑袋,张横总算松了口气,细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没有发现有受伤的地方。 他离玉矿最近,受波及也是最大,但是,他并没有在这次恐怖的异相中受到伤害。那么,离得更远的那些九黎族人,显然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他们之所以横七竖八地躺倒在那儿,应该是被震昏了过去。 心中想着,张横连忙搜索起了陈俊和徐秀真他们。 然而,目光四望,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僵,脸色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第479章 古老预言 陈俊和徐秀真等几人就在不远处,只不过,现在他们的形象实在是有些滑稽,几个人竟然象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你压着我,我压着你,看起来实在是可笑。 显然,在刚才那股恐怖的冲击中,他们被撞翻在了一块儿,这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啊哟,我的妈!” 这个时候,那边的陈俊和徐秀真终于也有了动静,一个个哼哈着,从人堆里爬了起来,人人脸色很是难看。显然,刚才的这一摔,他们也是摔得够呛。 “陈哥,徐哥,你们没事吧?” 张横走了过去,把几人拉了起来。 “操,老子这身骨头都散架了。” 徐秀真狠狠地吐了口吐沫,仍是心有余悸:“张少,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俊等人也目光刷地望向了张横,人人惊异不定。 虽然,他们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但却也可以肯定,此事与张横有关。貌似正是张横在那边点了那四十九支香,这才让地底发生了某种变化。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找陈叔再说。” 张横可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在此刻说出来,连忙扯开了话题。 当下,几人也不敢停留,再次回到了那边原本祈福的现场。 现在,这里乱哄哄的一片,刚才被震昏过去的九黎族的族人,已开始都苏醒了过来。 只是,经历了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人人骇然,个个惊魂,许多人仍处于惊恐的状态。 陈孝达以及王通和任思豪等人,现在也从倒塌的观礼席的废墟堆里爬了出来。 幸好,观礼台是简易的棚子,一众人虽然被压在了下面,但并没有受什么重创,除了一个个灰头土脸,无比的狼狈外,并无大碍。 “小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见到张横,陈孝达此刻心中也是满腹的疑问。 他也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如此恐怖的现象。 “陈叔,我正要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些情况。” 张横也不隐瞒,把自己探察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陈叔,此事大有蹊跷,你们新发现的玉矿,确实是处于二黑五黄的凶煞之位。但是,后来有人并不是把这凶煞之位挪移了,而是进行了叠加,这才会造成地脉地气暴乱,从而导至祭天凶兆的出现,最终这里的天机被屏蔽。” “原来是这样。” 陈孝达的脸色骤变,神情很是难看:“操,这是存心跟老子作对啊!” 陈孝达何等人物,立刻从张横的话中,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本,那就是有人在暗地里存心与他对着干。 不是吗?原本就是二黑五黄的凶煞之地,却再次进行叠加,这不是不想让他开矿,又是什么? 一念及此,陈孝达就算是修养最好,也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气,直接爆了粗口。 “巴图老儿,看来,你是早就在阴谋了。” 陈孝达目光陡地变得凛冽无比。他现在已完全明白了自己这个玉矿出现种种怪事的原因。 这正是巴图在暗中搞鬼,除了不想让自己顺利开采玉矿外,更是为了想在玉矿的开采上,获得更多的利益。 要知道,陈孝达的这个玉矿,本身就是与九黎族合作开采。 只是,开采的事,一直交由陈孝达这边负责,九黎族那边只收取红利。 然而,九黎族的内部,最近几年矛盾更加的尖锐,以大长老为主的一派,对巫王把玉矿交给外人开采,意见很大,一直想把开采权收回。 这次发现新玉矿,又占卜到有二黑五黄的凶煞,大长老就借机在暗中搞起鬼来。 如果不是自己本就心中存着怀疑,从明珠请来了张横,终于发现了玉矿被人做了手脚的秘密,只怕这次祈福仪式后,自己吃了大亏,还蒙在鼓里。 要知道,玉矿祭天出现凶兆,只能进行撒满万人祈福仪式,才能化解这一天煞,为此,陈孝达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才能让整个九黎族为他举行这一大动作。 现在,知道这是有人原本就暗中搞了鬼,这如何不让陈孝达又气又恼?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的力量竟然达到了这样可怕的程度?” 另一边,宋长风此刻已坐在一块岩石上休息,目光望着四周的情形,心中却是惊怒交加。 他现在也已看出来了,之所以突然出现这样恐怖的一幕,是因为玉矿那边暗中布置的逆转大衍乾坤术被引动,从而让地底的二黑五黄煞气爆发,同九黎族万人祈福仪式产生的力量冲撞,这才造成了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场景。 而且,这一祸端的始作俑者,正是张横。 可是这怎么可能? 宋长风的心被震骇了。 他自然清楚,布置在玉矿的逆转大衍乾坤术,并不是普通人可以设计,这是他们宋家一位达到了三品力量的前辈亲手所为。 宋家受上京某个世家的邀请,参与这次新缰这边一个新玉矿的风水探察。在察明了此地乃是二黑五黄凶煞之位后,在巴图大长老的计谋下,宋家一位前辈出手,暗中布置下逆转大衍乾坤术,目的就是为了要阻止这里的玉矿开采,然后为巴图大长老,或者是说,他背后支持的那个上京世家,获得更多的利益。 本来,以宋家那位前辈高人,达到三品力量所布置的逆转大衍乾坤术,一般的风水师,根本无法看透,再加上搅乱了这里的天机,产生了天机屏蔽。可以说,很难有人可以发现暗中的秘密。 这也正是宋家那位前辈在布置了这一风水阵后,安心地离开,只派宋长风在这里留守的原因。 事实也是如此,在此之前,陈孝达也是请过不少的风水师来探察玉矿的情况,但始终没有人能一窥究竟,都是灰头土脸地离去。 然而,宋长风怎么也没想到,张横这次却是窥破了其中的秘密,并引发了玉矿中暗藏的阵势,从而发生了这一次恐怖的现象。 而让宋长风心中骇然的是:要引发他们宋家达到三品力量的前辈高人,布下的那个风水阵,至少修为也要差不多。这也就是说,张横他如今的力量,难道已接近三品了吗?否则,他如何能引发地底隐藏的阵势?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宋长风大惊失色。 要知道,他宋长风也算是如今宋家年青一代中的天材,自那次在龙翔酒业吃了个大亏后,回到家族,经几位前辈辅助,让他进行了一次突破。 纵然是如此,他现在也仅只达到二品的初期阶段。 但是,短短一段时间不见,张横竟然已接近三品的力量,这已完全颠覆了宋长风的认知。 “天涡降,地底裂,巫神现!” 原本祭台的废墟里,此刻,巫王以及圣女和四大长老也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们身上都有法器护身,虽然经历了刚才的倒塌事故,但每个人都并无大碍。 然而,望着四周的情形,想起刚才的恐怖一幕,几人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戴着黄金面具的巫王,喃喃地念道着这段怪异的文字,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难道这个流传了千年的古老预言,真的要实现了吗?” 第480章 地洞古迹 在九黎族的古老传说中,有一个预言,内容就是刚才巫王喃喃自语的那几句话,意思是说:当天空出现巨大的旋涡,大地开裂,巫神就会再次降世。 而且,这个预言隐藏着九黎族一个元古的秘密。 巫王彩云飞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被当成是传说的预言,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了征兆。 不是吗?刚才天空那巨大的旋涡,还有现在地面上突然裂开的大洞,岂不是完全印证了预言中的前两句? 那么,巫神真的会降世吗?九黎族的元古之秘又是什么? 一时间,彩云飞心神激荡,整个人都震憾在当场。 不仅是她,一边的四大长老以及圣女等人,也是个个激动莫名。 他们自然也是清楚九黎族那个古老的预言,心中确实也是被这预言征兆的出现,完全所震憾。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普通人,刹那的震惊,却也立刻回过了神来,目光望向了那条裂开的地缝。 “传我号令,祈福仪式暂停,各寨族人回归本寨。” 巫王举起了手中的黄金杖,发出了一连串命令。 “遵巫王令!” 四周响起了一片呼喝声,醒过来的族人们,在头人的带领下,一个个向巫王行礼。 万人祈福仪式,因为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已是无法继续下去。 而且,经历了刚才的事,许多族人惊魂未定,自然不能让他们再逗留在这里,以防再出什么意外。 说着,巫王领先向那边出现的巨大地洞走去。她也是想看看,这突然裂开的地洞,到底会有什么? “这地洞好象有人工雕刻的痕迹。” 此刻,陈孝达和王通以及张横等人,已来到了那个地洞边,站在上面向下张望。 地洞有数里的范围,确切地说,并不是一个地洞,而是一条地底大裂缝,就象是一位巨人,把这里劈成了两半,从中裂开了一道有十数米宽的豁口,看起来无比的狰狞。 腾腾的黑气,依然从地底喷薄而出,让视野变得有些朦胧。 透过雾气,却依旧可以隐约地看到下面的情形。 裸露的岩石犬牙交错,使两边的山壁形成了两道陡峭的山崖,黑乎乎的看不到底,仿佛是一头元古巨兽张开的大嘴,显得很是恐怖。 在这道裂开的地缝中,众人却看到了一些类似栈道的人工雕凿的痕迹。 那些形似栈道的结构,就在对面的山崖壁上,一段段木桩从山壁上探出来,长长的青石板就搭在了木桩间,形成了架起在山崖上的栈道。 虽然,因为刚才那剧烈的地震,许多栈道上的青石板已经断裂,让下面的栈道看起来残缺不全。 但是,看到这突然裂开的地缝中,竟然有这样的人工建筑,还是让所有人无比的惊讶。 “难道这个玉矿古代曾经有人开采过?” 陈孝达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如果是这样,这岂不是说,这个玉矿只不过是个曾被人开采过的废矿吗?” 一念及此,陈孝达的眉头皱了起来。 要知道,从发现这处玉矿,之后进行的探察以及规划,他已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 本以为这是一处未被开发的处女地,这将成为又一处挖掘翡翠玉石的宝库。 然而,看到这些人工雕凿的痕迹,陈孝达的心却是猛地一沉。 如果这是一处古代就被开采过的玉矿,那么,这里就算还有未被发掘的玉石,也必然是残羹剩菜,要想获得预想中的巨大收获,极有可能是个梦想。 可是,这却是他无法承受的损失,貌似为了这个玉矿,他们陈家和王家已投入了无数的人力财力,更是与许多下家签定了供货合同,只待玉石开采出来变成真金白银。 一旦这处玉矿是个废矿,别的不说,就是赔偿那些下家的合同违约费用,这也是一笔恐怖的资金。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陈孝达心中暗自担忧?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一边的张横却是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脸色变得难以喻意。 望着地缝,张横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沸腾了,经脉间流转的巫力真元,更是直欲破体而出。仿佛地底下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与自己产生了某种共鸣,更似在招唤着自己。 这让张横又惊又疑,他怎么也想不通,突然裂开的地底,竟然让自己产生这样怪异的感觉。 那么,这地底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会让自己产生这样的共鸣呢? “啊,这下面竟然有栈道?”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转头看去,只见面戴黄金面具的巫王,脸上蒙着面纱的圣女,在四名长老以及一众九黎族护法的簇拥下,此刻也已来到了这条地缝边,正一个个向下张望。 看到地缝下面那些类似栈道的建筑,所有人的神情顿时变得震惊无比。 “巫王大人,此处离我们巫王寨如此近距离,地下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所在,我们必须派人去看看。” 巴图大长老突然走上了前来,朝着巫王微微躬了躬身:“而且,老夫感觉,这地下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让老夫产生了感应。” “是啊,巫王大人。” 一边的另一位长老也跃众而出,正是四长老达拉,他立刻附和道:“此处有人工雕凿的痕迹,极有可能是我们九黎族最初迁移来此的先人所留下。必须派人探察。” 其他众人也是个个脸现凝重,一个个目光都望向了巫王。 看到这突然裂开的地缝,竟然有人工活动过的痕迹,确实是让所有人都感觉无比的惊讶,也让大家心中充满了好奇。 “嗯,此处看来确实是有探察的必要。” 巫王微微沉吟,终于做出了决定:“这样吧!你们马上挑选人手,对这下面进行探察,务必察明情况。” “陈俊,你马上安排下去,挑选合适的人选,进入这地缝探察。” 这边,陈孝达也做出了决定。 不察明这地缝的来历,弄明白那些人类活动的痕迹,搞清楚这是不是一处古时的废弃玉矿,陈孝达是寝食难安。 “嗯,好的,孝天王。” 陈俊点点头,正准备离开。 “陈叔,我也想下去看看。”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横向陈孝达开口道。 “小张也要下去?” 陈孝达有些讶异,但稍一沉吟,却立刻答应了下来:“嗯,有你去,那就更好,不过,你要小心。” “这小子也要下去?” 旁边,宋长风和巴图一直暗暗注意着这边的张横,突然听到张横也要下地洞,两人的神情陡地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怨毒而兴奋起来。 第481章 地底大裂缝 玉矿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地底大裂缝,而且里面竟然有人工雕凿的痕迹。这顿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兴趣。 九黎族和陈孝达两方的人马,都决定派人下去探察一翻。 双方如今表面上还保持着合作,因此,在决定下去探察后,两边也进行了协商,准备一起组队。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各种所需的物资和设备,都被送了过来。双方的人选也都挑了出来,最终组成了一支三十人的队伍。 九黎族那边有十五人,全是族中的精英,四位长老以及巫王各方都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 只是,让张横想不到的是,队伍中竟然有一个女子,而且,正是九黎族的圣女。 现在的张横,自然也已知道了有关圣女的一些情况。 九黎族圣女名叫萧若鲜,据说年纪还只有十八岁。 圣女在九黎族中有着崇高的地位,她是圣洁的化身,也是族中巫神的代言人,一般情况下,圣女是住在巫神塔内,只有在祭祀巫神的时候,才会出现。 然而,这次探察地底大裂缝,她竟然也参与其中,这确实是让大家感觉意外。 萧若鲜依然蒙着面纱,这是圣女的特殊装束。按照九黎族的传统,圣女一生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因此,她的脸上永远都会蒙着面纱。 不过,她这次并没有象先前在祭台上那样,穿着白色的纱裙,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却又透着一抹神秘。 注意到张横的目光望来,萧若鲜隐藏在面纱下的眼眸不由微微一凝,眼神中突然多了一抹复杂的神色,续尔,又猛地透出了一抹凛冽的冰冷。 “这妞对哥们看来挺有意见啊!” 张横的心里咕噜了一下,感觉有些诧异:“貌似哥们没有招惹过她吧?” 然而,越是接近她,张横心中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越强烈,这让张横很是惊疑。 不过,人家不待见自己,张横自然也不会克意讨好她,所以,耸耸肩,表示完全无所谓。 心中所有的疑惑,也只好暂时埋在心底。 这次陈孝达这边,与张横一起下去的也是十五人,除了陈俊之外,徐秀真带领了一支小队,配合两人行动。 半天之后,所有的装备送到,大家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三十人从大裂缝的上方,垂下绳索,一个个下落到了下面的栈道上。 探察就从这裂缝崖壁上的栈道开始。 栈道残缺不全,许多地方的青石板,在大裂缝出现的时候,因为剧烈的震动,断为了两截,摔入了下面的深沟中。 不过,下来的人显然都是好手,攀岩爬壁,根本难不住他们。遇到断裂的栈道,立刻就从旁边岩壁上攀爬过去,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 张横与陈俊以及徐秀真他们一前一后走在一起,三人一组,彼此间相互照应,跟着队伍向下行进。 一边下落,张横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山壁明显都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崖壁上有刀刻斧凿的痕迹,做为栈道路基的木桩,也都是经过了处理,表面上都积有一层碳灰。 有这层碳灰的保护,能让木桩免受空气中水份的侵蚀,从而最大程度地延长它的使用寿命。 否则,以这些木桩在地下存在了这么多年,早就腐烂,那里还能留下现在这些栈道。 一行人逐渐向下,四周的光线也越来越暗,当深入大裂缝十几米后,眼前已是一片漆黑,抬头望去,上面的天空也只剩下了一条光线,成了确确实实的一线天。 众人打开了头上的矿灯,继续向下攀爬。 不过,随着下降,空气中的潮气越来越重,当灯光向下照去的时候,反光中现出了一片白茫茫的反射。 “下面有河流。”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凝:“这白茫茫的反光就是河面折射的光芒。” 果然,又下降了十几米,就隐约的听到了河水流动的哗哗声。 “看来,应该离地底不远了。” 前面的陈俊向张横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就在张横他们进入地底大裂缝的时候,此时此刻,在大裂缝的另一端,却也有十几个人,正准备进去。 这些人领头的正是宋长风,其他十几人除了他的几名手下外,全部都是九黎族族人的打扮,一个个身上配带着枪支弹药等武器。 “宋公子,一切小心行事。” 大裂缝上方,巴图大长老和几名他的护卫,目送着宋长风等人下落,巴图最后挥了挥手道:“祝宋公子马到成功。” “巴图长老您放心,这次绝不会让那小子再见天日。” 宋长风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嘿嘿阴笑道。 他们的这支队伍,乃是私自下去的人员,目的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对付张横。 无论是张横破坏了他们的好事,还是张横杀死了巴图大长老的两个儿子,巴图这一次是绝不会放过张横。 宋长风也是对张横怀恨在心,尤其是感受到张横修为的突飞猛进,更是让他感觉到了威胁。所以,他们是要利用这次地底大裂缝的探险,暗算张横。 深入地下四五十米,终于来到了底部,下面果然是一条地下河流。 举目四望,这条地下河有十几米,流水湍急,一股冰寒的潮湿,弥漫在整个空间,使四周的温度也仿佛一下子下降了十几度。显然,这条地下河是冰川溶化后形成的,河水透着彻骨的寒气,甚至河面上偶尔还有碎冰飘过。 河流两边是沙滩,张横他们落下的这边,沙滩比较宽阔,沙子在矿灯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金光,恍如金子。 陈孝达队伍中有专业的地质人员,一落到下面,已是在收集河流边的砂石,观察这里的地形地貌。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研究地下的玉矿到底是不是富矿。 张横却在四处搜寻着,神情变得很是异样。 一踏入到地面,体内的那种感应似乎突然变得迟顿起来,没有了象在上面时那样,血液沸腾,体内巫力真元激荡的现象。 仿佛到了这里,有一股什么力量,屏蔽了这种感应。这让张横又惊又疑。 望望四周,突然发现,那边的圣女萧若鲜也正呆呆地站在河边,似是若有所思。 “难道她也有这样的感应?”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眉毛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中,萧若鲜的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彩光,显然,她也应该是位玄门修者。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让张横感觉熟悉的气息。 但是,这种气息却似乎又让张横摸不着边际,完全无法确定自己的这种熟悉感到底来自何处。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萧若鲜也似乎注意到了张横,陡地目光望了过来。然而,她的眼神里,仍然透着一抹凛冽的冰寒,似乎对张横充满了敌意。 第482章 诡异的巨脸 “嘿嘿,张少,少招惹那个女人。” 耳边传来了陈俊的声音,他凑到了张横身边:“人家是圣女,碰不得,嘿嘿,如果是在他们九黎族,要是你多看她几眼,说不定就会受到挖目之刑了。” “俊哥,看你说的。”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知道陈俊这是误会了自己:“我那会对人家动歪心思,我只是感觉奇怪,她怎么好象对我充满了敌意。” “张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陈俊用怪异的目光望着张横:“现任九黎族圣女萧若鱻,是四长老达拉的侄女,而四长老与大长老巴图一个鼻子出气,你说她能对你不充满敌意?” “原来如此。” 张横耸了耸肩,这回算是有些明白了,原因竟然是这个。 “张少,她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不去招惹她。” 陈俊又道:“圣女在九黎族中,是属于中立的,巫王与大长老他们那些矛盾,一向不参与。你要小心的是大长老的几名手下。” 说着,目光瞟向了另一个角落,那里正有几个人用阴鸷的眼神瞪着这边:“那个老头看到了吧?他就是大长老手下的两名护法之一的雨师。” “他就是雨师。”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他当然没忘了,那天晚上,从巫王寨出来的时候,半路上受到伏击,当时的朱礼宾就说过,其中有雨师和风伯两人。 只是,张横那时根本没机会与两人相遇,所以并不认识对方。 此刻,经陈俊说破,张横顿时注意上了对方。 雨师是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老者,身形消瘦,样貌毫不起眼。但是,此人的目光阴厉,眼眸开合间,有一抹奇异的光芒闪过,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仅如此,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雨师浑身散发着一团黝黑的光芒,力量似乎并不在自己之下。 “哼!” 雨师却是冷哼了一声,神情中现过一抹阴冷。 三十人的队伍,在河边稍做修整,选定了方向,继续向前。 这条地底的河流,从司南针的指示来看,是东西流向。 不过,朝东的一边,流入了前面的山壁,那里根本没有路。朝西的方向,却是流入了一个巨大的岩洞,所以,队伍所走的方向正是西边。 岩洞的入口很大,足足有四五米的方圆,队伍鱼贯进入岩洞里,眼前却是豁然一暗,视野里出现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只见,岩洞内是一片足足有数千平米方圆的洞穴,一眼望不到边,一柱柱形状千姿百态的钟乳石,从洞壁上方垂下,犬牙交错,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在一众人头顶矿灯的照射下,让整个空间感觉很是阴森,仿佛象是进入了一头巨兽的大嘴里。 地底的这道河流从大洞的中央穿过,原本河边的沙滩已变成了嶙峋的怪石,道路变得崎曲起来。 “那是什么?” 这个时候,张横突然手指指向了远处的山壁,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众人正四处打量,立刻被他所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刷! 无数道矿灯的光芒照射了过去,把前方的一片黑暗照得如同白昼,只是,那边的山壁距离离此有上千米远,强光并不能直接穿透到那边,只能隐约地照出一片白茫茫的光亮。 然而,在白光的掩映下,大家却是看到了一幕诡异的情形。 只见,山壁上垂下的一根粗大的钟乳石前端,竟然有一张巨大的脸,口鼻眼俱全,一对眼眸正阴森森地望着这边。 不仅如此,这张脸在强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金芒,就象是巫王脸上的那个黄金面具,很是华丽。 只是,这张脸实在是太大了,看起来有米许左右,在这漆黑的岩石洞里,让人感觉无比的恐怖。 “是谁雕刻的雕像?”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但又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好象这张脸并不是雕出来的,甚至有种这张脸是活物的异样感。 貌似在强光的照射下,这张脸似乎在微微的抽动。只是,距离实在是太远,张横也不敢确定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它真的在蠕动。 “大家小心点。” 萧若鱻清冷的声音响起,却是做出了继续前行的指示。 岩洞里除了钟乳石外,并无其他的发现,要想探察,只有继续向前。 队伍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两个方阵,九黎族族人以萧若鱻为中心,三人一组,拉开了一段距离,一边搜索,一边向前行去。 陈孝达这边的十五人,却是以陈俊和张横为主导,也是三人一组,相互穿插着前行。 地底的这条河流并不是笔直向前,在岩洞里蜿蜒曲折,沿河的石路也变得更加的曲折起来。 张横一直留意着远处那张巨脸,暗暗地观察着它的变化。 然而,让张横心中越来越吃惊的是:随着距离的接近,以及角度的变化,似乎那张巨脸也在不断地变幻着。 最初的时候,张横还以为这是一种自己的错觉,但是,当河流转过一个角度,原本所走的方向已与刚才转过了一个五六十度的角。 正常情况下,此刻应该只能看到那张巨脸的侧面。可是,当张横举目望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所正对的仍然是那张巨脸的正面,它那对闪烁着金光的眼眸,仍是这样阴森森地望着这边。 “不对,这张脸是活的。” 张横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不由举手阻止了后面跟来的陈俊等人:“俊哥,你们看,那张脸是不是仍正对着我们?” “张少,这东西有鬼。” 陈俊也一直在注意着那张巨脸,此刻不由神情一凛。 不仅是他们,前面的九黎族的一众人也似乎觉察到了不对劲,一个个都停了下来,再次都望向了那张脸。 刹那,数十道矿灯的灯光又照在了巨脸上。 甚至有人还抛出了一支冷光棒。 顿时,四周的光线变得雪亮一片,因为距离现在已只有百多米,那张巨脸在众人的眼前变得更加的清晰。 “绝对有问题,这东西真的在动,一直在跟着我们走动的方向在动。”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所有人这回是真的感觉到了这张巨脸的异样。 咔嚓! 终于,有一名九黎族的族人举起了手中的枪,叽哩呱啦地说了几句什么,就要开枪。 “不能开枪。” 张横大喝。 但是,那人显然并不懂汉语,所以,根本不理会张横。 怦! 一声沉闷的枪声陡然响起,在这地底的洞穴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下一刻,一幕无比骇人的情形却是猛然发生了。 第483章 鬼脸金蝠 轰! 眼前金光暴耀,那张巨大的脸孔一枪之下,猛地爆了开来,在无数矿灯的照耀下,就仿佛是溅飞了漫天的金色流星雨一样,飞射向四面八方。 “啊,那张脸不见了,不见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脸色骤变。 不错,那张巨脸在枪击后,竟然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那根钟乳石上留下的一个枪击过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人人愕然,心中更是震动无比。 在任何人想来,那张巨脸被枪击中,脸上爆出一个洞,那才是正常。 然而,现在这张巨脸竟然刹那消失了,而且是在如此多人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大家心头震憾? “不好,大家小心!”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眯,猛地大喊道:“有东西,好象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卟卟卟! 果然,许多人的耳边响起了一阵怪异的卟卟声,似乎空中有什么东西正扑腾着向这边迅速飞来。 “快看,那是什么?” 无数的矿灯在岩洞中四处扫射,在空中交织成了一片光网,有几个人还向上方丢去了几支冷光棒,顿时把四周照得一片雪亮。 终于,光怪陆离的光线中,大家看到了一大团黑影,从远处狂飞而来。那卟卟卟的声音,就是那团黑影带起的声响。 “啊!是鬼脸蝙蝠,而且还是黄金鬼脸蝠!” 混乱中有人叫喊道,用的是九黎族的土著语,但立刻被陈俊这边的人给翻译了过来,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叫喊道:“快跑,黄金鬼脸蝠。” “这回糟糕了。” 张横的眼眸陡地暴缩,望着那边飞扑来的黑影,心中也是震动无比。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张横已清晰地看到那飞来的黑影是什么,正是一只只有手掌大小的蝙蝠。 不仅如此,这些蝙蝠全身血红,长相狰狞,最可怕的是:每一只蝙蝠都长着一张诡异的金色鬼脸,就仿佛是戴了一个金色的鬼脸面具。 这正是传说中的鬼脸金蝠。 在玄门秘闻的记载中,鬼脸金蝠乃是生于九幽的阴煞之物,不但本身具有极强的毒素,而且,极具攻击性。 一旦遇到这东西,那只有一条路:逃。 因为鬼脸金蝠是群居的动物,一只两只或是百十只,对于玄门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若是这玩意的数量有成千上万只,那就绝对的可怕了。就算是修为达到了三品,要是被它们围攻,也只有死路一条的份。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条地下大裂缝中,就有这传说中的鬼脸金蝠。 “快走!”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叫喊道,同一时间,手已探入背包,把十二巫祖幡拿了出来。 哒哒哒! 四周陡然响起了猛烈的枪击声,所有看到了鬼脸金蝠的人,无不惊恐万分,不由自主地拿起了手中的枪支,向狂扑而来的蝙蝠群怒扫起来。 刹那,枪声大作,血肉乱溅,无数的鬼脸金蝠在这阵狂风暴雨般的扫射下,噼哩叭啦地摔落下来,河面上转眼间就飘满了蝙蝠的尸体。 但是,卟卟卟的异响在远处的黑暗中更加的巨大,矿灯的光线中,可以看到那边黑压压的蝙蝠群正扑天盖地地飞来,数量已不知有多少。 显然,枪声把栖息在这里的蝙蝠群给全部惊动了,正向这边飞扑而来。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号陡然响起,冲在最前面探路的三名九黎族的族人,终于被最先扑到的蝙蝠群给围住了。 眨眼间,那三人便淹没在了蝠群中,惨号着,悲呼着,却在瞬息间失去了声息。 当扑向他们的蝙蝠群再次飞起,地面上只剩下了三堆白森森的骷髅。 在这短短的数十秒内,三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鬼脸金蝠啃成了白骨。 “我的妈!” 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惊魂,手中的枪支胡乱狂扫着,身形却已是拼命地向后撤去。 “大家不要惊慌!” 突然,黑暗中响起了萧若鱻那清冷的声音。 嗡! 空间微漾,火光乍起,萧若鱻手中高举一根黑色的法杖,口中吟唱起了一段拗涩的咒语,熊熊的烈焰刹那间在她身周燃炽。 嗤嗤嗤! 正是时,一大群鬼脸金蝠已然扑到,却立刻被突然腾起的烈焰烤得嗤嗤惨号,噼噼叭叭地摔落下来。 “阿滴巴尼玛!阿滴巴尼玛!”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欢呼声,看到萧若鱻大显身手的九黎族人们,一个个惊喜若狂。 张横的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那些人呼喊的这句话,张横这几天呆在这里,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就是在呼喊圣女这两个字。 萧若鱻的火圈暂时挡住了鬼脸金蝠的攻击,这让原本混乱一片的人群,稍稍平息了下来。 但是,还没等大家回过神,这个时候,扑天盖地的蝙蝠群终于飞临上空。 嗡嗡嗡! 耳边仿佛是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黑压压一片如同是天幕倒卷的蝠群,疯狂地扑了下来。 “快走!” 萧若鱻发出了一阵急急的呼喊,手中的法杖轰然光芒暴炽,熊熊的火焰也在下一刻蒸腾更烈。 嗤啦嗤啦的焦灼声连片,空气里刹那弥漫了一股烤肉的香味,无数的蝙蝠摔落地来。 但是,鬼脸金蝠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烧之不竭,杀之不尽,如同是滚滚的乌云翻滚卷舞,前扑后续地冲向火圈,似是要把它扑灭。 萧若鱻身形急剧地震颤起来,她已感觉有些不支了。 “天巫叱令,祖巫借法。”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后面响起了张横的喝叱声:“昏天黑地!” 轰! 空间陡地一沉,一团团雾气赫然生成,刹那弥漫向四面八方,把所有人笼罩在了其中。 猛地,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所有人头顶的矿灯,在这一刻也仿佛失去了作用,竟然无法穿透面前如同是黑幕般的雾气。 “快潜水,从水里走!” 雾气里,响起了张横的声音。 他利用十二巫祖幡,布下了昏天黑地的障眼风水局,用以迷惑和阻挡蝠群。 但是,张横却也知道,仅凭这些,根本无法挡得住扑天盖地飞来的蝠群,所以,立刻提醒众人,从水里逃命。 哇! 萧若鱻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她终于再也无法支撑,手中的法杖光芒一阵黯淡,缭绕在身周的烈焰,也骤然熄灭。 嗡! 空间猛地一沉,一大片鬼脸金蝠陡然向她扑了过来,数量不下数千只。 “啊!” 萧若鱻发出了一声惊呼,眼眸里顿时浮起了一抹绝望的神色。 第484章 生死一线 “若鱻!” 萧若鱻身边有两名贴身的女侍卫保护,眼见她遭逢凶险,顿时大惊。 两人娇叱,腾身而起,两柄苗刀已是舞成了两道惊天白练,扑向了狂飞而来的蝙蝠群。 血光怒溅,凄嘶连绵,两人都是达到了二品的兵家古武者,刀光倾泄,怒风凛冽,刹那间就斩杀了数百头鬼脸金蝠。 但是,狂扑下来的蝠群实在是太多了,如同是乌云盖顶,纵然是两人刀法精湛,却仍是被轰然困在了其中。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号响彻,两人眨眼间已被鬼脸金蝠所覆盖,完全看不到了身影。 当鬼脸金蝠再次飞腾的时候,地面上只留下了两具骷髅。 “黑嬷嬷,白嬷嬷!” 萧若鱻还没喘过气来,立刻看到了这一幕惨烈的情形,顿时惊呼起来,悲切之极。 这两名贴身侍卫,正是她的两名奶妈,从小看着她长大,情如母女。 然而,现在却是为了救她而丧身在这蝙蝠群中,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悲痛欲绝? 一时间,萧若鱻肝肠寸断,整个人也呆在了当场。 嗡嗡嗡! 空间振荡,腥风扑面,那些鬼脸金蝠可不管你是什么圣女,在杀死了黑白嬷嬷后,立刻再次蜂拥着扑向了萧若鱻。 眼看她也要惨遭群蝠噬咬的命运,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厉喝传来:“快走,跳水。” 轰! 一团极焰暴舞,在萧若鱻头顶如礼花般爆开,扑下来的蝙蝠群顿时如下雨般噼叭暴落。 与此同时,一条人影已如同是离弦之箭,窜到了她身边。 还没等萧若鱻看清是什么人,她的腰肢一紧,整个人已被搂住,身形更是刹那腾空而起,飞向了一边的河流。 轰隆! 一声水浪炸响的轰鸣在萧若鱻耳边响彻,冰冷的河水刺得她浑身一哆嗦,萧若鱻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寒战,意识也猛地恢复了过来。 “啊,是你?” 萧若鱻惊呼,眼眸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错,在千钧一发之际,抱着她跳河的正是张横。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救护自己的会是这个外族之人。 “快潜水!” 张横此刻那里有功夫说别的,目光望到天空中怒旋狂舞的蝙蝠群,立刻又是一声低喝,猛地再次搂住了她的腰,向水下潜去。 张横刚才布下昏天黑地风水阵,用阵法产生的雾气,笼罩住了众人,给大家搏得了跳河逃避的一线生机。 不过,当他举目四望,却看到最初为众人抵挡蝠群的萧若鱻,已是处于了危急时刻。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腾身而起,一边利用火丹爆起的烈焰阻止蝠群,一边已是不由分说,就抱着萧若鱻跳到了河里。 对于张横来说,虽然萧若鱻不待见自己,但是,此刻同舟共济,张横自然不能眼见她香消玉殒。 更何况,萧若鱻之所以会陷入生死一线,这完全是为了保护众人,否则,以她的本领,要想一个人逃生,那些蝙蝠群根本耐何不了她。 而且,就在她遇险的刹那,张横的心陡地象是被刀刺了一下,一种难以喻意的悲痛猛然产生,竟然让他不顾一切地就冲了过去。 这样怪异的感觉,直到现在,张横仍是不可思议,仿佛这女子与自己有着某种联系,让他绝不能无视她遇险。 此刻,一手搂住萧若鱻,张横拼命往水底潜去。 昏天黑地风水局虽然具有蒙蔽蝙蝠,扰乱它们感观的作用,让它们赖以飞行的超声波,在风水阵的奇异力量下一片混乱。 但是,鬼脸金蝠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突然失去了目标的东西,狂飞乱撞,许多从天空直接掉下来,就掉在了水里。要是被它们随便咬上一口,这也绝对不是好受地。 所以,水面上仍是不安全,张横要带着萧若鱻向水底潜去。 幸好,这条河流乃是冰川溶化后形成的地下河流,长年经水流的冲刷,河道很宽很深,足足有三四米的深度。 所以,要潜入水底,躲避蝙蝠群还真不是件难事。 河水冰冷,水流湍急,萧若鱻就这么紧紧地被张横单手搂着腰肢,向下潜去。 现在的萧若鱻早已是体力透支,刚才施展烈焰术,阻挡蝙蝠群,几乎消耗了她所有的念力。 不仅如此,黑白两位嬷嬷的惨死,更是让她悲痛欲绝,心神一片混沌。 因此,她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就任由张横带着她往水下潜去。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飞扑而来的蝙蝠群,一陷入昏天黑地风水阵的雾气里,顿时失去了方向感,无数的蝙蝠就如同是下饺子一样,掉入了河中。 一些跳入河中的人,来不及潜入水底,立刻遭到了这些鬼脸金蝠临死前的反扑。 一时间,河面上惨号四起,惊呼连天,蝙蝠尸体,夹杂着人们的血肉,刹那间把整片河面染得殷红如血。 “遮天雨幕!” 一片混乱中,此时此刻,在岸上却仍有几个人站在那儿,正是雨师和他的几名护卫。 不过,这些人在雨师施展的巫术作用下,全身都笼罩在浓浓的雾气里。这层雾气,与张横施展的昏天黑地风水阵有类似的效果,所以,扑下来的蝙蝠群,根本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 望着四周惨烈的情形,雨师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陡地一凛,手中的一根青铜法杖猛地举起,口中更是发出了一段拗口的咒语:“遮天雨幕!” 嗡! 空间一沉,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荡漾开去。 下一刻,倾盆的暴雨,轰然从空中砸落,如同是瓢泼之水,泼向了漫天的蝙蝠群。 吱吱吱! 鬼脸金蝠顿时嘶叫迭起,刹那变得惊惶无比。 这里是地下大岩洞,上面有洞顶遮掩,万千年来,这里绝不会有下雨这样的情形发生。 此刻,雨师施展巫术,在这个空间降下大雨,确实是把鬼脸金蝠群给吓着了,也完全搅乱了它们的感知。 顿时,吱吱吱尖叫迭起,无数的鬼脸金蝠又从空中掉了下来,另外的蝠群,却是终于飞腾着,如一团乌云一样,倒卷着飞了回去。 雨师的这场暴雨,总算把蝙蝠群给逼退了。 雨师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做为队伍中除圣女之外的唯一一名法师,雨师的职责就是保护族人们这次探险的安全。 只可惜,他施展这场暴雨,化费了大量的时间,虽然最终逼退了蝙蝠群,但仍是让这支探险队伍受到了很大的损失。 目光四扫,雨师正想搜寻四下还有多少人活着,这个时候,他的眼眸陡地一眯,神情也刹那变得阴冷无比:“小子,你竟然没死。” 不错,他突然看到了从水底下冒出头来的张横。 “小子,那就让本师送你一程。” 雨师的脸上陡然浮起了一抹凶厉之色,手中青铜法杖也轰然一指。 第485章 偷袭 轰! 极光暴耀,空间振荡,雨师的那根青铜法杖中,陡地爆起一团亮光,射出了一柱水龙,曲扭摆舞着,直向张横射去。 “老家伙,真够阴的。” 张横此刻正抱着萧若鱻从河里冒出头来。 两人虽然都是玄门修士,闭气的功夫比一般人长,但是,在河底呆了一段时间,也已是受不了,不得不出来换气。 只是,张横做梦也没想到,雨师这个老家伙,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下杀手,向自己偷袭。 但是,此刻身在河中,怀中又抱着萧若鱻,张横却那里有还手的能力。 不得以,张横猛地深吸一口气,再次向下潜去。 轰隆隆! 水龙眨眼间便已冲到,在水面上击起一柱冲天的巨浪,张横和萧若鱻两人顿时被炸得几乎从水下抛出来。 “好个老家伙!” 张横惊怒交加,嘴角顿时流出了汩汩的鲜血。如果不是身上有魑魅铠甲,这一记偷袭,绝对能把他直接轰得昏死过去。 纵然如此,他却也是绝不好受,心胸窒堵,几难呼吸。 “啊!” 萧若鱻惊呼,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也是做梦都没想到,雨师会在此刻暗算。 幸好,她此刻被张横护在怀里,雨师的全力一击,全部被张横所挡下,否则,她也得重伤。 “小子,你的命确实是够大。” 雨师脸现狰狞,眼见自己偷袭之下,张横竟然还能硬挨,不由更加的凶狠,厉声喝道:“打,给我打,向这边给我打。” 他施展术法需要一个准备的时间,现在已是来不及再发出第二次攻击,因此,他立刻指挥身边的几名护卫,用枪扫射。 哒哒哒! 一连串枪声响起,几名护卫那里会迟疑,顺着雨师的指示,对着河面狂扫起来。 此时,河面仍然笼罩在张横布置的昏天黑地的风水局中,普通人根本无法看透雾气里的情况。 但是,雨师做为擅长雨雾术法的法师,却可以在这雾气中视物,由他指挥,那几名护卫的目标无比的明确。 “啊!” 一声尖叫响起,萧若鱻浑身剧震,左腰的部位顿时渗出了一抹殷红,在河水中迅速荡漾开来。 她竟然被流弹给打中了。 “怎么回事?难道?” 雨师心头大震,他从那声尖叫中,仿佛听出那是圣女萧若鱻的声音。 这让他又惊又疑,一个不祥的念头陡地升上了心底:“难道本师误伤了圣女?” 他刚才只顾着施法,根本没看到萧若鱻遇险,也没有注意到之后张横把她救走跳入河里。 当张横抱着萧若鱻浮出水面的时候,因为视线实在是太模糊,他只看到张横怀里抱着个人,完全没想到那就是圣女萧若鱻,所以,他是毫无顾忌地做出了攻击,并命令手下开枪。 然而,突然听到萧若鱻的惨叫,这让他陡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刹那的愣怔,雨师的神情陡地变得狰狞无比,心中暗道:“不管了,就算是误伤了,又能如何?反正现在谁也不知道是本师伤的她。”伤害圣女的罪责是无比严重的,就算是误伤也一样。圣女做为族中巫神的代言人,在族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雨师虽然是大长老手下的亲信,但要是犯了伤害圣女的罪责,也只有被送上火刑柱这一条路。 因此,在明白了自己误伤圣女后,雨师心一横,已是一不做二不休,准备不顾一切了。 果然,他厉声怒喝:“打,给本师打。” 说话间,手中法杖再次怒舞,又一记水龙轰然狂彪而出。 哒哒哒! 他的几名护卫,根本没弄清场中的情况,完全听从他的指挥,手中枪支怒扫狂射,子弹如雨般扫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这个老畜生!” 张横大骇,此刻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搂着萧若鱻拼命地向河底潜游而去。 突突突! 头顶的水面上子弹溅起漫天的浪花,幸好,那几个护卫无法看到水面的情况,枪弹完全是胡乱扫射,这才让张横和萧若鱻避免了被扫成筛子的命运。 张横那敢迟疑,拼命地潜入了水底,并向前游去,他可不想被雨师当靶子,所以竭力地想离开这段河面。 然而,心中一直有警兆浮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死死地锁定了自己,这让张横心中不禁暗骂。 显然,岸上的雨师,不知施展了什么秘法,已完全锁定了自己的气息。 这也就是说,自己要想脱离他的追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心中想着,张横也只能竭尽全力潜入水底,不敢冒出水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横已是感觉心胸窒堵,胸口如同是要爆炸开来了一样。 他心中明白,这是自己呆在水底时间太久,已耗光了所有的氧气。 “看来,得想个办法,不然,自己这个大活人,要被活活憋死了。” 张横心念急转,一时却有些不知所措。 上面有雨师虎视眈眈,一旦冒头,就极有可能会被当成靶子给射成筛子。自己又不能象鱼一样可以在水里换气,这到底该怎么办?想到象鱼一样换气,张横心头陡地一震,脸上也猛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魑魅铠甲。 貌似魑魅铠甲穿在身上,就如同是可以透气的皮肤一样,自己怎么把它的这项能力给忘了呢?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心念一动,穿在身上的魑魅铠甲顿时延展了开来,头上就立刻多出了一个透明的罩子。 果然,微一吸气,一股清新的空气直透入肺里,张横原本已憋得通红的脸,也露出了舒畅的神情。 魑魅本体形成的铠甲,确实可以让他在水下呼吸,有了这宝贝,自己就算是呆在水底一天,也没有问题了。 解决了水下憋气的问题,张横心中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看怀里的萧若鱻。 然而,低头一瞄,张横的脸色却是陡然大变,心中更是震骇莫名:“不好,这妞儿中弹了,这可怎么办?” 不错,怀里的萧若鱻此刻软绵绵地瘫软在他肩头,双眼紧闭,左边腰间的地方,正有一抹殷红的鲜血,汩汩地渗透出来,在水中迅速地漫延,情形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危急。 “她中枪了。”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下意识地就去揭萧若鱻脸上的面纱,想看看她现在的情况。 萧若鱻的面纱显然是被施了某种秘法,纵然是张横抱着她跳入河中,她的面纱依然戴在脸上,丝毫没有脱落,因此,张横也无法看到她此刻脸上的神情。 不过,如今情况紧急,张横也顾不得什么了,伸手就揭开了她的面纱。 第486章 水底下的暗道 刷! 张横揭开了萧若鱻的面纱,顿时,一张精致的俏脸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做为九黎族的圣女,萧若鱻就是族中万里挑一的绝色美女,黛眉琼鼻,樱唇贝齿,她的容貌就如同是一件上天精心雕镂的青花瓷,堪称完美,而且天然的就带有一种神圣的气息。 张横的神情不由一滞。 说实话,他见过的美女也不算少,无论是雍荣清腴,象牡丹一样的杨文竹,还是冰洁高贵,如同梅花的韩冰蕾,或是清纯淡雅,恍然似一束兰花的王馨兰,以及纯朴天然,就象是莲花般圣洁的夏清莲,无一不是极品美女。 但是,看到眼前的萧若鱻,张横的心头仍是一震。 萧若鱻那带着神圣气息的精致颜容,就仿佛是一朵天山的雪莲,不沾丝毫的尘垢,让人心神为之一荡。 不过,张横现在还没忘记自己处身何处,连忙把心中的那缕异样收敛了起来。仔细地检查起了萧若鱻的情况。 萧若鱻双眼紧闭,脸色死灰,竟然已闭过气去了。 刚才这么长时间憋在水中,身上又中了枪伤,再加上他本来就已是精疲力竭,如今已昏死了过去。 幸好,她的脉搏还在微微的跳动,显然还有生命的迹象。 “得马上对她进行抢救,否则,她会有生命危险!” 望着怀里的萧若鱻,张横立刻做出了判断。 但是,现在身在水底,上面又有雨师在追击,这该如何救她? 张横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陡地,张横猛地咬了咬牙,心中暗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给她渡气,把她救醒再说,总不能眼看着她活活被憋死吧!” 心中下定了决心,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猛地低下了头来,一张大嘴就含住了萧若鱻的樱唇,一口巫力真元就渡了过去。 软香在抱,甜津入喉,一缕少女特有的幽香直冲口鼻,让张横浑身一颤,心头也猛地荡漾起了一种难以喻意的异样。 不过,他毕竟不是浆糊上脑,知道此刻自己在干什么。所以,强自压抑住心头的那份燥动,竭力地把巫力真元渡入萧若鱻的樱唇中。 “阿!”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怀里的萧若鱻一阵扭动,口中也发出了一声嗯阿的娇吟。 “终于把她给救醒了。” 张横心头一喜,正想放开她的樱唇。 然而,这个时候,萧若鱻微微地睁开了眼来。 立刻,她看到了正紧搂着自己,与她亲吻的张横。 “啊!” 萧若鱻喉咙底里发出了一声惊呼,俏脸刹那变色,她猛地挣扎着想推开张横,神情也陡地变得惊怒交加。 不过,下一刻,她的身体却是突然僵住了,因为,她终于看清了四周的环境,脑海中也终于记起了昏迷前的情形。 这让她立刻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个男子,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在轻薄她,而是在救护她。 一念及此,萧若鱻整个人不禁一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此时此刻,两人的情形确实是有些不堪,张横紧紧地搂着她,双唇相吻,这个姿式实在是旖旎到了级点,也是亲昵到了极点。 只是,现在两人都在水中,根本无法说话,也根本无法交流,萧若鱻纵然是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如今也是无法开口。再加上她重伤之下,浑身软绵绵的无力,别说是推开张横,就算是动一下手指,都感觉酸软之极,只好任由张横这样抱着她。 张横一时也是身体僵化,他已感觉到怀里的萧若鱻苏醒了过来。但是,他现在根本不敢动,貌似无论动一下,都是对怀里佳人的一种亵渎。 时间象是突然定格了,两人就这么僵直地紧紧贴在一起,却谁也不敢胡乱动一下,让湍急的河水,就这么带着他们向前流去。 “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还不冒出头来?” 河岸上,雨师追着张横的气息,死死地瞪着河面,脸色却是难看之极。 做为一名对水元有特别感应的雨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下张横的气息。 但是,让他心中震惊的是:张横和圣女两人已潜入水下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却丝毫没有冒头的迹象。 虽然说玄门修士能在水中憋气,一般普通人根本不能相比。但是,在水下足足憋上半个小时,这却也实在是太恐怖了。更何况,水底有丝丝的鲜血漫延开来,显然两人中有人受了伤。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可能会在水底潜伏这么长时间? 雨师又惊又疑,神情也不禁有些狂燥起来。他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了,拿起了一柄枪支,朝着感应的方向,就向水底一阵狂扫。 他想把水里潜伏的张横给逼出来。 但是,哒哒哒的枪声回荡在岩洞里,河面上溅起冲天的水花,却就是不见有人从河底冒头。一时间,雨师又气又恼又是震惊,整个人都几乎要抓狂了。 “好了,到底了,这回看你还能潜到那儿去?” 正心中惊怒不以,这个时候,眼前暗影重叠,矿灯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终于到了岩洞的洞壁。河流在这里,也激荡起一圈圈巨大的旋涡,仿佛是已到了尽头。 雨师大喜,河流到了尽头,潜在河底的张横还能逃到哪儿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却是骤然而变,口中也惊呼出声:“啊呀,不好,这河流有地下暗河,这下糟糕了,那小子可能流入地底暗河中了。” 雨师猛然发觉,河水中竟然失去了张横的气息。 不仅如此,他也马上感应到了水下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这让他立刻意识到,这岩洞的洞壁,并不是这条河流的尽头,而是另一个出口,极有可能,这下面隐藏了一条地底暗流,通往了另一个地方。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他又惊又怒,貌似这回是又要让张横逃跑了。 雨师猜的确实是不错,这条河流的下面,确实是隐藏了一条地底暗流,此时此刻的张横和萧若鱻,已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里,冲向了那道地底的暗流。 “不好!”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惨白无比。 身周传来的一股巨大吸力,把自己和萧若鱻一下子卷入了其中,他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眼前陡然一暗,整个人天旋地转起来,向着地下狂冲而去。 轰! 耳边轰鸣乍起,脑海昏天黑地,仿佛是突然穿越了一个时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当张横的意识再次有所恢复的时候,眼前已出现了一幕让他无比震憾的情形。 第487章 疗伤 “啊,这是哪里?” 举目观望四周,张横的神情陡地变得怪异无比。 此时此刻,他正抱着萧若鱻浮沉在一片湖泊中,正对湖泊的一面,有一道轰隆隆的瀑布从上面直泄而下,溅起漫天的水珠。 显然,自己刚才和萧若鱻一起,就是从那道瀑布中掉下来的。应该是岩洞中的那条河,与这条瀑布相通,自己两人被卷入地下暗流后,就从这瀑布里直接给吐了出来。 幸好,自己身上有魑魅铠甲护体,这才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创伤,否则,从这十几米高的瀑布中摔下来,也绝对是够呛地。 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处境,张横再次低头看怀里的萧若鱻。 可怜的萧若鱻又昏了过去,应该是从瀑布上冲下来时,被震昏了。 举目望望四周,因为头上的矿灯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变得无比的昏暗,根本看不清多远的距离,只看到四周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是在一片山谷中。 张横也不敢迟疑,他可不想在这冰寒的水中泡澡,更何况怀里还有个昏迷的萧若鱻。 当下,他选定了一个方向,向旁边游去。不一会儿,总算来到了岸边,攀上了一块岩石,爬了上去。 背上的背包还在,而且因为是特制的牛皮,所以包里的东西也没有被水泡坏。 张横搜索了一下,从背后包里拿出了火丹,捡了一些地面上的枯枝烂草,在湖泊边点起了一个火堆。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虫蚁鸟兽的声音,上空仍是一片岩顶,显然这里又是一处岩洞,因此,也看不到什么日月星晨。 张横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这才走到了萧若鱻身边。 火光照着萧若鱻那苍白而清秀的脸,让她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只是,她现在仍是双眼紧闭,还没有苏醒过来。 目光落在她左腰的部位,那里丝丝的鲜血仍在向外渗着。张横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必须为她马上疗伤,否则,流血不止,那可真要出人命了。” 张横蹲下了身来,猛地一咬牙,撕开了她腰间的衣服。 顿时,一抹艳红的肚兜呈现在了张横的眼前,这让他不禁陡地一呆。 肚兜这种玩意,也只有在小说或是电影中才会看到,他真没想到,萧若鱻身上竟然还会穿这样古老的东西。 不过,现在他却也管不了什么了,手指一扯,顿时把肚兜给撩了起来。 顿时,眼前一阵炫目的雪白,萧若鱻那凝若滑脂的蛮腰,就这么映入了眼帘。 只是,一个黑洞洞的枪眼,却是破坏了这种无瑕的神圣,让她完美的玉体沾染了一抹凄美。 幸好,子弹并不是打在丹田部位,再加上她身上的衣服显然也是件法器,具有一定的防护作用,这才让她坚持到现在。 “对不起了!” 张横低低地说了一句,手腕一抖,伏以神尺的尖端刀片赫然现形,猛地挑向了萧若鱻的伤口。 叮! 一声清响,子弹从伤口被他挑了出来。张横早有准备,手一抹,把疗伤的药粉抹在了她的伤口上。 做完了这些,张横撕下了一根布条,有些笨拙地给她绑好了伤口。 萧若鱻一直没有苏醒,任由他摆布。 事实上,她并不是没有苏醒,只是不敢醒来,假装着没有知觉。 不是吗?她清白的身体,貌似现在全在人家的眼底下,她那有这个胆量睁开眼? 可是,她却也无奈,知道张横这是在为她疗伤,如果不取出子弹,只怕她就得流血而亡。 等张横弄得满头大汗,这才总算把她腰间的伤势给处理好了。 “嗯,进来也应该有半天了,得弄点吃的。” 抱着萧若鱻在火堆边躺好,张横微微沉吟,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些食物,准备做点吃的。 “冤家,真是冤家!” 萧若鱻其实早已醒来,就在张横替她取子弹的时候就已恢复了意识。 只是,感受到张横在为她疗伤,她却那里敢动弹,只好假装昏迷了。 此刻,偷偷地望着在火堆上忙碌的张横,感受着自己腰间传来的清凉和痛麻,两滴晶莹的泪珠,从萧若鱻眼角滴了下来。 做为九黎族的圣女,她是圣洁的化身,是巫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因此,她是神圣的,也是绝不容亵渎的神之宠儿。 然而,这次她却在这个陌生男子面前,不仅被他揭开了面纱,看了她的真容,而且,刚才更是被他一路搂抱着,甚至清白的身体,也因为要疗伤而被他看过。 他的这些举动,若在以往,无论是那一件,都会是渎神的罪过,绝对会被九黎族的族人,送上火刑柱。 可是,她能怪他吗? 更重要的是:被人揭了面纱,与男子有亲密接触的自己,还是九黎族的圣女吗? 萧若鱻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一时间心情变得难以喻意的悲切。 “哦,你醒了?” 这个时候,张横转过了头来,正好看到了萧若鱻眼角滴下的两串泪珠,不禁很是惊讶。 他连忙凑了过来,还以为是萧若鱻身上的枪伤发作,让她忍不住疼痛,这才流泪。 然而,凑近萧若鱻,张横立刻觉察到她神情一片黯然,悲切之极。 “呃,你怎么了?” 张横愕然地问道,又想去检查她的伤势。 不过,手伸到一半,又讪讪地缩了回来。 貌似刚才她昏迷的时候,可以大着胆子为她疗伤。但是,如今要再为她检查,张横还真是感觉无比的尴尬。 萧若鱻伤的实在不是地方。 “我没事。” 感受到张横的关切,萧若鱻心中又是一阵莫名,不由紧咬着樱唇,微微摇头,转过了身去。 她有些不敢面对眼前这个男子。 说实话,对张横,她其实也是有一种复杂的感觉。 连她也不知道,当她在祭台上,第一眼看到张横的时候,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情绪,仿佛这个男子,她已认识了很久很久,是如此的熟悉,这样的亲切。 然而,她确实可以肯定,这人她以前绝对没有遇到过,可她就偏偏有这样怪异的熟悉和亲切感。 当然,后来,她知道了这个男子叫张横,是与大长老巴图的两个儿子之死有关,却是顿时对张横生起了恶感,甚至心中还有些恨意。 不是吗?正是因为这个男子的到来,让九黎族的矛盾一下子变得尖锐,上回几乎就直接爆发大长老与二长老之间的冲突。 这对于萧若鱻来说,是绝不愿看到的,她虽然不管族内的俗事,但却也希望整个九黎族能和平昌盛,每个族人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可是,这个男子却象是一道摧化剂,加速了九黎族内部的争斗。这如何不让她恨他? 现在,她与他却有了这样亲密的接触,这让萧若鱻心中很是惊惶,她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嗯,东西烧好了,要不吃一点吧!” 张横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刚烧好的食品用快餐盒盛着,递到了她面前。 东西只不过是压缩饼干烧开水后烧成的糊糊,味道并不怎么好,但是,望着眼前男子小心翼翼地把东西送到自己的嘴边,萧若鱻的心头陡地一颤,一种莫名的感动和酸楚,却如同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充塞了心头,她眼睛一酸,热泪又流了下来。 “呃,你怎么了?伤口真的这么痛吗?” 张横还真没有照顾女孩子的经验,看到萧若鱻无缘无故的又流泪,一时手忙脚乱,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 萧若鱻却也不知该如何向张横说,两人之间,突然变得无比的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黑暗处一阵光芒闪烁,地面也陡地传来了一阵震动,似乎这片空间中,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状况发生了。 第488章 悬空飞星 “嗡!” 空间微漾,水波迭荡,几柱光芒陡地从湖中直射而上,在空中怒旋狂舞。 “这是什么?” 张横和萧若鱻一惊,不由连忙都转向了那边,一望之下,两人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光柱来自湖泊的底部,每一道都有碗口粗细,白黑绿碧紫赤黄,不断变幻,把四周的一切照得迷离玄幻。 不仅如此,随着光柱的出现,整个湖泊也好象是被什么搅动了一样,层叠的波浪汹涌澎湃,连四周的山壁都在轰隆隆地回响。 “难道,难道……” 张横心头一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难道这湖泊之下,还隐藏了一个风水阵?” “这好象是九星飞临之位?” 萧若鱻也挣扎着坐了起来,美眸灼灼地望着湖面,现出了思索的神色。 “嗯,极有可能就是九星悬空飞星布局。”两人的说法虽然不一,但其实说的却是同一事物。九星飞临之位,正是九黎族中巫师的占卜星相之术。而张横所说的九星悬空飞星布局,却是风水中的一个阵法。 两者名称不一样,但实质却相同,都是指凶吉之星在九宫位的变化。 “嗯,我们先填饱肚子,再来好好研究它。” 目光望着萧若鱻,张横微微沉吟,征询起了她的意见。 “这样也好。” 萧若鱻此刻也没时间感怀了,注意力已完全被这突然出现的异相所吸引。 当下,张横把压缩饼干烧成的糊糊端了过来,自己也盛了一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张横是真的饿了,在水中泡了这么长时间,又被雨师带人追杀,还带着萧若鱻这么大一个人潜水,确实是有些透支。 望着风扫残云般把食物一扫而光的张横,萧若鱻的神情变得有些难以莫名。 做为九黎族的圣女,她从小接受的就是最严格的礼仪,衣食住行,都有着特别的规矩。因此,张横这副吃饭的模样,给她的感觉确实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粗鲁。 但是,这种感觉又让她很亲切,隐隐约约的记忆里,她小时候还没有被选为圣女时,好象家里的父母也是这个样子。 萧若鱻虽然名义上是四长老达拉的侄女,但其实家庭出生很普通,她的父母是族中最底层的族人。只是因为她被选为了圣女后,这才被四长老认做了亲戚,条件有所改善。 “你感觉怎么样?” 吃饱喝足了,张横望向了萧若鱻。 “嗯,我感觉好多了。” 萧若鱻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她刚才也喝了半碗张横递过来的糊糊,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半碗糊糊喝下,全身暖洋洋的,原本枯竭的巫力,也似乎恢复了过来。而且,枪伤的地方,竟然已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这让她很是意外,感觉这半碗糊糊,比自己疗伤的灵药都有用。 张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就好!” 他给萧若鱻吃的那半碗糊糊中,确实是加了点料,滴入了几滴黄精珠的精血和太岁的溶合液,这两种极品灵药,具有滋补元气的作用,这才能让萧若鱻如此快速的见效。 张横可不想在这充满危险的地方,身边还带上一位病号,所以,他是迫不急待希望萧若鱻好起来,这样也能多一个帮手。 湖中的光柱仍在闪烁,直到此刻,张横和萧若鱻才算是看清了四周的环境。 其实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也是一处岩洞,范围并不大,也就数千米方圆,除了中心的地方有一个湖泊之外,就是前方崖壁上垂下的那道瀑布。 放眼望去,空荡荡的,别无他物。 此时,在湖底那几柱光柱的掩映下,岩洞里光怪陆离,很是有一种迷离的感觉。 两人走到了湖边,目光凝注到了湖底下的那几柱光柱,神情却是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光柱一共有九道,分布在湖底的不同地方,不断地闪烁变幻,似乎每隔一段时间都在变化。 很有默契的,两人互望了一眼,萧若鱻拿出了她的那根白玉法杖。 张横也不迟疑,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化形,开始测定起了湖中的那几柱光柱。 嗡! 暗芒急闪,星光乍现,萧若鱻手中的白玉法杖发出了嗡嗡的振鸣,点点的星光也缭绕着她旋舞起来。 “九星飞临,凶吉自明!” 萧若鱻樱唇轻启,喃喃地念道着。 她所施展的正是九黎族巫师所用的星相占卜之术,她要以这一秘法,占卜湖底出现的九道光柱。 “伏以点辰,悬空飞星!” 张横手中的伏以神尺嗡然振颤,星光闪烁,脚下踏着奇异的步子,在湖泊边动作起来。 他所使用的却是悬空飞星位的测定,以伏以点星之法,来印证自己刚才的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两团星光轰然暴舞,分别从萧若鱻的白玉法杖和张横的伏以神尺中飞射了出去,刹那没入了湖中。 下一刻,轰隆隆的巨响响彻,胡水如同是沸腾了一样,猛然涌起了一尺多高的浪头。 嗡嗡嗡! 极光暴闪,大地震动,原本在湖底急剧闪烁变幻的那九柱光芒,陡地停止了变化,突然停止在了湖中的某一个方位上。 并没有结束! 光芒陡炽,照得岩洞内如同白昼,恍然刺眼。变幻不定的光柱,终于全部凝固在了那儿。 “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白!” 张横喃喃着,眼眸一片炽烈:“七赤,八白,九紫,这湖底果然是悬空飞星的风水阵。” “是啊,真的是九星飞临之位。” 萧若鱻也是惊喜莫名。 两人用不同的手段,测出了同样的结果,完全可以肯定,这里出现的异相,就是凶吉之星在九宫位的变化。 “九星现,那么,这湖底应该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两人又是很默契地互望一眼,张横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嗯,应该是这样。” 萧若鱻点点头,俏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要知道,她做为九黎族的圣女,从小接受族中各位长老以及巫王和一众高人的指导,可以说是倾全族之力精心培养出来的天材,这才会年纪轻轻,有如此的修为和见识。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子,竟然在这两方面丝毫不比她差,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中惊异? 不过,此刻她也无遐探问这些,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如何破解湖底的这个九星飞临之位,从而探察到这湖底隐藏的秘密。 现在,她对这里已是充满了好奇,无论进来时的那条大裂缝,还是之后的那条地下河,直到进入此处,在这湖泊中看到的九星飞临,无一不显示着,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 那么,此处的湖泊下,到底隐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呢?前人要把这里弄得这样的复杂。 第489章 神之冢 “二黑五黄煞星局,原来玉矿的凶煞之局根源在这里。”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很是振奋。 探察出湖泊中的光柱,就是悬空飞星之局,张横也敏锐地感应到,这个九星飞临之局,如今正处于二黑五黄的凶煞之位。 这完全与当时在玉矿上面的山坡探察时吻合,也就意味着,此处就是让玉矿发生凶煞的根本所在。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萧若鱻。 这个时候,萧若鱻也正向他望来,两人的目光交错,却又是很默契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我破五黄,你破二黑,如何?” 张横也不废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此处的悬空飞星之局,正处于二黑五黄穿刑煞,这是九星飞临局中最凶险的位置。 要知道,九星飞临,本来只有九宫中的一宫为凶煞之地。但是,此地却有二黑和五黄这两宫互为叠加,从而形成了双煞之局。 要破这样的悬空飞星煞局,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人,还真是非常有难度,貌似是顾此失彼,会陷入凶险之境。 不过,如果是两人同时破局,就简单的多。 只是,要破这二黑五黄的双煞,双方不仅要对悬空飞星的运行无比的熟悉,而且,还要彼此绝无间隙。 否则,要是一方正在破局,另一方却故意放水,那么,极有可能导至双煞的凶险全部叠加到一起,从而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然而,经历了共同的历险,张横与萧若鱻之间,却有了某种默契,彼此间也能相互信任,所以,现在要破这悬空飞星的双煞之局,两人对对方都是充满了信心。 “好!” 萧若鱻点了点头,神情变得肃然一片。 她也不再迟疑,手中白玉法杖一指,翩然走向了湖泊的另一边,那里正是二黑之星所在的方位。 与此同时,张横也不犹豫,身形一闪,已是纵身跳入了湖泊中。 他要破解的是五黄凶煞。而五黄之位在九宫的最中心,也就是这湖泊的中央,他自然得跳入湖里。 身形如同游龙一样,在湖中迅速向湖心靠近,渐渐地接近了中央那一柱黄色的光柱。 “伏以点星,五黄根本。” 张横厉喝,身形陡然凌空跃起,向着那道黄色光柱轰然冲去。 手中伏以神尺更是光芒暴耀,陡地指向了光柱的中心。 “九星飞临,二黑归位。” 那边的萧若鱻此刻也正飞身跃向那柱冲天而起的黑光中,这里正是二黑方位所在的煞眼。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踏上了那两柱光柱的投影中。 轰隆隆! 极光暴耀,湖水振荡,当两人的身形冲入光柱的刹那,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黑黄两柱光柱刹那爆涨如沸,发出了嗡嗡的轰鸣。飞身跃来的张横和萧若鱻两人,竟然就这么凌空站立在了光柱的上方。 这样的情形,就如同是当日张横在外滩强生大厦的时候,凌空踏在空中一样,绝对是震憾人心。 不过,这正是两人踩上了九星飞临的两个煞气的气眼,这才会产生如此奇异的景象。 气眼也是阵眼,正是这悬空飞星的两处要害所在。张横和萧若鱻那里还会迟疑,各自手捏法诀,迅速动作起来。 轰隆隆! 湖水鼎沸,大地震动,两柱光柱爆涨更烈,四周涌起了冲天的浪水。 张横和萧若鱻两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仍是收敛心神,全力施为。他们两人心中明白,此刻正是破这阵的紧要关头,稍有不慎,就会让对方遭到叠加的双煞之局力量的反噬。 所以,此刻两人是全力以赴,完全忘记了四周的一切。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是失去了意义,仿佛是刹那,又象是经历了百十年,当两人手中的最后一个印诀轰然打出的时候,整个湖泊如同是沸腾了一样,陡地狂暴起来。 湖中的那九道光柱,再次怒旋狂舞,天地一片光怪陆离,仿佛要把这个岩洞翻转崩毁。 轰! 一道惊天的巨浪从湖底涌起,下一刻,湖泊的中心处,陡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那是什么?” 张横的眼眸暴缩,心中震动无比。 “啊呀,这是什么?” 另一边的萧若鱻也是俏脸变色,神情震惊之极。 不错,湖心出现的大旋涡里,竟然浮突出了一团巨大的阴影,正缓缓地从湖底冒出来。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把两人给震惊了。 湖水沸腾更烈,光柱旋转更急,湖心的旋涡里,那团巨大的阴影也越来越清晰。渐渐的,一个模糊的轮廓已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形状象是一个梯形的高台,建筑的表面上,刻划了无数的图案,整座建筑,充满了一种古朴荒凉的气息,此刻却如同是一头来自元古的凶兽,浮出了水面。 轰隆隆! 当这座巨大的建筑完全露出湖面的时候,湖水倒泄,天地翻转,原本沸腾的湖泊,在下一刻,仿佛是地底漏了一个大洞,竟然在倾刻间全部倾泄而下。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的湖泊里,没有了一滴湖水,整个湖泊成了一个山谷。那座巨大的黑色建筑,就这么矗立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奇异的建筑,心中震动无比:“它怎么跟巫王寨的那座巫神殿如此的相似?” 张横真的惊讶了,因为,这座从湖底冒出来的巨大建筑,细细看去,竟然与当日在巫王寨广场上,看到的巫神殿几乎一模一样。 这座黑色的建筑,也有九层,也是用漆黑不知是何物的石料建筑而成,甚至它上面刻划的那些图案,也似乎依稀熟悉。 再仔细望去,它最上方的顶部,雕刻着一座巨大的雕像,更是与巫王寨的那座巫神殿上方的装饰完全相同。 如果不是张横是亲眼看着它从水底冒出来,此地的环境又是如此的诡异,还会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回到了巫王寨的广场。 “神之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之冢?” 另一边,萧若鱻却是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惊骇:“这怎么可能,神之冢竟然真的存在,竟然就在这地底下?” 萧若鱻真的被震憾了,因为,神之冢正是他们九黎族流传的一个古老的传说。 第490章 神秘的呼唤 九黎族信奉的巫神,就是元古九黎族的蚩尤大神。 在古老的传说中,蚩尤与黄帝决战于巨鹿,最后蚩尤战败,被黄帝五马分尸。这一战被称为巨鹿之战,可以说是黄帝成为九洲之主最重要的一战。 但是,对于九黎族来说,这是他们衰败的开始。当然,九黎族的族人,不甘他们的巫神惨死分尸,便偷偷地把蚩尤的尸首找了回来。 为了不让黄帝找到,他们中的一个族群,就离开了原先居住的地方,迁移到了人迹罕见的喀喇昆仑山的深山里。 这就是萧若鱻他们这支元古九黎族后裔,隐居在此的原因。 不仅如此,当年的这支九黎族的族人,把蚩尤的尸首一起带到了这里,进行了隆重的葬礼,把他葬在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那里,就是后来族中传说的神之冢。 只是,经历了无数年的岁月,这些古老的事迹,也成为了传说,谁也不知道那些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然而,萧若鱻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神之冢,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要知道,族中的一些古藉记载,矗立在巫王寨中的巫神殿,就是当年按神之冢的模样建造的,一则是为了祭祀巫神蚩尤,另一则也是为了能让后世的族人,永远记住这一事件。 现在,眼前的这座黑色的建筑,完全与巫王寨的那座巫神殿相似,那么,它不是传说中的神之冢又是什么? “我竟然真的看到神之冢了!” 喃喃了半晌,萧若鱻终于回过了神来,目光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此时此刻,那九柱光柱已然恢复了平静,不再狂旋怒转,如同是九道强力的聚光灯一样,照耀着四周,把这岩洞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的情形更加的清晰,萧若鱻可以一揽这里的全局。 她心情复杂地缓步向前,走向了那座神之冢。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与你们巫王寨的那座巫神殿如此的相似?” 这个时候,张横也走了过来,正满脸惊异地望着那座建筑。 “嗯,这是我们九黎族传说中的神之冢。” 萧若鱻也不隐瞒,把有关神之冢的事说了一遍。 “哦,神之冢?” 张横更加的诧异了。 他自然也是听说过有关巨鹿之战的传说,只是,他还真没想到,那个如同神话般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此刻,面对这座有可能埋葬着传说中蚩尤尸首的黑色建筑,张横的心情也是难以莫名。 不过,让张横心中无比震动的是:面对着这座黑色的建筑,他体内的巫力真元,再次如同是煮沸了一样,汹涌沸腾,一种让他难以喻意的感觉,更是充塞了心神。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让自己产生感应的东西就是这个神之冢?” 张横心中暗自震惊。 要知道,正是因为在大裂缝的上方,感应到下面有一股吸引自己,让自己巫力真元产生共鸣的存在,张横这才会要求下来探察。 可是,进入大裂缝后,那种感觉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屏蔽了,竟然变得无比的模糊。 但是,此刻,这种感觉再次变得强烈起来,而且,比先前更加的清晰和浓厚,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动? 那么,这神之冢内,到底有什么,以至于让自己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感受? 张横的心里充满了好奇,对眼前的这座黑色的建筑,也充满了神秘。 不仅是他,旁边的萧若鱻此刻神情也是激动莫名。 萧若鱻做为九黎族的现任圣女,本来绝不会参加什么探险。 她之所以会随队伍下来,自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她在上面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神秘的招唤。 萧若鱻在族中是巫神的代言人,她一直与冥冥中的巫神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感应。这一次,她从地底大裂缝中,感应到的神秘招唤,就仿佛来自冥冥中的巫神。 再加上天涡降,大地裂,巫神现这一预言,让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才会亲自进入地底大裂缝探险,她也是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她感应到了神秘的招唤。 此刻,面对这座传说中的神之冢,她的心情无比的复杂:难道真的是当年的巫神,在招唤自己。那么,他这是要向自己预示什么呢? “我们进去看看?” 张横转过了头来,目光望向了萧若鱻。 “嗯!” 萧若鱻点点头,神情变得炽烈起来,目光望向了神之冢的第一层。 那里有一扇黑色的石门,门上刻划着一头狰狞的怪兽,似乎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面前这两个不速之客。 张横细细地观察了半晌,也没看出这门有什么特别,就准备用力去推。 但是,推了几下,石门丝毫没有动静,仿佛是生了根一样,任是他使出了全力,也休想推开它。 “呃,难道还有什么机巧?” 张横很是诧异。 “我来!” 萧若鱻走了上来,双膝跪地,朝着石门虔诚地拜了几拜,口中喃喃有词。 下一刻,一幕让张横目瞪口呆的情形却发生了。 嚎呜! 石门上的怪兽光芒大作,陡地似是活了过来,竟然昂首发出了一声咆哮。 轰隆隆! 石门自动向两边缓缓地移开,这座黑色建筑的第一层,就这么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呃,奇也怪哉!” 张横满脸的惊异,他做梦都没想到,开这里的石门,竟然需要用某种仪式。 “这是我们每年祭祀时开门的秘法。” 萧若鱻神情更见肃然,美眸灼灼地望着打开的石门,首先跨步走了进去。 “原来是这样!”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沉吟着,也跟着走了进去。 神之冢的第一层下面是个巨大的空间,足足有上千平米,举目望去,整个空间竟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刃武器。 刀枪剑戟,斧盾箭矢,无一不有。一排排一行行,陈裂在这个空间中,密密麻麻,数量也不知有多少。 更让张横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武器全部是青铜制造,虽然经历了不知多少年,但是,这些武器上并没有任何一件生锈,锋芒毕露,仿佛是刚从铸炉中锻造出来一样。 抬头望去,在这大厅的中央位置,还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但是,张横却并不认识。他正想问身边的萧若鱻,那上面写着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萧若鱻已喃喃地念出了那几个字的读音。 第491章 九黎野心 “万刃殿!” 萧若鱻望着上面的那块匾额,喃喃地道。 “你真的认识这些字?” 张横的身形却是陡地一颤,心中激动莫名。 不错,张横之所以特别在意那块匾额上的字,正是因为这上面的字,与他得到的两卷羊皮书上的字看起来有些象。虽然不敢确定,这就是同一体系的字,但也总算是看到了类似的东西。 这也就是说,它们极有可能就是任思豪教授所说的神文。 “怎么?” 萧若鱻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见张横如此的大惊小怪,不由很是诧异:“这是我们九黎族最古老的文字,我从小就学习这种文字。” “哦,是神文吗?” 张横的脸上现出了迫切的神色。 然而,萧若鱻却是微微摇头:“这不是神文,只是我们九黎族古老的土著文字。”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现出了一抹怅然:“据我们族中的古藉记载,我们九黎族以前确实有神文存在,全部记载在一部叫神典的古书中。只可惜,这部神典最后遗失了。所以,神文也就再也没有流传下来。” “原来是这样!” 张横有些失望。他真的很想把那两卷羊皮卷拿出来,让萧若鱻看看,她到底认不认识其中的文字。不过,想到它们的主人,张横终究还是暗自叹了口气,貌似这两卷东西还真是见不得人,尤其是九黎族的族人。 心中想着,他也只好强忍住那份渴望,把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里喂蛔虫。 两人并没有在这一层多逗留,也不敢乱动这里的那些刀枪剑戟,匆匆地游览了一遍,便向左边的角落走去。那里有一架通往二层的楼梯。 一切很顺利,并无想象中的机关或陷井,两人走到了第二层内。 这里也是一处广阔的大殿,虽然仍是与第一层一样的格局,地面铺着漆黑的巨石,四周没有任何的装饰,空间足足有七八百平米。 但是,这里摆的并不是兵器,而是各种各样的铠甲,青铜的,黄金的,头盔肩甲乃至护腕护膝,无一不有。式样也是千奇百怪,有的制作成兽形,也有的似龙鳞,或蛇鸟状,无一不奇。 也不知这里做了什么特殊的措施,这些铠甲与先前的刀枪一样,一件件光鲜亮丽,完全没有生锈的现象,看起来确实是让人震憾。 第二层的中央也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千甲殿。 张横和萧若鱻互望一眼,心中都有些震动。从这两层的情况来看,当年的九黎族应该无比的强大,也可以看出那时他们的野心。这从他们制造的这些兵器铠甲的品质,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当时的工艺,已到了一个非常精湛的地步,否则,绝不能制造出如此精良的兵刃。 不过,这一切终究都成为了过去,按照当年的传说,巨鹿一战,九黎败北,不但巫神蚩尤战死,他们的族人或龟缩一隅,或迁移他乡,以至于这些精心打造的武器,现在全成为了这里的摆设。 心中有些莫名,两人却也没有逗留,踏上了进入第三层的楼梯。 越往上,上面的空间就逐渐变小,第三层的空间又小了上百平米。这一层名叫百车殿,里面却摆放了无数的古代战车,大大小小,式样各异,但无一不是战争的机器,显得厚重而狰狞。 “难道这个所谓的神之冢,里面放的就全是这些战争用的器械吗?” 张横的心中有些惊疑:“貌似这就是一个兵器库。” 只是,仅仅一个兵器库,当年的九黎族人,也用不着把它弄得这样的神秘,埋在如此隐秘的地方,这也实在是有些小事大作了。 那么,是不是还会有其他需要隐藏的东西呢?否则,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把这座神之冢埋在这里,外面又是机关又是阵势。 想到这些,张横的眼眸变得炽烈起来,对神之冢的上面几层,更加充满了兴趣。 果然,当两人踏上第四层的时候,情形已是完全两样了。整个殿堂只有五六百平米的面积,里面摆的不再是什么兵器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头头猛兽蹲伏在那里。 “呃……” 当第一眼看到这些猛兽的时候,两人不禁都是吓了一跳,因为,这些猛兽一头头蹲伏在地上,数量不知有多少,全部齐刷刷地头朝楼梯而卧,凶目圆睁,形象实在是恐怖之极。 幸好,刹那的愣怔,两人立刻回过了神来,发现这些猛兽并不是活的,而是一头头完全被冰封在一层如同蜡一样透明的茧状物体里。 只是,所有的猛兽,包括常见的虎狼狮豹,也有如今已然灭种的蒙牙象,剑齿虎等,应该是活生生被封印在那儿的,每一头都保持着生前的凶猛姿态,凶光暴逸,狰狞无比。 这里的地方名叫百兽殿,望着眼前的这些猛兽标本,张横和萧若鱻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还真没想到,这第四层竟然会是这样一副情形。 然而,让两人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当踏上第五层百蛇殿的时候,两人被这里陈列的各式各样的蛇类给震得目瞪口呆。 百虫殿里全是蛇,大的巨蟒足足有数百米,盘在中央如同是一座小山。其他大小不一的蛇类,无奇不有,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别说是张横这个以前很少接触的人,就算是萧若鱻生活在山野,长年累月与毒虫毒蛇为伍的九黎圣女,也是被震憾了。 这里的蛇,绝对是她平生所未见,甚至许多都叫不出名字,也许都应该是曾经生活在元古的异种。 但是,它们现在却被封印在那如同蜡样的透明茧状物里,成为了标本。 第六层称为万毒殿,这里更加的恐怖,被封印的是各式各样的毒虫,尺许长的金色蜈蚣,脸盆大小的血色蜘蛛,形如鳄鱼般的狰狞蝎子,反正绝对不是能在现在的社会看到。 每一种毒虫,露出峥嵘的面貌,让整个殿堂显得阴森森的可怕,就算是张横和萧若鱻两人,都是玄门修者,曾经见过的毒虫毒物也不在少数,仍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深深地吸了口气,平息了一下心绪,两人这才继续向楼上进发。 本以为第七层仍然会是一些西奇古怪的东西,但是,当蹬上楼来,看到里面的情形,两人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也刹那变得炽烈无比。 “风水道具?这里竟然是各种各样的风水道具。” 张横的心中暗呼,身形都微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仅是他,旁边的萧若鱻也是如此,娇躯俱震,脸露骇色:“法器,这是我们九黎族巫师和法师们所用的法器。” 不错,七楼上的陈列,确实是震憾人心,一根根闪烁着异彩的法杖,龟甲,兽角,以及其他形状各异的物品,每一件都荡漾着一层奇异的波动,散发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这些东西不是风水道具又是什么? 而且,每一件道具中,张横和萧若鱻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了强大的力量。 这才是这神之冢中,存放的最有价值的物品,估计每一件拿到外面,在玄学界中,都是无价之宝。 张横和萧若鱻怎么也没想到,神之冢中,竟然会有这么多法器。这样的事实,如何不把两人震惊? 不过,让两人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面,当他们踏入第八层时,完全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呆了。 第492章 神之殿 “宝藏,这么多宝藏!” 踏入第八层,张横和萧若鱻浑身剧震,神情顿时变得震骇无比。 眼前的殿堂里,堆满了如同一座座小山般的珠宝,各种金银器皿,各色翡翠宝石,耀人眼目,满室生辉。 看这里的珠宝,那完全是无法估量价值,用一个富可敌国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两人真的惊呆了,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这第八层竟然会存放着这么多的金银珠宝。 “这应该是当年九黎族多年积累的财物。”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看来,当年迁居到这里的九黎后裔,还梦想着有朝一日能与黄帝争夺天下。” 从第一层的各种武器,到这第八层的满室珠宝,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九黎后人的野心。 不是吗?战争,打的就是消耗,有如此丰富的宝藏做为后盾,九黎族确实是有争夺天下的财力。 好半晌,两人总算回过了神来,互望一眼,再次举步向楼上走去。 他们都没有动这里的珠宝,甚至七楼的那些风水道具和法器也没有去动一下。 神之冢是传说中的存在,外面又有如此强大的阵势保护,虽然进入里面后,一直走得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机关或陷井。 但是,在还没有完全弄清它的情况下,两人确实是不敢动这里的任何东西,生怕会有意想不到的祸事出现。 不过,此时此刻,两人的心中对最上面一层的第九层更是充满了好奇。 第八层里就堆积了如山的宝物,那么,最上层的第九层,那里又会是什么呢? 走上第九层的楼梯,面前却是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这让两人不禁有些诧异。 这一路上来,从第一层到第八层,并无任何的门户阻拦,怎么这第九层上面,就出现了门户?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萧若鱻,眼神中露出了问询的意思。 他想知道,在巫王寨的那座巫神殿,是不是第九层上也有门户。 萧若鱻显然是看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微微摇头,俏脸上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第一层的大门,她用族中开启巫神殿的秘法,顺利地打开了。 但是,这不知名的第九层上突然出现的门户,又该用什么方法呢? 正沉吟间,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僵,脸色也变得怪异无比:“这是为什么?” 张横喃喃着,心情难以莫名。 走到这门口,他的意识突然变得有些恍乎,感觉上,眼前的一切似乎变得依稀的熟悉起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连巫王寨的那座巫神殿也没有进去过,怎么可能对这座深埋在地下的神之冢会有熟悉感? 不仅如此,随着靠近面前的石门,体内的巫力真元更加的燥动起来,几乎要破体而出,仿佛这扇石门内,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它的共鸣,让它有种迫不急待地想进去。 “为什么会这样?” 旁边的萧若鱻俏脸也变得难以喻意的异样。 此时此刻,她的感觉与张横有些类似,一种来自心灵的呼唤,一直在招唤着她,让她情绪难以莫名的激动。 渐渐的,张横的表情变得怪异无比,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来,推向了面前的石门。 嗡! 双手一触及石门,石门上无数的符号如同是突然活了过来,刹那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石门竟然就这么轰隆隆地向两边移了开去,他就这么把这两扇看起来无比雄伟的石门,给轻易地推开了。 立刻,石门内的第九层,呈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里仍是一处殿堂样的大厅,只不过,却与下面的几层完全不同,空荡荡的殿堂并没有什么东西。但是,这里却是一片富丽堂煌。 白玉的地砖把整个殿堂照得光可鉴人,四根黄金的柱子,雕镂着盘旋的金龙,耀人眼目,整个殿堂的天花板,更是精美之极,无数宝石明珠镶嵌其上,就仿佛是满天的繁星,把这一片空间照得炫彩迷离。 举目向前望去,殿堂的最前方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黄金座椅,足足有四五米宽,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形兽纹,华丽之极,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神之殿。 “啊,这是?” 张横和萧若鱻两人同时惊呼,脸色刹那变得震惊莫名。因为,两人发现,在那张宽大的黄金龙椅上,竟然坐着两个人。 那是两个身穿古时服饰的一对男女,两人脸上都戴着黄金面具,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是,男的身穿一件黄金铠甲,身形伟岸,纵然是坐在那儿,仍给人一种不可逼视的威严。 女子头上戴着一顶华丽的珠冠,身上穿着七彩霞佩,身形婀娜,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从她的仪态来看,想必绝对是位美若天仙的绝世佳人。 两人就这么端坐在黄金龙椅上,目视前方,凛凛生威。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蚩尤?”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那么,他身边的这个女子,又会是谁?” 张横确实是很诧异,貌似在那些传说中,还真没提到蚩尤的女人。所以,此刻在这里见到这两个人影,他一时也无法猜透其身份。 从这一层的布置来看,这里好象是古代某个帝王朝见群臣的宫殿。 联想到萧若鱻所说的神之冢的传说,那么,这里就应该是当年九黎族巫神蚩尢的宫宇。 然而,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面对黄金座椅上的两人,他的那种熟悉感竟然越来越强烈,仿佛座上的这两人,与自己曾经有过密切的关系。 可是,这怎么可能?如果座上的果真是蚩尤,那应该已是千年之前的人物,自己怎么可能会有熟悉的感觉?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目光望向了身边的萧若鱻,他想征询她一下,是不是在巫王寨的那个巫神殿,也矗立着这样的雕像? 然而,转过头来,却看到萧若鱻正痴痴地望着面前那两个人影,俏脸上的神情悲喜交加,眼眸里正有两串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滴落。 “呃,怎么了?” 张横一惊,被萧若鱻这怪异的表情给惊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萧若鱻看到那黄金椅上的人,会是这副痴呆的表情,甚至还流下泪来。 那么,她[这是怎么了? 但是,对于他的问话,萧若鱻恍若未闻,仍是痴痴地望着黄金椅上的那两个人,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下一刻,她竟然缓缓地走向了那边,嘴里更是喃喃地说出了让张横无比震憾的话来。 第493章 梦回千古 “尤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终于又见到你了,尤哥,尤哥!” 萧若鱻喃喃着,如痴如醉地走向了黄金座上的两人,神情难以喻意。 “呃,尤哥?终于回来了?” 张横一怔,一时还真没听懂萧若鱻话里的意思。但是,刹那的愣怔,他猛地反应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骇然的神色:“呃,不会吧?她所叫的尢哥,难道是蚩尤?” 张横心头大震:“可是,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叫千年前的蚩尤尤哥,难道这妞儿脑子出问题了?或者是她中邪了?” 想到中邪,张横机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在这座神之冢里,面对两个坐在黄金椅上的死人,一种难以喻意的诡异气氛,陡地弥漫了开来,仿佛四周的一切也刹那变得阴森森的彻骨冰寒。 “萧若鱻!” 张横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急步冲上了前去,就想拉住正痴痴呆呆往前走的萧若鱻。 但是,手指刚触到萧若鱻的衣袖,张横的身形却是猛地一震,脸色也立刻变得震骇无比:“呃,他竟然只是个脑袋!” 此刻,萧若鱻已走到了黄金座椅面前,不足座椅上的两个雕像两米。张横为了拉住她,不得不也走到了近处。 然而,一抬头,正好与那个身披黄金铠的男子来了个面对面。 顿时,张横发现了这个男子身上的异样:他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血痕,而且,血痕之下的身体,完全就是黄金铸造的。 这让张横心头大震,从这个黄金甲男子的情形来看,他应该是被人砍了脑袋。现在,他的这具身体,除了脑袋之外,其他部位全是用黄金重新塑造的。 “他只有脑袋?” 这一个念头浮上心底,张横神情刹那变得莫名的惊骇:“这人难道真的就是传说中的蚩尤本人?” 张横可没忘了,在中国古老的传说中,蚩尤与黄帝一战,最后战败,被黄帝五马分尸,身体分成了头,四肢这五个部分。 现在,这个黄金铠甲的男子,只有一个脑袋留在这里,而且此处又是当年九黎族为他们族神蚩尤所筑的神之冢。那么,岂不是说,这黄金椅上的男子,就是当年蚩尤本人吗?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骇。 要知道,他刚才以为,这黄金座上的两个人,极有可能是两具雕像。 可是,现在这男子竟然有一个脑袋是真的,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嗡! 正惊骇间,这个时候,坐在黄金椅上的男子,隐藏在黄金面具下的脸,似乎动了动。 下一刻,他的眼眸里,陡地闪起了奇异的光芒。 “阿,不会吧?” 张横大骇:“难道这个脑袋还是活的?” 张横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只剩下了一个脑袋的雕像,竟然眼睛会发光。 然而,还没等他转过念头来,脑海中嗡然作响,意识也在这一刻陡地变得虚幻起来。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旷野,眼前是一片血腥的场面,无数穿着古怪服饰的兵士,正骑马狂奔,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另一伙穿戴着铠甲的兵士血战在一起。 刀光如练,鼓号震天,喊杀声如同是潮水般一浪高于一浪,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却如同是草芥一样,被无情地斩杀。 血,刺目的鲜血,流淌在大地,染红了绿草,染红了黄土,也染红了天边的夕阳。 放眼望去,一片殷红的天地,仿佛已到了世界末日。 远处的山坡上,一杆大旗在狂风中猎猎飞扬,旗上一头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中心的部位,金色的一个蚩字无比的醒目。 旗杆下,一个身穿黄金铠甲的男子,负手而立,正目光灼灼地俯视着下面旷野上的战场。 任是狂风冽冽,任是喊杀震天,这男子伟岸的身影,却如同是千古恒立的山岳,在那杆大旗的掩映下,充满了一种凛凛的神威。 “蚩尤陛下!” 这个时候,一名身穿怪异服饰的兵士,远远地从战场上急驰而来,还未等奔到那人面前,身形已从马上跃下,单膝跪地:“敌兵已被击退,我族将士正在收拾战场。” “蚩尤陛下?” 张横心头轰然大震,被意识中出现的这个声音给震动了。 但是,让他更加震骇的却还在后头。 因为,当他看到那黄金铠甲男子面容的时候,突然发现,这男子的面貌竟然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仿佛就是他自己穿上了那身黄金铠甲。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头喃喃,意识更加的模糊起来。 “哈哈哈,好!” 黄金铠甲的男子哈哈大笑:“传我命令,犒赏三军。” 下一刻,影像变幻,黄金铠甲的男子,已进入了一个山寨里,无数身穿奇装异服的男女,欢呼着,雀跃着,敲锣打鼓,如同欢迎英雄般迎接黄金铠甲男子和他的队伍。 “蚩尤陛下,蚩尤陛下!”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天地,直冲云霄。 “难道这是?” 张横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朦胧,渐渐的,他的意识仿佛已与那黄金铠甲男子溶为了一体。 在众人的欢呼中,黄金铠甲男子走向了一间木楼,在那里,木楼的门口正站立着一个头戴珠冠,身披霞佩的女子。 “鱻儿,本帝回来了。” 黄金铠甲男子向那女子微微一笑。 “鱻儿?” 张横的心底又是一震,但是,下一刻,他却是再次骇然无比。因为,眼前的这个叫鱻儿的女子,竟然与萧若鱻长得一模一样,那清秀绝丽的姿容,那神圣典雅的仪态,活脱脱就是萧若鱻。 “尤哥,恭喜尤哥得胜归来。” 鱻儿俏脸上露出由衷的微笑。 于是,两人手挽着手,进入了木楼。 一切仿佛是梦境,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张横完全处于了一种如梦如幻的意境里。 然而,他却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萧若鱻,也正经历着与他完全相同的梦境。 就在刚才,当她看到黄金椅上的两个人时,心中的那种呼唤的感觉,陡然变得无比的炽烈起来。 然后,她的意识轰然剧震,整个人处于了一种迷茫的幻觉里。 她在那种奇异的幻觉中,也看到了长得与张横一模一样的那个黄金铠甲男子,更是看到了与她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鱻儿,甚至,她还知道,那个鱻儿,名字也叫萧若鱻。 事情就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在这一刻,张横和萧若鱻两人,梦回千古,经历了他们一生中最以难以忘怀的场景。 第494章 千年轮回 “千年轮回,本帝终于等到你了。” 正处于那种如梦如幻的意境中,突然,脑海中又是嗡然振鸣,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响起:“你来了,那么,就替本帝了段这千年的缘份。” 轰! 坐在黄金椅上的那个男子,眼眸中陡地爆射出了炽烈的光芒,猛然射在了张横的眉心。 刹那,滚滚的信息流,如同是决堤的洪水一样,轰然灌入了张横的脑海。 “啊,千年轮回,千年缘份!” 张横浑身剧震,神情陡然变得震骇无比:“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心确实是被震憾了,那灌入脑海中的信息,正是来自元古传说中的蚩尤,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与蚩尤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蚩尤生活的元古时代,是个人神共存的特殊时期,那些被原始人类所膜拜的神灵,与普通人类共同生活在一起。 蚩尤就是被九黎族奉为族神的一位神灵。只不过,按照蚩尤此刻灌入张横意识中的信息,其实蚩尤并不是真正的神,而是来自一个神秘的族群,神裔。 神裔之人,天生就具有强大的力量,在普通人眼里,有着许多不可思议的本领,因此才会被原始人类奉为神灵。 不仅是他,黄帝,炎帝等那些古老传说中的人物,都是来自那个神秘的族群。 只是,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也无法找到那个神秘的神裔族群的所在。于是,他们就与当时的原始人类生活在了一起,并领导和教化他们。 渐渐的,随着各个部落的拓展,这些来自神裔的人物之间,也产生了冲突,这就是记载在传说中蚩尤黄帝他们争夺天下的故事。 蚩尤在九黎族中,有一位妻子,名叫萧若鱻,她也是来自神裔,在族中被称为九黎圣母。 当年蚩尤在巨鹿战死,萧若鱻自然不甘就此投降于黄帝,这才会带着部分九黎族人,不远万里,迁移到了喀喇昆伦这偏僻的深山里,并期待着有一天能唤醒蚩尤,与黄帝重夺天下。 这就是这座神之冢的来由,也是这神之冢内埋藏了那么多兵器财宝的原因,这些东西,都是为蚩尤的重新醒来争夺天下而准备。 然而,就在之后唤醒蚩尤的过程中,却是出现了意外。 由于当年蚩尤是被黄帝五马分尸,尸首分成了五部分,潇若鱻当时只得到了他的首级。 她就用黄金为蚩尤打造了身体,装上了他的脑袋,用神裔特殊的秘法,让蚩尤重生。 可是,重生最后失败了,直到此时,她才明白,黄帝之所以要将蚩尤五马分尸,并将他的身体各个部位丢到九洲各处埋葬,就是预防着他今后能重生。 没有了身体,只剩下脑袋的蚩尤,已完全没有了重生的希望。这让萧若鱻悲痛欲绝。最后,她自杀在了神之冢中,永远陪伴蚩尤。 蚩尤与萧若鱻共同生活在一起,但是,两人直到蚩尤巨鹿一战战死,却仍是没有留下后代,这无疑是他们最大的遗憾。 事实上,神裔族群之人,虽然天生就具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他们却也有缺陷,那就是生育后代无比的困难。 当然,做为神秘的神裔,他们也有着常人不具有的特殊存在,那就是他们的神魂不灭。 嗡! 脑海又是一阵轰鸣,意识中再次出现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白玉的地面,黄金的龙柱,镶满宝石的天花板,一座宽大的黄金椅上,安然端坐着一个身披黄金甲,脸上戴着黄金面具的男子。 一位头戴珠冠,身披霞佩的女子,跪在他的面前,悲凄而泣。 这正是萧若鱻在施展秘法失败,让蚩尤重生无望之后的情形。 “尤哥,此生不能为你生育后代,这是鱻儿最大的遗憾。” 萧若鱻痴痴地望着黄金椅上的蚩尤,泣不成声:“如今你已无法重生,鱻儿一人活在世上,也是最也没有意义。鱻儿这就来陪你。” “不过,尤哥,纵然是千年的轮回,鱻儿也一定要为你生育后代,弥补我们的遗憾。” 萧若鱻的神情变得炽烈起来,眼眸里闪烁起了绝决的光芒。 轰! 天地轰然震动,似乎因为她的这句诺言而有了感应。 下一刻,萧若鱻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地戴上了黄金面具,然后吞下了一粒药丸,端坐到了蚩尤的身边。渐渐的,她的身形僵化在了那里,终于与蚩尤一起长眠在了这神之冢中。 “千年的轮回,千年的缘份,千年的承诺!” 张横浑身剧震,他已完全被最后一幕萧若鱻自杀的情形给震憾了,也终于明白了这几句话的意思。 千年的轮回,自己竟然是蚩尤经历了千年轮回转世的那个人,而萧若鱻也是如此,她正是当年的九黎圣母萧若鱻的转世之体。 怪不得自己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原来在冥冥中,自己与她有着这千年的缘份。 正心中震惊莫名,这个时候,脑海又是一阵轰鸣,那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转世之体,你终于来了,千年的轮回,那么,就完成这段千年的缘份吧!” 嗡! 一股奇异的力量陡然束缚住了张横,他的意识再次变得迷糊起来。 张横有些茫然地望向了身边的萧若鱻。 立刻,他的目光与萧若鱻交错在了一起。顿时,两人的身形剧震,眼眸也刹那变得炽烈无比。脑海中,涌起了无数的画面,正是当年蚩尤与萧若鱻相处的点点滴滴。 此时此刻的萧若鱻,也经历了与张横类似的梦境,已完全清楚了事情的原由,望向张横的眼神也与先前不同了。 “鱻儿!” 张横喃喃着,走向了萧若鱻。 “尤哥!” 萧若鱻俏脸上悲喜交加,两串晶莹的珠泪再次滑落。不由自主地,两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尤哥,让我为你留下后代,完成我千年前的承诺!” 轰隆隆! 天地剧震,整座神之冢都摇晃了起来。 陡地,四周突然变得朦胧一片,眼前的景物也似乎变成了虚幻,张横和萧若鱻两人身上的衣物,如蝶飘舞,散落在了地上。 渐渐的,两人的身体溶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神之殿的殿堂里,响起了一曲奇异的旋律,空气中也充塞了一股旖旎的气息。 然而…… 两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好合的时候,此时此刻,外面的岩洞里,却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第495章 附骨之蛆 “啊,这是什么?” 进入岩洞的那伙人一看到神之冢,顿时个个震惊:“怎么这里也有一座巫神塔?” 不错,来到这里的正是宋长风以及风伯雨师他们。 雨师当时趁着混乱追杀张横,但最终被张横逃走,他是又惊又怒。 不过,雨师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说实话,他这次进入地底大裂缝,探察这里的情况还在其次,主要的目的乃是暗算张横,并配合宋长风他们。 所以,当张横逃走,不知进入了地底什么暗流,他就仍在四处搜寻。 而这个时候,因为张横的离开,原本布置在那儿的昏天黑地的风水局也完全消失,跳入河里逃生的陈俊以及徐秀真等人也从河里爬了上来。 这次突然遭鬼脸金蝠的袭击,这一支队伍的损失很大,陈俊方面就有五六人失联。九黎族这边也减员一半以上。 幸好,当时有张横的昏天黑地风水阵保护了众人,又阻止了鬼脸金蝠的攻击,否则,只怕这次队伍得全军覆没。 劫后余生,众人惊魂未定,但是,他们立刻发现了队伍中少了两个重要的人物。九黎族那边自然是圣女萧若鱻,陈俊的队伍中却正是张横。 这让两边的人马顿时大惊失色,失踪的这两人,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损失不起的重要人物。 顿时,所有人都焦急起来,分头向四处寻找。 不久,在这岩洞的其他地方,众人发现了不少的洞穴,似乎通向别处。 于是,两伙人分头行动,纷纷组成小队,进入了那些洞穴的通道寻找。 雨师和他所带的几名手下,却一直在冷眼旁观,只有他知道张横和萧若鱻的去处。只是,现在人多眼杂,他也无法做出什么举动。只有耐心地等待。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进入了那些洞穴,雨师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发出了信号,他这是要与宋长风他们所带的人马汇合。 果然,信号发出不久,宋长风和风伯带人便来到了这里,雨师便把张横的事说了一遍。 “操,那小子竟然这么命大,这还能让他逃了。” 宋长风的一张脸都扭曲变形:“妈的,就算是你逃到十八层地狱,本少也绝不放过你。” 宋长风是恨透了张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决定马上派人探察河底暗流,看下面是不是有什么暗道。 然而,就在他要派人的时候,突然,整条河流的水陡地怒啸起来,滚滚的河水如同是决堤了一样,猛地倾泄而下,向着洞壁深处的一个大洞流去。 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原本的这条地下河流,竟然滴水不剩,露出了河底一个漆黑的大洞。 “这是怎么回事?” 宋长风和雨师以及风伯等人互望一眼,个个震惊。 不过,这却也让他们认定,当时的张横就是从这河底的暗洞逃走了。 当下,他们稍一商量,便决定进去看看。 地底的这个洞穴下面连着一条通道,应该是原本地下河流的河道,但是,因为现在河水莫名其妙的消失,这里就变成了一条直通地底的岩洞。 宋长风他们走了大约有数十分钟,终于看到了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洞口,而且,用矿灯一照,这洞口竟然在一座山壁的山腰上,下面仍有一处广阔的空间。 事实上,这洞口正是当时张横和萧若鱻被冲下来的瀑布出口,宋长风他们终于也找到了这处神之冢的所在。 此刻,他们从洞口出来,看到这里的神之冢,确实是全部被震惊了,貌似这座建筑,与巫王寨中的那座巫王塔完全相似。 “啊,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神之冢?” 雨师和风伯自然也听说过神之冢的故事,猛然反应了过来,两人顿时心头大震。 宋长风还有些西里糊涂,直到听了两人的解释,这才有所明白,心中也是震动无比。 他也是没有想到,九黎族竟然有这么多秘密。 “你们看,神之冢的门是开着的。” 这个时候,几人转到了神之冢的门前,立刻发现了这里大门洞开。 “张横那小子肯定在里面。” 宋长风身形一震:“快,我们也进去,看看他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雨师和风伯互望一眼,立刻加快了脚步。 对于传说中的神之冢,两人也是充满了好奇。如今竟然有亲自入内一看的机会,岂会错过。 顿时,一众人鱼贯进入了神之冢。 然而,一踏入大门,众人尽皆浑身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惊喜若狂。 “我的天,这么多古代的兵器!” 所有人都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呼。 下一刻,不等宋长风和雨师以及风伯说话,他们带来的这些手下,刹那如同是癫狂了一样,全部冲向了那些兵器架。 开玩笑,这些兵器也许在当年来说,只不过是普通兵士所用。 但是,经过了千年之后,这些东西已不是兵器,乃是古董。就算是傻瓜,也能明白这里每一柄兵器所代表的价值,貌似随便一柄,都是值几万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万的钞票。 面对如此恐怖数量的古董,如何不让这些人刹那疯狂? “这是我的,妈的,老子先看中的,你敢抢,我杀了你。” “啊呀,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这是我选中的!” 乒乒乓乓! 不一会儿,那些冲进去的人,已是象一条条疯狗一样,为抢夺兵器而扭打在了一起。 “妈的,你们想找死啊!” 看到这副情形,宋长风的鼻子都要气歪了:“都给我停下,不然本少打死你们。” 怦怦怦! 说话声中,宋长风连开数枪,打得地面一阵阵火花乱溅。 “啊!” 正在疯狂地抢夺兵器的这些人,总算被枪声给吓得停住了手,一个个惊恐而不甘地望向了宋长风,满脸的哀怨。 “混蛋,看到这么点东西你们就红眼了。” 宋长风又气又怒:“你们看,这里一共有九层,这仅仅只是第一层,那么,上面是不是会有更好的东西呢?” 宋长风可也不是傻瓜,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强行阻止这些人抢夺,只怕会引起内乱,所以,抛出了更具有吸引力的诱惑。 “啊,宋少说的对,上面可能还有更好的东西。” 宋长风的话,终于提醒了这些人。 于是,叮零当琅地响成了一片,这些人依依不舍地丢掉了手里抢来的兵器,只是随便在腰里插上了几把刀剑,却也不再相互争夺了。 “哼!” 宋长风冷哼一声,与雨师和风伯两人,抢先向二楼奔去。 当来到二楼,看到那里满殿的铠甲,再次震动了所有人。 貌似铠甲的价值,自然比下面的兵器贵重的多,这让所有人更加的相信,这建筑的上面一层,比下面一层藏着更好的东西。 这回,没有什么人乱抢了,甚至大家只是在这里转了一圈,没有人再拿这里的铠甲。 毕竟这东西实在是太沉重,要是带上一两件,根本别再想拿别的物品了。而每个人的心中,也都充满了期待,上面的几层,又会有什么更贵重的物品存在? 于是,不用宋长风他们吩咐,这些人蜂拥着冲上了楼去。 经过三楼,直接无视那些体型庞大的战车,当所有人来到四楼,看到满殿狰狞恐怖的凶兽标本,这些人却是个个傻眼了,貌似比起下面的兵器和铠甲,这些猛兽的标本,在他们眼里可并不值钱。 但是,雨师和风伯两人,神情却是陡地变得振奋无比。 他们自然不是那些族人可比,立刻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猛兽标本的珍贵之处。 “这是我们九黎族元古时期的护族兽军。” 雨师和风伯互望一眼,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在族中的一些古藉中,记载着许多元古九黎族的秘闻。 当年的九黎族人材辈出,族中有专门可以御使猛兽的御兽师。 因此,九黎族就曾组织过一支由各种凶猛兽类组成的护族兽军。 这支兽军无比的凶残,让敌人闻风丧胆,是元古九黎族的一大倚仗,更是杀敌陷阵的猛先锋。 只是,雨师和风伯两人怎么也没想到,本还以为这只是传说,但今天却在这里竟然真的看到了这支兽军。 第五层的毒蛇标本,第六层的毒虫殿,已是让两人麻木了。 现在,他们已是完全相信,那些族中古藉记载的内容,全部是真的。 猛兽军出现了,毒虫军也出现了,那么,在上面的第七层,第八层乃至第九层,又会有些什么? 雨师和风伯两人完全忘记了这次来的目的,心神完全被神之冢里看到的东西所震憾。 当然,跟他们一起进来的那些手下,可没有两人的这些复杂想法,而他们也根本对这些猛兽以及毒虫的标本丝毫没有兴趣,一心只想着,能找到更贵重的物品。 所以,这些人也不在下面逗留,一个个急着冲向了更高的楼层。 “法器,这么多法器,我的天!” 第一个冲上去的人,终于发现了第七层上摆放的满殿法器,难以抑制地尖叫了起来。 这些人不是九黎族的族人,就是宋长风的手下,他们也都知道法器的珍贵。 在九黎族中,只有地位崇高的法师,才会拥有法器,而且,每一件法器,都是无价之宝。 至于拿到外面,如果被玄门中人看到,每一件法器更会是天文数字的价值。 然而,此刻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满殿的法器,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人疯狂? “这是?” 宋长风听到手下人的呼喊后,也立刻奔到了第七层,但是,当他举目四望,看到中央的地方摆着的一样东西时,浑身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激动无比。 第496章 掠夺 “天火龟,这是天火龟!” 宋长风眼眸一凝,激动无比。 第七层殿堂的中央,放着一张白玉桌案,上面一溜排开,摆着七八件法器。最中间的地方,正是一块龟甲,闪烁着黝黝的红芒,上面却刻划了无数的符篆,如同是一簇簇火焰般在跳跃。 宋长风的心真的被震憾了,因为,眼前的这只龟甲,与他家族中古藉记载的一件名为天火龟的风水道具如出一辙。 天火龟传说是元古时期的一件风水法器,曾是炎帝手下火神所使用之物,是火属性风水道具中,极其厉害的法器。 只是,传说当年炎帝被黄帝打败,这件法器也随着火神的殒落而消失。 宋长风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它。 “天助本少,这回本少是真的要发达了。” 宋长风惊喜若狂,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双手捧住了天火龟,神情已是有些癫狂。 他当日曾带着天元龟去龙翔酒业,但是,天元龟乃是他们宋家镇族之宝,并不属于他个人所有。 如今,在他身上,也只不过是一件复制的龟甲类风水道具。 但是,现在拥有了这只传说中的天火龟,他的实力将会再次增强,在家族中的地位更是会得到提升。 不是吗?一件传自元古的法器,那是能撑起一个家族传承的宝贝。要是谁得到这样一件风水道具,无疑就是整个家族的功臣。 “当年风伯老祖宗的暴风法杖,巫神在上!雨师老祖宗的骤雨法杖!” 另一边,风伯和雨师也是惊喜若狂。 两人也是被这满殿的法器给震憾,但是,当他们看到殿堂中摆放的两根法杖时,却完全被震骇了。 因为,那正是当年元古时期九黎族中两位老祖宗风伯和雨师所用的法器,一为暴风法杖,另一件叫骤雨法杖。 风伯和雨师是两个传自古老的称号,每一代九黎族中,都会有这两个称号的法师存在。 不过,比起元古时期的老祖宗风伯雨师,如今的这两个法师的称号,地位已大不如前,貌似在元古时期,风伯雨师就是族中的两大长老。 但是,现在他们却仅仅只是大长老巴图手下的两名法师,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之所以风伯雨师地位下降,就是因为当年两位老祖宗的暴风骤雨法杖遗失,让之后司职的风伯雨师力量大不如前。 只是,两人做梦都没想到,那两件遗失的暴风骤雨法杖,竟然会在神之冢中。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两人心头震憾? 有了这两件老祖宗的法杖,他们的力量将再次提升,今后在族中也可挤身长老的地位。 “哈哈,巫神佑我,巫神佑我。” 风伯雨师疯狂地大笑起来,振奋之极。 摆放法器的殿堂里乱成了一团,所有进入这里的人,全被这里的法器给震呆了。 下一刻,便是疯狂的争抢。 不过,此刻宋长风和风伯雨师也无遐顾及他们了,三人也正在为自己得到了一件元古遗留的法器而狂喜不以。 好半天,场中的混乱才算稍稍平息了下来,每个人的身上,都塞的满满的,各种各样的法器,挂在身上,塞在口袋里,所有人都几乎要把身上的装备全部抛弃,换成这些法器带走。 不过,这里还只是第七层,上面还有两层,这些人当然不会错过。 于是,拖着满身的法器,大家再次向上走去,谁都想看看,最后的两层,又会留下什么宝贝? “珠宝,我的天,竟然这么多珠宝!” 当满殿的珠宝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再次深深地被震憾。 陡地,大家怪叫着,如同是看到了赤条条的美女一样,疯狂地冲入了珠宝堆里,拼命地抢夺起来。 开玩笑,如此堆积如山的珠宝,那无疑就是把所有人内心最贪婪的欲望给炼燃了。 随后赶来的宋长风和雨师风伯三人,也是神情剧震。他们纵然与普通人的眼界不一样,却也是被眼前如此恐怖数量的珠宝所震骇。 不过,三人毕竟不是普通人,互望一眼,目光立刻都望向了第九层。 第七第八层内,就存放了价值连城的法器和珠宝,那么,第九层呢? 三人的心头陡地炽烈起来,他们对最上面一层内到底隐藏了什么,充满了迫切。 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压抑住想去收罗那些珠宝的冲动,三人举步踏上了第九层。 “鱻儿!” 此时此刻,第九层的神之殿上,张横与萧若鱻已渐渐的苏醒了过来。 望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嗅着她身上如兰似麝的气息,目光落到白玉地面上那斑斑点点如同桃花般绽放的落红,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千年的轮回,只为千年前的一段缘份,却是成就了自己与萧若鱻的这次奇遇。 脑海中当年蚩尤与九黎圣母萧若鱻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般涌动,张横一时喃喃着,已不知该说什么了。 “横哥哥!” 萧若鱻娇羞地轻唤了一声,又臊得低下了头去,不敢再看张横一眼。 现在的萧若鱻,自然也已完全清楚了所有的原由,她在刚才那如梦如幻的意境里,也同样获得了九黎圣母萧若鱻残留的意识,清楚了千年轮回的那一段情缘。 只是,此刻面对着张横,她的芳心却有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 自己本应该是九黎族中冰清玉洁的圣女,是不染任何尘垢的巫神代言人。 但是,现在为了千年前九黎圣母的一句承诺,为了完成弥补当年族神的遗憾,她却成为了眼前这个男子的女人。 这样的事实,是她以前做梦都没有想过的。然而,这一切却就这么发生了。 也许,在冥冥中,早就注定了她与他的这段缘份。 心中想着,萧若鱻的眼角,两串晶莹的泪珠,悄悄地滚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喜是悲,已是有些难以莫名了。 “鱻儿!” 看到怀里玉人的泪珠,张横心头陡地一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轻轻地为她抹去了眼角的泪痕:“鱻儿,我……” 张横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却终究不知该如何说。 “横哥哥!” 萧若鱻终于抬起了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张横,眼神中却无比的坚定:“不要说什么,这是我们千年前就已注定的缘份。” “鱻儿!” 张横的心也是一阵莫名,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拥住了怀里的玉人。 轰! 突然,神之殿的大门被一声巨响撞得震动起来,却也把殿里的这份温馨的气氛陡地振得粉碎。 萧若鱻阿的一声惊叫,连忙推开了张横。 直到此刻,她才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还赤条条地依偎在张横的怀里。 “呃!” 张横也是老脸一阵通红,就算他自认脸皮比麻袋薄不了多少,此刻面对如此尴尬的场景,却也有些害臊。 立刻,两人手忙脚乱地寻找起了衣服。 幸好,衣服就散落在白玉地板上,两人很快就胡乱地套在了身上,这才目光转向了门口。 怦怦怦的巨响仍在传来,不过,这扇大门似乎并不那么容易被打开,任是外面巨力猛撞,却仍是大门紧闭。 “是什么人?” 张横和萧若鱻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他们从河底进入到这里,可谓是经历了九死一生。但是,两人还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别人也能来到这里。 “小子,你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吗?” 门外,宋长风有些气急败坏。 当他和风伯雨师来到第九层的时候,发现这里竟然有一扇门阻挡了去路。 而且,在门外,他们发现了一些有人进入的痕迹。 当时张横和萧若鱻进入神之冢时,是从河里过来的,身上都湿淋淋的。因此,在地面的灰尘里,留下了脚印。 这让宋长风他们立刻意识到,张横就在这第九层中。 宋长风那会犹豫,立刻用力向大门踹去。 那知,任是他用尽了吃奶的力,也休想踹动大门。宋长风暴怒,立刻端起手中的微冲,朝着大门一阵狂扫。 然而,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大门却仍是丝毫无损,这让宋长风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宋少,稍安勿燥,我们叫人过来,用下面的战车来撞。” 风伯和雨师两人也是大皱眉头,两人已看出这扇大门上,似乎被人布置了某个阵势,这才无法用蛮力打开。 可是,无法打开这扇门,就不能进去,自然也就无法弄清里面到底有什么。这让两人心里痒痒的。 “对,本少马上去叫人。” 宋长风顿时醒悟过来,立刻奔到了第八层。 此时此刻,他的那些手下仍然处于疯狂的争抢中,一个个趴在珠宝堆里扭作一团,情形癫狂之极。 “妈的,都给我停下来。” 宋长风又气又急,端起微冲就是朝天一阵狂射。 哒哒哒的枪声总算把这些人给震摄住了,虽然仍是一个个处于极度的癫狂中,但终究是摄于宋三公子的淫威,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第八层走了出来。 事实上,现在这些家伙,身上已满是珠宝法器,别说口袋,有的甚至连衣服都已脱了下来,当成了包裹,恨不得把这里的珠宝全部给收刮走。 好半天,一大伙人总算从第三层抬来了两辆战车,轰隆隆地开始撞击第九层的那扇大门。 可是,让所有人傻眼的是:战车的撞击,如同是蜻蜓撼石,大门丝毫没有动静,却是把这些家伙给累得差点趴下。 “妈的,本少倒是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被一扇烂门挡住。” 宋长风发了狠,眼珠子一转,已是有了计划。 第497章 自寻死路 “给我把那些猛兽蛇虫的标本搬来。” 宋长风大吼:“本少倒要看看,小子你在里面当缩头乌龟,老子能不能把你烤熟了。” 宋长风猛然想到了第四第五和第六层里的那些动物标本。它们的外面都被一层如同蜡状的东西给封印着,应该能够点火。 立刻,一众人又再次下楼,不一会儿,搬来了大大小小数十具标本,有的是虎狼,也有的是蛇虫,其中最大的那条如小山般的怪蟒,也被众人抬了上来。 数十具动物标本堆到了大门前,宋长风亲自动手,微冲一阵狂扫乱射。 轰! 标本外封印的果然是如同蜡一样可以燃烧的油脂,枪声刚落,大门前顿时燃起了冲天的火焰。 “哈哈,小子,今天就把你烤成一只烤乳猪。” 宋长风得意地大笑起来,神情狰狞无比。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神之殿里的张横和萧若鱻,此刻依然是满腹的狐疑。 外面乒乒乓乓又是撞门,又是枪弹扫射,似乎来了许多人。看这个情形,应该是与自己一起进来的那些探察地底大裂缝的人员。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的疯狂,一定要砸开这扇门。 张横和萧若鱻一时还真有些猜不透。 但是,问题在于:这扇门他们两人现在也打不开。 当时进门的时候,张横随便推了一下,这扇门就被推开。可是,现在要从里面出去,刚才张横弄了半天,也没把门打开。 这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被困在这里了,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们也休想出去。 “这门应该有可以开启的开关。” 微微皱眉,张横和萧若鱻两人在四处寻找起来。 不过,还没等两人找到开门的机关,突然,头顶的天花板上嗡然振鸣,一道光影陡地射了下来,光影中现出了整座神之冢里的情形。 “是宋长风这家伙!” 看到光影中的景象,张横的眼眸猛然暴缩:“还有雨师和风伯他们。” “他在用火烧门!” 萧若鱻秀眉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两人还真没想到,竟然会是宋长风他们进入了这里。 “横哥哥,怎么办?” 萧若鱻美眸望向了张横:“这么大的火,就算这门不被烧化,这神之殿也会被烤得滚烫。” 从光影中可以看到,外面的人在不断地把动物的标本运上来。以下面三层堆积的动物标本,估计能把整座神之冢给点燃。 “鱻儿。” 说不定这里还有其他的出路。 张横心中也是无比的焦急,大门被宋长风带人堵上,外面又有这么多全副武装的人守着,要想从这门口冲出去,已是绝无可能。 现在,张横也只有把希望寄托于这神之殿内,另有出路。 当下,两人那敢迟疑,在神之殿的四处搜寻了起来。 “啊!不好了,快跑!” 这个时候,门外却是出了状况。 随着大火引燃,封印那些动物标本的油脂熊熊燃烧,把第九层烧成了一个火窟。 火势越烧越猛,封印动物标本的油脂也越溶越多,不一会儿,开始四处流淌,如同是溪流一样,刹那流向了四面八方。 然而,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 熊熊的烈焰,沿着流淌下来的油脂,刹那漫延到了楼梯口。 顿时,第九层到第八层之间的楼梯内,也变成了一片火海。 “操!” 宋长风和雨师以及风伯等人正站在那儿看热闹,那知火势却漫延了过来,这让他们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几人那敢呆在那儿,连忙跑下了楼来。 然而,流淌下来的油脂很快就滴到了第八层,只是转眼的功夫,第八层也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啊呀,我的妈呀,这是什么?” 更加让众人骇然的事却紧接着发生了。 就在宋长风和雨师以及风伯他们,准备组织人手,阻止火势向下漫延的时候,突然,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叫声:“我的妈,怪蟒,我的天啊,这么大的怪蟒!” 不错,一条身形如同是小山般的怪蟒,突然从第九层的楼梯里窜了出来。它全身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嘶嘶怪啸如沸,状极疯狂。 “呃,我的妈,这不是那条被封印的怪蟒吗!” 宋长风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骇然无比。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条如同小山般的怪蟒,就是刚才他让人搬上去的那条标本。 可是,这东西怎么活过来了,现在更是窜了出来。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骇然惊魂? “巫神在上,这是神巫封印,天啊,快跑,那些东西全是活的。” 雨师和风伯也是大吃一惊,当看清那条怪蟒乃是刚才搬去的标本时,两人心神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骇然之极。 两人猛地记起来了,在九黎族的古藉中,记载着一项秘法,被称为神巫封印。 这是只有达到神巫境界,也就是玄门修者五品的最高境界,才可使用的一项秘法。 据说,神巫封印可以把活物封印起来,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即使是千万年,被封印在其中的活物,一旦解封,仍可以活过来。 本来,两人还以为这只不过是古藉记载的一个传说,但是,现在突然看到,那条明明成为了标本,被封印在蜡状油脂里的怪蟒,突然苏醒了过来,这使他们陡地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巫封印。 心中大骇,雨师和风伯两人那里还敢呆在这里,没命地就往楼下跑。 嘶嘶嘶! 怪蟒怒啸,全身包裹在熊熊的烈焰中,直往楼下冲去。 雨师和风伯猜的确实是不错,那些猛兽蛇虫的标本,确实都是被神巫封印所禁固的活物,宋长风的这把大火,把这些封印的东西给解封了出来。 只是,怪蟒虽然凶悍无比,但它也是血肉之躯,突然被大火焚烧,此刻已是疯狂了。 所以,它直窜而下,一路上,凡是挡着它的人,都被它一口吞到了肚里,至于躲避不及,被它擦着碰着的人,更是立刻筋断骨折,惨号连连。 一时间,神之冢里混乱一片,人人争先逃命,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悲剧还仅仅只是开始。 被大火焚烧而解印的动物越来越多,第九层到第八层的楼梯里,不断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全身燃烧着火焰,狂窜出来。 剑齿虎,狮子,狼,蒙牙象,一群群猛兽疯狂地怒窜,紧接着,各种各样的蛇,以及毒虫毒物,也紧跟其后。 只是眨眼的功夫,第八层,第七层的殿堂里,就被各种猛兽以及蛇虫给布满了。 “我的妈!” 宋长风,雨师以及风伯和一众手下,鬼哭狼嚎,抱头鼠窜,人人骇得惨无人色。 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一把大火,竟然解封出了这么多恐怖的存在。 一些跑的稍慢的,顿时被这些猛兽毒虫给踏成了泥浆,惨不忍睹。 油脂仍在向下层流淌,随着浑身包裹在火焰中的猛兽毒虫,火焰在逐层向下漫延。 不一会儿,第六层,第五层,第四层也燃烧了起来。 这回是真的悲推了,这三层里全是那些被巫神封印封在油脂里的各种猛兽毒虫,火势一漫延到这里,顿时轰然爆涨。原先摆放在这里的所有标本,外面就全是封印着蜡状的油脂,一遇到火,便开始溶化,然后也燃烧起来。 于是,被封印在里面的猛兽毒虫,全部都窜了出来。 火势越来越大,猛兽毒虫也越来越多,不久,整座神之冢的建筑,已被熊熊的烈焰所包裹,成为了一座火塔。 密密麻麻的猛兽毒虫,也似疯狂了一般,到处乱窜。 “天啊!” 这回宋长风和雨师以及风伯撞墙的心都有了。 他们虽然已逃出了神之冢,但是,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黑塔,再看看四周数量恐怖的猛兽毒虫,几人已是面如死灰。 此时此刻,跟随着他们的所有手下,已全部死在了逃亡的楼梯上,不是被火烧死,就是被那些猛兽给踏死咬死,或是被毒虫给毒死,无一幸免。 而他们三人,也已被无数的猛兽毒虫给包围了。 确切地说,是这片岩洞内,已没有立足之地,如此恐怖数量的猛兽毒虫,从塔里窜出来后,几乎把这片岩洞填了个水泄不通,根本没有一片空余的地方能容足。 如果不是三人手中有法器护身,只怕也早已与他们的那些手下那样,被这些可怕的东西踏成肉浆了。 可是,面对如此恐怖的场面,三人心如死灰,浑身都在瑟瑟地发抖,他们心中明白,等待他们的命运,那就是一个字:死! 从获得元古法器的极度兴奋,到此刻面临死亡,三人经历了从极喜到极悲的大起大落,此刻却是完全绝望了。 “这可怎么办?” 神之殿中,张横和萧若鱻也是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 整座神之冢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焰,最上层的神之殿里空气已是燥热难忍,地面也似是被烤红了一样。 两人被困在这里,却是仍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机关可以出去。 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挨不了多久,两人就得被这场大火给烤化。 望望天花板上射下的光影,看看光影中宋长风和雨师以及风伯三人被群兽毒虫围困,垂死挣扎的情形,张横满脸的苦笑,目光却是望向了萧若鱻:“鱻儿,也许,我们也得陪着当年的蚩尤大神和九黎圣母,永远地呆在这里了。” 第498章 星渊 “横哥哥!” 萧若鱻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惨然的笑容,她也意识到了,今天可能再也无法出去。 不过,想到能与自己千年轮回的命中注定之人,一起死在这里,她的心中却也并不那么惊慌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 心中想着,萧若鱻的目光望向了前面黄金椅上的蚩尤和九黎圣母,身形也缓缓地跪了下来,朝着那边拜了三拜:“族神,圣母,若鱻无能,虽然了却了千年轮回的缘份,但是,终究无法完成你们的遗愿,不能与横哥哥生有后代。” 萧若鱻喃喃祷告着,心情难以喻意。 然而,还没等她后面的话说出来,突然,黄金椅轰隆隆地振动起来。 下一刻,轰然一声,整把黄金椅向后移开了一段距离,地面上露出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啊!这是什么?” 萧若鱻惊呼,俏脸顿时变得惊讶无比。 “风水阵,这是一个风水阵!” 张横也立刻发现了异状,不由连忙凑了上去,细细察看着地面上的图案。 渐渐的,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这应该是个具有传送功能的风水阵,鱻儿,我们有救了。” 不错,地面上的图案,闪烁着点点的星芒,仿佛刻划的是一片星空,一股奇异的波动,荡漾其中,张横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一个名为星渊的风水阵。 星渊是一个奇异的风水阵,具有传送作用,可以让人在刹那间转移空间,奥妙无比。以张横现在的境界,也就只能看出它的端倪,却根本无法了解它的实质。 张横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和萧若鱻苦苦寻找的出路,原来就在这神之殿的黄金椅下。 “鱻儿,我们走!” 此时此刻,整个神之殿中,热浪滚滚,两人都几乎要炙烤得燃烧起来。张横那里还愿意再呆在这里,一把拉住了萧若鱻,踏入了地面的那个星渊风水阵中。 嗡! 星光暴逸,空间振荡,一柱光芒陡地从星渊风水阵中怒射而起。 下一刻,两人的身形,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托起,缓缓地向上空升去。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也裂开了一个大洞,光柱直透天空,把两人直接送出了神之冢。 “啊!这是什么?” 岩洞内,宋长风和雨师以及风伯三人,仍在做着垂死的挣扎,拼命地与四周的毒虫猛兽拼斗,想冲出这片恐怖的地方。 突然,神之冢剧烈地震动起来,上面的平顶更是陡地打开了一道裂口,一柱强烈的光芒冲天而起。 这一情形顿时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不约而同地举目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三人尽皆浑身剧震,惊骇无比。 他们看到,神之冢中冲天而起的一道光柱中,张横和萧若鱻两人踏步其上,正缓缓地升上空中,恍然是一对神仙。 这样的情形,如何不让他们惊骇? 然而,让他们更加骇然的却还在后头。 轰隆隆! 巨响乍起,焰芒骤炽,原本就已笼罩在熊熊烈焰中的神之冢,陡地蒸腾起了冲天的怒焰。 轰! 九道各色的光柱从地底升起,狂旋怒舞。 下一刻,整个岩洞突然轰轰轰地震动起来,冲天的热浪如潮澎湃,从地底陡地狂彪怒涌。 “巫神在上,岩浆,地底岩浆爆发了。” 雨师和风伯两人浑身剧震,脸无人色。 不错,随着神之冢的突然爆炸,这一片岩洞所在的地方,地底猛地涌起了滚滚的岩浆,要把这里的所有一切焚烬。 嚎呜! 四周响起了震天的兽呜,滚滚的岩浆流喷薄而出,所经之处,无论是凶残的毒虫还是强悍的猛兽,刹那间被淹没,化为了灰烬。这一刻,这片岩洞已成为了地狱的炼炉。 “啊!” 雨师和风伯发出了最后的凄厉呼喊,终于也消失在了滚滚的岩浆流中。 “结束了,该结束了!” 天空中,张横和萧若鱻脚踏光柱,缓缓地上升,看到底下这片惨烈的影像,两人的心情也是难以喻意。 这次地底大裂缝的探险,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确实也是两人所意料不到。 “看来,当年的蚩尤和九黎圣母,果然大能,也许,今天的情形,早就在他们的预见中。” 望着底下那座雄伟的神之冢,渐渐的没入岩浆中,慢慢地消失,张横的心中震动莫名。 九黎族,巫王寨,此刻正是正午。 巫王寨那片广场上,巫神塔前黑压压地跪满了人,无数的九黎族人,正虔诚地朝着巫王塔膜拜祈祷。 时间已是当日万人大祈福的两天后,自派出族人进入地底大裂缝探险,下面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不过,九黎族的族人自然不能这样等待,就在今天,巫王和四位长老,在巫王寨的巫神塔中,举行了一次隆重的祭祀。 当日天涡鉴,大地裂,这一现象征兆了九黎族那个古老的预言,所以,现在所有的族人,都在期待着预言最后那一句“巫神现”的实现。 按照古老的传说,当天空出现大旋涡,大地裂开的时候,当年的族神蚩尤,将转世复活。 那么,天涡鉴,大地裂,这两个预兆已出现了,族神蚩尤他真的能转世复活吗? 每一个九黎族的族人,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他们谁也不会置疑,元古时族中大能留下的预言。 “九黎族的族民们,我们将迎来族神蚩尤尊者的复活,祈祷吧!” 巫神塔的第九层,朝着正面的方向,原本封闭的大门,此刻已完全打开,跪在塔下的所有族人,可以看到第九层内的情形。 那里是一座辉煌的大殿,殿中央矗立着一个祭台,上面摆放着一张留金的龙椅,一个身披黄金甲,面戴黄金面具的男子,以及一个头戴珠冠,身披霞佩,脸上也戴着黄金面具的女子,并排坐在留金龙椅上。 这两尊雕像,正是九黎族的族神蚩尤和九黎圣母。 巫王彩云飞手持黄金法杖,正与四位长老一起,主持这祈祷仪式。 巫王的话声刚落,突然一阵轰鸣从地底传来。 下一刻,整个巫神塔陡地猛烈震动起来,发出了轰轰轰的怒鸣声。 “啊!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正虔诚膜拜的族人,陡然被惊动了,一个个惊骇地望向了面前的巫神塔。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站在巫神塔第九层的巫王以及四大长老,也是个个身形剧震,茫然地望向了四周。 祭祀的仪式每年都会举行一次,但是,象今天这样,整座巫神塔无缘无故地剧烈摇晃,这还是自九黎族迁移到这里以来,上千年都未曾发生过的事。 那么,这是怎么了?巫王塔怎么会产生如此剧烈的震动? 轰!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巫神塔震动更烈,陡然光芒大作,一柱冲天的极光爆射怒舞,空间都似乎出现了奇异的扭曲。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前,猛然爆起了一柱耀眼的光芒,人们的视野也出现了片刻的模糊。 “啊,巫神在上,这,这,这……” 瞬息,光芒散去,震动也嘎然停止,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是,所有人却赫然发现,此时此刻的巫神塔的第九层内,突然多出了两个人来。 那是一对年青男女,女的黑衣劲装,长发飘飘,恍然如同仙子。 男的却是穿着现代人的登山服,背上背着个大背包,正满脸好奇地朝四周张望。 “是你们!” 刹那的愣怔,第九层中的巫王彩云飞和四大长老猛地反应了过来,顿时一个个惊呼:“圣女,还有陈孝达的那个风水师!” 不错,众人确实是被突然出现在第九层巫神塔里的两个人给震惊了,这两人,正是萧若鱻和张横。 可是,这两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们不是在地底大裂缝中探险吗?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地在这里现身?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呃,这里好象是巫王寨的巫神殿?” 张横望望四周,神情怪异无比。 刚才从地底的神之冢,被星渊风水阵转移出来,他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这个具有传送功能的风水阵,会让自己产生什么样的感觉。 只可惜,进入风水阵,踏上光柱后,当光柱突破到天空,张横的意识陡地变得朦胧起来,似乎是出现了幻觉。 当再次恢复意识,就看到了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又看到了坐在黄金椅上的蚩尤和九黎圣母的雕像。 张横还以为自己这是错觉,又回到了神之冢的那个神之殿中。 不过,当看清四周的情形,看到巫王彩云飞和四大长老,他这才醒悟了过来,自己和萧若鱻已经从地底出来了,而且,出现在了巫王寨的巫神殿中。 “原来星渊风水阵的传送地点是巫神殿!” 张横心中恍然:“怪不得神之冢与巫神殿会造得一模一样,看来两者之间还真有着某种联系。” “萧若鱻,你怎么与此人在一起?”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大长老巴图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陡地踏前一步,神情凌厉地望向了萧若鱻:“还有,你为何私自揭开了面纱,而且,你好象不是处子之身了。” 巴图敏锐地发现了发生在萧若鱻身上的一些变化,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尖锐地责问了起来。 第499章 圣女失贞 “啊!” 巴图长老的话,顿时引起了塔中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萧若鱻身上。顿时,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直到这一刻,大家才都注意到,现在的萧若鱻确实是有些不对劲。不仅是她与张横之间的姿式无比的亲昵,貌似张横此刻就是搂着她的腰肢,与她依偎在一起。 不仅如此,现在的萧若鱻脸上确实是没有蒙面纱,她那张精致俏丽的面容,就这么暴露在众人面前。 让彩云飞以及其他几位长老心中震动的是:萧若鱻那雪白的左臂上,原本有一粒殷红的守宫砂,现在也已完全消失了。 这也就是说,正如巴图长老所说的那样,现在的萧若鱻,已不是处子之身。 天啊!巫神在上,九黎族的圣女,竟然已不是处子之身,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大家心头震憾? “萧若鱻,你这是怎么回事?” 巴图厉喝,神情已是非常的不善。 他看到张横出现,心中的仇恨刹那燃炽。当看到张横与萧若鱻亲昵的姿式,更是怒不可歇。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跟张横亲近,那就是他的敌人。所以,他的矛头立刻指向了萧若鱻。 “呃,我……” 萧若鱻娇躯一震,整个人却是愣呆在了当场。 她也是没有想到,从地底出来,竟然会出现在巫神塔,而且,看四周的情形,还是族中正在进行祭祀活动。 此刻,面对巴图大长老的责问,她却是完全无言以对。 她自然知道做为九黎族圣女的一些禁忌,别说是她已失了处子之身,换在平时,族人用别样的眼神多看她几眼,那就是亵渎,是要受到族规严厉处罚。 当然,做为巫神的侍奉者,她本身的圣洁也是不可有丝毫玷污,若是她违背了圣女的圣洁,等待她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念及此,萧若鱻心头大震,一时却已是有些惊惶失措。 “鱻儿!” 张横的手适时地握住了她:“别理这老家伙,我们走。” 张横自然也看出情形不对,在这样的场合下,如果被巴图这老家伙当面揭破萧若鱻如今的状况,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张横那里还愿再呆在这里,一拉萧若鱻,就准备先离开这里。 “小子,你想干什么?” 巴图那能看不出张横的企图,立刻喝道:“这是我们九黎族族内之事,你一个外人何敢干扰?” “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巴图怒喝,那里还会客气,他本就对张横恨之入骨,此刻有这样的机会,那里会放过他。 “是!大长老!” 一众旁边守护的护卫立刻如狼似虎般冲了上来,就要把张横拿下。 “且慢!” 扎哈长老皱了皱眉头,却不得不出面阻止道:“大长老,此事大有蹊跷,还是先把情况弄清再说。” “哦!” 巴图陡地眼眸一眯,望向了扎哈:“你的意思是?” “大长老,圣女和张先生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处,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扎哈微微沉吟,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啊,是啊!” 一边的另一位长老也走了上来,正是三长老格桑,他与二长老属于同一阵营,此刻自然要帮腔:“圣女和张先生突然现身此处,确实是让人难以置信,此事必然有玄机,且听他们说说何妨。” “嗯,确实是如此。” 巫王彩云飞点头,目光狐疑地望向了萧若鱻和张横。 对于两人的突然现身,在场的所有人确实是都充满了惊疑。他们还真搞不清楚,两人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里。 “哼!” 巴图冷哼一声,巫王都如此说了,他自然也不能当着这么多族人直接反对。而他的心中,其实也是对张横两人的突然出现,充满了疑惑。 “张先生!” 扎哈目光望向了张横:“不知你和圣女是怎么来到此处?地底大裂缝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扎哈长老,在下正有一事要说。”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贵族圣女,在地底遭到了雨师和风伯的暗算,如果不是在下刚好遇到,只怕贵族圣女,这次就要葬身在地底了。” “啊!” 张横此言一出,顿时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小子,你血口喷人。” 巴图大怒,厉声喝道:“雨师和风伯,岂会暗算圣女,你这是挑拨离奸,居心何在?” “嘿嘿,巴图长老。” 张横冷笑,目光却是转向了扎哈长老等人:“扎哈长老,你们当时都看到了,这次地底大裂缝探险,巴图长老方面只有雨师一人。但是,我们在地底的时候,却是遇到了风伯,还有北方宋家的宋长风。” “贵族圣女,就是被风伯联同宋长风和雨师一起暗算。” 张横目光凛然地望向了巴图:“所以,请大长老给一个解释,为什么风伯与宋长风也会进入地底大裂缝,并要伤害贵族圣女?” 在地底的时候,当时伤害萧若鱻的其实只有雨师一人,但是,张横现在却那里会客气,把风伯和宋长风他们也全部算了进去。 他这样做自然是有目的地,那就是要把水搅浑。 不是吗?巴图一上来,矛头就指向了萧若鱻。而以萧若鱻现在的状况,别的不说,光是失去处子之身,就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所以,张横也只有抓住机会,先攻击巴图再说,让这老家伙自顾不遐。 果然,张横的话让场中顿时哗然一片。谁也没有想到,圣女竟然会被巴图大长老手下的两名法师暗算。 刷,无数人的目光望向了巴图,一个个脸现惊疑。 “你,你,你……” 巴图气得肺都要炸了,一张老脸涨得血红一片,差点就直接脑溢血。 他自然不清楚地下发生的事,也根本不相信雨师和风伯会暗算萧若鱻,因此,他以为这是张横信口雌黄,在给他泼脏水:“一派胡言,小子,你这是血口喷人。” 好半天,他总算你出了个结果,脸红脖子粗地暴喝道。 “嘿嘿,在下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可以问贵族圣女。” 张横那里会怕他,冷冷地说着,一边转向了萧若鱻:“鱻儿,你跟他们说,风伯雨师他们是不是暗算你?” “嗯!” 萧若鱻那里会不明白张横的意思,连忙点头。 “啊!竟然是真的?” 场中众人个个震惊,刹那又是惊呼声一片。 不仅是巫神塔里的这些人,此时此刻,下面广场上的九黎族族人,也一个个被震惊了。 巫神塔内设有扩音的奇异阵势,因此,在上面说话,下面广场上的人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圣女竟然会被巴图大长老两名手下的法师暗算。 刹那,人群哗然,许多人已是愤怒地站起了身,在下面叽哩呱啦地叫喊起来。 “哈哈,一派胡言。” 巴图又惊又怒,不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立刻明白了此时的形势,若是再顺着张横的话题说下去,只怕今天他还真的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马上转换了话题,目光凌厉地望向了萧若鱻:“若你还是我们九黎族圣洁无遐的圣女,你的话自然可信。但是,你现在失去处子之身,已玷污了巫神,你的话谁还可以信?所以,你这是与这小子狼狈为奸,串通一气,这是想陷害老夫,想为自己犯下的渎神之罪洗脱。”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巴图立刻抓住了萧若鱻如今的软肋。 “啊,圣女她失去了处子之身?” 人群再次震憾,所有听清这一消息的族人们,个个震骇。 要知道,在族中,圣女一向就是圣洁的化身,谁也没有想到,如今的圣女,竟然会失去了处子之身。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心头惊骇? “巫王大人,圣女失贞,玷污巫神,该当何罪?” 巴图陡地转向了巫王彩云飞,脸现愤然。 “这个……” 彩云飞微微沉吟,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她本就与大长老不和,刚才因为张横指责巴图暗算圣女,心中还暗自一喜,正想借这事如何打击巴图。 那知,巴图此刻却是反过来,抓住圣女失贞说事。一旦真要是处理了圣女,那么,刚才张横所有的指责,也就完全落空。 可是,圣女失贞之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却绝对是事实,她做为巫王,还真不能在这事上有所偏袒。 一时间,她确实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圣女失贞,乃为渎神,罪不可恕。” 巴图却不待彩云飞再说,猛然转向了下面的广场,声音也猛地提高了几个分贝,脸上露出了悲愤之色:“我九黎族自千多年前,迁移至此,历代圣女,无不诚心侍奉巫神,为我族之荣耀。但是,当代圣女萧若鱻,却失处子之身,玷污巫神,实是罪该万死。按我族族规,当送火刑柱,以消其罪孽。”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变得悲愤之极,陡地厉喝:“来人,把这罪孽深重的贱人给我抓起来,送上火刑柱,以警效尤。” 第500章 火刑柱 “还有,这小子与这贱人狼狈为奸,串通一气,更是罪大恶极,是败坏我九黎名声的恶徒,乃是我全族之大敌。” 巴图自然不会放过张横,立刻一顶顶大帽就叩了下来,要把张横往死里整,说到最后,他已是声色俱厉:“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与这贱人一起,送上火刑柱。” “是,大长老。” 四周应和声一片,许多护卫已是群情激愤,蜂拥着向前冲来。 圣女失贞,对九黎族的族人造成了巨大的打击,现在,许多人对于张横,确实是充满了恨意。 “唉!” 扎哈长老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终于欲言又止,长长地叹了口气。 刚才,他还有想弄明白事情的原因这个理由,暂时阻止巴图。 但是,事情如今发展到这个程度,面对一众族人,他却也不敢再为张横说话。 彩云飞也是暗暗叹气,本想借张横指责巴图暗算圣女的事,打击巴图。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可行,圣女失贞,是千真万确之事,就算有一万种理由,也免不了她的罪责。 “阿!” 萧若鱻娇躯剧震,脸色刹那惨白一片。 她现在是有口难辩,说什么也没用。 就算她说出在地底神之冢内发生的事,说她乃是当年的九黎圣母转世,旁边的张横是巫神蚩尤的轮回之体,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会信? 尤其是,地底的神之冢已淹没在岩浆中,不复存在,根本无法再带族人去证明它的存在过。 所以,现在无论她说什么,也全是无用。 一念及此,萧若鱻顿时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和张横今天是难逃此劫了。 “圣母,巫神,难道这也是命中注定的吗?” 心中想着,萧若鱻目光望向了祭台上留金龙椅上坐着的两尊雕像,眼角却是滴下了晶莹的泪珠。 “你们想干什么?” 眼见一众护卫冲来,张横脸色骤变,心中也是知道大事不妙。 不过,此刻面对九黎族全族的族人,以他一人之力,要想反抗,貌似还真是螳螂挡车。 他也想到了萧若鱻同样的问题,那就是有口难辩。尤其是萧若鱻这位圣女失贞之事,已成铁一样的事实,任何人不管有任何理由,都无法改变他和萧若鱻的命运。想到这些,张横不禁窝火之极,他的目光陡然望向了祭台上的蚩尤和九黎圣母的雕像,神情也刹那变得悲愤无比。 今天的事,归根到底,全是这两位元古大能惹的祸。如果不是被他们残留在神之冢中的一缕意识所控制,自己与萧若鱻之间,岂会有那一段姻缘。 可是,现在却是把两人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这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张横的心在怒吼,目光也死死地瞪着祭台上的雕像,他的心在责问这两位元古的大能。 然而,目光触及雕像,张横陡地浑身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震惊莫名。下一刻,他整个人象是中了邪一样,呆在了当场。 “抓起来!” 这个时候,一众护卫已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把张横和萧若鱻绑了起来。 萧若鱻脸上露出了一丝惨然的笑意,并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护卫们把她给绑了起来。 只是,当她目光望到身边的张横时,不禁心头又是一震。 此时此刻的张横,如痴如狂,呆呆地望着祭台上的两尊雕像,象是突然陷入了痴傻的状态。对于四周冲上来前去抓他的人,视若未见。 “横哥哥,你怎么了?” 萧若鱻心中喃喃,一时却也弄不清张横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人,架起火刑柱,把这对奸夫淫妇,送上火刑柱动刑。” 巴图兴奋之极,也不用什么司仪了,全由他自己亲自替代,朝着四周喝道。 巫神塔的第九层面积有数百平米,除了前面的祭台之外,空旷一片,要架一根火刑柱,自然是毫无问题。 一般族人,受族中刑罚,自然是在广场上执行。 但是,萧若鱻的身份不同,她曾做为族中圣女,乃是族中除巫王之外,身份最尊贵的存在。 所以,对她用刑,自然与众不同,可以在这祭台前架起火刑柱,这也算是对她的额外待遇。 不一会儿,熊熊的烈火燃炽,祭台前燃烧起了两根火刑柱。 这是两根粗有人腰的青铜柱,上面刻划了无数奇异的符篆。火刑柱的中心是空的,烧红的火碳灌入其中,一会儿功夫,就能把这青铜柱烧得火烫一片。 受刑之人,一旦被绑上火刑柱,全身受滚烫的青铜柱炙烤,整个身体都会被烤焦,但一时半会却不会死,直到最后化为一具焦骨。 这一过程大约会经历大半天时间,活生生地被烤成焦尸,所承受的痛苦,确实不是言语所能描写。 这是九黎族的一项古老的刑法,只有对族中不贞的女子和偷情的汉子,或者是判族的逆贼,才会使用的酷刑。 此刻,萧若鱻和张横两人,就是要接受这种最残酷的火刑。 熊熊的大火燃了起来,台下九黎族的族人们,一个个开始虔诚地祷告。 一种扭涩而带着苍凉的音调,回荡在整个巫王寨的上空,气氛也刹那变得压抑而沉重起来。 巫王彩云飞,四大长老以及一众法师们,个个神情凝重,望着祭台前燃起的火堆,看着被绑在火刑柱前的两个人,神情变得难以喻意。 萧若鱻已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抹惨然的微笑,她已认命了。 然而,一边的张横却仍是处于那种如痴如呆的状态中,对于四周发生的一切,恍然未觉。 呜呜呜! 祭祀的号角终于吹响,沉闷的鼓声如同是敲在了人们的心头,火刑的仪式终于要开始了。 “执行!” 大长老巴图踏前一步,拖长了声音,陡地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兴奋无比。杀害自己儿子的仇人,就要在自己的眼前,接受这最残酷的火刑柱刑罚。他已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想放声狂笑的冲动。 不过,为了保持大长老的威严,他还是强自忍住了,但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却满是怨毒和惬意的畅快。 “执行!” 行刑法师上前一步,就准备命令场中的行刑手执刑。 但是,他的话声刚落,突然祭台轰然一震,一柱光芒陡地暴耀如炽。 嗡嗡嗡! 空间振荡,祭台轰鸣,仿佛是一轮小太阳猛地从祭台上升起,刹那把全场照得一片耀眼刺目。 “啊!这是怎么回事?” 台下的一众族人陡然惊呼,一个个惊异地把目光望向了巫神塔。 “呃,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巫神塔里的一众人,却是个个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莫名:“巫神在上,巫神法杖竟然有反应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不错,这一刻,所有人看到了一幕无比震骇的场景。 只见,祭台上那留金龙椅上,所坐的蚩尤的雕像,他的手中原本握着一根紫金法杖,这是九黎族的镇族之宝,是当年族神蚩尤所用的法器。 但是,此刻,这根紫金法杖竟然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正轰然震鸣,似乎突然活过来了。 “神杖争鸣,巫神复生!” 巫王彩云飞浑身剧震,口中喃喃着,身形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难道巫神真的要复生了吗?” 她喃喃的这句谒语,正是同那句天涡鉴,大地裂,巫神现的预言,同一时期流传下来的。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此刻,千多年来一直被供奉在祭台上的这根巫神法杖,竟然真的发出了争鸣,那么,这岂不是说,预言中的巫神真的要复生了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她心中震骇? 不仅是她,一边的四大长老以及一众法师们,也是个个震憾,不由自主地身形一矮,全部跪伏到了祭台前,对着祭台上的蚩尤雕像膜拜起来,每个人的神情也变得炽烈无比,激动之极。 大家都在等待着神迹的出现,等待着传说中预言里巫神的重生。 嗡! 空间微漾,金光暴逸,缓缓地,缓缓地,握在蚩尤雕像手中的那根紫金法杖,突然凌空飞了起来。 “啊!” 所有人尽皆大惊,刷地,全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法杖上,人人脸现骇色。谁也不知道,这根法杖,怎么就凌空飞了起来,它这是要飞往何处? 然而,下一刻,让大家无比震骇的事却发生了。 嗡嗡嗡! 金光大作,嗡鸣乍起,紫金法杖飞旋怒舞,嗖地一下,飞到了张横的头顶。 怦! 光芒骤亮,一柱紫金色的光柱,刹那笼罩住了张横。原本还处于痴呆状态中的张横,猛地睁开了眼来,眼眸里射出了两道奇异的光芒。 咔喇喇! 绑在张横身上的铁链铁锁,陡然崩裂,散落成无数的碎片,掉落在地。他缓缓地伸出了手来,一把握住了那根悬浮头顶的紫金法杖。 刹那,一股凛凛的神威,从他体内散发而出,眼眸里也猛然暴射出了睥睨天下的威严。 这一刻,笼罩在紫金光柱中的张横,如同是天神降世,充满了一股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 第501章 自作自受 “巫神法杖自动认主,巫神在上,他,他,他是巫神转世!” 望着眼前如神降临的张横,巫神塔里的所有人个个震骇,纵然是巫王彩云飞和几名长老,也完全无法保持平静,震惊莫名。 要知道,供奉在巫神塔的这根紫金法杖,乃是当年族神蚩尤使用之物。按照古老的预言,巫神复生的时候,这根法杖会自动认主,这就是神杖争鸣,巫神复生的含意所在。 此刻,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就让这根巫神法杖自动认了主,那岂不是说,他就是转世重生的巫神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所有人心头震憾?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张横喃喃着,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是无比的激动。 就在刚才,当他抬头望向祭台上的雕像时,目光触及蚩尤神像手中的那根法杖,心头却是猛然剧震。 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熟悉,无比亲切的情绪。 不仅如此,就在那一刹那,体内的巫力真元也陡地运转如沸,似是要破体而出。 这一刻的感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完全不是当时路过巫神塔时的那种感觉。 “难道?” 张横心头大震,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脑海中嗡然争鸣,意识仿佛与那根法杖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联系,刹那间就被紧紧地吸引住了。 这就是他刚才出现如痴如狂状态的原因。 此刻,感受着手中这根紫金法杖传来的一股奇异的气息,张横的心中也是惊喜莫名:“突破了,哥们竟然又一次突破了,从二品的顶峰,突破到了三品的初阶。” 不错,随着意识与紫金法杖的溶合,一股澎湃的力量从法杖内传来,刹那灌注入了张横的体内。 张横仿佛是吃了一剂大补药一样,体内的巫力真元陡地鼎沸起来,修为在那一刻,直接就突破到了三品的小巫境界。 这根紫金法杖内,有当年蚩尤遗留的真元力量,张横得到它的认主,这股力量就灌注到了他的身上。却是给了他一次大造化。 并没有结束! 脑海嗡鸣,无数的信息滚滚灌入,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口中喃喃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天巫传承与九黎巫族,竟然出自同源。” 紫金法杖中,传来的信息,让张横终于解开了心中的无数疑团。 原来,九黎族的巫神蚩尤,他所修练的功法,与张横得到的天巫传承,出自同源。 只不过,天巫传承中还有风水和相道等,而蚩尤所传承的玄学方面,却只有其中的占卜一项。从这个角度来说,张横所得到的天巫传承,比九黎族流传的巫术更深奥。 当然,九黎族经历了上千年的传承,也已发展出了它特有的许多秘术,光是从占卜这方面来说,却是比天巫传承中所记载的更庞大。 现在,张横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对巫神塔有如此熟悉的感觉,又能让自己的巫力真元产生共鸣,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天巫传承的功法,与他们所修练的巫法出自同源的原故。 只是,紫金法杖虽然把大量的信息灌入了张横的脑海,但是,当张横的意识向内探去,却赫然发现,它最中心的部位,竟然还存在着一层隔膜,竟然无法触及。 张横的心中又是一震:难道这紫金法杖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还无法探及?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一时却也无法解开其中的谜底。 “横哥哥,横哥哥!” 正闭目待死的萧若鱻,此刻也感受到了四周气氛的异样,不由睁开了眼来。 然而,当她看到张横手持紫金法杖,傲然站立在祭台前,她整个人娇躯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激动:“横哥哥果然就是当年巫神的转世轮回之体,横哥哥!” 萧若鱻自然也清楚这根紫金法杖的含意,能得此巫神法杖者,乃是九黎族的族神,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而这更是再一次印证了张横就是当年巫神蚩尤的转世之身。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会让巫神法杖认主?” 巴图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惊骇之极,整个人都瑟瑟发起抖来。 巴图可不是傻瓜,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吗?张横是巫神的转世之身,那么,他得到了紫金法杖的认主后,就已是如今九黎族的新一代巫神。 可是,他巴图竟然与他做对,这岂不是说,他巴图是与新一代巫神在唱对头戏吗? 开玩笑,巫神在九黎族中,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别说他巴图只是大长老,就算是巫王,敢与巫神作对,那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些,如何不让巴图骇然惊魂? “得自天命,兴我九黎!” 这个时候,张横缓缓地转过了身来,手中高举紫金法杖,对着彩云飞等人一字一句地道。 得到这根紫金法杖的认主,张横自然也明白了它所代表的含意。 而这句得自天命,兴我九黎,正是镂刻在法杖上的一句话,也是拥有法杖者对九黎的承诺,此刻,张横却是当着众人说了出来。 “得自天命,兴我九黎!” 彩云飞与扎哈等人互望一眼,终于一个个卟通一下,跪倒在了张横的面前,人人神情激动之极:“参见巫神!” 面对手握巫神法杖的张横,法杖上散发的凛凛神威,让巫王彩云飞等人个个心战胆寒。 巫神法杖,在整个九黎族中,都是一件至尊的法器。无论是谁,面对巫神法杖,体内的巫力真元都似乎被完全压制,根本兴不起反抗之力。 这就是巫神法杖的神奇之处,它是整个九黎族巫神的象征。 巫王彩云飞他们,终于服臣在了张横的脚下。 “得自天命,兴我九黎,得自天命,兴我九黎!” 陡地,广场上响起了震天的呼喊声:“巫神,巫神,巫神!” 那些九黎族的族人,原本个个震憾在刚才的事情中。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供奉在巫神塔千多年的巫神法杖,竟然在此刻自动认主。 这顿时把所有人刹那震摄。 不过,只要是九黎族的族人,都知道巫神法杖所代表的意义,更清楚巫神法杖认主,是代表了新一代巫神的出现。 瞬间,他们也疯狂了。一个个高喊着巫神,振奋之极。 无数人的喊声,汇成滚滚的声浪,直冲天际,整个巫王寨的山脉都似乎要摇晃起来,空间回荡着一个名字:巫神! 望着黑压压虔诚膜拜的人们,耳边传来海啸般的呼喊声,张横的眼眶也有些热辣辣的湿润,心中激动莫名。 新巫神诞生,整个巫王寨所在的九黎族,顿时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人们高呼着巫神的名字,虔诚地祈祷,个个兴奋之极。 滚滚的声浪,回荡群山,久久不息。 “圣女乃是九黎圣母转世之身。” 好久,张横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紫金法杖,向着众人道。 “啊,原来圣女是九黎圣母的转世之身!” 四周再次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 不过,现在张横这位新巫神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人敢置疑,他如今完全是真正的神棍了,反正是说什么,这里的九黎族族人,都会毫无理由地信服。 所以,不待他再次做出指示,扎哈和格桑等几名长老,已是亲自上前,解去了萧若鱻身上的绳索,把她恭迎到了祭台边。 “横哥哥!” 萧若鱻此时此刻也是激动之极,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嗯,鱻儿,让你受苦了。” 张横可不管别人异样的目光,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眼眸中也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温柔。 陡地,张横牵着萧若鱻的手,猛然转过了身来,目光凛然地望向了巴图:“大胆巴图,暗算本族圣女,该当何罪?” “啊,巫,巫,巫神大人,我,我,我……” 巴图脸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身体都几乎要瘫软了。 面对张横的责问,他心胆俱裂,已是感觉大事不妙。 “巫神大人,暗算圣女,万死不得赎其罪。当律得凌迟。” 一边的达拉长老窜了出来,指着巴图喝叱道。 “你,你,你,达拉,你……” 巴图惊怒交加,指着达拉却是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终于,他哇地一声,狂喷一口鲜血,几乎昏觉过去。 达拉四长老,本是他巴图的盟友,一向是以他为马首是瞻。 然而,今天当遇到他巴图陷入绝境的时候,这家伙却立刻窜了出来,不但不为他说话,而且还貌似成了要对付他的急先锋。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巴图憋屈之极,窝囊之极,也是愤怒之极? 然而,事到如今,巴图却也只有认命的份。他心中明白,得罪了至高无上的新巫神,偏偏谁也不能救他了。 不仅如此,任何曾经与他有关的人,现在是恨不得与他划清界线,以免被他牵连。眼前的达拉长老,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一念及此,巴图已是心如死灰,颓然地瘫软在了地上。 “嗯,那就按族规办事。” 张横冷冷地望了巴图一眼,他今天也是绝不会放过这老家伙。 这老家伙与宋长风暗中勾结,一而再地阴谋自己,如果放过他,无疑就是放虎归山。 张横可不想给自己今后留下什么后患。 “巫神,不如就把他施以火刑。” 达拉咬了咬牙,提出了建议。 “嗯,这事就由你们处理。” 张横不置可否,挥挥手:“此事就到此为止。” 说着,拉着萧若鱻的手,向巫神塔下走去。 他可不愿看那恐怖的火刑场面,所以,巴图的事,还是交给他们九黎族的族人自己去处理。 “恭送巫神!” 谁也不敢阻拦张横,巫王彩云飞等人立刻跪伏在地。 “啊!” 瘫软在地的巴图,却是一声惨呼,终于昏死了过去。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本是想用来对付张横和萧若鱻的火刑柱,最后竟然落到了他自己头上。 如今,一切已成事实,他这回是真的完了,而且要被永远钉在九黎族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圣女失贞的危机,终于因为张横得到巫神法杖认主,成为新一代巫神而化解。 不过,现在的张横,却那里有功夫享受这新巫神的荣耀,他如今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想要解答。那两卷羊皮卷上的神文到底能不能解开,还有,刚踏入三品的小巫初阶,所获得的能力,也让他心痒难忍,他是迫不急待地想要研究这些。 第502章 神文之谜 数十名护卫簇拥着张横和萧若鱻,向巫神塔下面走去。 张横此刻已是有些迫不急待,一边走着,一边细细地感受起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修为跨入三品初阶,身体得到了真元巫力的再次洗礼,无论是骨骼,经络脉理,还是皮膜血管,都得到了一次锤练,尤其是经脉,拓宽了无数倍,比先前更加的坚韧,隐隐的闪起了一种金属的光泽。 不仅如此,流转在经脉内的巫力真元,原本是如同气雾状的一种物质,此刻,竟然渐渐有了凝成液态的趋向,而且,流转的速度,更是以往的十数倍。 一股力可拔山的力量感,充塞了全身让张横仿佛自己是吞了一粒大力丸。 当巫力真元凝聚到双眼中的时候,陡地眼瞳中两道暗金光芒一闪,一个金色的巫字映入了瞳孔中,视野在这一刹那,变得无比的奇异。 “超凡视野,而且,已获得了瞳术,具有了一定的攻击性。” 张横心头狂喜。 力量的增加,终于让天巫之眼也进行了一次质变,这超凡视野,正是如今天巫之眼所获得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以前的天巫之眼,只具有洞察和透视的功能。现在,却已能承受巫力真元的媒介,这也就是说,具有了一定的攻击性。 这是一个质的突破。 让张横更加惊喜的却还在后头。 当意识沉入脑海,立刻,无数的信息滚滚而来。 “天巫占卜!万象卜天诀!”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眯,心中的震动无以复加:“哥们现在总算可以学习占卜之术了。” 天巫传承的每一个境界,都有相应的修练之术。 一品凡巫境界的时候,是风水局的布置。二品真巫境界后,张横得到了风水阵的知识。 现在,跨入三品的小巫境界,却是从天巫传承中,得到了占卜方面的内容,而且,正是这万象卜天诀。 再想到自己从紫金法杖中,得到的九黎族的巫卜星相之术,自己今后在占卜方面的能力,将会有更大的发展。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兴奋莫名? “巫神,巫神,巫神!”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张横已和萧若鱻走下了巫神塔。 顿时,广场上的人们欢呼起来,如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惊天动地。 张横很神棍地朝着人群挥手。 刹那,场中沸腾了,每一个九黎族的族人,都因为能近距离与这位新巫神接触而近乎癫狂。许多族人甚至因为太兴奋了,竟然当场昏倒在了地上。 望着对自己如此爱戴拥护的九黎族人,张横的心中也是感动莫名,心情激荡无比。 不过,让他更加振奋的是:当脚踏到地面,一股无比奇异的感觉传来,他仿佛感受到了地底的地脉之气的流动。 “果然是这样,果然三品之后,就跨入了地师的境界,可以真正的感应到地脉之气的存在。” 张横脸上的神情急剧变化起来,振奋之极。 地师是古代对风水大师的称呼,是指风水师可以探察地脉地气。 但事实上,在玄门中,地师是专指修为跨入了三品的阴阳风水师。因为,只有修为达到三品,才能真正感应到地脉地气。 此刻,张横就是清晰地感应到了地脉地气的流动,这对于他今后探察山川河流的地脉,更多了一种直观的认知。对他的帮助是无比巨大的。 好不容易穿过广场,在一众护卫的护送下,张横和萧若鱻向巫神塔后面走去。 萧若鱻在那儿也有一处小楼,张横正是要去她的住处。 萧若鱻所住的木楼是一个小院,环境清雅而宁静,院落里有十几名少女,都是服伺她的丫环仆人。 登上二楼,那里是一处装饰典雅的待客厅,充满了异域风情,但更有几分女孩子家闺房的气息,显然,平时这里很少有人进来,张横这个大男人,应该算起来是到此的第一位男性。 仆人和丫环端来了茶水果盘,张横和萧若鱻席地而坐,屋里的气氛变得特别的温馨。 “鱻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两卷羊皮卷,递到了萧若鱻面前:“你看,这上面的文字你可认识?” 现在,大长老已伏法,张横成了巫神,先前的顾忌自然没有了,张横迫不急待地拿出了羊皮卷,想让萧若鱻看看。 “哦!” 萧若鱻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低头翻阅了起来。 不过,她俏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古怪,好一会儿,微微摇头:“横哥哥,这羊皮卷上的文字,就是传说中的神文。但是,这神文现在我们族中已没有人能认识。” “可是,我这是从大长老两个儿子手中拿来的?” 张横又惊又疑:“如果族中没有人认识这上面的文字,他们两个如何会带在身上?” 张横其实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在他认为,大长老两个儿子,一个能御兽,一个能驾御毒虫,这应该就是从这羊皮卷上所学的功法。 现在,萧若鱻竟然说九黎族中已没有人能认识这神文,如何不让他疑惑不解? “横哥哥,自从上古的神典遗失后,族中确实是再没有人能认识神文。” 萧若鱻微微叹息:“不过,每一名族人,启蒙之后,会有一次进入巫神塔冥思的机会,在一个月的冥思中,有的人,却能得到巫神的传授,学得神文上的知识。” “大长老的两个儿子,当年就是在冥思中传得了神文的知识。” 萧若鱻继续道:“这两卷羊皮卷,就是他们自己默写出来的神文,其中内容,除了他们之外,谁也看不懂的。” “原来如此。” 张横大感意外,却也是有些无奈,想不到九黎族的神文,竟然是如此来的。 看来,自己要解开这两卷羊皮卷,还得去上京。也许,任教授的那位老友,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什么?巫王寨出现了新巫神?” 别墅里,陈孝达也接到了消息,不由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而且,还是小张?” 陈孝达确实是被震惊了。这几天来,他一直有些坐立不安,陈俊和徐秀真带领的探险队伍,进入地下大裂缝后,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每过一天,都让他很是焦虑。 那知,探险队没消息,巫王寨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然出现了新巫神。 与九黎族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陈孝达自然清楚,一位新巫神代表着什么?那是九黎族的精神支柱,有了一位新的巫神,九黎族就有了向心力,绝不会出现象以前那样的内乱。 要知道,巫神是九黎族自元古以来的信仰,也是这个族群仍然在现代社会,保持他们古老传统的根本。 “看来,必须马上去一趟巫王寨。” 陈孝达沉吟了起来,好半天,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这一带是陈家的根本,他可不想因为巫王寨发生的变化,从而影响到陈家在此地的地位以及影响力。 幸好,新出现的巫神是张横,是他从明珠请来的,与他之间还有些渊源,所以,对此行陈孝达心中仍是有非常大的信心。 时间已是下午,陈孝达可不想夜长梦多,立刻赶往了巫王寨。而且,他心中也有许多的疑问,需要解答,确实是一刻也不想等待。 不是吗?张横和圣女萧若鱻从地底大裂缝出来了,但是,与他们一起去的探险队呢?那些人发生了什么,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仅如此,张横一个来自明珠的风水师,原本与九黎族丝毫没有关系。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这次自己请他过来,只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来这喀喇昆仑山深处的巫王寨。 那么,他怎么就成为了新巫神,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陈孝达心中汩汩地冒着泡,他实在是有些迫不急待。 来到巫王寨,整个山寨如今已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九黎族的族人,因为新巫神的出现,个个处于极度的亢奋中。 人们穿着节日里才穿的盛装,载歌载舞,为新巫神的出现而狂欢。 其他山寨的族人,也都得到了消息,如今全部向巫王寨这边涌来,整个巫王寨已是人满为患。 陈孝达私下先会见了巫王彩云飞。 他与彩云飞交往已十多年,两人的关系相当密切。 现在,巫王寨发生如此重大的变化,他自然要与彩云飞先通个气,从她这里了解具体的情况。 当彩云飞把刚才发生在巫神塔的事说了一遍,陈孝达虽然已知道了结果,仍是感觉无比的震憾。 不过,大长老巴图受火刑惩罚,死于非命。原本与他一个鼻孔出气的四长老达拉,更是当场反水。可以说,原先反对巫王彩云飞,与陈孝达作对的人,现在已因为巴图的倒台而土崩瓦解。 这一事实,还是让陈孝达很是兴奋。 没有了作对的人,陈家在这里的利益,将更会有保障。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张横身上,一切都得看他的意思和想法了。 当下,与彩云飞商讨了半天,陈孝达与彩云飞一起,去求见张横。 如今的张横,就住在原本圣女萧若鱻所住的木楼里。当然,现在这座木楼,增派了无数的护卫,也已成为了整个九黎族的中心。 “陈叔来了!” 听到陈孝达和巫王彩云飞求见,张横自然不会阻拦,立刻接见了他们。 宽敞而华丽的木楼客厅,地面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张横和萧若鱻席地而坐,对面就是陈孝达以及彩云飞。 彩云飞显得有些拘谨,完全没有了先前做为巫王的那份威严。 今天的她,也没有戴黄金面具,一身传统的民族服饰打扮,神情庄重而肃然。 张横还是第一次看到彩云飞的真面目,见到她的第一眼,心中也有些讶异。他还真没想到,九黎族的巫王,竟然这样的年青。 彩云飞看起来还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多年身处巫王的高位,让她有一种雍荣华贵的气质。 “巫神大人。” 陈孝达微微躬了躬身,神情凝重,按着九黎族的规矩,称呼起了张横为巫神大人。 “陈叔!” 张横不由苦笑:“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我们还是按以前的称呼,你就叫我小张吧!” 张横还真不习惯陈孝达这恭敬的态度。 陈孝达的眼眸不禁一亮,心中暗喜。 他之所以一上来,先以九黎族的规矩称呼张横,就是在看张横的态度。 现在,看张横仍是与以前一样,这顿时让他心中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接下来就好说话了。 “哈哈,小张,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孝达爽朗地一笑,脸色却是变得凝重无比:“小张,你和圣女从地底大裂缝出来了,不知陈俊和徐秀真他们的队伍怎么样了?” “俊哥和徐队怎么样,我现在也不知道。” 张横无奈地摇头:“不过,当时我并没看到他们,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当时在地底大裂缝的时候,张横突然遭到雨师偷袭,之后的事,他确实是不知道。 不过,那个时候,因为他施展的昏天黑地风水局,终于让大家争取了跳河的时间,躲过了鬼脸金蝠群的攻击。 张横在救萧若鱻前,也曾看到了陈俊和徐秀真等人,都是跳入了河里。 这也就是说,在他进入地底暗流前,陈俊和徐秀真是安全的。 在神之冢,张横后来见到了宋长风和风伯以及雨师所带的人,但是并没有见到陈俊和徐秀真他们,其他九黎族的一些同去之人,也没有看到。 按张横的猜测,这可能是雨师故意与他们分开了,以便能与宋长风一起,暗中追蹑自己。 从这些情况来分析,陈俊和徐秀真他们,应该没有在神之冢的岩浆爆发中出事。 当然,这也只是张横的猜测,事实到底如何,却只能等待最后的消息。 “原来如此!” 陈孝达微微皱了皱眉,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对了,小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他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照说,张横成为了新巫神,如今已是整个九黎族的领袖,应该留在这里。 但是,以陈孝达对张横的了解,知道他在外面有父母家人,再加上本就生活在现代社会,如果要让他长期住在巫王寨,这样一个还保留着原始状态的环境里,其实会挺不适应。 因此,他要问问张横的打算,也好做出相应的对策。 “陈叔,这里的事情了结,我自然要回去。” 张横沉吟了一下:“九黎族的事,反正以前怎么样,现在仍是怎么样,我不会去插手。” 张横自然明白陈孝达问自己的意思,所以,很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哦!” 陈孝达眉毛陡地一挑,心中原本的所有顾虑,在这一刻已完全肖失了。 几人正说着话,这个时候,陈孝达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微微皱眉,本想把手机关掉。但是,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不由身形陡地一震:“是陈俊的电话,他们难道出来了吗?” “俊哥的电话?” 张横也不由眼眸陡地一凝,很是振奋。 果然,当按下通话健,里面传来了陈俊的声音:“孝天王,我们已从地底大裂缝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陈孝达大喜,正想问问具体的情况。旁边的张横插了话:“陈叔,要不让俊哥他们一起过来,我也想见见他们。” “好!” 陈孝达那会迟疑,立刻答应。 现在的张横,是巫王寨的巫神,陈孝达可不敢随便违背他的意思。 半个小时后,陈俊等人来到了巫王寨,见到了张横和陈孝达他们。 与陈俊一起回来的还有徐秀真等探险队里的人,甚至连九黎族一起探险的队员,也回来了三个。 不过,这次探险,损失其实很大。不仅九黎族十五名队员有十二个没能回来。连徐秀真所带的队伍,也死了三人,尸骨都没能找到。都是当时在遭到鬼脸金蝠突然袭击时,丧命在那儿。 说起之后的事,陈俊他们也是满脸的感慨。 他们在发现张横和萧若鱻失踪后,开始分头寻找,进入了岩洞的几处通道内。 只不过,几乎是把所有的地方寻找了个遍,却丝毫没有发现两人的行踪。 就在众人失望的时候,地下突然传来了猛烈的震动,似乎是发生了大地震。 这让众人大骇,没有办法,大家只好撤了出来。 因此,陈俊和张横他们,其实是差不多离开地下大裂缝,只不过,张横和萧若鱻是从神之冢直接被传送到了外面,陈俊他们却得一步步爬上来。 至于说地下发生的大地震,想来正是神之冢那边发生了岩浆喷发引起的。 “对了,那现在这个玉矿还能开采吗?” 听完了所有人的讲述,陈孝达的神情一凝,目光望向了众人。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发生了这么多异常事件的玉矿,是不是还有开采的价值?如果有,那么,那里的风水破败是不是已解决,是不是可以开采呢? 第503章 有缘千里一线牵 陈孝达的玉矿,终于在三天后,举行了破土仪式,接下来就是热火朝天的开采了。 按照陈俊和徐秀真他们当日的探察,地底大裂缝所在的地方,虽然经过了人工的开凿,但是,那里并不是为了开采玉矿而留下的工程,显然古人之所以在那里动工,是另有目的。 这也就是说,这个玉矿并不是废矿,仍有开采的价值。 当然,张横和萧若鱻是唯一知道地底大裂缝有人工开凿痕迹的原因。 从两人所经历的事来看,之所以地下会有栈道存在,想必是当年的九黎族人,为了建造神之冢而建设的。 只不过,现在这将会永远成为一个传说,因为,神之冢已被喷发的岩浆所淹没,再也不会重现人间。 不仅如此,原本这地底有二黑五黄的九星凶煞存在,但是,当日张横和萧若鱻联手,在让神之冢从湖底现形的同时,也破解了这凶煞。 因此,现在的这片玉矿,已与正常的地方没有什么两样,要在此开采,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果然,三天后的破土仪式非常的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接下来的开采,也是非常的顺利,没有几天,就从矿区开采出了翡翠原石。 经此一遭,九黎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巴图大长老身死,达拉四长老不久后引咎而退,扎哈成为了族中的大长老,又新任了两名长老。 如今的九黎族,因为新巫神的出现,已如铁板一块,再也没有了从前几大长老相互内斗的情形。 萧若鱻现在也已不再是族中的圣女,而是被族人们奉为了九黎圣母。 当日张横说她是九黎圣母转世,已被族人们认可。再加上,她与张横这位新巫神有肌肤之亲,这个九黎圣母的名头,自然是理所当然。 张横终于要离开九黎族了。 巫王彩云飞和扎哈长老等人,虽然很是失望,但谁也不敢阻拦巫神。所以,也只能任由这位新巫神逍遥去了。 萧若鱻并没有跟张横一起走。 对于萧若鱻来说,她从小生长在九黎族中,又因为一直是以圣女的身份存在,很少与外人接触。所以,对于外面的世界,她是完全的陌生。 如果要让她就这么跟着张横一起走,只怕她还真无法适应外面的生活。 不仅如此,她与张横的缘份,正是因为千年轮回的那一段承诺,张横可以走,但她却更不愿离开这里。 张横有些怅然,说实话,与萧若鱻有这样一段奇缘,这也是他来此之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而他对萧若鱻的感觉,也是无比的复杂。两人之间,如果没有千年轮回的因果存在,根本就是陌生人。 现在,有了肌肤之亲,萧若鱻成了他的女人,他却也不会抛弃她。 可是,萧若鱻不愿跟自己走,张横自然不能强迫,一切也只得由她。 反正现在的九黎族,不象以前那样关系错综复杂,萧若鱻有九黎圣母的身份,在族中已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想来也绝不会受到任何的委屈。 所以,她愿意留在这里,张横心中还是非常的放心。 这次新疆之行,可谓是曲折无比。 不过,张横的收获也是不少。不但与萧若鱻有了这一段奇缘,而且,因为成为了九黎族的新巫神,今后的九黎族,可以说就是他的大本营。 无论是九黎族的人力,财力以及各种资源,从理论上来说,都已是任由他分配,他现在是整个九黎族真正的领袖。 当然,惊喜还不止这些,获得了巫神法杖的认主,修为也从二品顶峰突破到了三品初阶,这更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孝达自然也没有亏待张横,在解决了玉矿风水破败的问题后,提出了给张横一成玉矿股份的报酬。 张横也不客气,把这一成的股份,划给了萧若鱻,加上原先陈孝达与九黎族之间的分红协定,其实现在的张横才是这玉矿真正的大股东,他所占的股份,已有百分之六十,比陈孝达都多。 知道张横即将离开新疆回去,陈孝达在和田大酒店为张横举办了一个酒宴,一则是为张横辞行,另一方面,也是介绍一些在新疆经商的各地巨商认识,为张横开拓人脉。 前来参加宴会的人全是身价亿万的大老板,有的在新疆经营土特产,也有的做服装生意,个个都是从外地来此,扎根在这里的精英人物。 然而,当众人看到今天孝天王宴请的主宾,竟然是张横这样的年青人,大家都是无比的惊疑,还以为这位张少是某个世家的大少。 不过,陈孝天之后的介绍,却是震惊了所有人,风水师的名头也就罢了,但巫王寨巫神的这块牌子,实在是让大家难以置信。 在场的人自然都清楚,在喀喇昆仑山的深处,有一个叫巫王寨的地方,那里还保持着原始部落的生活状态,与外界很少来往。只有孝天王这位背景通天的人物,与那里关系密切。 只是,大家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年青人,竟然就是那神秘的巫王寨的领袖巫神。 一时间,众人对张横多了几分敬畏,望向他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酒宴无比的热闹,陈孝天为张横一一介绍,众人都递上了名片。 坐在张横身边的是一位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名叫苗振江,说起来还是张横的同乡,也是江南省这一带的人。 如今在新疆这边做水暖生意,据说他跟父亲早在数十年前就来新疆创业,如今已是新疆这带水暖业的巨头,资产达数亿。 “张少,再敬你一杯!” 苗振江是个很豪爽的人,与张横几杯酒下肚,两人就熟络了起来,他端起一杯酒:“我最近想回家乡创业,过段时间,也准备回去,到时,去拜访张少,还要请张少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张横对他的豪爽也是很欣赏,当下与他碰了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哈哈,那到时再去叨唠张少,可不要嫌弃老哥我麻烦。” 苗振江哈哈大笑,与张横感觉很是投缘。 这一餐宴会,宾主尽欢。 第二天,张横终于要离开了。 凌晨,天还没有亮,张横终于离开了巫王寨。 深深地望了萧若鱻所住的那座木楼,张横终于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再与萧若鱻告别,以免徒增伤悲。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木楼的一个小窗前,萧若鱻正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神情悲喜交加:“横哥哥,这一生还能见到你吗?” 口中喃喃着,萧若鱻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脸上泛起了异样的红晕:“小宝宝,真的好希望你快点降世。” 不错,这几天,萧若鱻感觉身体有异,族中的巫师帮她诊断后,已判断她是怀了孕。 这让她惊喜莫名,千年轮回的那一份承诺,终于有了结果,这也算是完成了当年九黎圣母的遗愿。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消息告诉张横,她不愿让自己的横哥哥有太多的牵绊。 终于,张横的背影消失在了萧若鱻的视野里,她的眼角,流下了两串晶莹的泪珠。 早已有车子等在了巫王寨外,徐秀真带着几名护卫,等着张横。 这次与张横一起离开的,不仅只有他,还有王通以及任思豪和李子金萧潇月等人。 看到张横,几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异样。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青人,竟然成为了九黎族的新一代巫神。 尤其是萧潇月,想到这个曾被自己当成是江湖骗子的男子,却在后来与自己一起经历了毒龙沟的凶险,自己与他之间,还有了那一段旖旎的接触。 想到这些,萧潇月的心情不禁一阵莫名,俏脸上却是泛起了异样的红潮。 三辆跃野,离开了巫王寨,张横与萧潇月两人同坐一辆。 “张横哥!” 一路沉默,当车子到了和田,萧潇月终于鼓起了勇气:“你会来上京看我吗?” 萧萧月是上京人,而且,家庭背景似乎不错,家族在上京好象也有着很强大的人脉。 只是,她也是没有想到,这次来新疆,竟然与张横会有如此一段难忘的经历。 此刻,已是到了分手的时候,她的心中突然多了一种莫名的怅然,甚至还有一种难以喻意的依恋。 “嗯,小月月,如果有机会到上京,我会来找你。” 张横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有种离别的愁绪。 与萧潇月的相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这个活泼可爱,为人略带几分刁蛮的女孩子,还是给张横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嗯,那一言为定。” 萧潇月的美眸一亮,伸出了手来:“嘻嘻,张横哥,我们拉勾,要是你不来,那可是小狗哦!” “好!” 张横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还真没想到,萧潇月会与他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分离的时候终于到来,萧潇月他们登上了去上京的飞机,而张横一个人要回明珠。 叶绝和古巅他们早就得到了张横要回来的消息,等在了虹桥飞机场接机。 当张横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在这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好一段时间不见,再次相遇,彼此都是非常的兴奋。 不过,当看到叶绝身边的一个女子时,张横的神情不由一阵古怪。 “嘿嘿,张横哥,给你介绍一下。” 叶绝老脸一红,连忙拉着身边的女子向张横道:“这是我的女朋友,你上回也遇到过的,暖筱筱。” “筱筱,你好。” 张横连忙上前与暖筱筱握了握手,心中确实是很诧异。 张横自然记得,那次去施舒铧的美舒尔服装公司看风水,在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善红孤儿院的义工,那就是暖筱筱。 当时,张横看出了她有血光之灾,暗自让叶绝把一块观音玉佩,让施舒铧转交给她。 那知,就自己去了新疆一趟,这女孩子竟然成了叶绝的女友,这事确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张横却那里知道,叶绝与暖筱筱的缘份,还真与他有关。 那天,暖筱筱从施舒铧那儿出来,走在路上,突然被一辆失控的轿车给撞上了。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刚得到的那块玉观音起了奇效,替她挡了一劫。 事后,玉观音碎成了几瓣,她却是毫发无伤。 暖筱筱心中震动之余,立刻也想到了这块玉观音的奇特,连忙赶回施舒铧那儿,向他道谢。 施舒铧正愁找不到理由,告诉她这块玉观音是谁所送,缝此机会,那里还会犹豫,当即把叶绝让他把此物转交给她的事说了一遍。 这让暖筱筱又惊又疑,于是,她在施舒铧这儿,了解了一些叶绝的情况,就准备上门去感谢他。 那知,还没等她去感谢叶绝,栾海良以及古巅和叶绝等人,却来到了善红孤儿院,要把那幢楼凶凶捐献出来。 就这样,暖筱筱与叶绝之间,开始真正的相识了。 说来也是投缘,两人一见钟情,对彼此的感觉都是非常的不错,因此关系越来越好。如今,终于已是成为了男女朋友。 知道了两人交往的过程,张横也不禁有些感慨,也许,这就是千里有缘一线牵吧! 然而,当他目光落到前来接机的夏清莲身上,张横的神情陡地一滞,脸色也刹那变得很是难看。 第504章 泰山风铃石 “阿莲,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看到夏清莲,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关切地问道。 今天的夏清莲,脸色确实是很不好,不仅神情憔悴,而且,一对大眼睛隐隐的显现出了黑眼圈。看起来精神很是萎糜。 “张横哥,我没事。” 夏清莲免强笑了笑:“只不过是这段时间晚上有些失眠。” “失眠?”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怎么回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从你去了新疆,我和阿飞搬到了你在邯郸街的那套房子。” 夏清莲俏脸上浮起了一抹娇羞的红晕,有些讷讷地道:“之后,就总是失眠。” 夏清莲确实是感觉有些难为情。说实话,她这失眠,也是因为有牵挂张横在内。 张横去新疆,曾让叶绝为他测过一个字,但结果并不好,吉凶难测。 这在张横相熟的几个人中,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张横这次去新疆,大家确实都是为他捏了把汗,暗暗为他担心。 夏清莲嘴上没说什么,可心中实在是放不下心。 “阿莲!” 张横的心一震,似是明白了什么,望向夏清莲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感激和爱怜。 他终于也有些明白夏清莲的心意了。 不过,微微沉吟,张横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夏清莲的失眠,并不这样简单。尤其是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她头顶三花聚顶代表宅地气运的光氲,竟然现出了一丝昏暗。 “这怎么可能?” 张横心里低咕了一句:“她现在住在邯郸街的那套套房,这房子是张横亲自去看过的,那里绝对没有风水上的破败。那么,阿莲的宅地气运,怎么会出现冲刑呢?” 张横心中打了老大的一个问号:看来,等会得好好去看看,她在房中是不是布置了什么有冲煞的东西。 当下,张横也不点破,免得夏清莲担心。 一众人把张横接上了车,已是中午时分,便在附近的饭店好好地搓了一顿,算是为他接风。 “张横哥,新疆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陈叔的玉矿到底发生了什么?” 菜还没上来,叶绝却是有些迫不急待地问起了张横。 顿时,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人人脸上现出了迫切的神色。 新疆的事,因为有叶绝当日所测的字,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好奇,都想知道,所谓的凶吉难测,到底意味着什么,张横又会在那里有什么样的经历。 “陈叔那边的事说来还真是一言难尽。” 张横微微一笑,他也不卖关子,全当自己的一些经历是这饭局的调料了:“这事竟然还牵涉到了元古时期的九黎族。” 当下,张横把他在九黎族的一些故事,挑选了可以说的一部分,当故事讲了出来。尤其是玉矿的二黑五黄煞局,万人祈福仪式,以及地底大裂缝探险的事,说得非常的详细。 当然,神之冢里的奇遇,他就轻飘飘地带过,他可不敢把自己与萧若鱻之间发生的事说出来。 然而,他所说的那些,却已是足以震憾所有人。当说到危急之处,每个人都是屏住了呼吸,感觉无比的紧张。 一餐饭下来,所有人都是食不知味,完全被张横的故事给迷住了,反尔是满桌的酒菜,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品尝了。 “哇,张横哥,下次若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带我同去。” 听到最后,叶绝不禁大是懊悔,大呼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哈哈,叶兄弟,要是你跟我去了,暖筱筱怎么办啊!” 张横打趣道。 “呃!” 叶绝顿时无语了,不由讪讪地闭上了嘴。 “对了,张少,善红孤儿院现在已接手了小洋楼,如今那儿可是在明珠出名了。” 栾海良满脸的兴奋,向张横汇报起了小洋楼的事。 那幢小洋楼是以他的名义从进幽兄弟手中购得,所以,后来把它赠送给善红孤儿院,也是由他出面负责此事。 如今,善红孤儿院出了名,他也是感觉脸上有光,心中更是无比的兴奋,貌似这一大善事,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哦,怎么出名了?” 张横一时还不明白栾海良所说的意思。 “哈哈,张老弟!” 古巅在旁边忍不住插了口:“你不知道吧?现在的善红孤儿院,前面是孤儿院的所在,后院可是成了明珠市无数善男信女们前去膜拜烧香的胜地了。” 那次古巅在外设立法坛,张横在暗地里为凶楼除煞,最终引发韦陀像现影,确实是在当时引起了轰动。 正是因为有过那翻奇景,如今已是流传开来,说是那里是韦陀金刚显灵的圣地。从而吸引了无数的信男信女前去膜拜。 当然,古巅现在也是出名了,他在那件事中,可是大大地出了风头。如今的古巅,人人以大师相称,风光之极。 “原来是这样!” 张横听完解释,也是不禁很是感慨。这真是有心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林。 饭后,大家一起陪同张横去善红孤儿院,张横还是想亲眼看看,如今的善红孤儿院是怎么样一个状况。 汪善红是孤儿院的院长,他接到消息,早就组织了人员在门口迎接。 汪善红是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憨厚相,样子很是忠厚。 当看到一众人来到孤儿院,他连忙急走几步,迎了上来,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您就是张横张先生吧?太感谢您了,因为您的支持,现在我们善红孤儿院的条件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这是您带给我们孤儿院的福利,我代表这里所有的孤儿感谢您。” 因为暖筱筱的关系,现在的汪善红也已是知道,这所小洋楼其实真正的捐赠者是张横。所以,听到张横来访,他是无比的兴奋。 不仅如此,以前因为他做慈善事业,开办了这个孤儿院,与家里人一直不和。 汪善红有兄弟姐妹六人,两个姐姐三个哥哥,他排行老小。 可是,他们却不理解他开办孤儿院的行为,甚至为此与他疏远了关系,兄弟之间的关系很是生疏。 然而,这次他受赠这处小洋楼,成为了明珠这一带的名人,却是让几个兄姐对他刮目相看,好多年不曾来往,这回都从江西那边赶了过来,表示出了亲近。 这让汪善红很是感慨。不过,能让几位哥哥和姐姐认同他的慈善事业,还是让他无比的高兴。 现在的汪善红,确实是对张横充满了感激。 说话间,跟在他身后的一众孤儿,已是一拥而上,给每个人献上了鲜花。 望望身边一片欢笑的孤儿们,再看看这里粉刷一新的新环境,张横心中也是高兴,能为这些苦命的孤儿做点事,这也是他所愿。 当来到后院的时候,张横也是有些傻眼。 虽然是午后,但后院仍是有许多信男信女在烧香祈福。 古巅不愧是个老江湖,早就利用这个机会,在原先的空地上,塑了一尊韦陀像。并且,把后院与前院完全隔了开来,在左边开了一扇门,可以供人从这里进出。 当然,开门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费,凡是来这里烧香祈福的人,都得购门票进入,让汪善红的老婆和这孤儿院的义工,当收票员。 所有的收入,全部归孤儿院所有,成为孤儿院的费用开支来源。 有了这后院的收入,就算小洋楼其他部分不出租,今后的善红孤儿院,也不怕没钱了。 参观了孤儿院,张横很是欣慰,以如今善红孤儿院的情况,入住这里的孤儿,应该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照顾,绝不会象以前那样捉襟见肘,举步维艰,而这也正是张横的一个心愿。 从孤儿院出来,张横问起了利佳大厦的事。 他自然没忘了,离开明珠前,他让叶绝和古巅为破解那边风水的事做准备。 如今,时间已过去了这么久,两人应该已把准备工作做好了吧? 然而,一问两人,叶绝和古巅却是满脸的苦笑。 “张横哥,你交待的事,其他的都做好了,就是有一样东西还真找不到。” 还是叶绝开了口:“你要求我们寻找的泰山风铃石,我们寻找了好多地方,就是怎么也寻不到。” “哦!” 张横皱起了眉头。 当日他要叶绝和古巅准备的道具中,确实是有一种叫泰山风铃石。 泰山因为曾经被秦始皇祭天封禅,为此,一直被称为五岳之首,泰山石,更是阴阳风水中一种重要的道具。 象民间最常使用的泰山石敢当,就是利用泰山石的这种特性而制作。 只不过,张横所要的泰山风铃石,是泰山石中一种比较特殊的石头。 据说,泰山风铃石产自泰山绝巅,因为长年受风吹雨打的侵蚀,石头表面,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洞,每当风吹过的时候,石块就会发出呜呜呜的怪啸,就象是风铃一样。所以被称为泰山风铃石。 这种石块,本身产量就极少,如今经过了这么多年,存留于世的泰山风铃石确实是不多了。 本来,张横以为,凭着利佳和强生以及辽原三家的实力,找一块泰山风铃石,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 但是,他还真没想到,经过了这段时间,古巅他们竟然仍未找到,这确实是让他有些头痛。 因为,没有泰山风铃石,要想化解利佳那边的风水破败,是绝不可能的事。 这可怎么办?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505章 金色伊甸园 没有泰山风铃石,就无法化解利佳那边的风水煞局,这让张横很无奈。 不过,这事却也急不得,只能慢慢寻找。而且,他从新疆那边还捎来了一样东西,如今还在托运的路上,也是为了化解利佳的风水局而准备的。 所以,那东西未到,也只有趁这段时间再好好寻找了。 当下,张横与众人告别,让王燕伦开车,送夏清莲回邯郸街的那套套房。 张横可没忘了,夏清莲有宅地气运冲煞的情况,他必须亲自去看看,那套房子明明没有任何的风水冲煞,怎么就对夏清莲造成了影响。 来到套房,时间已是傍晚,夏清莲的弟弟这几天回安徽老家了,叶绝与暖筱筱如今正是热恋期,自然不会呆在这里,两人早就在孤儿院出来后,告别众人,也不知去那儿潇洒了。所以,房子里就只有夏清莲和张横两人。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房子与他离开前,没有任何的改变,显然,若是有什么问题,应该就在夏清莲所住的卧室里。 “阿莲,去你卧室看看,我感觉你的失眠,与你的卧室有关。” 张横想了想,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哦!” 夏清莲微微一怔,俏脸却是不由泛起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说实话,与张横相识也很久了,但是,她还真没邀请过张横去她的闺房。 不过,目光望到张横那诚挚的眼神,夏清莲还是点了点头,带张横进了她的卧室。 夏清莲的卧室在南边,三十多平米的一个小间,朝南是一排窗户,采光很好,一张梳妆桌,一张凳子,清爽而简捷。 北边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小床,旁边是一排镶嵌入墙壁的衣柜。 整个卧室摆设不多,但很是典雅。尤其是房间内收拾得干干净净,几幅壁画和一些小装饰品的点缀,更是让这房间充满了一种女孩子闺房特有的温馨。 张横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眸却是陡地一凝,落在了小床对面墙壁的一幅壁画上。 那是一幅抽象画,画面上是一些凌乱的线条。但是,从正面看去,它仿佛是一张女人的脸。如果换一个角度再看,它又似乎画的是一只猫。 张横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抽象画,这种画所描绘的并不是实质的东西,而是让观看图画的人去想象。 也许一百个人看一幅同样的画,却会有一百种不同的感觉。这就是抽象画的魅力所在。 “张横哥,怎么了?” 见张横瞪着那幅壁画大皱眉头,夏清莲脸现诧异:“这画有什么问题吗?” “嗯,是的,这画确实有问题。” 张横的神情凝重起来,目光转向了夏清莲:“阿莲,你晚上看到这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会有莫名其妙心悸的感觉,然后,睡觉就不怎么睡得着了?” “阿,张横哥,你怎么知道?” 夏清莲俏脸一红,不由很是惊讶。 说实话,这段时间失眠,除了担心张横在新疆那边的事外,有许多时候,确实是因为墙上的这幅画引起的。 尤其是半夜醒来,突然看到对面墙壁上那幅画,心中莫名的就突然会有一惊的感觉。特别是看到画中自己想象的那头猫,仿佛她正目光幽幽地望着自己,更是让夏清莲的睡意一下子就没有了。 “阿莲,其实卧室的装饰画以及一些小摆饰是非常有讲究的。”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一般,卧室里的画,最好是挂那些格调比较温馨的图画,颜色也要以暖色调为主。不建议挂一些小动物以及色调偏冷偏暗的壁画。” “至于象这类抽象画,更是大忌。” 张横继续解释道:“人在睡眠的时候,精神是最放松的时刻,要是突然看到一些怪异的影像,就会受到刺激。这类抽象画,在不同的光线和不同的角度下,会产生不同的观看效果。很容易造成观看者产生怪异的视觉冲击,从而受到影响。” 事实上,卧室的装饰确实是有许多要注意的地方,尤其是小孩子和女孩子的房间里,总会摆放一些卡通的玩具或以卡通为装饰的灯具。 但是,这其实非常的不好,卡通的形象都比较怪异,尤其是有的卡通人物,眼珠都是特别的突出,平时也许看起来非常的可爱。可是,当夜晚光线昏暗,或是隐晦的时候,乍然一看,却会让人产生错觉,从而受惊。 特别是睡醒那一刻迷迷糊糊的时候,最是容易受影响。 因此,小孩子或女孩子的卧室里,灯具等最好不要用那些卡通的造型,卡通玩具等,睡觉前,最好也要拿得远一点,不要让小孩子睡醒就一眼能看到,否则,很容易引起小孩子的夜惊。 “嗯,我明白了,张横哥。” 夏清莲乖巧地点点头。 “那我帮你把这幅画换了吧!” 张横也不迟疑,搬来了凳子,把那幅壁画给摘了下来:“下次我来,帮你带一幅好看的画过来。” “好的,那就麻烦张横哥了。” 夏清莲娇羞地点点头,心中泛起了丝丝的甜意。 摘下那幅画,张横目光望向了夏清莲:“阿莲,我看你精神很不好,来,我帮你推拿一下。” 望着夏清莲憔翠的面容,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爱怜。他知道,虽然她的失眠,有一部分是因为那幅画而引起,但是,绝大部分,却也是因为担心自己在新疆的事。 “张横哥!” 夏清莲的娇躯微微一震,俏脸却是刹那红到了脖子根。 张横要为她推拿,让她感觉娇羞难忍。 “没事的。阿莲。” 张横微笑着,满脸的真诚。 说着,已把她拉到了梳妆台前的那张凳子前:“你就坐在这里,看我的推拿手段如何?” “嗯,张横哥!” 夏清莲拗不过张横,最终还是乖巧地坐在了凳子上,一颗芳心却是突突突的跳的厉害。 “跟你说也没关系,我可是推拿的高手,在家里的时候,我是经常给我父亲推拿的。” 为了缓解夏清莲的紧张,张横与她闲扯了起来,说起了自家的一些趣事。 果然,闲话一扯,夏清莲整个人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紧张的心情,不知不觉就得到了缓解。 张横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头顶上,体内巫力真元缓缓运转,在她头部的穴位上按摩了起来。 “阿!” 一股暖流在头顶流转,仿佛是突然沐浴在了春风里,让夏清莲整个人都有一种要酥软的感觉,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 渐渐的,那股暖流透过脖梗,背脊,直贯双腿,夏清莲的整个人都如同是浸泡在了温泉里,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舒服得在呻吟了。 “张横哥!” 夏清莲俏脸泛起了异样的红晕,身体酥酥麻麻的,口中不禁发出了一阵如同梦呓般的呢喃:“你知道吗?自从听你说要去新疆,我的心就一直很是忐忑,尤其是听小叶说,他给你测的字,结果并不好,我真是为你担心死了。”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涌动,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担忧,在这一刻终于因为看到了张横而释放,夏清莲突然有了一种想倾诉的感觉。 她喃喃着,似是自言自语,却是把她这段时间来,为张横的担心,全部说了出来。 “张横哥!” 说到这最后,夏清莲转过了头来,一对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以后不要去那危险的地方了,我真的好为你担心。张横哥,真的,只要你好好的,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阿莲!” 张横的心陡地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激动。 夏清莲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里,都包含了她的一份真情。 “张横哥!” 夏清莲呢喃着,樱唇轻启,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俏脸上也似乎泛起了某种渴望。 “阿莲!” 张横的心头狂颤,正在为她按摩的手,也完全僵在了那儿。 下一刻,张横却是低下了头去,轻轻地吻在了夏清莲的红唇上。 “张横哥!” 夏清莲娇躯剧震,似是没有想到张横突然会吻她。 但是,下一刻,她却是紧紧地拥住了张横,整个人偎依在了张横的怀里。 房间的空气象是突然凝滞了,一种旖旎的气息,陡地弥漫开来,透过窗户的夕阳,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却叠在了一起,溶为了一体。 两人的交往,从当年在钱塘的群居楼开始,虽然彼此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爱幕倾心的话,但一直相互照顾,彼此关心。 因此,在各自的心中,其实早已把对方烙在了心底。 之后,夏清莲来到明珠,两人的再次邂逅,让彼此心中的那份重缝的喜悦,变得更加的炽烈。而张横对夏清莲的爱护,对她弟弟的提携,更是让夏清莲对他充满了一种感恩的心。 这一次,张横去新疆,让夏清莲在饱受失眠之苦的同时,心中也突然明白了一点,其实,自己已是爱上了这个男子。 之所以会失眠,就是为他担心,对他的思念。 此刻,面对张横对自己的呵护,夏清莲心中的柔情终于泛滥,不顾少女的矜持和羞涩,把心中的话,当着张横说了出来。 刹那,两人心中的情感被点燃了,张横终于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吻了她。 对于张横来说,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把夏清莲当成是自己的妹子一样看待。 然而,当那次在翡翠之夜,看到她被进幽大郎欺负,张横的心却如同是被刀刺了一样疼痛。 张横猛地明白,自己对夏清莲,并不是当妹子看那样简单。 此刻,夏清莲真情表白,张横那份内心压抑的情感,也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一抹夕阳的霞光透过窗户,洒下了满屋的金辉,把这间小小的闺房,涂成了金黄色,如同是传说中的伊甸园。 第506章 天香生肌 第二天,张横直接回了钱塘。 去新疆这么久,父亲在省中医院住院,张横自然不放心。 事实上,在明珠的那段时间,张横也是经常回钱塘那边,毕竟明珠与钱塘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路程,一天可以打个来回。 而且,这次回钱塘,张横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给小囡囡治疗她身上的伤疤。 当日在花鸟市场无意中得到了天胶树,几天后,张横就从赵辉那里,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天胶汁。在离开明珠去新疆前,他已是把可以修补皮肤的天香生肌膏制作了出来。 这次之所以要先回明珠,就是因为天香生肌膏的成品放在那儿,张横要回钱塘前,自然是要先把它带上。 回到钱塘的时候已是中午,父亲张远山依然住在高干病区,马萍儿以及妹妹张秀丽,母亲李凤仙陪着他。 父亲自那天治疗后,左腿有了明显的起色。之后,张横从明珠回来过几趟,又为他的右腿进行了同样的医治。因此,他现在两条腿都已有所见效,甚至可以自己站起来,如今正在接受医院的康复治疗。 几人也刚吃过饭,正坐在靠窗的沙发边闲聊,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父亲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显然如今的他身体状况非常的不错。 张横一进门,房里的人顿时看到了他,大家不禁个个脸露喜色。 “阿横,你从新疆回来了,这次还顺利吧?” 张远山开口道。 “爹,那边的事一切顺利。” 张横朝屋里的人打了个招呼,走到了父亲旁边:“爹,您怎么样?” “哈哈,我从来都没有感觉象现在这样好。” 随着病情日渐好转,张远山一改以往那种沉闷的性格,变得很是开朗:“你看,现在我都感觉能打老虎了。” 说着,张远山站了起来,在地上走了几步。 虽然,他的脚步仍有些蹒跚,但是,以前只能坐在轮椅里,完全是个废人,现在能重新站起来,这无疑已是有天壤之别了。 “嗯,爹,祝贺您。” 张横蹲下身来,也不顾地面是不是干净,半跪在了地上,撩起了父亲的裤腿,细细地为他检查起了腿部的情况。 残废了这么多年,张远山的腿已是有些变形,瘦骨嶙峋,看起来很是恐怖。尤其是腿部肌肤上,留下了无数的疤痕,这是当年从山上摔下来,以及后面进行各种治疗留下的,有伤疤,也有拔火罐以及火灸的创痕。 一缕巫力真元探入其中,细细地感应着父亲腿部的情况,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父亲的腿部情况愈合的非常好,神经以及肌肉各种功能正在逐步恢复,经络脉理也完全没有阻塞的现象。 这说明,上次利用灵犀为父亲进行的治疗,非常的成功,假以时日,父亲必然可以象正常人一样自行行走。 “爹!” 心中想着,张横站了起来,把父亲扶到了床边坐下:“我最近弄了点药膏,具有清除伤疤的功效,要不我给您试试?” “哦!” 张远山的眼眸陡地一亮,脸上也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做为一名老中医,张远山立刻意识到了张横所说的药膏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现代科技已算是非常发达,但是,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还真没有听说那种药物,可以消除皮肤上的疤痕。 “好好好,那快给我试试。” 张远山有些迫不急待。 一边的马萍儿以及张秀丽和李凤仙三人也走了过来,她们也是被张横所说的话给吸引了。想看看他说的能消除疤痕的药膏到底是什么。 “又要拿什么东西来试试了?” 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是小雪啊!” 进来的正是华雪莹,张远山立刻招呼道:“你来的正好,阿横他有一种可以清除伤疤的药膏,正要给我试试。” 在医院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如今的张远山与华雪莹也非常熟悉了。尤其是知道了这位中医院的主任医生,还是自己儿子的徒弟,张远山在惊讶之余,却也更多了几分对她的亲切。 不仅是他,马萍儿以及张秀丽等人,现在与华雪莹的关系也非常的不错。 华雪莹平时对人冷冰冰的,但对张横身边的这些人,却十分的照顾,还真当自己的亲人一样。 “清除伤疤的药膏?” 华雪莹身形不由一滞,满脸的惊疑。 “嗯,是的,雪儿。” 张横微微一笑:“你来的正好,帮我一起看看效果。” 说着,张横也不迟疑,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玉盒。 去了一趟新疆,如今张横背包里装药的瓶瓶罐罐,也全部鸟枪换炮了,以前的玻璃制品,现在全换成了玉石的瓶子和玉盒。 开玩笑,巫王寨那边,这些年与陈孝达合作,开采了很多的玉矿,寨子里别的没有,就是最多玉器。所以,他这位巫神,现在身上的用具,大多就是玉的。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种呈现淡淡湖蓝色的一种药膏,一股奇异的香气就飘逸了出来,略有一丝辛辣的味道。 张横拿出了一片玉片,从玉盒里挑了些药膏,就仔细地给父亲涂抹了起来。 张远山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细细地感受着药膏涂抹在腿上的感觉。 渐渐的,他的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他只觉,涂抹在腿上的药膏,开始如同是火烧火撩般灼热起来,让他有种如同被火炙烤的感觉。 “嗯!差不多了。” 张横一直用天巫之眼洞察着父亲的情况,并不时地看看手表,以确定时间。 说实话,之所以先给父亲使用天香生肌膏,张横这也是想在父亲身上做个测试。毕竟,父亲有医学的基础,他能带给自己最具建设性的意见。 说着,张横动手开始去揭父亲腿上的药膏。 经过十几分钟,抹在腿上的药膏如今已结成了一层薄薄的膜,所以,张横可以用手轻轻地揭起来。 然而,当药膏形成的薄膜揭起,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形出现了。 只见,原本张远山腿上那狰狞的伤疤,随着那层薄膜的揭走,竟然完全消失了,露出了一层带着嫩红的新鲜皮肉。 “啊,这么神奇!” 马萍儿,张秀丽以及李凤仙华雪莹等人,顿时惊呼起来,人人震惊。 张横带来的这种药膏,竟然十几分钟就消除了张远山腿上的这些陈年伤疤,确实是把她们给震憾了。 “嗯,效果看来非常不错。” 望着手中揭下来的药膏薄膜,看看它上面沾染的黑乎乎的结痂,张横的心中也是惊喜无比。 天香生肌膏的效果,比想象中更理想,天巫传承中记载的神奇药方,果然是非同凡响。 “阿横,这个药膏是你研制的吗?” 张远山自己也揭了一大块药膏膜,细细地在观察,脸上已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震骇之色。 “是的,爹,这东西就是我按师门秘法弄出来的,它的名字叫天香生肌膏。” 张横点头。 “好,好,好,好一个天香生肌膏,神药啊!” 张远山兴奋之极,又是连道三个好字。不过,他陡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落到了张横脸上:“阿横,那这种药膏可以批量生产吗?” “现在还不能,主要是配制它的主药来源稀少。” 张横不得不说实话:“不过,爹,这药膏的制作,并不复杂,如果您出院后,我就想把它交给您来制作。”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他知道父亲的性格,是个耐不住的人。即使是在双腿残废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间断过给人治病。 等他腿脚好了,那他更是不可能在家好好享清福,说不定就走村过乡的去给人治病了。 但是,张横可不愿父亲再受什么苦,他只想父母能快快乐乐地安享晚年。 所以,在寻找到了天胶树后,张横心中其实已是有了想法,那就是准备把这天香生肌膏的事,交给父亲去做。 以父亲的性格,看到如此神奇的药方,必然会着迷,也免得他再为别的事操心。 果然,一听儿子要把如此神奇的药膏交给自己来研制,张远山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惊喜若狂:“好啊,阿横,那太好了,这样神奇的药物,我一定要把它研究透。” “这世上真有这样神奇的药物?” 一边,华雪莹也揭起了一片药膏膜,细细地在端详,渐渐的,她的俏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做为省中医院的主任医生,又是中西医双修的医学博士,华雪莹在医药上的研究,有着很深的造诣。甚至她本身,就是某个医学美容护理研究中心的一名研究员。 这些年来,她也化了无数的心血和精力,正与一众同事,研究除疤消痕的医用美容产品。 可是,几年下来,查遍了无数的古藉,也配制了数不尽的药方,但成果却是并不明显,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 然而,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所在的研究团队,投入无数财力和精力,却毫无成果的这种药物,却在张横手中如此轻易地诞生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震憾莫名? 一时间,华雪莹望着手中的这片药膏薄膜,再看看一脸淡然的张横,整个人都震呆在了当场,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多了一抹难以喻意的东西。 第507章 义气风发 天香生肌膏的效果震憾了所有人,张横的心中也是惊喜无比。有父亲的治疗效果,小囡囡的问题总算可以解决了。 当下,他也不迟疑,向下面小囡囡所在的病房而去。 “张横叔叔来啦!” 小囡囡现在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全身的纱布也已解去,只是,她脸上和身上的伤疤却是触目惊心。 幸好,小姑娘年纪还小,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疤对于她今后的影响,所以,看到张横,她还是特别的兴奋,欢呼着就扑了过来。 “小囡囡!” 张横一把抱住了她,在小姑娘的脸上亲了一口,心中却是有一种莫名的酸楚。 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如此小的年纪,却是遭受了这样的磨难。 “张兄弟!” 董信如今也从ICU病房搬到了普通病房,与小囡囡住在一起,看到张横,他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满脸的感激:“谢谢你张兄弟,我们一家如果没有你,这个家算是完了。我董信这一生,就算是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您的恩情。” 这个曾经的铁血军人,面对自家的救命恩人,一对虎目中都不禁热泪盈眶,紧紧地握住张横的手,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 “是啊,是啊!” 一边的藤雅娟也走了上来,满怀感激地望着张横,眼眶里早已湿润:“张兄弟,如果没有你,我们这一家子那里会有今天,张兄弟,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董大哥,雅娟姐,你们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张横心中也是感觉莫名,拉住了两夫妻。他可不想看到两夫妻突然给自己跪地谢恩的这种场面,所以连忙转换了话题:“我这次过来,是带来了一些药膏,可以为小囡囡和董大哥治疗伤疤的。” “啊,真的吗?” 董信和藤雅娟浑身剧震,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要知道,这段时间来,随着小囡囡身上的烧伤逐渐愈合,两夫妻看到她全身被伤烧的那恐怖疤痕,却是为她今后的这身伤疤担心起来。 一个女孩子,若是满身是伤,一张脸更象是夜半歌声中的那位主人公一样,她以后还能见人吗? 此刻,听到张横是为小囡囡的身上伤疤而来,如何不让两人心中震动? “小囡囡,来,让叔叔看看。” 张横抱着小囡囡,来到了床边,把她放到了床上。 同一时间,手搭在了她的脉门,一缕巫力真元就输入了小囡囡体内。 “嗯,伤疤虽然结了痂,但许多地方还没有完全成熟。” 细细地感应了小囡囡的情况,张横心中了然:“不过,可以先试一下。” 烧伤的疤痕,因为烧伤程度的不同,会有深浅之分。 心中想着,张横挑选了小囡囡脸上一处浅疤,把天香生肌膏抹在了那里。 十几分钟后,奇迹再次出现,当把已结成了药膜的药膏揭下来时,小囡囡脸上原本的疤痕消失了,露出了粉嫩的新肉。 华雪莹一直跟在张横身后,再次见证这种奇迹般的效果,她的俏脸不禁泛起了异样的光彩。 “啊,真的消除了,疤痕真的消除了。” 董信和藤雅娟发出了惊呼,两人猛地一把上前抱住了小囡囡,仔细地端详起了那个消失的疤痕,直到完全肯定那疤痕真的消失了,两人这才似是醒悟了过来。 “小囡囡,小囡囡,这回你真的有救了,小囡囡,小囡囡!” 两夫妻抱住小囡囡,三人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看到了张横药膏的神奇效果,让他们看到了小囡囡今后的希望。 “谢谢张兄弟,谢谢张兄弟,小囡囡,你快谢谢张叔叔!” 好半天,两夫妻又猛然反应了过来。藤雅娟抱着小囡囡,与董信一起,就要朝张横下跪,一边却已是激动的语无伦次。 “董大哥,雅娟姐,你们不要这样。” 张横早有准备,连忙拉住两人,心中也是激动莫名。 张横带来的神奇药膏,让董信夫妻看到了小囡囡重新恢复容貌的希望,这让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云,一下子被吹散,两人惊喜若狂,对张横也充满了感激。 好半天,两人这才有所平静下来。 张横却也不愿被他们千恩万谢,当下,交待了两人几句,与华雪莹离开了病房。 小囡囡身上的烧伤还有许多地方并没有成熟,因此,要替她进行伤疤的治疗,还需要一段时间。董信的情况也是一样。 但是,经过了刚才的测试,张横现在心中已有了底,所以,心情也变得特别的轻松。 “师父!” 走出门来,华雪莹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今天晚上,我爷爷想请你吃饭。” “哦!” 张横一怔,有些诧异。 不过,望望华雪莹那炽烈的目光,张横心中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微微一笑:“嗯,好,我也确实是有些事想见见华老。” 再次回到父亲病房的时候,何大牛,师兄刘兴强以及陆晓萱他们也来了,都是听到张横回来,特意赶过来的。 现在的何大牛,意气风发,满脸的红光。不但胖了一大圈,而且还有了啤酒肚,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很有那么几分气派。 自从新公司成立后,他如今也是大半时间呆在钱塘这边,在此开拓业务。 见到张横,何大牛很是兴奋,上前就是给了张横一拳。 这是两个铁哥们一直保留的见面礼。 张横也不客气,回敬了他一拳,紧接着,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大牛,现在果然是大老板了,发福了啊!” 张横拍拍他的啤酒肚,不无调笑地道。 “嘿嘿,这肚子啊,真是麻烦死了,咋这身肉什么地方不好长,却偏偏长在肚子上呢?” 何大牛满脸的苦笑,他的这个啤酒肚,让他感觉象是孕妇一样,实在是不自在。 “哈哈,长啤酒肚那才象大老板。” 一边的刘兴强凑了过来,满脸的笑意:“这不,我们何总,现在都上电视了。” 说着,指了指病房里正在播放的电视机。 果然,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钱塘电视台的新闻节目,而且,播的正是一个人物特别报导。其中介绍的人物,就是何大牛。 只见,电视中的何大牛,神采飞扬,正挥着大手,在向记者介绍他的特种苗圃。 镜头切换,一块块金底黑字的荣誉牌匾呈现在了屏幕上,明星企业家,特种苗圃种植基地,整整一大排荣誉,耀得人眼花缭乱。 现在的何大牛,不仅是白马山村的名人,也是古越县的明星企业家,更是钱塘市的优秀青年创业标本。确实不是以前那个种地的农民可以相比,走到哪儿,谁不得客气地叫上一声何总? 这个人物报导节目,其实现在已是重播了。 不过,在白马山村,仍是有许多人围在一起看这重播的访谈。 阿庆嫂的那家便民小店里,无数村民围在那里看电视,望着屏幕中的何大牛,每个人都是神情激动。 “季大娘啊!你真是好福气,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现在可是省里的名人啦!” 阿庆嫂满是羡慕地道。 “是啊,我家大牛是为我家争了口气。” 何大牛的母亲季春姑笑的脸上绽开了花,心中的激动也已是无以复加。 从前她因为眼疾,家里受她牵连,穷得叮当响。人们见到她,那都是叫她瞎婆子。 但是,自从大牛在张横的帮助下,培育出了那神奇的花卉,又成立了新公司,她家的地位,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谁还敢叫她瞎婆子,哪一个人见到了她,不得不恭敬地叫一声季大娘? 心中想着这些,季春姑的眼眶湿润了,满满的都是幸福。 病房里,气氛变得无比的热烈,大家也在为何大牛的变化而兴奋不以。 不过,张横拉了拉何大牛,又偷偷向刘兴强使了个眼色,三人走出了病房。 张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却是要何大牛和刘兴强两人一起参考参考。 父亲的腿伤已恢复的差不多,张横想让他住在省城。他便想到了刘高磊当日答应送他的那套别墅。 所以,趁现在这个机会,他要去那边挑选一幢别墅,这样也好让父亲出院后,可以直接住进去。 “啊哈,阿横,这可不能马虎,我和刘哥一起同你去看看。” 何大牛一听,无比的兴奋。 当下,三人也不犹豫,跟病房里的人说了一声,向外急冲冲地就赶了出去。 现在何大牛的公司也有了好几辆车,不过,今天他开来的是一辆桑塔纳。 张横的那辆牛皮陆虎自离开钱塘后,一直停在金泰国际的车库里,这回却是只好坐何大牛的车子了。 刘高磊在钱塘开发了好几处别墅区,上回答应张横可以在天都别园任选一幢,那里的别墅每一幢都在上千万,是钱塘市最高档的别墅区之一。 何大牛驾着车,就向那边赶去。 车子刚开到了一半,这个时候,张横的电话响了起来。 然而,一看来电显示,张横的眉毛却是不由微微一挑,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第508章 天都别院 电话是个陌生电话,但是,以张横如今的记忆力,立刻就想起了这个电话的主人是谁,正是那天在和田大酒店,陈孝达为自己举办的宴会上,遇到的老乡苗振江。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哈哈,张老弟,想不到是我老苗吧?” 按下通话键,话筒里传来了苗振江爽朗的笑声。 “苗大哥,怎么想起给小弟打电话来了?” 张横心中有些狐疑。 “老弟,我也到钱塘了,所以,想过来拜访你一下。” 苗振江也不拐弯抹角,说明了来意。 “苗大哥,我现在正要去天都别院看房子。” 张横有些意外,他还真没想到,苗振江这么快就来了钱塘。 “你说的天都别院,是不是钱塘的别墅小区,就是那个精磊集团开发的?” 苗振江问了一句,当得到张横的肯定后,他不由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张老弟,那我们就在那儿会面吧!我在那儿也预订了几套房子,老弟如果要,等会就随便选一套,算是大哥我的见面礼。” 苗振江不愧是水暖业的大亨,还没见面,就准备送张横一套别墅了。 这让张横很是感慨,不过,他却也不能随便接受人家的这份大礼,当下婉言拒绝。 两人聊了几句,约定在天都别院会面,这才挂断了电话。 天都别院位于钱塘市的南边,环境十分的悠雅。所有的别墅沿湖而建,四周还有几座不高的山丘围绕,依山傍水,确实是居住的好地方。 天都别院的售楼处就在别墅区附近,是一处沿街的办公楼,门口高高地竖着一块醒目的广告牌,很是气派。 远远地望到售楼处,张横的眉毛却是一凝。 他还是改不了那个老习惯,每到一处,都会观察四周的环境和风水,因此,一眼看到天都别院的售楼处,就看出了这里有一些风水上的问题。 “怪不得当日刘总说,天都别院的销售情况不怎么好,开发已有两年,还剩余了不少的楼房。” 张横微微沉吟,心中已是了然。 售楼处的门口显得有些冷清,只亭了屈指可数的几辆车子。 不过,那几辆车子绝对都是豪车,不是宾利就是劳斯莱斯,百万以下的车子,都没一辆。 毕竟,象这样高档的别墅区,并不是一般人能住的,所以,有意愿可以入住的人,身价至少都是上亿的超级富豪。 当何大牛的那辆桑塔纳停到门口,却是刹那引起了售楼部里所有人的注意。 貌似何大牛的这辆桑塔纳,停在那些宾利劳斯莱斯的车队旁,确实是太扎眼了些,估计人家的一块玻璃,都能买这桑塔纳好几辆了吧! 售楼处一楼临街的一面,全是落地玻璃窗,因此,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 此时此刻,售楼处的人目光都望向了那辆桑塔纳,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鄙夷。 不过,他们却也没兴趣看这辆不入流的低档车,只当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把这天都别院售楼处为贵宾准备的停车处,当成了一般的停车场。 自然,这事也用不着他们操心,门口的保安会很快把这辆不识趣的车子赶走。 果然,何大牛的车子刚停下,门口的两名保安已是神色不善地走了过来,朝着车里的何大牛喝道:“喂喂喂,干什么?这里是我们天都别院贵宾特别停车处,无关车辆赶快离开。” “干什么?老子就是天都别院的贵宾!” 何大牛很不服气,低咕了一句。 不过,看看自己这辆可怜的桑塔纳,再看看旁边那些豪华的宾利以及劳斯莱斯等名车,他的嗓子还真响不起来。 “我们是来看房的。” 张横走下车来,朝着那两名保安漫不经心地道。 “什么?你们是来看房的?” 两名保安还真是有些难以置信,目光不由再次落到了张横他们所开的那辆桑塔纳上。 说实话,自天都别院别墅区开盘以来,还真没有开桑塔纳来看房的,最不济那也是宝马奔驰。 开玩笑,天都别院最便宜的别墅都是上千万,最贵的几幢要五六千万,普通人那里能买得起? 而坐桑塔纳来的,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们与富豪联系在一起。 因此,两名保安根本不信这几人是来看房的。 “难道你们公司还规定了只有开宾利劳斯莱斯的才能看房吗?” 没等张横回答,旁边的何大牛可看不下去了。立刻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们张少就是来看房的,我们就是喜欢开桑塔纳来看房,这又怎么了?” “呃!” 两名保安还真被何大牛这气势给震了一下,不由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面前的三人。 张横和何大牛以及刘兴强今天虽然穿着很随意,都是一套简单的修闲服。但是,如今的这几人,也都不是以前的农民工了,刘兴强这么一段时间副总做下来,也有了几分沉稳的气度。何大牛更是意气风发,挺着个啤酒肚,一副爆发户的气派。 至于张横,虽然从不克意打扮自己,但整个人却有一种严然的气质,还真让这两名保安不敢小觑。 两名保安在天都别院售楼处也呆了不短的时间,眼力还是非常不错的,立刻看出眼前的三人,确实不是普通人。 两名保安互望了一眼,那里还敢放肆。尤其是三人下车后,直接就向售楼处走去,貌似看起来还真象是来看房的。 既然这几人不是在这里随便找地方停车的闲人,两名保安虽然心中很是疑惑,却也不愿多惹事,就这么看着几人大摇大摆地走入了售楼处。 然而,一进入售楼处,何大牛立刻感受到了气氛有些异样,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到了这里,一个个神情很是怪异。 售楼处的人自然都看到了,几人是开桑塔纳来的。所以,对于几人进入售楼处,还真是让所有人感觉怪怪的。 “我们来看房,怎么没个人过来招待一下啊!” 看到售楼处里的人貌似很不待见自己几人,何大牛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扯开嗓子就吼了一句。 “呃!” 售楼处里顿时发出了一阵惊愕声。 整个售楼处的布置很清雅,除了在门口不远处设置了一个接待处外,其他地方,被隔成了一间间豪华的待客雅座,里面沙发茶几等一应俱全,是售楼人员用来招待看房贵客的地方。 此时此刻,除了接待处有两位身穿旗袍的少女外,其他待客的雅座里,也坐了四五位来看房的客人,加上售楼处的工作人员,这里的人数有近二十人。 只是,能在这里工作的售楼人员,都是经过特别培训的,自然十分注意礼仪。而那些来看房的贵客,更是个个自视有身份,谈吐也十分的注意。 因此,售楼处的人虽然不少,但是,却丝毫没有噪杂的声音,彼此的交谈都非常轻,绝不会影响到旁人。 可是,何大牛这大嗓子这么一吼,却把这里的那种宁静完全给破坏了。原本在交谈的人们,目光刷地一下再次聚集到了这边,一个个眼神中都露出了鄙夷之色。貌似脸上都已写出了一个大大的词:粗鄙! 两名接待处的小姐也是被震了一下,几人本就在犹豫,是不是要上前接待。 她们也是看到进来的这几人是开桑塔纳来的,从潜意识里,就认为这几人不可能是来买房的顾客,所以也就懒得上前。 此刻,看到此人如此的粗鲁,更让两位接待小姐更加的不屑了。 两名接待小姐互望了一眼,正准备上前,却不是来接待,而是准备把几人给请出去,以免打扰了雅座区那些贵客的交谈。 但是,两人还没说话,这个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哈哈,本少正奇怪是谁这么粗鄙,原来是装神弄鬼的乡巴佬!真是笑话,什么时候一个乡下来的神棍也这么牛了,能买得起天都别院的别墅,竟然来这里看房了?” 那人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语气中却是充满了极度的讥讽和不屑,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立刻,大家看到,在最靠左边的一间贵客雅坐区,此时正有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男子,一脸鄙夷地望着张横他们,神情中满是嘲弄。 “是彭少!” 有认识这年青人的售楼处工作人员,顿时一个个低声议论起来,神情中却都现出了狐疑:“看他的样子,好象与刚进来的人有意见,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彭少一向为人稳重,他怎么会与这几人一见面就闹别扭呢?” 也有人附和:“看来,这几人中肯定有人得罪彭少了,否则,以彭少的为人,不会这样。” 对于说话的彭少,在这售楼处的工作人员几乎都认识,因为,这位叫彭少剑的大少,来这售楼处已不止一次了,正在与天都别院恰谈购买别墅的事宜,而且,他不象别人一样,只购买一套,而是要购买好几套。 所以,他在这天都别院的售楼人员心中,那可是真正的财神。 只是,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平时一向彬彬有礼的彭少,竟然在此刻向几个陌生人发了彪。 第509章 泼妇 “什么玩意?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咋说的全不是人话!” 突然有人窜出来,指着张横冷嘲热讽,何大牛脖子两边的筋都梗梗地跳了起来。 他那里会有半点迟疑,不待张横有所反应,立刻跨前一步,指着那边的彭少剑就大爆粗口。 “你!你,你……” 彭少剑正洋洋得意,被何大牛这话给噎了个半死,你你你地你了半天,总算你出了个结果:“粗胚!” “几位,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个时候,与彭少剑坐在一起的一个男子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喝道:“我是天都别院售楼处的经理易传根,我们天都别院售楼处可是个高档的经营场所,不是菜市场,无关人员请立刻出去。” 易传根是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有几分书生气。 只是,此刻他神情凛然,却是满脸的愤怒。 刚才他正与彭少剑恰谈售楼事宜,尤其是今天已是要最后签定合同的关键时候。 那知,突然冒出两个人来,先是引起了彭少剑的冷嘲热讽,现在却是来人破口大骂,把彭少剑骂得下不了台。 此事虽然彭少剑挑衅在先,但是,彭少剑现在是他易传根的重要客人,他岂能让彭大少受委屈,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指责起了何大牛。 他可不想因为这几个开着桑塔纳,看起来没有购房能力的人,破坏了今天就要与彭大少谈成的一笔大生意。 “哇呀,谁告诉你我们是无关人员?” 何大牛可不含糊,也管不了对方是什么经理不经理,牛眼一瞪喝道:“我们是来看房的,你们天都别院难道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是啊!” 刘兴强也看不下去了,不由冷哼一声:“这位易经理,这就是你们天都别院的待客之道?” “看房?” 易传根一怔,他还真没想到,几个开桑塔纳的家伙,竟然说是来天都别院看房的。 “嘿嘿,我看你们倒象是来捣乱的!” 易传根根本不信他们是来看房的,不由冷笑。 “哈哈,看房?” 彭少剑此刻已缓过了神来,听何大牛这么一说,也是不由冷笑,不过,他可不愿针对何大牛这个粗胚,矛头立刻指向了张横:“乡下来的神棍也想买这天都别院的别墅?不会是又从哪里骗了一大笔钱吧?哈哈哈!” “乡下来的神棍?” 彭少剑一而再地提起这个名头,四周的人这回是注意到了,不由目光怪异地望向张横他们,一个个脸现狐疑。 他们还真想不出来,彭少剑怎么会与所谓的乡下神棍扯上关系,而且还显得如此的仇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望望彭少剑,又看看张横他们,满脸的疑惑。 张横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从进入售楼处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但心中其实却也是同样的狐疑。因为,眼前的这个向自己挑衅的年青人,他根本不认识,甚至毫无印象。 张横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与这人结了怨,以至于他对自己有这样大的怨气。 可是,从这人能叫出自己是乡下神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知道自己是来自乡下的风水师,貌似是对自己非常的熟悉。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咯咯!姓张的!” 正心中狐疑,这个时候,彭少剑身边的一个女子站了起来。 那女子二十多岁的模样,面容也算是清秀,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尤其是脖子上挂着一串宝石项链,更是让她增添了几分高贵。 只是,此刻这女子神情怨毒,望着张横的眼神就象是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眼眸里有毫不掩饰的愤恨。 然而,望着那女子,张横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因为,在印象中,他根本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子,更不要说与她有什么怨隙了。 “你又是那位?” 张横眉头皱得更紧。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怎么来一趟天都别院,遇到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人呢? 张横心中满满的都是疑团。 “姓张的,你不会忘了莫干山药材市场的元富康药材店吧?” 幸好,那女子倒没让张横多猜测,冷冷地望了张横一眼,满脸愤然地道:“元富康就是我父亲,姓张的,你偷了我家的黄精珠,今天却来这里逍遥,你真够厚脸皮的。” “元富康的女儿!”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心中却是终于恍然了。 “姓张的,你真不是东西,偷了我家的黄精珠,这也罢了,却害得我大姐家破人亡,你这个不要脸的神棍,借着装神弄鬼,招摇撞骗,却暗地里害人。” 元红霞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看她的样子,真有恨不得冲上来咬上张横一口的架势。 说来,元红霞对张横确实是充满了仇恨。 当日她父亲元富康被张横弄走黄精珠,他气得差点吐血,为此重病了一场。 这本已是让双方结下了梁子。但是,让元红霞更恨张横的是:她的姐夫武名,最近被公安机关抓了进去,听说极有可能要吃枪子。 腾龙武馆的武名,就是元红霞的姐夫,因为进幽兄弟的事发,他这个帮凶自然脱不了干系,如今也已被拘捕,甚至腾龙武馆,因为涉及人口买卖,也被查封。 此事发生后,元富康自然到处托关系,想把大女婿给捞出来。 然而,从打听到的结果来看,要想救出武名的希望那完全是个梦想,貌似他是犯了大案。而从一些门路上打听到的消息,这事还与张横有关。 这顿时让元家的所有人都把张横给恨上了,他们也不管武名到底做了什么,反尔怪罪这是张横在暗中搞鬼。 所以,今天元红霞一看到张横,就立刻恨不打一处来,指使她的未婚夫彭少剑,向张横发起难来。 此刻,元红霞更是亲自上场,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让张横知道,今天她要在这天都别院售楼处,好好地收拾张横。 “哇,原来是这样!” 四周一片哗然,听到元红霞的叱骂,众人望向张横这边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 大家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还以为眼前的这人,真的是偷了元家黄精珠的家伙。更何况,元红霞后面还有一句,把她姐夫家害得家破人亡。 貌似这人也太狠毒了一点吧? “哼,你别血口喷人。” 张横一张脸也冷了下来。 他还真没想到,来天都别院看房,竟然还遇到了元富康的女儿。 而且,看这个女人,虽然长相不错,但是,一张脸煞青,却绝对是个凶悍的女子。 要知道,在天巫传承的相道中,有这样一句话:脸孔煞煞青,手辣心也狠。 意思就是说,如果一个女子,平时都是一副脸色发青的模样,那么,此女子必然是个泼妇。 眼前的元红霞,就完全符合这个相道。怪不得如此的凶悍。 “操,你这恶婆娘,原来是药材市场那恶霸的女儿!” 这个时候,何大牛和刘兴强也总算明白了过来,望望对面一脸怨毒的元红霞,再看看四周一个个神情怪异的人,两人也是无比的愤怒:“怪不得这么凶,原来是那老家伙的种。” “你!” 元红霞气得脸色一阵铁青,但是,他可不想与何大牛斗嘴,眼前这人是个粗胚,貌似还真拿他没辙。如果真要与他抬杠,只怕丢脸的还是她自己。 所以,强自忍住了心中的愤怒,元红霞冷哼一声,转向了张横:“姓张的,卑鄙,无耻。” 她把矛头指向了张横,根本不理会何大牛和刘兴强。 “妈的,你这婆娘的嘴真臭!” 何大牛对眼前这个女人无比的不爽,看她把矛头指向了张横,那里还会客气,不待张横说话,立刻就爆了粗口。 何大牛在农村长大,与人斗嘴吵架可从来不含糊,虽然现在也有了点地位和身份,但面对象泼妇一样的元红霞,他却那里还管三七二十一。 “你,粗胚!” 元红霞就算是最好的修养,被何大牛这么一而再的辱骂,她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 更何况,元红霞从来不是个有修养的女子。 “成何体统!” 一边的易传根一看情形不对,生怕眼前这个不知轻重的粗胚,把元红霞这个重要贵客给得罪了,他那里还会迟疑,再次冲着何大牛厉喝道:“我们这里是天都别院的售楼处,可不是菜市场,我说保安,你们怎么把无关人员给放进来了,还不把他们给请出去。” 易传根心中确实已是有些愤怒。他在这天都别院工作也好几年了,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象何大牛这样粗鄙的人,开口闭口全是粗话。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粗胚,针对的却是他今天最重要的贵客彭少剑和元红霞。 如果让这粗胚把元红霞夫妇给得罪了,把原本正在恰谈的购房合同给搅黄,那么,他易传根是哭都没地方哭。 要知道,今年售楼的指标,他易传根还没完成。但是,只要与元红霞和彭少剑签定了今天的售楼合同,他今年一年的任务,就可以圆满的完成。 这可是关系到他升职以及一年数十上百万工资奖金的事,他岂会不着急? 因此,他那里还会客气,立刻叫唤保安,要把何大牛和张横赶出去,以免影响了他与元红霞和彭少剑的谈判。 第510章 钻石王老五 “三位,请!” 门口的保安听到易传根这位经理的叫唤,立刻奔了进来,两名保安气势汹汹地瞪住了张横他们,厉声喝道。 虽然他们说了个请字,但神情却是非常的不善。看他们的架势,要是张横他们不赶快走,两人还真不介意动粗。 “妈的,你们真当老子好欺负,说赶就想赶!” 见到那个叫易传根的经理,竟然叫保安赶自己走,何大牛脖子两边的筋都梗了起来,他那里还会犹豫,牛眼一瞪,厉声喝道:“妈的,三牛花卉公司你们知道不,老子就是三牛花卉的何大牛,看来,老子得打个电话给你们精磊的老总刘高磊了,看他给老子怎么个说法。” 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做势要打电话。 “啊,你是三牛花卉公司的何总?” 易传根身形一震,脸色陡地变得难看无比。 直到这一刻,他才正眼看何大牛,也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位满口粗话的家伙,正是这几天钱塘电视台,正在报导的明星企业家何大牛。 何大牛刚才一进门就向彭少剑大爆粗口,与他在电视中的形象大相径庭。易传根纵然先前感觉有些象,却也不敢肯定。 直到现在,何大牛自报家门,他才确认,这个粗鲁的家伙就是人物访谈中的那位。 而让易传根心中害怕的,却是何大牛要与刘高磊打电话。 不是吗?如果让刘总知道了,他易传根竟然赶看房的客户,估计他这位经理也就不用当了。 一念及此,易传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他那里知道,何大牛根本不认识刘高磊,只不过刚才听张横说起过老何山的事,此刻只是扯扯虎皮,吓唬吓唬易传根。 其实易传根完全不清楚,眼前三人中,真正与刘高磊关系密切的只有张横。 只是,他虽然是天都别院的售楼部经理,但以他的地位,却只能算是刘高磊精磊集团中的一个下层领导,充其量也就是精磊集团的一个打工仔。 因此,他是根本不知道当日发生在老何山的事,也自然就不清楚张横与刘高磊的关系,更不认识张横。 否则,就算是借他一个豹子胆,也不敢对张横无礼。 此刻,被何大牛一句话唬住,一时还真有些担心起来。 “对不起,何总,刚才没认出您。” 心中忐忑,易传根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朝着何大牛微微弯了弯腰:“都是误会,误会。” 说着,他挥退了两名保安,目光望向了一边:“小徐,你招待一下这几位贵客。” “好的,易经理!” 被称为小徐的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女孩子,长的很清秀,一张萍果脸,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她正是这售楼处里的一名售楼小姐,名叫徐静烦,此刻听到易传根的话,立刻从旁边待客雅座里站了起来,迎向了何大牛他们。 “何总,您需要什么样的房刑?” 徐静烦微笑地望向了何大牛,指了指旁边大厅中展示的别墅模型沙盘,开始向何大牛介绍起了天都别院别墅区的情况。 “小徐姑娘吧?” 何大牛很满意这个小姑娘的态度,摆了摆手:“你不用跟我说,今天要买房的是这位张少。” 何大牛根本没有刘高磊的电话号码,他刚才也就只是吓唬吓唬易传根,所以,现在顺坡下驴,也不坚持要打什么电话了。 “哦,张少,您好!” 徐静烦很诧异,不过,她还是很客气地朝张横点头微笑:“请您多多关照。” “嗯!我先看看!” 张横今天来这里,确实就是来看房的,他还真没心思惹事,所以,此刻这个叫小徐的小姑娘给自己介绍起了这里的别墅户型,他也仔细地听了起来。并走到了展示区的模型旁边,细细地看起了别墅的分布。 徐静烦是经受过特别训练的售楼小姐,对业务更是无比的熟悉,只是一会儿功夫,便把天都别院别墅区的情况说了个遍,最后笑盈盈地道:“张少,如果您看中了那一幢别墅,我可以带您去实地看房。” 看了一会沙盘模型,张横心中已是有了底:“小徐姑娘,这几幢别墅我看位置非常不错,那你就带我过去看看吧!” 张横终于选定了想要的别墅,只是还需要到实地查看才能做出决定。 “好呀!” 徐静烦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之色。她还真没想到,这位张少这么爽快。 要知道,来这里购房的人虽然个个都是富豪,但那一个不是在买房的时候挑肥捡瘦的,总会提出许多五花八门的要求或条件。每一幢房子的售出,都会经历很长的时间,甚至让售楼小姐跑断腿,魔破嘴皮子。 象张横这样看一下沙盘模型,连价格都不问,也没提任何条件和要求,就准备去看现房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一般来说,先不谈好价格,不提点条件,要是看房后感觉满意,到时就很难再提什么要求了。 而这一切也只能有一个说明,眼前的这位张少,是个年少多金,不在乎钱的那种阔少,是一个真正的钻石王老五! 一念及此,徐静烦的态度更加的恭敬了,笑容也变得无比的灿烂。 心中想着,小徐姑娘已站了起来,准备带张横他们去看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的元红霞和彭少剑却是再次出了妖蛾子。 元红霞今天就是想在这里收拾张横,让张横出丑。 刚才他和彭少剑跳出来,对张横冷嘲热讽,就是想激怒张横,从而让易传根把他赶出去。 只可惜,张横倒是没激怒,反尔是糟惹了何大牛,两人被何大牛一顿臭骂,倒是先大大地丢了一个脸。 不过,何大牛那粗鲁的行为,还是引起了易传根的反应,叫来了保安要把他赶出去。 这原本让元红霞和彭少剑心中很是偷着乐,这就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那知,何大牛报出了名头,并以要打电话给刘高磊威胁易传根,最终让易传根屈服。 眼看一场好戏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元红霞和彭少剑很是郁闷了一把。 不过,他们两人自认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能与张横他们骂街,所以,也就暂时忍了。 但是,两人却那里还有什么心思与易传根恰谈购房的合同,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到了张横那儿。 此刻,听到张横要去看房,两人那里还能再忍下去。 “彭少剑!我们走吧!” 元红霞突然站了起来,朝彭少剑使了个眼色。 “啊!元小姐,怎么了?合同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分岐了,马上就可以签订了啊!” 正喋喋不休地在向两人做着介绍的易传根,陡地浑身一震,脸色变得震惊莫名。 他还真有些弄不清楚了,怎么刚谈的好好的,就差最后一步要签订合同了,这位元家小姐却突然变了卦,要走人了呢? 所以,他是真的急了,连忙站起来阻拦:“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元小姐,彭少爷,你们可以说啊!” “易经理,对不起!” 元红霞很优雅的向易传根点了点头:“对于天都别院的别墅,无论是这里的环境还是配套设施,我和彭少剑都很满意。本来,我们确实是要想在这里购买房子,但是……” 说到这里,元红霞拉长了声音,目光却是怨毒地望向了那边的张横。 “啊呀,元小姐,彭少,有什么好商量,只要你们提出来,我一定尽力办到!” 易传根是真的急了,被元红霞的那句但是给但的心都提了起来,连连表态。 “易经理,这不关你的事,也不关天都别院的事。” 吊足了易传根的胃口,元红霞终于说了下去:“某人与我们有仇怨,如果他也要住到天都别院来,那么,这肯定会影响我们的心情,所以,考虑到这一点,我和彭少剑决定放弃这里,还是到郁金香天寓去看看。” “啊!” 易传根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 他自然明白,元红霞所说的那个郁金香天寓,是钱塘市另一处豪华别墅区,规模与天都别院相当,只是郁金香天寓侧重的是人工景色,而天都别院却打的是自然环境的牌。 双方虽然品味不同,但无论是从价位还是影响力,在钱塘市都属于一流,也是如今天都别院的竞争者。 易传根怎么也想不到,此刻元红霞竟然提出放弃天都别院,而要去郁金香天寓,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惊? 要知道,为了谈笼这笔生意,他易传根与元红霞和彭少剑已接触了好几个月,在几人身上也化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就是为了想要做成这一笔大生意。 当然,如果元红霞和彭少剑只是购买一套别墅,易传根也不会在意。 可是,要命的是:这两人这次所要购买的别墅不是一套,而是五套。 据易传根的调查,彭少剑所在家族的公司,最近正与一位新疆来的大老板合作。 据说那位新疆来的大老板在新疆那边发了财,想要投资别的行业,正好看上了彭少剑家族公司的那个项目。 不仅如此,新疆来的大老板也准备到钱塘来定居,所以,他委托了彭少剑为他寻找房子。 彭少剑就介绍了天都别院的别墅区,那位老板来看过,感觉很满意,并一口就定下了五套,说是给他一些过命的亲戚朋友定的,准备让他们全到这里来居住。 新疆来的大老板的五套,加上彭少剑与元红霞要结婚的一套,一下子就要定购六套。这一笔生意,可以说是天都别院自开盘以来,最大的一笔购房合同了。 这才是易传根予以特别重视的原因所在。 可是,现在这笔眼看就可以签定的购房合同,竟然就要泡汤,这如何让易传根接受? 刹那的愣怔,易传根也猛地反应了过来,目光刷地望向了那边的张横,眼神却已完全变了,多了一抹难以抑制的怨恨和愤怒。 易传根自然不是傻瓜,从刚才元红霞的话中,他立刻明白了元红霞的意思:她之所以要放弃天都别院的别墅,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那个张少也想要在这里购房。 第511章 逐客 “操你妈的张少,敢坏了老子的好事!” 易传根心中暗骂了一句,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明白了元红霞的意思,现在的易传根还真是把张横恨得牙痒痒。 但是,张横今天也是来购房的,他现在就要去看房,貌似做为天都别院售楼处的经理,他易传根还真没资格阻拦客户,不让人家去看房。 然而,如果张横要去看房,元红霞和彭少剑这个重要的大客户就要闪人,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这个损失却是他易传根所承担不起的。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阻止那边的张横去看房。 “怎么办?怎么办?” 易传根神情急剧地变化着,望望满是嘲讽的元红霞,再看看那边满脸淡然的张横,他额头上的汗珠都下来了。 四周的售楼人员以及几名正在雅座区恰谈的客人,此刻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异样,一个个目光都望向了这边。 刚才元红霞彭少剑与张横发生了口角,大家都是看到了。虽然后来因为易传根的出面,双方并没有真正闹起来。 但是,此刻元红霞却突然提出要走人,逼迫易传根,这一情形立刻被所有人都看了出来。 大家的心中都是一突,售娄人员的神情都变得有些紧张,而那几名看房的贵客,却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谁都想看看,接下来该会是怎么样一副情形? “小徐,你等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易传根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叫住了正要带张横出门去看房的徐静烦。 “呃,易经理,什么事?” 徐静烦有些愣神,一时不明白易传根这是什么意思。 易传根却不再理会小徐,而是转向了张横,脸上浮起了一丝歉意:“对不起,张先生,您要看的那几幢别墅,现在都已被元小姐和彭公子预定了,所以,请您下次再来看房吧!” 易传根睁眼说起了瞎话。 他刚才一直与元红霞和彭少剑恰谈合同的事,因此,他是根本不知道张横到底看中了那几幢别墅。 但是,为了留住元红霞和彭少剑这个大客户,他却不得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就是找理由阻止张横看房。 他现在的意思已是非常的明白,表面上说是让张横下次再来,其实已是明明白白地在赶张横走了。 “阿!”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嘘嘘声,所有正在等待易传根做出决定的人,一个个神情变得怪异起来。 虽然许多人都预料到了,易传根绝对有可能会屈服于元红霞和彭少剑的逼迫,最后站在他们这一边,来对付张横。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易传根在情急之下,竟然找了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这貌似是赤裸裸地在赶客人啊! 刷!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陡地全部转向了张横这边,人人神情古怪:或惊诧,或兴奋,也有幸灾乐祸的。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张少,此刻会是什么反应?是灰溜溜地拍屁股走人,还是愤怒之下暴跳如雷? “咯咯咯!” 元红霞那张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意,与彭少剑互望一眼,满是得色。 两人以一种胜利者的资态,满是嘲讽和不屑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讽刺。 易传根做出的决定,其实早在元红霞和彭少剑的预料中。 不是吗?他们可是要购买六套别墅的大客户,易传根敢不站在他们这边吗?敢不帮他们打击张横吗? 现在,一切事态都按照他们的意图在发展,他们即将看到张横象一条丧家犬一样,被易传根灰溜溜地赶出去。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两人兴奋之极,也是畅快之极? “操!” 何大牛正要跟着徐静烦一起和张横以及刘兴强出去看房,突然听到易传根那翻话,整个人不由身形一滞。 但是,他立刻回过了神来,脸色也刹那变得凶悍无比,手指猛地指住了易传根,就准备开骂。 何大牛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叫易传根的家伙,竟然敢赤裸裸地偏坦元红霞他们,现在更是有意图赶自己等人走的意思。 何大牛那里还忍得住,胸中一团怒火刹那熊熊燃炽。 不仅是他,刘兴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愤然。 然而,不等何大牛和刘兴强有所动作,却已被旁边的张横摆手阻止了。 张横此刻脸色已阴沉了下来。他也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是吗?易经理,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吗?”张横目光冷冷地望向了易传根。 “对不起,张先生,今天确实是对不起您!” 易传根自知理亏,连连道歉,但他的态度却十分的坚决,却是决意要帮元红霞和彭少剑打击张横了。所以,他神情一肃:“不过,您要看的那几幢别墅,确实已被预定了。您还是下次再来吧!” 易传根咬定了张横要看的那几幢别墅已被预定,更是再一次下了逐客令,要张横下次再来。 “易经理,可是张少要看的那几幢别墅,我刚才看过了,根本没有预定出去啊!” 旁边的徐静烦刚被易传根叫住,还在琢磨易经理叫住自己会是什么事。 此刻,她终于也回过了神来,一张俏脸却是刹那涨得通红,不禁反驳道:“易经理,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徐静烦自然也看出了易传根这是在逐客,但是,这个小姑娘还是挺有正义感的,立刻为张横抱起了不平。 “住口,小徐,你知道什么!” 徐静烦的话刚一出口,那边的易传根脸色大变,神情更是现出了愤怒之色:“你懂不懂规矩?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被底下一个售楼人员反驳,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易传根恼羞成怒,指着小徐姑娘怒喝不以。 “我!” 徐静烦浑身一颤,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眼眶里也刹那盈满了泪珠。 易传根做为售楼部的经理,平时积威很甚,徐静烦确实是有些怕他。 更何况,现在当着这么多人,被易传根喝叱,确实是让徐静烦很是惊惶。 但是,小姑娘却是咬了咬樱唇,一脸倔强地忍住眼泪,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可是,易经理,那几幢别墅真的没有被预定啊!” 徐静烦小声争辩着。 “住口,别墅有没有预定出去,你一个小小的售楼人员知道个屁!” 易传根这回是真的有些气急败坏,连粗口也直接爆了出来,指着徐静烦厉声喝道:“你被开除了,马上去人事部结算工资,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被一个小小的售楼人员当面驳斥,易传根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直接就做出了开除小徐的决定。 “阿!” 徐静烦浑身剧震,眼泪这回是最也无法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嘿嘿,好大的威风!” 张横这回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不由冷笑:“我看啊,是你这位经理不想当了才是。” “什么?” 易传根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陡地转向了张横,神情也现出了极度的愤怒之色:“你说什么?你这是威胁吗?” 如果说刚才易传根找借口阻止张横看房,想把他赶出去,他还感觉理亏,有些心虚。 但是,此刻张横的那句话,却是赤裸裸的挑衅。这却让易传根自以为是地抓住了张横的把柄,他那里还会客气,马上翻了脸。 “保安,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样没有素质,没有品味的无赖,你们也放进来。” 易传根朝着门口的保安怒喝道:“马上把他给我赶出去,我们天都别院不接待这样的客人。”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人的神情再次变得古怪无比。 “咯咯咯!” 元红霞笑得更加的畅快了,现在,她已象是个没事人一样,在旁边看起了好戏。 望着门口急冲冲奔来的两名保安,元红霞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是讥讽。 她倒是要看看,张横被保安象丧家犬一样赶出去,会是个怎么样狼狈的情形。 而这,也正是她最想看到的,甚至是今天她所要达到的目的。 保安再次冲了过来,眼看就要与张横和他们发生冲突。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口的道路上,一个车队开了过来,嘎吱吱一声,停在了玻璃幕墙外的停车处。 那是一个五辆豪车组成的车队,前面和后面各有两辆奔驰七零零护卫,中间是一辆加长的豪华限量版林肯,看起来确实是牛气冲天。 车子停下,前后的四辆奔驰里,车门乒乒乓乓地打开,十几名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色墨镜,身形魁梧的大汉,立刻从车上走了下来。 十几人刹那分布到了那辆林肯加长车的四周,一个个神情凛然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显然是在保护着那辆林肯加长车里的人。 这一架势确实是有些摄人,那些黑衣大汉显然是保镖,而且,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业保镖,貌似还真有电视电影中中楠海警卫的气势。 “啊!” 这一车队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售楼处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的神情都是不由一震,被车队的排场给惊了一下。 第512章 送你一幢别墅 “啊!” 外面这个豪华车队的排场,顿时震惊了售楼处的所有人。 说实在的,天都别院虽然是钱塘市最高档的别墅小区,能来这里购房的非富即贵,但是,出门有这样排场的,却还真不多见。 “是苗总来了,是苗总来了!” 正一脸讥讽,神情傲然的元红霞和彭少剑,看到那个车队,不由身形微微一震,脸上的表情也刹那由阴转晴,不由自主地现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馋媚。 两人再也顾不上张横的事了,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 这车队的主人元红霞和彭少剑自然非常的熟悉。 要知道,彭少剑所在的彭家,本身经营的是一个太阳能产业的公司。 只不过,这几年太阳能这一行业,产业过剩,又加上殴美等国对华夏实行的反倾销惩罚,让这一阳光产业,顿时陷入了几乎崩溃的边缘。 许多原本欣欣向荣的太阳能企业,一夜间面临崩盘。 彭家的情况也是如此,早几年风光无比,自去年起,整个公司已陷入了瘫痪的状态。 幸好,去年彭家与元家联姻,元富康愿意帮助彭少剑,投入了不少的资金,这才让彭家的公司暂时还能免强支撑。 这正是彭少剑惧内的原因,他现在全靠元富康在背后支撑,那里敢得罪元红霞,当然是言听计从了。 不过,上半年的时候,通过一些关系,彭家认识了一位来自新疆的老板苗总,做的是水暖生意,据说资产已有上百亿。 这位大老板早年跟父亲一起去新疆,如今发达了,也想回到家乡来投资,经人牵线,与彭家有了交际,并准备合作,在钱塘开办新公司。 经双方的几次谈判,如今已决定向彭家的企业注姿十个亿,开发新产品。如果有可能,还想竭力促成上市。 这无疑是给彭家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如果此事能成功,那么,彭家的企业将转型成功,起死回生。 因此,现在的彭家完全是把那位苗总,当成了财神菩萨看,都恨不得把他当爷爷。 元红霞自然也明白那位苗总对彭家的重要性,她以后嫁入彭家,那也是彭家的人,彭家的兴旺,也是她最希望看到的。因此,元红霞自然也是竭力要巴结那位苗总了。 这次苗总决定要在越洲定居,并看中了天都别院的别墅,元红霞和彭少剑自然是不余遗力地跑腿,希望能让苗总满意。 事实上,为了别墅的事,元红霞和彭少剑已来天都别院不知跑了多少次,与易传根之间的谈判,也经历了好几轮。 今天,正是双方合同最后签定的日子,两人虽然一直是苗总方面的全权代表,但是,真正签定合同的时候,却要苗总亲自才能做决定。 此刻,苗总果然亲自到来了,元红霞和彭少剑那敢怠慢,忙不迭地迎了出去。 “操,老子今天是被人当枪使了!” 看到苗总的车队到来,易传根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明白自己刚才是被元红霞和彭少剑给诈了。 他一直以为元红霞和彭少剑是苗总的全权代表,以为他们就能决定苗总的购房事宜。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两个家伙只不过是跑腿的。 可是,刚才元红霞和彭少剑却拿别墅的事逼迫他,让他站在他们的这一边,打击张横。 这让易传根有些心中懊悔。 不过,现在事情都已发生了,他后悔也没用。 易传根狠狠地瞪了元红霞和彭少剑一眼,强自压住心中的郁闷,脸上的表情也换成了灿烂的微笑,站起身来,迎向了门口。 易传根自然也是认识苗总的,当日苗总第一次来看房的时候,就是他亲自接待的。 走到门口,易传根向两名正奔过来的保安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们先退回去,不要再驱赶张横。 不管怎么说,现在苗总这位大客户来了,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任何的乱子。所以,他暂时放弃了要驱赶张横的想法,先把苗总接待好再说。 车门被一名黑衣大汉打开,车子里走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打扮妖娆的女子,正半倚半靠地偎依在他怀里,样子无比的亲热。 “哈哈!今天天气不错!” 男子走下车子,抬头望望天空,装出一副很绅士的样子,却说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然后,他终于目光正视到了售楼处,在一众黑衣大汉的簇拥下,挽着那妖娆女子的细腰,向售楼处走来。 “苗总,您来了!” 彭少剑和元红霞早就迎候在门口,两人以一种无比谦卑的资态,弯着腰,哈着身,脸上更是挤满了馋媚的笑意,隔着老远,两人都已把手伸出了老长。 “欢迎苗总!欢迎欢迎!” 易传根也是满脸的堆笑,以一种自以为是最热情的资态,守候在那儿,要第一时间迎接这位苗总。 “嗯!” 男子斜眼瞟了门口的两人,鼻腔里哼出了一个嗯字,却那里有功夫理会他们,他目光四扫,脸上露出了迫切的神色:“张老弟,张老弟,你在哪里?你不是说你早来了吗?” “呃,张老弟?” 门口的彭少剑和元红霞一怔,旁边的易传根也是满脸的雾水,他们一时还真没搞清楚,怎么这位苗总,来到这里,开口就叫什么张老弟呢? 然而,让他们惊骇的事紧接着却发生了。 这位苗总,自然就是新疆的那位苗振江,他刚才与张横打电话,就是约好了在天都别院见面。 此刻,到了这里,他自然是要先找张横,那里会有时间理会其他人。 终于,苗振江看到了站在售楼处大厅的张横,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手一推,已把挽住自己胳膊的那个妖娆女子推到了一边,脚步也猛然加快,奔着售楼处就奔了进去,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张老弟,幸会,幸会,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啊,张老弟?难道,难道……” 元红霞和彭少剑两人,正以一种无比谦卑而热情的资态准备迎接苗振江。但是,让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苗振江貌似连眼角也没瞄他们两人一下,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空气,就这么直接从两人身边一闪而过,冲入了售楼处。 两人顿时僵在了当场,整个人也震惊无比。 他们貌似也看出来了,苗振江所说的张老弟,应该就是里面的张横。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们倚为靠山和救星的苗总,怎么会与那个乡下神棍这么熟悉。 而且,从苗振江的态度来看,似乎还是在克意的巴结那个乡巴佬。 这怎么可能?以苗总的实力,他怎么会与这乡巴佬有交集? 一时间,元红霞和彭少剑完全被震憾在了当场。 不仅是他们,旁边的易传根也惊呆了。 他原本也是来欢迎苗总的。 但是,现在却被人家完全无视,当成了空气,就这么从他眼前跑了过去。 易传根那一脸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当场,伸出去的那只手,缩回来也不是,不缩回来更不是,一时尴尬无比。 而让他心中震动的是,苗振江所说的张老弟,竟然是刚才几乎要被他赶出去的张横。 易传根浑身一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怪异,心中暗道:“难道我走眼了,这个被彭少剑他们称为乡下神棍的年青人,难道大有来头?否则,以苗振江的身份,怎么会对他如此的巴结?” 一念及此,易传根的心不禁咯噔一下。 这个时候,苗振江已冲到了张横面前,双手用力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摇啊摇啊,那个亲热劲,就象是看到了许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哈哈,苗大哥,真是幸会,确实是想不到,你这么快来钱塘。” 张横也是很兴奋。 苗振江是个江湖气很重的人,为人豪爽,很合张横的脾气,当日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却也是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当下,他把苗振江介绍给了何大牛和刘兴强。 几人寒喧着,气氛无比的热烈。 只是,他们的这翻举动,却已完全把门口的易传根以及元红霞和彭少剑给震呆了。 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出来,这位苗总与张横的关系绝对的不一般。 售楼处里的人,此刻也是目光全部凝注到了他们身上,一个个脸色变得很是怪异。 众人都想到了,刚才元红霞和彭少剑联手易传根,打击这个叫张横的年青人。 但是,现在情况似乎有了变化,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大家的心中还真的多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哈哈,张老弟,你来这天都别院是购房的吧?” 苗振江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了张横。 “嗯,苗大哥,在下确实是想在这里居住。” 张横点点头。 “啊呀,我说张老弟,你咋不早说呢!” 苗振江脸上露出了夸张的神情,然后大手一挥,一副无比豪放的气势:“你要这里的别墅,这还不简单,老苗我送你一套。” “哈哈,老苗我在这里预定了五套别墅,其中有两套是我和几个要好的哥们住的。” 苗振江继续道:“剩下的三套,我老苗就是准备送人的。张老弟你要这里的别墅,正好就送你一套。” 说着,他也不管张横答应不答应,伸手向门口的彭少剑招了招手:“唔,小彭,过来,我们的那几套别墅是不是已落实了啊!” 第513章 乖孙子 “呃,苗总!” 彭少剑此刻仍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憾中。 刚才苗振江与张横的那份亲近,本已是让他心头震骇莫名。 现在,又听到他的这位后台老板,竟然随便挥挥手,就要把一幢别墅送给张横,这一事实,更是把他给震傻了。 能随便把上千万的别墅送给对方,双方的关系该是如何的密切? 可是,自己却在刚才,要把张横给赶出去,已是与他结了梁子。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 彭少剑的心中实在是惶恐之极,也是后悔之极。 悔不该刚才听了自己婆娘的话,挑衅张横,现在却是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心中想着,彭少剑狠狠地望了身边的元红霞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恨和责怪。 元红霞此刻也是有些失魂落魄,她是做梦都没想到,那个乡下来的神棍,竟然会与苗总的关系这样的密切。 可是,刚才事情都做绝了,自己和彭少剑利用别墅的事,逼迫易传根要把张横赶走。双方可以说已是挑明了立场,翻了脸。 那么,接下来又该如何面对苗总呢? 一时间,元红霞也是纠结无比,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唔,怎么了,小彭?” 叫了一声,见那边的彭少剑象木头人一样呆在那里,苗振江顿时感觉非常的不爽,不由提高了声音。 “啊!苗总!我在,我在……” 彭少剑总算回过神来了,连忙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惊惶,脸上堆起馋媚的笑意,屁颠屁颠地快步跑了过来。 “唔,小彭啊!我们的那几套别墅定下来没有?” 苗振江已是有些不满,眼角瞟了彭少剑一眼,漫不经心地道。 “谈下来了,谈下来了。” 彭少剑很是狗腿地弯着腰,连大气也不敢喘地笑道:“刚才,就与易经理谈妥了,条件非常的优越,只要苗总您签字就行了。” “唔,这很好!” 苗振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向了张横,神情又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张老弟,你要什么类刑的,需要那一幢,就跟小彭说,他会帮你全部搞定。” “是啊,是啊!张少,您有什么想法,尽管吩咐,小彭我一定会替您办得妥妥贴贴,包您满意!” 彭少剑现在那里还有刚才的那副嚣张样,对着张横点头哈腰,极尽馋媚,甚至连称呼也自降一格,自称小彭了。 开玩笑,彭少剑此时心里一直在祈祷,希望张横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计较刚才他的挑衅,也好让他过了今天这一关。 说实话,他现在都恨不得叫张横爷爷了,只要张横不追纠他刚才的刁难。 只可惜,张横一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更不会忍气吞声。 “是吗?不过,本少可不敢使唤彭少。” 张横冷冷地道,完全不给彭少剑什么好脸色看。 “呃,张少,误会,误会,刚才都是误会。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小彭刚才的事就是个屁给放了吧!” 彭少剑都要哭了,身形不由自主地矮了一大截,点头哈腰地道起歉来,希望能得到张横的原谅。 “呃,张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彭少剑这副样子,就算苗振江最是后知后觉,也感觉到这两人之间貌似有些不对劲,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狠狠地望了彭少剑一眼,这才问起了张横。 “嘿嘿,苗大哥,那得问你的这位彭大少。” 张横可不客气:“刚才貌似这位彭大少可是牛皮的很,本少几乎要被他当垃圾一样给扫出去。” “什么?” 苗振江的脸陡地黑了下来,神情也猛然变得有些凶悍,目光恶狠狠地望向了彭少剑:“好哇,好你个彭少剑,你竟然敢对我的张老弟无理,看来你他妈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苗振江突然翻了脸,他也不问事情的原由,暴跳如雷地就对彭少剑发了脾气。 “啊,苗总,我,我,我……” 苗振江指着彭少剑大发雷霆,彭少剑浑身剧震,心却是一下子掉到了裤档。 他最怕他与张横之间的矛盾被捅破,从而惹苗总生气。所以,刚才不得不在张横面前装孙子,以求能过了这一关。 那知,他最怕什么,却就来什么,现在,事情已经捅到了苗总这里,果然让苗总大怒,彭少剑惊惶之极,他我我我地想争辩几句,但一时却那里找得到理由。 旁边的元红霞也是脸色煞白,身形都在微微的颤抖。 刚才苗振江叫彭少剑过来的时候,她也跟了过来,只是一直站在彭少剑身后,默不作声,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应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变故。 此刻,见彭少剑果然遭到了苗振江的怒骂,她的心中也是忐忑无比,一时却也无法为彭少剑申辩。 貌似今天的事,全是由她而起,她这个罪魁祸首说什么也没用。 “啊呀呀,亲爱的,怎么生这样大的气呀,这可是要气坏身体的呀!” 这个时候,刚才被苗振江一把推开,落在门口的那名妖娆女郎,看到苗振江这副元古暴龙的生气样,连忙从门口奔了过来,一边嗲嗲地劝慰起了他:“亲爱的,有什么事值得大动肝火呀,医生可是说了,你肝不好,不能发脾气的呀!” 这女郎正是苗振江如今的小情人。若换在平时,她这么嗲嗲的一劝,来个小鸟依人,苗振江就算是发最大的脾气,也会刹那风平浪静。 可是,今天的苗振江却是真的动了肝火,他一把推开了来挽他胳膊的女郎,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句:“走开,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 “阿!亲爱的……” 那个妖娆女郎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惨白一片,那对勾魂夺魄的大眼睛里顿时涌起了委屈的眼泪。 与这位苗总也认识好一段时间了,她还真是头一回遭受到苗振江如此的喝叱。一时间,她手足无措,那里还敢上前。 此时此刻的苗振江,确实是无比的愤怒。 张横是什么人?那是在新疆号称孝天王的陈孝达,也要对他客气三分的主,那是巫王寨的巫神,是那里数万九黎族人的领袖。 因此,张横虽然年青,但其背景之深厚,绝不是一般人可比。 他苗振江虽然在新疆那边赚下了上百亿元的资产,但是,与人家相比,那根本什么都不是。至少在背景和人脉上,就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 上次,好不容易经孝天王的介绍,与这位张少有了结交,这次来钱塘,也是特意想与他搞好关系。 那知,自己在钱塘这边的关系户,竟然与他发生了冲突,而且看情形,双方的矛盾还非常的尖锐。 这岂不是说,这是得罪了张少吗? 这还了得,自己千方百计都想结交的人物,竟然让这边的人给搅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苗振江暴跳如雷? 现在,他是恨不得把彭少剑给掴上几个大耳刮子,让这家伙清醒清醒。 “嘿嘿,姓彭的,你既然敢得罪张老弟,那就别怪我苗某人翻脸不认人。” 苗振江一张脸已黑得如同锅底,朝着彭少剑厉声喝道:“你回去跟你们公司的人说,我苗某人与你们金灿公司的合作,从此一刀两断。” 苗振江终于表了态,在张横面前当机立断,断绝了与彭家的关系,划清了界线。 他可绝不想因为彭家的事,影响了他与张横之间的交往。 说到这里,苗振江猛地一挥手:“滚!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家伙!” “啊,苗总,你,你,你……” 彭少剑浑身剧震,身形都不由自主摇晃起来,整个人几欲瘫软。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苗振江竟然会当场做出要与他们所在的金灿公司中断合作的决定,这可是真的要了他的小命了。 嗡! 彭少剑只觉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如是平地惊雷,几乎要把他给震得瘫软在地。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猛地反应了过来,不由凄厉地哀求起来:“啊,不,不,不,苗总,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 说话间,彭少剑跌跌撞撞地向苗振江扑了过去,看他的架势,似是想抓住苗振江的衣袖,苦苦地哀求他能收回刚才的决定。 对于彭少剑来说,这次彭家与苗振江的合作,那绝对是彭家脱离困境的全部希望。 为此,彭家也是花费了无数的精力,甚至彭家所有力量都动员了起来,为了促成这次合作,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 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因为今天得罪了张横,却让他们彭家这段时间来,所有的努力刹那化为飞灰,与苗振江的合作就这么破裂。 要是让家里人以及那些股东知道,因为是他彭少剑搞砸了这次合作。彭少剑能想象得出来,后果会是什么,只怕他会被所有人撕碎吧?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彭少剑心中惊恐莫名,也是害怕莫名? “滚!” 苗振江那里还会再理会彭少剑,冷冷地喝了个滚字,满脸的厌恶。 一边的几名黑衣保镖,自然也不能让他们的老板被人纠缠,没等彭少剑扑过来,两名黑衣大汉已一左一右拉住了他,把他往门外拉去。 “啊,苗总,不要啊,不要啊,你听我说,你不要啊!” 彭少剑被人倒拖着拉向门外,但他却依然不甘心地撕心裂肺地大叫着,想要挽回与苗振江的合作。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他就象是一条丧家犬一样,被两名黑衣大汉拖到了门外,摔在了地上。 “啊!唔唔唔……” 彭少剑如同是一头绝望的野兽,趴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吼叫。 但是,他此刻已是语无伦次,到底在叫喊什么,别人根本听不清楚,只有那凄厉的唔唔声让人心头发颤。 然而,接下来,他却是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无比震骇的事来。 第514章 爆发 “阿!”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情形的人,个个神情怪异,人人心中震动。 谁都没有想到,刚才气焰嚣张的彭大少,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诡异起来,所有人望着这边象是没事人一样的苗振江,再看看那边状若疯狂的彭少剑,心中都有种难以喻意的感觉。 “啊,你这臭婊子,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我打死你,打死你!” 正气氛无比的压抑,这个时候,门口再次传来了彭少剑凄厉的嘶吼,这顿时再次引起了大家的观注。 只是,转头一看,所有人的脸色陡地变得无比的异样,口中也发出了一阵惊呼:“呃,我的妈呀!” 此时此刻,门口确实是发生了一幕无比惨烈的情形。 只见,彭少剑象是一条疯狗一样,整个人扑倒在一个女子的身上,手脚齐动,正没头没脑地痛殴那女子。 女子被彭少剑扑翻在地上,双手双脚无助地挣扎着,凄厉的悲呼,样子实在是凄惨之极。 那女子,除了元红霞之外,还会是谁? 刚才,彭少剑被两名黑衣大汉摔出门外,元红霞自然也被震骇了。 她可不敢留在屋里,连忙奔了出去,想拉彭少剑起来。 但是,一看到她,正悲愤欲绝的彭少剑,却是陡然发了狂,不顾一切地扑倒了她,就这么不要命似地拳脚就往她身上招呼。 此时此刻的彭少剑,心中确实是对元红霞充满了恨意。 要知道,元红霞以前一向强势,因为元富康曾帮助了彭家的公司,这让彭少剑在她面前,总是被她压了一头。两人相处,事事都是以元红霞为主导,他彭少剑还真从来不敢违背。 此刻,与苗振江的合作泡汤,想到这事最初的起因,就是因为这个婆娘的教唆,想借助别墅的事,在这里打压张横,让张横大大地出糗。 说到底,今天的事情,归根结底,就是眼前这个婆娘惹的祸。 想到他彭少剑与这婆娘相处以来,一直被他呼来喝去的委屈,彭少剑那里还忍得住,所有被压抑的愤怒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这才会做出痛殴元红霞的事来。 “妈的,把老子当枪使,这婆娘活该!” 一直站在一边的易传根,看到门口的这幕情形,嘴角浮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现在对元红霞和彭少剑也是充满了怨恨。 不是吗?如果不是这对狗男女刚才的逼迫,他怎么会被他们当枪使,从而去打击张横。 现在,张横与那个真正购六套别墅的苗总关系如此的密切,易传根心中也是非常的忐忑,不知这六套别墅的大生意,是不是还能谈成。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是门口这对狗男女挑的事端。 因此,现在看到元红霞和彭少剑两人狗咬狗,打在了一起,易传根心中如何能不畅快? “嗯,差不多了,可不要真的在这里弄出人命来!” 看看门口彭少剑痛奏元红霞已是有了好几分钟,易传根终于做出了决定,向门口的两名保安挥了挥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拉开啊,难道真要看他们打出人命?” 两名保安也一直在看好戏,这个时候才算是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拉开了纠缠在一起的元红霞和彭少剑。 不过,此时此刻的元红霞和彭少剑两人,已是真正的惨不忍睹了。元红霞那张原本还算是秀气的脸,早被彭少剑打得一塌糊涂,肿得象是猪头,五官都几乎分不出来了。 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一片,满头满脸满身的污秽和鲜血。 现在的元红霞,那里还有刚才的雍荣和贵气,跟一个拾破烂的拾荒女也差不多了。 彭少剑也没好到那儿去,一张脸上满是指甲抓挠的痕迹,几乎是完全破了相。 刚才元红霞可也没客气,被他痛奏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还了手,把彭少剑这张脸几乎弄得毁容。 “嘿嘿,真够狠的。” 易传根心中暗笑,正准备转身走向苗振江,与他好好恰谈合同的事宜。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售楼处的二楼楼梯上,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缓步走了下来。 看到门口的情形,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得象是菜市场一样,乱七八糟的,还打起了架?” “啊,吴总!” 易传根的腰顿时哈成了虾米,身形也矮了一大截。 其他正指指点点看笑话的售楼人员,也是一个个神情一肃,那里还敢再议论,纷纷向那人道:“吴总好!” 不错,从二楼下来的正是精磊集团的一名副总,名叫吴昱阳,也是这天都别院开发部的总经理。 他的办公室就在售楼部的二楼,刚才听到外面嘶喊吵闹,这才看到门口竟然有一男一女撕打在一起。 这让吴昱阳很是奇怪,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售楼部门口怎么会有人打架,所以,就亲自下楼来看看。 “易经理,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昱阳目光扫过全场,正想问易传根。 但是,当他看到场中的张横时,不由神情陡地一震,正缓步而下的动作,也猛然加快:“这不是张少吗?张少,您怎么来这里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吴昱阳蹬蹬蹬地从楼梯上奔了下来,离着老远,已是伸出了双手,脸上也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张少,欢迎,欢迎,不知张少光临大驾,恕罪,恕罪。” 说话间,他已奔到了张横面前,握住了张横的手。 “吴总,幸会!” 张横微微一笑,与吴昱阳握了握手。 两人确实是相识,当日在老何山看风水的时候,刘高磊带着一大伙集团的高层,陪同张横察看地形和资料,其中吴昱阳就在场。 不仅如此,之后,刘高磊要送一幢天都别院的别墅给张横,当时更是把天都别院的总负责人吴昱阳,慎重地介绍给张横,因此,张横自然记住了他。 此刻,吴昱阳看到张横,自然明白张横这是来这里要别墅来了。 他可不敢怠慢了张横,吴昱阳心中知道,这位张少的本领,更明白张横在刘高磊心目中的地位,因此,这才会表现出了如此的热情。 “呃,我的妈!” 然而,看到吴昱阳这副态度,正要说话的易传根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骇然无比。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看到这位叫张横的年青人,竟然如此的热情,看吴总的态度,貌似是有克意巴结的意思。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头震憾? “张少,不好意思,不知道您要来,所以都没有交待下面做好接待工作。” 吴昱阳满脸的歉意:“要不,张少先到我办公室坐坐?” “哈哈,吴总客气了。” 张横摆摆手:“我刚才已在这里看好了房。” “对于天都别院的环境,我非常的满意,也看中了这里的几幢别墅,准备好好去看看,选其中的一幢入住。” 张横道:“只是,对于你们天都别院售楼人员的态度,我却是不敢苟同。” “怎么,张少?” 吴昱阳神情一滞,已是立刻意识到了其中肯定有问题,不由脸色微微变了:“张少有话请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一定认真改正。” “这就要问你们的那位售楼经理了。” 张横目光斜瞄向了易传根:“貌似你们的易经理,刚才要把我赶出去。” “啊!” 吴昱阳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他的目光刷地望向了易传根:“易传根,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个解释?” “吴总,我,我,我……” 易传根此刻早已脸无人色,两条大腿都在情不自禁地哆嗦。但是,面对吴总那似要吃人般的凌厉目光,他却是我我我的不知该我什么好了。 此时此刻的易传根,心中那个懊悔,那个害怕,那个惊恐,已是无以复加,他已感觉到了今天要大祸临头。 果然,看易传根这副样子,吴昱阳心中已是了然,看来这家伙刚才确实是做了惹恼张少的事,否则,张少也不会在这里直接针对这家伙。 惹恼张少,这还了得? 张少是谁?不说他是刘高磊老总的贵宾,光是他本人在钱塘的人脉,谁要是招惹了他,那也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吴昱阳可是个消息灵通人士,他知道,张横与省政府的周秘书长关系密切,而且还与省委王书记有些渊源。 这样一个人物,却被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小售楼部经理得罪了! 心中想着,吴昱阳望向易传根的眼神,已是愤怒之极。 “易传根,看来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吴昱阳冷哼一声:“你平时借售楼部经理的身份,搞点小动作,那也就罢了。但是,你今天竟然敢得罪张少,那么,现在我宣布,你被开除了,马上去人事部领这个月的工资,给我滚蛋。” 吴昱阳那里会有丝毫迟疑,立刻做出了对易传根的处理决定。 说实话,对于易传根,吴昱阳早就看的不顺眼了。 这家伙自认是天都别院的老人,又看吴昱阳年青,平时就有些阴奉阳违。而且,他借助售楼部经理的职务之便,不但在售楼部安插自己的亲戚朋友,更在一些广告推广上,私收广告商的回叩,中饱私囊。 如果不是看在他售楼业绩还过得去,吴昱阳早就想收拾他了。 现在,吴昱阳那里还会犹豫,直接就开除了他。 第515章 八部天龙局 “啊!吴总,我,我,我……” 易传根浑身剧震,身体都几乎要瘫软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因为刚才得罪了张横,现在人家仅仅只是一句话,自己的这只饭碗就这么砸了。 可是,对于易传根来说,他砸了这只饭碗,无疑就是自毁根基。 要知道,天都别院的待遇比其他房地产楼盘都是要高上许多。就以他这位售楼部经理来说,每年的工资奖金在上百万左右,如果换了别家的房产楼盘,每年有个十几数十万就已是顶天了。 如今,他被一脚踢出天都别院,岂不是就砸了这份年薪百万的金饭碗吗? 一念及此,易传根只觉眼前天昏地暗,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他阿地一声惨呼,终于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这家伙真的有些绝望了。 “嗯!” 望望如赖皮狗一样瘫软在地的易传根,张横满意地点点头。 张横对易传根可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张横曾给过易传根机会,貌似第一次易传根让保安赶自己出去的时候,张横当时并没有翻脸。 然而,易传根却是一而再地挑衅张横的底线,现在他有这下场,就是活该。 要想羞辱别人,就该有被别人羞辱的觉悟。 “小徐姑娘,你叫徐静烦吧!” 心中想着,张横转向了身边站着的小徐姑娘。 “阿,张少!” 小徐姑娘叫徐静烦,刚才在与张横交谈的时候,给过他一张名片,所以张横还记得她的名字。 自刚才被易传根当场开除,徐静烦一直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虽然看到了后来元红霞和彭少剑两人的那一场互殴的好戏,现在更是看到了易传根被吴总开除的场面,她却仍是高兴不起来。 貌似她还在为今后的工作担心。 但是,此刻张横突然叫她的名字,却让她心头陡地一震,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张横。 “吴总!” 张横微微一笑:“你们售楼处的这位徐静烦小姐,为人热情,而且,看她的工作能力也相当不错,倒是挺合适做这个售楼部的经理。” 张横一点也不客气,向吴昱阳推荐起了徐静烦。 “哈哈,张少的眼光肯定错不了。” 吴昱阳微一沉吟,目光也望向了一边的徐静烦:“徐小姐确实是我们售楼部最优秀的员工,本人也早就有提拔她的意思。” 说着,吴昱阳转向了徐静烦,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恭喜徐小姐,从现在起,你就是天都别院售楼处的经理了。” 说完,带头鼓起了掌来。 开玩笑,以张横与刘高磊老总之间的关系,别说一个小小天都别院别墅区的售楼部经理,就算是地位再高几级,他一句话,也是完全可以解决的。 所以,吴昱阳毫不犹豫地听取了张横的建议,当场就把徐静烦任命为了售楼部经理。 这种顺水人情,吴昱阳还是非常愿意给地。 噼噼啪啪! 四周所有天都别院售楼处的人员,先是一愕,但是,紧接着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应和着吴昱阳,纷纷拍手。 顿时,整个售楼处里掌声大作,一时热闹非凡。 而所有人望向徐静烦那边的眼神也全部不同了,无限的羡慕妒忌。 售楼处的人谁都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刚才徐静烦帮张横说了一句话,如今却得到了回报,竟然就一步登天,成为了天都别院的售楼处经理。 “阿!” 徐静烦却是一时被弄蒙了,她娇躯剧震,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几乎幸福的要晕倒。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还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变化! 她心中原本也是有所期待,期待这位张少会帮自己说话,能让自己重新做天都别院的售楼人员。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横不仅帮她说话,而且是直接推荐她当售楼部的经理。 这一事实,确实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也把她给惊呆了。 售楼人员与售楼部经理,虽然只是一个职务的不同,但是,待遇那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一般售楼人员,每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千块,就算加上售出的楼房提成,一年的收入也就十几万。那能跟售楼部经理年薪百万相比啊! 张横之所以会推荐徐静烦,让她当上售楼部的经理,给她一个天大的好处,自然是有原因的。 刚才,徐静烦敢在易传根面前说实话,由此,便可以看出她是个正直的人。张横对她是很欣赏的,更何况,她那样做也算是维护了张横,他自然是要回报这个正直而倔强的小姑娘。 “张少,要不我陪你去看房子吧?” 雷厉风行地处理了事情,吴昱阳问询地望向了张横。 “那就多谢吴总了。” 张横点头,也不客套,他今天来就是要把房子的事解决,以便父亲出院可以有个好住处。 当下,吴昱阳亲自陪同,张横以及何大牛和刘兴强一起进入了天都别院,苗振江自然也不会拉下,与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张少,您看我们天都别院的格局如何?” 吴昱阳带着几人在别墅区中走着,一边却似是漫不经心地问起了张横。 “嗯,天都别院的布局非常不错。” 张横微微沉吟,手指指向了远处:“整个别墅区以这个湖泊为中心,在四周分成了八个分区,这显然是一个八部天龙之局的风水局,确实是处纳元聚气的好地方。” 张横自然说的就是实话。 整个天都别院中心处有一个占地数亩的湖泊,别墅区的房子就以这湖泊为基点,向四面散射,并形成了八个狭长形的区域,这在风水局中,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八部天龙。 天巫传承有言:八部天龙聚一方,聚元纳财地脉藏。人间巧夺天工事,闲居此地清福享。 意思是说,八部天龙的风水局,是最适宜养生居住的福地,因为有八部天龙镇守,煞气不近,特别合适在此休养。 “哈哈,看来我老苗是选对地方了。” 苗振江很是兴奋,连忙凑了上来:“张老弟,那等会我的事也就麻烦你了,你帮我挑一下那几幢别墅。” 他现在是决意要住在这里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张横也要在这里住,那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能与张横有更多的接近机会。 就为这一点,他那怕是化再多的钱,住在这里也是值得。 “好,苗大哥信任我,我那能不尽力。” 张横点头,却也不推辞。 “哈哈,那就多谢张老弟了。” 苗振江大喜。 他自然也清楚张横的身份,当日孝天王的玉矿出问题,就是千里迢迢把他给请去的,最后解决了问题。 这足以说明,张横在这方面的造诣。有他帮自己挑选别墅,风水方面的问题,绝对不会有差子。 当下,几人边走边看,化了半天的时间,终于选定了七套别墅。除张横自己的一套外,他也帮苗振江选了六套。 事实上,别墅的内部格局都差不多,所要选的只不过是地理位置,张横所选的正是靠近湖边的几幢,这里是八步天龙的龙头位置,从地气地脉上来说,是最聚气纳元的所在。居住在其中,得受地脉之气滋养的力量最大,有益于父亲的恢复。 “张少,在下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 选定了房子,几人来到了吴昱阳的办公室。刚泡好茶,喝了几口,吴昱阳的神情却是变得肃然起来,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张少,您说我们这里的风水布局不错,可是,为什么住在这里的业主,总是与物业产生矛盾,自从天都别院有业主入住以来,总是与物业之间发生冲突。这是为什么?是不是我们这里还有什么风水上的破败?” 天都别院的物业也是由开发商管理,这是精磊集团实行的一条龙服务的策略,打造的是精品服务。 只是,天都别院的业主与物业之间,不知怎么的,总是会发生冲突,做为这里的负责人,吴昱阳确实是感觉很头痛。 照说,精磊集团开发的小区也不是一个两个,在管理模式和服务项目上,都已有了相当成熟的经验。天都别院就是严格按照集团制定的章程在管理。可别的小区在这种管理模式下,都是非常的平稳有序。偏偏到了天都别院这里,就会出事。 这确实是让吴昱阳很是迷惑不解,也是非常的头痛。 这次遇到了张横这位大师,自然是想让张横解惑。 一听吴昱阳这话,张横嘴角不由浮起了满是玩味的笑意,微一沉吟:“吴总,你们小区发生矛盾的业主,是不是大多集中在西边这一区域内?” “啊,张少怎么知道?” 吴昱阳身形一震,但立刻醒悟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张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里确实是有风水破败?” 他刚才虽然怀疑小区有风水问题,但也仅是猜测,但现在听张横这么说,却是立刻意识到,张横应该是真的看出了问题。 那么,天都别院到底存在什么风水上的破败呢?吴昱阳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不仅是他,旁边的苗振江和刘兴强以及何大牛等人,目光也都望向了张横,大家都想听听,张横会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第516章 本命吉祥色 “吴总,你们这里确实是有些风水上的破败。” 张横微微一笑:“而且,这个破败就在你们的售楼处。” “啊,是我们售楼处?” 吴昱阳更加的震惊了,猛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 张横点头,手指指向了挂在墙上的一幅天都别院展示图:“吴总,你看,你们的售楼处就在西边,正好是天都别院八部天龙这个风水局,最西这一条龙形气脉的气眼上,这相当于是说,你们这座售楼处的楼房,就是西边这条龙形气脉的一枚眼中钉,肉中刺。” “试想,被钉了眼中钉,肉中刺,这一条龙形气脉上所住的人家,那里会安稳?” 张横笑道,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所以,正是因为这一风水上的破败,才会导至天都别院部分业主,与物业之间矛盾重重。” “原来如此!” 吴昱阳细细地观看着墙上的展示图,有些颓丧地一屁股坐到了老板椅上:“怪不得不管采取什么措施,总是无法与那些业主沟通,原来真的是风水上出了破败。” 吴昱阳有些无奈,摇头苦笑道:“本来,这座售楼处的楼房,是临时建筑,当初在天都别院的规划中,并不存在。只是,后来为了贪图方便,把原先的工程指挥部,在小区开始开盘后,临时改成了售楼处,之后就一直没有改动,直到如今。” “想不到这个售楼处,竟然会是个风水的破败。” 吴昱阳目光望向了张横:“如果不是张少您今天指出来,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嘿嘿,惭愧啊!” 他确实是有些自责,因为这售楼处安置在这里,就是他做的决定。 说到这里,吴昱阳陡地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炽烈起来:“张少,那有什么化解之法?” “哈哈,吴总,眼中钉,肉中刺,当然最好是拔了。” 张横挥了挥手:“否则就算是化解,也总是残留着影响。更何况,只不过是一幢售楼处,代价也并不高。” “哈哈,张少,是我糊涂了。” 吴昱阳也反应了过来,不由哈哈大笑:“张少说的是,眼中钉,肉中刺,拔了好,拔了好,也免得留下什么后患。” “对了,张少,您帮我看看,我办公室的布置如何?” 今天难得张横这位风水大师来此,吴昱阳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嗯,吴总的办公室布置非常不错。” 张横的目光扫视了四周一圈,微微点头。 吴昱阳的办公室并不大,也就四五十平米,地面是红木地板,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套红木的待客沙发,一张黑色的老板桌,配以黑色的老板椅,后面就是一排文件柜,整个办公室布置的简捷而有气派。 而且,文件柜里,也摆放了几匹玉马,这显然应该也是风水道具。 马在风水中可以助运,尤其是象吴总这样的经理人,更能借势。这足见他也是请人布置过风水的。 “仅是从摆设来看,应该说是中规中矩,确实是看不出什么。” 张横继续道:“不过,办公室的布局,还应该与本身的命理相配合。所以,吴总报一下生辰八字,我再给你排一下。” “好的,那就多谢张少了。” 吴昱阳也不迟疑,当下把生晨八字说了一遍:“在下是一九八六年四月二十子时的生晨。” “嗯!” 张横点头,手指掐算了起来。 天巫传承中,就有星相占卜这一内容,只不过,自从得到九黎族蚩尤的那根紫金法杖,星相占卜方面的内容更加的充实了。 要知道,九黎族虽然与天巫传承出自同源,但是,九黎巫族却是专攻星相占卜,经过这上千年的发展,在这方面确实是已自成体系。 张横修为跨入三品初阶,这一层次,在天巫传承中称为小巫境界,却正是已具有了占卜的能力。 所以,今天遇到吴昱阳让自己看看办公室的风水,张横就顺便给他排排八字,以占卜之术来印证风水命理,这也算是他在占卜上的一次实践。 “嗯,你的出生八字是:丙申年癸巳月戊申日壬子时。” 微微沉吟,张横心中已是了然:“你的八字五行缺木,本命属土,因此,从命理上来说,你最好是做带木或带土的行业。” “现在,你在精磊集团这个建筑公司做事,正好适合你命理中本命属土。” 张横说着,目光却是再次扫过了四周:“五行缺木,本命属土,从命理上来说,你应该补木之气运和土之气运。但是,你现在办公室里的颜色,却是正好与命理违背。” “哦,张少,请您指教。” 吴昱阳不由站了起来,神情也变得肃然无比。 旁边的何大牛以及刘兴强和苗振江三人,却是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没想到,风水命理上竟然有这么多讲究。 不过,三人虽然一时半会还无法理解张横所说的话,却也不敢打扰,一个个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张横接下来会怎么说。 “在阴阳风水中,颜色与五行是息息相关的。” 张横也不卖关子:“一般来说,五行的五种属性,都有相应的颜色,金为白色,木为青色,水为玄色,也就是黑色,火为红色,土为黄色,这是五行相对应的五种颜色。” “如果命理上,需要对五行的某一气运进行弥补,那么,就可以用五行相对应的颜色来进行补充。” 张横继续道:“就以吴总你的情况来说,五行缺木,本命属土,这就需要补充木之气,并增加土之气运,这样就能让你本身气运更加强大。” “所以,你的吉祥色为代表木之气的青色和代表土之气的黄色,尤其是黄色,更是你本命之气,对你有很大的助益。” 张横手指指向了吴昱阳的老板桌和老板椅:“可是,你办公用的桌椅,却是选择了黑色,这是五行中水之吉祥色,却正好与你本命之土相克,因此,你的这套办公桌椅,最好是换成黄色的,否则,不利你的气运。” 说着,他又指向了地板和那套红木沙发:“这两样也是,你用的是红木,颜色偏红,这是属于火之吉祥色,又与你五行缺水的命理相克。因此,也是最好换成黄色的地板和黄梨木的沙发。” “多谢张少,我明白了。” 吴昱阳满脸的感激:“怪不得我这几年做事,总是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原来,还存在这些命理上的生克。” “嗯,吴总不用客气。” 张横淡淡一笑:“其实,用吉祥色来补充气运,不仅仅是在办公室的布置上,家庭的环境也是如此,甚至还可以用于你平时的穿着服饰,比如,你的内衣内裤可用黄色或青色的吉祥色,不知不觉中,就是在补益你的气运。反正一句话,你只要记住,青色和黄色这是你的吉祥色,多用这两种颜色就行。” “好的,好的!” 吴昱阳连连点头:“我记住了,多谢张少指点。” “哇,原来颜色还有这样的讲究。” 何大牛瞪大了一双牛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哈哈,这个当然。” 张横微笑:“其实颜色用于风水命理上是很常见的,甚至在悬空九星的布局中,也可以用颜色来化煞。” 张横提了一句,却也不做深入的探讨,与眼前几位风水的外行人,说了他们也是听不懂。 “对了,吴总。” 张横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望向了吴昱阳:“我有一事想请教吴总,不知在我们这边,哪些石料场,是专营珍稀石料?” 张横想到了明珠利佳公司的那个风水煞局,需要泰山风铃石,却一直没有找到。 所以,就想问问吴昱阳,毕竟他是搞建筑的,与各种建材商打交道比较多,也许他能提供些线索。 “张少要珍稀石料吗?” 吴昱阳的眉头一挑,沉吟起来:“嗯,我认识一家石料场,已经营了好多年了,那里有许多珍稀的石料,一般别的地方找不到的,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如果张少有什么需要,那您方便的时候,我带您去看看。” “好,那就麻烦吴总了。” 张横欣然点头。 当下,两人约定了明天上午就去那石料场看看。 正说着话,吴昱阳的秘书走了进来,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徐静烦。 “吴总,张少的手续都办好了,随时都可以入住。” 徐静烦递上了一叠文件,目光却是偷偷地瞄了一眼张横,俏脸上满是感激。 这次她提升为售楼处的经理,全是张横一句话,这让他对张横由衷的充满了感恩。 所以,张横的事,她是亲自办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为他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嗯,很好。” 翻了翻文件,吴昱阳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吧!小徐,张少别墅的所有家具,你明天马上购买一套,也能让张少随时可以进来正式入住。” 刚刚让张横看了风水,又推算了命理,他心中对张横也是充满了感激。吴昱阳就准备送张横一套别墅的家具,做为报酬。 那知,他这话刚说完,一边的苗振江陡地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这可不行,吴总,你不能送张老弟家具。” “呃!苗总,怎么了?” 吴昱阳一怔,他还真被苗振江这一举动给弄糊涂了。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517章 难产孕妇 “哈哈,吴总,你实在是不地道啊!” 苗振江脸红脖子粗地站了起来:“张老弟的家具,我老苗早就包了,你怎么现在跟我抢这生意啊!” 刚才,苗振江进门就要送张横别墅,但是,后来他也知道了,张横的别墅不用化钱,是当日精磊的老总答应送他的报酬。 因此,他在张横看完房后,就立刻提出要送一套最豪华的家具给他。 张横拗不过他,也只好点头答应。 此刻,吴昱阳竟然也要送张横家具,这如何不让他着急? “哈哈,原来如此,那是我老吴的不对,哈哈!”吴昱阳明白了事情的原由,连连道歉,他可不想得罪这位买了六套别墅的大客户。 何大牛等人也总算明白了苗振江的意思,屋里顿时笑声一片,气氛也变得无比的轻松起来。 正在递交文件的徐静烦神情却是变得无比的怪异,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 别墅有人送,现在连家具都有人要抢着争着置办,眼前的这位张少,实在是太牛皮了点。 时间已是傍晚,吴昱阳邀请众人吃晚饭。不过,张横却是婉言谢绝了,他可没忘了,晚上已答应去华雪莹家吃饭。 果然,刚回到中医院这边,华雪莹就打来了电话,她已经下班了,在等张横与她一起回去。 脱掉了白大褂的华雪莹,显得更加的俏丽恬静,一头披肩的长发,扎成了一个大马尾,在一身淡蓝色的衣裙掩映下,整个人仿然是一束丁香,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张横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心中也不由暗暗地赞了一个好字。 说实话,华雪莹确实是个难得的美女,尤其是她那种冷艳的气质,就如同是一块磁铁,这一路走来,确实是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目光。 华老的家离中医院不远,所以张横和华雪莹两人并没有开车,两人并肩而行,感觉上还真象一对回家的恋人。 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默,张横与她虽然是师徒关系,但其实两人之间的交流并不多,甚至真正的接触也没几次。象现在这样,单独在一起,这还是第一回。 因此,张横一时也找不到可说的话题,他对这个性格清冷的女子,还真不怎么了解。 正想说点自己在新疆那边的趣事,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这个时候,突然,前面一家超市的门口,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男子抱着一个年青女子急冲冲地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我老婆要生了,她大出血了,谁帮我打一二零啊!” 男子的叫喊顿时吸引了四周的人,哗啦一下,许多人围了过去,有人已掏出了电话,帮着打一二零,超市门口刹那乱成了一团。 “这人情况不怎么好。” 张横和华雪莹互望一眼,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可以看到,抱在那男子怀里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穿着孕妇服,此刻孕妇服的下摆,血淋淋的一片,显然,正如那男子所说,是大出血了。 再看女子,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色痛苦之极,嘴里不断地发出嗯啊的呻吟声,情况确实是有些危急。 两人也不迟疑,连忙奔了过去。 “怎么搞的,这么大的肚子了,还让你老婆出来购物。” “是啊,是啊!到预产期了,应该提前去住院。” 四周议论纷纷,有人很是责备那男子。 “唉,阿琦的预产期在下周,本来今天就是准备去住院的,这不,我们就是为了住院前做准备,在超市里买些东西,那知,她却突然要生了。” 男子焦急无比,一边向旁边的人解释着,一边竭力地安慰着怀里的女子:“阿琦,你忍一忍,救护车马上就会过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让一让,我们是医生!” 这个时候,华雪莹和张横两人挤到了人群里,华雪莹朝四周的人群道。 “啊呀,有医生来了。” 人们很自觉地让开了路来,让华雪莹和张横走了进去。甚至人群中还有人认出了华雪莹:“啊呀,这不是省中医院的华主任吗?这下好了,有她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啦。” “华主任,我叫武登辉,今天本来就是要带我老婆王琦去省中医院妇产科住院的,那知现在却提前要生了。” 一听来人是省中医院的华主任,自称武登辉的男子不由喜出望外,急急地向华雪莹道:“您快看看我老婆,她不会有事吧?” “嗯,你先把她放下来。” 华雪莹点头,开始指挥起来。 立刻,有人从超市里拿来了几块座垫,铺在了地上,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在旁边站成了一圈,为躺在地上的王琦筑起了一道人墙。 华雪莹也不迟疑,蹲下了身来,撩起了王琦的裙摆,仔细地检查起来。 然而,一看之下,华雪莹的脸色不禁大变,对身边的张横道:“羊水已破了,而且产妇大出血,情况非常危险。” “嗯!应该马上为她助产。” 张横脸色也无比的凝重。 他虽然没有系统地学过医术,但是,以前在白马山村的时候,父亲张远山也曾接治过突发情况的难产病人,因此,对于生孩子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 不仅如此,此刻,张横早已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在洞察眼前这个叫王琦的孕妇。 然而,天巫之眼的视野里,王琦的情况却非常糟糕,她头顶代表本命气运的光氲,一片灰暗。 这意味着,她此刻的生命力正在急剧地流失,已处于了非常危急的状态。 因此,张横立刻做出了判断,现在马上得帮她助产,让她把孩子生出来,否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有危险。 两人正交流着,这个时候,不远处一阵呜啦呜啦的救护车呼啸声响起,一辆一二零急救车已快速地向这边赶来。 超市离省中医院也就一千多米的距离,所以,救护车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急救车来了,急救车来了。” 人群又是一阵暄哗,武登辉脸上也露出了喜色,紧紧地抓着王琦的手:“阿琦,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救护车来了,救护车来了。” 武噔辉无比的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但是,正在检查的华雪莹和张横的神情却是更见凝重,两人再次互望一眼,华雪莹低声道:“师父,她的情况很不好,在大出血的情形下,稍有移动,就会出现血崩,到时,大人和小孩子都保不住。” “所以,我的建议是:就地助产,让她在这里生孩子,这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华雪莹神情肃然,征求起了张横的意见。 说实话,做为中西医双博士的华雪莹,虽然不是妇产科的医生,但是,她在做学生的时候,曾在各个科室实习过,因此,对于眼前女子的情况,已是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嗯,确实如此。” 张横点头。 他虽然没有华雪莹这样的实习经验,但是,从女子头顶的本命气运中,已看出了点端倪,女子现在已处于极度的危险中,如果任意移动,极有可能就会象华雪莹所说那样,造成血崩,当场丧命。 因此,张横很赞同华雪莹的意见。 “让一让,让一让!” 这时,救护车已嘎然停在了超市门口的台阶下,几名医生护士,抬着担架,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领头的医生是个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的年青男子,戴着副眼镜,数十阶台阶跑下来,已是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年青医生终于看到了被人群包围着的产妇,也看到了正蹲着身子在给孕妇检查的华雪莹。 “啊呀,华主任你也在?” 看到华雪莹,年青医生不由一怔,很是惊讶。 “哦,是陶主任,今天是你当班。” 华雪莹抬头望了一眼,微微点头。 这年青医生正是省中医院急救科的主任陶翰民,华雪莹自然认识。 “华主任你在这里就更好了,情况怎么样?” 陶翰民问道。 “产妇的情况非常危急,羊水破了,而且有大出血的现象。” 华雪莹也不迟疑,把情况仔细地说了出来:“现在,不宜移动她,最好是就地助产,帮她把孩子生出来。” “啊!” 陶翰民脸色微变,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华雪莹所说的情况,确实是把他吓了一跳:“就地助产,在这里生孩子?” “是的!” 华雪莹神情肃然:“不然,极有可能会引起产妇血崩,危及生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华雪莹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如果就地助产,还有可能挽救。” “情况这么严重!”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所有听到这翻话的人,个个脸现惊色:“竟然要在这里助产,在这里生孩子?” “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阿琦啊,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啊!” 一边的武噔辉一听,顿时急了,一把拉住了华雪莹,目光却是哀求地望向了陶翰民,焦急万分。 陶翰民此刻也蹲了下来,检查起了女子的情况。渐渐的,他的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华雪莹的判断丝毫没错,现在的王琦,确实是不能再移动,若是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大血崩,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她所说的就地助产,这是最好的方案。 可是,这个方案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若是出了点事,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第518章 不接地气 明白了孕妇的状况,陶翰民犹豫起来。 现在的医患关系确实是非常紧张,要是真的出了事,绝对会引起大风波。 不是吗?这可是一尸两命,别说是关系到人命了,就算平时的一些小的医疗纠纷,也是够头痛地。 所以,陶翰民可不想承担这样的责任。 微一沉吟,陶翰民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华主任,还是直接送医院吧!在这里就地助产,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出了事谁也负不了这个责任。” 陶翰民终于做出了决定,还是采取最保险的方案,那就是送医院。 如果真的要是在送医院的途中,孕妇出了事,那只能说孕妇的病情实在是太严重,只能怪她命不好。 这样,他是绝对不用担任何的风险。 但是,要是在这里实施就地助产,一旦出事,到时就说不清楚了。 “陶主任,这不行,如果移动孕妇,她肯定会出现大血崩。” 华雪莹脸上现出了绝决之色:“所以,不能送医院,这是不负责任。” 华雪莹是个很正直的女医生,尤其是当日,她看到张横为了阻止藤雅娟母女,竟然不惜跪地。 那一幕情形,深深地震憾了她,也让她明白了对生命的敬畏。 因此,此刻面对王琦的情况,明知送她去医院,即使是只有短短一千米的距离,却也绝对是生死之途,甚至是毫无生还的希望。华雪莹终于坚持了她的原则,要为她就地助产,以争取那一线希望。 “华主任,请你考虑清楚,这绝对不是儿戏。” 陶翰民不由加重了语气:“如果帮她就地助产,出了事,你负责任?” “我可以负这个责任。” 华雪莹用力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了一边的武登辉:“只要病人家属能同意。” “啊,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阿琦啊,一定要救救她!” 武登辉此刻已是手足无措,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他也听出两个医生的话里,貌似自己老婆的情况无比的严重,这让他已是六神无主。 “你听我说。” 华雪莹神情凝重:“你老婆的情况现在非常危急,她羊水破了,而且出现了大出血的现象,如果要送医院,极有可能一移动,就会出现大血崩。到时,可能大人和小孩子都保不住。” 华雪莹把实际的情况说了出来:“因此,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就地助产,或许还能保住孩子。现在,需要你做出决定,是送医院还是就地助产?否则,来不及了。” “啊!” 武登辉浑身剧震,差点一下子就瘫软倒地。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问题竟然会这样严重。 “医生,一定要救救阿琦,一定要救救她。” 武登辉已是完全乱了方寸,那里能拿什么主意,不由哭喊着,几乎要跪下来给面前的两位医生叩头了:“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阿琦,救救她啊!” 四周围观的人们也是吁吁声一片,所有听到华雪莹这翻话的人,都是满怀的感慨。 一时间,场中乱成一片,但谁也不敢替这对夫妻拿主意。 “医生,能保住我肚里的宝宝就行。”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已虚弱得几乎要昏迷的王琦突然嘶哑着声音,向华雪莹道:“求求你了,医生,马上给我助产,只要能保住我的宝宝。” 此时此刻,王琦已是痛得几乎没有了力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呻吟着,脸色煞白。 但是,她心里想的仍是肚子里的宝宝,在迷迷糊糊听到华雪莹的话后,终于绝然地做出了决定。 “好!你放心,我一定尽力。” 华雪莹用力地朝王琦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了武登辉身上:“你老婆说了,但是,还需要你这个家属同意。” “呜呜呜,医生,那就听我老婆的。” 武登辉现在已完全清楚了眼前的状况,终于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不过,他也明白,此刻情况紧急,已是片刻也担搁不得,所以,还是最终做出了决定。 “华主任!” 陶翰民还想再劝华雪莹,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却被华雪莹摆手阻止了:“你把抢救设备拿过来,这里由我来做。” “唉!” 陶翰民微微摇头,却也知道无法阻止华雪莹,叹了口气,连忙让一起来的医生和护士,把一些抢救设备拿了过来。 立刻,王琦被戴上了氧气罩,其他一应抢救设备也拿到了她的身边,几名医生护士在旁边严阵以待,听候华雪莹的吩咐。 “嗯,雪儿,你动手吧!” 张横站在华雪莹旁边,一直没有作声,此刻,见她已做好了准备,向她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华雪莹也不多说什么,戴上了手术用的皮手套,开始为躺在地上的王琦做起了助产。 “吸气,用力!” 华雪莹也不迟疑,一边帮助着王琦,一边不断地鼓励着她:“宝宝就快出来了,用力,用力!” “啊!” 王琦咬紧了牙关,拼命地吸气,想把小宝宝从肚里生出来。 汩汩的鲜血,渗透了她孕妇衫的下摆,粗粗地喘气,如同是抽风箱一样,滚滚的汗珠如雨而下,王琦的脸色由白转红,又变成骇人的紫色,她已是竭尽了全身的力量,要把肚里的宝宝生出来。 但是,她的努力,还是欠缺那么一点点,小宝宝的脑袋在产门伸缩着,明明已可以看到了,却就是生产不出来。 王琦的声音变得有些凄厉,大出血的痛苦,已耗尽了她生命的所有力量,她只是凭着要保住宝宝的这个最后一丝意志,在死死支撑,否则,她如今已是昏死过去了。 “用力,再用力点,宝宝就要出来了。” 华雪莹不断地鼓励着,俏脸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神情中却是现出了一丝无奈。 如果照这样的情况,王琦极有可能生不出她肚里的宝宝,她也为王琦焦急起来。 武登辉双手死死地握着王琦的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拼命地叫喊着:“阿琦,阿琦,你加把劲,宝宝就要出来了,呜呜呜!” 望着自己的妻子,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武登辉心如刀搅,此刻,他是恨不得自己能替代王琦,为她承受这一切的痛苦。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观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神情凝重,感觉无比的紧张,甚至许多年老的妇人,已是双手合什,在默默地为这多灾多难的女子祈祷了。 气氛变得无比的凝重,空气中仿佛都灌入了沉甸甸的铅粉,让每个人都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用力,再用力,再用点力,宝宝就生出来了!” 华雪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不断地鼓励着王琦。但是,她的心却在往下沉。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眼前的产妇似乎坚持不住了。 此刻,若是产妇稍有松懈,就会立刻意志崩溃,失去意识,那么,等待她的结果就是小宝宝会被闷死在她的肚里。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华雪莹的心在呼喊,目光不禁有些无助地望向了张横。 “我来!” 张横一直默默地注意着场中的一切,此刻终于出声道:“她是不接地气,所以,这才会生产时出现这样的状况。” “不接地气?” 华雪莹一怔,一时不明白张横的意思。 “她应该是住在高层,估计是她怀孕后,家里人为了让她养胎,很少让她下楼活动。” 张横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因为长期不接触地面,所以,就不接地气,体内缺少了元气,这才导至生产如此的困难。”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 中国人一直讲究天地人三才,这是人与自然和协的一种表现,也是中国文化的精髓所在。 但是,对于天地人三才的理解,普通人也就仅仅限于文字表面,其实所蕴含的内在,大多数人是西里糊涂。 不过,得到了天巫传承的张横,自然不同,他对天地人三才的理解,有着深刻的体会。 其实,天代表的是天然的灵气,地就是地脉产生的灵气,而人生活在天地之间,就是受这天然灵气和地脉灵气的滋养。 当然,天然灵气只有玄门修者,利用特殊的功法才能吸取,而地脉灵气,却正是普通人赖以生存的根本。 普通人在平时的生活中,行走在大地上,双脚接触大地,就能不知不觉地吸取大地中的地脉灵气。 这就是所谓的接地气。 眼前的王琦,她的家住在高层,怀孕后,为了养胎,很少下楼来活动,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她已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接地气了。 因此,现在她的体内,缺少的就是地脉灵气,从而让她身体元气亏缺,最终导至了如今生产时,没有力量从肚子里把孩子生出来。 张横之所以能如此肯定,就是因为他看到王琦的双腿浮肿,这是长期不接地气的表现。 事实上,高层的楼房,虽然不是说丝毫没有地脉灵气,但是,终究是离大地隔了一层距离,地气会很稀薄,长期住在上面,不下来接触大地,确实是会产生不接地气的后果。 因此,住在高楼上的人,尤其是孕妇,平时还是要多下楼走走路,这样有利于吸取地气,补足身体的元气。 一边说着,张横已蹲了下来,就准备要为王琦助产。 但是,他身形刚动,旁边的陶翰民却是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神棍,这里是你能装神弄鬼的地方吗?还不给我快滚!” 第519章 江湖神棍 陶翰民早就看张横不顺眼了。 要知道,华雪莹做为省中医院的双料博士,又是如此美貌的女子,再加上她是华老的孙女,无论是那一种身份,都让她成为了省中医院最耀眼的明星,更是无数男医生追求的对象。 甚至有人曾暗地里统计过,追求她的人,在省医院中,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这还不算其他医院和单位的倾慕者。 陶翰民就是其中的追求者之一,他本身的条件也算是不错,曾去英国皇家医学院留过学,父亲据说是钱塘卫生局的一名副局长。 在众多追求者中,他自认也是希望最大的。 但是,人家华雪莹却是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从来不加以辞色,这让他很是窝囊,又是无奈。 然而,今天他突然看到,华雪莹与一个男子很亲昵地在一起。 刚才张横与华雪莹之间的眼神交流,以及两人的低声探讨,陶翰民全看在了眼里。而且,在他看来,两人的资式也实在是太亲昵了些,貌似都几乎要头靠头了。这顿时让他心中妒火燃炽。 此刻,竟然看到这男子也要插手救治孕妇,他那里还会客气,立刻喝叱起来,明显就是不给张横面子,是要当众羞辱他。 而且,他也毫不客气地给张横冠了个神棍的名头,骂张横是装神弄鬼,让他立刻滚开。 “是啊!人命可开不得玩笑,人家华主任现在正在抢救,这小子那里冒出来的,还不快滚开。” 四周响起了一片喝叱声,许多围观的人被陶翰民的话提醒,纷纷指责起了张横。 对于这个不明来历的年青人,突然横插一杠,都表示出了愤怒。 所有人都以为,现在是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人家华主任都忙得满头大汗,这个不知好歹的年青人突然插手,实在是太过份。尤其是刚才张横说了那一套什么接地气的话,听起来果然象是个神棍,这更让大家对他充满了怀疑。 “快滚!” 得到四周人的响应,陶翰民更加的得色,不禁怒喝。 猛地,他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维持秩序的一名警察,他顿时眼睛一亮:“警察同志,快把这个江湖神棍给我请开去,不要让他破坏了我们的抢救工作。” 陶翰民朝警察大喊起来,心里却是偷着乐,因为,这名警察他挺熟,就是负责中医院一带的一名巡警,名叫李发兴。 平时,这位小李看到他陶主任,都会客气地叫上一声陶大哥。 “呃,江湖神棍?” 李发兴刚才驾车路过这里,看到超市门口围了许多人,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直到走近一看,才知道是有孕妇出事了,他立刻在旁边维持起了秩序。 现在,突然听到那名陶主任叫自己赶人,李发兴不禁一怔,神情也陡地变得无比的古怪。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被陶主任称为江湖神棍的人,正是张少。 开玩笑,自从当日美食街的事发生后,钱塘市的警察,谁不知道这位张少。更何况,之后还有痛奏西城区分局平振楠局长公子的事,更是让人震动。 所以,如今的张横,在许多警察的微信朋友圈里,那可是个被特别标了标记的人物,谁也不想没事去招惹他。 李发兴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然陶翰民要让自己去赶这位主,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哭笑不得。 “小李,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见李发兴迟疑,陶翰民有些不耐烦了,再次叫道。 “张少,中医院第二区巡警李发兴向您报到。” 然而,让陶翰民想不到的事紧接着却发生了。 李发兴没办法,只好走了上来。但是,他那里会赶张横,而是一个立正,朝张横行了个礼。 “呃,他,你……” 陶翰民浑身剧震,这回是真的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李发兴肯定会听自己的话,把眼前这个家伙给赶走。 那知,人家上来,竟然是这副恭敬的态度。一时间,陶翰民愣怔在了当场,整个人都震呆了。 “陶主任,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华雪莹这个时候终于看不下去了,陡地目光望向了陶翰民,俏脸隐现怒气:“这位是我师父张横,他的医术可比我高明多了。” “啊,是你师父?” 陶翰民再次如同是遭到了雷击,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自然清楚华雪莹的身份,貌似这位中西医双料博士,光以学历来讲,就是整个省中医院,也没有人敢说比她更高的了。 但是,她现在竟然叫一个年纪看起来与她差不多的年青人师父,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憾? “华主任,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刹那的愣怔,陶翰民猛地醒悟了过来,满脸惊愕地问道。 “师父,您来!” 华雪莹此刻却那里有功夫与陶翰民扯皮,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根本不再理会,目光望向了张横,低声道:“我怕她要撑不下去了。” 华雪莹暗中提醒了一句。 孕妇的情况现在已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如果现在张横来插手,孕妇出事,那么,极有可能这个责任就会推到他身上。 所以,他是提醒张横,如果真的没办法,那就不要插手,反正她先前已经接过了这事,等下真的出了问题,也只牵涉到她一人。 “嗯!应该还有希望。” 张横点点头,神情坚定无比。 他也不犹豫,已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玉瓶,捏开王琦的嘴,滴入了一滴如同鲜血般的液体。 陡地,已是近乎力竭的王琦,在喝了那一滴液体后,脸上猛然泛起了异样的红光,精神也似乎振奋了不少。 “咦,这是什么灵丹妙药,一滴就让孕妇似乎恢复了些力气?”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都感觉无比的诧异,望向张横这边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感觉上,这个年青人,似乎还真有两下子。 张横却丝毫没有迟疑,他给王琦喂下的正是黄精珠的精血,具有恢复元气的作用。 只是,王琦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也只能承受一滴的量。 当然,这还不够,如果想要让王琦顺利产下宝宝,还得靠她自己。张横最多也只能在旁给予一定的帮助。 “这位大师,您一定要救救阿琦啊,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看到妻子在喝了年青人的一滴药后,似乎突然有所好转,旁边的武登辉顿时惊喜若狂,似乎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那里还管什么,别说陶翰民说张横是神棍,就算张横是江湖郎中,他现在也完全顾不得了。 只要能救他的妻子,他跪下来叫人家爷爷也行。 “你别这样,现在还需要你的帮助。” 张横神情肃然:“伸出你的左手来,借你鲜血一用。” “呃!” 武登辉一怔,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刷! 张横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化为了尺状,尖端的刀片已割破了武登辉的手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滴落的鲜血已被张横接在了一只瓷碟中。 “好了!” 张横推了一下武登辉,目光已凝注到了王琦身上,握住了她的右手腕,也用刀片在手腕上割了一道伤口,把鲜血滴在了那只瓷碟中。 四周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神情无比的紧张,更是有一抹难以喻意的怪异。 张横的这个举动,貌似还真不象是正常医生所做的行为,看起来确实是象陶翰民所说的是神棍。 那么,他接下来会做什么?真的能救这个孕妇和她肚里的孩子吗? 无数人的心中都是充满了疑问。 “血脉相溶,夫妻同心,天地人合!” 张横低喝,一手沾着瓷碟中的鲜血,一边已是在王琦的腹部刻划起来:“地气归元,叱!” 地气归元是一种巫符,利用人之精血,聚集大地的地脉之气。 只是,因为王琦现在实在是太虚弱,所以,张横不得不借助她丈夫武登辉的精血来辅助她。 这就是阴阳术法中的鸳鸯法。 夫妻同命,许多时候,可以相互之间进行替换,尤其是血脉相溶,更是会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 嗡! 随着张横最后一划完成,王琦小腹上的血痕陡然光芒暗逸,一圈圈奇异的波动,也刹那振荡开去。 “啊!这是怎么了?” 四周围观的人们,陡地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 此时此刻,地面突然产生了轻微的震动,四周站立的人们,都立刻感受到了这种来自脚下的异样,却是惊得个个神情骤变。 但是,让大家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嗡!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淡黄芒,随着地面的振荡,迅速向躺在地上的王琦汇集。 顿时,她整个人象是被一团淡淡的黄氲所笼罩,身形都似乎变得模糊起来。 “雪儿,可以了,让她用力。”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眼眸里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神色。 大地归元的符篆已然生效,利用这对夫妻本身的鲜血,吸引了四周大地的地脉之气,灌注到了王琦体内。 张横的天巫之眼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此时此刻,王琦体内的元气,正在急剧地汇聚,原本耗尽的力量,正在迅速恢复。 果然,王琦原本已苍白的没有人色的脸上,泛起了异样的红晕,精神也为之一振,甚至连呻吟的声音,也变得高亢而有力起来。 “用力,坚持一下,宝宝就出来了,宝宝的头已露出来了。” 华雪莹那里会有丝毫犹豫,立刻在一边鼓励着王琦,引导她助产。 “啊!” 终于,王琦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拼起了全身的力气。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喊声响起,一个新生命,终于在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后诞生了。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紧接着,噼噼叭叭的掌声刹那响彻,人们欢呼着,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笑意,为这个新生命的诞生而感觉无比的欣喜。 “宝宝,宝宝!” 痛得几乎已要昏死过去的王琦,挣扎着抬起头来,目光炽烈地望向了被华雪莹抱在手中的宝宝,两串晶莹的泪珠,已从她的眼角滑落。 “恭喜你,是个男孩子!” 华雪莹此刻也是满脸的兴奋,看到王琦望来,连忙向她道。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王琦喜极而泣,语不成声。 “宝宝,宝宝,阿琦,阿琦!” 武登辉此刻也终于醒悟了过来,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王琦。 一个大老爷们,现在却是哭得满脸是泪,声音哽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两夫妻抱头痛哭。 宝宝生下来了,王琦也没有出现大血崩,她和宝宝总算是渡过了这一关。 续尔,武登辉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陡地转过身来:“谢谢这位大师,谢谢华主任,谢谢你们。” 说着,他就要跪下来给两人叩头。 “兄弟,好好照顾你妻子。” 张横一把拉住了他:“祝福你们!” 经过了这次大地归元的滋养,再加上喂了一滴黄精珠的精血,王琦这回是因祸得福,体质将会有一个质的变化。 不仅如此,她肚里的小孩子,也得到了大地归元中地脉之气的滋养,这个小孩子的身体也会异于常人,这却是所有人都想不到地。 “陶主任,你还不快把他们母子送到医院。” 这个时候,华雪莹陡地转过身来,向陶翰民喝道。 第520章 古井凶煞 “呃,华主任!” 现在的陶翰民满脸的羞愧,简直是有些无地自容。 尤其是此刻无数人用异样的目光望着他,眼神中有毫不掩饰的鄙夷,更是让他感觉如芒在背。 在场的人可都没忘了,这个医生在明知移动孕妇的情况下,会产生大血崩,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却仍是不敢下决定当场救治,与正直又敢作敢为的华雪莹相比,他简直就是个没有担当的软蛋。 更何况,在最紧要的关头,他还喝叱和阻止今天最大的功臣张横,如果刚才要是真的听了他的话,只怕今天这里就是一尸两命的悲剧。所以,现在围观的人看这位陶主任,无不充满了鄙视。 陶翰民此刻是恨不得找地缝钻,他那里还愿呆在此处,连忙招呼几名医生和护士,把孕妇和刚出生的小宝宝,抬上了救护车,逃也似地跑了。 背后,传来了一阵肆意的嘲笑声,人们对这位明哲保身的陶主任,完全都是一副不屑的态度。 张横和华雪莹,自然不愿呆在这里,被人们瞻仰,趁着人群乱哄哄的时候,悄悄地溜走了。 华老的家是一处明清时遗留下来的老房子,前后都有一个很大的院落。两层的木楼,保持着古色古香的韵味,窗棱木门以及梁栋上,雕龙镂凤,很是有一种古朴的气息。 华老显然也是个爱花之人,前后院子里,都载满了各种花卉,还有许多盆景,把整个小院点缀的生机盎然,颇是别具一格。 张横还是老习惯,进门先下意识地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望着这小院的格局,张横也是暗暗点头。能把这个小院布置得如此的清雅,住在这里的绝对是位有品味之人,这与华老淡薄的为人十分的相符。 不过,当目光望到院中的一口井时,张横的神情却是陡然一滞:“怎么回事?华老怎么会在这个方位挖井,这可是个大凶之地啊!” 心中暗惊,张横不由仔细地观察起来,眉头却是皱得更紧。 井是一口古井,斑驳的井沿显示了它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而且,呈八卦的造型,更是说明了它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古井。 可是,这就让张横有些想不通了,以这房子的布局来看,当年建这院落的主人,必然也是请风水先生看过,不然,不可能布置出如此清雅的格调。 但是,为什么这口井的位置,会建在凶煞地上呢? 不仅如此,按张横的看法,这井的凶煞位非常的可怕,乃是绝阴之地。 按天巫传承的说法,绝阴之地就是绝户之地,意思是说,绝阴之地挖井,必然让这户人家绝户。 那么,华老住在这里,听他以前说过,好象从小就是居于此处,但他怎么就能免受此井的冲煞呢? 心中无数疑团涌现,张横一时却也找不到答案,不由满脑袋的雾水。 “师父,怎么了?” 华雪莹陪张横一起进来,突然看到他满脸怪异地望着自家的井,不禁也是满腹的狐疑。 “嗯,没事,我们先进去。” 张横回过了神来,他却也不愿进门就说人家的风水问题,所以,摆了摆手,心中已是有了主意,看来等会得好好与华老聊聊,这绝阴之地的古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老早几年已退休,如今除了给几位省里的领导当保健医生外,不再去医院上班。 所以,他此刻正坐在客厅里,品尝香茗,见到张横和华雪莹进来,华老乐呵呵地站了起来:“小兄弟,来来来,早就等你了,我老头子可是弄了点上好的龙井,就专等你来品品!” “哈哈,华老厚爱了,小子我可是牛饮薄荷,不辩滋味的,这回是要糟蹋华老的好茶了。” “哈哈,小兄弟真是妙人,好一个牛饮薄荷。”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气氛变得无比的轻松。 时间已是傍晚,华老家中有保姆,早就做好了饭菜,两人喝了一杯茶,饭菜也端了上来,于是,几个人围坐在了一起,开始吃晚饭。 “小兄弟,恭喜你,研制出了可以修复疤痕的灵药。” 华老亲自为张横倒了一杯酒,满脸微笑地道:“小兄弟不愧是医学上的奇材,老头子我实在是望尘莫及。” “哈哈,华老谬赞了,小子只不过是有幸得到了师门的秘方。” 张横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白天的时候,当华雪莹看到自己的天香生肌膏的效果后,立刻就以她爷爷的名义,邀请自己吃晚饭。 张横的心里当时就已是了然,想来,这次晚饭,必然是与天香生肌膏有关。 所以,此刻见到华老劝酒的第一句,就是提到了天香生肌膏,张横便先给对方打了一针预防针,指出了这是自己师门的秘方,以堵塞华老接下来可能提出来的什么过份要求,以避免彼此的尴尬。 果然,华老一听,神情不禁一滞。 他是何等聪明之人,也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意思。 不过,华老自然也清楚,如此灵药,绝不是轻易可获得,所以,心中也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当下,他哈哈一笑:“小兄弟,不瞒你说,这次请小兄弟过来吃晚饭,一则是这么多天不见你,老头子确实是想你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新研制的天香生肌膏。” “不瞒小兄弟,老哥我现在担任着中华中医学会的副会长,而且,受中央的委托,正在编写一部中华古方集锦。” 华老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我中华传承了数千年的中医,到如今却被西方许多国家评判为伪科学,甚至是迷信,这何尚不是我辈中医界人士的悲哀。” “纠其原因,就是因为从古到今,各家中医流派,敝帚自珍,把许多奇方神术珍藏起来,不肯公开于世,一旦失传,就从此消失于世。这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也抑制了我们中医的发展。” 华老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所以,老头儿我自不量力,想在余生的这几年,收集民间散落的各种奇方秘术,为我中医的传承和发展,尽一份力。” “因此,这回听说小兄弟研制出了可以修复皮肤疤痕的神奇药膏,老头儿是心动不以。这不仅填补了世界医学上的一项空白,更是我中医向世界医学界证明的一剂奇方。” 华老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所以,老头儿这才会厚颜请求小兄弟,是不是可以把这药方奉献出来,让我编入中华古方集锦。当然,国家也会给小兄弟一定的回报。” “华老!” 望着眼前这个中医界泰斗级的人物,感受着他迫切的目光,张横的心中也是非常的触动。 华老所说的话,自然勿用置疑,以他的年纪,再加上他的身份和地位,如今完全不必再去为利益而争取什么。 所以,他所做的这一切,确实是为了中医的发展,也是他一颗赤子之心的表现。 不过,张横现在却不能把天香生肌膏的秘方公布出来,这可是他今后生财的一把金钥匙,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消耗了它的潜在价值。 “您的话我明白,只是,我现在确实也是有难处,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时机合适,我一定会把这秘方公布出来。而且,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方剂,也可以交由华老您。” 张横拒绝了华老,却也给了他一些补偿。反正天巫传承中确实是有许多药方,他自己藏着拽着也没用,能公布出来,济世救人,也算是一种功德。 “好,有小兄弟这句话,我老头儿也就欣然了。” 华老大笑,眼眸里却是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他自然清楚,象天香生肌膏这样神奇的药方,仅凭他一句话,这是绝不可能就让张横公开的。 这次之所以要拿天香生肌膏说事,就是为了想从张横身上,弄出一些不传的秘方。 此刻,张横终于松口,他这已是阴谋得逞,自然是无比的高兴。 当下,老头子很是兴奋,满满地饮了一杯酒。 一餐饭宾主尽欢。 “华老,有一件事要向您请教。” 饭后,张横也不再迟疑,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您的这个院落布置很是清雅,不知当年是不是有什么来历?” “嗯,小兄弟,说起这个院落,确实是有些故事。” 说到当年的往事,华老脸上现出了感慨之色:“不瞒你说,我们华家是中医世家,当年先祖曾是乾隆黄帝宫庭的一名御医。” “哦!”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他还真没想到,华家的先祖竟然有过如此辉煌的过去。 “我们华家世代行医,后来,曾祖父这一辈,举家迁到了钱塘,在此定居,这座院落就是当年曾祖父所建。” 说到这里,华老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过,当年的这处院落,可不仅仅只有这么小,如今所住的地方,只不过是当年的三分之一。” 华老说的自然是实话,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华家也曾被打倒,家产被瓜分。虽然华老当年曾因为医治过不少领导,免于受难,但分出去的家产,也就仅能保留这小小的一部分。 “原来是这样!” 张横却是浑身一震,脸上也猛地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他已是明白了,为什么华家的古井会建在凶煞之地上的原因了。 第521章 井位凶吉 张横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华家的古井会在凶煞之地上,这完全是因为,当年的华家,与现在的华家,院子的结构发生了变化,从而让古井在宅中的方位,也发生了变化。 “华老,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出来。” 微一沉吟,张横道:“您院中的那口古井,有很严重的冲刑,正处于凶煞之位上。” “哦!” 华老的寿眉陡地一凝:“此话当真?” “是的。”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不瞒您说,您家的古井,乃是绝阴之地。” 张横也不卖关子,把绝阴之地的意思解释了一遍,最后道:“以我的估计,雪儿之所以会是孤阴之体,也正是与这口水井有关。” 刚才张横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华老的家里有这样一口处于绝阴之地的水井,他家到底受到了多大的影响。 后来,却是陡地想起了华雪莹的身世,貌似她父母双亡,好象是因为出了车祸双双去世。而她本人,更是孤阴之体。 张横的心顿时恍然了。 从这两件事上来说,华家确实是已受到了水井绝阴之局的影响,他的儿子儿媳双双离世,华雪莹如果不是因为他用各种珍贵灵药滋养,也是绝对活不到现在。 如今的华家,已基本上与绝后差不多,貌似在中国人的习俗中,女儿是别人家的,一旦出嫁,就算是别家的人了。 此刻,他自然是要把华家的这个风水破败说出来。 “一口水井竟然会这样厉害?” 一边的华雪莹也是俏脸变色,她一直默默地在听爷爷和张横说话,可是现在却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当然!” 张横慎重地点头:“井在阴阳风水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与家中的橱房厕所以及卧室相当,古人挖井的时候,会有许多的禁忌。” 说话间,三人走出了房来,来到了水井边。 水井就在院子的中央,四周有一圈青石板铺就的井台,旁边不远处还种有翠竹,这让这口古井更增添了几分古朴的典雅。 然而,望着水井,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子上穿井出颠人,丑上兄弟不相称,寅卯辰巳皆不吉,不利午戍地求津。大凶未亥方开井,申酉先凶无吉论。惟有乾宫应坏腿,甲庚壬位透泉深。并灶相看女淫精,兑方有井家无金。” 张横所说的这段话,正是天巫传承中,对于家中挖井方位的禁忌。 一般来说,方位是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地四相来分的,如果再细一点,就是按八卦的八个方位来论定。 但是,因为井的特殊性,天巫传承中,当要测定挖井位置的时候,会把方位分的更细致,以便于让井口所在位置更加的准确。 所以,挖井时所用的方位是按罗盘中的十二时辰的顺序来排定。 这样,十二时辰,就有十二个方位,在位置的确定上,更加的精细。 我们可以把十二个时辰,看成是一个圆周,就象是手表上一点到十二点的十二个刻度。以地图的标准,下南上北,左西右东,那么,十二点与六点这两个位置,正是子和午,也正是子午线。 其他的时辰也就可以按照顺序填到一到十二点的那些刻度上了。 明白了十二时辰做为方位的划分,挖井的禁忌也就非常清楚地体现了出来。 子位上挖井,会让家里出傻子,丑位上挖井,却会让家中兄弟不和,其他方位,自然都可以参考天巫传承中的禁忌,一一得到解答。 而从这些禁忌来看,挖井方位不对,确实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家中出傻子,兄弟不和是其一,如果方位不对,不聚财,也在其次,若是挖在凶煞位上,会让家中的女子变成淫妇荡娃,这自然是这一家人的悲哀了。 所以,挖井方位之凶吉,实在是马虎不得。 华家的这口古井,本来是应该在白虎位上。这是挖井最佳的方位。但是,因为房子被分割,华家只剩下了原本三分之一的院落,而且,院门也进行了重开,现在的这口古井的位置,正好位于华家亥位上。 亥为阴水,本是大凶之位,此井又是古井,乃为陈年阴井,因此,就造成了此地为绝阴之地的极凶之局。 家中有绝阴位的水井,如果生的是男丁,绝不会长命,而如果生的是女子,则会影响到她的命理。 这就是华雪莹之所以会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成为孤阴之体的原因所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华家这口古井,方位改变后,成为了一处绝阴之地。 “啊!原来是这样!” 华老和华雪莹两人一听,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华雪莹父母当年突遭车祸,她本人却是孤阴之体,竟然都是这口古井造成。 “唉,都是我老头儿不好!” 华老长叹一声,脸现悲色:“当年,雪儿他父亲,就是想搬家,不愿住在这里。可是,我老头儿恋旧,这才一直坚持住在此处。却是想不到……” 说到这里,华老已是老泪纵横,后面的话再也无法说下去了。 做为一名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他在人前风光无限。但是,谁能知道,他内心的孤独与寂寞。 当年的丧子之痛,孙女的孤阴绝症,如同是恶磨的爪子,深深地扼住了他的心灵,让他每每午夜梦回,却是再也难以入眠。 然而,此刻经张横点破,这所有的一切,竟然只是因为自己当年的恋旧,这一份执着,却是害了自家。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华老悲痛之极? “唉!” 华老长吁短叹,一时间难以自己。 张横也不知该如何劝他,心中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把实情告诉他。 不过,如果不告诉他实情,以华老固执的性格,要他相信这口古井对他家有冲刑,他肯定是绝不相信。 所以,这也是张横最后不得不告诉他的原因。 “爷爷!” 华雪莹一时也是悲从心来,眼眶里盈满了泪珠。 说实话,从小失去父母,虽然有爷爷精心的呵护,但是,她却失去了许多普通孩子最快乐的童年。 这也是造成她性格上有些孤僻,最后痴迷于医学的原因所在。 缺少父母的爱,在她的生命里,那是不完整的。 此刻,望着爷爷老泪纵横,再想到自己的身世,如何不让她心中悲痛。 陡地,华雪莹象是发疯似的,猛地搬起了一块大石,向古井冲去,口中也嘶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雪儿!” 华老和张横两人猛然惊醒,连忙惊呼,想阻拦她。 但是,他们还是迟了一步,华雪莹手中的大石,已轰然砸在了古井的井沿上。 怦! 井底传来大石砸在水中的闷响,而她整个人却是趴在了井边,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想到自己父母的身死以及自己的绝症,竟然都是由这口水井而来,华雪莹的心中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悲愤,恨不得亲手把这口井给砸了。这才会做出如此癫狂的动作。 可是,一块石头砸下,她心中的愤怒和悲痛也发泄了不少,却是陡地意识到,现在就算是把这口井给炸了,也是于事无补。顿时,她整个人象是泄了汽一样,趴在井沿上呜呜呜地痛哭起来。 看到华雪莹这副样子,张横和华老不由松了口气。刚才华雪莹的行为,确实是把两人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一时想不开,要做傻事。 然而,还没等两人上前劝解,下一刻,一幕让他们无比惊骇的情形却陡然发生了。 第522章 阴阳调和 华雪莹趴在井沿上,悲痛欲绝,呜呜呜地哭个不停。 突然,她浑身剧震,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紧接着,她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只见,一层薄薄的冰晶,陡地从她身体的体表上呈现出来,与此同时,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也刹那弥漫开来,让四周的温度,也似乎猛地下降了好几度。 “啊!不好!” 华老猛然惊呼,脸色骤变:“雪儿,她,她,她的孤阴体质发作了!” 华老大骇,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把搂住了孙女,拼命地摇晃起来:“雪儿,雪儿,怎么会这样,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这位中医界的泰斗,此刻那里还有平时所见的那份稳重和泰然,完全变成了一个无助的老头,神情惊惶之极。 确实是怪不得华老,他是最清楚自己孙女的状况。 因为华雪莹是孤阴体质,属于天下罕见的绝阴之脉。这些年来,为了压制她体内的阴脉爆发,华老几乎是耗尽了心力,这才能让华雪莹支撑到如今。 只是,随着华雪莹年纪的长大,她体内的孤阴绝脉的发作也越来越厉害,到了最近,华老已感觉到,如果她再一次爆发,自己已是最无能力压制。 这正是当日他在见识了张横的手段后,不惜一切,就算是用万劫柳木这样的稀世珍宝为代价,也要让张横把孙女收为徒儿,目的就是想让张横替华雪莹治疗她的孤阴绝脉。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因为这口古井,却是让孙女孤阴体质提前爆发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骇莫名? 刹那的惊惶,华老陡地醒悟了过来,猛然转头,急切地叫喊起来:“小兄弟,你快救救雪儿,你快救救她!” 华老终于想起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救星张横。 “华老!” 张横自然也已看出了华雪莹情形不对劲,早已来到了她的身边,正伸手探察着她的情况。 此时此刻,华雪莹全身都结了一层冰晶,甚至连她的满头长发上,也是有点点的霜花在闪烁,仿佛她已成了一个冰雕,看起来确实是有些诡异。 再看她的脸,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完全已是没有了人色。 更让张横心中暗惊的是: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华雪莹头顶的三花聚顶中,宅地气运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冰寒的雾气,与本命气运遥遥呼应,一股冰冷的气息弥漫了整个三花聚顶的光氲。 这在以前是没有发现的,好象宅地气运的冲刑,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从而引起了她本命气运的反应。 对于绝阴之地的凶煞,张横也只是在天巫传承中看到过有关的记载,他这也是第一次实地探察到这样的古井存在。 因此,绝阴之地的井位,到底是如何对人产生影响,张横确实也并不明白。 不过,华雪莹的孤阴体质因这口古井而来,想必两者之间,必然会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这却是如今的张横,还无法理解的层次。 “唉,都是我老头儿不好!” 这个时候,华老也总算有所平静下来,满脸的自责:“雪儿一向对这口井有顾忌,她一直说,每次靠近这口古井,就会浑身发冷。我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她的孤阴体质造成的,是古井散发的冷气,让她害怕。那知,竟然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现在的华老,又是自责又是后悔。 要知道,华雪莹因为对这口井有些害怕,以前也曾建议过把这口井埋了。但是,华老念旧,却没有听取她的意见,所以这口井一直存在到如今。 现在,孙女却因为这口井引发了孤阴绝脉的后患,他的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懊悔。 “华老,我们快把雪儿扶到里面去。” 张横可没那么多的感慨,从华老怀里接过了华雪莹,抱起她就往屋里走去。 屋里的保姆此刻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当她看到张横抱着华雪莹进来,再看清华雪莹的情况,顿时也是吓得脸无人色。 她那敢迟疑,连忙引着张横跑向了华老的药房。 华老在家里偶尔也会为人诊治,因此,这里有一间小药房,就诊的病床等一应俱全。 来到小药房,张横把华雪莹放到了床上,转身对保姆道:“阿姨,麻烦您去拿一只大木桶,一定要能让整个人坐进去的,然后马上烧水。” 自从上回知道华雪莹是孤阴之体,张横早就从天巫传承中,查到了治疗她这特殊体质的办法。 虽然,彻底治疗孤阴绝脉需要极阳和极阴的木针,现在的张横手头上只有极阴的万劫柳木针,还无法把华雪莹完全治愈。 但是,如果只是要暂时压制一下,他还是有办法的,那就是用热水蒸疗,配以天巫传承中的符篆。 此刻,他让保姆阿姨,准备一只可以坐人的大木桶,又要她烧热水,就是为蒸疗做准备。 如果换了别人家,要想找来一只可以坐人的大木桶,还真是件难事。 不过,华老做为中医,他平时也是炼制一些自制的药物,因此,这样的大木桶他这里还真有。 不一会儿,一只有一人多高的大木桶搬了进来,下面还有一只大火盆。 华老和保姆阿姨亲自动手,从热水器里弄来了大桶的热水,放入了木桶里。 顿时,整个小药房里蒸汽弥漫,视野也变得朦胧起来。 “小兄弟,那就拜托你了。” 看张横没有其他的要求,华老向保姆做了个手势,又向张横点点头,满脸的迫切。 现在,他把救治孙女的希望全寄托在了张横的身上。 等两人走出门去,张横关上了小药房的门,神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 望望蒸腾着热气的木桶,再看看躺在床上,如同冰雕般的华雪莹,张横缓步走了过去。 要给华雪莹进行蒸疗,第一步就得脱去她的衣服,把她泡入木桶里。 这一个程序对于张横来说,还真是有些困难,貌似人家可不是七八岁的小姑娘,乃是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要让张横给她脱去全身的衣服,还真是一种考验。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张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微一沉吟,心中暗道一句得罪了,张横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象剥笋壳一样,把华雪莹全身脱了个精光。 顿时,一具凝若羊脂的完美玉体,就呈现在了张横视野里。 张横只觉眼前一阵恍乎,身体里也陡地有一团烈火猛然蒸腾而起。 幸好,他还记得自己此刻要做什么,强自压抑住心头的冲动,抱着华雪莹,把她放到了木桶里。 下面的大火盆火碳烧得正旺,木桶里的热水汩汩地冒着汽泡,蒸腾的水汽把视野弥漫的一片朦胧。 赤身裸体坐在大木桶里的华雪莹,变得有些迷离起来,在水蒸汽的掩映下,整个人也似乎笼罩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这让她看起来更显得多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横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枚火丹。 嗡! 手指一点,火丹焰芒大炽,陡地悬浮到了华雪莹的头顶。 火丹中,那只虚幻的狐狸虚影,也浮沉着浮突了出来。 “叱!” 张横又是轻喝,手中已握住了一把桃木针。 嗤嗤嗤! 火丹焰芒吞吐,却被张横手中的桃木针所吸引,化为一缕火线,陡地射到了桃木针上。 张横那会迟疑,手起针落,已是扎在了华雪莹的眉心上。 他这回使用的仍是挑刺针,每一针轻轻落下,便立刻挑起,在华雪莹的眉心上留下了一点浅浅的血痕。 没有极阳属性的万劫桃木针,张横只好用普通的桃木针来替代,幸好手中有一枚火丹,可以吸取火丹的力量,来增加桃木针的纯阳火气。 只是,普通桃木针根本无法承受火丹的纯阳火力,每一枚桃木针,最多只能挑刺十几下,就会立刻被焚为灰烬。 不一会儿功夫,地面上已是丢下了数十根被烧焦了的桃木针,而华雪莹的身上也密密麻麻地被刻划出了一条奇异的血痕图案。 “嗯,差不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桃木针所刻划的血痕,几乎布满华雪莹全身的时候,张横终于松了口气。 华雪莹的孤阴体质,就是因为孤阴绝脉让她体内阴气凝聚,当爆发的时候,这股阴气就会弥漫全身,从而使她全身血脉冻结。 这就是她刚才全身结出冰晶的原因所在。 因此,治疗她的情况,必须压制这股阴气,张横用桃木针配合火丹,就是在化解这股爆发的阴寒。 当然,压制并不是办法,最后还是需要进行阴阳调和。 此刻,华雪莹体内的阴寒已被桃木针封住,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把这内外两股阴阳之力,进行溶合。 到时,华雪莹就能恢复过来了。 心中想着,张横体内巫力运转,双手陡地按在了华雪莹小腹的丹田之上。 嗡! 空间微漾,劲气横逸,华雪莹身上血痕所刻划的符篆,陡然光芒大作。 下一刻,一股极阳与极阴的力量,汇成了两个旋涡,在华雪莹体内陡然溶合,一个奇异的八卦形状,竟然浮突在了她的身后。 “阿!” 紧闭双眼的华雪莹,突然娇吟一声,猛地睁开了眼来。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情形,却是俏脸骤然变色,口中也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 第523章 古井奇物 “啊!” 华雪莹睁开眼来,立刻看到自己竟然坐在一只大木桶内,低头一看,更是不由发出了惊呼。 抬起头来,更是立刻看到了朦胧的雾气里,张横正站在她的身前,正目光灼灼地凝注着她。 “师,师,师父你……” 华雪莹大惊,说话都结巴了,而后面想说的话,更因为感受到身上的异样而嘎然而止。 因为,她突然发现,张横的手正按在她的小腹丹田上。 这下,她是真的完全被震憾了,整个人惊骇地呆在了当场。 “雪儿,不要乱动,我这是在给你蒸疗。” 这个时候,张横的声音透过雾气,传到了她的耳里。 华雪莹浑身一震,陡然明白了过来,也一下子想起了昏迷前的情形,俏脸也已是红到了脖子根。 虽然明白了眼前的情形,也清楚这是张横在给自己治疗。但是,让她一个女儿家,赤条条地面对一个大男人,她却实在是羞得无地自容。 然而,她心中也知道,此时此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貌似自己的孤阴绝脉发作,连爷爷都已没有办法。张横能帮自己治疗,现在更是让自己苏醒过来,这足以证明他的方法有效。 心中又羞又急又是难以莫名,华雪莹整个人都有些微微的颤糜,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了!” 终于,雾气里传来了张横的声音,按在小腹丹田上的那只温暖的大手,也悄然地离开了那里:“雪儿,我先出去了。” 说话声中,张横已穿过朦胧的雾气,打开了门,向外走去。 望着雾气中那隐约的背影,华雪莹的身体却是僵在了当场,一种难以喻意的情绪,充塞了心神。 “小兄弟,怎么样?” 门口,华老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外面转着圈,一刻也无法停下来。 见到张横打开门,他不由急切地问道。 “华老,幸不辱命,雪儿的绝脉阴气总算压制住了。” 张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些疲惫地道:“她现在没事了。” 给华雪莹用火丹的火焰之力,配合符篆蒸疗,确实是消耗了张横体内大半的真力巫元。纵然是他如今已突破到三品的初阶,仍是感觉心力憔悴。 这不仅是因为真元的消耗,更是因为他有大半的力量,是在压抑身体内那团熊熊燃炽的欲望之火。 开玩笑,面对华雪莹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绝色美女,张横如果不动心,那他就是柳下慧了。 所以,为了强行压抑内心的那份冲动,张横这回是真的倍受煎熬。 “那就多谢小兄弟你了。” 华老的眼眸陡地一亮,神情激动之极。他一把冲上前来,紧紧地抓住了张横的手,双手都不由自主在颤抖:“小兄弟,辛苦了,辛苦了。” 听到自己孙女已没事,华老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华老,那口古井,必须处理掉。” 张横目光望向了院中的古井,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不想在华雪莹治疗的事上多纠结,免得自己尴尬,所以已是扯开了话题。 “应该处理掉,这东西应该处理掉。” 华老的神情无比的坚决:“这事还得拜托小兄弟你。” 现在的华老,对那口古井也是深恶痛极,恨不得马上就把它给填埋了。 不过,他也知道,既然这口古井如此的凶煞,自然也不是随便拿土填一下就行。 说话间,两人已走向了那口古井。 已是午夜时分,一轮明月普照大地,小院中花影婆娑,虫鸣不绝,显得特别的宁静。 古井在月光的掩映下,闪烁着点点的鳞光,看起来很是清幽。 但是,谁能想到,就是因为这口地处绝阴之地的古井,让华老一家深受其害。 张横缓步走到了古井口,顿时,一股冰寒的气息从井内直透而出,让他遍体生凉,感觉温度也突然下降了好几度。 微一沉吟,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井底。 陡地,他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怪异起来,心中也是陡然暗呼:“果然有古怪,绝阴之地,虽为凶煞之所,却也是一处孕养奇物的风水宝地。” 刚才,华雪莹趴在井沿边,突然就引发了体内绝阴之脉的爆发,这让张横心中困惑的同时,也对这口古井暗中更有了兴趣。 要知道,在天巫传承中,对绝阴之地的描术中有一句话:“绝阴本是聚阴地,天地阴寒莫过其。若蕴极阴极寒物,吸尽天地阴之灵。” 意思是说,绝阴之地,虽然是个凶煞之地,但是,这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如果这天下有极阴极寒的物种,呆在这绝阴之地,那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无疑是坐拥了一处风水宝地,因为,绝阴之地,也是聚集阴寒的所在,可以吸取这里最纯正的阴寒之气,从而得到滋养。 张横在用天巫之眼洞察的时候,就突然觉察到,井内似是有什么东西陡地一闪。 那东西的身形极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甚至会以为是月光照耀下出现的鳞光幻影。 但是,张横在那一刹那,却已看到了那东西的轮廓,心中已是有了答案:这井下果然隐藏着某种奇异的生物。 怪不得刚才华雪莹趴在井沿上,就引发了体内的级阴之脉的爆发,原来是这井底,竟然有一只极阴属性的生物存在。 张横心中恍然,眉头不由微微的挑了起来。 “小兄弟,怎么了?” 华老一直默默地跟在张横身后,看到他突然似是发现了什么,不由很是好奇。 “华老,这井底里有好东西,我得先把它给抓出来。” “哦,是什么东西?” 华老又惊又疑,长长的寿眉也陡地挑了起来。 “我现在也不知道,只有把它给抓出来才能晓得。” 张横神情一肃:“得要华老帮个忙了。” “好!小兄弟需要什么,尽管说。” 华老此刻也来了兴趣。 做为一名中医学的专家,他当然也明白一个道理,极端之地,必然有极端的生物存在。现在,张横说这里有奇异的生物,那么,这口古井中,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东西生活在里面呢? 张横也不客气,报了几种中药的名字:血灵芝,蛇头菇,天星石,都是非常珍贵的中药材,普通人根本连听都没听过。 但是,华老浸淫中药一生,收藏也是不少,张横所说的这几种名贵药物,他确实都有珍藏。 他也不迟疑,立刻从药房里拿来了这几种药材。 而这个时候,华雪莹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现在已换上了一套素色的衣裙,整个人在这淡雅的服饰掩映下,恍然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经历了刚才的治疗,她体内的那股绝阴之脉的阴气被完全压制,原先身上带着的一种冰冷的气息似乎淡了不少,多了一种让人感觉舒服的亲近感。 只是,现在她望向张横的眼神怪怪的,面对张横,她有些娇羞难忍,情不自禁地就低下了头。 “雪儿,看来你真的没事了。” 华老目光灼灼地望着孙女,还为她搭了搭脉,老脸上终于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不过,看到孙女那娇羞难忍的表情,他却是哈哈大笑,望向张横的眼神中,也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刚才张横给自己孙女治疗,用的是什么方法。 不过,老头子心里不但没有任何的愧疚,还暗暗的欢喜。 自己孙女有张横这样的人守护,今后不用再愁孤阴之体发作。所以,他现在是老怀甚慰。这数十年来心中的这块大石,总算是可以落地,今后有人替他负担这个守护孙女的责任了。 华雪莹此刻也看到了两人在井口忙碌,心中很是好奇。 当她知道张横的目的后,俏脸上也顿时浮起了讶异的神色。 “刚才,我在这井边的时候,突然感觉下面似乎有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陡地冲了上来。” 华雪莹沉吟了一下,还是把她先前的经历说了出来:“然后,我的身体陡然一僵,身体里似乎有一股什么东西被引发了。之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嗯,这就是那东西在下面作怪。” 张横的眼眸也是晶亮,华雪莹的叙说,更证明了自己刚才的洞察没错。也终于弄清了华雪莹突然发病的原因:“雪儿,你的体内孤阴之脉本就蕴含了极寒之气,这些年被你爷爷用药物压制,但是,这井内的极阴生物,显然对你体内的绝阴之脉有感应,这才会引发你体内的隐患。” 几人说着话,张横已把华老拿来的这几种中药碾成了粉,渗和水后,捏成了一团。 嗤! 手腕一抖,伏以神尺的尖端探出了一条银丝,正是一根天蚕丝。是当日炼化冯慧敏的那十二面小旗时,张横特意留下的。 这根天蚕丝,看似只有普通丝线的粗细,但是,它却能承受千斤之力。要对付井中的那样东西,却是足够了。 天蚕丝上有一个勾状物,张横把那团药糊糊勾在了上面。 做完了这些,他小心翼翼地从羊脂白玉盒里,拿出了一个香囊,从里面倒出了少许的香粉。 “这是?” 一边的华老和华雪莹两人,看到张横从香囊中倒出来的东西,却是神情变得震惊莫名,不由发出了惊呼。 第524章 极阴灵魄 “龙涎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涎香!” 华老和华雪莹两人神情古怪无比,不由惊呼道。 “嗯,这确实是龙涎香,只不过,我这也是从别人手里弄来的。” 张横也是有些诧异,想不到华老爷孙,竟然知道玄门中人才使用的龙涎香。 “嘿嘿,小兄弟,不瞒你说,我小时候,曾遇到过一位高人,就在他那儿看到过龙涎香。” 华老脸上现出了回忆之色:“那时候,我爷爷带我去上京,为一位领导看病,在半路上的时候,遇到一位身受重伤的道士。我爷爷生了怜悯之心,就为他治了伤。那人恢复过来,很是感激我爷爷。” “后来,他告诉我爷爷,他是玄门中人,因为被仇家追杀,这才受了伤,幸好得我爷爷救治。” 华老继续道:“他很感恩我爷爷的救命之情,因此,也不想隐瞒,因为他从我的气色上,看出了我命中有一劫,极有可能活不到长大。为了报恩,他送了我一块玉佩,要我戴在身上。” 说到这里,华老语气变得感慨起来:“说是这玉佩破碎之时,我那大劫也就渡过了。” “我家先祖曾为乾隆皇帝的御医,自然也知道一些玄门之士的情况,所以,爷爷对他深信不疑。当时就把那块玉佩戴在了我身上。” 华老继续道:“果然,在我十八岁的那年,戴在身上的那块玉佩,真的就莫名其妙的破碎了,完全印证了那老道当时的话。直到现在,我都是感觉不可思议。所以,对那老道的记忆无比的深刻。” “小兄弟,你身上有这龙涎香,那你是不是也是玄门中人?” 华老终于问出了问题的根本,眼眸也变得无比的炽烈。 说实话,自当日在医院见识了张横的手段,他心中就是有所怀疑。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秘密,张横不说,他也不便乱问。 此刻,见到张横身上这么多西奇古怪的东西,又看到他拿出龙涎香,却是最也忍不住好奇,把一直埋藏在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嗯,华老,不瞒您说,小子确实算是玄门中人。” 张横微微点头。 “啊,小兄弟,你果然是玄门中人。” 华老激动莫名,不由再次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神情难以喻意,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望向了旁边的孙女,眼神中却满是欣然喜。明白了张横真实的身份,他现在更是为孙女高兴,孙女有玄门中人庇护,自己今后确实是不用再为她担忧了。 华老现在更加感觉,自己当日的决定是如何的英明,让孙女拜张横为师,这也许是自己这一生中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华雪莹此刻的神情也是激动之极,她也是没有想到,张横会是玄门中人。这让她望向张横的眼神中,更多了一种莫名的尊敬。 “对了,华老,那块老道送您的玉佩,自己破碎的时候,是不是您这院子已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张横微微沉吟,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哦!” 华老一怔,低头沉思了起来,好一会儿这才道:“嗯,小兄弟,你说的不错,那时候,确实是我家的房子已被人分割了,只留下了现在这一部分。” “嗯,原来如此。” 张横点头:“华老,当年您和您爷爷所遇到的老道,确实是位高人,他预测到了你们家今后数十年的变化。” 张横心中有些感叹,不得不对华老当年所遇到的老道暗自佩服。 要知道,刚才张横心中一直存着一个疑惑,华老住在这处有位于绝阴之地水井的住宅中,但他老人家却是活的好好的,只有他儿子儿媳以及孙女受到了冲煞。 这绝对是不合理的事。 宅地的冲煞,会对住在住宅里的人一视同仁,绝不会厚此薄彼。以绝阴之地的凶煞,华老也是绝不可能逃过一劫,应该年青时就被刑克而亡。 现在,听到了华老小时候的这翻遭遇,张横总算明白了原由。原来,华老当年之所以逃过一劫,免受此地绝阴之地的冲煞,是因为那老道给了他一块护身的玉佩。 这也许真的只能说是一饮一啄,皆是因果吧! 心中感慨,张横也不再迟疑,把装上了诱饵的天蚕丝,垂向了井里。 几种名贵中药,是极阴之物最喜欢的食品,为了怕那井里的东西不上勾,张横这才会洒些龙涎香的粉在上面。 任何生物,尤其是有灵性的存在,都是无法拒绝龙涎香的香味,有了这些准备,张横绝不怕那东西不上钩。 张横搬来了一张椅子,如同是木雕一样,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了井口,目光凝注着井底。 华老爷孙两人,却远远地站在旁边,默默地望着张横。 气氛陡地变得凝重起来,几人谁也不敢吱声,生怕惊动了井里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渐渐的西斜,张横已是在井口如同是泥菩萨一样,坐了近一个小时,但是,下面却丝毫没有动静。 如果此刻有别人进入这院子,看到井边的这三人,一定以为他们都在梦游了,半夜三更的在这井边晒月亮。 “来了!” 突然,张横的神情一凝,眼眸也陡地暴亮,心中更是不由暗呼。 不错,此时此刻,井底果然有了动静,一圈圈奇异的涟漪荡起,一团幽幽的光芒,从井底的深处,缓缓的浮突了上来。 只是,那团光芒实在是太幽暗,加上井底的光线只有朦胧的月辉透入,张横还是无法看清它具体的模样。 然而,看到这团光氲,张横心中大喜,他已完全可以肯定,隐藏在井底的那奇异生物,终于出现了。 时间似乎突然间定格,那团光氲在井底缓缓地,缓缓地上浮,但是,它上浮的速度,也实在是太慢了,就象是蜗牛在爬行。 张横目光凝注在井底,身形纹丝不动,整个人更是如同木雕泥塑,没有发出任何一丝的声响。 张横心中明白,隐藏在这井底的生物,绝对也有着一定的智慧,它虽然受不住龙涎香的香味,终于出来了,但它应该也充满了警惕,所以,现在如此缓慢的动作,只是在试探有没有危险。 果然,又过了近半个小时,那团光氲这才悬浮到了井底水面一尺之下。直到这个时候,张横才清晰地看到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团全身包裹在幽幽暗芒中的物体,身体的形状不断地变化着,似乎是个软体动物。仔细看去,可以看到,它身体的中心处,有一颗如同六芒星一样的东西,正在闪闪发光。 “极阴灵魄,果然是极其难得的灵物极阴灵魄。” 张横的心中一阵狂喜,眼眸都变得亮晶晶的一片。 天巫传承的百品灵媒中,位列十八的神奇灵物。生于级阴之地,本身蕴含了极阴的灵气,而且,它与其他的灵媒不同。 许多灵媒具有极毒的毒性,它虽然也为毒物,但是,因为它的毒害来自本身所蕴含的极阴之气,反尔并不含有真正的毒素。 不仅如此,极阴灵魄浑身是宝,用它浸泡的滋液,具有补充生命力的奇效。 张横还真没想到,华家的这口古井中,竟然就存在着极阴灵魄,这下可是真正的捡到宝了。 正心中激动,这个时候,井底的井水陡地一阵荡漾,极阴灵魄的速度在这一刻陡然加快,如同是一道闪电一样,猛地飞扑向了药团。 卟! 一团浪花溅起,药团已被它吞入了进去。 如果换了普通人,在极阴灵魄突然奋起,又是如此的快速,一定会被弄个措手不及,会让它吞了那团药物,被他轻易逃跑。 但是,张横是何等人物,早就预防着这东西的变化,所以,就在极阴灵魄吞食那药物团的刹那,陡地一提手中的伏以神尺。 嗤啦! 光芒急闪,弧光乍现,极阴灵魄被藏在药物团中的铁钩猛地勾住,一下子被拉出了水面。 嗡嗡嗡! 空间振荡,寒气暴逸,随着极阴灵魄脱离水面,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竟然出现了一片片的冰霜,刹那在水井中形成。 “啊!” 远远地站在井边的华老和华雪莹两人,此刻也感受到了空气温度的变化,华雪莹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过,还没等他们看清飞出井口的光氲是什么,张横已是手一招,一只玉合早就准备在那里,吧嗒一声,就把它甩入了玉盒里,怦地合盖关上。 顿时,空气中的那团冰寒也消失了,四周一下子恢复了平静。 “小兄弟,抓到了吗?” 华老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嗯,是的,抓到了。” 张横满脸的欣喜,手指指向了玉盒。 这只玉盒是半透明的,透过盒盖,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一团成人拳头大小的软体动物,正在曲扭摆舞着,不断地挣扎,体内那颗六芒星,更是急闪暴耀,显得奇异之极。 “啊,这是什么?” 华雪莹也凑了过来,看到玉盒里的东西,不禁惊诧莫名。 “嗯,这叫极阴灵魄,本身蕴含了极阴之力。不过,它具有滋养生命力的作用。” 张横细细地端详着盒中的极阴灵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他突然发现,这只极阴灵魄,身上竟然还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存在。 第525章 风流子 “竟然蕴含了灵珠,这东西至少已是百年以上的灵物。”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眯,心中振奋无比。 不错,细细看去,这只极阴灵魄,透过它半透明的身体,体内那粒六芒星的体核内,竟然有一颗如同是明珠样的珠子在滴溜溜地旋转,它浑身散发的光氲,其实就是那粒珠子散发而出。 这让张横的心中大是震动。 要知道,灵物体内孕育出珠子,那是至少百年以上,象当日张横所得的黄精珠,就是因为生长了百年以上才会拥有。 而一旦灵物超过百年,其产生的药用价值,更是比一般的灵物要高出无数倍。 “这回哥们是真的捡到宝了,竟然抓到了一只百年极阴灵魄。” 张横喜难自胜。 端详半晌,张横终于把它收入了背包里。目光再次望向了古井。 这口古井的存在,对华家的冲煞无比的巨大,必须把它消除。 当然,绝阴之地上的井,可不是填了埋了就行。 事实上,一般的井,就算是废井,也不能随便封了井口就可以,一定要用土把它填平,否则,留下的废井,还是会对所在的人家,产生一定的影响。 绝阴之地的井更是如此,需要风水师对它进行化解,再用土填平,才能破了绝阴凶煞。 心中想着,张横已转向了华老:“这口古井,凶煞太大,需要用五色土来化解它的凶煞。” “什么是五色土?” 华老对风水是一窍不通,自然要问个仔细。 “五色土为五种颜色的土,我们一般都知道,有黑土,黄土,以及红土,这三种颜色的土,但是,除此之外,还有青色和白色这两种土,这是按照五行的五种颜色来命名的。不过,青色的土和白色的土,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土。象青土一般只存在于某些矿区,如铜矿中,就有绿色的矿岩,这就是青色土。白色土大多用石膏或石灰等白色的粉末状土质来替代。” 张横细细地解说着:“水井为水,五行中土克水,绝阴之地的水井,就要用这五色土来化解它的煞气。” “用五色土填平此井后,此地可以筑一座假山,以镇压它地气中的阴煞。” 张横继续道:“有了这化解和镇压,这里的风水破败,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好的,小兄弟!” 现在的华老对张横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知道了他是玄门中人,华老那里还会有丝毫的怀疑。 从华老家出来,已是天亮的时候了,张横忙碌了一夜,心中却是无比的兴奋。不仅是替华家解决了古井的冲刑,更是意外地得到了极阴灵魄这样的天材地宝,这次去华家的收获,可谓是无比的丰富。 与吴昱阳约好的时间在九点多,张横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赶往了约好的地点。 在钱塘市下面萧山区,有一处采石场,不仅本身开采石料,而且这里的老板还是专营各种特色石材。 吴昱阳早就等在了那儿,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年青男子,看到张横过来,立刻乐呵呵地迎了上来:“张少,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沛沅石料公司的老总申沛沅,我的老乡,也是云南曲靖罗平人,你要什么石料,可以跟他谈。” 申沛元是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一身得体的服饰,很有几分潇洒的气度,他上前与张横握手:“张少好,听吴总说您是位风水大师,幸会幸会。” “申总好!” 张横与他客套着,心中却是不由咕噜了一句:“这位可是个风流大少。” 不错,从申沛沅的面相上,张横看出了这位申总的本性,尤其是他的嘴角,长了一颗鲜红的痣。 这颗痣长在嘴角,确是大有名堂。 相道中对痣和记非常的重视,甚至能决定一个人的命理。 许多人不了解痣和记的区别,其实说明白了却很容易分辩。 痣是长在人体上,表面上有突出的一点,这就是痣。 记却不同,它是长在人身上,表面不会有任何的突起,只是这一块皮肤与旁边的皮肤颜色不同,大多为黑色或灰色以及青色,也有红色。 而且,记往往范围比较大,小的可以是如铜钱那么一块,大的却能有手掌那么大。 一般小孩子出身的时候,屁股上都会有一大块青色的印记。人们常说这是阎罗王打的,是在阴间受过刑罚留下的痕迹。 不过,小孩子屁股上的印记,会随着年纪的长大而慢慢消失,但身体其他地方的记,却会永远留在身上。 相道中有这样一句话:明记暗痣。 意思是说,记要长在身体的明处,别人一眼就能看到,这才是好的印记。而痣却不同,要长在别人看不到的暗处,这才是对人命理有好处的痣。 当然,这也有例外,比如,长在嘴角的痣,虽然是明痣,但一般都是喻意非常好的痣。 当年太祖嘴角就有一颗痣,玄门中人认为,他的这颗痣,就是他能登上九五至尊位的一颗好痣,被称为山河痣。 眼前这位申沛沅,他嘴角的痣没有太祖那么大,而且呈现鲜红色,却正是相道中大有名堂的风流痣。 天巫传承相道篇有言:嘴角一颗风流痣,逍遥世间风流子。不需劳碌过此生,吃喝玩乐花丛去。 其含意是,面相上有风流痣,那是贵人之相,一生不会受苦,生来就是个吃喝玩乐的风流命。 果然,张横与他交流几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说是想要一块泰山风铃石,不知沛沅石料公司有没有。 “哈哈,张少,生意上的事,我是不怎么管的。” 申沛沅大笑:“所以,有没有泰山风铃石,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得问公司的乔师爷,公司中石材的情况,他最清楚。” “呃!” 张横无语了。心中也只有感慨的份:看来,这位申总还真是命生的好,做生意做到他这样甩手掌柜的程度,也只有他这位长了风流痣的风流子了。 当下,申沛沅也不迟疑,带着张横和吴昱阳向他的石料公司走去。 沛沅石料公司在航邬山的山脚下,公司门面是一幢三层楼的小洋房,离此不远数百米的距离,就是采石场,后面有一大片空地,就是摆放各种石材石料的场所。 进入申沛沅的办公室,他打了个电话,门口不一会儿便走来了一位年纪在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 “这位就是乔师爷,是我们沛沅公司的副总,公司的事物基本上全是由他在负责。” 申沛沅给张横做了介绍。 “乔师爷,这位是张横张少,是位风水大师,精磊集团在老何山的小区风水,就是他化解的。” 说着,他又转向了乔师爷:“他要一块泰山风铃石,不知道我们这里有没有?” “张少好!久仰久仰!” 乔师爷很热情地伸出手来,一边却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横,对眼前这个年青人,竟然是位风水大师很是感觉意外。 尤其他显然是听过精磊集团的事,更是对张横充满了好奇。 “张少,不瞒您说,您要的泰山风铃石,我们公司还真有一块,而且,仅此一块。” 微一沉吟,乔师爷道。 “一块就够了。” 张横大喜。 他还真没想到,叶绝和古巅他们寻遍了整个明珠市,一无所获,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在钱塘这边找到了。 但是,还没等他心中的喜悦荡漾开来,乔师爷却道:“不过,这块泰山风铃石,并不是商品,而是当年我们开采这里的石料场时,请人镇压这里地气的风水石。” “乔师爷的意思是?”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他已意识到这位乔师爷话里有话。 “张少,本来这块泰山风铃石是不卖的,因为它镇压着我们采石场的气脉。” 乔师爷脸上露出了狐狸一样的笑意:“不过,既然是张少要这石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张少空手而回,只是……” 乔师爷拖长了声音,他显然有个习惯,说话总喜欢说一半,吊人胃口。 “乔师爷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 张横心里跟明镜似的,显然,这位乔师爷肯把做为镇压地脉的泰山风铃石让出来,他必然会有一些特殊的要求。 “好,明人面前不做暗事。张少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乔师爷微微一笑,神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这块泰山风铃石镇压着我们采石场的地气,张少要是把它拿走了,就会对我们采石场产生影响。因此,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只要张少能帮我们设置一个风水阵,替代这块泰山风铃石就行。” “是吗?” 张横的眉毛又是一挑,他已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风水可不是随便能改动的,尤其是象采石场这样充满危险性的地方,如果平时太太平平,生意又不错,绝不会随意会去改变一下风水,更不会把镇压此地气运的泰山风铃石换掉。 可是,现在这位乔师爷,却是很爽快地愿意把泰山风铃石让出来。那么,他们的这处采石场,出了什么问题呢? 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疑团,望向眼前这位乔师爷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第526章 涡流局 “张少,要不我们先去看看你要的那块泰山风铃石,是不是符合您的要求?” 见场中气氛有些沉闷,乔师爷连忙道。 “嗯,这样也好!” 张横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先看了那块泰山风铃石再做决定。 当下,乔师爷带头,几人走出了办公楼,向采石场那边走去。 采石场就在后面的山岙里,一条简易的公路直通里面,不断有大刑的卡车进进出出,载的都是满车的石子或石料,看来这里的生意挺不错。 整个采石场有数千平米的作业场地,正在开采的一面山岩怪石嶙峋,裸露的岩石犬牙交错,多看几眼就会让人有种头晕目炫的感觉。 无数的采石工人正在忙碌,旁边有几台碎石机轰隆隆地工作着,把采来的一些石块碎成石子,从传送带上直接传送出去。 场地里一片热火朝天。 “张少,这就是我们的那块泰山风铃石。” 这个时候,几人走到了采石场的入口处,这里有一个石砌的平台,上面摆放着一块如同假山般的石头,红褐的颜色,形状很不规则。 仔细看去,石头的表面上,满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洞穴,就象是蜂巢一样,看起来很是怪异。 “嗯,果然是泰山风铃石。”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凝,他立刻认出了放在平台上的这块怪石就是自己寻找之物。 “张少,我们这处采石场已开了有八年,这块泰山风铃石就是当年开采之处,请风水大师布置在这里,镇压此地的地脉。” 乔师爷向张横介绍起了这石头的来历:“只是,随着我们采石场开采的面积不断扩大,这块泰山风铃石似乎已有些镇压不住这里的地气地脉。所以,这次张少您过来,这才想让张少再帮我们看看,是否还有更好的风水布置。” 乔师爷终于透露了点信息,把之所以要替换泰山风铃石的原因说了一点点。 不过,他是个非常谨慎之人,虽然透露了一点,但具体到底是采石场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要请张横替他们在风水上做修整,却是并没有说明,只是目光满含深意地望向了张横:“张少,您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嗯!” 张横微微沉吟,他心中了然,这是这位乔师爷在考教自己的水平。 乔师爷故意不说他们采石场的问题,就是要让张横自己看出问题的所在。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那边采石场:“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的采石场,现在事故频发,而且,总会出现莫名其妙的飞石现象,以至于造成人员的伤亡。” “啊,张少,你真的看出来了?” 乔师爷原本还一副淡然的神情,陡地一滞,身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 “哈哈,张少,果然是高人,不愧连吴总都对您赞不绝口。” 一边的申沛沅不禁抚掌赞道。 “嘿嘿,张少什么人,风水上面的事那能难住他。” 吴昱阳显得特别的兴奋,毫不吝啬对张横的夸奖。 “张少,不瞒您说,我们采石场现在确实是经常发生事故。” 乔师爷神情已多了几分恭敬:“本来,有这块泰山风铃石镇压,开采后的前几年,这里还算是平稳,生意也非常不错。” “但是,从前年起,不知怎么的,采石场的事故频发,是前几年加起来的总和还多。” 乔师爷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我们也请了不少风水师来看过,但是,他们都没看出什么端倪,出的几个方案,也都不怎么靠谱。因此,这两年来,采石场的事故率实在是让我们非常的头痛,有大半的精力,都在处理此事上了。” 说到这里,乔师爷的神情变得迫切起来:“张少您既然看出了其中的问题,想必一定有破解之法,那这里的事,就拜托张少您了。” “乔师爷不必客气。” 张横微微摆手,手指却是指向了采石场:“其实,问题还是出在你们采石场的开采方式上。” “哦!” 乔师爷和申沛沅以及吴昱阳,三人的目光都顺着张横的指点望了过去。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狐疑之色,显然并不明白张横所说的开采方式不对是指什么。 “你们看,这里的采石场,开采的是这山岙中心的部位。” 张横也不卖关子:“从最初开采的地方,一直到现在在开采的位置,这座山已被挖去了大半。但是,挖的都是中心的地方,两边却还残留着。” “嗯,确实是这样!” 乔师爷等三人点头:“张少,难道这就形成了风水上的破败吗?” “是的,这确实是形成了一个风水上的破败。”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挖空了中心部位,留下了四周的一圈,这个采石场的工作面,就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而这个圆,在风水局中,是大有名堂,因为,这正是一个涡流局。” 张横做了个旋涡的手势:“你们看,如果有风从入口处吹入,那么,在这采石场的工作面,因为四周有残留的山壁阻挡,这吹入的风,就只能在这圆圈内打转,这样的后果,就是会导至这一圈子内形成涡流,这就是涡流局形成的原因。” “涡流局内的气流会不断加强,因此,开采时爆破山体,产生的气流在涡流局的旋涡里迅速膨胀,就会出现飞石的现象。” 张横继续道:“而且,飞出的石块,因为得到旋涡之力的加速,会飞得很远,很急,以我的估计,你们采石场飞出的石头,都能飞出数里甚至十数里,伤到附近村庄的村民。” “神了,张少,您真是神了!” 乔师爷满脸的佩服,不由竖起了大拇指:“听您这么一说,就算是我这个不懂风水的人,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了。而且,我们的情况确实是如您所说的那样,采石场里的飞石,不但伤及工人,最近几年,更是频频飞到离此数里外的村落里,不是砸了人,就是把人家的房子给砸坏了。” “哈哈,张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申沛沅此刻满脸的感慨:“我一直以为,什么风水阴阳的,都是迷信,原来这玩意还真可以与现代科学扯上关系。听您刚才所说的那翻话,完全就是气压气流方面的高深知识啊!” “嗯,确实是这样。” 吴昱阳也是点头赞同。 “申总,吴总,风水自然不是迷信,确实是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之所以有些风水上的问题,无法用我们现代科学理论来解释,只是因为,风水并不是单一的一门物理或化学等学科就能包容,它所涉及的是真正的百科。许多风水上的事,如果真要用科学知识来说明,那就必须是溶合多门学科的精华。” 张横心中也是非常的感慨。 说实话,对于科学和风水之间的联系,他其实也无法说得清楚。他能探察到风水方面的问题,依靠的是自己所得到的天巫传承。 就以沛沅石料场的风水问题来说,他看破此地的涡流局,完全凭借的就是对此地地气的感应。 在古代,人们常常把阴阳风水师称为地师。意思是说,风水师具有对地脉地气特别灵敏的感应。 其实,用地师的称呼来称一般的风水师,那是不合适的。因为,真正称得上地师的风水师,那是必须达到三品以上的玄门修者才可以。 只有修为突破到三品,才可以真正感应到地脉地气。 如今的张横,力量刚刚达到三品的初阶,因此,他对地脉地气的感应,已不是以往可比。 当他来到这采石场的时候,就感应到四周地气的变化,尤其是这里的地气,在开采场的圆形工作面内,形成的一个回旋涡流,便让他立刻意识到,这里风水上的破败。 这也正是乔师爷请了许多风水师,都无法看出这里风水上的问题,张横却一下就感应到这里的气脉异常的原因所在。 在如今的玄学界中,能达到三品的,那一个不是大师级的存在,岂是随便能请来? 这回沛沅石料公司能请到张横,说来其实也是凑巧。 天巫传承有言:山间一处涡流局,搅乱气场飞石雨。大灾小难终不断,纵是宝地财不聚。 意思是说,在涡流局的地方,必然会产生飞石的状况,从而造成大大小小的灾难,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一块风水宝地,也绝对成了不聚财的凶地了。 他刚才之所以用风来比喻地气,只不过是更容易把问题说明白。毕竟,地气看不见摸不着,而对于风,人们却是司空见惯。更容易接受。 此刻,他一说明,果然就让乔师爷和申沛沅他们了然了。 “对了,张少,这里既然是个涡流局,那么,该如何化解这个风水破败呢?” 乔师爷目光变得炽烈起来,神情迫切地望向了张横:“还请张少指点。” 他现在已完全信服了张横。 要知道,之所以他们的采石场会留下四周的残留山壁,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留下这一圈残留的山壁,可以阻挡爆破时山石乱飞,这无疑是给采石场筑起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道天然屏障,反尔成为了风水的破败,让这里形成了涡流局。 “是啊,是啊!” 申沛沅也连连附和:“此事张少您可得帮忙啊!” 现在,大家已是对张横佩服得五体投地,更是希望他能为采石场化解这涡流局的风水破败,以解决这里的问题。 第527章 六合局 “申总,乔师爷,要化解这里的涡流局,其实也很简单。” 张横手指指向了采石场四周的那残留的山体:“之所以形成涡流局,就是因为你们在开采的时候,在四周留下了这些,才会让地脉地气形成旋回的环流。因此,要化解这个涡流局,就得从这些残留山体着手。” “不过,也不是随便说是在这些残留山体上开个口子就行。” 张横继续道:“我刚才考虑过了,采石场本是危险性极高的场所,除了这个涡流局的破败外,也得镇住这里的地脉地气,不能让它因受爆破的影响而变得狂爆。所以,我就帮你们设计一个六合局,不但可化解这里的涡流,而且更能镇住此处的气脉。” 当下,张横也不犹豫,仔细地把六合局说了一遍,并带着申沛沅和乔师爷他们走到了采石场的实地,划出了要爆破的几处残留山体。 所谓的六合局,其实就是在原本残留的山体上,开出六个口子,左三右三,成两两相对之格。刚好是六个缺口,有了这六处缺口,原本的涡流就无法形成。 不仅如此,看似这开的六个缺口并无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它却正是天巫传承中的一个六合局。 天巫传承有言:天地六合震八方,敢叫凶煞敛张狂。一局敢定八百里,坐享世上太平王。 意思是说,在凶险之地布下六合局,就能保此地平安。 张横可没忘了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那块泰山风铃石。不过,沛沅公司的泰山风铃石本来是镇压此地气运的,要是无缘无故拿掉,绝对会让这里的凶煞暴逸。 要知道,采石场中,不仅时常会用雷管炸药等爆破山体,而且每天有这么多采石工叮叮当当地开采石料,此地的凶煞自是无比的浓郁,没有镇压地气地脉的风水局,当然就容易出事。 因此,为他们设计了这个六合局,就完全避免了今后可能会出现的安全问题。 说到这里,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申总,乔师爷,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要对你们说。” “张少,您有话尽管吩咐。” 申沛沅虽然风流成性,但大事却从来不马虎,感受到张横语气的慎重,态度顿时也变得严肃起来。 乔师爷更是神情一凝,点头道:“张少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风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就是指风水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 张横道:“这仅是普通的情况,象你们的采石场,更是如此,因为你们开采山石,把这里的地形地貌不断地产生变化,因此,风水局的改变更是频繁。所以,我这六合局,也只能保证五年的时间。” 张横手指又是一指,在前面开采的工作面上,划了一道虚线:“嗯,五年只是个大概的时间,如果当你们开采到这个位置的时候,这个六合局的作用就会大大的减弱,到时,必须重新布置风水局,切记切记。”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许多黄道的风水师,给人布置风水时,会吹得天花乱溅,说是有了这个风水局,能保证一家人几代或一个地方几百年繁荣昌盛。 其实,这是大谬。影响风水的不仅只有地气地脉,还有时间和空间。因此,能说这样大话的,绝对就是骗子。 普通的人家或是场合也就罢了,即使是风水局上有所差错,也不会产生极大的危害。但是,在采石场这样的地方,若是风水局出点差错,极有可能造成的伤害就是无比的巨大。 因此,张横这才要如此慎重的提醒申沛沅和乔师爷。 “好的,张少,我们记住您的这翻话了。” 申沛沅和乔师爷互望一眼,两人慎重地点点头。 一边的吴昱阳更是暗暗点头,对张横更加的佩服了。 能把风水的事,交待的如此清楚,事无巨细,这确实是体现了眼前这位张少禀性,能交上这样的风水师,确实是人生之幸。 沛沅公司的问题解决了,张横所需要的泰山风铃石也有了着落,张横的心情非常畅快。当申沛沅填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交给张横,感谢他为自己解决这里的风水问题时,张横笑着拒绝了。 他指指那边的泰山风铃石:“申总,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有了这块石头,你给我的报酬已足够,我们这可是各取所需啊!” “哈哈,张少,那就多谢您了。” 申沛沅满脸的感激。 得到了泰山风铃石,明珠那边利佳集团的事,也就有了着落。接下来的几天,张横也没闲着,忙着为父亲出院和入住天都别院的事忙碌起来。 天都别院那边的别墅,第二天就着手了布置,一应家俱,苗振江这位新疆来的大老板,毫不吝啬地置办齐全,送到了别墅里,全是最名贵的物品,确实是化了不少的心思。 这让张横心中很是感动,感觉上是欠下了这位苗大哥的人情。 三天后,张远山出院,张横总算说服他先在这里的别墅疗养,等身体全部恢复,双腿可以自行行走了,再让他自己决定。 这一天,医院门口来了一大队豪车,龙翔酒业的汪精伦,金泰国际的杜明,丁浩庆以及天都别院总经理吴昱阳,新时代老总倪有水等一众人,开着各自的座驾,早早地候在了医院外,苗振江也带着他的一众保镖,驾着他的那辆牛皮哄哄的加长林肯,也排在队伍中。 这些人都是听到了张横父亲要出院,来接送他的。 这一列豪车的出现,顿时引起了许多人的观注,还以为是某位超级大佬在这里看病。 然而,当人们看到一众人簇拥着一个身形清瘦,走路还有些蹒跚的中年人出来,却是不由一个个很是惊讶。貌似这个人还真没有人认识,而且,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满身的乡土气息,怎么看也不象是有钱人。 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这么多豪车在外面接他? 更让人们震惊的是:医院的一众领导,也列成了队伍,前来欢送,甚至连德高望重的中医界泰斗华老,也出现在人群中。 这样的阵势,就算是省里的大佬出院,也不过如此。 一时间,医院门口引起了不小的哄动,人人对于这位出院的病人,感觉无比的好奇,都在猜测是哪里来的什么大人物。 望着门口一列豪车,再看看一众前来接应的各集团公司的高管,回头望望那一个个笑脸可掬的医院领导,张远山和李凤仙的心情难以莫名,眼眶中都有热辣辣的东西在滚动。 这样的场面,也许只能在电视中看到,但是,现在自己一个来自农村的赤脚医生,却是享受到了与省领导同样规格的待遇,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远山心中激动? 想起曾经自家的困难,想到当年为治病所遭受的白眼,夫妻两实在是感慨万千。 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登上了张横的那辆陆虎,前面警车开道,一大队豪车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向天都别院开去。 警车开道,这是平振楠特意派来维持秩序的人员。 现在的平振楠,已进入市公安局,成为了一名副局长。 他今天本来也是想过来的,但是,因为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所以没办法到来。 不过,他却派出了自己的秘书黄小晨。 此刻,黄小晨坐在车后座,与他一起的还有原先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大队长行德正,现在也是市公安局的一名科长了。 “行科,你说这位张远山是什么人,怎么平局会让我来接送他?” 黄小晨刚从警校毕业,被平振楠选为秘书后,对他老板的情况还不怎么了解,所以,今天平振楠派他来接送张远山,他心中其实充满了狐疑。 “嘿嘿,小黄,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行德正可是平振楠的亲信,平振楠的提拔他是最清楚了,连同他也是沾了光。因此,说起这事,他显得很是兴奋:“张远山自然算不上什么,可是,他的儿子张横,那可是大大的了不起。” “哦,他儿子不就是个风水师吗?” 黄小晨更加的狐疑了。 “小黄,你别看张少只是个风水师,但是,他的背景,可是通天地。” 行德正脸上露出了崇敬的神色。当下,他也不隐瞒,把有关张横的事迹说了一遍,尤其是把张横当日痛奏平局的少爷平琪山,以及在翡翠之夜,对进幽大德这个小日本大打出手的事,着重做了描述,最后道:“小黄,张少可是能量无限,平局让你过来,也是给你一个机会,多与他亲近亲近,对你以后绝对有好处。” “原来是这样!” 黄小晨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转头望望后面的陆虎,神情已变得有些不同了。 一众豪车开到了天都别院,吴昱阳早就安排了公司的人员在小区门口列队迎接,场面无比的热闹,这顿时让小区里的居民一个个无比的惊讶,许多人都赶出来看热闹,大家还以为是什么大领导要入住这别墅区了。 看到如此的排场,张远山心中也是非常的震惊,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儿子在钱塘市,竟然有如此的人脉,甚至连所住的地方,都这么受欢迎。 但是,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第528章 骗子 车队进入天都别院,一直向内行驶,直到在一幢湖边的别墅前这才停了下来。 “到了,爹,娘,这就是我们在钱塘的新家。” 张横指指门口放了一对石狮子的别墅院门道。 “啊,是别墅?” 张远山和李凤仙以及张秀丽三人尽皆一震,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震惊。 他们虽然知道,张横在市里有了一套房子,但在他们的想象中,也就是普通的套房。 那知,现在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幢别墅,而且,看这别墅的面积,至少在三四百平米以上,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一家人震惊? 院门打开,里面是一个花园,种满了各色花卉,面前有一个小池,喷泉假山,环境十分的清雅。 别墅共三层,外面是豪华的大理石墙面,铝合金的门窗,用的全是如今市面上最高档的建筑材料。 进入别墅,张远山他们更是身形一震,完全被里面的豪华装簧给震住了,无论是装饰所用的材料,还是摆设的家具,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进入别墅,就仿佛是进入了古代的皇宫,让张远山和李凤仙以及张秀丽都有种双脚没地方放的感觉。 说实话,他们以前住在山村里,那里见识过如此富丽堂煌的地方? 一时间,张家几人目瞪口呆,望向张横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怪异。 张横自然知道父母和妹子的心思,这是在怪自己太奢侈。但是,张横却也无奈,貌似这些布置,还真不是他自己做的,别墅是刘高磊所送的精装楼,家俱更是苗振江亲自置办,他想推辞都不可能。所以,他也只有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 搬入了新家,自然要请一众人喝进屋酒。 酒席早在五洲大酒店订好了,吴行舟亲自在门口迎接,这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 然而,所有人都是兴高采烈,但是张横却发现,陆晓萱一直是强颜欢笑,似乎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让张横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晓晓出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自从把陆晓萱安排到龙翔酒业工作后,张横还真没与她有多少的接触,因此,对陆晓萱的情况并不怎么了解。 此刻,感受到她满脸的愁容,张横确实是又惊又疑。 “晓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好不容易把一众客人送走,张横来到了陆晓萱的房间,小声地问道。 “没事,张横!” 陆晓萱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说出了没事这两个字。 “真的没事?” 张横很是怀疑:“你不要瞒我,如果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张横!” 感受到张横的关切,陆晓萱身形微微一震,眼泪却是最也忍不住,已是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晓晓,不要哭,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看到陆晓萱悲切的模样,张横心中一痛。 他是最看不得女孩子流泪,更何况是当年高中时照顾和关心过自己的陆晓萱。 “张横,我爹和娘被人骗了。” 陆晓萱满脸的悲切:“他们被一家骗子公司给骗了。” “怎么回事?”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陆晓萱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陆晓萱的父亲陆金贵,自从那次张横去他家,不但化解了他家里的风水冲煞,而且机缘巧合,收拾了白洋村的恶霸,也总算还了陆金贵的清白。 这段时间来,陆金贵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不过,遭遇了背黑锅的事,先前更是为妻子冬雅枝看病,现在的陆家,表面光鲜,内里却是穷得丁当响。 虽然女儿陆晓萱现在有了一份好工作,但是,陆金贵夫妻却是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不是吗?女儿长大了,而且,陆晓萱还有个弟弟,也快要大学毕业了,两个孩子都快到了结婚的年龄,家里却不仅没有存款,而且还有外债。要是这样下去,这如何了得? 因此,陆金贵也在挖空心思想着,如何能赚点钱。 这次他来省城看望女儿,却在省城发现了一家奥斯达展览公司。 这家公司据说是港岛注册的公司,专门经营古董的展览和拍卖。 陆金贵当年在造自家小洋楼的时候,从地底挖出过一柄青铜剑,他一直好好收藏着,听人说那可是一件古董。 现在,看到这家公司能拍卖古董,立刻想到了当年的那柄青铜剑。 于是,他就把这柄剑送到了奥斯达公司,想把剑卖出去。 经过对方公司的专家鉴定,说这柄剑乃是春秋时期的古物,如果进行拍卖,市场价至少在一千万以上。 陆金贵顿时惊喜若狂。 不是吗?要是真的能拍出一千万,自己家可就是立刻成为富豪了,儿子女儿的结婚的费用自然再不用发愁。到时,儿子要买房买车,自然不在话下。女儿要是出嫁,也能风风光光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 陆金贵当场就决定让奥斯达公司拍卖。 不过,奥斯达公司的拍卖,需要先交运行费,按拍卖物品的百分之一交纳。 陆金贵现在那里有钱,但想到一千万的拍卖价,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开始到处借债凑钱。 以如今陆家在村里的声望,筹钱自然没什么问题,借遍了亲戚朋友,他总算凑齐了十万块,与奥斯达公司签定了拍卖合同。 本以为,由奥斯达公司出面,他的这柄剑很快就会被拍卖出去,他就能得到那一千万的货款。 那知,等了一个月,奥斯达公司那边,却是毫无信息,这顿时让陆金贵有些急了,貌似他的那十万块,其中的五万是借了高利贷,而且还款期就是一个月。 现在,追高利贷的人来了,他的一千万拍卖款却毫无声息,这如何不让他心急如焚。 于是,他再次来到省城,想再与奥斯达公司的人商量商量,是不是可以快点把他的剑拍卖出去。 但是,这次奥斯达公司对他已完全是换了一个态度,没有了先前的热情,对他无比的冷漠,甚至都没有人愿意出来接待他。 这让陆金贵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他做这些事,本来都是瞒着女儿陆晓萱,本是想在拿到了一千万后,给女儿一个惊喜。 现在,他感觉事情不对劲,不得不把情况告诉了陆晓萱。 然而,陆晓萱一听,却是大惊失色,告诉他这家奥斯达公司,乃是一家骗子公司。而且,在电视台和网络上,已被报导很多回了。 按照网络上的调查,奥斯达公司其实是家皮包公司,借着展览和拍卖古董的名义,让一些不知情的人上当。 奥斯达公司骗的就是拍卖人所交的那笔拍卖运行费,他们其实并无拍卖的资格,所谓的帮客户拍卖古董,只是一个噱头。 按他们与顾客签定的合同,他们会帮顾客进行拍卖展示,展示期为半年,如果拍卖成功,还会收取百分之五的拍卖费。但是,如果拍卖不成功,那笔百分之一的运行费却不能退还。 陆金贵现在的情况,就与网络上报导的一模一样,他在交了十万块的运行费后,人家也不愿再理会他了。 等待他的结果,自然就是那十万块打水漂,貌似在一年后,人家轻飘飘地说一句无法拍卖掉,他与对方的合同就此完结了。 一听女儿的话,陆金贵大吃一惊,但他还有些不信。 最后,还是陆晓萱陪着他,把他的那柄青铜剑,送到了专业的鉴定机构做了鉴定。 而出来的结果却是让陆金贵大惊失色,他的这柄青铜剑,只不过是明清时期的仿制品,如果按现在的市价,最多也就上万块。 这也就是说,当时奥斯达公司给鉴定的一千万,那完全就是在忽悠他,是为了骗取他十万块的运行费而虚报的价格。 明白了青铜剑的价值,陆金贵现在就算是傻瓜,也明白自己是真的上当受骗了。 陆金贵当然不甘心,立刻找到奥斯达公司,想让他们退钱。 但是,他与对方签订的合同上,黑字白纸写得清清楚楚,甚至合同的副件上,还有他的一份亲笔申明书,说他是自愿委托奥斯达公司拍卖,一切都是出自他本人的真实意愿。 他与奥斯达公司最后争论的结果是:人家一句话,一切按合同办事。他根本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说实话,奥斯达公司,钻的就是这个法律上的空子,在事先与顾客签订了严谨的合同,当顾客发现上当的时候,想反悔都没有办法。 至于说虚报古董的价格,那更是有一个堂而煌之的理由,那就是艺术品本来就没有真实的价格。尤其是拍卖。 可以说,他们在这方面是真正的滴水不漏,绝不会给任何人抓住把柄。这也是这家公司行骗好几年,上当受骗的人不少,却拿它没有任何办法的原因所在。 据陆晓萱在网上查到的结果,被奥斯达公司骗过的,不下数十例。曾有一个收破烂的拾荒者,捡到一面青铜镜,明明只是件仿冒品,人家却鉴定为明朝时期的葵花镜,出价五百万,最后也骗了那位拾荒者五万的运行费。 当那位拾荒者带着电视台的人,去与奥斯达公司交涉,当着电视台的记者,跪地想让对方还钱的时候,奥斯达公司的人却是置之不理,行为恶劣之极。 明白了这些,陆金贵懊悔之极。 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想与对方再做协商,那怕是还他一半钱也是好的。 那知,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完全出乎了陆家父女的想象。 第529章 情难自禁 当陆金贵再次上门与奥斯达公司理论时,悲剧发生了,双方一言不和,就发生了冲突。最后,陆金贵被对方的保安打得头破血流,直到警察出现,这才算是脱了身。 “后来呢?” 张横的目光陡地一凝,脸现怒色。 “现在这事还在处理中。” 陆晓萱神情却是变得黯然一片:“不过,好象奥斯达公司的背景很大,所以,此事到如今也没个结果,警察那边完全就是在拖。” “晓晓,你也受伤了!” 张横的目光落在了陆晓萱脸上,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陆晓萱身体的好多部位,都有一块块的乌青。显然,那一次冲突中,她也被奥斯达公司的人给打了。 “张横,我没事。” 陆晓萱咬着樱唇,眼泪却是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说实话,这事发生后,除了马萍儿外,她一直不敢与任何人说,憋在心中确实是委屈之极。 “晓晓,这事交给我,我一定会给陆伯伯一个交待。” 张横轻轻的扶住了陆晓萱,神情肃然无比。 说话间,他手心已是一股巫力真元流转,缓缓地注入了陆晓萱的身体。 陆晓萱浑身剧震,她只觉一股暖流从张横手心传来,让她整个人都仿佛是沐浴在了春日的阳光里,说不出的舒服。 不仅如此,身体上那几处痛楚,被那股暖流抚过,顿时痛感消失,让她整个人都不由精神一振。 陆晓萱陡然明白了什么,俏脸不由一阵娇红:“张横,谢谢你,总是给你添麻烦。” “晓晓!” 目光爱怜地望着陆晓萱,张横的心情也是难以莫名。 这个多灾多难的女子,柔弱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坚强的心。张横对她充满了怜惜。 “张横!” 感受着张横关切的目光,陆晓萱一时不由悲喜交加。 陡地,她突然扑入了张横的怀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这一刻如同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再也无法控制,她只想找一个肩头好好地依靠,好好地痛哭一场。 “晓晓,你不要哭,你不要哭!” 张横却是有些手足无措,抱着她也不是,放开她也不是,完全乱了方寸。 他能感受到陆晓萱此刻的心情,但是,张横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咚咚咚! 正有些不知该如何办,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把两人陡然惊醒。 陆晓萱如同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从张横怀里挣脱开来。 此时此刻,她满脸的泪水,一张脸已成了大花脸,形象看起来确实是有些狼狈。 “对不起,张横!” 陆晓萱很是感觉难为情,低低地向张横说了声对不起,这才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忙不迭地拉拉身上有些发皱的衣服,直到感觉没什么异常了,这才朝着门口问道:“是谁?” “晓晓,是我,你还没收拾好吗?” 门外传来了马萍儿的声音。 这里是陆晓萱在别墅里的房间。这次张远山夫妻入住,因为别墅有三四百平米,所以,原本住在龙翔宿舍的陆晓萱,也一起搬到了这里。 刚才,张横就是因为发现她神情有异,所以借故来看看她房间布置得怎么样了,以便可以单独问她。 这才终于知道了陆晓萱家果然出了事。 此刻,听到门外马萍儿的声音,想到自己与张横单独在房间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陆晓萱又羞又急,一时却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萍儿,你那边收拾好了啊!” 还是张横脸皮比较厚,连忙答应了一声,给马萍儿开了门。 “阿横,你也在?” 见到开门的张横,马萍儿很是诧异,目光望望有些局促不安的陆晓萱,再看看她一张红的如同是水蜜桃般的俏脸,马萍儿似是明白了什么:“我没事,刚收拾好,所以过来看看。” 马萍儿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医院照顾张远山,所以,这次搬到别墅来,她也在这里占了一个房间。刚收拾好,想过来与陆晓萱聊聊天,却遇到了这样尴尬的事,这让她也是不由俏脸一红,目光有些嗔怪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哀怨。 她还以为陆晓萱和张横两人,是躲在房间里亲亲我我呢! “咳!” 张横知道马萍儿这是误会了,但这事还真不好解释,貌似是越描越黑地。 所以,他轻咳了一声,扯开了话题,他可也不愿这种怪异的气氛持续下去:“萍儿,你知道晓晓家里发生的事吗?” “嗯!” 一说到陆晓萱家里的事,马萍儿的脸上顿时也露出了怒色:“阿横,你得帮帮晓晓,不能被那个骗子公司给欺负了。” 马萍儿与陆晓萱两女,现在关系非常的密切,情同姐妹,因此,陆晓萱有什么事,从来不瞒她。 陆金贵的事发生后,马萍儿也是无比的愤怒,当日陆金贵第二次去奥斯达公司交涉,就是她陪同陆晓萱一起去的,甚至也被那里的保安给打了。 因此,此刻张横提起,她心中确实是无比的愤怒。 “放心,这事我一定讨个公道。”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心中一团怒火也在蒸腾。 十万块钱也就罢了,但是,陆晓萱和马萍儿竟然被人打了,塾可忍,孰不可忍! 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了一个年青人的声音:“张少,我是小黄,您有什么事吗?” “黄秘,确实是有点事想麻烦你。” 张横所打的电话正是平振楠的秘书黄小晨,他也不废话,把奥斯达公司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黄秘,请你调查一下,奥斯达公司行骗,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处理?” 张横可没忘了,陆晓萱刚才说,这家公司好象背景很大。所以,他先要从黄小晨这里,了解一下有关细底。 “张少,您说的奥斯达公司,我还真知道点情况。” 黄小晨沉吟了一下:“不瞒您说,这家公司被人投诉,甚至上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我们这里,也是常客。” “那为什么没有人处理?”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挑,感觉到了事情有些蹊跷。 “不是没有人处理,而是没有人敢处理。” 黄小晨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奥斯达公司是一家联锁公司,在国内有许多联盟店,它在港岛注册,但实际的后台老板却是上京楚家的四公子。” “上京楚家?” 张横一怔,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黄秘说的楚家,是不是现任某部委领导的楚家?” 张横说出了一个名字。 “是的,就是这个上京楚家。” 黄小晨答道:“奥斯达公司的背景非常的深厚,而且,它虽然做的是皮包生意,但是,他钻了法律上的空子,尤其是在合同的签定上,滴水不漏。因此,被它上当受骗的人不少,但还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无论从法律的层面上,还是其他商业规犯,根本没有漏洞可查。”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当日在巫王寨的时候,张横曾听陈孝达说过,大长老扎哈身后,也有一家来自上京的世家暗中支持,这才敢与巫王以及陈孝达做对。而那背后之人,正是楚家。 刚才,听黄小晨说上京楚家,张横就立刻想到了。貌似能在上京称得上世家的,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绝不会有第二个楚家。 然而,当从黄小晨那里得到证实,却仍是让张横心中震动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到,堂堂上京楚家的四公子,竟然做的是这种骗人的皮包公司行当。 更让张横没想到的是:自己在新疆把楚家在背后支持的大长老拿下,这一个结还没有解开,那知,回到钱塘,竟然又与楚家扯上了关系。 挂掉了电话,张横的心情有些沉重。奥斯达公司的背景确实是强大,有上京楚家这座靠山,怪不得这家公司上当受骗的人这么多,却还能存在。也怪不得这家公司的人行事如此的肆无忌惮,敢对上门交涉的客人动手。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该如何对付奥斯达公司,为陆晓萱讨还公道? 张横打电话给黄小晨,本来是想借助自己在警方的关系,来打击奥斯达。 但是,如今听了黄小晨关于奥斯达公司的背景,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张横,要是真的有困难,就算了。” 陆晓萱和马萍儿也听到了话筒里黄小晨的话,两女现在也是脸现担忧:“就当这事是一个教训。” “是啊!阿横,你可不要逞能。” 马萍儿在一边附和道。 “不,晓晓,萍儿,这事我绝不会这样就算了。” 张横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被骗了十万块,那还可以当成是个教训,但是,他们敢打你们,这事我绝不罢休。” 张横的神情变得凛然一片,眼眸中也暴起了一抹凌厉之色。 第530章 至尊石 “刘师兄,你帮我查一下奥斯达公司,我要它所有的资料。” 张横再次打了个电话,这回却是打给了刘兴强,要他调查奥斯达公司的一切。 决心对付它,张横却也不会大意,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的张横,经历了那么多事,自然也不是刚出道时什么也不懂的刍儿了。 “好的,师弟。” 刘兴强问明了事情的原由,也是无比的愤怒,当下答应了下来。 以他如今金泰国际在钱塘的一名副总,早已今非昔比,不仅有了自己的人脉,而且可以利用金泰的关系,能打听到许多连公安部门都不知道的一些内幕。 做完了这些,张横拿出了一张银行卡,交给陆晓萱:“晓晓,这事你叫陆伯伯暂时就不要再闹了,一切我会处理。这里有点钱,你先让陆伯伯把那十万块钱的借款还了。” 张横自然没忘了,陆金贵所交给奥斯达公司的十万块运行费,全是借来的,其中还有部分高利贷。 以陆家现在的情况,根本还不出这笔钱,陆金贵夫妻现在的日子又不好过了。所以,他还是要替陆晓萱解决这燃眉之急的。 “张横!” 陆晓萱娇躯一震,嘴唇翕合着想说什么,但终于只是说了声谢谢。 张横上回替她还了朝家的那笔十万块,这次又替她家解决了燃眉之急,她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她只有把这份感激埋在心里。 对付奥斯达公司的事,并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张横开始了筹划。 不过,他现在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去做,那就是明珠利佳大厦的风水冲煞问题。 泰山风铃石已有了着落,那边古巅和叶绝也已准备好了其他的东西,当日他从新疆回来时,托运过来的物品,现在已到达明珠,一切可以说已是准备妥当。 当下,张横告别了父母他们,再次回到了明珠。 古巅的那间玄堂里,叶绝和古巅两人早已等在了那里。一大堆东西,正摆放在玄堂中央,把这原本就狭窄的地方,挤得满满的。 “张老弟,你总算来了,东西全部准备好了,就等你过目。” 古巅乐呵呵地迎了过来,手指指向了屋里的一大堆物品。 “嗯!” 张横点头,目光仔细地打量起了那些东西。 屋里摆放着三座假山样的石头,每一块都有一人多高,除了随同张横一起运来的泰山风铃石外,另外两块,一块是未经雕凿的山岩,另一块却是珊瑚石。 那块未经雕凿的山岩,正是当日张横去新疆时,回来后托运的。它不是其他石头,乃是一块产自昆仑山的昆仑石。 昆仑石与泰山石一样,在阴阳风水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按照古藉的记载,昆仑山为九洲龙脉的发源地,因此,产自昆仑山的山岩,聚集了九洲龙脉之气,具有镇压邪煞的作用。 巫王寨不远就是昆仑山,张横当时离开的时候,就让巫王寨里的人,特意去昆仑山开采了一块巨石。这次利佳大厦的风水问题,就得靠这三块石头来化解。 “张老弟,这块东海的珊瑚石,可是化了血本了,是让东海当地的蛙人,特意去采来的,化了一百多万。” 古巅指指那块珊瑚石,满脸的感慨:“你看,这符不符合要求?” “嗯!灵气很浓重,是块好珊瑚。” 张横点点头。 他这次要化解利佳大厦的风水,用了三种石头,却是都具有特殊的含意。 泰山风铃石为泰山石,乃是曾受过秦始皇封禅的人皇之石。 昆仑石蕴含九洲龙脉之气,昆仑又是古代的仙山,这自然是称为仙皇石。 而产自东海的珊瑚石,也是别有用意。 东海为四海之首,出自那里的珊瑚石自然就被称为海皇石。 细细地查看了那块珊瑚石,张横目光转向了叶绝:“叶绝兄弟,百帝钱有没有收集完毕?” “张横哥,好不容易收集全了。” 叶绝耸耸肩:“这段时间,我和筱筱可是跑遍了明珠所有的古玩市场,这才把各个朝代的钱币全部收集齐全,嘿嘿,两条腿都要跑断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木盒,递给了张横。 “嗯,叶绝兄弟辛苦了。” 张横接了过来,打开了木盒。 顿时,一大堆铜钱呈现在了眼前,这些铜钱虽然都是外圆内方的孔方兄,但因为朝代不同,年份各异,形状上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有的铜钱厚实而浑重,有的铜钱却是轻薄小巧,更有的已是斑驳一片,显然年份久远。 铜钱的质量好坏,其实代表着发布这一铜钱的朝代财力的多寡。 象中国历史上的几个盛世,如贞观,乾隆等所筑造的铜钱,品质就都比较好,不但铜钱中铜的含量高,而且份量也足,制作工艺更是精细。 但是,一些末代或衰败的朝代,制作的铜钱就差强人意了,不仅个头小,铜钱也非常薄,份量自然就轻,工艺上更是有粗制滥造之嫌。 不过,张横用这些铜钱,并不在意它们的品质,而在于它们出产的年份。 所谓的百帝钱,并不是真有一百个朝代所制作的钱币,而是需要凑齐不同年份的一百个铜钱。 拿起一把木盒里的铜钱,随便看了几个,张横点了点头。 木盒里的每一个铜钱,确实都是不同朝代的不同钱币,显然,叶绝为收集这些铜钱,应该是化了不少的精力和心思。 心中想着,张横拿着木盒,走到了珊瑚石边。蹲下身来,捡起木盒里的铜钱,一枚一枚地放到了珊瑚石的那些天然孔洞中。 当一百枚铜钱全部嵌入珊瑚石表面的孔洞中时,整块珊瑚顿时金光灿烂,变得耀眼无比。 “真是神了!” 古巅和叶绝两人,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张横动作,看到此刻的珊瑚石,古巅不禁满脸的震惊。 镶嵌了百枚铜钱的珊瑚石,就算他是一位黄道,也能感觉出来,这块珊瑚石似乎完全不一样了,充满了一股灵动的气息。 “好一块至尊石!” 叶绝的眼眸却是陡地一亮,神情变得难以喻意。 古巅不知道张横镶嵌这百枚铜钱的意义,但是,同样拥有了天巫传承的叶绝心中却明白,这块镶嵌了百枚铜钱的珊瑚石,正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一项风水道具,名为至尊石。 天巫传承中有百煞凶器,不过,这其实是包括两个方面,一为百煞,一为凶器。 当日张横在杨文竹祖坟上所见到的七星子母棺,就是属于凶器。 但是,还有一种却是化解凶煞的百煞道具。 眼前的这座镶嵌了百枚铜钱的珊瑚石,就是百煞中位列五十六的至尊石,具有吸纳煞气,转化为灵气的特殊作用。 此刻,亲眼看到张横布置出这至尊石,叶绝的心中确实也是非常的震动,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这块至尊石产生的气场缓缓流转,对四周的空间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影响。 那么,当它放到利佳大厦那个风水相斗的恶煞局时,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奇异作用呢? 叶绝的心中充满了好奇。 张横此刻也是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的至尊石,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亲手布置天巫传承中记载的百煞道具,现在顺利完成,心中确实也是非常的兴奋。 不过,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当下,他也不迟疑,盘膝坐在了这块至尊石边,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已化为尺状。 “伏以点星,万相卜天诀!” 张横低喝,陡然一指。 嗡! 伏以神尺上,顿时无数的符篆振荡起来,一点点星芒也闪烁旋舞,七点星光渐渐的浮突在了面前,绕着他的身周浮沉荡漾。 自从在巫王寨的巫神塔中,获得了那根当年蚩尤大神留下的紫金法杖,获得了其中蕴含的信息,张横不但修为进阶到了三品初阶,更是得到了九黎巫族的星相占卜传承。 此刻,他就是用星相占卜之术,配合伏以神尺,要占卜一下这次为利佳大厦化解风水局的凶吉。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用紫金法杖,这也是有原因的,那根法杖代表的意义实在是太重大,他却也不敢随便在人前使用。 星光闪耀,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在张横眼前幻化为一个个怪异的符号。仿佛是用星光流动的轨迹,勾勒出了一幅奇异的星图。 渐渐的,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口中也喃喃地念道出了一句话来:“七星倒勾,隐藏暗流?难道,这次破局,还存在着什么变数?” 张横的心中暗自惊讶,按照万相卜天诀占卜所得的结果,好象这次化解利佳大厦的风水局,隐隐存在着什么凶险。 那么,变数来自何处?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迷惑了。 当日探察过利佳和强生以及辽原三座大厦后,他对那里的格局已是了然于胸。并由此也已想出了破解之法。 照说,只要准备好了材料,有了破解的风水道具,化解那个风水局已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现在从星相占卜的结果来看,却隐约感觉到了暗中存在的凶险,这实在是让张横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自己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吗?张横的心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第531章 天地人 占卜到这次利佳大厦的风水破局有变数,张横心中很是狐疑,当下细细地又回想了一遍,把这次自己所要做的事,每个细节都盘算了一回。 可是,感觉上,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那么,变数来自何处?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张老弟,怎么了?” 看到张横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一边的古巅和叶绝互望一眼,很是诧异。 两人很少见到张横这种犹豫不决的模样。 “嗯,没事。” 张横回过了神来,他却也不想古巅和叶绝担心,所以,并不准备向两人透露自己占卜的结果。微一沉吟,张横问道:“古老哥,赖总以及张总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次利佳大厦的风水问题,其实还牵涉到强生和辽原这两家,所以,化解这个风水局,与三家都有关系。 “张老弟,自你寻到了泰山风铃石,选定了破局的日子,我就把有关情况都告诉了赖总他们。” 古巅道:“所以,他们那边已完全准备好了,张老弟如何安排,他们就会一切听从你的吩咐。” “哦,对了,忘了告诉张老弟一件事。” 说到这里,古巅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次化解利佳大厦的风水,可能会有许多我们明珠这边的同行前来观看。” “为什么?”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脸现讶异。 要知道,风水这一行当是有着其特殊性,一般一位风水师出手,其他的风水师都会很自觉地避嫌。一方面每位风水师都有其不传之秘,其他人在场,确实是不方便施展。 另一方面,同行是冤家,一位风水师在布置的时候,旁边有其他风水师在看,难免就会指手划脚,很容易产生彼此的矛盾。 所以,风水界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当某个地方有一位风水师在布局的时候,其他风水师一般是不会参与的。这也算是行内的潜规则。 但是,此刻古巅却说,自己化解利佳大厦的风水,会有明珠风水界的同行前来观看,这无疑就是违背了常理,这如何不让张横又惊又疑? “张老弟,这事说来还真怪不得他们。” 古巅苦笑:“这次利佳大厦的风水化解,你也许不知道,已在整个明珠风水界,引起了轰动。” “哦!” 张横的眉毛又是挑了挑。 “强生和辽原两座大厦的风水斗,已有好多年了。” 古巅也不买关子,把他所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这几年是越斗越凶。但是,他们的风水斗,却也对周边的环境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利佳大厦就是一个例子。事实上,并不仅只有利佳大厦,甚至旁边的一些大楼以及整个街道,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冲煞。只不过利佳大厦在两幢大楼的中间,所受的冲刑最厉害。” “嗯!” 张横点头。关于这方面的影响,他自然是最清楚。只是,他还是想不出来,这与明珠市风水界的同行,要来观看自己破局有什么关系。 “强生和辽原的风水相斗,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后来,他们也意识到了这样斗下去,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古巅继续道:“因此,这两年,他们也就有了想消停之心。可是,他们相斗的风水局已然成形,就算他们不想再斗,也已是停不下来。” “为此,他们不得不请风水师来化解,希望能停止这场风水争斗。” 古巅满脸的感慨:“然而,他们风水相斗形成的这个天刃地煞局实在是太厉害了,请遍了明珠这边的风水师,竟然没有一个能破解。甚至能站到强生和辽原这两座大厦楼顶,真正探察到那个风水煞局的人都没几个。” “嗯!” 张横又点了点头。 这方面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日他走上强生大厦的顶楼,探察那里的风水局,如果不是身上有魑魅铠甲,也是绝对走不到中心处。 那两座大厦造成的煞气实在是太恐怖,凶煞已几乎凝成了实质,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探察。 “所以,这次听说张老弟可以破解那里的风水局,整个明珠风水界都被震动了。” 古巅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因此,当消息传开后,大家都想去看看,张老弟你是如何破这个数年来让众人束手无策的风水局。”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一凝,心中却是恍然了:“怪不得有变数,原来变数竟然出在这儿。” 张横心中有些无奈。 刚才,自己占卜,算出了这次化解风水有变数,却一直猜不透变数在哪儿。 但是,听了古巅的话,知道了有明珠市风水界的同行前来观看,张横已是陡然想到了变数为何物。 要知道,任何的占卜,不管使用的是何种秘法,都离不开天地人三大要素。 天为天时,也就是时间,地为地理,自然就是空间,而人正是参与这一事件的人物。 张横当时占卜时,时间已是确定,他早已选择了黄道吉日。地理自然也早已明确,就是利佳大厦和强生以及辽原的所在处。 人当然是他自己,还有古巅和叶绝。 现在,竟然多出一大批明珠风水界的同行,这天地人三大要素中,人这一项,自然已是起了很大的变化,这就是占卜中出现的变数。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古巅:“古老哥,那你知道到时会有哪些人过来吗?” 占卜到存在着变数,而且明白了这个变数来自外人,张横现在更加的谨慎起来,也想知道到时会有什么人来。 “张老弟,据我所知,这次去看你破解风水局的人,全是明珠风水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古巅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我们明珠玄学会的会长,以及八大理事,都会前去。” 玄学会在全国各个省都有自己的协会。 古巅以前虽然在名片上印了许多名头,但其实也就只是明珠玄学会的一名普通会员,甚至许多时候,是连玄学会的大门都进不去的小脚色。 不过,自从楼凶凶事件中,他在外面做法,引出韦陀相,震动了明珠的玄学界。 再加上他为洁具巨头齐荣资设计风水局,现在他在明珠风水界的名气也已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所以,前段时间,他已成为了明珠玄学会的理事,而且还是常务理事。因此,对于玄学会里的动向这才会如此的了解。 说到这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由神情一凝:“张老弟,我还听说了一件事,说是有一神秘风水家族血家,这次也会派人前来观看。” “神秘风水家族血家?” 张横目光一凝,有些疑惑,他还真没听过这个家族。 “血家确实是非常的神秘,甚至早几年前,我们明珠风水界的人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风水家族存在。” 古巅满脸的感慨:“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这才让人知道这个神秘的家族。” 说着,古巅说起了有关血家的事。 前几年,明珠市的一位大佬,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对方竟然请来东南亚的一名降头师,对那位大佬的亲人下了降头。 那位大佬自然是急了,连忙请明珠这边玄学会的人帮忙,想化解他亲人所中的降头术。 但是,东南亚的那位降头师,力量已达到了三品的顶峰,明珠这边,还真没有人能化解他的降头术。 最后,也不知那位大佬从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明珠有一家隐世的风水家族血家。 于是他化了无数的心思,终于请动了血家之人,竟然真的把他亲人所中的降头术给化解了。 从此以后,明珠的风水界同仁们,这才知道在自己的地盘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神秘的家族。 “血家据说早年是从苗疆那边迁移到此,在明珠也不知已呆了多少年。” 古巅最后道:“只不过,血家非常神秘,平时很少与玄学界的人来往,他们是赤道中人,而且所学的阴阳风水之术,偏向阴阳这一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听说他们家族也会派出人来观看。” “张老弟。” 古巅脸上现出了一丝沉重:“据我了解,血家与北方宋家的关系密切,所以,遇到血家之人,张老弟你可得多长个心眼。” 古巅当日也参与了龙翔酒业的聚会,因此,对于张横与北方宋家三公子结怨的事,也是一清二楚,所以,此刻提醒了张横一句。 当下,他把他所知的有关血家之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血家虽然比不上北方宋家和南方冯家那样有名,但是,因为其专修阴阳之术,却是更显得神秘。 一般江湖上的人,很少敢去招惹血家,对他们也多是抱着几分忌惮之心。 “好,我明白了。” 张横点点头,把古巅所说的都记在了心上。 而就在古巅与张横谈起血家的时候,此时此刻,在明珠一处老宅院里,也正有人在谈及张横。 植物园附近,这里有一片老宅,地处偏僻的园林深处,平时很少有人会来到这里,更是不会注意到这片老宅。 老宅占地有数亩,仍保持着明清时期的风格,漆黑的大门,有些斑驳的门廊,在四周浓密的树荫掩映下,显得有些阴森。 走入老宅,院落分成三进,古老的青石板,陈旧的木楼,仿佛这里是一个与现代社会隔绝的地方,竟然感受不到任何现代的一丝气息,没有电灯,没有电器,更没有任何一件现代的工业产品。 夜色已浓,几盏风灯挂在这老宅的屋檐下,却把走廊照得一片惨白,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二进的大厅里,燃烧着两柱牛油巨烛,但若大的厅堂,却仍是显得无比的昏暗,烛光摇拽,让厅堂显得阴气重重。 厅堂上,此刻正坐着好几个人,正面主位上,一位身形枯瘦,头发花白的老妪似睡非睡,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位身穿血色长裙,面容娇艳的少女,与老妪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而在老妪的对面,正有一个中年男子,一身得体的现代服饰,满脸微笑地道:“这次楚某过来,是有事请求血老前辈。” 第532章 鬼谷天机推演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利佳大厦和强生以及辽原大厦,这几天变成了整个明珠风水界的焦点。许多人的目光聚焦到了这里,而各种消息,也不断地从这里传扬开去。 明珠华山路的一幢十八层的高楼,这里正是明珠玄学会的办公场所,此时此刻,一位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身穿一身唐装,正在用竹简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 一大把竹简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桌面上,看起来杂乱无章。 但是,中年人神情肃然,目光凛厉,额头上却是已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纵然是房间里的空调打得很低,他仍是感觉浑身燥热无比。 终于,啪的一声,其中的一根竹简突然碎裂,桌面上的所有竹简顿时哗啦啦全部掉到了地上。 “唉!还是无法推演出结果啊!” 中年人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长叹了一声,有些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看来,这个叫张横的人,确实是高深莫测。” 中年人正是明珠玄学会的会长芦志亮。如果有懂行的人在此,便会看出,他现在所用的竹简,正是鬼谷子的天机演算。 自从传出,有人要破外滩强生和辽原大厦的风水局,这事就引起了芦志亮的注意。 要知道,芦家在明珠也算是风水世家,家传的鬼谷子天机推演,也算是风水界的一绝。 以他数十年浸淫在阴阳风水上的道行,面对那个风水局,也是毫无办法。 那知,如今竟然有人要破那个凶煞局,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动。 因此,他在打听了有关消息后,这几天一直在用鬼谷子天机推演,想看出点端倪来。 然而,每每推演到一半,他却完全推不下去了,这让他的心中更是惊讶。 出现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解释,他要预测之人,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他如今的水平可以去推算。 “看来,这次确实是值得让人欺待啊!” 芦志亮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神情变得迫切起来。 “芦会长,强生辽原,那边有消息了。” 这个时候,门被推了开来,一个年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哦,张理事,那边有了什么动作?” 芦志亮目光陡地一凝。 进来的正是玄学会的一名常务理事,名叫张波,也是一名明珠的风水师。 这段时间,就是由他亲自出面,在观察强生辽原大厦那边的情况。 “昨天晚上,强生和辽原以及利佳三个公司的老总,聚集了上百名工人,动用了几台大型起重机等机械,把一些东西运送到了他们的三座大厦上。” 张波满脸的兴奋:“百多人忙了一夜,总算把那些东西给放置好了。” “是些什么东西?” 芦志亮不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期待。 “东西被油布遮着,看不出是什么。”张波道:“不过,从外面的轮廓来看,好象是巨石,有些象假山。” “用的是假山吗?” 芦志亮微微沉吟起来:“嗯,那我们现场的观察点以及观察设施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都准备好了,明天中午午时,听说就会开始破解。” 张波难掩心中的兴奋:“到时,就能看到结果了。真是好期待,那处的风水煞局,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敢偿试,想不到一个年青人就敢动手。” 张横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原本一个很平常的化解风水局的事情,现在却闹得沸沸扬扬,引起了整个明珠玄学界的观注。 不过,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却也无法改变。张横也只有无奈的份。 第二天晌午,当张横带着古巅以及叶绝来到利佳大厦的时候,赖乐忠和张强兄弟,早已等待在了那儿,三人看到张横,连忙迎了上来。 “张少,昨天晚上辛苦了,让您忙了一夜。” 赖乐忠满脸的感激,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 正如张波所得到的消息,昨天张横和叶绝以及古巅确实是忙了一夜,带着百多名工人,把准备好的风水道具运送到了三座大厦的楼顶,放置在了特定的位置。 因为三座楼上的煞气实在是太恐怖,把那些风水道具运送上去,确实是化了九牛二虎之力。 赖乐忠以及张家兄弟,也是陪了整整一夜。 不过,看到如此的声势,三人心中却是充满了希望。如果张横没有把握,想来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所以,他们现在心中充满了期待。 “嗯,赖总,两位张总,没事!” 张横点点头,目光望向了楼顶:“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我们上去吧!” 说着,转向了叶绝和古巅:“古老哥,你就在利佳这边,叶绝兄弟,你去辽原那边,我上强生大厦。” “好的!” 古巅和叶绝点头答应。 今天破这个风水局,三人早就事先做了分工,叶绝和古巅两人,到时会在旁配合张横。 说话间,三人走向了三处大厦,乐赖忠和张强以及张辽三位老总,却都跟在了张横的身后,走向了强生大厦。 他们自然也清楚,这次破解这个风水局的主力是这位张少。 至于叶绝和古巅两人,自然也有公司的几位副总相陪,以便随时听从他们的吩咐。 坐电梯来到强生大厦的楼顶,顶楼的平台上,现在已多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大物件,从外形的轮廓看,看起来就象是一座假山,正好放在那十二具诸葛神机弩前。 微微沉吟,张横举目四望,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 此刻,四周看似一切正常,下面街上的人们也正忙碌着各自的事情,一片车水马龙的情形。 但是,张横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周边许多大厦的顶上,多出了无数的人,正用望远镜或各种摄像摄影设备,观察着这边。 强生和辽原两座大厦之间,是利佳,但是,周边数百米内,其他高楼林立,那些人就是站在周边不远处的高楼楼顶,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张横随便瞄了一下,就看到了这样的人群有三处,人数不下数十个。 东边那座大厦的楼顶上,人数最多,有二十几人,按古巅了解到的消息,那里应该就是明珠玄学会的会长理事等人。 南边的一座大厦也有十数人,张横甚至还看到了两位老熟人,江南省风水学会会长缪凌霄,以及江苏风水世家袁世泰。 这两人当日在龙翔酒业与张横会过面,最初完全没把张横看在眼里,后来,张横解决了龙翔的风水问题,这才刮目相看,之后更是表示出了对张横的亲近。 这次明珠利佳大厦的事,他们两人也听到了消息,所以,带着江南省以及江苏那边的几名风水师,前来观摩。南边这座大厦上的人,就全是明珠周边省市的风水界朋友。 目光望向西边,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 那边也有一幢大厦上站着人,数量只有三个,而且全都是女子。为首的那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红衣红裙,在阳光下仿佛是一团烈焰。 但是,仔细望去,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因为,中午强烈的阳光照在那少女身上,似乎在射到她身周的时候,出现了奇异的扭曲,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变得有些朦胧。 相距也就百多米的距离,以张横的目力,即使是最远上十倍,也可以把对方的眉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那边的那个红衣少女,却就让张横看不清,很虚幻的感觉。 少女的身后,跟着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子,两人神态恭敬地站在她的身后,手中捧着两个用红布包着的包裹,正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这边。 “血家之人,这应该是古老哥所说的血家之人了。” 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 那少女带给张横的感觉很诡异,浑身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这与古巅所说血家之人擅长阴阳之术非常的符合。 微一沉吟,张横收回了目光,抬头望望天空,心中暗中计算了一下时间,开始举步向平台的中央走去。 四周的煞气仍是恐怖无比,但是,有过上回的经历,张横这次是熟门熟路,再加上如今修为跨入三品初阶,此地浓重的煞气已基本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渐渐的,他的身形已接近了那十二具诸葛神机弩,而他的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啊,你们看,他竟然浮空了,他的脚离开地面了。” 正在四周大厦上密切注意着这边的风水师们,陡然发出了一阵惊呼,芦志亮以及张波等一众明珠市玄学会的人,个个脸现惊骇之色。 不仅是他们,那边的缪凌霄以及袁世泰等人,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确实是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场景,因为,此时此刻,张横竟然脚踏空气,开始徐徐升空,这凌空踏步的情形,实在是有些震憾人心。 “气眼,他竟然可以在如此恐怖的气流中准确地踏在气眼上!” 另一边,那位红衣少女陡地眼眸一凝,俏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第533章 破局 一步,两步,三步! 张横就这么凌空踏步,向上空行去,不一会儿,他已踏出了十二步,离顶楼的地面已有四五米高,整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是神灵降世,让人不敢逼视。 “叱!” 陡地,张横手腕一抖,伏以神尺赫然化形,一团星光轰然暴涨,在他身周缭绕旋舞。 嗡! 空间微漾,一柱阳光正直射而下,却仿佛是受到了他手中伏以神尺的牵引,陡然光芒暴耀。 下一刻,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响起,阳光在他手中伏以神尺的折射下,猛然射向了那个油布包裹的风水道具。 刹那,一团焰芒炼燃,整个油布就燃烧了起来,化为了一团熊熊的烈焰。 “泰山风铃石,那是一块泰山风铃石!” 四周看到烈焰里的那座假山,顿时再次发出了惊呼。 不错,那确实就是块泰山风铃石,不过,此时此刻的这块泰山风铃石,在熊熊的烈焰中,却如同是一块天外殒石,石块上那无数的孔洞,喷射着冲天的烈焰。 呜呜呜! 一阵如同是鬼哭狼嚎的怪异响声突然响彻,从那些燃火的孔洞中发出。 炽芒更裂,呜声更急,四周的空气也仿佛是燃烧了一样,变得有些扭曲变形。 “他这是要干什么?炼燃一块泰山风铃石,难道就能消除这里的风水局凶煞吗?” 望着那边的情形,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之色,一时间,谁也想不通张横这样做的原因。 但是,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突然,那边已出现了变化。 只见,空间一阵扭曲,那十二具诸葛神机弩轰然剧震,上面放着的那十二根巨箭猛地爆起了耀眼的光芒。 怦! 十二根巨箭的虚影,骤然从弩机上浮突出来,化为十二道炽烈的白光,轰隆隆地射了出去。 在泰山风铃石的引动下,这十二具诸葛神机弩,终于爆发出了攻击,要把前面阻碍的一切毁灭。 白光刺眼,空爆骤急,整片空间都猛地一沉,似乎要被这十二根虚影的巨箭撕裂。 “泰山引灵,人皇镇压!” 张横一手指天,一手伏以神尺轰然怒指,陡地指向了下面的泰山风铃石。 轰! 熊熊燃烧的泰山风铃石再次焰芒爆涨,每一个孔洞中,喷出的火焰直冲天际,竟然化为了一条条曲扭摆舞的火龙。 刹那间,这些火龙缠绕住了那十二根巨箭的虚影。 嗤啦嗤啦爆响如沸,整个顶楼上恍然是爆起了万千条电弧,火焰与巨箭在空气中相互消融,眨眼间便化为了一团炽烈的焰光,仿佛是顶楼上又升起了一个太阳。 “啊呀,我的妈,这是怎么了?” 如此的奇景,顿时引起了楼下街道上正在行走的人们,许多人被头顶发出的强烈光芒所吸引,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上方。 然而,当大家看到那一幕情形,却一个个全被震憾了。尤其是,他们看到刺眼的光团中,竟然有一个人凌空站在那儿。 “我的妈,难道是超人吗?” 有人惊呼,眼珠子差点就掉出眼眶。 “什么超人,是拍电视,肯定是拍电视,否则,那有人能凌空站在那儿?” 也有人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的身后,肯定拴着铁丝。” “哦,有可能,这世上那有超人啊!”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却一个个拿出了手机,开始抢拍天空中的这幕奇景。 “是张少,竟然是张少!” 街道的两边,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有许多警察,带队的正是明珠市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曹贞钱。 在他身边的是这外滩区公安分局的局长胡军,一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一脸的严然。 不过,此刻望着天空中出现的那个凌空而立的人影,曹贞钱和胡军两人,却是满脸的骇然。 今天一大早,曹贞钱和胡军就接到了王红伟的电话,让他们亲自前来强生大厦这边,要他们密切注意四周的动态。 当时的曹贞钱和胡军还有些不明白,貌似今天这边并无什么重大的公共聚会等大型活动,怎么王公子会让他们来此? 但是,王红伟这位明珠市公安局局长公子的话,两人可不敢丝毫打折扣,纵然是心里西里糊涂,却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连忙一大早就赶了过来,甚至还派出了外滩分局的精兵强将,在四周进行了布置。 然而,现在看到空中的这幕景象,两人心头惊骇的同时,也总算理解了王公子的指示,原来今天这里,这位张少有大动作。 两人自然不象旁边的路人那样,对这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们已了解过了,昨天晚上,强生和辽原大厦曾动用了百多名工人,忙碌了一晚,据说是为了破解这里的风水问题。 因此,现在看到张横,立刻明白,这不是什么演戏,而是这位张少在化解此处的风水局。 对于张横,两人也是非常熟悉了,貌似这位张少与王红伟王大少,那是称兄道弟的,虹桥区局长公子闻飞扬,就是因为得罪了他,吃了很大的憋。 只是,两人也是做梦都想不到,一个人竟然可以凌空踏步,站立到高空中。 一时间,两人又惊又骇,望向上空中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不过,他们可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连忙指挥一众警察,维护这里的秩序。并且,向四周人解释,楼上确实是在拍电视,以安抚人心,以免引起更大的哄动。 “火炼泰山风铃石,引爆其中地脉灵气,化解十二具诸葛神机弩的凶煞。” 芦志亮喃喃着,眼眸骤亮:“好手段,果然好手段。可是,这能完全化解吗?而且,化解了这十二具诸葛神机弩,那么,辽原大厦产生的凶煞,该怎么办?” 芦志亮也曾对这里的风水局进行过研究,自然清楚这处的风水凶煞,是因为强生和辽原两座大厦的风水相斗产生的。 如今,张横在强生这边,用泰山风铃石镇压十二具诸葛神机弩,看似有效。但问题是,对面还有辽原大厦那三片风帆形侧面的天刃冲煞,如果只是这样,后果是绝对严重,只怕对面的冲煞会直接将强生大厦的上面几层给轰成粉碎。 一念及此,芦志亮的眼眸陡地一眯,目光连忙望向了对面的辽原大厦。他想看看,这个时候,辽原大厦那边会有什么动静。 但是,目光所至,辽原大厦貌似毫无变化,只看到那边也有一个油布包裹的一团东西放在那儿,好象还有个人站在顶楼的入口处,其他并无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 芦志亮这回是真的疑惑不解了。 “引!” 突然,空中传来了张横的一声厉喝,手中的伏以神尺轰然一指,指向了已化为一团炽芒的泰山风铃石。 呜呜呜! 急啸骤起,那团耀眼的光芒猛地爆了开来,无数的光箭,从泰山风铃石那一个个孔洞中陡地爆逸而出,嗖嗖嗖地射向了对面的辽原大厦。 利用引爆泰山风铃石内的地脉灵气,化解了那十二具诸葛神机弩所化的巨箭。但是,十二诸葛神机弩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泰山风铃石只能把巨箭化解,并不能完全消除。 所以,此刻,那些凶煞之气,已化为了无数的细小箭矢,射向了辽原大厦。 天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幅无比壮观的影像,万千光箭,如同是流星般直射对面的辽原大厦,气势澎湃,挡者披糜。 “啊!好!” 街道上响起了震天的叫好声,现在,所有人更以为这是在拍电视或电影了,以为这是光影的效果,一个个为如此壮观的景象叫起好来。 但是,几座大厦楼顶的芦志亮,张波以及缪凌霄和袁世泰等一众风水师们,却是个个神情严肃,他们自然看出来了,这是无比凶险的时刻。 一旦这万千光矢,射到对面的辽原大厦,只怕原本成形而处于平衡状态的风水局,就会遭到破坏,后果却实在是不堪设想。 那么,现在那个年青风水师张横,他还有什么后手? 所有人的目光变得无比的炽烈起来。 “嗡!” 正是时,遥立在空中的张横手中伏以神尺猛地一挥,一道光芒划破长空,直射对面的辽原大厦,不偏不倚地正好射在了那团油布包上。 刹那,那块油布也熊熊地燃烧了起来,露出了被它遮盖在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正方形的巨石,石头有八仙桌的桌面那么大,方方正正,仿如是一枚巨大的石印。 这块巨石正是张横从新疆托运回来的昆仑石,此刻,它的上面被刻划了无数符篆,在熊熊的烈焰中,每一个符篆闪烁跳跃,仿佛全部活了过来。 焰芒骤炽,极光爆闪,一枚巨大的印状虚影,渐渐地从昆仑石上浮突出来。 并没有结束! 就在巨印现形的刹那,辽原大厦整个轰隆隆地一阵摇晃,三片风帆形楼体的侧面,陡然光芒爆耀,三柄擎天巨刃,也轰然化形。 昆仑石被制作成印状,正是风水道具中的昆仑印,在它的激发下,让辽原大厦的凶煞之气,也化出了形来。 但是,这三柄擎天巨刃刚刚成形,便遭到了那枚巨印的当头轰击。 轰隆隆! 如同是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阵惊雷,巨大的印状虚影,撞在了三柄擎天巨刃的阴影上。 顿时,极光暴逸,空间振荡,巨印和巨刃刹那炸为了一团刺眼的炽芒,所有人的眼前都出现了瞬息的眼盲,都被这极度耀眼的光芒给刺激到了。 不过,许多人都有准备,尤其是芦志亮和张波等一众风水师,他们都戴了墨镜,所以,刹那的失神,大家还是看清了接下来的情形。 只见,三柄巨刃的虚影化为粉碎,眨眼间便炸成了无数的光点。 “叱!” 这个时候,站在辽原大厦顶楼入口处的叶绝,也猛然有了动作。 他原本就做好了准备,手中握着那块伏羲八卦盘。此刻,八卦盘骤然光芒大耀,一个朦胧的八卦虚影现形,如同是一面镜子一样,陡地射出了一柱光柱,照向了那些光点。 嗡嗡嗡! 空间振荡,光芒极闪,那些被照射的光点,猛然在八卦光柱的照耀下,凝成了无数柄长有寸余的小刀刀刃,怒旋狂舞,直射了出去。 昆仑印的力量虽然庞大,却也无法完全镇压辽原大厦产生的凶煞之气,在粉碎了三柄巨刃的凶煞后,却让它化为无数的细小刀刃。 叶绝使用他的伏羲八卦盘,却是加速了这一过程,并推了一把助力,让这些刀刃射向了对面的强生大厦。 陡地,空间出现了一幕恐怖的情形,强生这边,万千流光箭矢正狂射而来。而辽原这边,却是漫天的刀刃怒舞而至。 “我的天!” 芦志亮以及张波和缪凌霄,袁世泰等人,个个脸色大变,谁都能看得出来,若是这万千箭矢和刀刃在空间相遇,那么,必将把这一片空间完全搅成爆乱一片。 站立在空中的张横,绝对会被爆乱的空间能量撕成粉碎。 不仅如此,这般狂暴的冲煞相撞,必然会引起一场风暴,会对四周所有的大厦产生不可避免的冲击。 到时,说不定方圆数里甚至数十里的楼顶,都会被掀掉。 “难道这就是张横这个年青人化解这处风水煞局的方法吗?他这那里是化解,完全是在搞破坏。” 所有看清这一情形的风水师,个个心头震骇,一时完全被震呆了。 第534章 剪水眸 “好!” 遥立空中的张横,自然密切观注着四周的一举一动,此刻,看到这幕情形,神情陡地一凛,脸上也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 他心中明白,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伏以点星,乾坤挪移!” 张横厉喝,手中伏以神尺轰然怒舞,划出了一个奇异的圆圈。 刹那,空间振荡,星光暴逸,以他为中心,一圈圈星芒轰然怒旋,一个肉眼可见的旋涡,陡然形成。 与此同时,张横的目光望向了下方利佳大厦的楼顶。 此时此刻,那边的古巅也正忙碌着。 利佳大厦顶楼最中央的地方,也放着一个油布包裹的假山形物体,不过,在这东西前面,放了一张供桌,桌上供着猪头,羊头,以及牛头等三畜供品,三柱一米多长的钢香,正冉冉焚烧。 古巅神情肃然,口中念念有词,对着供桌膜拜。 突然,他听到空中传来的喝叱,古巅陡地直起腰来,手中也是大喝:“爆!”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那油布包裹的假山形物体外,挂满了一串串的鞭炮,在古巅喝令的刹那,旁边已有工作人员,立刻点燃了这些鞭炮。 顿时,爆竹声声,冲天而起,在油布包上炸起了团团的火星。 轰! 无数道火焰冲天而起,把油布包炸得支离破碎,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啊,我的天,这是什么?” 四周大厦上正在观看的那些风水师们,再次发出了惊呼。 不错,鞭炮炸开的那层油布下,露出了一座血红色的假山,看样子似乎是珊瑚石。 但是,这座珊瑚石的每一个孔洞上,竟然都闪烁着灿烂的金光,在那熊熊的烈焰掩映下,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远远望去,就象是一座金山,灿烂之极,炫丽之极。 “至尊石,难道这就是古藉中记载的至尊石吗?” 这边的芦志亮和张波,那边的缪凌霄以及袁世泰,不禁眼眸尽皆一眯,心中震动无比。 那座珊瑚石上,每一个孔洞中,都镶嵌了一个铜钱。 那些同钱大小不一,式样也各有不同。但是,这却是让他们立刻认了出来,这块怪异的珊瑚石,应该就是古藉中记载的风水道具至尊石。 “真是好手段,果然是高人,竟然想到用至尊石来消弥凶煞。” 刹那的愣怔,芦志亮,张波,缪凌霄以及袁世泰等人一个个赞叹不以,脸上也露出了佩服之色。 他们已是隐隐的有些明白,张横这次破局的手法了。 正是时,天空嗡然争鸣大作,一个肉眼可见的旋涡已轰然形成,怒旋狂转,仿佛是星河倒泄。 天空一沉,阳光在这一刻也是黯然失色,好象这天地间的所有光芒,被这突然出现的旋涡吸引,这处旋涡成为了整片天地的中心。 然而,在这旋涡之上,一个年青人傲然而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恍然是降世的神灵,凛凛不可侵犯。 轰! 这个时候,从强生大厦那边射来的万千光矢,以及从辽原大厦射来的无数光刃,也已卷袭到了这个旋涡边。 但是,无论是光箭还是光刃,一靠近这个旋涡,立刻就象是被黑洞吸引一样,刹那被卷入了其中。 并没有结束! 旋涡怒旋,一柱氲氲的光柱,直透天地,却与利佳大厦顶楼上,至尊石散发的耀眼金光连接成了一体。 顿时,天地间再次现出了一幕奇景:天空一个巨大的旋涡,下面是一座金光灿烂的假山,旋涡与假山之间,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柱,把天地连接在了一起。 光柱怒旋,耀人眼目,这一刻,利佳大厦上方,恍然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科幻之极,也是玄幻之极。 “啊,太牛了,这光影技术,都比美国大片还美国大片!” 街道上,无数的行人震憾莫名,为亲眼能看到这样的壮观场面而振奋不以,许多人高呼着,振奋之极。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 曹贞钱和胡军两人,却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上除了震骇还是震骇。 亲眼看到这近乎神迹的情形,两人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现在,他们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张少在上层有着如此深厚的背景,以他表现出来的能力,那能让上面的那些头头脑脑不重视啊。 “嗯,差不多了,总算可以化解这里的天刃地煞局了。” 天空中,张横肃然的脸上,也总算露出了一丝欣然。 利用泰山风铃石以及昆伦石和珊瑚石这三块具有特殊作用的风水道具,化解这里的天刃地煞局,这可也是让张横挖空了心思。 强生大厦的冲煞主要来自十二具诸葛神机弩,这是人为造成的利器,要化解它的凶煞,正好用泰山风铃石的人皇之气。 辽原大厦的情况却完全不同,它是利用了大厦外形造成的三片风帆形的侧面,形成的三柄巨刃冲刑,凝聚成了凶煞。 这接引的是地脉之气,要想镇压它,却必须用昆仑石的仙皇之气,尤其是昆仑石雕镂成印状后,威力更是倍增。 一化一镇,已是能解决强生和辽原这两座大厦大部分的煞气冲刑。但是,要想完全化解和镇压这两座大厦上产生的凶煞,这还是不可能。 因此,张横一反常理,在化和镇的同时,最后让这两座大厦的煞气外逸。 这在旁人看来,绝对是恐怖的事,一旦这煞气外逸,就会对四周造成可怕的后果。 但是,张横是早有准备,那就是他利用自己脚踏气眼,遥立空中的优势,在空中施展乾坤挪移之术,以本身达到三品力量的修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大旋涡,把散逸出来的煞气,全部吸引。 这个大旋涡,就象是一个大磨盘,把两座大厦产生的煞气,全部给磨合了。 并不止这些,化解和镇压并不是最终的目的,张横所要办到的是,把这两座大厦产生的煞气,转化。 于是,这才有了最后一关,那就是设置在利佳大厦顶楼的那块镶嵌了百帝铜钱的珊瑚石。 这块已成为至尊石的珊瑚石,具有吸纳和转化煞气的作用,可以把吸纳来的煞气,转化为最纯萃的地脉灵气。 此时此刻,这一个复杂的过程,已到了最后的关头,强生和辽原大厦的凶煞,经过化解和镇压,又受乾坤挪移的转变,现在已完全与利佳大厦上的至尊石连为了一体。 只要这一气脉能最终固定下来,那么,这里的天刃地煞风水凶局,就算是破解了。而且,还会形成另一个风水局,是有利于这四周气场的一个上好风水阵势。 “差不多了,是时候了!” 西边那幢大厦的顶楼,一直默默观注着张横动作的那个红衣少女,此刻陡地眼眸一凝,俏脸上也露出了凌厉的神色。 她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站在那儿,身形也似是若有若无。 但是,她却一刻也没有放松对张横这边的观注。 “剪水眸!” 少女口中喃喃着,那对深遂的眼眸里,陡地闪烁起了奇异的光芒。 顿时,张横的身影,清晰地映在了她的眼瞳里,并逐渐的扭曲变形。 嗡! 空间一震,一圈圈血红色的奇异波纹,从少女的眼瞳里猛然荡漾开来,刹那弥漫向空中,转眼间便笼罩住了张横这边。 这个少女,正是明珠风水世家血家如今的少主,名为血梦泪,她所修练的正是阴阳术法中无比诡异的瞳术。 剪水眸更是她所修练瞳术中最厉害的一项术法,能产生无比神奇的作用。 昨天晚上,血家老祖宗受上京来的一位楚姓之人所托,要求血家在张横破解强生大厦风水局的时候,作点小动作。 血梦泪正是被血家老祖宗所派遣,此刻,更是施展了她的瞳术,要对正在破解风水局的张横暗中搞鬼。 “啊,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四周大厦上,芦志亮以及张波和缪凌霄袁世泰等人,正满脸振奋,期待着最后的结果,但是,一众人此刻却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他们突然感觉四周的情形不对劲了。 只见,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霞,眼前的景物也刹那变得朦胧而模糊起来,仿佛这一刻,天色突然从中午变成了傍晚,整片天地抹上了一层夕阳的晚霞,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不仅如此,原本如神灵般遥立在空中的张横,他的身形竟然被那层红霞所笼罩,若隐若现,似乎变得虚幻无比。 一股诡异,阴森,冰寒的气息,也刹那弥漫开来,让所有感受到这一情形的人,心底都是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情形,顿时让大家心头一震,都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但是,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张横被笼罩的那片红霞里,一幕无比可怕的情形却发生了。 嗡! 空间陡然一震,一道暗芒从北方无声无息地狂射而来,如同是幽灵发出的一道夺命利箭,就这么划破空间,似一条毒蛇一般,穿破红霞,朝着张横噬咬了过去。 第535章 超凡视野 “不好!”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就在四周陡然涌起红霞的时候,张横已敏锐地感知到了危险,此刻,一种警兆更是骤然从心底升起,让他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但是,四周的红霞无比的诡异,在这一刻,竟然让他失去了对五感的掌控,听觉,视觉以及身体的感知,变得无比的浑沌,好象自己被卷入了一团血雾里,根本无法感受到四周的一切。 “巫神庇佑!” 张横低喝,陡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紫金法杖。 这次前来破解风水局,张横自然不方便带着那个大背包。 但是,自从占卜时预测到此次存在着变数,张横心中自然是提高了警惕。所以,他别的没有带,把巫神法杖带在了身边。 此刻,面临不知名的危险,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抽出了紫金法杖,并马上施展了其中一项秘法,巫神庇佑。 这是紫金法杖内蕴含的一项高阶术法,是当年巫神蚩尤亲手灌注的强大巫术,一共可以使用三次。一旦使用,可让当年蚩尤残留在这法杖中的一抹意志现形,从而庇护传承者。 这也算是蚩尤对其传承者的一项福利。 轰! 紫光暴耀,一个朦胧的人影赫然现形,正是身披黄金铠甲,面戴黄金面具的蚩尤,他已挡在了张横的身前。 正是时,那道暗芒也已射到,嗤地一下就射在了蚩尤的虚影上。 嗤嗤嗤! 顿时,空中响起了沸烫泼雪的刺耳异响,那道暗芒与蚩尤的身影相互消融,转眼间便腾起了滚滚的青烟。 怦! 终于,蚩尤的虚影轰然炸散,但是,那枚急射而来的暗芒,也在最后一刻停止了下来,堪堪触及张横身上的衣服。 陡地,张横全身衣物一阵诡异的曲扭,化为他衣服的魑魅铠甲,已死死地夹住了那道暗芒。 “好险!” 张横浑身出了一身冷汗,不由低头向那缕暗芒望去。而一望之下,他的眼眸再次暴缩:“箭,竟然是一枝箭!” 张横心头一凛,映入视野的那缕暗芒,竟然只是一枚寸许长的箭头,整体黝黑,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只是,这箭头上,闪烁着黝黝的蓝芒,一股极度阴寒,极度冰冷的气息直透而出,纵然是有魑魅铠甲裹住,仍是让张横不寒而栗。 不仅如此,细细看去,箭头上,刻划了无数怪异的符号和铭篆,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一枝刻划了符篆的箭头,而且,看它能一箭射爆巫神庇佑秘法产生的蚩尤虚像,这箭的威力绝对的恐怖。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的怒火已是刹那蒸腾而起:“阴谋,这是赤裸裸的阴谋,是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利用自己破这里风水局的机会,暗杀自己。” 张横那会犹豫,眼眸中陡然奇光暴闪,目光望向了北边。 那里,正是这箭头先前射来的方向,虽然张横刚才五感被屏蔽,但这箭矢留下的气息,却仍然存在,让他抓住了痕迹。 “超凡视野!” 眼眸开合,一个奇异的巫字突然呈现在了张横的眼底。 并没有结束! 眼瞳内的巫字一阵闪烁,渐渐地变成了暗金色。陡地,两道暗金的光芒,就从张横眼眸里暴射而出。 修为跨入三品初阶,张横的天巫之眼也得到了一次进化,从原先的洞察能力,进化为了超凡视野。 只是,动用这超凡视野,并不象以前那样只需意念一动就行,而是必须摧动体内巫力真元,汇聚到眼瞳内才可以。 此刻,终于躲过了那夺命的一箭,张横那会客气,立刻施展超凡视野,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暗算自己。 嗡! 两道暗金光芒刹那穿透红霞,直射北方,沿着那缕暗芒刚才经过的路线,直射了过去。 刹那,张横的眼瞳内,映出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只见,一幢高楼的顶楼上,一个黑衣人正趴在地面上,他的手中,持着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弓。 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他的面容。而他此刻也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个翻滚,已退入了那幢大楼的顶楼入口处。 他的身形无比的迅速,就象是一只狸猫,一闪身,就已不见了身形。 “果然有人要暗算哥们!” 张横的脸色凛冽无比,超凡视野再次横扫。 下一刻,张横身形又是微微一震,心中不禁低呼:“操,原来是姓楚的这家伙!” 不错,就在那幢大楼的最高层的一间办公室里,张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 那是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身绸制的唐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 此刻,他正负手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手中举着一架望远镜,目光死死地瞪着张横这边的方向。 这人,张横立刻认了出来,正是当日在巫王寨中,与大长老密议的上京楚家之人。 大长老巴图被处火刑后,他所有做过的事情,自然也全被翻了出来。这是张横以巫神的身份,向下面人交待的。 他可不想留下什么后患。 因此,有关与巴图接触的所有人,也都被详细地列了表格,其中上京楚家第二代的一位主事人楚江天,立刻引起了张横的注意。 因为,正是这位楚江天,暗中支持了大长老巴图,与巫王以及陈孝达作对。 而且,楚家在上京的势力,也绝对不可小觑,与陈孝达背后的王家,相差无几。这才敢插手巫王寨的事,想从陈孝达手中分一瓢羹。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回明珠,楚家就已盯上了自己,并开始实施报复了。 此刻,超凡视野看到楚江天就在那里,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却是惊怒交加。 “小子,你的命真大!” 那边,楚江天微微叹息,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脸上现出了失望的神色:“想不到,这样还让你躲过了一劫。” 不错,这次暗算张横的正是楚江天。 他昨天晚上,特意拜访了明珠血家的老祖宗,要求在张横今天破解风水局的时候出手,目的就是为了要暗算张横。 当然,血梦泪的剪水瞳只是为了遮掩他的暗杀行动,以免被四周观看的人发现,真正的杀手,楚江天却是另有其人。 本来,以为有血梦泪的诡异术法屏蔽张横的感知,又有一名可怕的杀手暗中发难,楚江天以为,张横这次是绝对难逃一劫。 但是,他还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是没能让张横当场殒落,这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楚江天之所以要选择当众暗杀张横,这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当日巫王寨中,巴图大长老被九黎族处于极刑,他一得到这个消息,立刻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当场就逃离了巫王寨。 也幸亏他见机得快,这才逃出了九黎族。 之后,便传来了九黎族新巫神诞生的消息,而且,这个新巫神,竟然是陈孝达从明珠请来的那位风水师张横。这让楚江天又惊又怒。 但是,他们楚家这么多年在九黎族中辛苦的经营,却是因此化为了乌有。 九黎族有了新巫神,已是铁板一块,要想再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那已是绝无可能。 可是,楚江天如何甘心,他如今已是对张横恨之入骨。所以,他立刻想到了对付张横。 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张横破坏他们的好事,另一方面,更是为了九黎族那边的利益。 不是吗?要是张横这位新任的巫神死了,九黎族岂不是又会恢复到从前的状况,那么,他楚江天仍是有希望再分那边的一瓢羹。 因此,他这才会实施了暗杀张横的计划。 当然,现在的张横,做为九黎族的新巫神,也不能随便说杀就杀。 要是被人看出,张横是死于暗杀,九黎族那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九黎族在喀喇昆仑山经营上千年的底蕴,其隐藏的实力也绝对的可怕,纵然是楚家做为上京世家,也是绝不想轻易招惹。 所以,楚江天才会精心设计,要利用这次张横破风水局的机会,造成一次意外。 在他的计划中,因为有血梦泪的术法屏蔽四周,当杀手暗杀张横时,就会造成一种假象,那就是张横因为受风水局化解时的冲煞,不小心从空中摔了下来。 以他现在站在三十多层楼上的高空,摔下来时,那怕就是个铁人也得摔成肉饼。 到时,就算有人怀疑,也是查不出任何线索了。 那知,人算不如天算,如此精密的策划,仍是让张横逃过了一劫。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楚江天又恨又恼。 心中想着,他却那里还会迟疑,已是走出了那间办公室,身形消失在了那儿。 他可不想在暗杀失败后,被人注意到,从而留下什么尾巴。 然而,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远在千米之外的张横,利用超凡视野看在了眼里。 不过,张横此刻也拿他没有办法,眼眸陡地一凝,猛地望向了西边。 张横可没忘了,这次暗算自己,还有一个帮手,那就是站在西边大厦上的那个红衣少女。 第536章 长虹贯宇 “超凡视野,拟物!” 张横一声低喝,眼瞳中的暗金巫字陡然一阵奇异的扭曲,化为了两个暗金色的箭头。 嗡! 空间微漾,金芒一闪,两道暗芒陡地从张横眼中射出,向西边的大厦怒射而去。 “阿!” 血梦泪正竭力加持她的剪水瞳,但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异变陡生,眼前金光暴逸,她的眼瞳里猛然出现了两柱金光,如同是两枚利箭一般,急射而来。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躲闪。顿时,血梦泪闷哼一声,只觉双眼一痛,眼前刹那限入了一片黑暗。 “啊,少主,怎么了?” 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少女,不禁大惊,一把扶住了血梦泪。 “走!” 血梦泪此刻已是双眼的眼角流血,视野一片黑暗,知道自己暗中的动作已被对方发现。所以,她那里还愿再呆在这里,向两名少女低喝一声,急冲冲地下楼而去。 轰! 血梦泪受伤,她剪水瞳在空中形成的那层诡异的红霞,刹那化为了红光消散,空中的视野顿时为之一清。 “怎么了,那边好象出事了?” 感受到空中这一幕变化,芦志亮,张波以及缪凌霄袁世泰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已是感觉到了什么。尤其是看到西边大厦上原本站立的血梦泪,急冲冲地离开,而且有眼尖的人,好象看到她脸上有鲜血在滴落。 这立刻让人们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只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因为空中那层红霞的出现,大家不仅没看到张横被杀手袭击的情形,更是没有看到张横反击的一幕。所以,现在的所有人,都是有些西里糊涂。 “啊!你们看,你们看,这是什么?” 众人正惊疑不定,这个时候,突然下面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声。这顿时引起了这一众风水师的注意。 当大家再次凝目望去,所有人的神情也陡地变得无比的震惊起来:“天啊,这是什么?” 不错,此时此刻,在强生和辽原以及利佳大厦之间,出现了一幕无比壮观的情形。 只见,一道璀灿无比的彩虹,横贯强生与辽原大厦之间,而一道冲天的金光,正从利佳大厦顶楼遥遥蒸腾而起,与那道彩虹连接成了一体。 彩虹与金光相映成辉,仿如是天空中架起了一座虹桥,美伦美焕,让人叹为观止。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有些震憾人心。 “成功了,那位张少果然化解了这里的天刃地煞局,而且,把天刃地煞局的煞气,转化为了祥瑞之气。” 刹那的愣怔,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风水师们,顿时人人振奋:“高人,果然是高人啊!” 只要是稍微有些风水基础的人,现在都能看得出来,如今的强生以及辽原和利佳大厦,气场已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先前那股让人心惊胆寒的煞气,有的是一种让人心镜平和舒坦的祥和之气。 这不就是意味着,这里的风水凶煞,已被完全化解了吗? “天虹贯宇!” 张横喃喃着,神情也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三座大厦的凶煞,终于被自己所化解,而且转化为了一个天虹贯宇局。 这可绝对是个奇迹,也是自己进入玄学界以来,最得意的作品了。 要知道,天虹贯宇,乃是风水局中的一个祥瑞。 天巫传承有言:天虹凝气贯长宇,万道祥瑞聚此处。纳元聚气生紫意,从此揽就聚宝盆。 意思是说,天虹贯宇之局,乃是聚宝之地,能有此祥瑞,自然是贵不可言。 从此以后,利佳所在的这三座大厦,再无凶煞之忧,而是变为了一处聚宝之地。 “幸不辱命!” 微微沉吟,张横已缓步从空中走了下来,向等待在顶楼入口处的赖乐忠以及张强和张辽点头。 “张少,太感谢您了,太感谢您了。” 赖乐忠和张强两兄弟此刻激动之极,三人一起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人人兴奋无比。 困扰他们多年的风水凶煞,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决,这不仅让他们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也让他们看到了公司兴旺的希望。 别的不说,光是这三幢大厦,在消除了风水冲煞以后,下面几层的房租出租费用,就能让三家公司每年的收入增加上千万。 要知道,自从这里出现风水冲刑后,他们三家公司的大厦,原本的租客一家家的搬走,即使是房租一降再降,都没有人愿意入住。这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但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三座大厦上那幕壮观的奇景,绝对能吸引那些商户,貌似就算是不懂风水的人,看到了那道彩虹和金光,也能感受到其中那祥和的瑞气。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赖乐忠三人,对张横感恩戴德? 当张横和赖乐忠他们走下楼来,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芦志亮,张波等一众明珠玄学会的人,以及缪凌霄和袁世泰等外省来的风水师,早已等在了门口。 古巅和叶绝也赶了过来,另外,一大群警察,已在门口两边拉起了警戒线,以阻止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 开玩笑,刚才张横在楼上的举动,确实是震惊了这条街上的所有人。现在,纵然是那些路人,仍是以为刚才是在拍电视。但是,能与表演如此高难度的特技演员,来个亲蜜的接触,还是许多人之愿。 因此,门口围了不少的群众,许多人手里还拿着纸笔,等待着张横签名。 曹贞钱和胡军两人那敢大意,他们可不敢让这里的秩序乱了套,以免发生踩踏的群伤事故。所以,让一众警察手拉手筑起了人墙。 看到外面这么多人,张横也是感觉意外。他可不想被人们在这里当猴戏看,连忙在一众警察的保护下,乘车离开。 “张少,您真是太牛了。” 王燕伦在下面看到了整个过程,现在对张横更是充满了崇拜。 “哈哈,张老弟,你真是神了,想不到你真的破解了这天刃地煞的风水局,我老古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古巅无比的兴奋:“还有,刚才芦会长他们跟我说了,想请你吃餐饭,大家好好聚一聚,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古巅毕竟是名黄道,年纪也大了些,对于刚才楼上暗中发生的事,毫无觉察,现在仍是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嗯,古老哥你安排吧!” 张横微微点头,却也不拒绝明珠玄学会一众人的邀请。 “张横哥,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张横旁边的叶绝凑了过来,神情很是凝重:“我刚才看到,西边大厦上那个女子,突然受伤离开了。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叶绝毕竟也是得到了天巫传承,感知上自然不是古巅可以相比,因此,他敏锐地觉察到了刚才应该发生了什么。 “是的,叶绝兄弟。” 张横也不隐瞒,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这可怎么办?” 叶绝脸色不禁大变。 他在明珠也混迹了多年,对于明珠玄学界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尤其是明珠神秘的血家,那可是来自苗缰,也不知传承了多少年的家族。任何了解血家细底的风水师,无不充满了敬畏。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血家之人,竟然会暗中对张横出手。现在,张横更是伤了人家的少主,这梁子可是结下了。 问题在于:听说血家有位老祖宗,修为深不可测,如果对方要来寻仇,这岂不是要糟糕。 叶绝曾有幸与血家接触过,所以认识血梦泪这位血家当代的少主,也知道一些血家的情况。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横眉毛陡地一挑:“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向他们讨个公道。” 对于血家之人,帮助楚江天向自己出手,张横心中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他也确实不怕血家,因为他的手中,现在握着一块对付血家的底牌。 要知道,他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的拟物之法,伤了那名红衣少女,这种奇特的瞳术造成的伤害,只有他这个出手的人可以治疗。 血家之人如果敢硬来,那么,他们的少主,那双眼睛绝对就保不住。 有了这张底牌,张横还真是有恃无恐。 血家! 此刻整个血家却是忙碌了起来,少主血梦泪遭到重创,双眼流血,这顿时引起了整个血家的震动。 血家第二进的大堂里,一众血家之人济济一堂,最中央的太师椅上,血家老祖宗神情凝重,正在查看血梦泪的伤势。 “梦儿,你感觉怎么样?” 血老太满脸的皱纹都打起了结,脸色难看无比。 血家专修的是阴阳之术,尤其在瞳术上,有着特别之处。因此,做为血家的老祖宗,血老太也是其中高手,甚至修为已达到了三品的顶峰。 然而,以她的力量,竟然也无法看透伤了血梦泪之人,用了何种手法。 不仅如此,她的真元一探入,就遭到了一股奇异力量的阻挡,她根本连探察血梦泪伤势都办不到。 这样的事实,是血老太自修为有成以来,从来未曾遇到的,这如何不让她又惊又疑? “老祖宗,梦儿什么也看不到了。” 血梦泪双眼包着纱布,神情一片黯然:“我也想不到,那人竟然也会瞳术,而且,他瞳术的境界比梦儿高出了好几个层次。” 想到最后那一幕情形,血梦泪仍是心有余悸,那两道如同是金色利箭的金光,在她的意识里,已是给她留下了一种难以抹灭的阴影。 而让血梦泪心中无比恐惧的是:她现在双眼什么也看不到了,眼前一片黑暗,这让她很是惊惶。 要知道,血家传承的功法,全部就在这双眼睛上,血家的瞳术,在整个玄学界也是一绝。 可是,她如果眼睛失明了,别说是瞳术,只怕是正常的生活都无法自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惊恐之极? “梦儿,你别害怕。” 血老太的眼眸陡地暴起了一抹凛冽的寒芒,枯瘦的脸上,也刹那笼罩了一层杀气:“他用瞳术伤你,老身必让他还你光明,否则,他纵有通天本领,老身也必灭他九族。” 轰! 一股冰寒的气息,轰然暴胀,血老太身边的几把椅子和一张茶几,陡地炸为了粉末,整个大堂上,顿时烟尘滚滚,气氛变得无比的萧杀。 第537章 横天关 回到古巅的那个玄堂,这里已是人满为患,栾海良,夏清莲以及李飞,甚至王红伟和赵君儒等一众大少也都赶过来了。 今天张横在利佳大厦破解风水局的事,实在是引起了整个明珠市的轰动,张横当时凌空站立在空中的影像,早被无数人传到了微信朋友圈和网络上。虽然许多人认为这是拍电视的特技表演,但知道张横的那些人,自然清楚他这是在做什么。 现在,听说那边的风水局已化解,这些人都赶过来为他庆祝。 当然,人群中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正是来自利佳公司的财务总监,一个年纪在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子,一身的书卷气。 “张少,不好意思,我叫易灏明,受赖总和两位张总的委托,前来拜访您。” 易灏明很热情地与张横握了握手,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张少,赖总和两位张总很感激您为他们化解了那里的风水凶煞,为了感谢您和古大师以及叶大师,他们决定把利佳以及强生和辽原三座大厦一楼商场的一个店面,转送给你们,一共是三间店面,这里是转让文件,只要您和古大师以及叶大师在上面签字,就可以马上生效。”“哦!”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与旁边的叶绝与古巅两人互望一眼。 这次张横三人为利佳化解风水,确实是让赖乐忠以及张强兄弟无比的感激,所以,他们这次出手也毫不吝啬,每人送了一套店面房。 看文件中的内容,貌似每一套店面房的价格都在三百多万,这一回,三家人也确实是够大手笔的。 “那就多谢赖总和两位张总了。” 张横微微一笑。 叶绝和古巅两人却是神情振奋莫名。 说实话,收到如此一笔丰厚的报酬,这还是两人给人看风水这么多年来,从所未有的酬金。而有了这几处店面,今后,两人也算是踏入有钱阶层了。别的不说,光是几个店面出租,每年的收入都在数十万,这可是旱涝保丰收。 “对了,易总监,不知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张横沉吟了一下,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 “爱好?” 易灏明有些不明白张横的意思,迟疑着道:“我平时就爱看看书,有时也会打打羽毛球,别的也真说不出什么爱好了。” “嗯,易总监买过彩票吗?” 张横微笑。 “以前买过,只是,从来没有中过奖,所以,后来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易灏明更加的疑惑了,不明白张横怎么会问这些。 “如果易总监信得过我,最好这段时间有空就买几张彩票玩玩,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张横的笑意里满是意味深长:“不用买得太多,一次买个十块八块的,就当是资助福利或体育事业了。” “哦!好的,好的,我当然信得过张少。” 易灏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连点头。 签完了文件,易灏明也告辞离去,但是,旁边的古巅却是满脸的狐疑:“张老弟,你让这位易总监买彩票是什么意思?”“嗯,古老哥,我看出这位易总监最近有一笔横财要发。” 张横笑道:“所以,我就建议他去买彩票了,说不定他还真的能中个五百万的一等奖。” “啊,这也能看出来?” 古巅以及四周的一众人个个惊讶。 “是的!” 张横也不卖关子:“一个人是否有横财,不仅从命理上可以推算出来,也可以从相道中看出来。象刚才那位易总监,他的面相就比较特别,眉山突兀,这表示他年青时比较坎坷,而且父母无靠,兄弟无帮,全得靠他自己个人打拼。” “不过,他眉心有一道横纹,被称为横天关,又叫横财杠。” 张横继续道:“意思是说,他的人生中会有一次发横财的机会。并且,我看这一道横天关现在隐隐的透出了红光,这说明这笔横财就会在最近得到。所以,我这才建议他去买彩票。”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人的面相中蕴含了无数的命理。他所说的眉山,就是眉骨,眉山突兀,正是指眉骨不平,向外突出。这是无依无靠,年青时命运坎坷的表现。 眉心的横纹,许多人当成是愁纹看,但这里却是大有学问。 一般人的眉心横纹,都是短而浅。如果眉心的横纹深而长,那么,这道横纹就是相道中的横天关了,喻意着横财。 不仅如此,相道中如何体现某一相理即将出现,这还与这一相道的颜色有关。 当日杨文竹身边的小青姑娘,有一劫难即将发生,就是张横从她眉心的颜色变化中看出来的。 易灏明的情况也是如此,一般说来,当某一相道预兆即将出现的时候,颜色就会变红变紫变深。 天巫传承有言:万般相道由心生,凶吉自可观分明。若问预兆何日起,且看红紫深几分。 意思是说,一个人的相道,当某一凶吉的预兆出现的时候,他或她的面相上,便会显示出来,特别是颜色的深浅,更是喻意着预兆出现的时间远近。 “原来如此。” 古巅等一众人不禁发出了一声感慨。 华山大酒店八楼,时间已是晚上八点,这里今天明珠玄学会的会长和理事,将宴请张横,并招待缪凌霄和袁世泰等一众外省来的风水师。 张横欣然接受了邀请,无论在哪里,多一个朋友总是多一条路,人脉的拓展,对于张横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席间非常的热闹,人们对于张横今天能化解利佳大厦的风水煞局,个个惊叹不以,彼此交换名片,都想与这位风水界的新秀张少结交。 “张少,这次来明珠,一则是来看张少破解利佳大厦的风水局,另一则,也是有事想请张少您帮忙。” 做为江南省风水协会的会长,缪凌霄就坐在张横的身边,酒过三巡,他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缪会长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张横微微一怔,他还真没想到,缪凌霄会有什么事要自己帮忙? “张少,不瞒您说,下周,欧美有一个魔术师团,要来我们江南省访问,到时,会与我们江南省的玄学会进行交流。” 缪凌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所以,我想到时请张少一起参加。” “欧美的魔术师团?” 这回张横是更加的迷惑了:“这与玄学有关吗?” 在张横的理解中,魔术师应该是与杂技等归为一类,怎么欧美的魔术师团来江南,还会要与玄学会交流,这是牛头对马尾啊! “嘿嘿,张少,我所说的魔术师团,并不是表演魔术的魔术团。” 缪凌霄知道张横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在西方,也有与我们类似玄学的存在,一般被称为魔术师,确切地说是叫魔法师,这次来访问的就是这样的团体。而且,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带队的魔术师是如今欧美一带最富盛名的一位魔法师,她是美藉法国人,父亲早年就是玩塔罗牌的预测大师,母亲是印度人,好象还是印度某个神秘教派的圣女。她得到了父母两派之长,从小接受玄学方面的培养,在九岁那年,就露出了绝世的天赋。夺得了当年欧美塔罗牌预测少年组的金奖。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在全世界的各种塔罗牌预测大赛中,几乎包罗了所有的奖项。如今,她二十岁,已是世界塔罗牌学会的理事,更是欧美魔术师协会的副会长,在西方被称为女巫皇后。” 缪凌霄不厌其烦地为张横介绍着,神情却是有些难看:“这次这位女巫皇后带队来中国,名义上是交流访问,但是,据小道消息,她这是要来踢我们江南玄学会的场子。因为,她父亲当年也曾来过中国,而且,就是在江南这一带,遇到了一位我们中国玄学界的人士,让他败得一塌糊涂。” “现在,听说她父亲已去世,但是,最后的遗愿就是当年败在中国那名不知名的玄学高手手中,以至于让他死不瞑目。” 缪凌霄满脸的苦笑:“所以,女巫皇后这回来中国,就是为了替她父亲弥补最后的遗愿,想要挑战那位不知名的玄学大师。可是,当年那位高人,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否还在世上,因此,她就扬言,要扫荡我们江南省的玄学会,从而逼出我们中国玄学界的那些隐世高人,并打败他们。这也算是完成了她父亲的遗愿。”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挑了起来,他还真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现在,我们江南省的玄学会,已邀请了各地的玄学界人士,但是,我感觉我们这边的实力还不够,所以,想邀请张少您也参加。” 缪凌霄神情变得炽烈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张少,您也是我们江南玄学界的一份子,我希望您到时也能出一份力。” “嗯,缪会长言重了,到时在下一定参加。” 缪凌霄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横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此事貌似已不是个人荣辱的事,而是关系到了国家的声誉。张横却也不能视若无睹。 更重要的是,对于西方的玄学,张横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他还真想亲眼看看,西方的所谓魔术师,到底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第538章 血色镜光 宴会气氛无比的热闹,餐后,还有舞会。 不过,张横心中有心事,他可没忘了,白天的时候,伤了血家那位红衣少女,而且从叶绝所获得的消息,那少女还是什么血家的少主。 想来,血家自然也不会如此就善罢甘休,他心底一直警惕着。所以,就准备饭后离开。 然而,宴会还没结束,当张横席间去了一趟卫生间,却是发生了一件无比诡异的事情。 刚刚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想洗一下手,那知,水龙头上却没有水流出来,而是滴出了一滴血珠。 “怎么回事?” 张横摇了摇脑袋,还以为是自己酒喝的太多了,有些眼花。 但是,还没等他再看清楚,那滴血珠在水盆中荡漾开来,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刹那弥漫了整个水面。 嗡! 一道血光爆起,水盆的水面上,一个血色的人影,缓缓地浮突了出来,渐渐地化为了一个血色的虚影,出现在了张横面前。 “镜光术!”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神情变得难看无比。 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正是一项特殊的传讯术法,在张横当日得到的巫神法杖中,有所记载,称为镜光术,能把影像通过镜光传递到某个特定的对象面前。 果然,那个血色的虚影渐渐的变得凝实起来,现出了模糊的面部轮廓,竟然是一位枯瘦的老太太,她用一种阴厉的目光凝视着张横,而一个冰冷的声音也在张横的耳边响起:“你就是伤害梦儿的那个小子。好,很好,我乃血家老祖血老太,今夜子时,血家恭候大驾,逾期不至,那休怪我血老太心狠手辣。” 声音袅袅,还不待张横有所反应,面前的虚影已渐渐的变得虚幻起来,化为了一团血色的雾气。而最后一段直让人心战胆寒的余音,也飘飘缈缈地响在了上空:“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身边人的安全!” “死老太,敢威胁我!” 张横身形陡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他还真没想到,血家的这位血老太,竟然拿自己身边的人威胁自己。 刹那的愤怒,张横却立刻冷静了下来。 血家老祖通过镜光术,邀自己会面,自己自然不能当缩头乌龟,尤其是对方还以自己身边人威胁,自己更是不可能回避。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他也不再迟疑,转身走了出去。 宴会已然结束,接下来的舞会正在开始,但此时已是自由活动,愿意参加的可以留下,不愿参加的自然可以随意离开。 张横看看时间,已是九点多钟,他当下向芦志亮和缪凌霄等人告别,走出了华山大酒店。 一起来的古巅已是有些醉了,此刻正搂着一个妖艳的美女在舞池中狂舞。叶绝却是提前一步离开了,说是与女朋友暖筱筱今天晚上还要去赶夜场的电影。 走出华山大酒店,张横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植物园。 他已从芦志亮等人口中,知道了血家所在的地方。现在,就算血家是龙潭虎穴,他也得去闯一闯。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身边的人考虑,他也必须与血家有一个了结。 血老太的那个威胁,绝不是什么笑话,张横从那诡异的血色镜光术中,感受到血家的来历绝对不那么简单。 夜晚的植物园根本没什么人,茂密的植被让整片区域感觉特别的阴森。血家就在植物园深处最偏僻的角落里。 如果换了一个普通人,绝不敢在这样的深夜一个人来这里,但是,如今的张横艺高人胆大,却是丝毫没有惧意。 “他来了!” 血家第二进的厅堂里,几根牛油巨烛把这里照得人影摇拽。 血老太仍坐在最中央的太师椅上,在她的身周,此刻却盘膝坐着四名老者,一个个头发都已花白,看起来年纪都在六七十岁以上。 这四人正是血家四老,今天,为了对付张横血家的这些老人全部都现身了。 厅堂的中央,一只金色的脸盆里,盛着满满的一盆清水。 此时此刻,那盆清水中,陡地滴落了一滴血滴,正急剧地荡漾开来,渐渐地化为了一只血色的眼睛。 下一刻,血眼的眼瞳陡然扩大,几乎占满了整个脸盆,而一幕影像,也出现在了那里,正是张横缓步向这边走来的情形。 “好,很好!” 血老太原本睡眼惺忪的神情,陡地一震,那双似睡非睡的眼里,也猛然暴射起了一抹妖异的红光:“布阵!” “是!老祖宗!” 盘膝而坐的血家四老,应诺一声,各占一个方位,每个人的眼眸里,骤然都闪烁起了诡异的血芒,一阵扭涩而带着苍凉的音节,也突然在厅堂中响彻:“四方天地,五鬼拘魂!” 嗡! 空间微漾,血光弥漫,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振荡开去,整个厅堂里的空气,也在此时象是一下子进入了冬天,变得森寒刺骨。 “这就动手了吗?” 正走在路上的张横身形陡然一滞,眼眸也猛地暴缩。 他陡然感觉,四周的情形已有了无比诡异的变化。 只见,淡淡的血色雾气,突然从四周的树林间弥漫开来,转眼间就笼罩了眼前的区域,一切的景物,猛地变得朦胧而虚幻起来。 原本还是一轮弯月高挂,天空星光灿烂,现在却已完全看不到夜空,四周摇拽的树林,如同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正迎风怒舞,直欲从黑暗中扑来。 不仅如此,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也从张横心底陡然产生,仿佛四周的黑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瞪着自己,让人毛骨悚然。 “超凡视野!”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心念一动,体内巫力真元鼓荡,眼眸中顿时现出了一个暗金的巫字。 然而,超凡视野开启,张横心头却是轰然剧震,脸色也陡地变得难看无比:“这是什么?” 不错,在超凡视野之下,四周的情形似乎并无变化,血色的雾气仍然在翻滚如沸,原本的树林植被,却是突然消失了,眼前出现了一条笔直的大道,一眼竟然望不到头。 这样的情形,还是完全出乎了张横的意料,这幕影像,似乎依稀有些熟悉,好象当日自己为王红伟化解身上的阴符,让他走的鬼门关,就恍然是这个样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在自己超凡视野下,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幻觉呢? 张横心中又惊又疑,不由再次凝目观察起了四周。 “小子,你的阳寿已尽,还不快随我等去阴间。” 突然,不远处一团血光暴起,五个人影陡地从血雾中现出形来,而一阵阴森森的厉喝,也猛然在张横心底响彻。 那是四个身穿红衣,青面獠牙的小鬼,抬着一顶血色的红轿,轿子上却坐着一个身穿大红衣袍,头戴古代官帽的人。因为脸孔隐在浓浓的血雾里,却是看不清坐在轿中之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拘命判官?”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张横自然知道,拘命判官是什么,那是专门拘拿玄门中人的阴司鬼差。 在玄门秘闻中,道家的一位玄门之士曾记载了一段关于玄门修士濒死体验的经历。 据说,那位道家高人,有一次冥思之际,突然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经历了一回濒死的体验,当时,就是有四名小鬼,抬着拘命判官,前来拘他之魂。 事后,他把这段经历写了下来,成为了玄门中的一项秘闻。 玄门修士,做为与普通人不同的存在,死后并不是由黑白无常前来拘魂,而是有拘魂判官亲自前来,这就是玄门之人与一般人的不同之处。 此刻,张横看到的这五个模样诡异的人影,与玄门秘闻中所记载的拘魂判官一模一样,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暗惊? “难道我真的阳寿已尽,要被拘命判官给拘走?” 张横心中大凛。 但是,刹那的震惊,张横却是猛地反应了过来:“不可能,绝不可能,哥们乃是新巫神,那会如此短命?这肯定是中了什么诡异的风水阵。” “浩然正气!” 一念及此,张横那会客气,陡然厉喝,手腕一抖,伏以神尺轰然化形,身后也猛地浮突出了一卷字画的虚影。 刹那,一个个奇异的字符在他身周缭绕,汹汹地涌向手中的伏以神尺。 这正是张横当日所得的那卷正气歌,经过这么段时间的研习,他体内的浩然正气,已渐渐地溶入了巫力真元中。 此刻,他却是暴发出了浩然正气的力量,要破开眼前这诡异的风水阵。 轰! 空间一震,血光暴逸,张横手中伏以神尺一指,一柱浩然正气朝着那五个人影怒射而至。 嗤啦,嗤啦! 四个小鬼和那坐轿的判官,在一击之下,身影陡地变得虚幻起来,竟然如同水纹般荡漾成了一圈圈波纹。 “好小子,竟然练有浩然正气,而且修为已达到了三品,怪不得敢如此的嚣张。” 血家厅堂上,血老太和血家四老浑身剧震,全身也陡然暴起了一层血芒。 血老太脸色微变,她还真没想到,张横年纪青青,竟然有如此的修为。 不过,她此刻那肯罢休,一直笼在衣袖里的手猛地伸了出来,那枯瘦如同骷髅的手上,轰然蒸腾起了一团血雾。 下一刻,一幕更加恐怖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539章 有人放火 嗡! 血雾蒸腾,血老太枯瘦的手中,已多了一个如同成人拳头大小的骷髅头,黑洞洞的眼鼻口,闪烁着诡异的黝黝血光。 “四方天地,鬼王索魂。” 血老太嘶哑的声音响起,手中的骷髅陡然血光暴逸,一股极度阴森的气息,也刹那弥漫开来。 这只骷髅,正是血家家传的法器,名为骷髅鬼王。此刻,见识到张横竟然身具浩然正气,又是修为达到了三品初阶,血老太不得不祭起了这家传的宝物。 要知道,血老太如今已是百多岁的年龄,修为也仅在三品后期,血家四老,除两人达到三品之外,另两人还一直徘徊在二品的顶峰,十几年来无法突破。 相比之下,张横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是三品初阶,这一事实,确实是让血老太心中震动。 他们这次五人联手,施展的术法,乃是控制神魂的五鬼拘魂之术。一旦神魂被拘,那么,就能完全受他们操控。 这也是血老太想控制张横,逼迫他为血梦泪疗伤的目的所在。 本以为,以血家五位修为最强者的力量,可以轻易让张横臣服。那知,现在才发现,对方竟然如此的强悍,血老太却也不得不用家传宝物来加持。 轰! 植物园的林荫道上,张横眼前的情形却是再次剧变。 滚滚的血雾轰然暴涨,那五个原本变得虚幻起来的小鬼,在血雾的涌动中,身形再次变得凝实。 不仅如此,那个坐在轿子里的判官,身上的服饰和头上的官帽已然发生了变化,红袍变成了血色的蟒袍,官帽也变成了一顶血色的王冠。 这一刻,坐在血色轿子里的判官,已化为了鬼王。 “尔之阳寿已尽,还不随本王入阴间轮回。” 鬼王厉喝,眼眸中轰然两柱血光暴舞,直射张横。 嗡嗡嗡! 空间振荡,血气狂逸,张横的脑海中一阵刺痛,意识似是要离体而去。 但是,他心中却是明白,自己是遭到了某种诡异的风水阵侵蚀,眼前的这一切,全是幻觉,绝不能受其影响。 心中想着,他那敢迟疑,再次暴喝:“韦陀借法!” 轰隆隆! 金光狂闪,一个怒发冲冠的韦陀虚像,从张横身后浮突了出来。 同一时间,张横左手手腕上,当日净禅大师所送的那串佛珠,也光芒大作。 面对如此阴邪的术法,张横不得不启动了净禅大师的佛珠,并把当日在凶楼地下参悟的韦陀像,也祭了出来。 佛家法器,对于阴邪有特殊的克制作用,佛光乍现,包裹住了张横全身,却是把四周汹涌的血雾,隔绝在了身外,对面鬼王所射来的两柱血芒,也顿时被隔断。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僵持,血老太想在短时间内,控制张横的神魂,还真是不可能办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血家老宅的后院里,一个黑影正偷偷地潜入了进来。 “妈的,血家难道都是些变态,这地方怎么如此的鬼气森森?” 偷偷地爬入围墙,黑影望望四周,不由低低地骂了一句。 黑影所走的方向,刚好与张横相反,他是从血家的后院潜入。 此时,血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前院的张横身上,却还真没有人注意到后院,谁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一个不速之客到来。 细细地打量着四周,见院里除了一股让人冰寒彻骨的阴森之外,并无其他异样,黑影也不迟疑,向着第二进潜去。 不过,刚潜到第二进,他立刻看到了厅堂中那诡异的一幕,黑影不禁浑身剧震:“不好,血家已经动手了,看来张横哥已经来了。” 这个黑影正是叶绝。 白天看到张横伤了血家少主,叶绝立刻意识到,张横与血家这下是结了梁子。 所以,晚上的时候,他一直暗暗地注意着张横的一举一动。 宴会期间,张横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时脸色难看之极,叶绝顿时感觉到了他应该发生了什么。 细细一想,立刻意识到这事应该与血家有关,因为他从张横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于是,叶绝就提前告辞,说是与女友暖筱筱晚上还要去赶夜场的电影,其实,却是先走一步,赶往了血家。 他也想帮张横,绝不想让自己的这位张横哥孤身冒险。 只是,血家四周布置了一个类似鬼撞墙的风水阵。叶绝虽然得到了张横的传授,已成为了一名玄门修者。但他毕竟修为尚浅,却是直到此刻才从那风水阵中转出来,却是比张横晚到了一会。 此时,见双方已是动上了手,这如何不让叶绝心中焦急? “哥们可不是来看热闹的,得想个办法帮帮张横哥!” 望望四周,叶绝的神色变得凌厉无比。 他自知力量不够,无法参与双方的争斗。但是,在旁边搞搞破坏,做点小动作,却还是可以地。 心中想着,叶绝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再次隐没了身形。 下一刻,血家老宅的后院,突然燃起了熊熊的大火,滚滚的黑烟冲天而起。 “啊呀,不好了,起火了,有人放火!” 血家院落里顿时大乱,无数人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向着着火的地方奔去。 立刻,大家发现,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正在到处泼洒汽油,在血家的老宅里放火。 “小子,找死!” 一众血家之人扑了上去。 放火的自然就是叶绝,他是早已做好了准备,身上背着汽油筒来的。 此刻,火是放起来了,只是人也被发现了,要想突破这么多人的重围,已是绝无可能。 不过,叶绝倒也光棍,手中汽油桶一丢,束手就擒。 只是,在被众人围住的刹那,他还是做了一个小动作,把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好卑鄙,竟然还暗中叫人放火搞破坏。” 厅堂里,血老太看到自家熊熊烧起的大火,气得满头的白发都要倒竖起来,不禁咬牙切齿:“小子,你既然不顾江湖规矩,那就别怪老身不留情面。” 血老太这回是真的发狠了。如果说,先前以张横身边人为威胁,只是逼迫张横来此的手段,刚才想控制张横神魂,也是留了余地。 但是,此刻血老太怒火燃炽,却那里还会再留手。 “血祭!” 血老太一声嘶哑的低喝,陡地咬破了舌尖,一口鲜血就喷在了手中的骷髅上。 刹那,骷髅血光大盛,原本光秃秃的额头上,陡然现出了一只眼睛的轮廓。 下一刻,骷髅额头的鬼眼血芒狂逸,一柱血色的光柱直射而出。 轰! 空间振荡,血雾鼎沸,坐在血色轿子中的鬼王,额头上猛然多出了一只血色的眼睛。 眼睑睁开,一只血眼就浮突在了它的额前。 嗤啦! 血光如沸,血眼中陡地暴起一道血柱,直射张横。 血祭正是血家这件骷髅鬼王法器的一项秘法,一旦使用,能让骷髅鬼王生成三目,这就是传说中极其可怕的三目鬼王,具有吞噬神魂的作用。 在血家遭人放火破坏之际,血老太是真的发了怒,不惜动用这血祭秘法,要把张横的神魂吞噬。 嗡嗡嗡! 血光暴舞,刹那笼罩住了张横,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也刹那弥漫了心神。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骇然无比。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笼罩住自己的血光,如同是具有生命一样,正在极剧地吞噬自己身周佛光产生的力量。 只是眨眼的功夫,手腕上的佛珠已是光芒黯淡,身后浮突出来的伟佗像,也是轰然炸散,而一股直透神魂的冰寒,已侵入了心神,让张横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操,死老太,这是想要哥们的命啊!” 张横神情剧变,陡地一咬牙:“拼了。” 轰! 张横手一探,已从腰间拔出了紫金法杖:“巫神借法,大地归元。” 紫光暴逸,空间震动,一圈圈耀眼的紫光从紫金法杖上如同潮水般汹涌振荡。以张横为中心,地面轰然剧震,肉眼可见的地脉灵气,轰轰轰地涌向了张横的身体。 这一刻,张横以紫金法杖为媒介,以本身身体为引,吸取这里的地脉灵气,要与血老太的三目鬼王相抗衡。 紫金法杖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以的生死危机,他是绝不会使用。 但是,感受到对方要吞噬自己的神魂,张横已是感觉到了生命受到威胁,却是毫不犹豫地祭了出来。 轰隆隆! 随着地脉灵气的吸取,张横的身体陡地膨胀起来,身体也散发出了耀眼的金光,整个人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镏金,璀灿之极。 然而,这种以身体吸纳地脉灵气的作法,却如同是饮鸠止渴,虽然他现在修为已达到了三品初阶,与当日在铜鼓山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他的身体还是肉体,却仍是无法承受这种恐怖能量的冲击。 渐渐的,张横的意识已有些模糊,那汹汹的地脉灵气,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撑爆。 不过,不屈的意念却让张横坚持着,他的神情变得狰狞无比:“去死,想让哥们完蛋,你们这些老家伙那就全部陪葬。” 张横是真的发狠了,面对三名三品,两名二品顶峰的强者联手,他只有拼命的一途。 第540章 兄弟 “巫神法杖,天啊,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巫神法杖?” 厅堂里,血老太浑身剧震,一张脸色刹那变得惊骇无比:“难道,难道他是巫神转世,新巫神真的转世了?” 血老太确实是被震憾了,因为,血家也是出自元古的九黎族,她自然也清楚巫神法杖的含意。 “快快停止!” 陡然的愣怔,血老太猛地反应了过来,立刻大喝。 同一时间,她手中印诀急舞,硬生生地中断了鬼王骷髅的施法。 哇! 强行中止阵法,立刻遭到了反噬,血老太喷出了一口鲜血,血家四老也是个个嘴角渗血,形象悲惨之极。 但是,此刻他们却无遐顾及这些,五人立刻站了起来,向门外奔去。 眼前的血雾轰然炸散,那四个红衣小鬼和三眼鬼王刹那化为了波纹消失,四周的景物也陡地变化,回复到了原先的模样,视野里再次出现了植物园那茂密的树林和值被。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身形摇摇欲倒,五官七窍中都渗出了鲜血,甚至身体的皮肤毛孔中,也滴出了血痕。 强行借助巫神法杖的力量,吸取地脉灵气,抵抗五大高手的噬魂,张横已是到了强弩之末。 这次与在铜鼓山的情况完全不同,上回在杨家坟地,利用的是杨家坟地的风水龙脉之气,还有杨家先祖阴灵之助。 这回却是完全凭借达到三品地师的修为,强行吸收这里普通地脉地气。 只是,人类脆弱的身体,在强行灌注地脉地气的情况下,所承受的后果也是可怕的。 此时此刻的张横,体内经脉破损严重,甚至巫力真元也混乱一片,如果不是血老太等人及时停止了阵势,只怕再持续一会,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是新巫神?” 这个时候,血老太等五人已来到了张横面前,五人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难以喻意。 “不错,我正是新巫神。” 张横强自支撑着,他也感觉到了眼前的血家五人神情有异,心中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巫神法杖。 “啊,这真的就是当年巫神的紫金法杖。” 血老太目光死死地瞪着张横手中的法杖,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你真的是新巫神!” 下一刻,血家五人互望一眼,尽皆弯下腰来,向张横深深一礼:“血氏后裔,参见巫神尊者。” “你们是?” 张横身形一震,被眼前这幕不可思异的情形给惊呆了。 “巫神尊者,我们血氏也是巫族后裔。” 血老太抬起头来,神情变得悲喜交加。 血氏家族说来确实也是大有来历,他们本是元古九黎族遗留在苗疆的一个分支,正是当年九黎圣母带着一部分族人,迁移到喀喇昆仑山,遗留下来的九黎古族之一。 不仅如此,血氏家族在苗疆一直是世袭的苗王,曾是苗疆一带至高的存在。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以前一向与外界封闭的苗疆,也逐渐与外面有了来往。几年前,苗疆一带,更是发生了一次大变故,血氏家族遭到了仇敌的暗算,一夜间死伤无数。 最后,还是血老太出手,这才带着血氏残余的族人,突出重围,逃了出来。 幸好,血氏家族经营这么多年,也早在外面建立了不少的势力,明珠这里的老宅,就是血氏家族在外早年便建立起来的一处居住地。 因此,从苗疆出来后,他们便隐居在了此地。 只是,血老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今天晚上会遇到手持巫神法杖之人的出现。 “原来如此!” 此时此刻,张横已坐到了血家第二进的厅堂里,血老太以及血家四老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前,堂下更是站满了血家之人,数量不下百人,一个个神情肃然地垂手聆听。 听完了血老太关于他们血家的来历,张横也不禁有些感慨,他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九黎巫族的另一个分支。 说完了本家的来历,血老太目光炽列地望着张横,神情中却是现出了迫切之色:“巫神尊者,不知您又是如何得到巫神法杖的认主?” 对于张横这个新巫神,血老太等人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 在巫族的古老传说中,巫神会转世重生。 但是,千多年来,这个传说也就只是传说,还真没有一位可以得到巫神法杖认主的人出现。 此刻,看到张横手持巫神法杖,确实是让血老太等人又惊又疑。 “这也是机缘巧合。” 张横自然也不会隐瞒,当下把自己如何去新疆,如何获得巫神法杖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巫神尊者,老身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责罚。” 血老太脸现愧色,不禁身形一矮,就要跪倒。 确认了张横是新巫神的身份,血老太自然很是后悔刚才所做之事。 对于古老的九黎族后裔,巫神的信仰,那是刻入他们骨子里的,即使是经历了千年的时间,也绝不会有丝毫的变化,这主要源自他们血脉中的巫力传承。 “老人家,不必如此。” 张横那能让一个百多岁的老人给自己陪罪,连忙一把扶住了血老太,并把她扶到了旁边的椅子坐下:“老人家,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 说到这里,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在下想知道,为何你们血家会与楚家联手,要暗算于我?” “巫神尊者,这都是个误会。” 血老太长叹一声:“我们并不知您是巫神尊者,所以才会犯下如此大错。至于楚家与我们血家,其实也并无什么太深的渊源,只不过,因为当年我们血家曾欠下楚家一个人情,所以,曾答应过对方,可以为楚家做一件事。” “这次梦儿出手帮楚家,也算是还了楚家的人情。从此,我们与楚家再无瓜葛。” 血老太继续道。 说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手一翻,已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巫神尊者,这是地精血魄,可助治疗内伤。” 血老太拿出来的是一片水晶,在这水晶的中央,有一滴如同是鲜血一样的液体,正浮沉荡漾,闪烁着迷离的色彩。一股奇异的气息,顿时让张横体内混乱一片的巫力真元,都猛然一滞。 “果然是地精血魄!”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眯,心中不禁一阵狂跳。 地精血魄在天巫传承的百品灵媒中,位列第十,乃是真正的天材地宝级的存在。据说,这是取自千年以上地精的精血,在这世上绝对是罕见之物。 要知道,地精乃是传说中的一种动物,本身生活在地底世界,平常绝难见到。更何况是活了千年之久的地精,那更是稀罕中的稀罕物。 张横还真没想到,血老太手中竟然会有这样的宝物,更没想到,她现在愿意拿出来给自己疗伤。 不过,此刻张横体内的伤势确实严重。所以,他也不客气,道了一声谢,取过了那片水晶片。 心念一动,用力掰开了那片水晶,把其中的那滴鲜血状液体吞入了口中。 嗡! 血魄入口,顿时化为一股暖流,刹那在体内爆了开来。顿时,滚滚的生命力如同是潮水般在体内汹涌。 “果然神奇!” 张横的心头一震,脸色变得古怪无比。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地精血魄的能量在体内散发,所经之处,破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地愈合。 不仅如此,原本混乱的巫力真元,也渐渐变得平缓起来,恢复了正常的流转。 只是一会儿功夫,身体所受的创伤,已完全恢复,体内的巫力真元,也似乎得到了一次粹练,变得更加的精纯。 微微睁开眼来,眼眸里顿时闪过了一抹精芒,张横整个人都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张横哥,这些家伙可把我害惨了。” 正细细体味着这种奇妙的感觉,这个时候,突然下面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叫喊声。 “呃,叶绝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张横一怔,神情变得很是古怪。 不错,此时此刻,叶绝五花大绑着,被两名血家之人推着,正从外面走来。 只是,现在的叶绝形象实在是有些悲惨,满头满脸的污血,衣衫破烂,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他刚才在血家放火,被血家之人抓到后,自然是遭到了一顿毒打,这才会成这副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目光陡然望向了血老太,神情凛然无比。 “唉,误会,都是误会。” 血老太很是尴尬,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此人入我们血家放火,刚才还以为是什么霄小之辈,所以……” “叶绝兄弟!” 张横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却那里还有功夫理会血老太,连忙跑向了叶绝,亲自为他解去了身上的绳索,心中确实是感动莫名。 本来,他也以为,叶绝是与女朋友暖筱筱约会去了,那知,这家伙竟然是私下偷偷潜入了血家,暗中来帮自己了。 患难见真情,这才是真正的兄弟,真正的哥们啊! “叶兄弟!” 张横紧紧地握住了叶绝的手,一时激动莫名:“你没事吧?” “嘿嘿,没事,我皮糙肉厚,都是些外伤。” 叶绝耸耸肩,满脸的无所谓。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这一刻,无需任何的言语。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面警笛大作,一阵扩音喇叭的声音也陡然响彻:“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立刻出来投降!” 第541章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警察?这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警笛声和喊话声,顿时让厅堂里一片骚乱,血家之人一时面面相觑。不明白警察怎么会包围这里。 “叶绝兄弟,是你?” 张横也是一怔,不过他立刻想到了什么,目光望向了叶绝。 “嘿嘿,是我叫了红哥。” 叶绝耸耸肩。 刚才,他在放火时被血家人发现后,发出的那条短信,就是发给了王红伟,意思是说,张横在这里遇到了危险。这也是他留的一个后手。 “你啊!”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满满的都是感激。 说实话,叶绝这样做,其实是违背了江湖道义,但是,他所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自己,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感动。 不过,此刻却也无遐顾及其他了,要是警察冒险冲进来,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张横一拉叶绝,向门外走去。 此时此刻,血家的门外,停了好几辆警车,一大队全副武装的警察,把血家的四周包围了起来。在一辆警车的后面,张横一眼就看到了王红伟。 “红哥,我在这里,我没事。这是个误会。” 张横连忙向王红伟打招呼。 “张兄弟!” 王红伟跑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横:“接到小叶的短信,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 “红哥!” 张横的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王红伟这位明珠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能亲自带着一众警察过来,足以说明他对张横的重视。更说明了他为人的义气。 “没事就好,哈哈,张兄弟!” 聊了几句,弄清了状况,王红伟点点头,大手一挥。 立刻,一众警察呼啸而去,场中顿时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等张横再次回到血家厅堂,血老太等人望向他的目光又有些不同了。 血家虽然隐居于此,很少与外界的人打交道。但是,在明珠住了这几年,血家却也绝不是无所作为,暗地里自然是结交了不少的人脉。 因此,对于王红伟这位堂堂的局长公子,血家自然有人认识。 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今天晚上,这位局长公子,竟然为了张横而亲自出面。 这足以说明,他们的这位新巫神,在明珠的人脉,确实是非同小可。 “巫神尊者!” 血老太走上了前来:“梦儿冒犯了您,罪该万死。但是,这一切都是老身的错,这次任务,是老身派她出去历练历练,所以,还请巫神尊者饶过她,老身愿领一切惩罚。” 说着,两名血家之人,扶着双眼包着纱布的血梦泪走了上来,就要给张横下跪。 “老人家,不必如此。” 张横连忙阻拦:“所谓不知者不怪,既然是误会,何来怪罪之说。” “梦姑娘的双眼由我而起,我肯定会治好她。” 张横目光望向了血梦泪,满脸的肃然。 “那就多谢尊者。” 血老太大喜。 当下,张横也不迟疑,与血梦泪面对面盘膝而坐,血梦泪双眼上的纱布也松了开来。 现在的血梦泪,一双眼睛红肿得象是核桃,根本连睁都睁不开。 她在施展剪水瞳的时候,遭到了张横的超凡视野反击。因为彼此所修练的都是巫力真元,而张横的天巫传承所修练的巫力却是最高阶的,这才造成了对她的克制,从而她眼睛所受的伤特别的严重,甚至连血老太都无法治疗。 不过,对于张横来说,这却是轻而易举的事,他超凡视野再次开启,一缕巫力真元透过眼瞳中的那个暗金的巫字,缓缓地注入了血梦泪的眼瞳里。 血梦泪浑身一震,俏脸上却是陡地腾起了一片红晕。 血家所修练的功夫,全在双瞳之内,因此,眼睛是血家人练功的罩门,也是核心的所在。 因此,当张横的一缕巫力真元透入她双目的时候,她仿佛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赤条条的被人看了个透,心中所有的秘密,全然暴露在了眼前男子的面前。 这样的感觉,如何不让她娇羞之极? 不过,她也知道,此刻是巫神尊者在给自己疗伤,所以,纵然是又羞又急,却也是只好强自忍住。 张横的心头也是陡地一震。 巫力真元中溶入了他的一缕意识,当透入血梦泪眼瞳的刹那,他的意识里陡然传来了无数奇异的影像,正是血梦泪许多的记忆片段和她的思绪。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也是诧异莫名:“怪不得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原来专修瞳术的修者,果然心灵与眼睛相通,自己竟然在血梦泪的双瞳中,窥探到了她内心。” 这样的感觉是无比怪异的,不过,张横可也没心思去窥探人家小姑娘的心灵,所以,意识扫过,立刻收敛,巫力真元细细地治疗起了她的伤势。 “阿!” 那种被赤裸裸窥探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这让血梦泪松了口气,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了双瞳内的变化。 她只觉,双眼中传来一阵清凉,原本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堵塞的眼内经脉,刹那被疏通,红肿也渐渐的消退,视力竟然一下子恢复了过来。 “多谢尊者。” 再次能视物,血梦泪惊喜交加,连忙向张横拜谢。 “梦姑娘不必客气。” 张横微微点头,心中也是感慨。 本以为这次与血家结仇,必然会是一场大动干戈,甚至是不死不休。 那知,这一场冲突,竟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现在更是认了一家人。这却也是张横所想不到的。 不过,能有血家这样的隐世之家之助,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要知道,血家与巫王寨那边不同,巫王寨是真正的与世隔绝,势力也仅在喀喇昆仑山一带。 血家却是经过了那次变故,已溶入了现代社会。虽然表面上与外界很少联系,但暗地里却在各地建立了不少的据点,也建起了庞大的人脉。明珠这里,也仅仅只是他们的一个老窝而以。 这些消息,是张横刚才从血梦泪的意识中探察到的。 因此,从这一点来说,血家所能发挥的力量,比巫王寨更多。 而以自己持有巫神法杖,血家已认了自己这个巫神尊者,血家的力量,从今以后,也已算是归属于自己。 果然,治好了血梦泪,血老太满脸的感激,他现在是真正的确认,眼前的这个男子,果然就是传说中的巫神转世。 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她白天为血梦泪治疗,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阻止,连她的修为都无法突破。 这一切都是因为,出手的是巫神尊者,他所修练的巫力真元,是与当年的族神蚩尢同源,乃是整个九黎古族中最高阶的力量。 当下,血老太那里还会犹豫,把一枚血玉斑戒拿了出来:“巫神尊者,这是我们血家的信物,凡是我血家在各地之人,见此物如见家主,可以调动所有的人力物力和资源。” 血玉班戒式样古朴,戒面的班玉内,有一滴艳红的鲜血,看起来很是怪异。 这正是血家的家徽,是传承了千年的家族标志。 “多谢老人家。”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挑,却也不跟她客气,这是他做为巫神尊者应有的权力。所以,欣然接受了这枚信物。 “尊者,还请您为我们血家做主。” 见张横接受了血玉斑指,血老太脸上露出了悲切的神色:“我们血家在苗疆传承千年,世袭为苗王,但是,几年前,却遭仇人暗算,被迫离乡背井,还请尊者为我们主持公道。” “嗯,老人家,此事我记下了。” 张横点头,心中却也是无奈。 这世上果然是没有天上掉下的馅饼,自己接受了血家,却也得承担起血家的事。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答应,貌似这也是他做为巫神尊者的责任。 “谢巫神尊者!” 厅堂中,一众血家人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人人振奋,个个感激。 有张横的这份承诺,让血家人看到了回归苗疆的希望。 当然,此事也不是急于一时,血家人将会加紧筹划,他们需要的并不是张横的武力,而是他巫神尊者的身份。 只要时机一到,他们会与张横再回苗疆,到时,张横振臂一呼,以他巫神尊者的身份,必然能让形势大为改变。 从血家出来,已是第二天的早上,张横告别了明珠市的一众朋友,直接回到了钱塘。 他可没忘了,缪凌霄所说的欧美魔术师访问团,即将来江南,更重要的是,陆晓萱的事情,还没有一点头绪。 所以,他明珠的事了,就马上回到了钱塘,为这两件事筹备起来。 一路上,打了个电话给刘兴强,想问问他关于奥斯达公司的情况打听得怎么样了。 “师弟,我已了解了那边的情况。” 刘兴强的语气有些凝重:“你到钱塘后,我们当面细说。” 刘兴强显然不想在电话中多谈,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心中却是有一团怒火在蒸腾。 陆晓萱的事还没了结,楚家就在明珠对自己实施了一次暗算。自己与楚家,已是结下了解不开的梁子。 第542章 香香寇 回到天都别院的别墅,刘兴强已等在了那儿。只是,让张横想不到的是,在别墅里,他竟然看到了董信和小囡囡一家。 而且,董信和小囡囡身上和脸上的大多数疤痕,已然消失,只剩下了一些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深度烧伤疤痕。 “阿横啊!” 父亲张远山背负双手,从院里踱了出来,看他行走的样子,似乎与平常人没多少差别了。 他一脸的欣然:“你的这个天香生肌膏效果确实不错,小囡囡和阿信的除疤非常理想,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应该可以完全没问题了。” 张远山果然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自从那天得到张横的天香生肌膏后,就迫不急待地为小囡囡和董信治疗起来。 而且,老爷子也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的热心肠人,他知道,如今的董信一家,不仅因为治疗化光了全部的积蓄,而且,那把大火,也把他们的家给烧成了白地。现在的董家三口,不但无家可归,而且生活也无比的困难。 所以,他就借口说是为了治疗方便,把他们一家子都接到了别墅里,其实却是存心想照顾这陷入困境的一家人。 这让董信和藤雅娟感恩戴德,对张远山一家充满了感激。 董信一家住在别墅,张横自然没意见,反正别墅这么大,多住几个人也热闹,免得父母孤单。 当下,他与父母打过了招呼,和刘兴强进入了二楼的书房。 “师弟,奥斯达公司的情况,我已收集了他们的全部资料。” 关上门,刘兴强的神情变得很是凝重,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大叠文件,递到了张横面前。 “刘师兄辛苦了。” 张横点头,仔细地看起了那些文件。 资料果然非常的齐全,不仅有钱塘奥斯达公司的具体情况,还有它背后楚家的许多资料,显然,刘兴强为了收集这些东西,也是化了不少的心思。 奥斯达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分支,光是在钱塘市,就有三家,做的都是皮包生意。 当日欺骗陆晓萱父亲的那一家,就在钱塘市的武林路上,是钱塘这三家分公司的总部。如今的总经理名叫戴高德。 这家伙虽然名为高德,但做的却全是缺德之事。本来就是钱塘武林路一带的一名社会上的混混,后来不知怎么的,被楚家四公子收罗,成为了奥斯达公司的总经理。 戴高德在社会上的关系非常复杂,与一众混混也一直保持着联系。每次奥斯达公司有人闹事,都是他叫来社会上的混混,以恐带吓,强行把人赶走。 至于奥斯达公司的后台老板楚四公子,他虽然是楚家的嫡系,但因为楚家子弟众多,他其实并不受重视。 不过,这位楚四公子却是个颇有手段之人,依靠楚家的牌子和影响,在外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奥斯达公司就是他一手创办的企业之一。 据刘兴强所获得的消息,这位楚四公子为人心狠手辣,在圈子里有楚霸王的外号。 不过,楚四公子一向在北方发展,南方这边却是很少过来,如今负责南方各项事务的,就是武林路奥斯达公司的戴高德。 “师弟,这个戴高德是楚四公子的得力助手。” 见张横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刘兴强道:“他在钱塘这边经营了这么多年,又加上有楚四公子做靠山,在这里的人脉很广,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你要对付他,一定要特别的小心。” 刘兴强提醒了一句。 “嗯,我明白。” 张横微微沉吟,心中却已盘算着该如何着手了。 刘兴强走后,张横再次回到了书房,从背包里拿出了两片水晶片。 “嗯,以牙还牙,以彼之道,还以彼身!” 张横心中暗道,已是有了主意。 这几天虽然在明珠,但他心里一直没有放下过奥斯达公司的事,也早已有了大概的计划。 不过,现在从刘师兄这里,得到了有关的资料,心中的那个计划更加的明确起来,现在,他要开始布局了。 心中想着,目光凝注到了手中的这两片水晶上。 水晶是普通的水晶,每一片都有银元那么大,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炫丽的光芒。 心念一动,一缕巫力真元便注入了水晶片中。 顿时,两片水晶光芒暗逸,缓缓地悬浮到了张横面前。 “伏以点星,巫力聚灵!” 张横低喝,手中一个个符篆就细细地在水晶片上刻划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两片水晶的内部,荡漾起了氲氲的星光,无数奇异的星点,仿如是一条微缩的星河,在水晶片内缓缓地流转着,形成了一个星光的旋涡。 这一刻,这两片水晶片,看起来是如此的迷人,仿佛内部浓缩了一片星空,璀灿之极,炫丽之极。 “嗯,差不多了,这东西应该会是一件很好的道具。” 张横目光凝注到了水晶片上,细细地感应起来。 他此刻在这两片水晶片上刻划的正是聚灵风水阵,而且,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手法,让这两片水晶片具有了一些奇异的功能。 手指一触水晶,表面传来了一股冰凉的感觉,似乎有一股轻微的吸力传来,让四周形成了一缕微风,这正是水晶片内刻划的聚灵风水阵产生的作用。 不仅如此,随着那缕微风,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也散逸到了空中,让人不禁心神一清。 “星辰石,果然是好东西,不愧当年连乾隆皇帝都被迷住的奇物。” 张横脸上的笑意更浓。 刻划了聚灵风水阵,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材料后,这两片水晶,已成为了古藉记载中的星辰石。 这是张横从玄门秘闻中曾看到过的一项记载。 清朝乾隆时期,新疆有一位香香公主,天生丽姿,而且,身具异禀。她身上从来不用任何香水花粉,但天然就带着一股如兰似麝的异香,这就是她的名号香香公主的来由。 香香公主后来进宫,乾隆皇帝就是被她身上散发的那股天然异香所迷醉,简直是如痴如狂。 为了能讨这位香香公主的欢心,乾隆皇帝甚至不惜在皇宫里,把御花园变成了草原,在里面搭起帐蓬,以营造香香公主家乡的景色,以慰藉她思乡之情。 只可惜,香香公主还是思乡情切,最终郁郁寡欢而亡。 当然,在许多野史中,也有关于香香公主的记载,甚至还牵涉到了乾隆皇帝的身世之迷,象金大侠的某部武侠小说,就说到了陈家洛与乾隆皇帝以及香香公主之间,纠缠不清的情感。 然而,这都是野史传说,当不得真。 而在净禅大师所送的那本玄门秘闻中,却也记载着一件关于香香公主的事。 香香公主之所以身上会散发异香,虽然与她身具异禀有一定关系,但最重要的还是,她身上佩戴了一件奇异的风水道具,那就是一块星辰石。 星辰石内蕴含了一个聚灵阵,能吸取四周的灵气,从而在一定范围内,会形成一股微风。 如果佩戴了星辰石,它形成的这股微风,能帮助佩戴者清除身上沾染的灰尘,从而让佩戴者最大程度地保持身体的清洁,免受风尘之苦。 不仅如此,星辰石内能散发特殊的香料,经聚灵风水阵过虑后,这种异香会变得更清纯更淡雅,这正是香香公主会有天然异香的原因所在。 有香香公主这一典故,因此,星辰石也被称为香香寇,是风水道具中,极少数能成为少女首饰的物品。 当然,当年香香公主所佩戴的星辰石,乃是用极其珍贵的紫冰水晶制作,这种罕见的天材地宝,现在根本找不到了。要想再制作真正的星辰石,也是绝无可能。 不过,张横这次只是仿造星辰石,只要稍微具有一点星辰石的效果就行,所以,他只是用普通的水晶片来替代。 仿制星辰石,他就是为了对付奥斯达公司所用。 细细地感应着自己仿制出来的星辰石,张横微微点头,有了这两块星辰石,自己就可以开始布局了。 心中想着,张横拨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董信从楼下走了上来:“张少,您叫我有什么事?” “董大哥,我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张横把董信让进了书房:“董大哥,你以前是特种部队退伍的军人,我想问一下,与你一起退伍的人,你现在是不是还能联系到,我想请几名保镖,在暗中保护我父母他们。” 自从在明珠化解利佳大厦的风水时,受到暗算,张横心中陡然提高了警惕,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 不是吗?父母可都是普通人,要是有人因自己而报复到他们身上,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后悔一辈子都来不及。 所以,他就想到了要请几名保镖来暗中保护,而看到了董信,想到了他曾经在军队中服役的经历,张横这才会向董信提出这样的问题。 “张少,与我一起退伍的人不少,这几年我们也一直有联系,而且,大家也都过得不怎么样。” 董信一听,眼眸不禁骤亮:“如果张少您要请他们来当保镖,想必他们肯定能过来。我会马上联系他们。” “嗯,这就好,到时我与他们面谈。” 张横感激地点点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董大哥,还有一件事,我也想麻烦你。” 第543章 布局 “张少,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董信神情一肃,一副就算上刀山,过火海都在所不惜的绝然表情。 “董大哥,我这里有一块星辰石,要让你去奥斯达公司,委托他们拍卖。” 张横道:“不管他们有什么要求,你尽管答应。” “啊!张少,奥斯达公司不是骗子公司吗?” 这回却是轮到董信震惊了。 他这段时间住在张家别墅,自然也知道了陆晓萱父亲的事。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明明陆金贵上了一回当,张横竟然还要再凑上去,他这是要干什么? “董大哥,不要问为什么,你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张横神情肃然。 他这是开始布局了,但是,其中许多事还真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就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所以,他只要董信去执行,却不想董信清楚太多的内幕,知道的太多,对董信并没有好处。 当然,张横之所以选董信,这也是有原因的。 这次与奥斯达公司作对,不说对方背后的楚家,就算是如今奥斯达在钱塘的负责人戴高德,也绝不是个善碴。 所以,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卷入其中,张横决定让董信出面。毕竟,董信现在处于无业的状态,不象何大牛和刘兴强等人有事业的牵绊。 而且,自从决定要请保镖暗中保护父母家人,张横也已把董信列入了其中,他会是今后自己的亲信。所以,想来想去,董信是办这事最好的人选。 “好,张少,我明白了。” 董信也是聪明人,已从张横的神情中,隐隐猜测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所以,他不再多问,而是决心好好地为张横办好这件事。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董信的事办得很顺利,下午去了一趟奥斯达公司,与对方签定了委托拍卖展览的合同。 “果然是弄得滴水不漏,真是好手段。” 看着合同和附加的附件,张横脸上露出了满是嘲弄的笑意。 奥斯达公司签的合同,与上回陆金贵的一样,尤其是那份附件上,让董信写了一个申明,表示这份委托合同完全出自委托人自愿。 这就断绝了今后委托人的反悔。 这次仿造的星辰石,对方仍是给估了一千万的拍卖价,收了十万块的运行费。当然,星辰石仍由董信带了回来,奥斯达公司只是拍了照,留下了资料。 他们所谓的拍卖展览,只不过就是在他们的网站上进行图片展览,至于会不会有人来拍卖,那根本不管他们的事。得到那十万块的运行费,他们其实已达到了目的。 这正是奥斯达公司之所以是家皮包骗子公司的原因,他们本身就没有举行拍卖的资格,也没有在港岛等地进行拍卖的实力和团队。收罗在奥斯达公司名下的员工,其实都是些社会上的小混混。 与奥斯达公司签了合同,这只是第一步。张横还有许多事要暗中布局。接下来的几天,他比较忙。不过,到了周一,欧美联合魔术师访问团,已来到了钱塘市,张横接到了缪凌霄打来的电话,让他务必一定要参加。 这次欧美魔术师访问团来了十数人,由巫妖女皇带队,就下榻在钱塘最高级的五星级涉外宾馆西来登饭店。 为此,江南省的玄学会,特意在西来登饭店包了一层楼,做为与魔术师访问团交流的场所。 访问团到来的晚上,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当然,为了能让来自欧美的客人们尽兴,宴会是以自助餐的形式举行。 晚上八点,张横来到了西来登大饭店,坐电梯上了三十三层楼,这里就是举行宴会的地方。 整个自助餐厅有近千平米,四周显然经过了精心的装饰,彩带飘舞,看起来弄得象是西方人过圣诞节一样热闹。 自助餐厅里早已人头济济,江南省玄学会的人员,加上周边几个省市的应邀佳宾,人数不下百多个,正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一边品尝美酒美食,一边小声地议论着。 张横的目光扫过全场,立刻发现了在靠窗的地方,那边正有十几个金发碧眼,肤色各异的老外,聚集在一起,那些人显然就是这次来访问的魔术师访问团的人员。 不过,其中一个女子,立刻引起了张横的注意。 那是个一头金发的少女,年纪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穿着一身华丽的金色晚礼服,整个人在灯光的掩映下,金光闪闪,耀人眼目。 但是,吸引张横注意力的却是这少女身上散发的一股奇异气息,尤其是一眼望去,她在人群中,竟然有一种很朦胧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很怪异,仿佛她很虚幻,很不真实,甚至连面目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这人应该就是巫妖女皇艾尔莎白吧!”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很是讶异:“看来,她果然有些门道,似乎修为也已达到了三品,在西方玄学界的品阶应该是魔导师级别了。” 为了应付这次欧美来的魔术师访问团,张横也恶补了一些关于西方玄学界方面的知识。 说来也是凑巧,在净禅大师所送的玄门秘闻中,最后一部分,就是专门介绍西方以及倭岛国玄学门派的纪录。 以前的张横,感觉这些东西与自己关系不大,因此,很少去观注。但这次为了应付欧美魔术师访问团,他却是费了不少时间,好好地研究了这部分内容。现在的张横,对西方玄学界的事,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西方的玄学界与东方虽然在名称上不一样,但实质却也差不多,而且,他们也分成不同的等阶。 就以占卜预测的魔术师这一行来说,在西方也分成五个等阶,与东方玄学界的五品相对应,分别是:魔术士,魔术师以及魔导师,之后还有大魔导师和圣阶魔导师。 张横以前从来没有与西方的玄学界人士接触过,但是,从眼前那个少女的身上,感受到她所散发的那股气息,隐隐的可以与自己相比拟,所以,便判断她大概位于三品的魔导师境界。 只是,年纪青青,这洋妞竟然有这样的等阶,确实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要知道,自己之所以能突破三品,这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奇遇,尤其是最近,更是得到九黎巫族蚩尤遗留的那根巫神法杖的认主,这才堪堪达到了三品初阶。 那么,这个洋妞她又凭什么,能在这个年纪就突破到三品的魔导师境界? 看来,这洋妞绝对的不简单,在她的身上,肯定也有着许多故事。 “咦!” 正心中沉吟,这个时候,那边的艾尔莎白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由转过了头来,望向了张横这边。 顿时,艾尔莎白一对碧蓝如同宝石般的眼眸,陡地闪起了异样的光彩,一张俏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似乎都感应到了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缪凌霄已发现了张横的到来,已远远地在向他打招呼了:“张少,你来了,这就好,这就好,哈哈!” 说话间,缪凌霄快步地走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满脸的欣喜。 这次欧美魔术师团的访问,确实是让缪凌霄这位江南省的玄学会会长,感觉压力山大。 他虽然是黄道,但这么多年浸淫风水相道,观人也是非常有眼力,在看访问团的团员后,心里就犯了低咕,貌似这次来的客人,都不是普通人。 不仅如此,玄学会中,自然也邀请了一些赤道中人,从他们的感观,更是感觉出那位巫妖女皇深不可测。 因此,现在的缪凌霄心中还真是非常的忐忑,生怕对方出什么妖蛾子,真要是这样,江南玄学会的脸可就丢大了。 现在,张横总算到来,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有所放了下来。 对于张横的表现,尤其是当日在明珠利佳大厦那近乎神迹的手段,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因此,有张横在场,他是安心了不少。 把张横安排到了自己的圈子里,让玄学会的副会长亲自陪同。做为这次宴会的主人,缪凌霄自然非常的忙碌,跟张横告个罪,又忙着去招待其他客人。 “张少,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玄学会的副会长耿瑞同,是位年纪在三十七八岁的男子,张横发现,他竟然也是位赤道中人,只不过修为只有一品的后期。 耿瑞同是个很健谈的人,亲自为张横倒了杯酒,一边与张横热情地聊了起来:“上次因为有事出门,没能亲眼见到张少在龙翔以及明珠的风采,真是非常的遗憾,今天总算见到张少,真是三生有幸。” “耿会长客气了。” 张横淡淡一笑:“耿会长学的应该是道家的传承吧?”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中,耿瑞同身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霞光,这正是修练道家功法的体现。 “哈哈,张少果然高人。” 耿瑞同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耿某以前是个货车司机,十几年前,去龙虎山运货,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我师父,于是,就得他传授……只是,在下已是错过了最佳的学习年龄,所以,也就只能学得师父的一点皮毛,惭愧,惭愧啊!” 说着,又满脸谦逊地道:“还要请张少多多指点。” “耿会长客气了,有机会相互探讨,相互交流。” 张横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僵,他猛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冰寒的锐芒,如同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这让张横心头一惊,不由微微偏过了头,向警兆传来的方向望去。 第544章 塔罗幻像 “冯慧敏,竟然是这家伙!”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心中不由咕噜了一句。 此时此刻,在自助餐厅的一个角落里,几名年青人正谈笑风生,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而一个年青人,却目光怨毒地望着张横,神情阴厉之极。 这年青人不是冯慧敏又会是谁? 只是,让张横心中有些诧异的是:冯慧敏的气息,与以前所感应到的,却是完全两样了。 冯家做为传承了唐代元天罡和李纯风两位天师的功法,所修练的本是正宗的阴阳风水术,因此,给人的气息也是非常的纯正。 然而,现在的冯慧敏,在张横的感觉中,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晦暗的阴冷。 不仅如此,当日在老何山时,冯慧敏因为暗算张横,被张横破了他的术法,又抢了他的十二面法幡,不但身受创伤,修为更是降了一阶。 可是,现在的冯慧敏,力量竟然隐隐的达到了二品的顶峰,似乎有要突破到三品的迹象。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张横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这段时间不见,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张横又惊又疑。 “各位来宾,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欧美魔术师访问团来我们江南省玄学会访问!” 这个时候,四周的灯光一变,全场顿时静了下来。前面的一个小舞台上,缪凌霄已站到了那儿,开始了热情洋溢的至酒词。 欢迎欧美魔术师访问团的宴会终于正式开始了。 张横把注意力转到了舞台上,心中却仍是在暗暗寻思,冯家的这位大少冯慧敏,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这次来参加这个宴会,看来得小心点。 台上,缪凌霄一通热情洋溢的祝酒词,表达了对欧美魔术师访问团的热烈欢迎,最后道:“下面,请访问团团长,艾尔莎白小姐上台说几句。” 顿时,场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艾尔莎白身上。 “谢谢大家!” 艾尔莎白走上台去,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向四周众人微微鞠了个躬:“这次有幸能来到神秘的东方古国,这是我艾尔莎白多年的梦想,感谢华夏江南玄学会同仁的热情招待,相信,这一次访问,一定会给我留下深刻而美好的印象。” 艾尔莎白的汉语说的非常的流利,而且还是一口标准的京腔,显然,她在汉语上下过苦功。 “能来华夏,能与古老而神秘的华夏玄学界的同仁交流,这不仅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父亲的遗愿。” 艾尔莎白尾尾而言,俏脸上却是现出了一抹炽烈的神情:“所以,这次来访问,除了要与诸位同仁交流之外,还想替我父亲完成一个他未能完成的遗愿。” 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扫过全场,眼神中突然多了一抹凛厉的神采。 这个号称巫妖女皇的洋妞,还真不是盖地,到来的第一天,在这接风酒宴上,就挑明了她此次的目的,隐隐的,却已是有向在座玄学界挑战的意味在。 顿时,她的话引起了下面的一阵骚动,许多人不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个个小声的议论起来。 “诸位,为了感谢你们热情的招待,我艾尔莎白就在此表演一点小玩意,以助酒兴,希望大家能喜欢。” 艾尔莎白仍保持着她那优雅的资态,再次向四周鞠了个躬。 说话间,一名年青的美国人捧着一只漆金的盘子,走上了台去。 这人正是艾尔莎白的助手,他把盘子放到了艾尔莎白面前,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这里是一副塔罗牌,今天,我就用它给大家表演一个小小的魔术。” 艾尔莎白微笑着,伸出手来,拿起了漆金盘上的一副纸牌。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漆金盘中的那副纸牌上,人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对于塔罗牌,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巫妖女皇,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要用塔罗牌表演什么魔术。 那么,她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纯粹只是为了表演助兴,还是有着什么其他目的? 不仅是场中的人疑惑,甚至连缪凌霄和耿瑞同等一众宴会的主办者,也是个个脸现狐疑。貌似艾尔莎白的这个节目,事先双方并没有通过气,这完全是她现场做出的决定,或者是说,她早就预先安排了这一手。 只是,连缪凌霄和耿瑞同他们,也是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 叭叭叭! 这个时候,艾尔莎白已拿起了那副塔罗牌,一双素手轻轻一弹,整副牌如同是活过来了一样,在她手中,刷地全部展了开来,每一张牌,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塔罗牌在世界上流行很广,而且各地的塔罗牌的式样和玩法都不同,有人曾经统计过,各种不同的塔罗牌,总共有一千多种。 不过,此刻艾尔莎白所拿的这副塔罗牌,却是最普通的也是欧美人最常用的一种,形状与一般的扑克纸牌差不多。 当然,塔罗牌与扑克是完全不同的牌,它一共有七十八张,除了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外,还有五十六张小阿卡那牌,每一张牌,都有着它特殊的意义。 使用者,就是根据塔罗牌上每张牌的含意,用以预测事物或情感,具体如何操作,有着它一套复杂的程序和计算方法。 “好精湛的手法,看来,这洋妞在塔罗牌上,是化了很多年的功夫。” 望着台上的艾尔莎白,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眯,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叹。 艾尔莎白刚才露的那一手,确实是非常的不凡,她把那七十八张牌展示在人们面前,却能让每一张牌,几乎是测量过一样,露出的部分完全相差无几。 在张横天巫之眼超凡视觉的观察下,更是发觉,每张牌所露的尺寸,几乎是精确到了毫米的范围,这可就绝对的不简单了。 貌似她只是随便洗了一下牌,完全没有克意。这只能说明一点,她在塔罗牌上所化的功夫,确实已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刷刷刷! 艾尔莎白展示了手中的牌,微微一笑,双手一合,顿时,手中的牌仿佛是有生命一样,竟然在她双手间跳跃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那副塔罗牌一会儿变成了纸龙,一会儿又凌空搭起了一座纸塔,再眨个眼,已然变成了一座纸牌搭就的桥梁。 场中不由响起了一片惊呼叫好声,所有人的神情变得很是怪异。 艾尔莎白的这手表演,确实是象在变魔术,极具欣赏价值,也确实给了众人很大的视觉冲击力。 “好手段,果然有猫腻。” 张横的眉毛却是陡地挑了起来。在场的一众黄道,看不出什么,但是,只要是赤道中人,此刻都感觉到了异样。 因为,随着艾尔莎白的动作,她身周荡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她整个人也象是突然变得有些虚幻起来,仿佛更加的不真实了。 不仅如此,她手中的塔罗牌越舞越快,变化也越来越繁多,到了最后,下面的人只看到她双手幻化出无数的虚影,那里还看得清她的动作。 这一刻,这个金发小洋妞,仿佛是传说中的千手观音一样,在她的身周全是她舞动的手影,形象神圣之极。 不仅如此,她手中的塔罗牌,也好象变得迷幻起来,原本的七十八张纸牌,在漫天狂舞的乱飞中,似乎已变成了数百张,数千张。 “阿杰达克米罗西!”突然,艾尔莎白吟唱出了一段谁也听不懂的扭涩音节,她那对碧蓝色的眼眸里,也陡地暴起了奇异的光芒。 嗡! 空间微漾,灯光乍暗,万千张塔罗牌的虚影,轰然暴涨,如同是天女散花一样,猛地飘飘扬扬在空中漫舞飞洒,整个自助餐厅中,刹那被无数的塔罗牌虚影所笼罩,每个人的身边,竟然都已飘满了各种塔罗牌的牌面。 “啊!” 场中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人都被这奇异的一幕情形给惊呆了。 此时此刻,人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身周竟然都是一个个塔罗牌里的人物,似乎正在与自己说着什么。 原本自助餐厅里的所有人都消失了,只有塔罗牌中那些怪模怪样的人物,拿着圣杯的女祭司,持着权杖的皇帝,面目狰狞的恶魔…… 这些原本是塔罗牌里的东西,此刻全部象是活了过来,就这么出现在人们的身周,穿着奇异的服饰,拿着怪异的道具,影像实在是诡异之极。 “好高明的迷幻术,这个巫妖女皇,果然是高手。” 张横身形一震,眼眸中已然暗金的巫字现形,天巫之眼的超凡视觉已达到了极至。 他这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西方魔术师施展的手段,那里会错过暗中观察的机会,所以,一直在细细地琢磨着艾尔莎白的手法。 只是,张横也没有想到,这个金发小洋妞,仅仅靠一副塔罗牌,就营造出了如此逼真而又诡异的幻境。 正心中震动,这个时候,陡然眼前光影闪烁,正在他身周起舞的几个塔罗牌中的人物,陡然有了变化,而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也猛地侵蚀了张横的心神。 第545章 立威 “不好!” 突然感受到四周气息的变化,张横心头大凛。 在超凡视觉下,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原本自己的身周,围绕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以及一位手持木杖,神情麻木的隐者,两个塔罗人物,就象小丑一样,在不停地动作着。 它们虽然形象怪异,但其实身影是虚幻的,没有实质。 然而,这一刻,恶魔的身形陡地变得凝实起来,手中拖着的铁链,也猛然闪起了一阵黝黑的暗芒,朝着张横的脖子就缠了过来。 这绝对的不同寻常,张横已感受到了一种凛冽的杀机,要是被那铁链缠上,只怕自己的脖子就会被硬生生地勒断。 “斩!” 张横低喝,手腕急抖,伏以神尺赫然化形,朝着缠过来的铁链就当头斩落。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恶魔的铁链象是一条毒蛇被斩中了七寸,陡然倒飞了出去。 轰! 空间振荡,恶魔的身形猛然如同波纹般荡漾开来,刹那化为了虚影,眨眼间便消失了。 然而,一条黑影,却在这一刻,如同是幽灵般从张横眼前闪过,迅速向后退去。 “姓冯的,好卑鄙!” 张横眼眸暴缩,神情愤怒之极。 不错,那条急退而去的黑影,正是冯慧敏。 此时此刻,这家伙手中挥舞着一条类似铁链般的东西,迅速远离,刹那间就隐没在了四周的人群中。 刚才,正是冯慧敏趁着艾尔莎白在场中营造出幻境的刹那,用了某种诡异的遁形风水阵,接近了张横。并幻化为恶魔的形象,偷袭了张横。 如果不是张横心生警惕,又有超凡视野洞察了这一切,只怕真的要被这家伙暗算当场。 “小子,算你命大,但是,我们之间没完。” 冯慧敏隐入人群,恶毒的眼神却是瞪向了张横,神情狰狞之极。 再次见到张横,冯慧敏心中那团复仇之火刹那燃炽。 只是,让他心中震动的是:一段时间不见,张横竟然修为再次有了突破,甚至已达到了三品。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到底又获得了什么奇缘,怎么修为的突破,会如此的恐怖,竟然比本少都来得可怕? 冯慧敏惊怒交加。 要知道,冯慧敏这次再出来,修为已达到了二品的顶峰。 本以为,以他的年纪,达到如此的力量层次,已然是个奇迹。 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张横的进阶速度,却比他还快。 可是,他为了这次突破,已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复张横,让张横跪在他的脚下,肆意地羞辱折磨。 然而,再次相遇,对方竟然仍是胜他一筹。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冯慧敏气急败坏? 不过,对张横的仇恨,已让他不顾一切。所以,就在艾尔莎白营造出幻境的刹那,他实施了偷袭。 只可惜,他还是棋差一招,在最后的一刻失手,被张横看破了阴谋,逃过一劫。 心中又恨又恼,冯慧敏却那里还会再呆在这里,趁着四周仍笼罩在那诡异的幻境中,身形一闪,已冲出了门去。 “姓冯的!” 张横暗暗咬牙,却没有追出去,目光转向了四周。 艾尔莎白在这一刻营造出幻境,自然不是为了表演她所谓的魔术助兴,而是有目的地,那就是示威,并试探在场华夏玄学界众人的反应。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那无数个塔罗牌中的人物,此刻正在全场游走。看似一个个怪模怪样的小丑,却正在与场中的每一个人互动。 塔罗牌的各个人物,都是具有不同的含意,有的具有迷惑能力,有的却能产生威摄恐惧,更有的还具有攻击性。 但是,场中这么多人,修为能与艾尔莎白抗衡的,却真没几个,所以,大多数人,此刻已陷入了这种幻境而不可自拔,甚至有的人,已现出了不堪的丑态。 一股怒气从张横心中升起,他已明白了这个洋妞的意图,这妞儿是准备先来个下马威。 他可不想让艾尔莎白的心意得逞,所以,张横忍住了去追冯慧敏的冲动,决心与这小洋妞好好斗一斗。 “伏以点星,乾坤挪移!”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手中伏以神尺轰然一指,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玄妙的圆圈。 轰! 空间振荡,一圈圈星芒刹那暴逸,陡地弥漫向四面八方。 下一刻,一个奇异的星光旋涡在自助餐厅的上方形成,轰然怒旋,一圈圈奇异的星纹也陡地袭卷全场。 怦! 一阵奇异的震动产生,原本满场的塔罗牌人物,被空中那个星光凝成的旋涡吸引,顿时如同是一个个纸人一样,飞腾了起来,刹那被吸入了旋涡里。 眼前骤然一清,千百个塔罗牌中的人物消失,所有人的眼前,顿时恢复了原先的景色。 但是,此时此刻,再看场中的人们,却是现出了一幕无比怪异的景象。 只见,许多人正迷茫地望着四周,有的还摆出了一个古怪的造型,似是正与人手拉着手在跳舞,也有的更是不堪,趴在了地上,似乎在向什么膜拜。 他们正是受到了刚才幻境中塔罗牌人物的迷惑,迷失了自己,这才做出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 不过,幻境消失,所有人都陡地惊醒了过来。当感受到自己那不堪的动作,许多人又惊又怒,场中刹那哗然一片。 “果然是你!” 舞台上,艾尔莎白手中的动作陡地一僵,一对碧蓝的眼眸却是猛然望向了张横,俏丽的脸上,现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神色。 她自然是立刻发现了,破坏她幻境的正是张横。 两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交错,眼眸里都暴起了一抹异彩。 “咯咯咯!小小的魔术,只是助兴的游戏,希望诸位能喜欢。” 转过头去,艾尔莎白的神情已恢复了她先前的优雅,又是微微地朝四周鞠了个躬:“就以此小游戏,感谢华夏江南省玄学会各位同仁的盛情招待。” 这个洋妞确实是够损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是,她这一翻话说出来,下面的人却是有怒气也只能往屁股后面那个洞眼出了。貌似她刚才玩的那一手,确实是漂亮,看起来还真象魔术表演。 纵然是暗中弄了手段,但人家毕竟远来是客,在游戏助兴这个官冕堂煌的理由下,还真无法指责她。要怪也只能怪己方这边没有防她这一手。 噼噼叭叭! 缪凌霄感觉很窝囊,但是,对方终究是挂着欧美访问团这块牌子,这是关系国与国之间的脸面,他却还不能不忍下这口气。所以,他只能强颜欢笑着,带头鼓起掌来,把这一尴尬的局面掩饰过去。 稀稀疏疏的掌声响起,却难以遮掩人们脸上的愤怒。 一场欢迎宴会,因为艾尔莎白不按常规的出牌,让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幸好,接下来她并没有再玩什么花样,总算让一个宴会顺利地举行,也算是尽了宾主之谊。 宴会结束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但是,江南玄学会的人却心情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在西来登大饭店的一个会义室里,缪凌霄组织了一个临时会议。 参会的除了玄学会的一些常任理事外,还有几名邀请的贵宾,张横也被慎重地邀请到场。 “诸位,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巫妖女皇这次存心是来踢场子。” 缪凌霄脸色凝重:“接下来的几天,那就是交流活动,到时,想必形势更加的严峻,因此,我们必须做好应对之策,不能象今天这样,被对方弄个措手不及。”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在场有数十人,却一个个神情沉重。 望望会议桌边一个个狠狠地抽着烟的老烟枪,缪凌霄很是无奈。 玄学会这块牌子,是个半官方组织,平时大家吹吹牛,搞搞活动,还有一定的号召。但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却是没有一点约束力。 尤其是,玄学会收罗的人员,都是些黄道中人,大多在某某协会担任会长或头头。之所以会有这个学会,也是想加强彼此的联系,以便在社会上谋取更高的地位和利益。 但是,这次可不是玩虚的,欧美魔术师访问团绝不是跟你玩嘴皮子功夫,以前玄学会里那些玩太极推手的手段,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现在需要的是真刀真枪的见真章。 所以,面对一众老爷会员,缪凌霄还真只有叹气的份。 幸好,这次邀请了不少的江南省风水世家的人员,否则,只怕今后几天,江南玄学会还真有被访问团虐的份。 心中想着,缪凌霄目光望向了几名特邀的佳宾,一边向耿瑞同点了点头。 “诸位,我来说几句。” 耿瑞同会意,轻嗨了几声,这才道:“说句实话,这次欧美魔术师访问团来意不善,但是,毕竟他们是叩着欧美各国的这块牌子,我们是必须认真对待。以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出来了,黄道上的嘴皮子功夫,都是上不了场。所以,今后几天,就得靠各位世家的朋友了。” 说着,耿瑞同朝众人拱了拱手:“下面,我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具体说一下,看到时我们如何应付,还请各位出谋划策。” 第546章 东西方玄学的交锋 欧美魔术师访问团的交流会终于开始了。 聚会的场所在西来登大饭店的八楼会义厅。这是一个有一千多平米的大型会场,前面有一个演讲台,下面摆放着数十排座椅,整个会场能容纳上千人。 本来,江南省玄学会是想举行闭门交流。但是,欧美魔术师访问团却带来了许多各国的记者参加,这顿时让气氛变得更加的紧张起来。 早上九点,会场里已黑压压地坐满了人,左边的地方,全部是各国的记者,当然,国内许多著名媒体,也在之后得到消息后,陆续赶来。无数摄影摄像的记者,长炮短枪,一齐对准了前面的演讲台。 场中座无虚席,甚至座位旁边的走廊上,也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对于这场欧美魔术师团与华夏玄学会的交流,人们都充满了期待,都想看看,这次交流会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靠近前面演讲台的是贵宾区,却明显地分成了几个区域,右边是来自欧美访问团的成员,中间正是华夏玄学会的一众理事,而在左边的席位上,却有十数个来自各风水世家的佳宾。 张横就被安排在了这里,只不过,他不愿太显眼,坐在了佳宾区的角落里。 做为会长,缪凌霄主持了这次交流会,先是上台回答了记者们的一些问题,接下来,这才进入了正式的交流程序。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的朋友们,玄学做为一种神秘学,一直存在着许多的争议。” 缪凌霄清了清嗓子,发表了最后的演讲:“不过,存在就是道理,华夏的玄学,传承了几千年,自然有着它许多不可替代的神奇作用。无论是道家,佛家,还是阴阳风水家,每一家都有着它不传之秘。” “当然,西方的预测以及占星之术,也是玄学的一种,它也有着悠久的传承历史。” 缪凌霄继续道:“如今是个开放的时代,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已成为一种常态。所以,这次欧美魔术团来我们江南省访问,就是一种文化的交流,也是东西方玄学界的一次盛会。下面,交流正式开始。” 场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无数记者的闪光灯也噼噼叭叭地电闪,许多人更是举起了手机,把现场的情况传到了网络和微信朋友圈,大家都想见证这难得的玄学交流的时刻。 “我们人类所学的知识,都是为了能让我们生活的更好。” 缪凌霄提高了声音:“因此,我们玄学的宗指也是如此,无论是预测还是占卜,都是为了能趋吉避凶,是为了能让人们生活的更幸福。所以,第一场交流,就是占卜。” 当下,缪凌霄把占卜的规则说了一遍,最后道:“为了体现公平,也为了防止作弊,占卜的对象,我们将随机选取。下面,请欧美访问团和江南玄学会的代表上场。” 顿时,场中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前面贵宾席上,人人脸上都露出了迫切的神色,谁都想看看,这第一场会是什么人上来。 艾尔莎白一脸的微笑,她碧蓝的眼眸望向了身边的一个年青男子。 那也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年纪看起来有三十岁上下,一副很绅士的模样。 今天的主持人是位年青的小姐,名叫高玲玲,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优雅而清丽,她的父亲也是江南玄学会的一名理事,所以,这次就担起了这个主持的重任。 高玲玲微笑着向场上众人打过招呼,已开始在介绍双方第一场参赛的人员了:“弗郎德,法国塔罗牌学会的副会长,出身法国塔罗牌世家,曾取得法国塔罗牌圣杯赛的金奖,曾在法国被誉为塔罗神童。” “耿瑞同,江南玄学会副会长,龙虎山无名道长的传人,虽然在占卜预测上是半途出家。但是,却已得龙虎派龙虎六爻占卜真传。” 高玲玲的声音很甜美,她的介绍声情并茂,这顿时让台下的观众,情绪刹那爆蓬,掌声如潮,无数记者的镜头更是对准了两人,闪光灯此起彼伏,耀眼之极。 终于,耿瑞同和弗郎德走上了台来,两人相互握了握手,坐到了台上一张铺着黑色桌布的长桌对面。 见两名选手坐定,高玲玲微笑着走上前来:“两位,请随机挑选占卜的人选。” 说着,她目光望向了台上两人:“人选将会在场外的路人中挑选,从现在开始计算,走过西来登大饭店门口的行人,就是这次挑选的任一人选。” “嗯!” 弗郎德微笑点头,对于比赛的规则,他早已了然于胸。而且,他显然也是个中国通,对于高玲玲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下,他也不犹豫,微笑着说道:“我选红色。” 红色的意思是说,他选的是走过西来登大饭店门口穿红衣服的人。 “好,我选女子。” 耿瑞同也不犹豫,也是微笑地道。 “二十到四十。” 弗郎德再次说道。 “第五个!” 耿瑞同微一沉吟道。 “选手已选定了随机的人选,请场外工作人员配合。请注意年纪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从饭店门口走过的第五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她就是两位选手共同挑选的随机人选。” 高玲玲笑盈盈地抬起头来,说出了两位选手选定的人选条件。 立刻,台上亮起了一块大屏幕,显示的正是西来登大饭店门前马路上行人的情形。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屏幕上,人人脸现期待。 张横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次挑选的人选,可以说是完全的随机,要想做假都做不了。 不是吗?四个条件,是两名选手当场说出来的,就算一方有准备,也绝对无法知道对方会怎么选。因此,要想事先找托都没办法。 所以,这个人选,绝对的可信。 屏幕上人流如织,西来登大饭店本就处于钱塘的中心街区,人来人往,每小时的流量不下数千。 不过,要找一个符合上面四个条件的特定人选,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好一会儿,大概过了十分钟,这才出现了第五个身穿红衣,路过这里的女子,年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正好完全符合两人所说的条件。 正在外面的场外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拦住了这女子。 那女子一惊,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当她听明白事情的原由,不禁满脸的愕然。 不过,能让国内国外的两名预测大师占卜一下,她还是非常有兴趣,当下,她便被工作人员带入了场内。 “有请张福峰张女士!” 高玲玲笑盈盈地把女子请到了台上,坐到了耿瑞同和弗郎德中间。 耿瑞同和弗郎德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女子的脸上,她看起来长得很清秀,神情也比较优雅,不过,张福峰这名字,貌似有点男性化的趋向。 “请!” 耿瑞同向弗郎德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既然是预测,自然得有个先后,所以,耿瑞同让对方先行为张福峰占卜。 “谢谢!” 弗郎德微微一笑,神情很是谦和,但他碧蓝的眼眸里,却有一抹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也不迟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塔罗牌来。 弗郎德的这副塔罗牌与艾尔莎白上回所用的却完全不同,比普通的纸牌整整大了一半,而且,他的牌也显然不是纸质,而是一种金色的金属薄片,每一张牌,都在灯光的掩映下,闪烁着灿烂的金光,很是迷幻的感觉。 弗郎德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有了一种虔诚的意味,他单掌横胸,以一种极其恭敬的资态,朝着摆放到桌上的牌深深地做了个膜拜的动作。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他的身上,台上的大屏幕也现出了弗郎德的脸部神情的特写。 所有记者的镜头,更是全部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对于四周的一切,弗朗德恍然未觉,整个人象是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平静无波。 “嗯,这个法国佬看来有点意思。”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眯:“应该是个通灵者。” 塔罗牌的式样不但繁多,而且,功能也各式各样,其中有部分就是可以修练通灵,是通灵者的道具。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此刻的弗郎德,头顶的三花聚顶中,现出了一团奇异的光芒,隐隐地现出了一副塔罗牌的虚影。 这正是通灵者特有的现象。 洋人与华夏人的信仰虽然不同,但是,人体的某些本质还是类似的,尤其是他们,头顶上也会有三花聚顶出现。 只不过,他们的三花聚顶,与华夏人有着明显的区别,特别是光氲的颜色不一样,内在所体现的情形也不同。 当然,张横现在也不是研究洋人三花聚顶具体内容的时候,他只在意对方所体现的能力。 刷! 弗郎德终于抬起了头来,双手一开一合,开始了洗牌。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细腻,也是如此的专注,仿佛手中的塔罗牌并不是一副牌,而是他的情人,他正在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资式在爱抚。 他那碧蓝色的眼眸里,也闪烁起了狂热的神情,模样虔诚之极。 终于,他手中的牌哗啦啦地洗得越来越快,渐渐的,已连成了一片,人们只看到一片耀眼的金光在闪烁,如梦如幻,却已完全看不清他的动作了。 记者们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兴奋,一个个抢拍着这奇异的镜头,场中噼噼叭叭的闪光灯响成了一片。 “阿基米西来德!” 突然,弗郎德低喝一声,双手一张一合,做出了一个奇异的资式,碧蓝的眼眸里,也陡地暴起了一抹异彩。 刹那,他手中的牌,已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变化。 第547章 命运之轮 刷! 弗郎德手中的牌一扬,刹那化为了两个六芒星,平铺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这位女士,请您摸牌。” 弗郎德的目光望向了张福峰,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手指指向了桌上的两个摆成六芒星形的牌局:“请您在这里任意摸一张,这边摸两张。” “好的!” 张福峰满脸的好奇,对于这新鲜玩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微微沉吟了一下,张福峰终于伸出手来,按着弗郎德的指示,在其中一个六芒星牌局中,摸了一张,另一个六芒星牌局里,摸了两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他们两人身上,大屏幕上更是显示出了张福峰所摸的三张牌的影像。 “嗯,月亮,圣杯十和权杖三。” 弗朗德微笑着翻开了牌,脸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月亮是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中的一张,圣杯和权杖却是五十六张小阿卡那牌中的两个花色,十和三自然是这两个花色中的两张牌。 不过,每一张塔罗牌,无论是大阿卡那牌还是小阿卡那牌,都有着它特殊的含意。 现在,张福峰已抽出了牌,只待弗郎德怎么解释了。 当然,因为对面的耿瑞同还没有占卜过,所以,弗郎德的预测还不能当场公布。但他可以把他预测的结果,写在纸上。 “我可以了,耿先生请。” 弗郎德很礼貌地向耿瑞同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 耿瑞同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了张福峰。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凝注到了他的身上,看这位江南玄学会的副会长,他会怎么样替张福峰占卜。 耿瑞同也不犹豫,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象罗盘一样的道具,摆到了桌子上。 大屏幕的镜头,立刻给他手中的罗盘来了个特写,台下的人立刻看到了那罗盘样道具的形状。 这东西其实并不是罗盘,因为,它中间并没有司南针,而且,中间代表八卦的地方,也不是一个太极图,而是一条青龙和一只白虎相互缭绕的奇异图案。 这圆盘的四周,刻满了奇异的符篆,又有无数的星晨缭绕,看起来无比的复杂。 “龙虎六爻盘!”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 他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怪异的道具,但是,在玄门秘闻中,却是有详细的记载,这龙虎六爻盘,正是龙虎派秘传的法器,具有无比玄妙的作用。 看耿瑞同手中的这只龙虎六爻盘,式样非常的古朴,而且,六爻盘的表面,已呈现一种暗金色的木理纹路,显然,这只六爻盘,已是有很多的年头了,绝对是件古物。 张横的心中却也充满了期待,他很想看看,龙虎派是如何来用六爻盘来预测占卜。 “张女士,请借用你一根头发。” 耿瑞同朝着张福峰微微一笑。 “哦!” 张福峰怔了一下,但并没有迟疑,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长发。 “多谢张女士!” 耿瑞同接了过来,手指一搓,顿时,那根头发就燃烧了起来,化为了灰烬,飘落在了龙虎六爻盘上。 耿瑞同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手指掐了个指诀,口中念念有词,陡地就点向了龙虎六爻盘。 嗡! 一道暗芒闪过,龙虎六爻盘中心的地方,那对龙虎猛然似是活了过来,竟然滴溜溜地怒旋狂转,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一龙一虎两个虚影,也渐渐的浮突在了六爻盘的上方。 “哇!太神奇了!” 台下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不禁个个振奋莫名。 那些记者们,镜头更是对准了六爻盘,噼噼叭叭地拍个不停。 这一幕情形,确实是有些玄奇,在场的人中,能看到过的还真没有多少。 “好一个龙虎六爻大预测!”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的洞察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随着龙虎六爻盘的转动,一缕淡淡的光芒刹那散逸开来,笼罩住了旁边坐着的张福峰。 这一刻,龙虎六爻盘与张福峰之间,仿佛形成了某种气脉上的联系,一种无比玄妙的气息荡漾开来。 “哼!” 一直安静地坐在贵宾席中的艾尔莎白,默默地注视着台上的动静,此刻,她的俏脸上,却是浮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似乎与身边的一个老外说了几句,那老外摇摇头,也咕噜了几句。 顿时,艾尔莎白的神情一凛,碧蓝色的眼眸里,陡地闪起了一抹妖异的光芒。 似是不经意地,她双手做了一个洗牌的动作。 但是,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却猛地发生了。 只见,她那双碧蓝的眼眸里,突然映出了无数塔罗牌的影子,好象她的手中,真的有一副塔罗牌在操作,全部都反映在了她的瞳孔中。 下一刻,塔罗牌的牌影翻飞,如同走马灯般从她眼瞳中闪过,最后却定格在了一张牌影上。 那是一张画有一个轮子的牌,轮子的上面,有一个天使,下面却画着一个恶魔。轮子的四周,还有许多隐约的图案,天鹅,毒蛇以及鲜花荆棘等。 如果有懂塔罗牌的人在,此刻看到艾尔莎白眼瞳中的这张牌的影子,一定会认出来,这正是塔罗牌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中的命运之轮。 塔罗牌命运之轮,又叫轮回之牌,对应星象是木星。 从牌面上来看,命运之轮上面是象征天使的斯芬克斯,下面是魔鬼,四周围绕着象征命运中的各种境遇的女神、天鹅、毒蛇等。 按照塔罗牌中的释意,命运之轮这张牌有着它特殊的含意,表示一个人的命运有如那命运之轮在塔罗牌中不停的转动,时而好时而坏,这是一种公平的循环。命运之轮也许会在你喜欢的角度停下来,这使你有不可思议的好运气;而它也会在你不喜欢的角度停下,你就会倒霉。不管你愿意与否,命运就是如此无情。 况且,生命本身就是处在不断的变化之中,这就使你的生命中充满了挑战和刺激。 因此,命运之轮这张牌,代表的是变化,不确定以及难以捉磨。 此刻,艾尔莎白的眼瞳里,这张牌的虚影急剧地闪烁起来,陡地发出了黝黝的黑光。 嗡! 一缕暗芒突然从艾尔莎白的眼眸里射了出去,直射台上。 怦! 这个时候,狂旋怒转的六爻盘突然一振,旋转的频率刹那变得非常的不稳定,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竟然摇晃起来。 “呃,这是怎么了?” 正全神贯注注意着六爻盘的耿瑞同神情一滞,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影响到了六爻盘的运行,以至于它的旋转产生了混乱。 但是,这怎么可能?耿瑞同的心头陡然一惊。 这样的事实,在他多年的预测中,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那么,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咦,这是怎么了,那个盘子好象出现什么问题了?” 台下顿时窃窃私语声一片,许多人满脸的惊异。 大家可以从台上的大屏幕中,清晰地看到六爻盘的变化,原本平稳旋转的盘子,现在变得摇摇晃晃,情形很是怪异。 即使是台下不懂任何风水术法的人,也看出这个状况有些不对劲。 “啊呀,老耿这回要出问题了。” 佳宾席上,一众人尽皆脸色微变。 坐在这里的都是各个风水世家的人,全是身上有些修为,因此,他们敏锐地感觉到了耿瑞同那边出了问题。 只是,他们一时却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至了耿瑞同六爻盘的不稳定。 一时间,众人个个惊疑不定,谁也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好个小洋妞,竟然暗中搞鬼。” 张横的神情陡然一凛,目光猛地望向了那边的艾尔莎白,脸上露出了一抹凌厉之色。 因为境界的关系,在场的人并不能感受到那边艾尔莎白的小动作。 但是,张横的超凡视野,却是刹那捕捉到了,艾尔莎白眼瞳里射出的那缕暗芒,而且,也觉察到了她眼瞳里映出的那张诡异的牌影。 不仅如此,张横的天巫之眼,也看到了台上耿瑞同六爻盘发生的异样。 只见,在六爻盘的上方,出现了一只朦胧的轮子,正狂旋飞转,一缕缕若有若无的光芒,如雨丝般洒落,却象蚕丝般束缚住了六爻盘。 正是因为有这诡异的轮子在上方转动,这才影响了六爻盘运行的轨迹。 “好个洋妞,已到了手中无牌,心中有牌的境界。” 张横心中啐了一句:“但是,弄这样的鬼把戏,可就不地道了,这也太阴损了点。” 张横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愤怒之色。 公平的交流,这是张横所愿意看到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洋妞,显然存心想让华夏的玄学会出丑,在耿瑞同出手的时候,却在暗中做手脚。 这完全破坏了彼此交流的宗指,她的居心绝对的有问题。 而这个时候,台上的耿瑞同已是脸色大变。 他竭力地想维持六爻盘的运转,但是,那股纠缠的力量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六爻盘的旋转已完全失控。 耿瑞同额头上的汗滴了下来,他的预测全靠这只六爻盘,一旦六爻盘失效,那么,这次预测占卜,他将一败涂地。 问题在于,这可不仅是丢他个人的脸,而是整个江南玄学会,更是丢他师门,甚至是整个华夏玄学界的脸。 第548章 解爻 “超凡视野,拟物!” 张横心中低喝,眼瞳中的暗金色巫字陡然一阵闪烁,猛地化为了一道利箭,从瞳孔中射了出去。 嗡! 利箭刹那射到了台上的那只命运之轮上,射向了轮子的中心。 张横也已感觉到了,此刻再不帮忙,只怕耿瑞同就要失手。 “又是你!” 陡然,那边的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猛地一凝,俏脸上露出了凛厉之色,以她的修为,立刻敏锐地感觉到了张横的出手。这让她又惊又怒。 惊的是张横的出手,意味着她所搞的小动作已被发现。怒的是她马上认了出来,竟然又是那个上回破坏她幻境的人。 不过,此刻箭在弦上,她那肯就此罢休。 陡地,艾尔莎白双手虚合,又做出了一个洗牌的动作。 顿时,她眼瞳中妖异的光芒急闪,瞳孔内那张命运之轮的牌面上,毒蛇,天鹅以及恶魔和天使都动了起来。 “好个洋妞!” 张横的目光猛然暴缩,心中也是非常的震动。 此时此刻,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台上的情形已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只见,命运之轮狂旋怒转,缭绕在它旁边的那些天使恶魔等影像,陡地活了过来,向自己射去的那枝光影利箭扑去。 嗤啦! 毒蛇昂首怒嘶,一曲一弹,快如闪电,猛地与利箭撞在了一起。同一时间,那个恶魔的虚影,也双手怒张,一下子抓住了光箭的羽瓴。 立刻,张横目光所化的箭矢,被消弥于无形,根本无法触及命运之轮。 “嘿嘿,跟哥们铆上了,那就看看你能有多少手段。” 张横心中发狠,体内巫力真元轰然运转,源源地注入了天巫之眼内。 嗡! 眼瞳内暗金的巫字金光暴逸,刹那间目光化为了十数道利箭,嗖嗖嗖地射向了命运之轮。 “阿!” 艾尔莎白身形一震,俏脸已然变色。她还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年青人,力量竟然是如此的强悍,瞳术的运用更是深不可测。 面对十数枝目光凝成的利箭,她已是无力阻挡,纵然是命运之轮上的天使以及其他影像,全部扑了上去,却仍是挡不住如此犀利的攻击。 怦! 台上陡然荡起了一圈奇异的波纹,命运之轮终于被数枝利箭射中,刹那崩碎,化为一团暗芒飘散。 “龙虎协心,六爻卜命。” 台上,耿瑞同已是到了最后维持的阶段,他陡地低喝一声,使出了龙虎派中的秘法,要以自己的神魂,来加持六爻盘。 但是,他的印诀刚刚凝成,身形却是陡然剧震,神情中也猛地露出了惊喜之色:“稳住了,竟然稳住了,祖师保佑!” 不错,这一刻,那股牵制六爻盘旋转的力量,陡地消失,六爻盘猛然恢复了正常的运转,原本空中已变得虚幻而要隐没的一龙一虎,也再次凝聚起来。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耿瑞同又惊又喜? “定!” 刹那的愣怔,耿瑞同猛地反应了过来,他那里还敢迟疑,低喝一声,手指轰然指向了六爻盘。 他可不想再夜长梦多,在稳住了六爻盘后,立刻占卜了起来。 嗡嗡嗡! 六爻盘一阵光芒急闪,陡地停了下来。盘上那些奇异的符篆却是刹那光芒大作,在上面呈现出了一幕奇异的图案。 “嗯,动静之格,旺相之爻!” 望着六爻盘上显示的爻卦,耿瑞同脸上终于露出了欣然的笑意,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望向了站在前面的主持人高玲玲:“我也好了。” “好,现在耿大师的六爻占卜也已完成。” 高玲玲笑意盈盈,向全场宣布道。 刚才张横和艾尔莎白暗中相斗,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毫无感觉,根本没有觉察到四周有什么变化。 所以,此时此刻的场中,除了那几名佳宾席上的风水世家之人,其他人可以说是完全蒙在鼓里。 “哼!” 台下,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死死地瞪着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凛冽。 张横那会怕她,毫不避让地与这洋妞对视着,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与这洋妞仅仅相遇两次,但这已是第二次与她暗中交锋了。 昨天在自助餐厅中,破坏了这妞的幻镜,现在更是直接捣毁了这洋妞暗算耿瑞同的阴谋。 只是,张横的心中,却也有一团疑云越来越重。 照说,艾尔莎白带队来江南,不管怎么说,名义上都顶着个访问团的帽子,绝不应该表现出如此的强势。 不是吗,访问团是以交流和友好的名头而来,怎么会一上来,就暗中搞小动作,甚至在欢迎宴会上,就想立威。 那么,这洋妞如此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的动机是什么?背后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横暗中咕噜着,望向艾尔莎白的眼神中,已多了一抹异样。 虽然说,从缪凌霄那边所得的消息,艾尔莎白这次来华夏,是为了替他父亲了却当年的遗憾。但是,她如此暗使手段,破坏规矩,却仍是让张横感觉,这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张横对她的资料了解的并不多,一时也无法判断她到底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不过,张横却已是暗暗地把这洋妞给留心上了。 “各位来宾,各位记者朋友,现在,来自法国的弗郎德先生以及来自江南省玄学会的耿大师,两人的预测占卜都有了结果。” 这个时候,台上的高玲玲那甜美的嗓音响起:“请看!” 立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大家的目光也全部望向了大屏幕上的影像。 那里,确实是映出了两人预测和占卜的结果。 弗郎德这一边,三张翻开的塔罗牌,一张是大阿卡那牌中的月亮,另两张是小阿卡那牌中的圣杯十和权杖四,下面却有一些文字的说明,只不过现在暂时被阴影遮了起来。 耿瑞同这里显示的却是一个奇异的卦爻,大多数人是看得西里糊涂。 当然,卦爻之下,也有耿瑞同的一段文字说明,现在却也被阴影遮着。 “下面请耿大师先为大家揭开预测的谜底。” 高玲玲向耿瑞同做了个请的手势。 刚才是弗朗德先预测,现在,自然是轮到耿瑞同先公布预测的结果。 “好的!” 耿瑞同点点头,站了起来,神情变得一片肃然。 “张福峰女士这次所占卜的六爻为动静之格,旺相之爻,从六爻的卦意上来说,这为上上之卦。” 耿瑞同目光望向了张福峰:“就以旺相来说,张福峰女士是女子,因此,这旺相为旺夫之相,意思是说,乃是可以帮到夫家,这也就是平常我们所说的帮夫运。” “而且,张福峰女士的帮夫运有三十年,这确实是难得,在六爻卦中,此为长生之运。” 耿瑞同继续道:“不仅如此,张福峰女士还有贵子之相,从这个旺相之爻中可以推测,她应该有两个儿子,乃为旺夫之命,可助夫家门庭兴旺。”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脸现异色,在静静地聆听耿瑞同的解卦。 许多人的脸上,都变得很是怪异,大家都是非常的好奇,仅仅一个卦象,怎么就能看出如此多的东西来? 那些记者,更是噼噼叭叭地把镜头对准了耿瑞同和张福峰,抢拍着这一刻两人的神情,气氛无比的热烈。 “不过,现在张福峰女士正处于一个人生的三叉路口。” 耿瑞同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动静之格,一动一静,代表了两种结果,所以,由此卦爻,可以推断出张福峰女士,现在有一件非常困难的事,难以做出决定。” “但是,从爻卦中可以看出,动在前,静在后,因此,以我的建议,张福峰女士,应该坚定自己的信念,下定了决心,就不要改变。” 耿瑞同眼眸中闪烁着异彩:“只是,动静之间,要防背后有小人作埂,这却是要谨记。只要交友慎重,心中所想,必可成功。这就是这次我为张福峰女士所预测占卜的内容。谢谢大家!” 场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直到现在,大家还不知道,耿大师的预测是不是准确。但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众人感觉还是非常信服地。 掌声稍歇,高玲玲那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感谢耿大师为我们精彩的解爻,现在,请弗郎德先生揭开他预测的谜底。” “谢谢!” 弗郎德很是礼貌地站了起来,朝台下微微鞠了个躬,一副绅士的模样。 “诸位,这位女士第一张抽的是月亮,在我们塔罗牌的预测中,月亮这张大阿卡那牌对应星象是双鱼座。” “这是张代表迷惑和不安的牌。在月光下龙虾从水中爬出,向月亮女神走去,它要选择远方的两座高塔中正确的一座,因为那座高塔是觐见月亮女神唯一途径。” 弗郎德手指指向了屏幕上的那张月亮牌:“岸上的狼和猎狗因为同样被月亮女神吸引着,暂时没有发觉近在咫尺的龙虾。狗代表着小龙虾对旧世界的依赖,而狼代表着小龙虾的恐惧。月亮是与精神世界的桥梁,月赢月亏象征着转变,当满月出现时,人们知道它马上就要亏损了,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月亮越大就意味着离变小越近,在幸福时担心不幸的到来,使人们有不能有任何的懈怠感。” “月亮也是女性和情感的象征,在事业上则指具有艺术性或创造性的事业,它也暗示着欺骗。” 弗郎德娓娓而谈,却已完全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 第549章 神奇的布克西 场中的人,能玩塔罗牌的还真没几个,所以,听到弗郎德说的有板有眼,确实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虽然众人此刻仍是有些西里糊涂。 “在塔罗牌中,月亮这一张大阿卡那牌,其实意味着迷惑和不安。”弗郎德始终带着灿烂的微笑:“因此,从这张牌来预测,这位张女士,她如今正处于迷茫和不安中,有一件事情让他难以决断。” “哦!” 场中响起了一片惊异声,貌似现在弗郎德所说的意思,与刚才耿瑞同所占卜的有类似的含意了。 “再看这张圣杯十和法杖四。” 弗郎德继续道:“圣杯十这张小阿卡那牌,有着一个特殊的含意,那就是预示着被测者家庭幸福,或许能得到预料之外的成功与好消息。所以,从这张牌来看,这位张女士,家境应该非常富有,她所要做的事,虽然如今处于迷惑和不安中,但只要坚持,就会有意外的惊喜,会得到成功。” “最后,来看这张权杖四。” 弗朗德稍稍停顿了一下:“权杖4这张牌的含意具有很大的警示作用,因为,它提示被预测者,需要谨防一个项目的失败。这个失败可能带来经济损失,或者由于缺少资金,让项目中途流产。虚假和不可靠的朋友起到了破坏作用。这其实是在提醒张女士,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就是谨防小人。” “我的预测完了,谢谢大家。” 弗郎德很绅士地深深弯腰,朝场中众人鞠躬。 噼噼叭叭,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感谢弗郎德先生的精彩解说。” 高玲玲的声音响起:“现在,我们可以看一下两位大师的答案了。” 说话间,高玲玲手一挥。 顿时,大屏幕上的两片阴影撤去,露出了弗郎德和耿瑞同两人占卜的结果,刚才被阴影遮住的那部分说明也全部展现了出来。 “哇,看来两位预测大师测的差不多。” 场中响起了一片惊叹声,议论声也随之响起。 被遮的部分,正是刚才两人所说的内容,从双方留下的文字解说来看,确实是对张福峰的预测大至相同。 都认为她是个家庭幸福,出身富贵的女子,而且,现在因为某件事,正处于进退两难中。 当然,两人最后都给了建议,那就是坚信自己,选定了就大胆去做,只要谨防小人就行。 如果说两人的预测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耿瑞同预测到了张福峰有两个儿子,而且还多了旺夫这一说。 不过,也许是因为风俗习惯的不同,在法国,并无象国内那种旺夫的说法。因此,这一点,却也不能怪弗郎德。 预测的结果出来了,两位大师的结论相差无几。但是,问题在于,这个预测结果是否正确呢? 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张福峰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迫切的神色,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张女士,现在请您告诉大家,您的真实情况。” 高玲玲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炽烈。 “谢谢两位大师的占卜。” 张福峰站了起来,向弗郎德和耿瑞同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正想继续说话。 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这个时候,台下一个男子突然从旁边的走道上大声道:“福峰的预测准不准,我最能做证。” 说话间,那男子已从台下的走道上向台上走来。 “啊!他是谁?” 男子的出现,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一个个不禁都是无比的狐疑。 “啊呀,这不是畅美家俱的老总刘庆峰刘总吗?” 江南玄学会中的几名理事,立刻有人认出了那男子,却是不由更加的惊讶。 走上台来的刘庆峰年纪在三十五六岁,一脸的俨然,确实是有几分大老板的气度。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张福峰面前,与她点了点头,这才转向了观众:“在下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庆峰,这位张福峰女士是我的妻子,我们开有一家畅美家具厂,现在确实是遇到了点问题。” “哇,原来她是畅美家具的老板娘啊!” 场中许多人发出了惊呼。 对于畅美家具,知道的人还真不少,这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家具公司,据说资产已有数十亿,在江南一带,也算是家具业的巨头。特别是畅美家具出产的一些红木产品,在市场中独占鳌头,很受那些高档用户的欢迎。 只是,大家还真没想到,今天随机被选为预测对象的张福峰女士,就是畅美家具的老板娘。 “我们畅美家具一直做的是仿古用品,但是,最近家具市场疲软,仿古家具的销量直线下降。” 刘庆峰无奈地摇摇头:“照这样的形势下去,必将对我们畅美家具造成很大的影响。因此,为了盘活产业,拓展业物,最近我们正在与国外一家家具公司谈合作。” “只是,我和我爱人一直犹豫不决,因为,一旦合作,那么,势必会改变产业的侧重点,转向仿西式的家具。” 刘庆峰继续道:“可是,这方面并不是我们所擅长,因此,我们迟迟做不了决定,是否要与国外那家企业合作。” “不过,今天请两位大师预测占卜,我的心里已有了底。” 刘庆峰和张福峰夫妻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因此,我们是衷心地感激两位大师的指点。” 说到这里,两夫妻似是记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我确实是有两个儿子,是一对双胞胎,嘻嘻,多谢耿大师吉言。” 刘庆峰和张福峰夫妻,毕竟还是偏向对耿瑞同的预测,所以,最后又一次感激了耿瑞同。 场中掌声如雷,刘庆峰和张福峰的话,终于最终解开了谜底,弗郎德和耿瑞同两人的预测,完全与她的实际情况相同。 这说明,两人的预测,都是非常的正确,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场中气氛一片热烈,对于观众以及记者们来说,能见识到如此高水平的预测和占卜,这确实是难得一见。 不过,对于台下的缪凌霄以及一众江南玄学会的人来说,心中却是郁闷之极。 耿瑞同此刻已回到了位置上,他把刚才自己在台上经历的事,告诉了缪凌霄他们,这让众人的心都是一沉。 虽然大家并没有察觉,刚才耿瑞同预测时,欧美魔术师访问团有谁在暗中做了手脚。 但是,从耿瑞同的遭遇来看,这其中绝对的不简单。 那么,问题在于,接下来的几场,又该如何办?是不是还会出现刚才那样的情形呢? 这让玄学会的人心中都是很沉重。 但是,交流会必须继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有许多国内外的记者在场,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江南玄学会的脸可就丢大了。 稍事休息,第二场交流开始。 这回,欧美访问团中走出了一个年纪在五六十岁的老者,穿着一身怪异的长袍,上面画满了奇异的符号。 “下面,欢迎欧美访问团的魔术师布克西先生。” 台上的高玲玲已在介绍来人:“他是美国魔术师协会的会长,曾得到过美国魔术师圣光杯以及欧洲魔术师弥撒大满贯的金奖,在欧美人称神奇的布克西。” 说话间,玄学会这边,佳宾席上,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也已站了起来,向台上走去。 “欢迎玄学会的李增双大师。” 高玲玲连忙又做了介绍:“李大师出身江南省风水世家李家,早年游历世界,多有奇遇,李家的诸葛神算冠绝一方,乃是玄学中一项无比玄妙的法门。” 风水世家,当然并不止南冯北宋,只不过南冯北宋比较出名,在众多世家中实力也最雄厚,传承也最悠久,渐渐成为了一众世家的代表。 不过,其他的风水世家,虽然不象南冯北宋那样有名,但每一个世家,能传承到现在,都有着他们不传的秘法。 这位李增双就是出自江南省的一个风水世家,据说李家先祖曾得到了一卷诸葛孔明所遗留的神机谱,这才传承了这一秘法。 诸葛神机谱奥妙无穷,与鬼谷子以及朱元璋当年的军师刘基刘伯温,留下的伯温十三篇,号称玄学界的三大奇学。 张横这段时间接触的玄学会的人也不少,因此,也是听过风水世家李家这个名头,但李增双他却还是第一回见到。 “第二场交流,就由这两位参与,他们将会给大家演绎与众不同的占卜推演之术。” 高玲玲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充满了煽动性:“因为,他们接下来的占卜推演,将别具一格,并不限制占卜的范围,到时,有幸成为他们占卜推演对象之人,可以从他们那儿,得到任何想知道的有关信息,比如,情感,婚姻,事业,乃至身体的隐疾,和方方面面各种他想知道的内容。” “哇!这么厉害!” 台下观众的情绪顿时被调动起来,人们一个个脸上都现出了迫切的神色。 貌似主持人小姐说的也太玄乎了,那么,这两人会带给大家怎么样的惊喜呢?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莫名的期待。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他已细细地观察起了两人,心中暗暗点头。 那个被称为神奇的布克西的老外,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暗芒,显然,他的力量层次已达到了魔术师的中阶,应该属于二品的范畴。 李增双的情况也差不多,修为也在二品中阶上下,但他的气度飘逸,显然与他所修练的诸葛神算有关。 张横的好奇心也上来了,这两人的品阶,比刚才的弗郎德和耿瑞同更高一畴。最重要的是:这两人所修练的功法,确实是让张横很感兴趣。 会场中气氛一片热烈,而这个时候,场外已是在开始挑选对象了。 大屏幕转换,现出了场外的情形,被占卜推演的对象,依然采取刚才的随机方式,由布克西和李增双各说一个条件,最后符合两人共同提出的所有条件之人,就是被选中的对象。 大屏幕转换,现出了场外的情形,符合条件的那个目标,也终于出现在了镜头中。 第550章 诸葛神机谱 被选中的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男子,模样很清瘦,一米七八的个子,看起来象个白领。 他被带到了台上,神情显得有些紧张而好奇,显然,对于被选为预测的目标,他也是非常的意外。 这回,李增双和布克西被分别安排到了两张桌子,而且,面对台下的观众,背对大屏幕,年青男子就坐到了两人中间的对面。 “感谢这位叫刘青亮的先生,他今年二十四岁。下面,两位大师将对这位刘青亮先生做预测,会把他有关的所有信息全部推演出来,包括情感,事业,身体状况等。” 高玲玲宣布了两人交流的内容:“到时,看谁推演的准确和快速。” 说着,她转向了两人。 此时此刻,李增双和布克西已拿出了各自的道具。 李增双的桌子上,多了一大把式样古朴的竹签,每一根都只有手指长短,表面已被磨得黝黑发亮,显然也是一件古物。 竹签上刻满了怪异的图案和文字,看起来很有一种苍桑的感觉。 这正是他家传的诸葛神机签,用以推演诸葛神算谱,据说是无不灵验。 布克西拿出的仍是一副塔罗牌,不过,他的塔罗牌与弗朗德的完全不同,牌是纯银的品质,但每一张却只有一般扑克的一半大小,闪闪发亮,很是华丽。 看到两人已准备好了,高玲玲笑盈盈地道:“现在开始。”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台上,脸上一个个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这次的交流,与先前的那一场完全不同。 如果说刚才的那一场,算是常规的话,那么,现在的交流就有抢答的意味在。因为这次的规则中,讲到了速度。 怦! 李增双手中的一大把竹签陡地抛洒在了桌面上,顿时,数十根竹签散落了满满的一桌,竹签与竹签之间,纵横交错,相互叠加,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 李增双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在他的手上,还留着一根玉签,形状与桌上的竹签相同,只不过是白玉制成。 他手中玉签迅速地在桌面上那错综复杂的竹签堆里挑动了起来。 刹那,一圈圈奇异的波动,从竹签中荡漾开来,陡地笼罩住了对面的刘青亮。 “好一个诸葛神算,果然是好手段。”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心中不由暗自赞了个好:“气机引动,气脉共振,确实是一项奇术。” 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随着李增双手中竹签的动作,对面刘青亮身体的每一寸气机,似乎都被引起了共鸣,竟然与那堆竹签产生了振荡。 这样的景象,张横确实也是第一次看到,显然,这就是李家秘传的诸葛神谱中的奇异术法了。 当然,张横也没忘了旁边的布克西。 此时此刻,布克西手中的那副塔罗牌,已被他洗得上下翻飞,就象是在演杂技一样。 “地尔达拉煞!” 布克西低喝,口中念出了一段怪异的音节,双手一开一合,翻飞的塔罗牌刷地摊到了桌面上。 顿时,整副塔罗牌形成了五个图案,从左到右依次是一个三角形,一个十字形,还有一个六芒星以及一把剑状图案和一个天狼星的星阵。 “哇,圣三角,凯尔特十字架,魔法六芒阵,时光之剑,天狼星之光辉!” 台下有认识这些塔罗牌牌阵的,不禁惊呼了出来:“布克西大师这是要干什么,怎么把所有的塔罗牌牌阵都列出来了?” 塔罗牌在预测的时候,会列成不同的牌阵,每一种牌阵都有着它特殊的作用。 一般情况下,一名预测者,只会列一种牌阵,但是,现在的布克西竟然一下子列出了五个牌阵,确实是让人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望着布克西的动作,张横的目光却是陡地一凝:“这家伙要玩花样了。” 不错,张横敏锐地感觉到了布克西那五个牌阵散发的奇异气息。尤其是那个圣三角以及时光之剑,和天狼星光辉,充满了一股犀利的锐芒。 这也就是说,这三个牌阵,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果然,布克西双手陡然一合,做了一个膜拜的动作。 嗡! 银光暗逸,空间微漾,他面前桌上的那五个牌阵,轰然振荡起来。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却是另一副情形。 只见,五个图案,浮突出了五个虚影,六芒星的虚影,陡地飞向了对面的刘青亮,在他的头顶上缭绕旋舞,把他笼罩在了其中。 并没有结束! 那个所谓的凯尔特十字架,却是悬浮到了布克西自己的身前,如同是一个奇异的符号一样,在他的胸前烙下了一个银色的印记。 最后,圣三角和时光之剑以及天狼星光辉这三个图案,猛地暴射向了李增双,分成三个角度,直向李增双当头急射。 布克西这一手确实厉害,他以六芒星牌阵探测刘青亮,以凯尔特十字架牌阵护身,又以圣三角和时光之剑以及天狼星光辉三个牌阵暗中攻击李增双,攻守一体,存心是想在台上给李增双难看。 显然,在上场之初,他已是有了打算,那就是暗中与李增双较量较量。 “来的好!” 李增双持着玉签的手陡地一滞,他也感应到了四周能量的波动,立刻觉察到了布克西的攻击。 说实话,刚才有耿瑞同的经历,他在上台的时候,也已提高了警惕,自然不会轻易被暗算。 他那里还会犹豫,手中玉签猛地一挑,八根竹签陡地飞了起来,噼噼叭叭地在面前打起转来。 当然,他这可不是乱了手脚,而是暗中也已使出了手段。 只见,那八根竹签暗芒暴逸,陡地腾起了一个八卦的虚影,悬浮到了他的头顶。 顿时,一个奇异的旋涡以那个八卦虚影为中心,刹那形成。四周的空间,猛地似是产生了一阵奇异的扭曲。 嗡嗡嗡! 一阵细微的振荡响起,急射而来的圣三角和时光之剑以及天狼星光辉,突然一滞,竟然就这么停在了李增双的头顶,与那个八卦凝成的旋涡僵持在了当场。 这个八卦虚影,正是诸葛神谱中的一项秘法,被称为诸葛八卦盾,是纯用风水阵法凝成的能量护盾。 “美国佬,来而不往非礼也!” 李增双神情陡地一凛,再次手中玉签一挑。 刷刷刷! 三根竹签猛地从桌面上跳了起来,骤然指向了旁边的布克西。 意识中,那三根竹签却已化为了三枝利箭,急射对方。 这又是一项诸葛神谱中的秘法,被称为诸葛摄神弩,取意于诸葛神机弩,是一项极其厉害的攻击风水术。 那边,布克西碧蓝的眼眸猛地暴缩,他也立刻觉察到了危机。 不过,当三枝摄神诸葛弩射来的刹那,他胸口那个隐没的银色十字,突然光芒大作,把他整个人护在了其中。 危急时刻,他的护身凯尔特十字架起了作用,挡住了摄神诸葛弩的攻击。 一时间,台上两人,暗中斗得天昏地暗,两人的额头上,渐渐的都渗出了汗珠。 场中却是一片寂静,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息,等待着两人推演的结果。甚至那些好事的记者,此刻也都有些神情紧张地望着两人,等待着这一场别开生面的玄学交流,揭开最后的谜底。 啪! 突然,大屏幕上一个光点亮起,李增双这边陡地映出了一行字来:此造命未婚,情感堪有波折,最近命犯月季。 下面是一段说明:月季是一种花,花色鲜艳,但花期甚短,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更是有刺。 因此,命犯月季,意思是说,他的情感虽然火热,却偏偏会被花刺所伤。而且,一段情感,就象是月季一样短暂。 两人虽然暗中斗得厉害,但他们主要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斗而斗,而是要为刘青亮推演命理。 因此,李增双可没有忘了这个目的,他在与布克西暗中较量的同时,开始为刘青亮占卜了起来,而且,已预测出了他目前情感上的状况。 不过,他这边的光点刚亮起,那边布克西的屏幕上,也闪起了光点。 与此同时,一段文字也映在了屏幕上:这位先生命运对应的是塔罗牌中的愚者,对应星座是天王星。 下面是关于推演的说明。 他是一个憧憬自然的地方、毫无目的地前行、喜欢尝试挑战新鲜事物、四处流浪。明知是毫无意义的冒险,错误的选择及失败的结果,却一意孤行,盲目地追求梦想而完全忽略现实。 好冒险、寻梦人、不拘泥于传统的观念、自由奔放、一切从基础出发、四处流浪。 自由恋爱、不顾及他人看法、以独特的方式获得成功、轻易坠入爱河、浪漫多彩的爱情、独特的恋人、等待交往机会。 工作上具冒险心、追求新奇。热衷于事业、以独特的方式取得意外的收获、由于好奇心对当前的事业产生浓厚的兴趣、把握重点、寻求捷径、倾向于自由的工作氛围、适合艺术类工作或从事自由职业。美好的梦想。 台上的两人,已完全处于了交着中。 但是,台下却是暗潮涌动。 第551章 暗藏祸心 台下的观众气氛无比的热烈,所有人都被两位大师在台上惊艳的表现给吸引住了,人们一个个啧啧称奇,兴奋不以。 李增双和布克西的推演,确实是与一般见到的阴阳风水师完全不同。他们不问预测者的生辰八字,也不需要对方身上的任何物品,就能凭着手中的一把竹签或一副塔罗牌,推演对方的命运。 虽然,直到现在,大家并不知道推演的结果是否正确,但是,能看到如此奇特的占卜过程,仍是让所有人振奋不以。 张横的注意力虽然也在台上,但他仍是密切地观注着那边贵宾席上的艾尔莎白,生怕这洋妞又会暗中出手,对李增双搞小动作。 不过,艾尔莎白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她已被人盯上,所以,这回却是没有再玩花样,只是一对碧蓝的眼眸,不停地暗暗打量张横,眼神中满是挑衅。 张横也不在意,只要这洋妞不暗中搞破坏,他也无遐理会她。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台上两人的推演已进入了尾声,而两人的额头上,也都渗出了滚滚的汗珠。 一边暗中相斗,一边又要预测刘青亮的命理,两人这回确实也是竭尽所能。 只是,两人的修为在伯仲之间,双方的暗斗也一直处于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当然,在占卜的推演上,李增双是略胜一筹,他往往能比布克西抢先一步,演算出李青亮某一方面的命理现象。 只不过,布克西显然也是这方面的高手,他与李增双推演的结果,虽然在文字的表达上不尽相同。这是因为彼此间的文化和风俗习惯存在着差别,但是,从实质的情况来看,两人在占卜上的水平,其实相差无几。 好半天,两人终于结束了这场明争暗斗,不禁都松了口气。 当高玲玲宣布推演结束,场上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此时此刻,台前的大屏幕上,已是密密麻麻地呈现出了两人为刘青亮占卜的各项命理推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屏幕上,细细地观看起来,许多人更是好奇地在进行相互对照,看两人的推断,是否有不同的地方。 “机缘,这就是机缘啊!” 张横的目光却是微微一凝,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想不到,李增双和布克西的暗中争斗,却是带给了这个叫刘青亮的小伙,意外的福缘。” 张横心中有些感慨。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因为刘青亮被李增双用诸葛神机签,引动气机共鸣,又被布克西的六芒星阵所笼罩,在刚才的过程中,他一直接受着两位大师的奇异能量洗礼。现在的刘青亮身上,已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他身上的一些隐晦之气,已被涤荡得一干二净,这对于他今后的命运来说,无疑就是帮他洗净了阴晦,人生的道路会变得更加的通畅。原本的一些坎坷和磨难,会在无形中被消除。 要知道,这种被玄门修士力量洗涤,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次无比难得的机会。这就象是请高僧或是得道高人,做了一场法事,消除了本身的孽障。 不仅如此,在李增双和布克西两人的推演中,这位叫刘青亮的年青人,他有先天性心肌梗塞的问题。 但是,经过了这次两位大师的洗涤,他这先天性的心肌梗塞,也被奇异的能量所打通。这更是他所获得的意外之喜。 果然,现在的刘青亮,自己也感觉到了身体似乎有了些不同,他原本心脏部位总有种胸闷气堵的感觉,此刻却完全消失了,就象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搬掉了一样,浑身的舒畅。 “刘青亮先生,两位大师给您推演的结果已出来了,不知是否正确?” 这个时候,高玲玲满脸的笑意,把话筒交给了刘青亮,让他发表意见。 “谢谢两位大师!” 刘青亮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大屏幕上的推演结果:“两位大师的占卜,非常的正确,我确实是在情感上受过锉折。我曾有一位女朋友,我们在一次跳舞的时候,意外邂逅,却是一见钟情。但是,就在我们处于热恋中的时候,她却离开了我。” 刘青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色,微微地摇了摇头,却是不愿再说下去。 但是,他的这翻话,却已是完全印证了李增双对他情感的推断。 “我这人性格有些狂放不激,喜欢新鲜刺激的事物,工作也有种猎奇的心理。” 稍稍停歇了一下,平稳了情绪,刘青亮继续道:“所以,关于工作和性格上,两位大师的判断也非常的正确。”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望向了大屏幕上最后几行:“还有,两位大师预测我有心脏上的问题,这更是了不起,我确实是从小生有先天性的心肌梗塞。” 刘青亮一条一条地按着屏幕上的显示,以对应自己生活以及工作情感上的事。 他的话还在继续,但台下已响起了震天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刚才李增双和布克西两人,准确无误的推断所折服,情不自禁地为他们喝起彩来。 一时间,整个会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热烈之极。 两场中西方的玄学交流结束,时间也已到了中午十一点多,上午的交流到此为止。 下午,欧美魔术师访问团,将会被安排在钱塘的一些风景名胜区去旅游,今天的交流算是告一段落。缪凌霄以及耿瑞同等一众江南玄学会的人,不禁都松了口气。 说实话,自从昨天晚上的接风宴上,艾尔莎白当场营造出幻境,意欲给中方来一个下马威,缪凌霄他们的一颗心就悬了起来。生怕今天的交流会上,对方会出什么妖鹅子,让己方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有那么多中外记者在场的情况下出什么漏子。 而今天第一场的情况也确实如此,虽然是耿瑞同这位副会长亲自上场,却仍是几乎遭了暗算。 幸好,后面的一场李增双够强,总算没有出什么乱子,让这第一天的交流,顺利结束。 只是,接下来还有两天,欧美访问团还会与中方进行两次交流,这却是让缪凌霄他们心头压了块石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以欧美访问团这两天来的表现,接下来的两场,他们又会玩什么花样呢? 缪凌霄他们有些犯愁,但是,整个钱塘市,甚至是江南省,却因为这次欧美魔术师访问团的到来,在民间掀起了一场玄学热潮。 尤其是当今天早上,交流会现场的新闻以及各种报导,在各大媒体以及网络和微信朋友圈中传播开来后,已是引起了无数人的观注。 人们对于这次交流会上四位大师的推演,都表示出了无比的惊奇。 要知道,华夏玄学虽然一直渊源流传,但是,却始终因为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被人们褒贬不一。相信的人认为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国萃,不信的人却认为这是迷信。 至于西方玄学中的预测占卜和魔法,更是鲜为人知。 然而,这次的欧美访问团与江南玄学会的交流,却让人们看到了一些端倪,也让大家现场看到了许多神奇的地方。 国人有追风的爱好,一时间,有关玄学的话题,顿时风糜开来。不仅是网络各大论坛开出了专题,而且,各家书店,一时间各种玄学的书藉,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甚至都摆到了最显眼的地方,销量更是节节攀升。 当然,这些都与张横无关,但是,他的心中仍是有一个疑团未解。 经历了这两天与欧美访问团的接触,张横心中已是有了一团迷雾,那就是艾尔莎白所表现出来的强势。 访问团顶着交流的名义,本来,这种国际间的友好访问,都会禀着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冲突。 但是,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这个由巫妖女皇艾尔莎白带队的访问团,显然是怀着强烈的敌意,那么,他们到底暗中隐藏着什么目的,以至于要如此的表现? 这让张横陡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玄门秘闻中记载的两个事件。 华夏的玄门与国外的神秘势力,有过两次大规模的冲突,一次就是倭岛侵略华夏时,当年的倭岛忍者与华夏玄门修士之间发生的战争。 另一次时间更早,得追溯到清朝,当时,八国联军打破清政府的闭关自锁。洋教士在华夏大肆传教,这自然也引起了华夏玄门的反抗。 当时,华夏的玄门之士,就与西方列强的神秘力量之间,发生过一次激烈的争斗。 据玄门秘闻记载,当时西方的神秘力量,甚至出动过圣阶的魔导士。 而当时华夏的玄门,也不象如今这般潇条,许多隐世的强者一一出山,最终扼制了西方神秘力量的入侵。 当然,如今的国情与以前不同了,现在的华夏,也不是西方那些列强可以轻视的,因此,不可能象以前那样,发生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然而,张横的心中总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次艾尔莎白的访问团,显然怀有其他目的。 只是,他现在手头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一时间还真无法猜测到其中的隐秘。 不过,张横可也没闲着,他特意为此卜了一卦。可是,占卜的结果,却是让他心头猛地一凛。 第552章 这叫恶魔附体 张横暗中用万象卜天诀卜了一卦,卦相显示为蜇龙于渊。 这让张横心里陡地一突。天巫传承有言:蜇龙于渊祸心藏,一时蜇伏不露相。待得风起浪涌处,张牙舞爪见刀光。 意思是说,蜇龙于渊,乃是一个包藏祸心的卦象,就象是一条孽龙,隐藏在深渊中,伺机待发,一旦有机会,就会露出爪牙。 “看来,哥们的预感果然没错,那个洋妞确实是怀有不良的目的。”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修为跨入三品初阶,预感的感知也越来越敏锐,从见到艾尔莎白第一眼起,张横就感觉这个洋妞不同寻常。 不过,现在张横虽然从卦相中看出了点端倪,但仅凭这一点,却还无法确定对方真正的目的。一切也只有暗中密切观注了。 下午欧美访问团的出行,自然得由江南玄学会的人陪同,甚至钱塘市以及江南省政府,对访问团也非常重视,派出了两辆警车一路随行。 玄学会弄来了一辆旅游大巴,可以坐五十人,缪凌霄和耿瑞同亲自陪同,一起受邀的还有李增双以及几名风水世家的人,当然张横也被邀请在内。 钱塘好玩的名胜古迹数不胜数,不过,一般初来钱塘的人,肯定首选西子湖以及雷峰塔等地方。曾经发生在西子湖畔白蛇与许仙的美丽传说,不仅国人皆知,欧美来的这些老外,也是非常的向往。 车子里的气氛不象早上那样凝重,双方众人显得都很轻松,甚至还聊起了东方玄学中的风水。 国人许多认为,老外是不讲风水,无论是宅居或坟地,都没有风水这一说。 但是,事实上,在欧美等国,他们虽然不明白什么是风水,可对于家居以及坟地,也都是有讲究的,只是,他们所依据的是星座布局。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外的星座布局,其实就类同于东方的风水学说。 讨论由此开始,做为玄学会的副会长,耿瑞同代表玄学会对东方的风水进行了论述。从天地四相方位,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以及北方玄武,对风水的这些基础知识,做了说明。 布克西是这次访问团的副团长,他也代表访问团,论述了西方星座布局的一些观点。 人们一直以为,西方的十二星座,代表的是时间,其实,它也代表的是方位。类似于东方十二生肖在罗盘中的方位。 西方人正是根据十二星座的方位,来对居家或坟地进行布局,以判断好坏。 当然,这只是一个粗浅的理论,其深奥的知识,自然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明白。 双方的这次讨论很是和协,纯萃的就是学术上的交流,完全没有早上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这让缪凌霄他们很是高兴。 正交谈甚欢,这个时候,前面开道的警车突然停了下来,大巴的驾驶员也接到了前方传来的消息,说是前面出了点事故。 “怎么回事?” 坐在车里的人都非常的好奇,一个个把脑袋探出了窗外,向前望去。 但是,一望之下,大家的神情都是不由变得很是古怪。 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食品厂,大门口一大群人围在那儿,似乎人群中还抬着一个人。 最初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是有人因为劳工问题在此聚众闹事,不过,从前方传来的消息,这才明白,是那个食品厂的工人突然生病了,正要送往医院。 只是,食品厂前方的路段正在施工,正是钱塘市现在大力建设中的地铁工程,因此,这一段路比较拥堵。 所以,救护车一时进不来,而生病的工人也一时送不出去,再加上他们这辆大巴堵在了半路,更是增加了这条道路的拥堵。 “我们前去看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艾尔莎白突然站了起来,向车门走去。 “啊呀,艾尔莎白小姐,这事有警察会处理,而且,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们还要赶路。” 缪凌霄连忙上前阻止,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子,更不想让这些欧美来的外国佬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一些情形。 但是,艾尔莎白却是非常的强势,她微微一笑:“我们魔术师团的人,有许多都会治疗术,所以,要是病人有什么困难,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忙。” 说着,也不管缪凌霄的阻拦,带着一大伙人下了车。 “呃!” 这下缪凌霄是真的急了,不由暗呼糟糕。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连忙招呼玄学会的陪同人员,急急地追了出去。 看到大巴里一大群老外出来,前面开道的警察也是非常的意外。 这次带队的警察名叫刘海蛟,是钱塘市公安局的一名副局长,年纪在三十岁上下。 为了保护欧美的这个访问团的安全,钱塘市和江南省是无比重视的,这才会派出刘海蛟这位年青有为的副局亲自带队。 只是,刘海蛟也没想到,半路上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变故。 “各位外宾,这边的事马上就可以处理完毕,请大家稍等。” 刘海蛟也想阻止艾尔莎白他们,连忙走了上来。 “警察先生,我们只是想帮一下忙。” 艾尔莎白微微一笑,根本不理会刘海蛟的阻拦,已是挤入了前面的人群中。 “马上呼叫指挥中心,让附近分局的同志前来支援,务必要保护国际友人的安全。” 刘海蛟额头上的汗下来了,他可绝不愿在这个时候出任何的差错。 所以,他立刻着手安排起来。 “啊呀,怎么这么多老外。” 食品厂前,一大群工人正围在那儿,一个年青人被抬在担架上,人人神情焦急。 突然看到十几个老外向他们走来,这些工人也是又惊又疑,不明白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亲爱的先生们,我们是欧美魔术师访问团的成员,不知道是否可以帮上你们?” 弗郎德彬彬有礼地上前与工人们打了个招呼,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个躺在担架上的年青人身上。 “哇,他们就是欧美魔术团的人。” 这个时候,工人中也有认出了这些老外身份的人,不禁很是惊讶:“你看,他就是早上给那个叫张福峰的女子预测的弗郎德先生。” 经过电视网络以及微信朋友圈的报导,现在的欧美访问团确实在钱塘市引起了轰动。 “是的,我就是弗朗德。” 法国佬见被人认出来了,也是非常的得色,微微躬了躬身,表面上却是更谦逊了:“我们访问团的人,有许多学过治疗术,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让我们为这位先生看一看。” “哦!” 工人们一时却是面面相觑,谁也做不了主。 旁边一直跟着的刘海蛟又想阻拦,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艾尔莎白已带人走了上去,察看起了担架上的那个年青人。 “神啊,他被魔鬼附身了。” 然而,看了一下那病人,几名访问团的人却是大惊小怪地尖叫起来:“主啊,原谅他吧!” 躺在担架上的年青人二十多岁的模样,此刻的情形确实是有些不堪,他额头上流着血,被人用纱布简单地做了包扎。 但是,他脸色铁青,双眼紧闭,显然是已处于昏迷中。 不仅如此,他的嘴角,在不断地抽搐,甚至还吐出了白沫,看起来确实是情形很危急。 可是,如果他这样的情形,就说是被魔鬼附了体,确实是让人不敢苟同。 更何况,在华夏的民间,貌似还真没这魔鬼附体的说法。 “呃,被魔鬼附体了?” 果然,工人们顿时哭笑不得。一位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各位,我叫蒙连成,是食品厂里的车间主任,这个病人是我的同事,感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们还是准备去医院,救护车估计马上就来了。” 这个叫蒙连成的车间主任,可不想这些老外插手。而且,他们说的话也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他还真怕这些家伙把自己的同事给治出别的问题来。 所以,他婉言地谢绝了弗郎德他们要为病人治疗的要求。 正要蹲下身去查看病人的艾尔莎白,不由身形一僵。她还真没想到,这些工人会拒绝。 要知道,在欧美这些国家,遇到一位魔术师能亲自给你治疗,那是会让病人喜出望外,更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梦想。 那知,在这里竟然吃了敝门羹。 不过,刹那的愣怔,她与弗郎德互望一眼,不禁都是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 她这才想起来,这里貌似是华夏,不是他们欧美。 “他确实是被魔鬼附身了。” 弗朗德摊了摊手:“如果再不及时救治,只怕会有危险。” 弗郎德还想说服眼前的这些工人,让他们出手:“嗯哼,你们如果不信,可以让你们亲眼看看。” 说话间,他手一翻,那副华丽的金色塔罗牌已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还没等工人们回过神来,他双手迅速地洗牌,哗啦啦地把塔罗牌在众人面前凌空搭出了一座高塔的模样。 嗡! 金光一闪,塔尖上的一张牌自动翻了开来,却是现出了一张无比诡异的图案。 “啊!” 四周顿时发出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第553章 洋人的玩意不合适 弗朗德手中自动翻出来的那张牌,确实是有些恐怖,上面画着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鬼,手中牵着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却拴着几个奴仆。 不仅如此,那些奴仆的头上都长出了恶魔一样的角和尾巴,形象实在是诡异。 最让四周人震惊的是:在这张牌的图案中,其中一个奴仆,竟然面貌与躺在担架上的那个年青病人一模一样。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人震惊? “嗯哼,你们看,我就说他是被魔鬼附体了。” 弗朗德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碧蓝的眼眸望向了四周的工人:“这不,现在这张大阿卡那牌上,恶魔的奴仆中,就已有了他的影子。这就是他被魔鬼附体的证明。” 弗郎德翻出来的这张塔罗牌,正是大阿卡那牌中的恶魔,代表着被恶魔诱惑,在命理中,确实是有被魔鬼诱惑之意。 “洋鬼子真够阴损的。”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咕噜了一句。 他和缪凌霄等一众人,此刻也已挤到了人群中。 本来,他们也想上前看看,但是,弗郎德却已是在玩把戏了。 也许旁边的一众工人,会被弗郎德这一手给震憾。但是,对于张横来说,这完全就是小把戏。那张恶魔牌上的病人影像,无非是弗郎德玩的障眼法,他这是存心在欺骗那些工人,想让他们相信他所说的魔鬼附体的论断。 心中沉吟,张横的目光也凝注到了那个年青病人的身上,神情却是陡地一僵:“好重的煞气,他这是被阴煞侵蚀了。” 张横的眉头陡地皱了起来:“而且,这人身上的阴煞不简单,竟然如同是一层层的叠加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甚。 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的洞察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年青病人体内一团漆黑的阴煞滚滚流动。并且,已侵蚀了他眉心的神窍。 这种现象是很少见的,阴煞冲刑,并不算是怪事,但能侵蚀神窍,那就非常的严重。 怪不得他现在会处于昏迷中。 只是,张横一时还真有些猜不透,此人身上会何有如此恐怖的阴煞。 “各位先生,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们,就让我们来施救他。” 这个时候,弗朗德再次开了口:“主会保佑他的。” “呃,可是……” 蒙连成还是有些犹豫。他虽然不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但是,对于洋教那是压根儿就不信。 所以,面对这一众老外殷情地要为同事治病,他心中实在是没有底。 然而,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弗郎德已是蹲下了身来,手中的塔罗牌又哗啦啦地洗了起来。 刷! 他凌空把牌化成了一个十字架的形状,正是凯尔特十字牌阵。 顿时,整副牌金光大作,一个虚幻的金色十字架,也从牌阵中浮突了出来,缓缓地印向了病人的胸口。 时间陡地似是凝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大家都被这一幕奇异的情形给震住,想看看这位老外到底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而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因为看到这一大群老外为人治病,想围过来看个究竟。 这让负责这次安全工作的刘海蛟焦急无比,他不得不指挥一众警察在周围拉起了警戒,以阻止人们围观。 一边更是急急地呼叫支援,让周边分局的同志马上赶过来。 嗤啦! 金色的十字架虚影,终于印到了年青病人的身上,刹那隐没入他的胸口。 下一刻,一声如同是沸汤泼雪的声音响起,一阵肉眼可见的黑烟也陡地蒸腾起来。年青人浑身剧震,脸上现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 “啊,小王有反应了,小王有反应了。” 四周响起了几名工人的惊呼,蒙连成更是急忙蹲下了身,去看担架上的病人。 病人名叫王其卫,是食品厂里的一名水暖工。 刚才他在修理车间一个水暖管道的时候,突然晕倒,从梯子上摔了下来,这才会额头上摔得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此刻,他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着,似乎有了苏醒的先兆,这顿时让蒙连成又惊又喜。 “嗯哼,说他就是被魔鬼附身了,只要得到我的凯尔特十字圣光的治疗,魔鬼自然无法近身,他就会马上好转。” 弗朗德很是得意,手中塔罗牌哗啦哗啦洗得直响。 “谢谢这位弗郎德先生,谢谢您了。” 蒙连成很是感激,连连道谢。 “阿!” 但是,这个时候,躺在担架上的王其卫突然闷哼一声,脸上痛苦的神情陡然加剧,整个人竟然抽搐起来。 “小王,怎么了,你怎么了?” 蒙连成大惊,死死地拉住了王其卫的手,声音中充满了惊慌:“弗郎德先生,他怎么了,怎么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呃,这是怎么回事?” 弗郎德也是一惊,碧蓝色的眼眸里顿时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旁边的艾尔莎白。 “嗯,附在他身上的魔鬼很厉害,你的凯尔特十字圣光没能驱除它,反尔是惊动了魔鬼。” 艾尔莎白皱了皱眉,双手一张一合,眼瞳中陡地现出了一副虚幻的塔罗牌虚影,就待出手。 “住手,艾尔莎白小姐。” 张横终于忍不住了,在旁边喝道:“他不是什么魔鬼附身,是被煞气侵入了神窍。你再用什么你们的驱魔鬼的办法,会对他造成伤害。” “什么?” 艾尔莎白俏脸一寒,陡地转过了头来,脸色很是不善。 “人命可开不得玩笑。” 张横那会怕她,冷冷地迎着她的目光:“你们的魔鬼附体,只对你们洋人有效,对我们华夏人,不合适。” 说着,张横已挤入了人群,蹲到了担架旁边。 刚才弗郎德给王其卫治疗的过程,张横看得清清楚楚。 弗朗德的凯尔特十字圣光,确实是消除了王其卫身上的一些煞气。 但是,王其卫的情况并不象表面看来那么简单,他的煞气已侵入他的眉心神窍。 若是再用什么凯尔特十字圣光,只怕会伤到他的神魂。 张横可不想这个年青人无故受伤害,所以这才会出面阻止。 事实上,东西方玄学的理论是两个不同的系统,以王其卫的情况来说,他的现象确实是有些象西方人所说的魔鬼附体。 但是,实质却仍是有些不同,西方人所谓的魔鬼附体,是指精神层面上的。 而王其卫现在的状况,却已是涉及到了他的神魂,层次更深。因此,西方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绝对无效,反尔会伤及他的根本。 “你能保证?” 被张横强行阻止,艾尔莎白羞恼交加,不由冷声喝道。 她原本就对张横充满敌意,昨天和今天早上,她暗中使的手段,就是被张横所破坏。 此刻,张横再次出面,她那里还会客气。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他,但是,我敢保证,要是你治他,一定出问题。” 张横冷笑。 “你!” 艾尔莎白这回是真的要气坏了,不禁怒不可歇。 四周的人却是面面相觑,缪凌霄等人更是急得汗珠都滚下来了。 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强行出面阻止艾尔莎白。 但是,张横却那里还会理会,蹲下身来,细细地察看起了王其卫。 此时此刻的王其卫,情形确实是无比的危急,他整个人抽搐着,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变得扭曲,豆大的汗珠更是滚滚而落,人也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镇煞符!” 张横低喝,手腕一抖,伏以神尺赫然现形,尖端探出了刀片,他也不犹豫,就用刀片在王其卫的额头上刻划了起来。 本来,刻划镇煞符需要用柳木针和桃木针。 但是,因为今天张横是陪同一起出来旅游的,所以他身上除了伏以神尺外,其他的道具一件也没带。 所以,他只好用伏以神尺替代,虽然效果稍差点,但因为他如今修为已跨入三品,却能利用地脉之气,要压制王其卫神窍内的那股煞气,还是绰绰有余。 果然,当伏以神尺划破王其卫的额头,在上面刻划出一个奇异的符号,他整个人浑身一震,原本急剧的抽搐,也猛地停了下来。 “啊,小王不抽了,不抽了。” 蒙连成大喜,连忙又凑了过来,想察看王其卫的情况。 “他醒来了,你们看,他醒来了。” 旁边的其他工人,却再次惊呼起来。 不错,昏迷的王其卫,此刻正缓缓地睁开了眼来。虽然,他的脸色仍是非常的苍白,但呼吸已平稳了下来,也没有了抽搐的现象。 “神了,神了,竟然这么刺点血就把小王给救醒了。” 蒙连成又惊又喜,不禁向张横竖了竖大拇指。而望向旁边一众老外的目光,也已变得异样起来。 不仅是他,四周的工人们也是个个啧啧称奇,对张横的手段赞不绝口。但对于那些老外,却已是表现出了嗤鼻。 他们就算不懂什么风水或医术,但是,相比之下,张横立竿见影的效果,已让众人完全相信了他。 “哼!” 艾尔莎白等一众人的脸色却是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们原本是想在人前露一手,也好显示出他们欧美访问团的不凡。 那知,却是出了一个大大的糗。 “张少,他没事吧?” 这个时候,缪凌霄挤了过来,他可不想把情况弄僵,所以插话道,想缓和一下眼前的尴尬气氛。 然而,他叫了两声,张横却是丝毫没有理会,目光死死地瞪着担架上的王其卫,神情变得怪异之极。 第554章 终于找到你们 缪凌霄叫了张横几声,见他听若未闻,一时心中大惊,还以为张横出了什么事。 但是,他那里知道,此时此刻的张横,确实是完全被震呆了。因为,就在他用伏以神尺,为王其卫刻划镇煞符的时候,伏以神尺陡然有了反应。 一种莫名的感觉传来,仿佛是伏以神尺遇到了什么亲人,竟然产生了共鸣。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张横心头大震:“伏以神尺怎么可能会与这个叫王其卫的年青人产生共鸣?难道,难道?” 张横浑身一颤,猛然想到了什么:“难道王其卫与伏以神尺的前主人有关?” 张横自然没忘了,那次他去青春路古玩市场,正是因为遇到一位老太,出售当时还被伪装成鲁班尺的伏以神尺,这才让自己得到了这一件宝贝。 此刻,伏以神尺与王其卫产生共鸣,这岂不是说,他与伏以神尺之间,有着很深的渊源吗? “呃,我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一直处于昏迷中的王其卫,终于苏醒了过来,他还有些茫然,望望四周,满脸的迷惑。 “小王,你终于清醒了,你刚才昏倒了。” 蒙连成大喜,连忙向他解释道:“幸亏是这位先生把你救醒了,你刚才真是把我们给吓死了。” “哦!” 王其卫摇了摇脑袋,似乎记起了些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这位先生,谢谢你。” “你叫王其卫?” 张横此时也回过了神来,目光怪异地望着他:“你是不是有个奶奶,六十多岁的模样,头发有些花白了。还有,你们家是不是以前有一柄鲁班尺,是你们家传之物?” 张横有些迫不急待,把一连串问题问了出来。 “呃,你怎么知道?” 这回是轮到王其卫惊讶了,他满脸震惊地望着张横:“我好象不认识您,可是,你怎么对我家的情况这么了解?” 不仅是他,一边的蒙连成以及缪凌霄等人也惊呆了,一个个用狐疑的眼神望着张横,神情满是不可思议。 “王兄弟,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张横大喜,一把握住了王其卫的手:“这下可好了,这下可好了。” 张横喜形于色。 说实话,当日得到伏以神尺后,他立刻就想到了那位把尺子卖给自己的老太。 貌似自己只是化了十万块,但是伏以神尺的真实价格,却在数千万。 不仅如此,因为得到伏以神尺,不但让自己获得了伏以点星诀,更让自己在阴阳风水上的造诣,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因此,张横对那老太充满了感激,也是有心想弥补她。 只可惜,当时老太走的太匆忙,根本没留下任何信息。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却是谈何容易。 所以,张横也只好把这一想法藏在心底,只待有缘能再次相遇。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却会意外地遇到那老太的孙子,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激动莫名? 呜啦,呜啦! 这个时候,一辆救护车从远处驶了过来。 正在维持秩序的刘海蛟大喜,连忙组织人手,把四周围观的人分开,让救护车直接开到了厂门口。 刚才张横与艾尔莎白之间的交锋,他也看到了,这让刘海蛟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自然也是清楚张横的身份,貌似同为副局的平振楠,就与这位张少关系非常的紧密。 因此,他是绝不想看到,张横与欧美访问团的人有什么冲突。 此刻,救护车总算到来了,他悬着的那颗心也落了地。 “缪会长,王其卫与我有些渊源。” 张横转向了缪凌霄:“因此,我得陪他去医院,后面的行程我就不参加了。” 找到了伏以神尺的原主人,张横那里还有闲情陪同欧美访问团去玩。 “好的,好的,张少,那你自己也多注意。” 缪凌霄现在是巴不得张横暂时离开,免得艾尔莎白尴尬。所以,他答应得很是爽快。 于是,张横以及蒙连成等几名工人,陪同王其卫上了救护车。 虽然王其卫已清醒过来,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艾尔莎白那对碧蓝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奇异的寒芒,神情中也浮起了一抹凌厉。 王其卫所受的是煞气冲刑,本身的身体并无大碍,在得到张横镇煞符的镇压后,他神窍内的煞气已暂时蜇伏。 因此,医院根本检查不出什么,最后的结论是:留院观察。 折腾了大半天,王其卫被送入了病房,张横一直陪着他。此刻,见所有的检查也都已完成,便让蒙连成以及一起来的工人先回去,由他陪着就行。 蒙连成他们对张横非常的信服,有他愿意照料王其卫,大家自然十分的放心。 “王大哥!” 等众人离开,张横已是有些迫不急待,他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想问王其卫:“你家父辈或祖辈是不是有人是阴阳风水师?” 现在,张横也已知道了王其卫的年龄,比自己大上好几岁,因此,张横便改了称呼,叫王其卫一声王大哥。 “是的,张兄弟。” 王其卫点头。 他如今也清楚了张横的来历,知道眼前的年青人,就是从他奶奶那里买走鲁班尺的人。而且,当日他奶奶所卖掉的鲁班尺,其实是贱卖了。 张横之所以会找上他,就是想弥补他们。这让王其卫心中很感动,也对张横更加的信任。 所以,此刻张横问话,他自然不会有所隐瞒:“我爷爷就是位阴阳风水师,听奶奶说,以前还是很有名气的风水大师。” “只是,他在那个动乱的年代,不幸被打为封建迷信份子给斗死了。” 王其卫微微叹了口气:“那时候,我父亲刚刚生下我,他也是个阴阳风水师,已得到了我爷爷的真传,在得知爷爷遇难后,为了避免也被陷害,在一些朋友的帮助下,他去了港岛。” 王其卫脸上现出悲切的神色:“当时我和奶奶住在上京,奶奶不愿再住在那个伤心之地,所以转辗离开了那儿,最后来到了江南这边。” “哦,那你们这些年有没有与你父亲联系上?” 张横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为王其卫一家的魔难而伤感。 “没有,父亲自从去了港岛后,再也没有了消息。这些年,就是我和奶奶相依为命。” 王其卫声音变得很低沉:“而且,我这人从小体弱多病,奶奶为了把我扶养长大,这些年吃尽了苦头。” “嗯,王大哥。” 张横点点头:“其实你的病,应该与你现在所住的居处有关,你应该是受到了宅地冲刑,而且,我看你工作的那家单位,也是煞气非常的重,不知道你工作的食品厂,生产的是什么?” “我是受了宅地冲刑?” 王其卫一震。 他虽然没有传承爷爷和父亲在阴阳风水上的衣钵,但是,家中也有几本当年他爷爷留下的阴阳风水上的书,所以,对于宅地冲刑,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些年体弱多病,都是因为宅地冲刑造成,所以,心中很是震惊。 “是的!”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所以,王大哥,如果你不介意,就带我去你家里看看,我也想拜访一下你奶奶。” “嗯,好的。张兄弟。” 王其卫沉吟了一下,也不再犹豫,便带着张横往家中走去。 他也想给奶奶带去一个惊喜,更想让张横看看家中,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王家虽然生活清苦,但王其卫的奶奶对他却是无比的爱护。王其卫如今已是娶了妻子,而且还生有两个男孩,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妻子虽然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但为人贤慧,一家人过得纵然不富裕,但却也平淡。 只是,王其卫自己感觉对不起妻子和孩子,更是对不起奶奶。工作了这么多年,因为身体经常莫名其妙发病,因此也就没赚多少钱。 尤其是今年上半年的时候,他又一次病倒,情况非常的严重,以至于奶奶不得不卖掉了家传的那根鲁班尺,为他筹集治病的钱。 现在,听张横说他的病是因为受宅地冲刑,他心中确实也是有些迫不急待。 王其卫的家在钱塘的郊区,这里都是一些老建筑,显得有些破败。狭窄的街道,低矮的民居,到处都是私搭乱建的违章建筑,环境确实是比较混乱。 穿过一条曲曲折折的弄堂,终于来到了一处小院落前。 院落的木门斑驳一片,已是很有年头了,走进里面,狭小的天井里晒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显然,这处院落里,住的不止王其卫一家,应该是有好几户人家住在一起。 院落里的房子都是平房的结构,但为了增加居住面积,上面都建起了阁楼。王其卫的家就正对着院门,左右各有两户人家,与他家并排在一起。 望望四周,张横的眉头已是皱了起来,心中不禁暗叹:“如此浓重的冲煞之地,怪不得王大哥的身体会有阴煞侵体,已入神窍的现象了。” 走进院落里,张横已敏锐地觉察到了此地的破败在何处。 第555章 弄堂煞 “阿其,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刚进屋里,一个老太太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王其卫,很是惊讶。 这老太,正是当日把伏以神尺卖给张横的那人。 现在已是下午二点多钟,平时王其卫下班要五点左右,所以,此刻回家,确实是让人惊疑。 “奶奶,您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王其卫显得很兴奋,一把扶住了老太,指着张横道。 王其卫的妻子是四川人,这段时间,因为娘家母亲生病,所以她带着孩子回去看母亲了。 而王其卫早上虽然在工厂出了事,但因为工友们知道他奶奶年纪大了,却也不敢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所以,直到现在,老太也不知道孙儿今天病倒的情况。 “啊!你是……” 一看到张横,老太不由又惊又疑,她立刻认出了张横是谁:“你不就是那个卖了我那把鲁班尺的人吗?” 猛地,老太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脸色一变:“小伙,我可跟你说,东西卖出去了,你想退也是没办法,因为那十万块钱,都已用掉了。” 老太还以为张横找上门来,是嫌那把鲁斑尺太贵,这是准备来退钱的。 “老人家,您这是误会了,上回您卖给我的那把鲁斑尺,是真的宝贝。” 张横连忙解释:“这次过来,我是想弥补您的。” “弥补我?” 老太那会相信,她可从来没遇到天下还有这样的好心人。 “奶奶,是真的,张兄弟是好人,这次我出了点事,全亏他救了我。” 王其卫也在一边帮张横说起了话。 “真的?” 老太仍是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 张横微笑点头,目光却是转向了屋里:“老人家,王大哥身上的问题,其实都是因为你们所住的这个地方有冲煞。” “啊!” 老太神情大变,一时却是震惊在了当场。 “老人家,您看!” 张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们的家门,正好对着外面的弄堂,这叫弄堂煞,是非常厉害的冲煞。”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 王家的大门正对着院门,而院门外就是一条弄堂,门外的弄堂,就如同是一杆标枪,直刺王家,住在这样的居处,不受冲刑,那才叫见鬼。 事实上,弄堂煞比路冲更可怕。因为弄堂是两边房屋形成的一条狭窄通道,大多是终年不见阳光,阴气极重。 天巫传承有言:门口直冲一弄堂,一家之主必受伤。阴煞所聚病缠体,长年药罐不离床。 意思是说,受到弄堂煞的人家,家中的主人必会受阴气冲刑,会长年累月生病。 王家的情况就是如此,王其卫从小居住在这里,他做为这家中的男丁,自然是首当其冲受了这弄堂煞,因此,他才会从小体弱多病。甚至到了如今,阴煞已侵蚀神窍,已经是非常的严重了。 当然,王家的问题还不仅仅在此。 张横的手指又指向了屋里:“老人家,你家的堂屋也有些破败。” 王家的堂屋其实只有四五平方米左右,无比的狭小,屋中除了放着一张折叠的简易餐桌和几把椅子外,别无他物。 但是,就是这四五平方米的堂屋,形状也并不规则,呈现一个长方形缺了一个角的形状。 因为地方实在是太小,为了尽可能地利用空间,王家在堂屋的左边,隔出了一个橱房,却是占去了堂屋小半的面积。 原本呈长方形的堂屋,那个缺了的角,就是被橱房给占去了。 但是,这却形成了一个风水破败。 要知道,所谓的堂屋堂屋,就是有堂堂正正之意,意思是说,堂屋大小可以不管,但必须整齐而有规则,最好是长方形或正方形,绝对不能不规则的形状。否则,就是不堂不正,会给家人造成很大的冲刑。 天巫传承有言:堂屋不正遭人欺,家中男丁劳碌命。要想出头万般难,悠悠岁月空余恨。 意思是说,家中堂屋不正,家人容易遭人欺负,而且,家里的男人多病多灾,很难出人头地。 事实上,家中不仅是堂屋不能呈现不规则,就算是卧室,橱房以及厕所,都是不能有不规则的形状。否则,都是大忌。 若是卧室不规则,年青夫妻住在里面,会不孕不育。橱房不规则,却容易生口舌,不聚财,至于说厕所不规则,却是会让家中女子红杏出墙。 家里有不规则的房间,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堆杂物,其他用于住人等,绝对不行。 “啊,原来是这样!” 王其卫祖孙两互望一眼,脸色都变得非常的难看。 从张横所说的话来看,完全印证了王家这些年的情况,貌似王其卫身体一直不好,王家这些年也确实是受人欺凌。别的不说,光是他家王其卫这个唯一的壮力,长年生病,就是被人看不起。 “啊,那该怎么办?” 刹那的愣怔,老太猛地回过了神来,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神情中已多了一抹恳求的神色。 “老人家,您别急,这里的房子,其实你们住在这里确实是很不合适了。”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王大哥现在的状况并不好,就是因为受这里弄堂煞的阴煞冲刑,如果再住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唉!” 一听张横的话,老太脸色顿时变得黯然无比:“可是我们那里有条件搬家,能住在这里,已是花光了老头子当年所有的积蓄。” “老人家。” 张横连忙道:“我知道你们家现在条件困难,要让你们花钱另外买房是不可能。” “但是,老人家,您上回卖给我的那把鲁班尺,其实是贱卖了,因为,它里面另有玄机。” 说着,张横手一抖,已把伏以神尺现出形来:“这把伏以神尺,就是藏在鲁班尺中的,而且,它不是一般的尺子,乃是一把玄玉制品。” “啊,玄玉?” 老太浑身一震,神情刹那变得难以喻意。 她虽然现在落魄,但是,当年却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尤其是跟着她老头子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是见识过很多东西。 要知道,当年老太的老头子,可是上京有名气的阴阳风水师,曾为许多高官富贾看过风水,家中也曾收罗过不少的珍稀之物。 因此,对于玄玉,老太不但听说过,而且也认识这物品,更是清楚它的价值。 此刻,看到张横手中的伏以神尺,她确实是被震惊了。 “怪不得,怪不得老头子当年说,那把鲁班尺是宝贝,可以做传家之用。原来它里面藏的是一把玄玉尺。” 老太喃喃着,神情悲喜交加。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认识到了当时那把鲁班尺的价值,也意识到了自己把这件宝贝给贱卖了。 “老人家,说实话,我当时用十万块钱买了您这把尺子,这对您是不公的。”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所以,这次过来,我就是要弥补你们。以这把尺子的价格,足可以让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所以,房子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们安排好。而且,王大哥身上的问题,我也会替他解决。” “小伙子!” 老太浑身剧震,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莫名,她猛地一把拉住了张横的手,嘴唇哆嗦着,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好半天,她这才结巴着道:“小伙子,你是好人啊,你真是好人啊!谢谢你了,谢谢你了。” 说着,老太的身形一矮,就要给张横跪下叩头了。 “老人家,使不得,你这是要折我的福啊!” 张横那能让老太给自己下跪,连忙一把扶住了她:“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我还得谢谢您,是您给了我这样的一次造化。” “张兄弟!” 一边的王其卫也是激动得难以自己,老大的一个爷们,眼圈已是红红的,眼眶里盈满了泪花。 “老人家,您先歇一下。” 张横把老太扶到了椅子边坐下,这才转向了王其卫:“王大哥,房子的事,我会马上安排好,你和老人家尽快收拾好东西,这里是越快搬出去越好。” “还有,你身上的问题,等会我叫人送东西过来,就能为你马上解决。” 张横慎重地道。 在食品厂的门口,张横虽然为王其卫进行了治疗,但因为没有带他的那只背包,所以,只是给他暂时压制了体内的阴煞,并没有完全治愈。 刚才来王家的时候,张横已打电话给董信,让他把自己的那只背包带过来。 王其卫的问题已比较严重,张横可不想再拖。 果然,正说着话,门口响起了叫门声,董信背着那只大背包已寻到了这里。 “王大哥!” 张横接过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桃木针和柳木针:“现在就可以为你治疗了。” “好的,好的,谢谢张兄弟!” 王其卫喜难自胜,老太太更是惊喜若狂,忙不迭地招呼董信坐下,都有些手忙脚乱了。 王其卫虽然阴煞侵入了神窍,但是,以张横如今的力量,要治疗他的问题并不算是难事。 只是,王其卫这些年受阴煞冲刑,体质已是非常的虚弱,要让他完全恢复,却是要费一翻功夫好好调养。 当下,张横也不迟疑,开始动手为他治疗起来。 第556章 突然变卦 王其卫的神窍被阴煞侵蚀,要治疗他的病情,必须把阴煞从他神魂中剥离出来。 当时,张横之所以阻止艾尔莎白,就是怕这洋妞伤了王其卫的神魂。 要知道,西方与东方的玄学有着本质的差别。象弗朗德当时所用的凯尔特十字圣光,虽然也可以驱除他们西方人所谓的魔鬼,但使用的是粗暴的方式,那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以圣光的能量,直接驱除施术者体内的煞气。 从这一个角度来说,如果病人仅仅只是体内留有煞气,确实是可以马上见效。 但是,要是病者的煞气已侵入神魂,那么,极有可能在消除煞气的时候,同时伤及神魂。 这就是当时王其卫突然产生痛苦之极,甚至浑身抽搐,病情加重的原因。那是因为弗郎德的圣光治疗,已伤到了王其卫的神魂。 张横现在采取的手段自然不同,他要用符篆把阴煞从王其卫神窍内剥离出来,却不会伤及他的神魂,这可是一个细致活。 心中想着,张横手中的桃木针和柳木针已迅速挑刺,在王其卫额上,刻划出了一幅奇异的图案。 “驱煞符!” 张横低喝,双手陡然一振。 嗡! 随着他所刻划的符篆最后一笔落下,王其卫的头顶天灵处,猛地蒸腾起了一缕青烟,曲扭摆舞着,袅袅升腾而起。 “叱!” 张横手指轰然一点。 刹那,那升腾的青烟,嗤啦嗤啦地燃烧起来,眨眼间便化为了乌有。 “嗯,可以了!” 张横欣然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一边说着,一边已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玉盒,从里面挑出了一抹粉状物,然后用瓷碟把这些粉状物用水调和,抹在了王其卫的眉心。 这些粉状物,正是当日在巫王寨后山的毒龙沟中,收集的地龙粪便。 地龙粪便具有滋养神魂的作用,王其卫的神魂受阴煞侵蚀,已是非常的虚弱,张横自然要为他好好调养。 不仅如此,张横又从一个玉瓶里滴出了几滴极阴精魄的浸泡液,给王其卫喂了下去。 极阴精魄具有强悍的生命力,可以补充元气。王其卫从小受此地宅地冲刑,体质的底子非常的差,张横这是要为他进行一次大改造。 果然,两种灵药一使用,王其卫原本疲惫的神情,陡然一振,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异样的红晕,精神也变得振作了起来。 “谢谢张兄弟!” 王其卫激动莫名,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身上就象是压了一块千钧巨石,总是酥软无力,多运动一下,都会气喘吁吁。 头脑更是整天昏昏沉沉,就象是从来没有睡好一样,一直处于浑沌的状态。 但是,此刻的状况却完全不同了,不仅身体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而且脑海一下子变得清明无比,仿佛象是拨开了一层浓雾一样。 “王大哥,恭喜你,现在没什么事了,接下来,只要好好调养几次,你就能完全恢复。” 张横点头,心中也是无比的欣然。 找到了伏以神尺的前主人,总算了却了自己的一个心愿,现在的张横,心神通达,没有了任何一丝滞碍。 人生在世,总会有许多遗憾,但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这何尚不是一种快乐? 王其卫多年的沉荷得到了医治,王家人更是因为张横的出现,看到了改善生活的希望,这让王其卫祖孙兴奋之极。 不过,此时此刻,江南玄学会里的几位头头脑脑,却是愁眉苦脸。 “诸位,欧美访问团的人,刚才递来了请求,说是明天的交流方式,需要进行一些改动。” 缪凌霄神情凝重,向四周与会的众人道:“按照他们的说法,希望提前进行玄门阵势的交流。” 双方的交流,本来是有预先安排,而且制定了详细的日程表。 但是,现在欧美访问团却要求改变原先的安排,这确实是让缪凌霄他们又惊又疑。 要知道,玄门阵势的交流,这本是最后一天的内容,也是双方交流最重头的一场戏。 在东方,阴阳风水阵是玄学中的一个重点,西方虽然没有阴阳风水阵这一说法,但他们却有星座星阵的布置。 两者虽然存在着理论上的差别,但实质却有类似之处,因此,无论是东方的阴阳风水阵,还是西方的星座星阵布置,在玄学界一律被称为玄门阵法。 “而且,这次他们选择了一个地点。” 缪凌霄苦笑摇头:“就是白天我们经过的那家食品厂。据他们的说法,说是那个食品厂中,是魔鬼出入的地方,因此,在那里进行玄门阵法的交流,更具有意义。” “看来,白天张少阻止那洋妞出手,让她丢了脸,那个洋妞是真的生气了。” 缪凌霄脸上的愁容更浓。 对于他来说,他是最希望这次欧美访问团的事,能顺顺利利,大家和和气气地,然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就一切完事了。 但是,事情偏偏不如人意。从第一天艾尔莎白强势的表现,以及今天交流会上明争暗斗的情况,显然这次交流会真没这么好糊弄过去。 而下午路上遇到的事,似乎更是加深了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因此,对于欧美访问团突然改变日程安排,缪凌霄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担心,生怕明天又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在场的众人,也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对方既然有这样的要求,我们做为主人,也不能不答应。” 缪凌霄叹了口气道:“刚才,我已让耿会长去与那家食品厂进行了联系,也了解了他们那边的情况,下面就由耿会长给大家做一个介绍。” “这家食品厂的老板名叫张文广,今年四十二岁,本身是广东人,他们食品厂主要生产的是烧鸡。” 耿瑞同清了清嗓子:“从我进入他们厂子暗中观察的情况来看,欧美访问团所说的魔鬼出入,应该是指食品厂屠宰大量家禽,用来制作烧鸡形成的煞气。” “所以,明天欧美访问团要在玄门阵法上交流,就是会在这方面做文章。” 耿瑞同本身也已是达到了一品顶峰的修为,因此,很容易探察到食品厂的真实情况,此刻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为此,我们必须在这方面做好准备。” 玄学会的会议一直持续到了半夜,总算是拿出了点应对之策。 张横因为要为王其卫治疗,所以并没有参加这次会议。 不过,当会议结束的时候,他接到了缪凌霄亲自打来的电话,与他说明了情况,并再次邀请他明天一起参与交流。 张横微微沉吟,答应了缪凌霄的要求。 他对艾尔莎白的目的一直怀有置疑,因此,对于欧美访问团的一举一动,其实也是非常的关心。 第二天早上九点,欧美访问团和玄学会的人,再次来到了那个食品厂。 依然是昨天的那辆大巴,担任安全保护工作的也仍是刘海蛟。 不过,今天刘海蛟却是提前做了安排,不仅派出了交警在沿途维持道路的秩序,更是把周边分局的公安民警,分布在了食品厂的周围。 他可不想再出现昨天半路堵车的事件,从而在这些老外面前丢了钱塘市政府,甚至是江南省的脸。 食品厂的老板张文广和厂里的一众行政人员,也早已接到了通知,一大早就迎候在了厂门口。 对于张文广来说,欧美魔术师访问团和玄学会的交流,竟然选择了他的厂子,这虽然让他非常的意外,却也是无比的高兴。 这无疑是能提高他这个食品厂的知名度,貌似现在欧美魔术师访问团的事,在整个钱塘市也算是热门话题。 不仅如此,能有这些人来厂子交流,或许还能帮他解决一些实际问题。 要知道,自食品厂开业到现在,厂子里大事没有,但小问题却是三天两头出,可就是找不出什么原因,还真是够让张文广头痛的。 所以,他心中也暗自寻思着,等下可得找个机会,好好请这些大师给自己的厂子把把脉,看看厂里是不是存在着什么问题。 终于,警车开道,欧美访问团和玄学会的人,乘着大巴,来到了食品厂。 顿时,欢迎的横幅拉了起来,厂门口也响起了噼噼叭叭的鞭炮声,场面弄得很是热闹。 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众人浩浩荡荡地向食品厂里走去。 食品厂占地有数十亩的规模,进入门口就是一幢六层的办公大楼,每层有上千平米。 张文广早就安排好了一个会议室,做为众人交流的场所,厂子里也特意从附近宾馆,请来了一些服务人员,做为这次招待各位贵宾的司仪小姐。 众人一路走去,一个个饶有兴趣地观看着四周。张横就在后面的人群里,目光也是不停地观望着周边的环境。 不过,渐渐的,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地皱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现出了一抹异样,心中暗自咕噜:“这处食品厂的布置看来问题还真不少,怪不得昨天王大哥会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昏觉出事!” 张横已是敏锐地觉察到了这处食品厂的破败。 第557章 月字格 张文广的这个食品厂,从门口望去,整个厂区呈长方形,两边和后面都有高高的围墙,把厂区包围在一个半包围结构内。 厂区内有两排车间,正处于厂区的中间,横向排列,从外形来看,整个厂区就是一个汉字中的月字。 四周和后面的围墙就是月字的半包围框架,而厂区内的两排车间,就是这个月字的两横。 如果换了别的工厂,这个月字形的结构,也算是一个好的风水布局,但是,做为食品厂,而且还是大量屠宰家禽的企业,这个月字形的结构,却是个大大的凶煞。 乾坤日月,乾和日代表的是阳,坤和月代表的是阴,以月为格,却正好凝成了一个聚阴之地。 天巫传承有言:月阴之地聚阴气,虽为宝地凶煞起。纵有万般才与财,冲刑阴煞怎安宁? 意思是说,月格乃是聚阴的地脉,就算这是一个风水中的宝地,却也会让在这里的人受阴煞之气冲刑,从而不得安宁。 这也就怪不得,王其卫在这里工作,不但他受本身宅地气运冲刑的冲煞得不到丝毫缓解,反尔会更加的严重,甚至时不时的就会爆发。 微微沉吟,张横默默地跟在众人之后,心中却在暗暗的盘算。 一众人来到办公楼的会议室,不过,大家可不是来开会聊天吹牛的,所以,在张文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至词之后,欧美访问团提出了参观厂区的要求。 张文广自然不会反对,他是迫不急待地想让这些大师去看看自家的厂区,也好能寻找出厂里问题的根源。 于是,一大群人又浩浩荡荡地从会议室出来,向里面的车间走去。 车间一共有两排,前面是生产车间,里面是一长溜的烘烤机。 张文广的食品厂,主要生产的是烤鸡,他的这条烤鸡是自动生产线。刚刚宰杀好的鸡从生产线入口进去,最后出来的就是成品的烤鸡。 整条生产线是全封闭的,全长有一百多米,每一个程序都有电脑微控,全程可以从玻璃罩上看到过程。说起来也算是如今世界上最先进的烘烤生产线了。 后面的车间却是个屠宰场,是对家禽鸡进行宰杀加工。这里也是形成了流水作业。从活鸡的宰杀,放血,拔毛,解剖,清洗,每一道工序依次进行。 因此,这个车间里,充满了一股血腥气,车间的地面上,却是挖有四个池子。 第一个池子是宰杀活鸡放血所用,因此满满的一池血水。 第二个池子用来拔毛,池里不停地灌入热水,池里漂浮的全是鸡毛。 第三个池子才是解剖之用,池里盛满了鸡的内脏。 第四个池子是用来清洗的,冷暖水不断交换,以保持池水的清洁。 车间里工人们正忙得热火朝天,前面车间是全自动的生产线,所需的工人并不多。但是,这里却是手工操作,因此,每一道程序都有许多工人。 望着忙碌的工人,再看看传送带上一只只血淋淋的肉鸡,目光落在一个个血腥的池里,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很是凝重。 任何屠宰场给人的感觉都不会太好,这里也是如此。但是,做为具有特殊感应的这些玄学界人士,他们的感知,比普通人更强烈。因此,他们能感受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艾尔莎白以及弗郎德布克西等老外眼里,这处地方充满了魔鬼的气息。 而在耿瑞同以及李增双等人的感觉中,这里却是充满了煞气,浓重的煞气。这些煞气都是那些被宰杀的鸡临死前发出的。 虽然鸡是一种家禽,神魂能量无比的微弱,但是,毕竟它们也是生命体,对死亡的恐惧,以及濒死前的挣扎,都会凝成一股煞气。 万千只鸡,长年累月积累的煞气,就如同是滴水成海一样,确实也是可怕之极。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情有些难以莫名的沉重。 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的感知中,他看到的情形无比的恐怖。 无论是放血的血池,还是后面拔毛的热水池,或是之后盛放内脏和清洗的池子里,都充盈着一股浓重的煞气。 甚至张横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些被宰杀的鸡,就在经历着传说中地狱的魔难。 这让张横心中有种难以喻意的悲哀。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佛教中人,不讲究杀生这些信条。但是,眼看这么多家禽被活生生的宰杀,却仍是让他感觉心中很是不忍。 不过,他也明白,这就是现实的生活,这些鸡,从它们生下来,就注定了要被宰杀,端上人们餐桌的结局。 从车间里出来,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沉重,看到了屠宰车间那惨烈的一幕,确实是对每个人都造成了很大的震动。 缪凌霄望望众人,心中却是期盼着,希望因为看到了屠宰车间的血腥,这些老外会放弃今天要交流的想法。 然而,他的这一想法显然是要失望了。 走出车间外,艾尔莎白叽哩咕噜地与旁边人说了些什么,弗郎德转向了张文广:“张先生,您的这个厂区里,充满了魔鬼的气息,必须进行净化,否则,对你们的工厂非常的不利。” “呃,魔鬼的气息?” 张文广一怔,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张文广可不是个教徒,因此,在他的观念中,根本不信洋教的所谓魔鬼。 “是的,而且这里魔鬼的气息无比的浓重。” 弗朗德一本正经,神情无比的严肃,他又转向了缪凌霄:“缪会长,我们团长以为,这里正好可以布置玄门阵法,用以交流。” “弗朗德先生,你们的意思是?” 缪凌霄很是无奈,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里充满了魔鬼的气息,我们双方就在此布阵,看那一方的阵势,可以最快地净化那些魔鬼的气息。让这里恢复宁静。” 弗朗德显然早就得到了艾尔莎白的指示,立刻把双方交流的内容以及规矩说了出来。 “好吧!” 缪凌霄心中早有打算,虽然并不希望这场交流进行,但既然对方提出来了,却也不能拒绝。 这个时候,众人已走到了车间外,这里是一片空地。双方人很自觉地站到了两边,在中间留出了一大片场地。 一大群跟随而来的记者,立刻摆开了长枪短炮,占据有利地形,准备进行现场拍摄和报导。 因为今天是在工厂的现场举行的交流会,所以,这次并没有安排什么主持人。 弗朗德充当了欧美访问团的临时解说员:“各位女士们,各位先生们,今天的交流,由我们团长艾尔莎白小姐亲自上场。”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但大家的心中却都是一突。 要知道,艾尔莎白做为访问团的团长,在一众老外中,应该是身份最高之人。照说,以她的情况,应该是交流会的压轴才对。 但是,她现在就要亲自上场,这确实是让大家又惊又疑。 那么,她这回亲自出手,又会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呢? “各位!” 艾尔莎白款款地走到了场中,向四周微微鞠了个躬,碧蓝的眼眸里却是闪起了一抹凌厉的光芒:“感谢大家,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想请江南玄学会的张横张先生,下场一起交流。” 艾尔莎白果然是有目的,矛头直指向了张横,当众叫起板来。 众人的心却是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了这洋妞的意思:显然,她昨天被张横当众阻止,她今天这是指名道姓要与张横正面较量一下。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一个个神情变得很是怪异。 缪凌霄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艾尔莎白的当面叫板,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而这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貌似张横可不是他能指挥的动之人,而且,他虽然与张横接触不多,但以张横的性格,却也不会顾及对方是什么欧美不欧美来的贵宾。 因此,他还真怕这场交流会,会生出什么别的事端来。 但是,此刻艾尔莎白已当众向张横叫板,他却也只有无奈的份了。 心中想着,缪凌霄眼巴巴地望向了张横,暗暗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要张横尽量能克制一下,不要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张横微微一笑,却假装没看到缪凌霄的暗示。 艾尔莎白当众的叫板,也是出乎张横的意料。 不过,人家洋妞既然有这个兴趣,张横却也不会退缩。而且,他心中确实是也存着一份好奇心。 这个力量层次与自己在伯仲之间的洋妞,她到底会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张横也是想见识一下。 心中想着,张横缓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顿时,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两人身上,四周记者们的镜头,也全部聚焦到了这里。 “张总,他就是昨天救醒了小王的人。” 一边,昨天送王其卫去医院的蒙连成,已是在低声向张文广做起了介绍:“这小伙子别看年青,确实是有些手段,小王他昨天被那个老外一治,不但没好,而且更严重了。后来,就是他出手,在小王额头上刺出了点血,小王就苏醒了过来。” “哦,这么说,这个张少应该是很有水平了。” 张文广眼眸一亮,更加留意起了张横。 “张先生,那么,我们开始吧!” 场中,艾尔莎白目光一凛,神情陡地变得凌厉无比。 第558章 至尊塔罗 “请!” 张横那里会忌她,目光一凛,做了个请的手势。 “哈迪达尔巴却玛!” 艾尔莎白口中喃喃,念出了一段拗口的音节,一双玉手轻舞,再次做出了一个洗牌的动作。 顿时,空间微漾,虚影翻飞,在她双手之间,竟然出现了无数的塔罗牌的虚影。 渐渐的,这些塔罗牌,凝成了一头天狼的形状,陡然腾空而起,飞向了厂区。 并没有结束! 天狼凌空飞腾,全身星芒大作,身形更是迅速扩大,眨眼间便已有丈许长短,一股冲天的气势,也轰然膨胀开来。 “哇!太神奇了!” 四周发出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振奋,这一手,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好一个以煞制煞!”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也不由暗赞了一句。 艾尔莎白不愧是达到了三品的力量,凝聚的天狼星阵,竟然可以直接吞噬这厂区内的煞气。 要知道,天狼星在星座中本是煞星,艾尔莎白的这一手,正是以煞制煞,利用天狼星座的煞气,来吞噬这食品厂里的阴煞,确实是非常的有效。 “昊天之日!烈阳焚阴!”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低喝一声,手指轰然一指。 顿时,一点虚幻的火苗,从他指尖陡然窜起,迎风而涨,刹那间,便化为了一个烈火焚燃的虚幻太阳,徐徐地从众人眼前升腾而起。 下一刻,这个虚幻的太阳光芒大作,已笼罩住了厂区内的一半范围。 张横和艾尔莎白早有默契,两人各自控制一半厂区的范围,互不相干。 顿时,厂区的上空,出现了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 只见,左边一只巨大的星光凝成的天狼,昂首咆哮,巨口怒张,每一次吞吐,都能从厂区吸走滚滚的青烟,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 再看右边天空,竟然又多了一轮烈日,虽然轮廓有些朦胧,看起来并不真实,但熊熊的焰芒燃炽,与天边的那轮太阳,相映成辉。 虚幻的烈日所到之处,原本厂区内的那股阴冷的气息,刹那如同是沸汤泼雪,瞬息化为乌有。 人们只觉眼前陡然一亮,似乎天空也变得更加的晴朗了。 这轮虚幻的太阳,正是张横驱动火丹的力量,凝成的一个昊天之日的风水阵。昊天之日为纯阳之光,再加上他浩然正气的加持,用这个风水阵净化煞气,那是事半功倍。 果然,昊天之日一出,四周的视野变得清明起来,原本让人感觉阴森的那股煞气,也正在急剧地消失。 “哼!” 艾尔莎白冷哼一声,俏脸上的神情陡地变得凝重起来。 她也感觉到了张横那轮虚幻的太阳,产生的消除阴煞的力量,比她凝聚的天狼星阵更强大。 但是,她如何甘心,碧蓝的眼眸陡地闪烁起了妖异的光芒,双手又是一阵急舞。 嗡! 牌影翻飞,一缕暗芒陡然射向了张横。 这次,这缕暗芒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异相,甚至在场这么多人,都没人能注意到它的存在。 然而,在张横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那缕暗芒,却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只见,眼前陡地一暗,一座巨大的塔状物,轰隆隆从天空降落,向着张横的头顶劈头盖脑地就罩落了下来。 并不止如此! 意识中,猛然雷声大作,电弧狂闪,一柱如同是游龙般的电蛇,陡然劈下,朝着张横怒击而来。 “好一个塔罗牌的高塔毁灭阵。” 张横眼眸陡然暴缩,心中却是冷笑。 超凡视野里这幕诡异的情形,并非虚幻,而是艾尔莎白暗中向自己发动的攻击。 而且,这两天,张横也对艾尔莎白所用的塔罗牌经行了研究,对塔罗牌中的一些牌意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眼前出现的这座巨塔,正是塔罗牌中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中的高塔。这张牌在塔罗牌中喻意着毁灭,对应它的星座是火星,因此,具有极其可怕的破坏力。 此刻,艾尔莎白就是利用她的秘法,化虚为实,以这高塔之力,携着火星之势,暗中对张横动了手。 两人的较量,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来而不往非礼也,洋妞,那就看看哥们的手段!”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伏以点星,拟物化形。” 嗤啦! 张横手腕上的伏以神尺光芒一闪,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振动。 但是,四周的人们,却并没有发现他这一动作有任何的异常。 然而,在张横的意识里,却完全是另一副情形。 嚎呜! 一声震天的咆哮响彻,金光大作,一条似蟒似龙的怪兽,陡然现形,冲着头顶的巨塔狂腾而起。 轰隆隆! 怪兽与巨塔刹那撞在一起。 极光爆耀,天地震动,巨塔轰然崩塌了一角,被怪兽从中直穿而过。 正是时,天空的那道巨大闪电也已轰隆劈下。 怪兽却是毫不畏惧,昂首怒嘶,猛地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巨嘴。 嗤啦嗤啦! 异响骤起,空间撕裂,那道巨大的闪电却在下一刻一闪而没,竟然就这么被吞入了怪兽的口中。 “阿!” 艾尔莎白浑身一震,俏脸陡然一阵煞白。 她虽然只是幻化出一张塔罗牌的虚影,但这其实正是她从小潜心修练的一件本命法器,名为至尊塔罗牌。 只不过,她的这件本命法器,已被她父母,从小利用她精血的炼化,早已溶入她的体内。 因此,她才可以手中无牌,却可以随心所欲地驱动那副至尊塔罗牌。 然而,此刻她至尊塔罗牌中的高塔,却是遭到了张横的反击,出现了破损,这顿时让她的心神也遭到了振荡。 艾尔莎白的脸色变了,这样的情况,还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她也真正地明白了,她这回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不过,艾尔莎白一向是个高傲的女子,她岂肯就此罢手,陡地一咬牙,双手又是猛然一指。 嗤! 又是一道红光闪起,直飞张横。 “来得好!” 张横冷笑。 他的超凡视野可以清晰地看到,艾尔莎白射出的这道红芒,已化为了一辆巨大的战车,轰隆隆地向着自己撞来。 战车也是塔罗牌大阿卡那牌中的一张,名字就为战车,对应的星座是巨蟹座,意味着战斗,胜利以及力量。这是一张力量的象征,更是充满了战斗的意志,在战车上,一名形象威武的战士,驾御着拉车的一头黑狮和一头白狮,勇往直前。 “这洋妞是想利用战车的威势,压制自己伏以神尺的拟物化形。” 张横心中暗笑。 他拟物化形的那头似龙似蟒的怪兽,当日在龙翔的时候,曾与冯家和宋家的两件顶级法器相斗,最后突围而出,还狠狠地打击了宋家的天元龟。 至此以后,更是因为得到天巫图腾兽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变得更加的强大。 此刻,面对艾尔莎白的战车,张横那里会有丝毫的忌惮? 轰! 怪兽咆哮,毫不犹豫地冲着战车和那两头拉车的黑白狮子撞了过去。 刹那,炫芒暴逸,人吼兽嘶,那辆战车被怪兽一撞,顿时人仰狮翻,化为了点点星芒飘散。 “阿!” 艾尔莎白这回却是蹬蹬蹬倒退了两步,喉咙头一丝腥甜陡地涌来,她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了。 一连两次被损伤了两张塔罗牌,已是让她遭到了轻微的反噬。 不过,她是个要强的女人,却强自硬生生地咽下了喉咙口的那丝血气,碧蓝的眼眸里,猛然爆起了一抹凛冽的绝决。 “啊,艾尔莎白小姐怎么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众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大家看不到发生在暗处的艾尔莎白与张横的争斗,但却也能从艾尔莎白的异常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尤其是李增双和耿瑞同等人,更是感觉到了四周能量的急剧动荡,立刻意识到场中的两人,貌似在暗中较量了。 这顿时让大家的心不由一阵抽紧。 不管怎么说,艾尔莎白是访问团的贵宾,要是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只怕真不好向上面交待。 张横可没有这个顾忌,他也是有意要探探这个洋妞的底牌,所以,那头怪兽一连冲破两道障碍,立刻再次咆哮,朝着艾尔莎白狂冲了过去。 “毕尔波波尼玛东!” 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碧芒大盛,陡然一咬牙,再次念出了一段古怪的音节。 同一时间,手中现出了几张血红色的塔罗牌。 只是,这几张塔罗牌的尺寸非常的小,竟然象是小孩子玩的那种玩具牌一样,大小只有普通邮票那么宽。 然而,随着那几张怪异的塔罗牌出现在她手中,一股极度锋锐,极度暴虐的气息,轰然暴涨,甚至连四周的空气,也刹那如同凝滞了一样,让人有种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感觉。 “啊,艾尔莎白!” 弗朗德以及布克西等一众访问团的老外,突然脸色大变,他们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禁个个神情震骇。 他们自然明白,那几张血色的小牌,这是艾尔莎白修练的绝技,是与人拼命时才会使用。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一刻使用出来。 那么,她与那个年青人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一下子要以命相搏了呢? 第559章 根本所在 “艾尔莎白小姐,不可!” 弗朗德和布克西等人是真的急了,不顾一切地拦在了两人中间,大声道。 他们自然清楚,这次来华夏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此刻艾尔莎白莫名其妙地与这个叫张横的人斗个两败俱伤,那么,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就只好放弃了。 所以,他们立刻上前阻止艾尔莎白。 “张少!” 不仅是他们,缪凌霄和耿瑞同也急了,两人也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冲了上来,拦住了张横。 “哼!” 艾尔莎白冷哼一声,碧蓝的眼眸终于恢复了正常,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横,手一晃,那几张诡异的血色小牌刹那消失。 “缪会长,耿会长,没事。” 张横耸了耸肩,暗中也早已收回了意识中的那头怪兽,心中却是暗叫可惜。 他今天确实是想掂量掂量艾尔莎白的深浅。但是,眼前的情况下,显然要想再斗下去,是绝不可能了。 见两人总算象斗鸡一样分了开来,大家松了口气。 不过,四周的人却仍是有些莫名其妙,对于缪凌霄他们如此焦急地分开两人,围观的人都感觉非常的奇怪。 只是,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天空中的那天狼和虚幻的太阳给吸引了。 此时此刻,天狼和太阳已开始渐渐的消散,一点点星芒和霞辉洒落,天地一片瑰丽,情形看起来确实是震憾人心。 “咦,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现在好象与刚才有些不同了?” 终于,当天狼飘散的星光和太阳消失的霞辉散尽,好半天,人们才从那奇异的景象中惊醒过来。 立刻,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窃窃私语声:“刚才,这里好象总是有一股阴云笼罩着,而且,给人的感觉是冷森森的不舒服。但是,现在好象天空都亮了一些,原先的那层阴云不见了,周围那冷森森的感觉也没有了。” “是啊,是啊!” 有人附和:“这应该就是两位大师刚才使的手段吧!” …… “诸位,刚才我们的艾尔莎白小姐和华夏的张横先生,已净化了这里魔鬼的气息。” 弗朗德再次走到了场中,彬彬有礼地向众人解说起来:“不过,这种净化,是暂时的。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个食品厂,因为生产的是烧鸡,里面的屠宰车间,每天都有成千上百的肉鸡被屠杀。这些生命在临死前,都会有怨念产生,最终会形成魔鬼的意念。” “所以,即使是这次净化了这里的魔鬼气息,过不了多久,仍然会再次产生。” 弗朗德的神情变得很是凝重。 “啊呀,这可怎么办?” 听到这翻话,最着急的自然就是食品厂的老板张文广,他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已从旁边一步窜了出来,迫不急待地问道。 “张先生,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 弗朗德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主是仁慈的,会饶恕一切罪人,只要诚心的忏悔,必然能得到主的护佑。” “呃!” 张文广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脸也刹那变成了苦瓜。 弗朗德的这翻话,貌似他不是没有听过,那些在街头奉劝人入洋教的狂热份子,就是这样向路人劝说地。 可是,张文广根本就不信洋教,这与洋教的宗指无关,只是他做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固有的信仰。 “张先生,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在你的工厂里,布置几个凯尔特圣十字阵,这样,你这厂子里,今后再也不会被魔鬼的意志侵蚀了。” 弗朗德仍保持着一副笑容可掬,甚至双手一划拉,他的指尖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十字圣光。 宣扬教义,吸收信徒,也是每一个教徒的职责。弗郎德还真是不遗余力。 “谢谢了,不过,我不信这个的。” 张文广哭笑不得,一边向弗朗德道了声谢,一边已是忙不迭地退了回去。 要他听了这个外国佬几句话,就放弃了自己多年坚持的信仰,这还真是不可能的事。 一边说着,张文广目光已是在人群中搜索起了张横。 如果一定要他选择,他是绝对愿意信任张横这个风水师,也不会去信老外这些魔术师。 张横此刻已与缪凌霄他们站到了一边,正在小声地谈论着什么,看到张文广走来,张横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张少,谢谢您帮我的厂子消除了煞气。” 张文广很恭敬地朝张横拱了拱手:“不过,我厂子杀生太多,这几年确实是有些不太平,张少能不能帮我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拜托了,张少!” “嗯,张老板,你厂子里确实是情况比较特殊。” 张横微微沉吟。 他在一进厂的时候,就看出了这里的问题所在。只是一直在考虑,是不是需要与这位张老板说破。 不过,看到弗朗德他们这副嘴脸,又看到张文广诚心请教自己,张横自然也不再卖什么关子了。 “张老板,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厂里工人的流动性很大,许多工人,刚刚学会操作程序没多久,就会辞职。” 张横继续道:“还有,你们厂子里,有一个工种的人,特别容易出事,那就是修理水暖的技术人员,往往一两个月,就会出些不大不小的事故。” “啊,张少,您怎么知道?” 张文广浑身一震,神情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张横的这些话,完全切中了他这家食品厂的问题结症。 要知道,他的厂子,工资待遇也算不错,管理上面,更是实施了人性化。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留不住员工。 进厂的工人,往往做不了一段时间,就会离职,说什么也不肯在这里做事。 象蒙连成这样,能在他厂里干上好几年的,整个厂子,这样的老职工不到十个。 不仅如此,另一件事更是让张横说得一丝不差,那就是厂里水暖技工是最容易出事的工种。 本来,水暖工是厂里最轻松的工作,平时只负责屠宰车间那四个水池的水暖供应和维修,大多数情况下,是闲着没事,就坐在修理间里看报纸喝茶。 然而,偏偏就是这个最轻松的工作,在厂子里却是出事故的频率最高。许多时候,每个月都有一两次出事故的概率,不是在修理水暖管道时,突然莫名其妙地砸了手,或是摔倒,就是在检测修水池时,一不小心就摔入了池里。 最严重的一次,就是有一名水暖技工,滑入了滚烫的拔毛池中,全身百分之九十多的皮肤被烫伤。 象昨天的王其卫,他也是一名水暖工,就是在修理管道的时候,突然昏倒了,以至摔了个头破血流。 此刻,听到眼前的这位张少,竟然一语道破了这些,如何不让张文广心中震憾? “张少,是不是这些都是因为我厂子里有什么风水问题?” 刹那的震惊,张文广猛地醒悟了过来,神情也陡地变得激动无比。 不仅是他,旁边的一众围观者,也一个个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望向张横的眼神都不同了。 尤其是那些记者,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把镜头对准了张横。 只有那些老外,目光异样地望着张横,神情中却有一抹不善。 貌似与张横的这翻话相比,刚才弗郎德所说的一切,完全就是笑话。 张横可是把人家厂子里的问题结症给指了出来,而弗郎德只是说了一大翻废话和套话,根本没有任何实质的内容。 事实上,这也正是东方和西方玄学的最大区别。东方玄学,追寻的是问题的根本。而西方玄学,是粗放型的,并不在意事情的本质,只在乎表相。 “嗯,不错,你的厂子之所以会有这些情况,确实是风水上有问题。”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手指指向了四周:“张老板,你看,你的厂子呈长方形,除大门这边外,三面有高墙围起来,这就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结构。” 张横又指向了中间的两排车间:“你再看,你厂里的这两排车间,正好横在中间的部位。那么,整个厂区,你看它象不象一个汉字中的月?” “啊,果然是个月字。” 一经张横点破,张文广顿时惊呼了出来。 四周围观的人们,也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惊讶,神情个个变得很是怪异。 张横也不犹豫,当下把月字格对食品厂的危害说了一遍,尤其是张文广的这个以烧鸡为主营的食品厂,因为长年有杀生,这里聚集的阴煞之气,经月字格加持,情况会更加的严重。 “啊呀,原来如此!” 张文广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我真是想当然了。” “本来,这里也是一处食品厂,只是,以前的老板,他主要生产糕饼类,生意作的非常好。” 张文广继续道:“后来,那老板发达了,又在其他地方建了更大的新厂房。我这才把这里买了下来。” “当时,那老板还跟我说了,他的这个工厂,是请风水大师布置过的。” 张文广无限的感慨:“我想,他能发达,肯定是这里的风水不错,那知道,我搬进来后,却是麻烦不断。” “嗯,张老板,风水是有适应性的,并不是说,一个风水局适合所有的人,尤其是做事业的,只有符合你所做行业的风水阵,才会有助于你的事业,否则,就会造成破败。” 张横慎重地解说道。 “是的,我现在明白了。” 张文广现在已是对张横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连连点头。 不过,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再次变得迫切起来:“张少,那现在我厂子里该怎么办,您得帮我一把,化解我这里的风水破败啊!” 第560章 四方莲花镇煞局 张文广问起了破解之法,四周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尤其是那些风水界的同仁,这可是一次学习观摩的好机会,那里能错过。 “张老板的厂子,问题就在月字格上。” 张横微微沉吟:“之所以厂里留不住员工,就是因为员工受月字格聚阴局煞气冲刑,身体和心理都会受到很大影响,往往会情绪烦燥,无法安心。” “至于说为什么水暖工最容易出事,也是因为阴煞溶于水,而你们屠宰车间那四个水池更是形成了聚煞池,所以,检修和管理的水暖工,总是首当其冲。” 张横继续解释道:“因此,要化解你厂子的这个煞局,就得把月字格改变。” “以我的看法!”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手指再次指向了厂区:“只有在这月字格的中间,挖一条地下的暗沟,用于排水,改变你们屠宰车间的排水系统,一则能化解四个水池的聚煞池结构,另一则也完全改变了月字格的布局。” “挖一条排水的暗沟?” 张文广一时还有些无法理解。 “哈哈,张少果然高明,高明啊!” 一边的耿瑞同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在旁边拍手道:“好一条暗沟,真是太高明了。” 不仅是他,李增双等一众风水师也个个点头,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张横一条简单的排水暗沟,确实是完全解决了月字格的破败。 月字,中间加一竖,就变成了一个用字。 张横的这条排水暗沟,就是采用了这个方法,把原本的月字格,改变成了一个用字局。 “张少,仅仅只是改变这里的月字格,似乎还不够吧?” 耿瑞同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不管怎么说,即使是没有月字格的这个聚阴之局,这个厂子的屠宰车间,仍是每天杀生,会产生浓烈的煞气。” “嗯,是的,耿会长说的不错。” 张横微微点头:“所以,还必需布置一个化煞的风水局。” 说着,张横走向了厂区,一直走到了尽头,这才转过身来,从厂区的底部望向了门口:“张老板,这里就是你厂区中轴线,挖排水的暗沟,就以这条中轴线为基础,向前挖,一直挖到厂门口,然后接入外面的排水管道。” “好的,好的!” 张文广等一众人,早已跟着张横来到了这边,他甚至还叫蒙连成把张横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然后,你就在我现在所站的位置上,建一个小屋。” 张横继续道:“屋里什么也不要放,可以请石匠师父,用昆仑石雕一块长宽高都在一米的正方体石敦,形状就如一枚巨大的官印。最后,你去古玩市场的风水道具店,购买四只莲花杯,放在这石敦的四方,中心部位,再放一只风铃塔。” “做好这些,你厂子里的问题基本就可以解决了。” 张横最后道:“应该可以一劳永逸,不会再有以前的问题。” “啊,这样就行了?” 张文广还有些难以置信。 “哈哈,张老板,你的运气真是不错。” 耿瑞同他们也一直跟着张横,此刻听完张横的述说,一个个脸上的佩服之色更浓:“张少这是给你布置了一个四方风铃化煞局,有这个风水局坐镇,保管你的厂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而且厂里的工人出入平安。” 耿瑞同很是兴奋。做为一名风水师,他的境界虽然不高,但龙虎山的传承,却也让他见识不凡。 张横给张文广所布置的风水局,确实是无比的巧妙。 先说那个石敦,正是具有镇煞作用的昆仑印,可以镇住这里的凶煞。 不仅如此,莲花杯正是可以吸收阴煞的风水道具,四只莲花杯,摆在四方,完全可以把散逸到四周的阴煞全部吸收。 至于风铃塔,更是具有避煞和聚财的作用,由此三样东西组成的四方莲花化煞局,不仅镇煞化煞,而且还兼顾了聚财,确实是妙到了极点。 “啊,明白了,明白了,太谢谢张少您了,太谢谢张少您了。” 一经耿瑞同解说,张文广已是完全清楚了这个风水局的布置,不禁惊喜若狂。 噼噼啪啪! 四周也响起了一片热烈的鼓掌声,人们能见识到如此精巧的风水破解之法而感觉无比的兴奋。 当然,远远地站在原地的那些欧美访问团的成员们,却一个个脸色很难看,尤其是艾尔莎白,一对碧蓝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凌厉之色。 原本,今天特意安排在这里交流玄门阵势,是想狠狠地打压张横,以教训他昨天当众让她丢脸。 但是,事情到了如今,不仅刚才的暗中相斗失利,而且,现在更是完全被冷落,貌似这次的交流,欧美访问团完全成了笑话。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艾尔莎白心中又羞又恼又是愤怒? “哼!” 艾尔莎白那里还愿再呆在这里,一甩袖,带着一众人向门口走去。 他们一走,人群顿时乱了,缪凌霄等人连忙急冲冲地追了上来,一边维持秩序的警察们,忙不迭地组织人手。 一场声势浩大的交流会,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张横自然没那个闲功夫再陪玄学会的人,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为王其卫一家子安排住宿。 早在昨天晚上,张横已有了打算,跟天都别院的吴总联系了一下,就把自己家旁边的一幢别墅给买了下来。 这幢别墅虽然没有张家的那幢大,只有三百多平米,但让王家五口人住,已是足够了。 之所以让他们住在自家旁边,也是能相互有个照应,自家父母住在那儿,也能多一些朋友。 当张横再次来到王其卫家时,他老婆也从四川回来了。 昨天张横要给他们安排新房子,这是王家的大事,王其卫立刻通知了远在四川老家探亲的妻子。 她听到这一消息后,最初还是不相信,直到王其卫信誓旦旦地保证,她这才半信半疑,但终究还是回来了。 王家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外,这里的那些老家具,自然不能再用。 于是,张横叫董信开车,把这一家子接往了天都别院。 “啊,这就是我们今后的家?” 看到那幢豪华的别墅,王家五个人全部惊呆了。 “小张啊,这怎么可以,你给我们换一个普通的房子就行啦!” 老太神情激动得难以莫名,颤巍巍地抓住张横的手,说话都有些哆嗦。 “老人家,这是应该的,您的那把伏以尺,真要算起来,这幢别墅还真不够。” 张横微笑,打开了别墅的门,领着王家人走了进去。 “张兄弟,我,我,我……” 观看了别墅里的布置,望着满屋高档的家具以及豪华的装簧,王其卫整个人激动得难以自己,感觉自己就象是在做梦。 终于,他我我我地我了半天,总算我出个结果来:“张兄弟,谢谢你了,谢谢你了,是你给了我王其卫新生生啊!” 说着,王其卫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老大的爷们,眼圈已是红红的,眼眶里湿润一片。 他确实是无比的感激张横,不仅是因为张横救了他,还给他家换了这样的住宅。更重要的是:张横的这一举动,可以说是挽救了他的家庭。 要知道,他老婆虽然贤惠,但是,这些年跟着他吃苦,却也是有些怨言。 特别是她的娘家,在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后,非常的不满,甚至几次扬言,要让他们离婚。 尤其是今年,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上回靠奶奶卖掉了家传的鲁班尺,换回十万块,这才把他的病情扼制住。 但是,他的情况却时好时坏,近段时间更是经常会无缘无故的昏觉。 这次他老婆回四川娘家,虽然说是因为她母亲生病,这才回去探亲。但事实上,也是她娘家在给他施加压力。如果王其卫再无法改变现状,那边的娘家人,就会插手要求他们离婚。 这也是王其卫目前遇到的最大困境。 然而,张横的出现,却完全改变了王家的状况,以他们如今住进高档别墅的情形,想必丈母娘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更何况,现在的王其卫,身体也恢复了许多,再也不会有病魔缠身。 可以说,王家这回是真的翻身了,开始了他们从前连想也不敢想的崭新生活。 当然,张横也没忘了给王其卫以及他的妻子安排工作,他的天香生肌膏如今已开始生产,每个月都能从明珠那边送来一批原料。 这事虽然由父亲负责,但却也需要帮手,因此,王其卫一家子正好帮着父亲操弄,也让王其卫两夫妻有了一份稳定的高收入。 王家人的搬来,张家变得更热闹了,这一夜,张家和王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在一起吃了顿晚饭,刘兴强以及陆晓萱和马萍儿等人,也都来了。 然而,就在张家气氛无比热烈的时候,在欧美访问团的居住地,西来登大饭店的总统套房里,艾尔莎白却是愤怒无比。 “嘿嘿,艾尔莎白小姐,听说你被张横那小子给打脸了。” 沙发中坐着一个人,但却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他那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现在该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哼!” 艾尔莎白原本就因为白天的事,心里窝着一团邪火,此刻被这人一挑拨,那里还能压抑,不禁俏脸变色,神情也陡地变得凛冽无比。 “嘿嘿,艾尔莎白小姐,生闷气是没有用地。” 沙发里的那人嘿嘿阴笑道:“本少有个主意,如果你愿意配合,不但可以让姓张的吃不了兜着走,而且,我们的这次合作,本少可以再让一部分利益。” “哦?” 艾尔莎白的眼眸陡地凝注到了那人脸上:“你说来听听!” 好久,两人似是终于做出了决定。 “哈哈哈!这才是巫妖女皇,哈哈哈!” 阴影里的那人发出了肆意的狂笑,声音中却透着一抹怨毒的意味。他已成功地挑拨起了这位巫妖女皇心中的怒火。 第561章 禹王崖 欧美访问团原本还有一天的交流,不过,因为昨天的事,最后一天的交流取消了。 当然,访问团还会在江南线省呆上几天,只不过,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在各处风景名胜区游玩。 这让缪凌霄他们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这个交流任务,今后的几天,只要好好招待这些老外就行。 张横这几天也没时间陪同欧美访问团,对付奥斯达公司的计划,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他可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必须把这事做得滴水不漏,到时让奥斯达公司想后悔都没地方去后悔。 就这样,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两天。 “今夜,月圆花好,正好观潮!” 张横正在别墅帮着父亲碾药,突然,一条短信发到了手机上,张横的眉毛不禁挑了起来:“与君相约,杭州湾入海口,不见不散。” 落款的下面,是一个抽象的巫妖影像。 “这洋妞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弄出这文诌诌的一套来?”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貌似哥们与她可没什么关系,她这约自己晚上去看潮是什么意思?” 从落款的图像来看,张横立刻猜出了发短信的人是谁,除了那个号称巫妖女皇的洋妞艾尔莎白之外,还会有什么人? 可是,张横还真有些猜不透了,这洋妞莫名其妙地约自己是想干什么? 不过,微一沉吟,张横却已是有了决定。 他自然没忘了当日占卜的那个卦象,蜇龙于渊,这显然艾尔莎白这次来华夏,绝不象表面交流那么简单。 只是,自己与访问团没有任何的瓜葛,根本无法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所以,也就只能暗中猜测。 如今,这洋妞主动约自己,不管她想干什么,张横都准备与她接触接触。 张横也不怕艾尔莎白玩阴的,以如今自己的力量,那些老外还真没放在张横眼里。 当下,张横回复了一条短信,双方约定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杭州湾是钱塘江的入海口,西起澉浦西三闸断面,东至扬子角与镇海角连,是一处呈喇叭形的地形。 因为这里是钱塘江的入海口,是海水与内陆河流的交汇处,所以,这里的渔业资源非常的丰富,在入海口的这个地方,就有许多的海鲜养殖场。 鸿羊海鲜养殖场就是这里比较有规模的一个,老板名叫唐鸿寿,就是江浙本地人,从小跟父辈在海边打渔,有着很丰富的经验。 唐鸿寿今年四十岁,二十多岁的时候,开始在海边搞养殖,经过这十几年的打拼,养殖规模不断扩大,如今已是资产过亿的大老板,在整个杭州湾一带的海鲜养殖场中,已是首屈一指。 而且,此人的头脑非常的活络,在经营海鲜养殖的同时,还搞起了立体经营,形成了餐饮,旅游以及观光弄成了一条龙服务。 鸿洋海鲜养殖场靠近杭州湾,他就在养殖场附近建起了一座鸿洋海鲜楼,专供客人品尝海鲜。 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多钟,当张横来到鸿洋海鲜楼的揽海阁,艾尔莎白已等在了那儿。 只是,让张横意外的是,揽海阁中就只有艾尔莎白一人,她的那些老外同伴,竟然一个也不在。 “咯咯,怎么,不认识我啦?” 见到张横满脸怪异的模样,艾尔莎白咯咯娇笑起来。 “确实是有些意外,你的那些同伴呢?” 张横耸了耸肩。 “说好了与你一起观潮,自然不会带同伴来啦!” 艾尔莎白一改以往的那种强势,无比妩媚地一笑,还真有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但是,望着妖娆的艾尔莎白,张横却是感觉无比的异样,心里更是犯起了低咕:“这洋妞是想干什么?无事献殷情,必有祸心。” “张先生,你是我这次来华夏,见到的最让我佩服的玄门中人。” 艾尔莎白一对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虽然我们最初有些误会,也彼此间有些弄得不开心。但是,事后想想,能在华夏遇到象张先生这样的高人,这也是我艾尔莎白的荣幸。所以,这次约你过来,就是想对张先生表示歉意,过几天我就要回美国了,希望这次华夏之行,能给我留下一个最美好的记忆。” 艾尔莎白似是在解释她今天晚上相约张横的原因,俏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意,说着,向张横伸出了手来。 “哈哈,艾尔莎白小姐客气了。” 张横淡淡地一笑,与她握了握手。 “听说这里的海鲜是最正宗的,所有的海鲜都是从海中的养殖场中现捞上来。” 艾尔莎白转了个话题,不再纠结以往的事。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两人随意点了些海鲜,叫了些酒水,边喝边聊。 揽海阁在海鲜楼的三楼,一面朝海,坐在包厢中,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 今天正是阴历的七月十五,月亮特别的圆,点点的银辉洒落在海面,泛起层层的银光,月亮在海浪中吞吐浮沉,景色确实是迷人之极,让人心旷神怡。 “张先生,是不是有兴趣陪我海上夜游呢?” 酒足饭饱,艾尔莎白眼眸灼灼地望着张横,再次发出了邀请。 “哈哈,佳人相约,何其幸哉!”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挑,却满口答应了下来。 今天晚上的艾尔莎白,与以往张横见到她的高傲强势完全不同,这让张横心中感觉怪怪的同时,也是提高了警惕。 而张横心中也存着一丝狐疑,那就是他想看看,这洋妞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对于艾尔莎白的邀请,他欣然答应。 鸿洋养殖场有专供客人出海游玩的快艇,当下,两人包了一条快艇,来到了海面上。 今夜风平浪静,海上的景色特别的迷人,驾驶快艇的是位年青的小伙,年纪在二十多岁,名叫宋海龙,在海上开快艇也已有五六年了,对于这一带的海况非常的熟悉。 对于这一对看起来很怪异的男女,夜晚出海游玩,宋海龙也是非常的好奇。 然而,当艾尔莎白提出了要求,却更是让宋海龙惊讶了。 “这位小哥,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艾尔莎白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我们杭州湾这一带,除了附近西三闸以及镇海角和扬子角的景色不错外,其他就得到稍远的海面上去了。” 宋海龙对四周的情况非常了解,如数家珍。 “哦,近海确实是没什么好玩的。” 艾尔莎白眉毛微微一蹙:“不知你说的稍远的海面,那里又有什么好玩的?” “好玩的有好几处。” 宋海龙是个非常热情的年青人,当下就介绍起来:“其中有一个地方叫禹王崖,是最神秘的。每当月圆之夜,那里就会出现许多奇异的景象。有打渔的老渔工说,曾经看到禹王崖那边,有一座金壁辉煌的宫殿浮出海面,白玉的地面,金龙的柱子,甚至连宫殿都是金子打造的,神奇之极。” “还有仍说,到了每年的中秋节,那宫殿里又会有无数的仙女,载歌载舞,一直会跳到太阳升起。” 宋海龙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反正关于禹王崖的传说很多,只是,禹王崖那边的海路很不好走,尤其是附近都是暗礁,一旦船只靠近,很容易触礁。因此,很少有人去那边。” “是吗?” 艾尔莎白那对碧蓝的眼眸陡地闪起了一抹异彩:“真的有这样神奇的地方吗?” “当然啦!” 宋海龙见这洋妞不信,不由拍着胸口道:“这些都是老辈的打渔人传下来的,怎么会错。只不过,据说那座宫殿是元古禹王建在这入海口的一处行宫,因为这里是钱塘江的入海口,每年都会有许多人因为各种原因死在江里。所以,这些亡魂会随着河水入海,禹王在此建这座行宫,就是为了把这些亡魂留下,以免它们进入大海,成为飘泊的孤魂野鬼。因此,我们生人是不得进入,否则,也会成为亡魂被困在那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地方才叫禹王崖。” 说着,宋海龙详细地介绍了禹王。 禹王其实就是元古传说中的大禹,又被称为大禹神王,当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成为华夏传说中的美谈。 这里的禹王崖,据说就是他曾经建在这里的一座行宫。 “哦,那你能带我们去那边玩玩吗?” 艾尔莎白似是突然来了兴趣:“只要你肯带我们去,要多少工钱都可以。” “呃,这个!” 宋海龙这回却是有些迟疑了:“我只去过禹王崖那边的外围,里面却没有进去过,那边的海路实在是太难行了,上回还没进入到中心,就触了暗礁,差点回不来。” 对于禹王崖的传说,虽然宋海龙一直听老一辈人说起。但是,毕竟时代不同了,做为一名现代社会的青年,他也是上过高中,因此,对这样鬼怪离奇的传说,也就半信半疑。 不仅如此,宋海龙也是个非常大胆的年青人,十几岁的时候,曾与几个小伙伴一起,瞒着家里的大人,偷偷地想进入这禹王崖看个究竟。 只是,最终因为半途触礁而没能进入。此刻,听眼前这个洋妞说要去禹王崖看看,他虽然也是有些惊异,但并没怀疑什么。 在宋海龙想来,这个外国洋妞,显然也是因为好奇,与他当年的想法一样,想看看传说中的地方到底会有什么。 “这个没关系,我们就在附近看看就行了。” 艾尔莎白却是出奇的好说话:“只要你带我们去那边玩,我们还是愿意工钱加倍。” “好,那我带你们去。” 见这洋妞如此大方,宋海龙自然不会客气,立刻答应了下来。 于是,快艇便向禹王崖那边驶去。 大约驶出了一个小时,隐隐约约的,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团黑影。 “那就是禹王崖了。” 宋海龙指指海上的黑影道:“禹王崖其实是一处大海礁,平时的时候,露出海面的部分只有一点点。但是,每当月圆退潮的时候,禹王崖就会整个地露出来,形状象是一座孤峰。” “嗯,确实是这样!” 艾尔莎白此刻已拿出了一个红外线夜视望远镜,正在观察远处的禹王崖,俏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小艇渐渐靠近禹王崖,那团黑影也慢慢地在视野中清晰起来。然而,当张横看到那处浮突在海面上的岩石时,神情不由陡地一震,脸色也猛地变得异样起来。 第562章 魔鬼划定的圈子 今天正是阴历的七月十五,月亮特别亮,此刻更是退潮的时候。所以,那处露出海面的岩石看起来非常的清楚。 那是一处高有数十米,形状如同是一座孤峰的巨大岩石,整体因为长年受海水的侵蚀,斑驳嶙峋,形状怪异无比。 在它的四周,更是或大或小,隐隐约约地布满了无数的海礁。在月光的掩映下,那一片区域,就如同是海中潜伏的一头怪兽,浮沉起伏,直欲择人而噬。 但是,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在他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这处礁岩却是另一副景象。 只见,一团氲氲的暗芒蒸腾而起,在礁岩上方缭绕升腾,如同是一片阴云一样,笼罩了方圆数里的范围,一股极其凝实的压迫,从那边传来,让人有种心胸窒堵的感觉。 “好浓重的海底地脉之气,看来,这里果然有古怪。”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眼眸也不禁微微地眯了起来。 缭绕在那礁岩上方的氲氲暗芒,正是从这处岩石散发出来的海底地脉之气。 要知道,海底的地脉与大地的地脉虽然相通,但却有着不同,海底的地脉之气,蕴含了大海的水脉力量,因此,从这一角度来说,海底地脉之气,往往比大地地脉之气更强大。 而能显现出如此浓厚海底地脉之气的礁岩,自然不是寻常之物,应该有着什么特殊之处,否则,绝不可能汇聚如此的气脉。 “禹王崖,禹王崖!” 张横喃喃地念道了几句,眼角偷偷地瞟了一眼艾尔莎白:“难道这洋妞的目的地就是这处地方吗?” 张横陡然想起了自己一直存着的疑或,心中不由顿时提高了警惕。 艾尔莎白邀自己出来到海上游玩,看似毫无目的。甚至这个禹王崖,也是从快艇驾驶员宋海龙口中所知,她这才最终决定来这里看看。 但是,细细回想刚才的经历,却明显让张横感觉,艾尔莎白对于这禹王崖,应该早已知道,她只是在引导宋海龙说出这个地方。 如果事实真如自己所猜测的这样,那么,岂不是说,她的目的地就是这禹王崖吗? “两位老板,我只能到这里,再过去,就危险了。”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传来了宋海龙的声音,他的快艇也已慢了下来,缓缓地在海面上飘浮起来。 此时,快艇离远处的禹王崖还有数里的距离,但是,海面上已隐隐约约的,到处都是暗礁浮沉在水面的影子。 显然,这里已是到了宋海龙所说的暗礁密布之地,快艇要想驶入其中,确实是随时有触礁搁浅的可能。 “就不能再靠近些吗?” 艾尔莎白皱了皱眉头,用红外线夜视仪再次望了望那座禹王崖:“我们想到那崖上去看看。” “嘿嘿,这位小姐,不是我不想进去,是我实在没办法进去。” 宋海龙无奈地摊摊手:“不过,你们如果真想上去看看,只有再等一会。等潮水退得差不多了,这里的暗礁会露出海面更多。到时,就看你们有没有本领走到禹王崖了。” 宋海龙对这一带的海况非常熟悉,知道潮涨潮落时,海礁的地形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尤其是退潮的时候,原本被海水淹没的礁岩都会露出海面,甚至还能直接把浅海的海底都暴露出来。 而且,禹王崖这边,情况非常的特别。它的四周全是大大小小的礁岩,一旦潮水退到最低处,这些礁岩就露出水面,能连接成一条可以通往禹王崖的路。 这是宋海龙听一些老辈人说过的,据说以前就有老渔民,曾利用这个办法,让一队探险队的人,进入了禹王崖。 此刻,见这洋妞不死心,想上禹王崖去看看,他就说了出来。 “哦,那就等等。” 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闪过一抹异彩,神情也变得更加的兴奋起来。 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潮水不断地倒退,面前海域原本被淹没的礁岩,也渐渐的露出了水面,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片。 “嘻嘻,看来应该可以走到禹王崖那边。” 望望四周,艾尔莎白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目光望向了张横,眼神中却现出了一抹挑衅的意味:“张先生,陪我走一趟如何?” “好,艾尔莎白小姐有兴趣,在下自然是舍命陪佳人了。” 张横哈哈一笑。 “哦,对了,两位老板,你们要上去也可以,不过,一定要在天亮前回来,否则,天亮了,潮水就会再次淹没这些礁石,到时要想回来可就难了。” “嗯,知道了。” 艾尔莎白和张横点头,也不再迟疑,收拾了手电等装备,穿上了救生衣,从快艇跳到了一块礁石上。 礁石生满了海藻青苔,落脚处滑不溜秋。如果换了普通人,要想从这样的礁岩上一路过去,那还真是件绝不可能的事。 但是,艾尔莎白和张横自然不一样,两人都是达到了三品的修为,身形完全可以与海燕相比,踩在这些长满海藻和青苔的礁岩上,如踩平地。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照在偶尔几处还残留的浅水汪里,折射出一点点的鳞光。 嶙峋的礁岩,犬牙交错,如同是一头头蜇伏在黑暗中的怪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入眼的情形,确实是无比的诡异。 不过,张横和艾尔莎白却完全无视这些,两人一前一后,在手电的照明下,迅速向前面的禹王崖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渐渐地隐入了四周蒸腾而起的薄薄水蒸汽里,身形变得朦胧而模糊起来,只有隐隐约约的两个黑影,在手电光芒的闪烁中,不停地闪动着。 望着雾气里的两人,宋海龙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说实话,进入禹王崖那边去看看,这也是宋海龙心中的梦想。 只是,自从当年偷偷与小伙伴们来此,家里的小船触礁,他和几个朋友,就被家里人严禁来此。 现在,虽然自己有了快艇,做起了海上短途观光的生意,也有了自己可以做主的自由。但是,却没有了少年时的那份不计后果的冒险精神。 此刻,看着两位客人踏上礁岩,他不禁想到了曾经的梦想,心中也有种想跟上去的冲动。 只不过,他得看着这小艇,否则,要是他也离开,等会船被潮水或海风给带走,那三人都别想回去了。 正心中有些感慨,就在这个时候,在小艇船沿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异响。 “什么东西?” 宋海龙顿时警觉,连忙走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异响传来的方向,陡地,水面猛然溅起了一窜巨浪。巨浪里,一个阴影,如同鬼魅般向他扑了过去。 “啊!” 宋海龙发出了一声惊呼。下一刻,他却已是完全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了甲板上。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小艇变得空荡荡的,除了在船沿的甲板上,多了一滩水渍外,整只小艇已没有了人影。 海面的雾气更浓了,四周看起来更加的诡异和阴森。 “我们好象迷失方向了。” 正走在礁岩上的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突然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不禁互望一眼。 从小艇上下来,两人沿着这露出海面的礁石,已是走了近半个小时。 以两人行进的速度,照说已应该接近禹王崖,甚至走到了上面。 但是,此时此刻,那座在雾气中忽隐忽现的禹王崖,仍是在远处,似乎还有很长的距离。 这样的情形绝对的不正常,两人心中陡然一突,已是有些反应过来。 “嗯,看来我们确实是在兜圈子。” 黑暗中,艾尔莎白那碧蓝的眼眸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个地方很诡异,这些礁岩好象是个魔鬼划定的圈子。” “确实是有问题!” 张横的眉毛也挑了起来。他自然明白艾尔莎白所说的魔鬼划定的圈子是什么,这类似于东方玄学中的鬼撞墙。 而且,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张横也确实看出了点端倪。 四周的这些礁岩,看似杂乱无章地出现在这片海底的海平面上。但是,细细看去,似乎形成了某种奇异的阵势。 只是,张横一时还真有些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手段,可以让这天然的礁岩,在此处形成阵势。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纠这问题的时候,如今最迫切的却是如何从这乱七八糟的礁岩阵中走出去。否则,要是等到了涨潮的时候,那可就得淹死在这里。 “看我的!” 艾尔莎白望了望四周,神情变得凛然无比,她把手电插到了腰间的皮带上,双手张合,开始动作了起来。 嗡! 顿时,她的双手间出现了无数的塔罗牌虚影,光芒暗逸,空间微漾,一张怪异的牌面,浮突了出来。 那是一个头戴皇冠,手持法杖的虚影,全身闪烁着淡淡的圣光,正是塔罗牌中的教皇。 随着这张牌的出现,空间陡然现出了无数的圣辉,如同是天女散花一般,迅速地向四周漫延了开去。 下一刻,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出现在了这片神秘的海礁群中。 第563章 摊牌 “圣辉之路!” 艾尔莎白一声低喝,手指轰然向前一指。 刹那,教皇塔罗牌光芒大作,一柱圣光从它脚底陡地怒射而出,向着前方漫延了开去。 雾气翻滚,光芒乍现,只是眨眼的功夫,一条由圣光凝成的虚幻道路,直直地铺开在了两人面前,穿破黑暗,横亘在礁岩群中,直通向远处雾气笼罩中的禹王崖。 “可以了!” 艾尔莎白挑衅似地望向了张横,脸上露出了一丝得色。 “嗯,不错!” 张横赞许地点点头,却也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艾尔莎白这一手,与张横伏以点星诀中的三才引路有异曲同工之妙,确实是窥破这迷阵,走出这雾气范围的好办法。 不过,既然这洋妞愿意在自己面前卖弄,张横也就顺着她的心意,赞她一回。心中却是更加提高了警惕,他很想知道,艾尔莎白今天晚上到此,到底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艾尔莎白也不犹豫,领先一步,踏上了那条由圣光凝成的光路,张横亦步亦趋紧跟其后。 由这圣光之路指引,这回果然是没有兜圈子,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两人已接近了那座禹王崖。 近距离观看禹王崖,与远处时的情形自然不同,整座禹王崖如同刀凿斧雕一般,无比的险峻。崖壁上还有无数个岩洞,海风吹过,发出呜呜呜的怪声,如同是万千厉鬼在凄号,听在耳中,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禹王崖方圆有里许,在这漆黑的海底平面上,就如同是一座孤峰,矗立在那儿。 两人绕着禹王崖走了一圈,艾尔莎白似是在寻找着什么,目光细细地在崖壁上搜索,神情凝重之极。 不仅如此,她手中也多了一片锈迹班班的铜片,上面刻划着许多杂乱无章的线条,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艾尔莎白小姐,你似乎在寻找什么?” 张横一直默默地跟着她,此刻却是最也忍不住了,不由问道。 “嗯,张先生,不瞒你说,我确实是在寻找一些东西。” 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异彩:“确切地说,我是在寻找一处秘洞的入口。” “哦!那你今天晚上,是特意来此了?”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 到了此刻,艾尔莎白终于说了实话,这却是让张横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目光也死死地瞪住了她,张横想知道,她接下来想干什么? “咯咯,张先生,不必这么紧张。” 艾尔莎白娇笑起来:“我既然带你一起来,就不会再瞒你。” “你看,这是一块青铜片。” 艾尔莎白扬了扬手中的铜片,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这是当年我父亲无意中得到的,经过他多年的研究,终于弄清了这铜片上记载的内容。原来,在这钱塘的入海口,有一处你们华夏古时高人留下的秘洞。我这次来华夏,就是想找到这处秘洞。” “你是说,古时高人留下的秘洞,就是在这禹王崖?” 张横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是的,就是在这里。” 艾尔莎白目光变得炽烈起来:“经过我父亲多年的研究,还有这些年我请人周密的考察,铜片上记载的秘洞,就在这处叫禹王崖的地方。” “既然你是来寻宝的,为什么你与江南玄学会的交流,会表现得如此强势?” 张横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要知道,寻宝是一件无比隐秘的事,自然是越少引起别人注意越好。 因此,从这一角度来说,艾尔莎白应该特别的低调,不应该在交流会表现得如此的强势,从而引起别人的观注。 所以,她的行为,与她现在所说的寻宝,貌似是格格不入。 “嘻嘻,不是我想强势,更不是我想与江南玄学会的人为敌。” 艾尔莎白咯咯娇笑道:“我之所以会那样做,只不过是需要寻找一个合作的伙伴。” “合作伙伴?” 张横更加的狐疑了。 “是的,就是合作伙伴。” 艾尔莎白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从铜片记载的消息,要进入那个秘洞,必须是有两位力量达到三品以上的修者联手,才可以打开秘洞的大门。” “我的队伍中,除我之外,其他人的力量都不够。” 艾尔莎白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因此,我必须在华夏这边寻找一个合作者。所以,我才会在交流会上,表现出强势,以便能引出华夏江南这边真正有实力的人。” 说到这里,她又是嘻嘻一笑:“我知道,象这种所谓的交流,一般大家都是走走场,根本不会有什么真正的高人参与。为了引出有实力的高人,我这才使了点手段。这不,总算遇到了张先生你。” “为什么你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张横目光却是陡地一凛:“难道你就不怕我破坏你的寻宝大计?” “嘻嘻,张先生,你不会的。” 艾尔莎白一脸的娇笑道:“之所以告诉你,那是因为你完全符合做为合作伙伴的要求,而且,我也暗中叫人调查过你,你的身世很简单,不象其他人那样复杂,背后也没有强大的门派支持。所以,你是最合适做我的合作伙伴。”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一凝:“只要你与我合作,打开了这秘洞,里面有什么宝物,我们平分。”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 见张横沉吟,艾尔莎白继续道:“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反正,没有我,任何人都休想找到这里的秘洞,更不要说打开。而你不愿意参与,我会另找他人,相信肯定会有人愿意与我合作。只不过是时间迟早的问题。” “你不怕我向政府部门告发你?” 张横目光凛冽地望着艾尔莎白。 这洋妞说的好象头头是道,但是,张横仍是感觉事情貌似没有这么简单。所以,他一再地旁击侧敲,想探问她真实的想法。 “哈哈,张先生,你报告给谁都没用。” 艾尔莎白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你如果告诉别人,禹王崖这里有宝藏,看谁会相信你?就算有人相信,又如何找到证据,证明我要来这里挖宝?” 张横一时语塞,还真找不到反驳她的话。 不是吗?她掌握着禹王崖的秘密,这就是她的底牌。 “怎么样,张先生?” 艾尔莎白目光再次凝注到了张横脸上。 “好,我答应你。” 张横终于点了点头。 虽然,对于这洋妞的话,张横心中还是存着许多的疑虑,甚至根本不信任。 但是,如果自己不答应她,这洋妞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与她一起进所谓的秘洞。 因此,张横还是做出了决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要想探知她真正的目的,必须答应与她合作,这样才能清楚她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不仅如此,张横其实心中也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当时曾听宋海龙说那些关于禹王崖的传说,显然此地确实存在着什么玄奇。能探察这里的秘密,也是张横所愿。 所以,他决定冒险一试,答应与艾尔莎白合作。 “咯咯,这就对了。” 艾尔莎白妩媚地一笑,碧蓝的眼眸里闪起了一抹奇异的光芒。 她也不再犹豫,缓步走向了禹王崖,攀上了一块巨岩。 显然,她应该是早已找到了她要寻找的地方,只是,刚才与张横没有摊牌,因此,一直在装糊涂。 张横目光一眨不眨地凝注着她,看她攀上巨岩后,目光落在了崖壁上。 那里是一处平滑的崖壁,似乎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但是,当艾尔莎白手掌按在崖壁上,一团光芒闪起,那光滑的崖壁上,竟然荡起了一层层奇异的涟猗。 下一刻,崖壁象是风化了一样,竟然无数的岩层剥落,在崖壁上现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孔洞来。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有些震动。 那个不规则的孔洞,模样似乎与艾尔莎白手中的那片铜片很相似。 “难道这就是开启这里秘洞的机关?”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更加密切地观注起了艾尔莎白的一举一动。 艾尔莎白此刻神情也是凝重无比,她目光灼灼地望着崖壁上的那个孔洞,手中的铜片轻轻地举了起来,插入了里面。 咔喇喇! 整座禹王崖轰然剧震,仿佛是海底突然发生了地震,竟然猛烈地摇晃起来。 轰隆隆! 当剧震稍歇,禹王崖已是向海底沉降了数米,而一道石门,也出现在了崖壁间。 “果然在这里!” 艾尔莎白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激动得身躯都在微微的颤抖。 不过,她立刻抑制住了情绪,转头望向了张横:“张先生,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了。” “你是说这扇石门?” 张横目光一凝。 “是的,这扇石门需要我们合力才能打开。” 艾尔莎白点头,神情肃然一片。 “好!” 张横也攀上了那块巨岩,与艾尔莎白站在了一起。两人互望一眼,各自伸出了一只手来,按在了石门上。 嗡嗡嗡! 两人体内力量运转,顿时大门上闪起了一阵光芒,一道道奇异的图案,也赫然在石门上闪现了出来。 紧接着,石门轰然作响,缓缓地向两边移了开来,两人终于看到了石门内的情形。 第564章 一切都迟了 秘洞的石门打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但是,隐隐的有波光折射出来,似乎门洞的深处有水。 两人的手电不约而同地照了过去,立刻,他们看清了门内的一些情形。 大门内是一个岩洞的通道,从四壁雕凿的痕迹来看,应该是人工开辟的一条石道。一股浓重的水气从里面直透出来,让人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就是这里了!” 艾尔莎白的神情很是激动,她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举步就向里跨步而去。 张横微一沉吟,紧跟着她走了进去。 石门内的通道很短,大约十几米左右,前面就出现了一堵石壁,通道却是拐了个弯。 “这是什么?” 艾尔莎白突然惊呼起来,手电照着石壁,满脸的惊讶。 “你看到了什么?” 张横在她身后,被她的身形挡住了视线,听她惊呼,连忙紧走了几步,想看看她发现了什么异常。 然而,刚靠近艾尔莎白,陡地,背后猛然传来了一股大力,轰地一下就击在了张横的背上。 “啊!” 张横虽然一直防犯着艾尔莎白,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袭击竟然来自背后。这让他顿时大惊,心中也陡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乍然受袭,张横身形不稳,向旁边的通道摔去。 “小子,去死!” 还没等张横站稳,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充满了怨毒的怒吼:“就让本少送你一程,哈哈哈!” 紧接着,一股轰然大力再次传来,直击在了张横的背心。 “啊!” 张横闷哼一声,那里还能再站得住,整个人就朝着黑漆漆的通道,直摔了进去。 “是你!冯慧敏!” 摔入通道的刹那,张横回头看到了偷袭自己的人,不由大怒。 不错,此时此刻,在张横的身后,已出现了几个人影,其中一个,正满脸狰狞地望着他,手中握着一枝笔状的法器,上面还隐隐的闪烁着暗芒。 这人除了冯慧敏之外,还会是谁? 刚才,正是冯慧敏突然偷袭,这才让张横摔入了那拐弯的通道里。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张横又惊又怒,脑海中却是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说实话,自从进入禹王崖,张横一直暗中密切地注意着艾尔莎白,也小心留意着四周的情形。 只是,这禹王崖的雾气,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让感知受到了很大的压制,甚至连张横的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也有很大的影响。 因此,他一直没有觉察到四周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更想不到冯慧敏会躲在暗处。 此刻突然遭袭,身形摔入黑暗的通道,张横的心中陡然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但是,一切都迟了。 身体摔入通道,张横脸色大变,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通道里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这条通道,是一个黑洞,要把自己整个地吸入其中。 张横大骇,体内巫力真元轰然运转,想竭力稳住身形。 然而,通道内传来的吸力陡然加剧,他竟然毫无办法稳住身形,就这么向深处直滑了进去。 眼前光影乱舞,手电筒在这一刻一阵闪烁,也不知撞在了什么地方,突然熄灭。张横视野中,最后能看到的是一团如墨汁般漆黑的浑沌,似乎形成了一个旋涡。而他正往这个旋涡的中心摔落。 “哈哈哈,跟本少斗,今天就让你成为这秘洞开启的祭品,哈哈哈!” 隐隐约约的,背后传来了冯慧敏肆意的狂笑声,在这寂静的洞穴里,却是显得如此的刺耳,如同是魔鬼发出的叫嚣。 终于,一切重归平静,通道中又恢复了原先的死寂,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哈哈,姓张的,再见了!” 望着张横消失在那漆黑的通道,冯慧敏脸上露出了一抹怨毒而畅快的神色,他的目光望向了艾尔莎白:“艾尔莎白小姐,合作愉快,哈哈哈!” “冯先生,你们来了。” 艾尔莎白缓缓地转过身,神情有些难看。 虽然张横一再与她为难,破坏她的计划。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她眼前消失,还是让她心中有些感觉难以莫名。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引来的,说到底,这次计划,她也参与了其中。 这对于从来没有杀过人的艾尔莎白来说,她还真无法对此无动于衷。 “艾尔莎白小姐,我们都来了!” 此时此刻,石门内又出现了几个人,除冯慧敏之外,还有弗朗德以及布克西等老外,一共是六人。 艾尔莎白显然是早已知道他们的存在,因此,对于这些人的出现,丝毫没有意外。 “哈哈,有了这祭品,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开启这个秘洞了。” 冯慧敏用手电照了照那条拐弯的通道,望着通道深处漆黑的一片,嘴角浮起了一抹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张横当初占卜的那个蜇龙于渊的卦相,确实是一点也没错。 这次艾尔莎白之所以来华夏,确实是包藏着祸心,她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隐藏在这禹王崖的秘洞。 事实上,她刚才对张横所说的那些话,是半真半假。这处隐藏在禹王崖的秘洞,当年确实是她父亲杰克米西来华夏时所发现。 只不过,杰克米西那时就曾进入过这处秘洞。 然而,在探察这秘洞的时候,杰克米西遭到了意外,身受重创,最后不得不半途退了出来。 之后,杰克米西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而他一直念念不忘这里的秘洞。但终究是所受创伤太重,有生之年,再也没有机会再回华夏,更是没有机会再进入这里。 因此,所谓的完成她父亲的遗愿,其实是要替她父亲杰克米西再次探查这个秘洞。 为了这次探查,艾尔莎白也是经过了好几年的准备,并且,结合了父亲当年的一些笔记,可以说是做足了功课。 不仅如此,从她父亲的笔记中,她还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年一起进入这秘洞的人,还有华夏江南风水世家冯家的一位长老。 而且,这个秘洞乃是杰克米西与冯家长老共同发现,两人手中各持有一块青铜片,只有双方的这两块青铜片合在一起,才能真正进入秘洞的深处。 明白了这些,艾尔莎白来华夏前,自然与冯家的人取得了联系。 当时,她所联系的正是冯家的大少冯慧敏。 当冯慧敏隐约地知道了这事后,他也是大为惊奇,因为,这事他原本并不知情。而艾尔莎白所要寻找的冯家长老,正是冯慧敏的爷爷。冯天仁,外号人称神马超。 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后,冯慧敏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与爷爷秘密取得了联系。 冯天仁如今在冯家的一处秘密之地潜修,本已是多年不问世事。但是,听到了孙儿传来的消息,却是立刻赶了过来。 而当他看到自己的孙儿,竟然修为大跌,却是无比的震惊。 在他弄清楚了冯慧敏是被张横所伤之时,不由无比的震怒,就欲找张横算帐。 不过,就在他寻找张横的时候,张横那时正在新疆。不久,冯天仁便听到了一些暗地传来的消息,那就是这个张横,竟然成为了喀喇昆仑山九黎族的巫神。 这让冯天仁又惊又疑,他怎么也没想到,孙儿的仇人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背景。 这却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要替孙儿出手,向张横亲自报复的打算。 不是吗?冯家虽然实力雄厚,但如果要与整个九黎族抗衡,却还是相差了一大截。 冯天仁可不想因为这事,与九黎族结仇,所以,此事还得另做安排。 而且,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与艾尔莎白合作,再次进入那个秘洞。 当年他曾进去过一次,知道那秘洞里有着许多秘密。更重要的是:秘洞中隐藏着对玄门修者有巨大好处的东西存在。 这些年来,他其实也一直想再回秘洞,只是没有那另外一半的铜片,却无法成行。 现在,竟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他如何肯错过这样的机会? 当然,对方既然主动找上门来,冯天仁也不能表现得太急迫。 于是,他向艾尔莎白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向她讨要一枚圣果。 艾尔莎白的母亲是印度某个神秘教派的圣女,那神秘教派有一种天材地宝,名为圣果,据说百年才能结一次果,不但可以增长修为,而且更具有神奇的疗伤作用。 冯慧敏被张横创伤后,修为跌落,冯天仁以前也是最疼爱这个孙子,当日冯慧敏手中的那瓶三煞阴火,就是他送给孙儿的防身之物。 所以,他借这个机会,向艾尔莎白讨要一枚圣果,以便为孙儿疗伤。 艾尔莎白虽然不太情愿,但为了进那个秘洞,最终还是答应了冯天仁的这个要求。 这就是冯慧敏突然修为爆长的原因。 之后,冯家与艾尔莎白开始了合作,这次来禹王崖,也早是他们预先安排好的。 此刻,借艾尔莎白之手,暗算了仇人张横,冯慧敏的心中无比的畅快。他现在也是有些迫不急待地想进入秘洞。 “好!” 艾尔莎白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目光望向了面前的崖壁。 冯慧敏走上了前来,伸出手掌,按在了那堵崖壁上。 陡地,一阵光芒暗闪,崖壁出现了与先前在外面一样的情形,层层涟猗荡起,无数的岩灰噼哩啪啦地落下。 不一会儿,整块光滑的崖壁上,现出了两个孔洞。 “我们动手吧!” 冯慧敏手一探,手中已多了一块斑驳的青铜片,与艾尔莎白的那一块,模样有些相似。 “嗯!” 艾尔莎白点点头,两人同时把手中的青铜片插在了崖壁的孔洞中。 咔喇喇! 一阵闷响传来,崖壁上再次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这个秘洞,真正的入口并不是那条拐弯的通道,而是隐藏在这对面的崖壁上。那条通道,是一个陷井。 此刻,冯慧敏和艾尔莎白终于把它打了开来。 两人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再次各伸出了一只手掌,按在了石门上。 真力运转,石门上闪烁起了无数奇异的图案,下一刻,石门在轰隆隆的闷响中,完全打了开来。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第565章 涡轮搅海阵 石门向两边移开,顿时,一团氲氲的蓝光从门里折射出来,把门口的几人都映得一片光怪陆离。 “啊,我这是在做梦吗?太美了,太美了!” 艾尔莎白和冯慧敏等人,神情不由一个个变得难以喻意的惊异起来。 石门内呈现出来的景象,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只见,一片广阔的空间,无数奇异的蓝色光点,在空间中飘舞飞旋,让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就象是进入了传说中的水晶宫一样。 这样的美景,如何不让几人心中震动? “水晶之路,这就是水晶之路!” 艾尔莎白和冯慧敏互望一眼,神情兴奋之极。 艾尔莎白从她父亲的笔记中,看到过当年他进入的过程,而冯慧敏现在也从他爷爷那儿,清楚了这秘洞里的一些事情,因此,一看到眼前的情形,两人立刻认了出来,这是秘洞第一处神奇的地方—水晶之路。 见到了水晶之路,也就是真正的进入了秘洞,两人的心中顿时惊喜若狂。 “走!” 刹那的愣怔,冯慧敏回过了神来,领头向里面走去。 艾尔莎白也不犹豫,向身后的弗郎德和布克西等人挥了挥手,紧跟着走了进去。 弗朗德他们也完全震憾在眼前这奇异的景色中,直到此刻才回过了神来,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叹之色。 他们五人是艾尔莎白的心腹,或是当年曾跟随过她父母,或是从小就被培养的亲信,所以,这次探险,才会被艾尔莎白带来。 只是,他们也是想不到,这片华夏国海底,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神奇的地方。 一众人鱼贯而入,走上了那条水晶之路,不一会儿,几人的身影便渐渐地隐没在了奇异的蓝色光氲中。 “嗯,都进去了!” 就在他们进入石门后不久,门外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过,这人全身包裹在一团浓浓的雾气里,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就如同是一个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站在石门外,望着隐没在蓝色光氲中的众人,发出了一阵嘿嘿的怪笑。 下一刻,黑影一闪,此人也进入了石门,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里面。 就在艾尔莎白他们进入真正的秘洞时,此时此刻,张横却正面临着生死危机。 呜呜呜! 耳边风声骤急,身周一股强大的吸力如黑洞般,把张横牢牢地吸住,他的身体已完全不受控制,向着通道内幽深的黑暗处直摔而去。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 张横心头大凛,竭力地运转体内巫力真元,想把身体的下跌趋势扼制住。 但是,深处传来的那股吸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就仿佛是里面有一台超马力的离心机,直把他向中心处甩去。 眼前漆黑一片,即使是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也无法穿透这如墨汁般的黑暗,身体更是象被束缚一样,完全无法动弹,强大的吸力,让张横感觉心胸窒堵,几难呼吸,他就象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梦魇里,难以醒来。 但是,张横的意识却仍保持着一片清明,他的心在怒吼:“不,不行,绝不能这样下去。” 陡地,张横猛然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巫神借法!” 张横心底低喝一声,一股强烈的意念,已灌注到了腰间的紫金法杖上。 嗡嗡嗡! 金光大作,紫金法杖缓缓地悬浮到了张横的头顶。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猛地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就喷在了紫金法杖上。 精血是玄门修士苦心修练的生命精华,乃是蕴含了本身的修为,张横这一口精血喷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片。 但是,紫金法杖受他精血滋润,陡地光芒更炽,一团金光也刹那笼罩住了他。 怦! 张横飞速下降的身形,轰然一滞,终于在这法杖的力量加持下,止住了下跌的趋势。 这次张横出来,虽然没有背那个背包,但是,因为身上的衣服乃是魑魅铠甲所化,可以任意改变形状。所以,他身上的衣服,有许多的暗袋,却是把能带的东西,全部带上了。 刚才身体被这通道中那股可怕的吸力吸住,全身连手指都动弹不得,根本无法施展任何手段。 幸好,紫金法杖与他神魂相溶,可以被他用意念操控,在这危急时刻,总算用一口精血,启动了它的力量,这才护住了自己。 身在金光中,那股可怕的吸力似乎被隔绝在了身周,但是,吸力依旧存在,张横的身体仍在缓缓向下跌落。 不过,跌落的趋势已变得非常的缓慢,张横也已恢复了身体的自由。 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张横的目光透过身周的金光向前望去。 前面仍是一片黑暗,仿佛这处通道就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事实上,此刻张横所处的地方,也不再是原先的通道,四周根本没有洞壁,一眼望去,是空旷的一片,根本不知身在何处。 时间在这一刻象是停止了,如同是过了千百年,又象是一瞬间,就在张横感觉心中有些烦燥的时候,突然,不远处的底下,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难道要到达底部了吗?” 张横心神大振,强自振作起了精神。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处处隐藏着凶险,尤其是向身周的这股恐怖吸力,让张横仍是心有余悸。 所以,他已是全神戒备,准备着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危险。 渐渐的,那点亮光越来越大,光亮也越来越清晰,张横终于看到了那里的情形。 “操!下面竟然是这样的玩意!”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那片光亮,那里是什么光源散发出来的光,而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风水杀阵。 只见,一团足足有十几米方圆的巨大风扇,正疯狂地旋转着,风扇的每一片风叶,都如同是一片片锋利的刀片,狂旋怒转,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涡旋机。 这东西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在这个地方经历了无数的岁月,风扇上的每一片风叶,毫无生锈的现象,反尔是银光闪闪,发射出耀眼的光芒。 张横从上面看到的光亮,就是由它散发出来的。 而这样恐怖的一具风扇,正是因为它的存在,这才造成了那股可怕的吸力。 “好恐怖的机关机巧!”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震动无比:“涡轮搅海阵,这绝对是一个上古遗留的恐怖风水阵。” 张横已认了出来,那具可怕的大风扇,其实是一个风水阵,而且还是传说中上古遗留的阵势。 在玄门秘闻中,记载了许多元古时已失传的阵势,眼前的这个涡轮搅海阵,正是其中之一。 如果自己不是半途利用法杖扼制住了下跌的趋势,要是直接撞入这风水阵中,只怕会刹那被搅成一团肉糊糊。以这风水阵的变态,比这世上任何一架搅肉机都恐怖千倍万倍,就算是一个铁人被吸进去,也会被搅成粉碎。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张横的心抽紧了。 此刻,他的身形虽然停止了迅速的下跌,但因为那股恐怖的吸力仍在,身体却依旧在缓缓的跌落。 这也就是说,自己一旦落到那涡轮搅海阵附近,仍是无法逃脱被搅成肉浆的命运。 可是,现在张横却根本无法脱离那股吸力向上,只能眼看着自己向涡轮搅海阵那边跌去。 “伏以点星,万流归冥!” 张横那敢迟疑,低喝一声,手腕抖动,伏以神尺赫然现形:“叱!” 轰隆隆! 星芒暴逸,空间震荡,一圈圈奇异的波纹陡地振荡开来,眼前气浪崩舞,一柱由真元化成的惊涛骇浪,猛地向着前方的那团光亮轰去。 张横可不想就这么束手待毙,所以,意识到了危险,立刻发出了攻击,想破坏那风水阵。 然而,真元轰出,滚滚的怒涛汹涌澎湃,转眼间便轰到了风水阵上。 可是,下一刻,一幕让张横无比傻眼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滚滚的气浪奔腾,却在靠近涡轮搅海阵产生的旋涡中心的刹那,立刻被搅成了粉碎,眨眼间就被吞噬得无形无踪。 “呃,这风水阵的力量如此的强大!” 张横身形一滞,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以自己达到三品的力量,竟然奈何不了前面的那个风水阵。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骇? 他那里甘心,一连使出了好几道攻击。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所有的攻击,都是如同是泥牛入海,刹那被涡轮搅海阵狂暴的力量搅得粉碎,又转眼间被吞噬。 布置在这里的这个风水阵,威力之强大,绝不是他现在三品的力量可以破坏。 可是,随着他的这几次攻击,张横离那风扇的距离已是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三米! 眼前的风水阵的涡旋不断地变大,张横的耳边已听到那风水阵涡轮旋转时发出的如雷般的轰鸣,整个人的汗毛也十万十万地竖了起来,一种死亡的威胁,如同是恶魔的爪子般,深深地扼住了张横的心神,让他的心都有种难以抑制的颤糜。 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张横瞪大了眼,神情变得惊骇无比。 死亡本身就是一种大恐惧,但是,眼看着死亡的威胁逼近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才是真正的恐怖。 “冷静,一定要冷静!” 张横双手死死地捏着法杖,心中却不断地告戒自己:“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让这东西停下来,我就安全了。” 张横下意识地安慰着自己。 陡地,那句让这东西停下来,猛然触动了张横,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心头一震:“对了,让它停下来,这东西能启动,必然有什么能量在驱动,那么,启动它的阵眼在哪里?” 张横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了一道灵光,突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第566章 扭曲的世界 想到了问题的根本,张横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细细地探察起了眼前的涡轮搅海风水阵。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不禁一凝,他终于看出了点端倪。 涡轮搅海风水阵的几片涡轮,是镶嵌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形框架上,而在这框架的四周,嵌满了一粒粒如同是水晶般的蓝色晶体,在这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 不仅如此,张横也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些晶体,蕴含了一股奇异的能量。 “深海蓝晶,竟然是深海蓝晶驱动着这个风水阵,怪不得力量如此的恐怖。” 张横的心中很是震动。 那框架上的一粒粒蓝色的晶体,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只有深海的海底,经过亿万年的地质变动,才会生成的深海蓝晶。 据说这东西每一粒所蕴含的能量,都是万兆级的,怪不得它能让这风水阵维持如此久远的年代。 心念电转,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中伏以神尺轰然一指:“破星诀!” 轰! 一道真元化为利芒,刹那暴射,凌空化形,如同是一柄利剑一样,轰然斩向了其中的一枚蓝晶。 这些蓝晶看似杂乱无章,但是,张横已敏锐地窥探到了它们暗含着某种规律,形成了一个风水局。 但是,此刻张横已无遐研究这到底是个什么风水局,他只想破掉这启动涡轮搅海阵的能量阵势,所以,直接就攻击向了感应中这个风水局的气眼。 轰隆隆! 极光暴闪,空间振荡,真元化为的利剑狠狠地斩在了一粒蓝晶上。 刹那,蓝晶爆碎,一阵震天的巨响响起,整个空间都猛烈震颤起来。 嘎吱吱,嘎吱吱! 正在怒旋狂转中的涡轮,象是突然变成了老汉推动的老掉牙牛车,猛然间发出了刺耳的异响。 下一刻,风水阵那几片如刀片般的涡轮,已哗啦啦地缓缓停止了转动。 “成功了!” 张横狂喜不以:“总算侥幸逃过了这一劫。” 此刻,张横的身形已离涡轮搅海阵不足五米,只要再迟片刻,他就将被涡轮吸入其中,搅成肉糊糊。 望望眼前高达十几米的巨大风水阵,再看看风水阵上如刀片般锋锐的涡轮,张横仍是心有余悸。 不过,此刻也不是感慨的时候,张横再次细细打量起了四周。 没有了这风水阵产生的吸力影响,四周的空间也变得平静一片,天巫之眼的视野原本受到的影响,也已恢复,张横终于看清了这片空间的情形。 此时此刻,张横所在的其实是一个奇异的洞穴中,整个洞穴呈漏斗状,漏斗的底部,就架着这座巨大的风水阵。他就是从漏斗的上方,摔了下来。 洞穴的上方一片漆黑,根本无法看到上面有什么,也不知自己刚才从上面摔落,到底跌了多少的距离。 透过那架巨大的风水阵涡轮间的空隙,却是可以看到,风水阵之后,似乎也是一片空间,远处还隐隐约约的透着光线。 “嗯,要想从原路回去是不可能了。” 张横微微沉吟,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只有穿过这风水阵,到里面看看,说不定那里还会有别的出路。” 张横做出了决定。 心中想着,目光却是凝注到了眼前巨大的风水阵上。 镶嵌在风水阵框架上的蓝晶有百多粒,刚才被张横一击打碎了其中做为阵眼的一粒,其他的却仍是完好无损。 “嘿嘿,这些可是好东西,就当是给哥们的补偿吧!” 张横手腕一抖,伏以神尺的尖端探出了刀片,开始挖取那些深海蓝晶。 这可是真正的宝贝,每一粒的价值无可估量,更重要的是,它是布置风水阵以及制造各种法器必不可少的稀罕材料。张横岂会浪费了。 化了大约十几分钟,把上面的蓝晶全部挖了下来,张横这才依依不舍地从风水阵的涡轮间穿了过去。 说实话,组成这架巨大风水阵的所有材料,都是珍稀之物,除了启动能源是深海蓝晶架构的风水阵外,它的涡轮,是万年玄铁制成,外围的那一圈框架,就是玄玉,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 但是,这里的主人却用它造了一架害人的搅肉机,不可谓不是奢侈。 只是,张横现在也无法把这么大一具风水阵搬走,所以也只有望宝兴叹的份。 穿过了风水阵,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但从超凡视野的视觉中,可以隐约看出,这里又是一条通道。 小心翼翼地沿着这条通道向前,走了又有十多分钟,眼前的光亮越来越亮,当拐过一个弯,面前豁然开朗,张横已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山洞,一眼望去,估计不下上万个平米,四周的山壁上,也不知是什么植被,竟然隐隐的散发出一片蓝汪汪的光芒,让这一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幽蓝色的光氲里,看起来很是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山洞中怪石嶙峋,许多地方还生长着一些如同灌木的树丛,很是茂盛。 “这是?” 细细地观察着四周,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无比的震动。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山洞里,有一个违背常理的现象。 只见,所有长在这里的植被,竟然都是扭曲的,就象是被人用力扭过一样,歪歪斜斜,完全没有一株是挺拔向上的植物。 这样的现象实在是说不出的别扭。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树木都是笔直向上生长的。只有受到外力,才会长歪或长得畸形。 但是,眼前这片山洞里的所有植物,却全部长成了歪斜扭曲,仿佛这是一个倾斜的世界。 “看来,这里还真是不同寻常!”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目光更是凝注到了手腕的伏以神尺上。 此刻,伏以神尺的司南针,也出现了反常的震动,磁针正急剧地在左右九十度的范围内摆动着,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 这样的现象,也是张横以前所没有看到过的。现在的司南针,既不是跳针,也不是颤针,完全象是进入了另一种规则的空间,正按着这处规则的磁场在运转。 张横的心咯噔一下,一个模糊的概念陡地浮上了心头:“难道?” 心中一凛,张横更加的警觉起来。 小心翼翼地缓步向前,超凡视野更是密切地注意着四周。 嗖! 突然,一块岩石上,一大片蘑菇群里,一只红色的蘑菇陡地飞了起来,向着张横直射而来。 “这是什么?” 张横一惊,手中伏以神尺刷地击了过去。 吱! 蘑菇发出一声尖啸,被当头斩成了两半。 但是,让张横震惊的事发生了。那片被斩为两段的蘑菇,竟然流出了汩汩的鲜血,而摔落地的两半,还在不停地挣扎。 这东西竟然是活的! 仔细看去,这那里是蘑菇,明明是一只活的动物,只不过,它长得象是蘑菇,在它伞状的盖下,长满了脚。 它刚才正是吸附在那块岩石上,让张横错以为它是蘑菇。 果然,第一只蘑菇发出了攻击,紧接着,吸附在那块岩石上的蘑菇状生物,一只只地向张横急射而来。 这回,张横终于发现了这些蘑菇的异状,它们伞状的盖下,不仅隐藏着无数的脚,更有一张布满了尖尖牙齿的嘴,看起来很是诡绝。 张横那里能让这些玩意咬上自己,手中伏以神尺一阵狂扫,把这些飞过来的蘑菇状生物,全部斩为了两半。 一时间,四周血腥气弥漫,地面也被铺了一层厚厚的蘑菇生物尸体。 呱呱呱! 突然,四周呱呱的异响大作,从植被从中,四五只形状奇特的东西爬了出来。 “海蛤,这是元古才有的生物海蛤!”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 那四五只从树从中爬出来的东西,形象实在是太丑陋了。因为,它们长的完全象是烂蛤蟆,光秃秃的脑袋上,突着一对水泡眼,扁平而阔的大嘴上,长满了一嘴细细密密的尖牙。 最让人恶心的是,它们的身上,长满了一个个如同脓包般的疙瘩,就象是浑身生着毒瘤,让人无比的反胃。 只是,这些烂蛤蟆的体型也实在是太大了点,竟然每一只都有五六岁的小孩子大小,比普通看到的蛤蟆,竟然大了数百上千倍。 然而,一看到如此巨型的烂蛤蟆,张横却是立刻认了出来,因为,这正是一种元古时期才生活在海中的生物,海蛤! 当日在地底的神之冢中,张横曾见到了无数被封印在腊状物里的各种元古生物,其中就有这样的海蛤。 之后,回到巫王寨,成为了他们的巫神后,张横也曾翻过巫王寨珍藏的一些典藉,让人翻译给他听,特别是对其中记载的一些元古生物,做了特别的了解。 海蛤在元古生物中,也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种类,不仅因为体型大,更是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毒物。它身上那些恐怖的毒瘤,其内蕴含的毒素,一滴就能毒杀一头鲨鱼。 只是,经过上千年的变迁,这种元古生物早已灭绝。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禹王崖的这个秘洞里发现它们还有存活。 此时此刻,四五头从黑暗处爬出来的海蛤,一只只用阴森的目光瞪着张横,张开了满是森森尖牙的阔嘴,呱呱呱地嘶吼起来,看它们的神情,显然是充满了敌意。 第567章 死亡谷 呱呱呱! 四五头海蛤已从几个方向围住了张横,显然,这些东西具有一定的智慧,把张横这个猎物给包围了起来。 下一刻,一头海蛤陡然两条后腿一蹬,猛地扑向了张横。 这东西别看体型庞大,但它的弹跳力却是无比的恐怖,竟然一下子就跃起了有一人多高。身在半空,海蛤又是怪啸一声,一团浓浓的黑雾,就朝着张横狂喷怒射。 “好家伙!” 张横眼眸暴缩腾闪曲扭,手中伏以神尺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是又有两头海蛤惨死当场。 只是一会儿功夫,五头海蛤全部倒毙,地面上污血横流,内脏淌,他那敢以身试毒,这玩意的毒素,那可是一滴就能毒倒一头鲨鱼。 张横身形急闪,就想从侧面窜出它们的包围圈。 但是,他身形刚动,另外的四只海蛤,其中三只又是呱呱怪叫,朝他凌空扑来,同一时间,阔嘴怒张,口中黑雾狂喷,刹那把张横笼罩在了其中。 嗤嗤嗤! 黑雾如沸,张横纵然使出浑身的懈数,却那里还躲得开。顿时被喷了个正中。 刹那,他身上腾起了嗤嗤的青烟,一股焦灼的味道,也陡地弥漫开来。 “好厉害的毒素!” 张横心头大凛,低头一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自己身上,穿着魑魅铠甲化成的衣服,这才挡住了海蛤的毒雾侵蚀。 但是,纵然如此,衣服上,仍是被俯出了一片皱纹,魑魅铠甲正急剧地蠕动着,在竭力修复。 “去死!” 张横那敢迟疑,立刻奋力反击,手中伏以神尺尖端刀片现形,朝着正面扑来的一头海蛤狂斩而下。 呱!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起,眼前污血喷溅,那只海蛤刹那被开膛剖肚,尸体顿时摔落地来。 呱呱呱! 但是,剩余的四只海蛤不但没有被吓退,反尔凶性大发,再次狂扑怒噬。 “统统去死!” 张横暴喝,身形如同是一条灵蛇,使出了五圣戏中的灵蛇戏,了一地,一股极度恶心的腥臭,弥漫了全场。 “嘿嘿,哥们可不能浪费了。” 张横也顾不得脏,蹲下身来,开始收取这些海蛤身上的材料。 海蛤身上可全是宝,无论是它的皮还是内脏,那全是炼药和炼制法器的好材料,更不用说它身上最有价值的毒素了。 然而,当张横刚收拾完这几只海蛤,这个时候,四周一股阴森的气息突然笼罩了全场,在那些扭曲的植被丛中,闪烁起了一双双诡异而怨毒的眼瞳。 仔细望去,那不是一对对海蛤的眼睛又是什么? 只是这会儿功夫,四周竟然又出现了数十上百只海蛤。 不仅如此,一声震耳的呱鸣声响起,一团黑影从远处蹦蹦跳跳地窜了过来。 “海蛤王,这是海蛤王,这群海蛤中竟然有一头海蛤王!” 张横的身形陡然一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不错,从远处蹦来的那只海蛤,体刑比先前的海蛤大了足足三四倍,竟然有十几岁的青少年那样的个子。 而且,它全身并不象其他海蛤那样是灰不溜秋的丑陋,而是带着一种淡淡金色的纹路,样子实在是非常的恐怖。 如此形状的海蛤,不是海蛤王是什么? 呱! 猛地,那只巨型海蛤王朝天一声怒啸,四周的植被丛中,所有的海蛤都轰然跳跃起来,向着张横狂扑而至。 “哥们这是落入海蛤窝了。” 张横心头大骇,却那里能被如此数量的海蛤包围。 “天巫叱令,巫祖借法!” 张横低喝,心念一动,十二面巫祖幡赫然现形:“乾坤小天地!” 嗡! 大地剧震,黄芒蒸腾,一个奇异的圆圈赫然形成,把张横围在了中心。 乾坤小天地 正是张横利用本身达到地师的境界,借用十二巫祖幡,凝聚四周地气,在身边筑起了一道屏障。 并没有结束! 张横手指再次一指,头顶火丹轰然怒舞,顿时发射出了熊熊的焰芒。 下一刻,身边划定的那个圆圈四周,刹那燃起了冲天的烈焰。 呱呱呱! 狂扑而来的海蛤群猛然怪叫,这些东西最是畏火,顿时被眼前这冲天的火焰给惊得连连后退。 一时间,上百头海蛤,围在四周,却没有一头再敢扑来,双方就这么形成了僵持。 就在张横陷入海蛤群包围的时候,此时此刻,艾尔莎白和冯慧敏他们,却已走出了水晶之路。 眼前突然光线一暗,原本如同梦幻般的景色消失了,视野里出现了一片荒芜的旷野。 天空是黑沉沉的,没有日月星晨,四周灰朦朦的一片,仿佛进入了一片浑沌。 “浑沌谷!” 艾尔莎白和冯慧敏互望一眼,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从她父亲所留的笔记中,进入这秘洞后,会经过好几处地方,水晶之路是最容易闯过的,因为那只是一处幻境,只要修为达到二品,就可以不受影响。 之后的每一个地方,却会越来越凶险,不但是会遇到各种机关阵势,而且还会有许多奇异的元古凶兽出现。 此刻,眼前的这片浑沌谷,就是他们这次将要面临的第一个真正凶险之地。 果然,当几人走出不远,便看到了在一片岩石边,有两具骷髅散落在那里。 “这是当年跟我父亲的人!” 艾尔莎白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那两具骷髅身上的服饰还没有完全烂掉,甚至还有大蓬的金色头发残留着,从服饰和这些特征,可以看出,死去的应该是两个外国人。 这让艾尔莎白立刻认了出来,他们就是当年跟随她父亲杰克米西进来的同伴。 数十年前,随同杰克米西进这秘洞的,一共有十五人,但最后却只有他父亲一人走了出去,而且身受重创。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当时他离开的时候,甚至连同伴的尸体都来不及掩埋,这足见此地的凶险。 微微迟疑,几人再次举步向前走去,心中却是更加提高了警惕。 一路向前,遇到的尸体也越来越多,不仅有老外的尸骸,也有华夏人的尸骨。 冯慧敏的神情顿时也变得难以喻意。 这些华夏人的尸骨,应该就是当年他们冯家之人。 冯家那时进入秘洞的人并不少,一共有十名,但最终也只有他爷爷冯天仁逃出了生天,其他人都死在了这里。 此刻,再次看到这些冯家的前辈,冯慧敏心中也是有种莫名的伤感。 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所有人都显得很是沉重,也更加的小心谨慎。 不过,有先人的探路,艾尔莎白他们这回却不象当年的队伍那样,需要用命去探出一条生路。 所以,循着当年笔记中所留下的指示,他们有惊无险地走过了浑沌谷,甚至没有遇到什么笔记中记载的凶兽。 浑沌谷后是死亡崖,这里充满了一股阴森的死亡之气。 据笔记中的记载,当年为了穿过这死亡崖,杰克米西方面死了五个人,而冯家那边也死了两人,全是因为探路而死于崖内。 “嗯,现在正是午夜子时,这死亡崖的死气,会有一刻钟的停歇。” 冯慧敏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现在,我们必须趁这个时候,尽快渡过死亡崖。” 说着,他开始换装备。 这次弗朗德和布克西等人,带了许多的装备,不仅有氧气罩和防毒面具,更有如今这世界上最先进的防护服。 死亡崖最恐不的不是别的,正是无处不在,而且毒性极其可怕的毒气。 有了这些,再加上知道它什么时候是毒气最弱的时刻,要通过它,确实不算是难事。 当下,众人抓紧时间,都换上了装备,然后急步向死亡崖内冲去。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虫鸣兽叫的声音,仿佛这片区域,就是一个死亡之地。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雾气,弥漫在身周,让视野看起来似乎变得很不真实。而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却是笼罩了所有人的心神,仿佛让人有种要窒息的压抑。 艾尔莎白和冯慧敏却完全不顾及这些,只是拼命地向前急走,想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这片诡异的山崖。 然而,刚走到一半,突然左边的山崖陡地一阵震动。续尔,嗤嗤嗤的黑气轰然蒸腾而起,直冲天际。 “不好,那个东西要出来了,快把罐头全部打开,一定要喂饱它!” 艾尔莎白和冯慧敏大骇,脸色不禁大变:“要是让那东西出来,我们谁也逃不掉。” 众人那敢犹豫,立刻把背包中所有的肉罐头取了出来,迅速地打开,把罐头里的肉食,朝着那边丢了过去。 嗡嗡嗡! 这个时候,山崖上已现出了一团阴影,笼罩在浓浓的黑雾中,看不清它的模样。但是,一股让人心战胆寒的气息,却已是让人忍不住地要颤抖。 艾尔莎白和冯慧敏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也不知道,手中的罐头是不是真的有效。 噼噼叭叭! 不过,不管是否有用,现在也只得试一试。 当下,六个人手中的罐头肉食,下雨般朝那东西掷去。 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568章 圣湖 嗤啦! 正蠢蠢欲动的那团阴影,象是突然嗅到了罐头里肉食的香味,陡地一阵诡异的扭曲。 立刻,所有抛过去的肉食,全部被阴影给吞噬,刹那消失在了黑雾里。 “成了,果然有用!” 艾尔莎白和冯慧敏大喜。 用罐头肉食对付死亡崖里的东西,这是他们的先辈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据说,当年穿过这片死亡崖时,无论是使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逃脱藏在阴影里的怪物追杀。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发现,那阴影里的东西,竟然在啃食被害者身上所带的一个罐头。 这让当时的人灵机一动,就立刻把身上所带的罐头肉食都抛向了它。 那知,奇迹就这么发生了,那玩意在吞食了罐头肉食后,完全没有了兴趣再追他们,从而让当时之人逃过了这一劫。 这一经过,在杰克米西的笔记里,做了详细的介绍。只是,在没有亲自经历过以前,艾尔莎白仍是抱着置疑。 然而,此刻看到事实果然如此,这总算让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众人那里还会迟疑,趁着那东西在品尝美味的时候,立刻拼命地向前方跑去。 终于,死亡崖的出口出现在了眼前,这回众人又算是侥幸逃过了这一劫。 冲出死亡崖,眼前光线陡然一亮,仿佛已是换了一片天地,众人已来到了一个广阔的空间。 举目望去,四周是叠峦的山丘,山峰围绕,在此地形成了一个山谷。 谷内植被葱葱,中心的地方,竟然还有一泓湖泊,波光荡漾,折射出万点鳞纹,让人感觉象是突然进入了一个世外桃园。 “啊哈,好地方!” 刚刚经历了那阴森恐怖的死亡崖,此刻乍然看到这个地方,弗朗德和布克西等人顿时无比的兴奋,不由怪叫起来。 “就是这里了,圣湖,我们总算到了目的地。” 艾尔莎白也是喜难自胜。 眼前的情形,与父亲笔记中描绘的差不多,这应该就是这次探险的目的地,在父亲笔记中被称为圣湖的地方。 当年,杰克米西他们,就是在这里止步,因为无法找到进入真正藏宝地的入口,又因为发生了一些意外,这才不得不退走。 但是,经过之后的研究和反思,杰克米西已是发现了藏宝秘地的入口,这才会让女儿代他来达到未完成的遗愿。 “哇,你们看,好雄伟的一座雕塑。” 这个时候,众人又发现了这里的奇特之处。 只见,在中心湖泊的左侧,那里竟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 因为角度的关系,大家刚才只看到了雕像的侧面,又被无数的植被所遮掩了视线,因此,刚才并没有注意到它。 但是,此刻大家绕着湖泊走去,绕过半圈,已来到了雕像的正面,这才看清了这座雕像的真面目,却是被它的雄伟气势给震动了。 雕像是整座山峰所雕刻,足足有百多米的高低,凿刻的是一个华夏古代的人物。头戴王冠,身披铠甲,看起来象是某个时代的一位帝王。 仔细看去,石像的两只手中,各持一物。左手托着一枚方方正正的石印,右手却是持着一根石鞭。 它就这么巍然地屹立在那里,给人一种睥睨万物,俯视苍生的威严。 “圣王像,这就是那座圣王像!” 艾尔莎白和冯慧敏互望一眼,神情都变得激动无比。 进入了这圣湖,看到了圣王像,他们已是来到了当年先辈们最后到达的地方。现在,就是他们完成先辈们没有完成的心愿之时了。 “冯少,当时我父亲和你爷爷他们,止步于此。” 艾尔莎白沉吟了一下,碧蓝的眼眸里闪烁起了异彩:“不过,后来,我父亲回到国内后,经过他的研究,以及收集的一些其他资料,已是可以确定,这秘洞最后的秘密,就在这座圣王像上。” 圣王像是杰克米西按他们的习惯给取的名字,其实这雕像真正的主人是禹王。 也许说禹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只要提到大禹,相信是国人没有不知道的。传说中当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从此成为美谈。最后更是被舜禅让成为了下一代的华夏之主。 “嗯,是的!” 冯慧敏的目光灼灼地瞪着面前的禹王像,神情却是变得难以喻意,他点点头:“我爷爷确实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这次当艾尔莎白小姐前来寻找他,这才会答应再次让我们一起前来探险。只要找到了入门,应该就可以打开这秘洞真正的藏宝之地。” 两人交流着,目光已是在禹王像上细细地搜索起来。 只是,这座禹王像实在是太大了,上百米高的雕像,就算是他的脚背,都比人要高出一大截,身上的一根手指,都有一人粗。 站在禹王像下,几人就象是蚂蚁一样缈小,让他们有一种情不自禁想膜拜的冲动。 不仅如此,因为这雕像矗立在这里,年代实在是太久。虽然此处的山岩似乎是某种特殊的材质,整个雕像并没有出现风化的现象。 但是,雕像的许多地方,已是长出了茂蜜的植被,因此,影响了对它的探察。要想在这样一座雕像身上,寻找出什么特别的端倪之处,确实是非常有难度。 不过,艾尔莎白和冯慧敏可不是普通人,两人寻找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不由都是眉头一凝。 “这样可不行,看来,得使点手段。” 两人又是互望了一眼,已是从怀中取出了那两片青铜片。 这是进入秘洞的钥匙,也是寻找这里秘密的关键,两人自刚才在外面使用过一次后,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不过,此刻为了寻找这座雕像的秘密,两人再次把它拿了出来。 青铜片呈现不规则的形状,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因为年代的久远,这两片东西都显得非常的古朴,充满了一种苍桑的气息。 两人伸出了手来,把各自的青铜片放到了一起。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碰撞声,两片青铜片上残缺的部分,竟然一下子合在了一起,纹丝无错,完全变成了一块圆形的物品,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八卦。 下一刻,青铜八卦闪起了幽幽的暗芒,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从它表面荡漾起来,上面的各种纹路,也象是活过来了一样,曲扭摆舞着,急剧地蠕动起来。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面前的那座雕像,似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微微地震动,它身上那些植被和灰尘,顿时如雨而下,哗啦啦地从空中洒落。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艾尔莎白和冯慧敏大喜,一边的弗朗德和布克西等人,也是一个个脸现惊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瞪在面前的这块青铜八卦和雕像上,心中充满了期待,想看看之后会出现什么奇迹。 轰隆隆的震动持续了大约半柱香时间,禹王像身上的所有杂物,已全然被震落,雕像面前的地上,已是堆起了厚厚一层的植物残枝断痕。 此时此刻,再看雕像,如同是被大雨洗涤过一样,焕然一新。整个表面呈现出了细腻的纹路,它头上的王冠,身上的铠甲,以及所有雕镂的细节,变得无比的清晰。 艾尔莎白他们甚至可以看到,禹王像那张苍桑而威严的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啊,是这里,你们看!” 这个时候,布克西突然惊呼起来,手指着一个方向:“圣像的胸口,秘密在他的胸口。” 其实不用他指点,大家此时也都看到了禹王像的异常。 此时此刻,那片青铜八卦射出了一柱光芒,正好射在禹王像的胸口。 顿时,它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光斑,那里正好是他原本护心镜的中心。 并没有结束! 随着光斑的出现,禹王像胸口的护心镜陡然光芒大作,折射出了一柱有丈许方圆的光氲。 彩光迷离,光氲怒旋,无数奇异的虚影,如同是走马灯般出现在了光氲中。 只见,光氲中出现了一群身穿古代华夏服饰的人,因为是虚影,所以并不能看清那些人的面貌。但是,从这些人背上背着各种工具的情形来看,显然他们似乎正在进行某一项工程。 果然,影像不断地转换,出现了涛涛的大江大河,也现出了崇山峻岭,那些人就在山河间劳作。 雄伟的山峰间,高高的拦河坝被筑了起来,汹涌澎湃的大河怒流,被拦截在了河坝下。于是,一条蜿蜒的河道,在无数人的挖掘下,不断地向前延伸,延伸。 渐渐的,一条如同是巨龙的河道,出现在了大地上,一幅无比壮阔的画面,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这一幕幕的情形,正是当年大禹治水的景象。 站在雕像下的几人,却是完全被那一种浩大的气势给震憾了。就算是艾尔莎白以及弗朗德他们是外国人,也被眼前出现的如此壮阔的情形所心神震摄。 一时间,众人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激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光氲一阵狂旋怒转,陡地照射到了面前的湖泊上。 顿时,湖泊的水轰然蒸腾,猛地涌起了冲天的巨浪。 不一会儿,整个湖泊象是被煮沸了,竟然汩汩地沸腾起来。而在湖泊的中心处,猛然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第569章 必先血祭 轰隆隆! 湖泊中心的旋涡越旋越大,越旋越急,湖泊中的水,也如同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漏斗一样,轰轰轰地向湖心倾泄而去。 “就在这湖底,真的就是在这湖底。” 艾尔莎白和冯慧敏兴奋之极,有些难以自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湖泊中。 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在下降,只是一会儿功夫,已是现出了湖底的景象。 顿时,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在湖底,隐隐约约的现出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建筑,琉璃金瓦,盘龙石柱,雕梁画栋,美伦美焕。 “这就是禹王宫,终于找到禹王宫了。” 众人惊呼,人人振奋之极。 当下,大家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向湖中奔去。 原本,湖水放干,湖底应该会是一片烂泥。但是,当大家踏上湖底的地面,却是立刻感觉到了异样。因为,湖底并没有任何的淤泥,甚至是平滑如镜,仿佛湖底有一层膜,平铺在那里。 不仅如此,大家也猛然发现,映在湖底的那座宫殿,并不是真实的存在,而是就被脚下如同膜一样的镜面所隔绝。大家所看到的,就是从镜面中折射上来的虚影。 “还有屏障保护着这里?” 众人身形一滞,不禁个个面面相觑。 “必须打破这层屏障,才能进入!” 艾尔莎白的俏脸一凛,碧蓝的眼眸里射出了一抹凛冽的神色:“布阵!” “是!” 弗朗德和布克西等人,一声应诺,立刻围绕在了艾尔莎白身边。 他们都是艾尔莎白的亲信,早已合作多年,因此,彼此间已是早有默契。六个人连同艾尔莎白在内,刹那形成了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一阵扭涩的音节响起,六人同时双手张合,每个人的手中都多了一副塔罗牌。 “巨塔毁灭!” 艾尔莎白一声厉喝,双手轰然高举。 刹那,眼前牌影翻飞,空间振荡,六人手中的塔罗牌,陡地凝成了一座巨大的高塔虚影,在半空中悬浮怒舞,发射出了奇异的黝光。 高塔在塔罗牌的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中,代表的是毁灭。此刻,六人贡同组成的巨塔毁灭阵,更是联合了六人之力,摧发出了这张牌中所蕴含的全部力量。 轰隆隆! 巨塔虚影狂旋怒转,猛然从空中轰然砸落,向湖底那层如薄膜般的镜面砸去。 下一刻,大地震动,空间荡漾,巨塔与湖底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立刻在轰轰声中,刹那炸为了漫天的星光飘散。 “啊,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光芒稍歇,艾尔莎白他们连忙凝目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所有人却是尽皆脸色大变。因为,那被巨塔撞击的湖底,竟然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别说是镜面破碎,甚至是连个被砸过的痕迹也没有。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震憾? 要知道,这巨塔毁灭阵,乃是六人联手能发出的最大攻击。如果这样也无效,他们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操!” 冯慧敏一直在旁密切观注着艾尔莎白他们的动作,此刻看到这幕情形,也不禁倒吸冷气。 如果连这些老外联手都没辙,那这湖底的屏障,又得靠什么来打破? “哈哈哈!” 众人正目瞪口呆,这个时候,突然一阵狂笑从岸边传来,一个朦胧的身影,已出现在了禹王像的脚下。 “啊!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艾尔莎白等人大惊,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此时此地,竟然还会有第八个人存在。 “嘿嘿,欲进秘境,必先血祭,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那人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阴影里,看起来就象是个虚幻的影子,形象十分的诡异。 此人正是艾尔莎白他们进洞后,随后进入的那人。只不过,他直到此刻,才现出了身来。 他根本不理会湖中的众人,只是喃喃着,那对隐藏在雾气里的眼眸,已是闪起了一抹凛烈的杀机。 “你到底是谁?” 艾尔莎白脸色很是难看,双手一扬,手中的塔罗牌已化为无数的虚影,刷刷刷地向那人飞了过去,就如同是千百片刀片一样。 她已感觉到了湖边那人让她有一种凛冽的威胁,所以,立刻先下手为强。 “雕虫小技,也敢丢人现眼。” 阴影中的那人冷笑,双手陡然一挥。 轰! 空间微漾,牌影狂飞,所有攻击向他的那些塔罗牌,竟然被刹那打得无影无踪。 “小辈,就让老夫送你们一程!” 阴影人陡然冷喝:“哈哈,你们也算是有幸,能成为开启这秘镜的血祭之品!” 轰! 阴影人双手怒舞,一团炫光乍然从他双手间现形。 光芒越炽,见风怒涨,刹那间就化为了一团如同是磨盘大小的光团,携着呜呜呜的怪啸,向艾尔莎白他们怒射而至。 “布阵,迎敌!” 艾尔莎白厉喝,朝着几名同伴大叫道:“岂尔特十字审判!” 嗡! 极光骤亮,空间微漾,六人迅速变换位置,刹那形成了一个十字架的形状。 同一时间,六人手中的塔罗牌轰然怒舞,眨眼间一个巨大的十字剑光影凝成,朝着对面怒撞而来的光团斩去。 轰! 光芒爆耀,劲气横逸,十字光剑狠狠地斩在了光团上,刹那响起了如同雷鸣般的巨响。 但是,十字光剑陡然炸碎,光团却是余势未歇,仍剩余小半的体积,向着众人怒撞而来。 “哇!” 六人全身剧震,顿时一个个狂喷鲜血,原本的十字形阵势,也刹那混乱一片。 “你,你,你是三品顶峰的高手?” 艾尔莎白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现骇然,她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身形再次剧震:“你,你,你是冯家的那位长老神马超?” 她终于从对方的攻击中,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哈哈哈,小辈,看来你还有点眼色。” 阴影人哈哈狂笑,笼罩在他全身的雾气,渐渐的散逸开去,露出了他的真实面容。 只见,那是一个身形消瘦的老者,年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整个人却有一股阴森的感觉。 “冯天仁,真的是你!” 艾尔莎白浑身剧颤,碧蓝的眼眸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为什么,你不是只派了你们冯家的大少冯慧敏来吗?为什么你也来了,还要对我们下手?” 艾尔莎白又惊又怒。 眼前的这个老者,她虽然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是,在她父亲的笔记中,却是留有这人的影像。 这人不是冯天仁,外号神马超的冯家长老,还会是谁?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合作的对象,竟然会要在这一刻对他们出手。 “嘿嘿,小辈,这是你们自找的。” 冯天仁冷笑,目光冰冷地望着眼前一众老外:“这里的东西,本是我们冯家搜寻了好几代人的物品,当年,正是因为你们趁着华夏国内大动乱,这才让你们把我们冯家保存多年的一片青铜钥匙给抢走了。” 冯天仁脸上露出了一抹愤怒之色:“后来,你父亲拿着那片青铜钥匙前来寻宝,让我们暗中发现了端倪,这才假意与他们合作,共同进入了这里。” “只可惜,当年这里发生了一些意外,最后还是让你父亲逃离了出去,那片青铜钥匙也没能收回。” 冯天仁的语气变得更加的冰冷:“本以为,老夫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进入这里。那知,你这小辈竟然带着青铜钥匙自己凑上来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你,你,你……” 艾尔莎白惊怒交加,指着冯天仁,却是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冯天仁所说的这些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更是把她给惊得心绪大乱。 “哈哈,尔等蛮夷之人,正好用来祭祀这圣湖。” 冯天仁大笑,他也不再多说废话,陡地双手一合,又一团炫光在掌间轰然怒舞起来。 “啊,小姐,你快走!” 弗朗德和布克西等人大骇,但他们也立刻醒悟过来,猛然一推艾尔莎白,五人中三人已是迎着冯天仁冲了过去。 弗朗德和布克西却是身形一闪,陡地冲向了旁边的冯慧敏。 两人猛然想到了解决眼前危机的办法,那就是抓冯慧敏做人质。 冯慧敏自冯天仁出现后,一直只是冷漠地望着他们,并无任何动作。 他自然早就知道,他爷爷冯天仁会出现。所以,心中早就有了准备。 此刻,见弗朗德和布克西朝自己冲来,他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神色,身形却是丝毫未动。 以弗朗德和布克西的力量,想在他爷爷这位已是达到了三品顶峰修为的大高手面前,玩这样的花样,这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果然,冯天仁一声冷笑:“找死!” 轰隆隆! 他手中的炫光猛然怒旋,陡地化为了六道极芒,朝着弗朗德等一众人狂彪而去。 “啊!” 血光怒溅,惨号骤起,弗朗德和布克西等人刹那被极光射中,顿时直摔了出去,一个个摔在了湖底的镜面上,抽搐着,却那里还爬得起来。 血,汩汩的鲜血从几人的体内流到了湖底,却是刹那如同是鲸鱼吸水一样,被湖底的那层薄膜吸收。 渐渐的,湖底的薄膜,似乎突然有了反应,竟然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一个奇异的旋涡,竟然缓缓地在湖心处荡漾了开来。 第570章 死门 “哈哈,欲入秘境,必先血祭,果然如此!” 望着湖心镜面上现出的一圈圈涟猗,冯天仁得意地大笑起来。 当年他也是冯家进入这里的人之一,只是,到达这里的时候,就已剩下了他一人。而且,身受重创,最终因无法进入此地而止步。 这些年,他一直在潜心地研究,从各种古藉以及一些传说中,让他窥探到了进入此地的一些端倪。 此刻,看到秘镜终于要打开,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兴奋之极? “老家伙,拼了!” 正是时,摔倒在湖面上,浑身是血的布克西以及弗朗德等人,陡然厉喝,猛地奋起最后一丝力量,朝着冯天仁扑了过去。 同一时间,几人朝艾尔莎白大叫:“小姐,快走,为我们报仇。” 怒吼声中,几人已轰然全身光芒爆耀,如同是骤然燃起了熊熊的烈焰,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冯天仁。 “啊!布克西,弗朗德……” 艾尔莎白凄厉地大叫,神情悲愤之极:“不要,不要!” 但是,一声声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布克西和弗朗德等人已化为了炽烈的火球,团团把冯天仁给围住了。 “布克西,弗朗德!” 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里,顿时盈满了泪珠,声音也变得嘶哑了起来。 她自然知道,布克西和弗朗德他们,这是燃烧了本身的修为,做出了这生命中最后一次的攻击。 这是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打法,而他们这样做,就是为了给她搏得一线生机。 心中悲痛万分,但她终于咬了咬牙,猛然向湖边奔去。她不能让布克西他们白白牺牲。 “去死!” 冯天仁也是没有想到,这几个老外竟然会在临死前自爆,要与他拼命。 不过,他的修为在三品顶峰,纵然是布克西他们自爆,但与他之间仍是相差着几个等级。 他那里会客气,双手轰然怒舞,把几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人,刹那打爆。 轰轰轰! 湖心镜面上响起了震天的爆炸声,火焰滚滚,把四周淹没在了一片暴乱中。 “小辈,想逃?” 冯天仁早已气机锁定了艾尔莎白,在这些人中,这洋妞的修为最高,已是达到了三品的初阶。 刚才对她的攻击,虽然也伤到了她,但却并未至命。 此刻,见她在那几人的拼死掩护下,竟然想逃离,冯天仁岂能让她如愿。 陡地,他的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刹那消失。 下一刻,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到了艾尔莎白的身后。 冯天仁外号神马超,就是因为他所修练的功法,最擅长身法,在江湖中堪称一绝。 此刻全力施展,艾尔莎白如何能逃脱他的追击? “啊!” 陡然感受到背后传来凌厉的劲风,艾尔莎白大骇,微一转头,立刻看到了一脸狰狞的冯天仁,已到了身后。 “拼了!” 艾尔莎白猛然咬牙,双手张合,就欲发动攻击。 但是,迟了! 劲气横逸,空爆骤响,冯天仁的一只手掌,轰然拍在了她的背心。 “啊!” 艾尔莎白惨号一声,身形顿时被一掌拍得直飞了起来,身在半空,狂喷鲜血。 “小辈,去死!” 冯天仁紧追不舍,身形猛地如同一只苍鹰般凌空飞扑,要再补艾尔莎白一掌。 眼看艾尔莎白就要惨死在他掌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湖心镜面上,又是一个旋涡轰然出现,正是艾尔莎白那口鲜血喷落的地方。 还没等冯天仁反应过来,艾尔莎白的身体已怦地一下撞在了那旋涡中。 紧接着,一幕让冯天仁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撞上旋涡的艾尔莎白,身体竟然诡异地没入了那旋涡,刹那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这?” 冯天仁身形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旋涡。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猛地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嘿嘿,那就让你去喂这里的野兽吧!哈哈哈!” 当年曾进入过这里的秘镜,他对这秘镜里的布置非常的清楚。此处每当一个门户开启的时候,总会出现生死两门。 刚才湖心的那个大旋涡,就是进入核心的门户,是此处的生门。那么,现在出现的这个旋涡,自然就是死门。 眼前的这个洋妞,好死不活地被自己一掌打入了死门里,等待她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死门内的无数凶兽吞噬。 要知道,这个秘镜内的死门,不但有各种厉害的机关,更有无数凶猛异兽。进入死门的人,无一能幸存。 心中想着,冯天仁那里还会再去管艾尔莎白,转身向湖心走去。 此时此刻,湖心那个大旋涡已渐渐的稳定了下来,仿如是一个黑洞。透过这个大旋涡,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有一座富丽堂煌的宫殿。 “爷爷!” 冯慧敏就站在大旋涡边,目光死死地瞪着下面的宫殿,满脸的兴奋。 “敏儿,走!” 冯慧敏大手一挥,已是拉住了冯慧敏,身形一闪,带着他从大旋涡里跳了下去。 怦! 旋涡陡地荡起了圈圈的涟猗,两个人刹那没入了其中,消失在了湖面上。 再说张横,此时此刻仍是与一大群海蛤对峙着。 虽然有十二巫祖幡形成的阵势保护,又有火丹散发的烈焰阻挡,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的海蛤群已是变得无比的烦燥,一只只呱呱呱地怒吼着,燥动不以。 有几只更是一边狂喷毒雾,一边朝着火圈怒扑了过去,想突破这层屏障。 但是,等待它们的命运却是悲惨的,立刻被火丹散发的烈焰给焚成了一团焦糊。 一时间,惨号骤起,焦臭漫天,却也把四周所有的海蛤群给震摄了。 张横盘膝坐在火圈里,神情凝重无比。 刚才在那涡轮搅海局中,因为用本身精血,启动巫神法杖,张横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后来又与那几只海蛤一翻恶战,现在的张横,已是有些筋疲力尽。 所以,他现在是竭力在恢复真元,吞入了一枚黄精珠,又服食了几口太岁和极阴灵魄的浸泡液,以全力恢复力量。 身周虽然有阵势保护,但是,张横心中明白,十二巫祖幡的能量终究会消耗完,到时,等待自己的就是与眼前这百多只海蛤拼死一搏的恶战。 所以,他要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恢复伤势,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呱呱呱! 那块巨岩上,那只海蛤王正瞪着一对阴森森的眼瞳,冰冷地望着张横。 海蛤王已是具有了极高的智慧,它也在等待机会,那就是等待着眼前人类身周的那道屏障消失。 到时,就是它发动总攻的时候。它已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那道屏障已越来越微弱了。 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所有的海蛤不安地燥动着,怪啸着,发出阵阵的威胁。 张横却是依然安坐不动,拼命地在恢复真元。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空中轰隆隆一阵怪响,整个空间都振荡起来。 呱呱呱! 所有的海蛤顿时被惊动了,一只只目光望向了空中。 “这是什么?” 张横也是心头一震,但是,当他目光凝注到头顶,却是神情骤变。 此时此刻,天空中象是荡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涟猗,一个诡异的大旋涡正缓缓地在上方现形。 然而,还没等张横弄清是怎么回事,突然,怦的一声,一团黑影,从那旋涡里摔了下来,朝着地面直落而去。 怦! 下一刻,一个物体已落到了地上,惊得一大群海蛤呱呱怪叫着,一阵活蹦乱跳,纷纷避了开去。 “呃,是这洋妞!怎么会是她?” 张横神情剧变,脸色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不错,从旋涡里摔下来的那物体,是一个人,而且正是艾尔莎白。 只是,现在的艾尔莎白,浑身是血,衣衫也是破烂一片,整个人似是已昏迷了过去,紧闭着双眼,摔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过,看到她胸口似乎还在上下起伏,她应该还有呼吸,并没有死去。 “这洋妞怎么会从上面摔下来?而且还弄成这副狼狈样,这是怎么了?” 望着不远处的艾尔莎白,张横又惊又疑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还真没想到,艾尔莎白也会来到这里。 呱呱呱! 突然,蹲在巨石上的海蛤王,望着摔落的艾尔莎白,陡地眼瞳一阵闪烁,那张丑陋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其怪异的神情。 它猛地从巨石上跳了下来,朝着地面上的艾尔莎白蹦了过去。 原本正要围过来的群蛤,立刻纷纷让出路来,让它们的海蛤王通过。 只是蹦了两蹦,巨大的海蛤王已蹦到了艾尔莎白面前。 这只丑陋的东西,低下了它那光秃秃的脑袋,一对恐怖的翻天鼻,呼噜呼噜地就在艾尔莎白身上嗅了起来。 “这东西要干什么?”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咕噜了一句。 但是,他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紧接着便是脸色大变:“难道……” 张横突然想到,九黎族古藉中对海蛤的描述:本性极淫! 这让他陡地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也刹那变得凛冽无比。 果然,当海蛤王在艾尔莎白身上嗅了一遍,它竟然做出了一幕让张横无比震骇的事情来。 第571章 暴杀 嗤啦! 海蛤王在艾尔莎白身上嗅了半晌,突然有了动作,伸出它那长长的腥红舌头,在艾尔莎白脸上舔了起来。 与此同时,这东西的一只爪子,也嗤啦一下撕裂了艾尔莎白的衣襟,看它的样子,似是要把艾尔莎白身上的衣服全部撕去。 “操,这畜生!”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脸上也现出了极度的愤怒之色。 如果海蛤王直接要咬死艾尔莎白,张横也许还真会袖手旁观。他可没忘了,自己现在陷入这样的困境,貌似就是被这洋妞给骗来的。虽然不是她偷袭自己,但此事肯定与她脱不了关系,她与冯慧敏密谋暗算了自己。 然而,眼前的这头海蛤王,竟然对艾尔莎白做出如此不堪的行为,这却是张横所无法忍受。 不是吗?艾尔莎白纵然是老外,说起来也算是异族之人,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是一个人,是与张横属于同类。如果她被一头异兽给糟蹋了,这已是触及了张横做为一个人的底线。 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现在的海蛤王,鼻孔中喷出了粗粗的白气,神情因极度的兴奋变得有些扭曲。 “啊!” 这个时候,艾尔莎白也猛然似是有了感觉,陡地睁开了眼来。 立刻,她看到了眼前正在舔她脸的海蛤王。艾尔莎白大骇,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呱呱呱! 海蛤王却是兴奋之极,怪叫着,一只爪子再次伸了出来,就欲去撕她胸前的衣服。 “妈的,去死。” 张横最也忍不住了,不禁暴了一句粗口,双手急舞,身形腾空而起。 轰! 头顶的火丹骤然光芒极耀,身周的火圈刹那暴涨如沸,如同是太阳猛然爆发了黑子,四周焰芒狂舞,暴乱一片。 呱呱呱! 正围绕在旁边的海蛤群顿时受到了惊吓,忙不迭地向后暴退。 “斩!”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借着这个机会,身形飞扑而起,手中伏以神尺尖端刀片吞吐,向着海蛤王当头怒斩而下。 咕呱! 海蛤王正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中,它那里会想到,包围圈中的张横会突然发出攻击。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斩了个正中。 不过,这头海蛤王的实力确实是恐怖,一刀斩中,头上竟然只是破了一个血洞,并没被斩为两半。 它刹那暴怒无比,咕呱一声厉啸,整个身体却是如同皮球般迅速鼓胀起来。 嗤嗤嗤!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就有一般年青人身材高矮的海蛤王,整个身体已鼓胀得足足大了一圈,身形一下子膨胀到了两米,身子也象是镀了金一样,闪烁起了耀眼的金光。 “不好,这东西要发彪了。” 张横心头大凛,却那里敢有丝毫迟疑,手一捞,已把地上的艾尔莎白给单手抱了起来,身形迅速暴退。 呱! 这个时候,海蛤王已然发动,它那张巨口一张,一团漆黑如墨的黑雾,轰然狂喷怒射,向着张横两人笼罩过来。 嗤啦,嗤啦! 黑雾翻滚,所经之处,空气顿时象是被酸碱相泼,刹那异响大作,一股极度腥臭的气息,也猛然弥漫开来。 幸好,张横早有准备,身形如电暴闪,已是脱离了这口毒雾的笼罩范围。 嗤嗤嗤! 海蛤王的毒雾确实是可怕之极,雾气滴落地面,岩石顿时被腐蚀得嗤嗤爆响,刹那就蚀出了一片焦痕。 几只趴在它身周的海蛤,避让不及,顿时身上嗤嗤作响,皮肤被腐得焦烂一片,呱呱惨号不以,不一会儿就瘫软在地,竟然就这么被毒死当场。 “好可怕的毒素!” 此刻,张横已是窜回了十二巫祖幡的保护圈内,看到这一幕情形,心头也是不由大震。 呱呱呱! 一口毒气未能喷中,海蛤王暴跳如雷,蹦跳着就冲了过来。 顿时,四周所有的海蛤都燥动起来,呱叫连天,紧跟着向这边围来。 轰! 海蛤王又是陡地喷出了一口毒雾。 但是,这一回却是有无数的海蛤响应,百多头海蛤鼓着圆滚滚的肚子,都从阔嘴中喷出了毒雾。 刹那,滚滚的毒雾汇成了一团扑天盖地的黑云,朝着张横这边狂喷而来。 嗤啦嗤啦! 异响大作,毒雾与火丹形成的火圈刹那相触,顿时爆起了惊天的炸响。 然而,这次的毒雾实在是太浓了,火丹的火势纵然强劲,但在这如同倾盆大雨般的毒气喷薄下,火势也陡地遭到了压制,光芒变得越来越黯淡。 “不好,这样下去,这个保护圈肯定要被破!” 张横心头大骇,知道情况紧急,再不想办法离开,极有可能会被这漫天的毒雾所俯蚀。 “昏天黑地!” 张横陡然低喝,手指轰然一指。 顿时,十二巫祖幡光芒骤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刹那生成,陡地弥漫向了四面八方。 下一刻,整个空间变得漆黑一片,已被遮天蔽月的黑色雾气所笼罩。 张横这是要借昏天黑地的掩护,逃离这里。 身形一闪,头顶的火丹已刹那消失,四周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早已开启,背着艾尔莎白,却已是隐入了旁边一块巨岩后。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魑魅铠甲,也急剧地延伸开来,刹那包裹住了背后的艾尔莎白和他自己,把两人的气息完全掩盖了起来。 呱呱呱! 凄厉的海蛤怪叫响彻,海蛤群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弄得混乱一片,一时间完全失去了目标。 海蛤王更是暴跳如雷,一对阴森森的目光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四处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但是,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此刻完全包裹在魑魅铠甲里,它那里还能嗅到两人的气息。 呱! 海蛤王这回是真的暴怒了,朝着身周就是狂喷毒雾。 刹那,四周惨叫迭起,一些围在海蛤王身边的海蛤,顿时遭了殃,一只只中毒倒下。 只是一会儿功夫,海蛤王身边,就又趴倒了十几只海蛤,其他的海蛤惊恐万分,纷纷向四周蹦去,远离这头发了狂的海蛤王。 “好个畜生,看来你这是自寻死路!” 超凡视野洞察到这一情形,张横心头暗喜。 现在,海蛤王身边已再无其他海蛤,这东西更是处于极度的狂暴中,正是对付它的好机会。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偷偷从巨石后溜了出来,绕了个圈,已溜到了海蛤王的背后。 “去死!” 张横心中一声暴喝,身形在昏天黑地风水阵的掩护下,已悄悄靠近了海蛤王,陡然暴起,伏以神尺的尖端刀片,从海蛤王的后门处直插了进去。 嗤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刺耳异响,刀片划过,一下子划破了海蛤王的肚皮。 顿时,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海蛤王满肚子的内脏,混着污血就如同是泼盆的水一样倾倒了出来,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呱! 海蛤王做梦都没想到,它竟然会被开膛剖肚,四只爪子无力地挣扎着,一对突出眼框的眼珠子难以置信地瞪着裂开的肚子,却终于缓缓地瘫软了下去。 “呸!” 张横暗呸了一声,却那里还会再停留,趁着昏天黑地风水局还在作用,立刻远遁而去,连地上的海蛤王尸体也顾不得收拾。 跑出了不知多久,身后已听不到海蛤群的怪叫声,张横这才松了口气。 望望四周,这里已是到了另一个地方,放眼望去,竟然是满地的黄沙,眼前是连绵的沙丘,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的植被,这里,好象是一片沙漠。 “看来,总算逃出那片海蛤盘踞的地方了。” 望着四周,张横也不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对于这里的一切,张横是完全陌生,他甚至直到现在,对自己所在的方位,仍是西里糊涂。 找了一处沙丘的背面停了下来,张横这才想到了背在背上的艾尔莎白。 然而,当转头看艾尔莎白的时候,张横的脸色却是不由微微一变。 此时此刻的艾尔莎白,情形非常的糟糕,嘴角汩汩地流着鲜血,脸色惨白的毫无人色,整个人更是软绵绵地似是没有骨头一样,就这么昏死在张横的背上。 “这洋妞受了好重的内伤!” 张横心中一震,连忙把她放了下来,一缕真元探入了她的体内,细细地察看起了情况。 “果然被人重创了!” 张横的脸色更见凝重,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洋妞体内的气劲一片暴乱,而且,五脏六腑好几处都在出血,显然,是被人遭到了重击。 “难道这里还隐藏着比她更强大的高手?” 张横的心里一团疑云浮了上来:“否则,以她达到三品初阶的修为,怎么会伤得如此的重?” 张横又惊又疑,他对发生在艾尔莎白身上的事,一无所知,现在完全是猜不透她受伤的原因。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张横的目光无意扫过身周,神情却是陡然一震,脸色也猛地变得难看无比,嘴中更是发出了一阵惊呼:“这是什么?” 第572章 喂药 “骷髅,竟然是人类的骷髅!” 张横目光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而且,好象还是外国人的骷髅!” 就在离张横不远的沙堆里,一个骷髅的脑袋从沙子里露了出来。也许是这里特殊的环境,这具骷髅的脑袋保存得很完整,甚至它头皮上还残留着一些头发。 只是,那些在沙粒中飘舞的头发,却是让张横心中很是讶异,因为,那骷髅的头发是枯黄色的,显然,不是中国人的黑发,而象是一个外国人。 这让张横又惊又疑,他还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曾经还有外国人来过。 不过,此刻他也无遐查看那骷髅,怀里的艾尔莎白还需要急救。 既然已从海蛤王口中,救下了这洋妞,张横自然不会就这么任由她重伤发作死去。不管怎么说,这洋妞带自己来这里,显然她对此地的情况应该会有所了解。 因此,要从这里出去,还得从艾尔莎白口中了解更多的情况。所以,张横决定先把自己与她之间的恩怨放一边,把她救醒再说。 心中想着,张横已从衣服的暗袋里拿出了几个玉瓶。 这是出门时带在身上的疗伤灵药,包括了一瓶太岁浸泡液以及一瓶极阴灵魄的浸泡液。 打开玉瓶,张横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艾尔莎白身上。 此刻的艾尔莎白,仍是双目紧闭,嘴角流着血丝,再加上衣衫破烂,形象确实是有些悲惨。 微微沉吟,张横为她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把瓶口凑到了她嘴边,想把瓶中的灵液灌给她喝。 然而,灵液倒入嘴里,却是立刻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这洋妞竟然完全无法自己吞咽。 “不会吧?这洋妞伤的这么重?” 张横皱起了眉头:“连灵药都咽不下去,这可怎么办?” 他有些迟疑起来。无法自己吞咽灵药,这伤势怎么治疗?难道就真的这么看着它重伤不治慢慢死去? 心念电转,终于,张横咬了咬牙,心中暗道:“不管了,先给她喂药再说。” 艾尔莎白自己不能服药,另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强行给她喂药。 只是,这里没有任何的其他设施,要给她喂药,只有最原始的方式,那就是嘴对嘴。 张横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把玉瓶里的灵药自己含了一口在嘴中,低下身来,凑向了艾尔莎白的红唇。 幸好,张横知道此刻自己要干什么,所以,他还是强自压抑住了心中的那份燥动,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受眼前这种娇艳诱惑的影响,嘴终于凑到了她的红唇上。 两唇相接,张横不禁浑身一震。 艾尔莎白实在是太性感了,刚才逃命时背着她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静下心来,为她疗伤,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她身材的火爆。 尤其是此刻,两人双唇相接,张横的身体几乎就伏在她身上,两人的身体差不多已是紧紧地贴在一起。 艾尔莎白原本就衣衫破烂,身体的大部分早就暴露了出来,此刻更是清晰可以感觉到。 “真是要命了!” 张横心中暗叫不妙,不过,此刻他却也不敢真做出什么事来,只好拼命地压制着内心的冲动,把一口灵药渡入了艾尔莎白的嘴里。同一时间,一口巫力真元也渡了过去,帮助她化解这灵液中的药力。 咕吱! 灵液入喉,艾尔莎白猛然有了反应,她身体立刻感受到了这口灵液的滋润,于是,本能地用力吮吸起来。 “俄滴妈!” 一时间,张横整个人僵在了当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完全不知该如何应付。 “阿!” 正是时,昏迷中的艾尔莎白,突然发出了一声娇吟,长长的睫毛也急剧地扇动起来,紧接着,她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太岁和极阴灵魄浸泡液的药力确实是非同寻常,艾尔莎白终于清醒了过来。 立刻,她看到了近在眼前的一张男人的脸,也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异样。 “啊!你,你,你想干什么?” 艾尔莎白惊呼,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推张横。 只可惜,她现在重伤未愈,双手那有力气,软绵绵的却怎么能推得动张横? “呃,我,我,我……” 张横猛然惊醒,一时尴尬之极,我我我地不知该我什么才好了。 好半天,张横总算是我出了个结果:“我刚才是为你疗伤,你的伤势很重,连药都无法吞咽。” “阿!” 艾尔莎白又是一声娇吟,却也终于记起了昏迷前的情形,总算停止了挣扎,那对碧蓝的眼眸,望向张横的眼神也不同了:“谢谢你救了我,谢谢!” 艾尔莎白讷讷地道,脸上已浮起了愧疚之色。 她自然没忘了,是自己把眼前这个男子骗到了禹王崖,更是自己与冯慧敏串通,这才让他被冯慧敏打入了那死门中。 但是,这个被自己暗算的男人,却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刻,救了她。 不是吗?如果刚才没有他出手,只怕她真的要被那只丑陋而恐怖的怪物给糟蹋了。 这又让她想起了冯慧敏,这个她合作的伙伴,竟然早就暗中有了预谋,让他的爷爷追蹑在后面,而在最后的关头,却是突然现身,欲置她和她的同伴于死地。 两者相比较,这顿时让艾尔莎白心中悲切莫名。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横耸了耸肩,扯开了话题,他可也不想在这样彼此尴尬地相处下去。 “我现在好多了。” 艾尔莎白深深地吸了口气,手却是伸向了胸口的罩背。 她身上的衣衫破烂一片,但那只罩背却还完好。而且,她罩背里有一个夹层,藏了几粒疗伤的圣药。 此刻,她也顾不得张横在面前,伸手探入其中,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玉瓶,哆嗦着手,想要把瓶子打开。 “呃!” 看到艾尔莎白的动作,张横就算自认脸皮比麻袋厚,也是感觉有些受不了。 连忙转过了头去。直到眼角瞄到她想打开玉瓶,却一时双手无力,怎么也打不开来,这才又转过了身来:“我来帮你。” 说着,接过她手中的玉瓶,打开了瓶盖。 顿时,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不禁让张横精神为之一振。 “好药,看来,这瓶里的药比太岁和极阴灵魄更珍贵。” 张横目光微微一凝,看到瓶里装的是一瓶金色的液体,闪烁着奇异的金氲,药液中,似乎有金色的光点在浮沉,看起来很是奇异。 他立刻判断了出来,这瓶里的金色液体,绝对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神奇药液。 “这是九阴圣果的灵汁。” 艾尔莎白感激地望了张横一眼,接过了玉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这才继续道:“可以补充我的法力。” 张横刚才给她喂的灵液,虽然暂时压抑住了她的伤势。但是,艾尔莎白被冯天仁一掌重创,体内气机暴乱一片,要想让她恢复行动,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 然而,有了她这一瓶九阴圣果的灵液,却又完全不同了。 要知道,这九阴圣果正是冯慧敏食用后,修为能直接达到二品的灵物。对于艾尔莎白更是有极大的益补作用。 果然,灵液入口,一团氲氲的华彩从她体内陡地散逸出来,原本暴乱一片的气机,也缓缓地平和了下来,她那煞白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红晕。 艾尔莎白也不犹豫,盘膝坐到了地上,双手虚合,当着张横的面冥想了起来。 渐渐的,她的身后,一团光氲浮沉而起,竟然现出了一幅塔罗牌的虚影。牌影翻飞,迷幻之极。 张横目光一凝,他立刻看出这是那瓶灵药在艾尔莎白体内起了效果。 他却也不敢打扰她,默默地守在了一边,替她护起法来。 此地情况不明,处处显现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张横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而且,他也希望艾尔莎白能尽快地恢复过来,一则能从她这里知道有关此地的一些消息,另一方面,有她这样一位与自己修为在伯仲之间的高手,离开这里的机会就会多上许多。 好半天,艾尔莎白终于睁开了眼来,朝着张横又是感激地一笑:“谢谢你,张先生!” 此时此刻的艾尔莎白,气息沉稳,精神焕发,与先前恍然是换了一个人。她的伤势,已是恢复得七七八八。 “嗯,没事!” 张横微微点头,正想问她些问题。 但是,这个时候,艾尔莎白的目光一凝,象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俏脸陡然变色:“啊,圣骑士,这是圣骑士!” 第573章 百年隐秘 “圣骑士?” 张横一愣,连忙顺着艾尔莎白的目光望了过去,立刻,他就看到了刚才他看到过的那具骷髅。这却是让张横更加的疑惑。 对于圣奇士,张横当然知道。貌似在玄闻秘闻的最后,记载了国外玄学界的一些常识。 圣骑士是西方教庭的一个封号,确切地说,就是西方教庭的守护武士。 只是,张横一时还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艾尔莎白看到这具骷髅,就能一眼认出这是圣奇士。 要知道,张横只是从这骷髅残留的金发,推测出它生前可能是个外国人,可无法光从这骷髅上,看出它的身份。 正愣怔间,艾尔莎白已是站起了身来,奔到了那具骷髅旁边,也顾不得脏不脏,就用双手挖起了骷髅旁边的沙子。 不一会儿,被埋在沙子下的骷髅,整具地被挖了出来。 “果然是个西方教庭的圣骑士。”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 骷髅被埋在沙子下的部分,身上竟然穿戴着铠甲,还有一柄大剑。 这些铠甲和大剑,埋在沙下,虽然出现了破损,但还能依稀地看出它原先的式样。竟然真的不是华夏国古代人所穿的款式,而是如同电视电影中看到的那样,是西方教庭圣骑士所穿的标准佩置。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中的疑惑更浓:“从这具骷髅的情形来看,它应该死在这里已有至上百年以上,否则,以它身上那铠甲的质地,绝不可能会出现损坏。” “但是,问题来了,百多年前,中国还处于清朝时期,这个西方教庭的圣奇士,怎么就来到了这里,而且还死在了此处。” 张横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目光却是望向了艾尔莎白:“还有,这个洋妞突然来此,莫非还与这骷髅有关?”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那里还会迟疑:“艾尔莎白小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这里到底是哪儿,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你所谓的宝藏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横问出了一连串疑问,把心中所有的问题一股脑儿问了出来。 “张先生!” 艾尔莎白抬起头来,碧蓝的眼眸望着张横,神情有些难以喻意:“事情要说清楚,其实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艾尔莎白脸上现出凝重的神色,情况到了现在,她也不准备隐瞒张横。 “张先生应该知道你们早些时期,曾经被西方组成了联军欺负的历史吧?” 艾尔莎白目光望向了张横,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这个当然。” 张横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提起这个,张横心中确实是有一股悲愤之气,郁积在胸口。只是,他还真有些不明白,艾尔莎白怎么会在此时提起这事? “其实,联军之所以会对当时的华夏开战,所谓的借口,也只不过是借口。” 艾尔莎白却也不卖关子:“这次入侵的真正原因,是教庭的一次远征。” “什么?教庭的远征?” 张横心头一震。 :“是的,当时,教庭的裁判所,派出了两千名圣奇士,进入了华夏境内。” 艾尔莎白点头:“而这些远征军的目的地,就是这里,钱塘入海口的禹王崖。” “为什么?” 张横这回是更加的震惊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当年八国联军入侵,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秘。 “教庭之所以会有这一次远征,事情还得说到更遥远的年代。” 艾尔莎白继续道:“早在数百年前,教庭的一件圣器,不知怎么的,就遗失在了外面。数百年来,教庭一直在暗中追查它的下落。” “百多年前,教皇不知从何处搜索到了一些线索,查明教庭遗失的那件圣器,就失落在华夏国钱塘入海口一处秘镜里。而且,他们得到了打开这处秘镜的钥匙。” 艾尔莎白道:“于是,教皇就决定派远征军来寻找那件圣器。” “只是,远征军的人数太多,要想从西方进入华夏境内,阻力重重,更是会引起东方玄学界的注意,从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艾尔莎白娓娓而谈:“所以,最后这才有了八国联军入侵的这场战争,目的却是为了掩示教庭远征军的这一次寻宝之行。” “只可惜,那队远征军最后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能回来。” 艾尔莎白脸上露出了一丝怅然之色:“而且,打开那秘境的钥匙,也遗失,那次远征可以说是彻底失败,教庭的那件圣器也根本没能找回。” “两千人全军覆没?” 张横神情陡地一凝,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他从来没有与所谓的教庭远征军有过接触,但是,想来教庭的远征军由圣骑士组成,实力也应该不会太弱。 一个二千人的军团,而且还是圣骑士组成的特殊队伍,竟然会全军覆没,确实是让人感觉无比的震憾。 “是的。” 艾尔莎白微微叹息:“这次远征军失败后,教庭的力量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因此,追查圣器的事情,从此就暂时搁浅了下来。直到数十年前,突然又得到了一些线索,这处秘境的钥匙再次现世。” “当然,数十年前与百多年前的情形早已不同了,教庭也再不可能象上回那样,发动战争。” 艾尔莎白继续道:“因此,这次,教庭只是派出了十几名裁判所的圣骑士,改装换面,以国际友人的身份进入了华夏,暗中追查此事。” “最终,那十几人还是找到了更多的线索,并寻得秘境钥匙的另一把,进入了这里。” 艾尔莎白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悲哀:“然而,他们的这次行动,最后仍是失败告终,除了一个人逃出来外,其他人全部死在了这里。” “哦!” 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陡然一凝:“艾尔莎白小姐,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 教庭做为西方最神秘的存在,关系到它核心秘密的圣器之事,竟然被艾尔莎白知道的如此清楚,张横心中不得不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张先生,不瞒您说,当年唯一一个逃出这里的那个人,就是我父亲。” 艾尔莎白神情变得肃然无比:“我父亲杰克米西是教庭的裁判所成员,所以,我才知道这些。” 艾尔莎白终于说出了她的一些细底。 事实上,她还是有所保留的,因为,不仅是她父亲是教庭裁判所的成员,其实连她也是,而且在教庭中有着很高的地位。 所以,她这次才会被派来追查此事,弗朗德以及布克西等人,才会不惜以命相搏,也要为她争得一线生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这位巫妖女皇,在西方教庭中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 只是,她现在却还不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张横。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似是有些明白了:“那你这次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教庭的那件圣器,完成你父亲未完成的遗愿?” “是的!” 艾尔莎白点头:“而且,我之所以与冯慧敏在一起,就是因为,他手中有另一半打开这处秘境的钥匙。”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愧疚之色:“对不起,张先生,以前我们有些误会,所以,对你有些怨隙。又受了冯慧敏的挑拨,这才会听取他的意见,把你骗到这里来,唉……” 她羞愧地低下了头去,不知该怎么说了。 “以前的事就算了。” 张横大度地摆摆手。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追纠这些,以免把双方刚刚形成的这份和协破坏掉。 要走出这里,还得与这洋妞好好合作,所以,张横决定暂时抛弃前嫌。 “对了,你是怎么会受伤的?” 张横想起了艾尔莎白的惨状,不由再次问道。 “是姓冯的那家伙暗算我们。” 说到自己的伤势,艾尔莎白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抹愤恨之色:“他竟然暗中还带了人进来,而且是他的爷爷,冯家的一位长老。正是那家伙突然翻脸,不但杀了弗朗德和布克西他们,还把我重伤。” “冯家竟然有长老进入了此地。” 张横心头一震,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过,他又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神情一凛,目光也陡地凝注到了艾尔莎白脸上:“艾尔莎白小姐,有一个问题我不得不问,你为什么这样信任我,把你们西方教庭如此重大的秘密都告诉了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泄秘吗?” 张横心中确实是很怀疑,艾尔莎白竟然把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诉自己,那么,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要知道,关系到西方教庭的圣器,这对于教庭来说,也是只有他们核心的人物才会清楚。自己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还是东方玄学界的人,艾尔莎白怎么就毫无顾忌地透露了这样的秘闻。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第574章 隐形的杀机 “张先生,我之所以告诉您这些,是因为我需要您的帮助,或者是说,想要与您精诚合作。” 艾尔莎白的神情一凛,目光变得炽烈无比。 “合作?”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 “是的,我带来的人全部都被冯天仁给杀死了。” 艾尔莎白脸现悲愤之色:“因此,要想再进入这秘境的核心地带,必须我们两人合作。” “虽然你是东方玄学界的人,但是,与你这么段时间相处,我知道你是个可以值得信任之人。” 艾尔莎白继续道:“只要我们两人合作,就有机会,到时,我只要拿回我们西方教庭的那件东西,而这里所有的一切,全部归你。” “你可知道,这禹王崖的秘境里有什么?”见张横脸现沉吟,艾尔莎白又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禹王崖的秘境里,有一座当年禹王所建的禹王宫,他把一件上古的圣器赶山鞭放在了那里。” “赶山鞭?” 张横心头一震。 他自然知道赶山鞭是什么。据上古的传说,大禹治水,因为采取的是疏通河道之法,因此,他要把大江大河的河道进行合理的布置。但是,大地上有无数的山岳横亘,许多时候,那些河流就是被这些山岳所阻挡,这才会堵塞而发洪水。 因此,疏通河流,就得开山劈岳。如果真要这样做,那么,工程绝对是无比的浩大,以当时的生产力水平,根本无法做到。 但是,禹王做为元古的圣人,他自然不是普通人,他的手中有一根赶山鞭。据说,这是一件元古的圣器,可以驱山赶岳。 正是有了那根赶山鞭,他才能把阻挡河流的山岳赶离原先的位置,从而让河流畅通无阻。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禹王赶山鞭,竟然就会隐藏在这里。 “张先生,您看如何?” 艾尔莎白眼巴巴地望向了张横,期待着他的回答。 “好,那就这么说。” 张横终于点了点头,神情却又是一凛:“不过,还有一个疑问,你必须回答我,否则,我无法信任你。” “张先生请说。” 艾尔莎白大喜,忙不迭地道。 “你在洞口的时候,曾跟我说过,你这次来中国,是为了这里的宝藏。” 张横目光凝注到了她的脸上:“当时我问你,为什么会表现得那样强势。你当时说,是为了引起江南玄学界的注意,从而寻找一个合作者。” “但是,你既然早已有了冯家这个合作者,这也就是说,你那时所说的话完全是假的。” 张横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那么,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明白了艾尔莎白此行的目的,张横心中确实是有个疑团无法解开。 既然来寻宝,自然是越低调越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才是上上之策。 如果先前是为了骗自己,这才说了那翻话,那么,她在玄学会的交流上,确实是表现得太强势,这完全不符合她此行的目的。 所以,张横必须弄清这一点,以旁击侧敲地来验证艾尔莎白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说实话,被这洋妞骗过一回,张横对她现在仍是怀着深深的戒备之心。 “张先生,其实当时虽然骗了你,但是,我说的话却是真的。” 艾尔莎白无奈地道:“我之所以在交流会上表现的强势,确实是想引起观注,而目的也是为了引你们江南玄学会真正的高手出来。因为,当年我父亲,确实是在江南这一带,被人伤了。只要是有心人,一听到我的消息,必然会明白我的意图。” 说到这里,艾尔莎白脸上露出了苦笑:“只是,我没有想到,我想要引他出来的人,并没有来。反尔是张先生你与我斗上了。” “是吗?” 张横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但是,看她一脸真诚的神情,张横纵然是心中有所怀疑,却也只能暂时相信她。而且,她这话也能自圆其说。 “好吧!” 张横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该往那里走?” “这里应该是秘境的死门所在。” 艾尔莎白神情一肃:“这处秘境,每一个开启的门户,都有生死两门。据我父亲后来的研究,生死两门,应该是上下两层。这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生门的下一层,在我们的上方,就是禹王宫的所在。因此,我们要想办法,走到上一层去。” 说着,艾尔莎白的目光凝注向了上空。 这里的空间非常的奇特,上空是灰朦朦的,好象笼罩着一层阴云。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风云变化等气候现象,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不仅如此,上空也不象是有顶穹,根本看不到上方有什么阻隔。 因此,要从这里到上一层,还真不知该采取什么方法。貌似根本就没有通往上方的任何途径。 最让张横和艾尔莎白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此地的光线很柔和,却根本找不到它的来源。 再次举目细细地观察着四周,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里的地形象沙漠,一眼望不到边的连绵沙丘。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走到艾尔莎白所谓的上层。 “看来我们只能朝前面走了,或许会有什么端倪。” 艾尔莎白也意识到了问题的结症所在,脸上现出了一丝愁容。 虽然有着她父亲当年的笔记,手中更有教庭关于这处秘境的一些其他资料。但是,这死门之下的环境,她却也是第一次踏足,更是对这里的一切知之甚少。 所以,一切也只能摸索着前进。 不过,她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对了,张先生,据我掌握的资料,死门之内,到处都是凶兽毒物或是歹毒的机关。所以,我们要特别小心。” “嗯!” 张横点点头,从自己进入到现在,他确实是遇到了恐怖的涡轮搅海局和海蛤这样可怕的元古凶兽。 这也就是说,艾尔莎白对死门的描述,并无虚假。 当下,两人收拾了一下,认定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先前两人只是在这片沙漠地的边缘,随着他们向中心处进发,两人顿时感觉到了这片沙漠的诡异。尤其是感应到的气场,变得越来越狂暴。 张横手腕上的伏以神尺,那枚司南针如同是风扇一样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司南针的疯狂旋转,意味着这里的磁场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完全超出了政常的状况。 想起刚才在遇到海蛤的那片空间,所有的植被都是扭曲的,司南针的指示更是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颠倒,张横的心中不禁有了隐隐的猜测。 看来,这个所谓的死门之地,遵循着另一种规则。 那么,能让一个空间,自行拥有独立的规则,布置这样风水局的先人,会是达到什么样的境界?难道建造这个奇异秘境之人,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治水的大禹吗? 张横现在对这处秘境的主人已是充满了好奇。 两人一路向前,路上不断地发现骷髅。而这些骷髅的身上,都穿着教庭圣骑士专用的铠甲。 显然,这证明了艾尔莎白刚才所说的话,在百多年前,确实是有西方教庭的一支圣骑士队伍,进入了这里。 只是,不知到他们怎么进入了这死门之地,又死在了这片沙漠上。 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也曾仔细地对骷髅进行了检查。但是,他们的身上并无什么伤势,更没有看到中毒的现象。好象他们就是在走路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这么摔倒,然后不可思议地就死了。 这让两人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也更加的警觉起来。 这些百多年前的圣骑士死因不明,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片沙漠中,隐藏着他们还没有发现的恐怖东西。 走走停停,一路上发现的骷髅已不下百具。两人的心中也更加的沉重。 幸好,这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异常,更是没有看到这沙漠中有什么生物存在。仿佛这里就是一片生命的禁区,除了他们两个活人外,就是那些埋在沙中的骷髅。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座大沙丘,面积足足有数千米长,如同是一座高山,横亘在了路上。 两人也不想绕弯,就从沙丘上爬了上去,准备翻越这座大沙丘。 然而,刚爬到沙丘的顶部,两人尽皆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骇然无比:“天啊,这是?” 两人确实是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憾了。 此时此刻,在那大沙丘的另一面,沙地上竟然躺满了无数的骷髅白骨,一具具,一架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远远望去,白骨累累,实在是触目惊心之极。 “是那支圣骑士队伍的大部队。” 张横和艾尔莎白互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瞳里,看到了对方的震惊。 光是粗略一看,那些躺倒在沙地上的骷髅白骨,数量不下上千具。 这也就是说,当年西方教庭两千人的圣骑士远征军,至少有一半的人倒在了这儿。 那么,如此庞大数量,又具有强悍战斗力的圣骑士队伍,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会全部死在此处? 一个大大的疑团,刹那浮起在两人心中,张横和艾尔莎白的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感觉四周的气氛也象是突然变得无比的阴森恐怖起来。 第575章 尸虻 满地的白骨,触目惊心。不过,张横和艾尔莎白毕竟不是普通人,刹那的愣怔,两人互望一眼,便向沙丘下走去。 不管怎么说,他们必须去看看这些骷髅,也许能从它们身上,找到一些端倪。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是不是能离开这里的关键。 走下沙丘,那股阴森的诡异气息更加的浓重,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而且,因为是满地的骷髅,白骨之间几乎是彼此叠加在一起,根本无路可走,两人的速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他们不得不一路向前,一边小心地搬开那些骷髅,以免踩踏了这些白骨。 当然,两人也没忘了细细地检查这些骷髅,想看看它们到底因何至命。 然而,骷髅的身上,仍是象先前那样,根本没有任何受伤或中毒的痕迹。完全看不出它们生前因何而死。好象这么大的一支队伍,到了这儿后,就一个个莫名其妙地丢了命。 “张先生,你看出了点什么吗?” 好半天,艾尔莎白的目光望向了张横,神情中现出了狐疑之色。 “嗯,它们的死状很奇怪。”张横微微皱了皱眉,手指指向了前面几具骷髅:“你看,它们每一具骷髅的双手,都抱着脑袋,身体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蜷缩或扭曲。” “以这样的姿式,似乎是生前正遭受着极度的痛苦。” 张横神情凝重:“否则,不会保持这样怪异的姿式。” “是啊!” 艾尔莎白的脸上也现出了迷惑之色:“从这个姿式看,它们临死前应该是遭到了极度的痛苦,而且,痛苦的来源就在脑袋上。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中毒与受伤的痕迹呢?” 艾尔莎白和张横确实是有些猜不透其中的原因。是什么样的痛苦,能让这些人最后全部死在了这里,但却看不出任何至死的原因。 咔嚓! 突然,脚下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骨头碎裂声,却是两人想得太入神,忘了脚下的骷髅,一具白骨的脑袋,被张横给踩碎了脑壳。 “呃,对不起!” 张横回过了神来,连忙向地上被踩碎的白骨道了个歉。 然而,下一刻,他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僵,脸色也猛地变得难看无比:“这是什么?” 不错,被踩碎的骷髅脑壳里,竟然爆出了一团东西,却是立刻引起了张横的注意。 “小心,张先生!” 艾尔莎白此刻也看到了那团从骷髅脑袋里爆出来的东西,俏脸不由一阵变色。 那东西看起来实在是太诡异了,形状有成人的拳头大小,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颜色。细细看去,它是由无数小指头大小的卵状物纠结在一起,这一团至少有上百个卵状物。 如果这东西是在平常的野外看到,还会以为它是什么昆虫的虫卵。但是,这东西是从骷髅的脑袋里掉出来的,就不得不让人提高警惕。 “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在骷髅的脑袋里?” 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早已在洞察那卵状物:“啊呀,它的里面好象真的有虫卵。” “你看,这里已有几只破了。” 艾尔莎白手指却是指向了地面,在那里,有几粒卵状物掉在骷髅堆中,正是刚才张横踩碎白骨脑壳的时候,掉下来的。 只不过,这几粒卵状物,现在正在急剧地蠕动,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壳而出。 两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那几个卵状物上,他们都想看看,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又是什么东西,能长在骷髅的脑壳里。 喀喀喀! 终于,一阵轻微的异响响起,卵状物里的东西破开了外面的那层壳,几只模样怪异的小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是几只看起来象蜜蜂的小虫子,只是口器长的是一对狰狞的獠牙,背上也有两对翅膀,浑身是一种灰不溜秋的死灰色。 小虫爬出壳来,一对血红色的眼睛望望四周,却是喀嚓喀嚓地咬起了原本包裹它们的那层卵状物的壳。 这小东西的牙齿看来无比的锋利,那些破碎的卵壳,没几下就被它们吞入了肚子。 下一刻,这几只虫子却是再次有了变化,身上渐渐地现出了红色的斑点,原本软绵绵湿嗒嗒的翅膀,也变得透明起来,卟嗤卟嗤地扇动着,似乎要飞起来。 “这,这,这是?” 张横和艾尔莎白目光一眨不眨地瞪着这几只小虫子,此刻,看到它们身上的变化,脸色不禁骤变:“不好,这是尸虻,原来,圣骑士的队伍,是死在这些尸虻手上的。” 看清了小虫的变形,张横和艾尔莎白大骇,因为,他们终于认出了这些小虫是什么,正是传说中元古时期才存在的,一种极其可怕的昆虫,名叫尸虻。 尸虻以人或动物的血液为食,能钻入人或动物的体内,直接吸食血液。 不仅如此,一旦让这尸虻钻入体内,它们会沿着血液的流动,进入大脑,然后在人或动物的脑壳里产卵。 最可怕的是:这些虫卵,会以人或动物的脑浆做养料,最后成为成虫的卵。 这就是它们被称为尸虻的原因。 被它们吸食了脑浆的人或动物,自然无法再活。而它们却以人或动物的尸体为卵巢,培育下一代。 由于这种昆虫实在是太歹毒,早在元古时期,就被各族大能灭杀。在当日张横所看到的九黎族古藉中,记载着这些元古生物早已灭种。 但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它们。 现在,张横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整整一支圣骑士组成的部队,竟然会全军覆没在这里。而他们死后,也无法从身上检查出曾有受伤或中毒的现象。 原来,让那些圣奇士至命的玩意,竟然就是这些元古的奇异之虫尸虻。 “快杀死它们!” 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醒悟了过来,他那里还会犹豫,双脚狂跺,就把那几只刚刚变形的尸虻,给踩了个西巴烂。 艾尔莎白显然也是知道这种尸虻的可怕,俏脸变色,但脚下却也丝毫没有犹豫,就朝着那团卵状物狠狠地踩踏了下去。 立刻,嗤嗤嗤的一阵污血乱溅,那团卵状物已被她踩成了糊糊。 “小心点,不要再踩碎了这些白骨的脑袋。” 望望被踩成了泥浆的虫卵,两人都不禁松了口气,互望一眼,彼此提醒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后面的话说出来,这个时候,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噼噼叭叭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张横一怔,连忙举目向四周望去,细细地搜索起来。 “是啊,那里来的声音?” 艾尔莎白也是又惊又疑,忙不迭地察看四周。 但是,四周仍是毫无异样,除了满地的骷髅,别无它物。 可是,那噼噼叭叭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响,最初还只象是稀疏的小雨落下。渐渐的,已是蜜如暴雨,连地面都似乎在微微的震动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那里来的声音?” 张横和艾尔莎白面面相觑,脸色却是更加的难看。 满地的白骨,空旷的世界,孤单的两人,四周却是响起了如同暴雨般倾泄的异响。这一刻,整个空间弥漫了一股极度诡异的气息。 一种难以喻意的恐怖,如同是恶魔的爪子,陡地扼住了两人的心神,让他们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就在两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怦的一声炸响,从不远处的白骨堆里爆了开来。 紧接着,怦怦怦的炸响声连成了一片。无数的骷髅白骨的脑袋,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炸了开来。 并没有结束! 嗡嗡嗡! 一阵密集的嗡鸣响彻,无数的黑色小点,刹那腾空而起,嗡然在空中怒旋狂舞,只是眨眼的功夫,黑压压的就在空中形成了一片阴云,遮天蔽月。 “啊,尸虻,是尸虻。神啊,这么多尸虻,它们竟然自行破壳出来了。” 艾尔莎白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惨白一片。 不错,从骷髅白骨脑袋中爆开,蒸腾到空中的那些黑点,除了尸虻之外,还会是什么? 现在,张横和艾尔莎白算是明白了,刚才那一阵怪异的噼叭声是什么,想必正是骷髅脑袋中的虫卵在破壳。 只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尸虻会在这个时候,大批量地破壳出来。 “快走!” 张横陡地怪叫,一拉艾尔莎白,就往来时的沙丘上跑去。 但是,迟了。 嗡嗡嗡! 天空中怒旋狂舞的尸虻,也猛然象是一片乌云一样,向着两人扑天盖地地笼罩了下来。 “啊,我的神!” 艾尔莎白骇然变色,整个人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以如此恐怖数量的尸虻,两人要是被困住,只怕刹那会被啃成一堆白骨吧! “拼了!” 张横神情现出了骇然。但是,他岂肯就这么束手就擒,双手猛然一指,火丹轰然现形,在头顶上形成了一圈冲天的火焰。 嗤啦,嗤啦! 尸虻群扑来,正好撞在了火圈上,顿时,无数的尸虻焦尸,噼噼叭叭地如雨而下。 然而,尸虻的数量实在是太恐怖,狂风暴雨般的飞扑,顿时把火丹的火焰扑得黯淡一片,眼看就要熄灭。 张横大骇,要是火丹的火焰熄灭,自己和这洋妞必将成为尸虻的点心。 第576章 神奇的膜 “阿尔达斯切米伽!” 此刻,艾尔莎白也是拼了命,她全身闪起了耀眼的圣光,身周无数张塔罗牌上下翻飞,把她紧紧地包裹在了其中。 万千的尸虻如阴云罩顶,嗡嗡嗡直扑而下,却被她身周的塔罗牌纷纷搅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但是,尸虻的数量实在是太恐怖,扑天盖地,如层峦叠云,根本杀之不尽,斩之不绝。艾尔莎白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身形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重伤初愈,纵然是有绝世灵药补充元气,此刻却也是感觉筋疲力尽。以这样的情形下去,她绝对坚持不了多久,必将成为这如潮汹涌的尸虻群的口粮。 艾尔莎白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身周的塔罗牌也变得滞缓起来,眼看她已是再也无法支持。 “艾尔莎白,快到我这边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张横的声音。 同一时间,张横的手已一把拉住了她。 “张先生!” 艾尔莎白脸现狐疑,她不知道张横这个时候还能做什么。 但是,还没等她后面的话说出来,张横再次厉喝:“快,趴到我背上。” “什么?” 艾尔莎白一震,这回是更加的糊涂了。 “想活命就趴到我背上。” 张横再次厉喝,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艾尔莎白却是被震住了,她还真从来没见过这个东方男子有如此严厉的时候,下意识地,她不禁有些发愣。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张横粗暴地又是一拉,已把她整个人拉到了身边,一甩手,就向身后扔去。 “啊,你……”艾尔莎白吃了一惊,却也把她惊醒了过来,连忙双手一搂,紧紧地抱住了张横的脖子,整个人就挂在了张横的背上。 还没等她调整姿式,陡地,感觉身子一紧,张横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已把她紧紧地束缚在了他的背上。 “天昏地暗!” 张横低喝,手指轰然一指,十二巫祖幡赫然现形。 下一刻,滚滚的黑雾骤然出现,刹那弥漫向四面八方。只是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一切,已被滚滚的黑雾所笼罩,四周的情形,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况里。 并没有结束! 张横双脚一跺,脚下陡地现出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沙地轰然震动,竟然猛地向下陷了下去。 转眼间,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就有一半身体陷入了沙中,被前面沙丘上倾泄而来的沙子几乎活埋,只剩下两个脑袋还露在外面。 “呃,这是干什么?” 艾尔莎白此刻眼前视野受到了黑雾的影响,根本看不到周围的情形。但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沙子埋住,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意图,以为张横这是要借沙子埋身的方法,来躲避那些尸虻。 一念及此,艾尔莎白不由苦笑,心道真是犯傻了,除非你永远埋在沙下不出来,否则,以尸虻那变态的嗅觉,埋在这沙下,岂能不被它们发现。 更何况,两人还露出了脑袋,这完全就是自挖坟墓,束手待毙。 如果身在外面,还可以再抵挡一会,但是,半埋在沙里,这完全只有等死的份了。 想到这里,艾尔莎白眼睛一闭,也完全不想再有任何的反抗。反正就算拼命,今天也是绝对无法逃脱这数以万千计的尸虻噬咬。 闭上眼睛,还以为接下来的就是自己露在沙子外的脑袋被无数尸虻叮咬的悲惨下场。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只听到耳边嗡嗡嗡的尸虻飞舞的振动声,却没有任何一只尸虻叮咬上来。 “呃,这是怎么回事?” 艾尔莎白又惊又疑,连忙再次睁开了眼睛。 眼前仍是一片黑雾翻滚,根本看不到四周的情形。但是,依稀却可以看到离自己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有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显然这应该是张横的头。自己仍是被他背着,半埋在沙堆中。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尸虻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两人呢?” 艾尔莎白这回是更加的疑惑了。 她曾在教庭的一本古藉中,看到过有关尸虻的记载,据说这东西的嗅觉无比的恐怖,任何生物只要离它们在十里范围内,都能被它们循着气息追踪到。 眼前这男子虽然布置了一个障眼阵法,但是,仅靠这个阵法,根本无法阻止嗅觉无比变态的尸虻。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尸虻竟然不再攻击自己两人,他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 艾尔莎白又惊又疑,一时还真有些搞不清状况。 不过,她毕竟不是普通人,细细一感应,立刻感觉到了异样。 她只觉,在自己的头脸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膜,把他和自己包裹在了其中。 现在的情形,她和他就象是被包在一层巨大的茧子里,隔绝了与外界的接触。 “这是什么膜?竟然如此的神奇!” 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不禁一亮,心中的好奇也完全被勾引了起来。 她那里知道,包裹住他和张横的那层薄薄的东西,哪是什么膜,正是张横身上的魑魅铠甲。 就在刚才,陷入尸虻疯狂攻击的时候,张横也是意识到,这样下去,后果绝对只有一个死。 所以,他陡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身上的魑魅铠甲。 他自然也是知道,尸虻的嗅觉无比的变态,但它们的眼睛却是完全的摆设,基本已是退化到了如同目盲的程度。这也正是它们被称为虻的原因所在,虻与盲差不多音,意思就是说它们是些瞎了眼的虫子。 因此,要避开它们的攻击,只有断绝它们的嗅觉来源。 自己的魑魅铠甲,具有极强的延展性,正好把自己全身包裹起来,从而封闭身体的气息。 一念及此,张横那会犹豫,立刻就动作了起来。 当然,他也不能甩下艾尔莎白不管,因此,这才会让她趴在自己背上。只是,刚才情况紧急,张横根本来不及对她说明,也就采取了粗暴的方式。 为了保险期间,张横不但用魑魅铠甲紧紧地包裹住了两人,而且,还施展了天昏地暗的风水阵,以尽可能影响尸虻的感知,并利用自己达到地师的境界,强行把身体大半埋入沙里,以尽可能地减少暴露在外面的身体。 此刻,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洞察到头顶漫天的尸虻,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乱飞,却是完全失去了自己两人的目标,张横的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这方法有效,这回就算是逃过一劫了,那些尸虻嗅不到自己两人的气息,就根本找不到攻击的目标。 心中想着,张横微微偏转了头来,想看看身后的艾尔莎白情形如何。 然而,刚一动身体,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滞,身体也如同是中了定身法一样,完全僵在了当场。 刚才处于极度的紧张中,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此刻紧张的心情松驰下来,却是马上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一时间,张横整个人僵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张先生!” 艾尔莎白却还是有些后知后觉,并没有感受到此刻的异样。 然而,当她喊了一声张横,没有听到张横的回音。却是突然感觉前面的张横整个人变得僵硬起来,这让艾尔莎白又惊又疑。 立刻,她终于感觉到了异样,貌似现在的张横,气息完全乱了,也变得无比的沉重。 就算艾尔莎白是个傻妞,此刻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的俏脸顿时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而整个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说实话,做为西方教庭具有特殊身份的女子,她在教庭中有着极高的身份。因此,自从出生以来,她一直被无数人象公主一样对待,却是从来没有与任何一个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甚至连手拉手的行为都没有。 然而,此刻她竟然与这个东方男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再想到刚才,也是他用唇喂自己灵药,那温馨的一幕尤在眼前,唇边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艾尔莎白整个人也呆住了,一颗芳心突突突地如同鹿撞。 时间在这一刻象是突然失去了意义,不知是过了多久,好象是刹那,又好象是千百年,张横终于有些回过了神来。 他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强自镇定住了心神,目光望向了四周。 但是,下一刻,他的神情却是刹那变得古怪起来:“呃,这是,这是什么?” 第577章 禹王宫 嗡嗡嗡! 此时此刻,上空的尸虻群仍在盘旋怒舞,发出震天的嗡鸣声。 但是,让张横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在下方的沙地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缓缓地旋转,一团黝黝的光芒,从那旋涡里蒸腾而起,直冲天际。 “啊,那是门户,死门的门户竟然开了。” 背在张横背上的艾尔莎白,此刻也看到了沙地上出现的异相,却是不由惊呼。 昏天黑地的风水阵,刚才已被张横收去。因此,此刻的四周,视野恢复了正常。艾尔莎白立刻从那旋涡散发的气息中,感觉出它应该就是一个门户。 这让她激动之极。虽然,她也不明白,这个门户怎么会在此刻现形,似乎与这些尸虻有关。 但是,这个秘境的一切,实在是太诡异,她也无遐去追纠这些。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点离开这里。不管这个门户通往何处,总比在这群尸虻的包围圈中来得好。 张横也是这样的想法,不待艾尔莎白再说什么,张横已是双手一指,后土巫祖幡悬浮到了头顶。 嗡! 后土的影像浮突而出,一圈圈黄色的光氲刹那弥漫开来。眼前的沙丘地顿时如同是波浪一样翻滚,在两人面前,竟然开劈出了一条沟壑。 以如今张横达到三品的地师境界,操控后土巫祖幡,利用后土的大地之力,更是得心应手,硬生生地开辟出了一条沙道,蜿蜒地伸向了那个大旋涡。 张横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在这紧要的关头,出任何的差子,若是自己和艾尔莎白身上的气息稍有泄露,只怕遭来的就是成千上万尸虻的攻击。 因此,他不敢从地面上走,而是直接从沙土下行进。 望望头顶,见那些尸虻似乎并没什么反应,张横心中松了口气,立刻背着艾尔莎白,向着那大旋涡走去。 果然,刚靠近大旋涡,一股奇异的吸力传来,两人顿时被吸了进去。大旋涡缓缓转动,两人的身形也渐渐地没入了旋涡的中心处,消失在了这片诡异的沙漠中。 “哈哈哈,终于来到禹王宫了,天助我也!” 就在张横两人离开的时候,此时此刻,在一处宏大的宫殿前,冯天仁和冯慧敏却是兴奋之极。 爷孙俩从湖心的那个旋涡处进入,就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空间中。远远的,一座无比宏伟的宫殿建筑,矗立在前面的一座山峰上。 宫殿占地有数百亩,金壁辉煌,如同是传说中的仙宫一样,让人叹为观止。 而一块巨大的匾额,就遥遥地挂在宫殿的大门上,赫然写着三个古朴的篆字:禹王宫。 冯天仁惊喜若狂,不禁哈哈狂笑起来。 数十年前,他曾随冯家一众人进入秘境,但是,最终在湖心那个地方止步,因为当时随同一起来的所有人都已死绝,而他也身受重伤,这才不得以退了出去。 之后,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潜心研究,希望再有进入禹王宫一探的机会。 只是,因为当年的另一半钥匙,被西方教庭的人带走,这个梦想从此几乎就只能成为空想。 然而,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西方教庭的人主动联系自己这边,要求合作进入秘境。 现在,他终于站在了这个无数玄学界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激动之极? 更重要的是:他进入了禹王宫的核心,那么,传说中的禹王赶山鞭,岂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想到元古圣人大禹王所用的圣器赶山鞭,冯天仁只觉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只要得到赶山鞭,那么,他的修为必将再次突破。而且,他也必将成为冯家真正的掌权者。 要知道,冯天仁是个极有野心之人,对于他目前冯家长老的身份,心中其实并不满意。他一直以为,以他的能力,应该掌管冯家才对。只是因为当年进入秘境探险,受了伤,这才实力有所下降,比不上冯家的那位主事者。 因此,他心中其实怀着怨恨,以为冯家对他不公,以他曾为冯家做出的功劳,地位应该更高。 但是,这一切现在都即将改变了,他已进入了传说中的禹王宫。 “敏儿,走!” 心中想着,冯天仁已是有些迫不急待,大手一挥,带着冯慧敏向禹王宫走去。 不过,虽然心中振奋之极,但他却也不敢大意,在这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可不想再有任何的意外。 所以,思感展开,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一边细细地观察着四周,看是不是会有什么隐藏的风水阵势或机关。 冯慧敏此刻也是兴奋之极,进入了传说中的禹王宫,这也是他的一次大造化。无论能在这里得到什么,他都将成为冯家下一代最耀眼的新星。 “嘿嘿,冯慧草,这回看你怎么跟我比。” 冯慧敏脸上露出了一抹得色,心情激动到了极点。 说实话,对于冯家几位老祖宗,一直从小全力培养冯慧草,他心中充满了妒忌。 冯慧草不就是因为天生一颗慧心吗?他冯慧敏又那一点比不上她了?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用说了,他有了这场大造化,冯慧草又算得了什么? 跟在冯天仁身后,冯慧敏亦步亦趋地向前走着,目光却是始终不离山峰上的禹王宫。 从山脚向上,有数百阶白玉雕镂的台阶,每一阶台阶上,都雕刻着奇异的花纹。 果然如同冯天仁猜测的那样,这数百阶台阶上,仍是隐藏着不少的机关阵势。 只是,以冯天仁的修为,要破解这些机关阵势,还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渐渐的,两人终于登上了山峰,来到了禹王宫外。 嗡! 就在这个时候,在外面的圣湖边,空间突然一阵奇异的扭曲,两个人影,陡地现出形来。 “啊,我们回来了。” 看到眼前的情形,艾尔莎白喜难自己,不由惊呼出声。 不过,刚叫了一声,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又捂住了嘴,紧张地向四处张望。 幸好,四周静悄悄的一片,圣湖也依然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湖心有两个旋涡在缓缓地旋转,周围并没有任何的人影。 只是,看到湖心镜面上那滴滴的血迹,艾尔莎白的脸色不禁一阵黯然的悲切,这些血迹,正是弗朗德以及布克西他们留下的。 “禹王像,这就是禹王像。” 张横的目光却是凝注到了湖边那座雄伟的雕像上,神情刹那变得激动无比。 下一刻,他又看到了湖心镜面上隐隐约约折射出来的那座宫殿的影像,身形再次剧震:“原来这里竟然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禹王宫。” “张先生,冯家长老冯天仁和冯慧敏已进去了。” 艾尔莎白脸现焦急之色,目光转向了张横。 “那我们快走!”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道。 “好!” 艾尔莎白身形一闪,带着张横便向湖心的那个大旋涡奔去。两人也迅速地消失在了大旋涡中。 “他们已到了上面!” 从大旋涡出来,就到了禹王宫所在的这片广阔的空间,两人立刻远远地看到了山峰上的禹王宫,也发现了已走到禹王宫近前的冯家爷孙。 “不能让他们先进去。” 艾尔莎白这回是真的急了,也不管张横怎么说,陡地双手张合,无数的塔罗牌虚影,顿时在她身周翻滚起来。 “隐者!” 艾尔莎白低喝,牌影一阵奇异的组合,一张画面上画着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赫然现形。 这张牌正是塔罗牌二十二张大阿那卡牌中的隐者,在她的秘法加持下,却具有特殊的作用,那就是隐身。 果然,隐者一阵奇异的扭曲,身形变得朦胧起来。 同一时间,艾尔莎白的身影,也突然变得虚幻一片,渐渐的隐没在了空中。 当然,她也没忘了张横,在最后隐去身形的刹那,已是一把拉住了张横。 顿时,两人就这么消失在了山脚下。 “大禹神王,大禹神王!” 这个时候,冯天仁和冯慧敏两人,已是走到了山顶的禹王宫前。 这里是一片广阔的广场,面积足足有上千平米,白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 站在广场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禹王宫里的情形。 禹王宫大门洞开,正面就是一座金壁辉煌的大殿,四根盘龙的金柱,华丽之极。 再往上看,大殿的中央,放着一张白玉的案几,后面的一张巨大的金椅,上面坐着一位身高有数丈的男子雕像,身披黄金甲,头戴黄金冠,一副睥睨天下的凛凛神威,让人望之生畏。 雕像的手中,左手托着一枚印状物,右手持着一根黝黑的钢鞭。当然,这印状物和钢鞭,不再是外面那座巨大雕像手中的石头镂刻之物,而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透出一股厚重古朴的气息。 “镇海印,赶山鞭,天啊!传说中的镇海印和赶山鞭果然在这里。” 冯天仁浑身剧震,纵然是以他的修为,在看到了这两件上古的圣器,也是感觉难以抑制的震憾。 刹那的愣怔,冯天仁那里还会迟疑,不由加快了脚步,向着禹王宫里奔去。此刻,他已是最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激动,想要把镇海印以及赶山鞭拿到手中。 第578章 虎口夺食 看到两件上古的圣器,冯天仁和冯慧敏两人激动之极,迫不急待地向前走去,连脚步都有些蹒跚。 “赶山鞭,竟然真的是赶山鞭和镇海印!” 大殿的门口,空间一阵微微的荡漾,两个若有若无的人影,也已出现在了那儿,正是张横和艾尔莎白。 下面的数百阶台阶,原本有着无数的机关和阵势。但是,因为先前有冯天仁爷孙俩开道,所以,早已扫清了一切的障碍。反尔让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毫无阻挡地冲了上来。 此刻,看到禹王宫中那座雕像手中的两件圣器,张横也是振奋无比。 他也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可以看到传说中的上古圣器。 “海王之矛,教庭遗失的海王之矛果然在这里。” 艾尔莎白的目光却是凝注到了雕像面前的那张玉案上,在那里,放着一只古朴的石盒。盒子打开着,里面有一杆金光闪闪的短矛。 一看到这根短矛,艾尔莎白娇躯剧震,差点就从遁形中直接现出身来。因为,她立刻认了出来,那根短矛,正是教庭遗失了许多年的一件圣器:海王之矛。 传说中无数年前,海王波塞东的圣器海王之矛,不知怎么的,竟然遗失在了东方。 从此,西方教庭,为了寻找这件上古的圣器,不断地派出圣骑士的远征军,想找回这件圣器。 百多年前,八国联军掩盖下的那队远征军,就是为了寻找它而全军覆没在此。 现在,艾尔莎白终于看到了这件上古的圣器,如何不让她激动之极? “哈哈哈!赶山鞭,镇海印,这都是我的。” 这个时候,冯天仁和冯慧敏已来到了禹王像的面前,冯天仁最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陡然仰天狂笑起来。同一时间,身形一闪,就飞跃上了那把巨大的黄金椅,想从禹王像的手中,取来赶山鞭和镇海印。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嗖! 一声轻微的异响,在冯天仁的身后,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如同闪电般直射而来。 嗤啦! 就在冯天仁堪堪握住赶山鞭的刹那,那根银线已是陡地缠住了赶山鞭。 嗖! 黑光一闪,赶山鞭竟然凌空飞了起来,向后直射而去。 “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刚刚手指触及赶山鞭的冯天仁,只觉眼前一花,赶山鞭就已飞射而去,刹那消失在了眼前。 冯天仁一惊,完全被这突然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给弄蒙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猛地反应了过来,陡然转头。 立刻,他看到赶山鞭正凌空飞射,向门口飞去。 “操,小子,你敢抢我的圣器!” 冯天仁这回是真的要暴走了,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此时此刻,会有人与他抢夺赶山鞭。 而且,已是到手的圣器,在最后一秒被人抢走,这无疑就是虎口夺食。 冯天仁整个人都要爆炸了,神情刹那变得狰狞无比,一张脸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那里还会犹豫,怒喝一声,身形如同是苍鹰一般,腾空而起,直向宫殿门口的阴影冲去。 他已发现了躲在宫殿门口抢他赶山鞭的张横。 若换在平时,以冯天仁的修为,自然是早就应该觉察到四周气场的变化,从而立刻发现张横和艾尔莎白的潜入。 但是,刚才冯天仁完全处于一种极度的兴奋中,那里还会注意到四周的细微变化。更何况,他是做梦都想不到,进入了死门的人,还能再次出来。 所以,对于张横和艾尔莎白的到来,他是丝毫未觉。 直到此刻,赶山鞭被人夺走,他这才猛然醒悟过来。 “哈哈,老家伙,谁说这东西是你的?” 张横大笑:“天下奇宝,有德者居之,你这老家伙何德何能,敢把这上古圣器居为己有?” 刚才,就在冯天仁要取得赶山鞭的时候,张横要想冲过去与他争夺,已是来不及了。 不过,张横灵机一动,立刻想到了自己手中的伏以神尺。 当日在华老家中,张横曾用伏以神尺尖端的天蚕丝钓起了古井中的极阴灵魄,所以,他立刻故计重演,甩出了伏以神尺上的天蚕丝,缠住了赶山鞭,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抢先一步,夺得了赶山鞭。 此刻,看到冯天仁气急败坏地追来,张横心中大快。但他却也不敢大意,一边嘲笑着冯天仁,以便更加地激怒这老家伙,一边却是真元巫力运转,注入了手中的赶山鞭,想趁机把这上古圣器认主。 嗡! 赶山鞭光芒大作,鞭身嗡然狰鸣,鞭身上的无数符篆顿时奇异地曲扭摆舞起来,似是活过来了一样。 “啊,小子,尔敢!” 冯天仁惊怒交加,他那里能看不出来,赶山鞭发生的异相,是眼前这小子想要抢宝认主的节奏。 然而,他岂容这样的事发生。刹那,冯天仁身形陡然加快,全身陡地腾起了一圈暗芒,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狂扑而至。 轰! 人影未到,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已是轰然压来。 “老家伙!” 张横身形一滞,不禁脸色微变。 虽然张横已达到三品初阶,但是,与冯天仁这个早已达到三品顶峰的高手相比,仍是相差了一大截。 要知道,修为越到后面,每一阶之间相差的力量,更是有如鸿沟。 虽然张横与冯天仁之间同处三品,一个是初阶,一个是顶峰,说起来也就是相差两个小阶。 但是,这两个小阶,力量却有着天壤之别。许多人在三品之后,每进一小阶,那都是需要进过十数甚至数十年的积累。 此刻,就显现出了双方修为的底蕴。张横在冯天仁的威压之下,竟然心胸窒堵,几难呼吸。 “老家伙,哥们可没功夫跟你玩。” 张横那会迟疑,也顾不得让赶山鞭认主了,身形一闪,就向禹王宫外逃去。 开玩笑,与这变态硬拼,张横可没那么傻。 “那里走,小子,把东西留下。” 冯天仁咆哮怒吼,暴跳如雷,紧追着张横就冲了出去。 “啊!你竟然还活着?” 禹王宫里,冯慧敏这个时候也发现了情形不对。一转身,正好迎上了冲入宫殿的艾尔莎白。 但是,一看到艾尔莎白,冯慧敏却是被吓了一跳。他可是亲眼看到艾尔莎白被他爷爷一掌击入了死门。 按爷爷的说法,一入死门,绝无生望。 那么,这洋妞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去死!” 艾尔莎白此刻也是发了狠,那里会理会冯慧敏的惊讶,陡地双手张合,无数的塔罗牌虚影,化为滚滚的光流,就向冯慧敏攻击了过去。 “啊!你这洋婆子!” 冯慧敏大惊,也顾不得什么了,怒吼一声,双手急划,天机笔现形,嗤啦划出一道极光,与艾尔莎白斗在了一起。 “姓冯的,去死!” 艾尔莎白娇喝,她对冯慧敏如今已是恨之入骨。 这次与冯慧敏合作,最终却被冯天仁暗算,自己一起来的几名伙伴全部死在了这里。可以说,冯慧敏就是这次事件的阴谋者。 所以,她那里还会留手,完全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洋婆子,妈的!” 冯慧敏越打越心惊,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宫殿外退去。 他的修为本就不如艾尔莎白,现在又被这洋妞不要命的打法所迫,他那里还有还手之力。 如果不是艾尔莎白重伤初愈,又在下面刚与尸虻群恶战一场,透支了大半的体力。只怕冯慧敏早就被艾尔莎白给打得屁滚尿流了。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已是支持不住了。 “洋婆子,有种的你来。” 冯慧敏那肯把小命丢在这里,陡然一记猛攻,逼退了艾尔莎白,身形却是不进反退,一下子冲到了禹王宫外。 暗中估量不是这洋妞的对手,冯慧敏准备先走为上,只要爷爷在,这洋妞还是逃不出去。 所以,他先脚底抹油,跑到了外面。 艾尔莎白心中虽然恨意冲天,但她却也没忘了自己这次来此的目的,一见冯慧敏逃走,也顾不得去追他,一闪身,已是冲到了玉案前,一把拿起了玉案上的那只木盒。 手一探,木盒中的那把金色短矛已握在了手中。 “真的就是海王之矛,我终于找到这件遗失了无数年的圣器了。” 艾尔莎白悲喜交加,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柄短矛内,蕴含着一股极其强悍的圣光之力,这正是他们西方教庭圣物才具有的特殊力量。 为了这件教庭的圣物,百多年前,一支两千人的圣骑士远征军葬身于此,数十年前,她父亲和一众同伴也几乎全部丧命。 现在,她终于得到了海王之矛,完成了父亲生前的遗愿,更是替教庭找回了圣器。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兴奋之极? “小子,今天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夫也绝不会放过你。” 山下,张横和冯天仁一逃一追,两人打得火热。 张横却是暗暗叫苦。冯天仁的身法实在是太变态,如附骨之蛆,张横根本无法逃离他的追杀。 如果照这样的情形下去,后果绝对的严重,只怕自己非得给这老家伙逼入死境不可。 第579章 生死一搏 现在的张横,形象确实是有些不堪,嘴角流着汩汩的鲜血,脸色也是惨白之极。 被冯天仁追杀,好几次,张横不得不与他硬拼。但是,两人之间相差的修为境界,却是让张横吃了大亏。仅仅只是拼了三掌,张横就受了内伤,如果不是靠着伏以神尺和十二巫祖幡的加持,只怕现在就得被冯天仁追上。 “这可怎么办?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肯定要被这老家伙逼入绝境。” 张横心急如焚,脑海中却是电念急转,想着该如何摆脱冯天仁。 陡地,绝境这两个字,猛然似是触动了什么,张横的眼眸骤亮。 “小子,去死,今天老夫必将你粉身碎骨。” 冯天仁此刻仍是处于极度的暴怒中,一边叫嚣,手下丝毫不留情,轰轰轰地就向张横发出了攻击。 “哈哈,老家伙,哥们不跟你玩了。” 张横大笑,伏以神尺轰然一指:“昏天黑地!乾坤挪移!” 顿时,四周滚滚的黑雾汹涌,眼前刹那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米粒之珠,也放毫光。” 冯天仁厉啸,双手急舞,大袖刹那暴鼓如风,四周也陡地卷起了漫天的狂风。 转眼间,张横布下的昏天黑地阵势,被冯天仁破得一干二净。 但是,当他凝目四望,此刻却那里还有张横的身形,只有不远处的头顶上,那个大旋涡中正荡起层层涟猗。 “小子,想逃!哇呀呀,气死老夫了!” 冯天仁怪叫,身形猛然怒射而起,冲向了那个大旋涡。 大旋涡正是刚才他们进入的生门,他已看出来了,张横正是趁着阵势的掩护,从生门逃了出去。 此地秘境的布置非常的巧妙,每一处门户分生死两门。而生门是双向可以通行,死门却只能单向进入。 也就是说,生门所在的门户,可以进来,也可以出去。 张横就是从刚才进来的生门大旋涡里,直接窜了出去。 “爷爷,救命!” 冯天仁刚要紧追而上,这个时候,身后远远地传来了冯慧敏的声音。 “敏儿?” 冯天仁一怔,眼角一瞄,脸上再次现出了怒色:“无用的东西。” 不错,现在的冯慧敏确实是狼狈之极,身上有好几处伤势,前胸衣襟上,更是有一大滩鲜血,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再向他身后望去,便看到艾尔莎白手举一根金色的短矛,厉喝着紧追不舍。 艾尔莎白在得到海王之矛后,立刻就从禹王宫里追了出来,冯慧敏本就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她手中有了海王之矛的帮助,更是不如。 因此,两人一动手,冯慧敏便受了重创,这才不要命地逃了过来,想让他爷爷救命。 看到这样的情形,冯天仁又惊又怒,更是对冯慧敏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不是吗,在这紧要关头,冯慧敏不但没有能给他一点的帮助,反尔是处处拖累他。这如何不让冯天仁又恨又恼? 心中虽然愤怒,但冯慧敏终究是他最宠爱的孙子,他却也不能不管。 “小辈,尔敢!” 冯天仁一声怒喝,手中一道极光就朝着艾尔莎白狂射了过去。同一时间,身形一闪,已拉住了冯慧敏,朝着上方的大旋涡狂窜而去。 他可没时间与艾尔莎白纠缠,现在他只想快点追上张横,把赶山鞭抢夺过来。 轰隆! 圣湖的湖心镜面上,一阵涟猗荡漾,冯天仁带着冯慧敏狂冲而出。 “小子,那里跑!” 一出湖心,冯天仁立刻看到张横正向湖边跑去,他那里还会犹豫,手一抛,已把冯慧敏摔到了一边,身形怒闪,整个人陡然现出了无数的幻影。 在下面的禹王宫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压制了他的修为,让他无法全力施展。 此刻,他一冲上湖心,顿时感觉身上的压力消失,冯天仁心中大喜,立刻施展了他的绝技:神马超! 冯天仁在江湖中被人称为神马超,就是因他这一手身法绝技而来,可以说,在整个玄学界,光论身法,还真没人能出其之右。 嗡! 空间微漾,幻影迭起,冯天仁的身影变得如同鬼魅般虚幻。 下一刻,当他的身形再次凝实的时候,已是出现在了张横的身后。 “去死,小子!” 冯天仁暴喝,一掌就朝张横背心拍了过去。 “擦,这老家伙太变态了。” 张横大骇,他也是做梦都想不到,一走出禹王宫所在的地方,这老家伙的身法变得更加的恐怖。 此刻,要想再躲,已是绝无可能。 “拼了!” 张横怒吼,陡然转身,左手伏以神尺一圈一划,以灵蛇戏的技击之法,直斩冯天仁的手掌,右手赶山鞭轰然怒舞,就朝他脑袋上砸了过去。 赶山鞭现在还没被张横掌控,只能当普通的武器来使用。但以赶山鞭的材质,要是被它砸上,也绝对能把冯天仁的脑袋砸个西巴烂。 “天机盾!” 冯天仁怒啸,全身光芒大耀,刹那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光盾。同一时间,手掌轰然怒舞,依然直击张横。 轰! 劲气横逸,空间振荡,张横的伏以神尺和赶山鞭,轰然砸在了他的天机盾上。 张横浑身剧震,只觉一股大力陡地传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几乎就欲直喷而出。 并没有结束! 冯天仁的手掌,此刻已是狂拍而至,向着张横的胸口怒击轰来。 要是被他直接拍中,只怕全身的骨头都得粉碎。 张横大骇,强自压抑住伤势,右手赶山鞭一横,拼起最后的力量,挡住了击来的手掌。 刹那,鞭掌相击,张横虎口崩裂,却那里还能握得住赶山鞭,嗖地一下,就被冯天仁那恐怖的掌力,一掌给击飞,向空中直抛而去。 “哈哈,小子,赶山鞭就是老夫的。” 冯天仁狂喜,他的目的就是赶山鞭,对于张横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所以,他也顾不得别的了,身形狂窜而起,就欲把落下来的赶山鞭接到手中。 但是,异变陡生。 嗖! 一道银光骤然射来,猛地缠住了冯天仁的脚脖子,把他跃起的身形,硬生生地往下拉去。 张横再次释放出了伏以神尺上的天蚕丝,把他硬生生地拉住,以阻止他夺取赶山鞭。 不仅如此,天蚕丝一缠住冯天仁,张横丝毫没有迟疑,身形一闪,猛地纵身跃向了死门所在的那个大旋涡。 张横之所以要从禹王宫中逃出来,就是因为,刚才他突然想到的绝境这两个字,让他灵机一动,有了对付冯天仁的办法,那就是把冯天仁拖入死门中,让那里的凶兽来对付这老家伙。 所以,此刻抓住机会,张横那里会放过,拼命地扯住天蚕丝,要把冯天仁一起拖入死门里。 “小子,找死!” 冯天仁怒不可歇,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横还会拼命缠住他。 他双掌轰然怒斩,想把缠住他的那根银丝斩断。 但是,天蚕丝虽然细如发丝,可是却是坚韧无比。纵是冯天仁修为恐怖,一时半会想挣脱它的束缚,却也是绝不可能。 因此,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就被张横拉动,拖着向那个死门所在的大旋涡摔去。 “啊,爷爷!” 被摔在一边的冯慧敏,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禁惊呆了,凄厉地叫喊着,向冯天仁奔去,想帮他爷爷。 “浑蛋,还不快把赶山鞭收起来。” 看到冯慧敏跑来,冯天仁不喜反怒,厉声喝道。 在冯天仁的心目中,上古圣器赶山鞭比任何事都重要,所以,看到孙子本末倒置,确实是又惊又怒。 “呃,爷爷!” 被冯天仁一喝,冯慧敏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转向了赶山鞭,一把扑过去握在了手中。 顿时,冯慧敏整个人都兴奋的颤抖起来,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还有可以拿到上古圣器赶山鞭的机会。 “姓冯的,去死!” 正是时,生门的大旋涡轰然怒振,艾尔莎白也从里面窜了出来。看到冯慧敏拿到了赶山鞭,她也是不由大吃一惊。 艾尔莎白那会迟疑,手中海王之矛一挺,就向冯慧敏扑去。 “啊呀,爷爷,救命!” 冯慧敏的兴奋劲顿时如同泼了一盆冷水,忙不迭地转身就跑,他现在对艾尔莎白已是有阴影了,充满了忌惮。 “小辈,找死!” 冯天仁怒喝,掌中光芒暴耀,立刻向艾尔莎白发出了攻击。 “张先生!” 艾尔莎白这时也总算看清了场中的情形,却是不由大惊失色。 此时此刻,张横的一半身体已没入了死门的大旋涡中,但他仍是拼命地在拉扯天蚕丝,要把冯天仁一起拖下去。 冯天仁一边奋力抵抗,一边还在帮着冯慧敏攻击艾尔莎白,场中的情形确实是混乱到了极点。 但是,他这一分心,却是身形猛然向后倒退而去,向着死门所在的大旋涡摔落。 他终究还是被张横的天蚕丝所拉扯,一起摔向了死门。 嗡! 层层涟漪荡起,张横和冯天仁的身形,刹那消失在了死门里。 “啊,张先生!” 艾尔莎白娇躯剧震,脸色也是刹那煞白一片。 她与张横是刚从死门中出来的,自然最清楚死门那里的恐怖。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拖着冯天仁,一起摔入死门中。 “这可怎么办?” 艾尔莎白脸现惊惶。 张横和冯天仁一起摔入死门,先不说死门里那些恐怖的凶兽,就算只是冯天仁这个大敌,也足以让张横死无葬身之地。 陡地,艾尔莎白咬了咬牙,猛然做出了一个让人震憾的决定来。 第580章 性情如是 “张先生!” 艾尔莎白一咬牙,再也顾不得什么,纵身向死门的大旋涡跳落。 担心张横会遭到冯天仁的伤害,想到自己在死门之地,曾受他的许多恩惠,艾尔莎白最终决定,再回死门,一起与张横对付冯天仁。 两人联手,生的机会就会多许多。 “爷爷!” 这个时候,冯慧敏也回过了神来,当他看到自己的爷爷冯天仁,竟然被张横一起拖下了死门的入口,不禁大惊失色。 然而,当看到艾尔莎白也跳了下去,他却是刹那被震憾在了当场。 续尔,冯慧敏却哈哈哈地疯狂大笑起来:“这是我的了,上古圣器赶山鞭,是我的了,哈哈哈!” 望着手中古朴厚重的赶山鞭,冯慧敏状若疯狂。 现在,所有人都进入了死门,这个地方只剩下了他一人,而他手中却握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上古圣器赶山鞭。 这也就是说,如今这件传说中大禹神王治水用的圣器,已是他囊中之物。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喜若狂? “哈哈哈,有了这圣器,冯家还有谁能比得上我?” 冯慧敏兴奋的一张脸都扭曲了:“我就是今后冯家之主,哈哈哈!” 疯狂地大笑了半晌,好不容易这才收住了笑声,冯慧敏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那个死门所在的大旋涡,却是转身就向外奔去。 现在,他也管不了他爷爷了,自己得到了这上古圣器赶山鞭,必须得马上离开这里。 他可没忘了,禹王崖只有在退潮的时间内,才会露出水面。一旦涨潮时间一到,就会被淹没入海水下,到时,想出去都不可能了。 看看现在的时间,已是差不多就要涨潮了,他那里还愿再呆在这里。 至于他爷爷冯天仁,他此时也无法顾及,只能看爷爷他老人家自己的造化。反正能抢得上古圣器赶山鞭,就算他爷爷死在这里,也是死得其所。 心中想着,冯慧敏身形迅速地奔向了出口处,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圣湖这边。 轰! 张横身形摔落死门,眼前一阵光怪陆离,当再次恢复视野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怪石嶙峋的洞穴,而且,摔落的地方,也正是上回艾尔莎白落下时的所在。 张横心中早有准备,身形未落,手腕一抖,已把伏以神尺上的那根天蚕丝收了回来。 他可不想在拖下了冯天仁之后,还与这老家伙绑在一起,那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与此同时,张横手指陡然一指,十二巫祖幡赫然现形,悬浮到了空中:“十二地支捆仙阵!” 张横低喝,使出了当日困住魑魅的阵势,他这是要对冯天仁打个措手不及,以便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果然,阵势刚刚布下,空中又是一阵涟漪荡起,冯天仁也从上面掉了下来。 但是,他身在空中,还完全没搞清下面的状况,便觉眼前一阵炫光闪耀,身周的空气陡地象是被凝滞了一样,他整个人就这么凌空僵化在了当场。 “小子,敢阴老夫。” 冯天仁大怒,立刻意识到这是着了张横的道。 “破!” 冯天仁暴喝,全身极光暴耀,整个人刹那如同是一轮小太阳一样,轰然怒旋狂舞。 不过,如今张横利用十二巫祖幡结成的十二地支捆仙阵,自然不是以前可比,纵然冯天仁已达到了三品的顶峰,也休想一时半会就从阵中挣脱。 “哈哈,老家伙,你慢慢玩,哥们不陪你了。” 张横争取的就是这片刻的时间,所以,他那里还会迟疑,闪身就走。 然而,刚一转身,突然感觉到上空又是一阵能量的波动,似乎又有人进入了死门里。 “怎么是那洋妞,她怎么也下来了?” 张横抬头一望,立刻看到了正摔落下来的艾尔莎白,这让他不禁大是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艾尔莎白竟然还会再次回这死门之地。 刹那的愣怔,张横的心头却是轰然剧震,他立刻明白了艾尔莎白的意思:这洋妞是为了自己而跳下来的。 一念及此,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一种莫名的感动也刹那充塞心神。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高傲的洋妞,竟然还是个有情有意的女子。 “艾尔莎白,快过来!” 心中想着,张横立刻向艾尔莎白大叫。 已是第二次进入死门之地,艾尔莎白自然也是有了经验,因此,她此刻丝毫没有惊慌,身在半空,目光扫过四周,已看清了场中的情形。 “张先生,我来帮你了!” 目光望到了张横,艾尔莎白脸上露出了惊喜,身形一晃,向着张横这边飘落下来。 “快走!” 张横一把拉住了她:“我那阵势困不了老家伙太久。” 说着,已是拉着艾尔莎白向前狂奔。 但是,两人还没奔出几步,四周的黑暗处,一阵呱呱的怪叫,一大群海蛤再次从旁边窜了出来。 “让那老家伙去跟它们玩!” 见艾尔莎白跃跃欲试,想斩杀这些海蛤,张横连忙阻止了她。 张横自然知道,艾尔莎白先前在海蛤王那儿,差点受辱,所以,对这些玩意,充满了恶感。 但是,此刻后面有强敌,张横可不想节外生枝。所以,立刻摧促艾尔莎白。 “伏以点星,星海迷途!” 张横低喝,手中伏以神尺一指,星芒暴耀,已是在四周布下了一个迷幻风水阵。 艾尔莎白自然也不是个不懂事理之人,立刻配合张横施展了她的塔罗牌秘法,以隐者的遁形之术,迅速隐没在了迷幻阵中。 海蛤群顿时怪叫起来,它们已失去了张横两人的影踪。 “小子,那里跑!” 这个时候,冯天仁已从十二地支捆仙阵中挣脱了出来,他一再被张横暗算,此刻已是暴跳如雷,全身气势狂涨,携着轰隆隆的风雷之势,就直奔了过来。 刹那,他就撞入了海蛤群里。 呱呱呱! 海蛤群怒啸,一只只海蛤朝着冯天仁狂扑了过去。 “妈的,连你们这些畜生都跟老夫作对。” 冯天仁这回是真的要爆走了,双眼中杀机大盛,已是轰然大打出手。 刹那,场中污血狂溅,惨号连天,这些海蛤遭了殃,在冯天仁强悍的力量下,完全就是屠杀。 “嘿嘿,老家伙,你就好好跟这些畜生玩吧!” 见冯天仁硬闯海蛤群,张横心里偷着乐,冯天仁越是失去理智,越能给他争取到时间。 当下,两人借着隐遁之法,迅速向前狂奔而去。 好一会儿,总算冲出了这片空间,眼前又出现了连绵的沙丘地,他们已是回到了那片诡异的沙漠。 两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可没忘了,这里有恐怖的尸虻。 “张先生!” 艾尔莎白的美眸望向了张横,神情有些怪异:“我明白了,你把冯天仁一起拖下死门,就是为了让这里的尸虻对付他。” “嗯,是的。” 张横点点头,却有些责备地道:“其实,艾尔莎白小姐,你不应该下来。” 语气虽然有些责备,但张横的心中仍是充满了感动。 经历过尸虻的恐怖场面,艾尔莎白还能毫不犹豫地再次下来陪自己历险,这足以说明这个外国洋妞是个知恩图报,也是个挚情挚意的性情中人。 “对不起,张先生,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到了冯天仁可能会伤害到你,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所以,这才跟着跳了下来。” 艾尔莎白脸上浮起了一抹惭愧之色。 清楚了张横的意图,她现在也是已然明白,貌似她这次下来,确实是鲁莽了,不但帮不了张横,而且还会再次成为张横的累赘。因此,她心中还真有些愧疚。 再想到要避开尸虻攻击的那种旖旎姿式,她的俏脸又是一阵娇羞难忍,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艾尔莎白小姐。” 正心中莫名,这个时候,张横却是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向她慎重地道。 “呃,张先生!” 感受着张横灼灼的目光,艾尔莎白娇躯一震,芳心也陡然突突突地跳得厉害。 “小子,那里跑!” 正是时,远远地又传来了冯天仁的声音。 两人陡地一惊,此刻他们仍是处于遁形中,而且也已跑入了沙漠地里,相隔冯天仁有数里的距离。 但是,绕过一座沙丘,隐藏在后面,两人还是看到了冯天仁此时的情形。 这老家伙现在浑身是血,神情更是狰狞之极,状若疯狂。 他硬生生地从海蛤群里杀出来,现在已是完全爆发了凶性,形如一个恶魔。 望望眼前层峦起伏的沙丘,一时竟然找不到张横和艾尔莎白的影踪,冯天仁不禁气急败坏。 不过,他那里肯就这么放过张横,陡然手指一指:“神马超然,搜天索地!” 嗡! 一圈奇异的波纹从他全身猛地荡漾开去,四匹虚幻的骏马的影子,也陡然奔向了四个方向,刹那间消失在茫茫的沙地里。 神马超然,搜天索地,正是冯天仁所修练的一项秘法,可以把意念拟化为四匹神马,在瞬息间搜遍方圆十里范围,只要被他意念所锁定,绝对逃不脱他的追踪。 果然,稍息之后,他的意识里立刻传来了一幅影像,正是张横和艾尔莎白隐藏在一座沙丘后的情形。 “小子,看你这回怎么死。” 冯天仁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之色,长啸一声,身形刹那如同是鬼魅般变得虚幻,向着张横和艾尔莎白藏身之处,飞速地奔了过去。 第581章 圈套 “我们被那老家伙发现了。” 张横神情一凛,连忙一拉艾尔莎白,就欲转身再跑。 他原本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借着这片沙漠广阔的范围和复杂的地形,与冯天仁玩躲猫猫,直到把那些尸虻群引来。 那知,这老家伙的修为竟然如此恐怖,在这样的复杂地形中,仍是能这么快发现自己两人的行踪,这确实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现在,他也只有拼命再逃的份。 然而,刚刚站起身形,张横和艾尔莎白的脸色却是骤然而变,嘴中也发出了一阵惊呼:“尸虻群,这些玩意竟然已感应到了这里有生人出现。” 不错,此时此刻,在前方的沙漠空中,一大片阴云正扑天盖地地朝着这边飞来,嗡嗡嗡的异响如同是飞机起飞发出的轰鸣,情形确实是有些恐怖。 这片阴云,不是尸虻群又是什么? “快,躲起来。” 张横猛地一拉艾尔莎白,他可不想再与这些可怕的玩意斗上一场了。 “嗯!” 艾尔莎白点点头,俏脸却已是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自然知道张横所说的躲起来的意思,那就是让她再次象上回那样,背到他背上。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是情非得以,所以也顾不得羞涩了,连忙又趴到了张横背上,象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在了张横背后。 张横一声低喝,再次用魑魅铠甲把两人给包裹住,身形也轰然一声,一大半埋入了沙里。 两人刚刚藏好,这个时候,天空中的尸虻群已嗡嗡嗡地飞临到了头顶。 尸虻的嗅觉确实是变态,就在张横他们进入这一片沙漠的刹那,就被它们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这才立刻飞了过来。 只是,飞到此处,它们却是失去了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的任何气息感应,许多尸虻如同是没头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在上空打着转,似是仍不死心,还想找出刚才感应到的生人气息。 不过,有一大半的尸虻群,却是朝着那边的冯天仁狂冲了过去。 尸虻本是对鲜血特别的敏感,冯天仁从海蛤群中硬杀出来,身上沾满了海蛤的血污,却是成为了尸虻群最大的目标。 “这是什么玩意?” 冯天仁此时也看到了天空中出现的这片阴云,不由脸色微变,一种危险的警兆从心头升起。 但是,还没等他看清天空中的阴云是什么东西,嗡嗡声大作,无数的尸虻陡然俯冲而下,向他狂扑过来。 “不好,是尸虻,这里怎么还会有这种元古的灭绝异种?” 冯天仁大骇,他终于也认出了那些东西是什么,身形都不禁轰然剧震。 以他的见识,如何能不知道元古异种尸虻的恐怖。只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早已灭绝的凶物,竟然在这死门之地还会存在。 嗡嗡嗡! 万千尸虻狂扑而下,如同是一片阴云,刹那笼罩住了冯天仁。 “去死!” 冯天仁暴喝,现在他也只有拼命的份。立刻体内真元疯狂运转,全身光芒骤耀,层层叠叠的天机盾现形,把自己包裹得风雨不透。 他可不敢让这东西碰触身体,要是被它们钻入体内,那他这条老命算是交待在这里了。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尸虻群狂飞怒舞,轰然俯冲而下,却是刹那撞在了冯天仁身周怒旋狂转的天机盾上。 顿时,尸虻群如同是被搅肉机搅动,如雨而下,碰触到天机盾的尸虻,刹那摔落了一地。 但是,这些东西却根本不知死为何物,前扑后续,疯狂地向冯天仁扑来。 只是一会儿功夫,冯天仁的身周地上,已是铺满了厚厚一层尸虻的碎尸烂肉。 然而,尸虻群的数量实在是太恐怖,杀之不尽,斩之不完。远远望去,那边的沙漠空中,黑压压的一片,仍有无数的尸虻群正向这边飞来。 冯天仁纵然是修为强悍,此刻额头上也是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心中的惊骇更是无以复加。 以这样的情形下去,就算他是个铁人,也得被这无穷无尽的尸虻群给啃成骨头碴子。 “小子,你敢暗算老夫,老夫就算是死,也得拉你垫背。” 陡地,冯天仁猛然反应过来,发出了一阵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他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张横会死拖着他一起进入死门,原来是想利用这里恐怖的尸虻群来对付他。 不是吗?在他的感应中,远处的张横和艾尔莎白,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身体半埋在沙中,竟然没有一只尸虻去攻击他们。 这让他陡然醒悟,张横他们是有应付尸虻群的手段,而他现在却是成了这群尸虻群的攻击目标。 这也就是说,他完全是落入了张横的圈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冯天仁暴怒之极。 轰! 冯天仁终于爆发了,他身周的天机盾一阵狂转,如同是风车般怒旋起来。身形更是陡然向前狂奔,朝着张横他们冲了过去。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就算是死,也得拉张横他们垫背。所以,他要在被尸虻群啃成白骨前,杀了张横。 “这老家伙发狠了。” 远远地看到冯天仁的举动,张横脸色骤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心中暗道不妙:“快走。” 但是,张横现在所能行进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尤其是他必须利用地师掌控地脉之气的力量,在沙地中开辟行进的路线,速度也就跟普通人行走差不多。与冯天仁那快若奔马的身形相比,完全就是蜗牛在爬。 果然,只是一会儿功夫,冯天仁的身形已近在百尺之外,他丝毫不停留,陡然再次怒啸,身形腾空而起,凌空朝着张横和艾尔莎白扑了下来:“小子,去死,老夫要把你碎尸万段。” “轰隆隆!” 一股惊天的威压轰然压来,冯天仁这回是拼了老命,准备一击把张横两人斩杀。 “不好!” 张横心头大凛,但此刻要想再躲,已是绝无可能,不由猛一咬牙:“老家伙,拼了!” 心念一动,紫金法杖赫然显形,一股古老而苍桑的气息,刹那弥漫开来。 “巫神借法,天地玄黄!” 张横长身而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全身一股凛凛的神威轰然暴涨,紫金法杖更是暴射出了耀眼的金光,如同一轮烈日。 咔喇喇! 大地震动,天地翻转,四周的沙地仿佛是突然刮起了龙卷风,轰隆隆的黄沙,狂卷怒舞,刹那凝成了一条沙龙,迎着狂扑而来的冯天仁怒噬而去。 在这紧急关头,张横不得不祭起了巫神法杖,准备与这老家伙拼命。 “张先生,我们联手!” 耳边传来了艾尔莎白的急呼,背后陡地一松,艾尔莎白不待张横回答,已是身形猛然跃出了沙坑。 “阿加达尔毕毕啵!” 艾尔莎白娇叱,手中海王之矛轰然怒指,全身也刹那闪起了耀眼的圣光:“海王神矛!” 隆隆隆! 一声闷雷轰然响彻,天地为之一暗,在艾尔莎白的身后,突然涌起了滚滚的怒浪虚影,仿佛这一刻,天河倒泄,倾天而落。 眨眼间,滚滚的怒浪化为了一根擎天巨矛,就朝着冯天仁狂刺而去。 这正是艾尔莎白在获得海王之矛后,得它认主,如今能发挥出的最强攻击—海王神矛! 喀嚓! 一声似是天地被撕裂的异响响起,空间陡然出现了奇异的扭曲,一条沙龙,一柄浪矛,轰隆隆携着风雷之势,就这么撞向了冯天仁。 “去死!” 冯天仁怒吼,身周的天机盾已层层叠叠地加持到了百多面,凝成了如同山岳般的光盾,直扑而落。 下一刻,双方狂撞在了一起。空间出现了刹那的凝滞,几秒钟后,这才爆起了一团耀眼的光芒,续尔才是惊天动地的巨响。 双方撞击的中心处,已完全看不到了,被一股骤然蒸腾而起的风暴所淹没。 轰轰轰! 大地在震动,天空在震动,这个世界仿佛要崩溃了一样,剧烈地摇晃起来。 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尸虻群,刹那被卷入了其中,瞬息间便化为了乌有。 好半天,这极度狂暴的空间,才渐渐平息下来,滚滚的沙尘中,,现出了张横和艾尔莎白的身影。 不过,此时此刻的两人,形象却是悲惨之极,胸口一大滩鲜血,嘴角更是汩汩地流着血渍,身体直接就瘫软在了地上。 然而,两人的目光却是死死地望着前方。半里之外,冯天仁正摇晃着站立起来,目光怨毒地注视着两人。 刚才的一拼,冯天仁纵然修为达到了三品的顶峰,但是,在张横和艾尔莎白的联手下,尤其是两人同时祭起了巫神法杖和海王之矛这两件东西方的圣器,却是拼了个两败俱伤。 此时此刻的冯天仁和张横他们,全部都是重创,个个口吐鲜血,没有了再战之力。 “小子!” 冯天仁又惊又怒,他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个小辈联手竟然会如此的强悍。 不过,他如何肯甘心,陡然又是狂喷一口鲜血,脸上现出了狰狞的怨毒:“去死,老夫就算消耗十年功力,今天也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嗡! 冯天仁眉心猛地腾起了一点诡异而阴森的黑焰,一股力量,也轰然从体内爆发而出。 这一刻,他竟然不惜消耗修为,强行凝聚力量,也要亲手斩杀张横和艾尔莎白。 第582章 绝望 望着一步步逼近,满脸怨毒的冯天仁,张横和艾尔莎白互望一眼,不禁脸现苦涩。 现在,两人体内的真元已暴乱一片,根本无力再动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天仁逼来。 “小子,洋妞,就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哈哈哈!” 冯天仁肆意地狂笑,陡然加快了脚步,他现在也是重创,只想尽快解决了两人,以便有机会疗伤。他可也没忘了,这诡异的地方还有一群尸虻。 然而,他刚加快身形,这个时候,头顶上嗡嗡声猛然大作,一大片乌云,突然向他笼罩了下来。 “啊,这些东西竟然还没死绝?” 冯天仁大骇。 在刚才那恐怖的双方死拼中,处于爆炸范围内的尸虻,全部化为了乌有。 但是,这些尸虻,却正是从远处嗅到这里生人的气息赶来的,此刻,嗅到冯天仁身上的血气,更是疯狂地扑击了下来。 冯天仁这回是真的欲哭无泪了,他凄厉地嘶叫着,拼命地朝狂扑而来的尸虻群怒击猛打。 但是,尸虻群的数量实在是太恐怖,只是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已被万千只尸虻给包裹,淹没在了黑压压的尸虻堆里。 “啊!” 那边,漫天的尸虻群也朝着张横和艾尔莎白狂扑而下。此刻,两人身上根本没有魑魅铠甲封闭气息,因此,也被尸虻群感应到了。 眼看两人也要遭到冯天仁同样的命运,这个时候,张横陡然奋起最后一丝力量,猛地扑到了艾尔莎白身上,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与此同时,心念一动,身上的魑魅铠甲,迅速漫延到了两人身上,把他们包裹在了其中。 嗡嗡嗡! 刚刚做完这些,漫天的尸虻群已扑下。 不过,因为刹那失去了两人的气息,尸虻群狂飞乱舞,有许多只还停在了他们身上。只是,被魑魅铠甲隔绝着,没有去啃咬两人。 张横和艾尔莎白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两人紧紧地搂在一起,眼对眼,鼻对鼻,丝毫不敢动弹,就如同是两个雕塑一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好久,直到停在两人身上的尸虻飞走,四周的尸虻也逐渐散去,两人这才缓过了一口气。 “阿!” 直到此刻,艾尔莎白这才不由娇吟一声,一张脸已是刹那红到了脖子根。 貌似此时此刻,两人的姿式实在是暧昧到了极点! 张横也是臊得老脸血红,他刚才在情急之下,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也就根本没考虑什么姿式不姿式了。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确实是感觉这对人家洋妞太不礼貌了。 “对不起!” 张横连忙松开了艾尔莎白,站起了身来,目光却是灼灼地望着她:“这次还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刚才我肯定被那老家伙一掌给击毙了。” 张横由衷地道。 先前以两人联手,动用两件圣器的情况下,仍是被冯天仁重创。如果只有自己一人,那后果完全是不堪设想。 所以,从这一角度来说,确实是艾尔莎白救了他一命,这让张横心中对她充满了感激。 “张先生!” 艾尔莎白羞涩地一笑,却也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连忙又把手伸入了胸前的罩背里,拿出了那瓶疗伤的丹药:“你也喝一口。” 但是,话一出口,艾尔莎白身形却是陡地一僵,俏脸也再次变得血红一片。她立刻意识到,这瓶圣果灵汁,她刚刚喝了一口。 若是让张横也喝,这岂不是喝她的口水了吗? “谢谢!” 张横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此刻也是急需疗伤,以恢复真元。所以,也不及多想,接过了玉瓶,就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等他嗅到玉瓶上那淡淡的胭脂味,还有瓶口残留的艾尔莎白特有的那股气息,张横也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喝都喝了,张横也只好装作西里糊涂。 艾尔莎白的圣果灵汁果然是天下难得的奇药,两人喝下一口,顿时精神大振。体内混乱的真元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稍稍休息,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前方。 那里,正躺着一具骷髅,这是冯天仁被尸虻啃食,最后留下的遗骸。 想到这老家伙如此恐怖的修为,竟然被尸虻群啃成了白骨,张横的心中也是有些感慨,更是不愿再在这个地方多呆了。 当下,两人再次上路,张横仍背着艾尔莎白,包裹在魑魅铠甲里,封闭了全部的气息。 好半天,两人这才走到了先前死门的门户前,那个大旋涡仍然在缓缓的流转。 两人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进入了大旋涡里。 再次现出身影,已是在圣湖上,望望四周,两人的脸色不禁都是微变。直到此刻,他们这才想起,还有另外一个人冯慧敏。 不仅如此,张横立刻想到了赶山鞭和禹王宫中的那枚镇海印。 “这回不会全便宜了那家伙吧?”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仔细搜索了起来。 湖面上那里还有赶山鞭的影子,自然也没有冯慧敏的 身影。 “快,我们进禹王宫。” 张横这回是真的急了,自己和冯天仁那老家伙拼死拼活,要是全部便宜了冯慧敏,他心中实在是不甘。 幸好,当两人再次回到禹王宫,雕像手中的那枚镇海印仍在。显然,在他们进入死门之后,冯慧敏捡了赶山鞭,却没有再回这里,取走这枚镇海印。 张横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先是朝禹王神像拜了几拜,这才从它的手中,取下了镇海印。 镇海印是一枚有半尺方圆的金印,金光闪闪,上面刻画了无数的符篆,在印背上,镂刻着一头龙龟兽,惟妙惟肖,很是传神。 翻转过来,印面上却并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奇异的图画,无数的线条和小点,看起来象是一幅地图。 然而,望着镇海印的印面,张横的眉毛却是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这怎么可能,这镇海印的印面图案,怎么与叶前辈的那幅藏宝图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连忙意念一动,把当日从叶问天残留意识中获得的藏宝图给翻了出来。 果然,藏宝图的阴影投射到印面上,竟然与印面左边一个角落的痕迹许多相符。只不过,叶问天的藏宝图,显然是有残缺,镇海印印面上的图安,比它多出许多部分。 “难道当年叶前辈所获得的藏宝图,就是这镇海印的一部分吗?” 张横这回是真的被惊讶了。 不过,此刻他却也无遐研究这个问题,体内巫力真元轰然运转,缓缓地注入了镇海印里。 顿时,整枚镇海印光芒大作,印上的符篆也刹那如同是活过来了一样,急剧地闪烁起来。 嗡!脑海陡地一震,一个朦胧的身影猛然出现在了意识里,同一时间,一个带着苍桑的声音,在心神处响起:“蕴天地精华,得乾坤造化,孕育两枚神印,一为翻天,一为镇海……”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张横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震憾莫名。 出现在意识中的那个身影,赫然与禹王宫神台上的禹王神像一模一样,显然应该就是当年大禹神王残留在印中的一缕意识。 而他所说的话,正是关于这枚镇海印的来历。 镇海印乃是上古圣器,与另一枚被称为翻天印的神印,被誉为天地双印。这两枚神印,都是出自天地浑沌,其中蕴含着远古的秘密。 果然,大禹神王那缕残留在印中的意识最后道:“神印有灵,有缘得之。双印合璧,追根溯源,千古隐秘,一朝解之,且记,且记!” 声音袅袅,那个朦胧的身影在张横的意识里轰然炸散,化为点点星芒消失。 下一刻,张横脑海剧震,滚滚的信息流,已涛涛地灌入了意识里。 “镇海诀!” 张横喃喃着,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激动,他已得到了这枚镇海印的认主,获得了其中一项上古遗留的秘法。 不仅如此,得到了镇海印,他也知道了更多有关玄学界的隐秘。 当日从叶问天残留的意识中,张横了解到,玄学界有一千古之秘,那就是当年元古时诸神消失之谜。 但是,从如今镇海印中所获得的信息,貌似这一谜底,还真不那么简单,似乎还牵涉到了天地之初浑沌的秘密。 那么,所谓的玄学界千古之秘,到底隐藏了什么呢? 张横的神情变得莫名的古怪,他心中很是感慨。 原本,所谓的千古之秘,对自己这个来自乡村的少年,那是八辈子也扯不上一点关系。但是,自从得到了天巫传承,跨入了玄学界,自己却在与这个虚无飘缈的千古之秘,越来越靠近,似乎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自己去寻找。 微微沉吟,张横把满脑子的疑问甩了出去。 虽然得到了镇海印,似乎离那个千古之秘越来越近了。但是,要想真正解开它,其实却仍是非常的遥远。貌似大禹神王所留的信息中,只有双印合璧,才能追根溯源。这也就是说,自己还要得到另一枚翻天印,才有可能弄清其中的端倪。 然而要想得到另一枚翻天印,谈何容易,那可也是一件传说中的圣器,甚至比镇海印更闻名于世。 “啊呀,不好了,我们可能被困在这里了。” 正心中寻思,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艾尔莎白陡然脸色大变,惊呼出声:“神啊,一年一度的禹王崖出海的时间已过了,它现在应该沉入了海里,我们被困在这里面了,这可怎么办?” 第583章 端倪 “艾尔莎白小姐,什么意思?” 张横一惊,目光猛地望向了艾尔莎白。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艾尔莎白脸现苦涩,她也并不隐瞒,把实际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这禹王崖平时是淹没在海中,这一片区域就是远近闻名的暗礁海。只有到了每年的七月十五,才会露出水面。也只有这个时刻,才能找到秘境的入口。 只是,进入秘境的时间非常有限,只有一个晚上,否则,一旦海水涨潮,禹王崖将再次淹没在海下。 现在,他们已是错过了出去的时间,是完全被困在禹王崖的海底了。 事实上,张横和艾尔莎白他们进入禹王宫的秘境,时间已是过去了一天一夜。 此时此刻的钱塘市,也是上下震动。 欧美魔术师访问团的成员,包括领队艾尔莎白在内,一共有六个人,突然失联,这事自然是引起了钱塘乃至江南省政府部门的高度重视。 立刻,省政府牵头,为此成立了一个特别调查小组,以省厅专管刑侦的一位副厅长吴国进为组长,对此进行了紧密的调查。 开玩笑,欧美魔术师访问团在访问期间,六名成员莫名其妙失踪,如果此事无法尽快得到答案,只怕引起的就是国际纠纷。到时,影响可就不得了。 江南省的头头脑脑们,岂敢有丝毫的大意? 吴国进是位老刑警了,曾破过无数大案,在江南警界有着华夏007的称号,可以说是警界的一员猛将。 这次他亲自挂帅,以副厅的职务挂职这个特别调查小组的组长,足见上面对此事的重视。 吴国进行事雷厉风行,在召开了一次小组成员的会议后,就下了死命令,这个案件,必须在两天内破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小组成员,个个处分处理。 刘海蛟的头很痛,他是这次钱塘市专门负责欧美访问团安全的,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访问团成员失联的事。 时间已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失联的人员已失踪二十四小时,刘海蛟只觉屁股被烤在了火架上,简直是坐立不安。 从现在得到的线索来看,那六名失联的人员,是在一天前的晚上,自己出去游玩,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详细地调查了他们当晚的行踪,这才发现,他们曾在杭州湾出海口的鸿洋公司,租用了一艘出海的快艇,还购置了大量的装备。 从这些情况来看,那几个外国佬,显然是想在海上玩潜水。 只是,现在却全部失联了,而且,在附近的海上,他们租用的那艘快艇已被找到。 只可惜,快艇上空无一人,所有的装备也全部不见了,更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 “难道这些老外都潜到海里,出了事?” 刘海蛟双手狠狠地掐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可是,就算是全部下海潜水,也不可能六个人全部出意外啊!” “这些老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就全部失联了呢?” 刘海蛟象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指挥部里急得团团转。 “什么,张少失去联系了?” 这个时候,在另一间办公室里,黄小晨接到了一个电话,屁股下象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他也顾不得什么了,马上就向里间平振楠的办公室跑去,连门都来不及敲,黄小晨就推开了门:“不好了,平局,出事了。” “小晨,什么事?” 平振楠此刻正在与下面份局的一位局长在谈话,突然看到自己的秘书黄小晨,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完全忘了应守的规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平局,张少失踪了,而且,已失踪了一天一夜。” 黄小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不禁有些脸红耳赤。不过,想到自己刚接到的电话,他却也不敢迟疑,立刻向平振楠报告道:“这是张少家人刚打过来的电话,而且,他所有的电话都联系不上,现在张家的人都急了。” “哦!” 平振楠身形不由陡地一震,脸色刹那变得很是难看:“他们有没有提供什么线索?张少在失踪前,最后与谁联系过?” “听他们说,张少是被欧美访问团的艾尔莎白约出去的。” 黄小晨连忙道:“之后,就失去了联系,那天晚上,也一夜没归。” “艾尔莎白!” 平振楠的神情再次骤变。 他自然知道艾尔莎白是谁,貌似现在整个江南省以及钱塘市的公安系统,都为此人而弄得焦头烂额。因为,她正是欧美访问团的领队,也是这次失联的六人之一。 只是,平振楠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也与此事扯上了关系,甚至同时失踪了。 那么,张横难道与这次欧美访问团的六名成员失联有关? 平振楠的心里咯噔一下,那里还坐得住,立刻把正在谈话的分局局长给打发了,然后叫上了黄小晨,匆匆地向省厅奔去。 黄小晨提供的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他必须马上向副厅长吴国进汇报。也许,这会是这一案件的一个重大突破口。 整个江南省和钱塘市的公安系统,因为艾尔莎白以及张横的突然失踪,全部运转了起来。 消息虽然暂时仍是对外封锁着,但是,只要是稍有门路的人,都会知道,江南省钱塘市这回是出了大事情。 一股紧张的气氛,笼罩在整个钱塘市的上空,杭州湾一带的海面上,更是出现了无数的巡逻艇,甚至国家打捞队的一支蛙人小组,也被紧急地派遣到了这儿,在附近海底开始作业。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象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却忘记了许多事情。” 在鸿洋海鲜养殖场快艇码头,宋海龙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天晚上,他在禹王崖等张横和艾尔莎白,之后突然被人偷袭,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快艇的甲板上,随着海波在飘流。 只是,让宋海龙迷惑不解的是:他竟然忘记了自己这次怎么会出海,又是怎么会睡在甲板上。似乎脑子里出现了一段空白,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全部不记得了。 宋海龙自然不知道,暗中偷袭他的人,正是艾尔莎白的五名手下之一。 那人擅长精神类秘法,在击昏他后,把他昨天晚上的这一段记忆用秘法给抹掉了。 艾尔莎白一行人,这次来大陆是来寻宝的,自然不想惹出什么人命之事,以免引起华夏这边的注意。 所以,那人只是击昏了宋海龙,抹去了他有关艾尔莎白雇用他的一段记忆。却也是让宋海龙有幸逃过了一劫。 但是,莫名其妙地,脑海出现了一段空白记忆,这让宋海龙很是纠结,所以,这一整天,他在码头上,如同是失了魂一样,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不振。 “小龙,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一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看到宋海龙这副样子,不由关切地走上了前来,拍了拍他的肩。 “是唐总!” 宋海龙一惊,抬头看到中年人,却是忙不迭地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鸿洋养殖场的老板唐鸿寿,他与宋海龙有亲戚关系,宋海龙的母亲是唐鸿寿的表妹,因此,唐鸿寿平时很关心这个表侄。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唐鸿寿关切地问道。 “唐总,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满腹的疑团藏在心里,宋海龙确实是想找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此刻唐鸿寿一问,他终于最也无法忍住,把自己身上奇异的事说了出来,最后道:“唐总,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竟然有这样的事!” 唐鸿寿眼眸陡地一凝,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欧美访问团失联的六人,他们出海所租用的快艇,就是来自唐鸿寿养殖场的。因此,今天一早,唐鸿寿也受到了警方的调查。 虽然,最后因为他根本对欧美访问团出海的事,一无所知,也根本扯不上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受到什么处罚。但是,他却也因此知道了欧美访问团六人失联之事。 此刻听到发生在宋海龙身上的怪异之事,他陡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海龙失去了晚上的一段记忆,那么,他的遭遇,是不是与欧美访问团失联人员有关?” 唐鸿寿心里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望向宋海龙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海龙,不记得晚上发生的事,但是,你查过你的航行纪录没有?” 唐鸿寿神情中现出了一抹迫切。 “航行纪录?” 宋海龙一怔,猛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脸上现出了惊喜之色:“我咋把这给忘了。” 鸿洋的快艇都装有全球定位系统,可以纪录每一次航行的路线。 宋海龙虽然没有了昨天晚上的记忆,但是,如果他的快艇出过海,那么,在导航的全球定位系统上,却会留下他出海的纪录路线。 如果能查到纪录,也许,就能从中看出他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一些端倪。 第584章 疑问 一语提醒梦中人,宋海龙连忙冲入了驾驶室,查看起了导航仪上的定位系统。 快艇上的任何设备都没有被破坏,因此,他很快就查到了昨天晚上的出海纪录。 “怎么会是去了那儿!” 望着那些数据,宋海龙的神情变得怪异无比:“这不就是禹王崖所在水域的经纬度吗?” “海龙,你竟然在七月十五的晚上去了禹王崖。” 唐鸿寿一直跟在宋海龙身后,此刻他也是满脸的惊异。 要知道,禹王崖做为一片凶险的暗礁区,一向任何熟悉海况的人,都会绕道而走。尤其是有那些奇异的传说,所有在这一带的渔民,都不会故意经过禹王崖,以免惊扰了大禹神王。 不仅如此,七月十五更是个特殊的日子。在那些传说中,这天晚上,禹王崖下的禹王宫里,禹王的阴魂会在这一夜操练兵将。 因此,这一天晚上,是绝对不能去禹王崖,否则,要是冲撞了阴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是,宋海龙竟然在昨天晚上,去了禹王崖,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唐鸿寿心中震动? “我真的什么也记不得了。” 一说到昨天晚上的记忆,宋海龙很是头痛,不由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怪不得海龙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看来这肯定与他去了一趟禹王崖有关。” 唐鸿寿沉思起来。陡地,他的眼眸一亮:“海龙,走,我陪你去一趟禹王崖,也许能让你记起点什么。” 发生在宋海龙身上的奇异之事,让唐海龙陡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决定与宋海龙一起,再去禹王崖看看。 现在已是大白天,而且也早已过了七月十五这个特殊的日子,唐鸿寿却也没那么多顾忌了。 尤其是他突然想到了欧美访问团同一夜失踪的事,似乎这一切并不是巧合。所以,他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好的!” 宋海龙对自己这位表叔还是非常的信任。而且,这事不弄个明白,他实在是寝食难安。 当下,两人也不迟疑,开着宋海龙的快艇,就向禹王崖那边开去。 海面上很平静,来往的船只也并不多。 因为欧美访问团失联人员的事,今天海上出现了许多的巡逻艇,周边一些搞海上旅游的公司,都接到了警方的通知。 因此,这些旅游公司,都尽可能减少了出海的船只。 禹王崖并不在正常的航道路线上,当开出半个小时后,宋海龙带着唐鸿寿,向禹王崖所在的海域进发。到了这边,沿途更是见不到任何的船只,广阔的大海,视野可及的范围内,就只剩下了宋海龙这条孤零零的快艇在行进。 警方虽然派出了大量的搜索队,在附近海域搜索,甚至还请来了国家打捞队的蛙人。 但是,他们却是被冯慧敏给误导了。 冯慧敏从禹王宫中出来后,刚好赶上了涨潮前的最后一刻。他自然不会客气,把藏在暗礁群中,当时租来的那条快艇,给开走了。 只是,冯慧敏对这里的海况并不熟,所以,他回去的路线,却与来时完全不同,只是凭着感觉,开向了陆地的方向。 最后,这家伙却是把快艇开到了杭州湾东边的镇海角那边。而他在上岸后,也完全不顾那艘快艇,就那么随便抛弃在了海岸边,任由它随波逐流。 当警方发现这艘快艇的时候,它已是飘流到了扬子角这一带。 所以,这次警方主要搜索的海域,就是在镇海角以及扬子角这一连线上,他们以为,欧美访问团失联的六人,极有可能就是在这一带潜水,最后出了事。 但是,他们却那里知道,这与艾尔莎白所在的禹王崖,那完全就是天差地远,两者相距有百多海里,他们这一翻打捞和搜索,自然是要做无用功了。 禹王崖现在已完全变了模样,不熟悉这里的人,只能看到广阔的海面,原本昨天晚上,露出海面的那些礁岩,现在全部都沉入了海底。 不过,有导航仪的指示,再加上宋海龙和唐鸿寿两人,对这一带的海况都非常熟悉,所以,他们还是准确地找到了这里。 只是,望着波光鳞鳞的海面,两人却都是有些毫无头绪。 大海的潮涨潮落,已淹没了一切痕迹。就算昨天晚上,禹王崖这边发生了什么,但都会因为那些露出海面的礁岩,再次沉入海底而消失。 两人开着快艇,绕着禹王崖这片暗礁群的外围好几圈,却是丝毫没有什么发现。 “唉,看来这趟是白来了。” 唐鸿寿微微摇头,终于放弃了想找到什么线索的打算。 面对广阔的大海,面对这传说中神秘的禹王崖,貌似个人的力量,确实是微不足道,要想在这里做些什么都不可能。 宋海龙也是毫无头绪。他本还以为,再次来禹王崖,或许自己能记起什么。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这个想法行不通。 于是,两人互望了一眼,就准备回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远处的海面上,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传来,一柱怒浪冲天而起,仿佛是海底下突然发生了爆炸,震得整个海面都剧烈地振荡起来。 :“啊,这是什么?” 两人大惊,连忙举目向怒浪冲起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两人的神情刹那变得震憾无比。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让人终生难忘的奇异情形。 只见,一柱怒浪冲天喷薄,怒浪中,竟然有两个人影赫然出现。 轰隆隆! 浪水在海面激荡,那两个人从海底冲出后,怦地一下摔落到了海面上。终于,宋海龙和唐鸿寿看清了那两个人影的状况。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年纪都在二十多岁的模样。男的是名中国青年,女的却是碧眼金发的洋妞。 此时此刻,这一男一女正在海面上浮沉,似乎正在泅水。 “呃,我的天,这怎么可能,他们竟然可以不戴任何潜水设备,从海底冒出来?” 唐鸿寿浑身剧震,脸色骇然之极。 在海上经营海鲜养殖也数十年了,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人能不带任何潜水设备在海底潜水。更何况,这还是传说中神秘的禹王崖。 一时间,唐鸿寿整个人愣怔在了当场,他还以为自己看到的这两个人是禹王崖中的水鬼阴魂。 “是他们,就是他们,我记起来了,昨天晚上,就是他们租用了我的快艇。” 突然,宋海龙兴奋地怪叫起来,满脸的惊喜。 从海底冲出来的正是张横和艾尔莎白。 两人虽然错过了禹王崖出水的时期,当他们来到秘境洞口的时候,洞门已封闭,整座禹王崖也沉入了海底。 不过,得到了镇海印的张横,对此却是并不在意。因为,镇海印正是掌控整个禹王宫秘境的印信。 换了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在里面等死的份。或许运气够好,可以等待第二年禹王崖再次露出水面的时候。 但是,对于拥有了镇海印的张横来说,完全不必考虑这些。 他利用镇海印,从里面打开了秘境的洞口,直接就与艾尔莎白从海底冲了上来。 只不过,一冲出海底,两人也是傻眼了,放眼是茫茫的海面,两人如果光凭自己的力量,想远渡这片海域,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也就是说,他们虽然从海底的秘境出来了,但极有可能,会因为没有船只而淹死在这茫茫大海中。 两人正相视苦笑,却是看到了远处的那艘快艇,而且,两人也立刻认了出来,快艇上的驾驶员,正是那天晚上送他们来这里的那个年青人。 “哈哈,天助我也!” 张横大喜,连忙向那边的宋海龙大叫起来:“海龙兄弟,我们在这儿。” 禹王崖是片暗礁区,快艇只能在外围游戈。当张横和艾尔莎白好不容易游到快艇边,爬上快艇,两人这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这回,他们是真的死里逃生了。 “你就是欧美访问团的那个领队艾尔莎白小姐吧?” 唐鸿寿满脸的兴奋,他在电视报导中曾看到过艾尔莎白,所以一眼便认了出来:“你可知道,你们访问团有六人失联了,这事钱塘市的公安局正在到处找你们,还派了许多巡逻艇和蛙人在搜索打捞。” 唐鸿寿把有关的事情向艾尔莎白说了一遍,最后道:“刚才我看到你们,已向警方报了案,估计很快就有他们的人赶过来了。” 果然,正说着话,远处的海面上,已开来了好几艘快艇,其中一艘快艇上,吴国进以及刘海蛟和平振楠等人,全在其上。 听到唐鸿寿的报案,吴国进等人大是振奋,他们那里还会迟疑,立刻赶了过来。 开玩笑,要是再找不到艾尔莎白他们,再没有任何的线索,调查小组的人都要撞墙了。 然而,当几人看到快艇上只有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时,一众人的神情不禁都是微微一变。 如果算上张横在内,这次失联的人一共是七人。但是,现在竟然只有两人回来了,另外的五人呢?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浓浓的疑团。 不仅如此,在这一天一夜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会失去了联系?无数疑问如煮沸的米粥,在大家心中汩汩地冒着泡,所有人望向张横和艾尔莎白的眼神都充满了异样。 第585章 封口费 张横和艾尔莎白的回归,让吴国进平振楠等一众人振奋无比。虽然心中有许多的疑问,但此处在海面上,却不是谈话之地。 当下,几艘警艇如同众星捧月般,护卫着宋海龙的那条快艇,向码头行去。 在甲板上与吴国进他们打了招呼,张横和艾尔莎白进入了快艇的驾驶室,唐鸿寿和宋海龙两人都在这里。 “唐先生,宋先生,这次多谢你们相救。” 艾尔莎白和张横向两人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 唐鸿寿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艾尔莎白小姐,张先生,我和海龙刚才看到你们从海底冲出来,你们这是怎么办到的?” 唐鸿寿对刚才看到的情形,一直难以释怀,此刻,终于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海底冲出来?” 艾尔莎白和张横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我们有吗?唐先生和宋先生可能是看错了吧?” “呃!” 唐鸿寿一怔,一时却有些不明白两人的意思。 “唐先生,我看你的养殖场经营的非常不错。” 艾尔莎白换了个话题:“而且,这近海旅游的项目,也非常有前景。我们这次来华夏访问,除了交流外,也是想搞一些投资。我看唐先生的这个近海旅游项目,就非常值得投资,不知唐先生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 “啊,艾尔莎白小姐要投资!” 唐鸿寿身形不由微微一震,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嗯,是的,如果唐先生有兴趣,我会派人与你接恰。我看钱塘到入海这一条航道,景色非常的美丽,可以做为一条水上观光线路。” 艾尔莎白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缺的只是一条毫华的游船。所以,如果唐先生有意愿,我可以投资三千万美元,购买一艘游艇,到时就由唐先生这方面负责这条水上观光线路的运行。” 说着,她目光望向了宋海龙:“嗯,我看宋先生的驾驶水平非常不错,正好做那艘游艇的船长。” 艾尔莎白抛出了橄榄枝。 “啊,这太好了,我当然愿意。” 唐鸿寿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莫名,整个人都兴奋得难以自己。 不仅是他,正驾驶快艇的宋海龙,也是浑身剧震,差点就把握不住方向盘。 天啊!投资三千万美元的一艘豪华游艇,竟然让他做船长,这岂不是要一步登天?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宋海龙惊喜若狂。 “唐先生有意愿就好,我会很快派人与你恰谈此事。” 艾尔莎白笑得更灿烂了:“这次我和张先生在海上失事,已飘流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们这回是真的糟了。所以,非常感谢两位的援手。” “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 唐鸿寿连忙客套。但是,说了一句,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这也是艾尔莎白小姐和张先生吉人天相,在海上飘流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幸存下来。” 唐鸿寿终于明白了艾尔莎白的意思,她之所以要提出合作,愿意投资三千万美元,这是在感谢他们救命之恩的同时,也是在封他们的口。显然,她是不愿她和张横两人是从海底冲出来的事实,让更多的人知道。 唐鸿寿自然是聪明人,明白了这层意思,立刻就再也不提两人从海底冲上来的事了。 “谢谢唐先生,谢谢宋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见对方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艾尔莎白也是非常高兴,与两人握了握手。 这次禹王崖的探险,自己已达到了目的,取得了遗失多年的圣器海王之矛。所以,现在的艾尔莎白,实在不希望自己这次行踪让别人知道的更多,以免节外生枝。 所以,她不惜用投资的名义,砸下三千万美元,用来封唐鸿寿和宋海龙的口。 比起圣器海王之矛,区区三千万美元,对于教庭来说,无非就是毛毛雨。 但是,这却完全改变了唐鸿寿以及宋海龙的命运。有艾尔莎白的这笔投资,唐鸿寿的鸿洋养殖场,声名会更上一层楼,带给他的好处自然是勿用多说。 至于宋海龙,一旦成为三千万美元打造的豪华游艇船长,那可就是鸟枪换炮,身份和地位也完全不同了。 听着双方的交流,张横望向艾尔莎白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异样。 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洋妞出手是如此的阔绰,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砸出三千万美元。 看来,这个巫妖女皇,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快艇终于到了码头,张横和艾尔莎白象是国宝熊猫一样,被一众全副武装的警察保护着,上了一辆特制的警车,在唐鸿寿和宋海龙怪异的目光中,呼啸而去。 在省公安厅里,吴国进副厅长亲自接见了两人,并了解了这次失联案件的状况。 不过,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早在路上,就已商量了应付之策。 于是,震动整个江南省上下的欧美访问团人员失联的事,总算有了定论。 按照张横和艾尔莎白的说法,他们这次出去海上夜游,本想在浅海处潜水。那知,却意外地遭到了鲨鱼群的袭击。 最后,同去的几人,除了张横和艾尔莎白之外,其他人都葬身鱼腹,他们虽然逃脱了鲨鱼群,但迷失在了海上。 如果不是凑巧遇到唐鸿寿和宋海龙的快艇,他们极有可能也会葬身在这茫茫的大海中。 两人就这么信口雌黄,编造了一个故事。 反正这次事件的当事人,除了他们和冯慧敏之外,其他人都死在了禹王崖的秘境里。 所以,他们想怎么说,根本不会有别人来反驳。 而江南省以及钱塘市,也根本不想深揪此事。失联的事件,做为一个意外事故,也是大家都想看到的结果,至少这能给公众一个交待,也不会影响到各方面的关系,从而造成恶劣影响。 张横回到家的时候,免不了又被父母他们一阵责备。 幸好,以前的张横,也偶尔会失联几天,象去新僵的那段时间,进入地底大裂缝后,就没有了消息,手机根本没信号。 所以,父母他们也是知道,他这两天肯定又是去干了什么。 此刻见他终于回来了,虽然嘴里责备,但心里其实是为他担心。 张横自然能明白父母的心情,安慰了几句,这才进入了自己的书房。 这次禹王崖的历险,虽然凶险万分,但是,张横却也是得到了天大的造化。 尤其是得到了上古遗留的镇海印这件圣器,让张横受益颇多。 事实上,禹王宫内并蜚只有赶山鞭和镇海印这两件圣器,整个禹王宫所在的秘境,就是一个庞大的风水阵。而且,每一处地方,都有许多奇花异草等珍稀灵药。 张横掌握了镇海印后,也可以掌控整个禹王宫秘境,在了解了那些复杂神奇的风水阵布置后,确实是让张横感叹不以。 元古时圣人的手段,果然是非同凡响,就以当年的禹王能在秘境中留下那些精妙的风水阵,就不愧神王的称号。 而这一切,对于张横来说,无疑又是一座巨大的宝库,等他慢慢研究透了秘境中风水阵的布置,他将会在这一方面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盘膝坐到了沙发上,心念一动,镇海印嗡地一声,悬浮到了面前的空中。 一缕巫力真元探入,整枚镇海印顿时光芒大作,在空中幻化出了一片虚拟的秘境影像。 这正是镇海印中隐藏的秘境风水阵势的机要,张横凭此就可以研究其中的奥秘。 渐渐的,张横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玄奇的感觉中,忘了时间的流逝。 当张横再次惊醒过来,时间已是第二天的早上。 收了镇海印,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神清气爽,在秘境里所受的那些伤势,几乎都已恢复了过来。 风水阵势的研究,对于张横来说,也是一种修练,而且,镇海印本身就蕴含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能丝丝缕缕地滋养张横,这一夜的观摩,确实是让他得益非浅。 “嗯,得去五洲大酒店吴总那儿一趟,看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横沉吟了一下,拨通了吴行舟的电话。 欧美访问团的事情已了,张横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到了对付奥斯达这个骗子公司身上。他可没忘了,要为陆晓萱出口气。 因此,这些天来,虽然忙着与欧美访问团打交道,但却也没停下暗中对付奥斯达公司的布局。而五洲大酒店,正是这一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环。 “啊哈,是张少啊!” 电话拨通,立刻传来了吴行舟爽朗的笑声:“好几天没见了,张少也不过来关照一下弊店。” “哈哈,吴总客气了。” 张横打了个哈哈,却也不拐弯抹角:“不知道吴总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一听张横说到正事,吴行舟的语气也变得肃然起来:“张少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一切按您的吩咐,在准备了,我们酒店顶楼最豪华的会议厅也早已腾了出来,就等张少您过来亲自布置。” “好,那就多谢吴总,我马上就过来。”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这次他请吴行舟帮忙,就是要搞出一回声势浩大的大事件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阴奥斯达,好好整整这个骗子公司。 第586章 见网友 当张横赶到五洲大酒店的时候,吴行舟已亲自等在了门口,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正是他的一名副总王艳龙。 为了张横交待的事,吴行舟这次特意安排了王艳龙负责相关事宜。 “吴总,王总,我们去顶楼的会议室看看。” 张横也不客套,与两人握了握手,便直奔主题。 “好的,张少,就等你来布置了。” 两人点头,带着张横上了顶楼。 顶楼的会议室有千多平米,最前面是一处主席台,这里是五洲大酒店最豪华的会议场所,每月月底的时候,五洲大酒店,都会在这里招开一次拍卖会。 做为钱塘市最高档的酒店,五洲大酒店每月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也是在圈内非常的有名。貌似能来五洲大酒店消沸的客人,非富即贵。 “张少,按您的吩咐,这次拍卖会,会扩大宣传,一定会把它举办成历年以来最隆重的一次。” 王艳龙介绍了一下会议厅的情况,最后道:“现在,请贴大多都已发了出去,时间定在下周一晚上八点,不知张少还需要对那些方面做修改?” 不错,这次张横要吴行舟帮忙的,正是要让他开办一次超规模的拍卖会,这是张横对付奥斯达公司一个其其重要的步骤,甚至是否能成功,就在此一举。 “嗯,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 张横点点头,目光转向了会议室的主席台:“只有这里的灯光等,还需要重新布置一下。” 说着,张横拿出了一张设计图:“王总,这是我为这次拍卖会特别设计的灯光效果,你就按这图纸请人施工。” “好的,好的,张少!” 王艳龙眼睛不禁一亮,他自然知道,张横亲手布置的灯光效果,那自然就是高明的风水阵。 这回,五洲大酒店可又是赚了,能让张横这样的大师出手,布置一个风水阵,那可绝对能让这处会议厅,今后在同行中名振一时,更何况,手头上还握着一张他亲手绘制的图纸,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啊!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张横暗中开始策划着,准备对付奥斯达公司。 刚从五洲大酒店出来,手机里却是传来了一条微信。 “猫哥,我来到钱塘啦!” 柔然水月的信息,发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嘻嘻,你上回说过,带我玩西子湖,不会忘了吧?” “月儿。你真的来钱塘了?” 张横还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上回柔然水月就说要来钱塘,但是,时间拖了这么久,却一直不见她来。虽然这段时间,两人也是经常在微信上彼此问候,但张横以为她这回又是在开玩笑。 “嘻嘻,骗你是小狗,你看,我现在在哪儿?” 柔然水月发来了一个视频窗口。 “啊,你真的在钱塘!” 张横这回是真的震惊了,因为,从她发过来的视频中,张横可以看到,背景正是钱塘武林路上的一幢标志性建筑。 再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显然,这段视频就是从现场拍摄的。 “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柔然水月一脸的狡黠,向张横调皮地眨眨眼睛:“嗯,你马上过来哦,不然,等会说不定我可就消失啦!” “好,你就在那儿等我,我马上过来。” 张横无比的兴奋。 对于张横来说,柔然水月这个网络上的红颜知己,在他的心中,占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虽然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以前仅仅只是在QQ和微信上聊天。 但是,柔然水月却是伴他渡过了曾经那些最低落的岁月。 不是吗?在张横还没有获得天巫传承之前,他只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打工仔,财富,地位,身份,都是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再加上家中父亲重病的压力,张横那几年其实过的真是非常的辛苦,也特别的压抑。 幸好,网络上遇到了柔然水月这个红颜知己,张横与她之间,可以说是彼此敞开了心扉,无论是生活中的喜怒悲欢,两人都可以彼此分享。 在孤独的时候,有她陪着聊天,在落寞的时候,有她开解,在欢乐的时刻,更有她倾听和分享。 柔然水月带给张横的,不仅仅是心灵的一份抚慰,更是一种超越尘俗的体贴和爱护,在张横的心中,她就是自己生命中的红颜知己。 此刻,突然知道她从奥岛来到了钱塘,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振奋之极?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开车向武林路那边赶去。原本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硬是在半个小时内就赶到了那儿。至于路上闯红灯,违反交通规则,他也完全不管了。 果然,当来到视频中那个标志性建筑的门口,张横便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那儿。 今天的柔然水月,穿着一身素色的修闲装,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整个人就如同是一束清新的丁香,清爽简捷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张横一时看得有些呆了,心中有一种难以喻意的激动。 刹那的愣怔,他猛地反应了过来,也管不了路边是不是可以停车,怦地一下打开车门,就向那边的柔然水月冲去。 这个时候,柔然水月也看到了从车子里冲出来的张横,娇躯不由微微一震,整个人刹那有些僵化。 对于柔然水月来说,她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夜猫本人,这个与自己在网络上聊了好几年的人,终于出现在了现实中。 一瞬间,柔然水月有些失神,感觉上还有种不真实。 “月儿,是你吗?” 张横已冲到了柔然水月面前,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她,一时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夜猫?” 柔然水月也总算回过了神来,美眸上下打量着张横:“嘻嘻,比照片中帅多啦,你是不是经过特别打扮的呀?” 柔然水月俏皮地咯咯笑了起来。 眼前的张横,确实是与网络上的那位夜猫有很大的差别,不仅是样貌,最重要的是那种气质。 不知是怎么回事,张横那种充满阳光的笑容,让柔然水月很是有亲近的感觉,仿佛眼前的这个男子,与自己一点都没有那种初次见面的陌生感。 “哈哈,月儿,为了见你,我可是经过了特别的化妆造刑地。” 柔然水月的玩笑,打破了彼此的那份生疏感,张横仿佛又找到了网络聊天时,与她那种随意的欣然。心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还夸张地用手梳了梳头发,做了个扫把头的模样:“月儿,看,猫哥是不是很帅?” “咯咯,猫哥你真逗。” 柔然水月被逗得咯咯咯地笑弯了腰:“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嘻嘻,想不到你这么风趣。” “哈哈,我猫哥什么人?那可是人称吹遍天下无敌手,打遍网络第一哥的开心大师。” 在柔然水月面前,张横完全不需要伪装。 一时间,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却是引得经过的路人,都用异样的眼神望向了这对年青男女。 “月儿,一路辛苦了!” 笑过了,两人之间也完全没有了最初的那种生疏,张横很自然地就去挽她的胳膊:“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什么?” 然而,张横的手还没有碰到她的胳膊,柔然水月陡地似是看到了什么,俏脸骤然而变。 “猫哥,快抱紧我!” 柔然水月猛地扑入了张横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呃,月儿!” 张横一怔,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柔然水月竟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不要说话,跟踪我的人来了,不要被他们发现!” 柔然水月的身躯微微有些发颤,嘴唇凑近张横的耳边,轻声道。 “啊,跟踪你的人?”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是什么人?” “不要问,猫哥,等会再告诉你!” 柔然水月把张横搂得更紧了,仿佛是一对亲蜜的恋人,正在卿卿我我。 这让经过两人身边的路人,都不禁皱了皱眉头,对他们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昵的行径,表示很是不满。 张横的身体却是有些僵直,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心中更是有一团邪火在轰然蒸腾。 柔然水月的行径,确实是把他给震动了。 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跟踪柔然水月。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意图对月儿不利,看她如此害怕的样子,显然那些跟踪她的人,她是知道的。 心中想着,张横那会犹豫,思感立刻扩散了开去。 刹那,他顿时感应到了两道凌厉的目光扫过,眼角一瞄,立刻看到,两名身穿黑背心的壮汉,正神情凌厉地在观察着四周的人群,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这两人也注意到了张横和柔然水月。只是,张横两人亲昵的动作,迷惑了他们,让他们忽略了这对看起来象是热恋中正在亲热的年青人。 “难道就是这两个家伙?”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凛,他已感应到,这两人并不是普通人,显然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练家子。 “月儿,不要怕,无论谁想对你不利,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张横的手终于轻轻地揽住了她的柔肩,低声地安慰道,声音却是变得绝然无比。 “猫哥,谢谢你!” 柔然水月抬起头来,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 第587章 偷偷约会的女孩 “月儿,就是那两个家伙在跟踪你吗?” 张横轻轻地揽住了柔然水月,神情却是陡地一凛:“不要怕,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说着,张横就准备转身。 但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怀里的柔然水月却是俏脸变色,猛然死死地把他搂得更紧了:“猫哥,不要,你千万不要惊动他们,否则,这次我来见你,就只能到此结束啦!” “月儿?” 张横身形一滞,不由目光再次落在了柔然水月的脸上,心中更是犯起了低咕。 从柔然水月的话中来看,显然她这次被人跟踪,不象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正想再问,但是,望着柔然水月那带着哀求的目光,他终于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女孩子揽得更紧了。 虽然,张横不知道,在月儿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心中已有了决定,自己绝不会让她受任何人欺负。 好一会儿,那两个黑背心壮汉,在四周搜索了半晌,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目标,两人低咕了几句,便向远处走去。 “好啦!” 柔然水月挣脱了张横的怀抱,俏脸上露出了娇羞的神色:“谢谢你啦,猫哥,这次多亏你,不然,我得被他们抓回去,嘻嘻,又要错过与你相见的机会了。” “月儿,那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张横皱了皱眉头,感觉她所说的话里有话,张横实在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嘻嘻,没事啦!” 柔然水月显然是不想说这些,朝着张横挥了挥手:“猫哥,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可是说过了,要带我好好玩玩,现在我就交给你啦!” 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上又露出了调皮的神色:“当然,你可不能欺负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来见你的啦!” 柔然水月又恢复了那个网络上略带着一丝刁蛮,却充满了清新的开心果模样。 “哈哈,好,那我就带你去好好玩玩。” 见她不愿说自己的事,张横也不便多问,把所有的疑问暂时压在了心底。 能与柔然水月在现实中相见,也是张横多年的愿望,他也希望自己与她这短暂的相处时间,会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所以,他也不再提刚才的事,带着柔然水月上了车。 车子上早被贴了罚单,他刚才的乱停车,已是被交警给注意上了。 不过,张横那里会在乎,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去管,他只想好好地陪柔然水月,让她渡过快乐的一天。 “嘻嘻,猫哥,想不到你现在真的发达了哦!” 看到张横开的这辆牛皮哄哄的限量版陆虎,柔然水月俏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神色:“不过,你发迹的也太快了吧?你不会是为了见我,特意借来的豪车,给自己充脸面的吧?” 她与夜猫在网上交往了好几年,对张横的情况自然是非常的了解,半年前,这只夜猫还是个打工仔。怎么这次过来,他就开上了如此的豪车。 所以,柔然水月对张横抱着一丝怀疑。 “哈哈,月儿,猫哥现在可不是吴下阿蒙了。” 张横也不在意:“上回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以前是蜇伏,现在是爆发,凭着我那无名师父教我的医卜星相,猫哥如今赚钱可是大能手。” 张横自获得天巫传承后,随着力量的增加,以及身份地位和财富的提升,也让他的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 因此,之后在网上与柔然水月的聊天中,细心的她立刻觉察到了夜猫的这些不同。 张横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他当时就把那个香火老头的故事,说了一遍给她听。 只是,柔然水月一直抱着置疑的态度,此刻,见到了张横的豪车,这才会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嘻嘻,好啦!” 柔然水月也不纠结这些:“反正不管你是借来的豪车,还是真的发达了自己买的车,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猫哥,别的我都不管啦!” 到钱塘,首选的游玩之地当然是西子湖,尤其是当年发生在这里的那个美丽传说,更是让无数痴男怨女沉迷。 张横带着柔然水月,就游玩了西子湖。 段桥,雷峰塔,一个个景点游玩过去,每一个景点都有一段故事,柔然水月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完全沉醉在了那一段段美丽传说中。 “猫哥,白娘子好可怜,为了许仙那个呆子,被压在了雷峰塔下。” 柔然水月眼睛有些红红的,目光突然望向了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神色:“猫哥,要是有一天我也象白娘子一样,被压在了雷峰塔下,你是不是也会象许仙那样,只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呢?” “月儿!” 张横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柔然水月的这翻话,是因为情绪受到了那个美丽传说的影响,但是,张横敏锐地感觉到,她的内心深处,似乎隐藏了一个秘密,让她害怕,这才会联想到白娘子被压在雷峰塔下的事。 那么,是什么让她如此的恐慌呢? 张横的心头陡地浮起了一团疑云,望向柔然水月的眼神中也不禁充满了爱怜:“月儿,如果你被压在雷峰塔下了,那我愿意成为第二个白娘子,不惜水漫金山,也要把雷峰塔给摧毁,把你救出来!” “猫哥!” 柔然水月娇躯一震,目光变得炽烈无比:“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张横慎重地点头:“月儿,无论你在哪儿,只要你遇到了难事,我一定会来帮你。” “猫哥!” 柔然水月脸上露出了悲喜交加的神情,续尔,微微摇了摇头:“其实,有你这句话,我就没交你这个蓝颜知己。猫哥!” 说着,她用力地甩了甩头,似是要把杂乱的情绪甩出去。 当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恢复了平静:“猫哥,我们去林隐寺,听说那里的菩萨很灵验的,我想去烧香。” “嗯,月儿。” 张横点头,心中的那团疑云却是更浓了。 从柔然水月的情形来看,她的内心显然有着一件难以解决的事,这才让她的情绪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 只是,她不愿说,张横也不好追问,心中却已是在寻思着,是不是可以帮帮她。 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今天又不是节假日,林隐寺显得有些空旷。门口除了那些摆摊算命看相的外,也就是一些买卖香烛和食品的小摊,香客并不多。 张横和柔然水月来到了寺门前,两人正要向内走。 这个时候,一个看门的知客僧上前拦住了两人:“阿弥佗佛,两位施主留步,今天下午本寺净斋日,不接待香客,施主请见谅。” “净斋日不接待香客?” 张横和柔然水月一怔,两人还真没想到,林隐寺还有这样的规矩。 张横虽然在钱塘住了好多年,但林隐寺也只是跟着师兄刘兴强来过一次,所以,对于这里的所谓规矩,根本一无所知。 而柔然水月是第一次来,自然也不清楚这里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规矩。 一时间,两人还真有些发蒙。 “大师,能不能通融一下。” 张横沉吟着,正想让知客僧通融通融。 突然,站在身边的柔然水月俏脸大变,忙不迭地一闪身,已躲到了张横身后:“猫哥,快走,我知道为什么林隐寺不接待香客了。” “月儿,怎么了?” 感受到躲在自己身后的柔然水月的惊惶,张横不由心头大震。 只是,他一时还真没弄明白,她怎么会如此的惊恐。 “小姐,不要躲了,老爷让我们一直在找你。” 这个时候,在林隐寺的门内,两名大汉已急冲冲地跑了出来,向着张横这边奔来。 “是那两个家伙!”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脸色也猛地变得难看无比。 不错,从寺门里出来的那两名大汉,正是刚才在武林路遇到的那两个黑背心。 此时此刻,两人神情肃然,已朝着张横身后的柔然水月直奔而来。 “啊呀,我不回去,你们跟爷爷说,我要一个人玩几天。” 柔然水月一个劲地向后退,转身就要跑。 “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两个大汉那里还能让她再跑了,已是一前一后拦住了她的去路:“你要是再不回去,老爷他可真生气了。” 说着,两人中的一人,已拿出了手机,似乎是要给人打电话,。 “猫哥!” 柔然水月无助地望向了张横,一脸的可怜相。 “月儿!” 张横此刻也有些发蒙。 他就算是傻瓜,也看出情形貌似不对,尤其是从这两人对柔然水月的称呼来看,他们好象是月儿家里的保镖。 现在,他总算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柔然水月说,她是好不容易才能出来见她,原来,她这次出来,是瞒着家人,好象她爷爷就一直在派人找她。 一念及此,张横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貌似这事他做为一个外人,还真不好插手。 然而,张横正迟疑间,那边的两名大汉,陡地目光一凛,已是满脸不善地望向了他,神情中满是敌意。 第588章 世家子弟 “啊呀,伟叔,涛叔,你们不要。” 看到两名大汉逼向了张横,柔然水月猛然反应了过来,俏脸变色。 她自然知道,自己爷爷的这两位保镖的厉害。 伟叔叫魏传伟,涛叔叫刘涛,两人都是出身玄门兵家的武者,普通人就算是十七八个壮汉,也休想打得过他们。 猫哥虽然看起来人挺精神的,但柔然水月可不认为,他能与刘涛和魏传伟两人掐架。 所以,她连忙拦到了三人中间,阻止刘魏两人。 “小姐,老爷说了,任何接近小姐的人,都必须调查他的细底。” 刘涛是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他一脸的凛然,不顾柔然水月的阻止,仍是逼向了张横。同时已拨通了电话,朝着话筒说了几句。 魏传伟却是个不善多言的汉子,早已从另一个方向拦住了张横的退路。 两人现在也似乎记起来了,刚才在武林路的时候,好象看到过眼前的男子。 当时,就是他与一个女孩子在亲热,以至于让他们疏忽了。现在想来,那个与他亲热的女子,应该就是小姐。 一念及此,刘涛和魏传伟两人心头一凛,望向张横的眼神中更加的充满了敌意。 他们可知道,自家小姐的身份,要是真与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有了什么瓜葛,那可就真是捅破了天。 所以,两人对张横那里还会客气,就准备把他给请到一边,好好盘问他的细底。当然,这个请字是要加引号的。 “你们想干什么?” 感受到两人的敌意,张横不由眉头一凝,神情也是凛然起来。 “小子,跟我们到里面去,我们有些话想跟你说。” 刘涛陡然踏步,一只手已猛地抓向了张横的手腕。 顿时,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紧张,双方已是一触即发。 就在寺外剑拔弩张的时候,此时此刻,在林隐寺最后一进的禅房里,方丈智能大师正在待客。 智能大师的对面坐着一名年纪在七八十岁的老者,虽然头发已雪白,身形消瘦,但是,神情俨然,坐在那儿就有一股逼人的气势。显然是位久居高位的大佬。 此刻,他正微笑着与智能大师谈论着茶道,似乎谈得很是投缘。 在老者的身后,站着一位年纪在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年青人风度翩翩,一看就知道出自世家,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傲然和高贵,是绝对装不出来地。 “好茶,真是好茶!” 老者捧起了面前的一盏清茶,细细地呷了一口,好半天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比神往的表情:“此茶只因天上有,老头今天有幸能在大师这里品到如此极品的龙井,此生无憾也!” “阿弥佗佛,赵老施主谬赞了。” 智能大师合掌微笑:“这只不过是老衲闲来培育的一亩山茶,那能得赵老施主如此赞誉,惭愧,惭愧!” 智能大师自然也是玄门中人,在玄学界有着很高的声誉,与新昌大佛寺的净禅大师,在佛学界被称为佛门两护法。 他这亲手炒制的龙井,乃是在林隐寺后的山地中,布置了一个聚灵风水阵,特别培育而成。滋味自然是全然不同。这才能得到这位老者如此高的赞誉。 两人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站在老者身后的中年人,口袋里的手机微微地振动了几下,中年人连忙退后几步,以免打扰到了老者与智能大师的交谈,这才拿出了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是阿涛,不知有什么事?” 中年人低咕了一句,悄悄地退出了禅房,来到了门口,这才接起了电话。 中年人正是老者的管家,名叫栾绍庆,跟随老者已有数十年,是老者最亲信之人。 然而,一听电话里的内容,栾绍庆的神情不由微微一变:“你说小姐找到了?好的,我马上出来!” 栾绍庆的声音虽然很轻,但禅房里实在是太静了,他的话仍是让屋里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园儿找到了吗?” 老者目光陡地望向了栾绍庆。 “是的,老爷,小姐现在就在门口。” 栾绍庆连忙道:“阿伟和阿涛正在劝她来见您。” “哦,她难道不肯来吗?” 老者又是皱了皱眉。 “赵老,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年青人道。 “嗯,阿宇去看看也好。” 老者点头:“园儿这丫头太不懂事了,到了钱塘,就自己一个人跑了,这野性子也得收敛收敛了。” “曹公子,有您一起去,那就太好了。” 见年青人要一起出去,栾绍庆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自然清楚眼前这位少爷的来历。 曹宇曹公子,上京顶级世家曹家第三代中的二公子,如今即将成为赵家的乘龙快婿。 说起曹家,在上京顶级世家中也是赫赫有名,当年曹老爷子,曾入主中枢。现在,曹老爷子虽然退居二线,但在上层的影响力仍在。曹家第二代,更是有人身居部委要职。 曹宇虽然不在官场发展,但凭着家族的关系,生意却是做得风声水起。 自家的小姐,能与这样的人家联姻,栾绍庆是从打心眼里为小姐高兴。 当然,赵家能与曹家联姻,赵家本身也是颇具实力。 要知道,赵老爷子所在的赵家,是奥岛四大巨头之一。赵家名下的产业,遍布奥岛方方面面,资产更是已达数百亿。 赵老爷子在家中跺跺脚,整个奥岛都得晃几晃。 不过,自从奥岛回归后,这几年来,赵家也在谋求政治上的地位。特别是明年,奥岛的行政长官就要换届,赵老爷子有意想让自己的大公子争取这一位置。 所以,这才有了赵曹两家的联姻意图。 这次赵老爷子来大陆,特意带上了孙女,也是想让她与曹宇多接触接触。 那知,小姐实在是太任性,在来到钱塘后,就突然玩起了失踪。 现在,见曹公子要一起去叫小姐,栾绍庆心中暗喜,他还正在愁着小姐不肯听自己的话,不愿进来。貌似小姐刁蛮起来,那可是连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有了曹公子出面,想来小姐必然不会太任性了。 “涛叔,伟叔,不要!” 林隐寺的大门口,柔然水月一声惊呼,猛地一把抱住了张横,把张横护在了身后:“他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能伤害他。” “呃,小姐!” 刘涛和魏传伟两人身形一滞,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小姐竟然会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维护眼前这个年青男子。 问题在于:以小姐的身份,若是这一幕情形传扬了出去,那岂不是会变成震动整个奥岛的菲闻吗? “小姐!你快跟我们进去。” 心中想着,刘涛和魏传伟两人不由焦急无比,却那里还敢再去对付张横。 “啊,小姐!” 这个时候,栾绍庆和曹宇两人,一前一后从林隐寺中走了出来,两人立刻看到了门口的这副情形。 栾绍庆浑身一震,一张脸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柔然水月此刻的姿式,实在是太出格了。她整个人都投入了那个年青男子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不让刘涛和魏传伟靠近。 栾绍庆这回是真的震憾了。 要知道,小姐虽然有点任性,有些刁蛮,甚至偶尔会使使小性子。 但是,小姐从小接受家族的教养,那绝对是真正的名门闺秀,在人前从来没有失礼过。在任何人的眼里,小姐就是位知书达理的淑女。 那知,她现在竟然在寺庙的门口,为了眼前这个年青人,不顾体面,做出了如此不堪的动作。 “园园!” 不仅是他,旁边的曹宇也是不由神情一僵,脸色刹那变得阴郁无比。 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出来,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幕情形。 陡地,曹宇的目光猛然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眼眸里已现出了一抹凌厉之色。 他立刻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园园保护的这个男子,与园园是什么关系? “月儿!” 张横此时此刻有些哭笑不得。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要月儿这个弱女子来保护,这是哪跟哪啊! 不过,柔然水月的这一举动,却也是让他心中无比的感动。他不由自主地轻轻揽住了柔然水月的肩头:“没事,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猫哥,你快走!” 柔然水月咬了咬樱唇,脸上现出了一丝无奈。 她现在也意识到了,自己已被家里人发现,要想再跟张横走,那是绝对不可能了。而且,还会给张横带来麻烦。 现在,她有些后悔,不该来林隐寺,自己咋就忘了,爷爷这次来钱塘,就是要拜访林隐寺的方丈。 刚才自己的情绪,完全沉浸在白蛇传的传说,却是把这事给忘了。 心中想着,她连连催促张横离开:“有机会我会再来找你,猫哥,你快走。” “园园!他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曹宇已走到了门口,他满脸阴郁地走了过来,沉声问道,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满是浓浓的敌意:“你怎么会与他在一起?” 第589章 贵客 “他是我朋友!” 见到曹宇出来,柔然水月不由一愣,但是,感受到曹宇那阴厉的眼神,柔然水月的俏脸不由一寒:“我的事现在还轮不到你来管。” 说着,又轻轻地推了张横一把:“猫哥,你快走。” 柔然水月自然清楚曹宇这位世家大少的性格,以这家伙的纨绔本性,平时是没事都会要惹事,更何况象现在这样的情形。 所以,柔然水月实在不想张横留在这里,想让他快点离开,以免再生枝节。 说实话,对于曹宇,柔然水月是一点没有好感。据她的了解,这位曹家二公子,在上京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与他有一腿的名星名模不计其数。 虽然这是大多数世家纨绔的本性,在他们圈子里,美其名曰:男人本色! 可是,要让柔然水月与这样一个纨绔结婚,这却是她所不愿。这让她对曹宇充满了恶感,这段时间的相处,更是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然而,她却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命运,曹家与赵家的联姻,关系到两个家族今后的发展和布局,双方的家长,绝不会因为她的意愿而改变。 所以,她已注定了要成为这次联姻的牺牲品,这也是她心中最悲哀和无奈的事。 刚才,在雷峰塔的时候,她之所以会向张横说,如果她也象白娘子一样,被压在塔里。就是因为,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对于柔然水月来说,曹家就是一座雷峰塔,一旦曹赵两家联姻,她就是被压在了雷峰塔下的白娘子,从此就没有了人生的自由。 这也正是她这次一定要来见张横的原因。 张横是她网上的蓝颜知己,双方交往了这些年,虽然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这些年的相互关心,牵挂,却已是让她把夜猫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虚拟的网络世界,两个真实的人,敞开的心扉,让彼此烙印了对方。 此刻,曹宇突然出现,当众责问自己,柔然水月那会给他好脸色。 “园园,你……” 曹宇身形一滞,一张脸却是刹那铁青一片。 柔然水月的真名叫赵园园,乃是奥岛赵家第三代中的长孙,在家中最受赵老爷子宠爱。 只是,曹宇做梦也没想到,赵园园在人前都这么不给他面子。 这让曹宇如何不羞恼交加? 陡地,他的目光猛然望向了张横,神情一凛,眼神中已满是怨毒。 他把赵园园对他的冷落,完全推在了张横的身上,也把张横当成了他的情敌。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起来,栾绍庆急得直搓手,刘涛和魏传伟两人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曹公子是他们的贵客,是未来赵家的孙女婿。 但是,他们的小姐赵园园,却带着另一个男子出现在这里,与曹公子之间要发生冲突。 要是双方真的斗起来,他们还真不知该帮谁才好。 禅房里,赵老爷子和智能大师仍在品茶。 陡地,智能大师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脸上也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大师,怎么了?” 赵老爷子喝茶的动作也不禁一僵,满怀惊异地望向了智能大师。 “阿弥佗佛!” 智能大师宣了个佛号:“看来,今日果然是个好日子,老衲感应到有遗贵客上门了。赵老施主,请稍待,老衲得亲自到门口去接一下。” “哦!” 赵老爷子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很是震动。 以智能大师的地位,能被他称为贵客,又要亲自去迎接的,那又会是何方高人? 要知道,纵然是他赵老爷子做为奥岛四巨头之一,他这次来拜访智能大师,也没有能得到大师的亲自迎接,只是让林隐寺闭寺半天,以示礼遇。 现在,门外之人竟然让大师破格出迎,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赵老爷子心中震惊? “大师,既然是贵客,老朽就陪同您一起去迎接。” 微一沉吟,赵老爷子也站了起来。 他也有些迫不急待,想看看智能大师所迎接的高人是何方的神圣。 当两人走到林隐寺的门口,正好就看到了曹宇怒目横视逼向张横的情形。 赵老爷子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心中有些不阅。 他一向看曹宇这年青人比较稳重,怎么今天在林隐寺面前,却表现得象个市井之人一样,一点都没有世家公子的风度。 然而,当他的目光望向前面,看到赵园园和张横手拉着手,站在那儿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赵老爷子赵禀渊是最注重家教和礼仪,对赵家的子弟,更是从小严格教养。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宠爱的孙女,不仅在到了钱塘后,玩起了失踪。 现在,更是与一个陌生男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这那里还有丝毫的大家闺秀的形象,成何体统? 陡地,赵禀渊的目光变得凛然起来,眼神愤怒地瞪在了张横身上。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孙女之所以突然失踪,显然就是跟眼前这个年青人有关。 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孙女,那么,孙女现在出现这样的变化,肯定是受了这年青人的影响。 一时间,赵禀渊心中已是暗暗地记下了张横。 “阿弥佗佛!” 这时,智能大师高宣一声佛号,已跃众而出,来到了张横面前,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老衲突有感应,还以为是那位同道前来小寺。想不到原来是净禅师兄的小友……小张同志,阿弥佗佛,善哉,善哉!” “您是智能大师?” 张横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老和尚。 但是,看这老和尚年纪已有七八十岁,虽然身形消瘦,但精气内敛。尤其是在天巫之眼的感应中,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竟然与当日所遇到的净禅大师,不相上下。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老和尚,已是达到了三品顶峰修为的高人。 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猜测出这个老和尚可能就是林隐寺的方丈智能大师。 貌似当日在与净禅大师的交谈中,也曾说起过智能大师。 “阿弥佗佛!” 智能大师微微颌首:“净禅师兄果然是慧眼识英雄,今日一见,确实是非同凡响,不愧当日王书记也要赞你一声小张同志,阿弥佗佛。” 智能大师目光落在了张横的手腕上,那里,正缠着净禅大师当日所送的佛珠。 他其实最初在禅房里所感应到的,正是这串佛珠的气息,还以为是净禅来了。但是,之后又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波动,这才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他自然也是听过,当日净禅与张横相识的过程,也知道,净禅曾把张横慎重地介绍给省委王书记,张横那个小张同志的称号,就是由此而来。 甚至连最心爱的佛珠都赠予了张横。足见净禅对张横的重视。 因此,一感应到净禅的那串佛珠,又有一缕奇异的气息,他顿时猜测到寺门口来了谁,这才会亲自出来迎接。 对于俗世中的人来说,张横所展现出来的是风水命理上的能力。 但是,对于玄门之人来说,尤其是象净禅大师和智能大师,这样的高人,却都能预感到某些东西,所以,他们对张横都表现出了特别的礼遇。 说着,智能大师已是再次合掌,做一个请的手势:“张施主,你与净禅师兄是忘年之交,那老衲也就托个大,称施主为一声小师弟。还请小师弟进内一坐!” 智能大师的资态放得很低,而且,表明了要与张横平辈论交。 但是,他的这一举动,却已是把四周所有人给震憾了。 刚才阻止张横他们进去的知客僧,现在早已缩起了脑袋,头低得恨不得钻到僧袍里。 乖乖,这个年青人竟然让方丈亲自前来迎接,而且,还让方丈以平辈相交。天啊,这是何方的神圣? 可是,就是这么一位高人,刚才却被他拦在了门口,要是这事被方丈知道了,估计自己得去扫两年的厕所吧? “啊,智能大师亲自出来迎接的竟然就是这年青人?” 赵禀渊正暗自盘算着,是不是要调查眼前那个年青男子的来历,弄清他与自己孙女的关系。 此刻,看到这副情形,却是身形一震,望向张横的眼神刹那变了,充满了惊骇。 他自然清楚智能大师在佛学界的地位,那么,这个年青人,能得到智能大师如此的礼遇,他又会有什么恐怖的背景? “呃,这是?” 不仅是他,旁边的曹宇以及栾绍庆和魏传伟刘涛等人,也是个个惊呆了。 智能大师的这一举动,确实是把几人全部给惊得目瞪口呆。 “猫哥,你,你,你……” 赵园园张口结舌,一时愣在了当场。 她就算长三个脑袋,也是绝不会想到,一直与自己在网络上聊天的夜猫,这个一直以为他是个打工仔的猫哥,竟然能得到智能大师如此的器重。 “月儿,怎么了?” 张横微微一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呃,猫哥!” 赵园园还是感觉难以置信,但是,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满满的都是小星星。 “小子,想不到你还有些来历。” 一边,曹宇终于恢复了过来,只是,看到张横与赵园园之间那副亲近的模样,一团怒火,妒火,恨火却是刹那燃炽:“不过,敢跟本少抢女人,不管你是谁,本少都不会让你好过。” 曹宇咬牙切齿,神情都有些微微的扭曲了。 虽然他与赵园园之间并无感情,双方的相处也一直不愉快,甚至即将的联姻也完全是为了两个家族的利益考虑。 但是,眼看即将成为自己未婚妻的女人,与一个陌生男人如此的亲近,这让他感觉是狠狠地被掴了脸。因此,他是把张横给恨上了。 第590章 坟风大煞 林隐寺智能大师的禅房里,几人分宾主落座,让曹宇很是郁闷的是:他堂堂的曹二公子,只能站在一边,而人家张横,却是与智能大师和赵老爷子一起,坐在席上。 “小师弟,老衲为你介绍一下。” 智能大师微微颌首:“这位赵老施主乃是奥岛来的贵客,响誉国际的奥岛禀天集团,就是赵老爷子一手创办的企业。” “您好,赵老先生!” 张横微微欠了欠身,向赵禀渊打了个招呼。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奥岛的禀天集团,所以,智能大师的这翻介绍,在张横心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震动。 之所以对赵禀渊表现得如此的客气,还是大多看在他是赵园园爷爷的份上。 但是,他的这份淡然,却是让赵禀渊不禁心中又是一动。 说实话,能在知道他赵禀渊身份后,还可以表现的如此淡定的年青人,赵禀渊还真没见过多少。除了上京的那些顶级世家的少爷之外,也就中东那些皇室的子弟了。 因此,他不由又高看了张横一眼。 “赵老施主,这位是老衲的方外之交张横张师弟。” 智能大师转向了赵禀渊,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张师弟虽然年纪青青,但已是我们江南风水界的新秀。赵老施主这次所遇到的事,如果张师弟肯出手,必可迎刃而解。” “什么?” 赵禀渊再也无法保持淡然,不由浑身一震,正端在手中的茶盏,都不由自主晃了一下,溅出了几滴茶水。 智能大师给他的介绍,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是个风水师。 更重要的是,智能大师最后所说的那句话,已是在指点他,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正是可以解决他目前所遇到的麻烦之人。 要知道,这次赵禀渊之所以前来大陆,到钱塘拜访智能大师,确实是有一件棘手之事,需要请智能大师指点。 早在半年前,赵家的祖坟突然出现了一些变故,这自然是引起了赵禀渊的重视。 为了解决祖坟出现的问题,这半年来,他从各地请过无数的风水师。 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毫无头绪。 那些请来的风水师,无论是奥岛本地,还是周边港岛以及新马泰一带颇有声望的大师,在看过赵家祖坟的问题后,都表示无能为力。 最后,赵禀渊不得不亲自前来大陆,想请内地的风水师前去。 他当年曾与智能大师有些渊源,所以,这次就先来拜访智能大师,想让大师为他指点一下,看是不是能介绍一个内地真正有实力的风水师,为赵家解决眼前的麻烦。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智能大师此刻竟然就介绍了眼前这个年青人。 对于智能大师的为人,赵禀渊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怀疑,以大师在佛学界的声望,从来不会打妄语。更何况是如此重大的事情上,更是不会开玩笑。 “张横?张先生?” 赵禀渊喃喃地念道了几句,脸色再次变得无比的异样:“莫非张先生就是解决了龙翔酒业,以及明珠利佳大厦风水问题的那位张先生?” 这次来内地请风水师,赵禀渊自然也是做足了功夫,打听到了许多内地风水界的许多事情。 对于最近发生在南方这边,声名雀起的一位年青风水师,他也是有所耳闻。 只不过,此刻听智能大师介绍,亲眼看到了这个传闻中的年青风水师,却还是让他心中无比的震动。 张横的年纪,比传闻中更年青,他还真有些难以置信,以眼前年青人如此年纪,竟然可以化解龙翔和利佳这两大风水上的大问题。 “是的,赵老先生,龙翔和利佳,是在下侥幸而为。” 张横很谦虚。 “啊呀,张先生,失敬,失敬!” 赵禀渊站了起来,向张横伸出了双手,满脸的歉意:“刚才不知您就是张先生,实在是失礼的很,惭愧,惭愧啊!” “赵老先生客气了。” 张横与赵禀渊重新握了一下手,一脸的淡然。 “呃!” 一边的曹宇看到赵禀渊这副热情的态度,神情不由一僵,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心中暗道:“原来是个风水师,妈的,本少还以为是有什么了不起,想不到是个江湖神棍。” 做为顶级世家的子弟,他还真没把所谓的风水大师放在眼里。 “原来猫哥真没骗我!” 赵禀渊的另一边,赵园园的美眸却是陡地一亮,望向张横这边的眼神再次不同了。 她以前与张横在网上聊天,张横跟她说起过看风水的事。她当时也只当是张横吹牛。 此刻,看到自己爷爷在听了智能大师的介绍后,态度变得如此的热情,这才相信,张横以前说的原来都是真的。 “张先生,今日能在这里遇到您,真是无比的荣幸。” 赵禀渊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既然遇到了张先生,老头儿我厚颜,想请张先生为我看看命理相道。不知张先生可否给老头子这个面子?” 虽然听闻过张横的名头,又有智能大师的推荐。但是,张横实在是太年青,赵禀渊对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赵家这次祖坟的事,实在是事关重大,关系到赵家今后的兴衰存亡。 所以,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借着要请张横为他看看相道命理,来当面考教一下眼前的年青人。 “哈哈,那在下就献丑了。” 张横微微一笑,他那里能不明白赵老爷子的心思。 本来,他可以完全不理会,但是,看到旁边赵园园正美眸灼灼地望着自己,满脸的期待,张横却也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所以,答应了赵禀渊的要求。 心中想着,张横的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赵禀渊。 然而,天巫之眼一察,张横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神情也陡地变得凝重起来。 “张先生,老头儿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见张横神情微变,赵禀渊心头一震,连忙道:“张先生有话尽管说,我老头儿今年都七十有八,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赵老爷子,您家的祖坟是不是出了问题?” 张横微一沉吟,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你们赵家是不是频频有血光之灾?如果在下猜的不错,应该已有好几人出事了。” 从赵禀渊头顶的三花聚顶来看,他的祖荫气氲,现出了一团血色,这可绝对是凶兆。乃是祖坟犯了冲煞,让后辈子孙遭血光的征兆。 “啊!张先生,你怎么知道?” 赵禀渊浑身剧震,一张老脸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张横所说的话,完全切中了他的要害。 自半年前,祖坟出现变故,赵家确实是祸事不断。 赵禀渊这一代有兄弟五人,几兄弟又都有后代子裔,因此,赵家整个家族的成员确实也是非常的庞大。 然而,这半年来,赵家却是祸事不断,光是第二代直系的赵家亲人,就有三人离世。或是出了车祸,或是外出遭遇飞机失事,甚至还有一个在海上旅游时,发生了海难。 第三代中的年青人也是如此,半年来病死的有两个,意外出事的有三个。 可以说,这半年赵家笼罩在一片哀风凄雨中,比前十年出事的人加起来都要多。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整个赵家惊惶? 再结合祖坟出现的变故,赵家人自然立刻意识到,这是祖坟带来的冲煞。 只是,虽然想到了问题的根源,但是,却没有一个风水师能找出真正的原因。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年青风水师,却只凭观看自己的相道,就一语道破了如今赵家的真实状况。这如何不让赵禀渊震憾? 不仅是他,旁边的赵园园和栾绍庆两人,也是身形一震,脸现骇然。 他们也被张横这如同是亲眼所见般的猜测给惊骇了。 “张先生,您果然是高人啊!” 刹那的震惊,赵禀渊猛地回过了神来,神情激动地再次握住了张横的手:“张先生,遇到您,这是我赵家之幸,看来,天不亡我赵家。” 赵禀渊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无数风水师都无法解决的问题,眼前的年青人却是能一语道破。那么,这岂不是说,他能化解赵家祖坟出现的变故吗? “张先生,老头子我厚颜相求,请您务必去奥岛一趟,为我们赵家解决祖坟上的问题。” 赵禀渊迫切地向张横求恳道。 “赵老先生,您家祖坟的事,比较复杂。只怕我未必能有这个能力。” 张横微微沉吟,这才道:“而且,这段时间,在下这里确实是有些要事,所以……” 张横婉言地表示出了拒绝之意。 他从赵禀渊头顶三花聚顶的气氲中,看出赵家祖坟的问题,绝不那么简单,甚至隐藏着很大的凶险。 不仅如此,这次赵园园与自己相见,从当时在武林路以及刚才在林隐寺外的遭遇,张横感觉到赵园园受了很大的委屈。这让张横对赵禀渊立刻没有了丝毫的好感。 所以,现在赵禀渊有求于己,张横自然不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而且,他最近确实也无法离开,貌似对付奥斯达公司的布局已基本完成,下周一就要举办那个拍卖会了,在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能去奥岛。 “啊!张先生!” 赵禀渊却是浑身剧震,陡地僵在了当场。 他那能听不出来,张横这是在拒绝他啊! 第591章 冤家聚头 “张先生!” 被张横婉言拒绝,赵禀渊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猛地想到了什么,目光连忙望向了身后的赵园园。 现在,他却是有些庆幸,自己的孙女与这位张先生相识。否则,今天的事还真要弄僵。 “猫哥!” 赵园园神情复杂地望向了张横,眼眸中却满是求恳之色:“你如果可以,就帮帮我们赵家,帮帮我爷爷。” 张横竟然让爷爷都要求恳他,这让赵园园也是意想不到。只是,她也明白,如今自家处于危急的时刻,纵然是心中对家族拿她联姻充满了哀怨,但在这关系到整个家族兴亡的大事上,赵园园却也不能袖手旁观。 “阿弥佗佛!” 这个时候,一边的智能大师合什道:“张师弟,赵老施主与老衲也是多年之交,张师弟如果方便,就帮他一回。” 说罢,又是宣了一声佛号:“结善缘,得善果,阿弥佗佛!” “好吧!” 智能大师都出面说话了,张横自然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于是无奈地点头道:“赵老先生,既然月儿和智能大师这么说了,那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去奥岛一趟。” “那太好了,多谢张先生,多谢张先生!” 赵禀渊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张横终于答应了下来,这让赵禀渊看到了自家祖坟问题化解的希望,一时间,禅房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小子,装神弄鬼,哼!” 一边,曹宇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 现在,他完全成了一个路人甲,貌似禅房里的人,还真没有一个把他当一回事。 反尔是张横,早已成为了这里几人的焦点。这让一向自视甚高,走到那儿都自认是主角的曹宇,感觉到自己这又是被张横给掴了脸。对张横的恨意,已是无以复加。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周一终于到来。 晚上八点,张横驾着他那辆限量版的陆虎,来到了五洲大酒店。 今天的五洲大酒店门口非常的热闹,门前停车场里已停满了各种车辆,其中当然不乏象劳斯莱斯宾利这样的豪车。 在一楼的入口处,吴行舟和王艳龙两位酒店的老总,亲自站在门口迎客。 这次五洲大酒店举办的拍卖会,与每月例行召开的不同,不但广邀佳宾,而且,这次还请到了几位特殊的贵客。所以,吴行舟和王艳龙要在大门口亲迎各路贵宾。 反尔是张横这位幕后策划者,完全象是个没事人一样。 张横很低调,也不与人打招呼,一个人进入了顶楼的会议室。 不过,如今的会议室,早已布置成了一处拍卖会场,最前方原本的主席台,就是今天的拍卖台。 四周摆满了一张张桌子,这是给来参加拍卖的客人准备的。 每一张桌子上,都放着名牌,张横到来的时候,拍卖场中已坐了不少人。 张横也不张扬,坐到了拍卖场角落的一张桌子边,那里桌子上的名牌,就写着他的名字。 这也是张横特意为自己安排的,今天的这场拍卖会,他可不想太出风头,只要目的达成就行。 刚刚坐下,就有服务人员送上了茶水点心。 张横也不客气,闷声不响地坐在了那儿,品起了香茗。目光望向了四周。 他所在的位置虽然偏僻,但视野却很好,可以看到全场的情形。 “嗯,奥斯达公司的那条大鱼终于来了。” 目光望到场中一桌客人,张横的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 那是七十四号桌,桌边此刻正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正对面的那个身形彪悍,满脸横肉,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是张横今天特别观注的对象:奥斯达公司钱塘地区的总经理戴高德。 说实话,张横之所以要让五洲大酒店的这次拍卖会,广邀佳宾,完全就是为了要让戴高德来拍卖现场。 以戴高德的身份,他本来是没有姿格参加五洲大酒店每月一次的拍卖会。毕竟,五洲的拍卖会,是钱塘最高规格的,只有处于钱塘顶级圈子里的那些人物,才有资格参加。 以戴高德一个皮包公司的经理,离进入这个圈子还有两条街的距离。 所以,要让这家伙到来,张横这才不得以,让五洲大酒店扩大了这次所邀宾客的范围。 戴高德此刻也是显得非常的兴奋。他自然也是听说过五洲大酒店的拍卖会。以前也只能羡慕一下,但是,这次却是他也受到了邀请,这让他感觉身份一下子提高了无数倍,确实是非常的有面子。 所以,此刻的戴高德,满脸红光,正不断地用目光打量着四周,看是否有合适的机会,与那些耳熟能详的钱塘市上流名人结交。 “姓戴的,让你先得色会儿,会有你哭的时候!” 望着那边戴高德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张横心中暗道。 八点一过,进入会场的人更多,张横立刻发现了不少熟面孔。 平琦山和黄小晨两人联袂而来,他们一个是平振楠局长的儿子,一个是秘书,代表的正是平振楠。 当然,现在的平琦山看到张横,那里还有从前的那种嚣张,低头就绕了过去。 当日在西城区公安分局门口,被张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爆打一顿,最后还让他老爹给教训了,这让平琦山感觉憋屈之极。 本来,他一直想着要报复张横,但是,当后来知道了张横恐怖的背景,他却那里还兴得起这个心思。 如今,每次遇到张横,他都是绕着道儿走。 不是吗?惹不起,他平大少还躲不起这个煞星吗? “张少!” 黄小晨自然不能象平琦山那样假装没看到,他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与张横打了个招呼。 “哈哈,黄秘,你忙你的。” 张横挥挥手:“下次有机会请黄秘好好喝一顿。” 两人大笑,这才分开,黄小晨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不一会儿,汪经伦也走了进来,看到张横,立刻屁颠屁颠地过来打招呼。 只是,两人还没说上几句,汪经伦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原来,他看到了一个人走进了拍卖场。 那人正是当日在五洲把他打得头破血流的周少。 张横不由眉毛微微一挑,他现在自然也知道,这个周少名叫周世勇,与汪经伦一样,也是钱塘市圈子里的顶级大少。 周世勇的父亲经营的也是酒业,只不过他们生产的是白酒,与汪经伦家的龙翔本就是竞争对手。 因此,两人一向是对头,在上次事情以前,双方一直就看彼此不顺眼。 不过,今天这对冤家又在此地相见,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给对方看了。 果然,那边周世勇也是斜睨着眼,满脸挑衅地与汪经伦对视着,两人就象是斗鸡一样,就这么铆上了。 张横不由暗笑,心道,这对纨绔活宝,不会是想在这里再大干一场吧? 幸好,两人也知道今天的场合,却也不敢真的在这样的情形下动武行,所以,互瞪了几眼,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时候,突然门口一阵喧闹,紧接着,全场的客人都站了起来,望向了门口,似是场中出现了什么状况。 “来了!”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神情变得有些异样。 果然,转头望去,他就看到了吴行舟和王艳龙两人,正陪同着一众贵客向拍卖会走来。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两位贵客,正是赵园园和曹宇。 自从张横答应这边事情了结,去奥岛赵家,赵禀渊自然是无比的高兴。 最后,决定就在钱塘这边多呆几天,到时与张横一起回去。 奥岛四巨头之一的赵老爷子到访钱塘,此事自然是引起了整个钱塘有心人的观注。因此,这几天来,赵禀渊也没闲着,与江南省钱塘一带的巨商贵贾,举行了多次会谈。 今天五洲大酒店举行的拍卖会,吴行舟那能错过这样的机会,特意向赵禀渊发出了邀请。 不过,赵老爷子自持身份,并没有亲自到来,而是派了赵园园和曹宇这两个年青人。 一个赵园园就足够份量,再加一个上京曹家的二公子曹宇,这事自然是引起了吴行舟的重视。 这也正是他今天会和王艳龙在门口亲自迎接的原因。 此刻,这两个重量级的佳宾终于到来,确实是引起了全场的轰动。 曹宇神情傲然,虽然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眉宇间却有一抹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对于他这位上京都能排入顶级圈子的大少来说,小小的钱塘一场拍卖会,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他的所有注意力,只是放在了身边的赵园园身上。 赵园园今天穿着一身晚礼服,整个人透着公主般的高贵优雅。进入场中,她的美眸却在四处搜索着。 终于,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张横,脸上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意,还向张横这边点了点头。 然而,看到赵园园的这一细微动作,曹宇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刹那变得更加的阴厉。 张横却那里会在乎他,全把曹宇当成了空气,只是与赵园园微微点头,两人心领神会。 赵园园和曹宇这两位最重要的贵宾入场,拍卖会也终于开始了。 第592章 特殊的模特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大家好!” 拍卖师徐清美是位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的年青人,以前是五洲大酒店的一位蛋糕裱花师。不过,自五洲大酒店开始举行每月一次的拍卖后,他从众多的应聘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如今这里的专场拍卖师。 徐清美人如其名,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主持的风格更是诙谐幽默,很受大家的欢迎。 此刻,他走上了前面的拍卖台,微笑着向下面的一众贵宾道:“我是拍卖师徐清美,今天非常荣幸能主持这次特别的拍卖会。” “今天拍卖的第一件物品是一幅字。” 徐清美娓娓而谈,开始介绍拍卖的第一件物品:“这是钱塘林隐寺方丈智能大师,特意为这次拍卖会书写的一幅字。” “智能大师今年已八十有九,是当今佛学界中硕果仅剩的几位高僧之一,他的真迹,更是极少流落民间。” 徐清美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因此,他的这幅字,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现在,拍卖开始,底价一万!” 五洲大酒店拍卖的物品,类刑各异,不仅有各种各家收藏的古董珍品,也会有一些名家字画,甚至一些当代名人使用过的东西,也会偶尔出现。 这回,第一件拍卖品却是智能大师的字画,这顿时引起了全场的轰动。 智能大师在钱塘,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场中这些钱塘的巨商贵贾,那一个不想与他结个善缘。 只是,智能大师年岁已高,这些年根本不再见客,因此,在场的人中,见过智能大师的,还真是聊聊无几。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今天智能大师的手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听主持人的意思,这还是智能大师为了这次拍卖会,特别书写的字画。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场中众人心中暗自惊讶?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次智能大师之所以会亲手书写一幅字画,来这个拍卖会上拍卖,这完全是看在张横的面子上。 徐清美这边说着,拍卖台的屏幕上,已现出了智能大师这次所写的那幅字。 只见,那是一幅有三尺左右的长卷,上面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慈航普渡! 下面的署名正是智能大师。 “好字!” 张横暗暗点头:“智能大师功力深厚,所写的字更是刚劲见骨,确实是有大家风范。” 这幅字虽然并不蕴含智能大师的念力,但是,却也浸淫了智能大师数十年在佛法上的功力。 因此,这幅字虽然不是法器,但如果放在家中或书房里,却绝对能镇煞避邪,无疑是一件极佳的风水道具。 “十万!” 张横那里会客气,立刻报了一个价。 “一百万!” 张横的话声刚落,立刻有人加价,而且一下子就报了个一百万。 “二百万!” 加价的人非常踊跃,而且一个个出手不凡,智能大师的那幅字,从最初的一万底价,一下子涨到了二百万。 这也可以看出,智能大师在众人的心目中,确实是很有地位。 张横笑的很开心,他刚才的十万报价,也就是个抛砖引玉。现在,气氛热烈起来了,他自然不会去参与竞拍。 “四百万!” “五百万!” 竞价的人此起彼伏,这幅字很快就被叫到了一千万。 “四十八号桌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二次!” 到了一千万,继续竞价的人就少了许多,台上的拍卖师徐清美那充满扇动性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一千万三次,恭喜四十八号桌拍得了智能大师的这幅字。” 顿时,场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张横抬头望去,见四十八号桌的客人,正是平琦山。 平琦山很有礼貌地站起了身来,向四周鼓掌的人微微欠身,以示感谢。 现在的平琦山,经历了那次教训,倒是收敛了许多,还真有了几分沉稳的气度。 他微笑着向场中众人鞠了个躬,这才道:“在下是受人之托才拍下这幅字画,谢谢诸位的承让。” 平琦山很明白,他喊出一千万后,下面就没有人再竞拍,这完全是看在他是平振楠局长公子的份上。 否则,以智能大师字画的价值,就算再加一千万,也是有人愿意收购。 而他之所以要说那句受人之托,也是在表明,他化一千万巨款,可不是自己拿出来的。 否则,以一个钱塘市公安局副局长公子的身份,能化如此巨资,拍卖一幅字画,这无疑就是在给他老子添麻烦。 噼噼叭叭! 下面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人们一个个都会心地笑了。 不管平琦山说的是真是假,大家都当是真的。能参与这样的拍卖会,那一个不是懂规矩的人。 第一件拍品,就拍出了一千万的高价,却是让拍卖会的气氛完全被调动了起来,场中人们的热情高涨。 第二件拍品是一件青花瓷,底价也是一万。 竞价的人仍是非常的踊跃,最后以三十万成功被拍走。 事实上,今天能出席这个拍卖会的人,还真没一个是在乎钱的。无论是五洲大酒店的那些会员,还是五洲大酒店邀请的客人,都是这钱塘市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 在这样的场合下,谁会在乎钱,貌似大家在意的就是一个面子,还有能出席这样的拍卖会能得到的人脉关系。 所以,拍卖会的气氛很是火热,一件件拍卖品上台后,很快就会被拍走,而且拍卖的价格,都是远远地超出了最初的底价。 张横自最初智能大师的那幅字叫了一次价后,就再也没有叫价,只是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四周人的表现。 他今天来此的目的,并不是要拍得什么物品,而是为了自己策划已久的那个计划,因此,他在等待着。 当第十件拍卖品上台的时候,张横的精神陡地一振,眼睛也亮了起来。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来宾们,第十件拍卖品是一枚风水道具,名叫香香寇。” 拍卖师徐清美充满扇动性的声音再次回荡全场:“这是一件非常稀罕的物品,在下虽然主持了不少的拍卖会,却也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类似的物品。” 随着拍卖师徐清美的介绍,台前的屏幕上,现出了香香寇特写的镜头。晶莹透彻的水晶里,无数的星辰流转闪烁,彩光奕奕,确实是光彩夺人,看起来仿佛真的象是一枚宝石。 下面所有人的目光,也全被屏幕上的那枚香香寇所吸引,尤其是这东西确实是谁也没有听说过,更是没有见过。因此,都引起了好奇心。 “这枚香香寇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名字,据说还有一个典故。当年乾隆黄帝时期回族的香香公主,她之所以会遍体生香,经年不衰,就是因为身上佩戴了一枚香香寇的原因。” 拍卖师徐清美继续道:“这次举办方受一位神秘人士之托,有幸能在此拍卖这枚香香寇,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可以说,这枚香香寇,是自乾隆年后,再次现世的第一枚。” “为了让在座各位亲眼体验香香寇的神奇,我们特意请大家鉴赏。” 拍卖师徐清美说着,手掌轻轻地拍了拍。 顿时,四周灯光一暗,所有的照明在这一刻突然熄灭。而一柱聚光灯,却从顶上射了下来。 聚光灯里,已俏生生地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金色的长发束着一个花环,整个人似有种如梦如幻般的感觉,尤其是她的眼眸是蔚蓝色的,在这聚光灯的掩映下,更显得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哇,艾尔莎白小姐,竟然是她亲自来当模特!”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许多人认出了聚光灯下的那位金发女子,正是前段时间,在钱塘引起轰动的欧美魔术师访问团的团长,艾尔莎白小姐。 只是,大家还真没想到,以艾尔莎白的特殊身份,又是如此绝色艳丽的美女,这次竟然会甘愿当一名拍卖品的模特出现在场中。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无数人心头震惊。 “这洋妞佩上香香寇,确实是光彩照人,风情万种!” 角落里的张横,望着聚光灯下的艾尔莎白,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这次艾尔莎白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甚至甘愿当香香寇的展示模特,自然是张横努力的结果。 说实话,张横举办这次拍卖会,就是为了要把香香寇在拍卖会上引起轰动。 但是,张横也知道,香香寇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物品,要想让大家观注它,光靠说的天花乱坠是没用的,最主要的还得看它实际所展示出来的效果。 为了能达到最有效的展示,张横不得不厚着脸皮请艾尔莎白出面。 那次失联事件后,虽然没有造成外界很大的影响。但是,欧美访问团毕竟是有五个人失踪。因此,艾尔莎白的行程,不得不又担搁了一段时间,以便处理善后的事宜。 而自从那次与艾尔莎白共同历险,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是不一般了。张横之后也找过艾尔莎白好几次,与她渐渐的也从最初的那种生疏,变得熟悉起来。 最后,张横提出了要请她在拍卖会上当香香寇模特的要求。 艾尔莎白没有丝毫的犹豫,答应了张横的要求,这才会出现在这拍卖会上。 此时此刻,那枚张横特意为拍卖会准备的香香寇,就镶嵌在一条白金项链上,佩戴在艾尔莎白的脖子间。 在聚光灯耀眼的灯光下,香香寇散发出淡淡的星光,让艾尔莎白整个人都仿佛笼罩了一层炫丽的星芒,真的给人一种光彩夺目的感觉。 但是,让所有人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第593章 这是什么香味 不仅如此,艾尔莎白本身就拥有一股神圣的气息,此刻在香香寇的相互掩映下,让她更象是神话中走出的天使一样,浑身充满了一股神秘而圣洁的光辉。 场中的气氛陡地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艾尔莎白的身上,每个人都突然有了一种呼吸窒堵的感觉。 艾尔莎白的那种圣洁和神秘,确实是让大家的心有一种难以喻意的触动。 并不止如此! 艾尔莎白赤着双足,轻盈地从台上走了下来,随着她脚步的移动,头顶的聚光灯也随之而转移。 此时此刻,艾尔莎白是全场的焦点,也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然而,随着艾尔莎白走下台来,场中顿时骚动起来。 “我的天,这是什么香味,天啊!” 每当她走到下面客人所坐的桌边,那一桌的客人,顿时会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 离得远还感觉不到什么,但是,走近了,人们才感受到了艾尔莎白身上散发的那种如兰如麝的奇异香气,似乎还有一股檀香的味道。让人闻之欲醉,心神也仿佛是受到了一次涤净,整个人都变得舒坦而通达。 “哇,太神奇了,这就是香香寇吗?” 无数人发出了惊呼,望向艾尔莎白的眼神,更是炽烈无比。 刹那,整个拍卖场轰动了,所有人都被艾尔莎白身上佩戴的香香寇那神奇的效果给震动。 望着场中一个个如痴如狂的人们,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说实话,香香寇虽然神奇,但是,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无法给人这样具有强悍视觉冲击力的感观。 但是,在特殊的灯光效应,以及艾尔莎白这位气质优雅妩媚的洋妞掩映下,却是把香香寇的魅力,演绎的淋漓尽致,甚至已达到了一种极点。 当然,之所以此刻场中的人们,会出现如此痴迷癫狂的状态,这不仅归功于张横布置在这拍卖场上的风水阵,更依赖于艾尔莎白。因为,在这一刻,艾尔莎白已施展了她那神秘的西方魔法。 人们在不知不觉间,已是被她施展的媚惑之术所影响,从而才会陷入这种沉迷的状态。 这一切自然是张横所交待的,他就是要让香香寇在这样的场合下,引起轰动,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果然,艾尔莎白在场上走了一圈,当她回到拍卖台上的时候,下面的人仍是有许多还处于痴迷的状态。 直到聚光灯熄灭,四周的灯火再次亮起,大家这才如梦方醒。 刹那,场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的神情也陡地变得炽热无比,一个个目光炽热地望着艾尔莎白,神情中有难以掩饰的狂热。 “各位女士先生,各位来宾,第十件拍卖品香香寇,底价一百万,现在开始竞拍!” 拍卖师徐清美适时地报出了拍卖价。 “二百万!” 只是刹那的愣怔,下面的人立刻都反应了过来,顿时有人高呼。 “三百万!” “四百万!” “五百万!” 竞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往往是前一个拍卖价刚刚有人喊出,下一个更高的拍卖价就已刷新了纪录。 见识了刚才艾尔莎白佩戴着香香寇的那种惊艳,现在场中所有人都已被香香寇所吸引,都想竞得这件神奇的物品。 尤其是下面有女伴的客人,在旁边女伴的摧促下,几乎都准备倾囊相向,以搏美人一笑。 不是吗?如果能拍得这枚如今世上唯一的一枚香香寇,送给自己倾心的女子,这何尚不是一件美事,更能成为一个美谈。 竞价无比的火爆,价格也很快从底价一百万,突破到了一千万,仍然还在不断地刷新。 “一千五百万!” 这个时候,一直不曾报价的汪经伦举了举手中的竞拍牌,报出了最新的价格。 汪经伦今天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正依偎着一个美貌妖娆的女子,正是他如今的女友,而且还是江南歌坛上新起的一位歌星。 价格一下子彪到一千五百万,比上一个报一千万的客人,竟然提高了五百万。 场中原本无比热烈的场面,不禁陡地一滞,许多人的目光不由望向了汪经伦这边。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牛叉,竟然一下就加五百万。 然而,当看到是汪经伦的时候,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原来是龙翔酒业的少东家,怪不得这么拽!” “唉,看来今天要想拍得那枚香香寇是难了!” 也有人不禁暗暗叹气。 龙翔酒业做为江南黄酒业的领头羊,在场的人自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清楚它的实力和背景。 如今,龙翔酒业的少东家出手竞拍,而且是一加就是五百万,看他的样子,是势在必得。 这让许多人心中都是一阵叹息,感觉自己要竞拍这枚香香寇是没希望了。 不是吗?在场的人虽然也尽皆是钱塘市的名流,许多人的身价都是上亿的。但要想与龙翔酒业这个黄酒业的巨无霸,产业已超过数百亿的巨头相比,却还是感觉差了一个级别。 因此,汪经伦一出价,许多原本也想竞拍的人,都变得犹豫起来。 汪经伦的脸上露出了傲然的神色,对于场中人的反应,他感觉非常的满意,也让他感到很有面子。 他身边的那位歌星,更是兴奋的满脸通红,整个人都要赖到汪经伦的怀里去了,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吧滋一下在汪经伦脸上亲了一下。 “宝贝,放心,这枚香香寇本少一定给你拿下!” 汪经伦伸手捏了捏那歌星的小脸蛋,满脸的自信。 为了追这个歌星,汪经伦确实是化费了不少心思。 这回,他更是准备拿下这枚香香寇,以博她欢心。 更何况,能在这样的场合,竞拍到香香寇,这也绝对是个露脸的事。汪经伦很享受这种感觉。 然而,汪经伦对那歌星的话刚落,场中突然又一个声音响起:“两千万!” 刷! 所有人的目光刹那转向,望向了报价的人。 顿时,大家的神情再次变得古怪起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也陡地响起。 “啊,是西子佳酿的少东家周世勇周少。” 有人立刻认出了报价的人,不由发出了一阵感慨:“怪不得一下子报出二千万!” “嘿嘿,这回有戏看了,西子佳酿,龙翔酒业,这可是钱塘市两大名星企业,而且实力相当啊!” 西子佳酿做为百年老字号的白酒企业,在场的人自然也是耳熟能详。 汪经伦抬起了头来,目光有些不善地望向了那边的周世勇。 周世勇那会示弱,毫不避让地与汪经伦对视着。 不过,他倒是挺有风度,并不象汪经伦那样充满敌意,而是微微一笑,还向汪经伦点了点头,很是淡然的样子。 周世勇今天自然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此刻也如小鸟依人般依偎着一个妩媚的少女,正是江南影视界的一名新星。 有知道其中内幕的,不由小声低咕起来。 要知道,这名影视新秀,就是周世勇全力在支持。听说上回为了给这位新秀出头的机会,周大少不惜投资三千万,为她专门量身打造了一部片子。 现在,这两位大少为香香寇争风吃醋起来,那么,今天是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果然,那名影视新秀可没周世勇那样有涵养,她见汪经伦身边的那个妖娆女子也正向自己望来,顿时不屑地撇撇嘴,一副挑衅的表情。 那位歌星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吃的果子,立刻还以颜色,两人顿时如斗鸡般对上了眼。 “两千五百万!” 汪经伦转过了脸去,手却是再次轻轻举起,嘴里报出了一个新价。 “三千万!” 那边,周世勇仍是一脸的风淡云轻,但他却是丝毫不让,一下子又加了五百万。 “三千五百万!” 汪经伦脸色微微一变,又举了举牌子。 “四千万!” 周世勇不温不火。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起来,原本刚才竞价的人,此刻都紧紧地闭上了嘴,望望汪经伦,又看看周世勇,一个个神情变得怪异无比。 谁都看出来了,今天貌似西子佳酿的周大少与龙翔酒业的汪大少这是铆上了。 一个是百年老字号的白酒,一个是老牌的黄酒巨头,今天的拍卖,看来真是有一场龙争虎斗啊! “汪兄弟,你真是够朋友!” 看着场中汪周两人相互竞拍,张横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次的计划,并没有告诉过汪经伦,所以,汪经伦根本不知道,这枚香香寇乃是张横的物品。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汪大少,竟然会与周世勇铆上了劲,看他们的架势,这是拼出火来了。 不过,说实话,有这两位推波助澜,对于张横今天的计划,却是有更大的帮助。 现在,张横也只有在一边看好戏的份,他也想看看,这两位纨绔大少,最终将怎么样收场? 然而,让张横想不到的事情,却还在后头。 第594章 推波助澜 “四千五百万!” 汪经伦咬了咬牙,神情有些阴厉。 说实话,汪经伦与周世勇本就有间隙,这次在拍卖场上别别苗头,这其实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汪经伦也没有想到,周世勇这家伙会与自己死磕,竟然丝毫不让。 事实上,此时此刻,两人都是有骑虎难下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拍卖会,可以说是汇集了钱塘政商各界的知名人士。而且,会场中还来了奥岛和上京的贵宾。 在这样的场合,汪经伦和周世勇两人,自然是不能被对方给比下去了。 更何况,刚才大家都见识了香香寇的神奇,它又是如今这世上唯一的一枚,能拍下它,产生的连锁效应,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因此,周世勇确实也是对这枚香香寇志在必得。 “五千万!” 周世勇脸上仍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却又一下子加了五百万。 “六千万!” 汪经伦有些咬牙切齿。 “六千五百万!” 周世勇丝毫不让。 场中的气氛陡然似是有些凝滞了,一枚看起来象宝石的风水道具,竟然拍到了六千五百万,这确实是让场中的所有人心中震惊。 人们望望那边神情凛然的汪经伦,再看看这边一脸风淡云轻的周世勇,一个个神情古怪之极。 大家也都感觉到了,貌似这两位钱塘商界的顶极大少,已是拍出了火气。 “嘿嘿,闹吧,闹吧,你们闹的越凶,哥们越开心!” 角落里的张横却是心里乐开了花。 他是巴不得汪经伦和周世勇这两个家伙把香香寇抬到天价,香香寇的竞拍价抬的越高,对自己谋划的事也就越有利。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抬高价格的竟然是汪经伦和周世勇这对冤家。 要是这两个家伙,事后知道是被自己当了枪使,又会是怎么样个表情呢? 张横心中偷着乐。 “六千五百万了,竟然六千五百万了!” 场中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着。 这人正是奥斯达公司的经理戴高德。 在场的这些人中,除了张横艾尔莎白等有限几人接触过香香寇外,还有一人也是在此之前就见过真正的香香寇,那就是戴高德。 刚才,当香香寇上台拍卖的时候,戴高德心中还咯噔一下,以为这枚香香寇,就是曾请他们奥斯达公司推广展览的那枚。 不过,听了介绍,他才放下心来,这枚香香寇显然是来自其他的渠道。 而当香香寇拍卖火爆,价格一路彪升时,戴高德的心却是刹那火热起来。他顿时想到了懂信托付他们公司展览的香香寇。 要知道,懂信当日委托他们展览的香香寇,合同中的底价是一千万。 可是,现在这枚香香寇已拍到了六千五百万,而且还貌似仍有上升的余地,这岂不是说,香香寇的潜力无限吗? 戴高德与同来的两人互望一眼,几人的神情都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似是都想到了什么。 “七千万!” “七千五百万!” “八千万!” 场中寂静一片,只剩下了周世勇和汪经伦的报价声。 不过,价格到了八千万,周世勇和汪经伦也变得慎重了起来。 虽然两人一个做为西子佳酿的少东家,一个是龙翔酒业的大少爷,家族的底蕴自然是深不可测。 但是,两人毕竟还不是当家的,能动用的财力也是有限度,以两人现在的身份,能动用一个亿以内的资金,已是极限。 现在,价格已是拍到了八千万,离两人心中的极限也不远了,所以,两人变得谨慎了起来。 而且,两人也意识到了,再这样下去,貌似真的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到时,要是真的弄的谁也下不了台,还真不是他们所想要的。 心中想着,汪经伦和周世勇的目光再次碰到了一起,两人相互对视着,脸上的神情虽然没有变化,却已是在彼此默契的交流了。 “八千万一次,十八号桌贵宾喊价八千万一次!” 这个时候,拍卖台上的拍卖师徐清美适时地打破了沉静,他那充满扇动性的声音,在此刻却是异样的有感染力,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八千万二次,还有那位贵客竞价,八千万二次……” “一亿!” 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却是再次震惊全场。 “啊!一亿?” 场中一片惊呼,所有人被这个突然的报价给惊着了。 刷! 刹那的愣怔,大家的目光陡地望向了报价的那人,脸上的神情也一下子变得无比的精彩起来。 “啊!原来是上京来的曹二公子,怪不得出手这么阔绰!” “嘿嘿,果然是世家少爷,出手当真不一样啊!” 场中响起了一片感慨声,每个人望向那边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不错,报出一亿元价格的正是曹宇。此刻,他正一脸倨傲地用目光扫视着四周,神情得意之极。 看他的样子,明显就是在说:看你们这些土包子,一亿算什么啊! “一号桌的贵宾报价一个亿,一个亿!” 这个时候,拍卖台上的拍卖师徐清美也终于回过了神,他刚才也确实是被曹宇突然报出的一亿给震住了。 说实话,在以前的拍卖中,价格超过一亿的拍卖品徐清美不是没拍卖过。 但是,象今天这样,一枚类宝石的风水道具,从最初的一百万底价,拍到如今的一亿,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尤其是这一亿的报价,还是从刚才的八千万直接彪升的,那可是一下子加了两千万。这个出手,确实是有些震憾人心。 所以,此时此刻的拍卖师徐清美,心情也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以至说话的声调都有些颤抖:“一亿,一亿元报价一次,一亿元报价第一次,还有那位客人追拍的?” 场中一片寂静,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周世勇和汪经伦,想看看这两位钱塘商界的顶极大少,会有什么反应,是不是仍会追拍。 不过,周世勇和汪经伦两人此刻却保持了沉默,甚至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太。 刚才两人争得火热,其实已是有些下不了台,貌似在这种场合下,两人谁也不想退步。 不过,曹宇的这个一亿元的报价,却是无形中解了他们的围。 所以,现在这两位还真是形成了一个默契,谁也不想再追拍了。 而且,一亿这个价格,也确实超出了他们的底线,两人还真没有再竞争的意思。 “一亿元二次,一亿元第二次,一号桌的贵宾出价一亿元,还有那位客人要追拍的?” 拍卖师徐清美的声音再次响起,手中的拍卖锤也举了起来。 一亿元,这已是到现在为止出价最高的,他感觉这应该是这枚香香寇能拍出的最高价了。所以,就等着说出第三遍后,一锤定音。 然而,就在拍卖师徐清美准备敲下拍卖锤的时候,突然,又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一亿一千万!” “啊!一亿一千万,我的妈!” 全场再次震惊,所有人的目光陡地又聚焦到了报价人的身上。 下一刻,又是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响彻:“呃,是张少,是张横张少!” “是他,我的妈,他竟然出价一亿一千万,这,这,这……” 场中议论声骤起,人们确实是被这回报价的人给惊呆了。 不错,那个报出一亿一千万的正是张横。 在场的自然有不少人认识张横,象汪经伦以及平琦山黄小晨等,对张横更是无比的熟悉。 只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张横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竞价,而且还是一加就是一千万。 天啊! 一亿一千万,这可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这位张少他这是想干什么? “呃,张少这是想干什么?” 发出这疑问的当然不止他们,陪着曹宇的吴行舟和王艳龙两人,互望一眼,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两人自然知道这枚香香寇的主人是谁,那不就是张横他本人吗? 那么,张横现在突然自己竞价,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香香寇的拍卖不理想,价格在张横的预想之下,他自己叫价,来抬高价格,这还能让吴行舟和王艳龙两人理解。 但是,现在这枚香香寇已是被拍到了一亿的天价。他再来抬价,这就有些让吴王两人想不通了。 一时间,两人望着那边的张横满脑袋的问号。 “是你!” 那边,正洋洋得意的曹宇神情陡地一僵,目光恶狠狠地望向了张横。 曹宇也是没有想到,他在叫出一亿元的高价后,张横竟然还会追拍。 但是,这却是让他羞恼无比。貌似这就是张横准备与他抬杠的架势啊! 与曹宇同坐在一号桌的赵园园,此刻神情也是怪异之极。 场中除了吴行舟和王艳龙两人之外,赵园园也是唯一知道这枚香香寇是张横所委拍之物。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张横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追拍。 那么,猫哥他这是要做什么呢? 赵园园好看的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595章 火爆 “好,姓张的,那就让本少陪你好好玩玩!” 深深地吸了口气,曹宇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也总算恢复了纨绔的本色,朝着拍卖台举了举手:“一亿二千万!” “阿,真的又杠上了!” 四周惊异声一片,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喻意的表情。 今天的这个香香寇的拍卖,还真是一波三折,先是有周世勇和汪经伦这两位钱塘商界的顶级大少铆上劲。 现在,却是张横和来自上京世家的曹宇对上眼了。 那么,这枚香香寇到底能拍出什么样的天价,最后又会是花落谁家? 一时间,场中的所有人都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兴奋,倒是要看看一场好戏。 “一亿三千万!” 张横漫不经心地又报了一个数。 两人的出手确实是有些骇人,刚才周世勇和汪经伦还是五百万五百万的竞价,现在他们却是直接一千万一千万地追,这简直就是不拿软妹币当钱用啊! “哼!” 曹宇冷哼一声,神情有些阴郁,却也没有犹豫:“一亿四千万!” 张横挑衅在先,尤其是在今天的场合下,他曹宇是绝不会退让,这已不是一枚香香寇的问题了,而是关系到他曹二公子面子的事。 不仅如此,曹宇之所以刚才一下子把价格加到一个亿,来竞拍那枚香香寇,他也是有目的地。 一方面是显示他这位上京来的曹家二公子的阔绰,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是对这枚香香寇志在必得。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东西,刚才艾尔莎白走下来的时候,他更是亲自感受过这东西的神奇。 所以,他是绝对要把这枚香香寇居为己有。 心中存着这样的目的,所以,曹宇今天是绝不会罢手,更不会在竞拍上给张横让步。 “一亿五千万!” 张横还真是跟曹宇耗上了,不温不火地道。 “二亿!” 曹宇陡地咬了咬牙,恶狠狠地报出了一个新价格。 说完,目光阴冷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神情阴厉之极。 张横的步步紧逼,已是撩起了曹宇的真火,他这回是真的发狠了,一下子竟然直接就加了五千万。 曹宇心中暗道:“姓张的,这是本少最后一次加价,如果你还敢再追,那本少就让你用超过二亿的价格来买下这枚香香寇。本少倒要看看,你怎么去还这二亿多的钱。” 曹宇也不是傻瓜,意识到张横这是有意与自己抬杠,他就准备撒手了。 两个亿,就算是对于他这样的世家公子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如果张横还敢加价,那么,他就要看看这位江湖神棍的笑话了。 “两亿?” 张横皱了皱眉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曹二公子,厉害,你赢了,这枚香香寇是你的了。” 说着,耸了耸肩,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但心里却已是乐开了花。 张横之所以要与曹宇抬杠,与他竞拍香香寇,那完全就是为了抬高香香寇的拍卖价。 现在的张横,自然也清楚了曹宇与赵园园之间的关系。而且,更是清楚了这家伙的来历和在上京的名声。 这让张横很是为赵园园不值,貌似自己网上的红颜知己,竟然被家族联姻,即将与这个上京的世家纨绔订婚。 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暗恼? 但是,他却也知道,象这样两个大家族之间的联姻,别说是他这个外人,就算是赵园园本人,也是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对这位曹家二公子,张横是丝毫的没有好感,心中更是充满了厌恶。 现在,曹宇竟然出手竞拍香香寇,张横那里会客气,就准备与他抬抬杠。 就算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杀杀这家伙的傲气,张横也不惜与他作对。 此刻,见曹宇已加到二个亿,张横知道这已是差不多的时候了。 张横暗中观察过曹宇,对于此人的性格也是有所了解,虽然狂妄,但还是有分寸的。从他一下子加五千万的情形来看,显然这也是到了他的底线。 张横可不会玩过火,所以,就这么放了手。 说来也是可笑,曹宇与大多世家纨绔一样,一向高傲惯了,受不得刺激,只要稍稍挑拨他一下,他就象斗鸡一样会与你铆上。 事实也是如此,在张横竞拍的刺激下,曹宇恼羞成怒,一再加价,甚至最后一次更是直接加了五千万,把价格提升到了两亿。 而这一切正是张横所想看到的。这枚香香寇本身就是张横拿出来拍卖的,现在让它拍出两亿的天价,这相当于是说,张横这回光是这枚香香寇,就进帐两亿软妹币。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偷着乐? “哈哈!” 曹宇却哪里知道这些,还以为他最后一掷五千万的气魄,终于把张横给震摄了,这回的竞拍,他取的了最后的胜利。 曹宇得意地大笑起来,兴奋之极,这可也算是大大地露了一回脸。 “两亿,一号桌的贵宾出价两亿!” 拍卖师徐清美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两亿元一次!两亿元第二次!两亿元第三次,成交!” 咣当,拍卖锤砸下,整个会场顿时响起了震天的掌声,所有人都为这一枚香香寇拍出两亿元的天价而感觉兴奋莫名。 大家望向那边曹宇的眼神也都充满了异样,尤其是那些年青女子,目光中满是难以喻意的羡慕和崇拜。 赵园园和吴行舟以及王艳龙几人的神情却是有些古怪,现在,他们也算是明白了张横的心思,看到曹宇明明是被张横阴了,还表现的如此的洋洋得意,几人心中实在是有些憋不住的要笑。 当然,场中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情绪也是激动无比,那就是戴高德。 “两亿,香香寇竟然可以拍到两亿,我的妈!” 纵然是戴高德做为奥斯达公司的经理,见识过的大场面也不算少,但仍是被一枚香香寇拍出两亿的价格给震憾了:“那么,要是?” 戴高德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神情有些难以喻意,他自然是想到了那枚委托他们展览拍卖的香香寇了。 当日他们与懂信订下的拍卖价是一千万,收了懂信十万元的推广费。 但是,对于奥斯达公司来说,他们其实并没有真正想为那枚香香寇做什么,最多也就是在他们的网站上拍几张图片做为宣传,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推广。 但是,今天看到了这枚出现在这里的香香寇,竟然拍出了两忆元的天价,这却是让戴高德的一颗心儿顿时热腾腾起来,也陡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们公司真的对那枚香香寇进行拍卖,以这枚香香寇拍出的天价,他们的那枚应该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吧? 不,最好是把那枚香香寇先买过来,再进行拍卖,否则,只赚那一点点拍卖成交抽成费,也实在是太少了。 戴高德猛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不是吗?以当时与客人订下的拍卖价,只要一千万。 那么,就以这个价格买了那枚香香寇,以如今这枚香香寇拍出两亿的价格,他们那枚,就算是只能拍出一半的价格,也至少是一亿吧! 一千万与一亿,这其中的利润,那完全就是个暴利中的暴利啊! 一念及此,戴高德的一张脸都涨得通红了,感觉上有些大脑充血。 心中想着,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翻出了电话本,走到了拍卖场外的角落里,打起了电话。 他的电话自然就是打给懂信的,他要先问一下对方,懂信手中的那枚香香寇还在不在。 这事是必须先下手为强,香香寇在这里拍出两亿的天价,绝对会很快传扬开来。 因此,必须在此事外面人还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那枚香香寇弄到手。 果然,那边的懂信还不知道今天拍卖场上的事,很老实地回答了戴高德,他手中的香香寇还在。 “嗯,那很好,我这边有个客户,对你手中的香香寇很有兴趣。” 戴高德强自压抑住心中的兴奋:“这样吧!我先与这边的客户谈一谈,到时,再与你联系。” 确定香香寇还在,戴高德兴奋无比,他那里还敢迟疑,再次回到了拍卖场。 这回,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走向了张横。 “张少,您好,我是奥斯达展览公司的经理戴高德!” 戴高德自我介绍着,坐到了张横身边,满脸的馋媚。 张横与曹宇竞拍香香寇,自然早就引起了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因此,有关张横的身份,也早在下面传开了。 戴高德先前并不认识张横,但是,听到四周人的私下谈论,他已是知道了张横是位风水师。并且,了解了张横在钱塘上层圈子里还是位挺有名气的风水师。 戴高德心中虽然讶异,张横如此年青就能成为知名的风水大师。不过,这却更合了他的心意。 他可也明白,一些真正的风水大师,绝对都是有钱人,往往随便给富商巨贾看个风水,收入都是以百万计的。 这也就是说,这位张少确实是有能力购买香香寇这样的奢侈品。 心中想着,戴高德对张横更加的馋媚了。 “嗯!” 张横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很是冷淡的样子。但心里却是在偷着乐:大鱼上钩了! 张横那里能猜不到戴高德过来找自己的意图,貌似这一切都是自己所策划的,甚至连这场拍卖会也是为了这个家伙才特意举办地。 不过,现在这条大鱼主动上钩,张横却仍是表现出毫不知情的样子,甚至还一副爱理不理,生人莫近的态度。 第596章 拿别人的钱不当钱 “张少,久仰您的大名,今天见到您的风采,很是感觉荣幸。” 戴高德的马屁如潮汹涌,不要钱地就往张横身上狂拍。 “嗯,好说,好说。” 张横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姿态:“你这是有什么事?” “哈哈,张少果然英明!” 戴高德竖了竖大拇指:“在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过来,确实是有些事要与张少商谈。” 说着,戴高德望了望四周,见旁边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拍卖台上。此刻,场中正有一件珠宝在拍卖,貌似竞争非常的激烈。 “事情是这样的!” 戴高德沉吟了一下:“刚才在下看到张少对那枚香香寇很有兴趣。” “嗯,是的,我是准备拍卖下来,送我的一个新交的女朋友。” 张横脸上露出了愤然的神色:“只是,想不到姓曹的那个家伙跟我抬杠。” 张横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好象真的很气愤似的。 “其实,张少不必如此。” 戴高德的眼睛更亮了,凑到了张横身边:“香香寇虽然稀罕,但这世上也绝对不止只有这一枚。要是张少想要,我倒是有办法可以再弄到一枚。” “哦,真的?” 张横脸上陡地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当然是真的,我戴高德岂敢在张少面前说谎。” 戴高德立刻拍拍胸脯道,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哈哈,好,如果你要是真的有香香寇,本少正想要这东西。” 张横点头,神情却是突然现出了沉吟之色:“只是,价格怎么说?” 张横露出了警惕的模样。 “哈哈,张少,价格当然好说,肯定不会象这竞拍价一样要两个亿。” 戴高德打了个哈哈,目光却是凝注在张横脸上,仔细地观察着他神情的变化。 见张横脸色一松,他心中更是有了底:“张少,不知是不是可以问您一下,你要这香香寇,是不是因为风水上的需要?” 戴高德试探起了张横。 他可也不是傻瓜,虽然刚才张横说,购买香香寇,是为了送一个新交的女朋友。 但是,戴高德根本不信这话是真的。 不是吗?张横虽然在钱塘的风水界有些名气,也应该赚了不少的钱。但要化上亿元,去讨好一个女人,这还是绝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他是与曹宇这位上京世家弟子竞拍,无疑是与这位曹家二公子作对。 因此,从这些情况来猜测,张横要那枚香香寇,肯定有其它原因。 戴高德曾从董信手中接触过香香寇,也知道香香寇其实正式的名字叫星辰石,是一件风水道具。 再联想到张横的职业,他立刻明白了张横要竞拍香香寇的原因:极有可能这是要用于风水上。甚至是某个巨商或贵贾急需用这件风水道具。张横这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惜得罪曹二公子,也要与他竞拍。 只是曹二公子最后出价二个亿,实在是太疯狂了,这才让张横迫不得以放弃。 此刻,他更是有意无意地问起来,想证实自己的想法,以便做出最终的决定。 “你怎么知道?” 张横象是被他猜中了心事一样,表现出了诧异,但是,立刻又换了语气,脸上露出了不悦:“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张少,别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 戴高德心里已是乐开了花。 张横的表现,已说明他果然猜中了这枚香香寇的用途。那么,他现在心中已是有了底。 “你还是说说价格吧!” 张横不耐烦地道:“如果价格合适,我就要了你所说的那枚香香寇。” “嗯,张少,明人面前不做暗事,价格我也不说两亿,就以您刚才竞拍的一亿五千万,您看如何?” 戴高德似是漫不经心地道。 “一亿五千万?” 张横皱了皱眉头:“这个价好象高了些吧!” “张少,这个价是您刚才出的。” 戴高德脸上露出了老狐狸般的微笑:“您想一下,如果刚才您已拍下来了,这岂不就是要一亿五千万啊!” “而且,这东西说实话,这世上除了现在在拍卖的这一枚外,也就只有我手中的那一枚。” 见张横还在犹豫,戴高德连忙又道:“您要是错过了这一枚,说不定下次要想找,就再也找不到了。” “好吧!” 张横似乎很无奈的样子:“一亿五千万就一亿五千万,谁叫我刚才报了这个价呢!”说着,又嘟囊了一句:“反正钱不是我的,贵就贵点吧!” 他的嘟囊很低,但戴高德却已完全听清楚了,戴高德的心中顿时差点乐得蹦起来。 他出价一亿五千万,也就是准备狮子大开口,心里也想着让张横砍价。那知,自己一翻话,就把价格给定下来了。而从张横最后的嘟囊中,他也终于可以确定:张横之所以急着要香香寇,看来果真与自己猜测一样,是用于风水上,而且,还是有人化钱请他用这个风水道具。 这样一想,他已是完全放下心来,决定要与张横做这笔生意了。 想到自己可以从那边以一千万的价格购入香香寇,转手却可以卖到一亿五千万,戴高德禁不住浑身一震,脸都再次涨得如同红纸了,几乎有了要脑冲血的先兆。 他之所以过来向张横推销香香寇,本来也并不抱着多大的希望。 只不过,他为人一向谨慎,虽然今天看到了香香寇在拍卖场上的火爆。但是他仍是不敢就这么直接向懂信购买那枚香香寇,自己来进行拍卖。 这也是他们奥斯达公司一向的行事风格,赚钱赚的就是十拿九稳的钱,绝不冒一点风险。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张横的意思,并顺便做一个香香寇价值的调查。 那知,这位神棍大师直接就要订购香香寇,而且,还谈妥了以刚才他竞拍时的那个一亿五千万的价格。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戴高德兴奋莫名? 他心中不禁感慨:操,看来现在的江湖神棍,都是牛的要顶天啊! 幸好,他还没被上涌的气血冲昏了头脑,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又问了一句:“真的?” “当然是真的,本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张横眼珠子一瞪,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啊,在下那敢,张少的信誉自然是钻石级的,在下可是听说,张少曾与我们江南省当年的韩厅,都是关系密切。在下自然相信。” 戴高德连连道歉,但神情中明显有些置疑。 “哼!” 张横冷哼一声,那里能看不出这家伙口是心非,他也不迟疑,冷笑道:“如果你真有香香寇,本少绝不会说话不算数。” “这样吧!” 张横沉吟了一下:“你叫人拟一份合同,我马上交一千万的订金,只要你弄到香香寇,我马上把一亿五千万打给你。如果到时我不要了,那这一千万订金就算是赔偿。” “啊!” 戴高德这回是兴奋的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张少是如此的爽快大气。 “果然是拿别人的钱不当钱啊!” 戴高德心里那个兴奋,那个感慨,那个嘘嘘。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能收了这一千万的订金,那么,这次他戴高德的香香寇的收购,可以说是稳赚不赔啊! 戴高德兴奋极了,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把那两名手下叫了过来。 那两人都是戴高德的亲信,而且在奥斯达公司一直负责合同的签定事宜。 当两人听到张横愿意预付一千万,化一亿五千万购买香香寇的时候,两人也惊呆了。 当下,几人现场拟定了一份合同,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力和义务。当然,合同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关于那一千万预付款的规定。 原本的订金改成了定金。 别看订与定只是一字之差,但是,这一字的改变,却是有天壤之别。 要知道,在合同中,订金是不确定的,一旦交易不成立,这订金是需要还的。 但是,如果是定金,就算是交易不成立,这预付款也无法归还了。 这就是订字与定字的差别。 张横对此表示没有异议。 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附加要求,那就是对于奥斯达公司如果违约的惩罚。 他交了一千万的定金,要是奥斯达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把香香寇拿给他,那么,也得赔偿他的损失。 而且,这个损失是他预付的一千万定金的三倍,三千万。 戴高德也没有多想。在他想来,那枚香香寇现在仍在懂信手中,他们只要一出面,就能顺利地从他那里拿到,哪里会有交不出的道理。 所以,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大手一挥,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个条件,双方约定,明天中午之前,奥斯达公司拿香香寇与张横交易,张横到时也必须全款付清。 合同签定的很顺利,双方签字,张横也不迟疑,马上把一千万定金划到了奥斯达公司的帐上。 “哈哈,张少,合作成功,明天中午之前,在下一定会把香香寇送到您面前。” 戴高德满脸的笑容,与张横紧紧地握了握手,兴奋之极。 “嗯!那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张横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嘿嘿,奥斯达公司,戴高德,这回叫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第597章 宰你没商量 奥斯达公司一向以合同欺人,这回,张横也是要从合同上下手,给他们一个教训。 拍卖会仍在热火朝天地进行中,但是,戴高德和他的两名手下,此刻却那里还有心情再呆在这里,他们的心早就飞到了懂信那儿,眼里也满满的是那一亿五千万的巨款了。 不是吗?就算完全达到懂信原本的要求,给他一千万的价格,向他购买来那枚香香寇。 那么,等到明天中午,这一千万的香香寇,就一下子成了一亿五千万,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的利润啊! 现在,戴高德走路都飘飘然了,感觉他马上也要挤入亿万富翁的行列。 望着戴高德离开的背影,张横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很想看看,当戴高德最后明白所有的阴谋,知道他中了圈套后,这个家伙又会是怎么样一副嘴脸。 当然,这次意外的收获不仅仅这些,貌似还有当了冤大头的曹宇。 如果没有这家伙的出现,没有他的推波助澜,香香寇的价格也不会被拍到两亿的天价,自己与戴高德也不会签定一亿五千万的价格。 在原先的打算中,张横以为这次的拍卖,香香寇能拍出几千万,也已算是高价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先有周世勇和汪经伦的抬杠,后有曹宇的插手,使香香寇竟然最后拍到了两亿的天价。更是让戴高德这家伙火急火燎地主动上钩。 这一切的一切,还真只能说是天数。 哥们这是人品爆发,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 张横心里乐开了花,他现在是稳坐钓鱼台,只等着看戴高德的好戏,收拾奥斯达这家骗子公司了。 张横偷着乐,戴高德此刻却是无比的纠结了。 与张横签定合同后,为了怕夜长梦多,戴高德立刻带着他的两名手下,与懂信会了面。 “董先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在约定的咖非馆里,戴高德满脸的堆笑:“你委托我们推广展览的香香寇,我们已经联系好买主了,对方愿意用一千万买下您的香香寇,董先生,恭喜您了,您这下可是要发财了。” 戴高德喋喋地说着,在他想来,一千万的价格,肯定能让对方惊喜若狂。 那知,他这翻话说出来,对面的懂信却象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满脸的嘲弄。 “怎么了?董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戴高德和他的两名助手互望一眼,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 “嘿嘿,戴经理,你是开玩笑吧?” 懂信满脸的不屑:“一千万,你这是哄小孩子吗?” “呃,怎么?” 戴高德心中咯噔一下:“我们上回签的推广合同不就是一千万吗?董先生不就是委托我们以一千万的价格推广和拍卖您的香香寇吗?” “哈哈,此一时彼一时啊!” 懂信大笑:“如果在当时,你们能帮我用一千万的价格卖掉香香寇,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 说到这里,懂信来了一个但是。 然而,这一声但是,却把戴高德的心都提了起来,他迫不急待地问道:“董先生,但是什么?” “嘿嘿,你自己看!” 懂信也不再卖关子了,手一推,把正在翻看的手机推了过去。 “哦!” 戴高德满头的雾水,连忙接过了懂信的手机,仔细地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戴高德的脸色却是陡然大变,口中也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惊呼:“啊,我的天,传的这么快!” 戴高德确实是震惊了,因为,懂信手机上的内容,正是微信朋友圈里关于香香寇在五洲大酒店拍卖会的详细消息。 上面不仅有最初周世勇与汪经伦两人抬杠的事,而且,之后张横与曹宇两人的叫板,更是描写的绘声绘色。消息的最后,自然就是那两亿元拍卖成交的火爆内容了。 “戴经理,你是不是当我懂信是小孩子啊!” 懂信咧咧大嘴,神情很是鄙夷:“你看,香香寇在五洲大酒店的拍卖会上,拍出了两亿的天价,你却告诉我,有人要用一千万来买我的香香寇,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还是当我是傻瓜,你是想讹诈我吗?” “呃!我……” 戴高德语塞,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发生在五洲大酒店拍卖会上的事,会传得如此的迅速。 他已算是有先见之明,就是怕事情传扬开来,所以才会在拍卖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马上出来找懂信。 但是,还是迟了。香香寇在五洲大酒店拍卖出天价的消息,已是传到了网上。 最重要的是,现在香香寇的主人懂信也已知情。 那么,他原先想用一千万的低价收购香香寇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这可怎么办?” 戴高德额头的汗乘乘地渗了出来,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这回可是糟糕了,货主已知道了发生在五洲大酒店拍卖会上的事,那肯定是无法用一千万的低价收购香香寇了。那可怎么办?” “嘿嘿,戴经理!” 望着对面戴高德象吃了屎一样难看的表情,懂信心里乐开了花,也不得不大大地赞了自己老大张横一回。 懂信之所以这么快收到了五洲大酒店那边拍卖会的消息,这自然就是张横传过来的。 而且,张横也把他与戴高德签定了合同的事告诉了懂信,现在的懂信,已完全明白了自己老大的意图,却也是把张横给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老大要收拾奥斯达公司,要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原本懂信还是西里糊涂,不清楚自己的老大要怎么做。 甚至当初白白交给奥斯达公司十万块,让他们去推广和展览香香寇,懂信还完全的想不通,以为老大这是犯糊涂了。 不过,现在知道了事情的原由,懂信这才清楚,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大布的局,这是老大放长线钓大鱼。 如今,奥斯达公司戴高德这条大鱼已经上钩了,甚至,这条大鱼还自己凑到了屠刀下,就只待自己好好宰他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懂信兴奋之极? 很惬意地呷了一口咖啡,懂信从所未有的用一种慢条斯理的语气道:“你是不是也想收购我的香香寇?” “是啊,是啊!” 戴高德总算回过了神来,脸上连忙堆起了馋媚的笑意:“董先生,我们可是有合作关系的。您可是委托我们公司为您的香香寇推广和展览,现在我们替您找到了客户,您可得优先考虑我们啊!” 戴高德打起了感情牌,想让懂信看在以前委托他们奥斯达公司推广的份上,与懂信套近乎,以便接下来好说话。 现在的戴高德,心中是又气又急。 气的是那些把五洲大酒店拍卖会上消息传播到微信朋友圈以及网络的家伙,太多事了。 要是没这些消息的传播,他这回一亿多利润的这笔生意,轻轻巧巧的就能赚下来。 急的是如今主动权落在了对方手中,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把这枚香香寇用最低的价格收购过来。 要知道,他与懂信签定的是委托合同,香香寇的所有权仍然是懂信的。他们只是收了懂信十万块帮忙推广和展览,一旦找到买主,懂信到时愿意不愿意交易,仍是由懂信决定,他们没有任何的主导权。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样,他想要香香寇,但懂信愿意不愿意卖掉,那就得看懂信的意思了。 “这个当然!” 懂信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委托你们推广和展览,当然你们是具有优先权。” “不过!” 懂信又拖长了声音。 戴高德现在是急的都要叫懂信爷爷了,这个不过更是让他的心都几乎吊到了嗓子眼,不得不眼巴巴地望着懂信,希望他这个拖长了的不过不会太过份。 然而,懂信后面说出来的话,却是完全让戴高德傻了眼,甚至整个人都几乎跳起来。 “不过,现在香香寇的价格可不是我最初委托的一千万了。” 懂信吊足了戴高德的胃口,终于接着道:“你看,戴经理,现在微信朋友圈和网上,都有许多人在竞价要买我的香香寇,而且,最高的已出到了八千万。嘿嘿嘿!” “什么?八千万?” 戴高德象是火燎了屁股,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张脸已是涨得血红一片:“怎么可能,这是那个王八蛋出的价?” “嘿嘿,就是八千万!” 懂信笑的更开心了:“戴经理你自己可以查看一下微信朋友圈里的消息。” “呃!” 戴高德额头的汗珠更密了,但他不得不强自压抑心中的情绪,查看起手机上微信朋友圈和网络上的消息。 一看之下,他的脸色都变成了如同便秘一样。 现在五洲大酒店拍卖会上的消息传开,懂信的那些关于香香寇的内容,顿时成为了人们观注的焦点,甚至是如今网络和微信朋友圈内最热门的话题。 当然,也有好事者,立刻对懂信的这枚香香寇提出了竞价,想要把它收购过来。 于是,一场发生在网络和微信朋友圈内的竞价就这么展开了,从最初的几万几十万,一直上升,最后竟然有人提出了八千万的价格。 不仅如此,这个价格还在不断地被刷新。 “呃,我的天,这可怎么办?” 望着手机中微信朋友圈里和网络上的那些竞价,戴高德额头上的汗已是如同雨下,他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第598章 好戏还在后头 看到网络上的这些消息,戴高德心急如焚。 他可没忘了,他与张横签定的那份合同,张横划给了奥斯达公司一千万的定金。 如果在明天中午之前,不能把香香寇交给张横,那么,奥斯达公司就得赔偿人家三千万。 本来,戴高德以为这是一笔暴利的买卖,在懂信还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抢先一步以一千万的最低价收购了那枚香香寇,然后卖给张横,就能赚得其中近一亿四千万的差价。 但是,现在拍卖会上的消息传扬开来,懂信已知道了拍卖的天价,他是绝不可能再以低价售出那枚香香寇。 而且,看懂信的意思,是要估价而售。 那么,他戴高德要以多少价格才能取得这枚香香寇呢? “董先生!” 心中想着,戴高德不得不问道:“那您准备以多少价格出售这枚香香寇?” “嘿嘿,我懂信可不贪心。” 懂信很大度地挥挥手:“反正我与你们有委托合同,所以,我是愿意优先考虑你们公司的。因此,只要你们能出网络上竞拍的最高价,我就愿意卖给你们公司。” “您是说八千万?” 戴高德张大了嘴,声音很是干涩。 “嘿嘿,这是现在的价格。” 懂信笑的很畅快:“如果还有人出的更高,就不一定是八千万了。所以,戴经理,你快点决定吧!” 现在的懂信是有恃无恐,完全是稳坐钓鱼台,就等戴高德自己心甘情愿地跳入坑来。 反正坑早就埋好了,老大与戴高德签定的那份定购香香寇的合同,就如同是魔咒一样,已把戴高德给圈进去了。 不是吗?戴高德如果不能提供给张横那枚香香寇,就得赔偿三千万。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懂信已是掐住了戴高德的脖子,他要是不能从懂信这里得到这枚香香寇,就得白白损失三千万。 三千万啊! 对于戴高德来说,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他一个奥斯达公司的经理,那能承担得起这样的损失。 要知道,他戴高德也只不过是给人做事的,如果他真的让奥斯达公司损失三千万,只怕他的后台老板,会把他给活活地撕了。 “八千万?” 戴高德的脸都垮了:“董先生,这价格是不是太……” “嘿嘿,戴经理,你不想要,我没强迫你啊!” 懂信很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那我走了,我还有事。” 说着,就准备起身走人。 “啊,董先生,不要,不要走,有话好商量。” 戴高德急了,连忙站起来拦住了懂信:“让我考虑一下。” “嗯,戴经理,本人可是忙的很,没时间跟你耗。” 懂信有些不耐烦了。 “好的,好的!” 戴高德连连陪笑。 说着,向两名助手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好好招待懂信,自己却是走到了一边,打起了电话来。 事情已是非常的明显,这次要想收购懂信手中的这枚香香寇,完全不可能是最初的一千万,至少是如今的八千万。 那么,问题在于值不值得用这样的价格收购这枚香香寇。 答案却是非常明白的,那就是必须收购。 不是吗?香香寇到现在为止,这个世界上也就两枚。一枚在五洲大酒店拍卖会上,拍出了两亿的高价。另一枚如今就在懂信手中。 如果不收购过来,那奥斯达公司就得赔偿张横三千万。 要是收购过来,即使是以八千万的高价,但如果卖给张横,仍是可以赚到七千万。 在赔偿三千万和赚七千万的选择中,戴高德就算是傻瓜,也会选择后者。 只是,问题在于:他戴高德那里有权限调动八千万的资金,来收购这枚香香寇啊! 不仅如此,奥斯达公司完全是个皮包公司,虽然在港的注册姿金有数亿,但其实本身那里有这么多姿金? 现在,要筹集八千万,这还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钱塘市分公司的经理能办到的。 所以,戴高德必须向他的后台老板汇报,让老板来做决定。 电话终于打通了,戴高德的神情顿时变得馋媚起来,整个人也矮了半截,弯着腰,无比的谦卑,仿佛电话对面的人能看到他似的:“楚少,我是钱塘分公司的戴高德,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哦!” 话筒里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娘娘腔。 但是,戴高德的态度却变得更加的恭敬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公司的后台老板是什么人。那是上京世家楚家的第四位少爷。 楚四少可是个狠角色,虽然人有些娘娘腔,但脾气却一点也不娘娘腔,貌似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就以戴高德所知,在楚四少手里无声无息消失的人,就已有好多个了,而且还有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在楚四少面前,戴高德可丝毫不敢有怠慢之心。 当下,戴高德也不敢迟疑,把发生在这里的事说了一遍,丝毫不敢有所隐瞒。 “你敢确定这笔生意没有猫腻?” 话筒里传来了楚四少不紧不慢的声音。 “是的,楚少,我已收了对方一千万的定金。” 戴高德连忙道。 “嗯,那好,我就同意你调用八千万收购那枚香香寇。” 楚少微微沉吟了一下,最终拍了板。 “好的,好的,楚少!” 戴高德顿时惊喜若狂,头点的象是鸡啄米。 擦了擦额头的大汗,戴高德放下了电话,脸上也总算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得到楚四少的指示,他这回是胆气大壮。 当戴高德再次回到桌边的时候,这家伙已是意气风发,向着懂信挥挥手道:“董先生,八千万就八千万,我们马上交易。” “哦!” 懂信还真没想到,戴高德竟然也有如此的气魄,心中倒是很意外。 不过,八千万购买香香寇,这可是懂信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一笔巨款,他的心此刻已是热腾腾地几乎要跳出胸腔了。 懂信那里会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于是,双方签定了交易合同,戴高德把八千万划到了懂信的帐上。交易顺利完成,戴高德也得到了那枚香香寇。 “老大,八千万,我的天啊!” 等戴高德和他的两名助手走出咖啡厅,懂信那里还能再装冷静,掏出手机,就对着话筒兴奋地怪叫起来:“那家伙竟然真的化了八千万,买了我手中的香香寇,老大,这回我们发财了……” 懂信有些语无伦次,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嗯,这就好!” 话筒里传来张横淡淡的声音:“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啊,又是等着看好戏!” 懂信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他还完全沉浸在八千万巨款入帐的极度喜悦中。 五洲大酒店拍卖场中,张横收了电话,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戴高德用八千万购买了懂信手中的香香寇,这完全也是在张横的意料之中。而且,这根本就是张横一手操作的。 貌似网络和微信朋友圈里关于香香寇的竞价,就是张横让人炒作起来的,他就是要让戴高德化大价钱购买懂信手中的那枚香香寇。 此刻,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图在发展,张横的心里也是乐滋滋的。尤其是这次两枚香香寇,一枚让曹宇拍出了两亿元,另一枚戴高德以八千万收购。 这相当于是两枚香香寇,就进帐两亿八千万,这也是让张横很开心。 说实话,香香寇虽然具有神奇的效果,但是,它的价值其实并没有那么高。 这一次之所以会有如此丰厚的收获,完全是因为借助了五洲大酒店拍卖会这个平台,举行了拍卖。 不仅如此,再加上自己布置在拍卖场上的风水阵以及艾尔莎白的配合,利用她那奇异的媚惑术影响,在场中造成了极具视觉力的冲击,给所有人造成了一种震憾。 这才让大家对香香寇引起了极度的兴趣,也让它形成了一种轰动效应。 当然,对付奥斯达公司的事,还没完,让戴高德高价收购了香香寇,这仅仅只是这家伙悲摧命运的开始,正如张横对董信所说的那样,好戏还在后头。 拍卖会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因为有前面一枚香香寇拍出两亿的高价,今天拍卖场上的人都仿佛是受到了刺激,对于拍卖的热情是不断地高涨。 所以,之后的每一件拍卖品,都拍出了意想不到的高价。 这些与张横都没多大的关系,他根本没有去观注拍卖会上拍的是什么,也没兴趣去拍卖那些东西。 当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顺利拍出,整场拍卖会也顺利落幕,今天的拍卖会圆满结束。 送走所有的客人,吴行舟和王艳龙无比兴奋地握住了张横的手:“张少,真有你的。” 两人现在是对张横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他们是最了解内幕的,知道香香寇就是张横的物品。现在,它竟然拍出了两个亿。 这对于五洲大酒店来说,也是得益非浅,貌似他们得收百分之五的抽成。光是这一笔抽成,就是一百万。 所以,两人也是乐不可支。 “嗯,吴总,王总,明天还有点事要麻烦你们。” 张横脸上却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599章 组建班底 “张少,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见张横说还有事要麻烦,吴行舟和王艳龙两人很是诧异,但那里会有丝毫的犹豫。 “嗯,事情是这样的!” 张横也不隐瞒,当下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 “哈哈,张少,这个没问题。” 吴行舟笑道:“您是我们五洲的至尊卡拥有者,只要是您提出的要求,我们五洲大酒店一定会竭尽所能为您办好。” “那就多谢吴总和王总了。” 张横欣然点头。 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多,董信早已等在了停车场。 他如今已是张横的专职司机,称呼也从以前的张兄弟,改为了老大。 现在,他望向张横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敬佩之色。 不是吗?香香寇的事,是他一手经办的。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老大,竟然就用它从奥斯达公司抠来了八千万。 “对了,老大,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等张横上了车,董信这才回过了神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我的几个以前在部队的兄弟,已经过来了,现在就住在附近的宾馆里。” “那太好了!” 张横的眼眸不禁一亮:“我们马上过去看看,我要与他们当面谈谈。” 张横自然不会忘了,自己要董信招揽他以前部队中退伍的军人,用来暗中保护家人。 现在,他招揽的人已过来了,张横自然不会怠慢他们。而且,他也想亲自观察一下,那些人的能力。 打了个电话,几人正在附近的一个夜排档吃夜霄。张横立刻叫董信直接朝夜排档而去。 时间已是午夜,但夜排档的生意依然红火,在一家小四川的排档里,好几桌客人正在开怀畅饮。 “董队来了!” 看到门口董信和张横走来,坐在门外一张桌子边的四名大汉,立刻站了起来,向着董信打招呼。 “哈哈,总算见到你们了!” 董信显得很兴奋,立刻跑了过去,与那四人击掌欢呼。 “来来来,兄弟们,给你们介绍一下。” 董信转过了身来,神情变得有些肃然:“这是我现在的老大,张横张少。” 说着,又对张横道:“老大,这几位是我以前的兄弟。” “张继,我们叫他打不死的蟑螂!” 董信开始为张横介绍起来:“百强,外号神枪手。” “李章旭!人称毒蛇!” 董信一个个指向了桌边的人,“吴宗仁,火箭。” “大家好!” 张横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向着几人拱手道:“我叫张横,董大哥肯定把我的情况都跟你们说了,以后各位就把我当成是自己兄弟就行。” 对于眼前的四人,张横心中不禁暗暗点头。 虽然四人的身材各异,并不是个个壮硕如牛。但是,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凛冽的气息。 这是曾经经历过刀光血雨磨厉,才会有的气息。因此,这些人是真正的铁血汉子。 “好,张兄弟爽快!” 桌边的四人都是豪爽的军人风格,自然也不会婆婆妈妈。 当下,叫夜排档的老板又炒了几盘菜,然后搬来几箱啤酒,准备好好地喝一回。 四人来自全国各地,与董信也是好几年没有相见了。这次受董信之约过来,一起帮张横做事,老战友相见,确实是气氛热烈之极。 一时间,几人酒来杯干,喝得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众人都已是喝得有些脸红脖子粗,说起各自这些年来的境遇,却不禁都是有些吁吁感叹。 当年在特种部队的时候,董信是他们这一小队的队长,吴宗仁是副队,张继是名侦察兵,百强是队伍中的狙击手,至于李章旭却是最擅长藏踪蹑迹搞暗杀。 可以说,当年在野狐特种部队中,提起毒刺小组,确实是赫赫有名,曾干过好几次震动大军区的大事。 只可惜,后来出了点意外,野狐特种部队被解散,董信他们也退伍回家。 虽然做为特种部队退伍的军人,他们的待遇也非常不错,甚至最初回到地方的时候,都被安排到了相应的部门捧起了铁饭碗。 然而,董信等这些特种部队出来的人,却是不习惯地方上那种大老爷的作风,感觉呆在那些部门,就象是被捆住了手脚,浑身的不自在。 于是,这些人在各个单位,大错没有,小错不断,却是成为了那些部门中头头脑脑们很头痛的硬碴子。 因此,他们几人在地方上其实混得还真不怎么如意。 象董信,就是受不了单位领导的窝囊气,最后离职下海,与老婆藤雅娟做起了石灰生意。 这一次,几人接到董信的邀请,便一个个毫不犹豫地赶了过来。他们对这位曾经的队长,还是非常信任地。 听着几人的交谈,感受着他们之间那份战友情意,张横的情绪也被感染了。 张横并没有参过军,因此,并没有经历过军队中那热血沸腾的岁月。 但是,从董信他们的交流中,他可以感受到这几个铁血汉子那份真挚的情感。 “吴大哥,你是不是腰部曾受过伤?” 这个时候,吴宗仁举起了杯,又要给大家劝酒。张横却是举手拦住了他。 “哦,张兄弟是怎么知道的?” 吴宗仁一怔,目光也陡地凝注到了他的脸上。 不仅是他,旁边的张继以及百强和李章旭等人,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 “不瞒吴大哥,在下学过一些医卜星相之术。” 张横微笑,神情却是变得肃然起来:“如果我猜得不错,吴大哥应该是腰部受过重创,现在还没有好,甚至每过一段时间还会发作。” 说着,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百强:“百大哥,你是不是有风湿类的问题,现在的手脚等关节,都出现了严重的变形?” “阿!张兄弟,你真是神了!” 百强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怪异无比。 “嘿嘿,看来董队这回给我们介绍的张兄弟,还真不是普通人!” 吴宗仁竖了竖大拇指:“我这腰部的伤痛,自当年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一枚地雷炸伤,后来虽然取出了飞入腰椎的弹片,但从此就留下了后患。据当时做手术的医生说,那弹片压迫了神经,伤了脊椎。所以,现在我每到阴天,腰就痛得直不起来,都成老毛病了。” 吴宗仁摇头感慨:“百强的风湿也是年份有好久了。我记得他当年为了狙击一名大毒枭,在沼泽中埋伏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那大毒枭被击毙了。但是,沼泽的阴毒之气,也侵入了他的身体,就此留下了风湿性的关节毛病,当年转辗了许多医院,都是没有办法。” “还有张大哥。” 张横目光落在了张继身上:“你是不是中过什么毒,我感觉张大哥的心肺有问题。” “张兄弟,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张继满脸的惊叹:“我们曾经在金三角执行任务,当时一不小心被一条毒蛇给咬了。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治疗,但那毒蛇的毒性非常的恐怖,还是让我的心肺受到了伤害,这些年每缝阴天,就会咳嗽不止,心脏也会隐隐的搅痛。” “李大哥,你是不是经脉受过伤,许多时候半边身体都是麻木的?” 张横最后望向了李章旭。 “张兄弟,你咋象亲眼看到过一样啊!” 李章旭满脸的惊讶:“我的任脉确实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一名高手重创过,后来,就留下了这半身麻木的症状,这些年用尽了办法,也没有恢复。” 张横一一指出了吴宗仁等人身上的暗伤。这些从特种部队退伍的军人,这些年执行特殊任务,或多或少在身上都留下了严重的暗疾。 但是,他这一举动,却让吴宗仁等心中无比的震动,一时间,大家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要知道,张横既没有把脉,更没有用什么仪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说出了每个人身上的隐疾。 吴宗仁等人自然不清楚,以张横如今天巫之眼已达到超凡视野的能力,要看透他们身上的暗伤,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 “老大,您既然看出了我这四位兄弟的隐疾,那肯定有办法可以治疗。” 这个时候,一边的董信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满脸的迫切:“老大,那就拜托您了,给我这几位兄弟治一治,只要您能治好了他们,我们兄弟就算是当牛作马,都不会忘了您。” 在场的几人中,只有董信最了解张横的本领。貌似他的烧伤,以及皮肤上的疤痕,就全是张横给治疗的。 此刻,看张横一一说出了各位兄弟身上的隐疾,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心中大动。 他也是最清楚,因为这些身上的暗伤,给几位兄弟带来了多大的痛苦。如果张横真的能治好他们,自己的几位兄弟,绝对会死心踏地跟着他。 “董队,你的意思是说,张兄弟能治我们多年都未能治好的暗伤?” 一听董信的话,吴宗仁等人不禁尽皆全身一震,目光也刹那变得炽烈起来。 每个人身上的暗伤,说重不重,说轻却也是绝对不轻,尤其是这些年对身体的折磨,纵然吴宗仁他们都是铁血汉子,但也是感觉身心疲惫。 现在,竟然听董信说,似乎眼前的年青人有治愈他们沉荷的希望,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心中震动无比? 第600章 交易 “哈哈,董大哥,你言重了,吴大哥等几位身上的问题,我一定想办法解决。” 张横站了起来, 走到了吴宗仁身前,似是漫不经心地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然后又朝着坐在旁边的李章旭肩头拍了拍。 然而,吴宗仁和李章旭两人,陡然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张兄弟,你,你,你……” 瞬间的愣怔,吴宗仁和李章旭两人猛地回过了神来,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你刚才对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体内突然有一股暖流流过,我的伤都似乎好了许多。” 吴宗仁和李章旭确实是被张横的手段给震憾了。 张横刚才漫不经心的一拍,让两人感觉到了身体有了很大的变化。 吴宗仁腰部暗伤,多年来一直象是背上背着一座千钧巨岳。 但是,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背上的那座山似乎一下子被移走了,浑身的舒坦和轻松。 李章旭也是如此,他半身麻木的暗伤已困扰多年,可是,就在现在,他竟然感受到身体有了一种澎湃的活力,这是他自重伤后一直梦寐以求的感觉。 “吴大哥,李大哥!”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我只是暂时缓解了你们的伤势,要想真正治愈,还需要配合一些药方药剂。” 说着,目光转向了百强和张继:“百大哥和张大哥的情况也是如此,你们的问题是必须用药石。所以,等下我开几方药剂,只要你们坚持一段时间,必然能药到病除。” “张兄弟,多谢你了。” 吴宗仁和李章旭站了起来,两人互望一眼,神情变得凝重无比:“张兄弟,这次董队相约,看来我们是真的遇到我们命运中的幸运星了。以后我们两人跟董队一样,愿意追随张兄弟。” 见识了张横的手段,吴宗仁和李章旭已是心服口服。 他们当然也早从董信口中了解过张横的为人,更是知道张横救了董信的全家。现在却是诚心诚意地愿意为张横效力了。 “张兄弟,我们也愿意跟随你。” 一边的百强和张继也站了起来,慎重其事地道。 “多谢各位大哥看得起我张横,你们今后与董大哥一样,都是我张横的兄弟。” 张横的心中也是很激动,朝几人拱了拱手。 “哈哈,兄弟们,庆祝我们今后又可以在一起做事了。” 董信兴奋之极,举起了手中的啤酒。 “干!” 几人大笑,那里还会犹豫,各自举起了啤酒,大喝一声。 一时间,场中气氛热烈之极。 这一夜,几人喝到了凌晨,每个人都是感觉无比的畅快。 张横自然不会亏待这几位来投奔自己的军人,第二天一早,就把奥斯达公司收购香香寇的八千万,划给了董信,让他安置吴宗仁等人的家小,并给他们配置车子,通讯设备以及各种所需的装备。 这八千万,就当是自己组建斑底的启动资金了。 张横心中清楚,好马也是要配好鞍,吴宗仁等人,每一个人的个体能力不错,但是,要让他们真正发挥出能力,还需要各种精良装备的配置。 所以,在这方面,张横是丝毫不会吝啬,尤其是他们今后保护的是自己父母家人,张横可不会在这种事上打折叩。 有了吴宗仁等四人的加入,父母这边平时的安全有了保障,张横心中更加的放心。 第二天一早,陆晓萱的父母来到了钱塘。 他们是昨天接到了陆晓萱的电话,说是奥斯达公司的事已有了眉目,这才特意让他们上来的。 只是,连陆晓萱现在也不知道,张横与奥斯达公司之间,到底把那事处理得如何了。 董信开车把陆金贵和冬雅枝接了过来,只是,并没有把他们送往奥斯达公司,而是直接带着陆晓萱去了五洲大酒店。 “呃,晓晓,怎么来酒店,不是去奥斯达公司?” 陆金贵满脸的惊异。 “爹,这是张横说的。我们就听他的安排吧!” 陆晓萱也是满腹的狐疑,但她对张横充满了信任,所以,对于董信带他们来五洲大酒店,却丝毫没问理由。 当懂信带着陆晓萱和她父母三人,来到五洲大酒店春风阁的时候,里面早已摆好了满满一桌的点心茶水。 “嘿嘿,伯父,伯母!晓晓,我们就边吃点心边看好戏吧。” 懂信把三人让入了座位,走到了一边,打开了电视。 电视机上立刻映出了一幕画面,却并不是放映的电视频道,而是一个监控镜头传来的时时影像。 不仅如此,那影像似乎也是一个酒店的包厢,而且,在屏幕上,陆晓萱的父母立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众人不由惊呼起来,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啊,是这家伙!” 不错,电视屏幕中现出的那人,正是奥斯达公司的戴高德。 陆金贵夫妻对戴高德那真可谓是恨之入骨,当日被他忽悠骗了十万块的推广费。后来去跟他交涉两次,不但没有得到什么结果,最后还被这家伙叫人给打了,甚至连女儿陆晓萱和马萍儿都遭了殃。 此刻,看到戴高德出现在监控屏幕上,如何不让他们恨得牙痒痒。 不仅是他们,陆晓萱的俏脸也是陡然变色,神情中现出了莫名的怨恨。 包厢里的气氛陡地变得压抑起来,几人的心情都因为看到戴高德而悲愤莫名。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屏幕一闪,又是一个熟悉的身形出现在那儿。 “啊!” 包厢里的几人却是再一次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呼。 “啊,是张横!” 陆晓萱和她父母三人都是不由一声惊呼。 “嘿嘿,老大来了!” 懂信摸摸脑袋,咧开大嘴嘿嘿怪笑起来。 不错,出现在监控屏幕里的人正是张横。 “老大来了,我们看好戏吧!” 懂信挥了挥手,坐到了座位上,拿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地狂灌起来。 陆晓萱与她父母互望一眼,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边,戴高德和他的两名助手,看到张横到来,顿时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老远就向张横伸出了手:“张少,您来了啊!快请,快请!” “恩!” 张横淡淡地应了一声:“东西拿来了吗?” “拿来了,拿来了,早就准备好了!” 戴高德笑得一张脸象菊花,一边殷情地让座,一边已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手饰盒。 等张横坐下,他立刻把手饰盒推到了张横面前,里面正是那枚花八千万从懂信手中收购来的香香寇。 “嗯,就是这东西。” 张横淡淡地望了香香寇一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张少,我们是不是……” 戴高德搓着手,有些迫不急待。 他现在的一颗心是热腾腾的,花八千万买来了香香寇,这让他感觉背上仿佛是压了一座大山,简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是吗?八千万啊!要是这笔生意出了任何一丝的漏子,那就算是把他给剁成肉浆给卖了,都凑不出这笔巨款啊! 所以,他现在是迫不急待想把这烫手的东西交易,只有拿到了张横承诺的一亿五千万,他的那颗悬着的心才会落下来。 而一旦交易成功,他今后的前程也是一片光明,说不定就能被楚四少看中,提拔个公司总经理当当。 到时,他可就是真的进入了楚四少的核心,成为亲信了。 “嗯!” 张横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手一翻,拿出了一本空白的支票本:“昨天已付了一千万的定金,这次还要付一亿四千万,对吧?” “是的,是的!” 戴高德头点的象是鸡啄米,脸上的神情已近乎馋媚。 “好!” 张横不再多说,就开始刷刷刷地在支票本上填数字。 望着支票本上那一连串长长的数字,戴高德的眼眸里似是燃烧起了火焰,整个人都激动的有些颤抖。 就这么转了一个手,净赚七千万。 七千万啊!这是多少人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都梦想不来的巨款啊! 正兴奋的不知所以,这个时候,张横的手机突然嘀嘀地响了起来,一条短信发到了手机上。 正在填写支票的张横停下了手中的笔,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这才拿起了手机,查看发过来的短信。 然而,看着短信的内容,张横的脸色却是陡地变了。 “呃,张少,怎么了?” 看到张横脸色一变,戴高德的心猛地一沉,不由自主地问道。 他现在是最怕出现任何的意外,所以,对于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是感觉提心吊胆。 “戴经理,对不起,看来我们的这场交易要取消了。” 张横仔细地再次看了一下手机,还噼噼叭叭地在触屏上点了一会,似乎在查看什么东西。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脸色已恢复了平静,却是漫不经心地道。 “什么?交易要取消了?” 戴高德浑身剧震,一张脸刷地一下已变得惨白一片:“为什么?张少,您不会开玩笑吧?” “开玩笑?” 张横的脸色冷了下来:“你看本少象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张横不屑地瞟了戴高德一眼,手中却是做出了一个让戴高德骇然惊魂的动作。 只见,张横拿起了那张已填写了一半的支票,手轻轻一撕,那张支票顿时被撕成了两半。 “啊!张少!” 戴高德这回是魂儿都差点给吓得没了,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呼:“您不要啊!” 第601章 又见猫大师 “啊!不要,张少,你不要撕啊!” 那张撕破的支票,就仿佛是把戴高德的灵魂给撕成了两半,他无可抑制地歇斯底里尖叫起来。 “怎么?” 张横却象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戴高德,满脸的轻蔑和嘲弄。 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把那张撕成了两半的支票,如同废纸一样不断地撕着。 两瓣,四瓣,八瓣! 纷纷扬扬,张横随手一抛,把已撕成了碎片的支票抛到了空中。 “啊,那是我的,那是我们交易的钱款,张少,您难道不要香香寇了吗?张少!” 戴高德最也无法控制住身形,如同是疯狗一样,猛地扑了过去,想接住那纷分扬扬落下的支票碎片。 那一片片的支票碎片,就象是撕碎了他的心,他的魂一样,已让戴高德无可抑制地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太。 就算他是傻瓜,也已意识到了张横这样做的意图,他这是要反悔,是不想购买他用八千万收购过来的那枚香香寇。 “是啊,不要啊,张少,不要啊!” “戴经理,戴经理,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跟着戴高德一起来的两名助手,此刻也是脸色煞白,有些手足无措。 原本看到张横填写支票,众人也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但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眼看就要到手的一亿四千万支票,却象是一个泡沫一样破了,在他们的眼前,张横竟然就这么随手撕成了碎片。 这让众人的心也是陡地一沉,几乎要哭出来了。 张横撕碎了支票,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不想要这枚香香寇了吗? 那么,他们用八千万收购来的香香寇,该买给谁? “张少,张少,你不能这样!” 嘶叫了一通,戴高德总算有些回过神来,他猛地拉住了张横,声嘶力竭地道:“您不能不要香香寇,我们还是交易吧,我们已替您准备好香香寇了。” 戴高德有些语无伦次。 “对不起,这东西本少不要了。” 张横不屑地用手拍掉了戴高德拉住他的手,就象是拍掉了一缕灰尘:“本少给你们的那一千万定金,本少就当给你们的跑腿费吧!” “呃!” 戴高德和他的两名助手浑身剧震,脸色死灰一片,身形都情不自禁地摇晃起来。 张横的话,终于证实了他们最担心的事已发生,那就是眼前的这位张少,撕毁了合同,不再要那枚香香寇了。 在双方签定的合同中,张横为了要那枚香香寇,先付了一千万的定金。 如果他不要香香寇,这一千万就会当成赔偿,付给奥斯达公司。 戴高德就是因为有这份合同,有这一千万的定金,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收购懂信手中的香香寇。 在一般情况下,就算这位张少钱多的没处花,他也绝不可能会拿一千万开玩笑。 所以,这笔生意,在戴高德看来,他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但是,最糟糕最可怕的事却发生了。张横竟然在这最后一刻反悔,要撕毁合同,甚至不惜把那一千万定金打水漂。 “这是为什么?” 戴高德猛地反应了过来,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原因。 “你真想知道?” 张横仍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望着戴高德。 “是,张少,您总该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撕毁合同的原因吧?” 戴高德强自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和惊惶,声音都有些颤抖。 “嗯,那你自己看!” 张横把手机递了过去。 “什么?” 戴高德忙不迭地接了过来,查看起了张横手机上翻开的内容。 然而,当他看清上面的信息,整个人却是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双腿一软,几乎就要瘫软到地上。 “啊,戴经理,怎么了?” 他的两名助手连忙上前扶住了他,两人此刻也是心中充满了好奇,偷偷地瞄向了张横手机的屏幕,想看看戴高德到底看到了什么内容。 下一刻,这两人也是浑身剧颤,差点站立不住。 不错,他们在手机上看到了一条让他们无比震骇的内容。 张横手机打开的是一个论坛,名字叫玄学杂谈,是江南玄学会开办的论坛。 现在,有一条置顶的精品贴,在整个论坛引起了轰动,题目就叫:天价香香寇的真实价值。 贴子从香香寇拍出两亿元的天价说起,指出,当年传说中香香公主所使用的香香寇,确实是无价之宝,如果能留存到现在,别说两亿,就算是再加一个零都是值得。 但是,如今出现的那个香香寇,只不过是仿制品,其实价格最多也就值个百多万。 因为制造真正香香寇的材料,如今已找不到了,所以,仿造的香香寇,只是一件普通的风水道具,本身的材质并不值钱,最大的价值无非就是用风水阵刻划在其中的一个聚灵阵。 更重要的是:仿造的香香寇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效用。一个月后,它会变成一块毫不值钱的普通水晶。 这样的贴子,如果换了平时,肯定会被人们认为是造谣。 但是,发这个贴子的主人却是了不得,因为,他就是当日在浣溪渡假村发布了泥石流预言的猫大师。 这就让人不得不考虑它的真实性了,以猫大师预言过泥石流,在玄学界的影响力,可没有人对他的这翻言论不重视。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贴子的最后,发布了一段视频,正是如何制做香香寇的过程。 虽然,视频中并没有看到制做香香寇的主人,只是拍摄了香香寇成形的情形。但是,这一段视频,却完全证实了猫大师所说的真实性。因为,视频中制作香香寇的材质,确实就是普通的水晶。 “我的天,香香寇竟然只有一个月的效果,它竟然只值一百万!” 戴高德的两个助手傻了眼,他们现在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张横在看到了这段视频后,会如此坚决地要撕毁合同,甚至顾不上那一千万定金了。 开玩笑,只值一百万的香香寇,如果他用一亿五千万来收购,那才真是傻瓜。 就算是算上一千万的定金,张横也只不过就是损失了这一笔定金钱。要是真的收购,那可就得损失一亿五千万啊! 两名助手的心巴凉巴凉地,望向戴高德的眼神也完全变了。 此时此刻的戴高德,却已是脸如死灰,浑身颤抖着,再也站立不住。 当他看到论坛上的这个贴子,一颗心儿刹那就沉到了裤档,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完全蒙了。 八千万收购的香香寇,只值一百万,而且一个月后就是废品。就算是有张横的那一千万定金,这回他也要亏本七千万。 天啊!七千万,这是他戴高德做一生都赚不到的钱,就算是把他给剁碎卖了,也凑不出这笔钱,补不上这个窟窿。 问题在于:楚四公子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岂会饶他? 戴高德可是知道楚四公子的性格,别说是亏了七千万,就算是亏七百万,楚四公子都是会要了他这条小命。 这也就是说,今天要是张横毁约不要这枚香香寇,他戴高德这条小命算是完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戴高德又惊又恐又是惊惶之极。 “张少,你不能这样啊,你不可以这样啊,求求您了,您一定要买这枚香香寇啊!” 心中想着,戴高德歇斯底里地哭喊了起来。 一边说着,戴高德也不犹豫,双膝一软,已卟通一下跪到了张横面前,抱住了张横的双腿,求恳不以。 为了小命,戴高德是豁出去了,什么面子,什么尊严,统统都抛到了西伯利亚。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眼前的这位张少,能发发慈悲,仍旧实行那份合同的约定,花一亿五千万购买他手中的那枚香香寇。 “滚开!” 张横那里会对他客气,冷喝一声,象踢一条赖皮狗一样,猛地把戴高德踢了开去:“戴高德,当你借用你们公司的名义,骗取那些老百姓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你也会同样遇到这样的事!” 张横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对于张横来说,今天的这一切,本来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不仅拍卖会是他在背后推动,董信与奥斯达公司的推广合同也是他指使。至于论坛上的猫大师的贴子,更是张横早就准备好的。 他就是要让戴高德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刻,所有的希望突然破灭,从兴奋的巅峰摔落绝望的谷底。 而他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戴高德上钩,狠狠地惩罚这家伙,让他也知道被骗的滋味。 当然,能从奥斯达这个骗子公司手里抠一笔巨款,这只能算是张横的意外收获。 现在,一切都已按着自己的意愿实现,张横那里会对这家伙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反尔是心里偷着乐。 “啊,张少!” 戴高德被踢翻在地,原本还想再爬起来求恳张横。 但是,听到张横最后那句话,他浑身剧震,陡地似是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刹那瘫软在了地上,如丧考妣。 不仅是他,他的两名助手也是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着没有了人色。 他们似乎已有些明白张横的意思,貌似是他们以前做恶太多,这是这位张少在惩罚他们啊! 第602章 恨得咬牙切齿 “这家伙也有今天,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 在春风阁里,陆晓萱和她父母,望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神情激动莫名。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戴高德跪地向张横求恳,却象赖皮狗一样被张横一脚踢开,几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以喻意的莫名。 这让他们想到了当日戴高德对付他们时的嘴脸。 眼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冷漠无情的骗子公司经理,现在象丧家犬一样瘫软在地上,陆晓萱和她父母的心情激荡莫名。 “这都是张横给我们出的气,都是张横啊!” 陆金贵夫妻喃喃着,泪流满面,指着屏幕上的戴高德却是破口大骂:“你这狗东西,也有今天,哈哈哈!” “张横!谢谢你!” 陆晓萱默默地念着张横的名字,望着屏幕中张横走出包厢的背影,神情急剧地变化着,心情感激之极。 她和父母看到了那个包厢里的所有过程,也总算明白了懂信带他们来这里看好戏的意思,这是张横为了给他们出一口气,在惩罚和报复奥斯达公司的那个戴经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张横所做的,也全是为了她!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陆晓萱心中感动? 事实上,张横昨天要求吴行舟和王艳龙的事,就是要他们在他和戴高德会面的包厢中,装一个摄像头,目的就是为了今天能让陆晓萱他们看到。 张横答应过陆晓萱,要为他向奥斯达讨个公道。 现在,戴高德成了丧家犬,也算是对陆晓萱和她父母有了一个交待。 不过,让陆晓萱和她父母更加震憾的事却还在后头。 “哈哈,好戏散场!” 懂信也一直在包厢里,他可没有象陆晓萱和陆金贵夫妻那样,有那么多的感慨,一直是没心没肺地喝着啤酒,吃着点心,惬意之极。 此刻,看到监控屏幕中,戴高德成了丧家犬瘫软在地,张横也已拍拍屁股走人,他终于抹了抹嘴,也站了起来:“嗯,伯父,伯母,老大还有一件事交待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 懂信说着,手一翻,已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陆金贵夫妻:“伯父伯母,这是老大让我交给你们的。” “哦!” 陆金贵夫妻狐疑地互望了一眼,接过了那张支票。 然而,当他们看清那支票上的数字时,不禁浑身剧颤,冬雅枝更是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啊,这,这,这,怎么这么多钱,个,十,百,千,万!” 懂信递过来的支票,上面的数字确实是把他们给震憾了,貌似一个一后面一大串的零,一时连数都数不过来。 “十万,百万!” 冬雅枝总算把一后面的零给数清楚了,但嘴里念出的百万这个数字,却让她浑身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震骇无比。 不错,这张支票上的金额是一百万! 一百万啊!在冬雅枝这个生活在偏僻山村的农妇来说,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天文数字? 要知道,当年他们家的那幢小洋楼,造起来的时候也就只是三万块。 一百万,在他们白洋村中,绝对就是全村的首富。 陡地,冬雅枝的手都颤抖起来,感觉握在手中的这张支票,就象是一座大山一样沉重。 “不,不,不,我们怎么可以要张横的钱,更何况是这么多!” 刹那的震惊,陆金贵夫妻总算回过了神来,两夫妻异口同声地说道,一起把手中的支票推向了懂信。 “哈哈,伯父,伯母,你们不用客气,就收下吧。” 懂信早就预料到两人会这副样子,丝毫没有惊讶,一摆大手,很是大气地道:“这钱虽然是老大给的,但其实说起来也不算是他的,因为,这是奥斯达公司赔偿给你们的。” “啊,奥斯达公司赔偿给我们的?” 这回是轮到陆金贵夫妻惊讶了。甚至连旁边的陆晓萱,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陆晓萱自然也是看到了懂信交给父母的那张支票,心中的震动自然也是难以喻意。 只不过,这支票不是给她的,所以,她纵然是心情莫名激动,却也不敢上前插嘴。 此刻,听到懂信说这支票竟然是奥斯达公司赔偿的,却实在是让她弄糊涂了。 她刚才可也是看到了,奥斯达公司的那位骗子戴经理,被张横弄得象是赖皮狗一样,甚至最后跪在地上求恳张横。 以刚才的情形,陆晓萱怎么也想不出来,奥斯达公司为什么会给自己这边赔偿,而且还是一百万这样恐怖的数额? “哈哈,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奥斯达公司的那个骗子经理,要与我们老大交易香香寇。” 懂信也不卖关子:“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老大最终放弃了那枚香香寇。” “嘿嘿,那你们知道吗?” 懂信得意地笑了起来,笑的就象是一只狐狸:“奥斯达公司的那枚香香寇是哪儿来的?” 不待陆晓萱和她父母回答,懂信已自己说出了答案:“哈哈,现在告诉你们也不要紧,那枚香香寇正是从我这里买去的,这一百万,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货款。” “啊!原来是这样!” 陆晓萱和陆金贵夫妻三人互望一眼,总算明白了这笔巨款的来历。 “老大说了,奥斯达公司的这笔购买款,其中的一百万就当是你们的赔偿。” 懂信继续道。 他并没有把奥斯达其实化了八千万收购香香寇的事说出来,他还真怕把这个数字说出来,会把陆金贵夫妻给吓傻。 而张横之所以只给陆金贵夫妻一百万做为补偿,也是有考虑的。 以他们在山村的生活,有这一百万,足够他们夫妻幸福地过上下半辈子了。 要是一下子给他们太多的钱,张横还真怕陆金贵又生出别的什么乱子来,这几年陆家出的事,大多都在陆金贵身上,骨子里,他也是个不安份的人。 “姓张的,你敢坑老子,老子绝不会放过你,你让老子吃不进饭,老子就让你拉不出屎。” 另一个包厢里,戴高德总算有些回过魂来了,望望空荡荡的包厢,再看看那张撕成碎片的支票,戴高德的神情陡地变得怨毒无比。 这次香香寇的交易,虽然说最初是他主动去寻找张横。但是,现在张横推翻了合同,让他背负了七千万的亏损,他却把这一怨气全部推到了张横的身上。 咬牙切齿地低咕着,戴高德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包厢,也管不得手下的两名助手了。 他要尽快安排,把这一事情摆平,否则,要是消息传到楚四公子那边,那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的份。 “姓张的,敢跟本少作对,本少绝不会放过你。” 在另一处地方,却也有一个人,此刻把张横恨得咬牙切齿。 咣! 一只高脚玻璃杯被摔到了墙上,杯里鲜红的葡萄酒,如同是血液一样,洒在了雪白的墙上,刹那滴落下来,显得刺目之极。 曹宇的脸色难看无比,眼眸里也闪烁着怨毒而阴狠的光芒。 就在刚才,他把香香寇送给赵园园,想搏得她的欢心。 这次曹宇之所以会以两亿的高价,当众拍下香香寇,一方面是想在钱塘显示一下他这位上京世家纨绔的派头。另一方面,他也是有讨好赵园园之心。 不是吗?一枚世界上独一无二,当年香香公主拥有过的香香寇,赠送给赵园园,足以表明他曹宇的心意。 就算赵园园最是刁蛮,最是傲气,想来收到这样的礼物,也一定会心花怒放。 然而,事实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当回到宾馆,曹宇慎重其事地把香香寇交给赵园园的时候,赵园园却是象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冷冷地说出了一句话来:“曹二公子,你当我是小孩子吗?竟然拿这样的玩意来唐塞我。” “什么意思?园园?” 曹宇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也是看到了,这可是我在拍卖会上拍来的,而且,我就是为了你才拍下这香香[寇,我认为,这世上只有园园你才配拥有这枚香香寇。” 曹宇满含深情地道:“除了你,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子,都配不上它。” “咯咯,曹二公子,你是不是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赵园园满脸的不屑,望向曹宇的眼神完全就象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她原本就对曹宇丝毫没有好感,现在,见识了张横的手段后,更是对这位上京纨绔打心眼里的看不起。 “呃,园园,你说的明白一点,我无法理解你的意思。” 曹宇还是满头的雾水。 “喏,你自己看。” 赵园园根本懒得理会他,把手机拿了出来,在触屏上点了几下,翻开了一个什么页面,这才丢到了曹宇的面前。 赵园园打开的页面,正是猫大师发表贴子的那个论坛,内容也正是猫大师发表的那个贴子。 “啊!这玩意只值一百万,而且还只有一个月的效用期?” 当曹宇看清贴子的内容,不禁浑身一震,一张脸也刹那变得愤怒无比。 叭! 下一刻,曹宇气急败坏地把手中的香香寇摔在了地上。 顿时,一幕让他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603章 玩狠的 曹宇愤怒之极,把香香寇摔在了地上。顿时,香香寇怦地一下炸了开来,刹那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的水晶玻璃片。 “果然是仿造品,妈的!” 曹宇气得差点吐血。 真正的香香寇,乃是玄冰紫水晶,别说是摔一下,就算是用锤子砸,也不会有丝毫破损。 但是,这仿造的玩意,一摔就粉碎,足以证明它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曹宇那个气,那个火,那个窝囊。他化两个亿拍卖来的东西,竟然是件废品,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气得要脑溢血。 然而,这口恶气,他还得硬生生地吞下去。貌似在拍卖会上,人家的底价就是一百万,这相当于是说,拍卖会上的底价,并没有欺骗客人。 之所以最后会以两亿成交,这完全是他曹宇自己出的价。 从这一个角度来说,他这是打掉牙也得自己吞肚里。 心中想着,曹宇却是怒火中烧,把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张横的头上。 不是吗?如果不是张横抬杠,他曹二公子岂会化这两亿的冤枉钱,更不会被赵园园当笑话看。 现在,曹宇是真的把张横给恨之入骨了。 欧美访问团下午就要回国,张横如今与艾尔莎白之间关系相当不错。尤其是这次香香寇拍卖的事,如果没有她做模特,绝对不会有那种轰动的效果。因此,张横自然得去为她送机。 然而,就在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却是发生了点意外。 钱塘的飞机场在潇山,有一条专门的机场高速路,当董信的车子从机场高速路上下来,就立刻感觉不对劲。 “老大,好象有人跟踪我们。” 望望反光镜,董信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可以看到,路边停着的几辆车子,在自己下高速后,就一直紧追不舍。 做为曾经的特种部队的队长,董信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他故意拐了几个弯,以证实自己的猜想。 果然,那几辆跟踪的车子,丝毫没有放松,就这么紧紧地咬在后面。 “是吗?”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找个地方,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好!” 董信答应一声,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意思。车子陡然加速,一边狂奔,一边已是拨了个号码,把电话打给了吴宗仁和张继他们。 后面的车子仍是紧追不舍,甚至其中的一辆已是加快了速度,超了上来。看那情形,是准备截住董信的车。 董信冷笑,却那里会被截住,他已与几位兄弟约定了会面的地点,所以,车子开足了马力,向着目的地而去。 大约十几分钟,前面已是到了航邬山附近,董信车子一拐,进入了乡间小道。 后面跟随的车子丝毫没有迟疑,也立刻全部拐了进来。 村路比较狭窄,幸好,此刻已是下午,大热天的路上车辆和行人并不多。 董信的车子很快就进入了前面的一个山谷,那里是一处废弃的采石场,非常的偏僻,平时村里人也很少进去。 嘎吱吱! 当董信的车子停下不久,废弃采石场的入口,立刻被四辆车子给堵上了。 两辆轿车,三辆面包车。 一阵乒乒乓乓的车门开启声,一大伙手拿钢管铁棍的壮汉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是戴高德那家伙!” 张横和董信此刻早已走下了车,就站在那儿等着他们。 一看到后面车子出来的人,两人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是你!” 这个时候,戴高德带人围了上来,看到张横和董信在一起,不禁神情猛然一滞。 他还真没想到,董信这个卖给他香香寇的人,会与张横这个要收购香香寇的主会在一起。 陡地,他猛然似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刹那变得怨毒而狰狞:“好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戴高德就算是傻瓜,此刻也看出情形不对了。这天下那有这么凑巧的事,买主和卖主会在一起。 不仅如此,如果张横这个买主真的要那香香寇,他既然认识董信,又何必再通过他戴高德来化高价呢?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两人,完全是串通好了,来欺骗他戴高德,目的就是想骗他一笔巨款。 一念及此,戴高德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出来。他长年骗人,想不到这回却是阴沟里翻船,被人给骗了。 问题在于,他这一次被骗的可不是五万十万,而是整整七千万。 “戴经理,怎么,想玩狠的?” 张横冷笑。 从奥斯达公司抠到七千万,张横自然也知道,这事最后是绝对隐瞒不了。 所以,他也根本不想掩饰,否则,他就不会让董信再给自己开车,至少也得换一个人。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戴高德在与自己交易失败后,会立刻带着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这家伙显然是准备来狠的。 “嘿嘿,既然你们是一伙的,那就更好,省得老子还分心再去找。” 戴高德满脸的阴笑:“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戴高德是什么人,竟然敢骗到我头上来了。” “性董的,性张的!” 戴高德语气陡然变得怨毒起来:“识相的,把那八千万给我吐出来,今天老子就只要你们一条腿,否则,你们下辈子就在轮椅上渡过吧!” “是吗?” 张横满脸的不屑:“你有这能力?” “嘿嘿,小子,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 戴高德一张脸都扭曲了,陡地一挥手:“兄弟们,给这两个家伙称称骨头,让他们知道,马王爷为何长了三只眼。” “妈的,德哥,跟这两个家伙罗嗦什么,兄弟们好好给他们松松骨头,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厉害!” 一众壮汉叫嚣着围了上来。 他们这次来的一共有二十多人,全是这一带的小混混。 戴高德以前就是小混混出身,后来当了奥斯达公司的经理,却因为做的是减法生意,常常与人发生纠纷。所以,他与这些小混混一直保持着联系。 这次损失七千万,他立刻想到了要让这些小混混出手,来逼迫张横。 本来,他还想着让张横拿出七千万,弥补他的损失就行了。但是,现在看到张横和董信在一起,明白了自己是被他们设计给骗了,已是恶从胆边生,要把张横和董信弄残,以消他心头这口恶气。 这些小混混此刻也是个个义愤填膺,貌似从来都是只有他们的德哥骗人的,现在竟然还有人敢骗他。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自寻死路吗? 顿时,一众小混混一拥而上,就准备群殴了。 但是,还没等他们动手,就在这个时候,采石场的入口处,又是一阵汽车轰鸣响起,一辆越野车轰隆隆地开了进来。 入口处已是被戴高德他们开来的四辆车给堵上了,那辆越野根本开不进来。 然而,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却在下一刻发生。 轰! 越野车根本不刹车,就冲着挡路的面包车撞了上去。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挡路的面包被直接撞得飞了起来,在地上打着滚,翻到了路边。 与此同时,那辆越野轰隆隆地开足了马力,就向采石场里冲了进来。 “妈呀!” 这些小混混那里见过这个阵仗,一时被吓得不轻。 眼见越野车如同是一头疯牛一样横冲直撞,围住张横两人的小混混们,刹那哭爹喊娘地四散乱窜。 开玩笑,狠的还怕不要命的!这些小混混就算是傻瓜,也不敢拿身体与车子去硬撞。 要是不小心被碰着磕着了,那还不得筋断骨折,小命玩玩啊! 一时间,采石场里乱成一片,二十多个小混混,怪叫着,咒骂着,却如同是炸了窝的鸡,乱成了一窝蜂。 嘎吱吱! 越野车狂冲而来,冲到张横和董信面前,这才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四个壮汉一脸凛冽地从车里跳了下来,正是吴宗仁,张继以及百强和李章旭四人。 他们接到董信的电话,立刻赶了过来,在这紧要关头,及时赶到。 “老大,我们来了。” 吴宗仁等人站到了张横的身边,一个个转头怒目而视,望向了四周的小混混。 “吴大哥,你们辛苦了。” 张横暗暗点头。 他这也是第一次见识这几位铁血军人的行事风格,果然是雷厉风行,霹雳手段。 光是从他们直接撞车过来,把一大群小混混追得鸡飞狗跳,就足以看出他们的强悍。 “小子,你还有帮手?” 戴高德此刻已跳到了旁边一块大岩石上,看到眼前这几个出现的壮汉,他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也感觉出来了,这几个人貌似都是些硬碴子。 而且,被刚才的越野车一冲,原本气势汹汹的小混混们,已是失了气势,他们也被这几人的凶悍给震摄了。 不过,戴高德今天却那里肯就此罢手,他陡地一咬牙,厉声喝道:“兄弟们,上,把这些家伙给我做了,做翻一个,给十万。” 戴高德许下了重赏,他可不信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自己带来的二十多人,还能被眼前这五六个人给吓着? 果然,戴高德此言一出,四周的小混混顿时兴奋起来,象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哇哇怪叫着,就向张横他们冲了过来。 第604章 黑道大佬 群架在刹那间爆发,一众小混混叫嚣着,挥舞着手中的钢管铁棍,就向张横和董信他们冲了过来。 “兄弟们,上!” 董信与吴宗仁他们互望一眼,五人立刻作出了反应。 当年在特种部队的时候,他们早就配合默契,此刻一个眼神,便已知道了彼此的心意。 顿时,几人身形连闪,吴宗仁,李章旭以及百强和董信四人,已形成了一个棱形攻击阵,吴宗仁一马当先,向着小混混的队伍中冲了过去。 吴宗仁号称火箭,这不仅是指他脾气火爆,更是因为他在作战的时候,身先士卒,往往冲在最前面,强悍之极。 百强和李章旭两人护住他两翼,一个号称毒蛇,一个名为打不死的小强,一刚一柔,完全让吴宗仁无后顾之忧。 棱形攻击阵的最后是董信,他在部队的时候,被人称为牛魔王,乃是整个小队中实力最强大的人,有他压阵,这个棱形攻击阵,势不可挡。 果然,四人冲入小混混的队伍中,场中刹那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声。 那些小混混虽然手中有钢管和铁棍,但是,他们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平时吓唬吓唬普通老百姓还行,现在面对曾受过专业训练,又是经历了血与火考验的特种部队退伍军人,他们还真只有当沙包的份。 吴宗仁他们可也绝不留手,四人势如破竹,直插入小混混队伍,与他们相遇之人,立刻遭到了当头痛击。 往往是还没等小混混手中的钢管砸过来,吴宗仁的一腿已把对方踹了个狗啃屎。紧接着,百强的大脚丫子,李章旭的拳头,便如影而至。 刹那间,正面相抗的小混混已是摔倒在地,瘫软成了一团烂泥,被吴宗仁他们给直接撩倒了。 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却那里逃得过董信的追击。 一时间,场中惨号迭起,悲呼连天。原本还因为被十万块赏金,燎起血性的小混混们,现在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却那里敢再撩眼前四人的锋芒? 张继一直没有动,他就全神戒备地守在张横身边。保护张横,是他的职责。 做为曾经的神枪手,狙击是他的拿手好戏,但在技击上,却也绝不含湖。 只不过,他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张横,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张横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凛冽地扫视着全场。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董信他们与人动手,心中也在衡量吴宗仁他们的武力值。 此刻,看到他们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把这一大伙小混混打得狗突狼奔,张横的心中暗暗点头。 董信和吴宗仁他们虽然退伍好几年,但是,这一身功夫却没有拉下,有他们平时暗中保护父母家人,张横也算是可以放心。 “打,给老子打!打死这些王八蛋!” 戴高德站在一块大岩石上,跳着脚大骂,兴奋之极。 但是,他后面的叫喊声却是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因为,他终于发现,场中的情形不对了。貌似他带来的这二十多个小混混,完全就是被人家当沙包在打,只是这会儿功夫,地上已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他的人,一个个抱着脑袋,捂着肚子在哼杀猪调。 “呃!” 戴高德傻眼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张横身边的这几个人,竟然这么变态,他带来的这二十多个打手,完全象泥塑纸糊的,完全就是人家的一盘菜。 “妈的!” 刹那的震惊,戴高德猛地回过了神来,他狠狠地吐了口吐沫,神情变得狰狞无比:“都是些没用的家伙,看来,得请锋老大出面,否则,这事还真摆不平。” 戴高德咬了咬牙,连忙又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眼看自己带来的小混混不顶事,他不得不请救兵了。 一边打电话求救,一边戴高德已是悄悄地溜下了大岩石,向采石场的入口处跑去。 他可不想呆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了,等会要是被那几个煞星给瞄上,只怕哭都没地方哭。 所以,他决定先脚底抹油。至于与他一起来的那些小混混,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终于,他跑到了入口处,一只手已拉开了他开来的那辆小轿车的车门,就准备驾车先离开。 但是,还没等他身体钻到车子里,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尖锐的异啸骤然响起,一股劲风陡地从后怒啸而来。 “啊!不好!” 戴高德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脸色大变,本能地想躲过那股劲风。 但是,一切都迟了。他只觉,左腿的大腿上陡然一痛,似是被什么锐器给狠狠地刺中了。 戴高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下意识地低头望去,顿时,他整个人如同是赖皮狗一样,瘫软在了车边。 此时此刻,他的大腿上,一根钢管直透而过,前半截从前面露了出来,汩汩的污血,如同是喷泉一样,正从钢管的空心管道里流出来。 他竟然被一根钢管给钉在了大腿上。 “啊!” 戴高德再次发出了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悲呼,整个人蜷缩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刹那滚滚而下。 “就这么想走吗?” 背后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戴高德转过了头来,神情惊恐之极。 此刻,在他的身后,张横和张继两人正缓步向他走来。不远处,他的那些手下,现在已全部东倒西歪地躺倒在了地上。 刚才向他射出的那根钢管,正是张继发出的。 做为一名曾经的神枪手,张继把钢管当标枪投射,准头那叫一个准。 他可不会让戴高德这个罪魁祸首给逃了,所以赏了他这一钢管。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感受到张继那冰冷的目光,戴高德吓得浑身颤抖,但他还强自硬撑着,喝问道。 “嘿嘿,想干什么?” 张继冷笑:“你刚才想对我们老大干什么,那哥们现在就要对你干什么!” “是啊!刚才这小子貌似说了,要让张兄弟下半辈子坐轮椅。” 这个时候,吴宗仁和李章旭等人也走了过来,几人象是看死人一样瞄着戴高德,一个个神情凛然。 “啊,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可以这样!” 戴高德这回是真的吓得魂儿也没有了。他可以对别人狠,但当血腥的报复降临到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却是怎么也狠不起来了。 张横一直默不作声,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望着戴高德。 对于张横来说,象戴高德这样的小角色,他根本不屑对付。 但是,这家伙的手段太恶劣,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带着这么多小混混半路拦截自己。 所以,面对这样的恶徒,张横确实是不准备放过他。 正沉吟着怎么收拾戴高德,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采石场外又是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传来,七八辆车子轰隆隆地冲了过来。 “锋老大来了。” 已是惊恐万分的戴高德,象是突然打了鸡血,一看到那些冲过来的车子,顿时整个人都来了精神,他也顾不得大腿上的伤了,拼命地朝那些车子挥手:“锋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嘎吱吱! 七八辆车子一阵急刹车,停在了众人面前。立刻,数十人从车子里涌了出来,围住了张横他们。 而在最后一辆车子里,走下了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身唐装,手里晃荡着两枚铁蛋,还真有几分江湖大哥的气派。 “锋哥,就是这家伙,他用计骗了我八千万,还把兄弟们全给打了。” 一看到那男子,戴高德再次叫嚣起来,恶狠狠地手指指向了张横。 “铁沙掌杨军锋!” 董信陡地浑身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凝重无比。 董信在钱塘也做了好多年的石灰生意,做为曾经的特种部队的退伍军人,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他对地方上一些名人,还是比较观注的,尤其是练武之人。 眼前的这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正是钱塘一带极富盛名的练家子,名叫杨军锋,是钱塘武林路上天锋武馆的馆主。 杨军锋虽然年纪只有三十多岁,但是,一身武功却已是炉火纯青。特别是他所学乃是家传的铁沙掌,据说一掌之力,可开碑裂石,已是登堂入室。 因此,在江湖上人称铁沙掌杨金锋,可谓是名震一时。 董信还真没想到,戴高德请来的救兵竟然是这位江湖大佬。 要知道,杨军锋的天锋武馆,是钱塘一带最大的武馆,而且,他手下有不少真正的练家子。因此,这位杨馆主,还是钱塘地下势力中的老大,是一位真正的黑道大佬。 果然,目光扫过四周,这回随同杨军锋一起来的这数十人,气势与刚才戴高德所带的那一伙小混混完全不同。 这些人虽然并没有带什么钢管铁棍,但是,一个个神情凛冽,浑身透着一股彪悍的气势。显然,这些人都是些有功底的练家子。 董信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由与吴宗仁他们互望了一眼。 吴宗仁他们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几人也感受到了四周这些人的不同寻常。 如果只是刚才那群小混混,就算再来百十个,董信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是,面对数十个有功底的练家子,他们却那敢轻视? 这个时候,杨军锋已缓步踱到了场中,目光陡地望向了面前众人。 第605章 擎天盘龙柱 “兵家修者,竟然是位兵家修者,而且还是达到了二品顶峰的力量!” 望着眼前的杨军锋,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也是非常的诧异。 他虽然不认识杨军锋,但是,从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却立刻判断出了他的实力。 “你就是张横张少?” 杨军锋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他也立刻感受到了眼前年青人的与众不同。甚至让他有种看不透的莫测高深。 这顿时让他心里陡地一凛,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不错,我就是张横。” 张横淡淡地道。 “好,张少果然不愧是张少,哈哈!” 杨军锋却是陡地大笑起来:“今日一见,胜似闻名啊!” 说着,他自我介绍道:“张少也许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哈哈,在下杨军锋,现任钱塘天锋武馆的馆主。” 杨军锋爽朗地大笑:“前几天在下刚见过智能师叔,他对张少推崇有加,今日一见,果然人中龙凤。” “杨馆主客气。”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他还真没想到,此人与智能大师有这样的渊源。 “哈哈,张少,在下可是久仰你大名了。” 杨军锋神情变得有些怪异:“武老头的那个腾龙武馆,张少可还记得?” “你是说武名那家伙?” 张横自然知道腾龙武馆。 当日在悱翠之夜,腾龙武馆的少馆主武名,与小鬼子进幽大德欺负夏清莲,被张横当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后来,到了明珠,因为发现进幽兄弟的恶行,张横设计从两兄弟身上,狠狠地敲了一笔。最后,更是让王红伟出手,收拾了进幽兄弟。 因为武名暗中参与了进幽兄弟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行当,所以,最后武家的腾龙武馆,遭到了政府部门的封杀,武家父子,更是郎当入狱。 只是,此刻杨军锋突然说起此事,张横一时却有些猜不透他的意思。 “哈哈,张少,我没别的意思。” 杨军锋知道张横对他产生了警惕,连忙又道:“武老头那是咎由自取,我之所以提这事,只是想告诉张少,张少的名头,我早在腾龙武馆出事的时候,就知道了。” 杨军锋这样说,其实是在表明他的态度。 要知道,腾龙武馆被封,对于外人来说,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他此时当着张横说出来,就是在说明,他对张横的细底非常的了解。不但清楚张横在钱塘这边的事,还知道张横在明珠那边的人脉。 说着,杨军锋已走到了张横面前,很亲热地拍拍张横的肩头。 “呃,你们,你们……” 两人说着话,一边瘫软在地的戴高德,却是脸色大变,他浑身颤抖着,你们你们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请来的救兵,貌似与张横的关系比他还铁。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骇之极? “锋哥,他,他骗了我八千万,你,你要为我做主啊!” 你了半天,戴高德总算你出了个结果,他还抱着最后一丝佼幸,终于说出了这翻话来。 戴高德与杨军锋的关系还算不错,主要是杨军锋知道他是上京楚家四公子的爪牙,平时自然是会给他几分面子。 此刻,戴高德就是想凭着这层关系,还想请杨军锋帮他一次。 “戴经理,你的事看来我是帮不上你了。” 杨军锋冷冷地望向了戴高德:“不瞒你说,张少是我师门的故人。” 杨军锋刚才接到戴高德的电话,并不知道他要对付的人是张横,所以才带人赶了过来。 但是,当他看到与戴高德发生冲突的是张横,自然不会再帮他。 开玩笑,如果他今天敢帮戴高德,不说智能大师那边无法交待,想想腾龙武馆的下场,他也不愿随便出手。 说完,他那里还愿再理会戴高德,朝着张横笑道:“张少,相逢不如偶遇,今天难得与张少相遇,我们就好好喝上一杯。” “哈哈,恭敬不如从命。” 张横对眼前这位杨军锋也是很有好感,尤其是他爽直的脾气,很合张横的性格。张横心中确实也是起了结交之心。 而且,杨军锋做为钱塘一带的地头蛇,张横如今父母家人都在这边,他自然也想与他搞好关系。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刹那消弥于无形。张横与杨军锋两人大笑着,坐上了各自的车辆。 一众随同杨军锋一起来的壮汉,呼啦啦地重新回到了车上。 不一会儿,灰尘滚滚,一众人驾车呼啸离去,只剩下采石场里躺满一地的小混混,还有瘫软在地,如丧考妣的戴高德。 望着采石场外,车子绝尘而去,戴高德整个人如同是烂泥般倒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脸如死灰。 今天,他本来想用武力手段,从张横手中敲一笔钱,以弥补他那七千万的窟窿。但是,事到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竹杠没敲到,而且连同他在内,所有人都被奏了个半死。 问题在于:无法弥补那七千万的窟窿,这回他是真的死定了。楚四公子知道这一消息,不把他撕了,那才真的叫见鬼。 一念及此,戴高德又恐又惧又是惊惶,一口气憋住,顿时昏死在了当场。 小小地惩罚了奥斯达,让这个骗子公司也遭受了被人欺骗的恶果。在钱塘这边,张横已是基本上没什么大事。当下,张横决定去奥岛一趟。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看在赵园园的份上,张横也必须为赵家去看看祖坟风水。 第二天,赵禀天,赵园园以及张横,乘坐直飞奥岛的飞机,离开了钱塘。 当然,随行的还有曹宇。 飞机在奥岛机场降落,早有赵家的人迎候在那儿,一长列的豪车,那个架势,完全不比行政首脑出行稍逊。 张横这回是真正见识了富豪家族的排场。光是前来迎接的豪车,就整整有十二辆,而且,全是非常稀罕的连号车牌。 不仅如此,一行数十名黑衣保镖,早把出口处隔绝,禁止普通行人靠近,那个气势,完全与港台电视电影中演的那样。 现在的张横,自然也已知道了赵家的一些细底。 做为奥岛四大巨头之一,赵家虽然现在的产业遍布各个行业,但是,曾经的赵家,也是从奥岛最热门的行业搏彩业起家的。 因此,赵家其实也有着涉黑的背景,甚至曾是奥岛地下势力的大佬之一。只不过,随着资产的积累,如今的赵家早已洗白,产业向各个领域发展。 但是,赵家在许多方面,却仍保持着他们曾经的风格和作派,这才会有如此的排场。 赵家的住宅就在奥岛最富裕的主教山上,这里是整个奥岛所有富人所居住的别墅区。张横曾在网上看到过有关主教山的介绍,知道这里有一处盘龙山庄,所居住的全是奥岛政商各界的大佬。 不过,此刻亲眼看到主教山,感觉却还是有些震动。 主教山并不高,但连绵蜿蜒,一眼望不到边,整座山势很有一种磅礴的大气。 尤其是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中,更是有一股氲氲的霞气,直冲天际,显然,这里确实是一处风水宝地。 山上一幢幢各式风格的别墅洋楼,有的是古典园林,也有的却是欧美风格,在树林山峦间若隐若现,风景显得很是别致。 奥岛曾是葡岛的殖民地,因此,这里的宗教以及风土人情,已受到了很深的西方文化的影响。因此,这里的建筑,才会有许多中西结合的怪异风格。 车队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向上,进入了著名的盘龙山庄。 整个山庄确实是如同一条盘旋的巨龙,从主教山山脚下曲折而上,一直伸向山顶,让人叹为观止。显然,这处山庄,绝对是有高人布置过。 在奥岛,虽然中西方文化交溶,受西方文化影响很深。但是,对于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却仍是更钟情于东方文化。因此,东方的风水学说,在奥岛也有着很深的基础。 “张先生,你看我们这里的风水如何?” 做为此次的贵客,张横就与赵禀渊做在同一辆车上,此刻,赵禀渊似是有意无意地指着窗外的风景道。 “嗯,此地的确不愧是奥岛的龙脉之地。” 张横那能看不出赵禀渊的心意,这老头子是借着这个话题,在考教自己在风水上的水平。 张横也不点破,微笑着手指指向了主教山的山顶:“赵老且看,主教山的主峰,如同是一柱擎天之柱,盘龙山庄,却如同是盘在这条擎天柱上的巨龙,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强大的风水局……擎天盘龙柱!” “此地有这强大的风水局镇压气运,聚气纳福,怪不得能成为奥岛富人居住区。” 张横无限的感慨。 他说的自然是实话,在天巫传承中有言:擎天一柱盘龙柱,力镇气运积福禄。若得人间地脉润,铺就富贵朝天路。 意思是说,拥有擎天盘龙柱风水局之地,必可凝取富贵之气,战居此处,非富即贵。 当然,谒语中最重要的一句却是:若得人间地脉气。擎天盘龙柱,只有真正得到地脉之气的滋润,才会有如此的效果。 这也就是说,主教山盘龙山庄,当年布置这处风水局的,必然是位高人,否则,无法让这风水局得天然地脉之气的滋润。 “哈哈,张先生果然高人也!” 赵禀渊不禁脸现赞许之色,对于张横的回答很是满意。 做为居住这里多年的老人,他自然清楚主教山盘龙山庄的来历,甚至当年盘龙山庄的建设,赵禀渊也曾参与其中。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车队已进入了主教山的山顶,前面出现了一座宏大的庄园,赵家在盘龙山庄的住宅到了。 第606章 一品府第 赵家的住宅是标准的东方园林式建筑,占地有数十亩,占居了主教山山顶的很大一片山林。 光是从这建筑的面积来看,就可以看出赵家在奥岛深厚的底蕴。 要知道,主教山盘龙山庄,做为奥岛的富人区,这里的地皮是真正的寸土寸金。而且,越是向山顶,地价越贵。赵家在这里能占居如此大的地方,又处于如此高的地势,足见在奥岛的地位。 不仅如此,目光凝注到赵家的住宅,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情不自禁地赞道:“好,好一个一品府第,看来,赵老爷子,当年你们赵家建造这座住宅,也是请了高人布置风水。” 不错,赵家的住宅确实蕴含了一个奇特的风水局。从赵家大门进入,呈现在眼前的就是一片园林,小桥流水,假山亭台,环境无比的优美。 整个赵家就以这处园林为中心,在四周分成三个区域。正前方一片,左右各一片。 在旁人看来,这样的格局似乎有些分散,但是,在张横这个风水大师眼里,却绝对不同寻常。因为,赵家的这种格局布置,正是风水局中一个极其高明的布置:品字格! 赵家的园林,就是这品字三个口的中心空白部分,而三个区域的房屋分布,正好形成了品字的三个口,很自然地就凝聚了一个品字格的风水局。 天巫传承有言:一品府第多富贵,凝聚气运终不衰。但任世事多变幻,品高何惧时运摧? 意思是说,占居一品格这样的风水宝地,可以聚集气运,能保一家一族长兴不衰。 赵家的住宅就是占居了这一品风水格,怪不得他们能在奥岛独占一席之地,成为奥岛四大巨头之一。 “哈哈,张先生真乃高人也!” 见张横一语道破自家的风水格局,赵禀渊现在对张横已是越来越佩服,不由竖了竖大拇指:“不瞒张先生,当年我爷爷建造这处品世居的时候,确实是请过高人布置了风水局。” 赵家的这处住宅,就叫品世居,有品味世事的意味在,也暗含内在的品字格风水局。 说到这里,赵禀渊脸上现出了回忆之色:“当年,我爷爷刚在奥岛打开局面,还只能算是小有名气的小业主。” “不过,他为人宅心纯厚,很是乐于助人。” 赵禀渊继续道:“一次外出的时候,遇到一位流落到此的内地风水师。我爷爷一向信奉东方文化,因此,就出手救助了他。” “那位风水师当时受了很重的伤,最后在我爷爷的救助下,渐渐的恢复过来。” 赵禀渊脸现感慨:“等他好了以后,为了感谢我爷爷,就开始帮助我爷爷做事。正是因为有他的帮助,我爷爷的事业,这才有了长足的发展,在短短十数年内,成为了奥岛的一方富贾。”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他还真没想到,赵家的发迹,竟然是有风水高人背后相助。 “后来,就是那位高人,帮我们挑选了这里的住宅地址,还为我们布置了风水局。” 赵禀渊道:“只可惜,那位高人在我爷爷去世后不久,就离开了。从此不知所踪,之后的这些年,我们从来就没有再得到他的有关消息。” “不知那位高人叫什么?” 张横现在也对那位高人充满了好奇,不由问道。 “当年那位高人并没有留下姓名,他只是自称游天子!” 赵禀渊无不遗憾地道。 “游天子,游天子?” 张横喃喃着,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在何处看到过这个名号。 两人说着话,这个时候,车子已进入了赵家的内院。 赵家的住宅以品字形为格,品字的中心那个口,正是赵家嫡系所住的区域。左边的口字区域,为旁系所住,右边的口字区域,才是外姓之人所住。 赵家在奥岛延续到如今已是五代之久,人口也有数百,说起来其实也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了。光是赵家直系的亲属,就不下百口之人。 如今,赵禀渊是赵家的家主,也是现在赵家辈份最高的长者。他的归来,自然是引起了整个赵家的轰动。内院的门口,早已站满了迎接的人,恭敬地分列两排,等候在那儿。 “大哥,您回来了,一路辛苦!” 门口人群中,最前面站着三个年纪在七十多岁的老者,正是赵禀渊的三位老兄弟。 赵禀渊这一辈本有五兄弟一姐妹,不过,老五不幸英年早逝,现在就只有了四兄弟。 眼前的这三名老者,正是赵禀源,赵禀流以及赵禀长。 他们这一辈称为禀字辈,以源远流长,兴旺发达依次取名。 “二弟,三弟,四弟!” 赵禀渊与几位老兄弟一一打过招呼,这才道:“老哥我这次幸不辱命,总算找来了一位大师,想来我们赵家的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了。” 说着,他指向了身边的张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从钱塘那边请来的张先生。” 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下一刻,赵家几兄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张横的年纪实在是太年青了,在他们以为,所谓的风水大师,就算不是七老八十,也至少是个四五十岁开外的稳重中年人。 “哈哈,各位兄弟,别看张先生年青,他可是真正的高人。” 赵禀渊自然看出了自家几位兄弟的狐疑,连忙解释道:“张先生可是净禅大师推崇之人,而且,他曾破解了钱塘龙翔酒业以及明珠利佳大厦的风水局。” “哦!” 赵禀源和赵禀流以及赵禀长三兄弟互望一眼,神情变得怪异起来。 赵家祖坟出了问题,这段时间来,赵家的这几位自然都非常观注风水界的事,发动各自的关系,在各地寻找风水大师。 因此,对于钱塘龙翔酒业以及明珠利佳大厦的事,也是有所耳闻。 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化解这两处风水疑难杂症的,竟然是这样一位年青人。 不过,赵家几兄弟也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刹那的愣怔,立刻都反应了过来,几人脸上都堆起了笑意,上前一一与张横打招呼,表示欢迎。 场中气氛一片热闹。 “小子,就先让你得意会,嘿嘿,有你好看的时候。” 跟在后面的曹宇,望着前面张横,被一众赵家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脸色变得阴厉无比。 他这位准姑爷,本来应该得到赵家人热烈的欢迎。但是,现在因为有张横的出现,却完全被冷落了,成了站在后面人群的路人甲。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憋屈之极?窝囊之极?也是愤恨之极? 不过,他这次一起跟着来奥岛,除了其他的一些原因外,最重要的却是准备对付张横。 不是吗?张横与赵园园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这已是让他心中恨火燃炽,他自然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可是,现在赵家有求于张横,他曹宇还真不便为此而与张横公开作对。 当然,公开作对不行,暗地里玩玩手段却总是可以的。所以,他这次过来,就是要让张横声败名裂。 为此,他早已在来之前,做了很多的布置,就等着张横在赵家出洋相,被大家所耻笑。 此刻,望着张横,他眼眸里闪起了一抹怨毒的神色,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暗暗告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一众人簇拥着赵禀渊和张横,向内堂走去。 赵家的内堂布置得古色古香,青砖的地面,红木的廊柱,雕花的窗棱,处处显示着一种古朴的气息。 堂上的家具,也都是红木的仿古饰品,特别有一种古韵。 大家分宾主落座,有用人送上了香茗,气氛显得特别的和协。 这个时候,老二赵禀源似是想到了什么,凑近了赵禀渊,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啊,什么?” 赵禀渊的脸色却是不由微微一怔:“得普大师昨天也到了?” 赵禀源的话,确实是让赵禀渊一震。 他所说的得普大师,也是位很有名气的风水大师。只不过,得普大师并非是华夏国内的风水师,他出身在东南亚,在新马泰一带,人称得普天师,足见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 这次赵家祖坟出了问题后,赵家也曾通过关系,找到过得普大师,想请他过来为赵家解决问题。 只是,当时得普大师推说有要事在身,无法前来,这才作罢。 那知,他竟然已来到了赵家,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赵禀渊心中震动。 “大哥,得普大师是阿宇化了不少心思才请来的。” 赵禀源目光望向了在人群后的曹宇,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阿宇这孩子挺不错,为我们赵家办事尽心尽力。” “哦,是阿宇!” 赵禀渊眉头微微皱了皱,目光也望向了曹宇。 此刻的曹宇,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对于四周的一切,恍然未见。心里却是在偷着乐。 他自然已看到了赵家两兄弟在交谈着什么,甚至也猜到了他们所说的内容。 那么,自己给张横那小子找来的对手出现了,接下来,该是看好戏的时候了吧? 第607章 瘟 “得普大师既然来了,那快请他出来相见。” 微微沉吟,赵禀渊终于做出了决定。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次请来了张横,同时又出现另一名风水师,这对于张横来说,是一种极度的不礼貌。 但是,鉴于得普大师在东南亚风水界的声望,赵禀渊可丝毫不敢怠慢。貌似要是真的得罪了得普大师,只怕就是得罪了整个东南亚一带的风水界朋友,那可是连赵家也不敢承担的后果。 反尔是张横,毕竟还年青,影响力并没有那么大,所以,权衡再三,赵禀渊宁愿开罪张横,也不想对得普大师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好的!” 赵禀源也是这个意思,此刻听大哥做出了决定,连忙点头。 说着,他便离座而去,走向了别院。 得普大师昨天来到赵家后,自然被赵家奉为上宾,如今就住在旁边的一座别院里。 不一会儿,赵禀源引着一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者,出现在了内堂上。 那老者身形消瘦,面容枯槁,看起来就象是一个苦行僧。但是,他却是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衣服,一件葛衫上,扭叩都是古玉制成,衣襟上镶着金丝的边,胸口的地方,更是缀着几枚耀眼的宝石。 光看他这身衣服上的修饰,少说就得几千万。 老者微眯着眼睛,一脸的倨傲,面对着堂中一众赵家的主事者,只是微微颌首,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这老者,自然就是东南亚的风水大师得普。 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位妙龄少女,手中捧着两个精至的木盒,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似乎是他的女佣。 “这是名降头师!” 座位上,张横看到得普大师,心头陡地一突。他立刻感觉到了眼前这位得普大师的不同寻常。 得普全身有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他一进入屋里,好象四周的空气,都猛地下降了好几度。 这让张横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张横自然清楚,有这种气息的风水师,大多擅长的是阴阳术法,正是因为长期与阴魂打交道,这才会有让人阴森的感觉。 不仅如此,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也立刻洞察到了得普大师的异样。在他头顶三花聚顶的本命气运中,竟然蒸腾着一团如同婴儿般一样的一个虚影。 张横的心陡地一凛,立刻判断了出来,眼前的得普大师,乃是为降头师。 在玄门秘闻中,对各门各派的修者有着详细的论述。 降头师其实也是属于阴阳家一系,只不过,却是走了阴阳家中的偏门。因为,他们本身的修练,依靠的是外物,那就是他们所修习的降头。 得普大师三花聚顶中,本命气运所呈现的婴儿样影像,正是他本命降头。 “本命降头已凝聚成形,看来,这位得普大师的修为,已是达到了三品。” 张横心中低咕了一句。 降头师虽然也是玄门中人,但是,因为他们所修练的是外物,因此,他们的力量与正宗玄门修者并不相同,只有从他们所修练的降头中看出其品阶。 而只有修练出了本命降头的降头师,才算是真正的降头大师,一旦本命降头凝聚成形,修为更是突破三品,已算是降头师中非常厉害的高手了。 张横还真没想到,赵家竟然请来了一位修为达到了三品的降头师。 这个时候,得普大师也似是猛然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原本还微眯着的眼睛,猛地闪起了一抹精芒。 他也感觉到了眼前年青人的与众不同。 “得普大师,这位是张横张先生,是老朽这次去内地时,请来的风水师。” 见到得普大师神情的异样,赵禀渊连忙为两人介绍起来:“张先生,这位是东南亚一带极具盛名的风水大师得普先生。” “得普大师好!” 张横朝着得普抱了抱拳。 虽然赵家在请来自己的同时,竟然已请到了另一名风水师,这让张横心中很是不爽。 不过,自己现在面对的是来自海外的风水界同行,就算心中最有意见,张横却也不能失了礼数。更何况,人家年纪都六七十岁了,这点尊老之心,张横还是有的。 “嗯!” 得普大师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原先的倨傲。 听到张横的名字,他的心中已是恍然了。 这次得普之所以会来赵家,完全是因为曹宇的原故。否则,以他先前已拒绝了赵家,是决不会再答应前来。 得普与曹家有些渊源,当年他因为受人之托,曾在大陆对付一名巨商,最后被巨商的后人,聘请高手追杀。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是曹家当年的老爷子出手替他解了围,并把他送出了国去。 之后数十年,他再也不敢踏入大陆一步,却是在东南亚渐渐打出了名气,成为了无数人敬畏的得普天师。 正是因为当年曾受曹家恩惠,他一直与曹家保持着联系。这次得到曹宇的暗中邀请,才会答应前来赵家。 当然,他也知道曹宇的意思,解决赵家的问题还在其次,最主要的目的却是对付这位来自内地的年青风水师。 此刻,终于见到了张横,得普自然不会给张横什么好脸色,表现得无比的倨傲和冷淡。 “不知你是出自何门?” 心中想着,得普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架势:“师长又是那位?” “不好意思,得普大师,在下师门规矩颇多,却是不便奉告。” 张横那里能看不出眼前老家伙的冷淡,自然也就不再与他客套。 “是吗?” 得普眼眸又是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你年纪青青,就能被赵家器重,看来,应该是有点本领。” 得普漫不经心地说着,手指却是轻轻一弹。 嗡! 空间微漾,一缕暗芒,就朝着张横射了过去。 “好个老家伙,竟然几句话没说,暗中就搞鬼。”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一团怒火猛地蒸腾了上来。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得普指尖射出的暗芒,暗藏玄机。 只见,无数如同是蚂蚁一样的小虫,蜂拥着就飞向了张横,刹那间,就已沾满了张横的手背。 仔细看去,那些小虫通体血色,有着狰狞的獠牙,每一只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它们一沾上张横的手背,立刻如同是附骨之蛆一样,拼命地往皮肤的毛孔中钻去。只是眨眼的时间,这些小虫已有大半身体,钻入了张横的皮肤。看起来实在是诡绝之极。 “降头瘟,这就是降头瘟!” 张横心头一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降头师最擅长的就是降头术,而降头瘟正是施展降头术的媒介。 虽然张横一时无法判断,得普从指甲里弹出的这些小虫是什么降头。但是,这老家伙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自己施展降头术,这却已是让张横心中恼怒无比。 “叱!” 张横心中低喝,体内巫力真元轰然运转,手背上顿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与此同时,身上所穿的衬衣衣袖,陡地渗出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薄膜,刹那涌向了那些小虫。 嗤啦! 一阵细不可闻的异啸响起,那些正拼命往张横皮肤里钻去的小虫,陡地一阵曲扭摆舞,纷纷被截成了两半。 张横利用魑魅铠甲的延伸作用,刹那间斩杀了这些侵蚀自己的小虫。 得普正微眯着眼睛,密切注意着张横的变化。 他之所以突然使用降头瘟,就是想试探一下眼前的年青人,因为张横让他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不禁微变,因为,他的那些降头瘟,竟然已失去了与他的联系。 每一种降头瘟,都是降头师亲手培育的异虫,具有各种奇异的作用。因此,降头瘟与降头师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降头师正是凭着这种联系,操纵降头瘟。 然而,此刻这些降头瘟突然失联,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它们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破解。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得普心中暗惊? 不过,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 张横目光陡地一凝,右脚已是微微地一跺地面。 嗡! 一圈淡淡的黄芒在张横脚底荡漾开来,而一圈奇异的波动,也随着这一脚,向着对面的得普大师延伸了过去。 “两位,我们赵家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赵禀渊也感觉到了得普与张横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连忙笑着站了起来,想缓解一下场中的气氛。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堂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喀嚓声。 紧接着,轰隆一声闷响,灰尘四起,木屑横飞,得普大师屁股下所坐的那张红木椅子,不知怎么的,竟然一下子散了架。 上好的红木,刹那间化为了片片木屑,飞得满屋都是。 得普大师正安然坐在那儿,措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顿时摔了个屁蹲。捧在手中的那只茶盏,茶水顿时泼了他一身一脸。 “啊!得普大师!” 屋里人尽皆大惊,谁也没有想到,堂中竟然会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一把作工精良的红木,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散了架,把得普大师摔成了这副狼狈样子。 第608章 肾亏 “小子,你,你,你……” 摔了个屁蹲的得普大师,终于回过了神来,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手指指着张横,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的得普大师,确实是够狼狈,茶水泼了一身,那件华丽的衣衫全是茶渍,连头发上都沾满了茶叶,形象悲摧之极。 但是,他现在还真不好发作,貌似是他暗算人家在先,这才会遭到张横的反击。这话要是挑明了,还真是好说不好听。 所以,此刻也只有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吞下肚的份。 说来也是得普太大意,他在释放降头瘟,暗中对付张横的时候,也防着对方的反击。 只不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张横的反击并不是针对他的人,而是对他所做的椅子动了手脚。 刚才,张横利用达到三品地师的力量,摧动这里的地脉之气,直接轰碎了他的座椅,从而让他出了这样一个大丑。 “哼!” 得普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满脸的愤怒:“小子,有种!那本师就与你在赵家的风水问题上见真章!” 说着,他那里还愿再呆在这里,大袖一挥,转身就走。 “得普大师!” 赵禀渊等人想劝说几句,但得普根本不再理会,已是拂袖而去。 “赵老先生,在下也累了。” 张横望了一眼乱成一团的赵家内堂,朝赵禀渊道。 “好好好,张先生旅途劳累,是该好好休息一下,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赵禀渊此刻心中惶惶,他就算是傻瓜,也看出来了,得普的突然摔跤,必然是张横暗中动了手脚。 从这一情况来看,两位风水大师之间,已是产生了矛盾,发生了冲突。 这让赵禀渊很是不安,他生怕两人一怒之下袖手不管,那他们赵家的风水问题,可就真的没有人能解决了。 所以,他现在只想竭力安抚,那敢再有丝毫的得罪。 当下,他连忙招呼家人,把张横带往旁边的客舍休息。 望着得普大师怒冲冲地离开,再看看张横走出内堂的背影,曹宇眼眸中浮起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不过,看看四周,目光瞄到几个赵家年青一辈的子弟,他嘴角弯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嘿嘿,姓张的,本少绝不会让你在赵家好过。” 赵家的客舍,在品字右边口字的区域,那里有一排专为贵客准备的精舍。 从内堂出来,穿过那片园林,张横在老管家栾绍庆的引领下,向客舍走去。 刚走到一处假山,这个时候,从旁边走出四五个年青人,说说笑笑着向这边走来。 立刻,几人看到了栾绍庆和张横,其中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神情也刹那变得阴厉无比:“你就是内地来的那个风水师张横?” 年青人眼睛一斜,拦住了张横的去路。 “啊,正东少爷!” 栾绍庆一惊,连忙上前赔着笑道:“您找张先生有什么事?” 栾绍庆自然知道眼前这位正东少爷是谁。他正是如今赵家正字辈中排行老七的一位少爷。而且,因为赵正东在家族中的地位比较特殊,所以,这位正东少爷,在整个赵家中,都是属于谁也招惹不起的纨绔。 此刻,见他突然窜出来,拦住了张横,栾绍庆的心里咯噔一下。 “嘿嘿,栾叔,不关你的事。” 果然,赵正东不耐烦地推开了栾绍庆,向张横逼近了两步:“听说你是园园的网友,这次园园去内地,还特意与你会了面,是不是?” “怎么?” 张横的眉毛一挑,他已感觉眼前这人来者不善:“你又是什么人,这又关你什么事?” “嘿嘿,小子,本少赵正东,园园得叫我一声七哥,你说园园管不管本少的事?” 赵正东更加的不爽了,阴阳怪气地说道。 赵正东突然从假山这边拐出来,自然不是凑巧遇上。而是特意抄近路来拦张横的。 现在在这里截住了张横,他那里会有什么好脸色。 “啊,这小子竟然在网上勾引园园,真他妈当我们赵家是什么人家了?” 与赵正东一起来的那几个年青人,立刻在一边打起哄来,几人顿时都围了上来,气势汹汹地拦住了张横。 “啊呀,正东少爷,你们想干什么?” 栾绍庆急了,连忙阻拦:“张先生是老爷特意从内地请来的贵客,你们可不要乱来。” “乱来?” 赵正东斜睨着栾绍庆,一脸的冷笑:“这小子才是乱来,竟然敢对园园意图不轨,要是不收拾他,我们赵家的脸面何在?” 赵正东越说越来劲,手指都几乎指到了张横的鼻子上。 这边一闹,顿时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不一会儿,旁边已是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个个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 “嘿嘿,姓张的,这回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在假山边上,曹宇与几个赵家子弟,站在一起,脸上满是阴毒的笑意。 赵正东突然出头,正是受了曹宇的教唆。 同为纨绔,曹宇与赵正东的关系一向不错,以前也经常在一起花天酒地。可以说,在赵家,赵正东就是曹宇的死党。 而且,他也是最了解赵正东的脾气,知道这位赵家七少,一向高傲自大,所以,刚才他仅仅只是稍稍挑拨了一下,把张横与赵园园的事透露了一点点,并表示出了委屈的模样。 这顿时让赵正东正义感爆蓬,要为他来打抱不平。从而在这里拦住了张横,当面喝叱起来。 此刻,看到赵正东发彪,看他们的架势,这是要掐架,曹宇心里乐开了花。 张横要是与赵正东闹起来,到时,看张横怎么收场。 曹宇自然也清楚赵正东在赵家的一些特殊性。 “正东少爷,不要,你们不能这样!” 栾绍庆这回真的是急得要哭了,但是,他还没说上几句,已被赵正东一起过来的几名同伴,挤到了一边,完全被隔到了圈外。 “小子,今天你必需向我们做出保证,以后绝不再骚扰园园,否则,今天要你好看!” 赵正东叫嚣。 “是啊,是啊!今天不做出保证,我们奏扁你。” 一众赵正东的狐朋狗友附和着,怪叫不以。 “是吗?” 张横冷笑:“这位正东少爷,你管得也太多了。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 “什么意思》?” 赵正东眼睛一斜,脸上厉气更甚:“妈的,看来你还真不识数,管到本少头上来了。” “本少可没骗你。” 张横丝毫不为所动:“你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总是感觉浑身无力,时尔会头晕眼花?” 说到这里,张横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神色:“嗯,还有,那方面你是不是会感觉力不从心!” “啊,小子,你胡说八……” 赵正东脸色大变,正想喝叱。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脚步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啧啧啧!” 张横摇头叹息:“我说正东少爷,你看你看,你这身子虚的,刚吼上几句,就连站都站不住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恕本少直言,你绝对挨不到今年年底。到时,肯定就得躺在床上过下半辈子了。” “你,你,你……” 赵正东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张横的话,让他又惊又怒又是有些惶恐。因为,张横确实是说中了他这段时间身体的状况。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让他承认,他还真有些下不了台。尤其是刚才,张横那句那个方面有些力不从心,更是让他羞恼无比。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自然都明白张横所指的那个方面应该是什么。 可是,这如何能让赵正东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所以,他又羞又恼,却是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我说这位正东少爷,本少这是好心劝你。”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本少所说的都是真话,你如果不信,可以现场测试。” “嗯!” 张横微微沉吟:“你这是气血亏损,已伤到了肾经。如果本少猜的不错,你腰眼肾经焦汇处,已出现了征兆。” 张横说着,对面的赵正东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但是,他却是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腰间摸索起来。 四周的人们,更是一个个神情怪异,望着场中的情形,人人惊疑不定。 “嗯,就是在你腰椎从下往上第三节的地方。”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你只要摸一下,就应该知道了。” “啊!” 赵正东陡地发出了一声惊呼,脸色也刹那变得痛苦之极,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张横说出腰椎从下往上第三节的时候,他的手已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 然而,一摸之下,赵正东只觉一股如同是针扎刀刺般的疼痛陡然传来,让他整个人都似是痉挛般微微抽搐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肾脏的部位,更象是一下子被抽空了精力,竟然连腰也直不起来了。这才会猛地发出了那声痛呼。 “本少说的没错吧?” 张横摇头叹息:“唉,这回该相信本少了吧?” “呃,我的天!” 四周围观的人们,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不由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赵正东身上,人人神情怪异,个个脸色异样。 事情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大转变,这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不过,每个人的心里,此刻都充满了狐疑,赵正东的情况,真的象张横所说的那样吗? 第609章 不肖子 “东少,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看到赵正东痛成这副样子,原本正围着张横的那伙人,不禁吓得脸色大变。 这几人都是赵正东的狐朋狗友,平时都是倚仗着赵正东,此时不禁人人大惊,连忙扶住了他。 “我,我,我的问题能不能治?” 赵正东总算站直了腰,一只手却仍按在腰眼上,脸色惊惶之极,他抬起了头来,此刻那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满脸惊恐地望向了张横。 开玩笑,关系到自家后半身的健康,就算赵正东最是傲气,现在也不得不服软了,那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就这么当着大家的面,询问起了张横。 “这个!” 张横沉吟了起来,心里却是偷着乐,心道:“小子,这回知道哥们的厉害了吧?” 不错,赵正东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正是一步步进入了张横的圈套。 说实话,赵正东其实身体并无什么特别的疾病,他只不过是荒淫过度,身体亏虚。说到底,他的状况,就是平时人们所说的肾虚。 只是,张横让他按肾经焦汇处,这是人体中一个极其重要的部位,别说是象他这样肾亏的人,就算是正常人,在这个部位用力按一下,也会有疼痛感。 当然,他之所以会产生如此激烈的反应,却是张横暗中小小地做了点动作。 刚才,赵正东指着张横怒骂,却突然脚步一软,踉跄着几乎摔倒。旁人看不出什么,但这正是张横暗中调动地脉之气,侵入了他的脚底,这才导至的结果。 不仅如此,那缕地脉之气,顺着赵正东的经脉,已侵入肾经,当他用手按肾经焦汇处的时候,顿时引发了那缕地脉之气,这才会让他有那种痛不欲生的痛苦。 现在,赵正东已完全被张横吓得失魂落魄,张横自然是要好好拿捏拿捏他,也算是给这个纨绔长点记性。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大家还真没有想到,刚才无比嚣张的赵正东,现在竟然成了乖孙子。 一时间,人人惊疑不定。 啪啪啪! 这个时候,突然一边响起了一阵拍掌声,同一时间,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哈哈,姓张的,真是好手段。” 说话声中,一个男子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曹二哥!” 赵正东回头一看,不由满脸的苦涩:“我,我……” 不错,走上前来的正是曹宇,他朝赵正东摆了摆手,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姓张的,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嘿嘿,别人不知道你玩什么把戏,但本少却正好知道你这卑鄙的手段。” 曹宇满脸的愤然。 “呃,曹二哥,你是说他在骗我?” 赵正东猛地反应了过来,但仍是有些半信半疑。 “是的,东少,这小子确实是在骗你。” 曹宇冷笑:“东少你不信,可以拉起你的衣服,让人看看你背后有什么。” “哦!” 赵正东这回更加的迷糊了。 不过,他还是拉起了身上的衣服,转向了曹宇:“曹二哥,我背后有什么?”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赵正东背上。 下一刻,场中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啊,淤青,好大的一块淤青!” 此时此刻,在赵正东腰眼肾经焦汇处,出现了巴掌大的一块淤青,如同是墨染的一样,无比的刺目。 “东少,这就是这小子暗中做的手脚。” 曹宇笑意更冷了:“本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对你搞的鬼,但是,这绝对就是他动的手脚。” “本少曾经也遇到过这样的事。” 曹宇继续道:“后来,请上京的一位老中医医治,人家告诉我,这是有人暗中对我使了手段。不过,这对身体并无多大影响,过几天淤青消除后,就没事了。” 说来也是凑巧,今天张横对赵正东所使的手段,当年曹宇这位花花公子,还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因此,当他看到赵正东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时候,立刻跳了出来,当面揭穿了张横所玩的把戏。 说到这里,曹宇的神情陡地一凛:“姓张的,你也太阴损了吧?” “啊,妈的,原来是这小子在吓唬本少!” 刹那的愣怔,赵正东却是怒不可歇,他的脸色骤然而变,神情中已现出了一抹狰狞。 一向只有他东少戏弄别人的,那知,今天在家里,竟然被一个外人戏弄了,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东少大大地丢了脸。 这样的事实,如何能让赵正东容忍? “妈的,看本少今天怎么收拾你!” 赵正东怒喝:“本少打死你这江湖骗子。” “打,打死这江湖骗子。” 与赵正东一起的那些人,此刻也猛地反应了过来,顿时一个个叫嚣着,义愤填膺。 刹那,场中乱成一片,赵正东带着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就向张横冲了过去。 眼看一场群殴就要发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厉喝从人群外传来:“住手,畜生!” “啊,赵老爷子来了!” 人群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刹那让开了一条路来。 立刻,赵禀渊和他的几个老兄弟,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了场中。 刚才,赵正东拦住张横,栾绍庆上前阻拦,但赵正东根本不听他的话。 看到情形不对,栾绍庆那里还会再呆在这里,连忙跑回了内堂,把这事告诉了赵禀渊。 赵禀渊几兄弟正在内堂中议事,本来就因为今天两位风水师之间产生矛盾,让他们心中暗自发愁。 突然听到栾绍庆前来汇报,说是张横被赵正东拦在了园林里,发生了冲突。 这顿时让赵禀渊他们又惊又怒。几人那里还会迟疑,连忙赶了过来,正好看到了赵正东带着人要群殴张横。 赵禀渊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这才会怒声喝骂起来。 “呃,大爷爷,这小子暗算我。” 看到几位爷爷一脸的怒气,赵正东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还强自争辩道。 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背上的那块瘀青。 “畜生,你还有礼了!” 赵禀渊更加的生气,他根本不看赵正东身上的淤青,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滚,给我滚,你这不肖子孙,我们赵家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 赵禀渊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赵正东怒骂道。 赵正东平时纨绔败家,赵禀渊自然也是知道。只不过,看在他是早逝的五弟留下的唯一孙子,赵禀渊也就开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了他。 然而,这次赵家面临重大危机,祖坟出现了问题,好不容易从内地请来了张横这位风水大师。 那知,这个不肖子却无缘无故惹事,与张横发生冲突。 尤其是刚才,张横与得普大师之间已产生了矛盾,赵禀渊几位老兄弟,还真在为此事而发愁。现在,赵正东又惹出这样的事来,岂不是火上加油。 “啊!” 四周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震憾。 谁都没有想到,赵老爷子竟然会发如此的怒火。貌似这些年来,还真没有看到他这般动怒的。 “大爷爷,你,你,你竟然打我?” 赵正东被赵禀渊一个巴掌,打得踉跄地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了身形。 他惊愕地转过头来,满脸骇然地望着赵禀渊,神情惊骇之极。 要知道,赵禀渊在家族中虽然一向严厉,但对他赵正东却还算是宽容。别说是象今天这样当众掴他大耳光,以前是重言重语也不曾骂过他。 然而,此刻为了这个内地来的风水师,却狠心对他出手,赵正东完全被震呆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赵正东眼眸中陡地露出了愤恨之色,凄厉地叫嚷起来:“赵禀渊,不要以为你现在是我们赵家的家主,以为赵家全靠你才有今天。妈的,如果不是当年我父母,你们赵家能有今天?” “赵禀渊,你摸摸良心,你对不对得起我父母。” 赵正东凄厉地嘶吼着,神情愤恨之极。 “啊!” 四周发出了一片惊愕声,人人震惊,个个骇然。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赵家七少,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问起了他大爷爷。 “你,你,你,你这不肖子!” 赵禀渊浑身剧震,却是气得身形都摇晃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他也是做梦都没想到,赵正东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揭起老底,当着这么多人责问自己。 “住口,阿东!” 与赵禀渊一起出来的赵禀源,赵禀流以及赵禀长等三兄弟,也是个个震惊,连连喝叱:“你要气死你大爷爷啊!” “他帮外人打我,他不是我大爷爷!” 赵正东是真的豁出去了,完全不理会几位爷爷的喝叱,仍是埂着脖子喝道。 赵正东倚仗着他父母当年为赵家所做的事,恃宠持娇,在赵家,一向骄蛮无理,现在已是完全暴露了他的本性。 说起赵正东父母,确实是关系到赵家的一件隐秘,而且,还与赵家的祖坟有关。这在赵家,并不是什么秘密,也正是赵正东在赵家有特殊地位的原因所在。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有想到,他今天竟然会拿这事责问他大爷爷赵禀渊。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震惊了,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 第610章 隐秘 赵正东大发脾气,一通发泄后,却也不愿再呆在这里,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甩袖离去。 “畜生,不肖子,畜生!” 赵禀渊气得浑身哆嗦,几乎就要脑溢血。现在,他只剩下这两句骂人的话了,其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爷,您不要生气,正东少爷这是年少不懂事,您千万不要气坏了身体。” 栾绍庆连连帮着赵禀渊揉胸捶背。旁边几位老兄弟也一个个上前解劝,好不容易让赵禀渊的一口气缓了过来。 “张先生,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不肖子,得罪了张先生,还请张先生原谅。” 赵禀渊满脸的羞愧,向张横道歉道。 “赵老爷子,您自己身体要紧。” 张横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再给人家添堵,劝解了他几句,便在栾绍庆的引领下,走向了客舍。 “嘿嘿,姓张的,这把火点起来了,看你会不会被烧得焦头烂额。” 望着张横离去的身影,曹宇脸上露出了一抹怨毒的冷笑。 他自然清楚赵正东的脾性,这家伙今天大闹一场,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问他大爷爷,可以说已是把事情给闹大了,而以赵正东的性格,必然会把这一切全推在张横身上,因此,现在的赵正东,已是把张横恨得入骨。 那么,堂堂的赵家七少,岂会咽得下这口气,他一定会伺机报复张横。曹宇只要在一边看好戏就行了。 心中想着,如何不让曹宇偷着乐? 赵家的客舍很精致,是一幢二层的小洋楼,前面有个小花园,环境很是清静优雅。 不过,张横那里有心情欣赏,他此刻正在思考着一件事。 本来,为赵家来看风水,是受了赵禀渊再三的恳求,最后看在智能大师以及柔然水月的份上,这才勉为其难。 那知,来到赵家,先是与东南亚的那位降头师得普暗中发生了冲突,之后,更是有赵家的七少赵正东出面为难自己。 这些事情看似偶然,但是,张横心里隐隐的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似乎这其中都有一种阴谋的味道。 “猫哥,对不起!” 这个时候,背后响起了赵园园的声音。 回头一看,赵园园此刻已来到了客舍,她满脸的愧色,望着张横的神情悲切莫名。 “月儿!不关你的事。” 张横微微一笑:“是你爷爷叫你来的吧?” 不等赵园园回答,张横继续道:“其实你爷爷不必担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尽力而为。” “猫哥,谢谢你!” 赵园园咬了咬樱唇,脸上现出了感激之色。 她这次过来,确实是受了赵禀渊之命。 赵禀渊生怕今天的事,惹恼了张横,要是他拍拍屁股走人,那他在大陆的那一翻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而且,张横虽然年青,但他却是智能大师所推荐,要是张横就这么走了,只怕连智能大师也会得罪。 不仅如此,在赵家祖坟风水问题没有解决之前,赵禀渊仍是对张横寄托着很大的希望,所以,他现在绝不愿与张横之间产生隔膜。 “猫哥,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赵园园微微叹息:“我也想不到七哥他会这样,在这里,我向你道歉了。” 虽然是爷爷让她来安抚张横,但这也是赵园园的心意,她确实是感觉对不起张横。 “月儿,没事的。” 张横目光凝注到了她的脸上,反过来劝慰她道。 虽然在赵家受了点窝囊气,但是,张横却也不愿自己这位红颜知己赵园园受委屈。 在另一处客舍里,此时此刻曹宇也正与得普在交流。 曹宇自然也是受赵禀渊之命,前来安抚得普。 不过,曹宇可不需要劝解得普,反尔正在与他商量着。 “得普大师,姓张的那小子你看如何?” 曹宇压低了声音问道。 “哼,这小子有些能耐。” 被张横当众摔了个屁蹲,现在的得普也是满腹的怒气:“不过,要收拾他,老夫还是有把握的。” “这就好!” 曹宇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说实话,张横的出现,确实是破坏了他的许多计划。 本来,赵家出了风水问题,他做为赵家的准孙女婿,应该大力帮忙,早就请得普大师前来解决。 但是,此事曹家那边也是非常观注,在曹家一众主事者商量后,认为现在帮赵家的时机未到。 不是吗?如果赵家的问题,很容易就得到解决,就体现不出曹家帮忙的价值。 所以,一定要等到赵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曹家出手,这才能让赵家感恩戴德,今后也能从赵家得到更多的利益。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曹家才没有邀请得普前来为赵家看风水,甚至当赵家找到得普的时候,曹家还暗地里让得普拒绝。 原本,事情一切都在按着曹家的设定在发展。但是,半路却杀出个张横,竟然愿意给赵家去解决风水问题。 这顿时让曹家警觉起来。尤其是了解了张横以往在风水上的建树,曹家人立刻意识到,这个张横,极有可能真的能解决赵家的问题。 问题在于:一旦张横化解了赵家的风水破败,那么,他们曹家原本在赵家危难之际出手的计划就要落空,白白地失去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因此,曹家自然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曹家这才会急急邀请得普前来,他们这是要给张横化解赵家的风水设置阻碍。 最后的目的,自然仍是想把赵家紧紧地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这正是得普一到来,就暗中对张横出手的原因。他也是想试探一下张横的细底。 有家族利益在内,再加上张横与赵园园之间,不清不楚的网友关系,更是让曹宇对张横恨得牙痒痒。 因此,这次对付张横,曹宇是不遗余力。 赵家内堂,赵禀渊等四位老兄弟,坐在堂前,下首坐满了济济一堂的人,这些全是赵家直系中的中坚力量。 此刻,众人神情肃然,正在召开家族最高会议。 赵正东在大庭广众之下,责问赵禀渊,让这位赵家的当代家主,威信扫地,这事自然没有这么简单就过去。 “正东那小畜生实在是太不象话了,我们一直因为他父母当年为我们赵家所做的事,又看在五叔的份上,宠着他,对他平时所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开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一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满脸悲愤地向众人道:“这样的不肖子孙,如果不予以惩戒,以后我们赵家何以服众?” 说话的正是赵禀渊的大儿子赵承山,他是赵家如今第二代中的老大,也是现在赵氏集团现任的执行总裁。更是赵家全力推出,要争取下一届奥岛行首的人选。 在整个赵家第二代中,赵承山确实是有着很高的威信。 今天听到老爷子当众被赵正东喝骂,这位赵家如今的实际掌舵人,那里还忍得住,立刻赶了回来,这才召开了这次家族会议。 “所以,我建议,把赵正东这个目无尊长,无法无天的小畜生,赶出我们赵家,从此不再是我赵家子弟。” 赵承山厉声道。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所有听到这一建义的赵家人,个个脸色微变,谁也没有想到,赵承山竟然会在家族会义上,提出这样的议题。 要知道,自赵家在奥岛立足以来,五代人还真没有一个子弟,被逐出家门的。 “承山,这个惩罚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刹那的寂静,坐在前面的赵禀源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正东这小子确实是太不象话,今天的事也做的实在是过份。但是,他毕竟是老五的孙子,老五这一脉,就只剩下他这一人。若是把他逐出赵家,老五一脉,岂不是断了后?” 赵禀源此话一出,场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是啊!当年,如果没有正东他父母,也许就没有我们赵家的现在。” 果然,稍稍沉吟,一边的赵禀流也说了话:“所以,承山啊!你这建议,还是需要慎重。” 在场的人谁都清楚,赵正东的爷爷和父母,曾为赵家所做的事。 说来当年的事也是关系到赵家祖坟的风水。 赵禀渊的爷爷,无意中救了一位从内地来避难的风水师,那人在得到救助后,从此在赵家安顿了下来,并为赵家做事。 正是因为有那位风水师的帮助,赵家在之后的短短数十年里,在奥岛崛起,成为了一方巨头。 之后,赵禀渊的爷爷去世,仍是那位风水师为他挑选了坟地。 据那位风水师说,他为赵老太爷挑选的坟地乃是一块风水宝地,可保赵家三代不衰,称雄一方。 只不过,赵老太爷当初也只是个从内地来的农民,他本身的命格不够,所以,要葬在那块风水宝地,却是需要付出点代价。 因此,在赵老太爷入葬之时,那位风水师做了一些布置,以凝聚坟地的气运。 不仅如此,在赵老太爷入葬的时候,还有许多禁忌,其中之一,就是要让所有赵家人退避,只选了其中两个人做为送葬之人。 当时,被选中的正是赵正东的父母。 然而,就在两夫妻送葬回来的路上,却是出了一件谁也意想不到的大事。 第611章 犀牛探角 赵正东父母在送葬回家的路上,竟然意外地遇到了车祸,当场身亡。 悲剧并没有结束,当听到这一消息,赵家老五,狂喷一口鲜血,凄笑悲呼:“吾儿和儿媳,这是为赵家今后的兴旺奉献了生命啊!” 一声哀呜,赵家老五也气绝身亡。 当是时,赵正东刚刚出生不久,但他的爷爷和父母却全部丧命,赵家老五这一脉,就只剩下了他这一棵独苗。 赵家人个个哀叹不以,却也是无可奈何。从此,在所有赵家人的心里,都烙下了这样一个印记,那就是赵家有如今的兴旺,全是赵正东父母付出的代价。 不是吗?在这么多赵家人中,只有赵正东父母被选中去为赵老太爷送葬。 而他们却是死在了送葬回来的路上。 结合当年那位风水师所说的话,赵老太爷命格不够,大家立刻都明白了,这是那位风水师选中了赵正东父母,来弥补赵家的气运! 从这一角度来说,赵正东父母,确实如赵家老五所说,就是为赵家今后的兴旺,奉献了生命。 所以,在之后的岁月里,所有赵家人对赵正东都是呵护有加,他们对死去的赵正东父母,心中怀着敬意和感激,更有愧疚,希望能在他身上回报。 可是,正是因为赵家人的骄宠,却是让赵正东形成了蛮横的性格,在整个赵家他是最特殊的存在。 现在,更是发生了当众责问赵禀渊,完全不顾及尊卑长幼。 屋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大家的目光却都凝注到了坐在首位上的赵禀渊身上,等待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唉!” 赵禀渊长长地叹了口气,脸现悲色:“正东这孩子虽然不肖,但是,他终究是老五唯一的血脉,看在老五份上,看在他父母当年为我们赵家所做的贡献,这次就饶过他。” “不过,这些年也太娇宠于他,确实是应该给他一点教训。所以,这次就罚他一年的分红。” 赵禀渊疲惫地挥了挥手:“此事就到此为止。” 内堂里人们默默地都站了起来,许多人脸上松了口气,这样的处置,还是让大家非常的欣慰。 赵家的祖坟就在主教山的附近,那也是一座独立的山头,是主教山的一个支脉。 第二天一早,十几辆豪车,组成了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地向赵家祖坟而去。 这次有姿格上这里的人,全是赵家直系的核心人物,除了赵家四老外,就是第二代中十几位中坚人物,后一辈的年青人,全部都留在了家中。 车队行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座小山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张横从车上走了下来,目光凝注到了面前的小山上,眉毛却是不禁陡地挑了起来:“好山,好一个犀牛探角之局!” 眼前的小山并不高,山势也不见险俊,如果光是从外表来看,似乎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张横的眼光如今自然已是不同,他在踏足这一小山的刹那,立刻感受到了此处地脉之气的涌动,也顿时感应到了此处的玄妙。 这座小山的地脉之气,并不在于它本身,而是在于它与主山脉主教山相连的部分。 奥岛只是一个弹丸之地,甚至许多地方还是填海所形成。 这样一块小地方,本来无法凝聚地脉灵气,会贫脊无比。 然而,它偏偏成为了一个富裕之地,与周边的港岛及台岛一样,成为无数人向往的所在。 这自然得归功于奥岛有一座镇压气运的主教山。 如果说奥岛本是飘浮在海上的一片浮土,那么,主教山就是镇压这片浮土的定海柱。不但镇住了此地的气运,更是把四周大海的海底地脉之气引来,从而让这弹丸之地,凝聚了浓郁的地脉灵气。 不仅如此,主教山的盘龙山庄,是人为造就的擎天盘龙柱的风水局,而它本身,却也是暗蕴着一个天然的风水灵脉。 昨天在赵家住宅的时候,张横就曾仔细洞察过整座主教山的山势。 从山顶往下看,整座主教山就如同是一头卧伏的犀牛,而主教山的主峰,就是这头犀牛的牛首所在。 因此,整个主教山乃是难得一见的犀牛灵脉。 眼前的这座小山,是主峰延伸的一个支脉,它却偏偏就是犀牛灵脉中的犀牛角。 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可以清晰地洞察到,眼前小山霞气蒸腾,一股祥瑞直冲天际。 天巫传承有言:“犀牛灵气汇犀角,平地可起万重涛。若占此地结灵穴,遗福子孙将相袍。” 意思是说,犀牛灵脉的灵气,在犀牛角的位置最灵动,如果有人能点此宝穴,那么,结穴于此的后辈子孙,必然可有点将拜相之福。这足见犀牛探角风水局的力量。 小山有一条石阶直通山上,一众赵家人簇拥着张横和得普两位风水师,拾级而上,向山顶走去。 山上的植被保护得很好,沿途树木葱葱,山溪潺潺,景色十分的清幽宁静。 整座小山早在很多年前,就被赵家购置为私人产业,所以,这里除了赵家先辈的几座祖坟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坟墓。 经过这些年的修整和建设,小山上也早已布置了许多景观,一路上有许多的亭台楼阁,把这座小山几乎建成了一处风景胜地。 不一会儿,一众人走到了山顶,那里有一处保安人员职守的岗亭,四五名黑衣大汉早就迎候在了那里。 山顶占地并不大,也就十数亩的范围,一眼望去,四周景物尽收眼底。 山顶的地势很平坦,最中心的地方,却有一座四五米高的石岩,旁边有一条溪流绕着石岩的崖壁流过。 两排十数座坟幕,就围绕着那块巨岩,错落有致。 只是,张横和得普目光一扫,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因为,那些坟墓,其中没有赵老太爷的坟。 “得普大师,张先生,我家老太爷的祖坟,就是在那崖壁内。” 赵禀渊看出了张横和得普两人的狐疑,连忙向两人解释道:“那块崖壁,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崖壁,它里面隐藏着一个岩洞。” 说话间,一众人已走到了崖壁边。 因为角度的关系,刚才张横他们走上山时,只能看到这块崖壁的背面。直到此刻,转过弯来,才看到了这块崖壁的正面。 果然如同赵禀渊所说,这块崖壁有两个洞穴,从外面望去,黑黝黝的,似乎深不见底。 望着面前石岩的两个岩洞,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地皱了起来。 感觉上,这两处岩洞,有一股阴森的气息。这与自己在山下时,感应到的这座小山蒸腾的祥瑞,似乎并不相符。 如果说犀牛探角的宝穴就在这岩洞中,张横还真有些对此表示怀疑。 那么,当年替赵家点穴的那位风水师,他又是如何确定这个犀牛探角宝穴的? 问题不仅只有这个,让张横心中惊疑不定的是:赵家所谓的祖坟风水有了破败,可是,自己直到现在,仍没有发现这处地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仅是他,旁边的得普大师也是脸现狐疑,他一对小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四周,似乎也没有觉察出这里有什么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天巫之眼早已开启,但是,观察了半晌,仍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这让张横更加的疑惑了。 下意识地,他就低头望向了手腕上的伏以神尺。 然而,伏以神尺上的司南针,并无异状,仍是安静地指向南北两方。 这说明此地确实是没有气场混乱或是磁场不稳的现象存在。 “难道问题出在岩洞里面?” 张横的目光一凝,再次凝神向内望去。 岩洞就在崖壁上,一左一右,大小差不多。洞口的地方,显然是经过了人工的雕凿,显得很平整。但是,视野探入岩洞数米,那里似乎涌动着一团雾气,连张横的超凡视野都无法穿透,根本无法感应到里面的情形。 “得普大师,张先生!” 看到两人一脸狐疑的样子,赵禀渊再次凑了上来:“当年,为我爷爷选这坟地的那位风水师,他曾在这岩洞里布置了一些东西。也曾告戒过我们,如要拜祭先人,只可在这洞外,不能进内。” “哦!” 张横和得普两人漫不经心地轻哦了一声,两人自然都感觉出来,岩洞里有风水局的布置。 只是,他们现在却那有心思听这些,两人此刻暗中已是铆上了劲,正在寻找此处风水的破败之处。 陡地,张横的眼眸一凝,目光落在了围绕崖壁的那条小溪上,神情猛地露出了怪异:“难道是这条小溪?” 张横终于看出了一点痕迹。 这条小溪在山顶上并不起眼,虽然溪水清澈,但它的水流实在是太细小了,几乎与平时农田里的沟渠差不多。因此,刚才张横根本没有注意到它。 然而,此刻仔细观察,却是发现这条小溪大有文章。 小溪的溪流底部全是鹅卵石,上面许多都沾染着青苔,层层叠叠地堆在溪底。 让张横感觉到异样的是:竟然许多裸露在河床上的鹅卵石,上面也有青苔的痕迹。 这让张横的心陡地一突。从这些裸露在河床的鹅卵石来看,这条小溪应该以前不只有这么小,至少比现在大数倍。 “那么,这条小溪突然变小,这是不是……”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亮,他猛然想到了什么。 第612章 鼻息流 觉察到了岩石边这条小溪的异样,张横蹲下了身来,就准备仔细地察看一下。 “哼!” 一边的得普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不禁微微一变。 他也一直在探寻这里的风水破败,但与张横一样,并没有发现什么。此刻,突然看到张横去察看小溪,他顿时反应了过来,也觉察到了这条小溪有问题。 不过,他那里能跟着张横这个小辈来行事,所以,反尔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站在那儿,不再有任何的动作,甚至微微闭起了眼睛。一副完全不愿与张横这个小辈相争的模样。 然而,表面上不屑一顾,但是,得普暗中却已是使了手段。他的手指轻轻一弹,一缕暗芒,从他指甲间就弹入了小溪中。 “果然有蹊跷!” 张横蹲下身来,目光炯炯地瞪着小溪,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这条围绕在岩石周围的小溪,确实是暗藏玄机。它的拳头并不在别处,就是在这两个岩洞中。 张横顺着溪流的方向,在左边的岩洞里,发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泉眼,小溪就是从这泉眼里汩汩地冒出来。 不仅如此,在右边的岩洞里,又发现了一个暗洞,这条小溪就是从左边岩洞的泉眼流出,环绕岩石一周,最后流入了右边岩洞的那个暗洞中,循环往复,源源不绝。 “鼻息流,竟然是这犀牛脑袋上的鼻息流!”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不由暗叹。 如果说这座小山所在的位置,正是主教山犀牛角的所在,那么,眼前这块岩石所在的两个岩洞,就是这头犀牛的两个鼻孔。 从犀牛鼻孔中流出的溪水,在风水局中有一个特别的称呼,那就是鼻息流! 能形成鼻息流,只能说明这里的风水格极具灵性。 要知道,任何风水格局,最注重的就是象形和拟物,这也就是风水中所说的形和意。 一般的犀牛格的风水局,能有犀牛头和犀牛角,已是难能可贵。但是,现在这里竟然出现了犀牛鼻,足见此地犀牛格风水局的稀罕和珍贵。 发现了这两个岩洞的格局,明白了这条小溪乃是犀牛格的鼻息流,张横的心中也终于可以完全断定,这里确实是出了风水上的破败。 此处的风水格,已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连犀牛鼻都纤毫毕现。 那么,照常理,这里的地脉之气,必然会凝聚祥瑞。 可是,自张横来到这里,并没有感应到四周有灵气涌动,仿佛眼前的这一块地方,完全就是一片贫脊的石山之地。 这与这里的犀牛探角以及鼻息流的风水格局,完全不相符。 这也就是说,这处风水宝地确实是出了某个问题,以至于蕴藏在这里的地脉灵气,竟然全部消失了。 “怪不得伏以神尺和天巫之眼都没有发现这里风水上的问题。” 张横心中有些感慨:“此地的风水破败,不是受了冲煞或冲刑,而是宝地失去了灵气。”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明白了这里风水的破败,张横心中又浮起了一个老大的疑问:“从山下感应的时候,明明这里仍是蒸腾着祥瑞之气,为什么到了真正的风水宝穴,却会变成贫脊之所呢?” 张横微微沉吟,就准备用手去掬小溪中的水。 他想看看,这溪水中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许能看出点端倪。 然而,他的手刚要探入溪中,身形却是不由陡地一滞,神情也猛地变得凛然起来:“这老家伙竟然暗中在玩手段了!” 不错,张横的天巫之眼,猛然洞察到,溪水中突然多出了无数诡异的虫子。 那些虫子虽然肉眼不可见,但是,在超凡视野里,却是清清楚楚。 只见,无数色彩艳丽的小虫,每一只放大数百倍,就仿佛是一只水母,浑身长满了吸盘样的触角,样子狰狞之极。此刻正游戈在溪水中,一股阴森的气息,也刹那弥漫开来。 张横立刻从这些诡异小虫的气息中,判断出是降头瘟,它们与昨天得普释放的那些小虫,有着类似的波动。 “想跟哥们玩阴的,那就让你这老家伙知道哥们的厉害。” 张横心中暗道,却那里还会犹豫,心念一动,背包中那只玉盒里,一道金线陡地就射了出来,刹那没入了溪水中。 这道金线,正是灵犀。 当日灵犀被雨师和风伯重创,一直蜇伏养伤。 不过,随着张横修为的进阶,灵犀也得到了一次蜕变,原本的伤势完全愈合,力量也已达到了二品的初阶。 此刻,张横把它招唤了出来,要对付溪水中的那些降头瘟。 嗡! 溪水荡起一圈涟漪,迅速扩展开来,整条小溪中刹那冒起了汩汩的汽泡。 “啊!小子!” 正安然佯作闭目养神的得普,陡然身形一震,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微眯的眼眸陡地一凝,望向张横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毒。 得普没有象张横那样变态的天巫之眼,但是,他释放的降头瘟与他有着神秘的联系。 这一刻,他突然感应到,那些溶入水中的降头瘟,正在急剧地减少,似乎是被某种奇异的生物给吞噬了。 这顿时让得普大吃一惊,却也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暗中使的手段,已被张横识破,并被他破解了。 得普又惊又怒。 他释放入水中的降头瘟,是一种具有神经毒素的异虫,一旦侵蚀人体,就能让对方在刹那间全身麻木。 他本来是想暗算张横,让张横在众人面前突然全身僵硬,然后摔入溪水中,让他出个大大的丑,以报昨天之仇。 那知,暗算不成,反尔又失去了精心培育的降头瘟。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羞恼交加? 张横却是偷着乐,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窜入溪水中的灵犀,如同是一条怪蟒一样,在水中曲扭摆舞,把所有的小虫,全部吞入了肚里当养料。 对于进阶后已达到二品的灵犀来说,虽然对付象得普这样的高手无能为力。但是,要收拾那些连品阶都没有的降头瘟,自然是如同砍瓜切菜了。 他也不理会得普那恶毒的目光,微微沉吟着,转向了赵禀渊:“赵老先生,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张先生有话请说。” 赵禀渊连忙道。 “我想知道,以前的这条小溪,是不是与现在不一样?”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是不是自从你们感觉祖坟出现了问题之后,这条小溪就有了变化?” “是啊!” 赵禀渊身形一震,脸上刹那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张横所说的话,正是切中了要害。而且,这也是这半年来,请来的众多风水师中,第一个提出这样疑问之人。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年青风水师,果然与众不同,应该是有所发现了。 不仅是他,旁边的赵禀源和赵承山等人,一听张横的话,神情也顿时变得异样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张横指出了问题的结症,让他们突然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 “张先生,不瞒您说,这条小溪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 赵禀渊神情一肃,手指指向了那条溪流:“以前,这条溪流的水能涨到这里。” 他指了指溪水畔的河沿。果然与张横刚才所猜测的一样,以前的溪水,漫过那些生有青苔痕迹的鹅卵石。比现在的小溪,至少要满十数倍。 “当年游天子大师曾说过,这条小溪乃是我们这处风水宝地的晴雨表。” 赵禀渊脸现回忆之色:“如果这条小溪有了变化,就是此处风水格局出现了异常。” “因此,这么多年来,我们对这条溪水一直非常的注意,也从未见它有什么异常。” 赵禀渊继续道:“然而,就在半年前,小溪的溪水,突然浅了一大截,甚至到了枯竭的地步,这顿时让我们大惊。” “之后,我们家中就出现了许多不同寻常的状况。” 赵禀渊微微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不仅我们集团经营的一些生意,不断地出现问题,而且,我们赵家的后辈,在短短的半年里,就有五人出了意外。” “想到当年游天子大师所说的话,我们这才意识到,可能是祖坟的风水出现了大变故。” 说到这里,赵禀渊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张先生,得普大师,还请两位帮我们赵家解决这燃眉之急,我赵家上下,绝不会忘记两位大师的恩德。” 赵禀渊终于把祖坟风水上的实际状况说了出来。 他刚才一直没有说这些,就是在等待张横和得普发现问题。 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连这里的问题都无法发现,请来的风水师也就根本不要说解决此处的破败了。 所以,只有能发现了问题的风水师,才是真正能解决他们赵家祖坟冲刑的大师。 “嗯,好说,好说!” 得普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此刻已恢复了平静,又装出了大师的范儿。 “赵老先生,在下还是有一个疑问。” 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我想知道,在这条小溪出现变故之前,这里是不是有过什么征兆?或者是发生过什么事故?” 张横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任何风水格局,不会无缘无故的改变。尤其是象此处这样的风水宝地,在要让它出现变化,肯定会有不可抗拒的外力。 那么,在此之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第613章 寻根问源 “有什么征兆和事故发生?” 张横的话让赵禀渊一愣,不禁转头与旁边的一众老兄弟互望了一眼。 但是,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显然,谁也没有想到这里曾出现过什么征兆或意外的事故。 “对了,要不叫覃忠覃队长过来一趟,他对这里的情况最是了解。” 还是赵承山反应得快,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好,马上叫覃队长过来。” 赵禀渊点头。 覃忠是个年纪在三十七八岁的壮汉,他是负责这里守护的保安队长,一个非常精悍的男子。 一听到赵家一众主事人的招唤,他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覃队,有点事想问你。” 赵禀渊脸色凝重:“你和兄弟们长期守在这里,应该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我想问你,在这条小溪发生变化前,此处是不是出现过什么征兆或发生过什么意外的事故?” “征兆或事故?” 覃忠一时也被问住了,不禁满脸的狐疑。 望望四周一个个目光炽烈的赵家人,感受到每一个人神情中的迫切,覃忠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他已意识到赵禀渊所问的问题,似乎非常的重要。 可是,要让他说出什么征兆或事故,他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貌似这个问题有些无迹可寻。他甚至不知道赵禀渊所想知道的征兆或事故到底是什么。 “覃队长,所谓的征兆,有可能是任何一种现象,比如天象出现异常,至于事故,主要是四周的山岭,是不是有什么地震,或是泥石流等发生。” 张横见覃忠满头的雾水,连忙在一边引导道。 “啊,泥石流?” 覃忠陡地浑身剧震,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我记起来了,在这里的溪水出现异常之前,前面的山岭,确实是发生了一次泥石流。” 说着,覃忠手指指向了远处。 主教山的山脉连绵,这里就是它的一处支脉,因此,在这座小山的四周,也耸立着不少的山头。 覃忠此刻所指的方向,正是离此山头数里外的另一座小山,山势比这里更险峻,相互间可以遥遥相望。 “赵老,那座小山叫望潮峰,就在半年前,突然发生了一次泥石流。” 覃忠道:“不过,因为那山是座荒山,并无人家居住,因此,那场泥石流,并未造成任何损失。也没有影响到我们这边,所以,这事也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哦!” 赵禀渊目光一凝,手搭凉棚,细细地观察起了对面的那座小山。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凝注到了那边,一个个神情凝重。 时间经历了半年,那边的泥石流发生的状况,已没有留下多少的痕迹。 不过,从小山一个侧面,却还是隐约可以看到,当时从山上滚落的岩石泥浆,在山脚处形成的一处斜坡。 “嗯,这就是了!” 张横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 “张先生,您是说那座小山上发生的泥石流,这才造成了我们这里风水格局的变化?” 赵禀渊满脸的诧异。 “正是如此!” 张横点头:“其实,此处的地脉仍是属于主教山的山脉地气,因此,这附近的山脉,地气都是相连。那座小山虽然离此有数里,但是,彼此地气相接,才会对这里产生影响。” “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就是那座小山地气地脉的变动,从而造成了此地风水格局的变化。” 张横脸上的神情更见凝重。 “哼,这仅是粗陋之见。” 一直未曾说话的得普,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他冷哼一声,满脸的倨傲:“主教山所在山脉,乃是风水局中的犀牛望月之格,此处正是犀牛角所在。整条山脉,气脉相连,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这个意思。” 得普虽然为降头师,擅长的是阴阳之术。不过,他在风水上的造诣也颇有几分,因此,对于主教山的风水格局,也是能辩别出来。 此刻,他尾尾而谈,却是抢过了话语权。 他心中明白,如果现在再不说上几句,那么,今天的局面就要被张横所主导,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事。 “此地本是一处风水宝地,但地气地脉受到对面小山的影响,所以出现了变动。” 得普目光陡地一凛:“然而,这只是表面现象,要真正解决此处风水格局的变化,却必须进入穴内探得真相方可。” “啊,进入穴内?” 赵禀渊和赵禀源等一众人互望一眼,脸上却都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们自然明白,得普所说的进入穴内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进入埋葬赵家老太爷尸骨的岩洞内。 可是,赵家人都记得,当年游天子大师所说的话。赵老太爷所葬之穴,非常的特殊,除了一些特定之人可以进入外,除此之外,任何人进入,都会遭到不测。 这正是当年游天子大师,在入葬赵老太爷的时候,让所有赵家人回避,只挑选了赵正东父母两人送葬的原因所在。 之后,赵正东父母,却仍是出了意外,双双殒命。 此刻,竟然听得普说,要进入洞穴探察,这如何不让赵家众人心中暗惊。 刷,所有人的目光猛地都转向了张横,他们想听听,张横会是什么意见。 “赵老先生,要解决此处的风水格局变动的问题,确实是要进入穴中才可以。” 张横沉吟了一下,还是照实回答道。 就在张横刚才询问是否有征兆或事故发生的同时,他暗中已驱使灵犀,偷偷地潜入了岩洞中。 然而,灵犀所感应到的情况,还是让张横心中暗自心惊。因为,灵犀一进入岩洞,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极度混乱的暴虐之气,甚至连灵犀达到二品的力量,都无法承受,不得不退了出来。 这也就是说,埋葬赵老太爷的这个岩洞中,确实是地脉地气无比的诡异,有着它非常特殊的力量存在。 然而,无法察明岩洞内真实的情况,自然也谈不上化解此地风水格局变动的问题。 因此,得普所说的,确实就是事实。显然,这老家伙也是暗中利用某种秘法,对岩洞已进行过探察,这才会有这样的结论。 只是,这老家伙实在是不地道,抢先把这一结果说了出来,从而占得了先机。 “呃,得普大师,张先生,那谁能进入岩洞中探察?” 刹那的愣怔,赵禀渊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立刻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嗯!此岩洞内的地脉地气非常特殊,除了一些特定的人外,谁也无法进入。” 得普又摆出了大师的风范,微微沉吟道:“就算是老夫,也是无法进入其内。” “不过,此宝穴已承接了你们赵家的气运,与你们赵家连为了一体。” 得普继续道:“因此,能进入里面的,必然只有你们赵家血脉之人。” “只要找出那个人,老夫有一秘法,可以通过那人之眼,看到洞内的情形。” 得普傲然道:“到时,老夫便可解决此处的风水变动,恢复它的格局。” “啊!仍要在我们赵家人中寻找一个?” 赵禀渊等一众赵家人,尽皆浑身一震,脸色都微微地变了。 得普的话,让所有人立刻想到了当年的事,每个人的心中,顿时笼罩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不是吗?当年赵正东父母,就是因为送赵老太爷的尸骨入内,之后就出了意外。以至于赵家老五这一脉,如今人丁凋零,只剩下赵正东这一根独苗。 现在,得普竟然又要从赵家人中,寻找一个入内之人,那么,这岂不是说,当年的悲剧又会重演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一众赵家人个个脸色骤变。 “得普大师,张先生,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赵禀渊望望张横,目光最后落在了得普身上,满脸的求恳。 “恕老夫直言,确实是别无他法。” 得普绝然地摇了摇头。 张横也是点头同意。 在这个问题上,张横与得普的意见是出奇的一致。 “唉!” 赵禀渊长长地叹了口气,脸现悲色。 两位大师都如此说,那就是没有变通的余地了。 “赵老先生!” 得普脸上现出了一丝得色,他现在已从张横这边重新取得了主导权,这让他感觉很是畅快:“如果你们决定了,明天就召集所有赵家直系血脉亲人来此,到时,就可以挑选入洞之人。” “好的,得普大师!” 赵禀渊与几位老兄弟又是互望了一眼,一个个脸现无奈之色,却也不敢不答应。 关系到赵家今后兴衰的大事,纵然是这次极有可能又会重现当年的悲剧,却也是不能不做。 现在,每一个赵家之人,心情都变得无比的沉重。 问题已是摆到了眼前,要解决赵家祖坟风水的问题,就得找人进入其中。 现在,也只有等到明天,所有赵家人聚集在此,从中挑选出入内之人再说了。 时间已是晌午,一众人沿原路返回,浩浩荡荡地回赵家在盘龙山庄的住宅而去。 明天,又将是决定赵家某个人一生命运的重大转折时刻,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最后挑选出来的人选,竟然会是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物。 第614章 寻晦气 又要挑选进入祖坟的人选,这让整个赵家的气氛变得无比的阴郁,所有赵家人都是感觉心里象是压了块沉甸甸的铅,人人心情沉重。 当然,做为外人,张横自然没有任何的压力,他此刻在刘涛和魏传伟两人的陪同下,正在观赏奥岛的风景。 刘涛和魏传伟,是赵禀渊的两名亲信。不过,见识了张横在祖坟上的表现,现在的赵禀渊,对张横无比的器重。所以,特意派刘魏两人陪同张横,也好让他在奥岛好好地玩个痛快。 “张少,要不要去赌场玩玩?” 走了一圈,刘涛建议道。 “嗯,去看看也好。” 张横点头。 奥岛做为一个特别行政区,搏彩业正是它的支柱产业。张横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一趟,自然也是要见识一下。 大富豪是一家颇具规模的赌场,豪华的装簧,富丽堂煌。当张横和刘涛魏传伟三人,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在他们的后面,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 那人转到了拐弯处,拿出了手机,偷偷地打起了电话:“东少,姓张的那个家伙进入大富豪了。” “哦,很好,那本少马上过去。” 话筒里传来了赵正东阴冷的声音。 当众在赵家园林中被张横戏弄,之后又被赵禀渊喝叱,赵正东引为平生奇耻大辱。后来,更是得到一些消息,说是他原本要被逐出家门,最终因为看在他父母的份上,这才保了下来。但是,却被罚了一年的分红。 这更是让赵正东愤怒不以,而他也把所有这一切,全部算在了张横的头上。 现在的赵正东,已把张横恨之入骨。所以,他派人在暗中偷偷地跟踪张横,准备寻找机会,好好地整整张横。 此刻,机会来了,张横进入了大富豪赌场,他自然是要去凑凑热闹,给张横一个好看。 大富豪赌场分成了好几层,一楼的大厅上摆放的是大转盘以及老虎机等赌具,许多人正围在各种赌搏机前,玩得不亦乐乎。 张横以前虽然没有进过专业的赌场,但是,没吃过猪肉,也是看过猪跑的。因此,对于这些赌具,也是一看就会。 和刘涛魏传伟两人一起,换了一些筹码,三人在一台老虎机上玩了一会。 不过,好象手气并不怎么样,不一会儿功夫,换来的一千块筹码,就输了个精光。 “张少,大厅玩的都是散客,上面有专门的VIP包厢,那里可以玩各种玩法。” 刘涛和魏传伟两人,对于赌场的情况非常了解,貌似这大富豪,原本就是赵家的产业。 “哦!” 张横沉吟了起来。对于赌搏,他并不怎么感兴趣,之所以进来玩玩,也就是长一下见识。 “哈哈,张老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人爽朗的大笑声。 “苗大哥!” 张横转过头来,又惊又喜:“想不到你也在奥岛。” 来人正是苗振江,那位在新疆结交的水暖业巨头。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年青人,以及几个妖娆妩媚的少女。 苗振江这次来奥岛玩,他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张横,这让他很是兴奋。 “张老弟,给你介绍一下。” 苗振江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拍拍张横的肩,这才转向了身边的年青人:“这位是胡鑫源胡少,奥岛航运业巨头胡家的三公子。” 说着,又对那年青人道:“胡少,这位就是我一直提起的张横张少,哈哈,你们认识一下。” “张少,幸会,一直听苗总说起你。” 胡鑫源是位长得很斯文的年青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很有几分翩翩公子哥的潇洒。他彬彬有礼地伸出手来,与张横握了握。 “胡少好!” 张横微笑: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胡鑫源,心中却也不禁暗暗点头。 来到奥岛,张横现在自然也对这里的情况有所了解。 奥岛四巨头,胡家就是其中之一,尤其是胡家名下的大洋航运,是如今整个奥岛的航运业老大,进出奥岛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海运,就是通过大洋航运在吞吐。 可以说,胡家现在掌控着整个奥岛的交通命脉。 不仅如此,四大巨头中,胡家是土生土长在奥岛的巨富,其他象赵家等,都是在近数十年内新近崛起,但胡家在奥岛已是经营了十数代,在此有着无比深厚的底蕴。 此刻,看到胡家这位年青三少,张横心中确实也是有些感慨,看人家这气度,绝不是那些暴发户子弟可比,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尊贵和优雅。 “哈哈,张老弟,一起去里面玩玩吧!” 苗振江很兴奋,为两人做了介绍,立刻提议道:“大富豪可是这一带最有名的赌场,听胡少说,这里好玩的可多了。张老弟,我们今天可一定要见识见识啊!” “哈哈,那就借胡少的光了。” 张横自然不会扫兴,当下痛快地答应道。 几人相视大笑,向着二楼上走去。 刚到二楼,一位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急冲冲地迎了过来,还没走到几人面前,老远就伸出了手来:“胡少大驾光临,敝处正是蓬荜生辉,哈哈,胡少,稀客啊,稀客!” 来人正是这大富豪娱乐中心的总经理陈泽华,刚才接到消息,说是胡家三少前来这里玩,自然是要亲自前来招待,以示隆重。 “陈总客气了。” 胡鑫源淡淡一笑:“这次带两位内地来的朋友,还请陈总多多关照。” 说着,简单地介绍了苗振江和张横两人。 “欢迎,欢迎!” 陈泽华能主掌大富豪这样的大赌场,自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一看苗振江和张横两人,能让胡家三少亲自陪同,自然也是来历非凡,那里会有丝毫怠慢。 一翻寒暄,在陈泽华的引领下,几人向贵宾室走去。 但是,刚走到贵宾室门口,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嘿嘿,想不到胡三少今天有兴趣来这里,真是难得啊!” “赵七少!” 胡鑫源转过头来,立刻认出了说话的人是谁。 不错,出现在众人身后的,正是赵正东,在他的身边,还有一脸傲然的曹宇和几个他的狐朋狗友。 看到赵正东,胡鑫源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说来,赵正东与胡鑫源还真不对眼。 尤其是前段时间,两人在另一富豪家的沙龙上不期相遇,却是因为一件小事而发生了冲突。 最后,两人决定以赌定输赢。 然而,赌局最后的结果却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因为,在那一场赌局中,胡鑫源竟然连输了十八局,整整输掉了一个亿。 一亿对于胡三少来说,也许并不算什么。但是,连输十八局,却是让他在一众圈子的朋友里,成了笑话。让胡鑫源脸面扫地。 事后,胡鑫源也曾请赌技高手分析过,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这也就是说,当时的赌局,赵正东并没有作弊,确实是全凭运气赢了他。 可是,这怎么可能?连赢十八局,这在概率上来说,那几乎就是几万分之一的概数,他赵正东难道运气就爆蓬到这样的程度? 反过来说,岂不是胡鑫源的晦气已是霉到了姥姥家吗? 胡鑫源心中当然是一百二十个不服气,甚至隐隐地感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 但是,在无法找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却也不能随便乱说,只好把这口窝囊气往屁股后面的那个洞眼出。 那知,今天竟然又在这里遇到这家伙,如何不让胡鑫源心中憋气? “东少,那阵风把您吹来了,今天我这里真是贵宾云集啊!” 感觉到两位大少的相互敌视,陈泽华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他自然也是听说了前段时间,胡鑫源与赵正东之间的赌局,知道两位大少彼此看对方不顺眼。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赵正东竟然会来大富豪。 要知道,大富豪虽然是赵家的产业,但是,如今赵家的经营重点,已转移到其他方面,再加上赵家第二代的赵承山,正在争取下一届的行首之位。 因此,从前几年开始,赵家老爷子已是严厉告戒赵家子弟,不许再涉及赌业。 如今的大富豪,赵家也只是暗中掌控,赵家人并不参与经营。至于赵家人,也确实很少再来赌场插手其中的事务。 可是,今天这位赵七少,却是来到了大富豪,这事自然是让陈泽华心中咯噔一下。 不过,他自然不能怠慢了赵正东,也不愿两位大少在这里引起什么不快,所以,连忙上前打圆场。 “哈哈,陈总,这里没你的事。” 赵正东一向蛮横惯了,那里会在意陈泽华,他摆了摆手,目光凝注到了胡鑫源脸上:“胡三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又在这里相遇了,是不是可以继续我们当日的赌约了?” 那天胡鑫源连输十八局,他自然不服气,当场曾提出了下次再赌的赌约。只是,并没有明确时间和地点。 这次,赵正东与他相遇,立刻提出了那场赌约的事。 对于赵正东来说,他今天本来的目标是张横。不过,当他看到张横与胡鑫源在一起,心中顿时大喜。貌似他还正愁找不到理由来寻张横的晦气,现在好了,一个赌约,却是可以把胡鑫源和张横这两个家伙一起给收拾了。 心中想着,赵正东目光阴厉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挑衅。 第615章 有猫腻 “哼!” 胡鑫源冷哼一声,他那里能被赵正东给吓倒:“好,本少正有此意。” “哈哈,胡三少就是胡三少!” 赵正东更加的得色,竖了竖大拇指,这才转向了陈泽华:“陈总,那就麻烦你,给我们准备一间贵宾室,今天本少要与胡三少他们好好玩玩。” “好的,好的!” 陈泽华连连点头,他那敢违背赵正东的意思,他可也清楚这位赵家七少的脾气,若是招惹了这位纨绔,只怕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当下,陈泽华连忙招呼服务人员,安排大富豪最豪华的贵宾室。 大富豪四楼一号厅,这里是一处近百多平米的豪华赌厅,一切设施齐全,堪称奢华。 中央的地方,摆着一张黄梨木制成的大赌桌,在上方大刑水晶吊灯的掩映下,纤毫毕现,富丽堂煌。 一众人鱼贯进入了一号厅,分两边坐定,立刻形成了对峙。 “胡三少,是不是还按以前的老规矩?” 赵正东斜眼瞄着对面一众人,满脸的倨傲。 “哼,当然是按老规矩。” 胡鑫源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才转向了陈泽华:“陈总,麻烦您给我换一个亿的筹码。” 上次的赌局,两人各自以一亿元做本金参赌,赌的是猜大小。 “哈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我老苗是不是也可以玩玩?” 苗振江哈哈一笑,目光凝注到了赵正东脸上。 刚才在上来的路上,苗振江也已从胡鑫源那里,知道了这位赵七少的身份,也了解了两人前段时间发生的赌局。 这让苗振江也是很不服气,决心要会一会这位赵七少。 要知道,这次苗振江来奥岛,游玩还在其次,他是有一个重大的项目要与胡家合作。这才会有胡三少陪同他一起出来玩。 现在,遇到了奥岛另一巨头家的少爷,而且还与胡鑫源之间有怨隙,以苗振江的脾气,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好,欢迎参与!” 赵正东无所谓地挥挥手,目光却是再次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眼神中满含挑衅:“张少,不知你是不是也想玩玩?” 张横此刻却正在寻思着一件事。刚才,他听了胡鑫源的遭遇后,心中很是奇怪。 连赢十八局,这确实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但是,照胡鑫源的说法,赵正东当时绝不可能作弊,那么,他是如何做到这一切? 不仅如此,看到赵正东现在仍是信心满满的样子,仿佛他这次赌局,又是十拿九稳。这更让张横心中疑云重重。 赵正东这家伙,到底是凭什么有必胜的把握呢? 正沉吟着,赵正东却把矛头指向了自己,这让张横不禁一愣。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一边的苗振江却替他做了回答:“哈哈,这样的赌局,岂能少了张少,哈哈!” 说着,他甩出了一张金卡,也朝陈泽华道:“陈总,麻烦您给我和张少也拿一亿的筹码来。” 苗振江一直克意想结交张横,与这位九黎族的新巫神搞好关系。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那里会客气,立刻替张横换了筹码。 “苗大哥!”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 说实话,对于赌搏,张横虽然并不反对,但也就只想小赌助兴,见识一下这奥岛赌业的精彩。 如果要让他化上亿元来赌,他还真没这个兴趣。虽然他现在手中也是有这样的姿本,别的不说,光是当日曹宇化二个亿拍卖香香寇,这笔钱就全部进入了他的口袋。 然而,苗振江不由分说,却是把他拉下了水,让他硬是参与这场豪赌,张横还真只有感慨的份。 “嗯,本少也陪你们一起玩玩!” 一直没有说话的曹宇,此刻也笑眯眯地走了上来,甩出了一张金卡。 “好,人多更好玩!” 见苗振江竟然替张横换筹码,赵正东眼眸里闪过了一抹阴厉之色。他确实是没想到,张横有如此的人脉,还有人愿意为他豪赌付赌姿。 不过,他还真是胸有成竹,丝毫不以为意。 不一会儿,几名赌场的女服务生,端来了满满的一盘筹码,放在了众人面前。赌桌上也摆上了赌注。 猜大小是掷色子的一种,每个色子六个面,分别标着一到六的点数。庄家把三个色子掷入色盅中,掷出的点数,小于九为小,大于或等于九就是大。 掷色子一目了然,简单易懂,在众目睽睽之下,作弊也是最困难,因此,成为上层圈子中最流行的赌局之一。 现在,胡鑫源和赵正东他们要玩的就是掷色子,赌大小。 双方检查过色子和色盅等赌具,确认没有问题,赌局便开场了。 “哈哈,胡三少,曹二哥,我做庄,你们猜,如何?” 赵正东斜睨着众人道。 “嗯,本少无所谓。” 曹宇很随意地摆摆手。 “没问题!” 胡鑫源与苗振江以及张横互望一眼,表示没有意见。 猜大小,百分之五十的机率,庄家和客家,机会同等。所以,也无所谓谁作庄了。 “好!” 赵正东精神头十足,双手捧起了色盅,哗啦啦地就摇了起来。 没摇几下,他怦地一下把色盅叩在了赌桌上:“行了,各位,下注吧!” “本少押大!” 曹宇想都没想,顺手拿起了一个百万元的筹码,抛到了桌上。 赌桌上画着两幅图案,左边画的是一个大框,一半写着大,一半写着小。 这就是专门为赌大小押注所准备的道具。 右边却是个宫字格,分成六格,里面分别标着一到六这几个数。这是为猜点数所用,现在却是用不上。 “既然曹公子押大,那本少就押小。” 胡鑫源沉吟了一下,也顺手抛出一个一百万的筹码,抛入了赌桌的小字格中。 第一局大家都是抱着测试的想法,所以赌注并不大。 苗振江哈哈一笑:“我是跟着胡少的脚步走。” 说着,也抛了一个一百万的筹码到了小字格。 场中众人除了张横之外,全部下了注,张横眉毛却是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一直密切地观注着赵正东的一举一动,甚至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也早已开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会玩手段。 然而,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中,丝毫没有觉察赵正东有任何的异常,甚至没有感觉到他做出任何一个克意的动作。一切仿佛就是按着最平常的手法在摇色子,叩色盅。 那么,这家伙难道真的是凭着赌运赢钱? 张横心中又惊又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不过,心中疑虑,张横手中却也没有迟缓,一枚百万元的筹码,也抛到了小字格中。 暂时没有发现异常,而且,色盅显然是特殊的材料制成,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下,竟然无法穿透,根本无法洞察到里面的色子点数。因此,现在的张横,也只好凭着感觉来猜大小。 等众人全部押了注,一边的女服务生笑盈盈地站起了身来:“买定离手。” 说着,便掀起了色盅。 “三四五,大!” 女服务生清脆而甜美的声音响起,场中顿时呼声一片。 “哈哈,东少,太牛了,旗开得胜。” 一众赵正东一起来的狐朋狗友,顿时兴奋得大叫。 “哈哈,本少赌运通天,哈哈哈,不好意思,胡三少,又赢了你一局。” 赵正东得意之极,望向对面张横他们的眼神里,满是讥讽。 “哼!” 胡鑫源冷哼一声,却也并不在意。 现在仅仅只是开局,他还真不信,赵正东还能延续上回连赢十八局的战绩。 苗振江也毫不在意,耸耸肩,摆了摆手,表示可以继续了。 但是,张横的眉头却是陡地皱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在场的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可是,张横在最后一刻,却是突然感受到了异样。 就在那位女服务生去掀色盅的时候,张横敏锐地感应到,四周的空间似乎荡起了一层微弱的波动。 只是,那缕波动实在是太细微,再加上是突然产生,张横一时也没有觉察到它来自何处。 然而,这却是让张横陡地警觉起来,这赌局,绝对不正常,绝对有猫腻。 第二局再次开始。 仍是赵正东做庄,他依然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随便摇了一下色盅,就叩在了桌子上。 这一过程,依旧没有任何的出格,张横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当下,几人再次下注。大家似乎也有某种默契,曹宇再一次押大,张横以及胡鑫源和苗振江三人,也不约而同地押上了小。 赌注押下,那位女服务生小姐再次站了起来,笑盈盈地去掀色盅。 这回,张横那里还会迟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然而,就在女服务生的手,还没有触到色盅的时候,突然,空间又是微微一振,一阵奇异的波动,陡然产生。 “不是她,是另有其人!”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心中震动不以。 不错,他这回是觉察到了,那缕细微的波动,并不是来自女服务生这边,而是来自对面。 可是,赵正东此刻正安然坐在椅子上,斜睨着桌上的色盅,根本没有接触色盅的机会,甚至是连赌桌都没碰到。 那么,这缕奇异的波动是如何产生的? 张横这回是更加的疑惑了。 第616章 五子登科 “二三五,大!” 女服务生清脆的声音响起,苗振江和胡鑫源的脸色却是微微地变了。 这是第二局开的大,他们又输了。 张横的神情却在急剧地变化,他的心里有老大一个疑问。从两次开大,两次感应到在开色盅前的那细微波动,张横完全可以断定,这赌局绝对有问题。 可是,赵正东并没有接触色盅,他又不是一位玄门修者,根本不可能凭空影响色子,那么,这缕波动到底来自何处,又如何作用到色子上,从而影响到了最后的结果? 满腹的狐疑,第三局开始了。 这回张横更加的细至起来,把整个过程全部都监控在了自己的天巫之眼之下。 又是曹宇押大,张横和胡鑫源三人押小,一切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 果然,当那名女服务生要去掀色盅的时候,那缕波动再次传来。 “还想逃吗?” 张横心中低喝,意念早已笼罩整个一号厅。 嗡! 刹那,眼眸中陡地现出了一个暗金的巫字,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的力量已凝注到了极至。 顿时,那缕波动在张横的心神中猛然被放大了无数倍,而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也陡地映入了张横的眼瞳。 “赵正东这家伙身上有鬼!” 张横的眼眸猛然暴缩,他终于洞察到了问题的根本。 就在那缕波动产生的同时,他感应到了赵正东身上也荡起了相似频率的振荡。 这也就是说,波动的根源来自赵正东。 不仅如此,色盅掀开,又是一个四五六大,张横和胡鑫源他们再次输了。 但是,在这一刻,因为那缕波动的频率已被张横锁定,张横立刻在那三枚色子身上,也感应到了一缕轻微的振荡。 凝目细看,更是猛然发现,这三枚色子,已然与先前检查时有了不同。 只见,三枚色子标着一的那个点数上,四周多出了一圈淡淡的黑色。 这圈黑氲肉眼根本不可觉察,但是,在张横超凡视野下,却是如此的清晰,并隐约地透出了一抹阴冷的气息。 “五子登科,貔貅引流!” 张横喃喃着,眼眸骤亮:“原来一切都是姓赵的家伙做了手脚。” 他终于看穿了赵正东所玩的把戏。 在赵正东的腰间钥匙叩上,挂着一个玉制的貔貅,这是一种具有聚财纳福的风水道具,许多做生意之人,都会佩带它,以助气运。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让张横刚才忽略了它的存在。然而,刚才赵正东身上散发出波动的时候,正是他身上的这个貔貅,闪起了一点暗芒,这才引起了色盅中的三枚色子产生了反应。张横天巫之眼一洞察,立刻觉察到他的这只玉貔貅有些不同寻常。貔貅本身并无问题,是最常见的那种风水道具。 问题在于,貔貅的两只眼睛上,竟然有两点黑氲,闪烁着黝黝的暗芒。 当女服务生去掀那色盅的时候,赵正东就会下意识地去摸那只貔貅,然后,貔貅的眼瞳中的两圈黑氲,就会闪烁起光芒。 于是,一切就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发生了,那三枚罩在色盅下的色子,已然有了变化。“好高明的五子登科风水局!” 张横心中不由赞了一句,神情却是变得凝重无比。貔貅眼瞳上的两点黑氲,三枚色子上的三点黑氲,一共是五点。这五个黑氲,自然不是普通之物,乃是五团阴魂凝聚而成。 赵正东正是利用这五团凝聚的阴魂,相互感应,从而影响最后的色子点数。 这就是五子登科的风水局。 五子登科又叫五鬼运财,是阴阳术法中一项极其厉害的秘术。 只是,五鬼运财的五个小鬼,非常的难以蕴育。 一般情况下,被炼制成五鬼运财的五个小鬼,必须是同胞兄弟,而且,还要在未满月之时,就被阴阳师以秘法泡制,阴魂拘禁在法器里,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粹炼,这才能成形。 所以,炼制五鬼运财风水局的五个小鬼,有伤天和,为大多玄门修士所不屑,甚至认为,炼制五鬼运财秘术的,都是邪派中人。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赵正东手中竟然就有这样一件蕴藏了五鬼运财风水局的貔貅。 他可以断定,赵正东身上的这只貔貅,就是拘禁五个小鬼的法器。所以,这个风水局又叫五子登科,貔貅引流。正是因为赵正东手中有这玩意,才可以驱动那五个小鬼,让它们在暗中搞鬼,从而影响到赌局的结果。张横自然不知道,赵正东手中的这只貔貅,正是曹宇所送,而它的主人,却是得普大师。曹家要与赵家联姻,曹宇自然是要与赵家的一众子弟搞好关系,以便今后能更加的联系密切。 因此,曹宇这一年来,一直在赵家出现,与赵家的一众子弟打得火热。尤其是赵正东,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性,更是曹宇最热衷拉笼的对象。 赵正东在赵家也是出了名的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齐全。以他的挥霍,纵然是每年有不少的分红,却仍是有些捉襟见肘。 曹宇在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已是了解了这位赵家七少的习性,便投其所好,从得普大师那儿弄来了这只蕴藏了五鬼运财风水局的貔貅。 当赵正东知道,佩带上这只貔貅,逢赌必赢时,自然是喜出望外。这正是他前段时间,敢与胡鑫源毫赌,并连赢十八局的秘密所在。 当然,饲养五鬼,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必须用本身的精血,喂养五鬼。但是,赵正东为了能在赌场上赢得更多的财富,却那里管得了那么多,所以也就完全不在乎那一点点精血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因为身上暗中饲养了五鬼,他如今已是精血亏损,身体非常的虚弱。 这也是前天的时候,张横感觉他肾亏体虚的原因所在。当时的张横并没有发现隐藏在貔貅内的那五只小鬼,还以为是这家伙荒淫过度导至的。 当然,得了曹宇的好处,赵正东对曹宇是感恩戴德,把曹宇当成了自己的知心大哥,所以,凡是曹宇的事,他比自己的事都看得重。 因此,前天当曹宇在他面前稍稍一挑拨,他立刻就做了曹宇的急先锋,要给张横一个下马威,来找张横的麻烦。 “三个六,大!” 正暗自寻思着,这个时候,色盅已被掀开,女服务生再次报出了点数。 “啊!又是大,哈哈,东少,您真是神了,看来,今天又要开十八局的大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所有赵正东一起来的狐朋狗友们,兴奋之极。 苗振江和胡鑫源两人却是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一连三局开大,让两人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尤其是胡鑫源,猛然又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貌似前段时间,也是这样的开局,最后却是一连十八局,他输得连脾气都没有。 那么,今天仍然会延续上次的情况,真的再会连输十八局吗? “五子登科,貔貅引流!”张横却是再次沉吟起来,脸现凝重。 虽然看破了赵正东的手段,但是,赵正东所搞的鬼,从真正的含意上来说,并不是常规的作弊,甚至无法去指责他。 因为,就算是张横指出来,也无法让在场的普通人,看到那只貔貅内所蕴藏的五只小鬼。 因此,一旦张横说赵正东搞鬼,根本拿不出证据。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张横,还真拿赵正东的这个行为没有办法,除非是他不顾及一切,准备在这里大闹一场,用自己的术法,强行揪出那五只小鬼来。 但是,这必然会大动干戈。 而问题在于:就算他揪出了五只小鬼,赵正东也完全可以不承认,甚至反咬一口。貌似养鬼驱魂这样的事,在别人看来,也只有他张横这样的风水师才能做得出来。要让别人相信,赵正东一个普通人,身边养着五只小鬼,确实是难以服众。 到时必然就是一场大混乱。 这却是张横所不愿看到的,因此,他必须好好想个办法,来妥善解决眼前的问题。 “该怎么办呢?该怎么样才能破了五子登科的风水局呢?” 张横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张横在思索,场上的赌局却仍在继续,而让苗震江和胡鑫源心中震惊的事也果然发生了。 一连五六局,局局开出的点数,都是与他们所押的大小相反。 凡是三人押大,开出的必然是小,要是押小,开出的绝对就是大。胡鑫源和苗振江以及张横三人已是一连输掉了五六局。 而且,除最初的两局,他们每次押了一百万的筹码外。之后的几局,筹码都不由自主地加了倍,第六局的时候,苗振江和胡鑫源甚至都抛出了一千万。 他们纵然是心中狐疑,仍是不相信局局会输,所以,赌注是越押越大。 这一来,他们六局已是每人输掉了三千万。 “张老弟,你说这赌局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苗振江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地凑到了张横的耳边,低声问道。 苗振江虽然表面是个粗人,但其实他是个很细心的人,一连六局连输,他已感觉到不对劲了。 只是,他却丝毫没看出这赌局有作弊的地方。 因此,他私下里与张横交流起来,想听听张横的意见。 “苗大哥,不瞒你说,赵正东这家伙确实在搞鬼。” 张横沉吟了一下,低声道。 “啊,这家伙真的作弊?” 苗振江脸色骤然而变,神情也猛地变得凶厉无比。 他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一听在这样的场合下,赵正东这家伙竟然作弊,胸口一团邪火顿时就直窜了上来,就准备当场翻脸。 这里虽然是奥岛,赵家虽然是奥岛四巨头之一,但他苗振江可也是过江龙,更何况,身边还有胡家三少在,苗振江还真不怕当场与赵正东翻脸。 第617章 孤注一掷 “别,苗大哥!你千万别冲动。” 张横一把拉住了苗振江:“这事得从长计议。” 张横也不再隐瞒,当下把赵正东利用了风水局作弊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赵正东所用的手段,不是常用的高科技的作弊手法,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而且,就算抓住了,也无法证明。因此,现在戳穿他,于事无补。” “那怎么办?” 苗振江有些气急败坏:“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坑我们?妈的,老子的钱虽然赚的容易,可这也是血汗钱啊!” 苗振江愤愤不平,那里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血汗钱?” 张横却是陡地一震,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续尔,眼眸也渐渐地亮了起来:“苗大哥,你稍安勿燥,我有办法了。” “哦!” 苗振江精神一振,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张老弟,你快说。” “嗯,别急,我先看看。” 张横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了场中众人。 不一会儿,他似乎已是有了主意,再次回过头来,朝着苗振江道:“可以了,我已找到了办法,下注吧!” “好!” 苗振江虽然还是满头的雾水,不知道张横想到了什么办法,但是对张横的信任,还是让他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妈的,老子倒是不信了,还真能一直输下去。” 苗振江装出了一副输得气急败坏的模样,猛地一拍桌子:“押小,老子这回押七千万!” 得到了张横的提示,他是完全准备按照张横的意思,一注赌输赢了。 不仅是他,胡鑫源此刻也得到了苗振江的暗中提醒,他的神情也陡地一凝,狠狠地抛出了手中的所有筹码:“小!” 两人同进共退,已是孤注一掷。 “啊!” 苗振江和胡鑫源押上了剩余的全部筹码,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赌桌上。 “哈哈,张少,现在只剩下你了,你准备押多少?” 赵正东的一张脸因兴奋而涨得血红,眼眸望向了张横,神情中满是挑衅。 “本少也全部押上!” 张横沉吟了一下,手一推,把面前的七千万筹码都推到了小字格上:“不过,本少有个要求。” “哦,有要求?” 赵正东一怔,但立刻大度地挥挥手:“尽管说,只要不违背赌局的规矩就行。” “好!” 张横目光望向了四周:“本少要求换一个人掀色盅。” 说到这里,张横手指指向了一边:“嗯,本少看这位小姐很入眼,下一局就让她来。” “啊!” 张横所指的那位小姐,正是刚才给众人端筹码来的一位女服务生,她此刻就与几名同伴一起,站在陈泽华身后。 突然见到张横指着她,要她来掀这一局的色盅,她不禁无比的惊讶。 不仅是她,旁边的所有人,包括赵正东他们以及苗振江等人,也是个个惊疑不定,谁也不明白,张横怎么会突然要换掀色盅之人,而且,还选定了这个女子。 “哈哈,陈总,这个要求不违背规矩吧?” 见众人满脸的疑惑,张横也不解释,只是目光望向了陈泽华。 “呃,没问题,没问题!” 陈泽华总算回过了神来:“只要东少这个庄家同意,无论是谁来掀色盅,都没有问题。” “哈哈,那就让这位小姐来吧!” 赵正东那会在意,非常大度地挥手道。 他是胸有成竹,手中掌握着那块神奇的貔貅,他根本不怕张横搞什么鬼。所以,张横提出换人掀色盅,他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那名女服务生得到允许,这才走了过来。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她身上,虽然大家谁也猜不透,张横为什么要指定她来掀色盅。但是,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她又会开出什么样的结果来呢? 终于,女服务生的手叩到了色盅上,缓缓地拿起了盅盖。 赵正东脸上也浮起了一抹嘲弄的神色,他的手下意识地再次摸到了腰间的那只玉貔貅。 然而,下一刻,赵正东脸上的神情猛地一僵,眼眸中也刹那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啊,这怎么可能?” 不错,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那只玉貔貅上,陡地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振荡,让他的意念猛地出现了一阵混乱。 这样的情形,是他得到这只玉貔貅以来,从所未曾遇到的。 要知道,他之所以可以决定赌局的胜负,就是完全靠了这只玉貔貅。而且,与别人利用高科技作弊不同,他对赌局中色子的操控,完全是通过腰间这只玉貔貅。只要他意念一动,色盅中的色子,就可以凭他的心念而变化。 但是,此刻他在意念传达给玉貔貅的时候,它竟然产生了剧烈的振荡,以至于他的意念,受其影响,在这一刹那间,出现了混乱。 这也就是说,他的这次意念操控,竟然失败了。“一二三,小!” 这个时候,女服务生已掀开了色盅,她那甜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啊,一二三,竟然是小,这回竟然是小!” 赵正东身后的一众狐朋狗友们,顿时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呼。 “哈哈,这回我老苗押对了!” 苗振江却是陡地扯开了大嗓门,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回赌运也该转到我们这儿来了吧!哈哈哈!” 苗振江无比的兴奋,押了这么多局,这回总算是押对了。 问题在于,这次押的可是七千万,是刚才所有赌注的两倍还多,光这一局,就全部能还本。 心中想着,苗振江望向身边张横的目光已完全不同了。 场中只有他知道,这一次能押对,这完全是张横的功劳。 只是,他到现在仍是搞不清楚,张横似乎别的什么也没做,只是换了一个掀色盅的人,却能让原本一直连输的赌局,突然发生了逆转。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老弟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胡鑫源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说实话,自上回连输十八局,他现在对赵正东还真有种心理阴影了。尤其是今天,前六局又是连输,这让他都几乎怀疑自己的赌运,是不是真的已背到了姥姥家。 然而,现在的这一次押宝,却让他重新有了信心。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正东喃喃着,望着赌桌上开出的色子,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他还是想不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是不明白一向灵验的玉貔貅,为什么就失效了? 不仅是他,一边的曹宇神情也变得无比的怪异。 在场的人中,他是最清楚赵正东手中玉貔貅的作用。只是,他也想不透,为什么明明可以一注全部赢了对方的赌局,赵正东竟然会失手。 “难道是这女服务生有问题?” 刹那的愣怔,赵正东陡地回过了神来,目光也猛地望向了掀色盅的服务生。 先前的赌局完全在他的掌控下,只有这次换了这个女服务生,他的玉貔貅才突然失效。那么,这岂不是说,就是这女服务生有问题?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赵正东自然知道,张横是第一次到大富豪来,而这位女服务生乃是大富豪的员工,张横与她之间,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在此之前,两人就从来没见过。 因此,若说张横在这么短时间内,就串通了这名女服务生,他还真不信。 更何况,这个女服务生,又是能凭什么,来让他手中的玉貔貅失效?一念及此,赵正东只剩下满脑袋的浆糊了。 “哈哈,赵七少,看来,这次我们的赌局到此该结束了。” 胡鑫源望望桌上的筹码,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刚才,三人每人押了七千万,却是一下子赢回了所有的筹码。而且,把赵正东手中的一亿底金也全部赢了过来。 现在的赵正东,面前已是空空如也,这回是一下子输了个精光。 所以,胡鑫源提出了要结束这场赌局的要求。 “不,我们再来!” 赵正东陡地反应了过来,一双眼睛都通红一片,嘶声吼道。 如同是大多数输急了的赌徒一样,一下子输掉一个亿,对于赵正东来说,还真让他有些气急败坏。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拥有玉貔貅这样神奇的东西,却莫名其妙地输了这一场赌局,如果不弄清其中的原因,这将会让他寝食难安。 为了这只玉貔貅,他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别的不说,光是每天用精血喂养,就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所以,他实在是不甘,就这么西里糊涂地输了这一局,他一定要再赌一次,弄清楚玉貔貅失效的原因。 “是啊,胡三少,今天刚玩得兴起,若是这样散场了,是不是太扫兴了点?” 一边的曹宇也看出了赵正东的心思,连忙在旁边帮了腔。 “哦,曹二少也想继续玩?” 胡鑫源沉吟起来。 他自然也认识这位来自上京的曹家二少,却也不愿因为这样的事驳了他的面子。 “是啊,正玩得兴起呢!” 曹宇满脸的微笑。 “那好吧!” 胡鑫源无奈,只好答应。 望着赵正东和曹宇迫不急待的样子,张横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别以为有五鬼运财这个风水局,就可以稳赢不输,今天只要哥们在,保证让你们输得连内裤都得当掉。” 找到了破解五鬼运财风水局的办法,张横现在是真正的有恃无恐。曹宇和胡鑫源直到现在,都没能搞清楚,为什么五鬼运财会失效,但是,他们却那里知道,张横只是使了一个小小的手段,就完全让这诡异的五子登科风水局成了摆设。 第618章 天葵血 张横破解五鬼运财风水局的办法,其实非常的简单,说破了还真一钱不值。 说来,这个办法还是苗振江提醒他的。当时,苗振江说了一句他的钱全是血汗钱,其中这血汗两字,却是猛然让张横灵光一闪。 五鬼运财的五个小鬼,虽然是阴邪之物,但是,这五个小鬼却是未曾满月,就被拘禁,可以说它们还未沾染到这世上的污浊之气,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那五只小鬼,也算是最纯萃的能量体,这才能炼制成运财的五鬼。 天巫传承中有记载,阴邪最惧天葵血。这天葵血普通人也许不知道,但是,说出来大家肯定会恍然。因为,所谓的天葵血正是女子来例假时的经血。 许多地方的民间,都有一种土法,对付撞鬼或被鬼上身,那就是泼粪便或女子的月经血。 若是某人被脏东西上了身,只要用这些东西一泼,那脏东西就会跑得无形无踪。 象这样纯萃的能量体,更是对污秽之物有天生的恐惧,甚至会对它们造成很大的伤害。 一语提醒梦中人,张横立刻想到了破解之法,那就是寻找一个来例假的女子,让它接近赌桌上的色子,必然会让五鬼运财风水局不解自破。 当时,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从场中扫过,马上就发现,在陈泽华身边的一名女服务生,身上正好有例假。 张横那会客气,这才会指定那位小姐前来掀色盅。 事实也果然如此,因为那位小姐身上所带的天葵血,在她一接近色盅的时候,顿时让五鬼感觉到了恐惧。 这就是赵正东的那只玉貔貅,突然产生振荡,让他意念混乱的原因所在。如今,只要掀色盅的女子,仍是这位身上带了天葵血的小姐,那么,今天赵正东的玉貔貅,将完全失效。这个赌局,可以说完全让他失去了掌控。不仅如此,发现了赵正东作弊在先,张横自然也不会客气。他暗中一只手已搭在了赌桌上,利用自己强大的地师修为,暗暗调动这大富豪的地脉之气,灌注到了色盅里。 现在,色盅中的色子,已由张横暗中操控,张横想让它变成几点就是几点。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赌局,已完全成了张横的表演,赵正东和曹宇两人,今天就算真的有百亿的资产,也能输成光腚。 果然,接下来的情形,简直让曹宇和赵正东气得要吐血。 两人这次是联手作庄,又拿出了两个亿做资本,与苗振江以及胡鑫源和张横下注。 只可惜,赌运似乎真的转了,先前是胡鑫源他们连输六局,现在却是轮到他们一输到底。 仅仅只是一个多小时,两人的两亿筹码,全部落入了对面的张横胡鑫源和苗振江三人手中。 “曹二少,赵七少,对不起了,今天不好意思,赌神看来是光顾到了本少这里!” 胡鑫源也是非常的兴奋:“哈哈,今天到此结束,下次有机会再玩。” “哈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 苗振江拍拍张横的肩,向他狂眨眼睛,暗地里却是直竖大拇指。 在场的人中,只有他知道,曹宇和赵正东输得如此之惨,肯定是张横在暗中做了手脚。 现在,他对张横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也是暗自庆幸,幸亏先前拉自己这位张老弟入局,否则,今天输惨的就是自己这边了。 “哈哈,辛苦这位小姐了。” 张横自然没忘了那位身上有天葵血的小姐,笑着抛过去一千万的筹码:“这点辛苦费,就请小姐喝杯茶。” “啊,这么多!” 王芳浑身剧震,一张脸因兴奋而刹那涨得通红。 王芳是做梦都想不到,仅仅只是帮着开了几次色盅,竟然得到了一千万的打赏,这可是能让她一辈子都不用再做事的酬劳啊! 刹那的愣怔,王芳已是激动得难以自己,连连向张横道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张横微笑,反正是慷他人之慨,他可一点也不肉痛。 而他的这一举动,也顿时让四周所有人都羡慕得要死,尤其是那些女服务生,那个懊恼,若是刚才这位张少选的是自己,岂不是这回自己就发达了吗? 一时间,所有女服务生望向王芳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妒忌恨。 “姓张的!” 对面的赵正东和曹宇两人,却是望着张横,眼神中满是怨毒。 这次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大富豪,完全就是为了收拾张横而来。 那知,最后的结果,张横没收拾,他们却白白输掉了三个亿,让张横捡了个大便宜。貌似光是张横一人,就赢了近亿元。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两人鳖屈之极,窝囊之极,也是愤怒之极! 一场豪赌,几家欢乐几家愁,在人们的吁吁声中,终于散了场。 与胡鑫源和苗振江一起,在一家大酒店吃了夜霄,张横这才与刘涛和魏传伟两人,回到了赵家的盘龙山庄。 现在的刘涛和魏传伟,与张横的关系也更加的密切了,两人今天也得了不少的好处,张横在赢钱后,自然没忘了分给他们。这让两人对张横更是刮目相看。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整个赵家人都被动员了起来。所有赵家直系血脉的子弟,小到还是手抱的婴儿,大到赵禀渊四位老兄弟,全部聚集在了山庄的内堂里。 今天,是要选择入祖坟探察之人,无论老少男女,只要是赵家的嫡系,谁也不能缺席。 在清点了人数后,整个赵家直系血脉的亲人一百七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乘着各种车辆,向祖坟所在的那座小山进发。 早上九点,一众赵家人全部集中到了山顶的那块岩石周围,按照辈份的高低,分成了四个团队。 “赵老先生,赵家的人都到了,那么,接下来就进行筛选吧!” 得普今天仍是掌握着主导,所以,这次的筛选由他主持。 说着,他大袖一挥,走到了那条小溪前。 那里,早已摆上了香案供品,一柱高香冉冉蒸腾而起,两对巨型蜡烛燃烧正旺。 得普向着香案拜了几拜,他身后的两名少女随从,打开了手中捧着的那两个黄布包裹,拿出了一个紫金的铃当和一个精巧的手鼓。 两人边舞边敲,顿时,场中磬乐响成一片。 得普口中念念有词,陡地五指一弹,一蓬粉末就洒向了小溪。 刹那,整条小溪的溪水,如同是陡然煮沸了一样,汩汩地冒起了泡来,渐渐的,溪水的颜色,也变成了妖异的血色。 “嗯,这老家伙果然有点手段!” 张横就站在不远处的溪边,静静地观看着得普和他两名随从的施法。此刻,看到这一副情形,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得普所施展的正是一项风水秘术,被称为血脉相连。利用秘法的力量,摧发赵家祖坟中的血脉气息,溶入这溪水中。 等会,他就将用这溶合了赵家祖坟血脉地气的溪水,从赵家这一百多号直系子弟中,筛选出适合入内的人选。 “好了,赵老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 得普傲然地转过身来,向赵禀渊道。 “多谢得普大师!” 赵禀渊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转过身来,朝着身后一众赵家人道:“今天,是关系到我们赵家今后兴衰存亡的重大日子,谁被选中,那是他的荣耀,我们每一个赵家人,都会记得他为我们赵家的付出。” 说着,他也不再迟疑,从旁边管家栾绍庆手中,接过了一只瓷碗,上前从小溪中盛了一碗血红的溪水。 早有刘涛以及魏传伟等人在旁边做好了准备。刘涛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一根银针:“老爷,对不起了!” 陡地,刘涛的银针刺在了赵禀渊的一根手指上,一大滴鲜血,就从他手指间滴了出来,滴落在了水碗中。 嗡! 血水滴入碗里,血红的溪水嗤嗤嗤地冒起了白烟,那滴鲜血如煮如沸。 好一会儿,鲜血已完全溶入了血色的溪水中,再也看不到痕迹。 赵禀渊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由一声长叹。 果然,旁边的得普大师微微摇头,挥了挥手。意思是说,不合格。 这样的仪式,其实在数十年前,赵禀渊已经经历过。当年赵老太爷入葬前,游天子大师,也是用类似的手法,从赵家人中挑选。 只可惜,当年的赵禀渊没入选,经过了这么多年,他心中其实是希望这次能轮到自己。 反正他也已老了,就算真有个什么意外,也不算夭折。 然而,他却仍然被淘汰了,这让赵禀渊心中很是感慨。 赵禀渊之后,便是赵家四位老兄弟,一众赵家之人,按着辈份的高低,开始逐一接受检验。 只是,接受滴血之人,所出现的情况,与赵禀渊一样,都没有任何的异象,都被归入了淘汰的行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也晒到了人们的头顶,被淘汰的人越来越多,第二代中的人,包括赵承山在内,也没剩几个了。 接下去,就是赵家第三代中的子弟。 被测试过的人,或惊喜,或忧愁,谁都有自己的亲人,谁也不想自己被淘汰后,自己的亲人被选中。所以,场中的气氛非常的凝重,每个人的心中都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铅块。 “啊,你们看,你们看,血凝了,血凝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测试的人群中,陡然发出了一阵惊呼:“找到了,终于找到可以凝血的人了!” 刷! 赵禀渊等人的目光连忙望了过去,他们也想看看,这回到底选中的是谁。 然而,当大家看到正在测试中的那个人,神情尽皆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起来。 第619章 绝然赴死 “是园园,竟然是园园!” 赵禀渊的神情一滞,脸色变得难以喻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被选中的人选,会是他最宠爱的孙女赵园园。 只是,这次入岩洞探察,关系到赵家今后的气运,就算他最宠爱这个孙女,却也是无能为力。 一念及此,赵禀渊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月儿!”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目光落在了那只瓷碗上。 此时此刻,在赵园园面前的那只装满溪水的碗里,一滴血珠浮沉荡漾,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却始终没有散去,在那妖艳的血红溪水里,显得如此的炫目。 “嗯,凝血化形,看来月儿果然与她祖坟的气脉溶合。” 张横暗暗点头,缓步走了过去。 “月儿,恭喜你,能得到你们赵家祖坟气脉的溶合。” 张横微笑着道。 然而,他的这句话,却是让旁边听到的所有赵家人,一个个脸现怪异,都用一种敌视的目光望向了他。 开玩笑,被选中进入岩洞,在所有赵家人心中,这是要为赵家献身的节奏。 那知,张横却上前去恭喜赵园园,许多人还真以为他这是故意在说反话。 但是,他们却那里知道,张横根本没听过赵家所流传的那件事,更没有人告诉过他,当年赵正东父母,就是因为被选中进入岩洞送葬,出来后出了车祸。 因此,他现在完全是头上顶个罗卜,西里糊涂。 “猫哥!”赵园园的神情却是有些难以喻意。 她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选中。 可是,一想到当年赵正东父母的事,她的心中不禁一阵悲切。 不过,一旦血脉与祖坟气脉溶合,她将进入岩洞去探察,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想到自己先前被家族当成筹码,与曹家联姻。再想到如今,却要为赵家今后的兴亡,入祖坟所在的岩洞探察,赵园园不禁悲从中来。 也许,自己注定就是赵家的牺牲品。 “怎么了,月儿?” 张横更加的奇怪了,他还真有些想不通,血脉与祖坟气脉相溶合,这明明是件好事,怎么赵园园看起来却象是要去赴死一样呢? “猫哥!我没事。” 赵园园却也不愿再在这事上与张横多说,强自挤出一抹笑颜,微微摇头道。 望着赵园园一脸强颜欢笑的悲切,张横心中的疑惑更浓。但是,他一时却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园园,我苦命的园园啊!” 突然,人群中一个女子哭泣着奔了过来,奔到赵园园面前,一把搂住了她,痛哭不以。 “妈妈!” 赵园园也终于忍不住,失声哭泣起来。 这女子正是赵园园的母亲朱红,她在得知了女儿被选中后,顿时悲痛欲绝,这才不顾一切地跑了过来,与女儿抱头痛哭。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默默地望着赵园园母女两人,个个神情黯然。 赵承山和赵禀渊等人也走了过来,围着赵园园母女,一个个长吁短叹。 赵承山正是赵园园的父亲,他虽然如今已是赵家第二代中的主事人,在赵氏集团中担任着总裁之职。 可是,面对今天的情况,他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入选,别无他法。 “刘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赵园园母女这副悲伤的模样,张横这回是真的迷糊了,连忙拉住了一边在休息的刘涛:“怎么他们好象要生离死别一样?” “呃,张少,您不知道?” 刘涛一脸的怪异,有些愕然地道:“你不是风水师吗?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这与我是风水师又有什么关系?” 张横满头雾水,被刘涛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赵家祖坟的风水非常的特殊吗?一般人进入那个岩洞,就会出事?” 刘涛见张横象真是不知道的样子,心中也是又惊又疑,但还是为张横解释道:“因此,被选中进入岩洞,无疑就相当于是去送死。所以,她们母女才会这样。” “谁说的进去就是送死?” 张横满脸的诧异:“如果是其他人进入,确实是会发生危险。但是,与坟地的气脉相溶合,这是会得到他们赵家祖坟气运庇护,绝对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 刘涛一怔,神情刹那变得怪异无比:“张少,这不可能吧?” “当年,赵老太爷入葬,就是赵正东他父母入洞送的葬,但是,他们出来后,就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刘涛把当年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所以,赵家人这才会认为,进岩洞的人,就是会出事。” “原来如此!” 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昨天,在来此地的时候,张横虽然无法对岩洞内的坟地进行探察,那里好象被布置了一个风水阵,根本不能凭着思感窥视到里面的情形。 但是,从当时的感知来看,岩洞内的地脉地气,确实是非常的奇特,充满了一股冰冷的感觉。 因此,张横可以凭此判断,赵家的祖坟气脉,属于极阴一类,普通人进入,确实是会出大问题。 然而,当年的那位游天子大师,为赵老太爷入葬,布置了风水阵,从而让他的尸骨能与此地的地脉地气相溶,从而得到了这块风水宝地的荫泽。 从这个角度来说,赵家人已得此地的气运护佑。只要能与此地的地脉地气相溶合之人,进入其中,绝不会受什么影响。反尔,因为与地脉地气相溶,会得到滋养,对本身有好处。 这正是要进行血脉溶合测试的原因。 然而,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当年赵老太爷入葬时,被选中进入这岩洞送葬之人,竟然出来后,就出了意外。 那么,这是真的受到了坟地风水的影响,这才出的车祸,还是一个巧合? 张横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说实话,对于极寒属性的地气地脉,虽然天巫传承中有所提及,并没有说这会让葬于此处的子孙受害。 但是,风水奥妙无比,尤其是每一处风水宝地,都有着它的特殊性。 如果光凭天巫传承中的一些介绍,就断定当年的赵正东父母是巧合,张横却也没有这个把握。 所以,一时间,他也陷入了沉思。也许,要真正弄清此地的风水格局,只有亲自进入其中,看看才能明白。 测试仍在继续,只是,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另一个血脉溶合之人。终于,所有的测试完毕,赵园园是唯一一个可以凝血化形之人。 这也就是说,这次进入赵家祖坟探察,她是唯一的人选。 确定了赵园园,赵家人也在为她进入岩洞探察做起了准备。 赵禀渊神情凝重,他在等待一个消息,而且,这消息与曹宇有关。 按照当年游天子大师的说法,被选中的赵家人,可以叫上伴侣一起进去。只要用选中之人的精血,在他或她的伴侣身上画一道符,就能免受这里地脉地气的影响。 这正是当年赵正东父母一起进去送葬的原因。那次,其实选中的只有赵正东父亲一人,但他妻子不放心,这才愿意陪同他一起,最后却是夫妻双双因车祸而殒命。 现在,赵园园被选为了入内探察之人,同样,她也可以带她的爱人入内。 只是,曹宇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是上京曹家的二公子。而他与园园之间,现在也还没有正式订婚。赵禀渊还真不知该不该向曹宇提出让他一起入内的要求。 不过,他的迟疑很快就消除了,因为,去寻找曹宇的人回来,说是曹公子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离开了,怎么也找不到他,现在更是连手机都关了机,根本无法联系上他。 “找不到他了?” 赵禀渊一愣,微微叹息:“这样也好!” 赵禀渊心中已是恍然,想必是曹二公子在知道了赵园园被选中后,生怕也会牵连到他,这才悄悄地走了。 不过,走了也好。若是曹宇不走,真要是与园园一起进入了洞里,出了什么事,赵家还真无法向曹家交待。说不定两家亲事不成,反而成了仇敌。 可是,没有人陪同园园一起进入岩洞,以园园一个弱女子,她能完成探察的事吗? 一个大大的疑虑浮上了赵禀渊的心头,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仅是他,赵家的几位老兄弟,也一个个脸现愁容,他们也都想到了赵禀渊同样的问题。 而在四周,一众赵家人却是议论开了。 曹宇不告而别的消息,很快在众人这边传了开来。听到这一消息的人,不禁都是神情古怪。 “姓曹的真不是东西,竟然就这么走人了,他还是男人吗?” 与赵园园关系好的一些兄弟姐妹,已是在暗中愤愤不平起来。 “嘿嘿,说不定姓曹的已是回去准备退婚的事了。” 也有与赵园园关系不怎么样的,便在一边冷嘲热讽。 一时间,场中乱哄哄的,窃窃私语声一片。 此时此刻,曹宇确实是已离开了赵家祖坟所在的小山。 当他得知赵园园被选中后,也是吃了一惊,他可是知道赵正东父母的事。 于是,他立刻向得普求证,是不是入洞就是送死。 得普也不知道当年赵家的事,听了后非常的奇怪。不过,他的反应与张横一样,根本不敢判断当年赵正东父母之死,是不是就是受了此地风水的冲刑。 只是,得普却可以断定一件事,那就是赵家祖坟现在风水遭到了破坏,如今岩洞内的情形不明,冒然进入,却存在着不可预知的危险。 曹宇一听,一时犯了愁。 然而,这家伙最后还是决定离开。 开玩笑,他堂堂曹二公子,可犯不着为赵家犯险。要是真有个意外,他曹二公子那美好的人生可就完蛋了。 更何况,他与赵园园之间,根本没有丝毫情感可言,他自然是不愿为赵家或赵园园冒任何一丝的风险。 “去吧!本师会以一缕神念护佑你。” 一切已成定局,赵园园终于要进入岩洞了。 得普老神在在地为赵园园做了个礼赞,手一挥,一圈光氲顿时笼罩住了她。 得普要利用赵园园入内,来观察岩洞内的情形,他这一缕笼罩的光氲,其实已是把他的本命降瘟附在了赵园园身上。 “园园,园园!” 眼见女儿就要入洞,朱红悲切地嘶吼着,想拉住女儿。 但是,她却被赵承山死死地抱住,四周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尽皆脸现悲色。 “爷爷,父亲,母亲,我走了!” 赵园园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抬起了头来,脸上已现出了绝决之色。 她向身边的人一一打过了招呼,这才似是想到了什么,美眸望向了张横。 此刻,张横也正望着她,两人的目光相触,赵园园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惨然的笑意,她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猫哥,希望下辈子还能遇到你。” 心里默默地念道着,赵园园毅然转身,就向岩洞内走去。 场中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了她的身上,望着这个瘦弱而孤单的身影,一步步向岩洞而去。 “慢着,你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站在一边的张横,开口说了话。 第620章 宝穴玄机 “月儿,我陪你一起进去。” 张横突然叫住了赵园园,一脸肃然地道。 “啊!” 四周刹那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提出要陪赵园园进去的要求。 “猫哥!” 赵园园浑身剧震,神情陡地变得激动莫名。 不过,刹那的震惊,她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虽然心中感动,在这等于是前去送死的入洞之行,张横竟然愿意陪自己走。但是,赵园园却那里肯让张横因自己而遭遇不测。 她与大多数赵家人一样,仍是认为,进入赵家的这处祖坟,绝对会受到风水冲煞而出事。 “没事,月儿,我是位风水师!” 张横微笑着走了上来,目光变得炽烈无比:“有我一起去,总比你一个人进去好。” 说着,张横从魏传伟手中端的那只瓷碗中,用手沾了一丝鲜血,在自己的额上,刻划了一个奇异的符篆。 魏传伟碗里的血,正是刚才赵园园所滴。 就算是张横现在修为达到了三品初阶,要进入这个岩洞,张横也不敢大意,仍是需要用赵园园与此地气脉溶合的血液,为自己画一道符,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此处地气对自己的影响。 做完这一切,他也无遐向在场的人解释什么,朝着赵园园点了点头,与她一起向岩洞走去。 “猫哥!” 赵园园樱唇翕合着,似是想说什么,但是,她终于什么也没说。只是,眼角已滴落了两串晶莹的泪珠。 人们常说危难时刻见真情,与自己即将订婚的那个男子,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偷偷地逃离,不告而别。 但是,眼前这个自己网络上的蓝颜知己,却是挺身而出,愿意陪自己走这一趟。 此时此刻的赵园园,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场中嗡嗡声一片,所有人都被张横竟然愿意陪同赵园园的行径给惊呆了。望向两人的目光满满的全是怪异。 张横却那里会理会四周,已带着赵园园向岩洞内走去。 跨入岩洞三四米,外面的光线已完全透不进来,眼前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不过,赵园园在进入前,赵家人早就给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她的身上,配戴了许多的装备,矿灯,手电以及一些应急用的设施,满满的背了一身。 “我来吧!” 张横接过了赵园园身上的背包,用一支狼眼手电朝里照了照。 岩洞里因为有溪水流过,十分的潮湿,壁沿上积满了水珠,溪水曲曲折折地向内延伸,也不知通往何处。 “猫哥,谢谢你!” 赵园园下意识地抱住了张横的胳膊,心情却是仍处于极度的激荡中。 “月儿,别怕,有我在!” 张横向她投去了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 两人相互扶携着,亦步亦趋向内走去。 越是向内,气温也越来越低,一股阴冷的气息,渐渐的弥漫了岩洞,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果然是极寒之地的气脉。” 张横细细地感应着四周,脸色变得更加的凝重。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进入这山洞,但是,昨天的时候,他曾让灵犀暗中探察过。已是对这里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 此刻,亲身与赵园园入内,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这里地脉地气的变化。 向内进入了十几米,眼前陡地一阵模糊,似乎面前出现了一道无形的膜,让四周的一切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感觉。 “就是这里了!”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 从当时灵犀所探察到的情况,这个岩洞内被当年的游天子大师,布置了一个极其强大的风水阵,甚至连灵犀也无法突破,不得不止步。 此刻,面前出现的这一朦胧的影像,正是已到了风水阵的所在。 “月儿,又得要你出手了。” 心中想着,张横转向了身边的赵园园。 “哦,猫哥,我应该怎么办?” 赵园园也感应到了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阻隔了自己前进的道路,只是,她对此莫名其妙,现在更是完全依赖于张横。 对于她来说,因为有张横的相伴,原本的惊惶和恐惧,已不知不觉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感觉上,身边的这个男子就是她的依靠。有他在,赵园园的心里无比的踏实。 “嗯,伸出你的手来!” 张横微笑着望着赵园园。 “好的!” 赵园园很乖巧地伸出了手。张横握住她的胳膊,把她的手,向着前面那层无形的膜推去。 卟! 一声轻响,四周空间陡地荡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涟漪,面前的那层朦胧的感觉,刹那消失了。 “可以了!” 张横不由眼眸一亮。 当年游天子布置在此的风水阵,只有溶合此地气脉的赵家子弟才可以化解。 此刻,赵园园一伸手,这里的屏障就自动消失。 “呃,猫哥,这是怎么回事?” 赵园园望望四周,俏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此时此刻,眼前的情形已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仍是在岩洞中,但是,面前是一条修砌整齐的通道,脚下也没有了溪水,仿佛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两人已进入了另一处洞穴。 这样的情形,如何不让赵园园惊诧莫名? “月儿,我们已进入了你家祖坟的内部。” 张横一脸的欣然。 他自然清楚,眼前情形的变化,正是因为赵园园化解了布置在洞口的那个风水阵,让他们进入了里面,这才会与先前看到的情形不一样。 这完全是因为,先前是被那个奇异的风水阵隔绝了。 细细地观察着四周,张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心中不禁暗赞了一声:“好一个布置,看来,当年为赵家点这处风水宝地的游天子大师,绝对是位高人。” 此处的通道,应该只是进入墓地的外围,但是,张横已感受到了这里气脉的浓郁。 举目望去,可以看到,四周的洞壁上,竟然结满了蓝汪汪的晶体,一股彻骨的冰寒,直透而来。 这些蓝色的晶体,正是集聚了此地的极寒地脉之气凝成,可以说是地脉之气的精华。 现在,张横算是真正的明白了,此处地脉之气的属性,果然是极其罕见的极寒地气。 地脉之气,一般按五行属性,有金,木,水,火土五种。但是,比较特殊的却还有极冷和极寒这两种极端属性。只不过,极寒和极热这两种极端属性,比较稀罕。 尤其是奥岛这样的一块小地方,本身就是属于海中的岛屿,在此能凝聚出一片极寒之地的气脉,确实是难能可贵。 这也就怪不得,赵家的祖坟在占居了此地的气运后,能成为奥岛的巨头。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处风水宝地是极寒属性,所以,当年的游天子,才要在此布置风水阵,把这里的地脉地气汇聚起来,以防地气散逸,从而影响了此处的风水。 “好美,猫哥,这些蓝色的晶体是什么?” 赵园园美眸灼灼地望着四周,她也被眼前这美伦美焕的奇异晶体给吸引住了。 “嗯,这些是你们祖坟地脉地气凝聚的精华。” 张横答道,目光转向了赵园园,脸上露出了关切之色:“月儿,你有什么感觉?” “我感觉很舒服,好象身体里有一丝丝奇异的凉气在灌入,让我浑身都舒坦无比。” 赵园园俏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满脸的好奇。 “嗯,这就对了。” 张横点头。 对于任何人来说,要是进入了这里,必然会受到此处极寒气脉影响,甚至会刹那冻僵,乃至发生危险。 这就是此处极寒地气的恐怖之处。 就算是张横,修为达到三品初阶,又有赵园园鲜血所画的符篆保护,仍是感觉身体有丝丝的寒意直透而来。 但是,因为赵园园血脉与此地的地气地脉相溶,又得她先祖血脉庇护,所以,她丝毫没有受到这里极寒地气的影响,反尔因为彼此相溶,让她的身体得到了滋养。 明白了赵园园的状况,张横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对于极端属性的地气地脉,他以前也并没有遇到过,这是第一次。虽然从天巫传承中,知道了一些有关的信息,但毕竟还不敢完全肯定。 不过,现在听了赵园园本身的感受,他却是完全可以放下心来了。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背后背包里一振,一道银芒陡地闪过,刹那隐没在了通道中。 “咦,这小东西怎么自己出来了?” 张横一怔,神情却是猛地变得怪异起来。 背包里闪出的银芒,正是灵犀。 此刻,这小东西已是一头扎入了通道的深处,正畅快地在吸取这里极寒属性的地气。 灵犀本是纯能量的存在,这极寒属性的地气,对于它来说,无疑就是大补之物。 因此,感受到这里的气息,它不待张横招呼,自己就窜了出来。 感应到灵犀的动作,张横放下了心,这小家伙有这机会,能吞噬此地的极端属性的地气,也算是它的造化,张横自然不会去阻止它。 “嗯,月儿,那我们往里去看看吧!” 稍稍停留,张横可没忘了,这次进入此地的目的,是要探察这里风水怎么会发生变化。 现在,外围并无什么异常,那么,问题就在内部了。 所以,他必须和赵园园一起,继续向内去察看。 “嗯,猫哥!” 赵园园乖巧地点点头,她现在对此地,已完全没有了恐惧之心。 当下,两人沿着面前的通道,继续向里走去。 但是,走过这条通道,前面的气场却是陡地混乱起来,洞壁上的蓝色晶体,也全部溶化了,地面上再次凝成了一条浅浅的小溪。 不仅如此,一股灼热的气息,陡地传来,让张横猛然感觉象是一下子从冬天进入了夏季,竟然浑身有种被炙烤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心中震动无比:“极寒地气,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极热地脉?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第621章 阴阳地脉 岩洞内的地脉之气,突然由寒转热,这让张横大吃一惊。但是,他也立刻意识到,这里应该是出现了自己所不知的变化。 “月儿,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点!” 嘱咐了赵园园一句,张横举步向前走去。 拐过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通道前面出现了一个洞穴,面积竟然有百多平米,在这山腹内,确实是让人感觉意外。 但是,让张横心中感觉更加震惊的是:一进入这岩洞,那股冷热交溶的气场,陡地变得更加的暴乱,甚至冷热两股气流,隐隐地形成了一股暗流,在这洞穴内呼啸,发出呜呜的怪声,听起来让人心惊胆寒。 “怎么会这样?” 张横的眼眸一凝,细细地打量起了四周。 立刻,借着手电光的光芒,他终于看清了这洞穴内的情形。 洞穴很空旷,四壁显然是经过了人工的雕凿,有着修整的痕迹。 离张横进来的通道大约十几米左右,他又发现了另一条通道。 这显然应该是另一个洞穴的入口。 此处小山山顶的岩壁,有两个岩洞,这才会组成犀牛头上的鼻息流,这两个岩洞相当于是犀牛的两个鼻孔。 张横刚才与赵园园是从左边的洞口进来,此刻,到了底部,却是两个岩洞汇合在了一起。 再看这洞穴,在它的中央,有两个方圆在一米左右的石台,上面放着两个骨灰盒。除此之外,洞穴内再无他物。 抬头向上,却可以看到,在上方洞壁上,垂下了几根石笋,形成了一个圆形,正好把下面的两个放骨灰的石台围绕在中间。 “怎么会有两个骨灰盒?” 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这回是更加的狐疑了。 要知道,从赵禀渊他们口中得知,这处岩洞内,当年那位游天子大师,只为赵老太爷一人,点了此处的风水宝穴。 这也就是说,这里葬的只有赵家老太爷一具尸骨。 可是,眼前这处洞穴内,竟然放着两个骨灰盒,这岂不是说,这里埋了两人吗? 一时间,张横还真有些猜不透其中的内幕了。 难道在此之后,还有人偷偷地把谁的骨灰葬入了这里? 张横又惊又疑,却那里还会迟疑,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已然开启,再次对四周细细地洞察起来。 顿时,张横发现了这里更多奇异的布置。 “五行聚灵风水阵!” 张横的目光落在了上方那垂下的几根石笋上,心头又是一震。 垂下的石笋一共是五根,大小粗细相仿,形成了一个圆圈。 这看起来似是天然形成的石笋,张横却是看出了它的奇异之处,因为,这五根石笋,竟然形成了一个非常奇特的五行聚灵风水阵。 只是,让张横奇怪的是:这五根石笋,其中的一根竟然缺损了老大的一块,似乎曾遭到过破坏。 “这……” 望着那根缺损的石笋,张横心里咯噔一下,嘴中更是喃喃着道:“五行聚灵子裔根,一寸一息岂能损?” 他所念道的,正是天巫传承中关于墓穴中布置五行聚灵阵中的一些禁忌。 意思是说,布置在墓穴中的五行聚灵阵,与其他地方有着特别不同的含意,因为,墓穴中的五行聚灵阵,是代表着墓穴主人后代子孙。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些布置是绝不能有任何的损害,否则,会对墓主人的后代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然而,现在这组成五行聚灵阵的五根石笋,竟然有一根出现了破损,这岂不是说…… 张横的心里陡地想到了什么,猛然似是明白了一件事。 不过,他此刻也无遐细纠这些,目光又落在了那两个放置骨灰盒的石台上。 细细感应,张横更是看出了它的与众不同。 “阴阳两仪风水阵。” 张横喃喃着,神情变得古怪无比。 仅仅只是这么小的一片地方,竟然就布置了两个极其高明的风水阵。 那么,这里当年的游天子大师,他为什么要如此的化尽心思? 更重要的是:两个骨灰盒,就放在阴阳两仪风水阵的一阴一阳两处风水阵眼上。 从这一点来判断,这两个骨灰盒,绝对不是有人偷偷放上去的,而是在当年风水阵布置好后,就放在了上面。 可是,明明只埋了一人,为什么就会有两个骨灰盒呢? 张横的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解。 然而,当他的天巫之眼细细地洞察起那两个骨灰盒的时候,他的神情再次剧变:“天啊,这竟然是一个人的骨灰,是把一个人的骨灰分成了两份,分别放置在了阴阳两仪风水阵的阴阳阵眼上。” “这究竟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张横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要知道,在一般情况下,除了水葬或天葬等特殊的葬法,一个人的骨灰,是绝不可以分开来葬。 一旦分开来葬,就相当于是把此人的尸骨拆散,所导至的结果就是,会让分开入葬之人,神魂分散,无法入轮回。 尸骨是人死后三魂六魄依附的根本,骨灰也是如此。不完整的尸骨或骨灰,就是把此人的三魂六魄硬生生地分了开来,根本无法凝聚,从而被永远拘禁在此地。 按照赵禀渊他们的说法,葬在此处的骨灰就是他们的爷爷赵老太爷,是当年游天子大师特意为他点的穴。 但是,既然是游天子这样的大师点的穴,又有他亲自布置的风水局,怎么就会把赵老太爷的骨灰分成两份,葬在此处? 这完全是把赵老太爷的神魂拘禁在此,不得轮回。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一时间还真被眼前洞察到的情形给惊呆了。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蹊跷?” 张横心中寻思着,再次细细地观察起了四周。 洞穴很空旷,除了上方的石笋和那两个石台上的骨灰盒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但是,站在这洞穴中,那冷热交汇的气流,却是狂暴无比,纵然是张横身上有赵园园鲜血所画的符篆,仍然感受到难以忍受。 循着冷热交汇的气流,张横走向了旁边那个通道的入口。 陡地,张横的身形一滞,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原来这极热的地气是从这个通道中散发出来的!” 张横心头大震,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难道,难道这犀牛鼻息的风水格局,并不是简单的极寒属性,而是极寒与极热双属性形成的一个阴阳局?否则,这边的通道,怎么会散发出如此极热的地气?” 张横心中隐隐的已有了一个概念,连忙超凡视野向那通道探察了过去。 当时在岩洞外的时候,张横曾对代表犀牛鼻息的两个鼻孔都进行过探察。只是因为,这两个岩洞中都被布置了风水阵,隔绝了思感的入内,才无法窥探其中的奥秘。 此刻,身在洞内,此处的地脉地气已完全呈现在了他的感应中。 “果然是这样!” 细细地感应着四周,渐渐的,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神情也变得难以喻意:“好一个游天子大师,果然是一代风水界的高人。” 张横终于窥透了此地地脉地气的奥秘。 一直以来,张横以为,这处犀牛鼻息所在的风水格局,是极寒地气。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从现在探察的情况来看,这里竟然是一处极其罕见的极寒极热交汇的阴阳格之地。 自己和赵园园进来的左边岩洞,正是极寒地气汇集之地,而右边的岩洞,却完全相反,是一处极热之地的地气汇集之处。 极寒和极热,一阴一阳,在此处汇聚。本来,这样的地方,是不宜做为一个安葬之处。因为,阴阳之气,会随着四季的变化,不断地此起彼伏。如果葬在此处,就相当于是让入葬之人,经受冷热交替的煎熬。 但是,当年的游天子大师,不愧是此中高人,却是利用风水布置,改变了这一缺陷。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洞顶五根石笋组成的五行聚灵风水阵,以及放置两个骨灰的阴阳两仪风水阵,正好把阴阳之气平衡,让这原本会有阴阳交替的极寒极热地气,变成了最平和的阴阳平衡之局。 从而,化腐朽为神奇,把此处原本不宜做为埋葬之地的格局,硬生生地改变成了一处风水宝穴。 现在,张横也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赵老太爷的骨灰会分成两分,要分别放置在阴阳两仪风水阵的阴阳阵眼上,这完全就是为了能吸取这阴阳平衡局风水的气运。 “看来,当年赵老太爷临死前,也已是得知了这处风水宝地的特殊性,并心甘情愿死后骨灰分成两份。” 张横微微沉吟,已是了然。 骨灰分成两分,这是必须主人生前同意,否则,死后神魂不聚,就会产生极大的怨气。要是那样,此地纵然是风水宝地,也会因为主人的怨气,而遗祸子孙。 现在,赵家受此地祖坟气运多年,一直能鼎兴不衰,这就说明,赵老太爷并无怨气。 这自然就证明,当年赵老太爷临死前,已是明白了此地的情况,并且心甘情愿在死后神魂禁固于此,不得轮回。 心中想着,张横不禁有些感慨。当年赵老太爷,为赵家今后能兴旺发达,确实也是不惜一切。 不过,这世上毕竟没有长兴不衰的事物,风水也是一样。赵老太爷虽然为了子孙不惜一切,但是,此地的风水,却终究是在如今,出现了破败。 由于地脉的变动,前面那座小山在发生泥石流的时候,确实是震动到了此处原本游天子大师布置的风水局,让这里处于阴阳平衡的阴阳局,遭到了破坏。 张横可以看到,放置骨灰盒的那两个石台,下面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这正是地脉遭到震动所引起。而这出现的裂痕,也让这里的阴阳两仪风水阵被破坏,力量大大的减弱。从而让原本平衡的阴阳局失效。 这正是此处洞穴内,冷热气流狂暴的原因,完全就是因为阴阳平衡已遭到破坏的原故。 “那么,现在该如何来修正赵家此处的风水格局呢?” 终于弄明白了此处风水破败的原因,张横沉吟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女子的尖叫传来:“啊!” 张横陡惊,猛然回头:“月儿,你怎么了?” 但是,当他转过头来,看到赵园园的情形,却是脸色骤变。 第622章 十二地支捆仙阵 张横确实是被赵园园此刻的变化给吓着了。 只见,赵园园全身如同筛糠般在颤抖,一张俏脸,更是铁青一片,似乎是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痛苦中。 “不好,是得普那家伙在搞鬼!” 望着赵园园,张横浑身剧震,心中更是大凛:“是那老家伙的本命降瘟,想控制月儿!” 不错,张横立刻觉察到了赵园园的异常。 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此时此刻的赵园园,头顶的本命气运中,一个诡异的身形已占据了那里,隐隐地现出了一张狰狞的鬼脸。 这张鬼脸,正是张横曾在得普头顶三花聚顶中,看到过的他的本命降瘟。 不仅如此,再看赵园园的眼瞳,也完全不同了,早已没有了原先的灵动和明媚,反尔是多了一抹阴森森的怨毒和冰冷。 这正是被邪物附身的体现。 在民间,许多人被鬼上身后,眼睛就会发生变化,变成完全与本人不同的眼神。 赵园园的情况就是如此,她现在被得普的本命降瘟侵蚀,已渐渐地替代了她本人的意志,这才会现出这样的异相。 “这老家伙想干什么?” 张横心中大凛。 他当然知道,当时赵园园进入岩洞探察的时候,得普对她施了秘法,把他本身的本命降瘟附在了赵园园身上。 这是因为,得普受此地风水阵以及地脉地气影响,不能亲自入内探察,必须得借助赵园园,来观察其中的情形。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得普此刻却会要以本命降瘟,强行占据赵园园的身体。他这样做,意图何在? 心中惊疑不定,张横却那里还会迟疑,手指陡地一点:“伏以点星,七星镇魂!” 嗡! 空间微漾,星芒暗逸,手腕上的伏以神尺已赫然化形,点点的星光闪烁,刹那笼罩住了赵园园。 张横可不能让得普的本命降瘟来控制赵园园。对于降瘟,张横的了解并不多,这种阴毒的玩意,要是战据了赵园园的身体,真不知会发生什么后果。 嗤啦,嗤啦! 被星光笼罩,依附在赵园园身上的降瘟,陡地全身血雾暴腾,一阵凄厉的尖啸也刹那响彻。 “啊!” 下一刻,赵园园嘴里猛然发出了一声似是鬼哭狼嚎的怪叫,双手抱头,整个人都在抽搐。 但是,她的眼神却猛地变得冰冷无比,怨毒地瞪住了张横。 “去死!” 一声嘶哑如同厉鬼的尖叫,赵园园张牙舞爪着,就朝张横扑了过来。 。 此时此刻的赵园园,已完全没有了先前的优雅和雍荣,她脸色铁青,双眸冰冷,十指的指甲,竟然已长出了数寸的长短,形如厉鬼,形象实在是恐怖之极。 “月儿!” 张横大骇,心头震惊无比。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七星镇魂,并没有把得普的本命降瘟给镇摄住,反尔是让那鬼玩意凶性大发。 现在,那东西已完全占据了赵园园的身体,正借她的身体,朝自己发出了攻击。 嗤嗤嗤! 阴风骤起,劲气横逸,赵园园尖尖的十指,如同是十把匕首,发出尖啸,就朝着张横狂抓过来。 不仅如此,赵园园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完全不可捉摸,速度之快,简直是不可思议,身形闪动间,仿如是一条幻影。只是眨眼的功夫,已是向张横发出了十数招狠辣的攻击。 嗤啦! 张横虽然有所防备,但仍是被她这样突然的变化,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顿时,一个避让稍慢,脸上已是被她尖尖的十指,划出了十道血痕,刹那间血流如注。 “好个老家伙,看来这是想要哥们的命!” 张横急速暴退,心中一团邪火已是轰然燃炽。 从此刻得普本命降瘟附身于赵园园的情况,张横已深深地感受到了杀机。 这也就是说,此刻,得普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死!” 岩洞外,得普的神情变得狰狞无比,眼眸里更是闪起了一抹阴厉的狠色。 他确实已是对张横动了杀机。不仅是因为当日张横曾让他当众出丑,更是因为,张横这次竟然陪着赵园园进入了岩洞内。 要知道,曹宇虽然离开了这里,但是,他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仍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就在张横陪赵园园入洞的时候,赵正东已是把情况打电话告诉了他。 这让曹宇顿时羞怒交加,他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愿意陪赵园园入内。 问题在于:张横的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在打他的脸。更是让他蒙羞。 不是吗?赵园园可是他即将订婚的未婚妻。现在,他这个正宗的未婚夫临阵逃离,而张横这个不明不白的人,却陪着赵园园进去了。 这事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好说不好听。 曹宇那个羞那个恼,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得普,要让得普解决张横。 得普本就对张横怀恨在心,得到曹宇的指示,那里还会客气,这才会立刻利用本命降瘟,控制赵园园,向张横发动了攻击。 此刻,感应着本命降瘟传来的影像,得普的心中发出了冷笑:“小子,跟本师斗,那就让你走不出这片坟穴。” “月儿,月儿,我是猫哥,你清醒清醒!” 眼见赵园园状若疯狂,张横又惊又急,不由连连呼唤,想把赵园园唤醒。 但是,此刻他却是束手束脚,根本不敢还手,只有挨打的份。 貌似降瘟控制住赵园园的身体,张横若是还击,伤害的就是赵园园的身体。张横岂能做这样的事? 急急地呼唤了半天,赵园园却丝毫没有反应,反尔是攻击更见凌厉。 她现在的意识完全被降瘟所替代,所有的一切行为,已不受她操控。 “这样可不行!”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焦急无比:“若是照这样下去,不说自己终将会被伤到,只怕时间一长,月儿所受到的伤害也是不可估量。”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能容忍这样的情形再继续下去。 “月儿,对不起了!” 张横心中暗自念道了一句,拼着硬挨赵园园的一记狠招,胸口被狠狠地抓了一爪。 怦! 本命降瘟的力量,相当于是得普本身的修为,这一爪确实是够狠,抓得张横胸口的魑魅铠甲,都被撕裂了一大片,整个人更是怦地飞出了数米之外。 张横借这一爪之力,再次向后狂跃,总算脱离了赵园园的攻击范围。 “天巫叱令,祖巫借法!” 强忍胸口直欲喷出来的一口鲜血,张横怒喝,手指轰然一指。 陡地,十二巫祖幡轰然怒舞,刹那浮飘在了空中:“十二地支捆仙阵!” 嗡! 空间振荡,雾气翻滚,刹那笼罩住了赵园园,一股奇异的力量,也陡地把她给凝固在了当场。 赵园园的身形一滞,猛然僵在了那儿。但是,她那怨毒的眼神,却死死地瞪着张横,神情狰狞之极。 “对不起,月儿!” 见十二地支捆仙阵,终于把她困住,张横松了口气。 然而,望着眼前的赵园园,张横的脸色却是变得无比的难看。 现在的赵园园,完全与降瘟溶为一体,自己虽然困住了她,但要把降瘟从她体内逼出来,却是件无比困难的事。 可是,若不把降瘟从她体内逼出,时间一长,赵园园的神魂必浆受到伤害。 这可怎么办?这到底该怎么办?张横急得直皱眉。 “小子,想不到你身上竟然有这么多宝贝!” 岩洞外,得普神情阴厉无比。他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可以困住他的本命降瘟。 不过,他的本命降瘟,可不是普通的鬼魅。 要知道,降头师的本命降瘟,是他性命交修的最强降头,每一种本命降瘟,都有着它独特的秘法。 陡地,得普一咬牙,猛然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就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扭涩而怪异的音节刹那响彻。 嗡! 顿时,得普整个人腾起了一阵淡淡的黑雾,身形在这一刻也似乎变得虚幻起来。 “啊,得普大师这是怎么了?” 四周,所有赵家人看到这一幕情形,个个震惊:“难道里面出现了什么不可预测的危险?” 赵家人自然不知道,得普现在是在全力对付张横,是与他在隔空斗法。还以为这是得普发现了岩洞内有什么变故,正在施展某种神奇的术法。 一想到进入洞里的赵园园,赵家人顿时一个个为她担心起来。 咔咔咔! 岩洞内,被十二巫祖幡困住的赵园园,陡地眼眸中闪起了妖异的光芒。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也猛然暴涨起来。 得到外面得普的秘法加持,他的这只本命降瘟,力量陡然数倍暴涨,竟然已隐隐地要挣脱十二地支捆仙阵的束缚,重新脱阵而出。 “不行,绝不能再让这东西逃脱出来。” 张横大凛,脸色难看无比:“一定得把这玩意给困住,把它从月儿身上逼出去。” 张横思念电转,汗珠却是从额头上滚滚地滴了下来。翻遍脑海中所有的术法,他竟然找不到可以逼迫这诡异降瘟的方法。 正当张横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个时候,岩洞内陡地一阵呜呜怪啸,原本暴乱的阴阳交汇的寒热气流,不知怎么的,突然轰地一下狂暴起来。 刹那,整个岩洞内呜呜怪啸大作,一股极度可怕的冷热气流,如同是风暴一样,轰隆隆地卷袭全场。 第623章 附体 轰! 气爆横逸,空间振荡,岩洞内变得暴乱一片。 “不好,不能让月儿被伤着了。” 张横大惊,正准备用身体来挡住那狂暴的气流。但是,他的身形陡然一滞,神情也猛地变得怪异无比。 不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正在拼命挣脱捆仙阵的那只降瘟,陡然神情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原本已从阵势中挣脱的身形,也一下子缩了回去。 “哈哈,我怎么忘了,鬼祟之物,最惧阴阳之气。” 张横一怔,续尔狂喜不以:“这回,看你这鬼东西怎么死!” 降瘟的突然退缩,让张横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突然想到了对付这鬼东西的办法。 阴阳二气,乃是这天下最极端的属性,对于任何邪祟鬼物来说,那就如同是水火一样,对它们都具有极大的伤害。 眼前的降瘟虽然力量强大,但是,它仍是邪祟的一种,本质上,对阴阳之气仍是充满了恐惧。所以,才会在岩洞内阴阳气流暴乱的时候,本能地缩回了阵中,宁愿被阵势困住,也不愿面对阴阳气流的冲击。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拿出了紫金法杖。 “巫神庇佑,阴阳小乾坤!” 张横低喝,手指轰然一指。 刹那,紫金法杖光芒大作,一个奇异的八卦虚影,赫然浮突在了法杖的上方。 嗡嗡嗡! 八卦怒旋,光芒暴逸,四周暴乱的阴阳二气,顿时滚滚被吸入其中。 渐渐的,八卦的虚影中,阴阳二极的所在,突然幻化出了一轮月亮和一轮太阳的幻影。日月交辉,情形实在是璀灿之极。 阴阳二气对于张横来说,也是无法操控。但是,利用紫金法杖这件当年巫神所用的圣器,却可以把它们转化为最纯萃的极阴和极阳这两种力量。 嗤嗤嗤! 八卦中的月辉和日光陡地照射到了赵园园身上,她全身笼罩的那层血色雾气,猛然如同是沸汤泼雪,嗤嗤嗤地鼎沸起来。 赵园园嘴中发出了凄厉的尖啸,那张狰狞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度恐怖的神色。 她现在完全被降瘟占据了身体,阴阳二气的力量,却如同是火烧火燎一般,正炙烤着降瘟,让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反尔是赵园园,她因为血脉与此地地气相溶,又得到赵家祖坟气运的庇护,却是丝毫不会受到影响。而这,也正是张横可以利用此地阴阳二气,来对付降瘟,逼迫它离开赵园园身体的原因。 “小子,老夫与你拼了!” 岩洞外,得普浑身剧震,陡地又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这回却不是为了施展秘法,而是本命降瘟受阴阳二气炙烤,让他也同样受到了影响。 要知道,所谓本命降瘟,那是与降头师一体同命,两者之间,同生共死。要是他的本命降瘟受到重创,他也绝对不会好过。 此刻,感受到岩洞内的情形,得普惊怒交加。 他也是没有想到,岩洞内的地脉地气乃是极其罕见的阴阳局,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张横竟然利用此地的阴阳二气,来攻击它的降瘟。 但是,这却正是他本命降瘟的克星。 如果换了其他地方,纵然是受阴阳二气侵蚀,得普也不会太畏惧。毕竟,阴阳二气的转化,极其的困难,一般情况下,就算有人能操控阴阳二气,也绝对无法维持多久。 然而,此地乃阴阳二气的奇特地脉,阴阳二气源源不绝,若是这样下去,只怕他得普的本命降瘟,必将被炼化成灰烬。 到时,得普也必然会受其影响,一命呜乎。 “摄魂铃,摧命鼓!” 得普嘶哑地怪叫,手指陡地一指。 叮叮当当,咚咚咚!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少女随从,她们手中的那件紫金铃当和手鼓,猛地脱离了两人之手,飞到了得普的头顶,自行敲响了起来。 顿时,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弥漫开来,如同是波浪一样,一波急于一波,一浪高过一浪地向岩洞内冲去。 摄魂铃和摧命鼓是得普的两件法器,是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一处古墓所得,乃是古时一位降头师遗留之物。 它们被得普得到后,经过这些年的粹炼,他已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此刻,面临生死危机,得普那里还会犹豫,终于祭起了这两件法器,他这是要与张横拼命。 轰隆隆! 大地振动,山崖摇晃,这一刻,随着得普的动作,整座小山都猛烈振动起来,似乎是发生了地震。 “啊,得普大师,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四周的赵家人,个个骇然,人人震憾。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得普大师在此时做法,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危机。 那么,岩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要让得普大师如此大动干戈? 赵家人一时间尽皆惊惶之极。 但是,得普此刻却那里会理会他们,他与张横的隔空一战,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当当当!咚咚咚! 岩洞内,此时此刻的情形更见暴乱,空间响彻了震耳欲聋的铃声和鼓声,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却如同是汹涌的怒浪,一波波地冲击向张横。 张横的神情中现出了痛苦之色。 得普的摄魂铃和摧命鼓,都是直接攻击神魂的奇异法器,那诡异的铃声和鼓声,如同是声声敲响在了张横的心神上,让他头痛欲裂,意识中更是幻像迭起,几欲昏觉。 “镇海印!” 张横大喝,陡然再次暴吼,手指轰然一指,一枚金光闪闪的大印刹那悬浮到了头顶。 光凭意志,根本无法抗拒摄魂铃和摧命鼓的侵蚀,不过,现在的张横,身上藏着拽着的玩意可是不少,他立刻祭起了镇海印。 这枚得自禹王宫的镇海印,除了能对江河水脉有镇压作用,还具有镇摄神魂的奇异力量,正好对付摄魂铃和摧命鼓。 嗡嗡嗡! 金光大耀,空间振荡,镇海印现形,顿时在张横身周形成了一圈奇异的金色光暮,把他笼罩在了其中。 那一波波冲击向张横的铃声和鼓声,也立刻被光暮所阻挡,对张横的影响,刹那减弱到了最小的程度。 “老家伙,去死!” 心神恢复,张横怒喝,就准备全力对付被困在捆仙阵中的降瘟。 然而,嗤啦一声暴响,正被阴阳二气炙烤的降瘟,却在这一刻陡地脱离了赵园园的身体,猛地化为了一道血光,向着洞外狂彪而去。 得普利用摄魂铃和摧命鼓攻击张横,就是为了能让他被困住的降瘟逃脱。就在张横分神祭起镇海印的刹那,他趁机驱使降瘟,离开了赵园园的身体,拼命地向洞外逃逸而去。 “那里走!” 张横此刻已是怒火燃炽,他那肯就此放过这诡玩意,手指一指,就欲再次启动十二地支捆仙阵,把降瘟困住。 但是,他的阵势还没形成,站在那里的赵园园却是啊的一声,身体直挺挺地就摔倒在了地上。 “啊,月儿!” 张横大吃一惊,却那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一步窜到了赵园园身边,检查起了她的状况。 对付降瘟虽然重要,但是比起赵园园,却也就无足轻重了。张横今天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赵园园,他自然不能不顾及她的安危。 轻轻地揽住了赵园园,张横细细地探察起了她的情况。 此时此刻的赵园园,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已是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该死的老家伙!” 张横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赵园园的神魂,因为刚才被得普的本命降瘟附体,已是受到了损伤,所以,这才会陷入昏迷。 幸好,她得到此处地脉地气的溶合,又有赵家先祖祖荫的护佑,这才让她的神魂仅仅只是受创。否则,情况不堪设想。 明白了赵园园的情况,张横那敢迟疑,连忙把她扶到了洞壁边,让她靠着洞壁坐下。 手一挥,十二面巫祖幡刹那绕着两人悬浮起来,一团雾气,也陡地笼罩住了他们。 张横可不敢大意,生怕自己替赵园园治疗的时候,得普那老家伙又会暗中搞鬼,所以,在四周用十二巫祖幡布置了一个阵势。 “对不起了,月儿!” 做完了这些,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赵园园脸上:“你的三魂错位,我必须给你复原。所以……” 张横没有再说下去,但双手却没有再犹豫,已解起了赵园园身上的衣物。 赵园园被降瘟附体,三魂硬生生被逼迫离体,现在,张横就是要把她的三魂归原。 只是,人的三魂在人体头顶的天灵穴,以及胸口膻中穴和小腹丹田中。 这三处位置,尤其是胸口的膻中和小腹的丹田,正是女孩子最隐私的部位。貌似膻中就是双乳之间,而丹田更是在脐下三寸,完全靠近了私秘处。 在这几个部位动作,确实是好说不好听。 不过,此刻情况紧急,张横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一切都是以赵园园的生命安危为重点。 所以,他咬咬牙,开始清除赵园园身上的衣服。 不一会儿,赵园园的衣服已被他脱了下来,赵园园上半身的娇躯,已完全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624章 梁子 面对赵园园半裸的娇躯,张横不禁呼息一滞。不过,他总算没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强自压抑住心头的那种燥动,双手急舞,一手捏着柳木针,一手拿着桃木针,在赵园园身上刻划起来。 有过曾经为马萍儿收魂的经历,张横如今是得心应手,手中柳木和桃木针运行如飞,只是一会儿功夫,已是在赵园园眉心天灵刻划了一个聚魂符。 嗡! 一缕暗芒闪过,游逸在空中的天魂,刹那被吸引,已归入了赵园园的天灵中。 “成了!” 天巫之眼洞察到这一情形,张横暗中松了口气,却那敢迟疑,立刻在她胸口的膻中动作起来。 只是,膻中所在的位置,全是赵园园最敏感的地方,随着张横的动作,她的娇躯不禁微微地颤抖起来,嘴中也发出了一阵阵如梦呓般的声音。 这让张横那强行压抑的燥动,再次轰然高涨。 幸好,他脑袋瓜子里不是浆糊,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的松懈,所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终于,当膻中的地魂归位,张横身上的衣衫已是被汗浸透。不是真元消耗过甚,而是大部分精力用在了压制自己心中的那份欲望上。 人魂所在的丹田部位,刻划符篆真是要了老命。张横几难控制自己。 最后,他还是凭着心中那份强烈的执念,这才没有出任何的差错。 怦! 当最后一笔刻划上去,赵园园娇躯剧震,陡地有了反应,她猛然睁开了眼来。 立刻,赵园园看到了眼前旖旎的一幕,貌似此时此刻,她半裸着身体,正赤条条地面对着张横。 “啊!” 赵园园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月儿,对不起,我这是在给你疗伤。” 张横纵然是自认脸皮比麻袋也薄不了多少,此时面对一脸惊惶的赵园园,却也是尴尬无比,他连忙解释道。 “猫哥!” 刹那的震惊,赵园园也总算回过了神来,她猛地记起了昏迷前的一些事,顿时明白了张横所说的话是真的。 但是,让她一个清白的女儿家,赤条条地面对一个大男人,却仍是让她感觉娇羞无比。纵然张横是她的蓝颜知己,心中对他有着一份特别的情感,此时此刻的赵园园,仍是感觉羞得无地自容。 一时间,赵园园羞涩难当,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月儿,现在没事了。” 张横转过了身去:“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一阵西西索索的声响,赵园园总算回过了神,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胡乱地把衣服穿好。 好半天,听听身后没有再有声响,张横这才再次转过了身来。 此刻,赵园园已胡乱地穿上了衣服,虽然身上还有些凌乱,但总算不是赤条条面对张横了。 不过,她如今已是羞得难以自己,一个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恨不得把脸埋到衣领中去。 “月儿,没事了,喝了这些基本就能恢复过来。” 张横爱怜地望着赵园园,递过去了两个玉瓶。 受降瘟附体,虽然三魂归位,但神魂却是非常的虚弱。张横那会犹豫,立刻拿出了极阴灵魄和太岁的浸泡液,给她疗伤。 “猫哥,谢谢你!” 赵园园羞涩地抬起头来,接过了那两个玉瓶,小心翼翼地喝了下去。 极阴灵魄和太岁的浸泡液对神魂有滋养作用,赵园园喝下了这两个玉瓶的灵液,顿时感觉眼皮沉重起来。不一会儿,她身形一歪,已是靠在了洞壁上,呼呼睡了过去。 “可怜的月儿!” 望着赵园园,张横的心里充满了怜爱。 微微沉吟,张横伸手把赵园园抱了起来,起身向洞外走去。 如今,赵家祖坟的情况已明了,如何解决这里的风水问题,却是要与赵禀渊等赵家一众主事者商量后,才能做出决定。 所以,张横自然也不愿再呆在这里,先把沉睡的赵园园送出去再说。 走出洞穴,来到外面的那条通道,张横心念一动,就想把灵犀收回。 但是,让他惊异的是:灵犀竟然没有回应,在这一刻失去了与他的联系。 “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家伙到哪里去了?” 张横心中很是狐疑。 要知道,灵犀本就溶入了他的一缕意念,自己完全可以凭此招唤它。 但是,现在它竟然不听自己的招唤,这样的事实,还真是从所未有过。那么,这小家伙难道出了什么事? 望望四周,细细地感应了一下,却仍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张横不由摇头:“看来,得暂时让它留在这里了,反正要化解这里的风水问题,还得再回来一趟,到时再找回它吧!” 怀里的赵园园处于昏睡中,张横实在不愿让她再在这个地方多呆。所以,决定先出去再说,灵犀也只能让它暂时留在此处了。 “得普大师,您怎么了?您不能走啊!” 洞外,此时此刻却是乱成了一团,赵禀渊以及他的几位老兄弟,一个个满脸焦急,正在劝阻得普。 但是,得普此刻却那里还愿留在此处,一甩袖,在两名少女随从的扶持下,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在走下小山山顶的时候,得普怨毒地回头望了一眼岩洞,神情狰狞无比,口中更是咬牙切齿:“小子,老夫与你誓不两立,今日之仇,老夫必会加倍还你。” 虽然使用两件法器,把降头瘟从张横的阵势中挣脱了出来。但是,受到阴阳二气的炼化,得普的本命降瘟,受到了重创。 刚才,从洞内逃遁而出的降头瘟,飞回来的时候,身形已是朦胧一片,原本凝实的身体,几乎都变成了虚影。 这回,他的本命降瘟,是受到了重创,甚至连修为也几乎降了一阶。 今天的暗中阴谋张横,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了把米。 得普心中那个火,那个恨,那个憋屈。但他现在也只有把这份怨恨埋在心里,他急着回去疗伤,那里还管得了赵家的什么风水问题。 而且,他也害怕张横出来会报复他,所以,更是急着离开,那里会听赵家人的劝阻。 望着得普匆匆离去,赵家人面面相觑,他们根本不清楚得普这是怎么了,也不明白,岩洞内的祖坟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得普这位大师,竟然半途不告而别。 一时间,场中所有的人都是疑云重重,心中惊惶之极。 “啊,张先生出来了,张先生出来了!” 这个时候,突然岩洞的入口出,出现了张横的身影,许多人顿时惊呼起来。 “啊,园园,园园怎么了?” 赵园园的母亲和赵承山两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张横抱在怀里,似乎昏死了过去,两人顿时大惊,分开人群,向张横这边冲了过来。 “园园,我可怜的女儿啊!” 赵园园母亲一把扑到了张横面前,死命地搂住了赵园园,哭嚎起来。 “呃,难道园园出事了?” 其他的赵家一众子弟,却是脸色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赵园园被张横抱着走出来,让所有人顿时想到了当年赵正东父母的遭遇,以为赵园园这次也是出事了。 “伯母,月儿她没事。” 张横连忙道:“她只是太累了,昏睡了过去,醒来就好。” 张横可不想把发生在岩洞里的事告诉赵家人,以免引起他们的惊慌,所以用了一个太累的理由唐塞。 “啊,园园没事?” 赵园园的母亲喜极而泣,一时间悲喜交加,难以自己。 “张先生,到底怎么了?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禀渊等人也围了过来,一个个满脸狐疑地望向了张横:“为什么得普大师刚才在外面,又是作法,又是吐血,现在更是突然不辞而别。” 赵禀渊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有许多疑问想从张横这里得到解释。 “赵老先生,里面确实是发生了点事。” 张横神情肃然,不过,他目光望了望四周黑压压的一众百多号赵家人,却是没有再说话。 “哦,那我们先回去再说。” 赵禀渊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意思,连忙指挥人把赵园园接了过来,一边开始招呼众人下山。 今天发生在赵家祖坟这片小山上的事,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赵禀渊他们现在也是迫不急待想弄清其中的原由。 于是,一众赵家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山,向赵家的宅院而去。 “张先生,我们赵家祖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到赵家,赵禀渊和几位老兄弟把张横请到了内堂,赵禀渊等人一个个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把心中无数的疑问问了出来:“还有,园园她到底怎么了?得普大师又是怎么回事?” “赵老先生,你们赵家祖坟确实是出了问题。” 张横微微沉吟,神情变得肃然无比:“不过,要想解决这个风水问题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想要问赵老先生。” “张先生!” 赵禀渊一怔,与几位老兄弟互望一眼,这才道:“只要是关系到我家祖坟,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老头儿我知无不言。” 听了张横的话,赵禀渊他们都感觉到了似乎问题非常严重。但是,他们心中也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此刻却是有些迫不急待。 “赵老先生,恕我直言,我想知道的是关于赵老太爷生前的一些事。” 张横目光变得凛冽起来:“确切地说,是想知道,他在生前,是否为他身后之事做过什么安排?” 张横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第625章 子孙自有子孙福 “张先生,当年老太爷生前只指定了游天子大师为他所点的宝穴。” 赵禀渊不知张横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是,他已意识到了这其中可能会有什么隐情,所以,还是把有关情况说了出来:“至于其他,他并无特别的交待。” “哦!” 张横的眉毛又是一挑:“那么,他葬在坟里的骨灰,被分成了两份,分别葬在两个地方,不知此事赵老先生是否知道?” “啊,你说什么?” 赵禀渊和他的几个老兄弟,如同是屁股被火烧了一样,猛地全部站了起来,个个脸现惊骇:“张先生,怎么会这样,老太爷的骨灰怎么可能会被分成两份?” 赵禀渊和他的几位老兄弟,确实是被震憾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事。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听说过关于尸骨分开埋葬的害处。民间一直这样流传,一旦尸骨不全,或是分于两处,逝者就不能超生,不得入轮回。 这岂不是说,他们赵家的老太爷,虽然葬于宝穴,但是,这些年来,一直是被拘禁在那里,无法超生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几人震惊骇然? “赵老先生,我在你们祖坟内看到的情形就是这样!” 看到赵禀渊兄弟这副神情,张横心中已可以断定,显然赵家几兄弟,确实是不知当年赵老太爷骨灰分别埋葬之事。 当下,张横也不再隐瞒,把自己在岩洞内探察到的情形,向赵禀渊兄弟,详细地做了介绍,最后道:“当年的游天子大师,确实是位高人,他为你们赵家所选的祖坟乃是罕见的阴阳地脉。赵家有如今的辉煌,确实是受到了祖坟风水的护佑。” “只不过,现在因为那里的地脉地气发生了变化,这才让原本的阴阳局地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从而对现在的赵家造成了冲刑。” 张横尾尾而谈,神情变得肃然一片。 “张先生,那是不是可以化解我们祖坟风水的冲刑?” 赵禀渊和几位老兄弟的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一个个迫切地望向了张横。 “化解自然是有办法。” 张横微微点头:“不过,这还得看几位的意见。” “因为,要化解那里地脉的冲刑,有两种方法,一是仍然按先前的格局,把赵老太爷的骨灰埋于两处。” 张横继续道:“另一种方法,却是把赵老太爷的骨灰收葬于一处。” “这两种方法,各有利敝。” 张横目光望向了几人:“如果按原先之格局,见效也快,只要重新布置一个风水阵,理顺那里的阴阳地脉之气就行。赵家仍可得那里地脉地气之荫护。只是,赵老太爷的神魂,仍得被拘禁在那儿,不得超生。” “哦,另一种方法又是什么?” 赵禀渊不禁问道。 “第二种方法,自然就是把赵老太爷骨灰收于一处,但因为那里的地脉地气现在无比的暴乱,赵老太爷骨灰收于一起后,根本无法同时兼顾阴阳两处地脉的阵眼。因此,得把那里混乱的地脉地气暂时镇压,让它慢慢自行恢复。” “从这一点来说,第二种方法,见效会很慢,地脉地气的自行恢复,有可能是数年,也有可能是十数年。” 张横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因此,在这地脉地气恢复的这些年里,赵家将无法得到此地祖坟气运的荫护。” “当然,这一方法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让赵老太爷神魂归体,得到超生,可入轮回。” 张横说出了第二个方法的利弊,最后道:“所以,这两种方法,就要赵老先生你们拿主意,看愿意用那一种方法来化解那里的问题。” 张横把最后的选择权交给了赵家这几位主事人。 “原来是这样!” 赵禀渊点点头,目光望向了几位老兄弟,几人尽皆点了点头,他这才又道:“张先生,此事事关重大,且容我们几位老兄弟好好商量。” “嗯!” 张横轻嗯一声。 他已把解决问题的方法说了出来,如何决定,全看赵家人怎么样来衡量这事了。 于是,赵禀渊等几兄弟,向张横告了个罪,自行走向了另一间厅堂,去商议祖坟风水化解之事。 张横也不着急,安然地坐在那儿喝茶。 过了好半天,赵禀渊等几位老兄弟终于再次走了出来。 “张先生,我们已有了决定。” 赵禀渊向张横点了点头:“我们愿意用第二种方法来化解祖坟的问题。” “确定是第二种?”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目光变得炽烈起来。 “是的,我们几位兄弟商量过了,就选第二种。” 赵禀渊神情无比的坚定:“虽然张先生所说的第一种方法,可以最快地恢复那里的风水,但是,我们做为赵家子孙,岂能眼看老太爷神魂被拘,不得超生之苦?” 说到这里,赵禀渊长长地叹了口气,脸现悲色:“当年老太爷入土,因为有游天子大师的嘱咐,坟地内的风水非常特殊,对普通人有很大的影响。因此,不允许我们赵家人送葬入内,当时,只是选中了正东他父母做为送葬之人。” “所以,老太爷那时是如何安葬,我们赵家之人确实是一无所知。” 赵禀渊继续道:“而送葬的正东父母,也因为出来后,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他们两人在送葬时看到的情形,也就没有流传下来。” 赵禀渊解释着,他这是在向张横说明,为何他们不知赵老太爷骨灰分开埋葬的原因。 “不瞒张先生,如果我们当年就知道,老太爷是安排了自己身后骨灰分开埋葬,大家肯定不会同意。” 赵禀渊神情变得炽烈起来:“就算是为了我们赵家今后的繁荣昌盛,我等也不能做出如此不孝之事,让老太爷不得轮回。” “所以,这次既然知道了此事,那自然不能再这样做。” 说到这里,赵禀渊脸上现出了一抹决然之色,整个人也突然多了一抹威严:“我们赵家在奥岛拼搏这么多年,虽然说是得此地宝穴的风水荫护,但是,却也是我们赵家这几代人呕心沥血的结果。所以,老头儿倒是不信了,如果没有此地风水的荫护,我们赵家就会衰败。”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赵禀渊也认了,那只能说我们赵家后代子孙无能。” 赵禀渊语气中多了一抹释然:“俗话说,子孙自有子孙福,老太爷为我们赵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他老人家也该可以瞑目了。” “因此,张先生,我和几位老兄弟商量后决定,就采取第二种办法,也该让老太爷好好地安息了。” 赵禀渊深深地向张横施了一礼:“此事就拜托张先生。” “是啊,此事就拜托张先生!” 他身边的几位老兄弟,也是一个个神情肃然,向张横施了一礼道。 “几位赵老先生,你们客气了,在下必全力而为。” 张横点头,心中却也是无比的欣慰。 他之所以一开始,就向赵禀渊等人,提出是否知道赵老太爷骨灰分开埋葬之事,这自然是有目的地。 那就是凭此了解赵家人的心胸。 不是吗?如果赵家是那种为了家族兴旺,不惜让老太爷骨灰分葬两处,不得超生的不孝之辈。 那么,张横会从打心眼里看不起赵禀渊等人。 不过,现在听了赵禀渊他们的决定,张横对几位老爷子,心中却是肃然起敬。 要让赵禀渊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显然几人也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但是,他们终究是做出了选择,而这一选择,却也显示了赵禀渊能成为奥岛四大巨头之一的气魄。 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从一个家族的兴旺来看,风水虽然重要,但却排在了第三位,关系到一个家族或一个人的兴衰,还有气运以及命理。 这些虽然神秘而不可捉摸,但是,说到底,其实最最关键的仍是人。 赵禀渊他们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显然就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有对自己,对自己家族的子弟,有信心,才能把握整个家族的命脉,气运,才能让家族长兴不衰。 否则,一味地依靠祖坟风水的祖荫护佑,总有一天,祖荫耗尽,赵家也就到了衰败的边缘。 “对了,张先生,老头儿还有几个疑问,不知张先生可否为我们解惑。” 稍稍沉吟,赵禀渊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不知得普大师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不辞而别?” 赵禀渊他们,直到现在,仍是不知得普大师当时怪异的举动,此刻,祖坟风水问题已有了着落,他们自然是要把有关的事情都弄个清楚:“还有,园园她进洞后,怎么会昏迷,在洞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赵禀渊脸现愁容:“不瞒张先生,当年老太爷入葬,赵正东父母两人被选中入洞。但事后,却是出了车祸。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这是他们两人受了那里的地脉地气影响。这让我们对正东一直怀着很深的愧疚。这次,园园入洞,又出现了昏迷的现象,那么,这是不是说,她也会受到当年正东父母同样的遭遇?” 赵禀渊脸现迫切,把心中所有的疑问全部问了出来。 第626章 天意 “赵老先生,得普的事,你们可以问月儿或是问曹公子。” 张横可不愿在背后嚼舌头,以免被赵禀渊他们诟病,所以,让他们自己去问知情人。 “是吗?” 赵禀渊目光一凝,更是感觉到这事必然大有蹊跷。不过,张横既然不愿说,他也只好暂时把疑问闷在了心里。 “至于月儿,她在洞里确实是出了点事,不过,却与那里的风水冲刑无关,全是得普搞的鬼。” 说起此事,张横仍是有些愤愤不平,但他也不愿多说,只是提了一下,便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事上:“有关当年赵正东父母出事,这事我也想说几句。” “事实上,赵正东父母出事,确实是受了那里风水的影响。”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但是,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是他们因为送葬而受到冲刑。而是那里的风水对你们赵家五兄弟中的老五,有很大的破败。” “啊,那里的风水对老五这一脉有害?” 赵禀渊等人脸色大变。 他们虽然不懂风水,但是,对于坟风的一些事,却也是听民间说的很多。 一般情况下,一个坟地,即使是块能福泽子孙的宝地,但对于下一代来说,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好处,甚至有的能受益,有的却会受影响。 奥岛就有一户人家,本是曾经奥岛的一名官员,生前请了一位风水师,为他选择了一块坟地。 选好之后,那位风水师把实情告诉了那人,说是他选的这块坟地,风水极佳,可以让他后代子孙大富大贵,甚至可主掌一地,成为一方诸侯。 只是,那处坟风的风水有一弊端,那就是子孙三代,老大达贵,老二却无后。 意思是说,坟风主要荫泽的是三代子孙中的老大,而对排行老二的子孙,却是有影响,会让排行老二之人,无后代子裔。 那人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后代中的老二,但是,为了能让家族兴旺发达,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等他过世后,葬于那块坟地。果然,不久之后,他的大孙子就飞黄腾达,最后成为了奥岛四巨头之一,曾孙中的老大,更是在回归之后,成为了其中一任的行政首脑。 然而,当年那位风水师所说的另一件事,也完全验证了,他家后代子孙中,凡是排行老二之人,都是没有留下后裔。 可以说,他家的情况,与当年那位风水师所断的几乎没有差别。 做为同是奥岛四大巨头之一的赵禀渊,对于这一家的情况非常了解,在听说这一传言后,心中也是颇有感慨。 现在,听张横说,自家老五一脉,就是受祖坟的影响,顿时以为这也是跟对方差不多,一时间,不禁心中凄凄。 不仅是他,旁边的赵禀源和赵禀流等三位老兄弟,也是吁吁不以,人人神情现出了悲色。 “赵老先生,你们可能误会了。” 张横立刻猜想到了他们的想法,连忙道:“其实,我说的你们赵家老五受影响,并不是坟风本身,而是有人破坏了那里的风水布置。” “啊,是人为的?” 赵禀渊等人浑身剧震,脸色却是刹那变得惊怒交加:“这怎么可能?是谁敢破坏我们赵家祖坟内的风水阵?” “是谁搞的破坏,我现在也不知道。” 张横微微沉吟:“不过,待我说出来,相信你们应该会比较清楚。” “那请张先生快快说来。” 赵禀渊等人更加的惊奇了,不由急急地道。 “嗯!” 张横点头,却也不卖关子:“当年,那处岩洞还没有被游天子大师,布置风水阵,成为赵老太爷坟墓的时候,想必你们应该进去过。” “是的,张先生。” 赵禀渊点头:“那处岩洞,在未被游天子大师选中时,我们几兄弟都进去过。后来,为了在那里建坟,我们几兄弟怕别人知道其中的一些不该让人知道的秘密,当时是轮流进内亲自监督。只是,当时那里的两个洞,一个进去特别的阴冷,一个却让人感觉很灼热,在那洞里,确实是不好过。” “这就对了。” 张横心中恍然。 小山犀牛鼻息的风水格局,虽然是天然的极寒和极热相溶的阴阳格局,但是,最后会成为普通人无法入内的极端之地,这自然是因为被游天子大师改造过。 因此,在未被改造之前,那里仍是可以让人进入。 当时,张横在里面看到了两处布置的风水阵,一个是五行聚灵风水阵,另一个就是阴阳两仪风水阵。 而在五行聚灵风水阵上,张横却是看到了有一处破败,因为,组成那个五行聚灵风水阵的五根石笋,其中第五根上,尖端竟然被敲掉了一大块石霄。 当时,张横心中就咯噔一下。 要知道,那个五行聚灵风水阵,除了聚集地脉地气之外,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喻意,那就是它代表着赵家五根血脉。 赵禀渊这一代,有五兄弟,赵家的发迹,也是从他们这一代开始的,因此,当时游天子大师,在布置这个祖坟风水格局的时候,主要针对的是他们。 所以,那五行聚灵风水阵的五根石笋,就相应地代表着赵禀渊这一代的五兄弟。 然而,那第五根石笋出现了损坏,自然就意味着,赵家五兄弟中的老五这一脉,会有大破败。 再印证赵家流传的关于赵正东父母的死因,张横当时就判断了出来,赵正东父母,就是因为那第五根石笋有损,这才会英年早逝。 至于说他们是送葬回来出了车祸,这只能说是巧合。 从赵家祖坟中那根石笋所受的损坏来看,他们两人,即使是那次没有被选中送葬,也必然是会出事。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了张横的解释,赵禀渊几位老兄弟,尽皆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想不到,是因为那根石笋!” 好半天,赵禀渊摇头叹息:“唉,这都是老五自己做的孽。” “当年,为了在洞里进行布置,我们几兄弟亲自轮流入内。” 赵禀渊回忆起了那时候的事,脸现悲色:“老头儿还记得,有一天,轮到老五监工,他因为那段时间太累,就喝了点酒。可是,进去后,却与一位工人吵了起来。最后,两人发生了争执,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老五与那位工人打了起来,却是不小心砸到了头顶上的一根石笋,把它敲掉了好大的一块。” “那时,大家都吓坏了,还以为这会影响到那里的风水布置。” 赵禀渊继续道:“幸好,后来游天子大师看过后,说是还不会破坏风水格局。只是,他当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是天意啊,该是有此一劫。” “那时我们都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他应该就是指老五这一脉了。” 赵禀渊有些感慨:“当年那根石笋是老五砸坏的,想不到,却是他自己断送了他后一代子孙的性命。” “唉!” 赵禀源等几兄弟也是叹息不以。 不过,在为自家老五哀叹的同时,几人心中的一个结,也总算解了开来。 说实话,这些年来,因为当年赵正东父母送葬后出事,所有的赵家人,都感觉对不起赵正东,对赵家老五,更是怀着一种深深的愧疚。 只是,现在这个结总算解了开来,赵正东父母之死,与他们送葬之事无关,一切也真的只能怪当年老五的鲁蟒。 或者,这正如游天子大师所说的那样,这是天意,该有此一劫。 关于祖坟的相关疑问,总算在张横口中得到了解答,接下来最重要的,那自然就是化解现在出现的风水问题了。 张横早就有了计划,当下,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让赵家几位老兄弟准备。 只待一切就绪,就可以重新进入岩洞内,布置风水阵,修正那里的风水破败。 赵禀渊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按照张横的吩咐,开始着手安排。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而第二天,沉睡的赵园园也苏醒了过来。这让赵家一众人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对于张横所说的话,也更加的相信。 赵园园的苏醒,进一步印证了一件事,被选中进入岩洞祖坟的人,不会受那里风水的冲刑而出事。 赵家人忙碌着,张横接下来的几天,却是变得无比的清闲。 幸好,苗振江还在奥岛,他可没忘了自己的这位张老弟,有事没事就邀请张横一起去外面逛逛,日子倒也是过得非常的逍遥。 “张老弟,胡少的父亲想让你去他家里看看。” 苗振江一脸的怪异:“不知你是不是方便?” “哦,为什么?” 张横有些诧异,他自然明白苗振江的意思,这去看看,肯定就是去看风水了。 只是,自己在奥岛这边,可没有丝毫的名气,以胡家做为奥岛四大巨头之一,怎么会让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风水师去看风水呢? 张横却那里知道,他那天在大富豪赌场,让胡鑫源从赵正东那里,大赢一把,其中的内幕,苗振江已偷偷地告诉了胡鑫源。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在赵家,为赵家化解祖坟的风水,早已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所以,他其实现在在奥岛的顶极圈子里,已是被许多人观注上了。 这次胡鑫源的父亲,之所以会找上他,就是基于这些原因。只是,张横自己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第627章 蹊跷的冲煞 心中虽然疑惑,但张横还是答应了。不管怎么说,能更多地扩展人脉,也是张横所愿,更何况,还有苗振江这位老哥的面子,张横自然不能削他的脸。 当下,两人约定了时间,张横决定去胡家走一趟。 胡家的住宅也在主教山的盘龙山庄,不过,却是在山的背面,与赵家相隔一个山头。整个住宅也是一个园林式的建筑。 而且,胡家的住宅,显然深受国内宫庭古建筑的影响,与赵家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层峦的楼宇,还真有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感觉。 胡鑫源和苗振江两人亲自把张横接到了家中,因为这次并不是胡家的家主邀请张横,所以,他是从胡家的侧门进入,直接来到了胡鑫源家所住的庭院里。 所以,对于胡家的整个格局,张横并不能窥探到全貌。 只是,从这一路经过的路线,张横心中也已然有了底,胡家的住宅,显然也是经过风水大师布置,整个庭院气场非常的强盛,隐隐地透着一股蒸腾的祥瑞之气。 “张少,这就是我们家所住的地方。” 车子直接开进了院落,胡鑫源亲自为张横打开车门,指着面前的一幢楼宇道。 现在的胡鑫源,对张横也是充满了敬佩。尤其是当知道,当日与赵正东豪赌,先前连连败北,最后却是一举翻盘。不但赢了最初的一亿底金,甚至还让赵正东和曹宇拼庄的二亿,也输了个精光。他更是对张横那神奇的手段,满是好奇和敬服。 “嗯,好地方!” 张横举目四望,不由赞了个好字。 胡鑫源家的这处庭院,占地有一亩左右,前面是一个花园,四周种着各种花草树木,东边有一座假山,西侧却有一塘莲池,整个环境清雅而宁静,显得很是气派。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布置,处处符合风水格局。 东边青龙位的假山,别看没什么特别,但是,它比围墙高出一个头,这在风水中却大有名堂,谓之龙抬头,可镇这处宅院的气运。 西边白虎位的莲池,更是大有讲究。白虎本是凶煞位,最容易产生煞气,但是,有这一方莲池,却是可吸纳白虎之凶性。 莲花在佛教中本是圣洁之物,莲池更是具有消煞清邪的作用。一方莲池,涤清了宅中气运,这在风水格局中,也有一个特别的名称,称之为白虎莲花座。 意思是说,白虎位上的莲花池,相当于是给西方白虎,正了位,坐上了佛家的莲花座。不但消弥白虎之凶煞,而且,可增宅运之威势。 胡家别的不说,光是有这两处风水局的布置,就能让宅运鼎盛。 “这位就是张少吧!” 正暗暗观察着四周,这个时候,屋里一个中年男子健步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张横,不由哈哈一笑:“幸会,幸会,在下胡祖林,欢迎张先生光临敝舍。” 胡祖林正是胡鑫源的父亲,他是位长得十分魁梧的男子,一张国字脸,整个人很有气度。 胡鑫源连忙给张横介绍,张横微笑着与胡祖林握了握手,心中又是暗自点了点头:“不愧是胡家第二代中的当家人,果然是相貌堂堂。” 胡祖林是胡家如今第二代中的老大,负责胡家航运业中的货运,可以说,掌握着胡家百分之八十的产业。 他也是下一届奥岛行政区首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从胡祖林的相道中,张横可以看到,他头顶本命气运中紫气蒸腾,显然气运正旺。而且,祖荫气运,呈现出难得一见的紫金光芒,足见胡家如今正是鼎盛时期。 不仅如此,在当日与赵禀渊的交谈中,张横也已知道了流传在奥岛顶级圈子里的一些传闻,那就是胡家正是三代子孙,老大达贵,老二无后的那一家,他们的先祖,当年就是被那个风水师选了一处奇特坟地之人。 此刻暗中观察胡祖林的相道,果然如此。 一翻寒暄,胡祖林把张横迎入了客厅,几人分宾主入座,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胡祖林是个很健谈的人,本身学识也非常的渊博,再加上他主掌海运,这些年世界各地跑,更是见识过各地的无数奇闻异事。一时间,客厅里气氛非常的热烈,大家都被他风趣幽默的话语给吸引了。 “张少,这次冒昧地请您过来,确实是有些风水上的问题想请教。” 喝过了一杯茶,胡祖林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正题上。 “胡总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在下知无不言。” 张横很是谦虚。 “嗯,张少,不瞒您说,我的这处庭院,当年也是请这里有名的风水师精心布置过。” 胡祖林道:“因此,住宅风水上,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只是,前几年,我们盘龙山庄的山顶上,建起了一处移动信号塔,却是正好对我们的庭院有所冲刑。” 胡祖林继续道:“想必张少进门的时候,也应该看到了山顶上的那座铁塔。” “是的!” 张横点头。 他在进门时,确实是看到了山顶上的那座高高耸立的铁塔。而且,也看出了那铁塔对胡祖林家这处庭院的冲刑。 胡祖林家坐南朝北,那座铁塔正好就在西南位置上。从家宅八卦方位来说,西南方的卦位为坤,代表老母,属土,可生育万物,布局吉凶会影响到家中女性运程及夫妻关系。 从这一角度来说,胡家西南方受铁塔冲刑,自然是会对家中女性产生影响。 而胡家也是个大家族,族中各子弟尽皆有自己的宅院,就以胡祖林这一家来说,家中只有他和妻子以及儿子胡鑫源。 因此,受铁塔冲刑影响最大的,自然就是他的妻子。 只是,张横就有些不明白了,他在看到铁塔冲刑的时候,也同样看到了在胡家的大门口,朝着西南方的地方,矗立着一块泰山石敢当。 显然,这块泰山石敢当,就是为了镇压铁塔冲刑所设。而以泰山石敢当的力量,应该可以消除铁塔对胡家的影响。 那么,既然胡家已对此做出了正确的应对之策,为什么现在胡祖林还要提起此事。难道,一块泰山石敢当,还无法镇压铁塔冲刑之煞? 或者是说,还有其他什么蹊跷之处? 张横的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说来还真是蹊跷!” 胡祖林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当年铁塔造起来以后,我们立刻请来了一位风水大师,请他化解。” “那位风水大师就为我们在门口矗立了一块泰山石敢当。” 胡祖林继续道:“最初的时候,泰山石敢当矗起来后,家中确实安然无恙,没有受铁塔冲刑影响。但是,过了没几天,我妻子却是突然犯了偏头痛。” “她的偏头痛发生的很奇怪,总是晚上特别严重,白天会稍轻。而且,到各大医院去检查,却毫无结果。” 胡祖林遥头苦笑:“后来,甚至都带她到美国和日本以及欧洲等世界著名的医院做过检查,也查不出任何的说法,这几年,凡是世界各地的名医,无论中西方,几乎都看遍了,就是找不到原因。” “有这样的事?” 张横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也怀疑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 胡祖林目光望向了门外:“也曾请过当年的那位风水大师再来查看,可是,他认为铁塔的影响应该被泰山石敢当所消除,其他更无什么破败之处,他也是不知所以。” “因此,这次听源儿说起您的事,我就想到让您来看看。” 胡祖林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眼眸中露出了恳切之色:“还请张先生费心了。” “胡总客气。” 张横点头,站起了身来:“那我们再去外面看看,刚才在下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 “好的,好的!” 众人连忙站了起来,跟着张横向门口走去。 胡家的院门口,右边的门柱边就矗立着一块泰山石敢当,从尺寸以及质地来看,这块泰山石敢当,完全按照要求制作,质地也是正宗的泰山石。 按一般常理来说,这块泰山石敢当,确实可以镇压铁塔的冲刑。 然而,望着泰山石敢当,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很是古怪。 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眼前的这块泰山石敢当,确实是有些异样,因为,它竟然被蒙了一层灰朦朦的光芒,完全没有发挥出它应有的气场之力。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对面铁塔产生的气场冲刑,如同是一道道利箭,直射此处,让胡家原本一片祥和的气运,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这也就是说,铁塔确实是对这里造成了冲刑。而这块泰山石敢当,完全没有起效。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一块好好的风水道具,怎么就会毫不起作用,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张横的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感觉完全违背了自己所学的风水知识。 要知道,风水道具布置下去后,在正常情况下,是绝不会毫无作用,问题只在于力量的大小。如果力量小,镇不住冲煞,这才有可能。 现在,这块泰山石敢当,竟然毫无作用,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张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见张横皱起了眉头,胡祖林在一边不由紧张起来。 “嗯,胡总确实是有些问题。” 张横微微沉吟:“不过,我现在还不敢确定。” 说到这里,张横停顿了一下:“不知我是不是可以见一下贵夫人?” 无法从泰山石敢当中发现问题的根本,张横想见见得了偏头痛的此间女主人,也许从她的身上,可以发现点端倪。 第628章 讨彩头和落头话 张横提出了要见见胡祖林的妻子,但是,胡祖林却是神情不由一滞,脸上也现出了尴尬之色。 “胡总,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这回是轮到张横奇怪了。 “为难倒是没有。” 胡祖林有些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张少,其实您要见我母亲,并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我母亲的脾气有些古怪。” 一边的胡鑫源插上了话:“我母亲也是奥岛本地人,不过,她生长的家族与我们不同,是一个很西方化的家庭。因此,她一直信的是西方的洋教,对我们这些风水什么的,很是反感。” “原来如此。” 张横点头。 他自然知道,奥岛在回归前,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很大,这里的许多居民,确实是有信洋教的。甚至奥岛当地,洋教的教堂,比道观佛寺要多的多。 许多人,也过的都是洋教的节日,这一切,都是当年奥岛的局势造成的。所以,胡祖林的妻子,是个洋教徒,这并无稀奇之处。 “小芬她虽然不干涉我请风水师,布置风水局。但是,如果牵涉到她身上,她却会很反感。” 既然说开了,胡祖林也没有了先前的尴尬,把自己妻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上回,请那位风水师来布置那块泰山石敢当的时候,就是被她正好碰上了,就被她说了一通。” 胡祖林有些无奈,两夫妻信仰不同,在许多事情上,还真是有些隔膜。而他刚才之所以迟疑,就是怕张横见到他妻子黄永芬后,会被她无缘无故地瞒怨。 要真是这样,他实在是无颜面对张横了。 “没事,胡总,我只是见见她就行了。” 明白了胡祖林的顾忌,张横很是理解他的心情,当下笑着道:“就算她要喝叱我几句,我也不会在意的。” “那就多谢张先生了。” 胡祖林感激地点点头。 胡祖林的妻子黄永芬,出身也是奥岛世家,而且,还是奥岛建筑业的巨头,因此,也算是出自名门。 她嫁到胡家后,一直帮着胡祖林管理公司的事务,原本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不过,因为前几年那可恶的偏头痛,这两年来,她开始慢慢地放手公司的管理,在家静养的时候比较多。 今天她就在家中,只是一直在后面的花园里,没有出来。 当下,胡祖林带着张横,向后面的花园走去。 后边的花园有个玫瑰花苗圃,种满了各色的玫瑰,花香扑鼻,沁人心脾。 这些玫瑰花,都是黄永芬亲手培育的,此刻,她正坐在玫瑰花圃旁边的一个小亭子里,手里捧着一本英文版的书,正恬静地享受着午后的时光。 黄永芬是个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上下的女子,比她实际的年龄要小的多,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整个人给人一种清静典雅的感觉。 胡祖林正要上前,把她叫起来。但是,却被张横摆手拦住了。 张横确实是只想看她一眼,他的目的就是要从黄永芬头顶三花聚顶的气氲中,看出些端倪。 现在,看到了她本人,张横的心中已是恍然了。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黄永芬的宅地气运中,果然有一团灰色的光氲在缭绕。 这也就是说,她确实是受到了家宅风水的影响。而且,从气氲的颜色来看,她所受的影响已是很深。 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寻思起来:“现在,已完全确定,此家中的女主人,就是受家宅冲刑,也可以明确,应该就是那座铁塔所造成。那么,为什么门口布置的泰山石敢当,会不起作用呢?” “难道?” 陡地,张横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目光更是落到了黄永分的脚边。 此时此刻,在她的脚边,正趴着一条西洋狗,毛茸茸的,很是可爱,看起来应该是只贵宾犬。 “莫非是这小东西惹的祸?”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 风水道具的布置,有着很多的讲究,其中象泰山石敢当等镇煞避邪的物品,更是要特别注意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被猫狗等小动物的屎尿所污染。 一旦风水道具被动物的屎尿沾染后,就会大大地失去它本应该有的作用。 胡家门口的泰山石,刚才在观察时,被蒙了一层灰朦朦的东西,显然就是受到了什么不干净物品的污染。 那么,这是不是就是黄永芬的那条宠物犬在那里撒过尿呢? 心中想着,张横朝胡祖林使了个眼色,悄悄地退出了后院。 胡祖林有些满头雾水,见张横真的只是远远地望了黄永芬一眼,就这么退了出来,他还真有些摸不透张横的意图了。 等走出后院,胡祖林那里还忍得住:“张先生,不知有什么发现?” “嗯,应该有所发现了。” 张横点头:“我们再去门口的泰山石敢当看看,相信这回会有答案了。” “好的!” 胡祖林还是有些迷茫。 来到门口,见到张横两人这么快就从后院走出来,胡鑫源和苗振江两人也很是奇怪,还以为是张横吃了闭门羹。 张横也不向两人解释,目光再次落在了泰山石敢当上。这回,思感已笼罩住了石块,细细地探察起来。 不一会儿,张横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这块泰山石敢当,确实是被沾污过,他能隐隐地感受到石头上残留的一股尿骚味。 只是,张横的心中仍有一个疑惑。 要知道,纵然是被动物的屎尿沾污,风水道具也不会完全失效。 但是,胡家的这块泰山石敢当,确实是一点都没起作用。这只能说明,这块泰山石敢当,除了被动物屎尿污染过外,其他还有原因影响了它的力量发挥。 那么,最后影响它的又是什么呢? 细细回想着与胡祖林交谈的过程,张横的眼眸陡地一亮,神情中却是现出了一丝苦笑:“看来,应该是那样了。” 心中想着,张横转向了胡祖林:“胡总,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张先生,有话请说。” 胡祖林点头。 “您刚才说,当初放置这块泰山石敢当的时候,正好贵夫人看到了,她好象说了些什么。”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请问胡总,那您是否还记得,她当时到底说的是什么?” “呃!” 胡祖林一怔,他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只不过,放泰山石敢当离现在已有好几年的时间,要想让他把那时黄永芬所说的话,全部记起来,他还真有些困难。 稍稍迟疑,胡祖林苦笑道:“张先生,因为时间太久,当时她到底说了什么,我确实是记不清了,不过,大概意思还依稀记得。” “嗯,只要大概意思说出来就行。” 张横微笑。 “好象她当时说,放这么块烂石头,能有用,那才是真的叫见鬼。” 胡祖林道:“她说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这就对了!” 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容:“胡总,现在我可以告诉您了,您家所受的确实是铁塔的风水冲刑,之所以这块泰山石敢当不起作用,完全是因为贵夫人的原故。” 不待胡祖林相问,张横解释道:“我刚才仔细探察过了,这块风水道具,应该是被贵夫人所养的贵宾犬的屎尿污染过。不仅如此,在放置它的时候,又被贵夫人的一翻落头话,损了它的气运。” “呃,落头话损了气运?” 胡祖林有些西里糊涂,甚至连旁边的胡鑫源和苗振江也是有些一头雾水。 “哈哈,胡总,落头话这个说法,是我们那边的土语。” 张横连忙解释道:“在我们浙江古越那边,对做事时说好话和坏话有一个特定的说法,说好话,就叫讨彩头。而说坏话,就叫落头话。” 对于讨彩头,大家都能明白。象过年的时候,人们相互间会说恭喜发财,这就是讨彩头。 在过年请菩萨的时候,许多人家会放上鲜鱼等供品,取一个年年有余之意,这也是讨彩头的一种。 至于说落头话,许多人却并不意识到它的危害。 有些情绪低落,或是受到情感或事业上打击的人,心灰意懒,就会说一些丧气的话。那些丧气话,就是落头话。 而在风水命理中,讨彩头和丧气话的结果,会是完全两样的,甚至能决定某一件事的成功与失败。尤其是当用风水道具进行化解和镇煞的时候,更是特别的灵验。 在玄门秘闻中,就记载了一件非常奇特的事,甚至后来成为了无数民间流传最广的奇闻。而这一传闻,就是关系到讨彩头和说落头话。 清末绍兴府,有一位地主,在造房子的时候,因为得罪了一位木匠师父。 那位木匠师父是个心胸狭窄之人,就暗暗盘算着要给这位地主吃点苦头。所以,在房子即将完工的时候,木匠师父准备在地主新房的门梁上,做点手脚,下厌镇来报复地主。 当时,木匠暗中制作了一个戴枷锁的小人,就准备偷偷地放在门梁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把这个厌镇物放入门梁的时候,却被地主给看到了。 地主顿时大怒,喝问木匠这是想干什么? 木匠当时也被吓着了,要知道,一旦被主人知道下厌镇,这绝对是大事,甚至主人告官,他就得吃官司,甚至坐大牢。 此刻,他被地主抓个正着,若是无法解释这一举动,只怕绝对会被地主抓去送官。 第629章 立杆见影 木匠被地主当场抓个现形,心中害怕极了。不过,木匠也算是机灵,灵机一动,连忙道:“东家,我把这带枷的小人放在门梁上,这是喻意东家以后兴旺发达,成为这十里八方第一家。” 说着,他又是把一连串好话说了出来。 以前的木匠泥水匠,给人造房,在安门或上梁时,都会有一套专门的讨彩头的吉祥语,木匠心急之下,这张嘴更是说得溜溜地,把地主这一家给夸上了天。 地主虽然对木匠安放那带枷小人的用意,心中半信半疑。但是,被木匠这一翻吉祥话说得也是心花怒放,当下也就不再追纠此事。 然而,地主做梦也没有想到,木匠本来存心不良,确实是想用厌镇暗害他家。但是,因为他家运不错,现场看到了木匠的举动,不得不让木匠当场反悔,改变了原本的企图。 后来,这个地主家,果然成了周围一带最富足的一家,应了当日木匠下厌镇时所说的彩头:十里八方第一家! 这是记载在玄门秘闻中的故事,留下这一记载的也是位风水大师,他在最后的批语中说道:木匠当日所下的虽然是鲁斑术中的厌镇,因为彩头讨的好,却是让原本一件祸事,变成了喜事。 同样的道理,风水师在下镇的时候,也是要特别注意彩头,否则,所下的镇物,会受到当时话语的影响,反尔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 事实上,下镇时的话语,就相当于是咒语,有着其不可思议的作用。 在民间,其实老百姓早就注意到了这些。象上梁时,主人家会请泥水匠向下抛糖果点心,这就是在引观看的人们,说些吉利话,以免有不良的影响。 结婚时也一样,大家会看到许多办喜事的人家,墙上会用小红纸写上童言无忌,以及见钉有喜。这也是在预先防着那些不懂事的小屁孩,在喜日说些不靠谱的落头话。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如今胡家的情况就是这样,明明是一件上好的泰山石敢当,但因为在放置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胡家的女主人,而且,她还是个不信风水,信仰洋教的主。却是随口说了几句落头话,却让这块泰山石敢当,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啊,那现在该怎么办?” 听了张横的话,胡祖林脸色微变:“张先生,那拜托您了,还请您为我家化解这个风水破败啊!” “嗯,胡总放心。” 张横点头:“在下既然说出来了,肯定会帮你们解决这里的问题。” 说着,张横也不犹豫,手指一指。 嗡嗡嗡! 火丹从背后背包中悬浮而起,飞旋到了头顶。 刹那,一缕焰芒陡地燃炽,猛然笼罩住了那块泰山石敢当。 此物被动物屎尿污染,又受落头话诅咒,已是根本没有了灵性。因此,张横现在要用火丹的纯阳之火,再次粹炼它,让它恢复。 胡祖林父子和苗振江三人,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一个个变得敬服不以。 张横这一手,确实是有些震憾人心,随手一指,就能产生火焰,甚至连石头都能燃烧。这岂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用火丹整整炼焚了有十几分钟,整块泰山石敢当,原本灰朦朦的气息,已渐渐的现出了一抹七彩的光氲,张横这才停了手。 嗡! 空间陡然一震,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胡家的门前,猛然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情形。 只见,原本西南方铁塔映射而来的冲刑煞气,在这一刻轰然振荡,被恢复了灵性的泰山石敢当挡住,胡家的门前,气场为之一清。 “嗯,这块泰山石敢当的威力还是不怎么够。” 张横微微沉吟,手腕一抖动,伏以神尺刹那现形,尖端探出了一片刀片。 刷刷刷! 张横运尺如飞,在泰山石敢当的上方,迅速地刻划了一个镇煞符。 有这镇煞符,不但可以增加这块泰山石敢当的威力,而且,更重要的是,可以驱赶狗猫等小动物靠近。 张横自然想到了,自己这次重新炼化泰山石敢当,但不保证下次猫狗等小动物,不会再次来这里撒尿。 所以,为了防犯这样的事再发生,他在泰山石敢当上,刻划了镇煞符,能让猫狗等动物,本能地对此产生恐惧,从而驱赶它们靠近。 “胡总幸不辱命!” 做完了这些,张横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胡祖林。 “多谢张先生,太谢谢您了。” 胡祖林又惊又喜。 他虽然不懂风水,但是,此刻他也感应到了自家门前气场的变化。 貌似在以前,一走到门前,总会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甚至会让人心胸窒堵,很不舒服。 现在,这种感觉完全消失了,而且,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仿佛门前的视野都变得开阔起来。 胡祖林立刻意识到,这是眼前的这位张先生,已化解了自家的风水冲刑,这才会让这里会有这样的变化。这让他如何不心中感激莫名? “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大家抬头一看,不禁一个个神情都变得有些异样。 不错,从屋里出来的正是黄永芬,她手中还拿着那本英文书,屁股后面摇头摆尾地跟着那条贵宾犬。 看她急冲冲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这才从后院走了出来。 只是,在场的几人,还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呃,小芬,你来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吗?” 胡祖林心中却是一惊,他可没忘了张横刚才的话,貌似上回自家放置这块泰山石敢当,就是她说了几句落头话,最终让这件风水道具失效。 解了这里的风水冲刑,她又出来了,胡祖林还真怕她又会说出什么不靠谱的话来。 “老胡,我突然感觉我的偏头痛好象好了许多。” 黄永芬可没意识到胡祖林的异样,此刻她满脸的惊喜:“所以,我就出来了,想告诉你这个消息。” 黄永芬突然跑出来,确实是因为她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以前偏头痛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感觉象是头被紧箍咒给箍着,身上更象是被压着一座大山,整天昏昏沉沉的。不得不依靠分散心神,来缓解这种痛苦。 这正是她喜欢坐在玫瑰苗圃里,静心看书的原因。玫瑰花的花香,以及看书时的沉浸,可以最大程度地分解她的痛苦。 然而,就在刚才,她突然感到,头脑一清,那束缚如同紧箍咒的那种痛楚,不知怎么的,竟然一下子消失了。身上那如压着大山的感觉,也刹那不见。 这顿时让黄永芬惊醒了过来,她顿时惊喜若狂,这才会急急地跑出来,要把这好消息告诉给自己的老公。 “啊,你竟然真的好了?” 胡祖林浑身一震,脸上也刹那露出了惊喜之色。 “妈妈,你真的好了吗?” 一边的胡鑫源也是感觉难以置信,连忙跑了过来,拉住自己的母亲,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神情激动莫名。 “嗯,真的好了,我感觉无比的轻松和舒坦,这是这几年来,我最舒服的时候。” 黄永芬仍是难掩心中的惊喜,激动的眼眸里都有些湿润了。 这几年来,那可恶的偏头痛,不但让她倍受痛苦,更是影响了她的生活和工作。每天都仿佛是在经历着煎熬。 此刻,这几年的痛苦一下子消失,竟然让她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小芬,你快谢谢这位张先生,是他替我们家化解了风水问题,这才让你的偏头痛马上见效。” 刹那的惊喜,胡祖林马上回过了神来,急急地向黄永芬道:“你总是不相信我们的风水,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啊,风水?” 黄永芬娇躯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真的是风水上的事?” “是的,妈妈,是真的。” 胡鑫源连忙道:“这位是张横张少,就是爸爸和我特意请来的,是他刚才化解了我家的风水,这才让您消除了身上的不适。” 胡鑫源为母亲介绍了起来。 “呃!” 黄永芬却是怔在了当场。 她从小信仰洋教,虽然今天亲自感受到了风水的力量和神秘。但是,要让她一下子转变多年的信仰,却实在是有些困难。 “伯母好!” 张横微微一笑,向黄永芬打了个招呼:“您偏头痛的问题,应该以后不会再发了。不过,这些年偏头痛对您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等会我给你开几服药,好好调养调养,就可以完全恢复。” “好的,好的,谢谢张少。” 黄永芬终于回过了神来,向张横点头至谢。 不管怎么说,人家解决了困扰她多年的偏头痛,黄永芬心中确实是对张横充满了感激。 黄永芬的问题,立竿见影的效果,让胡家人对张横佩服得不得了,大家望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当下,胡祖林再次热情地邀请张横入内。这回,待遇也完全不同了,胡祖林甚至拿出了他一直珍藏的一罐极品普尔茶,让张横尝尝鲜。 这罐极品普尔,当年可是化了上百万才拍来的精品,平时胡祖林自己都舍不得喝,现在却拿出来招待起了张横。 “对了,张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一杯茶喝完,胡祖林神情变得炽烈起来,再次提出了要求。 第630章 莲花龙神座 见识了张横为自家化解风水的手段,现在的胡祖林已对张横佩服得五体投地,因此,把他无法解决的一些风水问题,提出来要张横再次帮忙。 “胡总,有什么尽管说,我在奥岛还要呆几天,一定尽力而为。” 张横点头,他对这位胡家第二代的主事人,还是挺有好感。 “好的,好的。” 胡祖林道:“如今我掌管着海运中的货运,这些年来,也算是发展不错。只是,在我下面的海运货轮中,却有一艘船,总是出事。” 胡祖林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我们也请过不少风水师看过那艘船,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破败之处,可是,这艘船就是隔三差五的闯祸,不是撞了别人,就是被别人给撞了,有时还会莫名其妙的错了航向,搁浅在暗礁。” 胡祖林很是感慨:“为这艘货船,化了不少的精力,我都决定把它给强制报废了。可它才下水五年,性能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却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这次,张先生您来这里,就想让您给我们看看,那艘货轮到底有什么问题。” 胡祖林一脸迫切地道。 “嗯,胡总,那就什么时候方便了,带我去看看。” 张横心中也是好奇,他这也是第一次为人看海船的风水,所以,欣然同意。 时间已是傍晚,因此,今天是不适宜再出门去海上看船,所以,两人约定了下次去看船的具体日子。 从胡祖林家回到赵家住宅,已是晚上十点多钟。 不过,赵禀渊等几位赵家主事人,却仍是等在厅堂上,听说张横回来,一众人连忙都站了起来。 “张先生,您要让我们准备的东西已送来了,您要不看看?” 把张横让入座中,赵禀渊有些迫不急待地道。 “嗯,那带我去看看。” 张横点头。 赵家祖坟内阴阳局因为地脉地气的混乱,已处于暴乱一片。因此,要化解那里的风水问题,确实是需要准备一些特殊的风水道具。 张横前几天做了详细的交待,让赵家人尽快准备好,也便于到时使用。 一行人向旁边的偏堂走去,刘涛和魏传伟两人正守在那儿。 此刻,偏堂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外面包裹着油布,看不出里面放的是什么。 “张先生,您要求的东西就在这面。” 赵禀渊指指木箱道。 “好的,那打开来看看。” 张横招呼刘涛和魏传伟两人,开始动手,把油布和木箱打了开来。 立刻,一个巨型的石座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石座方圆有二米,呈现圆形,看起来象一个巨大的石凳。 不过,石座的四周雕刻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龙,在上方,更是镂刻成莲花状,形如一个莲花座。 “嗯,不错,这个莲花龙神座的做工非常精细。” 仔细地查看着眼前的石座,张横点了点头:“应该可以符合要求。” 莲花龙神座,正是张横此次要为赵家化解祖坟风水的道具。 在风水中,莲花龙神座具有镇压气运,化解凶煞,还有压制小人,破解流年不利之功。张横正是要利用它的力量,镇住暴乱的地脉地气,并理顺赵家祖坟的气脉。 当然,光是一个莲花龙神座还是不够的,张横也不迟疑,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化形,在莲花龙神座的四周,刻划了起来。 他必须在这莲花龙神座上,加持一些符篆,以增加它的力量。 一直忙到了晚上十二点多,张横才算是把符篆刻划好。 此时再看这莲花龙神座,已散发出了氲氲的华光,那两条盘绕在四周的石龙,也仿佛是活了过来,竟然给人一种灵动的感觉。 经张横的符篆加持,这座莲花龙神座已有了灵性,相当于是平时老百姓所说的开光。 赵禀渊等一众赵家人,一直站在一边看张横动作,一个个神情肃然。 直到张横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众人的神情这才都松了口气。 “赵老先生!” 擦了擦额头的汗迹,张横转向了赵禀渊:“东西准备好了,那就选明天中午午时,再入祖坟。” 赵家的祖坟如今是大冲刑,因此,张横要特别选午时这个凶时来化解那里的破败。 在风水中,风水道具的安置,对于时辰的选择很有讲究。一般,都会选黄道吉日。 不过,如果是化煞或镇邪,却刚好相反,必须选凶日凶时。 午时在一天十二个时辰中,不论日子好坏,都是个凶时。所以,古时当有犯人被斩首时,都会是定在午时三刻,这是这一天中阳气最足,却也是时辰最凶的时候。 定下了日子,整个赵家再次动员起来,这一夜,赵家人几乎都没睡好,大家都在为明天祖坟的事忙碌。 第二天,赵家的族人,浩浩荡荡的车队开上了祖坟所在的小山。 不过,这次车队中多了一辆皮卡,那只莲花龙神座,被重新装入木箱,运到了山上。 一切准备就绪,赵家百多号直系亲属,按辈份不同,在山顶上列成了几个方阵。 噼噼叭叭的鞭炮声燃起,岩洞前香案供品早已摆好,赵家人举行了一次重大的祭祖仪式。 由赵禀渊宣读了祭文,赵家百多人黑压压地跪成一片,叩首祷告,整个仪式无比的庄重。 香案前早已堆起了如同小山般的纸钱,以及锡铂元宝,待祭拜完毕,赵禀渊亲自点燃了这些祭品。 刹那,熊熊的大火燃炽,把半边天空都映得一片血红。 张横默默地站在一边,观看着赵家人祭祖。心中却是有些感慨。 赵家祭祖的仪式虽然繁杂,但是,这却是非常的必要。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随着赵家这一众人祭祖的进行,此地的气场已发生了明显的改变。赵家这么多人的念力,已汇聚在了一起,让此地的气脉,更加的与赵家人相溶。 这对于张横等会要进洞化解这里的破败,是大大的有益。 终于,祭祖仪式完毕,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接下来,就是由他入洞去化解风水问题了。 张横这次并不想再让赵园园一同进去,毕竟化解风水的事,她进去了也没用。 不过,他还须得到赵园园身上的一滴鲜血,以便能穿过那道风水屏障。 当下,赵园园再次被唤了过来。 那天,赵园园昏迷后,一直昏睡了三天才醒来。现在却已完全恢复了。而且,因为得到张横的几种灵药的滋养,她如今的状态非常不错,又回复了先前的神采奕奕。 当然,让赵园园暗喜的还不止这些。 那天曹宇不告而别,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已是直接回到了上京。 不仅如此,赵园园苏醒后,当赵禀渊和赵承山他们知道,她在山洞内的时候,遭到得普秘法的侵害,竟然用鬼祟附身于她要暗害张横。 赵家人不禁个个愤怒不以。 他们现在总算是了解了,为什么当时的得普,行为会如此的怪异。原来,他竟然是用邪术在暗算进洞的张横和赵园园。 想到得普乃是曹宇所邀请之人,再回头看曹宇当时的表现,赵家人现在已是对曹宇失望到了极点。 所以,原本曹宇与赵园园的联姻,也因为这事,出现了裂隙。 赵园园已是从母亲那儿得到了一些口风,赵禀渊等几位老兄弟,已是决意要取消与曹家的联姻。因为,他们对曹家已完全没有了信心。 不是吗?在赵家出现祖坟风水问题的严峻时刻,曹家请来的风水师得普,不但没有与赵家精诚合作,却还在暗地里搞鬼。 如果这次不是他们请来的张横实力够强,只怕就要被得普暗算得手,在赵家祖坟内出事。 这却是赵家绝对无法容忍之事。 要知道,祖坟内要是有外人伤在那儿,先不说这事赵家人该如何收场,这极有可能会影响到赵家的气运。更何况,得普伤害的不只有张横,还有赵园园。 因此,从这些情况来看,曹家的用心确实是值得人怀疑,赵家那敢再与这样的人家联盟? 这自然是让赵园园惊喜不以,心中原本压着的那座大山,也在一夜间搬走,整个人又恢复了原先的灵动和活力。 张横也隐约地听到了这件事,心中自然是为她暗自高兴。此刻,望着赵园园,他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不过,现在他也无遐顾及其他,从赵园园指间取了一滴鲜血,再次在自己的额上画了一道符篆。 赵家人早已准备好了一辆平板推车,把那块莲花龙神座拉到了岩洞口。 张横也不迟疑,拉起平板推车,推着莲花龙神座,亦步亦趋向洞内走去。 洞内的通道虽然崎曲,但以前为了修建里面的洞穴,赵家也曾运送过不少的材料。所以,通道里拉一块莲花龙神座,还是可以的。 不一会儿,张横就通过了那道风水屏障,进入了里面。 顿时,迎面一股冰寒的气息直扑而来。 “这是什么?”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突然感应到了一股异样的波动在洞穴里,这让他又惊又疑。 下一刻,他的神情中却是猛地浮起了一抹古怪的神色:“我的天,竟然是这小东西!” 第631章 气数未尽 嗤啦! 一声轻微的空气振荡声响起,眼前陡然光芒闪过,一道细如发丝的暗芒,朝着张横射了过来。 “哈哈,小东西,竟然敢吓哥们!” 张横大笑,伸手一招。 顿时,光芒闪过,一缕晶莹透彻的发丝样东西,已落在了他的掌心。 只是,这缕发丝无比的奇特,竟然在他的手心中曲扭摆舞着,缠在了他的手指上。 细细看去,这不是那天失踪的灵犀又是什么? 不过,现在的灵犀,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不仅全身闪烁着一层淡淡的金芒,而且,它的头上,竟然长出了一根角状的突起,样子变得更加的灵动可爱。 “哈哈,小东西,想不到你竟然得了大造化,受这里阴阳之气的滋养,力量有了大突破。”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惊喜不以。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现在的灵犀力量已几乎达到了二品的顶峰,隐隐有突破到三品的趋势。 这比它先前只有二品初阶的力量,已是提升了两个小阶。 显然,这小家伙正是吸取了此地浓厚的阴阳之气,发生了一次蜕变。 这却是张横所预料不到的。但是,灵犀的力量进阶,对于张横来说,无疑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张横自然是无比的高兴。 不过,让张横更加兴奋的却还在后头。 卟吱! 突然,灵犀张开了小嘴,一点光芒从它的嘴里吐了出来。 啪的一声,一颗有成人拇指大小的奇异珠子,吐到了张横的掌心。 “这是什么?” 张横不禁一怔,续尔却是惊喜若狂:“阴阳精魄,竟然是一粒阴阳精魄!这回哥们可是真的捡到宝了,哈哈哈,小家伙,真有你的,真是哥们的好帮手啊!” 灵犀吐出来的这枚珠子,晶莹透彻,闪烁着氲氲的华彩。 仔细看去,珠子里却隐隐的有一团黑气和一团白气在缭绕旋转,形成了一个奇异的两极图案。 这枚奇异的珠子,正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百品灵媒中,位列第三的阴阳精魄。 这可绝对是天材地宝,当日张横在血家服用的那枚地精血魄,也仅仅位列百品灵媒之十。但是,它却能挤入前三甲,价值完全不可估量。 阴阳精魄乃是阴阳地脉蕴育的奇异之物,数百年才能凝结出这样一枚珠子,这回却是被张横得到了。 对于一位玄门修者来说,无论是在炼制灵药,还是布置风水局,甚至是施展术法上,都有着极大的帮助。 张横还真没想到,灵犀竟然帮自己弄来了这样一件宝贝。怪不得这小东西上回突然失踪了,原来它是钻入了这地脉的深处,这才找到了这样的宝贝。 张横心中很是感慨。 细细地观摩了半晌,张横把阴阳精魄收入了背包里,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灵犀身形一扭,已窜到了前面。 这小家伙前段时间一直潜伏在这里,对此处的地形已是非常的熟悉,此刻却是为张横引起路来。 不一会儿,张横已来到了最里面的那个洞穴里。 这里的情形依旧,只是,四周的极寒和极热气流,却变得更加的狂暴。显然,地脉地气遭到变故后,仍在不断的散逸中。 微微沉吟,张横从背包里拿出了香烛,在放置骨灰盒的石台前点燃。他上前拜了三拜,这才默默地祷告起来。 今天要化解这里的风水,并要移动赵老太爷的骨灰,张横自然要向赵老太爷的神魂祷告一翻。 做完了这些,张横小心翼翼地把放在两处石台上的骨灰盒拿了过来。 嗡! 骨灰盒放在阴阳两仪风水局的阵眼上,虽然这个风水阵已遭到了一定的破坏,但力量仍是不弱。 阵眼上的骨灰盒一拿开,顿时一股极寒和极热的气流,轰然在洞中爆开,洞穴内如同是刮起了一阵龙卷风,呜呜怪啸刹那响彻。 定! 张横早有准备,手指轰然一指,十二面巫祖幡怒旋狂转,已悬浮到了身前,一圈圈奇异的波动,也陡地弥漫开来,笼罩住了整个洞穴。 立刻,洞内的气场为之一振,原本爆乱的气流如同是凝固了一样,静止在了那儿。 定住了气场,张横把推车推到了洞穴中央,把车内的那块莲花龙神座放了下来,摆在了那五行聚灵风水阵的下方。 嗡! 莲花龙神座归位,顿时大地一阵振动,一柱黑白相间的光氲,也陡地从莲花龙神座中直透而出,射向了洞顶的五行聚灵风水阵。 “嗯,可以了!” 张横微微点头。 他在先前就已做好了一切安排,莲花龙神座上也刻划了相应的符篆,此刻只要把它归位,就能直接发挥作用。 现在,莲花龙神座已放在了原先的阴阳两仪阵上,暂时压制住了此地地脉地气的暴乱。 事实上,张横化解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利用莲花龙神座这件风水道具,镇压此地混乱的阴阳局。等这里的地气地脉慢慢恢复过来,原先的阴阳两仪风水阵,仍能发挥一定的作用。 到时,葬于此处的赵老太爷尸骨,仍可以得此处风水之力,让整个赵家得益。 只不过,因为混乱的地脉地气,是要它自然恢复,所以,张横不敢断定,这一个过程,需要多长的时间。这也正是当日他不能对赵禀渊做出保证的原因所在。 心中想着,张横手指一引,已合葬在一起的骨灰盒,缓缓地从地面上升了起来,向着莲花龙神座的中心飞去。 怦! 当骨灰盒落下,地面轰然剧震,仿佛是发生了地震一样,整个山洞都摇晃了一下。 陡地,一幕无比奇异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一个虚幻的人影,从骨灰盒中缓缓地蒸腾而起,曲扭摆舞着,渐渐在空中化出了形来。 “赵老太爷的神魂!”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变得有些怪异。 嗡嗡嗡! 空间微微振荡,那虚幻的人影,目光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张横脸上。 因为那人影实在是太朦胧了,根本看不清它脸上的神情。但是,它望着张横却是深深地躬身拜了下去。 “赵老太爷,不必客气,你为你们赵家也已付出了许多,这些年来被拘禁于此。” 张横摆手,神情肃然一片:“如今,你们赵家也已是奥岛四巨头之一,你也可以放心了。” “去吧!” 张横挥了挥手。 空中的人影又是深深地一拜,刹那如同波纹般荡漾开来,渐渐地消散在了面前。 被拘禁于此多年的赵老太爷阴灵,在骨灰合葬到一起后,神魂归位,终于能解脱了。 望着渐渐消散的赵老太爷,张横心中也是有些感慨。所谓天下父母心,长辈对后辈子孙的付出,那是真正的无私,甚至愿意不惜一切代价,那怕是经受最苦的魔难,只要能带给后代子孙好处,那也是心甘情愿。 微微叹息,张横的目光再次望向了洞穴四周。 此时此刻,整个洞穴里已恢复了一片平静,原本呜呜怪啸的极寒极热两股气流,现在已消弥无形。 这是已经被莲花龙神座镇压的原故。张横可以感觉到,地面传来微微的震动,所有暴乱的地脉地气,已完全被压在了地底。只有时间,才能让它们自行重新恢复到一个平衡的状态。 再看莲花龙神座和洞顶的五行聚灵风水阵,一柱氲氲的华光上下贯通,笼罩在赵老太爷的骨灰盒上。 这也就是说,张横布置的这个风水局,已经开始起作用了,镇压了此地的冲刑,让赵老太爷暂时不再受这里风水局的影响。 只有等下面地脉地气的阴阳平衡了,才能再次引动原先的阴阳两仪风水阵,让赵老太爷的骨灰重新受此地风水地脉的荫泽。 这一方法虽然会让赵家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得此地风水荫泽,但是,却也是最平稳的化解此处冲刑的方法。 要知道,张横当日对赵禀渊所说的话中,还有一件事没有说,那就是一旦赵禀渊采取第一种办法,仍让赵老太爷骨灰分葬两处,吸取此地阴阳两气之气运。 那么,虽然这事张横可以修复那个阴阳两仪风水阵,强行压制混乱地气,从而办到这些。 但是,却会有一个非常严重的后果,会让赵家元气大伤,甚至接下来一段时间,赵家几代人会损失十几个。 这就是强行扭转风水的后果,这叫逆天行事,是必须付出代价地。 不仅如此,要是真的那么做了,赵家的这处祖坟,也就只有三十年的气运,等下次再出现什么变化,完全无法化解。到时,赵家也就只好承受这一后果。 幸好,赵禀渊几位老兄弟,最终没有选择第一个方案,而是让赵老太爷骨灰合葬,却是无形中为他们赵家留下了一条后路。这也只能说,赵家气数未尽。 “啊,你们感觉到了吗?” 洞外,此时此刻的赵家人,却是个个难以莫名。 地底传来的振动,让所有人都是紧张不以,大家都在期待着,这次张横能帮他们化解祖坟的风水。 下一刻,一柱光芒陡地从岩石内蒸腾而起,直冲天际,续尔,所有的异相刹那消失,四周已恢复了一片平静。 “这是……” 赵禀渊等几位老兄弟,尽皆浑身剧震,脸色也陡地变得难以喻意:“你们有什么感觉?我,我,我……” 赵禀渊激动得我我我地不知该我什么才好了。 第632章 孰可忍孰不可忍 “大哥,我感觉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好象心头压着的一座山被搬走了。” 赵禀源等几位老兄弟,也是激动无比。 自从半年前赵家祖坟出事,他们赵家的这些主事者,每天总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仿佛是大厦将倾,风雨欲来,让他们处于了一种惶惶之中。 然而,此时此刻,这种压抑的感觉,突然一下子消失了,这让赵禀渊等人,陡地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张先生应该已是化解了我们祖坟的冲煞。” 赵禀渊终于有所平静下来,眼眸变得无比的炽烈。 “是啊,是啊!应该是这样!” 赵家几个老兄弟欣然点头,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觉。 不仅是他们,赵家的一众族人,此时也都似乎有了感应,一个个窃窃私语着,相互在讨论现在彼此的感受。 “出来了,张先生出来了!” 突然,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叫喊声。 大家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张横推着那辆平板车,已缓步从岩洞内走了出来。 “张先生,怎么样?” 赵禀渊等几名老兄弟紧赶几步,迎了上去,一个个满脸的迫切。 “赵老先生,幸不辱命!” 张横肃然点头。 “那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张先生,谢谢张先生!” 终于从张横口中,得到了验证,赵禀渊等人喜难自胜。 刹那,山顶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欢呼声,所有听到祖坟风水问题解决的赵家人,个个兴奋莫名。 说实话,这半年来,赵家仿佛是笼罩在一片阴云里,第二代第三代子弟接连出事,让每个人都感觉惶惶不安。 现在,笼罩在大家头顶的那片阴云,终于被抹去,赵家重新又恢复了一片祥和。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众人兴奋不以? 是夜,赵家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所有赵家族人,都参加了这次晚宴。 张横做为这次祖坟风水解决的功臣,被赵家一众重量级人物亲自招待,人人对他感激无比。 整个赵家热闹非凡,甚至还请了当红的歌星,来赵家园林中现场表演,气氛一时达到了顶点。 不过,在热闹的人群中,却有一个人神情很是落寞,此人自然就是赵正东。 “姓张的,都是你,害得本少现在成了路边草。” 赵正东已喝得有些醉了,一张如同猪肝色的脸上,却透着一抹怨毒,目光死死地瞪着首席上被众人劝酒的张横,心中愤恨之极。 那天在大富豪,他和曹宇输掉三个亿,心中那个郁闷,那个不甘。 不过,回去后,他们问了得普大师,这才终于明白,他们之所以会输,想来是遇到了风水方面的高人。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也就只有张横。 这也就是说,他和曹宇之所以会输得如此的惨,是被张横暗中阴了。 赵正东那个火,那个恼,那个愤怒。 他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赢的这些钱,现在连老本都赔出去了,他简直是把张横恨之入骨。 然而,让他更加仇恨张横的却还在后头。 就在前几天,他突然感受到了家里气氛的不一样。 以前,赵家人都会宠着他,让着他,就算他有出格的地方,也都会容忍。 但是,这几天来,赵家人看向他的眼神不同了,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就在他感觉疑惑的时候,一个消息却是传到了他的耳里。说是张横当日进入祖坟探察后,已了解了他父母当年的死因。 他父母之死,并不是因为当年入祖坟为老太爷送葬。而是他爷爷无意中破坏了祖坟的风水所导至。 这相当于是说,他父母的遭遇,全是他爷爷之责。并不是为赵家献身。 这让赵正东多年来的倚仗,轰然崩溃。 不是吗?他这些年在赵家肆无忌惮,就是凭着他父母为赵家做出的功劳。 现在,他父母的死因,完全与赵家无关,他还有什么可以倚仗? 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几天家族中的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对他的态度也有很大的转变。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可恨的张横所说的话。 此刻,赵正东喝醉了酒,心中的那种愤恨,更加的炽烈,胸口几乎有一座火山在爆发。 宴会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开始散场。不过,饭后还有娱乐节目,这次赵家请来了不少的明星助兴。 当然,那都是年青人的事,赵禀渊等几位老兄弟,在宴会散场后,便自行离去,由族中年青一辈的子弟,陪着张横继续玩。 张横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今天有赵园园在场,他自然不会扫了大家的兴。 “姓张的,你这个江湖神棍。” 突然,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酒杯,人已醉得舌头都有些打结,但他满脸的怨毒,指着张横开口大骂道:“你凭什么胡说八道,说我父母的死,是我爷爷破坏了祖坟的风水。妈的,叫你妖言惑众,本少打死你。” 说话间,那人已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挥起拳头,就朝张横打了过来。 冲过来的正是赵正东,他醉酒后终于失去了理智,当着这么多赵家族人的面,来责问张横了。 “啊,七哥,你喝醉了!” 旁边的一众赵家族人,看到这副情形,顿时有许多人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拉住了他。 “别拦我,今天本少不教训教训这个江湖神棍,本少咽不下这口气。” 赵正东奋力地挣扎着,拳打脚踢,发起了酒疯。 “七哥,你不要这样,你醉了,快回去休息。” 赵园园与赵正东的关系以前一直不错,此刻也从旁边走了上来,想劝阻他。 那知,看到赵园园,赵正东的神情陡然变了,猛地一瞪眼,厉声喝道:“赵园园,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都快要与曹二哥订婚了,却还与这个江湖神棍不清不楚,丢我们赵家的脸,你给我滚开。” 赵正东与曹宇几乎是一个鼻孔出气,这次曹宇不辞而别,他自然也是清楚其中的内幕。 但是,他却为曹宇抱不平,一直认为张横这是在赵园园与曹宇之间插上了一脚。因为心中愤恨张横,现在却是把赵园园也给恨上了。 说话间,赵正东甩起了大巴掌,一个耳刮子就掴到了赵园园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却是刹那把旁边所有人给惊呆了。 在场的人们,谁也没有想到,赵正东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喝叱赵园园,甚至还打她一个巴掌。 “妈的,滚,给本少滚!” 赵正东气焰更上来了,一把推开赵园园,趁着众人愣神之际,身形猛地一窜,已来到了张横面前,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姓张的,叫你胡说八道,叫你妖言惑众,本少打死你。” “呱噪!” 张横的脸色很是难看,不由一声厉喝。 如果这家伙只是骂自己,张横全当他是条疯狗,喝醉了在发泄,根本不会去理他。 但是,这家伙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掴了赵园园巴掌,这让张横心中的一团怒火刹那燃炽。 此刻,张横那里还会客气,猛地一探手,老大一个耳刮子就还了过去。 啪! 哗啦啦! 张横这一掌含恨出手,暗含了一缕真元,赵正东这个被淘空了身子的纨绔那里经受得住,顿时整个人如同是麻袋一样,就飞了起来。 一路乒乒乓乓地撞倒了好几张桌子,等摔倒在地,他那里还站得起来,如同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敢打我?” 刹那的愣怔,赵正东总算回过了神,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悲愤交加。 “为什么不敢?” 张横一脸凛然,陡地踏步向前:“如果你这张嘴再这样臭,信不信本少敲掉你满嘴的狗牙。” 望望捂着脸,正悲泣不以的赵园园,再看看四周一个个惊愕愣怔的赵家人,张横这回是真的愤怒了,冷冷地忘着赵正东,身上一股凛凛的杀气轰然在暴逸。 “赵正东,看来你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 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赵承山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了场中。 赵承山原本与几位堂兄弟在一边商量事情,那知,场中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形,顿时也把他们给惊呆了。 望着满脸委屈的女儿,再看看凛凛杀气的张横,目光落在此刻已惨不忍睹的赵正东身上,赵承山的脸色变得愤怒无比。 被张横拍了一巴掌,现在的赵正东半边脸已肿成了猪头,样子实在是狼狈到了极点。 但是,望着赵正东,赵承山心中却丝毫没有怜悯,反尔是一团邪火在蒸腾。 做为赵家第二代中的掌舵人,他已容忍赵正东很久了,如果不是以前看在他父母为赵家所做的贡献上,他早就准备收拾这个不肖子孙。 本来,上回因为赵正东敢顶撞赵禀渊,被罚了一年的红利,这家伙应该会有所收敛。 那知,今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家伙不仅辱骂张横这位贵客,而且还打了自己的女儿赵园园。这样的事实,如何让赵承山还能忍得下这口气? “赵正东,你这小畜生,再让你这样无法无天下去,我们赵家的脸面都要给你丢光了。” 赵承山怒喝道:“我一定会禀告家族长辈,让他们召开家族会议,把你这不消子,赶出我们赵家。” 赵承山这回是动了真怒,要把赵正东赶出赵家。 第633章 海运货轮的风水 赵承山出面,场中刹那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赵承山这些年主管赵家的禀天集团,积威甚重。再加上赵家的这些族人,大多数都是在集团中任职,自然是谁都怕他三分。 此刻,见他发怒,确实是人人敬畏。 但是,摔倒在地上的赵正东,却是嚣张惯了,他还真没把赵承山放在眼里,一听赵承山这话,顿时脖子边的青筋都埂了起来:“赵承山,你他妈的又算什么,如果不是当年我父母,你们赵家能有今天。” 赵正东又抬出了他父母这块金字招牌,怒声道:“现在,赵家有了起色,你们却这样待我,不帮我,还帮外人,你对得起我父母在天之灵吗?” “你,你,你这小畜生!” 这回赵承山却是给憋得差点岔气,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与赵正东象小混混一样当众骂街,更不能与他在这个时候说明当年他父母的事。所以,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赵家无情,妈的,本少还就不当赵家人了。” 赵正东总算爬了起来,恶狠狠地望了张横一眼,一甩袖子,厉声道:“从今后,本少就不再姓赵,不要以为,离开了赵家,本少就活不了。” 说着,他也不管别人的反应,转身就走。 “啊!” 后面传来了一阵吁吁声,所有听到赵正东这话的人,全部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的狂妄,连赵家都不放在眼里。 “畜生,真是个畜生,连祖宗都不要了。” 赵承山气得几乎吐血,这是他主掌禀天集团这些年来,第一回有人这样顶撞他。 “姓张的,本少绝不会放过你,一定叫你走不出奥岛。” 走出宴会厅,赵正东怨毒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血丝。 今天的遭遇,已让他感觉是受了平生的奇耻大辱,已是决意要报复张横,把张横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场宴会,因为赵正东的惹事,闹得不欢而散。 张横的心情也是非常的糟糕,不过,他还记得第二天要为胡祖林海运公司的货轮看风水,所以,强自压抑这股愤恨,离开了宴会场。 奥岛的凼仔区北安码头,是海运船的集中地,胡家的货轮就都停靠在这里。 上午九点,胡鑫源和苗振江准时把张横接到了北安,胡祖林带着一众海运公司的人,早已等候在了那儿。 “张先生,欢迎,欢迎!” 胡祖林上前热情地与张横握手,这才转身给他介绍道:“这位是圣得利亚的船长谋勇,这位是大副李兴里。” 这次胡祖林要让张横所看的货船,名字就叫圣得利亚号。他一一给张横介绍了这条货轮的船长以及大副等一众船上的主要工作人员。 “张先生好!” 谋勇是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一脸的大胡子,给人一种很彪悍的感觉,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有些诧异。 他还真没想到,老总带来的风水师,会是如此的年青。 不仅是他,大副刘兴里等人,也是一个个神情有些异样。显然,他们对张横这样一个年青风水师,都怀着一种置疑的态度。 张横也不在意,与大家打过了招呼,目光望向了海港。 圣得利亚号就停在码头上,那是一艘万吨级的巨大货轮,长有六七十米,宽有二三十米,甲板上有三层的船楼,停在海港中,仍是让人感觉是庞然大物。 船是最新的款式,全钢铁的货轮,在碧波荡漾的海面上,就如同是一座钢铁的堡垒,悍然不可动摇。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车船与房子等住宅的风水当然不同,房子都是在固定的地方,因此,要看住宅风水,可以从它的方位来判断其有没有冲刑,以及辩别地理位置的优劣,从而评定风水的好坏。 船只就完全不同了,船是在水面上行驶的,它所面临的环境时刻都在变化。因此,如果仍采用看住宅的那一套,来分析它的风水,就是牛头不对马尾,必然会闹出大笑话。 不过,天巫传承对各种物品的风水都有论述,所以,张横并不担心自己会在这方面出洋相,他在来此之前,早已对车船风水的相关事宜,做了详细的了解。 事实上,无论是住宅风水和车船风水,虽然有着各方面的不同,但是,实质还是相同的,那就是本身的气运。 所以,要看船只的风水,先得确定它本身气运的强弱。 心中想着,张横的天巫之眼早已开启,暗暗地在观察码头上的这艘圣得利亚号。 住宅的气运,多呈现在地基和梁上。因为地基和梁是整个住宅的基础。 船只虽然没有地基和梁,但是,它也有它最根本的所在。尤其是象这样万吨级的巨轮,肯定有架构船只的龙骨。而龙骨,就相当于是海上巨轮的地基。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圣得利亚号上,神情变得有些异样。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整艘圣得利亚号,笼罩在一团氲氲的瑞芒中,甚至隐隐的,这些瑞芒呈现出一条游戈的大鱼形象。 “嗯,看来这条船的品相不错,气运化形,应该在建造的时候,也曾请过风水方面的大师参与,在龙骨的架构中,布置了强大的风水阵。” 张横暗暗点头。 天巫之眼中呈现的那条大鱼的虚影,正是这艘圣得利亚号气运所化的虚影,这在船只物品的风水中,有一个特殊的名称,谓之品相。 现在的张横,自然也早从胡鑫源口中,知道了一些海船筑造的过程。 胡家做为奥岛海运业的巨头,不仅搞海上运输,而且,自家也有着造船的公司。所以,在来此之前,胡鑫源曾向张横介绍了一些造船的情况。 一般的海轮,在构架船只的时候,都会有设计图,其中,都会请风水师参与。为的是能让建造出来的船只,能更加的牢固,在海上运行更加的安全。 尤其是在架构龙骨的过程中,更是要请风水师布置适合这条船的基础风水阵。毕竟,龙骨是一条船的基础核心,要是龙骨没有构架好,整条船的质量和品质都会受到影响。 眼前的这条圣得利亚号海轮,显然它龙骨构架时所采用的风水阵非常的强大,否则,也不会现出一条大鱼虚影的品相。 但是,这却让张横的心中陡地升起了疑团。 既然这条圣得利亚号的基础布置得非常好,有如此的品相。那么,它为什么会经常出事故,以至于如今,要让自己来修正它在风水上的问题呢? “张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张横凝望着圣得利亚号,皱起了眉头,一边的胡祖林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是啊,张少,您看出了什么吗?” 谋勇也凑了过来,满脸的疑问。 “嗯,确实是有些疑问。” 张横点点头:“不过,现在还不敢确定,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好的,应该的。” 胡祖林那会迟疑,连忙招呼众人,陪着张横向圣得利亚号走去。 圣得利亚号上面有三层船楼,但其实它在甲板之下还有三层,分成上舱中舱和底舱。 船舱是用来载货所用,上面的船楼才是船员工作生活以及娱乐的地方。 海轮不象内河运行的船只,因为海轮每次远航,少则十天半月,多则数个月。所以,海轮上的设施会比较齐全,运动,娱乐等各种设备一应俱有。 因为圣得利亚号这段时间正在休整,所以,船上并没有货物。上面的三层船楼上,船员们也并不在里面,整艘海轮空荡荡的,除了一些检修人员在保养船上的设备,并无其他人。 胡祖林谋勇和刘兴里等人,带着张横参观了整艘海轮,从甲板上的三层船楼,到甲板下的三层船舱,每一个地方都走了一圈。 然而,来到底舱的时候,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底舱的光线非常暗,显然已是在了海面下,空气也非常的潮湿,人走在里面,有种很压抑的感觉。 但是,在张横的感觉里,不仅仅是压抑,而是有一种让他心颤的心惊,那是一股强烈的煞气。 果然,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就洞察到了在舱底间,盈绕着一团红芒,这正是煞气冲刑的表现。 这下更是让张横奇怪了。 照说,舱底就是龙骨所在的地方,从外面看的时候,这艘海轮的品相有大鱼在游戈,是一条品质极佳的船。 但是为什么进入了船舱底部,却会感受到如此浓重的煞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当张横从舱底走上甲板的时候,突然感应到手腕上的伏以神尺,它的那枚司南针剧烈地震动起来。 “震针,竟然是震针!”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很是诧异。震针的意思是代表着这里气场比较混乱,却并不是煞气的冲刑。 那么,这条船到底是怎么了,舱底有煞气,甲板上却气场混乱,它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呃,张少,是不是我的船问题比较严重?” 谋勇满脸的大胡子一抖一抖的,心里突然很是忐忑,他也看到了张横手上那个风水道具,好象有了什么特别的反应。 张横却是沉吟起来,他此刻还一时真的无法窥透圣得利亚号的问题所在。 第634章 暗冲太岁 发现圣得利亚号确实是有问题,但是,却一时找不到原因,这让张横很是困惑。 “张少,圣得利亚号是如今最先进的货运海轮。” 谋勇在一边介绍了起来:“在海上航行的性能,各种参数都能达到最佳。但是,它就是有几个方向,对它非常不利。” “是啊!” 大副刘兴里满脸的感慨:“我们以前跑的是印尔巴拉,但是,那一条航线,不知怎么的,就是犯忌。每次去往印尔巴拉,总会出事,不是撞了别人,就是被别人撞了,甚至还有一次,莫名其妙地开入了暗礁区触礁。” “说来印尔巴拉这条航线其实是一条非常优质的路线,比我们设备差上数十年的老爷船,在那条航道上,也是很少出事。” 谋勇有些郁闷:“可是,我们的圣得利亚号,就偏偏对那个方向不利,只要往那条航线上跑,肯定会出问题。” “后来,我向胡总说明了这情况。” 谋勇继续道:“最近一两年,就改变了航线,专跑新艾泰这一带。虽然出事的概率比以前少了,但是,比起其他船只来,仍算是个事故大户。而且,往往是往马托来亚的航线上会出意外。” “张少,你说奇不奇怪!” 大副刘兴里目光望向了张横:“为什么我们的圣得利亚号还会有不利的方向呢?” “不利的方向?” 张横的眉毛却是陡地挑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异样。 谋勇和刘兴里两人的话,让张横陡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谋船长,刘大副,我想问一下,你们的圣得利亚号,是哪一年下水的?”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还有,你们的首航是哪一个地方?” “我们的圣得利亚号是五年前下水的。” 谋勇和刘兴里互望一眼,他们对于这条船的这些重要信息,自然是了然于胸。貌似对他们来说,圣得利亚号无疑就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是他们的孩子一样看重:“至于首航,正是去的是港岛。” “这就对了!” 张横的目光陡地变得炽烈无比:“我知道圣得利亚号为什么经常出事的原因了。” “啊,张先生,您快说来听听。” 众人尽皆一震,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脸上。胡祖林更是满脸迫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好好的一条最先进的海运货轮,却总是莫名其妙的出事?” “胡总,其实说出来很简单,因为,这条圣得利亚号货轮,冲了太岁。” 张横神情一肃:“以我的看法,当年它首航之时,正好暗冲太岁,这才让它带了一股煞气,以至于在后来的航行中,频频出事。” “暗冲太岁?” 这回却是轮到胡祖林以及谋勇和刘兴里等人满头雾水了。 只要是中国人,大都听说过冲太岁。 只是,一般人只知道,冲太岁的是人,怎么一条海轮,也会冲太岁,而且,后果是如此的严重,能影响好几年。 一时间,在场众人个个茫然不解,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期待着他的解答。 张横微一沉吟,却也不卖关子,当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横这里所说的太岁,当然不是他那次从龙翔酒业中捉来的肉芝太岁,而是指神话中的神灵。 在民间,许多人把太岁当成是凶神,其实这是一种概念上的错误。 事实上,太岁是太岁神的简称,乃道教值年神灵之一,一年一换,当年轮值的太岁神叫值年太岁,又叫流年太岁。 太岁神在所有神中,影响力最大,素有年中天子之称,掌管人世间一年的吉凶祸福。 道教《神枢经》说:“太岁;人君之象,率领诸神,统正方位,翰运时序,总成岁功。” 所以,太岁乃年中之天子,故不可犯,犯之则凶。 有民间歌谣如是称道:太岁当头有灾祸,刑冲破害鬼推磨,流年若还逢忌神,头破血流难躲过。 也有这样的说法:太岁当头坐,无喜恐有祸。 正是因为太岁乃诸神中最有权力的年神,掌管人们一年的祸福,主宰全年运程,所以,冲犯了它,必然会招来祸端。 这就是平常人们所说的冲太岁或犯太岁了。 太岁是按木星的运行来定位,因此,每年太岁的方位并不相同。张横暗暗估算了一下,圣得利亚号下水的那年,正是太岁在东南。 人们常说,太岁头上不可动土。意思是说,在需要进行破土动工的这些工程中,每年的太岁位是不可以动的,否则,这就是冲犯太岁,会有大祸。 这是在陆地上的情况,海洋其实也一样。 虽然海洋上没有动土这一说,但船只航行的方向,就是破开浪潮,相当于是陆地上动土。 当然,这两者还有一个本质的差别。那就是船只因为没有固定的方位,所以,对于海轮来说,它的冲犯太岁,最重要的就是它的首航。只要首航没有冲犯太岁,那么,之后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 正是因为刚才谋勇和刘兴里两人,一再说圣得利亚号对某个方向不利,让张横突然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去排五年前的太岁方位,又会问他们圣得利亚的首航方向。 现在,他已完全可以确定,正是因为五年前太岁在东南,而圣得利亚号首航却是从奥岛开往了港岛,方向上却正好是东南的太岁位。 这也就是说,当年圣得利亚号的首航,冲犯了太岁。 船只冲犯太岁,与陆地上的人冲太岁不同,它会持续很久的时间,这就是为什么这条船的龙骨中,有一股凶煞之气的原因。 现在,张横也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圣得利亚号,一旦开往印尔巴拉和马托来亚,就会出事,因为,这两个地方的方向正好是当年太岁冲犯之位。相当于是说,这两个地方的方向,确实是对圣得利亚不利。 事实上,圣得利亚只要是开往东南方向的航道,无论去那儿,都会出事。因为,一旦驶向东南,就会引动凝聚于龙骨中的太岁煞气,不出事那才叫见鬼。 “啊,原来是这样!” 听了张横的解释,胡祖林,谋勇以及刘兴里等人,一个个恍然大悟,神情却是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他们都算是海运行业的专业人士,但是,对于海船首航冲太岁的事,确实是西里糊涂。 此刻,经张横点破,想到圣得利亚这些年所经历的事,顿时一个个如同是提壶灌顶。 顿时,大家望向张横的眼神也不同了,对眼前这个年青的风水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了,张少,那我们的圣得利亚号,该如何化解这冲犯太岁的问题?” 刹那的愣怔,谋勇猛地反应了过来,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神情迫切之极。 “是啊,张少,这事就拜托您了。” 一边的刘兴里也是迫不急待。 “嗯,破解这太岁冲刑并不难。” 张横微微沉吟,脸色却是变得凝重起来:“圣得利亚号,还有一处问题需要解决。只是,我还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源。” “啊,还有问题?” 谋勇以及刘兴里和胡祖林大是惊异。 “是的!” 张横把手腕伸了出来,手腕上的伏以神尺上,那枚司南针仍在剧烈地震动:“你们看,这司南针产生了震针的现象,这说明,这艘海轮上,气场非常的混乱。” 张横神情一凛:“可是,这混乱的气场,并不是来自舱底龙骨所受的凶煞,而是来自上方。” 张横说着,指了指甲板上的三层船楼:“这也就是说,在这船楼上,还存在着问题。所以,必须把它找出来,否则,就算是解决了冲犯太岁的问题,圣得利亚号仍是会出事,甚至对船员有影响。” “啊,船楼上有问题?” 谋勇和刘兴里他们面面相觑。对于这条船上的一切,他们是最熟悉了,甚至每一寸地方,都能闭着眼说出来。 可是,他们还真想不出,船楼上会有什么影响到风水的破败之处。 “我们上去看看吧!” 还是胡祖林反应得快,朝张横道:“现场应该可以看出点端倪。” 一语提醒梦中人,当下,一众人簇拥着张横,向甲板上的三层船楼走去。 船楼的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最下一层是各种娱乐生活设施,有舞厅,健身房以及餐厅和一个电影院。 二层就是普通船员的住宿区,每一个房间都住着一到两名船员,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只是,现在船员放假,二层楼上空荡荡的。 到了船楼的最高一层,这里最前方是驾驶室,后面还有嘹望台以及通讯仪器的操作室。除此之外,船长谋勇和大副刘兴里等,几名高级船员的住宿房间,也被安排在了这里。 一到三楼的所有房间,井然有序,并没有什么特别扎眼的物品。看看格局,也是中规中矩,似乎并没有什么破败之处。 但是,越往上走,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因为,手腕上伏以神尺的司南针,震动更加的剧烈,这让张横心中很是疑惑。 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了司南针的异常?这艘圣得利亚号上,难道真的还隐藏着什么破败之处吗? 第635章 风水道具的禁忌 心中疑云重重,张横和一众人走入了驾驶室。 来到这里,司南针的震动更加的厉害,但是,张横举目四望,却并没有发现驾驶室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各种仪表和设备外,也就两把椅子和几个柜子。 问题在于:现在这些仪表处于静默状态,根本不会产生什么磁场,怎么就会让这里的气场变得如此的爆乱呢? “张少,其实为了化解我们圣得利亚号经常出事故的危机,我们也是想了不少的办法。” 谋勇见气氛有些凝滞,便再次向张横解说了起来:“我们船上的一位工程师,也学过风水,所以,这几年,他陆续在船上给我们安装了一些风水道具,希望能让频发的事故减少。” “哦,安装了不少的风水道具?” 张横猛地似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是啊!” 谋勇嘿嘿笑道:“张少,您看,这驾驶室里,就放了一个。” 说着,他把旁边的一个柜子拉了开来。 立刻,大家看到,在那柜子里,竟放着一只巨大的龙龟,青铜的制品,足足有脸盆大小造型很是奇特。 “龙龟!”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刹那变得古怪无比。 “是啊,我们那位工程师说,龙龟可镇压气运,避邪驱煞,所以,在驾驶室里放一个,能让船开得更顺利。” 谋勇有些洋洋得意:“这样的东西,他在船上放了许多,不过,有些我也不知道放在哪儿。” “谋船长,问题我找到了。”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这气场混乱,就是出在这些风水道具上。” “啊!出在这些东西上?” 谋勇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陡地僵在了当场。 “呃,张少,不是说风水道具具有镇煞避邪的作用吗?” 刘兴里也是满脸的诧异,不由问了一句。 不仅是他,旁边的胡祖林苗振江等人,也是一个个用狐疑的目光望向了张横,脸现惊异。 “其实,在风水道具的应用上,许多人都会有误区。” 张横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大家总以为,风水道具既然有镇邪驱煞或是聚财等各种作用,那么,自然是放得越多越好,有的人更是恨不得,让房子里摆满风水道具,就全当是摆设了。以为至少肯定会有点好处。” “但是,这偏偏是错的。” 张横微微摇头:“每一件风水道具,都有着它的特殊性,并不是随便都能安放在家里或办公之处。” “而且,风水道具的布置,也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要用最合适的,而不是最贵或是最华丽的。” 张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至于风水道具越多越好,那更是谬论,我可以这样说,每一件风水道具,必须是符合一个地方的气场才行,否则,要是乱七八糟的一大堆风水道具,不仅对风水不利,而且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说到这里,张横的手指陡地指向了那只龙龟:“这处驾驶室,原本并无风水破败,但是,正是因为放了这只龙龟,却是让这里的气场变得混乱起来。这完全就是因为它,影响了这里的风水。” “你们看!” 张横再次伸出了手腕,把伏以神尺上的司南针让大家观看。 果然,此时此刻的司南针,震动得更加的剧烈,甚至张横的手往那只龙龟边越靠近,它的指针就象是发疯了一样,震得几乎要跳出来了。 “啊,真的是这样!” 谋勇等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难看。 事实是最好的说明,张横手腕上的司南针,让他们直观地看到了这里气场的混乱。 “呃,那该怎么办?” 谋勇搔搔大脑袋,满脸的尴尬。 “很简单。” 张横微微一笑:“你让你们那位工程师过来,让他把这些年安装在这里的风水道具,全部找出来。” 张横现在完全可以判定,圣得利亚号上气场的混乱,就是那些暗中放置的风水道具引起的。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每一件风水道具,都有着它特殊的作用。许多风水道具放一起,各自产生的气场,相互作用,不把四周弄得一片混乱,那才真的叫见鬼。 “好的,好的,我马上叫他过来。” 谋勇连连点头,他那里还会迟疑,拿出了电话,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急冲冲地从下面跑了上来,一脸的大汗。 “张少,这位就是我们船上的工程师高樟风高工。” 谋勇连忙为张横介绍道:“我们船上这些年安装的风水道具,都是他布置的。” 说着,又转向了男子:“高工,这位是张横张少,他刚才已为我们找到了圣得利亚号风水上的破败,现在,更是看出了其他问题。” 他把有关风水道具造成的影响,向高樟风说了一遍,最后道:“高工,这些年你安装的风水道具,许多只有你知道,现在希望你把它们都找出来。” “啊,是我安装的风水道具出了问题?” 高樟风浑身一震,他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虽然是船上的工程师,负责圣得利亚号机械的修理和维护。 不过,他却有一身祖传的风水术,当年他爷爷也算是这一带有名的风水师。 只不过,到了他这一代,风水这口饭就没有再吃,但他平时对风水也特别感兴趣,因此,也会暗自琢磨,并帮人布置一些风水局。 圣得利亚号自从频频出事,他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这才会帮着安装一些风水道具,想解决问题。 那知,现在听眼前的这位年青风水师说,他安放的风水道具,不但不起作用,而且,还产生了不良影响。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又惊又疑。 不过,看到四周众人的神情,高樟风却也只有叹气的份。 这次来的人全是大佬,甚至连胡祖林这位老总都亲自出现了,足见这位年青风水师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他纵然是心中有些不服,也只能听取谋勇的意见。 张横也看出了这位高工心里的不满,但他却也不说破,只是微笑着看着高樟风。 一众人跟着他,向旁边的船长室走去,不一会儿,高樟风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风铃塔。 在风水道具中,风铃塔具有聚财和挡煞的作用,眼前的这座,更是有半米多高。显然,这应该是谋勇这位船长有意让高樟风布置的。 一行人就这么看着高樟风从一个个房间里进进出出,好半天,在最高楼的甲板上,竟然堆了不下十件风水道具,有铜马,铜象,以及石麒麟等,一般普通人所用的风水道具,在这里都出现了。 这回,张横是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好了,就这么多!” 望着满甲板的物品,高樟风却是很委屈的样子。这些是他这几年来,为了化解圣得利亚号风水问题,辛苦布置的风水道具,现在却得当废品自己搬出来,他心中实在是感觉很憋屈。 “嗯!” 张横微一点头,手却是凌空划了个圈。 嗡! 空间微漾,一道暗芒闪过,一圈朦胧的光氲,刹那笼罩住了甲板上的这些风水道具。 “啊,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好象这儿有了什么变化?” 旁边正观看着这一切的众人,尽皆神情微变,谋勇更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不错,随着张横的动作,四周确实是好象发生了某种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很玄妙,谋勇他们还真是无法说得清楚。 “呃,原来是这样!” 高樟风浑身一震,神情陡地变得有些莫名,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刹那不同了。 做为一名有些风水基础的工程师,他虽然学的是黄道,但在风水上的见识还是有的。 就在这一刻,他感应到了四周气场的变化。原本圣得利亚的船楼,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感觉,大家也一直以为,这是因为这船本身有风水问题,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气场。 但是,当张横把眼前这些风水道具圈起来后,高樟风猛地感受到浑身一轻,仿佛是压在心头的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了,似乎连头脑也陡地变得清明了许多。 这正是谋勇和刘兴里等人同样感受到的,只是他们对风水气场的感觉没有那么敏感,所以无法说得清楚。 但是,高樟风却不同,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几年布置在这里的这些风水道具,确实是对圣得利亚号产生了影响。 事实上,圣得利亚号之所以频频出事,除了它当年冲犯太岁所遗留的影响外,还真与这些乱七八糟一大堆的风水道具有关。 风水道具不是说不能同时放置,但是,那是只有在风水阵配合的情况下,才可以进行组合。象当日张横在利佳大厦,布置的就是三件不同的风水道具。这次,为了化解赵家祖坟,他也是把莲花龙神座组合原本的风水阵。却是起到了奇效。 象高樟风这样,一个地方一件风水道具,尤其是他放置风水道具的地方,都是圣得利亚号最重要的部位,比如,驾驶室,船长室以及嘹望塔等,却是完全弄乱了原本流畅的气场,最终是适得其反,加重了圣得利亚号的问题。 所以,对于风水道具的放置,纵然是知道它的性能和作用,却也是不能自己随便乱放。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这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啪啪啪! 众人正惊讶,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掌声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也从人群后传来:“高,果然是高明,佩服,在下佩服,哈哈哈!” 第636章 港岛巨头 突然传来的掌声,顿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众人转头望去,立刻看到,一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满脸欣然地在拍手鼓掌。 中年男子一身得体的服饰,虽然是站在一众跟随看热闹的船员中,但恍然如同是鹤立鸡群,让人一眼就感觉他的与众不同。 “哈哈,何总,你怎么也在这里?” 胡祖林连忙走了过去,大笑着与中年男子握了握手。 “不好意思,在下不请自来。” 中年男子满脸的歉意,转向了张横:“在下自我介绍一下,何锋林,港岛的商人。刚才在下就在码头上,看到胡总带人在看这条船,所以就不请自来。想不到却是看到了这位张先生精彩的风水论断,却是冒昧了,抱歉,抱歉。” “张先生,何总可是港岛的著名人士。” 胡祖林连忙补充道。 他自然清楚这位叫何锋林的身份,港岛鼎锋国际的总裁,产业遍布全世界,尤其是在娱乐业上,可以说是如今港岛的巨头。 在奥岛,胡家是四巨头之一,但是,到了港岛,这位何锋林何总,地位丝毫不比胡家差,轻轻跺跺脚,就能让整个港岛摇三摇。 只是,他胡祖林也没想到,这位何总竟然会站在一边看热闹,要是刚才注意到他在场,那敢怠慢他。 “何总,幸会!” 张横自然不会驳了人家的面子,上前与何锋林打了个招呼。 张横可也不是傻瓜,能让胡祖林如此慎重其事的介绍,来人绝对的不简单。 不过,张横不是商界中人,又没有去过港岛,确实是不知道何锋林的名头,因此,却也是能比较淡然。 “哈哈,张先生,胡总,你们继续,不要因为在下打乱了你们的事。”何锋林很是随和,与张横和胡祖林打过了招呼,立刻道:“在下还想听听,张先生说这艘圣得利亚号冲犯了太岁,不知该用什么方法来化解?” 何锋林在人群中已站了不少的时间,对于张横刚才的举动全看在了眼里。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就是因为看到张横指出了圣得利亚号上风水问题,这才引起了他的兴趣。 要知道,圣得利亚号的风水问题,在业内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与胡家有些业务往来的人士,都知道这一情况。 只是,这几年来,圣得利亚的问题,一直没有人能解决,甚至胡家请过港岛以及周边新马泰等地的风水大师,也都找不到它的根本问题出在那儿。 然而,今天这位年青的风水师,却一语中的,一下子找出了关键的所在,这自然是让何锋林心中很是震动。 所以,他才会出声喝彩。对于象他这样的顶级巨商来说,能认识一位真正有水平的风水大师,也是他之所愿。 “是啊!” 何锋林一说,胡祖林也醒悟了过来,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张先生,圣得利亚号的冲犯太岁,该如何解决?” “嗯,胡总,何总!” 张横微笑:“冲犯太岁,本来是要用祭品请一下太岁。只是,因为圣得利亚号是几年前在首航时冲犯的太岁,所以,现在再请太岁,已是没有用。” “因此,要消除它的冲犯太岁之煞气,只有化解了。” 张横说着,目光落在了甲板上那一大堆风水道具:“幸好,这里有这么多风水道具,却是省了许多的麻烦。”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些风水道具上,人人神情迫切。 张横也不迟疑,蹲下身来,在面前的一大堆风水道具中,选了两件:“这只龙龟,正好可以用来压舱,这个运财童子,可以放在顶楼嘹望台上。” 船只大多有压舱石,这是为了增加船只的平衡。象圣得利亚号,因为是万吨级的海轮,所以,压舱石更是有讲究,会在出厂前,特别制作。 不过,张横此刻选用龙龟做压舱石,只是一个名头,真正的作用却是辅助龙骨的力量。 圣得利亚号龙骨受太岁冲刑,有煞气,龙龟具有镇压气运的效果,正好压制那股煞气。 运财童子在风水道具中,有比较特殊的作用。一般情况下,如果是用于个人的风水,运财童子,具有化解小人,而且,还能给年青男子招来桃花之运。 当然,运财童子也有招财之效,可聚财挡煞,这是它名字的来由。 所以,在许多时候,它是被那些不受年青女子待见,缺少女人缘的小伙子,用来增强姻缘的风水道具。 但是,此刻张横用在此处,自然不是为了给谁引桃花运,而是为了化解太岁冲犯。 太岁为岁之天子,权威极重,它产生的煞气,暗含霸气。 运财童子招来的桃花气运,却正好是阴柔之气,所谓以柔克刚,却正好能化解太岁冲犯所遗留的凶煞。 事实上,风水道具的应用,并不是一成不变,是可以因势而化,只要符合阴阳五行以及天道的自然规律,就可以演变出千变万化的破解之法。 这才是一名风水师对天道的理解,也是在风水上的造诣所在。 “哦!” 众人尽皆沉思起来,回味起了张横的这翻话。一边的高樟风更是眼眸骤亮,张横的话语,让他有一种提壶灌顶的感觉,让他看到了风水布置上一条崭新的思路。 张横也不犹豫,在谋勇和刘兴里两人的帮助下,把龙龟和运财童子,一个放到了舱底,一只放到了顶楼。 随着这两件风水道具的安置,整艘圣得利亚号轰然一震,在场的人却是个个脸现惊喜之色。 这回,就算是胡祖林谋勇和刘兴里等人,他们不懂风水,此刻也感受到了四周的变化。好象整艘圣得利亚号,突然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只可意会的感受,但是,每个人,却是如此清晰地感应到了。这也就是说,圣得利亚号,在张横的布置下,果然是解决了风水上的破败。 一时间,甲板上寂静一片,下一刻,所有人却是拼命地鼓起掌来,人人振奋,个个兴高采烈。 尤其是谋勇和刘兴里等人,困扰他们多年的问题解决,今后他们出海的时候,更安全更顺风顺水了。 时间已是到了中午,胡祖林盛情地邀请张横,在奥岛最高档的新奥都大酒店进餐,庆祝圣得利亚号获得了新生。 一餐饭宾主尽欢,临走的时候,胡祖林掏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片,递到了张横面前:“张先生,这是我们天海国际航运的金卡,凭此卡,只要是我们天海航运名下的企业,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内,任意使用。并可调动一定权限内的船只听从号令。” 胡祖林送出了一张金卡。这可绝对是一种特殊的荣誉。 要知道,胡家的海天国际,已是遍布全世界,而且涉及客货两用,有了这张金卡,可以说,是让张横得到了一张通往全世界的免费船票。 更重要的是后面那一个条件,在一定权限内调动船只,这可更是不得了。相当于是给了张横动用海天国际资源的一把金钥匙。对于无数的巨商贵贾来说,这无疑是梦寐以求的天大好处。 胡祖林也清楚,象张横这样的风水大师,金钱对于他们来说,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数目。所以,他这才会送上这样一份人情,也算是在克意地拉笼张横,为以后双方的联系,打好了基础。 开玩笑,能认识一个象张横这样的风水大师,无疑也是给胡家加了一层保障。谁敢保证,今后不再遇到风水上的问题啊! 张横心中也是很激动。 这次奥岛之行,不但为赵家解决了祖坟风水问题,也结识了象胡家这样的巨鳄,这对于自己今后的人脉扩展,有着极大的利益。 当下,他欣然接受,对胡祖林表示了感谢。 “张先生,如果什么时候方便,请来港岛一游。到时,在下必然倒履相迎。” 何锋林也向张横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谢谢何总。” 张横微笑答应:“有机会一定会去港岛拜访何总。” 说到这里,张横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不禁一肃:“何总,在下有一件事还真想麻烦您。” “哈哈,张先生客气了,有什么用得到我老何的地方,那是在下的荣幸。” 何锋林很是高兴,张横能向他提要求,说明这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事情是这样的。” 张横微微沉吟:“我有一位朋友,他的父亲在当年大动乱的时候,去了港岛,这些年来,却一直没有消息,所以,我想请何总留意一下,看是不是有机会能找到他。” 张横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这是突然想到了王其卫。 当年王其卫的父亲去了港岛,到现在彼此仍是毫无消息,这些年王其卫一直与奶奶相依为命,生活的十分的艰难。如果不是前段时间遇到了张横,只怕王家还挣扎在贫困中。 只是,王其卫的奶奶年纪已大了,张横在与他们的交往中,听出了她思念儿子的那份迫切之心。 也许,对于王其卫奶奶来说,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再见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 这次遇到了何锋林这位港岛的巨头,张横立刻想到了这事,所以,此刻便向他提了出来。 当下,张横把王其卫父亲有关的一些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我这位朋友的父亲,当年也是风水师,因此,极有可能,现在他在港岛也从事这一行业,这事就拜托何总您了。” “风水师,姓王?当年动乱时去了我们港岛?” 何锋林沉吟起来,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突然,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不禁一震。 第637章 我们的老马 “张先生,我记得几年前确实是遇到过一位风水师。” 何锋林沉吟着道:“好象与您所说的条件有些相符。只是,在下与那人有好些年没有联系,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这边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看来,得回去后派人调查一下。” “那就麻烦何总了,谢谢您,谢谢您!” 竟然真有线索,张横心中也是无比的兴奋。只要有任何一丝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能为王其卫奶奶,完成心愿,也算是张横为她做的一点事。 在奥岛的事已然告一段落,张横准备着要回钱塘。 不过,他一时还真走不了,因为,赵禀渊邀请他出席一个慈善拍卖晚会。 奥岛四大巨头,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慈善晚会,到时,奥岛顶级圈子里的巨商贵贾,都会出席。 慈善晚会上会进行拍卖,拿出一些私人物品,在拍卖会上进行拍卖,所得善款,会全部捐款给福利机构。 事实上,这样的慈善晚会,只不过是一个形势,重要的是给这些顶级圈子的大佬们,提供一个相互交流的环境。 当然,能参加这样的慈善晚会,也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更是结交各方朋友,扩展人脉的一个难得的机会。 慈善晚会四大巨头每年轮流主持。今年轮到赵家,赵禀渊之所以邀请张横,让他成为晚会的佳宾,自然是对张横的器重,也是对他为赵家解决祖坟风水问题的报答。 张横哪能拒绝赵老爷子的好意,当下欣然答应。 慈善晚会在新奥都三十八层的会客厅举行,晚上八点,这里已是高朋满座,群星闪耀。凡是能在奥岛排得上号的,无论是商界,政界,还是娱乐圈演绎界的名星大腕,全部应邀出席。 会客厅最前面的方向,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四周摆着十数张桌子,这里正是贵宾席。 能入座贵宾席的人,尽皆是奥岛某一领域的大佬,喘口气,就能让奥岛风云变幻的巨头。 此刻,场中的人们,却是一个个目光怪异地望向贵宾席的中央,那里正是一号桌,今年主持慈善晚会的赵家所在。 然而,现在一号桌边,却是坐着一位年青人,与赵禀渊以及赵承山等一众赵家重量级人物,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难道这年青人是上面某位大佬的公子?” 四周的人们窃窃私语起来:“否则,以他的年纪,怎么有资格,被赵家如此的器重?” 坐在贵宾席上的年青人,确实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要知道,能入座贵宾席,那都是奥岛各行各业的大佬,年纪最轻的,也都是在四五十岁,象眼前这位年青人,还真是唯一的一个。 从他坐在一号桌的情况来看,这年青人应该是今年慈善晚会的组织方赵家的佳宾。 只是,能让赵家如此重视,邀请在这样的场合,坐在贵宾席上,身份自然是非同小可。 然而,在场的这些奥岛名流,竟然没什么人认识这位年青人,这如何不让大家感觉惊异,所以都在猜测他的来历。 “各位来宾,各位女士们,先生们,非常荣幸,今天的慈善晚会的慈善拍卖会,由我老马主持。” 这个时候,前面的舞台上,一位年纪在三十多岁,很有风度的中年男子走上了台来,向着众人道。 顿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次慈善拍卖会的主持人老马,可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乃是如今奥岛娱乐圈红得发紫的大腕。 老马真名马骏,原本是奥岛电视台的娱乐节目的一名主持,只是,他的节目最近两年,在整个奥岛火得一塌糊涂,连同他这位主持人,也是火爆得不得了。 了解马骏的人都知道,他相当于是国内著名娱乐节目星光大道的老毕,在观众中人气特旺,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为我们的老马。 象今天这样顶级圈子里的慈善拍卖,也只有老马这样的名星大腕,才配得上主持,足见这场拍卖会的等级有多高。 “下面,请今年慈善晚会的组织方,禀天集团的创始人赵禀渊赵老先生上台讲话。” 马骏以他特有的,充满了煽动性的语气道。 顿时,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赵禀渊微笑着向众人打着招呼,走上了台来。 赵禀渊自赵承山接手禀天集团的总裁后,这几年其实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只有象俗语今天这样的慈善晚会,才能见到他。因此,对于这位充满了传奇色彩的禀天集团创始人,许多人充满了好奇。 赵禀渊按照惯例,在台上发表了演讲,主要是说明了这次慈善拍卖会的目的,最后道:“各位来宾,今天老朽有幸请到了来自国内的一位风水大师,张横张先生,下面,请张大师为我们的慈善拍卖会祝词。” 说话间,赵禀渊的目光望下了贵宾席上的张横。 “呃,还要上台演讲?” 张横正是一号桌上的那个年青人,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今天还会有上台演讲的这一关。 不过,现在赵老爷子都已点了自己的名,他却也不能赖在台下。当下,站起身来,向着四周微微欠了欠身,这才举步向台上走去。 “哇,原来这年青人是大陆来的风水师!” 下面刹那义论声一片,明白了这位年青人身份的客人们,个个惊讶不以。 要知道,每年的慈善拍卖会,组织方会邀请一名佳宾上台演讲,这是一种极高的荣誉,相当于是在向全奥岛各界精英介绍来人,让佳宾在这样顶级圈子的聚会上露脸。 这一个机会,对于无数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荣耀。凡是当年被邀请上台演讲的佳宾,都会成为这一年圈子里的名人。对于那位佳宾来说,更是会获得整个奥岛精英圈的认同。 只是,在场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今年赵家所邀请的佳宾,竟然是位来自国内的风水师。这可是这些年来,破天荒第一次有这样身份的人物,被邀请成为上台演讲的佳宾。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又惊又疑。 “啊,我明白了,这位大陆来的年青风水师,肯定就是帮赵家化解了祖坟风水的那位。” 刹那的愣怔,台下立刻有人醒悟了过来。 赵家最近祖坟出问题的事,虽然比较隐秘,但是在一些顶级圈子里,还是有人知道的。 所以,此刻听赵禀渊的介绍,许多人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陡地,无数人望向台上张横的眼神不一样了。 能解决困扰赵家的祖坟风水问题,台上的这位年青风水师,虽然年纪不大,但绝对是位真正的高人。 在场的人中,对于赵家祖坟风水的问题,还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幕,据说赵家为此,曾请遍了各地的风水师,都没有人能解决。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非常荣幸能参加今天的慈善拍卖会。” 张横走上了台,很是彬彬有礼地向台下众人微微鞠了个躬:“对于慈善的意义,在下自然也不必多废口舌。不过,今天在下要为大家表演一个小小的魔术,算是为这场拍卖会助兴。” 张横娓娓而谈。经历了这么多事,如今的张横,自然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打工仔,面对一众奥岛的精英,也能应付自如,丝毫没有表现出胆怯。 然而,他要表演魔术的举动,却是再次让场中惊诧一片。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年青的风水师,竟然要在拍卖会上表演魔术。 那么,他这是要干什么?是哗众取宠呢?还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台上,人人脸现惊疑。甚至连赵禀渊赵老爷子,也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张横的意图。 “老马先生,不知是不是可以为在下准备一个瓷盘?” 张横微笑着转向了马骏。 “好,这位张先生看来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我们期待张先生精彩的表演。” 马骏现在也是满腹的疑惑,但他不愧是娱乐圈里的著名主持人,非常善于临场的随机应变。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拿来了一只瓷盘,端到了张横面前。 瓷盘自然是人们平时最常见的那种普通货色,有十几公分方圆,上面没有任何的装饰,这是张横特意要求的。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大家都在寻思着,这位来自国内的年青风水师,这是要干什么? 张横也不多解释,拿着瓷盘朝台下展示了一翻。这才一手握住瓷盘,一手轻轻地凌空虚划起来。 顿时,一缕暗芒在张横的指尖轻轻地流转,丝丝地渗入了瓷盘中。 “他在刻划风水局。” 台下有见识过风水师布置的人,顿时惊呼起来:“他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在一个瓷盘上刻划风水局?” “是啊,这算是什么?” 许多人又惊又疑,满脸的迷惑。一时间,谁也猜不透他的用意。 “小子,又想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在拍卖场的角落里,一个年青人,此刻却是满脸怨毒地望着张横,神情狰狞之极。 这人正是赵正东,他今天也参加了这次慈善晚会,不过,以他的身份,却只能坐在角落里。而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满脸枯瘦,眼眸阴寒的中年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寒的气息。他目光凌然地望着台上的张横,神情中突然多出了一抹阴冷的笑意:“嘿嘿,竟然要玩小把戏来迷惑人,本师看你等会怎么下台?” 第638章 慈善和功德 这个满身阴寒的男子,正是与赵正东一起来的,而且,他就是得普的师弟,名叫阿布格,也是位来自东南亚的降头师。 当日得普被张横伤了他的本命降瘟,本身也受到了重创,他当夜就返回了东南亚。 只是,他那肯就这么善罢甘休,所以,立刻通知了他师弟阿布格,前来报复张横。 阿布格到来后,立刻与赵正东取得了联系,这几天一直在寻找机会,想会会张横。 此刻,看到张横在台上表演,以他的见识,立刻明白张横这是要做什么。阿布格那里还会犹豫,就准备暗算张横,让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么多奥岛精英人士面前,大大地出个丑。 心中想着,阿布格那枯瘦的脸上,陡地露出了一抹阴毒,一只手也伸到了胸口,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一件挂饰。 那是一只黑色的骷髅挂件,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作,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骷髅有小孩子拳头大小,黑洞洞的两只眼眶里,陡地闪起了一抹血芒。 “抽魂!” 阿布格低喝,握在骷髅挂件上的手,一阵诡异的抖动。 嗡! 空间微漾,骷髅眼眶里血芒大作,轰然射向了台上的张横。 这件骷髅挂饰,正是阿布格的一件法器,而且,还是阴阳术中极其厉害的存在。因为,它能吞噬生物的生魂,可以直接从生命体中抽离神魂,端是阴毒之极。 此刻,他就是暗中驱动了这件法器,要想对付张横。 “不好!” 台上,张横陡地浑身一震,脸色也猛地阴沉了下来。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刹那笼罩住了自己,让他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不仅如此,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的洞察中,张横立刻发现,一抹血光如同是万千丝线一样,丝丝地渗入自己的体内,意欲把自己的神魂抽离而去。 “好个贼子,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暗算哥们!” 张横心头一凛,却也立刻发现了远处角落里那枯瘦男子,并敏锐地感受到,这股阴毒的力量,就来自对方。 并且,他也看到了枯瘦男子身边的赵正东,这让张横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阴阳炼炉!” 张横眼眸暴缩,正在刻划的手轰然一指。 顿时,一团黑白相间的暗芒,猛地暴逸开来。 张横在瓷盘上刻划,看似只是手指在划动,但是,他的掌心,其实暗藏了一样东西,正是当日灵犀在赵家祖坟中获得的那枚阴阳精魄。 他就是利用阴阳精魄中蕴含的力量,在瓷盘上布置一个奇异的风水阵。 此刻,突遭暗袭,他立刻动用了阴阳精魄,全力反击。 怦! 台上的光线轰然一暗,一圈圈黑白暗纹陡地暴涨,刹那包裹住了射向张横的那缕缕血丝。 嗤嗤嗤! 血丝顿时如被烈火焚燃,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青烟,在张横身周蒸腾而起。 “啊,这是什么?” 下面的人们,自然不知道此刻台上的情形,他们还以为这冒起的青烟,是张横玩的把戏,顿时一个个惊奇不以。 “哼!” 坐在角落里的阿布格,却是冷哼一声,枯瘦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异样的青色。 他暗中攻击张横的抽魂术,已是被张横的阴阳炼炉给刹那焚成了灰烬。 不仅如此,术法被破,他也遭到了反噬,一口鲜血几乎就喷出来。 阿布格神情变得无比的难看。他虽然心中早有准备,知道自己的这次偷袭肯定耐何不了对方,他也只是想让张横出丑,打断他正在刻划的风水阵。 那知,张横的手段是如此的强悍,在间不容发之际,就猛烈地反击。他不但没有得到便宜,反尔吃了个暗亏。 阿布格的眼眸变得更加的阴厉起来,现在,他不禁对台上的张横,陡地有了一丝忌惮。 刹那反击对手,消弥了危机,张横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不过,现在场合不对,他也无遐再追击对方,连忙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手中的瓷盘上。 幸好,自己布置的风水阵已接近尾声,并没有因为这意外的事故而遭到破坏。所以,张横也不敢迟疑,刷刷刷几划,把瓷盘上风水阵的最后几笔刻划了上去。 嗡! 瓷盘陡地闪起了一圈黑白的炫光,整只瓷盘也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光彩照人,仿佛变成了一件名贵的瓷器。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 张横抬起了头来,脸上露出了欣然的微笑:“对于慈善,许多人只是凭着自己的一份心意在做。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做了慈善,对他本人却是有着巨大的好处。” 张横再次把话题转到了慈善事业上,这顿时让台下的人很是诧异,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但是,还没等下面的人回味过来,张横继续道:“只是,那些好处,看不到,摸不着,就算是做慈善的人,得到了这些好处,也根本无法印证。” “不过,今天在下不材,却是要让在座的各位贵宾,亲眼看到做慈善的好处。”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却是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啊,可以让我们亲眼看到做慈善的好处?” 果然,他的这翻话,如同是一块巨石砸在了湖面上,立刻引起了台下的一片轰动。 “赵老先生!” 张横却不理会下面众人的惊异,目光望向了赵禀渊:“还想请您再上台一下。” “哦!” 赵禀渊现在也是满头的雾水。 他也没有想到,张横上台后,会做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来。此刻更是要让他上台。 他实在是有些弄不清楚,张横这是要干什么。 但是,张横是他邀请的佳宾,他却也只有配合张横的份。 当下,满腹狐疑的赵老爷子,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再次走上了台来。 “赵老先生,在下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张横微微一笑:“不知在您的这一生中,在慈善事业上,做出了多少的贡献?” “这个!” 赵禀渊更加的迷惑了,但他还是仔细地想了想,这才道:“自从我们禀天集团创建以来,每年我们集团都会有一定数目的捐款捐献给慈善机构,粗略地估计,这些年来,我们禀天集团在慈善事业上,已投入了不下十个亿。” 噼噼叭叭! 台下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嗯,赵老先生不愧是个大慈善家!” 张横点头,神情陡地一肃:“赵老先生为慈善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其实,他本人也已得到了许多的功德,这对于赵老先生本人,以及赵家都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诸位,请看!” 张横陡地举起了手中的瓷盘,对着赵禀渊的脑袋照了一下。 嗡! 一柱微弱的光芒,刹那照射到了赵禀渊的额头,空间一阵微微的振荡,而一圈奇异的光氲,也猛地从赵禀渊脑后蒸腾而起。 “啊,这,这,这……” 刹那,台下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全部给惊呆了。 不错,此时此刻,出现在赵禀渊身上的影像,实在是有些震憾人心。因为,他的脑后,已升起了一圈如同佛光般的光氲。 现在的赵禀渊,看起来就象是神话故事中的那些佛佗,脑后竟然佛光闪耀,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惊无比。 “诸位!” 张横的声音响起:“其实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赵老先生这些年做慈善事业积累的功德。慈善做的越多,功德越大,所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这是天道。” “所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又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 张横继续道:“赵老先生这些年热心慈善,积累下如此的功德,所以,他老人家才会福寿延年,赵家才会兴旺发达。” “啊!这就是功德吗?” 下面的人,这个时候总算有些回过神来了,一个个惊诧莫名。 “是的,这就是功德!” 张横神情肃然,转过了身,向一边的马骏道:“老马先生,请你叫工作人员把这里的灯关掉,这样更便于大家看清楚。” “呃,好的,好的!” 马骏现在也完全处于愣神的状态。纵然是他主持娱乐节目,见识过许多意外的事情发生。 但是,象今天这样,让他震憾的情形,却仍是第一次,所以,刚才他也完全被震摄了。 直到此刻,张横向他说话,他才反应了过来。 叭! 舞台上和场中的灯光刹那熄灭,场中却是再次爆发出了震天的惊呼。 没有了灯光的掩映,赵禀渊头顶上的那圈光氲,变得更加的光彩夺目,恍然是佛佗降世,让人竟然有种几欲膜拜的冲动。 这顿时深深地震憾了所有人的心,现在,大家就算是不信神鬼,却也相信张横所说的功德了。 不是吗?赵老爷子在奥岛,自然是人人熟悉,个个知道的名流。 而且,所有人也清楚,赵老爷子虽然是奥岛的四大巨头之一,但他本质上还是个普通人。 然而,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人们竟然看到了他头顶呈现出如同是佛光般的光氲。那么,这不是张大师所说的功德,又是什么? 这也就是说,果然如同张大师所说的那样,赵老先生因为多年热心慈善事业,积累了许多功德,这才让他的身上,呈现出了如此异相。 而这一切,更是证明了张大师所说的那句话,做慈善,果然是对行善者本人,有着巨大的好处。 如果以前看不到,摸不着,人们还抱着置疑或无所畏的态度,此刻,所有人的心中,却已是炽烈一片。 “诸位!” 这个时候,张横再次说道:“下面再请看看其他人的功德。” 说着,他转向了一边的马骏。 第639章 心之所愿 “老马先生,您做为奥岛娱乐界著名的主持人,不知您在慈善事业上,做过多少事?” 张横目光望向了马骏。 “轭,张先生!” 这一问题,马骏很是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照实回答道:“在下这些年在慈善方面的捐款,也就一百万左右。比起赵老先生,实在是惭愧,连个零头都没有。” “嗯,慈善事业,是量力而行,无论多少,都是善举,也会积累功德。” 张横微笑:“天道无私,无论做的慈善是大是小,都会积累一定的功德。” 说着,他手中的瓷盘照向了马骏。 顿时,马骏浑身一震,他的头顶上,也现出了一圈光氲。 只不过,他的光氲只是淡淡的一圈,与赵老先生那如同是神佛般的光轮相比,确实是相差实在是太远。 “哇,原来只要做善事,就能积累功德啊!” 台下仍然是响起了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当大家看到马骏头上的光环,更是相信了张横所说的有关功德的事。 “哦,这就是功德光环?” 一边的赵禀渊寿眉陡地一挑,脸上也露出了难以喻意的神色。 在场的众人中,刚才都看到了他头顶的光氲。反尔是他这位主人,却根本看不到自己脑后的情形,因此,他是又惊又疑又是心痒难搔。 此刻,终于从马骏脑后,看到了所谓的功德光环,他顿时也兴奋得难以自己。 “老马先生,你是不是这几年肝部总是感觉不适?” 张横突然目光一凛,再次问马骏道。 “啊,张先生,您怎么知道?” 马骏身形一颤,脸上露出了苦笑:“这几年主持节目,许多时候,为了排演,总是废寝忘食,睡眠更是严重不足。所以,平时为了能快速入睡,总会喝上几杯,却是影响了肝功能。” “前段时间,做了个体检,被查出了脂肪肝。” 马骏无奈:“看来,以后得少喝酒,不然,肝功能就会大大地受损害了。” “嗯!” 张横点头:“不过,老马先生,你的肝功能虽然有了损伤,但是,因为你做的慈善事业,积累了功德,却是可以消弥你的疾病。” 说着,也不待马骏有所反应,手中的瓷盘又是一振。 刹那,瓷盘光芒大耀,陡地把马骏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 场中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台上,人人脸现震憾。 台上的这一幕情形,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一只普通的瓷盘,经过这位年青的风水师刻划风水局,现在已成了一件神奇的法器。 不但能照出人们的功德光环,现在,看样子似乎在为马骏治疗。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场中所有人心中震动? 然而,让大家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只见,光氲笼罩中的马骏,他头顶的那圈功德光环,正渐渐的消散,化为一缕缕彩光,丝丝地溶入他的身体里。 “啊,张先生,太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 当最后一缕彩光消失,马骏陡地惊醒了过来,脸上已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 他猛地几步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感激莫名:“张先生,你真是神了,我刚才感觉到,肝部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流过,然后,原本沉甸甸的感觉就消失了。这应该是你为我治疗了脂肪肝。谢谢张先生,太谢谢您了。” 纵然是马骏平时能舌绽莲花,此刻却也是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老马先生,客气了。” 张横却是微微摆手:“这并不是在下的功劳,这全是你曾经为慈善事业做的功德,在下只不过是把你的功德转化为生命力,让你的肝部问题,得到了化解。” 说到这里,张横转向了台下,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在下之所以今天要让大家看到慈善积累的功德,只是想告诉大家,慈善是利人利己之事,您捐出的钱款,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而您也获得了功德,福泽自己和家人,这可是两全齐美之事,何乐而不为?” 噼噼叭叭!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所有人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兴奋无比。 张横的这翻如魔术般的表演,确实是震动了所有人的心。 对于在场这些奥岛的精英来说,他们缺的并不是钱。只是,他们以前做慈善,或许只是为了名声,甚至是逼于无奈。很多人在捐出善款的时候,是抱着一种施舍之心。 然而,今天在看到了功德光环,又看到了张横利用功德之力为马骏治疗脂肪肝,却是让所有人的心刹那一片炽烈。 不是吗?既然做慈善能获得功德,而功德还可以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生命力,甚至可以治疗疾病,那么,这做慈善的事,已不是可有可无的一种形式,而是必须慎重对待。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这个时候,马骏适时地宣布了拍卖拉开了序幕。 场中一片沸腾,有了张横先前的铺垫,今天的慈善拍卖会,注定将会是异常的火爆。 果然,第一件拍卖品上台,是赵禀渊收藏的一件玉麒麟镇纸,为这场慈善拍卖会,他特意拿出来的。 拍品一出,场中刹那竞拍者此起彼伏,从底价一万,迅速竞拍到了数十万。最后竟然以一百五十万成交。 要知道,这只玉麒麟的真实价格,也就十几万,但是,刚才亲眼见识了张横演示的功德,所有人都如同是打了鸡血一样。 现在场中的所有人,不是为了慈善而慈善,而是为了那慈善所能获得的功德在竞拍了。 张横对于功德的演示,刺激了所有人。 望着场中火爆的场面,张横心里却是偷着乐。 说实话,他刚才在众人面前显示的功德光环,只不过是他玩的小小把戏。他利用阴阳精魄的力量,在瓷盘上刻划了一个阴阳现形风水局,让大家看到了奇异的情形。 事实上,赵禀渊以及马骏脑后显示的光氲,并不是什么功德光环,而是他们本身具有的三花聚顶的光氲。 张横之所以要把这种光氲展示出来给大家看,并把它说成是功德光环,就是要让在场的人相信,做慈善是会有好处的,而不是有钱人的施舍。 现在,效果果然是出乎意外的好,在见识了所谓的功德光环后,所有人都已深信一点,做慈善事业,会得到功德,会对自己和家族都会有福泽。 眼见场中这副热火朝天的拍卖场景,张横心中也是无比的欣慰。如果这世上的有钱人,真的能象现在这样,把慈善看成是一种功德,那么,这世上的慈善事业,也就会发展得更红火。 对于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来说,这何尚不是福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今天自己所化的心思,也就值得了。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角落。 那里,原本是赵正东和那个枯瘦男子所在的地方,但是,此时此刻,两人早已离开了这里。 就在刚才,张横破掉阿布格的秘术后,阿布格就与赵正东悄悄地离开了。 阿布格可也不是傻瓜,暗中吃了亏,已亲自领教了张横的手段,他自然不会再呆在这里。 要对付张横,还需要细细策划。 果然,就在新奥都大酒店旁边的一间包厢里,此时此刻,阿布格满脸的怨毒。 “东少,必须把那小子刚才使用的瓷盘拿到手,到时,本师就可以好好对付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阿布格厉声道。 能拿到张横使用过的东西,尤其是张横用真元刻划的法器,那么,他就有办法凭此施展秘法,暗中对付张横。 “好的,阿布格大师!” 赵正东点头,神情狰狞之极,他也不犹豫,立刻拿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等会如果拍卖姓张的那只瓷盘,不管化什么代价,必须把它拿下。” 赵正东给场中还在参加拍卖会的一位同党打了电话,对张横的恨,他是会全力配合阿布格来对付张横。 “女士们,先生们,下一件拍卖品是一件风水道具。” 拍卖场中,台上的马骏充满煽动的磁性声音再次响起:“这件风水道具,就是刚才张横张先生为大家演示功德的青花瓷盘。” “下面,拍卖开始!” 马骏陡地提高了声音:“底价一万元!”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 话声刚落,下面的所有人,象是刹那疯狂了一样,竞价声如浪迭起,一浪高过一浪,一波急于一波,往往前一个价格刚报出,已是被后面的人给刷新。 只是短短几分钟,这件普通瓷盘制作的风水道具,已被拍到了五百万。 到了这一价格,喊价的人这才平缓了些。毕竟,大家都是知道,这件拍卖品,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瓷盘制作地。 “一千万!” 突然,一个人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众人不禁都是一怔,貌似一下子加五百万,这是今天拍卖场上 幅度最高的一次。 然而,当大家转头望去,看到竞价之人,不禁神情尽皆一滞,一个个脸色也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哦,这人是谁,难道有什么特别?” 张横也是有些奇怪,不由微微挑起了眉头。 第640章 竟然会是这样的人物 张横转头望去,立刻看到,报出一千万的是个年青人,坐在拍卖厅左边的一个区域。 张横的眉头又是一挑,神情变得有些异样。 他现在自然知道,坐在那区域里的客人,都是些特殊身份的主。 奥岛与其他地方不同,搏彩业可以说是这里的一大特色。因此,在奥岛,就有专门经营搏彩业的势力,他们虽然也溶于奥岛的上层圈子,但是,毕竟做的是这种特殊行业,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有着涉黑的背景。 所以,他们其实是与奥岛上层圈子,还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这也正是赵家等一众真正的顶级家族,在发达后,要从搏彩业中脱身,向其他行业发展的原因。 说到底,要真正被公众认可,象搏彩业这样捞偏门的家族,还是会被人在背后诟病。 此刻,报价的此人,就是坐在这一特别划出来的区域内,他年纪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一脸的彪悍,显然是个好勇斗狠之人。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竞出高价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人物。 “哼!” 正寻思着,身边的赵承山突然冷哼了一声,神情有些难看。 “赵总,怎么了?” 张横很是诧异。 “不求上进的东西。” 赵承山喃喃了一句。 看到那年青人,赵承山心里确实是很恼火。因为,那年青人与赵家还真有些关系。 赵家以前也暗中经营搏彩业,甚至最初也是从这一行业内挖得第一桶金。 但是,赵家发迹后,就开始转向其他行业,并想从搏彩业中脱身。 然而,赵家最初掌控搏彩业,暗中也培养了不少的涉黑势力,掌握那股涉黑力量的人,却是当年的赵家老五。 而在赵老太爷去世之后,赵家老五却也意外身亡。那股涉黑的力量,其中的一部分,已脱离了赵家的掌控。 现在出现的这位年青人,正是当年脱离赵家掌控的一支,因此,彼此间还真存在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怨隙。 而最让赵承山心中恼火的是:赵家如今禁止下面的族人涉足搏彩业,但是,赵正东却一直与他们有着瓜葛。所以,此刻看到那年青人报价,赵承山就想到了赵正东,这才会冷哼一声。 “哦,原来还与东少有关!”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 “一千万报价一次,一千万两次!” 台上,马骏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台下却是寂静无声,再也没有人与那年青人竞价。 开玩笑,知道竞拍的人是有涉黑背景的人物,在场的这些奥岛精英,自然不会随便出手了。 年青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色,以为这次他可以竞拍到那件瓷盘了。 “二千万!” 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啊!” 这下,场中人不禁个个惊讶,连忙转头寻找起了报价之人。当大家看清报价的是谁,又是一个个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原来是胡少!” 不错,报出两千万的,正是四大巨头之一胡家的三少胡鑫源,他此刻正漫不经心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报出了价格。 “是你!” 年青人脸色陡地一僵,眼眸里却是闪过了一抹厉色。 胡鑫源却那里会在意,毫不示弱地与他对望了一眼,甚至还满是挑衅地挑了挑眉。 也许别人对涉黑的人物有所顾忌,但是,对于四巨头之一的胡家少爷来说,那自然没什么可害怕的。 “哼!” 年青人冷哼一声,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又举了举手中的牌子:“三千万!” 于是,一场激烈的竞拍开始了,年青人与胡鑫源两人,互不相让,而且,每次加价,就是一千万。 不一会儿,价格就从最初的一千万,加到了八千万。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望望胡鑫源,再看看那年青人,神情变得更加的异样。大家都看出来了,貌似胡家三少,这是与那年青人在抬杠。 “九千万!” 胡鑫源又刷新了价格。 “一亿!” 年青人有些咬牙切齿。 “哈哈,让给你了。” 突然,胡鑫源大笑,很是潇洒地挥了挥手。 “你!” 年青人神情一滞,他就算是傻瓜,也明白胡鑫源这是在故意跟他作对。 只是,被胡鑫源这么一搞,原本可以用一千万解决的问题,现在却是硬让他化费了一个亿。 年青人又气又恼又是有些窝火,但是,竞拍的价格已报了出去,他现在就算是最愤怒,却也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嘿嘿,跟本少斗,吕少青,这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望着年青人象便秘一样的表情,胡鑫源心里偷着乐。 说实话,原本在这样的场合,胡鑫源是不会与吕少青斗气,但是,他刚才却是接到了张横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胡少,能不能把价格抬到一个亿。 一看这条短信,胡鑫源那会迟疑,这才立刻出价与吕少青抬杠。 有张横在背后为他撑腰,胡鑫源可没什么顾忌的,就算他老爹在场他也不怕。以张横今天在场中的表现,只要说明情况,想来他父亲胡祖林也不会怪他。 更何况,他与吕少青之间,确实是有些过节。 要知道,当日他与赵正东豪赌,就是在吕少青的场子里发生的,而且,最初也是吕少青挑的衅。 所以,此刻有机会戏弄一下吕少青,胡鑫源心中还是无比畅快地。 “一亿三次!” 马骏敲下了拍卖锤,这一件由普通瓷盘制作的风水道具,最终以一亿元成交。 场中响起了热闹的掌声,不管怎么说,这是慈善拍卖,所拍的款项,都会捐给慈善事业,人们还是愿意为吕少青的慷慨而鼓掌。 “谢谢大家!” 吕少青站了起来,向四周的人们微微躬身至谢。尽量装得很淡然的模样,但是,他那如同便秘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此刻心中的窝火。 “嗯,就让你这帮狗吃屎的家伙,受点小小的惩罚吧!” 张横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弧度,心里也是偷着乐。 他之所以要发短信给胡鑫源,自然是有目的地。 听到了赵承山的解释,知道竞拍自己那件瓷盘的人与赵正东关系密切,张横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他立刻发了条短信给胡鑫源,要让他抬价。 他可不认为,吕少青这位黑道人物,有什么社会责任感,愿意为慈善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而之后吕少青不惜一切地竞价,更是让张横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吕少青拍自己的这件瓷盘,绝对背后有人指使,而且,指使之人,极有可能就是赵正东和他身边的那位枯瘦男子。 此刻,见他终于用一亿的高价,拍得了一件毫无用处的瓷盘,张横心中暗笑。 “什么?竟然化了一亿?” 旁边包厢里,赵正东和阿布格两人,也得到了即时的消息,两人的脸色顿时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一件普通的瓷盘,竟然化了一亿元,就算两人钱最多的化不完,也是感觉肉痛无比。 “嘿嘿,姓张的,你就等着吧!” 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絮,阿布格眼中闪过一抹阴厉之色:“一亿,小子,你的命确实是够值钱的。不过,有了你这件瓷盘,那么,你就等着本师怎么收拾你。到时,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场慈善拍卖会,在无比热烈的气氛中终于散场。 只是,今年的慈善拍卖会,却是创造了这么多年来从所未有的纪录。 要知道,以前每年举办的慈善拍卖会,一般最多也就能筹集到数千万的慈善资金。 但是,这一次,因为最初有张横所演示的功德光环,却是刺激了在场所有人,让每一个人都积极参与,甚至是破天荒地慷慨出手。 到拍卖会结束,这次慈善晚会,总共拍得了三个多亿,其中光是张横制作的那件风水道具,就拍出了一个亿。 而这场慈善拍卖会,也注定要成为今后一段时间,奥岛顶级圈子里的话题,张横演示的那个功德光环,更是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影响今天参与之人。 拍卖会后,还有舞会等助兴节目,这才是举行这次慈善晚会的重头戏,在场的一众精英人士,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相互交流,扩展各自的人脉。 张横顿时成了人们的焦点,无数的人上前与张横交谈,递上了名片。 开玩笑,张横今天的表现,确实是太扬眼,让人们看到了这位来自国内的年青风水师的实力。 而一位真正有水平的风水师,谁不想结识? 张横非常的欣慰,能扩展自己的人脉,这也是他所愿。更何况,今天能来此地的人物,那一个不是各个行业内能顶一片天的精英? 等晚会散场,已是十二点多。张横却丝毫没有睡意,他可没忘了,自己的那件瓷盘现在可能落到了赵正东和那枯瘦男子的手中。 他还真期待着会发生点什么。 果然,在奥岛海边的一处别墅里,此时此刻,阿布格已开始有了动作,准备着要好好地收拾张横。 嗡! 阿布格盘膝坐在地上,原本挂在他脖子上的那个骷髅挂件,缓缓地悬浮到了面前,腾起了一团血雾。 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冷的气息,也陡地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第641章 到底谁阴谁 嗡嗡嗡! 空间微漾,血雾翻滚,骷髅的眼眶内闪烁起了妖异的光芒,陡地射出了两柱血芒,照射到了面前的瓷盘上。 顿时,瓷盘嗡然剧震,刹那被笼罩在了血光中。而一缕青烟,也从瓷盘中曲扭摆舞着,冉冉地蒸腾而起。 不一会儿,那缕青烟便化为了一个朦胧的人影,从轮廓上来看,竟然依稀地象张横。 “抽魂!” 阿布格低喝,手指轰然一指,脸上的神情更是变得凶厉无比。 他之所以要让赵正东指使人,高价竞拍下张横的这件风水道具,正是为了要暗中施展秘法,暗算张横。 要知道,玄门修者是与普通人不同的,一般情况下,象阿布格等这类擅长阴阳术的降头师,只要收集到普通人身上的毛发,或是知道对方的时辰八字,就可以用秘术暗害对方。 但是,玄门修者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力量,神魂更是比普通人不知坚韧了多少倍。因此,要想用类似的手段,对付一名玄门修者,却必须是得到对方一缕神念。 张横在瓷盘上刻划风水局,自然是溶入了一缕神魂之力。阿布格就是要利用这缕神魂,施展诡术,伤害张横。 此刻,眼前这个青烟化成的人影,正是瓷盘内溶入的张横神魂,却被阿布格的法器给抽离了出来。 “恶鬼噬魂!” 阿布格低喝,眼眸中凶光暴炽。 咔嚓! 骷髅的嘴巴突然咔嚓一声张了开来,猛地咬住了青烟凝住的人影。 啊! 空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呼,那人影挣扎着,却那里能挣脱,渐渐地被骷髅吞入了嘴里。 赵家的客舍里,张横正盘膝而坐,修习着风水阵法。突然,他浑身一震,陡地睁开了眼来。 “嗯,终于行动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眼瞳里陡然浮起了一抹暗金色,那个奇异的巫字也刹那浮突了出来。 顿时,眼前一阵恍乎,一幕诡异的情形,呈现在了意识里:一个黑漆漆的骷髅,死死地咬住了一个烟雾朦胧的小人,咔吧咔吧地要把它嚼成粉碎。 “好个噬魂之术!” 张横眉头陡地挑了起来,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今天哥们不教训你一下,你就不知道天外有天!” 那只瓷盘中,确实是溶入了张横的一缕神魂。因此,张横可以凭此,产生感应,看到对方此刻正在施展的秘法。 但是,在拍卖场上,明知有人暗算自己,张横最后仍是在瓷盘上刻划出了风水阵,甚至还把这件临时制作的法器,交给慈善晚会拍卖,他自然是早就做了准备。 此刻,见对方果然拿自己的这件瓷盘法器做文章,张横心里冷笑。他那里还会犹豫,手指陡然一点:“阴阳振魂爆!” 咔嚓! 一声轻微的异响响彻,仿佛是一块玻璃突然碎裂,空间也陡地荡起了一阵奇异的波纹,却刹那消失在了眼前。 轰! 海边别墅中,阿布格眼前的那只骷髅,陡地浑身剧颤,一团奇异的波动,也刹那从骷髅内传来。 “啊!不好!” 阿布格大惊,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惊呼:“快,吐出来!” 但是,迟了! 还没等他再做出下一步的动作,眼前血光轰然暴盛,一声震天的巨响轰隆隆地响起,骷髅嘴里那个被它咬噬的人影,陡地爆了开来。 一团极光闪过,整个房间里如同是刹那卷起了一阵龙卷风,把所有的家具以及物品,在眨眼间撕了个粉碎。滚滚的黑雾蒸腾如沸,已把整个房间淹没。 “啊,阿布格大师,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房间门猛地被敲响,外面传来了赵正东惊惶失措的声音。 赵正东一直就守在外面的房间里,他自然知道,今天晚上阿布格大师要施展秘法,对付张横。所以,他在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那知,这个时候,突然房间里发生了爆炸,这顿时把他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跑进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叫了半天,里面没有什么声响,赵正东那敢迟疑,猛地撞开了房门。 然而,一撞入房里,赵正东浑身剧震,整个人被震憾在了当场。 此时此刻,房间里狼藉一片,原本的所有家具物品,全部成为了碎屑。 再看房间的中央地板上,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那里。 “啊,阿布格大师!” 刹那的愣怔,赵正东猛地回过了神来,冲向了那个大洞。 别墅有三层,这本是赵正东金屋藏娇的地方,是他平时带女人来此宿夜的所在。 阿布格刚才就是在三楼上,现在,地板出现一个大洞,他显然是从这大洞中跌了下去。 果然,探头往大洞下一看,见到下面的楼层上地板上,阿布格正直挺挺地摔在那儿,全身是血,也不知是死是活。 “阿布格大师!” 赵正东大叫,但叫了几声,也没见下面的阿布格有回应,连忙又转身跑了出去,向楼下奔去。 几步冲到下一层,赵正东总算看到了阿布格。 不过,此时此刻的阿布格,形象狼狈之极,全身的衣衫已成了碎片,满头满脸是血,双眼翻白,昏死在当场。 “想暗算哥们,这就是下场!” 客舍中,张横感应到这一幕情形,心中不由一阵冷笑。 明白有人暗中瞄上了自己,张横自然不会不留心。所以,在当时刻划那只瓷盘的风水阵时,他偷偷地加了点佐料,那就是在风水阵里,溶入了一个神魂爆破局。 因为在刻划瓷盘的风水阵时,本来就使用的是阴阳精魄的力量,所以,这个神魂爆破局,威力无比的恐怖,是直接驱动阴阳之力产生的爆破力。 此刻,见那枯瘦的家伙,果然着了道,给自己的神魂爆破局,炸得惨不忍睹,张横心里自然是偷着乐。 这,就当是给这家伙一点小小的惩罚。 “啊!” 好半天,昏死的阿布格总算苏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惨呼。 “ 阿布格大师,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赵正东直到现在,仍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满头的雾水。 “小子,好阴毒,竟然早就使了阴招。” 阿布格缓了缓神,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他那一张枯瘦的脸,却是刹那变得怨毒之极:“我们被他阴了。” “啊,是姓张的小子搞的鬼?” 赵正东浑身一震,满脸的骇然。 “就是他!” 阿布格咬牙切齿。 现在,他确实已是把张横恨之入骨。刚才的突然爆炸,让他受了很重的伤。 不仅如此,低头一看那只骷髅,上面竟然出现了无数细细密密的裂纹,这更是让阿布格几乎要吐血。 要知道,这只骷髅法器,是他本命降瘟寄养之地。遭到刚才的爆炸,本命降瘟也被重创。他现在与师兄得普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暗算张横不成,反尔是被对方给狠狠地教训了一回。 “小子,我们绝不会放过你。” 阿布格阴恻恻地道,一张脸都扭曲了。 这是他和师兄自出道以来,所受到的最大一次失败,更是引为平生奇耻大辱。现在,他已把张横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奥岛的大三八牌坊,是这里的一处名胜,以大三八为中心,更是形成了一处商业中心,四周不仅有现代化的商场,也有保持着奥岛特色的美食一条街。 在一处大排档里,张横和赵园园两人相对而坐,正品尝着这里的特色美食。 张横来奥岛也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与赵园园单独相处。 赵家家规特严,赵禀渊又是一个很在意家风的顽固老头,所以,回到奥岛后,赵园园又成了那个大家闺秀,身边整天有人跟着,根本没机会与张横好好相处。 不过,明天张横就要离开奥岛,赵园园今天晚上,好说歹说,总算让奶妈帮她溜了出来,与张横在这美食一条街相见。 默默地望着眼前的张横,赵园园的神情有些难以喻意。 张横化解了自家的祖坟风水,得到了老爷子他们的器重。但是,她却也知道,张横因为自家的事,已是得罪了不少的人。不仅是上京的曹宇,而且东南亚的那位得普大师,也因此而结了仇。 这让赵园园对张横的心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愧疚。所以,此刻与张横单独相处,赵园园的心还真是有一种不知是什么滋味。 “月儿,怎么了?” 感受到赵园园情绪的低落,张横不由关切地问道。 “猫哥,对不起,为了我家的事,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赵园园欲言又止,却是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现在两人之间已是非常的了解,也知道彼此的姓名和情况。但是,两人相处时,仍是保持着以前网上的昵称称呼。 这让两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 “月儿,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麻烦,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家老爷子,这次给了我许多的机会。” 还没等赵园园说下去,张横笑着摆手:“他可是把你们赵家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了我,我现在都是亿万富翁了,哈哈。” 张横故作高兴地大笑道。 这次为赵家解决祖坟风水,赵禀渊为了感谢张横,把赵家百分之一的股份划给了他,这可以说,是真的把张横当成是自家人了。 不仅如此,他又在慈善晚会上,把张横邀请为今年的佳宾,在奥岛一众精英面前,更是让张横大大地露了一回脸。 可以说,现在的张横,也已是奥岛顶级圈子里的名人了,这对于张横来说,也是一个极好的扩展人脉的机会。 所以,张横心中确实是对赵禀渊有了好感。 两人正说着话,这个时候,在大排档外的一条小巷里,一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目光阴冷地瞪着这边。 “嗯,他们在这里吃饭了,快通知老大。嘿嘿,敢得罪我们老大,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死!” 年青人喃喃着,脸上闪过一抹狠色,已是拿出了手机:“老大,目标就在美食街老徐头的店里。” “好!” 话筒里传出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先叫人缠住他,我马上派人过来。” 第642章 嗜酒如命 暗中有人瞄上了,但是,张横和赵园园两人,此刻却并没有意识到。完全处于即将分别的那种怅然中。 不过,这个时候,张横突然似是觉察到了什么,目光陡地转向了门口,神情也猛地变得无比的异样。 “哈哈,十几年没来了,这里的变化真大。” 一个满头银发,年纪看起来有七八十岁,身形却非常健朗的老者,在一位年纪在三四十岁中年男子的陪同下,从店门外缓步走来。 老者望望四周,抬头看看店铺的招牌,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色:“不过,这家大排档,却是似乎一点也没变,老头儿还记得,十几年前,就是在这里吃过一顿饭,想不到这店竟然到现在还在。” 张横他们吃饭的这家大排档,名叫江苏人家,,显然是一家老店,店门口的招牌一眼就能看出已有好多年了。 张横和赵园园两人,今天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大排档见面,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特别是赵园园,今天的穿着打扮,完全与普通的打工妹差不多。在这种大排档,根本不会有上层圈子里的那些公子小姐出现,两人也是乐得清静。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大排档,竟然能遇到眼前老者这样的人物。 要知道,在老者进入店门的时候,张横陡然感觉到了四周的气场,似乎有了某种变化,这才引起了他的警觉。 当他仔细看去,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因为,在这老者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凛然的威严,那绝对是多年身处高位,手掌生杀大权的大佬,才会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气势。 “看来,这位老头绝不简单!”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凝,心中咕噜了一句。 “小王,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饭了。” 老者目光扫过店堂,跨步走了进来,向着张横和赵园园旁边的一张空桌走了过去。 被他称为小王的中年男子,自来到这里后,一直在暗中观察店里的情形,此刻见老者入店,连忙跟了进来。 “哈哈,老板,来两碗你这店自酿的青梅酒。” 老者坐下,向店里的老板招呼道:“老头儿我还记得,你店自酿的青梅酒,味道很纯正,滋味特别,哈哈,十几年过去了,老头儿我还一直念念不忘啊!” “啊呀呀,是您老人家来了!” 店老板徐江苏是位年纪在五十多岁的男子,听到老者的招呼,一转头,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想不到十几年不见,老人家您还是如此的健朗,还记得我徐江苏的小店。” “哈哈,许老板,你还记得我老头儿!” 见徐江苏竟然还能认得自己,老头儿也是很高兴,哈哈笑道:“快拿你自酿的青梅酒来,老头儿我这酒虫都要爬出来啦,哈哈哈!” “许老,您不能喝酒。” 旁边被称为小王的中年人,听到老者一再要酒,不禁脸色微变,他连忙低声劝阻道:“保健医生说,您目前的情况,绝不能喝……” “什么狗屁的保键医生。” 但是,还没等小王说下去,许老神情一肃:“在家里把老子管得象是个罪犯,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难道还真要老子去见了马克思才行?” “许老,您真不能喝酒!” 见许老发脾气,小王有些惊惶,但是,他还是倔强地劝阻道:“这是我的职责。” “唉,小王啊!” 许老叹了口气,终于放缓了语气:“跟你打个商量,只喝一杯,这次好不容易出来,总不能让老头子我什么都干不了吧?” “许老……” 小王还待再劝,老者却再次脸色一肃:“好了,就这么说,就喝一杯。” 说着,转向了徐江苏:“许老板,来来来,快拿你自酿的青梅酒来,老头子我肚子里的酒虫在爬啦!” “好,好,好,老爷子,酒马上给您拿来。” 徐江苏连连答应。 不一会儿,徐江苏亲自送来了酒菜。此刻店里顾客不多,七八张桌子,也就只有四五桌有人,他便坐了下来,准备陪许老爷子好好聊聊。 “好酒!” 许老爷子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凑到杯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散逸出来的酒香,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色:“还是出来好,总算又能尝到酒了,哈哈,再不让喝,老子这嘴都要淡出鸟来了。” 说着,许老举起杯子,就猛灌了一口。 “许老!” 一边的小王满脸的紧张,望着许老,欲言又止。 张横与许老就在相邻的桌子,他所坐的位置,正好对着许老。此刻,看到这副情形,张横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张横当然听到了刚才小王阻止许老喝酒的话,这让他不由注意起了许老的身体状况。 立刻,张横就看出了许老的情况,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许老的实际年龄,应该比看起来更大,而且,他的身体状况,确实是不怎么样,尤其是他的肝部,显然有严重的问题。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许老身体木气很弱,甚至有衰竭的迹象。 人体的各个器官,在风水命理中都有各自的五行属性,其中肝就属木。一旦木气衰弱,就说明此人肝功能出了问题。 眼前的许老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体内木气近乎衰竭,这只能说明,他肝部的问题已到了极其可危的状况。 怪不得他身边的小王要劝阻他喝酒。肝功能不全的人,喝酒相当于是在喝毒药。 现在,这位许老却不顾一切地喝起酒来,这如何不让张横暗自皱眉。 果然,一口酒喝下,许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禁停滞了一下。不过,他显然是在家里被禁酒的日子太长了,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次喝到酒,实在是舍不得这杯中之物。 所以,他稍一迟疑,一仰脖,咕咚咕咚地把杯里剩余的酒全部喝了下去。 “许老,您慢点喝!” 小王紧张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连忙在旁边低声劝道。 “哈哈,痛快,痛快!”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许老猛地一顿酒杯,脸上顿时泛起了异样的红晕。他却哈哈大笑起来,突然有了一种豪气干云的气势。 “好酒,好酒,还与十几年前一样,够烈,够劲!” 许老一脸畅快地赞道。 “呵呵,老爷子,不是我徐江苏自吹,我这家小店,别的不敢说,但是,这自酿的青梅酒,可是祖传的手艺。” 徐江苏很是兴奋,喋喋地说了起来。 徐江苏是江苏人,数十年前来到奥岛,最初的时候,做过保险,打过零工。最后,在这里开了这家大排档,经营起了这家江苏人家。 青梅酒正是他这处大排档的特色。只是,青梅酒虽然味道纯正,但酒性却十分的烈,喜欢这酒的人还真不多。 十数年前,这位老者曾来过一次,在喝了他的青梅酒后,赞不绝口,甚至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大坛,这让徐江苏记忆深刻。所以,纵然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仍记得这位老者。 现在,看老者喝了自己的酒,又是大为赞赏,他真是把老者引为自己的知己了。 “啊呀,小妞,你怎么搞的,竟然把酒泼到老子身上来了。” 突然,旁边响起了一个男子的怒喝声,顿时把店堂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园园的声音响起,她忙不迭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张横一怔,连忙转向了赵园园。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许老身上,倒是没有看到身边的赵园园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转头一看,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难看。 此时此刻,店堂里又进来了四五个年青人,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不务正业的小混混。 他们现在正围在赵园园身边,一个个怒目而视。其中一人的T恤衫上,有一大片水渍。再看赵园园,原本拿在手中的一杯水果汁,已泼翻在了桌上。 “猫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从我身边经过,我手里的水果汁就撞到他身上了。” 赵园园一脸的委屈。 刚才她有些走神,因此,手中的水果汁怎么就泼到了别人身上,她确实是有些西里糊涂。 “妈的,小妞,照你这么说,还是老子的错了。” 身上被泼了水果汁的年青人,陡地一瞪眼,手指几乎指到了赵园园的脸上:“小妞,放聪明点,陪老子这身衣服,否则,老子让你好看。” “是啊,是啊!” 旁边的几个年青人顿时叫嚣起来:“快给蝎哥陪礼道歉,陪蝎哥这身衣服。” 蝎哥正是刚才在小巷里盯梢张横的那个年青人,此刻,他终于出现在了这店里。之所以会突然撞上赵园园手中的杯子,身上被泼了水果汁,这自然是这家伙故意的。 现在有了这油头,他那里会客气,他本来就是来故意找麻烦地。 “你们想干什么?” 张横站了起来,皱眉问道。 “妈的,我们想干什么?” 蝎哥斜眼一瞪,满脸的凶狠:“你小子又算是那根葱,给老子滚,敢多管闲事,老子奏死你。” 说话间,蝎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 第643章 枯木焚火 蝎哥不由分说,一个巴掌就甩向了张横,就想大打出手。 张横那能让这家伙打中,微一闪身,已是让开了他的攻击,手一拉,拉住赵园园倒退了几步,把她护在了身后。 张横就算是傻瓜,此刻也看出来了,眼前的这几个人,来者不善。而他自然不能让赵园园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所以,来不及教训这几人,而是先把她拉了开去。 “小子,想跑?” 蝎哥大怒,陡然箭步冲上,就欲追打张横。 “啊呀呀,蝎哥,您消消气,有话好说。” 徐江苏急了,忙不迭地冲了过来,向蝎哥苦苦哀求道。 蝎哥徐江苏自然认识。这位蝎哥名叫谢勇,本身就是美食街一带的小混混头目。 不仅如此,由于谢勇身后依靠着某个社团,势力无比的强大,因此,在这一带还真没有人敢招惹他,平时也是横行霸道惯了。 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莫名其妙地与店里的顾客发生了冲突。徐江苏心里陡地一凛,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还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招惹了这位蝎哥,所以,连忙上来劝架,想平息这场纠纷。 “妈的,老徐头,给我滚,这里没你的事!” 蝎哥眼睛一斜,不由分说,就是一把把徐江苏推了个踉跄,手一挥,却是朝着身后的几名同伴喝道:“兄弟们,给我打,好好地教训这小子。” 谢勇的目标就是张横,刚才故意撞赵园园,只不过是寻个事头。现在,却是那里还会客气,准备叫同伙一起,群殴张横。 “妈的,打,敢管我们蝎哥的事,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几名小混混怒喝,叫嚣着冲了上来,其中两人还顺手操起了椅子,就要朝张横这边砸来。 “啊呀,我的妈呀!” 徐江苏急得要哭了,挣扎着想上前,却被一名小混混给当头砸了一椅子。 顿时,徐江苏惨叫一声,头上已被砸出了一个血洞,刹那头破血流。 小店里立刻鸡飞狗跳,混乱一片。原先还有几桌在吃饭的客人,惊叫着四散奔逃。 开玩笑,看这几个小混混凶相毕露,谁还敢留在这里吃饭啊! “住手!郎郎乾坤,难道真没有皇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怒喝响起,刚才与徐江苏聊天的许老,陡然站起,一只手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啊!” 许老的这一声怒喝,还真是威势十足,谢勇和几名小混混,陡地浑身一震,却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当他们转头,看到喝叱他们的竟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谢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死老头,多管闲事,看来你也是活得嫌命长了。” 谢勇大怒,手指猛地指住了许老:“妈的,兄弟们,谁敢多事,都给我打。” “死老头,去死!” 一名小混混满脸狞笑,操起身边的椅子,就朝着许老冲了过去。 “谁敢!” 正是时,许老身边的小王,猛地暴喝一声,身形已挡在了许老面前。 “妈的,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咋这么多不怕死的东西。” 谢勇怒不可歇,他还真没想到,今天出头管闲事的人这么多。 “打,给我打!” 谢勇猛地翻倒了一张桌子,一边叫喊着,一边冲向了张横。 几名小混混一拥而上,两人攻向了小王,另几人随同着谢勇围攻张横。 “哼,来得好!” 张横神情凛然,他已看出这些人似乎是针对自己而来,他那里还会犹豫,身形一闪,不退反进,刹那就与谢勇正面撞在了一起。 啊! 一声惨叫,夹杂着一阵乒乒乓乓的碗碟翻倒时,可怜的谢勇,已是如同麻袋般直飞了出去,摔倒在地的时候,已成了一滩烂泥。 谢勇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那里经得起张横的这一撞,全身的骨头都似是要散了架。 张横也不停手,一连两个闪身,冲向他这边的几个小混混,眨眼都成了滚地葫芦。 另一边,冲向小王的两名小混混,此刻也惨号着摔了出来,直接被摔到了门口的街上,一时唱着杀猪调,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只是放个屁的功夫,所有的小混混,全部被张横和小王两人,摔成了烂麻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张横目光一凛,缓步逼向了谢勇,他已感觉到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想从这个叫蝎哥的人身上,弄清楚事情的原由。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身后传来了小王的惊呼声:“啊,许老,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张横一惊,连忙转过头去。立刻,他看到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许老,此刻却是满脸涨得血红,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双手捂在肝部,神情痛苦之极。 “不好,这老头儿肝病发作了。” 张横心头一震。 许老刚才喝了一杯酒,其实已是感觉到了肝部的不适。只是,他十分的要强,仍是支撑着装作没事。 但是,刚才谢勇他们闹事,老爷子一时火气爆蓬,大发雷霆,却是立刻让他的病情发作了。 要知道,肝病病人,最忌发火,他这一生气,无疑就是火上加油,此刻肝部传来阵阵刺痛,终于让他再也无法忍受。 许老发病,小王急得直跺脚。 小王名叫王振雄,是许老身边的工作人员,一直负责许老的安全。 当然,许老也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份确实是无比的特殊。因为,许老正是共和国如今硕果仅剩的几位开国员老之一。 十几年前,奥岛举行大庆,许老曾亲自来此见证。 这次,许老重游旧地,想看看当年亲自见证的奥岛,现在发生了多大的变化。所以,来奥岛后,他找了个机会,偷偷地与王振雄一起溜了出来,意欲来个微服私访。 只是,到了大三八美食街一带,看到当年曾吃过一顿饭的江苏人家,许老怀旧,就停下了脚步,准备重温一回当年的经历。 要知道,许老十几年前也曾是微服私访的,这才会在徐江苏这样的大排档吃饭,而徐江苏自酿的青梅酒,却是让许老这位嗜酒如命的老帅赞不绝口。 然而,王振雄怎么也没想到,许老吃顿饭,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下懂点医卜星相之术,我来看看!” 眼看许老这副样子,张横也顾不得再去追纠那几个小混混的事了,连忙转过身来,迅速来到了许老身边。 “啊,你懂医术?” 王振雄象是看到了救星,不由大喜。 “嗯!” 张横点头,也顾不得再理会他,伏身细细地检查起了许老。 此时此刻的许老,情况更加的不堪,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板,现在也有些佝偻,粗粗地喘着气,神情痛苦之极。 “果然是木气衰竭,再加上怒气攻心,老爷子这是枯木焚火。”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在阴阳命理中,肝属木,心属火,肝的木气枯竭,相当于是成了枯木。怒火一冲,枯木顿时焚燃。 这是人体五行中木生火起了作用,让属火的心脏刹那受到了影响。 现在的许老,不仅肝病发作,而且影响到了心脏的功能,所以,情况已是万分紧急,处于了生死旦夕的时刻。 “老爷子他必须进行急救,否则来不及了。” 张横转向了王振雄。 “啊!” 王振雄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惊骇之极。 他刚在张横为许老检查的时候,已打了电话,让医疗人员马上赶来。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许老的情况已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然而,以许老的身份,要对他进行急救,王振雄那里能作得了主,一时间,王振雄整个人震骇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老,许老!” 张横却只是与王振雄打了个招呼,告诉了一下实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救人如救火,现在每拖延一秒钟,许老的危险就增加一分。所以,他已蹲下了身来,一边呼唤着许老,一边撩起了许老的衣服,准备对他进行急救。 “啊,你要干什么?” 见张横要对许老有所动作,王振雄猛然惊醒,他可不敢让张横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随便医治许老。 “老爷子容不得担搁,必须马上急救。” 张横微微皱眉,他也是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这人还会阻止自己。 “不行,我已叫了医生过来。” 王振雄坚决摇头。 “老爷子那里还能等到你叫的医生过来。” 张横这回也是有些生气了,不由加重了语气,厉声道。 “你……” 王振雄一滞,但职责所在,却那能让步,正想喝叱张横。 不过,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许老沙哑的声音传来:“小王,就,就,就让他给我看看。” 许老断断续续地说着,他也感觉到了自己问题的严重性,此刻已是一张脸憋得血红,整个人心胸窒堵,呼吸困难,心脏和肝部,更是阵阵刺痛,几欲让他昏觉过去。 所以,他拼着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是,许老!” 王振雄身形一震,连忙道。 张横却那里还会迟疑,手一翻,手中已多了两把木针,正是柳木针和桃木针。 许老的情形,普通的治疗手段已然无效,张横只能采取天巫传承中的符篆之术,暂时压制他的病情。 “灌灵符!” 微一沉吟,张横手起针落,已迅速在许老身上挑刺起来。 刹那,点点的血点在许老肝部以及心脏处被针挑破,一幅奇异的图案,渐渐地在他胸腹处形成。 “呃,你这是什么治疗?” 王振雄有些傻眼,他本来还以为张横使用的是针灸。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根本就不是。而且,这样的治病手法,他还真从来没有看到过。 所以,他不由下意识地问道。 第644章 不知死活 看到张横不同寻常的治疗手段,王振雄又惊又疑,急急地问了起来。 但是,此刻张横却那里有功夫理会他,现在,张横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木针上。 他为许老所刻划的是灌灵符,可以在针尖注入真元灵力,以滋养许老枯竭的体内木气,同时抑制心脏焚燃的火气。 “这到底是什么治疗?” 王振雄急了,虽然是许老同意让眼前的年青人治疗。 ,但是,面对一种不知来历,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治疗手段,他心中还是充满了置疑。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问出来,这个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妇人的惊呼:“小姐,快走,不好了,来了许多小混混。” “什么?” 王振雄一惊,连忙抬头望去。 此时此刻,江苏人家的店堂内,仍是一片狼藉,刚才被打翻的桌椅还横七竖八地摔在地上,满屋的残羹碎碟。 不过,原本被张横和王振雄打倒的那几名小混混,却趁着张横给许老治疗的时候,偷偷地溜走了。 徐江苏一手捂着流血的脑袋,正满脸惊惶地站在一边,看着张横救治许老,神情焦虑而惶恐。 赵园园默默地站在张横的身后,也是满脸的焦急。 再看门外,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正指指点点着,低声议论。 刚才的惊呼就是从外面人群后传来的,一个年纪在四五十岁的妇人,此刻正挤开人群,向店堂里跑来,她神情惊急交加。 “连连姨,怎么了?” 一看到那妇人,赵园园一惊,连忙迎了过去:“出了什么事?” 跑进来的妇人,正是赵园园的奶妈娄景连,她是老管家栾绍庆的妻子,从小给赵园园当奶妈,是赵园园最亲近的人。 这次赵园园偷偷出来,与张横约会,就是得到了娄景连的帮助。 刚才,张横和赵园园进入江苏人家吃饭,娄景连并没有跟来,也算是给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只是,她现在却如此惊惶地跑来,确实是让赵园园很是吃惊。 “小姐,快走,那边来了许多小混混,这里要出大事了。” 娄景连一把拉住赵园园,就要往外走。 “小混混?” 赵园园脸色大变。 陡地,她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一把甩开娄景连的手,向店堂里跑去:“猫哥,快走,那些小混混可能叫人来了。” 赵园园猛地想到了刚才的蝎哥那几名小混混。 不过,叫了一声,赵园园的身形却是僵在了当场。她立刻发现,此时此刻的张横,救治许老正处于最紧要的关头,却那里有功夫理会她。 “啊,小姐……” 见到赵园园突然跑回店堂,娄景连这回是真的急了。 她刚才因为不在这店里,所以并没有看到谢勇等人的惹事。因此,一时还没想到,出现在外面的小混混,是冲着张横来的。 但是,身为赵园园最亲近的人,她却不想让赵园园处于任何危险的地方。所以,看到大批小混混朝这边赶来,这才会急急地叫赵园园离开。 此刻,见到赵园园为了叫张横,又跑回了店里,这让她不由又气又急,正想跟着跑进去拉她。 “啊!” 这个时候,店外的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惊叫着纷纷跑向了四周。 “黑社会团伙!” 王振雄身形陡然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他终于看到了门外的情形。 此刻,在不远处的街道上,百多号手拿棒球棍的年青人,正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赶来。 那些人虽然服装各异,但是,每个人的左手手臂上,却都扎着一根红飘带,人人神情凶悍,个个面目凛然。 百多个人,齐齐踏步,汇成的气势确实是有些骇人,所经之处,无论是行人还是街道两边的商户,刹那惊惶一片,人人自危。 怪不得原本站在店门外看热闹的人,在刹那间做了鸟兽散。 开玩笑,谁都看出来了,这伙黑社会马仔出现在这里,此处绝对是要发生大事了。再留在这里,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啊呀,是蝎哥他们,这回糟了!” 正捂着脑袋的徐江苏,浑身剧震,一张脸顿时煞白一片,双腿都要软了。 不错,在那群人最前面的几个,正是刚才被张横和王振雄打成滚地葫芦的谢勇等几名小混混。 此刻,他们正叫嚣着,满脸的狰狞,向这边迅速奔来。 徐江苏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他立刻想到,这些人是冲着自己店里的几名客人来的。 可是,上百号小混混,对付店里的这几个客人,他们岂不是要遭殃?到时,只怕他的这家小店,也会被那些家伙砸成一片废墟。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徐江苏惊恐之极? “小姐!” 娄景连真的急了,几步窜到了赵园园面前,一把拉住她,想把她拉出店去。 “连姨,我不走,我不能让猫哥一个人留在这里。” 但是,赵园园却是倔强地甩开了她的手,望望还在为许老治疗的张横,一脸的绝决。 “啊,小姐!” 娄景连一怔,急得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混蛋!” 望着门外黑压压的小混混,再看看还在紧急救治中的许老,王振雄的脸已是黑得如同锅底。 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奥岛驻军部队司令部,司令员郑甫一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批阅一份文件。 突然,桌上的电话机响了起来。郑甫一微一皱眉,目光瞟了一眼桌上。 然而,紧接着,郑甫一的脸色骤变,因为,他看到响起的电话,正是桌上那部红色的紧急电话。 这部电话已很久没有响起了,而每一次响起,那都绝对是出了大事。郑甫一那里还会迟疑,连忙抓过了话筒。 “什么?” 下一刻,郑司令象是屁股被火烧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也刹那变得惊怒交加:“什么,你说什么?许老出事了?好,我马上带人过来。” 怦! 电话机狠狠地叩上,郑甫一脸上已满是煞气,嘴里也不由自主地爆了一句粗口:“混蛋!” “来人,传我命令,特别行动小组马上集合,五分钟内,给我赶到大三八。” 郑甫一朝着门口吼道。 他的机要秘书,早在听到紧急电话的铃声响起时,就已急冲冲地等候在了门口,一听到郑甫一的命令,立刻一个立正,大声喝道:“是,司令!” 嘟,嘟嘟嘟! 军营内紧急集合的军号刹那响彻,无数士兵蜂拥着向集合地冲去,整个军营被震动了。 不一会儿,一辆辆军车和装甲轰隆隆地开出了军营,向外飞驰狂彪。 天空中,几架武装直升机腾空而起,朝着大三八方向直飞了过去。 “小子,出来,给小爷跪地上叩头,今天还让你保个全尸,不然,看兄弟们怎么收拾你。” 江苏人家的门外,谢勇带着人终于冲到了这里,这家伙满脸的狞笑,朝着屋里的张横吼道。 张横此刻仍在为许老治疗,却那里有功夫理会,甚至连头也没抬一下。 他自然是也看到了门外这百多号人气势汹汹的队伍,心中已是恍然,今天的事情,绝对是有人故意针对他,甚至是想要自己这条命。 不过,身怀绝技,张横的心态却也完全不同了,还真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现在,救治许老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外面纵然是人山人海,却也根本无法影响到他。一切都得等把许老的病情压制住再说。 徐江苏已是吓得脸无人色,娄景连死死地拉着赵园园,把她护在自己身后。赵园园紧咬着樱唇,默默地站到了张横的身前。 如果这些人真要对猫哥不利,赵园园纵然是个弱女子,也要以自己纤瘦的身形,为猫哥筑起一道保护。 “你们想干什么?” 王振雄脸色铁青,陡地跨前一步,挡在了门口:“朗朗乾坤,难道你们想造反?” “妈的,小子,你多管闲事,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为什么有三只眼!” 谢勇此刻已是有些气急败坏。 在他想来,带着这么多人出现,刚才奏他们的那两个人,该狗突狼奔地惊惶逃窜。 那知,情形却根本不是这样,张横完全当他们是空气,而眼前这人,竟然还敢上前来阻拦,这顿时让他恼火不以,谢勇那里还忍得住,立刻叫嚣起来:“兄弟们,上,给我打!” “打!” 上百号人一齐怒吼,声势还真是骇人。 最前面的十几个小混混,更是手里挥舞着棒球棍,冲向了挡在门口的王振雄。 “谁敢!” 王振雄陡然怒喝,手一摸,已从腰间拔出了一柄手枪。 “啊!手枪!” 谢勇等一众小混混浑身一震,冲上去的脚步却是猛然僵在了当场。 开玩笑,小混混的人虽然多,但谁不怕挨枪子? 问题是:一个随身配戴着手枪的人,岂是个简单人物? 场中的气氛陡地凝滞了,所有人在王振雄拔出手枪的刹那,全部僵在了当场。 第645章 一网打尽 王振雄拔出手枪,刹那震摄全场。 “小子,你敢开枪?” 人群中,一个面目阴冷,神情凶悍的男子,喃喃地低咕着,眼眸里却是暴起了一抹凶芒。 这男子正是这次带队的头目,他叫尤钢锋,在社会中人称拼命三郎,乃是所在小混混里排行老三的人物。 他心中自然明白,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这是吕少亲自下的死命,要那位姓张的小子一条命。 而且,今天吕少可也是亲自过来了,正在外面街道不远处观看。因此,自己带着这么多人,岂能让眼前这人一把枪给吓倒了。 心中想着,尤钢锋那里还会犹豫,陡地把手指放入了嘴里,猛然吹响了一个口哨。 “杀!” 一众小混混听到那声尖锐的口哨,尽皆又是浑身一震。续尔,后面的人群猛地骚乱了起来,推攘着,把前面的人往那边的门口推着冲去。 他们自然听出来了,那是三爷的暗号,是攻击的命令,如果谁敢违背,那么,回去可就得接受老大的处罚。 拼命三郎尤三爷,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同样够狠。 怦怦怦! 人群骚动,眼看就要一场群殴,王振雄再次暴喝,手中枪已是朝天连开三枪。 “啊,有人开枪?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开枪?” 美食街外的大三八牌坊附近,一辆豪华宾利的车厢内,吕少青和赵正东两人,正透过玻璃窗,遥遥望着大排档那边的情形。 今天的这场好戏,自然是吕少青和赵正东两人在幕后导演地。 昨天晚上,阿布格大师暗算张横失败,这让赵正东又惊又怒。 得知明天张横就要离奥,赵正东那里能让他就这么离去。所以,联系上了吕少青,要在张横离奥前,把他给收拾了。 因此,这才派了人手,一直暗中监视张横的行踪。 赵正东已是对张横恨之入骨,今天是绝不会放过他,这才会让吕少青派出这么多人,他这是存心想要张横这条命。 只是,两人做梦也没想到,此刻那边竟然会传来枪声。 要知道,自从奥岛成为特别行政区,枪支在奥岛成为了最犯忌的禁品。纵然是象吕少青所在的博彩业,也不敢公然持枪。 若是犯了这一禁忌,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这可是华夏政府的底线。 然而,现在竟然听到了枪声,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赵正东和吕少青两人心头震惊。 两人互望一眼,脸上都现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连忙四处张望起来,想弄明白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但是,让他们更加震骇的却还在后头。 轰轰轰! 突然,三架武装直升机轰隆隆地从空中飞来,盘旋在了大三八牌坊的上方。 下一刻,三架武装直升机似乎发现了地面的目标,一个转折,刹那飞向了美食街。 “下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驻奥部队特别行动小组,你们已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空中的直升机里,响起了一个扩音喇叭的声音,陡然响彻空中。 “啊,我的妈!” 赵正东和吕少青浑身剧震,脸色顿时惊骇之极。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武装直升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明显是针对他们这伙人的行动。 那么,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驻奥部队的武装直升机怎么会突然到来。这岂不是说,他们的这一事情,已惊动了军队吗? 一念及此,赵正东和吕少青心头大凛。两人自然清楚,军队意味着什么,那可是真正的国家大杀器。 果然,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看到那三架武装直升机盘旋着,几管机关枪的枪口,已伸出了机舷,瞄准了下面的人群。 看那个架势,只怕下面的人要是稍有动作,武装直升机上的军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向下狂扫。 “走,快走!” 吕少青和赵正东猛地回过了神来,两人齐声向前面的驾驶员喝道。 “啊,好,好的!” 驾驶员也早被震呆了,听到两人的喝叱,这才猛地惊醒,忙不迭地倒车,向后退去。 开玩笑,如果这个时候还呆在这里,那才是真的嫌命长了。 但是,车子刚倒出一段距离,还没离开大三八牌坊,后面的街道又是一阵骚乱,滚滚的灰尘冲天而起,一长溜军车轰隆隆地冲了过来。 开在最前面的是几辆装甲,每辆装甲的车顶上,都有身穿迷彩服的军人,趴在上面,黑洞洞的机关枪枪口,直指前方,杀气腾腾。 “呃,军方这次不但派出了直升机,而且,还派出了整编的军队。” 赵正东和吕少青脸色煞白,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驾驶员却是吓得腿都软了,那敢与军车抢道,连忙把车子靠到了一边。 轰隆隆! 一长溜军车浩浩荡荡直驱而入,但是,当开到美食街入口处的时候,却是被十数辆车子挡住了去路。 美食街本是条步行街,刚才尤金锋带领的百多号人,来到这里后,就弃车步行进入。因此,他们把车子都留在了入口处,却是挡住了道路。 这也是小混混们为阻挡警察等前来干涉,设置的路障。 只不过,现在却是挡住了军车的路线。 轰! 开道的装甲车丝毫没有迟疑,朝着那挡道的车辆就碾了过去。 刹那,轰轰轰爆响连片,被装甲撞上的车子,顿时象玩具一样,被眨眼间就碾成了一滩废铁。所有的军车,丝毫没有停留,就这么轰隆隆地直冲了进去。 “我的妈!” 江苏人家的门口,此时此刻,一众小混混们早已吓得蹲在了地上,人人瑟瑟发抖,就算一向以彪悍著称的尤钢锋,现在也是脸如死灰。 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天空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更是看到了从直升机里探出来的机关枪枪口。 这却是刹那把所有人给吓傻了。 尤钢锋虽然是这伙人的中坚份子,见识过的场面也不知凡几。当年与其他地方的小混混火拼的血腥场面,他也是经历过。 但是,面对军队这样的国家大杀器,任何的所谓组织,无疑就是石头面前的鸡蛋。 所以,在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响起的刹那,所有的小混混,都非常明智地选择了投降,一个个放下了手中的棒球棍,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呃,我的妈!” 店堂里,徐江苏以及娄景连赵园园等人,却是目瞪口呆。几人就算是长三个脑袋,也是不会想到,竟然会有武装直升机出现。一时间,他们全被震憾在了当场。 “这是?” 张横此刻已为许老治疗完毕,刚擦去满头的大汗,转头看向门外,却也被天空中出现的直升机给惊着了。 陡地,张横的眼眸一凝,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面前的许老,心中咕噜:“难道是这老爷子的原故?” 张横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场的这些人中,徐江苏是个普通人。赵园园和她奶妈,虽然是赵家的人,但是,以赵家的力量,还无法动用驻奥的军队。 那么,剩下来就只剩下眼前的许老头了。 想到许老头身边的一个护卫,就能公然配枪,张横心中已是猜到了什么,神情刹那也变得难以喻意起来。 本来,在最初看到许老头的时候,从他无形中散发的威严,张横就认定他不是普通人,极有可能是某个久居高位的一方大佬。 那知,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仍是低估了这老爷子的身份,能调动驻奥部队的人物,那绝对是来自上面的要员。再看许老头的年纪,张横甚至已想到他可能是开国时期的老人了。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也被震动了。 轰轰轰! 这个时候,三架直升机已盘旋着降落在了不远处的街心,机舱门打开,一众全副武装的军人,迅速从直升机上奔了下来,一个个脸上画着油彩,人人彪悍之极。 刹那,数十个军人的枪,指住了蹲在地上的一众小混混,已把他们看管了起来。 “许老,许老,您没事吧!” 其中一架直升机上,一位肩上将星闪耀的中年军人,急冲冲奔向了小店,人在门外,已是扯开了嗓子大吼道。 “郑司令,许老在这里!” 王振雄此刻已回到了店里,正守在许老身边。一看到那位将军,连忙招呼道。 “王处长,许老没事吧!” 一看到王振雄,郑甫一大喜,几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立刻,他看到了躺坐在椅子上的许老,神情不禁一肃。 郑甫一一个立正,向许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许老,驻奥部队司令员郑甫一向您报到。” “嗯,小郑,你来的还算及时。” 许老此刻已缓过了气来,原本如火烧般的脸色,也已恢复了原先的颜色。只是,他仍然有些虚弱,倚靠在椅子上,精神很是疲惫。 稍稍缓了口气,许老的目光望向了张横:“小郑,这次全靠这位小伙子了,要是没这位小伙子,老头子我今天要去见马克思了,哈哈!” 许老爽朗地笑了起来,但是,他的这一翻话,却是把郑甫一给震住了。 刷! 郑甫一以及陪同他一起进来的几位高级将领,个个神情一震,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人人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震惊之色。 第646章 震摄 “哈哈,小伙子,你很不错。” 许老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微微颌首:“对了,老头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直到此刻,许老才想起,他与眼前年青人萍水相逢,还不清楚他的来历。 “许老,小子张横,是江南省钱塘市古越县人。” 张横连忙恭敬地答道:“小子是个风水师。” 面对一位可以让驻奥部队司令员都毕恭毕敬的老人,张横心中已是了然,眼前的老者绝对是共和国的开国元勋,心中已是肃然起敬。 更何况,许老刚才的表现,也确实是让张横心中敬服,貌似在蝎哥等人无礼取闹的时候,老爷子可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这才会引发了他的病情。 “哦,你是一名风水师?” 这回却是轮到许老诧异了。 不仅是他,旁边的郑甫一以及王振雄等人,也是一个个脸现异色。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救治了许老的年青人,会是一名风水师。 不过,刹那的愣怔,许老欣然点头。 做为一名共和国的老帅,曾站在权力的巅峰,他自然清楚许多人不知道的一些隐秘。所以,他立刻想到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一类奇能异士,也意识到了眼前的年青人,必然是玄门中人。 因此,许老望向张横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他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张横的肩:“小张同志,这回是真的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老头子今天真要去向马克思报到了。” “许老,您吉人天相,小子只是适逢其会。” 张横那敢居功,很是谦虚。 两人正说着话,这个时候,门外一阵轰隆声,那些军车此刻也已开到,顿时,装甲车包围了四周,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军人,从军车内跳了下来。开始解押那些蹲在地上的小混混。 现在,那些小混混早已都吓得双腿发软,那里有人敢反抗,一个个象麻袋一样被绑了起来,在一众军人的喝叱下,被丢到了军车里。等待他们的下场,自然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呜啦,呜啦! 一辆救护车终于开了过来,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没等车停稳,忙不迭地从车上跳下,向着店里冲来。 刚才道口被尤钢锋他们的车子堵上了,因此,这辆救护车一直不能进来。直到此刻,军车扫荡了那些障碍,才算是开了进来。 “许老,许老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领头的医生是个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一脸的焦急,他正是许老的专职保键医生吴多奇,是位大国手。 这次跟随许老一起来奥岛,刚才突然接到王振雄的电话,说是许老在喝了酒后,病情发作。 吴多奇差点惊得魂飞体外,做为多年为许老服务的保键医生,他是最清楚许老的情况。 许老年青时就嗜酒如命,只是,当年革命时期,条件实在是恶劣。因此,喝的酒都是劣质的烈酒,伤了肝胆。 随着年岁的增加,许老的肝功能已几乎完全失效,全靠着一些特殊的药品才能维持。所以,近几年已是严禁喝酒。 可是,吴多奇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许老偷溜出去,却在外面喝了酒。现在更是出现了状况。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吴多奇焦急万分? 这可是要出人命地! 如今,总算赶到了现场,吴多奇的一颗心已悬了起来,他实在不敢想象,拖延了这么会时间,此时的许老会是怎么一副情况? 然而,当他冲入店里,看到安然坐在椅子上的许老,吴多奇浑身一震:“许老,您没事?” “哈哈,小吴啊!” 许老爽郎地大笑:“老头子得到马克思的招唤,本来要去他老人家那儿报到,但是,这位小张同志,硬是把老头儿给拉回来了。” “哦!” 吴多奇又是一怔,目光异样地望向了张横。 不过,他此刻也顾不上其他,已是上前,细细地为许老检查起来。 虽然许老现在气色不错,但他还是不放心。 为许老搭了脉,又检查了它肝部的情况,吴多奇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许老的肝功能竟然有所恢复了!” 吴多奇确实是被震憾了。要知道,肝病直到如今,仍是世界上的一项还没有克服的疾病。以许老这么大年纪,又是早年就肝损伤,能维持现状,不让病情发作,那已是最好的治疗效果。 然而,此刻吴多奇却感受到,许老的肝功能似乎有所恢复,这样的情形,完全违背了他多年的医学常识。 一时间,吴多奇震惊莫名,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 “报告郑司令,所有恐怖份子,已被控制,请司令指示。” 这个时候,门外一门少校向郑甫一报告道。 可怜的那些小混混,敢袭击开国员勋许老,郑甫一在出发前,已是给他们定了性,划入了恐怖份子的行列。这回那些小混混,是有苦头吃了。 “好,必须严查到底,把这事的所有幕后份子全部抓出来,一个也不能放过。” 郑甫一神情一凛,厉声喝道。 虽然来得及时,总算保得许老安然无恙,但是,现在的郑甫一,那颗心还卟通卟通跳得厉害。 不是吗?若是许老真在这里出了事,他郑甫一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只有自裁谢罪的份。 所以,此刻的郑甫一,是把围攻许老的那些小混混,恨到了骨子里,更是决心要把背后的指使者挖根掘底。 “哼!真是无法无天了,郎郎乾坤,竟然纠集这么多黑社会份子行凶。” 一说到刚才的事,许老猛地一拍桌子,这位老帅是动了真怒。 他本就出身贫苦人家,最是看不惯恶霸仗势欺人。当年两把菜刀闹革命,就是因为村里的地主压迫得太甚。 现在,革命成功这么多年了,奥岛也成为特别行政区十数年,却竟然还在此处发生这样的事件。许老感觉胸中有一座火山要爆发。 “我想知道,这里到底还是不是我们共和国的天下,还是不是我们党领导下的土地?” 许老越说越激动,怦怦怦地拍着桌子,神情愤然之极。 四周刹那寂静一片,所有人噤若寒蝉,这位共和国的开国员勋发怒,确实是天地变色,谁敢在这个时候撩他老人家的锋芒? “如果今天不是老头子我亲眼看到,还以为这里歌舞升平,详和一片。” 许老最后道:“但是,谁知道这繁荣的灯光之下,却还隐藏着无数的丑陋和肮脏的行当。此事必须一查到底,把这影响社会安定团结的毒瘤铲除。” 许老是个正直的老帅,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今天亲眼看到了地下黑势力的嚣张,他那里还能容忍? “是!许老,我们驻奥部队,一定会全力配合地方,坚决完成这个神圣的任务,还人们一片郎郎乾坤。” 郑甫一立正,大声回答。 所有军人哗啦啦举手敬礼,人人肃然。 “嗯!” 望望眼前一个个威风凛凛的军人,许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胸中的那团怒火也稍稍平息了些。 他转过头来,目光望向了一边的徐江苏。 此时此刻的徐江苏,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一边,脑袋瓜子里嗡然一片,几乎成了空白。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十几年前曾在此喝酒吃饭的许老,竟然是这样一位大人物。 “徐老板,对不起,都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这才会有霄小之辈横行无忌。” 许老脸现愧色,上前握住了徐江苏的手:“不过,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治理好,一定会给老百姓一个平安和协的社会。” “啊,许老,您,您,您……” 徐江苏浑身剧震,激动得语无伦次,完全蒙了。 天啊,许老是什么人?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一个小老百姓道歉。天啊!我们徐家的祖坟难道在冒青烟了,我徐江苏竟然有这样的荣幸。 徐江苏这回是真的幸福得要晕倒了。 而他也明白,经历了今天的事,他这家江苏人家的大排档,今后是要出名了。这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无形资产,甚至是可以传代的金字招牌啊! 许老终于走了,他是被吴多奇接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 今天许老发病,必须到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以杜绝可能出现的一切后患。 张横却是被郑甫一亲自带上飞机,一起去了驻奥部队,这是许老亲口交待的,要郑甫一这位司令员,好好招待小张同志,替他谢谢张横。 至于赵园园和娄景连两人,却是由郑甫一派了辆军车,送她们回家。 事情似乎已告一段落。但是,此事所造成的影响,却还仅仅只是开始。 “什么?驻奥部队特别行动组神鹰突击队出动,把我们的人抓起来了?” 奥岛娱乐大世界顶楼,一间豪华的总统套房内,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享受着两位美女的服务。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但是,当他听到话筒里的内容,整个人却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脸色更是骤然大变。 此人正是奥岛地下势力三条龙中的吕金龙,乃是奥岛涉黑社团如今的三大龙头之一。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儿子吕少青,这回捅破了天。 第647章 镇龙首 “阿爸,那现在该怎么办?” 打给吕金龙电话的正是吕少青,看到了军队出动的那一幕,吕少青纵然是胆大包天,也不敢把今天的事隐瞒,连忙向老爹汇报了情况。 “混帐!你这畜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吕金龙气得直骂娘:“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这畜生快给我跑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老子最也不想看到你。” 吕金龙怒不可歇,隔着话筒大骂起了自己的儿子。 但是,他骂归骂,却也不希望儿子出事,所以,已是在告诉儿子,让他快跑路。 开玩笑,能动用军方的力量,这回事情是绝对闹大了。吕金龙虽然直到现在为止,仍没有弄清,儿子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但是,他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好的,好的,阿爸!” 吕少青自然不傻,立刻听出了老爹的意思,连连点头。 “该怎么办?这小畜生到底得罪了谁?” 放下电话,吕金龙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寻思着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个时候,突然房门被人重重地推开,一个彪形大汉急冲冲地跑了进来:“龙哥,不好了,这里被军队包围了。” “什么?阿彪你说什么?” 吕金龙浑身剧震,不由大惊。 跑进来的彪形大汉,正是他的贴身保镖阿彪,也是跟随了他多年的亲信,一向办事稳重,很得他信任。 “龙哥,您看。” 阿彪满头的大汗,匆匆地跑向了窗边。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此时此刻娱乐大世界的门口,三辆敞蓬军用大卡车,停在那儿。 一大队全副武装的军人,已把娱乐大世界给包围了。 “啊!” 吕金龙脸色大变,不禁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军方出动的会这么快,竟然已直接动手,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小畜生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说,到底是有谁想借这次事件,要整死自己?吕金龙现在满脑袋的都是浆糊。 只是,他那里知道,这次军方会如此的大动干戈,完全是因为许老的原故。 许老雷霆震怒,郑甫一如果不做出点实际的事情来,绝对无法向许老交待。 所以,吕金龙这回是撞在了枪口上,奥岛的这条黑道孽龙,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果然,在确定了这次袭击事件,与吕金龙有关后,整个奥岛展开了一次大规模的扫黑行动,凡是与吕金龙有关的组织,全在军方的打击之列。 一夜之间,无数的黑道老大,被军方抓捕,那些涉黑的地下势力,人人自危。 奥岛海湾,一艘渔船在黑暗中悄悄地靠近了海岸。 不一会儿,渔船朝着海边的礁岩,发出了几道灯光的信号。 立刻,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黑暗处冒了出来,朝着渔船奔去。 “这回总算是可以离开了。” 人影中,两个打扮成船夫的年青人,互望了一眼,不禁都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两人正是化了妆的赵正东和吕少青。 得到吕金龙的提醒,吕少青和赵正东就立刻准备着逃离奥岛的事情。 只是,形势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就在他们准备购买离开奥岛的机票时,却是传来了让两人无比震憾的消息。吕金龙被军方抓捕,金龙社团之下的所有产业,遭到了军方和警方的联合打击。 两人大骇,立刻意识到,要想通过正常的途径,已是绝不可能离开奥岛。 所以,两人象是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暗中却是通过各种渠道,联系着偷渡。 此刻,他们终于见到了带他们离开的偷渡船只,两人的心中那块压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立刻接受检查!” 突然,一柱耀眼的探照灯猛地射了过来,同一时间,无数黑影从黑暗中向这边狂冲而至。 “啊,海岸巡逻队!” 看到黑暗中冲出来的人影,瞄到这些人全副武装,一个个手端微冲,吕少青和赵正东两人浑身剧震,整个人也顿时成了软脚虾。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两人脸如死灰,那里还走得动路。 不一会儿,一大群军人冲到了他们面前,几枝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他们的脑袋。 吕少青和赵正东是这一事件的罪魁祸首,在军方抓住了尤钢锋后,已知道了两人是幕后指使。所以,现在的奥岛,已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要想逃跑,绝对是比登天还难。 只是,他们直到现在都搞不清,自己仅仅只是为了对付张横,怎么就招来如此横祸。那个张横,他背后到底还站着什么样的大人物,能有如此的能量? 奥岛的黑道,一片风声鹤唳,一个个黑道大佬,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扫黑行动,吓得坐立不安,整个奥岛的地下势力,一夜间都变得老实起来,采取了龟缩措施。 不过,这一切都似乎与张横没什么关系。此时此刻,他正与郑甫一乘坐武装直升机,向驻奥部队的营地进发。 张横这还是第一次坐武装直升机,感觉还真是特别的新鲜。坐在舷窗边,从上空望下,整个奥岛的夜景尽收眼底。 城市闪烁的灯光,在天空中看起来是别样的宁静,与满天的星晨,相映成辉。整个奥岛,就象是浮沉在海上的一粒明珠,璀灿之极,炫丽之极。 “小张同志!” 直升机渐渐地靠近了军营,望着下面广阔的驻军营地,郑甫一的目光望向了张横:“你看我们的营地如何?” 现在的郑甫一,自然也已知道了张横的身份,明白他是一位风水师。 如果换了一般的江湖风水师,郑甫一自然不会在意。但是,眼前的这位年青风水师,却是救治了许老,让许老无比的器重,郑甫一心中已是了然。 做为驻奥部队的司令员,郑甫一的身份非常的特殊,所以,他也清楚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隐秘,也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类叫玄门修练者的存在。 从张横的情况来看,他已可以判断,这位小张同志,就是位玄门修练者。 所以,此刻他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镇龙首,好一个镇龙首!” 张横早已在观察下面军营的地理位置,微微沉吟,不禁赞道:“有此镇龙首,奥岛百年无忧。” “哦,小张同志说来听听!” 郑甫一很感兴趣,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郑司令,您看。” 张横也不卖关子,手指指向了舷窗外:“从空中来看,军营所在的地方,就在奥岛的东边海岸。” “如果把整片奥岛看作是一条潜伏的龙,那么,军营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在龙头上。” 张横继续道:“军营本是国家杀器,因此,由它守在龙头,相当于是镇压住了这条潜龙。所以,小子才说此为镇龙首,能保奥岛百年平安。”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天巫传承中对一地一隅的气运也有着详细的说明。 任何一个地方,从气运的角度来说,它其实都是暗中隐藏着气脉,这就是平常老百姓所说的龙脉。 只是,每个地方的龙脉之气有强有弱,还会有贵贱之分。 奥岛的龙脉之气自然不弱,而且也是条贵龙气脉。 不过,要让奥岛这条贵龙气脉发挥作用,却还得能镇得住它。 如今,驻奥部队的军营就在这条龙脉的龙首上,正好镇住了它的气脉。这也完全符合军队保护这方土地平安的用意。 所以,张横才会说镇龙首,百年无忧。 “哈哈,小张同志,果然不凡。” 郑甫一竖了竖大拇指,满脸的欣然。 驻奥部队的选址,当年自然也是请高人看过。别说这是迷信,知道玄门修练者的存在,高层岂能把这样的大事当儿戏。 所以,郑甫一其实清楚自己的这个营盘,有着什么格局。 此刻,见张横一语道破,更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眼前的年青人,果然就是位传说中的玄门人士。 直升机降落在军营的机场中,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钟,郑甫一却是兴致颇高,和几名军中的高级将领一起,陪着张横在军营里转了起来。 军营的夜晚并不寂静,仍有一些部队的军人在进行夜训。 “小张同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神鹰突击队的总教练李盈李上校。” 这个时候,郑甫一指着面前一位身穿迷彩服,正在指挥军人夜训的男子道。 “李上校,这位是张横,是位风水大师,今天就是他救治了许老。” 郑甫一又向那男子介绍道。 “李上校好!” 张横连忙伸出了手,眼眸却是微微一凝。 眼前的这位李盈上校,神情凛然,目光锐利,隐隐的却是透着一股杀气。 而让张横心中一动的是:这人竟然是位兵家的修者,而且,力量已是达到了二品的顶峰。 “张横!” 李盈的神情也是陡地一肃,他自然也是立刻觉察到了眼前年青人的与众不同,甚至有种让他看不透的神秘。 两人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却一握即松,放手的时候,李盈的神情更见怪异,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异样起来。 第648章 神鹰之痛 李盈与张横握了握手,神情变得更加的异样。 他刚才已是暗中用了点力量,想试试张横。然而,他的力量却是如同泥牛入海,竟然丝毫感受不到张横有什么反应。这让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更是感觉眼前的年青人有些深不可测了。 当下,几人陪着张横,一起观看起了场中军人的夜训。 望着场中一众军人的操练,张横心中却是泛起了一团狐疑:照说,军营是要塞重地,自己一个外人,虽然因为许老的关系,身份有些特殊。但是,郑甫一这位司令员,却带着自己在军营中转悠,甚至还让自己参观他们军人的夜训,貌似也太出格了点。 那么。郑甫一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一时间,张横还真有些猜不透这位郑司令员的意图。 看完夜训,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郑甫一笑道:“李上校,今天特意带小张同志过来,你就一起过去,大家吃个夜霄。” “好!” 李盈是个不善言词的人,只是简单地说了声好。 回到了郑甫一的住处,早有勤务兵准备了一席酒菜。 一众人围席坐下,郑甫一乐呵呵地从里屋拿出了几瓶极品的茅台:“本来,军营里是禁止喝酒,不过,今天小张同志过来,就破个例。” 说着,亲自为张横满满地倒了一杯:“小张同志,今天你救治了许老,我在这里代许老敬你一杯。” “郑司令客气了。” 张横那敢托大,连忙站起身来,连称不敢。 众人举杯,尽皆一饮而尽。气氛变得很是融洽。 酒过三巡,几瓶茅台也见了底,大家的兴致都非常的高。 “小张同志!” 郑甫一望望席上众人,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你刚才看到在夜训的那些军人,都是我们神鹰突击队的战士,是我们驻奥部队中的精英。” “不知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郑甫一目光一凝,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 “看法?” 张横心里低咕,他更加的狐疑郑甫一司令员的意思了,貌似自己可是个门外汉,他怎么就问起了自己这方面的问题。 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郑司令,您手下的这些精英战士,素质非常不错。我看他们个个精气内敛,气息悠长,都已达到了气劲外放的地步。普通十几二十个人,根本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虽然不明白郑甫一的意图,但张横还是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小张同志,你说的不错。” 郑甫一很是满意张横的点评:“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确实是都可以以一挑十,是李上校这些年精心培育的好苗子。” “不过,以他们的状况,在整个军中特种部队里,却仍是处于第一台阶的下流。” 说到这里,郑甫一的神情有些无奈:“我们驻奥部队筹建的比较晚,比起那些建制已有数十年,甚至从开国之初就建立的特种部队,还是缺少了一些底蕴。因此,如今我们神鹰突击队的水平,也就只能处于第一台阶的下流。” 郑甫一与张横说起了有关驻奥特种部队的一些情况,席中的几人,也全部停下了筷子,一个个神情肃然地听着。 事实上,本来以驻奥部队的规模,是没有特种部队这种建制。 但是,因为驻奥部队的特殊性,这才会有特种部队的存在。 而特种部队,在整个军队体系中,也有着等阶的差别。 就以如今整个世界各国的特种部队来论,处于第一台阶的,就是老美的海豹特种部队,这是世界最一流的军队。 当然,华夏也有这样的部队,象当日张横在明珠凶楼遇到的柳犁月,她所在的神龙特别行动小组,就是一支堪比海豹的神秘部队。 至于驻奥部队的神鹰突击队,却只能排到这一等级的下流。 “小张同志,不瞒你说,我们军中每年都会有各军区的大比武。” 郑甫一神情凛然:“前几年,我们的神鹰突击队,取的的成绩只能说是勉强,都是在排名二十左右。” “下半年,全军区的大比武又要开始了。” 郑甫一目光变得炽烈起来:“这次,我们想让成绩更进一步,不知道小张同志可有什么建议?” 郑甫一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 说实话,之所以带张横参观军营,还让张横观看神鹰突击队的夜训,郑甫一自然是有目的地。那就是想从张横这里,得到提高自己手下特种部队战士战斗力的一些建议。 事实上,这并不是郑甫一突然心血来潮的想法,而是得到了许老的暗中指示。 许老被张横救治,他自然也清楚自己的病情,立刻意识到张横绝对是位不同寻常的玄门中人。 因此,许老这才会在离开之前,让郑甫一好好招待张横,他的意思其实很明确,这是要让郑甫一好好抓住机会。 要知道,郑甫一所带领的部队,以前曾是许老的王牌部队。因此,郑甫一可以说是许老的老部下,他自然清楚郑甫一的心思。 这次意外地遇到张横这样的玄门异士,许老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而在来军营的路上,郑甫一也早已暗中调查了张横的细底,把张横的来历查了个一清二楚。知道眼前这位年青人,根底清白,是个可以信任之人。 所以,他这才会带张横参观军营。 至于他在飞机上,询问张横的那些问题,以及把李盈介绍给他,这全是郑甫一对张横的一种测试。 张横的表现让郑甫一很满意,现在,他已完全可以确定,张横就是传说中的一名玄门异士。 因此,他此刻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郑司令,您这是错爱了。” 听了郑甫一的话,张横不由苦笑,他此时也算是明白了郑甫一的目的。 不过,张横对军事可是个门外汉,别说是特种部队的训练,就算是普通军队的日常操练,他也是一窍不通。现在要他提出建义,那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他那里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张少!” 这个时候,李盈开口道:“其实郑司令让你提建议,并不是想让张少为我们的战士们训练出谋划策,而是想张少挖掘他们的潜力。” 李盈神情凛然:“神鹰突击队的队员,每一位战士,都是在下从军中万里挑一的精英。只是,经过这几年的特训,在下几乎压榨了他们所有的潜力。要想再提升他们的体能或是各方面的素质,已是到了极限。” “因此,要想再有突破,必须采取一些其他的特殊手段。” 李盈继续道:“而张少你除了在风水上有极深的造诣外,还在医药方面,有着特别的建树。据我们了解,你研制的那个天香生肌膏,就是一种无比神奇的药物,虽然如今还没有投放市场,但绝对是填补了这一方面的空白。” 以军方的背景,要想调查张横这个草根,自然是豪无困难。所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张横的背景,曾经发生在张横身上的任何事情,已是全部被郑甫一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明白了。”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郑司令和李上校的意思是,想让我配制出一些药剂,可以挖掘战士们的潜力,以便让他们的各方面素质,再提升一个档次。” “嗯,不错,小张同志,我就是这个意思。” 郑甫一欣然点头,神情变得更加的炽烈。 不仅是他,席中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凝注到了张横脸上,人人现出了迫切的神色。 对于这些在座的高级军官来说,能让部队的特种军人,提升一个层次,这也是他们的荣耀。貌似每年军区大比武,总是排名在二十多名,确实是在一众将军面前,感觉脸上无光。 “郑司令,挖掘潜力的药方确实是存在。” 张横微微沉吟:“只是,这还需要一定的适应过程。”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毕竟,我对你们部队的军人,情况了解的并不多,因此,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郑甫一的要求,张横并不想拒绝。 天巫传承的医药篇中,记载了许多神奇的药方,象当日张横自己用于炼体的药方,就是最好的挖掘潜力的方剂。 所以,郑甫一要想得到一些改善体质的方剂,对于别人来说,是千难万难,但对于张横来说,这还真不是什么不可商量的事。 而且,他当日就曾把一些天巫传承中记载的秘方,交给华老,让他编传中华奇方时做为案例。 不仅如此,对于张横来说,能帮助驻奥部队的特种军人,提升一下实力,这也是他所愿。 不管怎么说,他骨子里还是有一颗爱国的赤子之心。 只是,那种练体的药方,所用的药材无比的珍贵,就算是军方财力雄厚,估计要想让每一个特种部队的战士使用,也是会捉襟见肘。更何况,一些特别名贵和稀罕的药物,那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幸好,郑甫一的要求,只是能再压榨一下他们的潜力,并不是想把那些特种部队的战士,改造成玄门中人那样的变态体魄。 因此,这还是可以办到的,许多名贵的药材,可以用其他的来替代。 所以,张横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研究,以配制出适合这些军人的药剂。 第649章 萍儿的心事 话题挑明了,摆到了桌面上,接下来的谈话就变得比较轻松,气氛也更加的融洽。 “小张同志!” 饭毕,郑甫一脸色变得肃然无比:“为了让你工作方便,我现在特别任命你为机要五处专使,如遇紧急情况,可在一定权限内调动各地军队以及武警。” “啊!” 张横浑身一震,一时却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与政府部门的人打交道也不少了,尤其是当时与高建华在自家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因此,现在的张横,对于国家一些重要机构,也是有所了解。 机要处是秘密机关。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机要五处是什么性质,但这却是让自己一飞冲天了。 不是吗?能在一定权限内调动地方上的军队和武警,自己的这个机要五处的专使,绝对是够牛B地。 最重要的是:这个身份,无疑就是一张护身符。以后真要有个什么事情,这张派司,那就是挡箭牌。 是个非常特殊的部门,各大军区都可以有一定的名额,为了笼络张横这个玄门异士,郑甫一这回也是豁出去了,把他们军区仅剩的一个名额,送给了张横,也算是表示出他的一翻诚意。 又在军营呆了两天,做了一翻调查,张横终于离开了奥岛。 挖掘特种军人潜力的药方,并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研制出来,这需要张横回去后仔细琢磨。 张横自然也不能长期呆在这里,他在钱塘那边还有自己的事。而他那个所谓的机要五处专使,也只是为了行事方便,根本不需要到部门报到。 当然,这回张横离开奥岛的时候,可就与先前不一样了。郑甫一特意派了一架军用直升机,把他送到了钱塘。他也算是享受了一回首长才有的特殊待遇,坐了一回专机。 想到这次奥岛的经历,张横也是非常的感慨。与曹宇这个上京世家子是彻底的闹翻了,但却意外地救了许老,获得了郑甫一司令的赏识,与军方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 当然,他现在也已知道,当日在美食街,故意闹事的人,全是赵正东和吕少青在背后指使。只可惜,他们却做梦都想不到,因为这事,他们这一生算是完了。甚至连吕少青老爹,多年辛苦建立起来的金龙社团,也一夜倾覆。 不过,这些都与张横没什么关系,他现在有些迫不急待地想回家。 回到钱塘的别墅,家里一片热闹。 父亲张远山这段时间来,一直潜心在制造天香生肌膏,忙得不亦乐乎。 而有王其卫夫妻以及董信和藤雅娟为他打下手,家里的这个药品小作坊,一切井然有序。 别墅的保安工作,现在已由吴宗仁和李章旭他们接手。几人也把家人都接了过来,安排在了附近,一切都进入了正常的轨道。 看望了父母,张横把王其卫叫了出来。 “王大哥,有件事想跟你说。” 张横微一沉吟,把自己在奥岛遇到港岛巨商何锋林,并让他打听王其卫父亲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何老板说,他前几年好象看到过与您父亲情况非常相似的人,他答应我回去后好好调查。相信过一段时间,必然会有音讯。” “张兄弟,太谢谢你了。” 王其卫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激动无比。 说实话,从小与父母分离,与奶奶相依为命,他也曾无数次的梦想,会有一天与父母相聚。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父母的消息,他心中已是不再抱希望。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现在却是带回来了这样的消息。 一时间,王其卫激动莫名,对张横更是充满了感激。 不过,这一消息,还得瞒着王其卫的奶奶,两人也怕她年纪大了,会听到这一消息而兴奋过度。只有等港岛那边传来确证的信息,到时再告诉她也不迟。 张横的回家,让张家顿时更加的热闹起来,晚上,马萍儿以及陆晓萱都回到了别墅,王其卫的两个孩子,以及小囡囡也都放学回到了这里。 一时间,整个别墅欢声笑语,还真是其乐融融。 只是,让张横感觉奇怪的是,马萍儿今天似乎情绪很低落,虽然她一直强颜欢笑着,但张横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她好象有什么心事。 “萍儿这是怎么了?难道她在外面受了人欺负?” 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打了一个老大的问号。 马萍儿自年初摔成植物人后,一直在家昏睡,后来,被张横救醒,这才恢复了过来。 本来,她还有一年才大学毕业,但是,经历了这场事故,她也不想再上学了。 自来到钱塘,她也在这边找了一份工作。她是个非常要强的女子,自然不愿呆在张家吃白饭,所以,与陆晓萱一样,都是自食其力。 而且,马萍儿是个非常倔强的女子,她找工作时,根本没想让张横帮忙,完全是靠着她自己,在钱塘找了一份事做。 张横了解她的性格,也不去干涉她,反正只要马萍儿自己过得开心就行。 然而,今天感受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张横不由很是愧疚:自己确实是对她关心不够。 看来,明天得去她工作的地方看看,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陆晓萱和马萍儿两人准时出了门,一起去上班了。张横偷偷地跟着两人上了路。 来到中心大道国际商业城的门口,陆晓萱与马萍儿分了手。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马萍儿点点头,陆晓萱这才离开。 望望国际商业城的大门,马萍儿迟疑了一下,正准备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宝马从路边缓缓地开了过来,在马萍儿的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男子从车里走了出来:“萍儿,我等你好久了。你为什么不肯让我送你回家?不然,你早上来上班,我也可以来接你。” 一见那男子,马萍儿的脸色不由一沉,神情也刹那变得羞恼起来:“孙少,对不起,我已跟您说过多次了,我已有了男朋友,所以,请您以后不要来骚扰我。” 马萍儿冷冷地道,丝毫不给对方一点面子。 “呃,萍儿!” 男子神情一僵,脸色很是尴尬。 这男子是位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戴着一副金丝眼睛,穿着得体的名牌,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潇洒的模样。 尤其是手腕上那金光闪闪的劳力士名表,再配上身边那辆宝马车,看样子应该是什么富二代或官二代。 他自嘲地耸了耸肩,这才回过了神来:“萍儿,不要骗我了,我每天只看到你与那个女孩子一起来,一起走,那里见过你有什么男朋友啊!” “这不关你的事。” 马萍儿有些不耐烦了,一甩包包,也不管年青男子的反应,顾自向国际商业城里走去。 “萍儿,等等我,我是对你真心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男子急急地追了上去,象是跟屁虫一样,跟在了马萍儿的身后,嘴里还喋喋地说个不休。 “难道是这家伙缠着萍儿,这才让她心情不好?” 望着那边的情形,远远地跟在后面的张横,不由皱起了眉头。 微一沉吟,他也举步跟了上去。 国际商业城是一幢三十多层的建筑,下面三层是商场,经营各种商品。四层以上,就是办公用房,许多国内知名的公司,就在这里租用场地。 张横还记得,这处商业城是龙翔酒业开发的,貌似当日自己为汪家解决了风水问题,汪经伦就把这里的一处商用营业房送给自己做为报酬。 只是,张横之后一直忙碌,还没有来这里看过,汪经伦送的那间营业房,也一直没有收归名下。 此刻,看着马萍儿进入国际商业城,张横心里却是盘算了起来。 马萍儿径直进入了一楼,向一楼商场的一处服饰店走去,那男子仍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象是牛皮糖一样沾上了她。 “丘比亚精品专卖!” 望着马萍儿进入的服饰店,张横的脸色变得很是怪异。因为,他看到丘比亚门口的门牌,正是汪家送自己的那个商铺。 “刚才自己还在念道着这事,咋这么凑巧呢?” 张横很是感慨。不过,望着马萍儿进入店里,他的心又是咯噔一下:“难道萍儿就是在这里上班?” 丘比亚是法尔岛的一个女性专营品牌,也算是品质比较高档的品牌之一。光看这家丘比亚精品专卖的门面,就可以看出它定位的消费群体,走的是高档精品路线。 豪华的门面,近乎奢侈的装簧,店里的服装更是琳琅满目,透着一股时尚潮流的气息。 时间还挺早,店里的五六个年青漂亮的女营业员,正站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但是,下一刻,当她们看到马萍儿和那位孙少进来,几人的神情都是不由一滞。 “孙少,您好!” 几位女营业员齐声向孙少问好,一个个态度无比的恭敬,甚至有些馋媚。 然而,当她们目光转向马萍儿时,却是神情又立刻变了,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妒忌恨。 顿时,店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异样,马萍儿的脸色也很是难看。 第650章 躺着也中枪 这位被一众营业员恭敬地称为孙少的男子,名叫孙錦中,正是这家丘比亚精品专卖的少东家。 孙錦中一直在法尔岛留学,前段时间才回到钱塘。不过,三天前,他陪同母亲一起来视察这里的分店,无意中遇到了马萍儿。 孙錦中顿时惊为天人,一下子就被马萍儿那清秀绝丽的姿容给迷住了。 这家伙在法尔岛呆的时间太久,满脑子都是浪漫的罗漫蒂克,在见到马萍儿后,以为这是他人生的一次美丽邂逅。所以,就这么缠上了她。 这三天来,他是有事没事就往这里跑,象牛皮糖一样沾上了马萍儿,甚至一直想着要送马萍儿上下班,以便能与她有进一步的发展。 只可惜,马萍儿根本连正眼也不瞄他一下,在第一次表示出好感的时候,就被马萍儿无情地拒绝了。 不过,孙錦中却根本不死心,他在法尔岛别的没学到,为追求浪漫,不惜撞得头破血流的韧性却是学来了不少。 于是,他就这么缠上了马萍儿,在他想来,以他的身份,只要马萍儿能感受到他的真心真意,那么,必然会接受他。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说不定会成为一个美谈。 可是,他却不知道,马萍儿早就心有所属。而且,他这样象狗皮膏药一样沾着马萍儿,已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望望眼前几个原本关系还不错的小姐妹,再看看她们一脸羡慕妒忌恨的神情,马萍儿很是无奈。 “马萍儿,刚才祝总交待过了,你一来上班,就马上去见她。” 这个时候,店长目光冷冷地望向了马萍儿,一脸的冷然。 “祝总要见我?” 马萍儿却是一愣。 祝总正是孙錦中的母亲,也是丘比亚精品专卖的老板娘。 丘比亚精品专卖,在钱塘乃至全国各地,都有许多连锁店,因此,做为老板娘的祝总,是很少到国际商业城这家分店来。在马萍儿的记忆中,她来这里上班已两个多月,就只看到祝总三天前来这里视察过一次。 可是,现在她竟然要见自己,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马萍儿又惊又疑。 “哦,我阿妈也在这里?” 孙錦中也是一愣,神情却是变得有些古怪。 稍一迟疑,孙錦中立刻向店堂内的办公室跑去:“阿妈,你怎么来这里了?” “啊哟,中中,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办公室门打开,两个女子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口。 走在前面的是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身形胖的就象是一只柏油筒,长宽高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尺寸,圆滚滚的很是福态。 跟在女子身后的是位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少女,穿着一身开领很低的短装衣裙,脸上化了很浓的艳妆,整个人透着一股妩媚妖娆的气息。 她看到门外的孙錦中,顿时脸上露出了妩媚的笑意,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啊呀,中中哥,你这几天跑哪儿去啦,艳儿找你好辛苦,想不到你竟然在这儿啊!” 说着,她就向孙錦中挨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挽住了孙錦中的胳膊,几乎挤到了他的怀里。 “呃,艳儿!” 孙錦中身形一滞,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 这位妩媚的女子,名叫侯艳,说起来与孙錦中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 侯家与孙家是世交,双方的家长关系非常不错。而且,两人从小在一起,在大人们看来,那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因此,双方家长有意想搓合他们,也好让两个家庭成为亲家。 只可惜,孙錦中这几年法尔岛留学,别的没学会,却学会了情调和浪漫。因此,当他回国后,与侯艳一翻接触,立刻感觉这个从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艳儿,很不适合自己。 事实上,孙錦中喜欢的是那种温柔可人,清纯秀丽的女子,就象马萍儿那样,对侯艳这种妩媚妖娆型,还真非常的感冒。 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躲着侯艳,而这也正是他天天呆在这里,缠着马萍儿的原因。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侯艳竟然今天会追到这里来,这让他的心情很是不爽。 “中中,艳儿来看你,你今天好好带她去玩玩。” 一边的祝雅仙笑眯眯地望着两人,很是欣慰。 在她眼里,儿子与侯艳貌似是很相配的一对,不仅从小青梅竹马,而且双方家庭也是门当户对,这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姻缘。 “阿妈,我今天还有别的事。” 孙錦中皱皱眉,连忙拒绝。说着,就想挣脱侯艳的手,脚底抹油。 “你会有什么事?” 祝雅仙的脸色陡地沉了下来,很是不悦。 “中中哥,你怎么了,你难道不想带艳儿去玩吗?” 一边的侯艳娇躯一震,脸上却是立刻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哼!” 祝雅仙冷哼一声,目光陡然转向了马萍儿:“你是不是为了这个女人?” “我告诉你,你别想勾引我家中中,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是什么身份,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想用姿色勾引我家中中。呸,山鸡想变金凤凰啊!” 祝雅仙的声音猛地变得尖锐起来,语气也是极尽克薄,一根如同罗卜粗的手指,也几乎指到了马萍儿脸上。 “呃,我……” 马萍儿浑身剧震,她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躺着也中枪了。 貌似她与孙錦中之间,一点瓜葛也没有,但是,他的母亲祝雅仙,现在却莫名其妙地指责起了自己,言语更是极具羞辱。 “啊呀,原来就是你这狐狸精呀!” 刚还一脸委屈样的侯艳,脸色骤然而变,眼中刹那现出了一抹怨恨,她尖叫着喝叱了起来:“中中哥一直对我很好的,但是,这几天他突然不理我了,我还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中中哥生气了。想不到,原来是你这狐狸精在勾引他,怪不得他魂儿都没了。” “你这狐狸精,你想破坏我和中中哥的感情啊!” 侯艳叫嚣着,张牙舞爪地就朝马萍儿逼了过来。 “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马萍儿几乎要哭出来了,又羞又恼又是委屈,但看到侯艳那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却也是被吓着了,不由连连后退。 店堂里刹那乱成一片,侯艳的叫嚣辱骂,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过,那些营业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望望场中狼狈的马萍儿,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说实话,这几天来,孙錦中象牛皮糖一样沾着马萍儿,确实是让她们很是羡慕妒忌恨。 不是吗:?她们也都是与马萍儿一样,是乡下来的打工妹,眼看马萍儿被少东家给瞄上了,这可是要山鸡变凤凰的节奏啊! 不过,此刻看到马萍儿被侯艳辱骂,她们却是莫名地感觉很畅快。 “艳儿,你……” 一边的孙錦中也被侯艳那泼妇般的凶相给吓着了,不禁惊愕交加,就想上前来劝阻。 但是,他身形还没动,却被旁边祝雅仙冷冷的目光给阻止了:“中中,你给我站住,这里没有你的事。” “阿妈,我……” 孙錦中身形一滞,望望场中,再看看祝雅仙,终于颓然地叹了口气,没有再有什么动作。 祝雅仙一向强势,在家中也是她说一不二。孙錦中从小就怕自己的母亲,现在虽然长大了,但他还真没有敢当面违背他母亲意志的勇气。 祝雅仙今天之所以带侯艳过来,确实就是为了要阻止儿子与马萍儿的交往。 前段时间,侯艳与孙錦中相处还算可以,但是,最近的几天,孙錦中却是玩起了失踪,故意避开侯艳。 这让侯艳很是恼火,所以,她就把状告到了祝雅仙这儿。 祝雅仙一听,也是又惊又疑。不过,经她调查,立刻知道了儿子这几天的行踪,好象一直在纠缠国际商业城分店这边的一位女营业员。 这让祝雅仙顿时大怒。而在了解了那位营业员的情况后,祝雅仙更是怒不可歇。 在她所了解的资料中,马萍儿只不过是来自山村的一个乡下女孩子,这与她家相比,那完全就是天壤之别的差距。 她也不分清红皂白,想当然地以为这是那女孩子勾引自己的儿子,这是想傍大款啊! 这样的事实,如何能让祝雅仙容忍?所以,今天她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准备处理此事。而这也正是刚才马萍儿一进门,店长要她立刻去见祝雅仙的原因。 侯艳也听到了这事,她自然不会犹豫,也就跟着祝雅仙一起过来了。她原本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勾引孙錦中。 然而,当她看到马萍儿时,顿时自形惭愧。貌似她侯艳虽然也有几分姿色,但比起马萍儿的那份清纯秀丽,那根本就只能当陪衬的绿叶,甚至连绿叶也算不上,最多也就是黄叶。 一时间,她妒火怒火就狂冲了上来,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场发彪。 此刻,侯艳更是得理不饶人,叫嚣着,张牙舞爪地冲向了马萍儿。她恨眼前这个女子那张脸长得太完美,她是恨不得毁了这张如同青花瓷般秀丽的脸。 “你这狐狸精,你这不要脸的东西,今天叫你不要脸,看我不撕烂了你这害人的货。” 侯艳咬牙切齿,手指猛地就抓向了马萍儿的脸蛋。 第651章 失禁 “啊!” 侯艳扑来,马萍儿大惊,她那里见过如此凶悍的女人,一时间完全蒙了。 眼看侯艳的手指就要抓到马萍儿的脸上,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厉喝传来:“住手,泼妇,给我滚!” 轰! 地面一声巨响,似是突然发生了地震。扑过来的侯艳猛然身形一阵摇晃,那里还站得住,蹬蹬蹬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啊!” 这一突然的变故,顿时惊动了所有人,大家的目光刷地望向了后面。立刻,众人看到一个神情凛然的年青男子,此刻正怒目而视,愤怒之极。 “张横,是你!” 马萍儿猛地回过了神来,却是惊喜交加,她此时那里还忍得住,不由一下子扑入了张横的怀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今天所受的委屈,是她这么多年来,从来未曾受过的。现在看到了张横,就如同是看到了亲人一样,让马萍儿这个一向要强的女子,眼泪终于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流了下来。 “萍儿,没事了,没事了。” 望着悲伤之极的马萍儿,张横的心也是一阵隐隐生痛,他轻轻地拍着马萍儿的柔肩,不停地安慰着,脸色却已是冰冷一片。 刚才发生在这里的情形,张横全部看在了眼里,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萍儿竟然会在这里受如此的委屈。此时此刻,张横的胸中已是燃烧了一团怒火。 “啊,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被张横身上那股凛凛的气势一迫,刚站稳身形的侯艳,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脸色煞白一片。 眼前的这个男子,让侯艳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一种畏惧。 “你是张横?” 祝雅仙那满是肥肉的脸一阵抽搐,已是认出了张横。 做为钱塘市服装业的女强人,祝雅仙的消息自然也是非常的灵通。尤其是当日,她也应邀参加了龙翔的百年大庆。 因此,她一眼就认出了张横。 祝雅仙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变,心中也是吃了一惊:“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萍儿是我女朋友!” 张横目光如刀。如果侯艳和祝雅仙不是女人,今天他绝对会把这两人奏成猪头,不过,今天的事,他却也绝不会这样就善罢甘休:“你们这样欺负她,今天得还我一个公道。” “公道?” [祝雅仙冷笑:“姓张的。老娘还要你还我一个公道。你这女朋友,勾引我儿子,是她太贱,你还有脸来说公道。” 认出了张横是谁,祝雅仙却也丝毫没有畏惧。 对于别人来说,张横那深厚的人脉,确实是让人顾忌。但是,她祝雅仙可也不是没背景的人。 要知道,祝雅仙的丈夫是市公商局的局长,而她的公公,却是省卫生厅的一名副厅,至于她父亲,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乃是省税务厅的秘书长。 她的丘比亚精品专卖,能连锁店开到全国各地,在钱塘市的商界占有一席之地,被业内人称为女强人,她绝不是盖地。 此刻,明白了她与张横已是闹翻,以刚才她和侯艳所做的行为,双方根本没有和解的余地。所以,现在她也完全没有了顾忌。 “好了,姓张的,老娘也没空跟你扯皮,你还是把你女朋友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祝雅仙冷笑:“以后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了。” 说到这里,她陡地转向了站在一边的店长:“把这个女人的工资结给她,让她们消失在我面前,我最也不想看到他们。” “啊!” 店长一愣,她还真被这位祝总的强势和泼辣给震住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店长猛地反应了过来,幸灾乐祸地转向了马萍儿:“你来结工资吧,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你们!” 马萍儿又羞又恼。 莫名其妙地被当成了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现在更是当众被开除,这样的羞辱,几乎要把马萍儿的肺给气炸了。 但是,她还真不能象侯艳那样,如同泼妇一样与人骂街。所以,此时此刻的马萍儿,也只有流泪的份,把所有的委屈和羞恼,全吞到肚里去。 “想这么就让我们走?” 张横的怒火在蒸腾,神情都变得有些扭曲。 如果祝雅仙羞辱的是自己,张横还可以容忍。 但是,这女人却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马萍儿,孰可忍,孰不可忍。 “怎么,你想怎么样?” 祝雅仙不屑地冷笑:“如果你敢乱来,我可报警了。” “好好好!” 张横强压心中的怒火,冷声喝道:“我现在告诉你,我要收回这家店铺,限你们在三天内,马上给我滚蛋。” “什么,什么?” 祝雅仙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你说什么?让我们滚蛋,你算那根葱啊!” 张横却那里还会与她扯皮,一拉马萍儿,走到了一边,已拿出了电话:“董大哥,把我书房内的那份国际商业城的房产转让文件马上送过来。” 张横这回是真的怒了,决意要好好与眼前这婆娘斗一斗。不管别的,她们敢当众羞辱马萍儿,无论如何,张横也要为马萍儿出这口气。 “房产转让文件?” 祝雅仙身形一震,她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自然清楚,她的这家分店的店面,以前是向龙翔酒业租用的。 只是,几个月前,房租到期。她本想再续租。但是,龙翔那边却通知她,这店铺已转让,她要续租,得与新房东商量租房事宜。 只不过,那位新房东一直没有出现,祝雅仙也没放在心上,以她的背景,还真不怕新房东会弄什么妖蛾子。 然而,此刻听到张横这翻话,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已是意识到了什么。 “老大,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不一会儿,董信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把那份房产转让的文件送到了张横手中。 “怦!” 张横一巴掌把文件拍在桌上:“三天内,你这家店马上给我滚蛋,还有,这几个月欠我的房租,一分也不能少。” “啊!” 祝雅仙终于看清了桌上的文件是什么,脸色不由大变。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租用的这家店面,新房东竟然就是眼前的张横。 刹那的愣怔,祝雅仙却猛地反应了过来,她可不是什么好吃的果子,瞟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不禁冷笑:“姓张的,你以为老娘的店是只篮子啊,你说搬就搬?” “嘿嘿,要我们搬,也不是不可以,你得赔偿老娘的损失,老娘投入这里的装簧费,还有搬迁损失费,你都得算给我。” 祝雅仙喋喋地说着,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她可也不是被吓大地。 更何况,她自认背景强大,完全不怕张横这个神棍。 “是啊,是啊!” 一边的侯艳也回过了神来。 她刚才被张横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势震摄,半天都不敢吱声。 此刻,见到祝雅仙与张横吵了起来,她立刻上前帮起了腔:“要我们搬走,得赔偿我们损失。” 侯艳是个泼辣的女人,她从小被娇生惯养。她的父亲是市外经贸局的副局长,爷爷更是了不得,是省委的老干部。 [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因此,她是一向蛮横惯了,却那里会怕张横。 “哼!” 张横冷哼一声,那里会跟这两个泼妇扯皮,脚一跺,转身拉着马萍儿,就向外走去:“哥们话就撩在这里了,三天内给哥们滚蛋,否则,后果自负。” “啊哟哟,这么拽?有间商铺了不起啊,我们就是不走,你不赔我们损失,我们那儿也不去。” 侯艳气焰上来了,指着张横他们跳脚大骂。 然而,她嘴上还在喋喋着,下一刻,却是脸色大变,神情更是惊骇无比:“啊!” 不错,她突然感觉不对劲了,因为小腹处象是一阵刀绞,猛地变得鼓胀起来。 紧接着,她下面的裙子,陡地渗出了一大片水渍,一阵异样的哗哗声,也刹那响彻全场。 “啊,我的妈!” 旁边此刻已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甚至店门口也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丘比亚精品专卖,有人在大吵大闹,确实是引起了周边商户以及顾客的注意。 此刻,突然听到那异样的哗哗声,众人都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不过,一望之下,全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大家看到了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 此时此刻,侯艳的裙子底下,一股涓涓的溪流,正哗哗地流出来,刹那渗透了她的裙底,而缕缕的热气,也从那里蒸腾而起,空气中刹那弥漫了一股尿骚味。 天啊!这女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当众失禁了! 众人一片哗然,人人惊愕无比,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但是,让大家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啊!我的妈!” 一边的祝雅仙也突然尖叫起来,一张满是肥肉的脸神情骤变。 下一刻,她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就拼命向里间跑去。 但是,她还没有跑入里间,她的身上,也陡然出现了一幕让所有人震惊的情形。 第652章 特殊手段 哗啦啦! 一大片水渍突然从祝雅仙裙底漏了下来,刹那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水痕。 “呃,我的妈,她也失禁了!” 四周惊呼声一片,人人神情怪异,个个脸色愕然。 “哇!” 这个时候,侯艳也总算回过了神来,她就算是最泼辣,最蛮横,此刻也是羞得无地自容,双手捂着脸,哭喊着也跑向了里间。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失禁,她们这回脸是丢大了。 “嘿嘿,这两个女人太泼辣了,都是骂人精,这不,激动得连尿都失禁了,真是活该。” “是啊,这种泼妇,就该有这样的报应。” 四周窃窃私语声一片,人们还真当是一场好戏在看了。 张横的心中却是冷笑。 祝雅仙和侯艳之所以会当众失禁,这自然是张横给她们的一点惩罚。 刚才他一跺脚,已是用地师的力量,驱动四周地脉之气,暗中侵入了两人的体内。并且,地脉之气冲击膀胱经,这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此刻,看到两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狼狈地逃入里间,张横也是无比的畅快,这总算是给马萍儿小小地出了口恶气。 “张横,对不起!” 走出门来,坐上董信的车子,马萍儿一脸的悲切。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让她羞辱的同时,心中更是对张横有些愧疚。感觉上,这是丢了张横的脸。 “萍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好好关心你。” 张横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目光凝注到了她的脸上:“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萍儿。” “张横,我还是回家去吧!” 马萍儿现在有些心灰意懒,抽泣着道。 “萍儿,不要回家,你就好好在这里。” 张横神情一肃:“那两个婆娘,我绝不会放过她们,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还有,你以后也不要去给人打工了,我准备把这店面收回来,让你和晓晓经营,免得再受闲气。” 张横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在看到了今天的情形后,张横心中确实是打定了主意,那就是要给马萍儿和陆晓萱好好规划一下今后的工作。 他可不想再有类似今天这样的事发生。 而且,他也已有了打算,准备拿这店铺,销售天香生肌膏。 这神奇的药品现在虽然还不能量产,但是,有明珠那边每个月五十公斤的天香胶,足可以制造出许多成品。再加上父亲这段时间的研究,又开发出了许多相关的产品,可以说,天香生肌膏如今已形成了一个系列。 产品出来了,自然得把它推向市场。所以,张横决定让马萍儿和陆晓萱来负责此事。 当然,如今最重要的事,却是对付丘比亚精品专卖,收回那个店铺。他说过三天内让丘比亚滚蛋,自然是不会食言。 “祝总,出大事了。” 省第一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内,祝雅仙正躺在病床上,神情很是憔悴,在她的旁边床铺上,侯艳也是一副病蔫蔫的样子。 时间已是第二天,但是,昨天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失禁,两人最后还是被送到了省一院来做全面体检。 她们虽然也怀疑,这事可能有人暗中搞鬼。但是,为了保险期间,还是要做一翻彻底的检查,看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只不过,检查是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但是,经历了昨天的事,两人却是心神憔翠,如同是大病了一场。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大的两个人,竟然失禁,她们实在是感觉没脸见人了。所以,索性借这入院的机会,暂时装起了病。 然而,接二连三传来的坏消息,却那里能让祝雅仙静下心来。 此时此刻,总店的一名经理,正满脸愁容地在向她汇报。 “祝总,从今天一早开始,我们在钱塘各地的连锁店,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社会闲散人员,他们站在店门口,已是影响了各个分店的生意。” 博郎德是位法尔岛人,他是祝雅仙特聘的经理人,专门负责丘比亚各连锁店的经营。 此刻,这个四十多岁,一向优雅的法尔岛男人,满脸的愁容,神情中却难掩愤怒之色。 怦! 祝雅仙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愤怒地摔碎了床边的一只水杯,尖声厉叫道:“岂有此理,为什么不报警,把那些混混都给我抓起来?” “祝总,我们报警了,可是,警察也没办法,因为那些社会闲散人员,只是站在店门口,一个个象泥塑木雕一样站着,没有任何的动作。” 博朗德苦笑:“然而,他们站在那儿,凶神恶煞样,那里还有客人敢进来啊!” “而他们既不闹事,也没有任何的不轨行为,警察来了后,也是拿他们没办法。” 博朗德继续道:“可是,这么一来,已是影响到了我们各地连锁店的经营,今天一整天,所有连锁店,根本没一笔生意。现在,所有的分店,都在向我诉苦,要是这样下去,这可怎么办啊!” “姓张的,肯定是那姓张的小子搞的鬼。” 祝雅仙气得一张满是肥肉的脸都扭曲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她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采取这样的措施来报复她。 呼呼地喘了半天,祝雅仙好不容易压制住了心头的怒火:“博郎德,你先回去,这事我会处理。” 等博郎德退去,祝雅仙神情变得狰狞无比,立刻打起了电话,她准备好好调查一下张横,找出他的弱点,然后利用她的人脉和背景,狠狠地反击。 “锋哥,这回多谢你了。” 钱塘五洲大酒店的如意厅中,张横和杨军锋正把酒畅谈。 “哈哈,张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杨军锋挥挥手:“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 丘比亚精品专卖各家分店,出现的大量社会闲散人员,正是杨军锋派出的人手。 张横现在也已知道了祝雅仙的背景,明白要想对付这女人,就得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所以,他立刻想到了杨军锋这位掌控着钱塘地下势力的哥们。 杨军锋是个很讲江湖义气的老大,一听张横所说的事情,不禁博然大怒,他那里会犹豫,立刻全力配合,这才上演了丘比亚精品专卖,各大分店被人围困的事情。 “张兄弟,你放心,这事没完,管那婆娘是什么人,敢欺到兄弟你女朋友的头上,那就是跟我锋哥过不去。” 杨军锋一口把杯里的酒饮尽,豪气干云地道:“必须让这女人付出代价。” 又是一天,丘比亚精品专卖的情况丝毫没有改善,各个分店被无数的社会闲散人员围困,根本做不了生意。各分店的店长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博朗德的手机在一天内,就没有停过,几乎都要被打爆了。 开玩笑,各分店的生意,都是以提成形势拿工资和奖金。要是没有生意,这岂不是让他们喝西北风? 更何况,以丘比亚精品专卖每一家分店,都是地处最繁华的商业区,别的不说,光是每天的房租费,这么多分店一天的损失,也是数十万。 这样的损失,确实是受不了。 病房里的祝雅仙,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 从各个渠道传来的消息,让她很是无奈。就算她的人脉无比的深厚,背景无比的强大,但要想找出张横的弱点来,还真没什么办法。 张横的崛起,全是凭他个人的能力,可以说,在各个方面,只有人家欠他人情的,还真没有张横需要去恳求别人的事。 不仅如此,张横既没有开店做生意,也没有注册什么公司,根本与政府任何部门都扯不上关系。祝雅仙要想找他的麻烦,还真是狗咬刺猬,根本无处下手。 现在,她是真的没辙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若是再这样下去,她却完全耗不起。一天两天的还行,如果是拖上个十天半月,估计她的丘比亚精品专卖,就得关门。 房租等损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服装的季节性,现在已是快要转季的时候了,如果不把店里的服装卖掉,那过了这个季节,得全部压起来。到了明年,新款上市,这些压仓的货物,将全部成为处理品。 这样的损失,她根本承担不起。 最后,没有办法,祝雅仙不得不服软,通过关系,找到了一个中间人,与张横那边谈起了条件。 “老马,有件事要与你商量一下。” 白马山村里,马贤青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突然,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马贤青吓了一跳。 电话是县委书记的号码,马贤青心中咯噔一下,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心中暗道:“怎么这么快?” 心中想着,他却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连忙接了起来:“吕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吕海鸿是现任的古越县代书记,上一任书记因为政绩出众,现在已调到了市里。他是两个多月前刚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现在头上还戴着一个代字。 只不过,今天他却是遇到了上任以来,头一桩让他很头痛的事,那就是市公商局的局长,请他做和事佬。 听了事情的经过,吕海鸿很是为难,事情牵涉到了张横,他的脑袋就感觉很大。 他新上任,自然对辖下的一些知名人物经过了仔细的调查,知道这位张横张少,虽然是草根,但人脉和背景却是绝对的恐怖。 不过,提出要求的是市公商局的局长,吕海鸿却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所以,他现在只好硬着头皮来当说客了。 第653章 老油条 “吕书记,这事我做不了主啊!” 听完吕海鸿在电话中的叙述,马贤青心中恍然,脸上却是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自然是已知道了女儿在钱塘的事,而且,刚还接到张横的电话,对这事进行了交流。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县委吕书记就马上打电话过来,做起了说客。 “嘿嘿,张横这小子,现在真是了不起了,竟然敢与祝雅仙唱对头戏,牛啊!” 马贤青心里估噜着,满怀的感慨。 对于丘比亚精品专卖的老板娘祝雅仙,纵然马贤青是偏僻山村的一个支书,却也是多少知道点细底。貌似这个女人的背景无比的强大,无论是市里还是省里,都有着后台。一般人还真不敢招惹她。 但是,她得罪了自己女儿马萍儿,却被张横弄得焦头烂额。甚至现在不得不请人做和事佬,说情都说到自己这个村支书头上来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马贤青倍感有面子。 不过,刚才与张横交流过,已得到了张横的授意,所以,此时面对县委书记这位说客,他却得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可怜相。 “老马,我知道你是一位有党性,坚持原则的老同志。” 吕海鸿打起了官腔:“所以,这是县委县政府交给你的一个艰巨的任务,为了社会和协,为了人民内部的团结,就算有千难万难,你也必须要克服。” “吕书记,这个我知道。” 马贤青连忙道:“您的指示,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办。绝不负组织上对我的信任。” 说到这里,马贤青语气一转:“不过,吕书记,现在我们这边困难确实是很多。自从我们村的路造好后,村里又组建起了苗圃合作社,现在,村里的面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百姓的生活条件,也有了极大的改善。” “但是,这也带来了许多现实的困难。以前,我们村也就只有几部电话,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要安装,以前我们村也只有十几台电视,用的还是土天线收播节目。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了电视机,村里老百姓迫切想要装上闭路电视。” 马贤青诉起了苦来,把村里的状况罗列了一遍,最后道:“吕书记,这些事,还得请上级部门给予支持和帮助,我们村需要铺设新的电话线路,建造移动通讯机站,还要有线电视线路接入,这可都是钱,但以我们目前村里的经济收入,至少还缺五百多万的资金缺口。” 马贤青喋喋地,似乎是说起了一些与今天主题完全无关的话。 但是,对面的吕海鸿却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自然明白,这是马贤青在向自己提条件了。 “果然也是根老油条,精得都掐不出水来了。” 吕海鸿心中感叹:在官场这洪炉中炼过的,还真没一盏省油的灯。 “老马,这些困难我们县委县政府也非常清楚,也正在想办法解决,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会尽快落实,让白马山村的百姓,真正过上幸福的生活。” 吕海鸿做了表态。 他心中也明白,自己既然去做说客,对方提出的条件,当然得答应。 而这些所谓的困难,确实也是他做为县委书记需要负责解决的实际问题。说句不好听的,做好了这些,也都是他的政绩。 如今,马贤青借这阵东风,要把他们白马山村的困难解决,他也是乐得推波助澜。 要知道,在市公商局局长请他去说情的时候,也自然是许下了不少的条件,甚至暗中已透露,丘比亚精品专卖,愿意捐一大笔钱支持古越县的建设。 这也就是说,他吕海鸿完全是拿别人的钱做好人,而且是两边讨好,这样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好的,好的,那我马贤青就代表白马山村全体村民,感谢县委县府的支持,感谢吕书记对我们的关心和照顾。” 马贤青此刻心中兴奋之极,困扰他好一段时间的三通问题,就这么轻易解决了。 丘比亚精品专卖被围困的事件,在三天后顺利解决。 翻阅着博朗德关于此事的汇总报告,祝雅仙的一张脸都在微微抽搐。 为了解决此事,丘比亚确实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光是向古越县捐款,就达五百万。至于国际商业城那边的分店,在第二天就进行了撤场,还补贴了所欠的房租费。 当然,这回的房租费,比以前租一年都贵,因为足足付了一百万。 虽然说,明面上这是补交的房租费,但谁都明白,这是对方提出的赔偿。 为了能尽快让丘比亚恢复正常,祝雅仙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此刻,望着手中的报告,祝雅仙心里那个窝火,那个愤怒,那个憋屈。 以前,她办事顺风顺水,那个人敢不给她面子?但是,这次她却是大大地吃了个憋,完全是把脸给丢大了,这可以说是他自出生以来,受到的最大屈辱。 “姓张的,老娘跟你没完,你等着瞧。” 祝雅仙咬牙切齿,他现在已是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 丘比亚的事,最终以对方服软告终。而且,为此,白马山村又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有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张横对此也没什么意见,能为马萍儿出一口恶气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着手天香生肌膏以及系列产品的推广,准备把从丘比亚那里收回的商铺,开设一家专营店。 这不仅是为了解决马萍儿和陆晓萱两人的工作,也是为了帮助吴宗仁张继等几人的家属工作问题。 要知道,吴宗仁和张继他们都是把家属带了过来,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不安排他们家属的生活和工作,也无法让几人安心。 更何况,张横还希望他们能给自己招来更多的战友,以便能让自己的斑底更厚实。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张少,有个好消息想告诉您。” 这一天,张横正在店里亲自监督装修,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传出了何锋林那雄浑的声音:“您要让我寻找的那位风水师,我已查到了有关信息。” “啊,何总,那太感谢您了!” 张横心头一震,有些急切地道:“怎么样,那人是我要寻找的人吗?” “从我们调查的消息,那人与您所说的许多方面,都比较相符。” 何锋林道:“只是,这人性格比较孤僻,对人怀着很大的警惕之心,因此,我派人与他几次沟通,都没有得到确实的回复,他根本不愿说他的过去。” 何锋林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所以,要想确证他是不是您要找的人,还得张少亲自来一趟。不过,我可以把他有关的一些近期的照片先传给您看看,以便您可以先行一步确认一下。” “好的,多谢何总了。” 张横连连道谢。 不一会儿,手机中传来了一些照片,是一位年纪在四五十岁中年男子的生活照。 张横根本不认识王其卫的父亲,所以,他立刻把这些照片传给了王其卫,让他来辩认。 只可惜,当年王其卫父亲离开时,王其卫还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的记忆中,也丝毫没有父亲的印象。因此,他也不敢确定照片上的男子是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父亲。 只是,从照片的轮廓来看,隐约的与现在的王其卫,似乎有些相似。 两人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去港岛一趟。 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得抱着百分百的希望。 几天后,赴港的手续办好,张横和王其卫等一众人,浩浩荡荡向港岛出发。 这次去港岛的人还真不少,除了王其卫全家之外,还有张横父母以及马萍儿陆晓萱,甚至吴宗仁和张继两人,也随同大家一起去。 说实话,虽然如今有钱了,但张横还真没带父母他们出去玩过。 这次趁着去港岛的机会,张横决定带父母他们好好玩玩,如果能帮王其卫找回失散多年的父亲,那是最好。不然,就全当是大家一起外出旅游了。 当然,关于此次的目的,张横和王其卫,还是决定暂时隐瞒,甚至连王其卫的奶奶也没有告诉她。 两人还真怕她年纪太大了,要是何锋林找到的那人,并不是所要寻找之人,这岂不是让她大失所望。 老年人最怕的就是情绪大起大落,这可对她不利。 只是,在去港岛前,王其卫还是有意无意地在奶奶面前说了一点。说是港岛是当年父亲所去的地方,要是这次能遇到了,那该多好。 他这也是给老太太打支预防针,以免到时真的确认那人就是失散的父亲,也好让老太太心中有所准备。 然而,老太太听了这话,情绪却是变得很低落,这显然是触动了她内心那根最脆弱的弦。 终于到了港岛,何锋林早就做好了接待工作,一溜数辆豪车停在了机场外,把张横等一众人,如同是贵宾一样接往了何锋林的住处。 做为港岛的商业巨子,何锋林的家就在港岛最著名的富人区浅水弯。 当车子开入浅水湾别墅区,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凝,脸色也变得无比的古怪。 第654章 桃花煞 张横曾在玄门秘闻中,看到过有一位前辈高人,对港岛的整体风水格局做过批示。 人们都说,港岛是东方明珠,事实也是如此,从港岛的地形和地理来看,它就象是浮在海上的一粒珍珠。 当然,港岛这粒珍珠,并不是无根之珠,它乃是连接着海底的龙脉。 按那位高人的探察,港岛附近海底的龙脉,不仅只有一条,而是有九条。形成了极其罕见的九龙护珠之格。 一般来说,能有双龙戏珠,已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但是,港岛却是世上罕见的九龙护珠格局,足可见它之贵气。 港岛有一地名为九龙,其实并不是空穴来风,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只是大多数人不知究竟罢了。 九龙护珠,本是至尊之格,可以让此地成为一国一都之中枢。只可惜,港岛还是太小了点,格局的气势不够,所以只能成为一地一隅的中心。但这也足够了,以它弹丸之地,闻名于世,被称为东南亚四小龙之一,却也足够港人骄傲。 浅水湾的位置,正是护卫港岛的九条龙之一,而且,还是龙口的地方,正好是风水局中的龙吞口。 天巫传承有言:潮去潮来龙吞口,吞吐人间皆春秋。若得天地精气养,由来富贵何须求? 意思是说,龙吞口的风水格,是吞吐天地精华的所在,此处得天地灵气滋养,自然是富贵之地。 因此,浅水湾才会被众多富人所看中,在这里建造别墅,逐渐成为了一片富人区。显然,看出这一点风水格局之人,是大有人在。 车队进入一处海边的别墅,车中的众人顿时为之咋舌,被这别墅的豪华给震住了。 何锋林的别墅占地有十数亩,在这寸土寸金的浅水湾别墅区,确实是够气魄地。 别墅的前面是一片草坪,右边的地方还竖着一个网球网,显然,这里的主人平时喜欢运动,经常会在这里打网球。 在左边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碧波荡漾,四周一把把遮阳伞以及修闲躺椅,一应俱全,形成了别样的风情。 大家可以想象,这个游泳池边,如果是在晚上,旖旎的灯光照耀下,在这里开个舞会什么的,该会是如何浪漫的事情? 当然,能在别墅中拥有这样的条件,那完全就是奢侈,只有象何锋林这样的超级富豪,才能享受如此的待遇。 众人心中都是有些感慨。 然而,望着四周,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有些异样,嘴中也不禁喃喃道:“桃花局,看来何总的桃花债惹的不少啊!” “张少,怎么了?” 张横是与何锋林这位主人坐在同一辆车上,见到张横进入自己的别墅后,神情变得很是怪异,何锋林不由很是奇怪,不禁问道。 “哈哈,何总,有句话不知在下该不该说?” 张横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说实话,桃花局虽然有艳遇,但却绝对不是什么好格局。如果张横与何锋林仅是普通的关系,张横却也不准备说了。 要知道,桃花局所产生的桃花煞,那可是好说不好听。尤其是对富豪们来讲,已是属于他们私生活的一部分。张横若是随便去干涉,必然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但是,何锋林此处的桃花局,确实是太厉害,张横已看出隐隐地对何锋林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看在他这次热情的招待,又为自己全心全意寻找王其卫父亲的份上,张横也是要当面与他说说。 至于他听不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少,有话尽管说。” 何锋林神情一肃,他已意识到了什么。貌似能让张横这位大师开口的,绝不会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何总,你的这个游泳池,不知是不是请人看过风水?” 张横微微沉吟了一下道。 “嗯,是的,这个游泳池,当年建造别墅的时候,是特意请我们港岛的一位大师亲手规划和布置的。” 何锋林思索了一下道:“按他的说法,此为华清格,不仅有聚气之效,而且能有引桃花之功。” 华清格是以当年杨贵妃洗浴的华清池为蓝本,在风水格局中,确实是很有名气。 何锋林也并不忌讳说这些,在他这样的超级富豪眼里,桃花之事,其实并不是什么羞于见人,而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甚至在平时,富豪圈里聚会的时候,他也常常会炫耀一翻,总能惹来其他人的羡慕。 “嗯,何总,这个游泳池的格局,确实是有些象华清格,也确实是有招桃花之功效。” 张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是,它却并不是真正的华清格,而是比华清格更进一步的桃花格。” “哦,桃花格?” 这回是轮到何锋林惊疑了:“不知这华清格与桃花格又有什么区别?” 两人说着话,这个时候车子已在别墅门前停了下来,一众人陆续从各辆豪车上下来,大家好奇地观看着四周的风景。 “何总,我们过去看看。” 张横微笑,举步走向了那边的游泳池。 “好的,张少!” 何锋林点头,跟着张横走向了那边。四周众人,见两人竟然走向游泳池,也都是感觉非常的奇怪,不由自主地跟了过来。 游泳池的面积很大,足足有两三千平米。呈一个椭圆形,四周都是上好的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 游泳池的四壁和池底,镶嵌了雪白的极品瓷砖,让整个游泳池如同是沉在碧水中的一块白玉,显得特别的纯净迷人。 站在池边,众人都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恨不得能跳下水去,在水里好好地畅游一翻。 十多号人来到池边,但在这二三千平米的大池四周,却仍是显得人影稀疏。 张横遥遥望着池水,手指却是指向了池底:“何总,这池位于别墅的西边,相当于是别墅的白虎位。” “本来,白虎位建池,正好化解白虎的煞气。” 张横继续道:“而且,西方在八卦方位中,卦位兑,代表少女,属金。五行金生水,这个位置建一个游泳池,恰恰能消除西方的锐金之气,对主人更是有利。” 张横娓娓而言,四周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聚精会神起来。 说实话,包括张横父母在内,连同马萍儿和陆晓萱,大家还真没有听张横当场点评风水格局的时候,更不要说王其卫一家子以及吴宗仁和张继两人了。 所以,此刻看到张横点评这个游泳池的风水格局,大家确实是感觉非常的惊奇。 “因为此处代表的是少女,所以,在此处建一个游泳池,在风水格局中,又有芙蓉出水之意。” 张横继续道:“这就是一般风水界的风水师称之为华清格的原因。” “但是,之所以我认为何总您这里不是华清格,而是桃花格,最重要的原因在于,这里缺少了一点地脉之气。”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呃,地脉之气?” 何锋林有些满头雾水:“还请张少明言。” “何总想必应该知道,华清池之所以闻名,除了它当年曾是杨贵妃洗浴之地,更是因为它是一个温泉,下面有地热气脉。” 张横道:“可是,何总的这个游泳池,下面自然没有温泉,虽然何总在这池中布置了热水循环系统,可以让人在大冬天也能在此游泳。但是,毕竟并非天然的地热气脉,而是人工营造。” “这就是在下所说的缺少地脉之气的原因。” 张横继续道:“缺少了地热蒸薰,此处的桃花艳煞就会不断地积聚,因此,它就不是平常所说的华清格,而是比华清格更艳丽的桃花格。” “啊,原来如此!” 何锋林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旁边的众人,更是神情个个古怪。 他们因为没有听到先前张横与何锋林在车内的对话,所以,对于张横所说的华清格和桃花格,还是有些西里糊涂。 但是,在场的除王其卫的两个孩子外,其他都是成年人,就算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要听听桃花这两个字,也都能想到这个游泳池的风水格局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所以,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异样。 “何总,您在建造了这座游泳池后,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张横转向了何锋林:“我的意思是说,因为女人的事,让你破费了许多钱财。” “呃,张少!” 何锋林不禁老脸一红,身形却是陡地一震:“您的意思是说,这全是因为这个游泳池的原故?” 张横的话,确实是切中了何锋林的要害。 说实话,自从搬到这里,住入这处豪华别墅后,他在桃花运上,确实是处处逢源。 可是,也正如张横所说,为了女人,他这些年确实是破费很多,甚至还由此打了好几场官司。 幸好,对于富豪圈来说,这些不过是风花雪月的菲闻,并不影响他的名声,对何锋林的影响,最多也就是多了一个风流的名头。 然而,此刻听张横的意思,这似乎还与游泳池的风水格局有关,这还真让何锋林怔住了。 “是的,何总!” 张横的神情变得严肃无比,手指再次指向了池中:“您看,桃花格的破败之处,就在这里。” “啊!” 何锋林顺着张横的手指望去,当他看清池底的情形,明白张横所指的是什么,不由脸色变得无比的震惊。 第655章 白虎头上起尖峰 “啊,这不是地漏吗?” 何锋林这回是真的震惊了。因为,张横所指的破败之处,正是这游泳池用来换水用的出水地漏。 游泳池为了保持池水的清洁,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换水,因此,在池底的四个方向,有四处地漏出水口。 可是,何锋林怎么也没想到,这四处出水口,就成了这游泳池的破败。 “张少,要是没有这四处出水口,这池不是要变成一池臭水吗?” 何锋林满脸惊疑地道。 “何总,这就是华清格与桃花格之间最大的差别。” 张横微笑:“华清格乃是活水自然形成的格局,而这桃花格却是人工布置的风水局,正是因为此处桃花煞积聚太重,所以,这四个出水口,就成了破败,在风水中,这有一个特别的名称,叫做桃花漏。谓之破财之相。” “呃,这是桃花漏啊!” 何锋林脸色有些难看。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这个华清格的游泳池,想不到竟然是一处风水破败的漏财格。 “张少,那该如何化解?” 何锋林脸现苦涩。 说实话,这些年破费在女人身上的钱,确实已不是一个小数目。光是打的几场官司,就让他少了十多亿,这还不包括平时化在一些女人身上的钱。 要是细算起来,也绝对的恐怖了。 所以,此刻张横指出自家的游泳池,有着如此大的破败,他确实是心中暗惊。 “何总,要化解桃花煞形成的桃花漏,其实也并不是件难事。” 张横微微沉吟。 说实话,看到何家的这个游泳池,张横心中确实是非常的感慨,他算是真正见识了富豪生活中的糜烂。 要知道,一般人也有引桃花运的,但那也最多是在家里庭院中种些桃花,或是在暗处摆放运财童子。 许多人以为,运财童子这件风水道具,是聚财之用。但是,偏偏相反,运财童子,在风水中的应运,却是为了招桃花运。尤其是对那些没有女人缘的男子来说,家中暗处放置一尊运财童子,可以招来意外之桃花运。 然而,比起何锋林这样的超级富豪,那些种桃花,安放运财童子的人,却实在是小儿科了。他为了引桃花运,竟然让人布置了一个华清格的游泳池。 别的不说,就以这泳池的维护来说,每年的费用也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支出。 只可惜,桃花运是有了,可桃花太甚,却招来了桃花煞,以至于他这些年在女人的事上,浪费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 心中想着,张横却也不卖关子:“何总,要化解这桃花格的桃花漏破败,你只要让人对这池的入水口和出水口稍做一下改变就行。” 说着,手指指着入水口和出水口道:“你现在池中的入水口,就仅仅只是管道的口子,你可以让人雕刻几个龙头,安装在上面。这就变成了龙吐水的格局,能最大程度地过虑煞气。” “至于出水口,你也同样可以让人雕几个霸下头,安装在上面,能阻止所漏之财。” 张横继续道。 霸下是一种传说中的动物,形如龟,是龙之九子之一。一般庙宇等处,有乌龟驼着石碑,那其实并不是乌龟,而是霸下。 霸下具有守财之功效,因此,桃花漏的出水口,装上霸下的脑袋,可以阻止漏财格。 “当然,龙头和霸下头雕好后,请先送到我这儿,我需要检查一下。” 张横最后道。 光是靠几个龙头和霸下头,自然是不能化解这桃花格的桃花煞,张横是要对那些风水道具进行刻划符篆,以增加力量。 “好的,好的,那就太谢谢张少了。” 何锋林连连点头,心中却是无比的感慨。 幸亏自己在奥岛的时候,认识了这位张少,否则,自己家中有这风水破败,还西里糊涂。 事实上,他之所以要克意结交张横,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张横的不凡之处。想到自己经营着这么大的产业,有可能今后会用得上这位张大师。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今天一到他的别墅,张横就看出了他家中的问题。 游泳池中发现了风水上的破败,何锋林更加的佩服张横,对自家的风水也多了几分怀疑。当下,他那里还会犹豫,便带着张横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想让他看看,自家是否还有其他的冲刑? 张横欣然答应,与他在别墅中前后走了一圈,却并没有再发现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这处别墅的风水,确实是非常的不错,位于浅水湾的吞龙口之局上,而且,位置选的非常特别,正是龙吞口的龙之颚上。这里也是一处聚气纳元的宝地,怪不得何锋林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可以成为港岛的商界巨子。 显然,当年为他设计和规划这座别墅风水的风水师,确实也是真有水平。 至于为什么游泳池会留下这么大的破败,这其实还真不能说那人不负责,只能说是境界不够。 张横之所以能一眼看破,这完全是因为他如今的境界已达到了三品地师,他就是从这里的地气感应到了游泳池风水中的缺陷。 如果换在他还没有达到三品之前,他也是绝不能看出其中的奥秘,会把这个泳池当成是华清格的风水局。 这就是境界的差别,在这世上,能达到三品的大师,其实还真不多。 众人跟着张横,一起在何锋林的别墅中走了一圈,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全当是参观这位超级富豪的住宅了。 不过,当走到东边后院的时候,张横望着隔壁的别墅,脸上的神情变得很是怪异。 “呃,张少,怎么了?旁边的别墅对我家有什么影响吗?” 何锋林现在是草木皆兵,一见张横神情有异,就心里发虚。还以为张横又发现了自家什么风水上的破败。 “哈哈,何总,旁边的这幢别墅,确实是有些问题,但与你家无关。” 张横微微一笑,目光凝注在了对面的围墙上。 旁边的别墅与何锋林家相隔二三十米,占地面积也有数亩,但建造的却是一幢西洋式的建筑。显然,那家的主人,应该喜欢西方的文化。 不过,能在这里拥有别墅的,肯定也是港岛商界或政界的大佬。 引起张横注意的地方,正是那幢别墅靠这边的围墙。 大家可以看到,围墙上有一排铁栅栏,差不多有一米高,每一根铁栅栏都是尖锐无比,显然主人是为了防盗而设的一道护栏。 “何总,这家别墅的主人,是不是特别怕老婆,是不是看到老婆,就象是老鼠见到了猫?” 张横微一沉吟,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啊,张少,您怎么知道?” 何锋林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嘿嘿笑道:“张少,您真是神了。不瞒您说,我隔壁这家,确实是个河东狮吼,怕老婆是在全港顶级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那别墅的女主人是英尔岛人,父亲据说是英尔岛的什么子爵,当年在港经营地产,也算是地产界的大鳄。” 何锋林继续解释道:“后来,她喜欢上了内地来的一个年青人,最后两人就结了婚,并在这里建了一幢别墅。只不过,那人全靠老婆,才有今天的地位和财富,所以,他却是成了个极怕老婆之人。” 说到这里,何锋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想到了自己的风流桃花运,再想想人家的河东狮吼。同样是港岛顶级圈子里的超级富翁,但两人的生活方式,却是天差地别。 笑了半晌,他终于强自忍住了,目光望向了张横:“对了,张少,您是怎么看出这家人家的主人会怕老婆?难道这也与风水有关?” 不仅是他,旁边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部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大家对于这个疑问,心中还真是充满了好奇。 “不错,这确实是与那幢别墅的风水有关。” 张横点头:“白虎头上起尖峰,老婆头上要起坑,这是风水中的一句谒语。意思是说,在白虎方位上,如果竖起尖锐锋利的东西,那么,家中的女人,必然会压制男主人,这就叫老婆头上要起坑。”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白虎位本是凶煞位,一般白虎位宜平实厚重,如虎卧平原之势,不可高起突兀,否则,这就是白虎窜堂,会对住家造成冲刑,带来疾病和凶煞。 隔壁人家的围墙,用铁栅栏围起来,靠西的白虎位上,完全被尖锐的东西所密布,正好犯了白虎头上起尖锋的大忌。就算他们的主人,有一个不是华夏人,而且,所造的房子式样,也是西方的洋楼。但是,只要是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就得符合华夏的规则,因此,犯了风水冲刑,照样灵验。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 今天张横的表现,确实是让他的亲人朋友刮目相看,那些虚无飘缈的风水,在张横的解说中,突然变得似乎有了脉络。 “张少,在下现在对您真是佩服之至啊!” 何锋林满怀的感慨:“如果张少这次来港岛,时间宽裕,那就请张少为我几个朋友,也去看看风水。” 见识了张横在风水上举重若轻的点评,现在的何锋林,确实已是对眼前的年青风水大师,佩服得无体投地。 第656章 骨肉相逢 “哈哈,只要何总信任在下,在下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张横打了个哈哈,两人相视大笑,气氛很是融洽。 当下,一众人在何锋林的引领下,进入了别墅的餐厅,早有工作人员,准备好了丰富的晚餐。 今天何锋林特意在家里招待张横他们,也是为了表示彼此之间关系的亲近。一餐晚宴,宾主尽欢。 接下来的几天,何锋林早就为张横他们安排好了行程,做为港岛的商业巨子,他甚至暂时放下了手头上繁忙的工作,准备好好陪同张横他们。 当然,安排一次王其卫一家子,与那位风水师的相见,是所有行程中重中之重。 按照何锋林打听到的消息,那位当年从内地来的风水师,现在居住在港岛金虹区的一处小区里。那里已远离繁华的都市,地理比较偏僻,居住的多是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贫穷人家。 不过,那位风水师有个习惯,他每天早上五六点钟,都会去附近的一座小山上晨练。 因此,与张横和王其卫他们商量后,第二天一早,大家准备先去金虹区那边的小山上,等待那位风水师。制造一个偶然相遇的机会,也好让王其卫的母亲,与那位风水师见个面,看他是不是就是当年王其卫来港的父亲。 一大早,几辆车子就往金虹区的那座小山而去。 现在,所有的人除了老太太外,都已知道了这次的目的,大家都充满了期待。 “奶奶,听说港岛金虹区是内地来港人居住最多的地方。” 王其卫又开始给奶奶透露一点点信息了,以防等会要是真的认了亲,老太太会一时受不了刺激:“说不定我父亲也是会在那儿,真希望上天有眼,能让我们遇到他。” “是啊!老天保佑,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有生之年,还能再遇到你父亲。” 老太太很是感慨:“要是这样,我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奶奶,您可是能长命百岁。” 王其卫连忙劝慰。 说着话,车子已到了小山的脚下。 小山并不高,在山脚下有一片树林,虽然时间还早,但树林中已有不少晨练的人们,在那儿运动了。 不过,多是些附近的中老年人,有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跳舞,也有的自选一个角落,正打着太极拳,整片树林显得很是热闹。 一众人下了车,便向树林中走去。 “张少,据我们了解,你们要寻找的那个风水师,每天都会在这里打太极。” 何锋林与张横走在一起,一边低声地说道:“刚才,我派来的人已打探过了,今天他仍在那边。” 说着,何锋林指了指树林的深处。 果然,远远地,可以看到一位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在那里打着太极。 那是个身形清瘦的男子,穿着一身练功服,正摆出一个太极推手,全神贯注地在练拳。 看他的资式,显然是在太极上化了不少的功夫,拳势虽然舒缓,但动作流畅,拳意浑然,足见功底。 “嗯,他还真有可能是王大哥的父亲!” 望着那男子,张横的心里一阵莫名的兴奋。感觉上,眼前的这个男子,比照片上更象王其卫,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的神似,这让张横对这次认亲,更多了几分希望。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刹那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那人。 从老太太的口中所知,当年的王老爷子也是位玄门风水师。那么,眼前的男子,如果真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他必然也是位玄门中人。 所以,张横想看看,此人体内是否凝聚了真元。 然而,超凡视野开启,张横的眼神陡地一凝,神情也刹那变得异样无比:“怎么回事?此人身上的气息怎么会如此的诡异?” 张横确实是被洞察到的情形给暗中吃了一惊,因为,那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他并不是个生人,而是一个阴魂。 不仅如此,细细看去,可以看到,他眉心蒸腾着一缕黑气,而头顶的三花聚顶中,本命气运,更是笼罩在一团阴晦中。 这样的情形,张横以前确实是没有遇到过。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惊疑。 “奶奶,您看那人的太极打的怎么样?” 此刻,王其卫和他妻子两人,扶着老太太也正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感觉上,这男子确实是让他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 只是,王其卫当年父亲离开时,他实在是太小了,对父亲已是毫无印象,所以,他却也不敢确定,此人是不是就是自己的父亲。 因此,他假装看那人的太极,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奶奶。 老太太的年纪大了,眼神有些不太好,虽然看到了对面的男子,但一时却看不清他的样貌。 此刻,由孙儿孙媳扶着,又走近了几步,这才终于看清了那人。 “啊!阿益,阿益,是你吗?” 陡地,老太太浑身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激动无比,望着那男子,喃喃地叫了起来。 “你是?” 男子仍是聚精会神地在打太极,对四周过来的一众人恍然未见。 但是,突然听到老太太的叫声,他的身形猛地僵住了,目光也转向了老太。 “啊!” 下一刻,男子脸色剧变,身形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目光死死地瞪在了老太太手腕上戴的一只碧玉手镯上:“青鸾碧玉镯,青鸾碧玉镯,娘,难道是您?” 说话声中,男子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腕。当他看清手腕上那只碧玉手镯的模样时,整个人顿时哆嗦起来:“娘,真的是您,真的是您,这是在做梦吗?我们这是在做梦吗?” 男子有些语无伦次。 “阿益,是你,真的是你,你能认出这青鸾碧玉镯,你就是我那苦命的阿益!” 老太太凄厉地叫喊了起来,两行浊泪,也刹那从她昏花的老眼里流了下来。 她手腕上的这只碧玉手镯,正是当年王老爷子送她的订情信物。这些年来,虽然家境困苦。但是,她就算是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卖掉,却也舍不得当了这只手镯。 因为,这只手镯,不仅是订情信物,更是寄托了她对失散多年儿子的思念。 当年,手镯是一对,称为龙凤碧玉镯,她自己留下了青鸾镯,另一只青龙镯,却正是在儿子王天益身上。她一直抱着一丝希望,有生之年,还能让这对分开的玉镯凑在一起。 “娘!我就是阿益啊,我真的见到您了,真的见到您了!” 男子死死地抓着老太太的手,卟通一声,跪倒在了她的面前:“娘,阿益对不起您,这么多年了,都没能在您身前尽孝,娘,娘,娘……” 男子哭喊着,泣不成声。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不禁个个动容。 失散多年的一对母子,竟然在此相遇,此情此景,确实是让所有人心中震动,也有无限的感慨。 张横的神情也有些难以喻意,他也被老太太母子相见的这份真情流露所感动,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他却也没忘了老太太的年纪,明白她如今的状况最忌情绪激烈波动。所以,张横已是跨前几步,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老太太的背心,一缕巫力真元,缓缓地输入了她体内,以平息她极度激动的心情,并护住了她的心脉。 母子两人抱头痛哭,王天益跪地久久不起,抱着老太太的腿悲喜交加。 “阿其,阿娟,还有小宝,大宝,你们快过来,这是你爹,是你们的爷爷。” 好半天,老太太猛地回过了神来,急急地向一边的王其卫和他妻子,以及两个曾孙叫唤道。 “爹!” 王其卫和妻子,此刻神情却是有些难以喻意。 对于王其卫来说,虽然也渴望着找到父亲。但是,这么多年未曾相见,此刻遇到,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他的妻子更是如是。 所以,两人要叫出这声爹来,还是有些生涩。 不过,内心深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还是让王其卫喊出了这个爹字。 至于他的两个孩子,毕竟还太小,对于这个爷爷,却还真没什么感觉,听了曾祖母的招呼,两个小孩子仍是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对面的王天益,却并没有上前。 “啊,你就是阿其!” 王天益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突然有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 “爹!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王其卫稍一犹豫,终于还是上前扶起了父亲,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阿其,是爹对不起你们,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好好照顾你们!” 王天益猛地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一手拉住了媳妇,老泪纵横。续尔,又是哈哈大笑:“老天有眼,总算还能让我王天益见到阿其,想不到,我孙子都这么大了,老天有眼啊!” 一时间,一家人又是哭又是笑,悲喜交加。 好半天,大家的情绪这才稍稍有所平静下来,老太太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不禁一滞:“阿益,阿珍呢?怎么没见到她,她还好吗?” 阿珍正是王天益的妻子,当年他与妻子一起离开大陆来港岛。此刻,老太太只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却没看到儿媳,心却是不由一下子抽紧了。 第657章 当年隐秘 “娘,阿珍就在家里,这些年全靠她照顾我了。” 见母亲问起自己妻子,神情迫切,王天益连忙道:“娘,阿其,阿娟,还有这几位客人,一起到我家里去坐坐。” 当下,众人簇拥着王家老小,向小山的后面走去。 王天益现在的家就在小山后,是一处清静的小院落,占地并不大,但环境却十分的清雅,座落在树林山溪间,还真有种世外桃园的意味。 然而,远远地看到小院,张横的眉毛却是陡地一凝:“好重的煞气,王其卫的父亲,怎么会住在煞气如此重的地方呢?” 张横心中的狐疑越来越浓。 从刚才王天益给自己的感觉来看,他身上那股阴森的气息无比的诡异。现在,他竟然住在一处煞气浓重的住宅,这实在是让人有些想不通。 不管怎么说,据老太曾说过的一些情况,以及何锋林收集的资料,这位王天益应该是懂风水之人。 那么,一个风水师,就算是黄道,也绝不会选择这样煞气浓重的地方居住。可是,他就偏偏住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疑云重重,感觉王天益的身上,充满了疑团,应该有很多故事。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天巫之眼细细地洞察起了小院。 “厌镇,这个小院竟然有人下了厌镇!” 张横的心陡地一凛,神情刹那变得更见凝重。 不错,靠近小院,手腕上的伏以神尺,剧烈地振荡起来,已感应到了这里气场的变化。 不仅如此,张横也立刻洞察到这处小院煞气的来源,正是在小院进门的门梁上,而且,清晰地洞彻到门梁的位置,放着一只古朴的木盒,煞气就是由此产生,并弥漫整个小院。 门梁上放着可以散发煞气之物,这自然就是风水中的厌镇。 要知道,厌镇只有放在屋梁,门梁以及地基的地方。这小院如此明显的厌镇之术,只要是稍懂点风水知识的人,就能一眼看破。王天益却仍让它存在。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满头的雾水,实在是有些猜不透其中的玄妙了。 “娘,阿其,阿娟,我和阿珍就住在这里。” 王天益兴冲冲地招呼着大家,一边说着,已一边向小院里叫喊起来:“阿珍,阿珍,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哦!” 小院的门打开,一位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从院落里走了出来。 妇人穿着很朴素,神情也显得有些憔悴,但是,她面容清濯,显然,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看到王天益带着这么多人进来,妇人一怔。 不过,当她望着王天益扶着的老太时,妇人不禁身形剧震,她也立刻认出了老太手腕上的那只碧玉手镯。 顿时,妇人神情陡然剧变:“您,您,您是婆婆?” “阿珍,阿珍,你还好吗?这么多年了,我竟然还能再见到你们!” 老太太再次变得难以抑制的激动,婆媳两相拥大哭。 “娘!” 王其卫喃喃着,身形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看到失散多年的母亲,比刚才看到父亲时的感觉,却是更让他激动莫名。在他所有对父母的记忆里,只有小时候依偎在母亲怀里的记忆片段。 他似乎还记得,那是他一次生病了,母亲带他去看病时的感受。 然而,毕竟是时间过去太久,他已记不得母亲的面容,但那被母亲抱在怀里的那种温暖,却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此刻,再次与母亲相遇,看到她鬓角隐隐现出的白霜,王其卫悲从中来,不禁心神难以自己。 果然,当王天益上前劝住母亲和妻子,把儿子儿媳以及两个宝贝孙子,介绍给她时,蔡幼珍激动之极,上前一把抱住了王其卫,痛哭不以。 一时间,小院里哭笑声一片,气氛感人之极。 好半天,王家人总算平静下来,蔡幼珍和王天益两人,这才抹抹眼泪,把众人让到了屋里。 屋子不大,上下两层,每一层有三间,进门就是客厅,里面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应家具,虽然没有豪华的物件,但都是古色古香。显然,这里的主人很有格调和品味。 一大群人进屋,顿时让这不大的空间显得很是拥挤。蔡幼珍热情地招待大家,为众人奉上了茶水,而王其卫便把何锋林以及张横一家子,介绍给了自己的父母。 当知道这次自家人能相遇,全是何锋林和张横化费的心思,王天益夫妻对他们不禁感恩戴德,连连上前道谢。 分开了这么多年,王家人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彼此也说起了这些年分开后的经历。 “娘,我和阿珍当年来到港岛,后来也曾想尽办法,寻找你们。” 王天益满是感慨:“只是,托遍了国内的朋友,也没有你们的信息。只知道你和阿其,在我们离开不久后,就去了南边。” “但是,南边这么多地方,人海茫茫,我们那里能找得到你们?” 王天益眼睛又湿润了:“后来,我们的条件有所改善,我和阿珍也曾回到过国内,亲自寻找你们。甚至还在各地的电视台和报纸发布寻人广告。可是,始终没有你们的消息。我和阿珍还以为这一生都见不到你们了。” 说到这里,王天益神情又变得悲切之极。 当年为了寻找失散的母亲和儿子,他和妻子蔡幼珍确实也是化了无数的心血。 “是啊,那时候太艰苦了,时局又不稳,我和阿其东躲西藏,最后到了钱塘。” 老太太也是感慨莫名。 说实话,王天益和蔡幼珍当年回国内寻找他们的时候,老太太和王其卫是处于最艰难的时期,那时别说是电视机,就算是报纸她也是买不起。所以,她根本没有看到他们通过媒体发布的寻人广告。 再加上那时候的户藉很乱,王家人确实是错过了很多次可以相遇的机会。 说到这些,屋里的人不禁都有些嘘吁,尤其是象张远山李凤仙他们这一辈的人,都经历过那个时代,却也只能感叹,那个时代带给多少国人这样的悲剧。 “王伯伯,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教?” 这个时候,一直未曾做声的张横,向王天益点了点头问道。 “阿横,你有什么事,请尽管说。” 王天益有些诧异,但也不敢怠慢了张横。他现在自然从母亲和儿子那里知道,家人在国内,全是靠了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甚至这次他们一家人能相遇,也全是张横全力促成。 “我曾听何总说过,王伯伯当年已是港岛很有名的风水师。” 张横沉吟了一下:“以王伯伯当时的名气,过了这么多年,应该早已成为港岛风水界人尽皆知的大师。只是,为什么王伯伯如今反尔是隐姓埋名,居住在这里呢?” 张横对王天益身上诡异的气息,直到现在仍是感觉迷惑不解。再加上他院里的那个厌镇,以及从何锋林那边先前打听到的一些消息,现在的张横,对王天益是越来越充满好奇了。 要知道,王天益现在并不叫这个名字,他如今对外的称呼是王奇。而且,以何锋林打听到的消息,以他那时的名声,收入绝对不差。 但是,他如今却住在这偏僻的小山后,虽然生活条件不能说太落魄,可要与他做为一名风水大师的名头相比,这绝对是太寒酸了。 所以,张横这才会问出心中的疑惑。 “唉!” 说到自己的这些变故,王天益不禁长叹一声,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阿横,我知道你也是位风水师,而且,你对我王家有恩,所以,我也不想瞒你,我之所以会隐姓埋名,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 屋里除了自家人外,张横和何锋林都是对王天益有恩之人,所以,王天益沉吟了一下,终于说出了他过去的一些经历。 “当年,我和阿珍来港岛之后,人生地不熟,也只能靠曾经所学的一些风水相道上的本事糊口饭吃。” 王天益说起了他的经历:“不过,港岛这边,对这方面相信的人比较多。而我所学也算是有些成就,因此,渐渐的在风水界,也是小有了名气。” “只是,就在那一年,却是突然出了事。” 王天益脸上露出了悲愤之色:“那一天,来了一位韩岛的客人,说是要请我去韩岛看风水,并许诺了重金。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就随着那人去了韩岛。” “然而,当来到韩岛,我才知道,那人请我的目的,并不是什么要让我看风水,而是想让我与他们联手,破坏港岛某地的风水。” 王天益继续道:“请我之人,他们本身也是韩岛的风水师,而且,正在策划一件大事。” “我在听了他们的计划后,就断然拒绝了。” 王天益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因为,他们要做的事,虽然是针对港岛的某一行业。但是,如果我真的帮了他们,那绝对会让我本身气运大受影响,甚至断子绝孙。这样的事,我那里肯做。” “啊!” 屋里发出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听到王天益这翻话的人,不禁脸色尽皆一变。 “后来怎么样?阿益?” 老太太更是有些迫不急待地问道。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他已隐隐感觉到,在王天益的身上,必然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而且,极有可能,隐藏了一个大秘密。 第658章 种神符 “王伯伯,我明白了,原来你小院门口的厌镇,是你自己下的!” 张横微一沉吟,陡地似是恍然了,目光凝注到了王天益脸上。 “唉,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王天益苦笑。两人的目光交错,却都是会心地点了点头。 张横并没有当众说出王天益身上的诡异之处,只是说了他家中有厌镇。但是,王天益却从他的话里,听懂了张横的意思。显然,眼前的年青人,已看破了他的一些异常。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现在场中人太多,有些事确实不方便说出来。而且,王天益身上的情形很是不同寻常,要是真的说了出来,只怕老太太他们一定会无比的担心。 当下,王天益微微一笑:“就是因为与韩岛那边的人,发生了点冲突,所以,我这才会隐姓埋名,居住在此。” 他用了一个很模糊的理由,轻巧地把自己隐姓埋名的事唐塞了过去。 王家人的重逢,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大家说着话,已是快到了中午。于是,何锋林提意,一众人乘车,离开了这里,向港岛中环的皇家大酒店而去,准备好好地庆祝。 是夜,张横再次来到了王天益所住的小院。 “阿横,你来了!” 已是晚上十一点多,王天益竟然还站在小院里:“我知道你今天晚上一定会来。” “是的,王伯伯,我很好奇,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王天益,神情一片肃然。 “唉,本来这事我是最也不想说。” 王天益轻叹一声:“不过,既然是阿横已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再瞒你。尤其你也是我们玄学界之人,而且,阿横还是我们玄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或许,你知道了我的经历,对你今后行事,也会有所帮助。” 现在的王天益,自然也已知道了张横的一些事迹,确实是对张横曾经在国内以及奥岛所做的事,无比的惊叹。对张横更是刮目相看。 “阿横,你也应该知道,港岛除了商业之都之外,他还是世界娱乐业一颗璀灿的明珠。” 王天益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在这里,曾缔造了无数影视歌三栖的天王以及天后级明星大腕,每年出产的片子,更是除老美好莱坞之外,世界最多的地方。” “嗯,王伯伯!” 张横微微点头。 他自然明白港岛影视歌三栖明星的影响力,貌似他就是从小听着那些港岛明星天王以及天后的歌声,看着他们的影视节目长大地。 “阿横,但是,你知道吗?港岛的娱乐业,之所以会如此的发达,这是为什么吗?” 王天益眸中闪过一抹异彩:“这除了港岛本身特殊的位置以及经济之外,重要的是,当年,港岛娱乐业,曾请我们在港的风水师,精心策划和谋略过。” 没等张横说什么,王天益继续道:“你也许没有看到过如今港岛娱乐业的巨头帝皇环宇,但是,你如果有机会去一趟那里,就会发现,帝皇环宇的特别。” “事实上,正是因为我们当年众多风水师为它合力筹谋,才让它有之后的辉煌。” 王天益有些感慨:“我当年有幸也参与了其中。但是,这却是为我引来了灾祸。” “王伯伯,您的意思是说,当年您与韩岛风水师的冲突,就是因为此事?” 张横目光陡地一凝,他猛地记起了白天王天益所说的话。 “是的!” 王天益点头:“当年韩岛的风水师,把我骗去韩岛,就是想从我嘴里得到帝皇环宇的秘密。” “可是,我岂能做这样的事。如果我真把这秘密透露给了他们,必然会有损我的气运,更会祸及子孙。” 王天益脸现刚毅。 风水命理,对于许多人来说,会认为是虚无飘缈,甚至是迷信。 但是,对于玄门之人来说,风水命理,却是暗含着天道。王天益当年预感到自己如果透露那秘密,会有损本身气运,甚至让后代断子绝孙,他那里会答应。 尤其是,他的经历坎坷,当时一直未能找到失散的儿子,心里却存着一丝希望,那肯因为此事而断绝最后一丝念头。 所以,他当时确实是宁死也不会与韩岛的风水师合作。 “那些家伙,见我不愿答应,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再用重金诱惑,但暗地里却是对我下了阴手。” 王天益继续道:“等我发觉时,已是晚了,身上已被他们做了手脚。” “幸好,我拼着最后一丝力量,又有几位朋友帮助,这才离开了韩岛。” 王天益脸现悲切:“我知道,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所以,立刻带着阿珍,收拾了这边的一些东西,离开了港岛,回到了国内。” 王天益不愿多说当年的经历,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但是,张横却也能明白,想来他当时是千难万险,这才逃过了那些人的追杀。 “我和阿珍在国内呆了好几年,一边寻找阿其他们,一边也是躲避那些人。” 王天益最后叹道:“直到前几年,一直没有找到阿其他们的消息,韩岛那边的事也已有了定局。我和阿珍有些心灰意冷,所以又回到了港岛,从此隐性埋名,居住在了这里。” 王天益把他当年的波折都说了出来,目光最后凝注到张横脸上:“其实,阿横,跟你说也没关系,现在韩岛的影视娱乐业,之所以会有如此迅速的发展,想来,肯定是他们已得到了港岛帝皇环宇的秘密,并已实施了行动。” “哦,原来是这样!” 张横微微沉吟,他还真没想到,王天益当年的事,竟然关系到了港岛与韩岛两地娱乐业的兴衰。 不过,两地娱乐业的事,貌似与自己并无什么关系,所以,张横也无遐顾及。他的目光再次凝注到了王天益脸上:“王伯伯,那您身上出现的异常,就是当年韩岛那些人对你下的阴手所留下的后遗症?” “嗯!” 王天益点头,脸现愤然:“他们当年为了逼我就犯,暗中对我下了神符,如果不是我拼着多年的修为,身上又有当年父亲留下的一件法器,强行压制住了它,只怕,当年我早就成了他们的傀儡。但是,纵然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下在我身上的神符,我仍是无法消除,甚至近几年,发作已越来越厉害,已有无法压制的迹象。” “神符,您身上所中的竟然是神符!”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王天益所说的神符,确实是把张横给震惊了。 张横自然知道神符是什么。 玄门修士,每一个品阶都有着修练的侧重点,而每一品阶的力量,也是天壤之别。 就以阴阳家一脉的阴阳风水师来说,一品练习的是风水局,二品能布置风水阵。到了三品,就可以感应地脉之气,成为地师。 这些,都还是感应外物,修练本身体魄以及精气的境界。 但是,一旦修为达到四品,修练的侧重点已转向了神魂,与先前的三个境界,完全不同。 传说中,古代的修士,可以神魂出窍,夜游万里。这并不是虚言,而是真实存在。 达到四品的玄门修士,就可以凝练出实体的神魂,脱离肉体的束缚。只不过,四品的神魂,还是纯阴的存在,不能接触阳光,所以,要想脱离肉体,只有在夜晚出窍。 这才有神魂夜游万里的说法。 四品的玄门修士,力量已是无比的恐怖,寿命也会达到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值,几百年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纵然是能活上几百年,一旦修为无法突破到五品,仍会有死亡的一天。 那些修练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自然不甘心就此化为灰灰。许多达到四品的玄门强者,都会在大限到来之时,做出一些安排。 按张横从玄门秘闻中所知的一些消息,其中就有一种无比诡异的秘术,被称为神符。 所谓的神符,就是达到四品的玄门高人,在临死前,神魂脱离肉体,以某种秘法,把神魂转化为一枚神符。 当他的后人,寻找到与这枚神符相适合的人,那么,只要把神符种入那人身体,这枚神符中的神魂,就会侵占那人的身体,从而重生。 所以,种神符,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夺窍。 张横做梦都没有想到,王天益身上那诡异的情形,竟然是当年被人种下了一枚神符所导至。怪不得自己怎么也看不透他身上的现象。这已是超出了自己如今的境界,那神符中的存在,是比自己现在整整高上一品的强者神魂。 现在,张横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当年的王天益,为何要隐姓埋名,他既然能被韩岛的那些人看中,甚至不惜种下神符,他身上必然是有特别之处。而且,一旦那神符中的神魂夺窍成功,他也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所有的秘密也就不解自破。 心中想着,张横望向王天益的目光也完全不同了。 眼前的王天益,竟然可以把一位四品强者的神魂压制在体内。那么,他当年的修为会有多高?他又凭什么,能把神符压制住。 现在的张横,已是对王天益越来越感兴趣了。 第659章 九龙寻亲 “其实,我能压制神符,全靠的是这个!” 王天益显然看出了张横心中的想法,微微一笑,拉开了胸前的衣襟。 顿时,一个被红绳缠绕,挂在胸口的碧绿龙形手镯呈现在了张横眼前。 “这是青龙碧玉镯,曾是我父亲留下的法器,它本来是一对,那只青鸾碧玉镯就在母亲手中。” 王天益的手摸上了手镯,神情变得难以喻意:“这对碧玉镯,乃是我父亲偶然的机会所得,据他说,这是古代某位大能所炼制的风水道具,本身就是天外殒星中取得的奇异材料,属于一阴一阳的极端属性。”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心中已是有些恍然。 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只青龙碧玉手镯,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本身就是一团烈焰。 不仅如此,细细感应,更是可以感受到,这只手镯中,蕴含了一股强大的能量,隐隐约约间,仿佛有一条奔腾的怒龙,在手镯里曲扭摆舞,情形实在是有些震憾人心。显然,它果然如同是王天益所说,其中刻划了极其高明的风水阵。 以张横现在的修为,仍是无法窥探它的奥妙,足见这只青龙碧玉镯的不同凡响。 “正是有这件上古遗留的法器,才能帮我压制那枚神符中的神魂。” 王天益微微叹息:“只可惜,我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当年只有二品的顶峰,虽然借助这上古法器蕴含的极阳属性力量,勉强支撑到现在,但也已是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如今更是到了强弩之末,估计已是撑不了几天了。” 王天益神情有些黯然。 他自然清楚神符无法被压制的后果,那就是隐藏在神符中的神魂,会夺窍而重生。到时,他必将被对方吞噬,从而变成另一个人。 想到自己刚与母亲和儿子他们相聚,却即将遭到不幸,这如何不让他心中悲切。 “王伯伯!” 张横微微沉吟,神情变得凝重无比:“我有一法子,可以逼迫你体内的神符离体。只是,这一办法,以前我也没有使用过,不知是否可行。” “什么?” 王天益浑身剧震,眼眸也陡地变得炽烈一片:“阿横,如果真有希望,那怕是万分之一,我也愿意偿试。” 张横的话,让王天益猛地看到了一丝希望。 不是吗?不化解体内的那枚神符,等待他的绝对就是被人夺窍,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张横有办法,那么,他就算是九死一生,也要搏一搏那一线生机。 “阿横!来吧。” 王天益脸上露出了绝决:“王伯伯全拜托你了。” 说着,王天益竟然深深地向张横作了一揖。 “王伯伯!” 张横连忙扶住了他,终于点了点头:“您放心,我尽力而为。” 张横之所以说,有办法可以逼迫王天益体内的神符,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看到了青龙碧玉镯,明白那枚神符中的神魂,虽然强大,但仍是被青龙碧玉镯中那极阳属性的力量所克制,这陡地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当日在赵家祖坟,赵园园被得普的本命降瘟附体,意欲暗算张横。 他最初也是手足无措,但是,后来岩洞内阴阳地脉的力量爆发,却克制住了本命降瘟。于是,张横最后利用岩洞内的阴阳气流,把得普的本命降瘟,驱离了赵园园的身体。 神符中的四品神魂,虽然与本命降瘟不同,在力量上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在实制上,却仍是有相似之处。 达到四品的神魂,仍是阴魂,并没有转阳。从这一角度来说,四品神魂,也无非是一只强大的阴魂,同样可以被看作是阴邪鬼祟之物。 而阴阳之气,却是克制天下任何阴邪鬼祟的克星。尤其是自己的灵犀,从赵家祖坟的地脉中,获得了一枚阴阳精魄,有这天材地宝在手,张横还真有几分把握,能从王天益体内,把那枚神符逼迫出来。 只是,神符毕竟是达到了四品的变态神魂,对于如今境界的张横来说,还是高不可及的存在。是不是真的可以凭借阴阳精魄的力量,就可以对付它,张横心中确实是没有底。 或者是说,放眼整个玄学界,敢说有百分之百把握的,还真没有人敢这样说。 但是,王天益的情况,已到了危急的时刻,真要是他被神符内隐藏的神魂夺窍,那一切都完了。 所以,王天益本人同意,张横也是决定冒险一试。 微微沉吟,张横目光望向了院门:“王伯伯,那我们先把你布置在这里的厌镇破掉,以免影响了我们。” “好!” 此刻王天益精神大振,他那里会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已纵身跃到了门梁上,把那只古朴的木盒,从上面拿了下来。 接着,他又转向了后院。 那里的门梁上,同样也有一只木盒,与前院刚好相对,他也不多说,一并取了过来。 “这是我当年为了帮助压制体内的神符,布置下的厌镇,名为九龙寻亲。” 王天益一边打开了那两只木盒,一边向张横解释道。 左边的木盒里,装的是一颗巨大的蟒头,足足有小孩子脑袋大小。蟒头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仍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丝毫没有腐烂的现象,铁青的鳞片,血红的眼珠,还有森森的獠牙,看起来很是恐怖。 在蟒头下,却是盘着一条用木头雕刻的小蛇,蛇头就插在了蟒头的下部,情形很是诡异。 右边的木盒里,整整齐齐地放了九个蟒头,比左边盒子里的蟒头要小上许多,但样子也是无比的狰狞。 每一个蟒头的下边,也都装了一条用木头雕刻的蛇身。看起来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 “这个大蟒,是一条生长了百多年的铁线红斑蟒。” 王天益脸现怅然:“这九条小蟒是它的蛇子蛇孙。当年我游历亚玛逊雨林,正好遇到这一窝蟒蛇在当地作孽。所以,顺手把它们给除了。那知,却是后来成为了镇压住宅的厌镇之物。” “嗯,王伯伯!” 张横点头。 看到了木盒里的物品,张横也已明白了这九龙寻亲厌镇的作用。 人们常说,蛇有龙性,象这种铁线红斑蟒,更是元古遗留的异种,所蕴含的龙性更强。因此,这十条大蟒,王天益是把它们当成是龙来镇压的。 之所以要把一条母蟒放在前院,九条子蟒布置在后院,让它们相望,这却正是这厌镇中最玄妙的所在。 任何动物,母子之间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象这铁线红斑蟒这样的元古异种,更是彼此间会有强烈的联系。 王天益把这些蟒的神魂封印于它们的蟒头中,却让这些蟒母子分离,偏又在相互可以感应到的距离内。 母子天性相依相恋,却偏偏无法相聚,这十条怪蟒的神魂,便会产生一股极其恐怖的怨气,这就是这个小院会有如此浓烈煞气的原因。 而王天益的青龙镯可以吸取这股有龙性的怨气,渐渐渗入他的体内,以消蚀种在他体内神符的力量。 可以说,这九龙寻母的厌镇,确实也是化费了王天益的所有心思,否则,怎么能布置出如此巧妙的厌镇? 收了布置在小院中的厌镇,两人重新回到了屋里。 王天益的妻子是个普通人,今天与亲人团聚,劳累了一天,此刻早已睡去。 王天益也不去惊动她,径自带着张横进入了他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是个小小的炼药室,十多个平米,四周摆着八个药柜,中间的地方,刻划着一个八卦的图案。 “八卦聚元风水阵。” 张横目光一扫,心中已是了然。这小药室里的八个药柜,以及中心的八卦图案,正好布置成了一个八卦聚元风水阵,显然,平日里,王天益就是在这里静修。 当下,两人在那八卦图案的中心处坐了下来,张横也不迟疑,手一挥,十二巫祖幡刹那现形,悬浮到了两人身周。 “十二地支捆仙阵!” 张横低喝,已是在四周布下了一个阵势,他可不想自己在给王天益疗伤的时候,被人惊扰。 手一翻,紫金法杖已握到了掌心,同一时间,阴阳精魄也被祭起。 “王伯伯,准备好了吗?” 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 “嗯,阿横,尽管施为。” 王天益神情凛然,用力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他陡地一咬牙,把胸口挂着的那只青龙碧玉镯扯了下来。 嗡! 空间剧震,一圈圈血色的波纹,刹那从他体内暴逸而起,陡地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克制神符的青龙镯撤去,他体内的神魂立刻爆发了,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也刹那弥漫开来,整个房间,在这一刻也仿佛从夏天进入了冬天,温度下降了数十度。 不仅如此,王天益闷哼一声,脸上的神情,也猛地现出了痛苦之色,瞬息间,他额 头上滚滚的汗珠就如雨而下,一张脸也陡然扭曲变形,眼眸中更是射出了冰冷而怨毒的光芒。 隐藏在神符内的四品神魂,开始夺取他的神窍,要吞噬他的神魂了。 第660章 有史以来第一衰 “阴阳小乾坤!” 眼见王天益的状况,张横那里还会迟疑,立刻驱动法杖的力量,全力运转阴阳精魄。 轰! 一个八卦的虚影现形,一轮烈日和一弯新月也赫然悬空,涛涛的阴阳之气,刹那笼罩住了王天益。 陡地,王天益浑身剧震,原本已出现的异变,在这一刻猛然有了变化,眼眸中那冰冷而怨毒的神情,竟然变得迷茫起来。 “小子,你是何人,竟敢阻老夫夺窍!” 突然,王天益神情一凛,目光死死地瞪住了张横,厉声喝道。 不过,声音已完全不是王天益的那种浑厚,而是带上了异样的冰冷。 张横的眼眸猛然暴缩,他自然清楚,这是种入王天益体内的那枚神符,隐藏在其中的那个神魂在说话。 张横那里会理他,口中厉叱一声:“呔!” 体内巫力真元奋力运转,更加加快了阴阳精魄中阴阳之气的输送。 “小子,你找死!” 苏醒的神魂大怒,厉声咆哮,张牙舞爪地向张横扑来。 “镇海印!” 张横急喝,手指又是轰然一指。 刹那,金光大作,空间微漾,镇海印陡地怒飞而起,悬浮到了王天益头顶,一圈金色的光芒,也笼罩住了他。 镇海印具有镇魂作用,现在的张横,已是把自己所有压箱底的玩意全部使了出来,想克制住那枚神符。 :“哇呀呀!” 王天益怪叫,整个人象是被火灼了一样,在镇海印光芒的笼罩下,猛地缩了回去。脸上已是露出了惊恐而愤怒的神色。 巫神法杖,镇海印两件上古的圣器,再加上阴阳精魄这件天材地宝的阴阳力量,已是让神符内的那只神魂感到了害怕。 说实话,这些年来,王天益虽然无法消灭体内的神符。但是,那枚神符内隐藏的神魂,在青龙碧玉镯极端属性力量,以及厌镇怨气的消蚀下,也被消弱了很多。 今天,它突然感应到克制自己的力量消失,本还以为这是它夺窍的机会来了,这才会拼命爆发,想占居王天益的身体。 那知,等待它的却是比先前青龙镯更可怕十倍的阴阳之力。 神魂暴怒之极,拼起最后一丝力量,想扑击眼前之人。但是,张横的手段层出不穷,竟然祭起了元古的圣器镇海印,却把它刹那镇住。 神魂又惊又怒又是恐惧,哇哇怪叫着,却是毫无办法。 事实上,被王天益克制了这么多年的神魂,也已是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要知道,神符虽然是达到四品的强者所转化,但是,没有了肉体的四品强者,神魂虽然已凝成实体,但仍是纯阴属性,相当于是一个阴邪鬼祟。本身的力量却也有限。 如今遇到阴邪鬼祟的克星阴阳精魄,确实是只有垂死挣扎的份。 “叱!” 感受到王天益体内神符中神魂的恐惧,张横大喜。体内巫力真元运转如沸,已是把阴阳精魄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至。 嗤嗤嗤! 极光暴耀,空间振荡,王天益身上蒸腾起了丝丝的血雾,脸上的神情已扭曲变形,惊恐之极,也是愤怒之极。 终于,怦的一声巨响,笼罩他全身的血雾轰然暴涨。下一刻,一个血色的小人,从王天益眉心陡地飞射而出。 那小人只有三寸大小,全身血色,模样是个老头儿。此刻,它凄厉地怪啸着,神情狰狞而怨毒之极。 “哈哈,终于出来了,老鬼,那里走!” 张横怒喝,手指轰然一指,一阴一阳两股气流,化为盘旋缠绕的两条怒龙,向那血色小人缠了过去。 他自然知道,这血色的小人,就是神符内隐藏的那个四品强者的神魂。现在,受自己阴阳之气的炼烤,已是经受不住,脱离了王天益的身体。 张横自然不能让这东西给逃了,就想用阴阳之气把它彻底炼化。 嗤嗤嗤! 血雾蒸腾,光焰如沸,血色小人一触及阴阳之气,全身的血雾顿时如煮如沸,身形刹那也小了一号,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纯萃的阴魂体,没有肉体的保护,在阴阳之气面前,那相当于是冰雪被阳光直接暴晒,其后果自然是可以想象。 “哇呀呀,小子,老夫与你誓不两立!” 血色小人发出凄厉的怪啸,一个阴毒而充满怨恨的声音,却是在张横脑海中响起。 张横完全不去理会,手印急舞,拼起了全部力量,全力对付面前的这个小人。 眼见那血色小人在阴阳二气的炼化下,身形越来越朦胧,似是要化为虚无。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镇海印嗡嗡作响,陡地射出了一柱金色的光柱,刹那把血色小人给笼罩在了其中。 嗡! 血色小人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正拼命挣扎的身形,也是猛然一僵。 嗤! 血色小人化为了一道血光,刹那被镇海印的金光给吸入了其中。 “呃!”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他也没有想到,镇海印竟然会把这四品强者的神魂收入其中。 他连忙凝目望去,只见,此时此刻的镇海印上,已多出了一个血色小人的影像。 神符中的神魂,真的被镇海印给吸入了其中。 心念一动,一缕意念探入镇海印,张横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怪异。 意识中,立刻出现了一个浑沌的空间,一个血色的小人,面目僵化,如同是木偶一样,在那浑沌的空间中浮沉,情形无比的诡异。 “原来镇海印还具有摄取神魂的作用。” 张横眼眸骤然一凝,心中惊喜若狂:“这东西果然是元古遗留的圣器,变态啊!” 他自然明白,意识中出现的浑沌空间,正是自己看到的镇海印内部。那个血色小人,被镇海印摄取到了里面,完全被镇摄住了。 微微沉吟,张横把意识从镇海印中收了回来。 他还无遐去管那血色小人,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王天益的情况。 王天益此刻已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毫无人色,整个人已昏死了过去。 “王伯伯,您没事吧?” 张横连忙上前查看,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王天益虽然看起来很惨,但是,他身上那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已完全消失。 不仅如此,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他体内有一股真元,正在缓缓运转。 这也就是说,消除了神符对他的影响,他现在正在逐渐恢复中。之所以出现昏迷,那是因为刚才神符中的神魂夺窍,让他本身的三魂受到了影响。 张横也不敢去动他,仍是把他放倒在了地上。 王天益本身就是位玄门修者,张横对他所修练的功法并不知道,如果冒然去帮他三魂复位,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以王天益的本领,应该可以自行调整过来。 心中想着,张横再次盘膝坐了下来,手一挥,掌心出现了两个玉瓶。 他也不犹豫,拔开瓶盖,把瓶里的液体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刚才给王天益治疗,几乎耗尽了张横所有的真元,此刻,他也要趁这机会,竭力恢复。 做完了这些,张横心念一动,镇海印再次悬浮到了头顶,意念中,顿时现出了内部那浑沌的空间。 张横可不会忘了被镇海印收入的那个血色小人,他要好好地研究研究。 一个达到了四品力量的神魂,放眼整个玄学界,这也绝对是无比恐怖的存在。但是,它现在却被张横的镇海印所囚禁,张横那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心神缓缓地探入其中,向着那悬浮在浑沌空间中的血色小人探去。张横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说实话,达到四品强者的神魂,张横这也是第一次接触。虽然天巫传承和玄门秘闻中,对神符都有介绍,但是,却尽皆并不详细,甚至都是聊聊数语。 毕竟,这个世上,能达到四品以上的强者,无比的稀少。象这样,化为神符,欲夺人神窍,却被囚禁的,那更是绝无仅有。 也许,自玄门有人研究出神魂转化为神符的秘法以来,这个是第一个被别人抓住的四品神魂吧! 它确实是够倒霉地。 不过,张横可丝毫没有怜悯之心,想害别人,那就必须有付出代价的觉悟。更何况,这个神魂,还是个来自韩岛玄学界的风水师,可以说是异族之人。 血色小人仍在浑沌空间中浮沉,紧闭着眼睛,身形僵化,似是一个木偶一样,仿佛完全失去了意识。 但是,意识一靠近它,那股冰寒阴森的气息,却是刹那侵蚀了张横的心神,让他不禁陡然一震,仿佛是被亿万根针扎了一下。 “看来,四品强者的神魂,果然可怕。” 张横微微沉吟,却那能任由这玩意就被闲置在镇海印里。 四品强者的神魂,那无疑就是一个宝藏,无论是它本身蕴含的强大力量,还是它记忆中数百年的知识,这都是无可衡量的存在。 “镇海印,镇魂!” 张横低喝,手中捏出了一个奇异的手印。 嗡嗡嗡! 刹那,整枚镇海印狂旋怒转,散发出了耀眼的金光,而混沌空间里,陡然出现了一幕无比怪异的情形。 第661章 石狮点睛 嗤嗤嗤! 金光万道,空间振荡,浑沌空间里,陡然象是升起了一轮烈日,刹那把血色小人照耀在了金芒里。 “啊!” 意识中顿时响起了血色小人凄厉的惨号,原本如同是僵尸般的木然表情,也陡地变得狰狞扭曲,现出了极度痛苦的神情。 但是,它被镇海印强大的力量所束缚,完全无法动弹,甚至连挣扎一下都无法办到,只能任由那万道金光,如同是利箭一样穿透它的身体。 渐渐的,血色小人的身体,象是泄了气的皮球,变得越来越小,原本三寸的长短,也只剩下了一寸左右。 嗡! 空间一阵微漾,血色小人的眉心里,猛地爆起了一个奇异的符号。下一刻,滚滚的信息流,如同是决堤的洪水,从它的眉心倾泄而出,向着张横的意识涛涛灌注而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却是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从血色小人中传来的信息流,让张横终于明白了它的来历。此人竟然是韩岛某个神秘风水门派的一位太上长老,它在大限即将到来之际,利用秘法转化为一枚神符,等待着能找到合适的肉身,夺窍重生。 数十年前,他所在的门派找上了王天益,因为王天益的神魂波动,经对方的暗中测定,与神符无比的相符,被选为了他要夺窍的对象。 再加上王天益本身掌握的秘密,那个门派决定用当年太上长老所转化的神符,来暗算他。 只可惜,这位韩岛神秘门派的太上长老,时运不济,却是成了这世上最倒霉的四品强者,如今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滚滚的信息流中,包含了这位异族太上长老一生的记忆,其中有他经历的时代,也有他门派所有的信息以及他所修练的各种功法。 对于张横来说,这无疑就是增加了一个人一生的经验,而且,还是一个生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的一生经验。 无论是这人生活的经历,还是他所修练的功法,都对张横有着极大的帮助。更重要的是:此人曾达到四品,这一部分的修练经验,更是无价之宝。 要知道,在玄学界,三品与四品,这是一道鸿沟,许多人一生都无法突破到四品,原因就在于,四品是凝练神魂的层次,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然而,有了这些经验,对于张横来说,他今后突破四品,更多了许多的可能。 而且,张横以前修练,全凭天巫传承中的心法,根本没有师父指导,一直是有种摸黑在前行的感觉。 但是,有了这些信息,却相当于是为他指明了修练的方向,这将带给他无限的好处。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兴奋之极? 渐渐的,灌入的信息流平静下来,那个血色的小人,被炼化了所有的意识后,形象也完全变了。 原本血色的身体,现在已成了晶莹透明,闪烁着璀灿的光芒。它已成为了一个最纯萃的能量体。 现在的这个四品神魂,与灵犀的状况差不多,只要张横的意念溶入其中,就可以操控它。 只不过,它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庞大,以张横现在的神魂境界,要把意念溶入其中,还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张横也不着急,反正这东西囚禁在镇海印里,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把意念溶入。 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横缓缓地睁开了眼来,一抹精芒从他眼眸里闪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然与先前完全不同了。 接受了一位达到四品强者的意识,张横的神魂也象是被洗涤了一次,整个人神清气爽。原本消耗的真元,也在不知不觉中恢复。 细细查看自己体内的情况,真元在经脉内运转的速度,有了明显的提高。显然,神魂经过这次粹炼后,自己已从三品初阶的前期,达到了后期,已隐隐的有要突破到中阶的迹象。 “阿横,谢谢你!” 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王天益的声音。 此时此刻,王天益也已苏醒了过来,虽然脸色仍显得有些苍白,但神智已恢复了清醒。而且,驱除了体内的神符,他的修为也已有了一些回复,整个人充满了一股雄浑的气息。 “恭喜王伯伯!” 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幸不辱命!” “阿横!” 王天益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张横,神情激动之极,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对他们王家的恩情,简直比地还厚。他不仅帮助了自己的儿子孙子和母亲,现在更是为自己解了生命之忧。 可以说,王家四代都受了他天大的恩。所以,王天益现在对张横是感恩戴德,他对张横的那份感恩之心,岂是一个简单的谢字所能表达? 看看天色已是凌晨,张横离开了王家,今天他与何锋林相约了,要为他的几个朋友,看看风水。 玉缘玉业是港岛著名的一家玉石专营店,位于最繁华的中环,玉业大厦高三十三层,下面三层就是玉缘玉业的专卖店。 当张横和何锋林以及马萍儿,陆晓萱等一众人,乘着几辆豪车来到这里,玉缘玉业的老总吕浩良已带着几名主管,等候在了门口。 虽然是应约来看风水,张横却也没忘了带父母他们出来一起玩,反正中环是港岛最繁华的街区,来这里购物消费,是每一个到港岛的客人必不可少的旅程。 吕浩良是位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老远看到何锋林他们的车子,就大笑着迎了过来,与何锋林与张横热情的握手。 “吕总好!” 张横微笑,目光却是在上下打量吕浩良。 从何锋林的介绍中,张横知道,吕家在港岛也是商业巨头,他们是一个专门经营玉石的世家,在港岛已经营了上百年,说起玉缘玉业,也算是百年的老字号。 吕家的资产据说已有百亿,在整个港岛的珠宝行业,可以说也能排上前三甲。玉缘玉业的分店,更是开遍全世界。 港岛中环的玉业大厦,正是吕家在这里的总部,吕浩良是如今吕家第二代中的掌舵人。 “嗯,果然是玉石世家的传人,相道确实是不凡。” 望着吕浩良,张横暗暗点头。 吕浩良样貌其实并不出众,看起来还有几分粗犷。但是,他前额平坦而宽阔,浓眉入鬓,却自有一份威严。而这在相道中却有一个特别的名称,谓之天官格。 他那平坦而宽阔的前额,就象是古代官员天官的帽沿,这就是天官格的来由。 天巫传承有言:人间难得天官格,荣华富贵度春秋。莫论世事多变幻,生来自可领风流。 意思是说,天官格相道之人,必是富贵之命,因此,天官格也叫富贵格。 事实上,民间也常有用相貌堂堂,来形容一个人的气度。而这相貌堂堂的出处,就是天官格。 眼前的吕浩良就是位天官格的相道,他能成为玉石世家吕家的如今掌舵人,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张少,欢迎欢迎!” 吕浩良也在暗自打量张横,虽然他早已知道,这次来帮自己看风水的风水师年纪不大。但是,看到张横如此的年青,却还是让他心中无比的诧异。 貌似张横的年纪,光从外表上来看,与他们吕家子侄辈的人差不多。 那么,如此年青的风水师,就算是从娘肚子里开始学习风水,他能有多少的经验? 吕浩良心里不由打了个结。 不过,张横是何锋林介绍过来的,还是自己特别请何锋林留意,这才请过来的风水师,吕浩良纵然是心中有些狐疑,表面上却仍是无比的热情。 当下,一众人在吕浩良的引领下,向玉业大厦走去。 “张少,您看我们玉缘玉业怎么样?” 玉业大厦最下面三层就是玉缘玉业的店面,店门足足有四五米,两尊石狮子一左一右分列两边,气势很是宏大。 “很好!非常不错。” 张横那能看不出吕浩良的意思,不由微微一笑:“石狮点睛,财源广进。” 说着,目光凝注到了门口那对石狮子的眼睛部位。 这对石狮子高有一米半,雕刻的惟妙惟肖,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不过,这对石狮子的眼睛却与其他的石狮子不同。 一般的石狮子,眼睛部位,只是雕镂出它的轮廓,但是,这对石狮子的眼睛,却是两颗黑色的球体,仿佛是镶嵌上去的一样,这让它们看起来更加的威武。 “呃,石狮点睛,财源广进?” 一边的何锋林一怔,他还真没听过这样的说法,一时却不明白张横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吕浩良却是浑身一震,脸色刹那现出了震惊之色,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已完全不同了。 “张少,果然是高人,哈哈哈!” 吕浩良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道:“你是第一个看出我们玉缘玉业门口这对石狮子奥妙的风水师。” “哦!这对石狮子难道有什么奇妙之处?” 这回何锋林更加的惊奇了,不由走上前去,细细地观看起了那对石狮子,甚至还用手拨了拨石狮子的两颗眼珠。 果然,那眼珠子骨辘辘地转了起来,但何锋林却并没有看出这有什么特别。他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浓了。 不仅是他,旁边的马萍儿以及陆晓萱等一众人,也是一个个用惊疑的目光望望石狮子,再看看张横,人人脸现好奇。所有人都被张横所说的石狮点睛,以及吕浩良的赞叹给吸引了,想知道这对石狮子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第662章 石来运转 “石狮点睛,源自鲁班术中的一项秘法。” 见众人满脸的好奇,张横也不卖关子,笑着解释道:“我们都知道,舞狮舞龙,在开始表演前,会有一个隆重的仪式,那就是给狮和龙点睛,以让所舞之狮龙有灵性。” “这本是源自古法中的画龙点睛。” 张横手指指向了那对石狮子:“此法后来被擅长鲁班术的石木等工匠借鉴,从而有了石狮点睛的风水术。” “哦,原来这样!” 何锋林等人一脸的惊叹。 “当然,并不是说简单的把石狮子的眼珠子刻成会动的就行。” 张横微笑:“石狮点睛,这石狮的两粒眼珠子才是关键。因为,用来点睛的石珠子,乃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石料。” “非常罕见吗?” 这回又是引起了众人的好奇,何锋林不由又凑近了石狮子,仔细地看了起来,还用手骨辘辘地又转了几圈。 不仅是他,马萍儿,陆晓萱甚至连张远山和李凤仙他们,也都上前细细地看了起来,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用手拨石狮的眼珠子。 但是,大家看了半晌,却也没看出这对石狮子的眼珠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貌似与一般的石头也没什么两样。 吕浩良望着众人拨弄石狮子的眼珠,也丝毫没有反感,脸上还露出了很是欣慰的神情。 “哈哈,不用看了,其实这石狮的眼珠,是被加工过的,外面包了一层壳,真正的稀罕材料,在里面,根本看不到。” 张横笑着,目光转向了吕浩良:“吕总,如果在下猜的不错的话,这对石狮的眼珠,应该是转运石吧!” “哈哈,张少,在下现在不佩服都不行啊!” 吕浩良再次竖起了大拇指,望向张横的眼神中,满是敬服:“这对石狮子的眼珠,确实就是转运石。” 说到这里,吕浩良解释道:“大家也许不知道转运石是什么,这其实是一种玉石,只不过平时很少见,只有古藉中才有记载。在下的先祖,曾有幸得到一块转运石,因此,当年在建造这对石狮的时候,请大师布置了这对石狮的眼珠,让它成为了石狮点睛之局。” “转运石?有这样的玉石吗?” 何锋林还是感觉很诧异。 做为港岛的超级富豪,家中的珍藏自然不计其数,玉石更是收藏的一个重点。但是,他却还真没听说过这样的玉石。 “哈哈,何总,转运石确实是很稀罕。” 张横插了话:“它其实并不产自我们这个星球,而是天外殒星的一种,因为蕴含了某种奇异的力量,一旦旋转起来,便会产生不可思议的作用,所以被我们风水界称为转运石。” “之所以它镶嵌入石狮子的眼部,成为眼珠之后,就能成为财源广进的石狮点睛局。” 张横继续道:“就是因为它是转运石,哈哈,我们俗语中有一句话,叫做时来运转,转运石的石与时同音,因此,也就相当于是石来运转,这才是转运石的奥妙所在。” “啊,原来如此。” 何锋林等人脸上露出了恍然。 现在,大家都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众人上前拨那石狮的眼珠,吕浩良丝毫没有反感,反尔是现出了欣然之色。 原来,这石狮的眼珠子,就是用来给人转的。 时来运转,只有经常转动,这才会让滚滚的财源不绝。 大家一阵嘘吁,脸上都现出感慨之色,对于风水,更多了一种神秘的感觉。 走入玉缘玉业的一楼,这里是一个近千平米的营业大厅,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玉石制品。 按玉石用途的不同,分成了几个区域,有专营挂饰挂件的柜台,也有专出售各种玉石佛像的地方,旁边的一个区域,全是玉石屏风以及玉石镶嵌画的专柜。 张横扫过全场,目光落在了大厅的五根柱子上,眼眸却是微微一凝,心中暗道:“好一个五行养生局,好布置!” 整个大厅,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张横却是敏锐地觉察到,这里有一股柔和的地脉灵气,在整个空间中缓缓流转。而这股地脉灵气,正是来自大厅中矗立的五根柱子。 那五根柱子,分别位于大厅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每一根都有一人合抱粗。 这样的柱子,在一般大厦中,也是非常的常见。毕竟,象这样架空的楼层,因为面积太大,为了让它的结构更加的牢固,都会在适当的部位,加上几根承重柱。 然而,玉缘玉业却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五根承重柱,布置了一个五行养生风水局。 当然,这里的养生,养的不是人,而是这里的玉石。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空间缓缓流转的那股柔和地脉灵气,正丝丝地滋润着这里所有的玉石,让那些柜台中的玉石,都闪烁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氲。 如果是有心人,便可以看出,玉缘玉业出售的玉石,貌似比一般玉石店经营的玉器,光泽更温润。这就是这个五行养生风水局带给此地的好处。 “哈哈,张少,当年我们吕家先人,为建造这座玉业大厦,也是化费了不少的心思。” 见张横目光一直注视着那五根柱子,吕浩良已是心中明白,显然这位张少已是看出了这里的奥妙。 “张少!” 微一沉吟,吕浩良又道:“其实,当年为我们布置风水局的,也是我们港岛最著名的大师,他布置的风水局,到如今仍是有许多人看不透其中的奥妙。” “是吗?”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挑。 吕浩良的话看似漫不经心,但是,张横已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点弦外之音。那就是说,这里的风水局,并不是只有表面那么简单。 一念及此,张横不禁更加的留意起来。 陡地,他的目光落到了大厅中央的区域,神情不由一凝:“这里果然有古怪!” 大厅中央也有一根柱子,在它的旁边,却放着一块有一人多高的原胚玉石,如同一座假山一样,四周还用围栏围了起来。 一块一人多高的原胚玉石,确实是非常的罕见,估计就这块玉石,就能有数吨重。 要知道,原胚玉石,就是从玉石矿中,直接开采出来的毛料。一般毛料大多外形如普通石头一样,但这块原胚玉石,却已呈现出玉的光泽。尤其是如此巨大的体积,确实是难得一见。 因此,旁边围了许多顾客在观看,一个个啧啧称奇。 不过,让张横感到心中一动的,并不是这块原胚玉石,而是四周的布置。 中央区域,应该是专营玉石类风水道具的地方,柜台里放着玉葫芦,玉如意以及玉塔玉佩等玉器。一股强烈的波动,笼罩四周。 仔细看去,这里的柜台摆设也与其他区域完全不同。 其他的地方,都是采用封闭式的经营,柜台会围成一个半包围或全包围结构,服务员在柜台内,顾客只能在柜台外挑选玉石。 但是,这里的柜台却是一长溜的开放式陈列,并无内外之分。并且,这一长溜的柜台,以那根柱子为中心,正好分成了两半。 这样的布置,确实是有些怪异。 而引起张横注意的是:他猛然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奇异的力量,直贯上方。这股力量,似乎把一楼与二楼之间连贯了起来。 张横心中陡地一震,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哈哈,张少,我们上楼。” 看到张横目光落在中央那个区域,吕浩良眼中露出了一抹精光。但是,他并没有多表示什么,而是邀请众人上楼。 众人走马观花,在一楼走了一圈,便随着吕浩良走上了旁边的自动扶梯。 二楼的格局与一楼差不多,不过,这里经营的都是翡翠类玉石,比一楼的普通玉石。无论从品制还是价格上来说,都要高得多,显然,这里经营的是精品,顾客也是高端客户。 张横带着家人在这里转了一圈,注意力却仍是放在了中央区域。 那里,依旧是专营风水道具的地方,专柜也和一楼的陈列一样,呈一长溜的开放式摆设。只是没有了一楼柱子边的那块原胚玉石这个装饰。 “嗯,看来,这个区域应该布置了另一个隐藏的玄妙风水阵。” 张横眼眸微微一凝,他现在已完全可以确定,中央区域的摆设,绝不是毫无目的,应该是一个暗中隐藏的风水局。 因为,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二楼中央区域,仍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连贯上方,把二楼与三楼之间,贯通了起来。 只是,现在还在二楼,在没有看到三楼的情况,他还不敢确定这个隐藏的风水局是什么。 走了一圈,众人也在二楼购买了一些喜欢的翡翠玉石,这才继续向三楼而去。 然而,当来到了三楼,张横目光落在中央区域的时候,他的神情陡地一震,脸上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好高明的风水隐局,当年为吕家布置这里风水的那位大师,看来绝对是位真正的高人。” 看到了三楼的布置,张横终于窥探到了玉业大厦下面三层营业厅的风水奥妙,心中确实是震动不以。 第663章 玉王 “玉王,好一个玉王双隐格!” 细细地洞察着三楼上的布置,张横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三楼是珍藏区,这里的商品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珍品,价值最低的都在千万以上。 不过,张横在意的是中央区域,那里的布置仍与二楼一样。但是,正是因为这如出一辙的布置,已让张横看清了玉缘玉业隐藏的风水局。 从一楼到三楼,中央区域都只是一长溜的开放式柜台,从形状上来说,就象是一个一字! 三个一字,加上中间的那根柱子,就变成了一个立体的王字。 不仅如此,这个立体的隐藏风水局,妙就妙在它还有另一个隐格。 因为,在一楼的那根柱子旁,有一块原胚玉石,如果把这块原胚玉石,看成是一个点,那么,王字下面一横中有一个点,岂不就是一个:玉字! 这也就是说,玉缘玉业隐藏的风水局,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那就是玉王格。 立体的风水局,张横也不是第一次遇上。当日在胡庆堂的总店,张横就看出他们镇压气运的风水局,就是个九宫格的立体局。 当时,张横也是叹为观止。但是,比起玉缘玉业的这个双隐局,胡庆堂的那个九宫格就得稍逊一筹了。 这个世上,风水界的高人果然是层出不穷,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玉王格,玉王格!” 张横喃喃着,神情有些怪异:“怪不得吕家这个玉石世家,能成为港岛乃至世界玉石行业的巨头,他们总部布置了如此强大的风水局,不发达那才叫见鬼!” 心中想着,另一个疑问却是陡地浮上了张横的心头。 既然吕家的玉缘玉业,有这么好的风水局镇住气运。照说应该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但是,这次却要让何锋林请自己来看风水,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出了风水上的问题吗? 一念及此,张横心中更加的疑惑了。 要知道,从一路走来,张横留意着玉缘玉业的风水布置,自然也暗中在洞察这里的所有状况。 可是,直到现在,他仍是没有发现玉缘玉业有任何的风水破败,更没有感应到这里有什么冲刑的煞气。 这就让张横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哈哈,张少果然是高人,我们玉缘玉业这玉王格的风水隐局,已是很多年没有人能看透了。” 听到张横的喃喃,吕浩良忍不住赞叹道。 说着,转向了何锋林:“何兄,这次你请来的张少,我吕浩良是佩服之至,多谢何兄了。” “哈哈,吕兄,我何锋林办事,你放心好了,哈哈哈。” 何锋林很是高兴,他请来的张横,能得吕浩良认可,他也是感觉脸上有光。 “张少!” 吕浩良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跟您说实话,今天请您来,我们确实是遇到了一些困难,还望张少指点迷津。” “吕总客气,有什么尽管说,在下全力而为。” 张横点头,心中暗道,这回是要见真章了。 “张少,请到我办公室坐坐!” 吕浩良望望四周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横,你谈正事,我们就在这边逛逛。” 李凤仙与张远山互望一眼,两人虽然是出生乡下,但却也是懂得人情世故,自然看出吕浩良不想让他们参与这事。所以向张横道。 “好的,娘,爹,你们就在这里逛逛。” 张横点头,当下,与何锋林一起,随着吕浩良向楼上走去。 吕浩良的办公室就在玉业大厦的三十三楼顶层,办公室的布置自然无比的豪华,朝向南边的还有一个阳台。 三人进入办公室,喝了一杯茶,吕浩良这才站起了身来,引着张横和何锋林走到了阳台外。 站在此处,视野无比的开阔,港岛中环的繁荣街市,尽收眼底。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眯,目光凝注到了远处的一座高架桥。 那是中环中心的一处高架桥,因为中环是港岛最繁华的商业区,交通无比的拥堵,因此,这些年来,港岛政府为了改善市中心的交通环境,不仅挖掘了地下遂道,而且还建起了四通八达的高架公路,从地下和空中疏导和分流交通。 那座高架桥离玉缘玉业大厦有上百米的距离,呈现一个半弧形。 一般情况下,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有冲煞,也已是影响甚微,但是,当张横从空中第一眼看到这座高架桥的时候,心中却陡地一凛,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那里还会犹豫,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立刻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情况。 然而,张横的眉头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在超凡视野之下,他并没有发觉有什么煞气冲刑,而手腕上的伏以神尺,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 要知道,自从修为跨入三品,他的感知已有了很大的变化,对许多事物的直觉,已是异于常人。这就是普通人所谓的第六感。 但是,自己的第六感,明明感受到了那座高架桥似是有些不对劲。可天巫之眼与伏以神尺,却毫无发现,这样的情形,确实是让张横心中又惊又疑。 “张少!” 见张横目光一直落在那座高架桥上,吕浩良脸现惊喜:“您是不是看出来了,那座高架桥对我们玉缘玉业有什么影响?” 吕浩良神情变得有些迫切。 说实话,这次特意让何锋林请张横过来,确实是因为他们吕家遇到了一件棘手之事。而且,请遍了港岛的一些有名风水师,却仍是无法解决。这才不得不请其他地方的高人。 “吕总,那座高架桥确实是有些问题。” 张横微微皱眉:“不过,我现在还不敢确定。” “张少!” 吕浩良脸现感叹:“不瞒您说,我们吕家这些年生意一直做得顺风顺水,玉缘玉业的分店,也已分布到了世界各地。在玉石行业,如今也能算是占了一席之地。” “但是,一年多前,自从我们在港岛的总部,中环路这边进行改造,建起了那座高架桥,我们玉缘玉业的生意,就出现了许多波折。” 吕浩良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不仅各地分店的销售下滑了近三成,而且,人事变动也是频频,更是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 吕浩良微微叹了口气,大略地透露了一些自家的状况。 事实上,吕浩良这看似漫不经心的所谓意外之事,其实非常的严重。这一年来,他们吕家内部出现了分裂,有人暗中蠢蠢欲动,想要动摇他这位第二代掌舵人的地位。 甚至短短一年,他竟遭到了好几次意外事故。如果不是他命大,又有几名忠心护主的手下,只怕他今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家族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让吕浩良顿时提高了警惕,他那里会无动于衷,立刻就暗中调查,一边更是请玄学界的大师,想看看自家发生如此的变动,是不是风水或是祖坟出了问题。 几个月前,家族暗中搞鬼之人,终于被吕浩良平定。他这才有心思全力整顿玉缘玉业。 但是,这几个月的整顿,效果却并不理想,玉缘玉业的业绩,仍在不断下滑。 而经高人指点,他也意识到了,自家出现这样的状况,极有可能是总部的风水遭到了某种冲刑引起。只是,指点他的那位高人,并不擅长风水,乃是位佛家圣僧,用的是佛家慧眼神通感知到了这一情况。 于是,他立刻着手,请遍了港岛的知名风水大师,想解决自家总部的风水问题。 然而,这数个月来,风水师请了一批又一批,却没一个人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让他心急如焚。这才请几位要好的朋友,留意一下各地的风水师。 刚才,一路测试张横,见这位年青的大陆风水师,果然表现不凡,不但一眼就看出了自家门口石狮的奥妙,更是看透了玉王格这个镇店风水局。他心中却是燃起了希望,把自家风水问题的解决,寄托在了张横身上。 所以,他才会透露出自家现在的一些情况,以便让张横有参考的一些信息。 “是那座高架桥建好后,发生的变故?” 张横微微沉吟,眼眸却是眯得更紧。 虽然张横不知道,吕浩良在此之前,请过了无数的风水师,但是,他也能想象得到。 不然,以自己在港岛名不见经传,他却让何锋林把自己请过来看风水,这就足以证明,他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现在,他隐隐指出那座高架桥对玉缘玉业有影响,这想必是之前为他看风水的大师们,一至的看法。 可是,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那座高架桥对这里的冲刑呢? 最让张横想不透的是:伏以神尺的司南也没有反应,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人的感知也许会有差错。但是,风水道具却不会因为人的心情而受影响,它只会直观地反应现实的一切。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玄妙? 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迷糊了,这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最感觉不可思议的一次。 第664章 隐形的弧光煞 张横一时看不出这里的风水冲刑,久久沉默不语。 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压抑起来,阳台上的三人,一时谁也不知该说什么。 渐渐的,望着神情凝重的张横,吕浩良那迫切的神情中,不由现出了一丝失望,心中不由暗叹:看来,自家的风水问题,眼前的这位年青风水师,也是无法解决啊! 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天际传来了一阵闷雷的轰鸣。下一刻,一道闪电也划破了天空。 “啊呀,要下雷雨了!” 吕浩良一惊,抬头望望天空,脸上露出了苦笑。 刚才三人精神都太集中,根本没留意天气的变化。此时此刻,天空一片阴沉,乌云翻滚,显然是要下雨了。 “嗯,我们还是先回里面再说吧!” 何锋林连忙道。 然而,他正想招呼张横进屋,但当望到张横时,神情不由一滞。 此时的张横,满脸的怪异,正抬头望着天空,似是被刚才的雷声和闪电给惊着了。 “呃,张少,怎么了?” 何锋林又惊又疑。 “没事,何总,我似乎已看出点问题来了。” 张横望了望天空:“要下雨了,我们先进去,等会雨停了,或许我就能知道这里的问题了。” “呃,雨停了,就知道这里的问题?” 这回却是轮到吕浩良和何锋林两人惊讶了,他们互望一眼,还真有些猜不透张横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张横也不向两人多解释,再次望了远处的高架桥一眼,转身向办公室里走去。 刚进入办公室,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响,闪电怒舞,紧接着,哗啦啦的泼瓢泼大雨,就倾盆而下。 这个季节正是港岛最多雷雨的时候,而且来势凶猛,无数在街上游逛的行人,顿时象是过街老鼠,乱成了一团。 办公室里,三人重新落座,吕何锋林和吕浩良与张横闲聊起来,说起了港岛顶级圈子里的一些趣闻乐事。 不过,两人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不时地望着窗外的大雨,期待着这雨快停下来。他们心中可惦记着,刚才张横说了,雨停后,可能就有了这里风水问题的答案。 那么,这里的风水,难道还与下雨有关吗?吕浩良和何锋林,满头的雾水,满脑子的都是浆糊。 张横却是泰然安坐,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听两人闲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雨整整下了大半个小时,这才淅淅沥沥地停了下来。 “张少,要不我们再出去看看?” 吕浩良有些迫不急待地站起身道。 “嗯,好的!” 张横点头,起身向阳台走去。 雨后的空气特别的清新,走出阳台,一股清凉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精神为之一振。 被大雨洗涤过的港岛,也呈现出了一片详和宁静,远近各座高耸入云的大厦,折射着雨露的光泽,让人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那座高架桥,经大雨的冲刷洗涤,路面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雨水,却如同是一条横跨长空的银虹,奕奕闪光,炫丽之极。 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高架桥,吕浩良的神情变得炽烈无比:“张少,您说这大雨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吕浩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雨后的高架桥有什么不同,貌似比先前更美丽了。 何锋林也是满脸的惊疑,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嗯,果然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有些难以喻意,望着那边的高架桥,心中恍然。 他微微沉吟,转向了何锋林:“何总,我想问一下,自这座高架建造起来以后,你们玉缘玉业,是不是不仅生意不好,而且,人心背离,变动很大。” “啊,张少,您怎么知道?” 吕浩良浑身一震。续尔,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难道您终于看出了我们玉缘玉业的风水破败问题?” 吕浩良确实是又惊又喜。因为,他刚才只是略提了一下自己玉业集团的状况,对于人心背离这方面,根本没提及。 张横现在一语切中要害,这岂不是说,他已看出了问题的结症。 “是的!” 张横微微一笑,手指指向了那座高架桥:“吕总,何总,你们看,这桥现在象什么?” “呃,象什么?” 吕浩良和何锋林互望一眼,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两人还是下意识地仔细看了起来。 “哈哈,这桥看起来象长虹。” 还是何锋林第一个发表了意见。 “嗯,是象长虹。” 何锋林沉吟着:“不过,我看它也象一把长弓。” “这就对了!” 张横神情一肃:“吕总,这高架桥,现在就是一把长弓,它对你们玉缘玉业的影响,正是这把长弓所造成的弧光煞。” “啊,弧光煞!” 吕浩良和何锋林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两人虽然不是风水师,但是,港岛顶级圈子里的富翁,对风水这一道都是特别的相信。所以,平时在圈子里聚会的时候,也会有一些知名的风水师在场。 因此,他们也是听说过弧光煞这种风水冲刑。 所谓的弧光煞,就是形状呈弯弧形的物体,它弯弧的一面,所造成的冲煞。 因为弯弧形的物体,多呈弓状,所以,弧光煞也被称为弓形煞或弓弧煞。 一经张横提破,两人立刻看出了那座高架桥的不同寻常。 高架桥原本就如同是一道长虹一样,横空架在空中。平时的时候,因为高架桥建造的材质,它并不会有反光。 但是,此时此刻,大雨后的高架桥桥面,积了薄薄的一层水渍,却让桥面如同是一个镜面一样,折射出了反光。 这如同镜面般的折射反光,就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光影,正好射到了玉缘玉业大厦这边。 这不是弧光煞又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 吕浩良和何锋林两人恍然大悟,望向张横的眼神里也满满的都是敬服了。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的风水冲刑,竟然是要雨后才能看出来。如果没有这场大雨,貌似还真没有任何端倪显现。 这也怪不得吕浩良请来的那么多风水师,都没有能发现问题的根本。 一般请风水师来看风水,自然是选天气晴好,这样视野也开阔,能看到细微而不易发觉的问题。 那知,这里的风水破败,偏偏是要在雨后才能被觉察。 这实在是出乎了吕浩良和何锋林的意料,更是感觉这风水确实是千变万化,玄妙之极,岂是他们这类外行所能窥其究竟。 而眼前的这位年青风水师,竟然就能在大雨前,窥破其中的奥妙,足见他在风水一道的造诣。 张横此刻的心情也是有些莫名。 说实话,他也一直无法看破这里的风水问题,但是,当天空那道闪电划过的时候,却是让他窥视到了这里的玄机。 因为,闪电那炽烈的光芒,折射到高架桥地面的时候,平时不反光的地面,在那强烈的光芒下,反射出了光亮。 就在那一刻,张横的天巫之眼,陡然洞察到一团浓浓的煞气轰然蒸腾而起。 不仅如此,手腕上的伏以神尺,也猛地剧烈振荡起来。 张横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而当闪电划过,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张横微一寻思,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所以,他这才会说雨后也许能发现这里的风水问题。 “多亏了这场雷雨,看来,哥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否则,这次可是要出丑了。” 张横有些庆幸。 如果没有这场雷雨,自己确实是会错失看破这里风水破败的机会。 不过,运气也是一个人的气运,自己能凑巧遇到这场雷雨,足见自己如今气运正旺。 心中想着,张横也是无比的欣然。 “吕总,你们的总部,正是因为受了这弧光煞,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微微沉吟,张横神情肃然起来:“高架桥的弧光煞本来就非常的强悍。但是,最让这弧光煞变成可怕冲刑的,却是在高架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当下雨或是早晚两次环卫工人在路面洒水,高架桥成为一把长弓时,在它上面穿流而过的车辆,无疑每一辆就是一枝怒箭。” 张横继续道:“以这里繁忙的车流,估计每分钟就能有上百辆车,不说下雨,就是早晚两次洒水,让地面形成的镜面效果,至少会持续半个小时左右。这相当于是说,你们玉缘玉业的总部,每天至少要受六千枝怒箭的射击。这样的冲刑,就算是玉业大厦有着强大的风水阵镇压,也绝对承受不了这种冲煞。” 张横把这里风水破败的详细情况说了一遍。 “是啊,是啊!张少,您说的不错。” 吕浩良连连点头。 张横说的如此清楚,要是再不明白,他就是傻瓜了。 陡地,吕浩良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再次变得迫切起来:“张少,那么,这弧光煞的冲刑,该如何破解?” 吕浩良终于想到了问题的根本。现在,玉业大厦的问题已找到了,那么,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化解这种破败了。这可是梗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啊! 不仅是他,何锋林也是神情一凛,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他也想知道,眼前的这位年青风水师,会用什么方法,化解这里的弧光煞。 第665章 影视基地 “吕总,要化解弧光煞,其实很简单。” 张横微笑:“只要把它挡住就行。” “呃,挡住?” 吕浩良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挡?这可是高架桥,它折射的弧光是从高空过来的。” “哈哈,吕兄,你真是关心则乱。” 一边的何锋林却是猛然醒悟过来,笑道:“这还不简单,你就打个报告,向路政部门申请,就说高架桥的车辆通行,影响了你们,给你们造成了噪音污染。所以,你们要求为高架桥两边筑两道隔音墙。哈哈,难道弧光煞还能透过隔音墙折射到你们玉业大厦?” “啊!” 吕浩良一怔,续尔拍拍脑袋,满脸的惭愧:“哈哈,我真是糊涂了,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想到,还把问题给弄得复杂化了。” 以他们吕家在港岛的影响,别说是为高架桥筑两道隔音墙,就算是要改变一下这座高架桥的结构,只要想做,也是绝对能做到的。 所以,这个化解之法,对于吕浩良来说,确实是轻而易举之事。 “哈哈哈!” 阳台上响起了三人爽朗的笑声,解决了玉业大厦的风水问题,几人的心情都是无比的畅快。 “张少!这次多亏您了。” 吕浩良拿出了一本支票本,就准备往上面填数字。 “哈哈,吕总,别急。” 张横微笑摆手:“报酬只是小意思,我有点想法要与吕总沟通。” “我看吕总的玉石经营得非常不错。” 张横也不迟疑,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应该也需要进货渠道,我在新疆那边的一个玉矿,有些股份。因此,想与吕总合作。” 新疆那边的玉矿,如今以张横新巫神的身份,已是占有了大半的股份。张横自然是想把它的利益最大化。 今天,看到了吕家玉石的经营状况,立刻让张横想到了与吕家合作。 以吕家遍布世界各地的分店,只要有了他们的这个销售渠道,估计新疆那边玉矿的收入,将能翻上几翻。 “哈哈,张少看得起我们吕家,我们这也是求之不得啊!” 吕浩良大喜。 经历了家族的变故,现在的玉缘玉业,确实在进货渠道上,出现了一点问题。 现在,张横竟然说他在新疆那边有玉矿,要与他们合作,这绝对是雪中送碳。可以说这是个双赢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见识了张横的本领,现在的吕浩良也是迫切想与他搞好关系。有了这种合作的存在,以后两者之间那可就是能更进一步。 这样的事情,何乐不为? 双方一拍即合,有关事宜,自然会进行详细的协商,以便最后定下合作的方式。 来到楼下,马萍儿和陆晓萱他们,也购买了不少的玉器,当下,吕浩良大手一挥,热情地邀请众人一起吃午饭。 “张少,如果你下午方便,我还想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酒席上,何锋林神情肃然地向张横道。 “哦,何总还有什么事吗?” 张横微微沉吟。 “张少,说实话,今天看了您破解玉业大厦的风水冲刑,我老何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锋林道:“所以,我想起了一位朋友这几年很头痛的事。刚才,我与他联系了一下,他听后,非常的期待,想请张少您去看看。” “既然是何总您介绍的,在下岂有推辞之理。” 张横答应了下来。 以何锋林的身份,他的朋友,几年都感觉头痛的问题,那绝对是问题非常的复杂。对于张横来说,他现在就是欠缺的是各种经验和实践,所以,有这样的机会,他还是愿意偿试一下,也好让自己在阴阳风水这一道上,有更多的积累。 一餐饭宾主尽欢。告别吕浩良,何锋林与张横他们,驾车开往了港岛的深水湾。 深水湾与浅水湾一样,也是港岛的富人区,不过,浅水湾多是居住的别宿,而深水湾这边,却最多一些港内外知名的集团和企业的商务楼。 帝王大厦就在深水湾,层高四十八,位于深水湾靠海的地方,在整个港岛,提起帝王大厦,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帝王大厦,正是环宇影视的培训基地,当年红极一时的成天王,郭天王以及几位影后歌后,都是出自这里。 帝王大厦,是港岛娱乐业的标杆,更是无数向往明星梦的少男少女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当车子来到帝王大厦外的停车场停下,张横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古怪。 虽然还是第一次看到帝王大厦,但是,他可没忘了,昨天王天益刚与自己提过这座大厦。貌似王天益就是因为这座大厦的秘密,这才遭到韩岛风水界的迫害,甚至最后被种下了神符。 他还真没想到,何锋林要让自己看的风水,竟然就是帝王大厦。 那么,王天益他所说的关于帝王大厦的秘密又会是什么?而何锋林请自己来,是不是又与那秘密有关? 张横的心念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细细地观察起了眼前这座大厦的格局。 帝王大厦有四十八层,高耸入云,一般人要看清它的模样,还真有些困难。 不过,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开启,思感刹那延伸开去,整座大厦的影像,已映入了他的意识中。 “果然是好格局,不愧是当年王天益等一众港岛的风水师,共同设计的好地方。” 张横暗自点头,他已隐约看出了帝王大厦的格局。 帝王大厦整体如同是一柱擎天的巨柱。 不过,它的上方,却绝对的与众不同,一个半圆形的天顶,笼罩其上,给这一擎天巨柱,叩上了一顶大帽。 从下往上看,帝王大厦,就象是一株巨型的蘑菇,又象是一把巨大的雨伞。 “华盖局,好一个华盖局。” 张横心中暗呼:“华盖局,配上帝王大厦这个名字,怪不得这里会是港岛娱乐业的基地。” 张横不得不赞叹了一声。 华盖是古代的一种仪仗,而且,还是只有帝皇才可以匹配的仪仗。 我们在电视电影中,看到帝皇出巡,背后会有太监举着一把巨大的黄罗伞,这把黄罗伞,就是华盖。 这是帝皇的象征,更是帝王的威仪。 这座帝王大厦,以华盖为风水局,正好符合了它的名字,更能增加风水局的力量。足见当年布置此处风水的那些风水师,确实是有高人在其中。 “哇,这就是港岛环宇影视的培训中心!” 一边的马萍儿以及陆晓萱和张秀丽,看到眼前的帝王大厦,却是无比的兴奋。 三女在来港岛的时候,自然对港岛这边的信息经过了解,而且,三女虽然不追星,但对港岛的明星,还是无比向往。 今天,站在了这培养了港岛最多明星大腕的环宇影视,这如何不让三女心情激动莫名? “哈哈,何兄,总算盼到你过来了。” 这个时候,帝王大厦的门口,几个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已是向何锋林打起了招呼。 “哈哈,田兄,孙总,有劳你们亲自出来迎接,不敢当,不敢当!” 何锋林大笑着迎了上去,与来人一一握手。 “张少,这位是我们港岛娱乐业的大哥,田文胜田总。” 何锋林为张横介绍道:“这位是帝王大厦的孙红建孙总,他是如今环宇影视的首席执行官。” 何锋林把其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物介绍给了张横。 田文胜是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形微胖,一脸的福态,如果不是何锋林的介绍,张横还真当他是一位富家翁了。 但是,他这港岛娱乐业大哥的名头,确实是够唬人,貌似这可就是港岛娱乐业的大哥大啊! 多少明星大腕,都是由这位大哥大捧红的,足见他在港岛娱乐业的影响力。 孙红建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很精明的样子,虽然样貌并不出众,但是,环宇影视首席执行官的高位,却让他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威严,整个人气场特足。 “幸会,幸会,张少!” 田文胜和孙红建两人上前,与张横握手。 两人已是从何锋林那里,知道了张横的一些事迹。尤其是玉业大厦的风水问题,还是上午刚解决的。这也是这半年来,港岛顶级圈子里,议论最多的一个风水难题。 他们还真没想到,竟然被眼前的这个年青风水师给解决了。 所以,两人现在也是不敢对张横有丝毫的怠慢。 当下,在两人的引领下,张横带着一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向帝王大厦走去。 进入帝王大厦,马萍儿和陆晓萱以及张秀丽她们,已是有些迫不急待,想游览一下影视基地。 三女自然都是聪明人,她们可不想打扰张横办正事。所以,还是愿意参观一下这座闻名的环宇影视培训基地,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明星大腕。 田文胜他们更是求之不得,连忙让几名高管,招呼马萍儿他们,全程陪同,一定要把张横的家人给招待好。 来到四十八层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几人分宾主落座,一翻客套后,田文胜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目光望向了张横:“张少,这次请何兄带您过来,确实是有一件困扰我们好几年的事,想让您帮我们解决。” 说着,他转向了孙红建:“孙经理,下面你就把我们的情况,详细地给张少介绍一下。” 第666章 夺取气运 “张少,想必你也应该知道。” 孙红建站了起来,神情肃然:“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是我们港岛影视最辉煌的时候,当时风糜港岛以及大陆和东南亚周边各国的影视,就大多是来自我们港岛,而且,还是我们环宇影视出品。” “嗯!” 张横点头,他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自然清楚港岛影视当时的影响力。那个时候,说起影视明星,歌坛红人,除了港岛也就只有台岛了,尤其是港岛的古惑仔影视,更是深深地影响了那一代年青人。 “然而,自跨入新世纪,我们港岛的影视业,却出现了滑坡的现象。” 孙红建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取而代之的却是韩岛偶像剧的崛起,甚至在短短十数年内,韩岛的影视剧,已隐隐有超越我们港岛的趋势。” “对于业外人士来说,大多会以为,一个行业的兴衰,这是事物的规律。” 孙红建继续道:“他们总会以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来支持这一理由。” “但是,做为港岛影视业的领头羊,做为娱乐业的缔造者,我们心中却清楚,问题并不是这样简单。” 孙红建神情凛然:“不瞒张少,当年我们港岛的影视娱乐业,之所以能迅速崛起,并在世界影视业占据一席之地,除了我们把握住了机会,一众同仁齐心协力的努力外,你们玄学界的朋友,也在后面做出了很大的功劳。” “张少,我想您刚才进我们帝王大厦的时候,也应该看出来了,做为我们环宇影视的培训基地,帝王大厦有着特殊的风水。正是因为我们环宇影视,战居了此地独一无二的风水宝地,才能在众多娱乐影视公司中,独占鳌头。” 孙红建的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细细地观察着张横的反应。 “嗯,不错,帝王大厦的华盖局,确实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风水格,不但名副其实,而且凝聚地气,确实可以让此处荣极一时。” 张横此刻也不需要谦虚,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而且,他曾在王天益那儿,得到过有关帝王大厦建造时的一些信息,对孙红建现在所说的一切,也就并不意外。 只是,张横的心中还是存着一个老大的疑团。 从当时王天益所说的情况来看,帝王大厦显然并不象表面这样简单,王天益可是为了保守它的秘密,被韩岛的风水师种下了神符。 现在,孙红建更是慎重其事地提起港岛与韩岛影视业的兴衰问题,好象两者的兴亡,有着某种关系。 那么,帝王大厦,到底隐藏了什么大秘密?它又怎么会关系到港岛与韩岛影视业的兴亡? 张横一时还真有些猜不透,毕竟,他如今掌握的消息太少,而对帝王大厦的了解,也仅仅只是先前走马观花的一撇。并没有细至地探察过。 心中想着,张横更加凝神听起了孙红建的述说。他相信,这位帝王大厦的CEO,应该会透露给自己更多的消息。 “张少,自韩岛影视业突然崛起,自然引起了我们高度的观注。” 果然,孙红建继续道:“经过调查分析和研究,我们发现,韩岛影视业的崛起,除了一些外在的因素外,还有许多不可告人的隐秘。” “尤其是,从我们调查的情况来看,韩岛方面,暗中有一股玄学界的人士,在我们港岛活动,而且,针对的就是我们帝王大厦。” 孙红建脸现愤然:“这顿时引起了我们的高度警惕。之后,我们邀请一些在港的风水师,对此展开了深入的调查。而得出的结论却是让我们无比的震惊。” 说到这里,孙红建陡地一拍桌子:“韩岛那边,果然是在暗中搞破坏,他们秘密采用了一些手段,在夺取我们帝王大厦的气运。” “什么,夺取气运?” 张横身形一震,神情也陡地变了。 孙红建的这翻话,确实是让张横心中震动。 他自然知道夺取气运是什么。 对于普通人来说,气运看不到,摸不着,是虚无飘缈的东西。 但是,对于象张横这样的玄门之人来说,气运就是万事万物的根本。 一个人头上的三花聚顶,就是他或她的气运所化成。个人如此,一山一水一城也是这样。 当日在浣溪渡假村的时候,张横就是感应到那座小山的气运衰败,洞察到它要发生泥石流,这才能预先示警。 在与韩冰蕾一起,路过之江大学的时候,他更是洞察到这所大学气运冲天,兆示着国运昌盛。 所以,气运是万事万物的根本,决定着一个人,一个城甚至一个国家的兴衰存亡。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韩岛的风水师,竟然是在暗中夺取港岛娱乐业领头羊环宇影视的气运。这无疑是等同于挖人祖坟,毁人家宅的仇恨,怪不得孙红建会如此的愤怒。 他现在总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说当年王天益,在韩岛风水师逼迫他时,宁死不从。 若是他当时真的出卖了帝王大厦的秘密,帮助韩岛人夺取此地的气运,那么,他相当于是助纣为虐,说的严重点,甚至就是卖国。也怪不得他认为自己气运要受损,甚至会断子绝孙。 “是的,张少,韩岛人确实是在夺取我们的气运。” 孙红建神情凛然,陡地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田文胜的办公室,朝西的一面全是玻璃幕墙,因此,视野无比的开阔。 孙红建手指所指的方向,正是窗外。透过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在离此四五十米外的地方,也矗立着一座大厦。 只不过,那座大厦的形状有些怪异。 一般的楼房,不是长方体,就是圆柱体,但是,那座楼房,竟然是一个圆锥体。而且,还是个漏斗状的倒立圆锥体。 远远看去,就象是一个枪头戳在地上,或是一个钻头打入了地底。 这座楼房高也有四十八层,底部小,上部宽,呈现在眼底,确实是让人感觉很怪异,也违背了一般建筑学的原则。貌似它的重心有些不稳,给人遥遥欲坠的感觉。 但是,望着那座高楼,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一震:“钻头局,这是一座钻头局的凶煞之楼,这楼的主人想干什么?” 天巫传承有言:头重脚轻陀螺样,恰似钻头钻地下。寻遍地脉三百里,吉祥人家不见它。 意思是说,钻头格的风水格局,乃是聚集凶煞之格,它别无什么用处,只有探寻地脉的时候,才会有特殊的作用。 此刻,那边的这座高楼,竟然就是钻头格,而且还在帝王大厦如此近的距离,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动? 他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更加的怪异起来。 果然,孙红建目光凛然地望着那座高楼,愤愤不平地道:“这楼就是韩岛人的产业,名为钻石楼,名义上是韩岛某个公司在港岛的驻地,里面住的都是一些韩岛的贸易公司。” “但是,据我们调查,这楼五层以下,根本没有任何公司入驻。” 孙红建道:“而且,在建造此楼的时候,地下深挖了三十米,当时的规划是地下商场。然而,建好后,地下的建筑,从来就没有人能进去过。” “你们在这楼新建的时候,没有发觉它的怪异吗?” 张横有些疑惑。 帝王大厦做为环宇影视的基地,以它的实力,应该长年会有玄门人士镇守。那么,怎么可能会在这样形状古怪的楼房建起来前,看不出端倪呢? 刚才进帝王大厦的时候,张横是从南边过来,因此,并没有看到那座钻石楼。如果当时看到,他自然早就感觉不对劲了。 “唉,说来也是时事造成的。” 孙红建叹了口气:“当年,那座楼建地基的时候,就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只是,那时,情况有些特殊,正好是处于港岛要成为特区的时候,因为各种谣言满天飞,所以,那时候人心惶惶,许多事情根本无法正常展开。等局势稳定下来,再注意到这件事,人家的楼都早已造好了。”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自从那座楼造起来后,我们环宇影视的业绩,就不断下降。” 孙红建再次坐了下来:“而韩岛的影视业,就在那几年,迅速发展,这两年,更是已有隐隐超越我们港岛之势。” “我们请人细细地探察了那座楼,想知道它对我们有什么影响。那知,得出的结论让我们无比的震惊。因为,那座楼是风水格中极其凶煞的钻头局,具有探寻地脉地气的特殊作用。” “不仅如此,请来的高人还发现,我们帝王大厦的地气地脉,在这几年里,正在不断地消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吞噬这里的龙气。” 孙红建语气变得无比的愤怒:“所以,我们这才断定,是有股势力,暗中在夺取我们的气运。而那股势力,就是建造这幢楼房的韩岛之人。他们趁着那个特殊时期,利用了那段时间的局势,在我们没有心思理会四周的情况下,偷偷地布了一个夺取气运的局。” 第667章 特殊龙脉 孙红建把韩岛风水师,暗中夺取港岛环宇影视气运的有关情况,告诉了张横。 对于外界来说,这也许是件非常隐秘的事。但是,对于港岛业内以及风水界来说,这已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孙红建也没有需要隐瞒的。 “既然韩岛风水师建筑了那个钻头格的楼房,夺取帝王大厦的气运,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张横微微沉吟,却是问出了事情的关键。 “如果能阻止那就没事了。” 孙红建脸现苦笑:“自从发现我们帝王大厦的气运在不断的消弱,我们就请了当年为此处布置风水局的那些风水师们,探察原因。” “但是,探察的结果却让人很是不可思议,因为,根本无法弄清气运到底流失到了何处。” 孙红建神情肃然:“只能从对面那幢楼的作用,以及这几年韩岛影视业的崛起,推测这是韩岛的风水师在暗中搞鬼。” “这怎么可能?” 这回是轮到张横惊讶了:“怎么可能无法探察到气运流失到了何处?” “确实是这样。” 孙红建摇头苦笑:“已经好几年了,不仅是当年那几位风水大师,后来,我们还请了周边各地,包括东南亚,以及大陆各地的知名风水师,但最后仍是丝毫没有结果。据那些大师的推测,对方极有可能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从而隐藏了盗取气运的流向,让他们无所适从。” “为了确证是韩岛那边的人在偷偷夺取我们的气运,我们也下了不少的功夫,想打入他们的内部,从中了解情况。” 孙红建继续道:“只是,负责此事的韩岛风水师,乃是出自一个神秘的门派,我们根本无从下手。至于那幢楼房,他们的守护也无比的严密,外人很难进入。” “不过,在几年前,我们终于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让人潜入了那里。” 孙红建一骨脑儿把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出来:“终于还是确定了所有的猜测,那楼的地下,布置了一个极其强大的风水阵,有源源不断的地脉之气,被吸取过去。这绝对就说明了一点,我们帝王大厦流失的气运,就是对方那幢楼暗中搞的鬼。”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也变得肃然无比:“田总,孙总,那这次你们让我过来的目的是?” “张少!” 一直默默抽着雪茄的田文胜,站了起来,目光变得炽烈无比:“我们就是想请您探察一下,对方到底是如何夺取我们的气运,该如何阻止他们。” 田文胜简短地说出了他的要求,语气凝重无比。 “拜托了,张少!” 孙红建更是向张横深深地鞠了一躬,满脸的迫切。 “我明白了。” 张横微微沉吟,点了点头:“在下尽力而为。” 帝王大厦的情况,已完全引起了张横的好奇心。尤其是此事还关系到王天益的过去那段隐秘,更是让张横决定管一管。 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来,自从环宇影视觉察到气运流失,就一直在追查和探察,想解决这事。但是,直到现在,仍没有找出原因。那么,韩岛风水师,到底采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才能隐瞒这么多年,这确实是让张横心中很是惊疑。 不仅如此,港岛影视业与韩岛影视业的相争,张横虽然是个局外人,但港岛毕竟是属于华夏,从内心的深处,张横还是希望港岛能压过韩岛,这也是他那份爱国之心的正义感在膨胀。 如果真的能解决此事,也算是为港岛乃至国家,做出了一点点贡献。 “那张少需要准备什么,尽管说出来,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全力配合。” 孙红建道。 “现在还不需要。” 张横站了起来:“等我先好好探察一下。孙总先带我到上面顶楼去看看吧!” “好!那就麻烦张少了。” 几人随着张横站了起来,孙红建引路,大家一起往顶楼上走去。 四十八楼之上就是帝王大厦的那个半弧形的蘑菇盖,通过一条走道,有通往上面的楼梯。 一道铁门拦在那儿,上面加了一把大锁,锁面上都已结了厚厚的铁锈,显然,这道铁门和铁锁,已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打开过了。 孙红建打了个电话,让大厦的管理人员,打开了铁锁,这才走到了外面。 楼顶从下面看,虽然是呈蘑菇盖的圆弧形,但是,因为它的面积实在是太大,足足有上千平米,站在楼顶,其实并没有向四周倾斜的感觉,再加上地面经过特殊的处理,每一个十乘十的小方格,都经过了防滑措施,因此,站在楼顶,却也不必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几人站到了楼上,目光都凝注到了对面那幢钻头形的大楼,一个个脸色凝重。 张横打量了一下四周,心中暗暗测定了楼顶方位的中心位置,然后默默地站到了这个蘑菇顶的中心处。 要探察帝王大厦气运的流失,那必然先得弄明白这座大厦本身的架构。现在,张横就是要先全面地感应一下帝王大厦。 而且,张横的心中其实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环宇影视这个基地的地气地脉到底属于什么特殊的气脉? 要知道,虽然王天益以及孙红建两人都说,因为帝王大厦当年被一众风水师布置了风水局,凝聚了地气地脉,从而让环宇影视,成为了港岛影视娱乐业的领头羊,并让港岛影视娱乐业,从此崛起,占据世界娱乐业一席之地。 但是,他们都并没有提到帝王大厦所在的地气地脉。 这就让张横心中很是惊讶:是什么样的特殊地脉,才能让帝王大厦在获得了此处气运之后,可以让整个港岛娱乐业独树一帜。 不仅如此,韩岛虽然是个弹丸之地,但是,它比港岛却并不小。以韩岛那群风水师,可以暗中盗取帝王大厦气运的本领,他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不在韩岛本地选一处龙脉,建造他们的影视基地。反尔是要来港岛,盗取帝王大厦的气运。 这绝对说明,帝王大厦的地气地脉,有着无可替代之处。 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问,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双脚微微一跺,三品地师境界对地气地脉的超强感应,已轰然振荡了开去。 顿时,一圈圈奇异的波动,以张横为中心,顺着帝王大厦顶楼的地面,向下迅速漫延了开来。 “果然是特殊的地脉龙气。”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眼眸也陡地眯了起来。 此时此刻,随着感应的延伸,他的意识里出现了整座帝王大厦的影像。而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也充盈了心神,恍然间,似乎有隐隐约约的乐声响起。 那乐声无比的飘缈,似乎是幻觉,但却又如此的真实,仿佛是响彻在心灵深处,让他有一种飘然欲醉的感觉。 张横不禁被这样奇异的感受给惊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也让他心中无比的惊讶:地脉地气,竟然会有奇异的乐声传来,这到底是什么特殊的龙脉之气? 微微沉吟,张横手腕陡地一抖,伏以神尺刹那化形:“七星诊脉!” 仅凭三品地师的修为,还不能完全窥透此处地脉的真髓,张横立刻准备用伏以神尺辅助,以便能更深入地探察。 嗡! 星光暗逸,空间微漾,伏以神尺的尺端,闪烁起了七点星芒,渐渐的化为了一团朦胧的星云。 下一刻,星云中一条头长独角的奇异怪蟒,缓缓现形。 空间一阵诡异的扭曲,那现出形来的怪蟒,瞬间消失,而一股极奇庞大的威压,也轰然膨胀开来。 “这是什么?” 站在一边的何锋林以及田文胜和孙红建三人,心中不禁都是一惊,眼前这如梦如幻的一幕,确实是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 不仅是他们,此时此刻,正在帝王大厦各楼层训练室里的人们,也猛然感觉心胸一窒,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好象突然凝固了一样,这让所有人都不禁心中一震。 幸好,那种感觉只是刹那,仿佛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之后就感觉不到了。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怪异感觉,还是惊动了所有人,大家都有些茫然地把目光望向了窗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 “这是?” 张横的心头轰然一震,脸色再次变得无比的怪异。 随着伏以神尺拟物化形的器魂溶入帝王大厦,原本还有些模糊的影像,刹那变得清晰起来。而一幕让他难以置信的情形,也呈现在了意识里。 只见,一头似蟒似龙又象是鳄鱼的怪异动物的虚影,陡地浮突了出来。那东西其实最象的是鳄鱼,有长长而狰狞的脑袋,四只爪子,后面拖着一条长尾。 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它的头上,竟然长了一对牛角。 叮叮咚咚! 突然,那似鳄鱼样的怪物,一阵曲扭摆舞。顿时,张横的脑海中,响起了那飘缈的乐声,如清泉激荡,似山涧旋回,竟然让张横整个人的心神,为之猛地一清。 “天啊,我明白了,原来这里的地脉,竟然是这传说中的存在。”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怪不得帝王大厦,战据此处的地脉后,能成为港岛娱乐业的领头羊,更能让港岛一骑绝尘,在世界娱乐业占有一席之地,更是让韩岛那些人要想尽心思来掠夺此处的气运。” 第668章 金汤池 感应着意识中出现的那怪异动物影像,张横的心中无比的震动。因为,他猛然想到了,这动物是什么。 传说中龙生九子,这当然不是说,龙生了九个儿子,而是指龙有九种变异的形态。这九种形态,是九种上古异种,各有特色,各司所职。 其中,老大就是囚牛,形如鳄鱼,生牛角,喜音乐,一般古代出现的文献中,总见它蹲于琴头。 囚牛是专司娱乐音乐的龙,有囚牛所在的地方,必然娱乐业繁荣昌盛。 “原来是这样,港岛果然是块风水宝地。” 张横心中恍然。 他曾在玄门秘闻中看到过,曾经有前辈高人探察过港岛的风水格局,最后断定它是九龙汇聚之处。 而这九龙,位于深水湾的这条龙脉,正是囚牛龙脉的所在。帝王大厦所占据的地脉气运,正是应了囚牛之气。 所以,它才能让帝王大厦所在的环宇影视,独占熬头。 也正是帝王大厦所处囚牛龙这特殊的龙脉地气,韩岛的风水师,这才会要想尽办法来掠夺气运。 要知道,天下龙脉万千,但能要寻找到一条专司娱乐音乐的囚牛之脉,这还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纵然韩岛面积不比港岛小,但要寻找出同样的一处囚牛龙脉,貌似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此,韩岛的风水师,这才会不择手段暗中夺取帝王大厦的气运。 明白了这些,张横眼眸一凝,思感再次延伸了下去。 探察帝王大厦的风水龙脉之气,并不是最主要的。现在的问题是,必须弄清,韩岛那边的风水师,到底采取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才能把这里的龙脉地气,神不知鬼不觉地掠夺过去。 所以,张横必须更深入地感应这里的情况。 嗡! 思感继续探入,突然,张横的脑海轰然一震,意识中也猛地传来了一阵刺痛,仿佛是思感撞到了什么东西,碰了壁。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头一凛,却是猛地反应了过来:“嗯,这地下应该是布置了什么强大的禁固阵势,否则,凝聚的地脉地气,就会散逸开去。” 张横回过了神,不禁有些苦笑。自己刚才太兴奋了,所以,思感的延伸太快。 这就相当于是奔跑中的人,前面突然遇到了障碍物,一下子收不住,这才会撞了过去,从而让自己的思感受到了冲击,这才会出现刺痛的现象。 想明白了原因,张横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放缓了思感延伸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向着地下漫延而去。 渐渐的,当思感再次触到刚才撞击的地方,意识中轰然一震,无数奇异的影像,再次映入了心神中。 只见,一池闪烁着灼灼金光和银光的液体,正微微荡漾,让整个空间,都显得华丽之极。 “这是什么?” 张横又惊又奇,被思感所探察到的这幕情形,给震惊了。 这一池奇异的液体,在帝王大厦地底十米深的地下,从面积来说,足足有上千平米,也不知有多深。 但是,从这液体散发的一股浓浓的灵力波动来看,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更何况,它被深埋在此处,更是大有用途,当年的那些风水师,不会平白无故地弄些没用的玩意。 心中想着,张横更加仔细地探察起了这一池液体。 渐渐的,他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心中暗道:“好个金汤局,真是大手笔,果然不愧是港岛娱乐业的巨头,竟然在地下布置了金汤局。” 张横终于弄明白了这一池液体是什么。 人们常说,固若金汤,意思是说,坚固不可破。 眼前的这一池奇异的液体,正是金汤。 在天巫传承中,有介绍金汤风水局的架构之法,它主要的材料,就是赤金汁和丹精。 赤金汁是一种奇异的金属,极其的罕见,因为,它是常温下液态的存在,普通人很难见到。 只有古代那些炼丹士,才会使用它,做为炼丹时的一种辅助材料。 丹精也是如此,不过,丹精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水银。 眼前的这一池金汤,就是用赤金汁和水银以一半一半的比例溶合而成。因为赤金汁和水银都是液态的金属,所以,溶合在一起后,才会成为这一池奇异的液体。 感应着这一池上千平米的金汤汁,张横的心中无比的感慨。水银也就算了,代价不算太高。但是,赤金汁的价格,那可是比黄金还贵。 如此庞大的一池金汤,估计所化费的金钱,绝对的恐怖,貌似数十上百亿都是不在话下。 这样的大手笔,也真的只有象环宇影视这种娱乐业的巨无霸,才能建造得起。 当然,帝王大厦在此建立一个金汤局,自然不是用来在地下摆阔,而是有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守护此地的囚牛龙脉,以防聚集的龙脉地气散逸。 所谓固若金汤,在这里就是加固此处的龙脉地气,足见当年为帝王大厦设计格局的风水师,也是搅尽了脑汁。 果然,张横的思感想探入其中,却立刻传来了一阵隐隐的灼烧的痛感。 水银和赤金汁溶合而成的金汤,对思感有阻碍的作用。同样的,龙脉地气,也会被它紧紧地锁住,绝难散逸出去。 “既然这里布置了如此强大的金汤局,那么,韩岛的那些家伙,又是怎么样破开这金汤局,掠夺此地的囚牛地脉之气运呢?” 张横的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一个老大的疑团浮上了心头。 如此变态的金汤局在此,韩岛的风水师,竟然还能掠夺此地的气运,确实是有些违背常理。 对方到底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呢? 张横心念电转,一时却那里能找到答案。 不过,思感不能探入,张横身上藏着拽着的宝贝可不少。他自然就不能这么放弃。 微一沉吟,张横心念一动,他背后背包里,一点金芒便直射而出,刹那没入了帝王大厦。 顿时,意识中,便看到了灵犀曲扭摆舞着,迅速向地底钻来。 灵犀是纯能量的存在,因此,它不象真正的生物那样,对于身体有痛感。要想进入金汤局溶合的这池液体,还必须要象它这样变态的东西才可以。 卟! 果然,灵犀一钻到地底,立刻扑入了金汤池中,向着池下钻去。 不过,金汤池的力量确实是无比的强悍,以灵犀达到二品顶峰的力量,在其中游行,仍是感觉象钻入了淤泥里,身形变得无比的凝滞。 不仅如此,这池金汤,也比张横想象中要深的多,灵犀奋力向下钻行了近半米,竟然还未到池底。 然而,随着灵犀向下钻行,池底传来的阻滞之力越来越大,先前还如同是在淤泥中,下钻半米后,便如同是钻入了岩浆里,汩汩的灼热如煮如沸,每下钻一寸,都要消耗灵犀极大的力量。 “好变态的金汤局!” 张横如今也只有感叹的份。自己利用伏以神尺的器魂,思感钻入地底,却因为这金汤局的阻止,现在只有看热闹的份。所有的一切,全靠灵犀了。 卟! 幸好,灵犀不负所望,在奋力下钻了近一米后,终于到了金汤池的池底,它的脑袋也触到了地底的地面。 “啊,真的有地脉地气在流失!” 张横浑身剧震,心中不禁大凛。 灵犀触及地面的刹那,立刻传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就仿佛是空间有一个旋涡,四周的地脉地气,正向着那旋涡的中心滚滚地汇去。 这样的感觉,顿时让张横心头一震,他猛地明白过来,这就是帝王大厦囚牛地气被人暗中掠夺的现象。 可是,这怎么可能,在金汤池的底下,怎么可能出现一个旋涡,把这里的地脉地气吸走?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张横心中的震动,此刻已是无以复加。 以自己拥有灵犀这样奇异的存在,仍然只是能钻入金汤池的底部,勉强窥探下面的情形。 但是,对方竟然可以在这固若金汤的金汤池底部,形成一个旋涡,吸取此处的气运,这实在是太让人恐怖了。 微微沉吟,张横陡地咬了咬牙,心念一动,再次驱动了灵犀。 既然发现了金汤池底的这个旋涡,无论如何,张横也要探一探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所以,他准备让灵犀向那旋涡靠近。 不过,这个举动是无比危险的,那个旋涡能在金汤池的池底形成,并能吸取此地的地脉地气,力量绝对的强大。灵犀很有可能会被它吸入其中。 但为了探寻这里的奥秘,张横也只有冒险一试。 心中想着,张横手指轰然一点,一滴鲜血从指尖逼了出来。他也不迟疑,沾着这滴鲜血,凌空画起符来。 这滴鲜血,正是他的精血,乃是修为凝聚的精华。 此刻,为了加持灵犀的力量,张横不惜消耗一滴精血,也要达到目的。 一边,田文胜,孙红建以及何锋林三人,神情凝重地望着张横,一个个脸上都现出了紧张之色。 张横闭目站在顶楼,时间已过去了近一个小时,却如同是石雕木刻一样,一动不动。 但是,张横脸上的表情,却在不断地变化,这让三人心中都是一突,感觉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这是?” 突然,张横浑身一震,陡地睁开了眼来,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啊,张少,怎么了?” 三人尽皆一惊,不由异口同声地问道。 第669章 池底的秘密 “这是什么?”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变得无比的骇然。 此时此刻,在他的意识里,出现了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 只见,金银相交的金汤池的池底,一个方圆有半米的巨大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透过灵犀的感知,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个旋涡中,有亿万点白色的小光点狂舞怒旋,就仿佛是苍穹中的一团星云,那亿万点白色的小光点,就是星云中的星辰。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有些震憾。但是,让张横心头大骇的是:这些奇异的小白点,正在丝丝地吞噬这里的地气地脉,流失的气运,正是被这小光点给吸取了。 虽然,那每一个白色的小点,吞噬的地脉地气似乎微不足道。但是,以亿万计的数量,叠加起来的吞噬量,就有些恐怖了。 “这些小光点到底是什么?怎么可以在金汤池底吞噬地气地脉?” 刹那的震惊,张横猛地回过了神来,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再次驱动灵犀,想靠得那个旋涡再近些。 但是,灵犀刚动,旋涡中的那亿万点小光点,陡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轰然剧震。 刷! 一柱极其可怕的强大吸力,轰然传来,四周的金汤池中的液体,也猛然汹涌澎湃。 嗤啦! 灵犀全身光芒爆逸,身形却是难以控制地向着那个旋涡冲去。 “不好!” 张横大惊,知道灵犀的潜入,被那旋涡里的东西给觉察了,这是准备要把灵犀吸入其中。他那里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收!” 张横低喝,陡地咬破了舌尖,又是一滴精血喷了出来,刹那弥漫在了空中。 轰! 空间剧震,一股无比强悍的波动,如同龙卷风一样,陡然在楼顶横扫而过。 金汤池的池底,被旋涡吸住的灵犀,轰然光芒大耀,全身也猛地变成了血色。 下一刻,它骤然曲扭摆舞,瞬间化为了一道血色的流光,从旋涡的吸力中挣脱了出来,向金汤池上方冲去,转眼间,便消失了身形。 在张横不惜耗费精血的情况下,终于让灵犀逃了出来。 “好险!” 楼顶上,张横蹬蹬蹬退了三步,摇晃着这才站稳了身体,脸色却是苍白一片。 “张少,没事吧?” 一边的田文胜以及孙红建和何锋林不禁尽皆一惊,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张少,看你好象很疲惫的样子?” “嗯,没事!” 张横摆了摆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玉瓶,咕咚咕咚喝干了瓶里的液体,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刚才两次消耗精血,确实是让张横元气受损,但是,有了这次探察,却也终于让他窥视到了帝王大厦地底的奥秘。 “田总,孙总,何总,我们到里面去说,我有些问题要问。” 稍稍恢复,张横目光深深地望了对面那幢钻石楼,向田文胜三人道。 “好,我们先进去再说。” 田文胜点头,神情却是更见凝重。从张横的表现来看,眼前的这位年青风水师,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回到田文胜的办公室,孙红建以及何锋林等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一个个脸现迫切。 “三位老总,这次总算没有白费力,在下已探寻到了一些线索。” 张横也不卖关子,把此地乃是专司娱乐音乐的囚牛龙脉,以及地底金汤风水阵的格局都说了出来,最后道:“虽然,地底有金汤局守护,但是,我确实是发现了下面有气运被窃取的现象。而且,掠夺此地龙脉气运的,是一种异虫布置的奇异风水阵。” “啊,用异虫布置的奇异风水阵?” 田文胜,孙红建以及何锋林三人尽皆浑身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张少,您难道真的发现了我们气运被夺取的原因?” 张横的话,确实是震动了田文胜三人。 要知道,自发觉此地气运被掠夺,这几年来,他们请过无数的风水师,探察其中的原因。但是,直到现在,仍是有些雾里看花。明明晓得气运被某种力量在暗中窃取,却就是查不到根本。 然而,此时眼前的年青人,却说他有所发现,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三人振奋莫名? “是的,就是用一种异虫布置的风水阵。”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刚才,在灵犀被旋涡吸住的时候,张横不惜消耗一滴精血,强行让它挣脱出来。就在那一刻,张横也终于通过灵犀的感应,窥探到了旋涡中那亿万点白色的光点是什么。 在感应中,那些白色的光点,竟然全是活物。虽然,因为当时只是匆匆一撇,但张横可以确定,那绝对是一种奇异的小虫。 能生活在金汤液中,还能吞噬地脉龙气的小虫,自然不是普通的虫子,应该是某种元古遗留的异虫。所以,张横虽然还不知道那些虫子到底是什么,但如今却已能确定,此处气运之所以会被窃取流失,就是有人用那些异虫,布置了一个强大的风水阵。 “啊,张少,那该怎么办,我们该如何对付那些玩意?” 刹那的愣怔,田文胜猛地反应了过来,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 “田总,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那些异虫。” 张横微微沉吟:“我需要更多的资料。” 张横自然说的是实话。港岛和韩岛娱乐业之争,看似是两个行业之间的比拼。但是,现在其实已是牵涉到了两地风水师,或者是玄门之间的暗中相斗。 他刚才虽然探察到了帝王大厦地底的一些奥秘,但是,对于韩岛方面的对手,却是一无所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对付金汤池下那些诡异的虫子,必须先对它们的主人有所了解。从而能获得更多的消息,也便于想出破解之法。 否则,如果仅凭如今获得的一点点信息,就冒然动手,极有可能会出大乱子。毕竟,这次化解风水,不仅仅是单纯的化解,而是有敌对之人在暗中。 “我明白了!” 田文胜和孙红建互望一眼:“张少,您稍等。” 说着,田文胜走到了一边,拨了个电话,与电话那边的人说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回到了座位上,向张横点点头:“张少,等会杜洪魁杜大师会过来,他是我们港岛风水世家杜家第二代中的掌舵人。也是当年为我们帝王大厦设计风水格局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到时,您与他好好谈谈。” 田文胜准备把他背后的风水师团队,介绍给张横了。 说实话,让何锋林把张横请来,并告知了有关情况,这还仅仅只是对张横的一种测试。 然而,张横的表现确实是出乎想象,竟然已窥探到了这些年来,那么多大师都无法查明的原因。 这已是让田文胜对张横刮目相看,也让他看到了化解韩岛风水师暗中掠夺气运的希望。因此,此刻他已是不再遮遮掩掩,准备让张横与他背后的风水师团队,好好合作,以便能真正地解决问题。 “好的,田总!” 张横欣然点头。 专业的事,需要与专业的人谈,既然有当年布置此处风水局的风水师过来,张横也是求之不得。想来,对方能提供自己想知道的更多信息。 半个小时候,一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来到了办公室,身形有些微胖,但一脸的俨然,很有几分气度。 “杜大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内地来的张横张大师,他刚才已探察到了韩岛那些家伙的一些秘密。” 田文胜连忙上前为来人介绍。 “张大师,幸会!” 杜洪魁眼眸陡地一凝,脸上有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异。 杜洪魁在港岛也算是知名的风水大师,四十多岁已跨入三品,这在他们杜家,乃至港岛的玄门中也已算是少见的天才。 但是,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在他的感觉中,竟然与他的气场相持不下。 这也就是说,这个年青的风水师,修为与他在伯仲之间。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杜洪魁暗自心惊。 貌似人家可只有二十多岁,比他年青一半,如果他算是玄门修者中的天材,那岂不是说,对面的张横就是妖孽了吗? 心中震动,杜鸿魁望向张横的眼神也不同了,他握了握张横的手:“张大师,听田总说,您已探察到了韩岛那些人的一些线索?” “是的!” 张横点头:“在下窥探到了一些端倪,但还需要杜大师予以帮助。” 张横也不摆什么架子,当下,把自己刚才的经历再说了一遍,最后道:“杜大师,不知你们对那些布置成风水阵,掠夺此地气运的异虫,是否有所了解?” “啊,果然是异虫!” 杜洪魁浑身一震,眼眸骤亮:“不瞒张大师,这些年我们虽然一直无法弄清韩岛那些家伙,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夺取此地的气运。但是,从我们旁击侧敲的了解,以及长期的观察和调查,也是怀疑他们用的是一种特殊的生物。” 杜洪魁此刻心中的震惊确实是无以复加。 他们这么多年的探察,仍是只能从其他方面所得到的线索中推测。但是,眼前的张横,却是一下子就窥探到了秘密,从而证明了这一事实。 可见,张横在某些方面的表现,确实是有独到之处。 心中想着,他也不隐瞒,说出一件当年的隐秘之事。 第670章 唐手流 “张大师,几年前,为了探察韩岛那幢钻石楼的情况,我们曾派出了一名擅长潜行隐迹的兵家修者。” 微微沉吟,杜红魁说出了一件隐秘之事:“有一天晚上,他凭着深厚的功夫,终于潜入了钻石楼的下面五层,看到了那里的情形。”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是不是他在那里看到了异虫?” “是的,张大师。” 杜洪魁神情凛然:“他当时传回的消息说,那下面五层,根本就是一个白蚁窝,在那里,密密麻麻的都是白蚁。” “白蚁?” 张横神情一滞,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白蚁张横当然知道,这是一种生活在阴暗潮湿之地,能蛀蚀各种材料的害虫。 俗语中有一句话:千里之堤,毁于虫蚁。意思是说,千里的堤坝,会因为虫蚁而被摧毁,这里的虫蚁就是白蚁。 事实上,白蚁最喜欢在堤坝以及各种建筑中筑巢,因为它是群居的生物,一旦堤坝或建筑被白蚁居住,就会蚀空建筑内部的结构,最终能导至堤坝或建筑的倒塌。这才是白蚁最可怖的地方。 不过,这还只是一般的情况,在风水师眼里,白蚁更是极其邪恶的象征。 一旦某人的坟墓里,出现白蚁窝,那么,此处的坟风,必然是出现了大破败,此坟的子孙某一系绝对会有断子绝孙的悲惨结局。 所以,在风水师眼里,白蚁又被称为白魔鬼,是各种昆虫中最阴邪之物。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韩岛那座钻石楼里,竟然养着白蚁。 “难道那些白蚁是特殊品种?” 张横目光陡地一凝,不由问道。 普通的白蚁,虽然有白魔鬼之称,但是,并不能用于风水布置。更不要说吸取地脉地气了。因此,张横立刻想到了那人所看到的白蚁,极有可能是一些形如白蚁的变异品种。 “不知道,因为那人在看到白蚁窝后,虽然传出了消息,但之后却没有再回来。” 杜洪魁微微叹息:“从我们后来调查的结果,想来他是牺牲在了那里。而他最后传出的消息是:那些白蚁太可怕了。” “之后,我们也多次派人想再次进入钻石楼的下面五层。但是,有过那次被人潜入,那边加强了保安措施,不但又重新增加了防护的风水阵,而且,还安装了许多高科技的设备。” 杜洪魁脸现无奈:“所以,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能进入。只不过,从当年那人所传出的消息,我们推测他们所养的那些白蚁,就应该是为了夺取此处的地脉所用。” 说到这里,杜洪魁神情一肃:“现在,张大师您终于印证了我们的猜测,他们的方法,确实是用异虫布置了风水阵。” “那么,杜大师,韩岛那边暗中搞鬼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张横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不知张大师是否知道韩岛的唐手流?” 杜洪魁也没有隐瞒:“经我们多方调查,这些年来,暗中对付环宇影视的正是韩岛唐手流这一派的风水师。” “唐手流?” 张横神情微微一滞,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 在玄门秘闻中,张横确实是看到过唐手流这一韩岛的风水师门派。 事实上,韩岛的风水师流派,主要有两支,一为唐手流,一为花郎流。 唐手流据说是当年溶合了华夏大唐时期一些华夏的民间风水流派,这才发展起来的,擅长虫蛊的培养以及阴阳术的修练。 花郎流却又不同,传说中是韩岛人结合倭岛人的忍者门派,最后创建起来的一个风水流派,擅长的是诡术,与倭岛忍者有着许多类似之处。 不过,让张横现出异样的,却是另一个原因。因为,杜洪魁所说的唐手流,张横对它实在是太熟悉了。 昨天晚上,张横帮助王天益,逼出了种在他身上的神符,并把那个达到四品的神魂,封印在了镇海印中。 而那神符中强大的神魂,正是一名唐手流门派的太上长老。 从那神魂中所获得的信息,可以说,张横如今,对韩岛的唐手流的许多秘密,都了如指掌。 “哥们真是糊涂了,早就应该想到是韩岛的唐手流!” 心中感慨,张横却也是恍然了:“否则,当年王天益他被迫害,对方怎么可能会对他种下一枚唐手流太上长老神魂所转化的神符?” 知道了暗中搞鬼的是韩岛唐手流的风水师,所有的事情都已贯通了,王天益当年被暗算的事,也有了解释。 心中想着,张横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从那位太上长老的记忆中,张横知道,韩岛唐手流在韩岛的影响力无比的恐怖,因为,唐手流曾与古代韩岛的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古代的韩岛皇室,如今早已灰飞烟灭。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曾统治韩岛无数年的古代皇室,仍然残余着庞大的势力。 别的不说,他们当年收刮的大量财富,就足以在暗中支撑起一个恐怖的势力。 不仅如此,唐手流虽然是个风水流派,但是,它却有着很大的野心,暗中的势力且不说,如今在韩岛的政商各界,也是扩展了极大的人脉网络。 之所以韩岛唐手流要掠夺港岛环宇影视的气运,这其实也是有原因。因为,现在韩岛著名的影视集团大世界影视,正是唐手流暗中扶持的。 可以说,这次要与大世界影视作对,那完全就是在与韩岛唐手流这一门派在作对。 “怎么了,张大师?” 见张横满脸怪异的表情,杜洪魁不禁一怔,一时还真有些不明白张横的意思。 “嗯,没事!” 张横微微摆手,心中却已是做出了决定。虽然与韩岛的唐手流做对,风险很大。但是,自己既然插手此事,却也不能半途而废。 事实上,从某种角度来说,大世界影视与环宇影视的气运之争,已不是简单的两个娱乐巨头的竞争,而是涉及到了韩岛与港岛两地风水师,或者是玄门之间的暗斗。 张横虽然不是港岛玄学流派的人,但是,港岛做为华夏的一个部分,他其实也可以算是港岛玄学的一份子。 因此,面对韩岛与港岛玄学门派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不插手也就罢了,已然趟了这淌浑水,自然是没有再抽身袖手旁观之理。 “杜大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于钻石楼方面的资料。” 张横目光望向了杜洪魁:“我想知道它更多的情况。” “这个没问题。” 杜洪魁点头:“自从我们知道了钻石楼对帝王大厦的企图,就曾对它进行过详细的研究,甚至还拿到了它当年建造时的设计图。” “虽然内部的结构,想必他们在建造时,肯定会进行布置。” 杜洪魁继续道:“但是,想来也应该能看出个大概。” “张大师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人把所有的资料都带过来让您过目。” 杜洪魁现在对张横毫无隐瞒。 眼前这个环宇老总亲自请来的内地风水师,能窥破这么多年来,港岛这边都没有能窥探到的秘密。他已看到了化解帝王大厦危机的希望。 而与张横精诚合作,应该是这希望实现的唯一途径。 “这就好,那就麻烦杜大师了。” 张横很是欣慰。 望着这边两人交谈甚欢,那边坐着喝茶的田文胜以及孙红建和何锋林都不禁暗暗点头,心中无比的欣然。 何锋林虽然主营并不是娱乐业,他的鼎峰国际,是纯商业的大集团,做的是国际贸易。 但是,他在环宇影视,也是有股份的,所以,环宇影视的兴衰,对于他来说,也是无比的重要。 而这,也正是他这些年桃花运旺盛的原因。貌似以他环宇股东的身份,那些想投身影视歌坛的新人,还真是争着抢着要巴结他。 不一会儿,一位年青人送来了一大叠资料,正是关于钻石楼的所有图纸。 张横也不犹豫,细细地察看了起来。 钻石楼的建筑结构,确实是完全按风水局中的钻头格建造,整体呈现一个漏斗状的倒立形态。 张横特别注意了它地下的五层。 从图纸上来看,钻石楼挖入地面有三十米,地下五层完全在地底下,而且,层高比一般的地下建筑大了一大截。 “嗯,看来,还是要到现场探察一下。” 看完了所有的图纸,张横了然于胸,神情却是变得更加的凝重。 从图纸上,已完全确定了钻头格的风水格局。但是,要明白这个格局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却还得现场察看。 只是,从田文胜和杜洪魁他们所说的情况中,钻石楼严禁外人进入,要想对它进行探察,还真有些难度。 “张大师,您是不是想亲自对钻石楼进行探察?” 杜洪魁一直默默地在看张横翻阅资料,此刻看到张横看完资料,却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他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想法。 “是的,杜大师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钻石楼吗?” 张横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杜洪魁。 “要想进入钻石楼,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是绝无可能。” 杜洪魁微微一笑:“不过,要对它进行探察,却另有一个办法。” “另有办法?”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狐疑了,他还真想不出来,不进入对方的楼层,如何能探察? 第671章 空降 “张大师,当年为了探察那座钻石楼,我们也曾想尽了办法。” 杜洪魁笑道:“最初也是不知该怎么办,但是,最后采取了一个特殊的手段,这才终于站到了楼顶。那就是用直升机空降。” “呃!直升机空降?” 张横的嘴张成了蛤蟆。他还真没想到,杜洪魁竟然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不过,想想也是,以环宇影视的实力,弄来一架直升机玩个空降,貌似还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是,如果张大师想要探察,我看也得用这一办法。” 杜洪魁欣然点头。 “嗯,也好!” 张横微一沉吟,终于答应了下来。 虽然玩空降这也是第一次,但有这样的机会偿试一下,张横心中也是所愿。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开始筹划,杜洪魁把几名港岛曾参与帝王大厦风水的同行都请了过来,把他们介绍给了张横。 一众风水师在一起,相互探讨,交流彼此的看法,大家都是收益非浅。 港岛并不大,三天的游玩,马萍儿以及陆晓萱和张秀丽她们,几乎把港岛玩了个遍。第四天,张家一家人准备回钱塘。 王天益自那天被张横化解了体内的神符后,身体也开始逐渐恢复。不过,他现在与家人重逢,无遐顾及其他,所以,决定与妻子一起,陪母亲他们回大陆。 当然,他现在也不再隐瞒过去的那些事,把他与韩岛唐手流一派之间的冲突,也全部告诉了张横,以便张横心中更加有底。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第四天晚上十二点,终于,张横探察钻石楼的计划要实施了。 帝王大厦的楼顶,有一个专供直升机升降的停机坪,这是田文胜的私人飞机升降的地方。 “张少,这位就是我的私人直升机驾驶员何林,他曾经是特种部队的特级飞行员。” 田文胜指着一位身穿飞行员服饰的男子,给张横介绍道。 何林,年纪三十多岁,壮硕的身材,浑身散发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凛冽气息,眼神特别的明亮。 “何大哥好,这回要麻烦您了。” 张横上前与何林握手。 “张少客气!” 何林是个不善言词的人,他用力地与张横握了握手。 嗡嗡嗡! 直升机终于腾空而起,田文胜,孙红建,何锋林以及杜鸿魁等一众人,目送飞机离开,一个个神情变得无比的炽烈。 夜色中的港岛,如同是不夜城,璀灿的街灯映得一片辉煌,从空中看去,炫丽之极,就仿佛是蜿蜒在地面的一条火龙,让人迷醉。 张横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激动,坐私人直升机他这还是头一次。要在直升机上空降,更是破天荒头一回。 “张少,五分钟后,我们将回到钻石大楼的上空,到时,我会打开舱门,请张少做好准备。” 耳机里传来了何林那低沉的声音。 “好的,何大哥!” 张横回复,目光从舷窗外收了回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细细地再次检查了全身的装备,张横已做好了准备。 这次张横的目的就是要让直升机把他投放到钻石楼的楼顶。 韩岛方面,对这幢楼的守护特别的严格,外人根本无法靠近,也不允许进入楼内。 而要探察一个地方的情况,最好就是能站在它主体的最高点。 这不仅是为了能居高临下一窥全貌,更是因为,只有在最高点,才可以清晰地感应这一地方的气场。 天地之初,一片浑沌,之后,浑沌分两仪,清者上升,浊者下沉,从而出现了阴阳。 这是记载在玄门秘闻中,对浑沌和阴阳的描述。而这却真切地表现了气场的实质。那就是清气在上,浊气在下。 因此,风水师要探察某一地的气场,最好就是从最高点切入,这样,由清而浊,才不会遗漏其中的细微之处。 直升机在港岛市区绕了个大圈,再次折回,飞向了深水湾。 这当然是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才故意兜圈子。 “张少,已到达目的地。” 耳机中再次传来了何林的声音,同一时间,直升机的舱门打了开来。 一阵猛烈的强风刹那从舱门灌入,让张横不禁浑身一震,刚站起的身体,几乎就被吹倒。 幸好,张横早有准备,体内巫力真元运转,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 向外望去,底下就是一个楼顶的楼面,相距有三四米,直升机就悬停在空中。 何林的飞行技术确实是超一流,直升机如此近距离地悬浮在楼顶,丝毫没有晃动,就仿佛是生了根一样。 “何大哥,好技术!” 张横由衷地赞了一句,却那里还会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三四米的高度,对于张横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他也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辅助设备,就这么直接跳到了下面的楼顶上。 怦! 双脚落地,张横借着下冲之势,在地面上翻了几个滚,这才站起身来。 抬头望去,直升机已开始上升,隔着舷窗,可以看到何林向他做出了一个V字的胜利手势。 紧接着,直升机一阵盘旋,就离开了这里,向远处飞去。 把张横空降到钻石楼,前期的任务完成。等张横探察完这里,发出信号,何林会再次回来接他飞走。 望着直升机迅速远去,张横目光扫向了四周。 眼前的楼顶,是一个呈圆形的平台,面积足足有上千平米。 张横跳落的地方,正是楼顶边缘的一个蓄水台旁边。 钻石楼的楼顶,看似与普通楼房一样,并没有什么。 但是,经过杜洪魁等人多年的暗中观察,以及利用遥控无人机的空中摇感,却发现它的顶楼平台上,不仅有摄像头,而且还布置了一个感应风水阵。 只是,这几天来,张横利用所获得的资料,对它的测算,已测定钻石楼的顶楼,只有这处蓄水台边,是个风水阵的阵眼,只要不超出三米的范围,在此周边行动,还是不会触动布置在这里的感应风水阵。 微微沉吟,张横却也不怠慢,手一挥,巫祖幡赫然现形。 下一刻,一团雾气蒸腾而起,渐渐地把他的身形淹没在了其中。 张横先在自己身周布置了一个昏天黑地障眼风水阵,以隐藏自己的行迹。 “伏以点星,七星诊脉!” 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化形,张横低喝,开始探察起了脚下的钻石楼。 顿时,星光暗逸,七点星茫中,那条头长独角的怪蟒再次现形,刹那隐没入楼顶。 一圈圈奇异的波纹陡地振荡开来,沿着楼层,迅速向下漫延。 “兄弟,听说你最近又泡了个马子,正点不?” 钻石楼的四十八层,有一个近百平方米的监控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监视仪器,正对面工作台的墙上,一溜排开,有上百台监视屏幕,正时时播放着各处的监视情况。 工作台边,有两名工作人员,一边无聊地望着面前的各种仪器,一边正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皮。 “嘿嘿,我那码子当然正点了,还是刚出道的新鲜货,如果不是我吹牛说是大世界影视的工作人员,人家那肯当我马子啊!” 另一个年纪已有四十多岁的工作人员嘿嘿笑道:“如果要是她知道,我只不过是这里的一名保安,真不知道她会不会扭转屁股就走呢?” “嘿嘿,兄弟,你真是老牛吃嫩草,听说你那马子还只有十八岁!” 刚才说话的人不无羡慕地道。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神情却是陡地一僵,手指也猛地指向了最上方左边的一个监视屏幕:“你看,这是什么?” “哦!” 另一人连忙转过了头来,望了过去。 那人所指的监视屏,正是顶楼上方所在的地方,此时此刻,原本星光掩映的楼顶上,出现了一片阴影,与旁边几个屏幕的背景相比,很是有些扎眼。 “好象是雾气?” 转过头来的工作人员有些不敢确定,但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好好的天气,怎么会有雾气?” “要不要通知普先生?” 先前那人征寻地望向了他。 “确实是有些古怪,不过,好象四周的感应阵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那人又望了望旁边。 那里有一排水晶球,每一个球体中都有奇异的波动在振荡,却正是布置在这钻石楼各处风水阵的报警装置。 “我看还是向普先生报告一下吧!” 先前那人还是有些犹豫不定:“要是真有什么事,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钻石楼是属于韩岛唐手流派系的产业,在这里的保安人员,都是唐手流一系的外围人员。 他们自然清楚门派的惩罚手段,要是真的因为他们的疏忽,出了什么事,后果是绝对严重。 据他们所知,在这里工作的人员,常常会因为出了点小差错,然后就莫名其妙地从人间蒸发了。 虽然谁也不敢追问那些人去了那儿,但是,大家心中都清楚,那些人肯定是被门派处于了极刑。 所以,在这里工作,那是必须提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不能出丝毫的漏子。 一念及此,那人也神情紧张起来,终于点点头道:“那我们马上通知普先生吧!” 说话间,他按响了一个按扭,顿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传话器中传来:“什么事?” 第672章 暴露 四十八楼的另一间房间里,这里摆满了一个个各色的水晶球,大的有如足球,小的却只有鸡蛋,无数的水晶球环绕在屋中,闪烁着炫丽的光彩。 中央的地方,一个满脸阴沉的男子,盘膝坐在那儿,此刻却是神情凛然。 此人正是监视室里那两人口中的普先生,如果张横在此,一定会立刻认出他来。因为,这人正是当日在老何山,连同冯慧敏一起,想暗算张横的那位韩岛风水师普金玄。 “发现异常?” 普金玄的眼眸陡地一凝,目光望向了面前的水晶球,手指轰然点去。 怦! 光芒暴逸,水晶球刹那闪烁起了奇异的波动,一幕影像,也如同是水纹一样,渐渐地浮突了出来。 “遁形风水阵,不好,果然是有人潜到了我们楼顶。” 普金玄大惊。水晶球中呈现的影像,正是楼顶蓄水台周边的区域。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里有一团雾气在蒸腾。 做为一名风水师,普金玄立刻看出这团奇异的雾气,正是人为布置的遁形风水阵。 “好小子,敢潜入我们钻石楼!” 普金玄的神情刹那变得阴厉无比,手指再次点向了四周的几个水晶球。 嗡! 光芒大作,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弥漫开来。 楼顶上,张横此刻正双目微闭,全神贯注地探察着脚下的高楼。 “好个韩岛的棒锤子,这手移花接木玩的真是高明。”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不禁咕噜。 钻石楼对外宣称是韩岛驻港同乡联谊会,只接待韩岛同乡人,任何外来人员尽皆拒之门外。 但是,在张横的探察中,这里完全是一处玄门修士的修练之地。 随着思感的向下延伸,张横可以觉察到,这里的每一层,都布置了风水阵,有着特殊的作用。 有的楼层中,阴气森森,显然,这里所住之人,修习的是阴阳之术。 也有的楼层血腥弥漫,隐隐的煞气散逸,这里应该有人在修练什么阴邪之术。 不过,此刻张横也无遐细纠这些,他主要的目的是探察那最下面在地下的五层。这座钻石楼最大的秘密,就是在那里。 心中想着,思感迅速延伸。渐渐地已靠近到了目标处。 陡地,思感一滞,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前进,意识中也猛地出现了一片漆黑的浑沌,好象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这是什么?” 张横心头一震,连忙让思感的触角稍稍向后退了一些。 当再次凝神探去,张横的脸色不禁一凛:“风水阵,这里布置了一个诡异的风水阵。” “嗯,这个风水阵应该是保护下面秘密,以防别人窥探。” 张横沉吟了起来,却也不敢大意,思感刹那向两边漫延,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这片漆黑的浑沌是什么。 正是时,突然楼顶的地面上,荡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整个顶楼地面,象是水波一样荡漾了起来。 嗡! 空间微漾,暗芒急闪,整幢楼房也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振动。 陡地,五柱光芒,轰地射向了张横所在的那团雾气。 顿时,雾气翻滚,轰然振荡,张横顿时被惊动了,不由脸色微变:“不好,自己还是被发现了。” “啊,是这小子,竟然是这小子!” 普金玄惊呼,一张脸已骤然扭曲变形。 在他面前的水晶球上,此刻已现出了雾气中笼罩的那人身形,这人不是张横还会是谁? 当日在老何山,暗算张横不成,反尔遭到重创,追随他多年的法器伏羲八卦盘,也被张横顺手拿走。 这可以说是普金玄引为平生奇耻大辱之事,他早已把张横恨之入骨。 当日被重创后,普金玄就回到了韩岛,本想请师门长辈为他出头报仇。 只可惜,近段时间来,唐手流正在暗中筹划一件大事,他这点所谓的仇恨,还真没被人看在眼里。 所以,他也只好把那股仇恨和怒火,硬生生地窝在了肚子里,就算是有怨气,也暂时只能往屁股后面的那个洞眼出。 不久前,他被调任到了港岛,让他在钻石楼当一名护卫。他本还心中满是怨言,感觉自己这是被流放了。 那知,此刻竟然看到张横在钻石楼的楼顶出现,他那颗仇恨的心顿时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小子,敢潜入我们钻石楼,今天让你死无葬身之处。” 普金玄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串冷冰冰的字眼来。 他那里还会犹豫,手指轰然一指。 刹那,面前无数的水晶球闪烁起了血色的光芒,整幢大楼,在这一刻也陡地震动起来。 呜呜呜! 下面的楼层中,一阵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有人入侵钻石楼的信息,已迅速向四周传播。 咚咚咚! 楼层里,响起了一阵噪杂的脚步声,无数的黑衣人从各个楼层中蜂拥而出,一个个手中拿着电棍等器械,涌向了电梯。 “不好,来不及了!” 张横暗叫糟糕。他本还想慢慢探察,寻找到下面那层漆黑浑沌的阵眼,从而突破这层屏障,让思感进入最下面的五层。 那知,自己竟然已被发现,他那里还有什么时间。 “拼了,看来只好用强了!” 张横陡地一咬牙,脸现坚裔之色:“今天绝不能白来一趟。” 心念一动,眼眸中陡然暗金光芒暴逸,一个奇异的巫字也现出形来:“意念化形!” 嗡! 暗金光芒仿佛是穿越了时空,猛然射向了楼层的地面,刹那没入其中。 轰! 地下,那层漆黑的浑沌上方,张横的思感,再次轰然化形,又变成了那条独角的怪蟒虚影。 嚎呜! 独角怪蟒昂首怒嘶,陡地扑向了地底那片漆黑的浑沌。 顿时,黑气翻滚,大地振荡,整座钻石楼似乎都在微微地摇晃起来。 “贼子,拿下!” 这个时候,第一批最先赶到楼顶的黑衣人,已冲到了蓄水台边,十数人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电击棍,就向张横扑来。 “哼!” 张横那里能被这些人打断,冷哼一声,陡地一跺脚。 刹那,楼顶的地面轰然振荡,一圈圈黄色的波纹迅速扩散开来。 “啊!” 这些人都是唐手流的外围人员,虽然也都有些武功的底子,但尽皆远远未到玄门的入门资格。 所以,一众人顿时被张横这位地师,调动地脉之力,震得摇摇晃晃,那里还能站得住身形。 “巫祖借法!五行小天地!” 张横低喝,手指陡然一指。 立刻,悬浮在他身周的十二巫祖幡,光芒暴逸,一阵奇异的波动荡起,他的身形却是陡然消失了,蓄水台边,出现了一团七采的光氲。 张横现在是准备硬来,他用十二巫祖幡,给自己身周布置了一个防护阵,以便阻止这些保安人员攻击自己。一方面,他是全力以赴,想让思感突破下面的那层漆黑屏障。 “抓住他,抓住这贼子!” 四周叫嚣怒骂声一片,冲上顶楼的黑衣人越来越多,已是不下数十人。 但是,他们却只看到蓄水台边的一团光氲,却根本找不到张横。 以他们的本领,还真无法窥破五行小天地这个风水阵。因此,一众人怪叫着,怒骂着,围着那团光氲却只有团团乱转的份。 一时间,顶楼上乱成一片。 “啊,普大师来了,普大师来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呼,所有正在乱砸乱吼的黑衣人,立刻停了下来,一个个神情恭敬地望向了身后。 此时此刻,顶楼的出口处,出现了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者,一脸的阴厉,神情凛然之极。 在他身后,跟着一大群身穿韩岛传统服饰的人,人人神情肃然。 “师父,就是那小子,您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普金玄在后面凄厉地叫喊起来。 老者正是普金玄的师父,名为普正汉,乃是一位达到了三品中期的玄门修士,在唐手流中,是一名长老。 如今,正轮到他镇守钻石楼,那知,今天却突然出现了潜入之人,这本已是让他愤怒无比。 此刻,听到徒弟普金玄说,来人正是伤害徒儿的那个家伙,这更是让他怒火燃炽。 “小子,该死!” 普正汉厉喝,手一翻,一串黑漆漆的佛珠样东西,已赫然现形。 不过,他的这串珠子,可不是什么佛珠,串在上面的每一粒珠子,都是一颗指骨的关节,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阿得巴尼玛!” 普正汉念起了一段拗口的音节,手一抛,那串骨节珠已轰然飞向了张横。 嗡嗡嗡! 黑光暴逸,空间振荡,骨节珠迎风暴涨,刹那间化为了有丈许方圆,一只只恐怖的白骨爪从珠子里探了出来,陡地向张横包裹的那团光氲罩落。 下一刻,咔嚓嚓刺耳异响响彻,包裹张横身形的那团光氲,猛然出现了细细密密的裂纹,张横的身影,也隐隐约约地露出了形来。 这串骨节珠,正是普正汉修练的一件阴阳法器,乃是得自千多年前的一座古墓,是一位上古修练邪术的修者所遗留。骨节珠的每一粒骨节,都封印了一个阴魂。 此刻,他驱动这骨节珠的力量,要把张横硬生生从五行小天地的风水阵中抓出来。 “不好!” 张横浑身剧震,他自然已感应到了身周的情形。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无遐顾及这些,因为,他探入地底的思感,此时也遇到了可怕的东西。 第673章 钻石楼地下层的秘密 地底那片漆黑的浑沌中,张横溶合伏以神尺器魂所化的怪蟒,曲扭摆舞着,意欲突破眼前的黑暗。 然而,这片漆黑如同是永恒的黑暗,任是怪蟒奋力向前,却如同是泥牛入海,根本无法穿透。 不仅如此,越是往下,身周那股轰然的压力便越大,如同是泥浆般粘稠之极。 最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一种灼烧灵魂的刺痛,陡地传来,几乎要让他的那缕思感轰然炸散。 “不好,这漆黑的浑沌有古怪!” 张横脸色变了:“绝不止阻止探察这么简单,还有消蚀神魂的作用。” 但是,此刻他已是欲罢不能,如果就这么退出来,张横实在是不甘。 而且,这次杜洪魁和田文胜,化费了这么多心思,又是众人出谋划策,又是动用直升机,自己如果无功而返,张横实在是感觉没这张脸。 更重要的是:要是这次失败,只怕在近期内,最也没有可能探察这座钻石楼底下的奥秘。对方必然会提高警惕,加强防犯。 这也就是说,这次是自己唯一一次可以探察这里的机会。 心中想着,张横陡地咬了咬牙:“拼了!” 嗡嗡嗡! 背包里,镇海印陡地轰然剧震,它内部的那个奇异空间里,原本如同是木偶一样悬浮在空中的小人,猛然睁开了眼来。 刹那,一股如同是扑天盖地的威压,骤然高涨起来。 “叱!” 小人双手缓缓高举,做出了一个奇异的动作,张横的意识中,也响起了一声扭涩的音节。 经过这几天的炼化,张横的一缕意识,已免强能溶入这具达到了四品的神魂体中。现在,张横拼着损耗自己的魂力,强行借助这小人的力量,要化解眼前的危机。 怦! 手中的伏以神尺,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灌注,顿时星光暴耀,一股极度恐怖的威压轰然炸了开来。地底的漆黑浑沌中,怪蟒全身如同是吹汽球一样,瞬息间鼓胀暴逸,转眼就比原先粗壮了一半。 不仅如此,万道金光从怪蟒头顶独角散发而出,整个漆黑的浑沌中,刹那如同是升起了一轮烈日,滚滚的黑气如煮如沸,已完全被搅动了。 “破!” 张横厉喝一声,意识中的那团漆黑,咔嚓一声,猛地象是一块玻璃被砸碎了一样,出现了一道亮光。 “冲破了!” 张横狂喜,那敢迟疑,思感奋力一振,怪蟒昂首咆哮,向着下面狂冲而去。 “小子,去死!” 顶楼上,普正汉暴喝,全力加持那串百节珠,要把包裹张横全身的光氲勒碎。 咔喇喇! 光氲四周龟裂越来越大,如同是波纹一样荡漾起来,眼看已是要破碎。 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震天的巨响响彻,整座钻石楼都摇晃起来,仿佛要倒塌。 “啊!不好,港岛那边的人偷袭!”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所有还在看好戏的黑衣人,个个色变,目光更是望向了不远处的帝王大厦。 不错,此刻帝王大厦那边,确实是出现了异常。 只见,一团炫光,如同是一颗天外殒星,正轰隆隆地撞击着钻石楼。整座钻石楼极光暴耀,一圈如同是光幕的无形气墙刹那蒸腾而起,抵挡着炫光的轰击。 只是,那团炫光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纵然钻石楼有这层光幕保护,仍是剧烈摇晃,似欲倒塌。 “该死,这是阴谋,是港岛风水界的阴谋。” 普正汉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可以看到,对面帝王大厦的楼顶上,此时此刻,十数名风水师,正一个个手持法器,布成了一个强大的风水阵。 轰击钻石楼的那团炫光,就是那十几人联手发出的。 这让普正汉立刻明白了过来,今天潜入钻石楼的这小子,是对面港岛风水界派出的暗探。现在,眼见这小子被己方发现,陷入了困境,对方就隔空发出了攻击,这是在给那小子援手。 普正汉猜的确实是不错,这次虽然是张横潜入钻石楼,但是,杜洪魁他们却也没有袖手旁观。 自张横出发后,他带领着港岛这边十数名风水师,已在帝王大厦顶楼布下了风水阵,以便能在张横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给予援手。 他们一直暗中密切观注着钻石楼,当张横暴露,被普正汉攻击的时候,杜洪魁他们那里还会犹豫,立刻隔空发出了轰击。 说实话,自从发现钻石楼夺取帝王大厦的气运后,港岛的风水界,已是与韩岛的唐手流这一派,形同水火。 两座大厦相隔仅五十米,因此,双方偶尔的明争暗斗,一直存在。 只不过,象今天晚上这样,杜洪魁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击钻石楼,这还是这些年来,绝无仅有的事。 不过,今天张横陷入困境,杜洪魁等一众港岛的风水师,确实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不惜直接与唐手流撕破脸。 轰轰轰巨响震天,杜洪魁等一众人,此刻也是拼了全力。 然而,钻石楼是唐手流精心布置的一处基地,外围的防护阵势也无比的强大,那层蒸腾的光幕,看似摇摇欲坠,但仍是挡下了杜洪魁他们的攻击。 事实上,张横这次之所以必须直接进入钻石楼进行探察,就是因为整座钻石楼的外围,全被风水阵所保护,要想从外围来暗中窥探,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给我打!” 普正汉怒极,朝着身后十几名跟随他的人道。 这些人正是随同他镇守此处的唐手流核心门人,全是玄门修者。 “是,普长老!” 众人轰然应喏,刹那分散开来,就地在顶楼上列成了阵势,朝着对面的帝王大厦做出了攻击。 顿时,炫光乱舞,极光暴耀,两座大楼之间,仿佛是燃起了漫天的焰火,璀灿之极,炫丽之极。 幸好,帝王大厦做为环宇影视的基地,早年设计之时,也早就布置了防护的风水阵,韩岛一众风水师,想要一时半会攻破这层防护,还真是不可能的事。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僵持。 怦! 地底,张横思感溶入的那条怪蟒,终于冲破漆黑的浑沌,冲入了地下。 眼前豁然开郎,一个广阔的空间,陡地映入了张横的意识中。 “原来是这样!” 张横心头一震,脸色变得很是古怪。 在当时看到的钻石楼的设计图中,这地下有五层。 但是,此刻呈现在心神中的,却是只有一个悠深的空间。这也就是说,在建造的时候,韩岛人早已改变了图纸,把地下的五层,改建成了一个深达三十米的广阔地下空间。 不仅如此,这个空间里,那黑黝黝的地底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高塔。塔近二十米,高有九层,上面蜜蜜麻麻地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虫。 塔的周围,还有九根几人才能合抱的柱子,每一根柱子,也有近十五六米的高度。柱上,如同是白灰一样,爬满了那种白色的小虫。 “鬼头白蚁,原来是鬼头白蚁,这里果然有异虫!” 张横心神一震,神情凛然无比。 爬满高塔和柱子的那些白色小虫,正是他当时在帝王大厦地底,金汤池中所看到的那些异虫。 只是,当时因为有金汤池液体的影响,他并没有看清它们的形状。但是,此刻思感直接面对这些小虫,却是清晰地看清了它们的样貌。 小虫确实是长得象白蚁,每一只都长着翅膀。但是,这些小虫的脑袋,却无比的狰狞,看起来就象是一张诡异的鬼脸,这与普通的白蚁,又不尽相同。而且,每一只小虫,都有小指头大小,比普通的白蚁,更是体形大了十数倍。 感应到这些小虫,张横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元古时期才存在的一种异虫,名为鬼头白蚁。以天地灵气为食,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异虫。 “怪不得帝王大厦的地脉龙气可以被掠夺,原来这里竟然培养了如此恐怖数量的鬼头白蚁。” 张横心中恍然,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鬼头白蚁,可以吞噬天地灵气,地脉龙气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因此,被它们暗中吞噬,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建在此处地底的高塔和九根巨柱,也绝不是什么装饰,那应该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风水阵。 “轰!”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心神一阵狂颤,张横的意识里传来一阵刺痛。 “不好,得快闪了。” 张横心头一凛,那里还敢迟疑,心念一动,思感溶入的怪蟒,刹那从地底狂窜而上。 已探察到了钻石楼地底的真实情况,张横这次的任务已是完成。 而此刻,他在楼上的情况,已是无比的危急。 普正汉一边指挥手下风水师,与对面一众港岛玄学界人对攻,一边却也没忘了要收拾张横。 他奋力摧动百节珠,终于攻破了包裹张横的那团光氲。 “去死!” 普正汉怒喝,手指猛地一指,那串百节珠刹那化为万千只白骨爪,扑天盖地地向张横抓了过来。 黑芒暴逸,阴风骤急,万千白骨爪如同是天罗地网一样,刹那把张横的身周围得水泄不通,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也如同是恶魔的爪子,猛地扼住了张横的心神。 张横已陷入了生死一线的危机中。 第674章 不惜一切代价 眼看张横就要被万千白骨爪困住,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火光从黑暗的空中划落。 嗤啦啦! 下一刻,一团极度耀眼的光芒,刹那亮起,仿佛是夜空中猛然升起了一轮烈日。 “啊!闪光弹,有直升机……” 四周的黑衣人发出了惊恐的叫喊,但是,所有人的眼睛,却在那团骤然而亮的极光中,瞬间目盲,根本无法视物。 “畜生!” 普正汉虽然修为高强,但是,乍然遭到强光的照耀,眼睛的视力也暂时失盲,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仅如此,心神也陡地失守,空中的百节珠一阵震颤,啪地一下摔了下来,万千白骨爪,更是眨眼化为了黑光炸碎。 这突如其来的闪光弹,影响了普正汉的心神,也破解了他的攻击。 强光仅仅只是持续了十数秒,当普正汉稍稍恢复视力,举目再看向张横刚才所在的位置,却那里还有人影。 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正有一架直升机在盘旋,而在直升机的下面,垂下了一根绳索,一个人影,就遥遥地挂在绳索上,随着直升机向天空飞去。 “畜生,阴谋,这是赤裸裸的阴谋!” 普正汉气得暴跳如雷,几乎吐血。他已然明白,今天潜入钻石楼的敌人,已被直升机给接走了。 就在张横被发现的时候,何林已驾着直升机返回,一直盘旋在上方。而且,直升机的底部,垂下了一根绳索,准备随时救援张横离开。 何林自然密切地关注着下面的情形,当他看到张横陷入困境,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发出了一枚闪光弹。 “张少,闭眼,闪光弹。” 张横的耳机中传来了何林的声音。 张横一怔,但他那会迟疑,立刻封闭了五感。 纵是如此,一道极度耀眼的光芒,让张横的视野也出现了刹那的目盲。 幸好,张横提前封闭了五感,本身的天巫之眼又是无比的变态,目盲仅是在数秒后就恢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眼前一根绳索已垂了下来,却是何林降低了直升机的高度,直接来救援了。 张横立刻抓住了那根绳索,顿时,他整个人就被这么拉了起来,跟着直升机飞向了天空。 “妈的,贼子,这回让你跑了。” 普正汉气得直跺脚。但望着天空中的直升机和挂在下面的张横,他还真只有瞪眼的份。 “小子,去死,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吗?” 四十八层的那个监控室里,普金玄已回到了那里。 就在刚才帝王大厦那边,发出攻击的时候,他就跑回了监控室。因为,这里有维持整座大楼的风水阵中枢,他必须保证钻石楼的防护安全。 此刻,从水晶球中,看到张横被直升机带着飞走,普金玄的一张脸都扭曲了。 陡地,他手指点向了左边的一个巨大水晶球。 轰! 光芒急闪,水晶球里现出了一架巨型弓弩的虚影,迅速地瞄向了天空。 顶楼的阳台上,中央处的地面轰然裂开,一架巨型弓弩升了上来,弩床上,已有一枚长达一米的巨箭上了弦。巨箭上,光氲流转,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厉气。 这架巨弩正是按诸葛神弩的式样改造的攻击武器。 这里毕竟是港岛的富人区,任何现代化的热武器,都在政府部门的严厉打击中。唐手流纵然背景深厚,却也不敢犯这个忌。所以,他们使用的都是风水阵势。 然而,这枚加持了风水阵的巨刑弩箭,其威力绝不比现代化的热武器差,一枚米许长的巨箭,力量堪比一枚炮弹。 这是钻石楼为了防止空中来犯的敌人所配备的防空武器。此刻,普金玄却是准备用它来攻击空中的张横。 “去死!” 普金玄怒喝,手指点在了水晶球上。 嗤啦啦! 一阵刺耳的尖啸陡然响彻,巨刑弩机闪起一道极光,弩床上的巨箭,刹那化为了一道闪电,向着空中的张横直射而去。 “不好!” 张横正双手抓着绳索,挂在直升机下。突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心头升起,让他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也十万十万地直竖而起。 张横大骇,猛然转头。立刻,他看到了后面钻石楼的楼顶上,一道极光拖拽着耀眼的光弧,携着刺耳的尖啸,如闪电般向他射来。 张横浑身剧震,马上意识到自己遭到了攻击。 可是,此刻他身在空中,根本无法动作,要想躲过这恐怖的攻击,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心中惊骇,张横却仍保持着一丝清醒。当他低头向下望去,神情不禁一喜。 此时此刻,直升机正飞在海面上,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目测飞机离海面大约有上百米的高度。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猛地放开了拉着绳索的手,身形顿时如同是殒石一般,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嗖! 正是时,那枚巨箭携着风雷之声,轰然射到,从张横刚才悬身的位置闪电般划过。 但是,空中已没有了张横的身形,这枚巨箭,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了黑暗的夜空。 轰隆隆! 直升机一阵摇晃,被那枚巨箭带起的恐怖气流,几乎就要凌空翻转。 驾驶室里的何林脸色大变,幸好,他的驾驶技术确实强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让直升机来了个鹞子翻身,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转弯,终于调整了方向,逃过了机毁人亡的一劫。 “小子,你命够大。” 监控室里,普金玄咬牙切齿,不由恨得直拍大腿:“不过,小子,我们之间没完,不报当日之仇,老子就不姓普。” 上好的机会,却是被张横又逃得了一命,他实在是不甘。 “张少!” 稳住了直升机,何林目光望向了下面,脸现焦急。 海面波涛汹涌,那里看得到从空中摔落的张横? 何林那敢迟疑,连忙驾驶着直升机,盘旋向下,朝着张横摔落的海面飞去。 同一时间,他已连接上了田文胜,把这边的情况做了汇报。 “什么?张少掉入海中,现在失联?” 田文胜此刻正在帝王大厦的办公室里,一听到何林传来的消息,顿时如同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好的,我马上派快艇前去搜索。” 环宇影视的实力自然无比的强大,几分钟后,几艘快艇已迅速从码头出发,向出事的海域飞驰而去,一场救援张横的行动,全面展开。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大家展开救援的时候,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海面上竟然起了暴风。 下一刻,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整个海面一片混乱,汹涌的怒浪,扑天盖地,狂风夹杂着暴雨,仿佛要把一切撕碎。 “不好,怎么突然变天了?” 直升机上的何林,脸色骤变,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此时此刻,狂风暴雨下的直升机,如同是颠簸在怒浪中的一叶小舟,眼前的视野,根本一片模糊,别说是看清海上的情况,就算是想稳住飞行的方向,都无比的困难。 如果不是何林的驾驶技术确实超凡,只怕他的直升机也要失事了。 眼看如此的情况,何林也是无奈,只好掉转了方向,先回基地再说。 刚出海的那几艘快艇,也同样遭到了恶劣天气的影响,根本无法再前进,不得不回航,只待天气好转,再出海搜索。 “哈哈哈,小子,这回看你还能不能活?” 钻石楼上,普正汉满脸的狰狞,目光望向那边的海面,喃喃自语道:“想这么就逃走,本长老的脸面何在?” 不错,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正是普正汉施的手段。 “只可惜,为了让你得不到救援,老子却是浪费了一枚风暴珠!” 微微沉吟,普正汉望向了手中捏着的一枚珠子,脸上露出了肉痛的神色。 这枚珠子有小孩子拳头大小,原本璀灿炫丽,隐隐流转着风雷的影像。 但是,现在这枚珠子,却已是光芒黯淡,如同是玻璃球一样,已完全失去了灵动。 这枚珠子,正是普正汉多年修练的一件法器,被称为风暴珠,以他五六十年的积累,这才能让这枚风暴珠,积蓄了可以发动一场十二级风暴的力量。 不过,这次为了对付张横,普正汉却是不惜消耗这件法器。 对于普正汉来说,如果让张横就这么轻易地逃了。那么,别说他在门派中会大大地丢脸,只怕他今后在唐手流中的威信,也会大打折叩,这可是他绝不愿看到的结果。 所以,为了对付张横,他确实是不惜一切代价。 这场突然爆发的风暴,仅仅只是持续了半个小时。但是,当何林再次驾驶直升机,连同几艘快艇,出海搜索张横时,却那里还有张横的身形。 半个小时的十二级狂风暴雨,足以把海面上的一切都摧毁。更何况,当时张横从高空跳入海中,极有可能已是受了伤。 在如此恐怖的风暴中,他能不能活下来,确实是个未知数。 至于他现在身在何处,却是谁也不知道。以十二级狂风暴雨的力量,他有可能已被海浪卷到了千里之外。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化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张少!” 帝王大厦顶楼,田文胜听到海面上搜索队传来的消息,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猛地一拍桌子:“动用我们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一定要把张少找回来。” 第675章 失联 搜索张横的行动继续展开,到天亮的时候,已是增加到了三架直升机,十多艘快艇,这是何锋林以及吕浩良在听说张横失联后,也派出了他们的私人飞机以及游艇。 但是,这么多的搜索力量,却仍是一无所获。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无比的沉重,每过一分钟,活着找回张横的希望就熄灭一分。最后,田文胜没有办法,只好求助港岛政府。 以环宇影视在港岛的影响力,他与政府部门的关系自然是无比的密切。因此,在得到他的请求后,港岛政府那敢有丝毫的怠慢,派出了海岸巡逻队协助搜索,并且,搜索的范围不断扩大。整个港岛因为张横的失联而轰动了。 搜索一直持续了三天,但是,结果却是让人非常的失望,张横仿佛是人间消失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毫无音讯。 “唉,这可怎么办?” 这已是张横出事后的第四天,帝王大厦顶楼田文胜的办公室里,何锋林,孙红建以及吕浩良和杜洪魁等人,一个个脸色黯然。 对于大家来说,虽然与张横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与张横之间的关系都已是相当不错。 无论是吕浩良还是何锋林,都得到过张横的帮助,化解了他们的风水问题。 田文胜这边,更是如此。环宇影视这么多年来,气运被夺的真相,终于因为张横的出现而得到了印证,并第一次有人探明,韩岛那边到底是采取了什么手段,在暗中搞鬼。 本来,田文胜心中已是充满了希望,以为有张横的出现,可以解决环宇气运被窃取的问题。 那知,现在张横却是出了意外,这让他在懊恼的同时,也是心情无比的沉重。 不是吗?这世上还有第二个象张横这样的大师,能帮助他们环宇解决问题? “张大师虽然暂时失联,但是,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出事。” 见到屋里的气氛无比的压抑,杜洪魁开口道:“我与张大师相处了这几天,也曾暗中观察过他的面相,他绝不是那种会夭折之相。而且,我看他气运加身,纵有磨难,也能逢凶化吉。所以,我认为他可能还活着,只是我们一时还找不到他。” “哦!” 一听杜洪魁的话,屋里众人不禁都是精神一振。 他们对杜洪魁的话还是比较相信的。杜洪魁可也是港岛知名的风水大师,他在相术以及预测方面,堪称一绝。 现在,他这么说,或许张横还真有活着的希望。 “吉人自有天相,也只能希望张大师能早日被找到了。” 田文胜道:“这边,我会再多派人手,扩大搜索的范围,也会向周边地区有关部门发出协查的要求。” 说着,他转向了杜洪魁:“杜大师,还得麻烦您,多观注一下韩岛那边的动静。” 自从那天晚上,杜洪魁为了救援张横,联手一众港岛的风水师,向钻石楼发出攻击,双方已是撕破了脸。 这几天来,钻石楼那边人员调动频繁,似乎正在蕴酿着什么,这顿时引起了帝王大厦这边的注意。 “好的,田总,这事您放心。” 杜洪魁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唐手流虽然在韩岛势力不小,但是,量他们也不敢在我们港岛放肆。我早已向家族汇报了此事,我们港岛的玄学界,也绝不会允许他们在这里嚣张。” “这就好,拜托杜大师了。” 田文胜欣然点头。 “这是哪里?” 张横缓缓地睁开眼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象是有千斤重,身体更是毫无知觉,仿佛已完全失去了感知。 他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况中,脑海一片浑沌,象是陷入了一个难以醒来的梦魇中。 在梦魇里,他好象被大海给吞噬了,搅入了万仞巨浪里,象一叶小舟一样,在浪潮里颠簸,浮沉,难以自己。 然后,他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就此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此刻,突然感觉脑海中似乎亮起了一点光芒,他那沉寂的意识,也猛地有了一丝清醒。 奋力地睁开眼,望望四周,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更加的迷茫了。 眼前是一间阴暗的小木屋,屋里只有桌椅等一些简单的摆设,显得很是简陋,他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破毯。 这里的一切,非常的陌生,是张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而且,他的鼻间,嗅到了一股浓重的海水特有的咸味,以及渔腥的味道。 “我还活着,是有海边的什么人救了我?” 张横的脑海还有些浑沌,摇了摇脑袋,似乎记起了一些昏迷前的情形。 自己从直升机上跳下,摔落了海里。因为没有经过这方面的特别训练,所以,当时的张横摔落海面时,遭到了重创。 他只觉,自己虽然摔在海里,但却如同是正面与一座大山来了一次疯狂的撞击。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魑魅铠甲,消除了大半的冲击力,只怕他这一摔,就能直接把全身骨骼撞成粉碎。 纵然是这样,他却也是不好受,五脏六腑如同是翻江捣海,完全翻了过来,显然,这一撞已是让内腑受了伤。 不过,张横毕竟不是普通人,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就想从海下浮上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海面上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原本平静的海面,顿时怒浪汹涌,完全变成了一片暴乱。 张横大骇,拼命想浮出水面。但是,在大海的天威面前,人力是如此的缈小,任是他使尽了浑身的懈数,却仍是被巨浪卷袭,如同是一片树叶一样,淹没在了滚滚的海涛中。 身受重创,再遇风暴,张横感觉自己这回是要糟了。拼着最后一丝力量,他驱动了魑魅铠甲,把全身包裹了起来,以便能在海浪里呼吸。 不久,他就在风暴的袭击下,失去了知觉,直到此时清醒过来。 再一次望望四周,张横挣扎着想爬起来。 然而,身形一动,全身传来了一阵刺痛,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又重重地摔倒在了木板床上。 “嘎吱!” 小木屋的木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了开来,一个少女的身形急冲冲地进入了屋里。 当她看到正在木板床上挣扎的张横,少女不由一阵惊喜:“啊,你终于醒来了!” 说话间,少女已来到了床边,用手轻轻地按住了张横:“你别动,阿爸说你的内脏受了伤。” “谢谢你,是你们救了我?” 张横满脸的感激,目光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女。 少女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虽然穿的是一身有些破旧的衣裙,甚至脸上也有些脏西西的,应该是正在劳作,听到屋里的声响,这才匆匆跑进来的。 但是,她面容清秀,尤其是一对灵动的大眼睛,更是让人感觉一种青春洋逸的气息。 “嘻嘻,你命真大,你已昏睡了两天两夜了。” 少女一脸好奇地望着张横:“听阿爸说,你应该是在海上失事,这才漂流到这里。” 少女心中确实是很惊讶。 在海上出事,还能幸存,这足够幸运了。但是,眼前的年青人,当时被海浪冲到沙滩上的时候,几乎已是跟死了差不多。 幸好,她阿爸懂点医术,在检查后,发现他还有点气息,只是,内腑受了重伤。 当时,他们一家虽然把张横带了回来,却也是不抱什么希望,只是略尽人事。因为,以她阿爸的看法,这个年青人伤势很重,挨不了多久。 然而,当把张横带回家后,张横的情况却是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想象。不但没有出现生命垂危的现象,而且,在昏迷的这两天里,情况不断好转。 此刻,更是看到他清醒了过来。这样的事实,确实让少女又惊又奇,对眼前的男子也更加的充满了疑问。 “你从哪里来?听你在昏迷中,说的是汉语,应该是华夏人,你怎么会在海上出事?” 少女美眸灼灼地凝视着张横,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说到这里,她猛地似是记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神色:“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乔伟娜,嘻嘻,我也是华夏人,老家在江西,他们都叫我娜娜,你也叫我娜娜吧!” “谢谢娜娜。” 张横点点头,当下,他也不犹豫,把自己的来历说了一遍。当然,关于自己在海上出事的情况,他可不敢把实情告诉她,只说是出海游玩,遇到了风暴,这才被海浪卷到了这里。 “娜娜,这是什么地方?” 张横最后道:“你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我想把我的情况告诉我的朋友,也好让他们过来接我。” 这是张横现在最迫切想知道和做的事。 按乔伟娜的说法,自己已昏迷了两天,如果加上自己在海上漂流的时间,应该会更长。那么,港岛那边的田文胜以及何锋林和杜洪魁等人,现在应该为自己出事而焦急万分了。 所以,如今他是最想联系到港岛那边,把自己的消息传过去。 然而,乔伟娜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如同在张横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他那炽烈的希望,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第676章 非法劳工 “嘻嘻,张先生,看来你这个风水师的命是真大哦!” 对于张横竟然是位风水师,乔伟娜也是非常的惊讶。不过,听到张横问这是哪里,又听他想让自己联系他的朋友,乔伟娜的神情却是变得黯然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其实也不知道,至于你想让我与你的朋友联系,这也根本没办法办到。” “为什么?” 这回是轮到张横惊奇了。 社会发展到如今,地球都已被许多人称为地球村,难道还真有与世隔绝的荒岛,还存在着与外界无法联系的地方?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我真的没骗你。” 乔伟娜微微叹了口气:“我只知道这里是菲岛的某个荒岛,是菲岛苏尔格渔业公司的一处海上补给基地。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来自各国的非法劳工。因此,这里没有任何可与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也没有可离开此地的交通工具。” “啊,有这样的事?”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虽然他不知道乔伟娜所说的菲岛苏尔格渔业公司是什么,但是,他却听说过有关菲岛渔业使用非法劳工的一些报导,而且,还是出自央视的世界周刊。 张横平时也比较喜欢时事,因此,央视周六和周日的世界周刊以及新闻报导,他几乎每周都要看。 记得在不久前的世界周刊中,就报导了菲岛渔业公司非法拘禁劳工,奴御他们的故事。 菲岛的渔业是他们的支柱产业,但是,渔业的配套设施却非常的落后,仍处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种粗放的作业方式。不仅船只设备破旧,而且技术更是与时代脱节。 因此,菲岛的渔业,全得靠大量的人工。由于渔业的工作非常的辛苦,又有一定的危险性,而收入并不高,在菲岛本地,他们的国民很少有人愿意做这一工作。这导至了菲岛渔业的从业人员,出现了大量的缺口。 为了弥补这一缺口,菲岛的渔业公司,就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他们会在各地派驻人员,以去菲岛务工的名义,招来大量的劳功,带往菲岛。 一旦这些人被带到菲岛后,就会被收交护照以及各种证件,然后强行让这些人去海上作业。 因为没有了护照和身份证明,这些被骗来的劳工,在菲岛就成了黑户,根本寸步难行,只好就这么被那些渔业巨头所奴御,过上了悲惨的生活。 不仅如此,许多被骗来的劳工,还会被送到菲岛四周的一些荒岛上,从此轮为了真正的奴隶,这一生都休想离开。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从港岛海上出事,竟然漂流到了菲岛,而且,还就这么好死不活地落在了某个菲岛渔业公司做为基地的荒岛上。 如果乔伟娜所说的是事实,那么,这次确实是糟糕了。要想从菲岛渔业公司划为禁地的荒岛上出去,这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有与外界联络的通讯设备,也没有通往外面的交通工具,就算是神仙被困在这里,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嘻嘻,好了,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要想得太多。” 见张横突然沉默下来,乔伟娜知道,他显然也已清楚了眼前的状况,连忙安慰道:“一切等你伤好了再说。” 说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张先生,你昏迷了两天,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这里别的没有,鱼汤却是保证够饱。” “谢谢娜娜,我暂时还不饿。” 张横摇摇头,他现在那里有什么食欲。 “那好吧!” 乔伟娜把床边的一个热水瓶拿了过来,为张横倒了杯水:“张先生你先休息,我还有些工作在做,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行。” “好的,谢谢娜娜!” 张横点点头。 等乔伟娜走出木屋,把门关上,张横叹了口气,硬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正如乔伟娜所说的那样,现在多想确实是无益,如今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伤势恢复。 好不容易盘膝坐到床上,张横脸上已痛得滴出了豆大的汗珠。经历了海上风暴,现在的张横确实是伤势非常的严重。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心神,张横细细地查看起了自己身体的状况。 “操,五脏六腑多处出血,气息混乱,怪不得连真元都无法运转。” 张横心中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他的情况确实是很惨,尤其是内伤,比想象中更严重。 幸好,身上的骨骼并无多大的伤害,这是他超强的体质带给他的好处。 微微沉吟,张横心念探入了魑魅铠甲中,他脸上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魑魅铠甲有许多暗袋,他出门前,把一些重要的灵药和风水道具都藏在了里面。现在一感应,那些东西都在。显然,他在昏迷期间,乔伟娜和她的家人,并没有去翻他的东西,只是把他身上的魑魅铠甲,当成普通衣服换了下来。 心念一动,放在床边的魑魅铠甲所化的衣服,飞到了张横的手中。他立刻伸手,从里面掏出了几个玉瓶。然后咕咚咕咚把玉瓶里的药物,灌入了肚里。 这些都是张横前段时间最新炼制的治伤灵药,这回却是自己用上了。 灵药入腹,顿时一股暖流从体内轰然爆发,张横整个人刹那腾起了一圈淡淡的光氲。 他那里还会犹豫,闭起了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真元,疗起伤来。 当屋外的阳光渐渐西沉的时候,张横终于睁开了眼来。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再次细察体内,内腑的伤势,已好了一大半,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原本混乱的巫力真元,已被理顺,他的力量已回复了七八层。 这让张横很是兴奋,在如今这个情况不明,充满危机的荒岛上,实力才是保命的根本。 “啊!你怎么起床了?” 这个时候,屋门再次被推开,乔伟娜进入了屋里,手里还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于汤。 但是,当她看到张横竟然坐在床边,这却是让她很是惊讶。 要知道,以张横先前的状况,别说是坐起来,估计躺在床上翻个身都是困难。可他却偏偏似没事人一样,坐在了那儿。而且,看张横的脸色,也不再象刚才那样苍白,有了几分红润。 “娜娜你来了。” 张横向乔伟娜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反尔扯开了话题:“好香,是你烧的鱼汤吗?我现在可是真的饿了。” “呃!” 乔伟娜一怔,用怪异的眼神望望张横,但还是乖巧地把手中的碗递了过来:“我想你也应该饿了,所以给你煮了碗鱼汤,你快趁热喝。” “谢谢娜娜!” 张横此刻确实是感觉到了饥饿,所以,也不跟她客气,端起大海碗,咕噜咕噜地就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望着张横那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乔伟娜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异样。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重病得都不能动弹的人,竟然半天的时间,就似乎恢复了过来,看他现在的这副吃相,比健康人还健康。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中震动? 愣了半晌,她猛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向张横匆匆地道:“啊呀,你病情好多了,我得去告诉阿爸,让他来看看你。” 说着,乔伟娜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这个可爱的丫头!” 望着乔伟娜火急火燎的样子,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微笑。对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女,张横心中充满了感激,对她这种生活在困境,却仍保持着活泼的性格,也是非常的赞赏。 不一会儿,木屋门再次被推开,一对年纪在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女,跟着乔伟娜走了进来,正是她的父母,乔正阳和胡雅芬。 两人穿着渔民的工作服,身上也脏西西的,但是,看到张横,两人脸上也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乔正阳在国内的时候,是村里的一名赤脚医生,虽然医术不怎么样,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只是,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两天前还挣扎在生死的边缘,可是,现在却已是生龙活虎了。 这在他四五十年的岁月中,还是第一次遇到。如何不让他震惊莫名。 果然,当他上前查看张横的伤势,更是让他惊得目瞪口呆。张横脏府的重创,竟然已让他看不出症状了。 “奇迹啊,这是奇迹!” 乔正阳喃喃自语着,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乔伯父,乔伯母,很感激你们救了我。” 张横由衷地向乔家人道谢,这才解释了一句:“我是位风水师,以前学的是医卜星相,所以,我自己能调理。” “啊,你是风水师?” 这回却是更让乔正阳夫妻惊奇了,一时间,两人望着张横神情无比的怪异。 “啊呀,不好了,不好了,乔医生,阿尔贝克昏倒了,你快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屋外传来了一个男子焦急的声音。同一时间,木屋的门被人撞了开来,一个年青人焦急万分地冲了进来,向乔正阳道。 第677章 悲惨的奴御 冲入屋里的是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身形很壮硕,一张黝黑的脸,脸上还有几块水锈的痕迹。显然是长年在海边作业的人。 此刻,他满脸的焦急,向着乔正阳急急地道:“乔医生,您快去看看,阿尔贝克要不行了。” “怎么回事?阿尔贝克他出海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乔正阳一怔,却也不敢迟疑,一边跟着年青人向外走,一边问道:“柏霖,到底出了什么事?” 年青人叫陆柏霖,是几年前从台岛被骗过来打工的,却被苏尔格公司给骗到了这里,成为了这里的非法劳工。 “唉,还不是阿尔贝克趁着出海作业的时候,想逃跑,但是,被监工发现了,狠狠地毒打了一顿,现在被送回来了。” 陆柏霖无奈地摇头:“真不知这回他还能不能有救。” 说话间,两人已急冲冲地走出了木屋。 “我也可以去看看吗?” 听着两人的说话,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稍一沉吟,目光望向了乔伟娜:“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哦!” 乔伟娜一怔,但想到张横神奇的恢复,她马上回过了神来,脸上也露出喜色:“那太好了,我带你去。” 当下,两人走出了木屋,追着乔正阳赶了过去。 张横还是第一次走出这个木屋,也是第一次看到外面的情形。 此时此刻,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外面非常的热闹。 举目望去,这里确实是一片岛屿,在数百米之外,就是个简易码头,几艘钢铁渔船,停泊在那儿,一大群人正从渔船上搬运着东西,很是忙碌。 张横的眉头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看那码头上的几艘渔船,都是老式的机帆船,船外的铁壳,都已是有斑驳的锈迹,显然已是服役了好多年的船只。 如果换在港岛那边,这样的渔船,早该淘汰,回炉重炼了。但是,在这里却还是做为出海作业的主要工具。足见这里设备的落后。 不仅如此,让张横心中一团怒气蒸腾的是:渔船上一大伙人在忙碌,远远望去,可以看到都是些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隐隐约约的,还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而且,说的正是华夏汉语。 这也就是说,在这渔船上的劳工,大多是华夏人。虽然也有几个黑皮肤的其他国家人种,但在人群中却只是少数,大概也就十分之一的数量。 再看码头边,十几个腰上系着宽皮带,手中拿着警棍的黑人,正叽哩呱啦地指挥着。劳工们稍有动作迟缓,便会遭到这些黑人大汉的殴打。 而在码头的边上,建有一座三层楼的洋房,形状就如电视电影中的碉堡,圆形的墙壁上,露出一个个垛口,最上方的平台上,更是有手持枪械的黑人在四处巡望。 这样的情形,只有在那些中世纪奴隶社会的影视中,才能看到。但是,此刻却是就这么出现在了现实中。 张横心中的那团怒火已是轰然蒸腾了起来。 不过,他终究还是强自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 现在,这里的情况不明,张横就算自认不凡,却也不敢冒然行事。一切只待弄清了岛上的状况,再做打算。 “快走,阿尔贝克就在那儿!” 乔伟娜指指码头边的一堆货箱道:“阿爸他们过去了。” “嗯!” 张横点点头。他自然也看到了,在那些货箱的旁边,此刻正有一大群人围在那儿,几名黑人大汉挥舞着手中的警棍,叽哩呱啦地叫嚷着什么,好象在驱赶人群。 只是,人们一个个脸现愤然,却不肯离开。从人群的缝隙中,可以看到,一个黑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不断地在抽搐。 这人应该就是乔伟娜所说的阿尔贝克了。 “啊,乔医生来了,荞医生来了。” 人们这时也看到了奔过去的乔正阳,大家纷纷让开了路来。 “乔医生,快救救我家贝克!” 突然,一个黑人妇女,披头散发地冲出了人群,朝着乔正阳哭喊道。 她说的汉语怪腔怪调,显然很生疏,但总算还能把这些话说得完整。 没等跑到乔正阳面前,黑人妇女已卟通一声,跪到了乔正阳面前,哭喊着悲求了起来:“乔医生,您一定要救救贝克啊,要是他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呀!” “蒂尔亚,你不要哭,我一定会尽力的。” 乔正阳连忙扶起了她,一边安慰着,一边来到了阿尔贝克身边。 蒂尔亚正是阿尔贝克的妻子,他们是印亚人,是这岛上为数不多的十几个除华夏人之外的被骗劳工。 两夫妻在这里也已被困了好几年,这一次,趁着出海作业的机会,阿尔贝克想在夜晚跳海逃跑。 只可惜,却是被当场抓住,从而惨遭毒打,等回到这里,已是只剩下一口气了。 细细地检查着阿尔贝克的情况,乔正阳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以他那点医术,有个伤风感冒,或是头痛脚痛的外伤,他还可以治疗。但是,遇到象阿尔贝克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有些束手无措。 尤其是在这里,缺少必要的医疗器械以及药物,要想把一个浑身重伤,的病人挽救回来,还真是有些回天无力。 “啊,乔医生,您一定要救救贝克啊,一定要救救他!” 看到乔正阳的脸色,蒂尔亚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再次跪到了乔正阳面前,凄厉地哭喊起来。 “唉,他的伤太重了。” 乔正阳满脸悲哀地摇摇头,想拉起脚边的蒂尔亚,却不知该如何来安慰她。 一时间,码头边的人们,一个个脸上都现出了悲色,大家都知道,阿尔贝克是不行了。 “乔伯伯,让我来看看。” 这时,张横和乔伟娜已来到了那里,张横望望众人,自告奋勇地道。 “啊!”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到了张横身上,却是一个个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大家还真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年青人。 “呃,乔医生,他是什么人?好象最近没有什么新人来这里啊!” 先前来叫乔正阳的陆柏霖满脸的疑惑。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陡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难道,难道他是大前天从海滩上救回来的那个人?” 陆柏霖猛然记起了大前天的事。 只是,突然看到生龙活虎出现的张横,他的心完全被震憾了。 要知道,大前天,张横被救上来的时候,那根本与死尸没有差别。 但是,仅仅过了两天,他怎么就能象没事人一样呢? 不仅是他,旁边的一众人也是个个神情怪异。一经陆柏霖提醒,他们也都认出了眼前的年青人,就是大前天被救回来的那位。 一时间,场中气氛变得无比的异样,所有人望着张横,全部愣呆在了当场。 张横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蹲下身来,细细地察看起了地上的黑人。 那人的伤势确实很严重,在张横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他不仅肋骨被打断了六根,而且,内腑也有好几处出血,如果再不进行急救,确实已是危在旦夕。 微一沉吟,张横手一翻,已是拿出了两把木针,他准备要用桃木针和柳木针为贝克画符治疗了。 “啊呀,这位先生,您一定要救救贝克,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看到张横上前救治贝克,蒂尔亚顿时眼睛一亮,仿佛是看到了一丝希望。她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扑了过来,一下子又跪倒在了张横的面前,叩头如倒蒜,苦苦地哀求起来。 “你不要这样,我一定会尽力的。” 张横心中一阵酸楚,连忙拉住了蒂尔亚。 虽然这是个黑人妇女,但是,张横深切地感受到了她的悲哀和无助,这让张横的心中很是不好受。 一边说着,张横已是双手急舞,左右开花,在阿尔贝克身上挑刺了起来。 他这回在阿尔贝克身上所刻划的仍是聚灵符,以阿尔贝克的状况,必须导引天地灵气入体,暂时压制他体内的伤势。 四周一片寂静,蒂尔亚也不敢哭泣了,生怕影响到了张横。而其他人一个个满脸迫切地望着张横,谁也不敢吱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空气也沉甸甸地象是灌入了铅粉,让人们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叱!” 陡地,张横低喝一声,双手中的木针猛地扎在了阿尔贝克的小腹丹田上。 “啊!” 一直昏迷不醒的阿尔贝克,猛地发出了一声痛呼,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贝克,贝克!” 蒂尔亚大喜,哭喊着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胳膊,喜极而泣。 “蒂尔亚,我,我,我……” 苏醒过来的阿尔贝克,仍是非常的虚弱,但他显然已恢复了神智,艰难地伸出手来,紧紧地搂住了妻子。 顿时,两人抱头痛哭,悲喜交加。 噼噼啪啪!下一刻,场中响起了震天的掌声,人们直到这个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个个为张横神奇的治疗手段喝起彩来。几个同是黑人的劳工,更是用生硬的汉语叽哩呱啦地大叫道:“OK,华夏的针灸,神医,OK!” 一边,乔伟娜一直默默地望着张横给阿尔贝克治疗,此刻,看到已是垂死的阿尔贝克苏醒了过来,她不禁娇躯一震,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你地,什么人?” 就在众人惊喜无比的时候,突然,一个粗声粗气,却无比生硬的男子声音传来,同一时间,一个坦胸露腹,胸前长满了浓浓胸毛的黑人大汉,满脸凶悍地挤入了人群,目光凶厉地瞪住了张横。 第678章 黑暗的角落 “啊,是哈巴格队长!” 人群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许多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来。 出现在眼前的黑人,牛高马大,身高近两米,一条胳膊,都比普通人的大腿粗,整个人就象是一只大黑熊,站在那里,确实是有一股逼人的凶煞之气。 此人正是苏尔格渔业公司在这里的头目,名叫哈巴格,在这里的人们,在背地里都称他是恶魔哈巴格。足见这家伙在这里的淫威。 此刻,他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张横,神情很是不善。 “哈巴格队长,这人就是大前天我们在海滩上救回来的那个年青人。” 乔正阳一看情形不对,连忙硬着头皮走了上来,向哈巴格解释道。 “大前天的那人?” 哈巴格脸现诧异。 他之所以突然上前,正是因为发现张横是个陌生面孔。这顿时让他警觉起来,貌似最近一段时间,岛上根本没有补充新人。 那么,这个陌生人怎么来到岛上? 此时,明白他竟然是大前天被救的那个近乎垂死的海难者,哈巴格的心也不禁被震动了。他可也是知道当天的情况,被救上来的那人就只差一口气了。 “你好,哈巴格先生!” 张横站起了身来:“我叫张横,来自港岛,是一名医师。这次因为海难,来到了贵地,还请哈巴格先生多多关照。” 张横不亢不卑地道。 “哦,张横,港岛的医师?” 哈巴格那对凶目再一次死死地瞪住了张横,脸上的横肉一阵抽动:“好,既然来到我们这里,那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以后,你就和乔老头一起,负责我们这里的医疗。” 说着,他也不再理会,用手中的电击棍敲了敲手掌,转身就走。 凡是进入这荒岛的人,那是最也没有回到外界的机会,所以,哈巴格也根本懒得理会张横是什么人。他全当是岛上又多了一头牲口。 而在知道了张横是一名医师,又见到他把重伤的阿尔贝克救醒过来,他也相信了张横在医术上的水平,所以,立刻给张横安排了一个在岛上负责医疗的工作。 在这座苏尔格渔业公司的基地上,最缺的就是医疗条件。如今,突然来了个技术不错的医师,哈巴格也是求之不得。 望着哈巴格熊一样的身影远去,场中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当下,大家也不犹豫,把阿尔贝克抬了起来,向他们的住宿而去。 这座荒岛很荒芜,面积大概有数公里,岛上有几座光秃秃的悬崖,以及稀稀疏疏的一些椰子树,除此之外,就是乱草怪石,给人很荒凉的感觉。 幸好,岛中央有一个淡水湖泊,劳工们的住宿,就在这湖泊边,一溜的木屋,不下百十间。 湖泊的对面,却建有几幢高四五层的洋楼,两边还有高达六层的两个嘹望台,上面有黑人大汉,持着枪械在不断地巡察着四周。 显然,那处洋楼应该就是岛上监工们所住的地方。 这处洋楼与码头上的那处洋楼,隐隐地形成了一个犄角之势,相互呼应,如果任何一方出现了状况,都能得到另一方的救援和响应。 看来,岛上监工的监视,看似疏松,其实却是有着严密的防犯。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把四周的这些情形,都记在了心上。 人们把阿尔贝克抬到了他和妻子蒂尔亚住的木屋,张横又为他检查了一下,并用简易的木板,为他做了肋骨的定位接驳。 当然,张横也并不吝啬,给他喂了一滴太岁浸泡灵液。经过这翻治疗,阿尔贝克的命算是保住了,只要好好休息个一两月,就能恢复。 蒂尔亚千恩万谢,拿出了家里唯一一瓶酒,要送给张横和乔正阳。 这酒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阿尔贝克在海上捞来的,视若珍宝。但一直舍不得喝,这次却是要送给救命恩人。 “没事,我不喝酒,还是留着给贝克大哥吧!” 张横摆手拒绝,与乔伟娜父女,向他们所住的木屋走去。 乔正阳所住的木屋在东边,离群居的木屋有五六十米,门口还有一片开垦出来的菜地。条件比其他劳工的木屋要好上许多。 这也是乔正阳做为岛上唯一一名医生的待遇,他也是岛上最受人们尊重的人。 自然,张横刚才之所以要说自己是一名医师,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在没有弄清此处情况之前,张横也需要一个身份来保护自己。 乔家的木屋一共有三间,乔正阳夫妻住一间,乔伟娜一人住一间,另一间是杂物间。不过,现在这间杂物间已成了张横的卧室。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已渐渐黑了,胡雅芬早已做好了晚饭。 在这里,劳工们是没有工资的,每个月能得到的就是一些生活物资,基本可以维持温饱。至于其他什么娱乐设置,那根本就是空话。岛上没有一台电视,也没有一只收音机,完全是与外界隔绝,在这里所有消息都是被封闭的。 晚餐特别加了菜,几条新鲜的海鱼煮的海鲜汤,还是挺诱人的。 张横是确实饿了,伤势已然好了七七八八,他的胃口也是特别的好。所以,他也不客气,在乔家三口人的目瞪口呆中,西里哗啦,他就把一桌子的菜扫了个精光。 这一桌对乔家人来说算是非常丰富的饭菜,有八成全落入了他的肚里。 望着张横狼吞虎咽的样子,乔正阳夫妻与女儿互望一眼,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怪异。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带给他们的震动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他那近乎神迹般的恢复速度,还是他那神奇的治疗手段,都让一家子三人,感觉他充满了神秘。 饭后,这里的劳工陆陆续续地走了过来,大家都想认识一下,这位新来的年青医师。 住在这岛上的劳工有一百八十多个,大多数是从华夏内地被骗来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周边印尔岛以及马尔岛等地区的人,人数在三四十个。 在与他们的交谈中,张横也终于了解了这里的情况。 苏尔格渔业公司,在菲岛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渔业巨头,主掌它的是菲岛一个古老的家族,据说在菲岛已有数百年的历史,根基无比的深厚。 被骗来这里的劳工,早年的时候也曾有人反抗过,但最后的结局都是无比的悲惨。几乎就没有一个人能离开这里。 在这岛上,守护的苏尔格公司人员,不仅只有那些黑人监工,还有一支数十人的武装私军。一旦谁敢反抗,就会遭到最残暴的报复。 因此,在经历了几次血腥的镇压后,这里的人也都死了那条心,只能憋屈地在这里过着奴隶一样的生活。 白天见到的那个哈巴格,就是驻扎在岛上的最高头目。 “张兄弟,你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安心地住下来吧!” 陆柏霖是个很热情的人,在众人走后,他上前拍了拍张横的肩:“不管你以前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就把以往的一切都忘了吧!” 陆柏霖不无感慨地道:“我早几年前,来这里的时候,也是日夜想着要离开。但是,跑了几次,都被抓了回来,还被打了个半死,现在也早已死了这条心,只想着能好好活几天,能活多久,就多久吧!” 说着,他也走出了木屋。门外传来了他唱的曲子,用的是他们台岛的方言,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但是,张横可以听得出来,那调子很悲伤。 夜渐渐的深了,劳累了一天的人们,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木屋休息,整个小岛变得一片寂静。 张横却丝毫没有睡意,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次海难,竟然会落到这样一个地方。而让他心中难以平静的是:在社会已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今天,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黑暗角落,这完全就是中世纪奴隶制的再现啊! 抬头望望窗外的月色,耳边传来海浪的涛声,张横的心绪也如外面的大海一样在翻滚。 微微沉吟,张横推开了木屋的门,信步走了出去,向着岛边的一处悬崖而去。 岛上的深夜人迹全无,就算是那些监工,也不会出来巡察。 所有回归的渔船,都是停泊在离码头百多米外的海上,更是有武装人员守护,根本不怕困在这里的劳工夜里潜逃。 再加上曾经的几次血腥镇压,早已震摄了所有人。 所以,现在苏尔格公司的人,对这里的监视,并不那么严格。张横走向悬崖上,一路上也没有任何人阻拦他。 不一会儿,他终于到了悬崖的顶上,冽冽的海风吹着,冷清的月光,把他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默默地望着东边华夏的方向,张横的眼眸渐渐变得炽烈起来。 他自然不甘心被困在这里,就算是有千难万难,他也会离开这里。而且,他心中已暗暗下了决心,要把这里的劳工全部带出去。 张横更是没忘了自己的家人和那些朋友,如果家人们知道,他在港岛出了事,那么,他们又会是如何的焦急? 因此,张横可不想在这里多呆。必须把自己困在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 心中想着,他盘膝坐了下来,手一翻,一片水晶片已握在了掌心。 他也不迟疑,体内巫力真元运转,在水晶片上缓缓地刻划了起来。 嗡! 不一会儿,掌心的水晶片陡地爆起了一团彩氲,一个迷离的采色晶球,已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嗯,可以了,得把它送出去。” 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手中已把一张金卡缓缓地插入了这片彩氲团里。 心念一动,灵犀已探出了脑袋,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小家伙,这回全靠你了。”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灵犀身上,心念传递了过去,下一刻,他手一挥,把灵犀和水晶片抛入了海中。 刚做完这些,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这个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啊呀,你这是干什么?” 第679章 海上的超自然现象 “娜娜,你怎么来了?” 张横转过了头,立刻看到乔伟娜正俏生生地站在身后,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 刚才张横虽然全神贯注在刻划一枚符篆,但四周的一切全在他的思感笼罩中,因此,乔伟娜走上来的时候,他早已发现了。 “张先生,你睡不着吗?” 乔伟娜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你刚才在弄什么,那东西好漂亮?” 说着,她的目光又望向了悬崖下的海面,想再看看张横刚才抛下去的那团彩氤。 只是,海面一片漆黑,海浪翻滚,却那里还能看得到什么。 “嗯,是有些睡不着,所以来这里坐坐。” 张横顺着她的口气道:“刚才没事,无聊,所以做了点小玩意玩玩。” 张横刻划的那片水晶符篆,自然不是为了好玩才制作的,那是他向外传递信息的途径。 他在水晶片中,溶入了自己的一缕意念,把这里有关的情况都记录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释放出灵犀,让灵犀带着这片水晶符篆,投入大海。而且,还在符篆中夹上了一张金卡,那张金卡,自然大有来历,乃是当日胡祖林所送的胡家海运集团的贵宾卡。 胡家的海运已遍及世界各地,此处附近的海域,自然也会有胡家旗下的海轮经过。 张横就是让灵犀在海中寻找附近路过的胡家海船,把那东西送出去。 一旦胡家任何的船只,看到水晶片上的金卡,立刻会重视起来,绝对会把它交到胡祖林手中。到时,他在这边的消息,就会传出去。外界,就会有人与自己联系,那么,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是张横解决目前困境的唯一办法。以他如今人单势孤,要对付数十个全副武装的人,他可不敢保证不出意外。更何况,他还要把这里所有人带出去,更是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所以,他采取了这保守的措施,要做到万无一失。 “张先生,你真的是名风水师吗?” 乔伟娜来到张横身边,坐了下来,美眸灼灼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 “是的,我就是名风水师。” 张横微笑:“只不过,我学的是医卜星相,与一般的风水师有些不同,学的比较杂。” 长夜寂寞,有乔伟娜这样清纯可人的女孩子陪着聊天,张横自然乐意。 于是,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了起来。 乔伟娜和父母来这里已有四五年了,因为消息的封闭,对外面的世界已是非常的陌生。听着张横说起他曾经历的事,她的眼眸都亮晶晶起来,全当是一个个传奇故事了。 而她也向张横说起了她以前的事。 乔伟娜出身在江西的一个小村落,家中还有一个哥哥。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母亲在家务农,她却是在当地当一名幼儿园老师。 本来,乔家的生活也算是平静,只是,几年前,她哥哥突然患了怪病,家中化尽了所有的积蓄,却一直无法治好,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 眼看家里陷入困境,乔家人无比的焦急。 正好这个时候,村里有人传来消息,说是菲岛在招劳工,报酬很丰厚。 陷入困境的乔家人,顿时看到了希望。虽然去菲岛人生地不熟,而且做的是海洋渔业,工作会十分的辛苦。但是,看在那丰厚的报酬份上,还是让乔家人动了心。 于是,把哥哥安排好,让祖父母临时照顾,通过一家中介公司,乔家三口,就这么来到了菲岛。 本以为在菲岛只要拼搏几年,凑齐了给哥哥治病的钱,就可以回家。那知,等他们来到菲岛,这才知道这是个骗局。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他们被收交了护照以及所有的证件,并被强行带上了一艘海轮,送到了这荒岛上,开始了被奴御的生活。 幸好,乔正阳懂点医术,正是这岛上最缺的人材,所以,这几年来,乔家也算是没有吃多少苦,比其他困在这里的劳工,过得都要好些。 “张横,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长夜促膝而谈,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无形中拉近了许多,乔伟娜也不再叫张横张先生,而是叫起了他的名字。 “我真的好想家,好想哥哥,还有爷爷奶奶他们,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乔伟娜的神情变得黯然起来,眼眸中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嗯,娜娜,我们会很快离开这里的。” 望着悲伤的乔伟娜,张横心中满是怜爱,轻轻地揽住了她的柔肩,柔声安慰道。 “真的吗?” 乔伟娜乖巧地靠在了张横的怀里,声音却有一种如同梦呓般的呢喃。 眼前的男子,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虽然并不信张横说尽快能离开这里。但是,张横的话,仍是让她有种看到了一缕曙光的感觉。 “是的,一定能尽快离开这里。”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 他有如此的信心,正是因为他发出的那枚水晶符篆。 此时此刻,灵犀正含着那枚符篆,正在大海中潜游。 灵犀虽然现在力量已达到了二品的顶峰,但是,若要它远渡万里大洋,还是不现实的。不过,它这次的目标,只是潜游到荒岛附近的海域,在航道上等待过往的船只。 灵犀溶入了张横的一缕意识,它现在只有一个强烈的意念,寻找到主人烙印在它意识里一个特殊标志的船只。 海域的航道非常的繁忙,这里是菲岛一条国际航运路线,几乎每过一个小时,就会有各种海轮开过。 灵犀浮沉在海浪里,密切地注意着各条海轮。 终于,当海上升起旭日,一艘万吨级的海轮,远远地驶了过来。 灵犀的身形不由微微一震,全身顿时闪起了银光,因为,它看到了那艘海轮上的标志:海天之间一轮圆月!这正是胡家的海天海运集团的标识,这也就是说,那艘船只,就是主人要找的目标。 不仅如此,在船舷上,它还看到了几个雄浑的大字:圣得利亚号! 这岂不是当日张横为它化解太岁冲刑风水的船吗? 圣得利亚号上,此刻大副刘兴里正在嘹望台上巡查,与船员说笑着。 突然,刘兴里神情陡地一凝,脸色也变得无比的怪异:“你看,那是什么?” “啊!这是什么东西?” 嘹望员叫李营,是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在圣得利亚号上,也已工作了好几年,算是老船员了。他也立刻发现了海上的异常,不禁惊呼出来。 不错,此刻在离圣得利亚号数海里的海面上,突然闪起了一团炫光,明灭闪烁,就如同是一粒璀灿的珍珠,浮在海面上。 但是,那粒珍珠也实在是太大了点,貌似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仍可以看到它有拳头大小,而闪烁的光芒,更是炫丽之极,在旭日霞光的掩映下,如梦如幻,迷人之极。 刘兴里和李营在海上也跑了好多年,他们还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奇异的情形,一时间真的被震惊了。 刹那的愣怔,两人猛地回过了神来,刘兴里立刻道:“马上向船长汇报,密切注意那东西。” 多年的海运经历,在海上遇到过的奇异事件也不在少数,刘兴里此刻已反应了过来,感觉这东西绝不寻常。 当下,他匆匆地向下面的甲板跑去。而李营也立刻调整嘹望台上的各种设备,全神观注到了那团炫光中。 只是,那炫光实在是太迷离了,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什么?海上发现超自然现象?” 船长谋勇刚刚起床,一听到刘兴里传来的消息,不由浑身一震:“全船警戒,与那东西保持距离,在没弄清它是什么之前,不要靠近。” 大海是最神秘的所在,每年在海上航行,总会遇到一些超自然的现象。但是,那些超自然的力量,绝不是可以轻易碰触的,所以,谋勇立刻下达了最正确的指令。 这个时候,全船的船员也全部被惊动了,大家都涌到了甲板上,远远地看起了那枚奇异的发光体。人人惊奇,个个振奋。 圣得利亚号减慢了速度,甚至还稍稍转变了航向,准备在那发光体的旁边绕过,以便能近距离更好地观察它。 但是,还没等它转过航向,那枚发光体却是迅速地向海船靠了过来。 只是一会儿功夫,发光体就已到了船舷边,浮沉着,闪烁着,如同是有灵性一样,就这么贴在了那儿。 “这东西好象有生命,它在追着我们。” 嘹望台上的李营脸色古怪,从各种监察仪器的反应来看,他已看出了这东西的一点端倪。他那敢迟疑,立刻向下面的船长谋勇汇报道:“船长,我感觉它好象并无恶意,要不去把它捞上来看看?” “嗯!” 谋勇望着船长室里的屏幕,沉吟了起来,他也同样有李营的那种感觉。 “那我去捞。” 李营自告奋勇。 他是圣得利亚号上最出色的潜水员,现在,既然是他提议去捞,自然不能让别人去做。所以,决定亲自下海。 当李营穿上救生衣,从船舷边跳下,准备向那团炫光靠近的时候,突然,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在下一刻发生了。 第680章 谈判 嗡! 就在李营靠近那团炫光的时候,那团东西陡然光芒大作,刹那把他笼罩在了其中。 下一刻,炫光如同是活的一样,猛地悬浮到了头顶。 “啊!” 站在甲板上的船员们,不禁发出了一阵惊呼。 但是,此时此刻,笼罩在炫光中的李营,却是浑身大震。他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流,陡地从天灵中灌入,整个人也如同是被洗涤了一样,说不出的舒坦和通达。 “我的天,这是什么?” 李营猛地反应过来,惊喜若狂。 要知道,他整年在海上跑海运,虽然只有三十岁的年纪,但却已患了不轻的风湿性关节炎。这些年来,虽然一直在治疗,但仍是只能维持。 然而,随着此时这股清凉气流的灌入,他浑身的那种关节酸楚,刹那消失了,体内也充满了力量感。这是他这些年来,从所未曾感受过的。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喜莫名? 李营却那里知道,在这枚符篆中,张横注入了一缕真元,就是为了报答捞起它之人。李营现在有这样的感受,完全是被那股灵力给洗涤了。 经此一遭,他的风湿性关节炎,也已全愈,可谓是得了造化。 感受了一下全然不同的身体,李营总算回过了神来,他也不迟疑,连忙伸手握住了悬浮在头上的那团炫光。 手一触,炫光顿时熄灭,出现了一片色彩迷离的水晶,上面还插着一张金卡。 李营也不多停留,在甲板上船员的接应下,爬上了船去。 “这是什么?” 船长谋勇接过了那片水晶,满脸的惊奇。 当他小心翼翼地从水晶片上,把那张金卡拿下来,谋勇的脸色顿时大变:“啊,这是张少的金卡,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张少的金卡?” 谋勇确实是被惊呆了。 当日胡祖林送给张横金卡,他也是在场,因此,从金卡的号码上,认出了这是张横之物。 可是,张横的金卡,怎么会在海上出现? “不好,张少有可能在这边出事了!” 刹那的愣怔,谋勇浑身剧震:“我得马上向胡总汇报。” 张横在港岛掉落海中,田文胜他们在多天搜索无果后,已是向周边的地区传达了协助的要求。 做为海运业巨头的胡家,自然也收到了这方面的信息。谋勇也得到了通知。 此刻,看到这张金卡,立刻意识到了这极有可能是张横传递出来的。 两个小时后,胡祖林的私人直升机飞临圣得利亚号,收到了这枚水晶片。 听到有关张横的消息,胡祖林根本不愿等圣得利亚号归航,所以,直接乘坐直升机过来了。 不过,水晶片上有奇异的风水阵,胡祖林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内容。 胡祖林那里会犹豫,亲自带着这东西从奥岛赶往了港岛,把水晶片交给了田文胜。 “真的是张少的东西!” 田文胜的办公室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孙红建,吕浩良,何锋林以及杜洪魁他们,全等在了那里。 当水晶片传到杜洪魁手中的时候,他立刻认了出来,这是一枚传讯符篆,而且,有张横特有的气息。 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杜洪魁身上,每个人的神情都迫切起来,谁都想知道,这水晶片里,到底会隐藏着什么消息。 杜洪魁也不犹豫,心念一动,一缕意念已渗入了水晶片中。 这片水晶片没有设置任何的条件,只要是一位玄门修者,都能轻易地探察到里面纪录的内容。 嗡! 水晶片刹那闪起了耀眼的光芒,滚滚的信息流顿时灌入了杜洪魁的意识里。 “啊,张大师竟然流落到了菲岛的一个荒岛上,而且还被苏尔格渔业公司的人给困在那儿了。” 杜洪魁脸色大变,神情刹那变得愤怒无比。 他也不卖关子,把水晶片中记载的所有消息,当着这么多人,说给了大家听。 “混蛋!” 屋里的人听完内容,个个惊怒,胡祖林更是拍了桌子。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遭遇到这样的情况。 在场的全是超级富翁,对于菲岛渔业的一些内幕,也是有所耳闻。 本来,这是菲岛社会的黑暗面,对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但是,现在却牵涉到了张横,这顿时让屋里的这些大佬,个个惊怒交加,甚至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和身份了,一个个大爆粗口。 “这事马上得与菲岛政府交涉,必须把张少给救出来。” 田文胜当场拍板,做出了决定。 对于别人来说,遥不可及的菲岛,也许还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但是,对于屋里这些超级富翁来说,那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一场救援张横的行动,暗中展开,各方势力,紧锣密鼓地行动了起来。 切尔克是菲岛海事警卫队的司令,今年已是有六十岁,在这个位置上,也已坐了十几年。 他是菲岛军方的鹰派人物,一向非常的强势,一意想推行新锐政策,以改变如今死气沉沉的菲岛状况。 只是,菲岛的局势比较复杂,保守势力根深蒂固,尤其是一些古老的家族,不但在军政各方面,占居着许多重要的位置。而且,更是把菲岛许多产业掌控在手中。 这让切尔克有力无处使,总是感觉束手束脚,根本施展不了他的抱负。 不过,今天却是传来了一个让他无比兴奋的消息,奥岛海运业巨头胡家,联同港岛娱乐业巨无霸环宇影视,还有港岛玉石巨子吕家,以及港岛贸易业超级富翁何锋林,派出了一名代表,有事要与他商量。 不管对方想要商讨的是什么事,切尔克都决定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 开玩笑,这些世界闻名的商业巨头,能与其中一个搞好关系,那已是求之不得。更何况这回是几家联合,如果真能与他们达成某种关系,今后他切尔克将会得到强大的援助。 所以,得到这方面的信息后,切尔克今天是意气风发,一连串命令也传达了下去,要下面所有的军人,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准备迎接今天的来客。 上午十点钟,一架私人直升机准时降落在了切尔克所在的司令部办公大楼前。 切尔克带着一众高级军官,在仪仗队的拥护下,早已等在了那儿。 当直升机降落,一位年纪在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飞机上下来,四周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同一时间,仪仗队军号锣鼓齐鸣,热闹之极。 这可是菲岛军方接待同级别将军级人物的礼仪,现在,切尔克也顾不得了,拿出来迎接这位客人,以示自己的隆重。 田春雷望望四周,看到如此宏大的场面,也不禁愣了一下。他正是这次几家势力联合派出的全权代表。 田春雷本是田文胜的远房亲戚,英尔岛法学博士,如今更是环宇影视的首席律师。 这次由他出面与菲岛海事警卫队的司令切尔克谈判,他也是怀着必须把事情办妥的决心。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切尔克竟然会摆出如此的阵仗,来欢迎自己,这让他很是意外。 不过,看到场中这副情形,田春雷的信心更足了,这足以说明,切尔克对自己的这次来访,无比的重视。 隆重的欢迎仪式,田春雷被切尔克迎入了他的办公室。这里早已布置一新,鲜花装扮得整个房间如同是春天,这在炎热的菲岛,已算得上是奢侈。 一翻寒暄,田春雷也不犹豫,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切尔克:“尊敬的司令阁下,这次在下做为几家集团的全权代表,有一件事想麻烦您。” “哦!” 切尔克满脸的微笑:“能与田先生代表的这几家集团合作,这也是在下的荣幸。” 说着,他接过了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能让几大超级集团联手,切尔克的心中也是非常好奇,不知道他们要与自己商讨的会是什么事。 然而,当看到文件中的内容,切尔克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苏尔格渔业公司!” 切尔克喃喃着,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尊敬的司令阁下,难道有什么困难吗?” 田春雷的眼眸陡地一凝。 “困难还是有的。” 切尔克微微沉吟,目光望向了田春雷:“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 对于苏尔格渔业集团,切尔克自然不陌生,这是菲岛一个古老家族掌控的产业。而且,这个古老家族,正是菲岛保守派中的中坚份子。 当然,苏尔格渔业集团,暗中非法奴御各国劳工,这事在菲岛的高层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切尔克早就有所耳闻,甚至还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 只不过,以前他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与保守派翻脸,因此,也就从来不去干涉。 然而,现在看到手中的文件,却是让他的心中陡然一震。 他并不知道文件中所说的那个张横,是何方人物,但是,此人竟然能让几大超级集团联手,与他商讨救援事宜,这个叫张横的年青人,来历绝对的不凡。 而这也立刻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机会来了。 好一会儿,他这才拖长了声音:“不过……” “尊敬的司令阁下!” 田春雷自然知道切尔克这个拖长的不过是什么,不由微微一笑,又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这里还有一份我们几家集团拟好的文件。” 说着,把文件放到了切尔克的桌上。 “啊!” 切尔克接过文件,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纵然是他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仍是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啊。 第681章 寻来毫不费工夫 切尔克确实是被文件中的条件给震惊了。 在这份文件中,几家联合势力,愿意无偿捐助他一个亿,而且,还不是菲岛的垃圾钞票,而是美元。 一亿美元!天啊,这可是他们海事警卫队近十年的军费。 要知道,切尔克之所以一直被压制,就是因为保守派的那些家伙,手中掌握着经济命脉,菲岛的一些大产业,全部在他们的手中。 因此,每年切尔克的海事警卫队,不得不低三下四看人家的脸色。纵然是切尔克有满腹的抱负,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装孙子。 但是,现在几家联合势力,竟然送上一亿美元的捐助,这无疑是雪中送碳,是给切尔克注入了新生命。有这一笔巨款,他切尔克那里还需要再看那些保守派的脸色,他的腰杆都可以直起来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喜若狂? 更何况,在文件的后面,几家联合势力,还提出了要与他合作的计划。要是这份合同真的能执行,那么,他切尔克今后根本就不用愁军费,在菲岛的地位,也将会有一个飞跃,成为任何势力都不敢小觑的一方大佬。 心中想着,切尔克那张黝黑的脸,也已透出了一抹异样的红光。他猛地站了起来,大手陡地一拍桌子:“田先生,既然你们这么看得起在下,在下就算是豁出去了,也一定办好这件事。” 说着,他紧紧地握住了田春雷的手,激动无比:“代我向几位老总问好,如果有机会,还请他们来菲岛玩。” “多谢尊敬的司令阁下。” 田春雷微笑,心中却也是无限的感叹。钱真是好东西,一个亿,就让菲岛的一位司令员,象哈巴狗一样听话了。 谈判顺利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田文胜胡祖林以及何锋林和吕浩良等人那里,众人无比的兴奋。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营救张横,别说一个亿,就算是再加几个亿,也是愿意。 张横带给他们的好处,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更何况,田文胜还等待着张横回归,能化解帝王大厦的问题。 在这个世上,许多时候,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并不是难题。只有象张横这样的奇人异士,才是真正有钱也请不来的,彼此的相交,还得看缘份。 菲岛海事警卫队这边,切尔克司令也已动作了起来。一艘海事警卫队的军舰,在两个小时后开出了基地,向目的地进发。切尔克亲自坐镇,这回他是绝不容有任何的差错。 荒岛上,天色也亮了起来,张横和乔伟娜就在这海边的悬崖上,闲聊了整整一夜。 乔伟娜一张俏脸红扑扑的,丝毫没有倦意。一夜的促膝交谈,眼前的这个男子,让她感觉更加的亲切了,一颗芳心也莫名的多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 这是她二十多年的岁月中,从所未有的感受。却让她有些忐忑,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走吧!等会要是你爸妈醒来,找不到你,就要着急了。” 望望天边升起的旭日,张横微微一笑,拉起乔伟娜的手,就准备向崖下走去。 “嗯,张横!” 乔伟娜乖巧地点点头,望着张横,俏脸上又腾起了一抹红晕。 不过,刚站起身,她突然啊地一声惊呼,整个人踉跄地几欲摔倒。 “怎么了,娜娜!” 张横一惊,连忙伸手抱住了她。 “阿!” 乔伟娜又是一声娇吟,俏脸已是涨得血红一片。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摔入了张横怀里,被他抱了个结结实实。顿时,鼻间传来一股异样的男子气息,让她的心顿时如同是小鹿般突突地几乎要跳出胸腔来了。 说实话,从小到大,她还真没有与男子有过过份的接触,更不要说象现在这样,被人家抱在怀里。 “娜娜,你怎么了?” 张横此刻也感受到了怀里乔伟娜的异样,连忙把她扶住,以免让她感觉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尴尬。一边却是关心地问了起来。 “我的脚好象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乔伟娜羞涩地低下了头。 “哦!” 张横连忙蹲下了身,去查看她的脚。 岛上正是夏季,乔伟娜昨天晚上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睡裙,下面赤着脚,只拖了一双拖鞋。 此时此刻,她那修长的小腿上,果然有一道长长的血痕,正丝丝地渗着鲜血。 再看旁边,岩石间长满了一从从的紫红色藤蔓植物,藤茎上,却布满了尖刺。 昨天晚上,张横上来时,根本没注意周围的植被。所以,他和乔伟娜两人,一直就是坐在这荆棘丛的岩石上。 刚才乔伟娜起身,却是不小心被那带刺的植物给划伤了腿。 “这东西有毒!” 望着乔伟娜小腿上的伤口,张横的脸色微变。 伤口虽然不深,但是,此刻流出来的血却已变成了黑色,而且,一股腥臭的气味也散逸了开来。 “啊,毒龙草,是毒龙草。” 乔伟娜也看清了自己的伤口和四周的植物,俏脸大变。 乔正阳在岛上当医生,乔伟娜平时也会帮着父亲弄些草药,所以,对这里的植物都很熟悉。 眼前的这种紫色的带刺藤蔓,正是岛上最常见的一种药草,它本身带有剧毒。但是,却能医治海蛇等毒虫毒物的咬伤。 因此,在这缺医少药的岛上,这毒龙草也算是疗毒的良药。 只是,乔伟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被这剧毒的毒龙草给划伤了。这可是真的要命了。 要知道,毒龙草的解毒非常麻烦,在最初进岛的一段时间里,因为人们不了解它的毒性,曾死了好多个。 人们对它畏之如同蛇蝎。 后来,无意中发现它能克制海蛇等毒虫毒物,这才认识到了它的价值。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也已清楚了它的解毒方法,那就是必须用毒虫毒物的毒来个以毒克毒。 然而,此刻哪里去寻找毒虫毒物啊! 一念及此,乔伟娜的心不由陡地一沉,她已感觉到小腿部传来的麻木了。 “没事,你别动。” 正心中惊惶,这个时候,蹲在地上的张横,突然低下了头,猛地张开嘴,在乔伟娜的小腿伤口上吸吮了起来。 “啊,张横,你不要!” 乔伟娜大惊,不由下意识地想把张横推开。 但是,张横那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小腿,她那里能推得动。 “张横,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要你这样,我……” 望着张横低头给自己吮毒疗伤,乔伟娜娇躯剧震,心中的感动已是无以复加,她急急地说着,已是有些语无伦次,眼眸中更是刹那被温润的东西盈满了。 “呸!” 终于,张横把伤口上的黑血都吸了出来,吐在了地上,这才站了起来:“好了,娜娜,没事了。” 说着,张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愧色:“都是我不好,让你坐在这里,不然你也不会被这东西划伤。” “张横,你没事吧?” 乔伟娜此刻却那里顾得了其他,美眸死死地瞪着张横的脸,满脸的担心和焦急。 她生怕张横为自己吸毒后,会中毒,那可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 “没事,这血芝藤的毒虽然厉害,但还奈何不了我。” 张横微笑。 “啊,它叫血芝藤?” 看了半晌,见张横果然没什么异样,乔伟娜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而张横的话,却是引起了她的兴趣。 “是的,这血芝藤可是好东西。” 张横的神情有些古怪。 当他看到这紫色的植物时,心里确实是咯噔一下。因为,这种看起来不起眼的藤蔓植物,乃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百品灵媒之一,名为血芝藤。 虽然它的排名并不高,在百品灵媒中,也就在八十二位。 但是,看到这东西,却是让张横心头大喜。因为,这正是他如今正欲寻找的药物。 当日答应郑甫一研制提高军人体质的药物,张横一直在研究如何配制出最适合的药剂。只是,试制了好多药方,却并不尽如人意。 主要是一些珍贵的药物无法找到,而替代的药物也没那么容易替换。 所以,这段时间来,这事却是处于了一个停滞的状态。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在这个荒岛上,竟然看到了血芝藤。有了这位列百品灵媒的奇草,郑司令所要的那个药剂,那是迎刃而解。 踏破铁鞋无觅处,寻来毫不费工夫,哈哈! 张横心中很是感慨。 “对了,娜娜,这种血芝藤在岛上多吗?” 张横目光望向了乔伟娜。 他在岛上还只呆了一天,根本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所以,想问问住在这里四五年的乔伟娜。 “嘻嘻,张横这草在平地上不多,但是,这几座悬崖上,全部都是。” 乔伟娜笑道:“要多少就有多少。” “是吗?” 张横目光陡地一凝,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难以喻意,心中更是一震:“难道这岛还是一处非常难得的龙脉?” 张横确实是被震动了。要知道,任何灵草的生长,都有着它特殊的要求,至少,灵草酝育之地,必然是地脉灵气汇聚之所。 那么,此岛上的几处山崖,竟然长满了这种血芝藤,这岂不是说,这处荒岛,与众不同吗? 他来这岛上,先前只想着如何离开这里,还真从来没在意其他的地方。此刻,竟然意外地发现了血芝藤,却是让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了许多疑惑。 两人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豪华的游艇驶了过来,还有两艘护卫游艇的快舰,在前引航。而船舰上,一个奇异的标志,却是让乔伟娜俏脸大变:“啊,他们,他们又来了。” 乔伟娜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身形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第682章 巡察大人 “他们是谁?” 看到乔伟娜惊惶的样子,张横不禁一愣,目光更是凝注到了那条豪华游船上。 游船长有十数米,宽有三四米,上下两层,雪亮的钢铁船壳,比起那些停在码头上的破烂作业渔船,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而引起张横注意的是:在豪华游艇的船头上,有一个奇异的标志,一个血色的狰狞狼头,獠牙森森,血目幽幽。纵然只是一个标志,仍是给人一种阴冷凶悍的感觉。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游艇!”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在他感觉异常的时候,天巫之眼已然开启,因此,他立刻洞察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现象。 只见,一团血色的煞气,从游艇上方蒸腾而起,曲扭摆舞,盈绕不散。 这顿时让张横警觉起来,显然,这游艇里的人,有问题。否则,怎么会让这条游艇充满如此强烈的凶煞之气。 “张横,他们是爱岂亚家族的人。” 乔伟娜此刻俏脸变色,娇躯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心中惊恐之极。“爱岂亚?” 张横更加的疑惑了,连忙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头:“娜娜,怎么了?爱岂亚家族是怎么回事?” “张横,这回是真的糟了。” 乔伟娜不由自主地搂住了张横的胳膊,这才似乎平静了些:“爱岂亚家族,就是苏尔格渔业公司的后台大老板。他们在菲岛,听说有着非常强大的势力。之所以能骗来这么多劳工,却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干涉此事,就是因为爱岂亚家族在菲岛无论是政商界,都有着强大的能量,根本就没有人敢管他们。” “嗯!” 张横点头,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乔伟娜会如此的害怕。 “一般情况下,爱岂亚家族的人,是很少来我们这样的地方。” 乔伟娜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继续道:“不过,每过五年,他们家族中的人,就会出来在各地的海岛查看,据说这叫巡察。” “但是,每次来,岛上都会出事。” 乔伟娜脸上现出愤然之色:“因为,为了招待爱岂亚的巡察人员,这里的监护队会把岛上的年青女子,送过去,用来服伺他们。可是,往往送去的年青女子,结果都会很惨。” 说到这里,乔伟娜说不下去了,脸色再次变得惨白一片。 她和父母来这里已有四五年。刚到的时候,就曾见过这样的豪华游艇出现在此。 当时,她刚到岛上,因为水土不服,整整病了一个多月,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头。所以,有幸逃过了一劫,没有被送去服伺巡察大人。 但是,自那次游艇到来后,岛上原本有六七个二十多岁的少女,就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看到她们。 按哈巴格的说法,那些少女时来运转,被巡察大人看中,带回到文明社会享福去了。 但是,人们却那里肯信,怀疑那些少女极有可能遭到了不幸。 后来,岛上的人们,果然在海中发现了一名少女的尸体,死状极惨,似乎生前经受了极其可怕的虐待。这更是证实了大家的猜测。 不仅如此,听岛上已居住了十多年的一些劳工说,爱岂亚家族每过五年都会有巡察大人过来。但是,每次过来,都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被选中去服伺巡察大人的少女,就从来没一个人能回来。 这事在乔伟娜的记忆中,无比的深刻,因此,当突然看到那刻着血色狼头标志的游艇出现,她立刻想到了当年的事,也感觉到了恐惧。 貌似她现在也是成人了,与当年出事的那些少女差不多年纪。 “有这样的事!” 张横的脸色也变了。 他还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存在着这种惨无人道的现象。不过,想到这岛上被非法奴御的劳工,他却也恍然了。连这种把人当奴隶的情况都存在,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 “娜娜,别怕!” 心中想着,张横把乔伟娜搂得更紧了:“有我在。” “张横!” 乔伟娜娇躯一震,眼眸却是再次湿润了,不由自主地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眼前的男子,那坚定的神情,让她感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一刻,她原本那惊惶而恐惧的心,竟然在张横的目光下,渐渐的平静了起来。 嘟,嘟,嘟! 岛上响起了刺耳的汽笛声。那座如同是保垒一样的建筑里,无数黑人大汉,蜂拥着,向海边的码头跑去,领头的哈巴格叽哩呱啦地叫喊着什么,神情很是焦急。 木屋里的劳工们,也早就被惊动了,纷纷走了出来。 但是,看到海边的那艘游艇,个个神情剧变,一个个指指点点着,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不过,人们的议论声很快就停止了,因为,跑向码头的那些黑人中,有十数个人奔向了这边,挥舞着手中的电击棍,似乎在驱赶他们。 于是,人们一个个无奈地被他们赶往了码头,这是要他们一起去迎接游艇上的巡察大人。 张横和乔伟娜在山崖上,两人现在却那里还会下去,找了一块大岩石,躲在了那儿,望着下面海边的情形。 岛上现在一片杂乱,这么多人乱哄哄的一片,却也没有人发现少了他们两人。 终于,那艘游艇泊到了海岸的码头边,从上面走下十几个人来。 “这个家伙有古怪!” 看到游艇上,被一众人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着走下来的那人,张横眼眸陡地一凝。 那人是个年纪有四五十岁的黑人,竟然穿着一身华丽的军装,腰间还挂着一柄指挥刀。看起来象二战时的鬼佬。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人,也一个个穿着军服,好象是某个军队的士兵。 而让张横心头一震的是:领头的那个黑人军官,全身蒸腾着一团血色的雾气,纵然是隔着这么远,仍是让他感觉一股凶煞之气。 军人身上有煞气,这本是很正常。但是,此人的那股凶煞之气,却如同是活物一样,曲扭摆舞。 这让张横立刻意识到,这股煞气,乃是某种修练功法造成的气息外泄,并不是外物气场影响而形成。 那么,这人到底是修练了什么功法,才会形成如此恐怖的凶煞之气呢?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中也打了老大的一个结。 张横自然知道,菲岛这个地方有些特别,它是亚洲唯一一个信奉洋教的地区。那人身上透出的血色凶煞,应该还与他的信仰有关,否则,纵然是功法再变态,也无法形成如此浓重的凶煞气场。 因此,张横对那人的感觉越来越狐疑了。 “德卡鲁大人,欢迎您来我们这里巡察!” 码头上,熊一样的哈巴格,现在却是成了真正的狗熊,哈着腰,满脸的馋媚,朝着缓步走来的那名军官,头都几乎要垂到地面上去了。 “嗯!” 德卡鲁傲慢地扫视了码头上一众列队欢迎的黑人,眼神冰冷地瞟过四周乱哄哄的劳工,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德卡鲁大人,您旅途劳累了,快请到堡内休息。” 哈巴格更加的谦卑了,点头哈腰着,一副奴相。 于是,德卡鲁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向堡垒走去,终于消失在了张横的视野中。 这些人一走,码头上的劳工顿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许多人叽哩呱啦地大声叫嚷着,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爱岂亚家族巡察大人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想到了当年的事。所以,那些家中有年青少女的人家,现在都是情绪无比的激愤。 但是,面对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监工,又有德卡鲁带来的那十几名军人,在这完全被隔绝的岛上,他们却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貌似还真只有象牲口一样,等待着待宰的份。 因为距离太远,张横和乔伟娜听不到码头上众人的议论。但是,不一会儿,那些人开始散去。 “看来,她们也是准备找一个地方暂时躲一下。” 回到木屋的人们,过了一会,便有七八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少女,匆匆地离开了居住地,朝着岛上的那几座山崖跑去。 张横和乔伟娜互望一眼,不禁苦笑,他们已看出来了,那些少女与他们的想法一样,是想找地方躲藏。 果然,七八个少女,很快就消失在了山崖上,甚至两人所在的这座山崖,也有两名少女跑了上来。 这七八个少女,有五名是黄皮肤黑头发的华夏人,另三人都是黑人,乔伟娜都认识,与她们关系都非常的不错。 当跑上这边山崖的两个少女,看到张横和乔伟娜在一起,很是惊讶。不过,她们现在是惊惶之极,能遇到同伴,还是让她们非常的高兴。 就在少女们刚刚跑上山崖的时候,那边堡垒中,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人大汉,已气势汹汹地向木屋区走来。 他们开始来叫唤少女们去服伺巡察大人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那些少女是不会乖乖地听话,所以,这些人这回是全带上了武器,准备用强。 乔正阳夫妻在屋里唉声叹气,两人也正在为女儿发愁。 突然,门被人踢开了,两个手拿枪械的黑人冲了进来:“乔伟娜在哪儿,巡察大人让她过去服伺他。” “啊,我们不知道!” 乔正阳忙不迭地道。 “妈的,知道你们不老实,给你们一个大好的机会还不要,真是不知好歹。” 黑人大汉厉喝:“给你们十分钟,马上把乔伟娜找回来,不然,今天让你们好看。” 第683章 火中取栗 黑人大汉的叫嚣,顿时引来了旁边邻居,一众人一个个愤怒地围住了两人。 但是,面对两个手拿枪支的监工,众人却敢怒而不敢言。貌似这些年,这些监工的残暴,早已震摄了他们。 十分钟过去,乔正阳夫妻根本没有出门去寻找乔伟娜。 “妈的,看来你们这些黄皮猪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黑人大汉大怒,猛地一枪托就砸向了乔正阳。 “啊!” 乔正阳顿时头上被砸出了一个血洞,惨叫起来。 “你们不要打老乔,你们不要啊!” 胡雅芬凄厉地尖叫着,拼命地冲上前去,想阻止两人。 “妈的,你这婆娘,给我滚!” 黑人大汉那会客气,猛地一脚就把胡雅芬给踹倒,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就没头没脑往她脸上踩去。 “你们这伙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满头满脸是血的乔正阳怒吼,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了,状若疯狂地扑向了黑人大汉。 但是,他还没扑过去,另一个黑人大汉的枪托又砸了过来,却是砸在了他的脸上。 乔正阳惨号一声,仰天摔倒。 “你们这伙畜生!” 正是时,又是一个年青人从人群里直扑了出来,朝着黑人大汉冲了过去。 “小子,找死!” 冲出来的人正是陆柏霖,他看到这边的情形,再也无法容忍,终于出了手。 然而,四周还有几名黑人大汉在一边监视,看到陆柏霖竟然敢动手,立刻又有两人冲了过来,一顿拳打脚踢,顿时把陆柏霖也打翻在了地上。 只是一会儿功夫,乔正阳夫妻以及陆柏霖三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那里还能站得起来。 “妈的,想造反吗?” 一名黑人大汉咆哮,指着四周围观的人怒喝道:“还有谁不服,妈的,老子今天就杀了他。”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看到这副情形的人,虽然一个个愤怒不以,但面对手中有武器的黑人监工,他们却终于还是没有人敢吱声。 “哈哈,你们这些贱货,就是欠奏。” 黑人监工们得意地大笑。 不过,此事可还没完,今天不把他们所要的女人带回去,他们可交不了差。 所以,几人拖起了乔正阳夫妻和陆柏霖,就往前面的空地上而去。 那里,有一排木桩,这是平时用来动刑的地方。 以前,岛上时不时地会有些硬碴子出来闹事,为了震摄这里的人,监工们就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在这片空地上毒打示众。 这一年多来,闹事的人越来越少,这一排木桩已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了。但是,木桩上那斑斑的乌黑血迹,却仍无声地诉说着曾发生在这里的惨剧。 此刻,木桩上已被绑了四五人,一个个头破血流,悲惨之极。 显然,除乔家之外,其他有少女的人家,也有因反抗而被带到了这里。 乔正阳夫妻和陆柏霖三人,也被绑到了木桩上,一名黑人大汉狞笑着,抽出了宽皮带,就狠狠地朝三人身上抽去。 顿时,场中惨号迭起,让人不忍观看。 “啊,不要,不要啊!” 山崖上,乔伟娜和另两名少女,娇躯剧震,已是凄厉地哭喊了出来。 岛就这么大,下面的情形,她们全看在了眼里。而且,绑在木桩上的,正是她们的亲人。 眼看父母亲人,因为不愿交出她们,现在遭到了毒打。这让乔伟娜她们心如刀搅,一个个痛哭不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愿意去!” 终于,乔伟娜哭喊着,向山崖下冲去。 她再也不能眼看父母遭毒打,以那些家伙的心狠手辣,今天要是她不出去,父母和陆柏霖他们,绝对会被活活打死。 这样的事实,乔伟娜如何能接受。所以,她已决定不再躲藏,就算是死,也不能让父母他们受这样的苦。 “娜娜!” 另两名少女一怔,但是,互望一眼,终于也跟着乔伟娜向山崖下走去。 “娜娜,等等!” 张横的脸在抽搐,神情变得激愤之极。 眼看下面悲惨的一幕发生,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张横的心中如同是有一座火山一样要爆发。 但是,他必须忍着,那些人手中有热武器,而且,人数众多,就算自己能救下乔正阳他们,却也绝对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此刻,看到乔伟娜和这两名少女,要走下山去,自行送入虎口,他的心更是被震动了。 “张横!” 乔伟娜回过了头来,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张横,脸上却是现出了绝然的悲凄。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嘴唇翕合了一下,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这个年青男子,与自己只是相处了几天,但是,在感觉上,仿佛认识了好多年,让她有一种亲近和想依靠的感觉。 但是,乔伟娜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已注定。也许,他来的太迟了,如果能早来几年,自己会把一切都交给他。 心中想着,乔伟娜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喃喃地又叫了一声张横,转身就要走。 “娜娜!” 张横此刻的心情也是难以喻意,眼看着几个弱女子,要送入虎口,自己却是无力阻止,这种感受,实在是让他非常的不好受。 不过,他现在必须忍住心中的怒火,如今人单势孤,一切都得小心行事。 “娜娜,带上这个东西。” 张横走到了乔伟娜面前,手一翻,已多了一块玉观音的挂件。 “谢谢你,张横!” 乔伟娜浑身一震,默默地任由张横把玉观音挂到了脖子上,再一次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这才毅然转身而去。 望着乔伟娜和两名少女离开的背影,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凛然:“娜娜,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任何的伤害。” 送给乔伟娜的玉观音,绝不是装饰品,这是张横以前炼制的一件风水道具,有特殊的作用。现在,送给了乔伟娜,张横就是为了营救她,埋下了伏笔。 当乔伟娜三女哭喊着冲下山崖的时候,四周围观的人,都发出了叹息。 “娜娜,你怎么下来了,你快走,别管我们!” 昏迷中的乔正阳夫妻,缓缓地苏醒了过来,当看到女儿出现在面前,两夫妻顿时脸色大变,凄砺地哭喊了起来。 续尔,两人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再次昏死了过去。 看到女儿出现,两人已完全绝望了,知道女儿今天绝逃不过那悲惨的命运。 “哈哈,这不就得了,要是你们乖乖的听话,何必让他们受这苦。” 黑人大汉们哈哈狂笑。 他们之所以要把乔正阳等人绑在木桩上动刑,就是为了逼躲起来的少女们自行出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震摄其他劳工。 现在,这一目的已达到,这些黑人监工,自然是得意之极。 果然,不仅是乔伟娜她们,其他的另外刚才跑到山崖上的少女,在看到自己亲人被毒打后,一个个都走了下来。 一共是九个人,在一众劳工默默的凝望中,就这么被带往了那座堡垒。 张横的目光一直瞪着下面,神情凛然之极。 如今,岛上一片混乱,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新人不见了。所以,也根本没有人来找他。 看着乔伟娜等九名少女,进入了那堡垒,张横的眼眸又是一凝。他那里还会犹豫,手中凌空刻划出了一个奇异的符号。 嗡! 空间一阵微漾,一道淡淡的光幕升起,光幕中,顿时现出了乔伟娜她们的身影。 他送给乔伟娜的那块玉观音,就是具有远程监控功能的奇异风水道具。 此刻,乔伟娜所经过的地方,通过那块玉观音,张横完全可以清晰地看到。 他默默地记忆着乔伟娜等人走过的地形,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虽然不能当场救下乔伟娜她们,但是,张横岂能让她们惨遭迫害。所以,他早已暗中策划着,等会潜入里面,见机行事。 不管怎么样,这事自己遇到了,绝不能袖手旁观。 德卡鲁进入堡垒后,先是查看了一下哈巴格的帐目,这是他做为巡察大人的职责。 当然,走马观花地看过帐目,接下来就是接待宴会了。 堡垒中央的厅堂里,此时此刻,却已是早已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哈巴格象是最温顺的哈巴狗一样,殷情地招待着德卡鲁。 桌边,几名打扮妖娆的黑人女子,搔首弄姿,极尽妖媚地在向德卡鲁敬酒。 德卡鲁现在也没有了先前的傲慢,一手搂着一个妖艳女子,哈哈大笑着,兴奋之极。 酒宴开始,又有一群女子献舞,一时间整个厅堂里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这餐酒宴,一直到傍晚时才结束。这时的德卡鲁,已是脸红脖子粗,那张黝黑的黑脸,都透着异样的红光。 “嗯,哈巴格,东西准备好了吗?” 德卡鲁血红的眼睛望向了哈巴格。 “德卡鲁大人,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哈巴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所说的东西,其实就是指那九名少女。 在苏尔格公司做了这么多年,哈巴格自然知道每一个巡察大人的喜好。 堡垒中这些妖艳的女子,都是哈巴格他们平时享用的风尘女子,是他们从岛外带来的工具。 象这样的货色,德卡鲁大人自然是不会喜欢的。他要的是那种新鲜的,未开封的处子。 所以,德卡鲁每次总会在岛上的劳工中,挑选那些少女,让巡察大人享受。 只要把巡察大人伺候的畅快了,那么,他在苏尔格公司的地位就能稳如泰山。 “哈哈,好!” 德卡鲁大笑,对哈巴格的知趣很是满意。 第684章 千钧一发 “哈哈!” 德卡鲁大笑着,在哈巴格恭敬地引领下,向洋楼东边的一个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里面是一间豪华的卧室,华丽的波丝手工地毯,充满西洋风格的家具,一盏造刑如同是郁金香的水晶吊灯,这间上百平方米的卧室,处处显示着这里的奢侈。 “嗯,不错,不错!” 德卡鲁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宽有四五米的超级大床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朝着哈巴格挥了挥手。 “德卡鲁大人,愿您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哈巴格极其狗腿地弯腰鞠躬,满脸馋笑着倒退了出去。 走出门来,哈巴格的脸顿时象变戏法似的,刹那从那种馋媚变成了凶悍,满脸的横肉也埂了起来。他也不迟疑,走向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乔伟娜等九名少女,正一个个惊恐地蜷缩在角落里,人人悲切惊惶。 她们被带入洋楼后,有黑人女佣给她们洗了澡,还给她们换上了漂亮的新衣服。 但是,这却是让乔伟娜等人更加的惊恐,她们都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这一整天,完全是处于了一种惊惶无助的状态。 如果不是旁边有几名黑人大汉虎视眈眈地守着她们,乔伟娜等人,都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了。 “姑娘们,你们的幸运来了,德卡鲁大人要休息了,你们去服伺他,要是让德卡鲁大人高兴了,那么,你们就可以回到外面,到时,你们就自由了,还会是人人羡慕的贵妇人。” 哈巴格走了进来,望望缩在角落里的姑娘,脸上露出了虚伪的笑意。 说着,他也不管她们的反应,手一挥。 顿时,几名黑人大汉,恶狠狠地冲上了前去,把乔伟娜她们一个个拉了起来。 于是,九名少女,象是赶羊糕一样,被带到了旁边德卡鲁的卧室里。 “娜娜,别怕,我来了!” 山崖上,张横通过玉观音上的风水法阵,密切地观注着乔伟娜的情况,此刻看到这副情形,他陡地站了起来。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整个海岛的气氛却变得无比的压抑,木屋那边的区域,还隐隐的传来哭泣声,显然家中被带走了少女的人家,正在悲伤。 与此相反,洋楼那边,却是不断地传出笑声,似乎还有歌舞音乐,德卡鲁带来的那些手下,正在这里监工们的陪同下狂欢。 不过,洋楼今夜的防护却也是提高了级别,两边的那两座嘹望楼上,几名全副武装的黑人大汉在不停地走动,垛口出也架起了机关枪。两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如同是两道黑夜里的闪电,不停地在四周划过,让这黑夜,增添了几分潇杀。 张横迅速地向山崖下走去,一层淡淡的雾气,已渐渐地笼罩住了他的身形,让他整个人变得朦胧起来。 要进入此刻守卫森严的洋楼,张横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他利用十二巫祖幡的力量,在自己身上,加持了一个遁形术。 虽然,遁形术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真的完全隐去身形。但是,在黑夜的掩护下,却是大大地减少了被人发现的机率。更何况,从刚才乔伟娜所配带的玉观音中,张横已了解了这洋楼内部的结构和地形,要想潜入里面,却还真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果然,当张横偷偷靠近,嘹望台上观察的那些黑人大汉,根本毫无觉察。 绕过几个岗哨,张横已进入了洋楼的前院。 这里种植了不少的椰子树,里面的守护也没有象外面那样严,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厅堂里摆开了一长溜的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种食品和美酒,显然,这里正在举行一个自助餐晚宴。 数十个男男女女,或喝酒,或跳舞,气氛无比的热烈。 张横也不去惊动这些人,从侧面的走廊,迅速地向里面潜去。 “哈哈,好!” 那间豪华卧室里,德卡鲁望着被带进来的少女,看着她们一个个瑟瑟发抖,惊惶失措的样子,不禁兴奋地大笑。他那张黝黑的脸,透射出异样的红光,那对原本就因为醉酒而显得血红的眼珠子里,更是暴射出了如狼一样的光芒。 “嗯,你,就是你,哈哈!” 德卡鲁的目光扫过一众少女,陡地凝注到了乔伟娜身上,脸上也露出了淫笑:“哈哈,好纯净的气息,我,德卡鲁大人喜欢!” 德卡鲁用生硬的汉语结结巴巴地说着,神情亢奋之极。 “啊!” 乔伟娜娇躯剧震,一张俏脸刹那没有了人色。在德卡鲁那如同狼一样目光的注视下,她只觉全身都软了,整个人不由瑟瑟发起抖来。 “哈哈,我,德卡鲁大人喜欢!” 望着眼前少女的惊惶和恐惧,德卡鲁更加的兴奋,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沸腾了。 他就最喜欢看到他的猎物,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看到她们象小羊羔一样惊恐失措,这让他源自骨子里的那种野性和虐待狂,得到最大程度地满足。 当然,他更喜欢把这些女孩子,象羊羔一样被他扑倒,然后撕碎她们的衣服,他最愿听到的就是少女们在他身下悲号哀求,这会让他沸腾的血液都能燃烧。 心中想着,德卡鲁那里还会犹豫,已是一步步逼向了乔伟娜。 “啊!” 乔伟娜惊叫,面对如同是狼一样的这个黑人,她只觉浑身冰冷,本能地一步步向后退去。 旁边的少女们,也是一个个惊惶失措,瑟瑟发抖,许多人已是尖叫着哭泣了起来。眼前的这个德卡鲁大人,让她们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哈哈!” 德卡鲁更加的兴奋,眼见乔伟娜已被他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他猛地一个大跨步,就扑了上去,两只咸猪手,也毫不迟疑地伸向了乔伟娜的衣领。 他要把眼前的这只小羊羔拎起来,抛到那张松软的大床上,好好地肆虐,发泄他已沸腾的欲火。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抓到乔伟娜的时候,突然卧室的门,陡地传来了一声轰隆的暴响。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直扑而来:“去死!” 嗤啦! 异啸乍起,劲风横逸,德卡鲁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轰然乍起,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刹那充塞了他的心神。 “啊!” 德卡鲁大骇,猛然一侧身,向旁滚去。 但是,那人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纵然是及时感应到危险,仍是没有躲过,左边肩头上,轰然传来一阵巨痛。 顿时,衣衫炸裂,一股鲜血直彪了出来,他已被来人在肩头上狠狠地砸了一记。 “什么人?” 德卡鲁骨辘辘在地上滚出了四五米,这才猛地一个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 转头一望,德卡鲁的脸色已变得难看无比。 此时此刻,卧室里已多了一个年青人,神情凛然,满脸的愤慨。而让德卡鲁心中一凛的是:这年青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竟然让他的气息一滞,气血都似乎要翻腾起来。 “你是东方的玄门修士!” 刹那的愣怔,德卡鲁猛地反应了过来,厉声喝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德卡鲁确实是震惊了,因为,他从眼前年青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让他无比的骇然。 一名东方的玄门修士,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荒岛上? “啊,张横,是你!” 这个时候,乔伟娜也回过了神来,当她看到自己身前站着的年青人时,顿时悲喜交加。 不错,突然闯入的正是张横,他刚才绕过前面的那些人,潜入到了这里。 张横也不敢大意,立刻在门外布置了一个迷幻风水阵,就准备开门进入。 但是,阵势刚布置好,里面就传来了乔伟娜的惊叫,张横大惊,这才不顾一切地破门而入,正好救下了乔伟娜。 “娜娜,没事了!” 轻轻地拍了拍乔伟娜的肩,目光扫过四周,看到房间里的一众少女,张横心中松了口气。 少女们虽然个个惊恐莫名,但依然还都完好,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也就是说,自己来的还算及时。 心中想着,张横轻轻地放开了乔伟娜,把她护在了身后,目光陡地一凝,望向了德卡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管我们爱岂亚家族的事?” 德卡鲁血红的眼睛,愤怒地瞪着张横,厉声喝道。 “畜生,去死!” 张横却那里有功夫与他闲扯,手一抖,伏以神尺光芒大耀,尖端上的刀片寒光凛凛,直指德卡鲁。 门口已被布置了迷幻风水阵,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因此,刚才破门而入的巨响,并没有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此刻,张横已是决意要在这卧室里,把这个家伙收拾掉。 “好,那就让我德卡鲁大人,见识见识你们东方玄门修士的手段。” 德卡鲁陡然怒吼,全身猛地暴起了一团血雾。 下一刻,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却发生了。只见,他全身的肌肉,如同是吹汽一样,迅速膨胀起来,衣服刹那被撑破,成为了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骨骼中,更是发出了噼噼叭叭的异响,一股极度凶悍,极度冰寒的气息,也猛然弥漫全场。 第685章 德卡鲁的秘密 “狼族,原来你这畜生是西方黑暗世界的狼族!” 看到眼前德卡鲁的突然变化,张横眼眸陡然一凝,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不错,此时此刻的德卡鲁,确实已不象是人类,而是象一条变形的野狼。他那鼓胀的身躯,比先前足足大了一大圈。身上的每一根肌肉,都如同虬根般块块埂起,情形诡异之极。 再看他的双手,竟然长出了数寸长的利爪,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到了极点,尤其是那双眼睛,幽幽的光芒,与一头恶狼完全无疑。 这样的变化,张横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张横却清晰地洞察到了眼前德卡鲁头顶上三花聚顶的异样。因为,在他代表本命气运的光氲中,现出了一头狼的虚影,昂首咆哮,凶厉之极。 张横的心陡地一震,立刻意识到,德卡鲁不是正常的人类,乃是西方黑暗世界中的狼人。 在玄门秘闻中,记载着除华夏玄门异士之外,其他各国的一些奇人异士,西方世界的黑暗种族,自然也是有所记载。 在许多小说中,西方除教庭之外,还隐藏着一股黑暗力量,人们最熟悉的就是一些电视电影中,常描写的吸血鬼,他们是古老的蝙蝠一族。除此之外,那就是狼人。 眼前的德卡鲁,本命气运呈现的就是狼的影像,这说明,他生命的神魂本质,就是传说中的狼族。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有些出乎张横的意外。 不过,张横也立刻回过了神来。此刻,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在山崖上,第一次看到这个家伙时,会有那种诡异的感觉,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个狼人。 “嚎呜!” 正是时,化身后的德卡鲁,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厉啸,双爪怒舞,朝着张横扑了过来。 德卡鲁本身的力量并不高,如果按东方玄门的品阶来论,他也就是一品顶峰的修为。 但是,狼族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种族,他们在西方世界,虽然一直遭到教庭的全力追杀,却依旧能残存到现在,这自然不是侥幸,确实是有着他们种族的特殊能力。 此刻,变了身的德卡鲁。力量比先前已爆涨了近一倍,已是隐隐地达到了二品的顶峰,有突破到三品的境界。 不仅如此,做为一向以体魄强悍而著称的狼人,在近攻和身法上,更是独具天赋。他身形陡然似是化为了闪电,空中闪过一连串虚影,双爪携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向张横面门抓来。 “灵蛇戏!” 张横厉喝,整个人奇异地一曲一扭,猛然如同是一条灵蛇般曲扭摆舞起来。同一时间,手中伏以神尺刹那幻化出耀眼的光弧,如同是一条怪蟒,猛然狂噬德卡鲁。 嗤嗤嗤! 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屋里的乔伟娜和一众少女,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一阵刺耳的尖啸响起,夹杂着一声凄厉的惨号,两个人影已陡地分了开来,漫天的鲜血,也在这一刻飘飘扬扬地洒落。 “嚎呜,小子,你敢伤我德卡鲁大人!” 德卡鲁轰然被震到了那张巨大的卧床上,全身血流如注,其中一只爪子,更是被削去了三根锋利的指甲,痛得他嚎叫不以。 再看张横,他也并不好过,胸口已出现了两道深深的爪痕,丝丝的鲜血,正从爪痕中渗出来。 就在刚才的接触中,两人已是以伤换伤,硬拼了一招。幸好,张横身上有魑魅铠甲护身,这才逃过了被德卡鲁一爪掏出心脏的悲剧。 “畜生,去死!” 张横厉喝,手指轰然一指。顿时,万道金光从他背后蒸腾而起,一枚金印怒旋狂舞,轰隆隆地砸向了德卡鲁。 张横虽然学过天巫传承中的五圣戏,但是,近战搏斗却并不是他最擅长的,所以,趁着这一间隙,他立刻祭起了镇海印。 “嚎呜!” 德卡鲁仰天咆哮,凶目血光暴盛,意欲再扑张横。 但是,他身形刚动,头顶的镇海印金光暴耀,刹那把他笼罩在了其中。 嗡! 空间振荡,一圈圈奇异的波纹迅速扩散开来。德卡鲁陡然浑身剧颤,神情也猛地现出了刹那的呆滞。 这家伙纵然凶悍无比,又有狼人变身的天赋。但终究是力量层次还低,却是被镇海印的摄魂力量镇住,出现了刹那的失神。 “去死!” 张横长啸,身形再次暴进,手中伏以神尺光芒大耀,尖端的刀片嗤啦一声,狠狠地向他的心脏部位斩落。 嗤! 刀光闪过,血芒狂彪,这瞬息的僵滞,终于让德卡鲁付出了代价,他的心脏已被伏以神尺狠狠地捅了个大洞。 顿时,血如喷泉,刹那喷起有三四米高,整个卧室的天花板,被刹那间染成了一片血红。 “你,你,你……” 德卡鲁浑身巨颤,那鼓胀的身体,象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嗤嗤嗤地缩小起来,眨眼间便恢复到了刚才的模样。 而他满脸惊骇地望着张横,残了三根手指的爪子,死死地指着眼前的年青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想不到,以他强悍的身体,竟然被对方一刀捅破了他的心脏。而心脏,正是他们狼族的命门,这一刀已是斩断了他的生机。 “小子,爱岂亚家族绝不会放过你!” 德卡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血色的眼眸里满是怨毒和仇恨。 这次他被选为巡察大人,那是经过了五年一次的大比武,从家族中脱颖而出。 要知道,爱岂亚家族的巡察大人,名义上是出来巡察各地一百多个渔业基地,但事实上,这是一种福利,每一次巡察,完全就是来收取好处,享受生活的。 每到一处渔业基地,都能得到那里守护者奉上的大笔财富,而且,还能享用最新鲜的处子鲜血。 狼人虽然不象吸血鬼一样,喜欢吸食人类鲜血。但是,他们的血脉里,却依旧存着暴虐的兽性。因此,他们最享受的就是在发泄欲望后,把被他们糟蹋的少女,全身血液吸干。 刚才,德卡鲁就是嗅到了乔伟娜身上那股清爽而新鲜的处子血液味道,从而引得他兽性大发。 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原本好不容易争取而来的巡察福利,却在这个荒岛上,遇到了一位东方玄门之士,丢掉了性命。 “死,全部去死!” 德卡鲁发出了最后的咆哮,全身陡地腾起了浓浓的血雾,同一时间,他那断了三根指甲的爪子,狠狠地插向了眉心。 轰! 一道血箭从额头狂彪而出,而一个奇异的符号,也猛地呈现在了眉心处。 下一刻,空间轰然巨震,一股极度可怕,极度狂暴的力量,以德卡鲁为中心,轰然爆了开来。 “不好,这家伙要自爆!” 张横大骇,他也是没想到,狼人凶残如斯,死也要拖着对手同归于尽。 “天地小乾坤!” 张横大喝,手一招,紫金法杖赫然现形,一圈圈金色的光芒刹那笼罩住了自己和身后的乔伟娜以及一众少女。 轰轰轰! 极光暴耀,天地震动,房间里如同是突然炸开了一吨炸药,汹汹的冲击波象万倾怒浪,刹那横扫开来。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在震动,楼房在震动,砖石狂飞,木屑乱舞,整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眨眼间被炸成了粉碎。这间巨大的卧室,顿时就轰然倒塌,变成了废墟。 “啊,我的妈,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外面厅堂中狂欢的一众护卫,顿时被这恐怖的场面给惊着了。 此时此刻,整座小洋楼在轰隆隆的声响中,正在迅速崩塌,砖木乱飞,楼板倾倒,仿佛是世界末日突然降临了一样,所有在屋里的人,完全被震憾了。 “妈呀,爆炸,快跑!” 刹那的愣怔,所有人立刻醒悟了过来,那里还会犹豫,顿时抱头鼠窜。这些黑人大汉惊叫着,哭喊着,狗突狼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轰隆隆的巨响整整持续了几分钟,当巨响渐渐平息,原本的那幢洋楼,包括两边的那两座嘹望台在内,全部已移为了平地。 “啊,不好,德卡鲁大人,德卡鲁大人还在里面!” 哈巴格望望四周,脸色刹那大变。 他刚才正好在院子里,所以,侥幸逃过了一劫。 看看眼前这片废墟,再望望身周,除了十几个象他一样,幸运地逃出来的残兵败勇,却那里有巡察大人德卡鲁。 哈巴格大惊,要是德卡鲁在这里出了事,那他这条命也算是完了。 所以,他那里还顾得上自己满身的血迹,更不去理会四周各个惨不忍睹的伤兵,就欲冲进去寻找德卡鲁。 然而,他刚奔出两步,身形却是轰然剧震,整个人更是惊恐地叫了起来:“啊,不好,是德卡鲁大人所住的房间发生了爆炸,天啊,德卡鲁大人,德卡鲁大人!” 哈巴格这回是真的惊呆了。因为,他突然发现,爆炸的中心,正是刚才德卡鲁所住的那间卧室,此刻那里现出了一个深有近十米的大坑。 这顿时让他惊恐不以,一颗心也刹那沉到了裤档。 但是,让他更加绝望和恐惧的却还在后头。 第686章 屠杀 “啊!德卡鲁大人!” 刚跑到那个深坑边,哈巴格浑身剧震,差点双腿一软,就瘫倒在地。他看到了一幕无比惊骇的情形。因为,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血淋淋地摔在深坑边。 那脑袋血目圆睁,狰狞之极,它不是德卡鲁的脑袋,还会是什么? 哈巴格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巡察大人竟然死在了他的地盘上。这无疑就是天塌了一样啊! “是谁,到底是谁杀死了德卡鲁?” 哈巴格如同是疯狗一样凄厉地大叫起来,神情癫狂之极。 不仅是他,旁边的一众幸存的护卫,也是一个个脸色大变,人人惊骇。 这些护卫有的是岛上的监工,也有的是德卡鲁带过来的军士,此刻一个个头破血流,浑身是血。但是,看到德卡鲁的脑袋,他们也全部被吓傻了。 在场的人自然都知道,巡察大人意味着什么?那是爱岂亚家族中的核心子弟,每一个人都是无比的尊贵。别说是死在这里,就算是受了伤,估计他们这伙人也是没有一个能活下去,全部都得为这事而陪葬。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这些人惊恐之极? “啊,张横,我们,我们……” 深坑里,张横和乔伟娜以及一众少女,被笼罩在一圈光氲里,人人脸色骇然。 脚下传来轰隆隆的巨震,头上噼哩吧啦地砖石如雨而下,仿佛是发生了地震。 幸好,身周有一圈光氲阻挡了一切,让大家安然无恙。但是,面对如此恐怖的场面,却是把乔伟娜以及一众少女全部给震傻了。 好一会儿,那恐怖的声响和震动这才渐渐平息下来,众人却仍是惊魂未定。 “没事了,娜娜!” 望望四周,张横总算松了口气。他也是没想到,那个狼人自爆的力量是如此的恐怖。如果不是自己及时祭起紫金法杖这件元古圣器,只怕今天还真得被这家伙拖着垫背。 抬头望望上方,张横的心中也是心有余悸。 此刻,众人所处的地方,是一个被炸出来的深坑,向上方望去,足足有十几米,足见刚才的爆炸有多激烈。 “哈巴格先生,救救我,救救我……” 废墟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却是一位妖艳的女子,被压在了一块水泥板下,正挣扎着想爬出来。 但是,她下半身全部压在那儿,却那里能爬得动。只能凄厉地求救。 “妈的,去死!” 哈巴格猛地反应了过来,他恶狠狠地望了那压在下面的女子一眼,不仅无动于衷,还恶狠狠地吐了口吐沫。 “死,全部要死,所有人都得给德卡鲁大人陪葬。” 陡地,哈巴格转过身来,一对眼睛已是血红一片,朝着那些幸存的护卫吼道:“把这岛上的所有人都给我杀了。” “啊!” 一众护卫浑身一震,但立刻都明白了过来,顿时叫嚣道:“杀,把那些贱民全部杀了。” 他们已立刻明白了哈巴格的意思,这是准备找替罪羊。 不是吗?如果德卡鲁大人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连个凶手都找不到,他们根本无法向爱岂亚家族交待。 现在,哈巴格要屠杀岛上的劳工,那完全就是把这一事件推到了劳工身上,甚至他们都马上想到,哈巴格一定会说岛上发生了劳工爆动,这才导至德`卡鲁大人惨遭杀害。 虽然这仍会遭到爱岂亚家族的惩罚,但是,这毕竟是现在唯一可以找到的理由,甚至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一念及此,一众护卫那里还会犹豫,顿时一个个凶相毕露。 “走,去码头找武器,不要让这里的那些贱民跑了一个。” 哈巴格怒吼一声,带头向码头那边的另一座洋楼冲去。 刚才为了招待德卡鲁,这些护卫身上,根本没有带任何的武器。现在,他们个个身上受伤,仅凭赤手空拳,想对付岛上一百多个劳工,那无疑就是去找死。 所以,哈巴格立刻做出了决定,先到码头那边的洋楼,补充武器,再回来对付那些劳工。 码头上,此刻那座洋楼里也是乱哄哄的一片。 为了防止在巡察大人到来之际,岛上的劳工趁机抢夺船只逃跑,码头上今天晚上也是加强了防备,甚至有一大半人手,就全部守在了那儿。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突然这边的洋楼会发生爆炸,刹那间把洋楼移为了平地。这顿时惊动了所有人。 然而,他们现在对发生的事毫无所知,却也不敢乱动,只是派出了几个人,向这边跑来,准备探明情况。 过来的几人刚跑到半路,就遇到了全身是血的哈巴格他们,顿时,从这些人的口中,他们也知道了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下,所有人也是个个惊骇。 “不好,这家伙要屠杀岛上的人!” 张横心头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因为炸出来的坑太深,哈巴格在看到了德卡鲁的脑袋后,根本也无遐去查看坑底的情况,所以,他完全没有发现坑底的张横和乔伟娜等一众人。 而哈巴格要屠杀岛上所有劳工的决定,却是把张横给震动了。他还真没想到,这家伙会做出如此凶残的决定。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惨剧发生。” 刹那的震惊,张横猛地回过了神来,神情已是凛然一片。 “娜娜,你们就暂时留在这里,我马上去通知你爹他们。” 张横说着,也不等乔伟娜她们回答,身形一闪,已是从深坑上爬了上去。 此时此刻,这深坑也许是最安全的所在,所以,张横留下了乔伟娜她们,一个人跑了出去。 刚爬上深坑,便看到不远处乱哄哄的一片,所有的劳工,都已从木屋里走了出来,正隔着老远,一个个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 这边突然发生大爆炸,甚至把监工的洋楼都炸成了废墟,自然也是惊动了所有的劳工。 只是,他们根本弄不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人人震惊,个个莫名其妙。 “诸位,那个巡察大人,已被我杀了。” 张横迅速地跑到了一众劳工面前,陡地提高了声音喝道。 “啊,巡察大人死了?” 人群顿时炸了窝,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但是,让他们更加震惊的还在后头:“现在,哈巴格准备屠岛,要拿大家的命为那位巡察大人陪葬。” “啊,这畜生!” 人群刹那愤怒了,又是一阵骚动,人人变色,个个骇然。 “我们不能束手待毙,想活的,那就跟我来,那里有武器,把那些狗娘养的全部杀死。” 张横厉喝,他的声音中灌入了巫力真元,滚滚如同雷声,在每个人的心中回荡。 “是啊,我们不能束手待毙,把那些畜生全部杀死。” 突然,人群中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却是陆柏霖在下面做出了回应。 他白天被毒打,现在还全身是伤。但是,听到了张横的话,陆柏霖却是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急步走到了人群前,嘶哑地叫喊起来:“兄弟姐妹们,我们受的苦还不够吗?现在,那些畜生要屠杀我们,难道我们就象牲口一样,任由他们宰割吗?” “啊,不,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乔正阳和胡雅芬在人群里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一边的蒂尔亚也愤怒地举起了拳头,甚至连身上缠着纱布,被人扶着的阿尔贝克,也凄厉地叫喊着。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这些畜生!” 应和的人越来越多,只是一会儿功夫,场中的呼喊声已连成了一片,声震天宇。 这些被压迫的劳工,在知道了自己要被屠杀的命运后,终于燃起了热血,准备拼死要与监工一搏。 “走,跟我去拿武器!” 张横的声音响起,手一挥,领先向废墟那边跑去。 他刚才在潜入洋楼的时候,曾对整座洋楼经过探察,知道这处洋楼的地下室里有一个弹药库。 只不过,在刚才的爆炸中,弹药库被埋在了废墟里,哈巴格他们根本无遐去挖废墟,直接去码头边的洋楼拿武器。 但是,那个弹药库,现在却是给了这些劳工机会。 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废墟,张横也不犹豫,迅速寻找到了弹药库的所在。 弹药库原本就在那两座嘹望台的旁边,离爆炸的中心最远,所以,并没有受到波及。它上面虽然也覆盖着洋楼倒塌下来的碎砖断瓦。但是,在一百多位劳工的全力挖掘下,不一会儿,便露了出来。 轰隆隆! 地下室的门被张横一脚踢开,露出了里面一箱箱堆放的武器弹药。 “会用枪的,马上拿武器。” 张横大喝:“不会用枪的,就帮忙修工事。” 张横此刻心如火焚,因为,他已看到,码头边的洋楼里,哈巴格已带领着数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向这边冲了过来。 “杀,杀死这些贱货!” 哈巴格眼睛血红,整个人如同是一只发狂了的黑熊,手中端着一把机关枪,身上缠满了子弹,嘶吼着,向这边冲来。 隔着老远,他手中的机关枪已是嘟嘟嘟地向这边扫来。 “杀,杀死这些贱货!” 他身后的一众护卫,也个个状若疯狂,怪叫着,嘶吼着,迅速向这边逼近。 情况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第687章 狙击 码头离这边的废墟有四五百米的距离,中间还隔着劳工们所住的木屋区和一个湖泊。这个时候,哈巴格带着人,已冲到了木屋附近。 “不行,不能让这些家伙靠近,否则,我们这边还没有准备好,只能被他们屠杀的份。” 张横的眼眸眯了起来,脸色已是无比的难看。 他那里还会犹豫,手一挥,火丹轰然怒舞,朝着对岸的木屋区飞去。 轰隆隆! 火丹飞到上空,怒焰暴舞,刹那喷射出了滚滚的焰芒,朝着下面的木屋横扫而去。 陡地,轰轰轰焰爆声骤起,火丹所经之处,木屋顿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啊!” 正带头冲过来的哈巴格,象熊一样的身躯轰然剧震,不禁被突然燃烧的木屋给吓了一跳。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熊熊的烈焰,火借风势,风借火势,再加上有火丹的肆意喷射,木屋区的百多间房子,刹那全部燃烧起来,在那边形成了一道炽烈的火焰墙,挡住了哈巴格他们的去路。 “妈的,造反了,竟然放火。” 哈巴格气得狂叫怒嘶,但是,他还真不敢从这火焰墙中穿过,貌似以他的身躯,只怕窜入火中,那就是去当烤猪地。 一时间,一众监工哇哇怪叫着,朝着这边胡乱地开着枪,却被阻止在了那道火墙外。 听到枪声,看到那边冲来的监工,劳工们有些混乱。 “兄弟姐妹们,快找地方躲避。” 这个时候,乔正阳在几名邻居的扶持下,站到了一堵断墙上,朝着人群大喊:“会用枪的,马上找武器,不会用枪的,找雷管和炸药,大家注意隐避。” 乔正阳是岛上唯一的一名医生,平时谁没个头痛脑热的,因此,他在这里的威望很高。 一听到他的话,人们总算有了主心骨,一些年青人,冲入了武器库里,把一箱一箱的弹药搬了出来。 年老的以及妇女儿童,连忙躲到了这废墟的断墙残橼后,隐蔽了起来。 不一会儿,场中的混乱渐渐平息,能躲的都躲藏了起来,而数十个年青人,也找到了枪支武器,跟着陆柏霖冲到了湖泊边。 陆柏霖在家乡的时候,曾参加过民兵训练,在岛上他也是个最不听话的硬碴子,但在劳工们心目中,却很有威信。 所以,此刻他已成为了这些年青人的头。 数十个跟着他的,都是年青力壮的小伙子。虽然黄种人黑种人都有,但此刻面临生死危机,却是齐心协力。一个个拿着枪支,在陆柏霖的指挥下,已在湖泊边摆开了阵势,并开枪向着那边还击了起来。 噼噼叭叭! 一时间,枪声大作,整个小岛,已变成了一个战场。 “妈的,这些贱民竟然真的造反了。” 看到对面这副情形,哈巴格气得几乎要吐血。 有了枪支的劳工,可不再是待宰的羊羔,他们要想屠杀这些人,就得付出代价了。 木屋区的火墙和陆柏霖他们的还击,让哈巴格他们的进攻暂时受到了阻碍,双方一时僵持在那边,劳工们守着废墟,哈巴格他们也不敢过来。 “不能这样僵持下去!” 张横的目光凛然,心中却是思念电转。 别看如今暂时挡住了哈巴格他们的进攻。但是,一旦木屋区的火墙熄灭,没有了那一道屏障,那些家伙必然会迅速靠近。 哈巴格他们是长年与枪打交道的,其中还有一部分就是德卡鲁带来的军人,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不是陆柏霖这些半吊子可比。到时,己方很难挡得住他们。 问题在于:废墟这边,有一百多号人,要是被哈巴格他们攻到这里,必然是伤亡惨重。这是张横绝不能容忍的。 所以,必须在木屋区的火墙熄灭前,把他们阻止在那儿,最好是消灭他们一部分人。 张横的眼眸陡地变得无比的凛冽,一股杀气,也轰然从他身上散逸而出。 他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样,心中充满了杀机。 “柏霖兄弟,给我两箱雷管。” 心中想着,张横回头向陆柏霖道。 “张兄弟,你要雷管干什么?” 陆柏霖很是诧异。 不过,看到张横那凛然的神情,他稍一犹豫,还是搬来了两箱雷管。 岛上的这个弹药库,其实最多的就是雷管,因为这是他们在海上作业时,用来炸鱼用的。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一手拎起一箱雷管,就绕过湖泊,向对岸冲去。 “啊,张横他要干什么?” 废墟的断墙后,乔伟娜浑身一震,俏脸不禁变色。 劳工们来到废墟后,也把她和八名少女,从那爆炸的深坑中拉了上来。 乔伟娜一直暗暗地注视着张横,此刻,竟然见他一个人向对岸冲去,这顿时让她心中大惊。 不仅是她,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也是个个脸色骤变,不明白张横这是要去干什么。 “找死!” 另一边,哈巴格他们,也立刻发现了冲过来的张横,顿时,手中机关枪就向着张横狂扫怒射。 但是,张横的身形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此刻施展了五圣戏中的蜈蚣戏,身形如同鬼魅,曲扭摆舞着,却那里能射得中。 更何况,有前面火墙造成的视野阻隔,哈巴格他们,要想把张横狙击在半路,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终于,张横绕过了湖泊,来到了火墙后。 熊熊的烈焰,对哈巴格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是,对于拥有超凡视野的张横来说,那完全就不受任何的阻碍。他目光陡然一凝,几根雷管点着了引信,就朝着哈巴格扔了过去。 “啊呀,我的妈,雷管!” 哈巴格正瞪着血红的眼睛,在火墙中寻找张横的身形,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雷管突然丢过来。 这一下,他是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顿时如同是狗熊一样,抱头在地上狂滚起来。 轰隆隆! 雷管终于炸了开来,尘土漫天,火光乍起,几个监工躲闪不及,顿时被炸得惨号着飞了起来。 摔下地的时候,已是全身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畜生!” 哈巴格虽然长得象熊,但他的反应却无比的敏捷,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仍是让他躲过了一劫,此刻趴在一块石头后,气得几乎要癫狂。他那里还会犹豫,端起机关枪又是一阵狂扫。 然而,还没等他扫上几梭子,空中又是几根雷管飞了过来,轰轰轰地炸开。 刹那,惨号迭起,血肉横飞,又是几名监工给炸飞到了天上。 “哇,好!” 对岸,响起了震天的叫好声,这回,人们总算是明白了张横的意图,不禁人人兴奋,个个叫好。 乔伟娜的美眸变得晶亮一片,俏脸上的神情难以喻意。眼前的那个男子,身影在她的心中,此刻变得无比的伟岸。 轰轰轰的爆炸声连绵不断,张横丢雷管的手式也越来越熟练,每一声爆炸,总能把几个监工炸飞。 一时间,监工们个个惊惶,人人恐惧,把那火墙后的年青人,当成了恶魔。 不一会儿,张横的两箱雷管,已是全部丢了出去。 “张兄弟,这里有!” 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几箱雷管送了过来。 张横回头一看,见到自己身后,此刻已从废墟那边冲上来了几个人,送雷管给自己的,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张横还记得,他好象叫张传湧,是个从港岛过来的务工者,为人很憨厚,平时说话很少。 不过,此刻他却与陆柏霖和几名劳工,冒着枪林弹雨,给自己送来了雷管。 “谢谢传湧大哥,谢谢柏霖兄弟!” 张横朝身后的人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感动。 只是,现在也不是客套的时候,张横顺手拿起箱子里的雷管,再一次轰隆隆地炸了起来。 “撤,暂时撤退。” 哈巴格现在是气得要吐血了,眼看身边的人一个个被炸得血肉模糊,人数是越来越少。遭到刚才那一波的雷管轰炸,数十人已少了一半。 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攻到对面,己方的所有人,就得给人家当靶子给炸成飞灰。 哈巴格虽然不甘,但也意识到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所以,明智地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顿时,一众监工,狼狈地往码头上的那幢碉堡样的洋楼跑去,丢下了十几具残肢断臂的尸体。 后面再次响起了欢呼声,看到一向凶残暴虐的哈巴格,象丧家犬一样撤退,让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劳工,无比的兴奋。 然而,欢呼声在下一刻却是嘎然而止,续尔,是人们的惊恐叫声:“啊,军舰,不好了,海上来了军舰,我的妈呀!” “军舰?” 张横浑身一震,连忙举目望去,而一望之下,张横的脸色也是骤然而变。 不错,此时此刻,在远处的海面上,几艘军舰正向这边驶来。军舰上飘扬的旗帜,正是菲岛的斑澜旗。 不仅如此,那军舰是一艘驱逐舰,长达百多米,高有三层,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管管舰载大口径炮,直指长天。 军舰上,更是无数军士在奔走,以它的规模,人数绝对有数百人。 这是一艘菲岛军方正规军才拥有的大杀器。 张横的心陡地一沉,心头剧震。 他最不愿看到的情形终于发生了,以岛上这些劳工的力量,别说是正规军,就算是杂牌军也无法阻挡,等待大家的命运,那只有一个,就是死无葬身之处。 “哈哈,你们这些贱民,这回看你们怎么死。” 哈巴格他们此刻也看到了向这边迅速靠近的军舰,顿时个个兴奋之极,哈巴格更是怪叫着,欢呼起来:“杀,把这些贱民全部杀了。” 第688章 意外中的意外 岛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所有的枪声和爆炸声都停了下来。那些劳工们,望着那几艘渐行渐近的军舰,一个个都现出了绝望的神色,人人都感觉到了灭顶之灾的到来。 面对菲岛的正规海军,他们确实是毫无还手之力。这也就是说,等待每一个人的命运,那都会是无比悲惨。 与此相反,哈巴格等一众监工,却是无比的兴奋,连忙向着码头迎了过去。无论来的是那一方面的海军,只要是他们菲岛的人,那就是他们的救援力量。 不一会儿,那艘驱逐舰停在了码头外数百米的深海,而两艘军用快艇,载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军士,向码头靠来。 “啊,是海事警卫队,我们是苏尔格渔业公司驻外基地,我们这里遭到了暴民动乱。” 哈巴格终于看清了军舰上的标志,连忙朝着那边的军人喊了起来:“我们需要救助。” 正说着话,两艘军用快艇已靠了岸,上百号军人迅速上岸。一位肩上有几道杠的少校军官,在一众军人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走上了码头。 “啊,少校先生,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我们遇到了暴民暴乱……” 哈巴格兴奋地迎了上去,正想与那少校打招呼。但是,一幕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情形却发生了。“抓起来,把这些暴乱份子抓起来。” 少校脸色铁青,陡地手指一指哈巴格等一众监工,厉声喝道。 哗啦! 所有军人手中的枪立刻指向了哈巴格他们,黑洞洞的枪口刹那指住了这些人的脑袋。 “啊,少校先生,您搞错了,我们是苏尔格……” 哈巴格这回是真的蒙了,他就算是长两个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这边的军人,竟然会用枪指住他。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几名军人已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其中一人更是一个大嘴巴子就掴了过去。 啪! 哈巴格挨了一巴掌,嘴角顿时鲜血直流,这下他算是老实了,那里还敢再罗嗦。 不一会儿,所有监工,包括德卡鲁的那些军士在内,被登上岸来的海军军士,一个个捆了个结结实实,象麻袋一样给丢在了那里。 嘟嘟嘟! 一阵军号声响起,那位少校向海上的驱逐舰发出了信号。 顿时又是几艘军用快艇从驱逐舰上放了下来,一大群军人,向这边驶来。 “呃,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天!难道菲岛发生了政变?”岛上的一众劳工,看到码头边的这副情形,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人人惊愕。 “张兄弟,他们是吃错药了吗?怎么先把自己人给抓起来了?” 陆柏霖满头的雾水,不由自主地问身边的张横道。 “嗯,不是他们自己人,是我们的人。” 张横此刻神情也是非常的古怪,脸上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欣然。 当码头上发生那不可思议一幕的时候,张横心中也是咯噔一下,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连忙再次向那边的军舰望去,这回,却是在军舰的甲板上,看到了几个熟人,田文胜,吕浩良,孙红建以及胡祖林等人都在,甚至赵承山也在其中。 张横心头猛地一震,他就算是傻瓜,也已明白,这艘菲岛军舰,绝不是哈巴格他们的援兵。 而他也立刻想到,想必是田文胜他们,已接到了自己的那片水晶符篆,这是来救助自己了。 至于他们怎么能驱使堂堂的菲岛正规军的舰队,张横却是丝毫没有意外。以这几位的财富和能量,办到这些,那确实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再次驶来的几艘快艇靠岸,一众军士如临大敌,在码头上早已做好了警戒,而一位军服上将星闪烁的菲岛军官,陪同着田文胜他们走上了岸来。 “啊,切尔克司令,我是苏尔格渔业公司的哈巴格,这些是爱岂亚家族的护卫军。” 哈巴格猛地眼睛一亮,再次声嘶力竭地叫喊了起来:“您的军人却把我们抓起来了,这肯定是搞错了。” 哈巴格自然是认识海事警卫队司令切尔克,而且,每年他都会亲自去军营送些物资,有一次还曾得到了切尔克的接见。此刻看到这位司令,他顿时兴奋起来,以为这次是真的救星来了。 来的正是切尔克的海事警卫队。 张横当时送出的信息,虽然并没有标明他所在的具体位置。但是,从圣得利亚号那次得到那块水晶符篆的位置,切尔克立刻判断出了所要营救之人的位置。 貌似苏尔格渔业公司,非法奴御各国劳工,这在菲岛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做为海事警卫队的司令,更是对苏尔格公司所有的海上基地,了如指掌。 所以,他们这才能这么快找到这儿。 此刻,听到哈巴格的呼喊,切尔克望了他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度厌恶的神情,甚至还冷哼了一声,用一块白手帕抹了抹嘴,然后就扔掉了那块手帕。仿佛跟哈巴格说话,那就是侮辱了他的高贵身份。 “妈的,还不老实!” 守在一边的军士,那里会客气,军用皮靴就狠狠地朝着哈巴格脸上踢去。 顿时,可怜的哈巴格,一张脸立刻开了花,牙齿都被踹掉了几颗,满嘴的血沫子,却那里还说得出话来,只剩下了呜呜呜的惨号。 “陆兄弟,跟我去见几位朋友!” 张横缓缓站了起来,朝身后还目瞪口呆的陆柏霖微微一笑。他也不再躲藏身形,从那还在熊熊燃烧的火墙后,绕了过来,向着那边的码头走去。 “啊,张少,是张少!” 田文胜以及吕浩良等人,立刻看到了张横,几人那里还顾得什么身份,立刻惊喜地叫道。 说话间,几位老总加快了脚步,向这边跑来。 切尔克本还想保持他司令的气派和风度,但见到几位超级富翁都奔跑起来,他那里还能再摆架子,连忙扭着个大屁股,一扭一扭地追了上来,心中却是无比的震骇。 那边的年青人,全身是黑不溜秋的,看起来也并不起眼。但是,他竟然让港岛以及奥岛的这几位超级大佬,在看到他后,一个个迫不急待,甚至连仪态也不顾了。 那么,这年青人是什么身份,他又会有什么背景? 切尔克的心被震憾了,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他虽然早已知道,这次几位大佬联手,就是为了营救一个叫张横的人。但是,他直到现在,却是仍不清楚张横的来历。 此刻看到张横本人,以及几位超级富翁的表现,确实是被震惊了。 田文胜他们很快跑到了张横面前,几人一下子围住了张横,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来。 现在的张横看起来确实是有些狼狈,胸口有两道深深的血痕,全身血迹斑斑,衣服上脸上,身上,更是灰不溜秋的全是泥土和烟薰的痕迹。 “张少,你没事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道,一个个脸现迫切。 “谢谢大家,我没事,幸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今天后果不堪设想。” 张横由衷地感激这几位超级大佬。 他们为了自己,竟然亲自赶到了这里,足见他们对自己的重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感激。 正说着话,切尔克也终于扭着个大屁股,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张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菲岛海事警卫队的司令,切尔克阁下。” 田文胜连忙为张横介绍。 “张少,您好,您好!” 切尔克那敢迟疑,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用生硬的汉语连连问好。 “切尔克司令阁下,您好,感谢您的救援。” 张横的心此刻也是无比的震动,他还真没想到,田文胜他们竟然把菲岛一位司令员给直接拉来了。 望着眼前这个满脸馋媚的菲岛司令,张横的心中也是无比的感慨。 然而,这一幕情形,却是把后面跟着的陆柏霖和几名同伴给惊呆了。 天啊!这个黑人胖子竟然是个菲岛的什么司令,我的妈!张兄弟他是什么来头,竟然让堂堂的菲岛司令,都要亲自过来。 一时间,陆柏霖他们个个心头剧震,人人惊骇,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不仅是他们,这个时候,那边废墟边的所有劳工,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形,所有人刹那石化,完全被震憾了。 “呃,张横他……” 乔伟娜娇躯剧震,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和父母在海边救来的这个年青人,竟然会有如此的背景。 一个能让菲岛司令员都表现得如此谦卑的人物,那么,他的来历到底有多恐怖? 一念及此,乔伟娜的心头却是陡然涌起了一阵酸楚,莫名的感伤充塞了心头。 自己这个劳工女儿,与人家相比,那根本就是天与地,有着云泥之别啊! 一翻寒暄,张横陡地想到了什么,神情不由一肃:“切尔克司令阁下,我有一个要求。” “张少,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切尔克表现得无比的谦卑。 “岛上的这些劳工,都是被苏尔格渔业公司非法拘禁的,所以,我希望能让他们恢复自由。” 张横转身指向了废墟那边的一众人,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 “哦!” 切尔克望向了那边的劳工,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第689章 就地处决 听到张横要把岛上的一众劳工带走,切尔克的神情一阵古怪,续尔,他却是哈哈大笑:“张少,这个没问题,我们菲岛有些公司,非法使用劳工,此事在下一直非常观注,这次就是准备严厉打击这样的黑暗势力。” 说着,他的神情陡然一肃,向着身后的副官喝道:“来人,传我命令,把那些非法使用劳工的黑社会份子,就地枪决。” “是!” 副官一个立正,屁颠屁颠地去传达命令了。 “啊,切尔克,你这判徒,你竟然敢杀我们,苏尔格公司决不会放过你,爱岂亚家族绝不会放过你!” 远处,传来了哈巴格凄厉的叫喊,他是做梦都想不到,切尔克竟然会下达就地枪决他们的命令。 不仅是他,一众监工个个惊骇莫名,嘶叫着,悲呼着,大骂切尔克。 但是,他们现在是砧板上的肉,那里还有挣扎的余地。 不一会儿,一众监工被拖到了海边,军士们举起枪来,一阵狂扫,这些人顿时倒在了血泊里,个个死难瞑目。 望望海边的那些尸体,切尔克脸上露出了冷笑。他之所以会做出就地枪决这些人的决定,其实早就是心中有了打算。 不是吗?这次虽然得到港岛和奥岛几位商业巨子的暗中支持,但是,他却也不敢与以爱岂亚家族为代表的保守派现在就翻脸。 所以,为了掩饰这次行动,他带来的人全是他的亲信,并亲自压阵。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留下后患,他已是决定把这岛上所有苏尔格渔业公司的人,全部清除掉。甚至也想好了理由,那就是此处遭到海盗的袭击,岛上所有人员全部阵亡。 他的海事警卫队之所以会出现,就是因为接到了报告,前来救援。只是,来的迟了点,当他们到达时,岛上所有人已全部死亡。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勉强,但是,却也够光明正大,就算有人怀疑,但岛上的苏尔格公司所有人都已死,这叫死无对证,也拿他没办法。 正是因为心中早就存着这样的想法,当张横提出要释放岛上劳工的时候,他的脸色才会变得古怪。貌似这可又是一个人情,他自然是顺水推舟,何乐不为? 所以,他才会立刻下令,就地处决那些人,这是准备要在背景强大的张少面前表示自己的诚意。 当张横把这一消息告诉劳工们时,整个岛上顿时响起了震天的欢呼,人人振奋,个个喜极而泣。 对于这些劳工来说,他们以为这一辈子再也没有回家乡的可能,但是,现在他们却又看到了重获自由的希望,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惊喜若狂。 “张横,张横,张横!” 陡地,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起了张横的名字,续尔,所有的劳工齐声高喊起来,一个个泪流满面,许多人更是跪倒在地,激动得难以自己。 望着那一张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洋逸的喜悦和感恩,张横的心也是激动莫名,这一次的经历,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一面。 劳工们的木屋都已被烧成了白地,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在军士的带领下,他们开始往军舰上走去。 这次岛上虽然发生了战斗,但是因为有张横的拼死狙击,这场战斗,岛上的劳工并没有人伤亡。只有几个人被流弹打伤,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张横却没有上军舰,他可没忘了,这岛上还有血芝藤这种异草。 当下,他把要收割这里血芝藤的要求提了出来。 切尔克那会犹豫,立刻拨出了上百号军士,由张横指挥,让他们去收割血芝藤。 张横把血芝藤的毒性仔细地告诉了这些军士,于是,一大伙军士带上了防护手套,分成了五个小组,上各处的山崖上收集这些血芝藤。 张横再次回到了原先与乔伟娜长夜相谈的那座山崖上,默默地站在了那儿,脚下微微一跺,一圈圈奇异的黄色波纹,顿时扩散了开去。 嗡! 心念一动,意识中顿时传来了一幕奇异的景象。 只见,整座山崖的轮廓,刹那映入了心神中,而一股阴寒的气息,也猛地刺激了张横的心神。 “这里果然是特殊的龙脉!”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山崖地底,传来的那股阴寒中,涌动着氲氲的天地灵气,这正是龙脉地气散发的能量波动。 微微沉吟,张横的思感再次延伸,向着地底探入。 陡地,他的神情又是一震:“冰龙地脉,原来这岛上竟然是难得一见的冰龙地脉。” 当时在山崖上看到血芝藤的时候,张横心中确实是非常的狐疑。 要知道,血芝藤做为百品灵媒中的奇草,它的生长条件非常的苛刻,必须是在冷热交汇之地,而且还要特别湿润之处。 这岛处于热带气候,又是在海中,热和湿润这两个条件自然符合。但是,冷这个必要的条件,却实在是让张横摸不透。 此刻,感应到地底的冰龙地脉,张横总算是恍然了。 冰龙地脉确实是罕见,因为,这是只有海底有玄冰地脉,才会形成。想来,这处海底,肯定是隐藏着一条玄冰地脉。 心中想着,正想把思感从地底退出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意识陡然一震,地底的某个地方,猛然闪过了一点亮光。 “那是什么?” 张横心头一震,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思感向着光亮的地方延伸了过去。 “冰龙精晶,是冰龙精晶!” 当思感探到那里,张横的身形不由微微一震,神情也变得惊喜莫名,他竟然在地底,发现了一粒拳头大小的晶体,闪烁着氲氲的白芒。仔细探去,好象晶体内还有一条朦胧的龙影在浮沉。 这不是天巫传承中记载的冰龙精晶是什么? “这回哥们是真的又捡到宝了。” 张横无比的兴奋。 冰龙精晶,那可是在百品灵媒中,位列十一,只比当日血家拿出来的地精血魄低一位,绝对是这世上罕见的宝物。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冰龙精晶,自己也可以选一个地方,培育这血芝藤,以后根本不用远渡重洋,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寻找血芝藤了。 不过,那枚冰龙精晶在山崖的深处,估计离地面有上百米。以张横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把它取出来。 正沉吟间,突然一道金光从张横的衣袖里探了出来,他的掌心已出现了灵犀的身形,昂着脑袋,嗤嗤嗤地曲扭摆舞着,似乎很是兴奋。 “小东西,你恢复了?” 张横有些诧异。 灵犀自出海送水晶符篆,在大海中穿行了大半天,消耗无比的巨大。回来后,就一直沉睡不醒。所以,这次张横与哈巴格他们作战,这小家伙一直没有出现。 此刻,它突然钻出来,确实是让张横有些诧异。 不过,张横很快明白了它的心意,它正是被地底的冰龙精晶的气息给刺激的。 灵犀是纯能量体,对于任何天地间的灵力,都是它的滋补品。张横感应到的冰龙精晶,顿时让它精神大振。 “哈哈,那就辛苦小宝贝了!” 张横大喜。 嗤溜! 灵犀化为了一道金光,刹那钻入了地底,向着张横感应中的那枚冰龙精晶钻去。 一切非常的顺利,到傍晚的时候,岛上山崖处所有的血芝藤,被那些军士全部收割一空,足足有上百斤的量,这让张横惊喜不以。 以这样的数量,足可以配制出数千剂炼体的药方,郑甫一司令想为他的神鹰特种队,进行体质提升的事,总算也有了着落。 灵犀也在三个小时后,取到了那枚冰龙精晶。而且,小家伙可也不客气,潜入地底后,大肆吸取地下的冰龙地脉之气,等它再次上来,已完全恢复了消耗的能量,整个身体,也似乎胖了一圈,浑身透出了一股冰冷的气息。 “看来小家伙就快要进阶了。”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眯,心中也是无比的兴奋。 上回在赵家祖坟,灵犀吸取了主教山的犀牛格阴阳地气,已是隐隐的达到了二品的顶峰。这次又吸取岛上的冰龙地脉,却已是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回小东西又是得到了一次造化。 回到军舰的时候,所有的劳工也已安置好了,军舰立刻离开了这个荒岛,向深海驶去。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在切尔克司令的热情招待下,与田文胜等一众人,在一起好好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张横也顾不上休息,走下了军舰的底舱,想去看看那些劳工的状况。 劳工们按各自的国藉,分成了几个区域,张横已与胡祖林商量好了,等军舰到达公海,就让他们换乘胡家的客轮,把这些劳工送回各自的国家,也好让他们能回自己的家乡。 劳工最多的就是华夏国内的人,来自全国各地,整整有一百三十多个。乔正阳一家子,被安排在了一个上等舱中,这里本来是一位少校军官的卧室。 不过,做为张横的救命恩人,他特别交待过,所以,乔伟娜一家自然是得到了最优厚的待遇。 乔正阳夫妻因为在岛上被监工毒打,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乔正阳,肋骨断了三根,虽然已由军舰上的军医,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和包扎。但毕竟军舰上医疗条件并不完善,也只能暂时维护。 当张横进去的时候,两夫妻都躺在床上休息,乔伟娜坐在床边,正细心地照料着父母。 只是,她的神情有些黯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张横,你来了!” 一看到张横,乔伟娜的娇躯不禁微微一震,眼底里也亮起了一丝光芒。 但是,她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芒顿时又迅速黯淡下去,低下了头,那里还敢再看张横一眼。 “乔伯伯,乔伯母,你们还好吧?” 张横进屋,朝乔伟娜点了点头,这才上前,为两人检查伤势。 “嗯没事,这把老骨头了,还扛得住。” 脱离了魔掌,跳出了苦海,又能回到自己的家乡,乔正阳夫妻满脸都是喜色。 “乔伯伯,你们有什么打算?” 张横问起了他们的想法。 “我们刚才已与家里联系上了。” 乔正阳显得无比的兴奋:“家里人还都好,所以,这次我们准备回家,以后再也不出来了。” “那就好!” 张横点头。 “唉!” 说到这里,乔正阳却又叹了口气:“只可惜,我们在菲岛五年,却是一点都没能赚到钱,如果这次没有张横你,甚至这辈子都不能回去了。” 乔正阳很是感慨,又是有些伤感。 他们来菲岛务工,就是为了要筹集给儿子治病的钱。但是,现在却是弄成这副样子。这五年来,家里也不知是怎么过的,想到这些,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乔伯伯,不知娜娜的哥哥当年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唉!” 说到儿子的病,乔正阳又是一声长叹,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黯然起来,终于,他说出了一段让人感觉无比诡异的病史来。 第690章 诡异的病情 “唉,我家伟君,以前在村里,是人人羡慕,个个夸奖的好孩子。在学校读书,从小就都能得奖状。” 说起儿子,乔正阳满脸的忧伤:“只是,那年他考上大学,就准备暑假后去报到,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发生了意外。” 乔正阳说起了他儿子患病的经历。 乔正阳家住在山村,儿子名叫乔伟君,是个很懂事的年青人。 考上大学后,他知道自己家里家境不怎么好,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他就准备在暑假把读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自己赚出来。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那段时间,乔伟君就天天上山采药。 他们所在的山区,有野生的金银花,采来后可以去药店换钱,一般一个人上山,每天也能采上十几斤,能换上百多块钱。 长在山区的孩子,从小就在山里乱跑,乔正阳夫妻虽然心痛儿子,但看到他如此的懂事,却也是非常的欣慰。 但是,他们那里知道,一段时间后,儿子出了问题。 最初的时候,夫妻两人还没什么发现。但是,一次半夜三更,乔正阳起来夜尿,突然发现,自家堆放柴草的柴房里,竟然有异响。 乔正阳本还以为,是有什么小偷进入了自家柴房,所以,立刻偷偷地走了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不长眼的小偷,竟然来这里偷东西。 然而,当他透过柴房门,看清里面的情形,却是完全被震呆了。 因为,在柴房里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他儿子乔伟君。 那个时候,乔伟君就躺在草垛堆里,双手抱着一个草垛子,嘴里喃喃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借着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乔正阳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悲,仿佛是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中。 这让乔正阳大惊,立刻意识到儿子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他连忙推门闯了进去。 只是,当他推门而入,把乔伟君惊醒,他厉声问儿子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乔伟君却是满脸的迷茫,竟然对他自己的行为一无所知。 按照乔伟君的说法,他先前一直睡在自己的床上。至于怎么会来到柴房,又做了些什么,他完全是西里糊涂。 这一夜,乔家人都被吵醒了,大家都感觉乔伟君的情况很不正常。 于是,第二天,乔正阳带儿子去了县医院检查。 不过,检查的结果却是一切正常。而在白天的时候,也根本看不出乔伟君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可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乔伟君仍是每天晚上,出现那诡异的情况,会莫名其妙地跑到柴房,睡在那里,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来。 这下,乔家人是真的慌了,也想到了乔伟君可能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在山区和偏僻的农村,自然流传着许多西奇古怪的传说,遇鬼,被狐狸精缠上,或是招了黄大仙,这都是流传在民间的故事。而且,许多人深信不疑。 从乔伟君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与那些传说中的事非常的类似。 所以,在检查无果后,乔正阳的妻子胡雅芬,就带着儿子去求村里的一个神婆。 当时,神婆在一翻作法后,判断乔伟君这是招惹了狐狸精,这才会有那种怪异的举动。 当下,胡雅芬连忙求恳神婆,让她帮忙驱赶狐狸精,救救乔伟君。 神婆满口答应,并决定三天后会乔家作法事,为乔伟君治病。 然而,事实却是完全出乎了乔家人的想象。 就在神婆来乔家做了法事后,乔伟君的情况,却是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他晚上去柴房的怪异举动是没有了,但是,他从此后,却是患上了偏头痛,整天脑袋痛得如同要裂开,整天整夜难以入眠。 不仅如此,他的人也一天比一天消瘦,一个月后,原本还算是健壮的年青人,几乎就瘦成皮包骨头了。 这下,却是把乔家人全部给吓坏了,他们连忙带着乔伟君到外面大医院求医。 可是,走遍了省市的大医院,却没有一家医院能检查出他的病情,最后只能用大剂量的止痛药,来消除他头痛的病症。 整整一年的求医,乔家人几乎看遍了国内那些知名的脑科和神经科著称的医院,私下里也是求遍了十里八乡的巫婆神棍,凡是听说能治疗偏头痛病的偏方奇方,这一年里也不知吃了多少。 可是,乔伟君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每天仍是靠服用大量的安眠止痛药物,才能睡上一会。 得了这样的怪病,他上大学的事也就担搁了。而乔家人,为了给他治病,原本就不怎么富裕的家庭,也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乔家三口,才会要去菲岛做非法劳工,最后却被骗到了岛上,几乎这一辈子就回不来。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促了起来:“那伟君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唉,刚才好不容易与家里联系上,听说,这几年,他的情况仍是如此,需要靠安眠药和止痛药才能睡觉。” 乔正阳满脸的忧色:“幸好,我们村里有位老中医,他给阿君配了些自治的止痛草药,这才让他一直维持到现在。” 说到这里,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而船舱里却是陷入了一片沉寂,原本的那份因回家的喜悦,却被这浓浓的愁绪给冲散了,乔家三人的心情都显得无比的沉重。 “乔伯伯,伟君大哥的事,确实是有些不同寻常。” 张横微微沉吟:“这样吧!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到时,我会去看看他,也许能寻找到病根。” 张横此刻也确实是对乔伟君的情况引起了好奇心。 从乔正阳所说的发病过程来看,乔伟君是很有可能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是,他之后的病情,却又不象是一般撞了鬼或是被狐狸精缠上那么简单。 那么,在乔伟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让张横心中充满了狐疑,他很有兴趣,想弄明白其中的原因。 更何况,乔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是真能为乔伟君解决问题,这也算是自己对他们家的报答。 只是,张横现在在港岛这边还有一件事还没有办妥,所以,这才说要处理完这里的事,才去乔家。 “啊,张横,你愿意帮阿伟看病!” 乔正阳陡地浑身一震,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在岛上见识过张横为阿尔贝克治病的手段,又看到他神奇的恢复能力。在与哈巴格他们作战时,张横那强悍的表现,更是让乔正阳明白,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所以,此刻听到张横愿意为自己的儿子去看病,他确实是激动之极。 不仅是他,胡雅芬和乔伟娜两人,也是心中狂喜,尤其是乔伟娜,那黯淡的眼神,也猛地再次亮了起来。 从乔家的舱室里出来,已是晚上十一点钟,张横今天忙碌了一天,确实也累了。 不过,他现在却仍是丝毫没有睡意,在这荒岛上的经历,他一生都难以忘怀。只是,这次虽然九死一生,但总算没有白来一趟,不仅解救了这里的劳工,更是得到了冰龙精晶这样的天材地宝。最重要的是,无意中寻找到了血芝藤,郑甫一司令员的所托,也有了着落。 心中想着,他盘膝坐在了军床上。 他所住的是这军舰最上面一层的船舱,是整艘军舰中设施最豪华的舱室。月光从船舷透入,纵然是没有点灯,里面也是光线朦胧,很有一种迷幻的感觉。 微微沉吟,张横手一翻,几件东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那是三块血色的晶体,还有一块式样古朴的令牌,上面刻划着一个狰狞的血色狼头。 令牌后面,还有一行怪异的文字。只是,张横并不认识这些文字的内容,也只能当西洋境看。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手套,五根森森的爪子,看起来就象是一只狼爪。 这些东西,正是德卡鲁自爆时,留下的,张横从深坑中出来的时候,顺手全部收入了怀里。 当时的爆炸无比的恐怖,这些东西竟然能留下来,足见它们的不凡。更何况,德卡鲁把它们带在身上,显然是有特别的用处。 当时,张横来不及细看,此刻,趁着这夜深人静,他却是要好好察看一下。 意念缓缓探入一块血色的晶体中,顿时,一股凶煞的暴虐之气轰然冲来,张横的眉头不禁一凝:“这是黑暗种族的血晶。” 黑暗种族与东方的玄门异士不同,他们的力量来自血脉,而血精正是古老黑暗种族血脉力量凝聚的能量晶体。 这对于黑暗种族的人来说,无疑就是宝贝。 只是,张横却不知道该如何利用它。所以,稍一思忖,张横把它们收了起来。 又翻看了那块令牌,隐隐的感觉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流转,但自己的思感却无法探入。显然,这块令牌,被某种奇异的术法所封印,而它应该是代表某种身份的信物。 目光落到了狼爪一样的手套上,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他在这手套上,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波动:“这应该是一件狼族使用的武器。看来,这回哥们倒是捡了不少宝贝。” 张横心中很是畅快。 然而,就在张横察看这些东西的时候,此时此刻,在遥远的菲岛某个海域,一座古老的城堡里,一个脸上戴着恶狼面具的老者,陡地睁开了眼来,眼眸中刹那暴射出了两道冰冷的血芒:“德卡鲁死了,竟然有人敢杀我们爱岂亚家族的血脉传人!” 第691章 三字经和熟鸡腿 “轰!” 狼首面具老者,陡地一掌拍在了面前的一张玉案上。 刹那,劲气狂逸,碎玉乱溅,那张上好的玉案,顿时化为了粉屑,整个古堡也似乎发生了地震,竟然轰隆隆地震动起来。 “老祖宗!” 古堡黑暗的殿堂里,顿时响起了无数惊呼声,一个个魁梧雄壮的人影,从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跪倒在了狼首老者面前,一个个惊惶不以。 这里是爱岂亚家族的秘地,这座古老的城堡,已在这片海域的岛上矗立了数百年。是当年自狼族遭到西方教庭逼迫,最后不得以迁移到菲岛,建立起来的一处根据地。 住在这古堡中的人,全是爱岂亚家族的真正强者,他们虽然远离俗世,但是,却暗中掌控着菲岛的一切。 戴狼首面具的老者,是如今爱岂亚家族硕果仅剩的一名太上长老,此刻突然发怒,确实是震动了这里所有的人。 “哼!” 狼首老者一声冷哼,下面的所有人更是个个瑟瑟发抖。 要知道,太上长老这么多年来,已是很少理会世事,更是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暴怒,这如何不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德卡鲁死了,我那亲爱的重孙德卡鲁死了。” 狼首面具老者喃喃着,语气中却透着无限的悲哀和愤怒。 “啊!” 下面跪着的人不禁尽皆浑身一震。 在场的人自然都知道,德卡鲁是谁,这是太上长老这一血脉如今唯一的后裔。 这些年,狼族虽然偏安于菲岛这弹丸之地。但是,与西方教庭的明争暗斗,一直没有停止过。太上长老的几个后裔,全部都死在了几次争斗中。 因此,唯一剩下的德卡鲁,是太上长老如今的心头肉。 大家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突然死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心头震憾。 “传我血狼令,必须把杀我重孙之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狼首面具老者一声怒喝,手中已高高地举起了一块血色狼头的令牌,咬牙切齿地道。 “是,太上长老!” 下面的人一齐应诺,个个噤若寒蝉。 血狼令,这是狼族最高的令牌,这已是有上百年没有再使用过。这一次,为了德卡鲁之死,却是再现世间。 整个爱岂亚家族震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被动员起来,开始调查德卡鲁之死。菲岛的天也似乎变得无比的阴沉,一股无形的压抑气息,在迅速向四周漫延。 不过,这一切对于现在的张横,却似乎并无任何的影响。 天亮的时候,切尔克的军舰,终于来到了公海,那里,早有胡祖林的客轮等在了海上。 于是,一众劳工换乘船只,张横和田文胜等人与切尔克司令告别,准备回港岛。 “张少,欢迎你有机会来菲岛!” 甲板上,切尔克与一众人一一握手,最后拍拍张横的肩,满脸诚恳地道。 “好,有机会一定再来菲岛,这次感谢切尔克司令阁下的帮助。” 张横点点头。 “哈哈,好!” 切尔克大笑。续尔,陡地一个立正,朝张横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哗啦啦! 所有军舰上的军士,此刻早就在甲板上列队,一个个举手敬礼,目送张横他们离开。 嘟! 军舰汽笛长鸣,久久回荡,响彻海天。 望着数百名军士整齐敬礼的壮观场面,张横心中也是非常的感慨。切尔克司令,确实是把自己当成了大人物。貌似列队敬礼相送,军舰汽笛长鸣,这在海军中,是最高的礼节,只有最高元首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但是,切尔克却是用在了给自己和田文胜,吕浩良以及胡祖林和何锋林等人的送行上,足见他对自己这伙人的重视和尊敬。 胡家的客轮在三个小时后,把大家送到了港岛,所有的劳工将在这里临时安置下来。由几位商界大老的出面,他们将会在这里重新得到各种身份证明,然后被送回各自的国度。 这些,自然不需要张横费心,几位商界大佬,有的是人手会安排他们。 张横当然也没闲着,一下客轮,他就把乔正阳夫妻送到了港岛最著名的医院,他可不想乔正阳的伤势留下什么后遗症。所以,要让他们入正规的医院治疗,等断掉的肋骨接上,可以行动了,才把他们送回江西老家。 有港岛这几位商界大佬的关系,一切都很顺利,乔正阳夫妻住入了医院。 “娜娜,我陪你去买些生活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吧!” 看看乔家三人,一身有些破烂的衣服,张横朝乔伟娜微微一笑。 这次从岛上出来,所有人几乎全是空手而归,那一场张横放的大火,把岛上劳工们所有的东西全部烧了个精光。所以,现在的乔家三口,别说是行礼,连基本的生活物资也没有。 “嗯,张横谢谢你!” 乔伟娜娇羞地点点头。她就算不想接受张横的好意,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 医院外就是街道,对面有一家超级市场,各种生活用品琳琅满目,无数人正在那里购物。 张横也不犹豫,便与乔伟娜向那里走去。 超级市场很大,不仅有食品,也有衣服和各种生活用品的专营区,两人转了半天,张横已是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大堆,把所有能想到要买的东西,都买了回来。当然,乔家三口的衣服是大头,每个人从里到外都选了好几套,应付一段时间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当两人来到超级市场收银处结帐的时候,突然,一声厉喝在一边响起:“站住,你这个小偷,竟然敢在我们夭尔马偷东西。” “啊!” 喝声顿时惊动了四周的人们,大家转头望去,不由都是一阵神情古怪。 此时此刻,在超级市场的门口,一名身穿保安服装的男子,拦住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年纪有三十多岁,身形很清瘦,脸色显得非常的憔悴。此刻,她全身颤抖,满脸的惊惶,已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注意你好久了,哼!” 保安名叫张军锋,此刻气势汹汹地喝道,手一伸,已从女子怀里抓出了两样东西:一本三字经和一只包装好的熟鸡腿。 “快说,你还偷了什么东西。” 竟然只摸出这两样东西,张军锋有些诧异。 一般来超级市场里偷东西的小偷,肯定是会挑选贵重之物,比如进口的奶粉,或是化妆品以及烟酒等物。 象眼前这个女子,只偷了一本三字经和一只熟鸡腿的情况,确实是让张军锋非常意外。貌似就这两样东西,也值不了几块钱,这样偷一回,根本不值得。 “我,我,我真的没有拿其他东西。” 女子浑身在瑟瑟发抖,一张脸已惨白得没有了人色,语无伦次地道。 “真的没有了?” 张军锋目光一凛:“跟我到里面去。” 他根本不信女子只偷了这两样东西,所以,他这是准备找超级市场的女员工,到里面搜这女子的身。 “唉,现在的小偷真是太可恶了,这点东西也偷。” “是啊,是啊!看这女人样貌长得挺不错的,有手有脚,不好好找份工作,却在这里偷东西,真是不要脸。” …… 四周议论声一片,所有人或婉惜,或厌恶,一个个指着那女子很是感慨。 “这位大哥,我真的没有拿别的东西,您就放过我吧,求求您了!” 听到旁边众人的议论和指责,女子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身形也摇晃着,羞愧难当。但她也总算回过了神来,连忙哀求起来。 “放了你?” 张军锋冷笑:“要是放了你,我这碗饭还要不要吃了。” 说着,又是一声怒喝:“走,跟我到里面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大哥!” 女子还想哀求,但张军锋一声冷喝,已是陡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就要用强。 “住手!” 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个人影已挡在了张军锋面前:“这位大哥,请允许我说几句。” “哦!你是什么人?” 张军锋回头,看到一个年青人拦住了自己,不由狐疑地皱皱眉头。 “我叫张横。” 来人正是张横:“也是来这里购物的。” 张横指了指不远处放在地上的一大堆物品,这才继续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这位女士。” “哦!” 这回张军锋更加的诧异了,他还真没想到,会有人出来阻止他。 不仅是他,四周的人,包括乔伟娜在内,也都是非常的惊讶,谁也不知道,张横这是要干什么。 不过,看到张横的气度不凡,张军锋却也不敢过份得罪。所以,冷哼了一声:“那你问吧!” “那谢谢这位大哥了。” 张横朝张军锋点点头,这才转向了那女子,神情变得怪异起来。 张横突然出来阻止张军锋,自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在他的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眼前的女子,她身上确实再也没有藏别的东西了。 这也就是说,她这次真的只是在这个超级市场,偷了一本三字经和一只熟鸡腿。 这让张横的心陡地一震,他也不以为,一个小偷,竟然会偷这样不值钱的东西。 那么,眼前这个女子,偷这两样东西,会有什么隐情呢? 张横心中充满了好奇,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所有人无比的震憾。 第692章 恻隐之心 “这位大姐,您为什么要拿这两样东西?” 张横来到了女子面前,柔声问道。 他的声音在旁人听来,似乎并无什么异样。但是,女子却是浑身微微一震,原本惊惶的神情中,现出了一丝迷茫,渐渐的,她激荡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下来。 “这是我给女儿的生日礼物。” 好一会儿,女子悠悠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抹悲切和忧伤:“她今天过生日,说想吃鸡腿,还说要一本三字经。” “啊,生日礼物?” 四周一片惊诧,所有听到女子这话的人,一个个无比的惊讶。 谁也没有想到,她偷的这两样东西,竟然是她女儿所要的生日礼物。 那么,一本三字经,一只熟鸡腿,最多也就不过十块钱。她却连女儿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心愿,也要靠偷窃来完成,她的生活状况该如何的窘迫?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被震动了。甚至连那位一直凶巴巴的保安张军锋,也不由身形微微一震,望向女子的眼神有些不同了。 “嗯,大姐,你家里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张横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此时此刻,张横的心中也是难以平静。他之所以上前问眼前这女子,就是因为感觉她不应该象小偷。 从女子的相道来看,她鼻翼丰满,人中挺秀,这在相道中被称为慈母相,可见她必然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所以,对于她在超级市场偷窃鸡腿和三字经,张横心中确实是无比的狐疑。 此刻,听到这竟然是她送女儿的生日礼物,张横的心更是陡地一颤,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张横的声音里,其实暗含了真元巫力,并且稍稍使用了点迷惑的力量,眼前女子是个普通人,早已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影响。她现在完全象是被摧眠了一样,随着张横的问话,把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我家倩倩好命苦,她从小就患了肾病,这些年一直靠吃药维持。” 女子叹了口气,脸上现出了悲苦的神色:“前年,她的病情更加的严重,已需要靠透析来生活,医生说必须换肾才能治疗。” “可是,我们家本来就穷,却那里有钱换肾。” 女子继续道:“为了给倩倩筹集换肾的钱,她爸爸前年去了菲岛打工,但是,一去之后,却没有了消息。只剩下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可是,没了她爸爸的支撑,又要给倩倩治病,我那里还有钱啊!” 女子说着,两行泪水已流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呜呜呜地低泣了起来,悲伤之极。 四周却是刹那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是异样,大家望向女子的眼神里,也已满满的都是同情。 谁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的生活是如此的困苦。 “大姐姐,你家倩倩会好起来的!” 乔伟娜走上了前来,她的眼眶里已盈满了温润的泪花,轻轻地扶住了女子,目光却是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恳求。 她显然是被女子感动了,想到她自家的情况,不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张横的心却又是微微一震,尤其是女子说她丈夫去菲岛打工,却失去了联系。这让他猛然想到了菲岛的那些非法劳工。 心里也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她的丈夫,也遇到了乔伟娜他们同样的遭遇? “好了,你走吧!” 这个时候,保安张军锋走了过来,把手中的三字经和熟鸡腿塞到了女子手中:“这东西我替你付了,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拿东西。” 张军锋刚才还一脸的凶相,但是,他却也是个正直的人,听了女子的话,一颗心也早已软了。 他决定今天就算是违反夭尔马的规章制度,也不想追纠这女子偷窃东西的事实了。甚至还自己掏钱,替她付了三字经和鸡腿的钱。 “是啊!” 旁边响起了一片感叹声。许多人默默地走了上来,或是掏出钱来,硬塞到了女子手中,也有把自己刚买的一些食品和用品,放到了她身边。 “啊,不要,不要,真的谢谢你们,我……” 女子此刻也终于恢复了过来,看到眼前这副情形,顿时激动得难以自己。她身形颤抖着,已是泪流满面,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语无伦次。 没一会儿功夫,女子手中已多了一大叠众人捐助的钱,虽然数额并不大,有的十块二十块,也有五十上百的,但这么一大叠,也有了上千元。 至于她身边,却是堆满了各种物品,有吃的,也有用的。甚至还有许多小孩子的衣服鞋袜。显然,在场的人,听了她的经历后,都动了恻隐之心。 乔伟娜一直扶着女子,帮着她向旁边捐助者道谢,一张俏脸上,也已流满了泪花。 好半天,人群终于散去,女子望着面前满地的物品,再看看手中的一大叠钱,悲喜交加:“谢谢你们了,菩萨一定会保佑你们,让你们全家幸福安康。” 她不知该如何感谢救助她的众人,只有把最美好的心愿祝福他们了。 “大姐,您说您的丈夫去菲岛打工,后来就没有了消息。” 张横走了过来,神情凝重。 “是的,这位先生。” 女子微微一怔,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是刚从菲岛回来,而且,这次回来的人有百多个。” 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说不定你丈夫也会在其中。” “是啊,我也是刚从菲岛回来的!” 一边的乔伟娜猛然惊醒,不禁喜道:“大姐姐,你说说,你丈夫叫什么,说不定我还认识。” “啊!” 这回却是轮到女子惊讶了,她目光惊疑地望望张横,又望望乔伟娜。感觉这两人并不象是在戏弄她。 “倩倩她爸叫张传湧,今年三十五岁了,前年去的菲岛……” “啊,大姐姐,你说的是张大哥,你是不是叫朱惠娟,住在港岛下方桥那边,你有个七岁的女儿张倩。” 还没等女子说完,乔伟娜陡地惊叫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急急地道。 “啊!你,你,你……” 女子浑身剧震,满脸惊愕地望向了乔伟娜。 下一刻,她猛地回过了神来,顿时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乔伟娜:“妹子,看来你是真的知道传湧,你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也回来了吗?” 女子正是朱惠娟,听到丈夫的消息,她已是惊喜若狂。 “是的,朱大姐,传湧大哥确实是回来了,现在就在港岛。” 乔伟娜连忙道。 “啊!他回到港岛了?” 朱惠娟浑身剧震,脸色却是刹那变得有些惊惶起来:“那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来见我?” “朱大姐,您误会了,传湧大哥不是不来见你,是他现在还有些事在处理。相信很快就能回家了。” 乔伟娜连忙安慰。 劳工们被送到港岛后,因为他们没有了任何的证件,所以,需要让田文胜的手下,与政府部门联系,为他们补办身份。 因此,张传湧回港后,现在仍住在安置点中,只有办好了身份证明,才可以回家。 “是的,朱大姐,娜娜说的不错,传湧大哥确实是在处理点事。” 张横心中也是无比的感慨。他自然还记得张传湧,当时在自己丢完了雷管后,就是他和陆柏霖,冒着枪林弹雨给自己送过来的。 只是,张横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意外地遇到他的妻子朱惠娟。 说着,张横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打了起来,一边道:“我马上联系那边,看传湧大哥的事处理好了没有?” “是吗?” 朱惠娟还有些半信半疑,目光望着张横,满脸的迫切。 “朱大姐,传湧大哥马上就过来。” 张横放下了电话,脸上露出欣然之色:“这样吧!我们送你回家,传湧大哥会直接去家里。” 一边说着,张横向远处招了招手。一辆计程车开了过来。 这次他和乔伟娜出来购物,并没有开车,所以,现在要送朱惠娟回家,得叫出租车。 几人忙不迭地把东西搬上车,一边的保安张军锋也过来帮忙,很是热情。 “兄弟,你叫什么?” 张横望了保安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兄弟真是个热心肠。” “哈哈,我叫张军锋,这点小事,应该的。” 张军锋笑道。 “张军锋?” 张横有些诧异,貌似在钱塘,有个杨军锋,是自己的铁哥们,自己竟然在港岛,却遇到了一个叫张军锋的。 看来,军锋这名字,还真是个热门名字,自己还真与军锋有缘!张横心里有些感慨。 “嗯,兄弟,你挺不错。” 搬好了东西,张横欣然地拍拍张军锋的肩:“兄弟不知有没有意向,换个工作?” “怎么?” 张军锋陡地警惕了起来,目光凛厉地望向了张横。 “哈哈,兄弟,我看你为人不错,所以,想为你介绍个好工作。” 张横微微一笑,把一张名片递给了他:“你看看,如果愿意,可以联系这个电话号码。” “是吗?” 张军锋有些半信半疑,下意识地接过了名片。 然而,当他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整个人不禁陡地一震,一张脸色也刹那变得骇然无比。 张横拿出来的这张名片,确实是把他给吓着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青人,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背景。 第693章 小小的心愿 张横所给的那张名片,乃是玉缘玉业老总吕浩良的。名片是整片的青玉雕刻而成,玉缘玉业的标志上,还镶着一枚钻石。 再看下面吕浩良的名字和电话,全是用金丝嵌入。光是这张名片的价值,没个好几十万,就根本制作不了。因此,张军锋自然相信,这张名片是真的。 做为港岛玉石界的巨头,张军锋当然清楚玉缘玉业的实力。眼前的年青人,竟然随便拿出了玉缘玉业老总的名片,岂是等闲的人物? “军锋大哥,你如果有意,就可以拿这张名片去找吕总,告诉他,就说是我张横让你去的,他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张横微笑:“肯定比你现在做保安要好的多。” “好的,好的,谢谢张先生。” 张军锋连连答应,已是激动之极。 天上突然掉下了馅饼,让他如同在梦中。 他自然不知道,张横之所以会介绍他去玉缘玉业,自然是有原因的。正是因为他刚才的举动,让张横对他的赏识。 他当场抓住朱惠娟,说明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在听说了朱惠娟的遭遇后,却敢违背夭尔马的规矩,私自放了她,并为她付了货款,更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张军锋是个有担当,有同情心的男子。 张横准备与吕浩良合作,要让新缰那边玉矿的玉石来此销售,张横心中正在寻思着该找什么样的人,来管理这方面的事。 刚才看到张军锋的表现,他心中猛地一动,这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张军锋是做梦都想不到,就是因为遇到了张横,从今后他是一飞冲天,要进入港岛上层社会的圈子,与如今这个仰人鼻息的保安工作,永远地告别了。 三人乘坐出租车,向朱惠娟的家而去。 下方桥区是港岛的贫民区,这里是港岛繁华都市里的阴暗角落,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些从其他地方偷渡过来,没什么正当工作和收入的移民。 早几年,港岛政府也曾想整治这里,只是,整治的难度实在太大,牵涉的问题也实在太多,所以,一直迟迟未能下手。 进入下方桥区,眼前的情形豁然改变,原先的高楼大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狭窄的街道,横流的污水,以及两边低矮而破烂的房子。 路边,许多满脸污秽的小孩子,在奔跑着玩耍,还有一些打扮妖艳的女子,朝着路过的人们招手弄姿,空气中迷漫着脏水的恶臭,还有劣质化妆品那刺鼻的味道。 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在来港岛前,曾听说过红灯区。但是,现在看到这个贫民区,心中的感觉却实在是有些怪异。 张横并不是个富家子,本身也是从贫困的山区农村出来的,从小看到过的穷苦人家,也不知凡几。 然而,在港岛这样繁华的都市,依然存在着这样一个肮脏的地方,仍是让他很意外。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现实,许多时候,人们只看到光鲜的一面,却很少注意到,那些被遗忘了的黑暗角落。而又有多少人,却在那儿,每天为生存挣扎着? 出租车司机一路狂按喇叭,骂骂咧咧地,好不容易把车子开了进去,在一幢破旧的院子面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朱惠娟下了车,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院门开着,里面是一个院落。但是,院落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空地上更是被花花绿绿的衣服给晾晒得没有了地方,几个脸色憔翠的妇人,正在忙碌着,或洗衣晾晒,或做着家务。 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众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当看到是朱惠娟,这些妇人便叽哩呱啦地与她打起了招呼。 这些人都是朱惠娟的邻居,他们住在同一个院落里,这里原本不大的地方,足足就住了五家人家。 朱惠娟的家就在院落最靠东边的一间,是处简陋的平房,上面还搭了个阁楼。房屋很低矮,光线更是特别的阴暗,进门一个四五平米的厅堂,此刻正有一个年纪在八九岁的小姑娘坐在那儿,编织着流苏。 小姑娘长得很清秀,只是身材根本不象八九岁的孩子,显得有些瘦骨嶙峋,腊黄的脸色,更是显示出她营养不良。 小姑娘低着头,熟练地扎着流苏,神情特别的专注,动作也非常的流畅。可见她对手中的工作,已是无比的熟悉。 听到外面的声响,小姑娘抬起了头,立刻便看到了朱惠娟。 “阿妈,你回来啦!” 小姑娘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站了起来,向朱惠娟跑去。当她看到朱惠娟身后一男一女,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大堆,她的身形却是不由一滞:“阿妈,他们是谁呀?” “倩倩,快叫张叔叔,乔阿姨。” 朱惠娟爱怜地搂住了女儿:“他们是你阿爸的朋友,你阿爸要回来了!” “啊!阿爸他要回来了!” 张倩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惊喜莫名。下一刻,她猛地醒悟了过来,不由欢呼起来:“阿爸要回来了,阿爸要回来了,倩倩要的芭比娃娃,还有文具,还有故事书,还有漂亮的头花,他都会给倩倩买回来啦!” 张倩兴奋之极,离开两年,没有了信息的阿爸,终于要回来了。她还记得,阿爸离开前,答应她回来的时候,会给她买许多玩具。 “倩倩!” 望着女儿欢天喜地的样子,朱惠娟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紧紧地搂住了女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自然也从乔伟娜和张横那儿,了解了丈夫在菲岛务工的实际情况。之所以他一去就再也没有消息,不是他变心了,忘了家中的她们,而是他被菲岛的渔业公司给骗了,一直囚禁在一座荒岛上。 现在,虽然回来了,但是,被奴御了两年的丈夫,其实过得比她和女儿都还要悲惨。 此刻,看到女儿心中充满了忡憬,期待着阿爸会带给她许多礼物,她的心真的被搅痛了。 要是女儿看到她阿爸,并没有带回一件礼物,她又会如何的失望? “阿妈,你怎么了?阿爸要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哭?” 看到母亲突然哭泣起来,张倩有些不明所以,瞪大了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边替母亲抹着眼泪,一边狐疑地问道:“你不是天天盼着阿爸回来吗?现在他回来了,你应该高兴呀?” “倩倩,妈这是高兴的哭了。” 朱惠娟强自装出笑脸,在女儿清瘦的脸上亲了一下:“倩倩,今天是你生日,你要的礼物,阿妈给你带来了。” 说着,她慎重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本三字经和那只熟鸡腿,眼泪却是再一次忍不住流了下来。 “哇,三字经,鸡腿,阿妈,我爱死你啦!” 张倩眼睛都亮了起来,双手捧住两件礼物,吧滋一下,在母亲脸上亲了一口:“有这三字经,以后阿妈就能教倩倩认字啦。” 说着,她撕开了鸡腿的包装,就想张开小嘴去咬一口。 但是,她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小手把鸡腿送到了朱惠娟的嘴边:“阿妈,鸡腿好香,我们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过了。我们一起吃,阿妈咬一口,倩倩也咬一口。” “倩倩,阿妈不饿,阿妈在外面吃过了。” 听到女儿那充满童稚的声音,朱惠娟的眼泪如同泉涌,抱着女儿再也忍不住,呜呜呜的痛哭起来。 一边的张横和乔伟娜,心情也是无比的难受。眼看这个懂事的小姑娘,吃一条鸡腿,都要与母亲分着吃。 此情此景,确实是深深地震憾了两人的心,张横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了。而乔伟娜更是早已忍不住,扶着张横的肩头,陪着朱惠娟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唉,倩倩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院落里,那些妇人也是一个个哀声叹气:“只可怜,她命生的不好,从小换了肾病,老天没眼啊!” 气氛突然变得无比的压抑,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懂事的小姑娘心情难以喻意。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目光落在了张倩身上。 四周人的话,让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细细一察,张横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中,张倩头顶的三花聚顶,代表本命气运的光团,一片漆黑,显然,小姑娘确实是身患重病。 再顺着这缕黑气,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缕黑气的源头来自她的肾。 不仅如此,小姑娘的腰上缠着一根塑料管子,一直延伸到她的小腹,插入了她的肚脐之下。 这立刻让张横明白了过来,小姑娘确实是在做腹透,她的生命全靠这腹透在维持。 腹透是肾衰竭病人,也就是尿毒症病人的治疗手段。因为肾衰竭病人肾功能完全无效,尿液无法排出体外,所以,就得在腹部插管,每天灌入腹透液,把体内的新陈代谢的废物通过腹透液清除出去,从而维持生命。 洞察到这一幕情形,张横的心又是被震动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年纪这么小,就经受着病魔的煎熬。但是,她却仍表现出这样的活泼和懂事。 微微沉吟,张横的眼眸又是一凝,心头剧震:“啊,原来她患肾衰竭,是受到了这里风水的冲刑。” 第694章 沼汽池的冲煞 张横洞察到了小姑娘生病的原因,心中不由微微一叹,正想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又是一阵汽车喇叭声响起,这顿时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注意。 要知道,这里平时是很少有汽车开进来,住在这里的人们,交通工具大多是摩托。 “啊!传湧,真的是你回来了?” 朱惠娟浑身剧颤,身形都不禁摇晃了起来。 不错,门外的一辆车子里,出来的正是张传湧。此刻,他也是满脸的悲喜交加,望着四周依稀熟悉的环境,却是喜从悲来。 “阿娟,阿娟!” 张传湧喃喃着,老大一个爷们,眼眶里早已盈满了泪水,他踉踉跄跄地从院门口跑了进来,一边哽咽地喊道:“还有倩倩,我的宝贝女儿!” “倩倩,快叫阿爸,是阿爸回来了!” 朱惠娟也猛地醒悟了过来,哭泣着道。 “阿爸!” 张倩瘦弱的身形一震,手中的鸡腿叭地一声掉到了地上,不顾一切地向着父亲扑去。 顿时,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 四周一片低低的抽泣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们,都被眼前这幕场景给震动了,那些妇人们一个个偷偷地抹着眼泪。 乔伟娜早已哭得西里哗啦,这个善良的少女,根本看不得这样感人的场面。 好半天,张家三口这才稍稍平静了下来,张传湧抱着女儿,不停地在她小脸蛋上亲着,满脸的胡子上,沾满了泪珠,却笑得象个孩子一样。 “阿爸,你知道吗?我们好想你,你两年都没有信息,阿妈和我天天都在想你。” 张倩伸出小手,为阿爸抹去眼泪,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不过,现在好啦!阿爸回来了,倩倩以后天天都可以看到阿爸啦!” “是的,倩倩,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阿爸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和阿妈了。” 张传湧哽咽着,有些语无伦次。 “阿爸,你说要给倩倩带回很多礼物,你带回来了吗?” 这个时候,张倩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对乌溜溜的眼睛望着父亲,满脸的期待。 “啊,倩倩,阿爸刚回来,你怎么……” 旁边的朱惠娟一听,不禁脸色大变,生怕女儿的要求,会让自己丈夫尴尬,所以,连忙阻止。 不过,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张传湧却是笑着摆了摆手:“倩倩,阿爸当然记得了,你看,阿爸给你带回来许多礼物。” 说着,他抱着女儿向院门走去。 院门外此刻已围满了人,旁边的邻居知道外出打工的张传湧回来了,都赶了过来。 而且,这次张传湧所乘坐的是一辆奔驰豪车,确实是让大家又惊又奇。 貌似能坐这样的豪车回家,张传湧肯定是在外面发了财。 来到外面,张传湧一边向四周的邻居们打招呼,一边已是叫驾驶员打开了后备箱。顿时,满满的一箱礼物,呈现在了张倩的眼前。 “哇,阿爸,你真是天下最好的阿爸,我爱你!” 张倩兴奋之极,抱着父亲的脖子,就吧滋吧滋亲了起来。 车箱中不仅有她要的芭比娃娃,还有各种文具和故事书,更有许多她可以穿的衣服裙子和鞋袜。 满满的一个后备箱,这么多礼物,这是她自出生以来,从所未曾收到过的。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那幼小的心灵,被满满的幸福和甜蜜给充塞了。 “哇!” 四周的人们,也发出了惊呼,许多人用羡慕的眼光望着车子,再看看张家人,由衷地发出了赞叹。 朱惠娟的身形却是微微一滞,目光望向了丈夫,眼中满满的都是疑惑。 她刚才可是听乔伟娜和张横说了,丈夫在菲岛过得很惨。这次回来,更是一无所有,怎么现在一下子变得如此的阔绰了呢? 朱惠娟却哪里知道,张传湧之所以能带回这么多礼物,甚至是开着豪车回来,这全是张横的功劳。 在知道张传湧就是洙惠娟的妻子后,张横自然不能让传湧大哥寒酸地回家,所以,他在打电话的同时,让田文胜手下的工作人员,为张传湧好好地安排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张传湧当时在岛上的时候,冒着枪林弹雨,为自己送来雷管。自己与他,也算是患难之交,钻过同一个战壕,这份情意,还是不可抹灭地。 当然,张横也早已为张传湧打算好了今后的工作,以自己与港岛几位巨头的关系,随便给张传湧安排个工作,都能保他一辈子无忧。 张倩抱着一大堆玩具,欢天喜地地进入了屋里,张家顿时变得无比的热闹,邻居们一个个上来道贺,气氛热烈之极。 好半天,人们这才渐渐散去,屋里只剩下了张横以及乔伟娜和张家三人。 “张兄弟,这回真是谢谢你了。” 张传湧激动地握住了张横的手,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恩。 “传湧大哥,你跟我客气什么,我们可是一起打过那些菲岛鬼子的。” 张横拍拍他的肩,目光却是落到了张倩身上:“传湧大哥,倩倩的病情,我可以帮她治疗。” “啊!” 张传湧和朱惠娟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激动无比,两夫妻不约而同地叫道:“张兄弟,你真的能治倩倩的病?” “嗯,是的!”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其实,倩倩的病,是受了你家的风水冲刑。” 张横说着,手指指向了院落。那里,正有一个水泥台,正斜对着张家的门。 “就是这个沼汽池,冲了你家的风水。” 张横继续道:“这才让倩倩得了肾病。” “呃,竟然是这个?” 张传湧和朱惠娟互望一眼,满脸的惊异。 不仅是他们,旁边的乔伟娜也是神情怪异。 他们还真没想到,一个沼汽池,竟然能让张倩生如此严重的病。问题在于,张家三口,其他人都好好的,为什么就偏偏冲了倩倩呢? 更何况,这院落里有五家人家,住着数十口人,好象别人都没有生这样的病,怎么就只有张倩呢? 几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 “这个沼汽池确实是大冲煞。” 张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你们家在这院落的东边,这个沼气池正好位于院落的东南。” “东南之位,在风水中,它的卦位属于巽,代表长女,属木,与东方同属青龙之位。” 张横解释道:“这个方位上,不能有臭水和脏物,不然,就犯了青龙怕臭。你们院落在这里挖了一个沼汽池,正是犯了这一条。” “不仅如此,这个沼汽池上面还筑了一个水泥敦子,更是冲上加冲。” 张横微微摇头:“从风水角度来说,东南方位宜平坦,不可有高耸尖锐之物,这个水泥敦,正好犯了这一条。而且,水泥敦子在五行中属土,土克水,正好克了倩倩的肾。因为,人体中,肾属于五行的水。” “啊!原来是这样!” 张传湧和朱惠娟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一边的乔伟娜更是满脸的惊叹。 张横的话,虽然他们还是有些西里糊涂,但总算是明白了一些。只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一个沼汽池,加上上面的水泥敦,就能造成如此的危害。 “张兄弟,这都是我不好!” 张传湧满脸的愧色:“这里本来没有这个沼汽池,是我和阿娟搬到这里来后,这才造起来的。” 张传湧早年也是住在农村,记得农村的人们,为了生活方便,便会在附近造沼汽池,产生的沼汽可以用来烧饭做菜。 来到这里后,因为生活的艰苦,每一分钱都需要节省。他便想到了造一个沼汽池,一则能给家里节省煤汽费用,也可让这里的环境稍微好一点。 要知道,在这种贫民区,根本没有厕所等公共设施,许多人的大小便都是随便乱倒的。院落里有了这个沼汽池,正好用来盛放粪便,一举两得。 至于沼汽池上方的水泥敦,却是在倩倩出生后造起来的,为的就是怕倩倩在院落里玩,不小心掉到沼汽池中。 那知,他这样做,却是给自己的女儿造成了巨大的冲刑,以至于女儿从小就生肾病,让她经受病魔的煎熬。 一念及此,张传湧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愧疚。 心中想着,张传湧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张兄弟,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样化解这个风水破败。还有,你说倩倩的病可以治疗,那需要怎么样才能治?” 张传湧的心此刻变得无比的炽烈。女儿得肾衰这么多年,他自然清楚肾衰的治疗。 貌似在如今科技也算是发达的医学界,肾衰却仍是绝症,除了透析能维持生命外,除此就只有换肾。 那么,张兄弟他会用什么办法来治女儿的病呢?难道张兄弟的医术,比现在世界各国的先进医疗都高端吗? 不仅是他,旁边的朱惠娟也是神情迫切,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心中难以莫名。 “传湧大哥,这个沼汽池填埋就行。” 张横微微一笑:“它留在这里,冲刑很大。就算以后你们不住在这里,也不要留下它了。” 张横早就为张传湧做了打算,既然准备帮他们一家,确实也不会再让他们住在这个贫民区。 “至于倩倩的病。” 张横微微沉吟起来:“我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啊,特殊手段?” 张传湧夫妻又是一怔,神情刹那变得无比的激动起来。 第695章 冰封的小公主 张倩被送到了圣玛得亚医院,与乔正阳住在了同一个高干病房里。当然,并不是说她要去医院进行检查,而是医院的条件比较好,那里才适合张横施展,为她进行诊治。 圣玛得亚医院本来就是何锋林投资的,因此,这里大开绿灯,对于张横这位何总的贵宾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予以满足。 “倩倩,叔叔等会要给你检查一下,你怕吗?” 张横站到了张倩的床边,柔声道。 “张叔叔,倩倩不怕。” 小姑娘瞪大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勇敢地道。 “嗯,倩倩真乖,真是个好姑娘。” 张横欣然点头:“那倩倩好好睡一觉,等醒来的时候,什么都好了,可以象其他小朋友一样,去上学了。” “是真的吗?” 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倩倩也可以象其他小朋友一样,去上学吗?” 虽然已经九岁了,因为家境贫困,又身患重病,张倩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进入过学校。 这次之所以生日礼物,想要一本三字经,就是她想让阿妈朱惠娟教她认字。 此刻,听到眼前的张叔叔说,自己病好后也能去上学,这顿时让她兴奋之极。 两人说着话,张横的话似是有魔力,病床上的张倩却已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张家夫妻,乔家三口,此刻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人人神情紧张。 虽然见识过张横在岛上为阿尔贝克治疗的神奇手段,但是,现在的张倩情况可完全不同,她是肾衰已严重到要换肾的病人。现代医学到如今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嗯,可以了!” 望着床上甜甜睡去的张倩,张横的神情也变得肃然一片。 他手一翻,一粒透着冰寒气息的晶体,已握在了掌心,正是从荒岛上取来的冰龙精晶。 嗡! 晶光暗逸,寒气四射,冰龙精晶已悬浮到了张倩的头顶。 刹那,一股冰寒的气流,笼罩住了床上的小姑娘,她的身上,慢慢地竟然积起了一层雪白的晶霜。 此时此刻的张倩,整个人就象是一个冰封的小公主,在身上那层晶霜的掩映下,全身的皮肤都似乎变得透明起来,显得纯净之极。 四周的几人却是连呼息都要停止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先冰封张倩。 但是,对张横的信任,却没有一个人敢置疑,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打扰了张横。 “叱!” 张横低喝一声,手指轰然一点。 刹那,他的衣袖内,一道银光闪过,灵犀已曲扭摆舞着,迅速钻入了张倩的小腹中。 “呃,这是什么?” 几人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惊呼了起来,满脸的好奇。 张横却也不解释,目光一凝,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洞察着张倩的情况。 人体的肾脏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器官,它的内部全是血管状组织,在医学上被称为肾小球。以便利于人体新陈代谢产生的废物,在随着尿液排泄时,可以进行过滤。 肾衰病人,肾脏内的肾小球会萎缩,最后血管状组织全部封闭,从而让肾失去了正常的过滤功能。 此刻,张横利用冰龙精晶,冰封了张倩的生机,让她的各项生理,完全处于了近乎停止的状态。 可以说,现在的张倩,已是处于了假死的状况。 当然,张横这样做,也是有目的地。那就是最大程度地减少小姑娘的痛苦。 他这次为张倩治疗,就是要让灵犀钻入她的体内,把她肾脏中封闭而堵塞的肾小球,完全打通。 这一个过程,相当于是刮骨疗毒,以张倩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所以,为了避免给小姑娘造成痛苦和影响,张横在摧眠了她后,便让她进入了假死。 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中,呈现出了灵犀现在的情况。 只见,它化为了一道银丝,正缓缓地钻行在张倩的肾脏内,所经过的地方,那些已萎缩而僵化的血管状组织,顿时变得有了生机,闪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为了能促使小姑娘的肾功能恢复,张横这回是真的下了血本,让灵犀含着极阴灵魄,在打通肾小球的同时,不断地用极阴灵魄的奇异能量,滋养她的肾脏。 极阴灵魄是当日从华老家那口古井中所取得,它本身就蕴含了极强的生命力。一般用它浸泡的水就能让人恢复生命力。现在张横却用它本体来滋养张倩,足见张横对小姑娘的重视。 不仅如此,极阴灵魄五行属水,与肾脏的属性完全相符,由它来滋养肾脏,更是相得益彰。 渐渐的,张倩那萎缩得只有大核桃一样的一只肾,已开始复苏了,表面上闪起了淡淡的光泽,有了生机。 病房里的气氛无比的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张横和张倩身上,人人感觉气都要透不过来了。 朱惠娟更是双手合什,嘴里喃喃地念道着什么,她是在祈求上天神灵的保佑,期待着女儿的病情可以恢复过来。 乔伟娜这个心地善良的姑娘,目光晶亮地望着张横,一双素手,下意识地紧紧握成了拳头,心中更是在呐喊:“张横,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会把倩倩的病治好。” 对张横,她充满了莫名的信心,眼前的这个男子,给了她太多的意外和惊喜,她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他一定可以创造奇迹。 时间象是突然停滞了,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当所有人都紧张得鼻尖上都冒汗的时候,张横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好了,幸不辱命!” 说话间,他手一招,一道银光从张倩身上飞闪而过,没入了他的衣袖。 同一时间,悬浮在小姑娘头上的冰龙精晶,也刹那消失。 不过,并没有结束! 张横手指又是一点,一粒闪烁着氲氲华光的珠子,再次飞出,珠子中,有一团黑白相间的气流,正在缓缓流转,美伦美焕。 这粒珠子,正是阴阳精魄。 被冰封的张倩,要让她从假死状态中醒来,自然不是简单的解冻就行,而是需要阴阳精魄的阴阳之力,来唤醒,这样,才不会造成对她身体的伤害。 果然,随着阴阳精魄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小姑娘身上那层冰晶渐渐的溶化开来。 “倩倩,倩倩!” 张传湧和朱惠娟夫妻,冲到了床边,迫不急待地呼唤了起来。 “阿爸,阿妈!” 张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意识还有些迷糊:“我好象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成了白雪公主,在一座美丽的冰雪宫殿里睡着了。” “倩倩,宝贝!” 夫妻俩的眼泪忍不住又下来了,紧紧地搂住了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好舒服,阿爸,阿妈,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轻松过。” 说着,小姑娘的脸突然涨得通红,神情中也现出了羞涩:“阿妈,我要嘘嘘!” “啊!” 朱惠娟和张传湧浑身剧震,脸上却是刹那露出了惊喜若狂的表情:“倩倩,你真的好了,你的病真的好了!” 肾衰竭病人,到了晚期,因为肾功能完全失效,就没有了小便,体内的水份,全靠做透析才能排出去。 张倩自五岁后开始做腹透,就已是再也没有小便过。此时此刻,她竟然说要嘘嘘,这岂不是说,她那已停止了四年工作的肾脏,又恢复了功能吗? “张兄弟,谢谢你,谢谢你,你替倩倩治好了病,我张传湧来世就算做牛做马,都无法报答你!” 刹那的惊喜,张传湧猛地反应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了张横的手,眼眶里已擎满了泪花,身体也因激动而在颤抖。 “是啊!是啊!” 朱惠娟抱着张倩,也来到了张横的面前,感激得难以自己:“张兄弟,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我们一家子,来世当牛当马,也报答不了你。” 说着,抱着女儿,就要给张横跪下叩头,嘴里道:“倩倩,你快给张叔叔叩头,是他救了你的命,给了你新生命,你一定要谢谢他。” 一家人如今对张横的感激,已是无以复加,也确实是不知该如何才能感谢眼前的年青人。 “传湧大哥,朱大姐,你们不要这样!” 张横连忙扶住了两夫妻,又从朱惠娟怀里抱过了张倩:“倩倩,现在你病好了,以后就可以去上学了。” “张叔叔,我真的可以去读书了吗?” 张倩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续尔,她兴奋地拍着小手高呼起来:“我也可以去读书了,我也可以去读书了!” 吧滋! 兴奋到了极点的张倩,在张横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甜密之极,幸福之极。 望着张家人与张横,乔正阳和胡雅芬眼眶早已湿润了,他们也为小姑娘的病情恢复,感到由衷的高兴。 乔伟娜的目光变得一片炽烈,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小星星,眼前这个男子,又一次创造了奇迹,在她的眼里,张横的身影也变得无比的伟岸起来。 病房里一片欢腾,这个时候,张横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696章 梦洁精舍 电话是田文胜打来的,说是晚上在梦洁精舍,为他摆下了接风宴,到时,何锋林,吕浩良,胡祖林以及赵承山等人,全部会出席,庆祝他这次顺利归来。 张横自然不会推辞。这次自己能从菲岛脱险,确实是全靠了这几位超级巨子的鼎力相助,他对他们也是充满了感激。 安排好了张家和乔家的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接张横的车子,已停在了医院外,当下,张横告辞一众人,向梦洁精舍而去。 梦洁精舍在港岛的铜锣湾,这里也是一个富人区。不过,与浅水湾和深水湾不同,铜锣湾大多是一些港岛著名的会馆场所。 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有的都是一些精致而典雅的园林建筑,每一处会馆场所,都是掩映在葱翠的树林中,显得特别的宁静清雅。 此处是港岛真正挥金如土的销金窟,每一个能在这里开办会馆场所的人,都是有着极其深厚的背景。否则,也绝不能在这寸土寸金的铜锣湾,占有一席之地。 梦洁精舍就在铜锣湾靠近海边的地方,占地有十数亩,整体的建筑完全是按苏洲园林的格局,精舍内曲径小桥,亭台楼阁,在这繁华的大都市,就仿佛是让人穿越了时空,有一种梦回百年的错觉。 园林共分三进,一幢幢精致典雅的小楼点缀在树林中,在隐隐约约的灯光掩映下,景色特别的美丽。 张横进入了梦洁精舍,望着四周的环境,却也不禁暗暗点头。 梦洁精舍是会员制,不接待外人,一般普通的客人,也根本无法进来。因为,这里的会员非富即贵,大多是象田文胜,何锋林等这样的巨头。 张横信步而行,往最里面的第三进走去。今天晚上,田文胜宴请的酒席,就摆在第三进最高档的梦洁阁。 正走着,这个时候,突然后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咯噔声,象是有个女子,正急急地向这边跑来,那急促的咯噔咯噔声,正是女人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 张横不禁一怔。 要知道,能进入这里的人,都是姿容无比的优雅,显得个个都是无比的高贵雍荣,他从门口进来,还真没有遇到过行迹匆匆的人。 那么,难道后面的女子,发生了什么事? 心中惊疑,张横不由转过了头去。 然而,一个人影,却已是急冲冲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并且,因为跑得太急,还撞了张横一下。 “啊,先生,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撞张横的是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淡雅的晚礼服,长得很是清秀绝丽。 只是,她此刻行色匆匆,一张俏脸上更是现出了焦急之色。 她撞了张横,连连向张横道歉,满脸的歉意。 “没事!” 望着眼前的少女,张横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因为,这个少女,他竟然有种依稀熟悉的感觉。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在那里见过她? 张横心中不由很是狐疑,正想问少女。然而,少女向他鞠了个躬,却又匆匆地向前跑去,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她是谁呢?” 望着少女的身影隐没入前面的树林,张横微微沉吟起来。但终究还是没能把她与自己认识的人联系到一块。 摇了摇头,张横也不再纠结,继续向梦洁阁走去。 梦洁阁有三层,是一幢古典式的建筑,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清雅中透着一种古韵的奢侈。 两名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笑盈盈地站在门口,举止优雅,显然是经过了特别的训练。 张横报上了名字,两名迎宾小姐的态度顿时变得无比的尊敬。 开玩笑,她们当然知道,今天梦洁阁三楼上宴请的是些什么客人,都是港岛和奥岛顶级的商界或娱乐界的巨头。眼前的年青人,虽然貌不惊人,但是,能列席那些巨头的宴会,岂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张横却也不在意,微微一笑,便进入了梦洁阁。 来到电梯前,见到电梯正在三楼上,他按下了按扭,正等着电梯下来。 这个时候,旁边一间包厢的门突然打了开来,一个少女的身影急匆匆地从包厢内奔了出来。 少女一手拎着个小包,一手捂着嘴,脸色很是痛苦的样子,她似乎是要往卫生间跑,而卫生间就在电梯的转角处。 由于跑的太匆忙,少女一下子与站在电梯门前的张横撞了个满怀,差点就摔倒。 “呃,小姐!” 张横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但是,一扶住少女,张横又是一怔,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是你?” “呃,是你?” 少女也同样惊呼了一声,满脸的异样。 不错,这突然撞上张横的少女,正是刚才在路上碰到的那个女孩子。 两人还真没想到,在这里又会撞上一回。 “对不起,先生,又撞到您了!” 刹那的愣怔,少女猛地回过了神来,连忙又向张横道歉。 说着,她的俏脸上,已是泛起了一团异样的红晕,而脸色也又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你怎么了?” 张横一惊,下意识地问道。 “我要上卫生间!对不起!” 少女干咳了一声,也顾不得再说什么了,急急地向张横鞠了个躬,匆匆地向前面跑去。 “她被灌酒了!” 张横皱了皱眉头。 与少女说了几句话,他闻到了她嘴里喷出的一股浓重的酒气。而且,从她痛苦的神色,以及异样的脸上红晕,张横立刻判断了出来,她是被人灌了酒。 只是,张横心中很是奇怪,她比自己也就先进入这里一会儿,怎么就一下子被人灌成这个模样了呢?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那间包厢。 因为少女出来时太匆忙,包厢的门并没有关上,所以,张横隐约地看到了包厢里的情形。 此时此刻,那包厢里坐了一桌人,正在推杯换盏。几个男女肆意的笑声,也隐约地传了出来。 “哈哈,韩小姐的酒量真是不行,迟到罚了三杯,就不行了,哈哈哈!” 正对着包厢门的座位上,坐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肥胖的身材,看起来很有几分气派。 此刻,他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子,一边把手中杯里的酒往女子嘴里灌,一边喋喋地说着:“小乖乖,你可不能象韩小姐那样不经事,三杯就往卫生间跑,这算是那门子事啊!” “咯咯,元导,哪里哦!” 妖艳女子咯咯娇笑着,整个人都要贴到那肥胖男子的怀里了,一边撒着娇,一边嗲嗲地道:“我今天可是舍命陪君子,元导让我喝多少,我一定都喝。” “哈哈,这才对!” 被称为元导的男子大笑,拍拍妖艳女子的肩,又向四周举了举杯:“今天向公子赏脸来喝酒,大家一定要让向公子尽兴,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们。” 旁边响起了几个女子娇滴滴的应喏声,包厢里顿时又是笑声一片。 因为包厢的门半虚掩着,从张横的角度,他只能看到门正对面的那个肥胖男子,里面其他人,却并看不到。 然而,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听到那肥胖男子的说话,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已猜想到了刚才那个少女的事。 显然,少女来的迟了,被罚了酒,这才会一下子被灌醉,甚至出现了呕吐的现象。 微微摇头,张横收回了目光,就准备往电梯走。 梦洁精舍虽然是个顶级大佬聚会的高档会馆。但是,说到底,这里仍是一处风月场所。在这酒红灯绿的地方,发生这样的事,其实也不算西奇。 正想跨步,这个时候,包厢里又传来了那元导的声音:“向公子,韩小姐可是现在内地最红的人儿,今天好不容易让她过来。你可是要抓住机会啊!” “哈哈,多谢元导,对韩以嫣小姐,在下是倾幕以久,这次多亏元导给在下这个机会。” 一个年青男子的声音传来:“在下一定会记下元导的这份情。” “哈哈,向公子这就见外了。” 元导连忙道:“在下还得请向公子在向总面前多多美言。” “哈哈,好说,好说!” 包厢里顿时又是一片热闹的笑声,夹杂着几个女子嗲嗲的撒娇,气氛暧昧之极。 “韩以嫣?” 张横的眉毛却是陡地一挑,他猛然记起来了,刚才那个少女是谁。 韩以嫣是内地一个女演员,一年前演了一部青春偶像剧,是剧中的二号女主角。 因为那部青春偶像剧在国内很火,所以,她现在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 张横之所以会记得她,对她印象深刻,正是因为她演的那部电视剧,是母亲最喜欢看的。前段时间在家里的时候,张横有空就陪母亲看电视,母亲总是在他面前唠叨,说是剧中的女演员韩以嫣,长得真是清纯漂亮,与陆晓萱和马萍儿两女,简直是不相上下。 然后,便是扯到张横身上,说是自己年纪大起来了,要是再过几年,就抱不动孙子了。 李凤仙的意思,其实是在摧张横快点结婚,也好让她早日抱上孙子。只不过是借着电视剧中的演员在说事。 张横一向对追星没兴趣,但是,母亲说的多了,却是让张横记住了那个演员韩以嫣,怪不得他刚才在路上遇到那少女的时候,感觉依稀有些熟悉。 此刻,听到包厢里那位元导和向公子的说话,这顿时让张横心中咯噔一下。 第697章 逢场作戏 听到包厢里元导和那位向公子的谈话,张横心里已意识到了什么。 他虽然不是娱乐圈里的人,但却也多少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一些内幕,明白其中有许多潜规则。此刻,从两人的谈话中,已想到了今天晚上,那个内地来的女演员韩以嫣,可能会出点事。 不过,他毕竟与人家不熟,却也不便去干涉。所以,微一迟疑,张横还是踏入了电梯,向三楼上走去。 三楼的包厢里,田文胜等人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除何锋林,吕浩良和孙红建以及胡祖林赵承山外,杜红魁田春雷等人也在。 这次宴席是为张横压惊,也是庆功宴,参与菲岛事件的人,全部都参加了。 当然,包厢里还有莺莺燕燕的一大群女子,全是田文胜环宇影视的一线明星。她们是来陪酒助兴的。 张横随便扫了一眼,心中就不禁被震了一下。貌似眼前的这些明星,他还真看起来个个眼熟。陪在田文胜身边的,除了如今当红的那位影后林青遐,还会是谁? 至于胡祖林和赵承山这两位奥岛贵客的女伴,自然也不简单。胡祖林身边的,赫然是今年港岛的亚洲小姐刘冰倩,赵承山身边的女孩子显然就是刚上过时代周刊的歌后王祖英。 再看其他人身边的女伴,张横虽然叫不出她们的名字,但绝对都是港岛如今影视歌坛红得发紫的大腕。 张横还真被这样大的排场给震了一下。这些平时只能在银屏电视上看到的明星大腕,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而且,今天晚上,还是做为陪酒的女郎出现,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他很是震惊。 不过,想到田文胜环宇影视大老板的身份,再想到在座众人都是商界娱乐界的顶级巨头,他也就释然了。 现在,张横总算是明白了,顶级大佬们的生活圈子,确实是普通老百姓们难以想象。 “哈哈,张少,你总算来了!” 见到张横,田文胜大笑着站了起来,何锋林等人,也是一个个热情地迎了上来。 顿时,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的热闹。 然而,田文胜他们的举动,却是让一众明星个个脸现诧异,她们的目光,尽皆好奇地望向了张横,神情中现出了惊异之色。 虽然她们也知道,今天田总等人要宴请一位贵客,但是,看到眼前年青人,仍是让她们心中震动。 这个貌不惊人的年青人,竟然能让这么多大佬等候,特意为他举办宴席,他的来历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一时间,林青遐,刘冰倩,王祖英以及一众明星,望向张横的眼神都不同了。 “哈哈,张少,这位是我们港岛今年世界模特大赛的金牌获得者,连红连小姐!” 众人入席,田文胜指了指身边的另一个女孩子:“今天她就当张少的女伴吧!” “张少,您好!” 连红是个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少女,身材很是高挑,曲线玲珑,充满了妩媚,笑颦之间,更是风情万种。她向张横微微欠了欠身,便咯蹬咯蹬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搂住了张横的胳膊:“红儿今天真是幸运,能认识张少,以后还要请张少多多关照。” “连红小姐客气了!” 张横还真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感觉。不过,他也知道,这是顶级圈子里的应酬,就算是逢场作戏,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更何况,身边的女孩,可是世界模特大赛的冠军,多少人想见她一面都不能。自己今天能有她作陪,其实是田文胜给足了自己脸面。 宴会的气氛非常的欢愉,有一众当红的女星陪酒,席间这些女星可不象平时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那样今持,一个个争相表现自己,把整个酒宴的气氛,衬托得热烈之极。 开玩笑,场中的这些巨头,那一个不是这些女星需要巴结的。尤其是有田文胜这位环宇影视的大老板在场,要是讨得了他的欢心,今后那可就是百尺竿头,更进一尺。那一个女星不想在此刻表现自己啊! 连红对张横更是殷情,她虽然取得了世界模特大赛的金奖,但是,对于影视歌坛来说,却还是个新人。 如今,正在谋求着能争取到一部好剧本的一号女主的角色。现在,看到张横受田文胜等一众巨头器重,那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所以,她是竭力地在张横面前表现,想获得张横的亲睐。 只可惜,张横还真对她没多少感觉,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这让连红心中很是失落。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薰,席间的气氛也变得更加的活跃,歌后王祖英当场献歌,连红也不甘示弱,在场中跳起舞来。 顿时,众人的兴致完全被提了起来,一时间,掌声,叫好声响成一片。整个包厢里热闹到了极点。 “这是怎么回事?”张横却是陡地蹙起了眉头,目光也不由望向了窗外。 现在的张横,五感自然是无比的变态。他在这喧嚣的歌舞声中,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阵异响,这顿时引起了他的警觉。 微微转头,透过窗户的玻璃,张横看到了楼下园林中的一幕情形。 此时此刻,在那里,正有几个人在拉拉扯扯,其中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子,特别的扎眼,正是刚才在楼下包厢中看到的元导。 在他身边,还有几个女子,似乎叽里呱啦地在说些什么。而一个少女,身形有些摇摇晃晃,踉跄地走着,似是想离开这里,但被元导和那几个女子拦住了去路。 这少女,不是韩以嫣又会是谁? “这是在干什么?”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注意力集中到了那里,思感也猛地延伸了开去。 “我说韩小姐,这可是你的机会,你难道就不考虑考虑?” 顿时,张横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元导的说话声。 “不,我要回去了,对不起,元导,对不起向公子!” 韩以嫣显然是被灌醉了,身形有些摇晃,但是,她仍是倔强地挣开了前去拉她的元导,一边道着歉,一边就要向前走。 “韩小姐,看来,你还真是有些不识时务。” 元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罪了向公子,我可告诉你,你就别想在港岛的影视圈子里混。” 韩以嫣娇躯一震,似是迟疑了。但是,她终于还是咬了咬樱唇,坚决地摇摇头:“元导,向公子,对不起,今天我真的累了,真的要回去了。” 说着,她向面前的元导鞠了个躬,又向黑暗处的什么人深深地弯了弯腰,就要离去。 因为角度的关系,张横并没有看到站在黑暗处的那个人,想来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向公子。 “哼,今天既然来了,那能由你说了算。” 元导冷哼一声,朝着身边的几个女子,使了个眼色。 顿时,几个女子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就拉住了韩以嫣,叽叽呱呱地嘴里劝说了起来:“韩小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我们姐妹想要还得不到呢,你怎么就这么不识数呀!” 一时间,楼下的园林里,几个女人拉拉扯扯着,情形变得有些混乱。 望着下面的情形,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就算是傻瓜,也看出来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明显是那个向公子,看上了韩以嫣,但人家姑娘家显然不愿,这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最可恶的是那个元导,做了不光彩的拉皮条的角色,竟然硬逼着韩以嫣,甚至还让身边的女孩子强拉她。 如果韩以嫣心甘情愿,象现在自己包厢里的这些明星一样,张横自然不会去管。但是,看现在的情况,貌似韩以嫣完全没有那份心思,这却是让张横心中的一团怒火就腾地一下蒸腾了起来。 他的那份正义感又暴蓬了。不管怎么说,韩以嫣是来自内地,而且还是自己母亲喜欢的演员,他可不能眼看这个女孩在这里受辱。 心中想着,张横站了起来,向包厢外走去。 此刻,包厢里的人全部注意力都在王祖英和连红身上,谁也没在意他离席,还以为他这是要去上卫生间。 推开门,张横乘着电梯,就来到了一楼,向梦洁阁外走去。 走出数十米,立刻看到了还在拉扯中的韩以嫣他们。 “韩小姐!” 张横突然朝着那边叫道,身下加快了脚步,已走到了众人面前。 “啊!” 张横的叫声,顿时惊动了场中的所有人,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望向了他。 “呃,你是什么人?” 元导猛地转过了头来,目光上下打量着张横,脸上现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时候半路会杀出程咬金。 然而,望了半晌,他却不认识张横,一时也搞不清来人的身份。 “啊!” 韩以嫣也是满脸的狐疑,当转过头来,看清张横的样貌,不禁娇躯微微一震。她立刻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正是自己先前与他撞了两回的那个男子。 “韩小姐,怎么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张横假装是刚看到这里的情形,目光疑惑地望望四周。 “小子,这管你什么事,你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男子阴厉的声音。 第698章 杀气震摄 “小子,你是什么人,这管你什么事?” 一个男子,从旁边的树荫下走了出来,神情阴厉,满脸愤怒。 “你又是什么人?” 张横眉毛陡地一凝,他这回总算是看到了那位向公子。 树荫下的年青男子,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得体的服装,还真有几分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气派。 只不过,这家伙神情倨傲,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向靖康是谁,竟然敢来管本少的事!” 年青人冷笑,脸上已是浮起了一抹凶厉和愤怒。 现在的向靖康,确实是无比的气恼。他堂堂向少,想要一个内地来的演员,这妞却还不识趣,死活不肯。 这本已是让他心中怒火中烧。此刻,又冒出个不知是那里来的家伙,来管自己的闲事。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窝火之极? 向靖康在这梦洁居中,也算是常客,港岛顶级圈子里的那些阔少公子哥,他哪一个不认识。 可是,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他根本没看到过。 这也就是说,这个敢管闲事的主,是个上不了台面,不知天高地厚的憋三,也不知是靠了谁的名头,这才溜进了这梦洁精舍。 一念及此,向靖康那里还会给好脸色,又是一声厉喝:“小子,给本少滚,否则,本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很严重。” “是啊,是啊!” 旁边的元导这个时候也回过了神,不禁又惊又怒,猛地窜上前来,一根如同小罗卜头粗的手指,也指到了张横的鼻子上:“妈的,小子,你是不是嫌命活得长了,连向公子的事都敢管?滚,趁向公子现在还没生气,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否则,要你后悔都来不及。” “是吗?” 张横冷哼。 他还真被眼前这两个家伙的嚣张给逗乐了。他那里还会客气,陡地脚下轰然一跺:“滚,趁本少还没生气,都给我滚!” 轰! 地面微震,一圈奇异的黄色波纹,刹那振荡开去,一股凛凛的杀气,也骤然弥漫全场。 “小子……” 向靖康和元导两人还待怒叱,但是,他们只说了个小子,后面的话却那里还吐得出来。 此时此刻,眼前的男子,身上突然有了一种让他们心悸的感觉,他们竟然被硬生生地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仅如此,身形更是一阵摇晃,差点摔倒。 顿时,两人惊骇地望着张横,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当场。 经历了荒岛一战,张横身上无形中多了一股凛冽的杀气。这是只有真正经过浴血之人,才会拥有的杀气。 此时张横心中一怒,就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眼前的向靖康和元导,这两个生活在大都市温柔乡的家伙,那里受得了这股气势。 “韩小姐,到我们那边去,等会我送你回家。” 震摄住了两人,张横目光转向了韩以嫣。 “呃,我……” 韩以嫣娇躯微微一震,俏脸上现出了一丝迟疑。 眼前的年青人,虽然与她在这梦洁精舍相遇了两次,但是,她对这个男子,其实仍是一无所知。 此刻,他竟然要让自己跟他走,韩以嫣心中确实是又惊又疑。 不过,望望旁边的向靖康和元导,再看看张横那满脸诚恳的神情,她终于还是咬了咬牙,默默地点头,向着张横走了过去。 比较向靖康和元导,张横还是让他更信任些。尤其是刚才,她被元导和向靖康拦住,如果没有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她今天晚上是根本无法离开梦洁精舍。 张横朝她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带着韩以嫣就朝梦洁阁走去。 “啊,小子!” 直到张横和韩以嫣两人进入了梦洁阁,身形消失在电梯里,向靖康这才猛然惊醒了过来。 刹那,他的脸顿时扭曲了,眼眸里也暴射出了怨恨的光芒。 他堂堂向公子,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给震摄了。而且,还是在元导和几名女子的面前,这样的事,无疑就象是当众掴了他向公子一个大耳光。 不仅如此,那小子破坏了他的好事,还大摇大摆地走了,这完全就是在挑衅他向公子的威信。 这样的事实,如何让向靖康能容忍? “妈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管本少的事,今天不叫你知道本少的厉害,以后本少还能出来混吗?” 向靖康怒不可歇,一边咕噜着,一边就朝梦洁居里冲去。 “向公子,向公子!” 元导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看到向靖康气势汹汹地冲回了梦洁居,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也追了上去。 电梯里,韩以嫣默默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时却是沉默无语。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韩小姐,我叫张横,也是从内地来的。” 张横打破了这份沉寂:“我母亲是你的粉丝,她最爱看你演的电视剧了!” “谢谢张先生!” 韩以嫣道了声谢,心头却是不由自主地一松。 同是来自内地,这让她对眼前的男子,突然多了一种亲切感。而张横所说的粉丝,更是让她对张横的警惕放松了不少。 “韩小姐,这次到港岛,你是来拍片的吗?” 张横无话找话,与她闲聊了起来。 然而,他这话一说,韩以嫣却是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神情也变得黯然下来。 韩以嫣这次来港岛,确实是过来恰谈一部电视剧的拍摄事宜。 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到港岛没几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被港岛的阔少逼迫,差点今天晚上就惹上大祸。 韩以嫣是个灵动活泼的女子,从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想成为一名演员,在银幕上演绎各种精彩缤纷的角色。 只是,她的家庭比较特殊,父亲是某个市的高官,母亲是某大学的教授,他们对于女儿的这个理想,自然是非常的反对。 但是,韩以嫣也是个倔强的女子,她决定的事,却那里肯轻易改变,所以,不顾父母的反对,在考大学的时候,一意选择了上京某个艺术学院的表演系。 为此事,她与父母差点就闹翻了。 不过,最后还是她的父母屈从了她的意志,在与她约法三章后,让她继续留在艺术学院上学。 毕业后,韩以嫣开始了她的演艺生涯。让她意外的是:她一出道,就被一剧组选为了女二号的角色,这让她惊喜无比。 要知道,当时这部电视剧,在国内的影响力很广,电视剧还未开拍,已引起了社会上无数人的观注,大家对它的期待,更是无比的炽烈。 因此,演员角色,竞争也是无比的激烈,甚至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而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竟然就这么被选为了女二号的角色,确实是连她自己也想不到。 只是,她却哪里知道,她之所以有如此好的运气,这完全是她父母在背后使力。以他们的人脉和背景,这才让她毫不费力地得到了这样一个重要的角色。她的父母,也是想帮她完成心愿,更是想暗中保护她。 因为有她父母的关系,她在剧组中做事顺风顺水。而她也确实是有表演的天赋,把剧中的女二号,演得淋漓尽致,得到了广大观众的认可。 可以说,她是一举成名了。 这部剧成功后,她接到了许多剧组的邀请,这次来港岛,就是这个原因。 只是,与剧组的谈判并不顺利,今天晚上,她本来鹫是在与剧组的导演一起吃饭,做最后的恰谈。 然而,饭吃到一半,接到了元导打来的电话,说是有要事相商。 元导在港岛也算是一个知名的导演,与她想要合作的那个剧组,也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甚至当时与她一起吃饭的导演,就是元导曾经的手下。 所以,当元导打来电话,韩以嫣也不敢怠慢,匆匆赶了过来。 这也正是她进梦洁精舍的时候,显得那么焦急。也是她进包厢后,被灌了三杯酒,就出现了酒力不支,要上卫生间呕吐的原因。 在来此之前,她其实已是喝了不少的酒,自然是经不起元导和向靖康的再次猛灌。 之后发生的事,却是让她有些不堪回想。 韩以嫣虽然在国内的时候,也会参加一些应酬。但是,因为有她父母的关系,那些人对她还算是比较尊重。 但是,到了港岛,没有了父母这层保护伞,可就没那么好过了。向靖康这位大少,毫不掩饰地表示出了对她的垂涎,甚至提出了条件。那就是:只要她答应跟着向靖康,做他的情人,那么,他可以保证,让韩以嫣在港岛的影视歌坛迅速红起来。 韩以嫣当场就拒绝了,做一位明星,虽然是她的梦想,但以她从小接受的教养,却不愿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这些。更何况,以她的家庭背景,也从来不是缺钱的。她进入演艺圈,只是为了自己的理想。 那知,她的拒绝,却是惹怒了向靖康和元导,两人甚至不惜强迫她。 如果不是张横的出现,她今天晚上,却是真的要出事了。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变得无比的复杂起来。 正沉吟不语,这个时候,电梯已到了三楼,张横也不再与她闲聊,带着她进入了包厢。 然而,一进入包厢,当韩以嫣看到里面的情形,整个人娇躯剧震,一下子被震憾在了当场。 第699章 羡慕妒忌 “啊!” 看到包厢里的情形,韩以嫣确实是被震憾了,她张大了嘴,满脸的震惊:“呃,这,这不是王祖英王天后吗?啊,还有林青遐影后,刘冰倩小姐,俄滴妈……” 韩以嫣娇躯剧震,整个人惊呆在了门口。她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包厢里,聚集着当今港岛影视歌以及模特这几个娱乐圈最顶级的当红明星。 可以说,这里星光灿烂,就算不论那几个顶尖的当红大姐大,其他的任何一个陪伴在酒席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演艺界的大腕? 与她们相比,她韩以嫣这个刚有点名气的新人,那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也只有给人家倒水提包的份。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中骇然? 不过,刹那的震惊,她猛地又反应了过来,陡地又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港岛最知名的女明星,聚集在这儿,看样子是在陪人喝酒。那么,能请得动这么多明星大腕的,这包厢里的人,又会是谁? 更重要的是:带自己来的那个叫张横的年青人,他对这里熟门熟路,显然就是从这里出去的。那么,这位从内地来的张横,又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一时间,韩以嫣望望屋内,再看看身边的张横,望向他的眼神已完全不同了。 “哈哈,张少,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这个时候,包厢里的人,也看到了推门进来的张横和韩以嫣,众人不禁神情一阵古怪。 尤其是大家看到张横出去一趟,身边竟然多了一个清纯秀丽的少女,心中都是又惊又疑。 “田总,我刚看到一个内地来的朋友在下面,所以,就带她过来了。” 张横微微一笑,指了指身边的韩以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这位是韩以嫣韩小姐,她是内地演艺圈的新星,她很受人欢迎。我母亲就是她的粉丝。田总,孙总,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多关照。” “哦!” 田文胜目光一凝,孙红建却已是站了起来,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韩以嫣。 “哈哈,韩小姐我认识,前段时间确实是有人告诉在下,韩小姐表演很出色。” 孙红建走上前去,笑呵呵地主动伸出手来:“韩小姐,在下孙红建,现任港岛帝王环宇影视集团的CEO,非常荣幸今天能遇到你。” “啊!您,您,您是孙总?” 韩以嫣这回是真的惊呆了,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帝王环宇的CEO,而且还主动上前与自己握手,对自己表现出如此的热情和亲切。 帝王影视的CEO是什么?对于每一个影视界的人来说,那就是帝王般的存在,无数新人,就算是挤破脑袋,使尽懈数,想见这位大佬一面,也是绝无可能。 但是,现在这位演艺圈的巨头,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还要与自己握手,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韩以嫣震惊得目瞪口呆。 一时间,她只觉脑袋瓜子嗡的一声,思绪一片空白,连思维也全部短了路,只知道机械地与孙红建握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然而,孙红建的举动,却让屋里的一众女星们,个个脸上露出了羡慕和妒忌,望向韩以嫣的目光也完全不同了。 也许,现在的这个新人女生,还只是演艺圈内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是,有今天的经历,一众女星们相信,今后她绝对会是一颗迅速升起的新星,大放光彩。 不是吗?以帝王环宇的实力,要想提拔和捧红一个演员,那真是分分钟的事。 眼前的这个内地来的女演员,看来这回是真的遇到幸运星了,今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无限的羡慕和妒忌,不过,大家立刻想到了问题的结症。貌似这个小女生能得到孙红建的器重,这可不是因为她本身,而是那个站在她身边笑眯眯的张横张少。 刷! 各位明星大腕的目光,又都落到了张横身上,眼神中不免都有些哀怨了。尤其是今天晚上,一直陪着张横的连红,她心里酸溜溜的,大眼睛里都要盈出温润的东西,心中暗恨张横这家伙太无情。 “欢迎,欢迎韩小姐!” 孙红建与韩以嫣握了握手,指了指宴席上的座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屋里的其他人,包括田文胜在内,一个个都向她投去了和善的微笑。 韩以嫣有些受宠若惊,在一众明星大腕的前辈面前,脚步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叮! 门外,电梯再一次打开,向靖康和元导两人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了那里。 “妈的,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 望望四周,向靖康骂骂咧咧地嘟囊着,正想走出电梯。 但是,他的脚步刚踏出电梯,一声冷喝传来:“对不起,先生,这里今天不接待外人,请留步。” “呃!” 向靖康一怔,当抬头望去,看到拦住自己的竟然是这里的两名保安,向靖康的火顿时一下子狂窜而起。 他眼珠子一瞪,厉声骂道:“妈的,你们瞎了眼,连本少向靖康都不认识了,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干了?” 向靖康这回是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可是这梦洁精舍的常客,在此的服务人员和保安,那一个不认识他向大少。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来到三楼,竟然还有保安敢拦他。这不是完全不给他向大少面子吗? 一念及此,他已是有些怒不可歇。 然而,让他更加想不到的却还在后头。 “对不起,先生,这里今天有贵客,所以,不招待其他人,请您下去。” 两名保安仍是不冷不热地道,目光却已是死死地瞪住了他,看他们的架势,要是向靖康不听他们的话,绝对会毫不客气地动手。 “啊呀,你们真是瞎了狗眼了,连向大少都敢赶。” 元导在一边也看不下去了,陡地冲前一步,手指就指住了两名保安:“你们是不是新来的,也不打听打听,向大少是谁,要是你们得罪了他,马上就得滚蛋。” 说着,哼了一声:“还不快向向大少道歉,否则……” “先生,请下去!” 元导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两名保安已陡地一左一右携持住了他的两条胳膊,就准备把他拖到电梯里。 “啊!” 元导大惊,他虽然不象向靖康那样有背景,但在演艺圈里可也是无数人须仰视的大导演,那里遭到过这样的待遇。 一时间,他又急又羞又怒,全身的肥肉都如同筛糠般抖动起来,却是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狗东西,你们想造反啊!” 这回,向靖康是真的惊呆了,也是刹那愤怒到了极点:“妈的,我倒要问问你们的老板梦洁,难道这就是你们梦洁精舍的待客之道吗?” “啊哟,向大少,谁招惹您了?” 这个时候,一边的走廊中,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一身得体的套装,年纪只有二十多岁,但浑身却充满了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特别是她那雍荣的姿态,无不显示着她身份的不凡。 看到这里的情形,女子也不禁一愣。 “梦洁大姐头,本少正要找您,请您给本少评评理。” 一看到那女子,向靖康身形一震,却也不敢再嚣张了。 来人正是这梦洁精舍的老板王梦洁。 别看她只是个女子,但是,在港岛铜锣湾这片地方,能建起一座梦洁精舍,而且还成为一众顶级富翁聚会的场所,她的背景自然非同小可。 据说,王梦洁曾经也是演艺界的大腕。只不过,她出道三年,就在她的演艺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却突然如同是流星划过,之后就消声蹑迹,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而在港岛的铜锣湾,却多了一座梦洁精舍。 最初的时候,人们对于梦洁精舍的女主人,还有许多人会暗中垂涎,甚至还有不少人想借机一亲芳泽。 但是,无论是什么人,敢打梦洁精舍主意的,却没有一个人会有好下场,甚至许多人从此就从人间蒸发了。 这样的事一再发生,不久之后,大家都已明白了,这位梦洁精舍的女主人,绝对的招惹不起,就算是港岛最顶级的大佬,也休想动它分毫。 这也就是说,在她的背后,绝对有着无比恐怖而强大的靠山。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梦洁精舍招摇,更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了,而来这里的人,无论老少,都会亲切地叫她一声梦洁大姐头。 所以,刚才向靖康在两名保安面前叫嚣得厉害,但当真正面对王梦洁的时候,却那里还敢有丝毫的蛮横。 “梦洁大姐头,刚才有个家伙,带走了本少的一位女伴,进入了这三楼的包厢。” 向靖康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把事情的原由说了出来:“我追到这里,但是,您的两个保安,竟然拦着我们不让进去。您说,难道这就是梦洁精舍的待客之道吗?” “哦,你确定是进入了这三楼的包厢?” 王梦洁俏脸的神色有些古怪。 “是的,我亲眼看到他们上来的。而且,这三楼就只一个包厢,他们当然是进入了里面。” 向靖康答道。 “是吗?” 王梦洁笑了,笑的很是有些意味深长:“如果是这样,那向大少你就自己去找吧!” 说着,她朝两名保安使了个眼色,神情中满是难以喻意的意味。 第700章 两个小丑 “呃,梦洁大姐头?” 被王梦洁那异样的眼神注视着,向靖康不禁心头一震,他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但是,刚才气势汹汹地上来,现在就这么耸了,却也是让他一张脸挂不住。 陡地,他咬了咬牙,终于鼓足了勇气,向包厢走去。 元导迟疑了一下,终于也跟了上去。 这回,两名保安果然没有拦他们,只是冷冷地望着两人,一声不吭。 走到包厢门前,向靖康犹豫了一下,还是猛地推开了门,顿时,包厢里传来了男男女女的谈笑声,里面的情形,也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啊!” 然而,当向靖康看到包厢里的那些人,却是浑身剧震,一张脸也刹那惨白一片:“呃,田总,孙总,还有……” 向靖康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 后面的元导,此刻更是不堪,完全象是被雷劈了一样,一身肥肉瑟瑟地发起抖来。 “你们干什么?” 这个时候,屋里的人也看到了门口的两个人,不禁都是一怔,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都望向了他们。 张横身边的韩以嫣,却是娇躯一颤,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还以为向靖康和元导他们是找上门来,准备对她用强。 但是,还没等她回过神,张横已站了起来:“这位向大少,元导,怎么,还想在这里闹事?” “啊,不,不,不!” 向靖康浑身剧震,猛地惊醒了过来,他连连摆手,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后面的元导,更是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身形,一张肥胖的脸,已是整个在抽筋了。 “向靖康,元古名,你们想干什么?” 孙红建猛地一拍桌子,脸色很是难看,厉声喝道。 他并不知道向靖康和元古名两人突然闯入,是有什么事。但是,听到张横的话,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心中一震。 “啊,孙总,我,我,我……” 向靖康却是吓得双腿也发抖了,我我我的那里还我得出个所以然来。 “呃,孙总,我,我我……” 元导的名字就叫元古名,此刻更是不堪,几乎要被吓得失禁了。 两人自然认识孙红建,甚至屋里的人,无论是那些明星大腕,还是田文胜以及何锋林等一众大佬,他们全部都熟悉。 只是,两人做梦都不会想到,今天梦洁居的三楼上,竟然聚集了这么多巨头。 在屋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谁,全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别说是来闹事,只怕人家伸伸小指头,都能把他们象蚂蚁一样碾成粉碎。 要知道,向靖康在别人面前横行霸道,那完全是因为他倚仗了他父亲。 他本人只不过是环宇影视旗下道具公司的一个小小经销商,但他的父亲却是环宇影视下面的一个部门经理,孙红建正是他老爹的顶头上司。 至于元古名,他本身就是环宇影视的一名剧组导演。虽然在外人眼里,也算是了不起的大导演,但在环宇影视集团中,却仍是属于二流的角色。 这次因为想要让他所拍的一部电视剧,得到资金方面的支持,所以,他找上了向靖康,想来个曲线救国,想通过他来把事情办好。 那知,向靖康前几天刚好遇到了从内地来的韩以嫣,被韩以嫣那清纯绝丽的容姿所吸引。于是,就向元古名提出了要让他搓合的要求。 元古名那会犹豫,这才会发生今天晚上的事。 然而,两人做梦都不会想到,刚才出来阻止他的年青人,竟然与他们环宇的老板以及CEO坐在一起吃饭,这也就是说,那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年青人,绝对有着恐怖的背景。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心头震骇? 此刻,被孙红建责问,两人吓得几乎魂儿也没有了,那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哦,孙总原来认识他们啊!” 张横假装很是诧异的样子:“刚才这两人,可是要把韩小姐给硬生生吞了。” 对眼前这个敢欺负韩以嫣的向大少和元导,张横打心眼里鄙视他们。所以,此刻是准备来个落井下石,要让孙红建好好地整两人一回。 “哼!” 田文胜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望向门口两人的眼神,已满是愤怒。 至于孙红建,一听张横的话,脸色已是变得无比的难看,猛地又是一拍桌子:“好哇,好个向靖康,好个元古名,看来,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张少的朋友都敢欺负。” “啊,田总,孙总我,我,我……” 向靖康这回是真的吓破了胆,身形都摇晃起来。 不过,刹那的震惊,他猛地醒悟了过来,连忙转向了一边的张横,双腿一软,整个人已卟通一声跪到了张横的面前:“张少,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小子有眼无珠,得罪了张少,请张少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就当小子是个屁,把小子放了吧!” 向靖康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害怕了。 孙红建这位CEO发火,后果无比的严重。 要知道,他的道具经销,全部依靠的是环宇影视集团。要是没了这座靠山,他以后就得喝西北风。 不仅如此,要是因为他今天的事,牵涉到他的老爹,那么,只怕他们陈家,从今以后,好日子就算是过到头了。 一个被环宇影视开除的职员,还有什么公司敢用,只怕他们陈家今后就是港岛演艺圈的笑话,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以,他现在那里还顾得了什么,跪地求起饶来,希望眼前的这位张少能饶了他。 “是啊,张少,对不起,是我元古名有眼无珠,您就饶了我们的过错吧!” 元古名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跟着向靖康跪倒在地,苦苦悲求起来。 开玩笑,他一个二流的导演,全靠着环宇影视这块大牌子,这才能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被环宇给一脚踢了,只怕他今后就是如同茅坑里的屎一样臭,根本无法再在港岛这个演艺圈内混下去。 “嘿嘿,两位,本少可承受不起啊!” 望着这两个家伙这副熊包样,张横心中更加的鄙视,他那里会给什么好脸色,不冷不热地道,目光却是瞟向了旁边的韩以嫣。 此时此刻,韩以嫣完全被震呆了。 刚才在她面前,装着大阔少,大导演的两个家伙,现在却象是两条软骨虫一样,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地向张横求饶,这完全把她给震傻了。 “啊,张少!” 听张横这么说,向靖康和元古名浑身颤抖,一颗心都沉到了裤档。 不过,两人猛然看到了张横的目光,似是陡地明白了什么,连忙又转向了旁边的韩以嫣:“韩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瞎了眼,鬼迷心窍,您千万不要在意啊,我给你赔罪了。” 说着,向靖康猛地伸出手来,就啪啪啪地抽起了自己的巴掌。 他下手确实是够狠的,完全不是装样子,几记巴掌抽下去,一张脸顿时已肿成了猪头,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开了颜料铺,甚至嘴角都汩汩地流出了血来。 “是啊,韩小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鬼迷心窍,韩小姐,您就饶了我们吧!” 元古名也猛地惊醒了过来,学着向靖康的样子,狠狠地抽起了自己耳光。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噼噼啪啪的耳光声此起彼落,热闹之极。 包厢里的人们,却是个个神情怪异,象看戏一样,看着这两人的自罚。 门外,两个保安互望一眼,冷俊的脸上也露出了嘲弄的神色。至于王梦洁,冷哼一声,顾自转身离去。 向靖康和元古名这两人,在她的眼里,无疑就是两个小丑。她刚才之所以答应让他们进屋,就是给他们点苦头吃地。 “好了,你们滚出去吧!” 见这两个家伙如此的不堪,孙红建摇了摇头,望望一边的张横,见他的神情已舒缓了下来,知道这已是不愿再追纠的意思。所以,他厌恶地朝两人挥了挥手,就象是赶两只苍蝇。 “好,好,我们滚,我们滚!” 向靖康和元古名如逢大赦,屁滚尿流地滚了出去,那里还敢再留在这里。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幕,时间也已是晚上十点多钟,大家相互告别,纷纷离场。 当然,众人都很识趣,把张横和韩以嫣当成了一对,连红出门的时候,眼神哀怨地瞟了两人一眼,却也是无可奈何。 “韩小姐,您住那儿,我送你回去!” 张横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了韩以嫣。 “呃,张少,我……” 韩以嫣有些不知所措。 知道了眼前这年青人的身份非同凡响,确实是给她有了一种心理压力。 开玩笑,一个能与环宇CEO以及后台老板,都能称兄道弟的人物,岂是她一个小小新人敢望其项背。 所以,一时间,韩以嫣确实是有些不敢单独面对张横。 “韩小姐,我母亲可是你的粉丝!”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扯开了话题,以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张少,我……” 韩以嫣现在感觉,自己好象变得木讷了,在眼前这个年青人面前,自己的思维都是一团乱绪。 “走吧,你不会是想在梦洁精舍过夜吧!” 张横开了句玩笑,拉了拉她的胳膊,带头向门外走去。 “呃,张少!” 韩以嫣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跟了上去,一颗芳心却是突突突地跳得厉害,仿佛是有一头小鹿,要从里面蹦出来。 “今天晚上,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呢?” 韩以嫣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惊惶,却又有那么一丝莫名的期待,望着张横的身影,神情很是异样。 第701章 试验品 梦洁精舍外,田文胜他们留下了一辆奔驰送张横和韩以嫣。 不过,想象中可能会发生点什么,却并没有发生。张横就只是把韩以嫣送到了她所住的宾馆,把她送入了房里,就告辞离去。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韩以嫣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起来,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 这个偶然邂逅的男子,给了她太多的震惊。 不仅是因为他能与港岛娱乐界的巨头在一起,更重要的是:今天晚上如果没有他,自己肯定会出事。 莫名的,韩以嫣对张横,心中就多了一种感激。 不过,让她更加感激和意外的却还在后头。 刚刚进入宾馆的房间,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却是个陌生的港岛号码。 韩以嫣迟疑地接了起来。但是,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却是刹那让她浑身剧震。 “是韩以嫣韩小姐吗?” 一个略带着沙哑的中年男子声音:“我是环宇影视的李长伟导演。” “啊,您,您,您是李导!” 韩以嫣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激动之极。 环宇影视的李长伟李导演,那是什么人物?只要是在演艺界混的人,都是如雷贯耳。因为,李长伟导演,那是华夏唯一拿过奥斯卡最佳导演金奖的大师。在世界影视界,也是占有一席之地。 不仅如此,李长伟导演的影片和电视剧,每一部都是传世的巨作,环宇影视的几大影后影帝,全是他导演的片子,一炮走红。 可以说,环宇影视有今天的辉煌,李长伟导演功不可没,是他蒂造了一个个传奇。 韩以嫣做梦都想不到,这个让她一直仰视的前辈,竟然此刻亲自打电话过来。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神震憾? “是的,我就是李长伟导演。” 话筒里的男子声音透着几分威严:“我对韩小姐在《小神棍》中的表演很感兴趣,感觉韩小姐是个很有潜力的好苗子。最近,我手头上正有一部电视剧在筹集中,正想寻找女一号的角色。我感觉韩小姐无论是从气质,还是形象,都是挺合适。所以,如果韩小姐有意愿,明天就来环宇影视的帝王大厦基地试镜。” 话筒里的李长伟把他打电话的原因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后道:“不知道韩小姐意向如何?” “啊!李导您导演的女一号!” 韩以嫣娇躯狂颤,手中的手机都几乎因为激动而有些握不住,声音中更是充满了颤音。 开玩笑,李导片子里的女一号,那是多少明星大腕挤破脑袋,也竞争不到的角色。这可是只有顶级的当红影后级人物,才能有资格的。 可是,这次却竟然就这么砸到了自己的头上。韩以嫣感觉自己象是在做梦。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刹那的愣怔,韩以嫣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顿时,脸腮上传来了刺痛,这让她猛然醒悟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梦。 “我愿意,李导,我非常愿意,我明天就到帝王大厦来试镜。” 反应过来的韩以嫣,忙不迭地说着,有些语无伦次。 “嗯,这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筒里的李长伟爽朗地大笑,然后挂掉了电话。 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嗡嗡声,再望望房间里的摆设,韩以嫣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呆了半晌,她陡地欢呼起来:“李导,李长伟导演竟然让我去试镜,哈哈,韩以嫣,你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极度的兴奋和激动,让她有种想高喊嘶叫的冲动。感觉上,如果不是这样,就很难发泄出胸中的喜悦。 于是,韩以嫣象个小孩子一样,欢跳着,高呼着,在房间里打起转来。这是她二十多岁的生命中,最让她难忘的一个夜晚。 渐渐的,一个年青男子的身影,也浮在了她的心底。 “张横,谢谢你,我知道,没有你,环宇影视的李导,绝不会找上我这个刚从内地来的新人。” 韩以嫣喃喃着,眼眸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这一夜,韩以嫣兴奋得难以入眠。 当然,一夜没睡的还有张横。 把韩以嫣送回宾馆休息后,张横回到了何锋林的别墅。 他来港岛的这段时间,一直就住在这里。 时间已是快十二点,不过,今天晚上他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用血芝藤炼制药剂。 何锋林别墅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原本是举办宴会时,给客人们停车的地方。此刻,这里有一百多平米被围了起来,许多药草和瓶瓶罐罐,以及一些仪器和器械堆在一边,空气中充逸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张继和吴宗仁两人,正在整理这些东西,看到张横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老大,你要的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 张继道。 张横在回港岛的海上,就联系了张继和吴宗仁,让他们两人再次回港岛。这些就是张继和吴宗仁,按他的吩咐准备的。 望望四周,张横满意地点点头。他所要准备的东西,已全部筹办齐全。 当下,张横也不迟疑,盘膝坐了下来,在一只大铁锅中,把各种需要的药草,按比例放入了其中。 张继和吴宗仁两人,神情肃然地望着他。他们自然也是知道,张横这是要为奥岛的特种军人,炼制炼体的药剂。 现在的张继和吴宗仁,对张横也已是诚心诚意地折服。这个神奇的年青人,他所做的一切,都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 “叱!” 手指陡然一指,火丹赫然悬浮到了头顶,一团焰芒,刹那汹汹燃炽。 顿时,大铁锅中的草药,在焰芒的粹炼下,蒸腾起了滚滚的青烟。 只是一会儿功夫,所有的草药,被熬出了浓浓的汁液,在大铁锅中沸腾起来。空气中,也弥漫了一股浓重的药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横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只是不断地控制着火丹的焰芒。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一锅如同是阿胶般浓稠的药汁已熬炼了出来。 张继和吴宗仁早有准备,他们在观看张横炼制的同时,已在旁边烧起了一只大水桶。 此时此刻,那一人多高的大水桶,里面的水已开始沸腾。 两人也不犹豫,把大铁锅里的药汁,倒入了木桶中。 顿时,整桶沸水中,冒起了滚滚的药沫,颜色也变成了暗红色。 “吴队,我先来试试吧!” 张继望了一眼吴宗仁,开始脱身上的衣裤。 炼制出来的药剂,自然是需要经过测试,张继和吴宗仁两人,本来就是特种部队出身。所以,他们这是自愿要做这药剂的试验品。 “嗯,张兄弟!” 吴宗仁也没有与张继争,用力地拍拍他的肩:“我相信老大的药肯定有效。” “哈哈,我也是!” 张继很潇洒地脱了个精光,爬入了渐渐凉下来的水桶中。 跟张横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张横所展示出来的手段,让两人对他充满了信心。 张横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感动,这两个铁血汉子,无条件地信任自己,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他自然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这药剂虽然还是处于试验阶段,但张横却有绝对的把握,不会对他们产生不良的影响。测试的目的,只不过在于想知道药剂对人的刺激作用到底有多大,而使用药剂的人,承受的极限又是多少。 心中想着,张横走到了木桶边,细细地观察起了张继的情况。 嗤嗤嗤! 张继浸入木桶,他全身的皮肤顿时如同是遭到了针扎一样,药汁从他每一个毛细血管中渗了进去。 刹那,他的皮肤上,泛起了异样的血红,整个人也传来了针扎刀刺的痛苦。 张继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但他本就是个意志无比坚韧的爷们,死死地咬住牙齿,那里会哼一声?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时间似乎停滞了,变得无比的漫长,仅仅只是半个小时,张继感觉象是被煎熬了一千年,每一秒,每一分的渡过,都让他感觉是被恶魔在噬咬着他的身体。 此时此刻,木桶中原本暗红色的药剂,已变成了漆黑,丝丝的沾稠物从他的皮肤毛细血管中被置换出来,渗入药液里。 而这种体内废物被榨取的感觉,就象是身体被一寸寸地剿刮,纵然张继是一个铁血汉子,也已是感觉要昏觉过去了。 吴宗仁的脸色变得很是紧张,他自然清楚,自己的这位张兄弟,曾经可是受过伤的,在如此煎熬般的痛苦下,他还能承受得住吗?是不是会对他原本的伤势,会有什么不良的影响呢? 一念及此,吴宗仁倒是有些后悔了,不该让张继先来测试,应该自己先试试这药剂的强弱程度再说。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浸在木桶中的张继,陡地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嘶吼,整个人也猛然抽搐起来。 “啊,不好,张继兄弟!” 吴宗仁大骇,就想扑过去把张继从木桶里拉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下一刻,一幕让他无比骇然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702章 都是缘份啊 吼! 突然,木桶里的张继,猛然怒吼一声,整个人从木桶中就窜了起来。 药汁狂溅,劲气横逸,刚想冲上前去的吴宗仁,全身被泼成了落汤鸡。 但是,此时此刻的吴宗仁,却那里还管得了自己身上的脏水,急切地叫道:“张继,你没事吧?不要紧吧?” “呼呼呼!” 张继呼呼地喘着粗气,一张原本如刀削斧凿般硬朗的脸,此刻仍是有些微微的扭曲,眼神中更满是痛苦的神色。 再看他的身体,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如同是钻入了一条蚯蚓,正在急剧地蠕动,看起来很是恐怖。 他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木桶中,一动不动。吴宗仁又惊又急,却已不敢上前去扶他了。 现在情况不明,他还真怕要是自己冒然动了张继,会影响到了他。 心中想着,吴宗仁目光望向了一边的张横:“老大,张继他怎么了?” “嗯,吴大哥,张大哥没事。” 张横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张继,脸上却是露出了欣然的神色:“等会他就会完全恢复。” 张横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张继的炼体过程,完全在他的监控中。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张继现在的体质已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仅是他体内的杂质被药汁洗礼了一遍,而且,他的筋骨,皮膜,乃至内脏,在药物的粹炼下,都得到了加强。 之所以张继现在出现异常,完全是他身体的体质与以前不同了,他本能地在适应这具身体的力量。 果然,十几分钟后,张继缓缓地睁开了眼来,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清澈明亮,身上那诡异如同是蚯蚓般的蠕动,也已渐渐平息,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如今的张继,他原本身上一块块虬结如同是树根的肌肉,反尔变得平缓了许多,看起来更象普通人了。 “张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张横微笑着问道。 “哈哈,老大,太棒了,你的这个药剂真是太神奇了。” 张继从木桶里跳了出来,跑到了旁边的一个淋浴龙头下,一边哗哗哗地冲着水,一边兴奋地道:“我现在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比当年在部队时,状态更好。” “而且,我感觉我身上的旧伤,也似乎全部都恢复了。” 张继扭了扭腰,踢了踢腿,还摆了个弓步冲拳的姿式,整个人精神焕发。 “啊!张继,你的旧伤好了?” 吴宗仁浑身一震,脸上刹那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当年张继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毒蛇咬伤,这些年来,残毒侵入经脉,落下了心肺的毛病。每次天气变化,都会咳得厉害,严重时,甚至还能咳出血来。 虽然当年经过军区大医院的治疗,但一直无法治愈,已是成了张继的旧疾。 吴宗仁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炼体药剂一泡,竟然把张继多年的顽疾都给治好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惊莫名? “哈哈,老大,我张继这条命是你的了。” 张继穿好了衣服,深深地向张横鞠了一躬:“以前每天经受着心肺痛苦的折磨,如果不是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真是恨不得早点能结束生命。不过,现在你帮我把体内的余毒全部给逼出来,让我恢复了状态,我这是得到了一次新生。老大!” 张继说着,这位铁血汉子,眼眶中已有些温润的东西在涌动了。 受伤的这些年,确实是每天在煎熬。但是,今天他却终于摆脱了这种痛苦。 “张大哥,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过得好好地。你们曾经为国家做出过贡献,我能帮助你恢复,这也是我的心愿。” 张横上前,拍拍张继的肩,满脸的真诚。 当日让董信把这几位铁血汉子邀请过来,张横就看出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暗伤。他的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这就是这些华夏军人的铁血风格,为了保护这个国家,给人民一份安定的生活,他们每个人都付出了青春和热血。 因此,张横对吴宗仁张继等人,心中充满了崇敬。 这次在炼制药剂的时候,除了测试炼体药的功效外,还特意加入了针对的疗伤药物,这是他能为张继他们现在可以做到的事。 “老大,谢谢你!” 张继啪地一个立正,慎重地向张横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神情肃然无比。 对于张横,他如今已是死心踏地地愿意追随了。 接下来,就是吴宗仁进入木桶浸泡,一个人的测试,必然还具有偶然性,所以,张横在把这炼体药交给郑甫一司令员之前,会尽可能地把它的药性以及效果全部了解透彻。 这次是张继和吴宗仁两人,之后,他会让在钱塘的几人轮换过来,待自己身边的这几位铁血军人,全部炼体成功,这药剂的性能,也就能了然于胸了。 当然,他也会针对几人各自不同的情况,把他们的旧伤全部治愈,这也是他当日曾对百强和李章旭他们的承诺。 整整一夜,张继和吴宗仁两人,经受了炼体药剂的测试。一切都如同张横所预料的那样,两人的体质得到了一次质的变化,而且,旧伤也全部愈合,效果比理想中还要好。 第二天一早,张继和吴宗仁赶回了钱塘,将会轮换百强和李章旭他们过来。 一夜未睡,张横仍是精神抖擞,去医院看了乔正阳和张倩。 乔正阳在接受了医院的全面检查后,伤势已稳定,他们一家子也已做出了决定,要在明天回江西老家。 呆在菲岛这么多年,乔家人是归心似箭,乔正阳能行动了,他们那里还能再在医院里呆下去? 张横自然能明白他们的心情,当下与他们约定了过段时间去看他们,一边已是让田文胜下面的人,为他们回国做好了安排。 张倩的情况也非常的不错,昨天经张横治疗后,由医院为她做了彻底的检查,而且,还把她插在小腹上的那根透析管也拿掉了。 现在的张倩,已完全恢复了健康,与正常的孩子没有两样了。 这让医院里的那些专家无比的震惊,一个个叹为观止,以为这是世界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 不过,有何锋林的关系,还真没有人敢来打扰张横,那些专家们,只有感慨的份。 “张兄弟,谢谢你了,谢谢你了,你是我们张家的救星啊!” 朱惠娟和张传湧两人,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感激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仅是因为张横救治了张倩的肾衰,更是因为张横的关系,夫妻两人今后的生活也已完全改变了。 就在昨天张横离开后,何锋林鼎锋集团的一名老总,亲自来到了这里,把两份聘任书交到了张传湧和朱惠娟手中。 现在的张传湧,已是鼎锋集团旗下建筑材料公司的一名副经理,年薪五十万,公司还为他配备了一辆代步的车子以及一套福利房。 朱惠娟也被聘为了同一家公司的一名营业员。 不仅如此,张倩的读书问题,也得到了解决,等她出院,就可以到港岛最著名的皇家国际小学读书,圆她的读书梦。 可以说,张传湧一家的生活,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以前挣扎在贫民区的社会最底层,一跃成为了堂堂正正的港岛人,再也不用过曾经那种担心受怕的生活。 而这一切,夫妻两人都知道,这完全是因为张横的原故。 这如何不让他们对张横感恩戴德? 知道了张传湧一家的情况,张横也是很欣慰。他虽然不是救世主,无法改变这世上所有穷人的命运。但是,能让与自己有交集的朋友,变得富裕,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这却是张横所愿。 从医院出来,张横赶往了帝王大厦。今天,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与田文胜以及杜洪魁他们商量。 刚走到帝王大厦的门口,迎面就遇到了急冲冲从里面走出来的韩以嫣。两人还真是有缘份,这回韩以嫣似乎因为心神完全沉浸在什么事情中,竟然又是一不小心撞上了张横。 “韩小姐,怎么了?”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与这美女相遇三次,咋就碰撞了三次呢? “啊,是张少!” 韩以嫣猛地回过了神来,当抬头发现自己又撞上了张横,她的俏脸也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她也感觉到了无比的尴尬,貌似自己咋与他象是耗上了一样,见面就得撞一回啊! 刹那的愣怔,韩以嫣总算醒悟了过来,一边连连向张横道歉,一边道:“张少,谢谢你了,这回真是太谢谢你了。” 此时此刻的韩以嫣,确实是对张横充满了感激。 昨天晚上,接到李长伟导演的试镜邀请,她今天一大早,就迫不急待地赶到了帝王大厦。 本来,要进入帝王大厦,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有着很严格的检查程序。不过,韩以嫣的到来,显然已是得到了上面的通知,竟然有一位剧组的剧务特别在门口等她。 于是,韩以嫣很顺利地进入了帝王大厦,也很快就见到了她仰慕已久的大导演李长伟。 一向以来,李长伟在外界的口碑中,是个不苟言笑,无比严肃的导演。 但是,今天的李长伟,却是对韩以嫣表现出了特别的亲切,亲自陪同她看了剧本,还为她做了详细的解说,这才让她试镜。 当然,试镜的结果是皆大欢喜,李长伟当场拍板,这部电视剧的女一号,就由韩以嫣主演了。 不仅如此,让韩以嫣更加想不到的惊喜还在后面。 第703章 出谋划策 李长伟对于韩以嫣的表现很是满意,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甚至说,为了能让她这个女一号的角色,演得更加出色,他要把原本的剧本,一些情节叫编剧进行修改,要完全按照韩以嫣的气质和形象来进行安排。 这样的待遇,相当于是为韩以嫣量身定制的一部电视剧,那是连顶级的当红影后都没有的礼遇,但是,却就落到了韩以嫣这个在港岛还没什么知名度的新人身上。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韩以嫣感觉受宠若惊? 当然,她心中也明白,自己能有这样特殊的待遇,那完全就是因为张横的原故。所以,她现在对张横心中也是充满了感激。 这次港岛之行,她原本只是与一家并不算怎么出名的影视公司恰谈,想争取到其中一个角色,以便能扩展自己在影视界的范围,在港岛进行拼搏。 那知,现在她却得到了港岛影视巨头,环宇影视的亲睐,如今更是即将成为他们本年度隆重打造的一部主打电视剧的一号女主角色。这与先前的打算相比,那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哈哈,那恭喜韩小姐了,相信你一定能实现你的梦想。” 听了韩以嫣即将签约环宇,张横也是由衷地为她高兴。 “张少,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韩以嫣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俏脸上却是泛起了异样的红晕。 她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约一位男生喝咖啡,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忐忑,生怕张横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哈哈,韩小姐相约,在下自然是无比荣幸!” 张横无比的爽快,接受了她的邀请:“最近一段时间,在下都会在港岛,只要韩小姐方便,我随时奉陪。” “那就谢谢张少了。” 韩以嫣松了口气,心中突然多了一种难以喻意的窃喜。 告别韩以嫣,张横来到了帝王大厦四十八楼,田文胜,杜洪魁以及孙红建等一众人,早已等在了办公室里。 气氛有些凝重,显然,大家今天商讨的事非常的重要。 等张横落座,孙红建清了清嗓子,打开了话匣:“张少,现在问题已非常的清楚,我们帝王大厦的气运,就是被韩岛人用卑劣的手段,暗中窃取了。这已让我们帝王环宇,乃至整个港岛的影视业,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因此,如今最迫切的问题是,如何阻止韩岛人的行动。” 孙红建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屋里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张横身上。 屋里的一众人,只有张横亲自探察过对面钻石楼的地下五层。 这也就是说,现在张横是唯一最了解韩岛方面气运掠夺的内幕,要想解决问题,张横也是关键中的关键。 事实上,这也是田文胜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张横从菲岛救回来的原因。如今的张横,关系到了今后帝王环宇,乃至港岛整个影视娱乐业的兴衰。 “韩岛方面的布置,我心里确实是已有了底。” 张横微微沉吟,也不卖关子,把当日在钻石楼地下层中看到的情形说了出来,最后道:“整个钻石楼,有着强大的风水阵保护,要想从外面对它地下层里的布置进行化解,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因此,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进入钻石楼的地下层,或许才有机会。” “啊!” 张横此话一出,在座众人都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谁都清楚,对面钻石楼的背景,也是无比的强大,以唐手流在韩岛的影响力,在港岛也是关系错综复杂。 要是能轻易对付,帝王这边,也绝不会容许钻石楼到现在还存在。这事的关键在于:稍有不慎,就会是引起一场国际纠纷。 纵然帝王环宇在港岛的实力非同小可,却也不敢轻易起这样的事端。 一时间,场中众人尽皆沉默,大家都感觉此事无比的棘手。 “张少,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沉默了半晌,田文胜不禁问道。 “田总,确实是没有其它办法。我想,杜大师肯定也能明白。” 张横目光望向了杜洪魁。 “是的,田总,张大师说的确实是事实,以张大师介绍的情况来看,不进入钻石楼的地下层,根本无法对付那里的布置。” 杜洪魁慎重地点点头。 说到这里,他微微沉吟了一下:“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大家可以参考参考。” “哦,田大师请说。” 田文胜和孙红建等人都是不由精神一振。 “哈哈,说来我的办法还与你们环宇有关。” 杜洪魁微微一笑:“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化解钻石楼的危机,但想得脑仁都痛了,就是没个子丑寅卯。所以,我就到下面去走走,散散心,也好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 “等我到了我孙子住的房间,看到他正在看碟片,而且正是你们环宇影视出品的都市枪战片。” 杜洪魁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当时,片子中正在播放警察和特种部队,封锁了一个小区,进行抓捕恐怖份子。” “啊,我明白了!” 杜洪魁一说,旁边的几人尽皆浑身一震,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孙红建更是眼睛一亮:“哈哈,不错,杜大师,你这主意好啊!” “嗯,确实是不错。” 一边的田文胜也是点头,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要是能让港岛方面,来一场恐怖份子的抓捕行动,而且,地方正好是钻石楼这里,那么,岂不是就可以混入警察的队伍,进入钻石楼,偷偷地潜入它的地下层吗?” 在场的都是些精英,一经杜洪魁提破,大家都已明白了杜洪魁的意思。这顿时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起了意见,补充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渐渐的,这个计划已变得非常的丰满。 “这样吧!” 田文胜做了最后的拍板:“我马上叫春雷联系港岛这边,看是不是能在近期来这样一场抓捕恐怖份子的行动。” 做出了决定,田文胜那里会犹豫,立刻叫来了田春雷,让他去与港岛有关方面联系。 帝王影视在港岛的实力自然勿用多言,它的影响力更是遍及各个角落。 然而,当田春雷一翻周折后,传回的消息却是让大家很是意外。 “田总,张督察那边表示这事很为难。” 田春雷神情有些黯然。 “为什么?”田文胜等人的目光,刷地全部聚集到了他身上:“这不就是他的职权范围内的事吗?” 田春雷所说的张督察,正是港岛如今警察部门的最高指挥员,名叫张绍刚,他是港岛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与帝王影视的关系也一直相当不错。 只是,在场的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表示出为难。 在大家想来,治安正是警察的职责范围,虽然这次是为了对付钻石楼,所谓的抓捕恐怖份子,无非是导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张横和杜洪魁等风水师,进入钻石楼地下层。 但是,这也并不是什么不可为的事情,貌似反恐演习,各个国家各个地方,都在有事没事地大搞特搞,以震摄如今世界上日益抬头的黑暗势力,也能检验各地警方的反应能力以及真正的实力。 象前段时间,港岛就实行过一次大规模的反恐演习。 怎么这次己方提出类似的要求,却被张绍刚督察给拒绝了呢?这确实是让众人有些想不通。 “田总,问题在于,我们的要求,并不是演习,而是要让警方对外宣布这是一次真实的反恐行动。” 田春雷满脸的苦笑:“但是,这个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现在世界对于反恐处于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期,要是真的对外宣布,港岛深水湾这边,发生了恐怖份子,影响绝对会无法控制,这可不是反恐演习那么简单。” “还有,一旦真正出现恐怖份子,不仅涉及到警方,更是涉及到了港岛的军区。” 田春雷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张绍刚督察,可以指挥下面的警察队伍,但是,要让他调动港岛军区的力量,却是力有不及。所以,他这才会表示这事很有难度。” “原来如此!” 众人尽皆一怔,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确实是想得有些简单了。如果仅仅涉及警察,这事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但是,要是涉及到了军方,那就没有一件事是小事。 不仅如此,港岛的军方是个非常特殊的部门,环宇影视虽然在港岛扎根这么多年,任何方面都是根深蒂固,但偏偏与军方就没有什么交集。 所以,现在要临时抱佛脚,这事还真是要碰壁。 一时间,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大家都感觉到了头痛。好不容易想出来的一个办法,却是遇到了难题,貌似这条路有些走不通啊! “唉,看来我得去拜访一下特首了。” 半晌,田文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这事只有通过他,才能有一点希望。相信他不会眼看着我们港岛的娱乐业衰败下去,应该会有个决断吧!” 终于,田文胜作出了决定。 然而,等田文胜去拜访特首后,传来的消息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第704章 生死之交 第二天,田文胜就去拜访特首,把有关情况向特首做了说明。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就一直在等待消息。 张横可没闲着,没事就在何锋林的别墅地下车库里,炼制药剂,并为轮换而来的董信以及百强和李章旭三人,进行了炼体强化。 三人的效果也非常不错,而且,身上的旧疾也完全得到了治愈,这让他们对张横都是感恩戴德。 张横心中也是非常的高兴,有这五人的测试,现在他对自己所炼制的药剂也有了更直观的了解,性能完全已是掌握。 当下,他也不迟疑,把药剂已炼制成功的消息,通知了郑甫一司令员。 下午,一架军用直升机就直接从奥岛降临港岛,神鹰特种队的总教练李盈上校,亲自来找张横。 “不错,不错,张兄弟,了不起!” 李盈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董信等三人,眼眸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异彩。 他也是位兵家修者,自然就一眼看出,经过了药剂粹炼的三人,体质已与普通人不同了,隐隐有踏入玄门修者的力量。 虽然,因为他们年纪已太大了,今生却是没有希望再进行修练,但是,张横研制出来的药剂,能达到如此的功效,确实仍是出乎了李盈的意料。 “张兄弟,看来我们神鹰特种队这次要取得好名次,是真的有希望了。” 李盈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哈哈,李大哥,这全靠大哥平时训练有素。否则,光靠药物提升了体质,也不管事啊!” 张横还是很佩服李盈训练出来的特种兵,由衷地赞道。 “哈哈,想不到张兄弟也会拍马屁。” 李盈大笑,气氛变得无比的热闹。 “对了,李大哥,不知您在港岛军方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张横突然象是记起了什么,神情不禁一肃。 “怎么了,张兄弟?” 李盈有些诧异,他还真有些不明白,张横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李大哥,我也不瞒您说。” 张横微一沉吟,把帝王大厦这边的实情说了出来。 田文胜虽然前几天去拜访了特首,但是,得到的回复却并不如人意。 特首自然是十分的支持环宇影视,对港岛的娱乐影视业也特别的重视。但是,问题仍是因为牵涉到了军方,他也不敢直接拍板。 毕竟,特首虽然是行政长官,但却也无权干涉军方行事,更没有权力命令军方,只能进行协商和沟通。 所以,特首当时答应田文胜,他会尽力促成此事。 然而,事情已过了三四天,却仍没什么实质的消息,这让张横心中有些焦急。 张横可不能长期留在港岛,他在钱塘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更何况,他还答应了乔家人,要去江西看望他们。 此刻,见到了李盈,张横突然灵机一动,这才问出了刚才的问题。 说到最后,张横道:“李大哥,韩岛那些家伙确实是太阴损了,竟然窃取港岛娱乐业的气运,这完全是相当于挖人祖坟,毁人根基。” “竟然有这样的事?” 李盈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凛然无比。 做为一名军人,李盈也是满腔的热血,听到韩岛的风水师,竟然采取卑鄙的手段,暗中破坏港岛娱乐业的气运,他脖子两边的两根筋顿时埂了起来。 “张兄弟,港岛驻军部队的蛟龙特种队教练,是我以前同一个部门的战友,你这事我想他也许能帮上忙。” 李盈也不犹豫,立刻答应为张横穿针引线。 当下,他立刻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张兄弟,翟鹏那家伙现在就在驻地,我们马上就去见他。” 挂掉电话,李盈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 翟鹏正是港岛蛟龙特种部队的总教练,一位面目冷俊,不拘言笑的男子,一张如同刀削斧凿的国字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军人特有的阳刚之气。 当张横和李盈来到港岛军营驻地的时候,翟鹏已站在军营门口迎接了。 “金眼雕,看你气色挺不错,在这里过得很滋润啊!” 一见到翟鹏,李盈冲上前去,一拳就锤在了他的胸口。 翟鹏当年在神秘部门的时候,外号金眼雕。他也是位兵家修者,因为所修练的功法很特别,眼睛开合间会有金芒闪烁,眼神更是如同鹰鸷,所以,大家都叫他金眼雕。 “嘿嘿,那能比得上你这条银龙。我看你才是过得逍遥。” 翟鹏也不客气,一记老拳回敬给了李盈。 银龙正是李盈的外号,他所修练的功法,一旦用起功来,全身会发出淡淡的银光,所以才得了银龙的绰号。 续尔,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老伙计,好多年没联系了,怎么这次有空到我这里来?” 进入军营,来到翟鹏的办公室,翟鹏有些惊疑地望向了李盈。 “哈哈,兄弟,哥们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盈也不拐弯抹角,手指指了指一边的张横,把今天的来意说了一遍,最后道:“兄弟,一句话,这事你帮不帮?” “原来是这样!” 翟鹏神情一凝,脸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怎么?不肯帮忙?” 李盈眼珠子一瞪,已是站了起来:“张兄弟,我们走,这家伙没义气,咱们另想办法。” “老伙计,别!” 翟鹏连忙站了起来,阻止道:“这事我其实早已知道了。” “几天前,我们接到特首那边传来的消息,就是想让我们配合港岛方面的特警,对钻石楼进行一次反恐行动。” 翟鹏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只是,我们李司令,前几天刚去上京开会,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据说这次会议,还会有好几天,所以,这事就这么担搁了下来,只有等李司令回来后,才能决定。” 港岛驻军司令名李军,今年还只有四十四岁,是位少壮派的军人,在军中的威望很高。李盈自然认识这位司令员。 而且,他也知道,上京最近在开重要的会议,貌似奥岛驻军司令郑甫一,也赶去了那里,否则,要是他在澳岛,听到张横研制出了炼体药剂,肯定会亲自赶过来。 “原来是这样!” 李盈的目光微微一凝。 “嘿嘿,兄弟,可是我们等不起啊!” 李盈上前拍拍翟鹏的肩,对刚才自己的误会表示歉意,这才接着道:“你们特种队不是有特权吗?要是遇到紧急情况,完全可以临阵授命吗?” 李盈这次是决心帮张横到底,所以,立刻提出了这个要求。 “我们是有临阵授命的权力。” 翟鹏眼神怪异地望了李盈一眼,他感觉今天李盈的表现很有些异常。 曾经与李盈在同一部门共事多年,两人对彼此的性格都是非常的了解。李盈也是个不善言语之人,更是个刚正不阿的铁血军人。在翟鹏的记忆中,他从来就没有为别人的事,去求过什么人,更不要说是为人谋利了。 可是,他今天竟然一反常态,为了眼前这个张横所要求的事,来求自己,甚至还逼着自己马上答应。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翟鹏心中暗自惊讶。 那么,这个叫张横的年青人,到底有什么来历,或者是说,他究竟对李盈这家伙有什么特别的用处,才会让他对此事如此的用心? 心中想着,翟鹏望向张横的眼神已有些不同了。 “兄弟,你不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韩岛的风水师,窃取港岛的气运吧?” 李盈的神情变得更加的肃然:“你可是港岛驻军蛟龙特种队的总教练,难道还能袖手旁观?” “哼!” 被李盈这么一激,翟鹏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不禁爆了一句粗口:“妈的,欺人太甚,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是啊,这不就得了,人家都欺到兄弟你门口来了,你还能忍得住这口气?” 李盈立刻煽风点火。 他是最清楚自己这位老战友的脾气,那就是受不得激。现在,果然是把他胸中的火气给点起来了。 李盈心中暗自偷着乐。 本还以为,接下来翟鹏会博然大怒,然后就马上答应了。 那知,翟鹏骂了几句,脸色却渐渐平静了下来,目光灼灼地望向了李盈:“老伙计,不用激我了,老子现在养气功夫也非常不错了,你以前那一套现在对我没用。” “呃,你这家伙!” 李盈一愕,老脸不禁也有些挂不住。 “老伙计。” 翟鹏的眼神陡地变得凌厉起来:“其实,要我们蛟龙特种队出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兄弟,你说!” 李盈眼眸一眯,他突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里顿时闪起了一抹锐芒。 “嘿嘿,明人面前也不说假话。” 翟鹏冷俊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我知道老伙计你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更不会为了不相关的人,跑到我这里来拉关系。嘿嘿,那么,你告诉我,这位张兄弟到底对你有什么作用,你才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帮他?” 翟鹏可不是傻瓜,他已意识到了张横与李盈关系的不简单。而且,他更清楚,李盈现在是奥岛神鹰特种队的总教练,绝对是个忙人。尤其是再过半年,就要举行全国特种兵大比武。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他却离开驻地,跑到了港岛为这个张横向自己来求情。 那么,这岂不是说,这位张横,极有可能与他所带领的神鹰特种部队有关? 一念及此,他的心陡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这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问起了李盈。 第705章 行动开始 “擦,你这只金眼雕,怎么现在变成老狐狸了?” 听到翟鹏的问题,李盈差点跳起来。 “嘿嘿,老伙计,你就别瞒哥们了,说吧!” 翟鹏非常的得意,从李盈的这个举动中,他更加确定,张横对李盈的作用非常大。 :“唉!” 李盈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又坐了下来:“还是瞒不过你这头扁毛畜生。” “哈哈,老伙计,消消气,来喝口水。” 翟鹏也不生气,还亲自到饮水机边,给李盈注满了水,目光却满是迫切地望向了他。 “兄弟,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你,张兄弟这次是真的帮了我大忙。” 李盈也不再卖关子,把张横为他们神鹰特种队研制了炼体药剂的事说了一遍:“本来,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不过,看在兄弟当年与我共事的份上,我也不愿兄弟你被远远地落在后面。” 这次到军营,除了要替张横说情之外,其实李盈也是有意要把炼体药的事,透露给翟鹏。 要知道,奥岛与港岛的两支特种部队,是真正的难兄难弟。组建的时间差不多,人员的挑选也几乎不相上下。 这几年来,每次的全国特种兵大比武,他们两支队伍的排名,也相差无几。每每大比结束,总会被一众将军当成笑话。 所以,这两位当年就共事多年的战友,心中都是憋着一股子气,想在后面的大比中翻盘。 然而,底蕴就放在那里,各军区的特种部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想在基础落后的情况下,超越其他部队,这谈何容易。 这正是当日郑甫一在了解了张横的一些情况后,想让他参与提高自己特种战士素质的原因。既然不能从正常的途径赶超,那就只能使点特殊手段了。 如今,张横终于研制出了炼体药,而且,从他身边的几个人身上,看到了效果,这让李盈终于看到了希望。 不过,他马上想到了自己的老战友翟鹏。正好,张横还有事相求,他立刻就带张横过来了。 对于李盈来说,能在大比上取得好成绩,是他所愿。但是,能拉一把同是难兄难弟的翟鹏,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他与翟鹏当年共事多年,关系是真正的够铁,甚至两人之间还相互救过对方几次命,那是真正的可以换命的交情。 “啊,竟然有这样神奇的药剂?” 翟鹏浑身剧震,眼眸也陡地暴起了金光,死死地瞪住了张横。 “嗯,翟大哥,在下有幸弄出了点小玩意。” 张横微微一笑。 在一边看着两人斗嘴,张横的心里也是很感慨。 这两位军中的上校,看似对彼此都非常的不客气,但是,正是因为两人之间有深厚的战友之谊,这才会不需要任何的客套,完全表现出各自的本色。 这样的战友之情,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也让张横有些羡慕。 只有共同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才能结下如此深厚的友谊,不分彼此。 “哈哈,张兄弟,你那事我翟鹏拍板了。” 刹那的愣怔,翟鹏猛地反应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张横的手:“不过,你那药剂……” 翟鹏目光炽烈地凝注到张横脸上,满脸的迫切。 “翟大哥,药剂没问题。” 张横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表态:“我们那事,就麻烦翟大哥您了。” “哈哈,张兄弟,这就见外了,韩岛的那些家伙,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老子不给他们一点教训,还真当我们是软蛋。” 翟鹏大笑,拍拍张横的肩:“这事我马上会与警方那边联系,尽快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排一次行动。” 说着,大手一挥:“老伙计,你难得来我这里,今天哥们就放假一天,陪你不醉不归。” 翟鹏显得无比的兴奋,拉起张横和李盈,就向军营外走去。今天与老战友相见,又看到了自己所带领的特种部队,有了进升的希望,确实是让他高兴之极。 第三天,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下午两点,港岛深水湾一带,突然警笛大作,数十辆全副武装的特警,封锁了深水湾的各个街道,实行了戒严。 就在人们震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几辆装甲和军用卡车,也轰隆隆地驶入了其中,一队队脸上划着颜料的特种兵,刹那包围了此地,在各个要害点,分布了开来。 “什么?有恐怖份子进入了深水湾?要进行彻底的搜查?” 钻石楼内,普正汉正在一个秘室里盘膝静修,突然听到下面传来的消息,普正汉猛地跳了起来:“让我们所有人马上撤离钻石楼,配合军警的行动?” “妈的!” 普正汉愤怒地咆哮起来:“我要向港岛政府抗议,怎么可以如此的不负责任,连深水湾这样的地方,都会有恐怖份子出现,这如何保证各国侨民的安全,抗议,我要抗议。” 普正汉叫嚣。 不过,他的抗义现在却如同是犬吠,那里有人会去理会他。而且,就在这个时候,一大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和军人,已冲入了钻石楼,在高音喇叭的呼喊声中,一批批这里的工作人员,被赶出了楼去。 特警和军人可不会跟他们客气,接到上方的指示,这里发现恐怖份子,为了避免百姓的不必要伤亡,这一地区暂时被清场,所有在这里的人员,全部要撤离,到安全地方。 “我要抗义,要向港岛有关部门投诉,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普正汉带着普金玄以及一众手下,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想阻止特警和军人的行动。 但是,一大队特警和军人,很客气地把他们带了出去。 面对特警和军人,纵然普正汉有一百个不服,却也不敢正面抗争,只好骂骂咧咧地被带往了外面。 深水湾入口处的一间楼房里,这里已被军警双方的人员严密戒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临大敌。 此处已成为了这次行动的临时指挥部,港岛警方的最高指挥官张绍刚,驻军蛟龙特种队的总指挥翟鹏,以及几名军官,济济一堂,一个个神情无比的凝重。 李盈做为特别观察员,也参与了这次行动,就坐在一边的一张椅子上。 桌上已摊开了一张地图,上面钻石楼的所在,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几名作战参谋,正在测算着什么,人人神情凛然。 “这次行动,我们只有半天的时间。” 张绍刚望了四周众人一眼,与翟鹏交流了一下眼色,这才清了清嗓子道:“现在,这里外围已被我们特警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入。里面的搜查清场,就交由翟上校的特种部队负责。” “只是,这次行动的影响很大,现在外面已围了来自各媒体的记者,甚至还有许多是国外的媒体,正在追问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 张绍刚神情变得很是严肃:“虽然,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对外我们是以反恐演习的名义在宣布,但是,却也不能把时间拖得很长。因此,这次行动,必须在明天天亮前结束。” 张绍刚再次强调了时间的紧迫性。 正如张绍刚所说的那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减少此事的影响力。警方对外的宣布是反恐演习。但是,在对钻石楼进行清场的时候,却是直接说是追查恐怖份子。这也是为了能清场方便,增加威摄力。 否则,光是一个反恐演习,还真无法把普正汉等人从钻石楼请出去。 此刻,一切准备就绪,所有的步骤也按照预定的计划在迅速执行。 “那么,老鼠开始行动吧!” 翟鹏用力地挥了挥手,对着戴在肩头的通话器道。 “老鼠明白!” 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此时此刻,在钻石楼的附近,一行四个人,隐藏在阴影处,正望着四周的情形。这四人,正是这次扮演恐怖份子的老鼠行动小组。 领头的正是张横,在他的身边,还有杜洪魁以及一名叫白继鑫和名为郭辉的两名特种兵。 白继鑫二十六岁,是蛟龙特种部队的一名大队长,郭辉二十二岁,是副队长,两人是蛟龙特种部队中的佼佼者,这次特意为了配合张横的行动,给他做助手。 现在,四人都穿着迷彩服,身上佩带着枪支和刀具,还用袜子罩了头,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电视电影中恐怖份子的样子。 “可以了!” 白继鑫和郭辉两人,探头向外张望了一下,这才向张横和杜洪魁做了个手势。 现在,钻石楼这一带,所有的人全部被清场,只有特警和军人正在四处搜查。 不过,他们隐藏的这个地方,却是个空白地带,这是行动小组特意为他们留出来的路径。 他们的目的,可不是什么扮演恐怖份子,与特警和军方周旋,他们完全是为了要潜入钻石楼的地下层,去化解那里的布置。 当下,白继鑫带头,郭辉断后,四人偷偷地溜向了地下层。 一路很是顺利,根本没有任何特警和军人在他们所经的路线上,整座钻石楼,是外紧内松,所有的人员,守护的是外面,对他们那完全就是故意放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地下层,面前一座巨大的铁门挡住了去路。铁门上,有一把大锁,上面已积了厚厚的铁锈,显然已是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嗯,我来!” 白续鑫从身上摸出了不少玩意,凑近了铁门,就准备去开锁。 “慢!” 这个时候,张横陡地伸手拦住了他:“这门有问题。” 张横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第706章 步步凶险 “这里有一个千丝万缕风水阵!”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低声提醒道。 “是的,这个风水阵是示警所用,只要一碰触这扇门,就会引发这里的警报。” 一边的杜洪魁神情凝重,他此刻手中已多了一面巴掌大小,形象古朴的八角铜镜,正照着面前的大铁门:“而且,还会发动隐藏的机关,可能会喷射毒雾等东西。” 而在他的小铜镜上,光氲闪烁,却是现出了一幕奇异的情形。 只见,这扇大铁门上,竟然现出了细细密密的黑线,每一根都如珠丝般,千丝万缕,纠结在一起,影像诡异之极。 “擦,原来这门还有这么多机关!” 白继鑫暗骂了一句,连忙退后了几步,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 “张大师,我们破了它!” 杜洪魁眉毛陡地一挑,望向了张横。 “好!” 张横点头,心中却是明白,这位杜大师是有意想与自己比试一下。 不过,他也不说破,只是微微一笑。 当下,白继鑫和郭辉两人,退到了入口处,持枪戒备,以防还有钻石楼的潜伏人员偷偷进入。 “叱!” 杜洪魁低喝一声,手指猛地点在了小铜镜上。 刹那,一道氲氲的华光,猛地从小铜镜中射了出来,照向了大铁门上的黑丝。 嗤嗤嗤! 异响大作,光芒所到之处,黑丝顿时如火灼烧,瞬息卷屈焦灼,萎缩成了一团。 只是眨眼的功夫,已是有一大半黑丝,就失去了作用。 “杜大师好精纯的火系真元。” 张横赞了一句,却没有再动手。 以杜洪魁的本领,破解这个千丝万缕风水阵,绰绰有余,张横可不想与他争功。 在如今的情况下,两人需要精诚合作,张横可不想与他有什么义气之争。 果然,只是一会儿功夫,大铁门上的黑丝,全部被焚为了灰烬,飞飞扬扬地飘落。 “杜大师好手段!” 张横竖了竖大拇指,赞了一句。 “惭愧!献丑了。” 杜洪魁老脸一红。 他确实是有与张横比试之心,但是,此刻见到张横并无此意,却是显得他有些小家子气了,这让他不禁又高看了张横几分。 眼前的这个年青人,能有这种平和的心态,实在是难得。 “可以了!” 破解了大铁门上的风水阵,细细地再次察看了四周,确定再没有其他的机关,杜洪魁说道。 “好,接下来交给我。” 白继鑫走了过来,把准备好的那些工具拿了出来。 白继鑫是位机械方面的专家,在蛟龙特种部队中,人称神奇的机械手。任何有关机巧方面的东西,没有他无法破解的。 他曾在大比中创下拆枪和装枪的纪录,三秒钟内,把一柄五四式手枪拆成了零件,又在五秒钟内,把那堆零件装好。 他的这个纪录,到目前为止,仍没有人能超越,甚至在世界军事大比武中,也没有人可以破这个纪录。 大铁门上的锁,看似非常的普通,但其实这是一把鲁班锁,共有七十二道锁链,一般人要解开它,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不过,在白继鑫这位机械手面前,还真不当一回事。仅仅只是一分多钟,那把七十二道锁链的鲁班锁,就被他解了开来。 大铁门终于被推开,眼前出现了一部向下的水泥楼梯,盘旋而下,通往黑黝黝的地底,一眼望不到头。 张横目光一凝,天巫之眼已然开启,细细地洞察起来。 只是,这楼梯似乎并无什么风水阵布置,他根本感受不到有能量的波动。 “不会吧?” 张横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狐疑。以这里如此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在此不布置任何的机关呢? 心中想着,目光望向了杜洪魁,见他也正向自己望来,两人都是有些惊疑。 显然,杜洪魁也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机关布置。 两人点了点头,正想举步踏入楼梯。这个时候,一边的郭辉却道:“张少,杜大师,且慢,这里有电子感应器。” “哦!” 张横和杜洪魁望向了郭辉。 此时此刻,郭辉已从背后拿出了一只平板电脑,正快速地在上面敲击着什么,屏幕上闪现出了无数的影像,急剧地变幻着。 “你们看!” 郭辉把平板电脑递了过来:“此处的楼梯,每一级都是电子感应器,只要有东西踏上去,就会引起它的变化,可能会有陷井等机关出现。” “看来,韩岛那些家伙,确实是化了不少心思,竟然高科技和古老的术法结合,在这里布下了层层的机关。” 张横和杜洪魁互望一眼,满脸的感慨。 他们从郭辉的平板电脑上,确实是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无数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镶嵌在下面的石阶上,组成了一幅无比复杂的电子图。 “给我十分钟,让我来解决这里的问题。” 郭辉满脸自信地挥了挥手,再次低下头来,噼哩叭啦地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起来。 他可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从小就被人称为电脑神童,在电子上有超人的天赋,九岁的时候,就因为闯入某国家神秘机构的内部系统,被人瞄上了。 后来,他被特招入特种部队,专门负责电子方面的工作。如今,是蛟龙特种部队电子方面的特级专家。 这次配合张横他们行动,就是预防着此地会有高科技的预警设备,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处。 大概十分钟后,郭辉终于停下了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好了,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嗡! 随着他的话声,下面的楼梯台阶上,猛地闪起了一道暗芒,如同是波浪一样,迅速向下漫延,眨眼间就没入了地底那黝黑的深处。 再看石阶,似乎颜色也有了些变化,泛起了一种死沉沉的灰色。 张横和杜洪魁向郭辉竖起了大拇指,心中很是感叹。 一向以来,玄门修士自视都是非常的高,很少能把普通人看在眼里。不过,今天见识了白继鑫和郭辉这两位特种部队的战士,却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技能。 也许,在某些方面,纵然是玄门修士,也是无法与他们比拟,这就是术有专精的道理。 解决了楼梯上隐藏的机关,张横他们小心翼翼地继续向下而去。 楼梯很长,盘旋着一直向下,大概走了四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转角。 “大家小心,应该已是到了地下层的底部了。” 张横提醒了众人一句。 他是场中唯一探察过这里的人,当日虽然是以思感的方式进入地底,但也大概地了解了此处的结构。 咔嚓! 白继鑫和郭辉两人的神情顿时变得更加的凛然,手中的微冲也打开了保险,随时准备应付紧急情况。 四人分散了开来,白继鑫和郭辉贴着两边的墙壁,张横和杜洪魁猫着腰,缓步向转角走去。 刚转过转角,眼前却是陡然一黑,仿佛是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浑沌中,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也猛地侵蚀了众人的心神。 “小心,这是浑沌锁魂风水阵。” 张横的声音传来:“类似平时人们常说的鬼撞墙,不过,要比普通的鬼撞墙厉害无数倍。” 当日张横的思感探入地底的时候,就曾被困在这样的一片浑沌中,因此,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这地底防护的最后一层屏障。 不过,他早有准备,手腕一抖,伏以神尺赫然现形,几点星芒,也刹那在眼前亮起。 有过当时的经历,张横明白,这个混沌锁魂风水阵,主要阻挡的是玄门修者的思感,对实质的身体,只有迷惑作用。所以,要通过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杜洪魁也已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手中的小铜镜散发出了炽烈的光芒,照射出了一柱光柱,把漆黑的空间,照出了一条光亮来。 黑雾涌动,阴气森寒,但是,却无法阻止四人的脚步,在张横和杜洪魁的引领下,大家亦步亦趋,向着前面的黑暗走去。 大约又走了十几分钟,眼前似是有一层薄膜突然被冲破,众人的视野也猛地一亮,一个奇异的空间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啊!” 杜洪魁以及白继鑫和郭辉三人,却是不禁轻呼一声,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了一下。 此时此刻,面前是一片广阔的空间,足足有上千平米,高有二三十米,显得特别的悠深。 而让几人心头一惊的是:在这片空间中,中央的地方,矗立着一座塔状物,四周还有九根巨柱围绕其中。 最让人感觉不可思义的是:高塔和巨柱,隐隐地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光芒,似乎上面有什么发光的东西在蠕动。 这里,正是当日张横思感探察到的地下层。他们已来到了目的地。 然而,就在四人冲破那层漆黑的浑沌屏障时,一阵如同是涟猗般的波动,迅速地传了开去。 嗡! 那阵波动,刹那传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里,整个空间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陡地,黑暗中猛然闪起了几点亮光,一个惊怒的声音也陡地响起:“不好,有人竟然进入了地下层!” 那几点亮光越来越亮,竟然是生命体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眼来,折射出的光芒。而一股极度恐怖的威压,也在这一刻轰然爆涨,弥漫向了四面八方。 第707章 犯我者死 黑雾翻滚,劲气横逸,那神秘的空间里,一个人影的轮廓渐渐地现出形来,竟然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看起来似乎还只有二十多岁,一张清秀绝丽的俏脸,浑身透着一股高贵冷傲的气息。 只是,这少女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就象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在黑暗中折射着森冷的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再看她的身下,似乎还有一团朦胧的物体,在黑雾中浮沉,而那物体此刻也似苏醒了过来,一对眼眸中暴射出了血色的光芒,顿时让四周的黑雾都仿佛要被冰冻了一样。那股恐怖的威压,正是它散发出来地。 “敢潜入我们唐手流的秘地,死!” 少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那冰冷的眸子,似是能穿透黑暗,看到地下层的情形,瞳孔中竟然现出了张横他们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心神陡地一颤,一种被人窥视的警兆猛然升起。 但是,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内,此处除了那些奇异的布置外,绝无他人,这让张横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这就是鬼头白蚁吗?” 杜洪魁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以喻意,神情凝重之极。 虽然前段时间,已从张横那里知道了这地下层的大概,但是,此刻亲眼看到这里的情形,却仍是让他心中震动。 尤其是那座九层高塔以及围绕它的九根巨柱,上面密密麻麻蠕动的小虫,更是让他心中震憾。 “这么多虫子?” 白继鑫和郭辉两人,此刻也看到了那些诡异的虫子,不禁身形一震。 两人纵然是特种部队中的精英,曾经执行过的任务也不知凡几,见过的恐怖玩意自然不在少数。 但是,象眼前这样,数以亿万计的小虫,聚集在一起,仍是让两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咔嚓,咔嚓! 白继鑫和郭辉两人,那里还会犹豫,手中微冲陡地指向了那座高塔,并从腰间拿出了一枚手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不可,不能随便在这里动用炸药。” 张横连忙阻止:“一旦惊动了那些鬼头白蚁,我们谁也别想出去。” 张横大急,他可知道鬼头白蚁的恐怖,这可是元古时期存留的异种,能吞噬天地灵气,任何东西,都会是它吞噬的对象。 现在,这些鬼头白蚁,似是被那座高塔和九根巨柱所控制,并没有攻击自己几人,但是,如果把它们给惊动,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然而,张横的话音还没落,陡地,空间一阵微微的振荡,一圈奇异的波纹,猛地扩散了开来。 嗡嗡嗡! 正在一根巨柱上蠕动的万千鬼头白蚁,似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来。 刷! 无数双血色的小眼睛,刹那瞪向了张横等四人所在的地方。一股极度冰寒,极度暴虐的气息,也在这一刻轰然暴涨。 “不好,这些东西有反应了。”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快,大家聚到一起来。” 轰! 但是,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那根巨柱上的鬼头白蚁,突然象是炸了窝一样,刹那振翅飞起。 顿时,空中嗡嗡声响彻,数以万千计的鬼头白蚁,如同是一片扑天盖地的乌云,朝着四人就狂飞了过来。 哒哒哒! 白继鑫和郭辉手中的微冲骤然响起,两人在遭到攻击的第一时间,立刻发出了反击。 然而,空中的鬼头白蚁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它们的体型也太小了点,每一只都只有小指头大小。就算白郭两人手中微冲的火力无比的强大,却根本无法阻止它们的攻击。 噼噼叭叭!血肉狂溅,无数的鬼头白蚁被子弹打成了肉浆,纷纷掉落。但在这数量恐怖的鬼头白蚁群里,这摔落的不到千分之一,完全是无济于事。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群鬼头白蚁,已是飞到了张横他们的头顶,向着下面的人狂扑而来。 “天地小乾坤!” 张横厉喝,手中紫金法杖赫然现形,一圈金色的光氲,刹那笼罩住了众人。 咚咚咚! 正是时,鬼头白蚁群也已狂扑下来,却是迎头撞在了金色光幕上。 顿时,金光狂逸,异响骤急,笼罩众人的金幕荡起了层层涟猗,耳边却是响彻了如同是狂风暴雨般的撞击声。 “真他妈的见鬼了。” 看到如此恐怖的情形,白继鑫和郭辉两人,不禁心中大骇,忍不住暴了粗口。 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些看起来象白蚁一样的虫子,攻击力竟然如此的恐怖。如果不是张横及时弄出了一道防护,要是真的被它们给叮上了,只怕得刹那被啃成白骨吧! “好恐怖的玩意!” 张横心头大震,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及时布置了乾坤小天地的风水阵,挡下了鬼头白蚁群的冲击。但是,此时此刻的张横,却也不好过。 单只的鬼头白蚁,力量并不怎么样。然而,数以万千计的鬼头白蚁,汇集在一起,这股冲击力,就如同是波浪一样,一波急于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次冲击,都让张横身形狂震,几乎把持不住手中的法杖。 这让张横心头大凛,这回,他总算是见识了这些元古异种的恐怖。 “嗤啦,嗤啦!” 正是时,杜洪魁也做出了反应,他手中的那面小铜镜猛然光芒大作,一柱冲天的炽芒,就朝着天空中的鬼头白蚁照去。 顿时,异响大起,光柱所到之处,鬼头白蚁如狂风扫落叶,全身冒起腾腾的黑烟,就这么噼噼啪啪地落了下来。 转眼间,已是有上千只鬼头白蚁掉落,在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杜洪魁的这面小铜镜,也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法器,称为地母神镜。乃是他们杜家的镇族之宝,据说是数百年前,杜家一位长辈偶然从海外所得,是元古时期的某位玄门高人遗留之物。 地母神镜可以借助地脉之气的力量,在杜洪魁本身火力真元的摧动下,攻击力确实强大,这才能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力。 杜洪魁的出手,顿时扼制住了鬼头白蚁的攻势,张横的压力大减。 但是,还没等他缓过气来,这个时候,突然又是一阵嗡鸣,那根巨柱的顶上,陡地闪起了一点银光。 轰! 银芒大耀,一只巴掌大小的鬼头白蚁,从那边如同是一道闪电,划破空气,向着这里怒射而至。 “不好,鬼头白蚁王!” 张横和杜洪魁两人,身形剧震,他们立刻认出了这只巨大的鬼头白蚁是什么。 嗖! 杜洪魁的地母神镜刷地一下照向了它,想从空中狙击这只鬼头白蚁王。 但是,那东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身形飞掠间,就如同是破空的闪电,杜洪魁的攻击,完全跟不上它的节奏。 白继鑫和郭辉的枪声也再次响起,但却如杜洪魁一样,所有的子弹完全落空,只是打爆了无数的残影。 那只鬼头白蚁王的速度,已堪称变态,纵然是两人在射击上,也下过苦功,却根本射不到它。 只是刹那,那只鬼头白蚁王,已冲到了张横这边。 轰! 银光骤耀,一圈圈奇异的光波刹那弥漫全场,陡地笼罩住了在空中乱飞的所有鬼头白蚁。 下一刻,空间轰然剧震,原本还杂乱无序的鬼头白蚁,象是突然变成了一支纪律严明的虫蚁军队,所有的鬼头白蚁,在空中猛地列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它们在布阵!” 张横大骇,心头狂震。 不错,此时此刻,空中出现了一幕无比壮观的情形。 只见,数以万千计的鬼头白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以那只银色的巨大鬼头白蚁王为圆心,正急剧地飞旋怒舞。 嗡嗡嗡! 异响震天,空间振荡,一个白色的旋涡,缓缓形成,同一时间,一股无比恐怖,无比压迫的暴虐气息,也轰然暴涨,让四周的空气,都似乎被抽干了一样,让人有种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感觉。 张横的心被震憾了。眼前的情形依稀熟悉,他可没忘了,当日探察帝王大厦地底金汤池的时候,就曾看到过类似的旋涡。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些鬼头白蚁,果然可以凝结成阵势。” 张横喃喃着,心中的震动无以复加。他现在算是真正明白了,这种元古异种鬼头白蚁的变态。 轰! 正是时,空中那个旋转的旋涡越旋越快,越旋越急,已是无法看到组成旋涡的那些鬼头白蚁的本来面目。而那股恐怖的威压,也已涨到了顶点。 嗤嗤嗤! 张横紫金法杖撑起的乾坤小天地,金光闪烁,金色的光幕,竟然出现了奇异的扭曲,似是要被扯成粉碎。 “不好!”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变得煞白无比:“好可怕的鬼头白蚁,果然可以吸取天地灵气。” 张横的心真的被震骇了。因为,他突然感到,自己利用紫金法杖布置的乾坤小天地风水阵,被一股力量吸引,丝丝的元力,正如同是决堤的洪水,被涛涛地抽离出去。 这也就是说,凝成了奇异旋涡阵势的鬼头白蚁,已具有了吸取其他生物灵力真元的能力。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目瞪口呆? “去死,统统去死!” 那个神秘空间里,少女冰冷的眼瞳里,映出了张横这边的情形,她的樱唇中,却是挤出了冷冰冰的这串字来:“犯我唐手流者,死!” 第708章 九阴拘灵 “不好!” 地下层中,杜洪魁也是暗叫一声,脸色大变。 看到空中鬼头白蚁群凝成的旋涡阵势,他立刻把地母神镜照了过去,想把这阵势攻破。 那知,地母神镜的光芒一照到旋涡,却是刹那如同是泥牛入海,根本不起任何作用,连一只鬼头白蚁都没有被击落下来。 不仅如此,杜洪魁浑身剧震,他手中铜镜的光芒,已被牢牢地吸在了旋涡中心。并且,他体内的真元,也如漏了气一样,嗤嗤嗤地狂泄而去,向着空中的旋涡倾泄。 杜洪魁这一惊非同小可,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这诡异的鬼头白蚁凝成的阵势给吞噬了灵力。 “啊,张少,杜大师,你们怎么了?” 这个时候,金色光幕中的白继鑫和郭辉两人,也发现了张横和杜洪魁的不对劲。 只是一会儿功夫,张横和杜洪魁脸色煞白,身形剧颤,竟然象是脱力了一样,身体都有些摇晃。 这让白继鑫和郭辉又惊又疑。 两人因为在张横的乾坤小天地风水阵的保护下,加上他们只是用微冲攻击,所以,并没有受到空中那个旋涡的影响。因此,两人并没有感觉到那个旋涡的恐怖。 然而,看到张横和杜洪魁的异常,却是让他们陡地想到了什么。 但是,他们却有些不知所措,貌似现在的情形,已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的常识,他们纵然是特种部队的精英,但却是玄门的真正门外汉。 面对眼前如此诡异的情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用炸药!” 这个时候,张横艰难地从嘴里说出了一句话。 “炸药?” 白继鑫和郭辉一怔。但是,两人却猛地回过了神来,那里还会犹豫,手一探,两枚集束炸弹,就抛向了空中。 嗖! 炸药飞起,却立刻被旋涡发出的那股强大的力量所吸引,猛地向中心处飞去。 轰隆隆,轰隆隆! 下一刻,极光骤耀,焰火蒸腾,空中如同是腾起了两朵礼花,两枚集束炸弹轰然炸了开来。 空间剧震,劲气狂逸,一阵噼噼叭叭如同是狂风暴雨般的异响,旋涡刹那被炸弹炸得支离破碎,无数鬼头白蚁的残肢碎肉,狂溅乱舞,把四周染成了一片血糊糊。 “侥幸!” 张横和杜洪魁浑身剧震,猛地恢复了行动,两人互望一眼,满脸的感慨。 他们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两个达到了三品的玄门修士,这回却是靠了白继鑫和郭辉这两位特种兵的现代化热武器,这才逃过了一劫。 鬼头白蚁凝成的旋涡阵势,虽然可以吸取天地灵力,但是,两枚集束炸弹爆炸的力量太急速,完全超出了它们吸收的速度,这才一下子炸爆了万千鬼头白蚁凝成的阵势。 望望四周满地残肢破片的鬼头白蚁尸体,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他发现了那只通体银色的鬼头白蚁王。 此时此刻,这玩意也是浑身是血,一对银色的翅膀早已炸得没了影子,正在地上抽搐痉挛。 不过,这东西的生命力确实是强悍,纵然遭到了两枚炸弹的轰击,却仍没有死去。 “这回哥们是捡到宝了。” 张横心中暗呼一声,立刻弯下了腰,把它捡了起来。 鬼头白蚁王,这种元古的异种,那可绝对是天材地宝。它是位列天巫传承百品灵媒的十五位,无论它身体的什么部位,那都是极其珍贵的练药材料。 “啊!” 那个黑暗的神秘空间里,少女陡地浑身剧震,一口鲜血也猛地喷了出来。 不仅是她,她身下的那团诡异的阴影,也轰然剧颤,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凄鸣。 刹那,四周黑雾翻滚,整个空间都似乎要翻转过来。 刚才,那柱巨柱上的鬼头白蚁群,之所以突然向张横他们发动攻击,这完全就是少女在暗中操控。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强大的鬼头白蚁阵,竟然被人用两枚炸弹给破解,甚至一头鬼头白蚁王重创,被人捉了。 而鬼头白蚁群的毁灭,也顿时让她遭到了反噬,这才会狂喷鲜血。 “好个贼子!” 少女冰冷的眼眸中陡地闪过了一抹阴厉的怨恨,她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神情变得更加的冰寒:“去死,本宫要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让你们的神魂被灵蚁永远囚禁。” 少女喃喃着,陡地望向了身下的那团朦胧的阴影。 嗡! 空间一振,那团阴影急剧地振动起来。渐渐的。黑雾变淡,现出了下面那阴影的轮廓。 如果此刻张横和杜洪魁在场,看到那团阴影里的东西,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竟然是一只身影有米许长,全身金色,长着一对金翅的巨大鬼头白蚁。 这是一只至少生活了千年以上的鬼头白蚁皇,外面的所有鬼头白蚁,都是它的蚁子蚁孙。 嗤啦! 鬼头白蚁皇一对如同是铜铃般的血眸,猛地睁了开来,黑暗的空间中,刹那闪起了两道血色的闪电,一股让人心惊胆寒的森冷威压,轰然暴涨。 “张大师,您看!” 地下层中,杜洪魁突然叫道。 两枚炸弹破解了鬼头白蚁凝聚的旋涡阵势,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 但是,这地下层中,仍有八根巨柱和一座巨塔,上面爬满了鬼头白蚁。 幸好,刚才两枚炸弹的爆炸,完全被旋涡的力量束缚在空中,并没有波及到四周的巨柱和高塔,因此,那里的鬼头白蚁,似乎并没有被惊动。 这让杜洪魁心中松了口气,他细细地再次观察起了四周。 然而,当他的目光凝注到那根没有了鬼头白蚁的巨柱上时,不禁心头一震,他看到了这根巨柱的怪异之处。 巨柱有几人合抱,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显然,铸成这柱子的材料,应该是上好的青铜。 这青铜柱上,刻满了奇异的花纹,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幅复杂的图案。 所有图案都是以阴刻的手法雕镂,深深地嵌入青铜柱有三四时厘米。 而让杜洪魁心中震动的是:这些阴刻的图案中,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在缓缓地流转,似乎让青铜柱四周的空间,都仿佛出现了微微的扭曲。 杜洪魁心头大凛,他立刻看出了这巨柱蕴含了一个恐怖的阵势。 只是,他一时却无法看出这阵势的端倪,所以,不由连忙呼唤起了张横。 “拘灵柱,这是拘灵柱。” 张横此刻也已来到了这根巨大的青铜柱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柱子,脸色急剧变化起来。 半晌,他陡然浑身剧震,喃喃地道:“这是上古的拘灵风水阵,而且,还是最强大的九阴拘灵阵,怪不得这些鬼头白蚁,会被拘禁在柱子上,轻易不会离开。” 张横终于看出了这根巨柱上的一些奥秘。 “上古的九阴拘灵阵?” 杜洪魁身形一颤,脸色也是刹那变得难以喻意。 杜家做为港岛的风水世家,也是传承了好多年,家中藏着不少古藉。他还真从一本古藉中,看到过有关九阴拘灵阵的介绍。 据说,这是一种上古遗留的风水法阵,具有拘禁一些天地强大灵物的作用。只是,这一风水法阵,早就失传,所以他刚才并没有认出来。 “是的,就是上古的九阴句灵阵!”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无比,手指指向了那根巨柱:“杜大师,您看,这根巨柱上的阴刻,全部连在了一起。而且,它的末端,伸入了地底。这正是拘灵阵最大的特点。” “拘灵阵,正是依靠吸收地底的地脉之气,来拘禁灵物。” 张横目光望向了四周:“这样的柱子,一共有九根,完全符合了上古九阴句灵阵的布局,这巨柱上原本的那些鬼头白蚁,就是被它的力量所束缚,才无法离开。” “哦,原来如此!” 杜洪魁点头,但是,他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是骤变:“张大师,不对啊!” “既然那些鬼头白蚁,是被九阴拘灵阵拘禁在柱子上,但是,刚才这根柱子上的鬼头白蚁,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柱子,攻击我们?” “啊!” 张横身形一震,整个人却是刹那僵住了。 “不好,这里还隐藏着唐手流的人,刚才是有人暗中操控了那些鬼头白蚁,这才对我们发出的攻击。” 一语惊醒梦中人,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 “啊!” 杜洪魁也是脸色大变,一边正在警戒的白继鑫和郭辉两人,却是咔嚓咔嚓两声,手中微冲指向了四周,神情变得警觉无比。 然而,四周仍是静悄悄的,除了满地的鬼头白蚁尸体,还有那八根巨柱和高塔上蠕动的鬼头白蚁外,却那里还有别的什么? 陡地,空气在这一刻猛然变得无比的阴森起来,几个人的背脊上都冒出了冷汗,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变得无比的强烈。大家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仿佛黑暗中正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 嗡! 正是时,一圈奇异的波纹,猛地振荡开来,刹那弥漫整个空间。 顿时,八根巨柱,以及那座高塔上的所有鬼头白蚁,陡然有了动作,嗡嗡嗡地振动了翅膀,好象是感应到了什么信息。 第709章 反客为主 “这些鬼东西又要来了!” 见到四周的鬼头白蚁突然有了动静,所有人大惊失色。 见识过刚才的情形,几人对这些鬼头白蚁,确实是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貌似刚才仅仅只是一根巨柱上的鬼头白蚁,就几乎要了大家的命。 如果现在这里所有的鬼头白蚁,突然发动攻击,别说就只有他们四人,就算是外面所有的特警加上特种部队的精英,也得被这些玩意给啃成白骨。 一念及此,四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的难看。 “妈的,炸死这些东西。” 陡地,白继鑫和郭辉怒吼一声,已是开始掏腰间的炸药和手雷,准备动手炸鬼头白蚁。 “不可!” 张横大惊,连忙伸手阻止。 “呃,张少,怎么不能炸?刚才不是把那些东西全给炸死了吗?” 白继鑫和郭辉满头雾水,一时不明白张横的意思,甚至连杜洪魁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刚才与现在的情况不同。” 张横叹了口气,手指指向了其他的八根巨柱和那座高塔:“刚才,那些鬼头白蚁是脱离了拘灵阵,你们的炸弹又被它们凝成的旋涡阵势吸引,炸弹炸开的爆炸能量,全部集中在了旋涡圈中,没有波及四周。” 说到这里,张横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现在,这些鬼头白蚁,仍在拘灵阵上,如果要是炸弹丢过去,必然会波及整个九阴拘灵阵。到时,一旦炸弹炸毁了拘灵阵,那么,这里的所有鬼头白蚁,就完全无法控制了,甚至那个隐藏在此地的唐手流之人,也无法操控它们,这些东西将完全处于暴乱中。” “啊!” 白继鑫和郭辉以及杜洪魁一听,尽皆浑身一震。 几人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意思。 不是吗?以这些鬼头白蚁的恐怖,要是它们成为无法控制的东西,一旦让它们逃出这个地下层,那么,整个深水湾一带,甚至港岛,都将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大家心中骇然? “那怎么办?” 白继鑫和郭辉声音都有些发颤。 做为特种部队的精英,他们并不怕死。但是,如果因为他们的原故,让整个港岛遭受一次灾难,这却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还有希望,让我来!” 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目光望向了四周。 此刻,那些巨柱和高塔上的鬼头白蚁,蠕动更加的剧烈,一只只振动着翅膀,似是要飞起来。 但是,毕竟鬼头白蚁的数量实在是太恐怖,现在近乎亿万只,暗中操控之人,想让它们离开拘灵阵,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因此,如今还有一定的间隙,可以周旋。 心中想着,张横陡地手指一指,一阵嗡嗡的轰鸣响起,众人眼前金光大作,一枚金印,赫然悬浮到了空中。 嗡! 金印金光大作,刹那飞向了那根已没有了鬼头白蚁的空柱,一道金光,刹那笼罩住了那巨柱。 “呃,张大师?” 杜洪魁摇摇脑袋,感觉有些看不懂张横的举动。 但是,张横此刻却也无遐向他解释,他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这枚突然现形的金印,正是镇海印。张横之所以突然祭起它,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镇海印中,被囚禁了一位唐手流太上长老的神魂。 刚才,张横之所以会认出这九根巨柱,是一个上古的拘灵风水法阵,就是因为,他当日从那神魂中所获得的信息里,找到了这方面的内容。 事实上,布置在这里的上古九阴拘灵阵,就是当年唐手流的太上长老从古迹中所获得。只是,那个风水法阵也是残缺的。后来,经过了他数十年的研究,这才让残缺的拘灵法阵重新可以使用。 不久之后,这位太上长老因大限已到,利用秘法转化为了一枚神符,从此休眠。 不过,他研究出来的那个九阴拘灵风水法阵,却被他的后辈门人,用在了港岛这处钻石楼地下。 当从意识中找到有关这部分的信息时,张横心头大震,因为,他在那些消息中,找到了操控九阴拘灵风水法阵的窍门。 所以,此刻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好祭起镇海印,准备驱动里面的那个神魂,来强行夺取此处的拘灵风水阵的操控权。 嗡嗡嗡! 镇海印怒旋狂转,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弥漫开来。 在镇海印那奇异的浑沌空间中,那个小人儿,陡地睁开了眼,双手也骤然做出了一个怪异的动作。 刹那,一道金光,射到了那根巨柱上。 轰! 巨大的青铜柱猛地振动起来,地面也仿佛是突然发生了地震一样,轰然摇晃,整座钻石楼的地下层竟然在上下浮沉。 并没有结束! 金光暴耀,劲气狂逸,巨大的青铜柱上,那阴刻的无数花纹,陡地象是活过来了一样,流转如沸。一股极度强悍,极度暴虐的气息,刹那冲向四面八方。 “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神秘空间里,少女正全力操控身下的鬼头白蚁皇,想解禁外面的所有鬼头白蚁。 但是,这一刻,她突然感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猛然汹涌而来,竟然让她再也无法操控身下的鬼头白蚁皇。 少女大骇,脸色骤变。这样的情形,是她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要知道,这头鬼头白蚁皇,乃是她所在唐手流门派伺养数百年的元古灵物。是唐手流曾经的一位前辈高人,在机缘巧合下所获得,经过几代人的伺养,这才驯服了它,让它成为门派的镇派灵兽。 后来,这头灵兽传到她手中,她从小就以自己的精血喂养,已是与它心神相通。为了能掠夺此地的气运,她这才带着这头鬼头白蚁皇,来到港岛,在钻石楼的地下布置了这些阵势。 正是有鬼头白蚁皇和它的蚁子蚁孙,以及钻石楼的风水阵,他们唐手流才能掠夺港岛帝王大厦的囚牛龙脉。 但是,她是做梦都想不到,此刻,这头鬼头白蚁皇,竟然会无法被她所控制,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骇然惊魂。 轰轰轰! 外面的地下层中,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四周那八根巨柱以及中央的高塔,也轰然摇晃,似乎要倒塌了。 嗡! 一柱冲天的金光猛地爆起,张横所掌控的那根青铜巨柱,猛地闪烁起了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一幕无比壮观的情形,却是骤然发生了。 只见,一道道金色的符纹,以这根巨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刹那把另八根青铜柱以及中心的高塔连接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地下层中,空间密密麻麻地出现了如同网状的金线,好象在空中布成了一张光网,把这里的所有巨柱和那座高塔,连成了一片。 “呃!” 杜洪魁以及白继鑫和郭辉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完全僵在了当场。 眼前的情形实在是太震憾了,尤其是现在的张横,身影在那枚金印金光的掩映下,如同是降世的神灵,全身散发出了一股凛凛的神威,让人不敢逼视。 这样的情形,纵然是杜洪魁身为一名三品玄门修者,却也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给他造成的震憾,实在是无以复加。 “哇!” 神秘空间里,少女猛地又是狂喷一口鲜血,身形一阵摇晃,几欲栽倒。 但是,她却那里肯就此服输,陡然一咬樱唇,口中发出了一阵拗口而扭涩的音节:“拼了!” 猛地,少女张嘴咬破了手指,低下头来,在身下鬼头白蚁皇的脑袋上,用她的精血,画出了一个奇异的符号。 嚎呜! 鬼头白蚁皇昂首怒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嘶鸣。似乎想奋力挣脱某种力量的束缚。 “原来是这样!” 地下层中,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目光也猛地望向了中央的那座高塔,眼神变得凛冽无比:“出来吧!你难道只敢躲在暗处暗算人吗?” 不错,借助镇海印中那个小人儿的力量,现在的张横,已完全掌控了这里的九阴拘灵阵。 此时此刻,那八根巨柱以及高塔上的鬼头白蚁群,已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又被九阴拘灵阵的力量所束缚。 不仅如此,操控了九阴拘灵阵,张横也终于发现了隐藏在暗中的敌人。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在高塔的一个黑暗空间里,里面就有一个人和一头巨大的鬼头白蚁,正哲伏在那里。 这让张横猛然意识到,暗中隐藏之人,就是在高塔中。 “啊,果然有人隐藏在这里!” 杜洪魁和白继鑫以及郭辉三人浑身一震,顺着张横的目光,死死地瞪向了那座高塔。 轰! 一阵黑光爆起,高塔轰然剧震,在第九层的塔顶上,猛然打开了一道暗门。 立刻,滚滚的黑雾翻滚而出,而一个人影也赫然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这是什么怪物?” 杜洪魁和白继鑫以及郭辉惊呼,他们被那黑雾中现出形来的鬼头白蚁皇给震骇了。 貌似这头全身金色的恐怖家伙,比起刚才的那头银色的鬼头白蚁皇,那完全就是小狗与牛犊的差别啊! 所以,几人主动忽略了那个少女,反尔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鬼头白蚁皇身上,心中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 这样一头体形庞大的玩意,该会是如何的恐怖? 第710章 十二生肖守护 “贼子,去死!” 少女和鬼头白蚁皇现形,陡地娇叱一声,手指更是点向了身下的蚁皇。 “嚎呜!” 蚁皇怒嘶,全身金光暴耀,它原本就被少女用精血摧发的秘法,蓄势以待,此刻体内力量轰然爆发,一股极其可怕的威压,陡地弥漫开来。 轰轰轰! 整座高塔剧烈震动起来,四周的那八根巨柱上的鬼头白蚁,刹那蠢蠢欲动,似乎要脱离九阴拘灵阵,全部飞起来。 “孽畜,还敢撒野!” 张横冷笑,却哪里会有丝毫犹豫,轰然一指镇海印。 顿时,镇海印怒旋更急,金光大耀,它内部的浑沌空间里,那个小人儿更是双眼暴睁,手中做出了奇怪的动作。 嗡! 空间剧震,极光骤耀,整个地下层轰隆隆摇晃起来,仿佛要垮塌。 嚎呜! 蚁皇却是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嘶叫,体内散发的那股恐怖威压,竟然如同是凝滞了一样,硬生生地被压制在了身周丈许范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扩散开去。 不仅如此,它的力量被压制,身体顿时如同是皮球般刹那鼓涨起来,丝丝丝金色的血液,也从它的毛孔中激射狂彪。 “哇!” 站在蚁皇身上的少女,猛然浑身剧震,身形摇晃着几乎从它背上掉下来,口中更是陡地狂喷鲜血。 “你,你,你……” 少女骇然地望向了张横,冰冷的眼眸里满是惊骇。 她是做梦都想不到,借用蚁皇的力量,竟然还被眼前这个年青人压制。 那么,眼前的这个年青人,难道修为已达到了四品,否则,他又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 要知道,鬼头白蚁皇,这头存活了千年的灵兽,它的力量层次已是在四品,放眼整个玄学界,能与它相抗衡的,还真没几个。 可是,眼前的年青人,不但可以抗衡,而且还以强悍的力量压制了蚁皇,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它骇然惊魂? 港岛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位可怕的年青高手? 心中惊骇,少女眸中闪过一抹怨色,陡地厉叱一声:“贼子,本宫与你势不两立!” 下一刻,少女手指轰然一点。 嗡! 四周黑雾暴逸,那只蚁皇昂首怒嘶,整座高塔却是轰隆隆地闪起了极度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少女和蚁皇的身形,如同是波纹般荡漾起来,变得虚幻而朦胧。 这座高塔的顶层,竟然布置了一个具有传送作用的风水阵。少女和蚁皇,此刻已是开启了传送模式,准备离开。 “哪里走?” 张横暴喝,做出了一个要攻击的姿式。 但是,轰隆隆巨响中,那少女和蚁皇的身形,已是刹那消失,那里还能再追得上。 “哇!” 张横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形摇晃着几欲摔倒。 “张少,你怎么了?” 白继鑫和郭辉大惊,一边的杜洪魁也是脸色骤变:“张大师,没事吧?” “我没事!” 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张横满脸的苦涩:“总算把那只恐怖的东西给吓走了。” 张横心中暗叫侥幸。 说实话,虽然借用镇海印的力量,驱动了被囚禁在里面的神魂,掌控了这里的九阴拘灵阵。 但是,张横如今的境界毕竟还低,要想强行驱动达到四品顶峰的神魂,也是勉为其难。 因此,刚才他已是到了强弩之末,如果那少女不是被他强悍的表现所震摄,再坚持一会,只怕最后悲惨的肯定是张横。 不过,那少女终究是身份特殊,在见识了张横的强大后,却是不敢拼死与张横一搏,这才会退走。 一伸手,从衣服里拿出了几个玉瓶,张横咕咚咕咚把玉瓶里的药液全部灌了下去,脸色这才稍稍有了点血色。 望望四周,张横的目光落到了那座高塔上。 这里布置的风水阵,四周的九根巨柱只不过是辅助,真正的核心却是这座高二十多米,有九层的巨塔。 细细看去,这巨塔的材质也应该是青铜,四周的挑檐上,挂满了铜铃。只是,因为巨塔上爬满了鬼头白蚁,所以,这些铜铃根本不会发声,似乎就成了装饰。 “风铃通元塔,这竟然是一座按上古风水阵架构的风铃通元塔。” 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果然是大手笔!” 风铃塔在风水应运中,是非常常见的道具。一般说来,风铃塔具有聚财镇煞的作用。如果家中或是商店里,摆上一座风铃塔,就能凝聚财运,镇煞挡邪。 只是,一般的风铃塔大多也就尺许高低,象眼前这座高达二十多米的巨型高塔,自然是无比的罕见。 当然,这座巨型的风铃塔,也不是普通的风铃塔,它有一个特殊的名字,被称为风铃通元塔。因为,如此巨塔,它凝聚的可不是普通的财源,而是天地间的元气灵力。 微微沉吟,张横向巨塔走去。 杜洪魁和白继鑫以及郭辉三人,连忙保护在了他的左右,跟着进入了巨塔。 塔的下面有一扇门,但因为那少女的离开,此刻塔门洞开,里面黑黝黝的一片。 张横却没有丝毫迟疑,举步向内走去。 他刚才利用九阴拘灵阵的力量,已对这巨塔的内部进过了探察,现在已是了然于胸。 果然,进入塔内,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也不见有什么机关,这座巨塔,原本就是蚁皇和那少女修练的秘地。 进入塔里,张横并没有向巨塔的上面走去,目光凝注到了第一层的地面上。 经历了刚才的战斗,时间已是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差不多是午夜十二点多,离约定的凌晨撤离,已不到五个小时。 所以,张横现在也无遐搜索上面九层,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第一层的地底。 从当日在帝王大厦地下金汤池中探察到的情况,钻石楼能窃取地脉地气,完全是利用了鬼头白蚁布成的风水阵势。 鬼头白蚁自然不能隔空钻入帝王大厦的地底,因此,张横可以确定,这高塔下面,必然有一个通道,通向帝王大厦,否则,那些鬼头白蚁在窃取了气运后,根本无法运送过来。 心中想着,目光在地面上细细地搜索了起来。立刻,他的眼眸一亮,终于看出了地面上的不同寻常。 微一沉吟,张横叫白继鑫去外面找来了一些鬼头白蚁的尸体,然后把尸体中的鲜血撒在了地面上。 渐渐的,地面上便出现了许多奇异的图画。 “十二生肖守护风水局!” 杜洪魁眉毛陡地一挑,不由说道。 不错,出现在地面上的图案,正是十二生肖的影像。只不过,这里的十二生肖,却并不是按顺序排列,而是有些杂乱无章,明明子鼠之后是丑牛,此处偏偏是晨龙,看起来让人感觉非常的别扭。 不过,这正是此处十二生肖守护阵的奥妙所在。要破解它,必须推算出与它相对应的天元地支。 十二生肖守护风水局,难就难在它是时刻变化的,是随着时间在不断地变幻阵势。如果换了一般的风水师,遇到这个风水局,还真只有望之兴叹的份。 但是,对于张横和杜洪魁这两位达到了三品的大师来说,要破解它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下,张横掐动手指,默默地推演了起来,与此同时,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在地面上的十二生肖的图案上,走起圈来。 轰隆隆! 当张横最后一个脚步踏在亥猪头上的时候,巨塔轰然巨震,第一层的地面,缓缓地向两边缩了回去,露出了一个地下室。 立刻,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呈现在了几人眼前。 只见,地下室并不深,也就只有四五米左右,却足足有数十平米的方圆。地面上,布满了一道道的沟壑,纵横交错,如同是一幅巨大的鬼画符。 再看这些沟壑中,爬满了一只只的鬼头白蚁,如同是蛆虫般,蠕动着,曲扭着,摆舞着,看起来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他可以看到,这地下室的四边地基上,满是一个个洞,那些鬼头白蚁,正是从这些洞中,爬进爬出。显然,这个地下室与巨塔外面爬满的鬼头白蚁,相互连通,可以从外面直接进入这地下室。 “张少,这塔应该是钻石楼窃取帝王大厦气运的根源所在。” 杜洪魁此刻也已看出了点端倪,神情变得无比的炽烈。 “是的,杜大师。” 张横点头:“在下当日在帝王大厦的地底,看到有鬼头白蚁布成的风水阵,想来,那些东西,就是通过这座巨塔爬过去的。” 一边回答着杜洪魁,一边目光顺着地面的沟壑,细细地探察了过去,终于,张横发现,所有的沟壑的终点,汇集到了地下室中央的位置,而在那里,有一个地洞。 只是,地洞被无数的鬼头白蚁所填塞,如果不是仔细探察,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个地洞。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张横的心中一喜:“这个地洞,应该就是通往帝王大厦地底的那个通道。”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思感刹那延伸到了地洞中,就想察看它的情况。 然而,思感一探入,张横却是浑身剧震,脸色也猛地变得震惊莫名:“这,这,我的天!” 第711章 手谕 “冷翠寒翡!这地洞竟然是用冷翠寒翡铸造的。” 张横确实是被思感探察到的情形给震动了。 冷翠寒翡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据说是产自千年冰封的寒冰层,只有在昆仑山以及珠穆郎玛这样的冰封千年的地底,才有可能生成,因此,被誉为玉中之皇。 最重要的是:冷翠寒翡,是炼制风水道具中,具有储物功能的芥子袋的主要材料。所以,冷翠寒翡,乃是这世上万金难求的天材地宝。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韩岛人竟然用这样珍贵之物,来铸造一条地下通道。 虽然这条通道也就只是跟普通的自来水管差不多,但是,要在地下通行五十米,到达帝王大厦的地底,所化费的冷翠寒翡,该是如何的量?这可绝对是真正的大手笔,比帝王大厦用金汤在地下架构一个金汤池,丝毫不相上下。 心中感慨,张横的思感迅速向里探去。 果然,沿着这条奢侈的地下通道,张横的思感很快就来到了帝王大厦金汤池的池底,也终于看清了那个鬼头白蚁凝聚的奇异旋涡阵。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身形再次剧震,眼眸骤然暴亮:“量天八斗,竟然是用量天八斗这件上古的圣器,才能储藏掠取而来的气运。” 张横已是完全明白了钻石楼掠夺帝王大厦地脉地气的实质。 在冷翠寒翡的管道尽头,有八只斗状的玉器,这正是那位唐手流太上长老记忆中的量天八斗。 我们俗语中常说,才高八斗,意思是说,一个人的才华非常的出众,可以装八个斗。这里的斗,就是一种古代的计量单位,是古时人们用来称量米或其他粮食的一种器物。 此刻,在那里,就布置了八个斗状的玉器,隐隐地凝成了阵势。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鬼头白蚁群凝成的旋涡,从金汤池中吸取地脉之气后,就会涛涛地灌入那八只斗中。 虽然这八只斗每一只都只有酒盅大小,但是,源源不绝灌入的地脉之气,却完全被吸收了,仿佛这八个斗状物,就是无底洞。 然而,张横却是立刻判断了出来,这八只奇异的玉制小斗,正是唐手流的一件镇派之宝……量天八斗。 鬼头白蚁吸取的地脉之气,灌入这量天八斗,然后通过冷翠寒翡,输送入这座风铃通元塔。 帝王大厦的气运,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掠夺了。也怪不得那个少女和那只蚁皇要躲在这巨塔中修练,以此塔吸取的帝王大厦的气运,这里可以说是一处灵气无比浓郁的地方,比其他所在,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回哥们是真的捡到宝了。” 心中想着这些,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中结出了一个古怪的资式。 嗡! 巨塔的地底轰然震动,远处的那八只斗状玉器,猛地闪烁起了炽烈的光芒。 下一刻,那八只量天斗,光芒一闪,已消失在了原处,而张横的掌心,已出现了八只如同酒盅大小,整体晶莹透彻,闪烁着奕奕华彩的斗状物。 张横有唐手流太上长老的记忆,因此,也就懂得如何收取量天八斗这件唐手流的镇派之宝。既然看到了,张横可不会客气,立刻据为了己有。 轰隆隆! 量天八斗被收取,金汤池底的那个鬼头白蚁凝成的旋涡,刹那崩溃,所有的鬼头白蚁顿时被金汤池搅为了灰灰。 没有量天八斗吸取地脉地气,仅凭鬼头白蚁组成的旋涡阵,根本无法承受气运的力量,它们全部爆体了。 终于解决了帝王大厦气运被掠夺的危机,张横心中大快。量天八斗被自己收取,今后,韩岛唐手流,就算再想重新布置,也绝无可能,这天下可没有第二件量天八斗这样的圣器。 “杜大师,下面有冷翠寒翡,你可不要客气啊!” 张横转过头来,向杜洪魁道。他可没忘了,有好处大[家分,毕竟这次杜洪魁也是出了不少的力。 “哈哈,张大师,多谢了。” 杜洪魁自然也早已用思感在探察地底,他也发现了那根用冷翠寒翡铸造的管道,心中还在寻思,张横会怎么样处理这些东西。 此刻,听张横如此说,他顿时兴奋不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得到这样的天材地宝,杜家的实力,又会有一次飞跃,而他在杜家今后的地位,更是稳如泰山。 杜洪魁那里还会客气,立刻跳下了地下室,手中地母神镜现形,已是开始动作起来,把四周的鬼头白蚁群迅速扫荡一清,然后就挖掘起了那根冷翠寒翡。 白继鑫和郭辉两人却没有行动,仍是一左一右守护在塔门两边,全力戒备。 做为特种部队的军人,他们这次行动的职责,就是保护张横和杜洪魁,他们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收好量天八斗,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高塔以及剩余八根巨柱上的鬼头白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些东西留在这里,可是个隐患。” 张横可不敢保证,韩岛的唐手流,在发现他们布置在这里的阵势被破,他们的镇派之宝量天八斗被夺,会不会突然气急败坏,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来。 要知道,地下的这些鬼头白蚁,是被拘禁在九阴拘灵风水法阵中,如果唐手流突然丧心病狂,把这些东西全部释放了出去,那么,这必然会给整个港岛,带来一场人间惨剧。到时,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所以,张横必须把这个隐患解除掉。 心中想着,张横再次祭起了镇海印。 嗡! 一道金光刹那笼罩住了巨塔,塔尖上,猛然亮起了一点焰芒。 下一刻,焰芒迅速扩大,向塔下漫延,只是一会儿功夫,整座巨塔竟然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并没有结束! 四周的那些巨柱,剩余的八根柱子上,也烈焰蒸腾,刹那间变成了八根火柱,熊熊燃炽。 张横借助小人儿的力量,再次掌控了这里的阵势,并引动此地的地脉之气,开始焚烧被九阴拘灵阵禁固的鬼头白蚁。 嗤啦嗤啦! 焦臭薰天,焰芒刺眼,亿万鬼头白蚁,发出了凄厉的惨号,挣扎着,蠕动着,想挣脱巨柱和高塔飞起来。 但是,九阴拘灵阵完全禁固了它们的行动,这些鬼头白蚁,最终只有被焚成灰烬的命运。 “抗议,我们抗议,你们港岛竟然强行霸占民用设施,进行反恐演习,这是违反国际法则,是对人权的侵犯。” 深水湾外,原本被驱赶出去的钻石楼的人员,此刻不知怎么的,突然再次聚集了起来,上百人喊着口号,冲向了警戒线。 领头的正是普正汉和普金玄师徒,后面跟着无数的黑衣人,一个个情绪激动,愤怒之极。 虽然这次港岛军警两方联合,在深水湾抓捕恐怖份子,普正汉自一开始,就感觉事有蹊跷,意识到这事不对劲。 但是,面对军警强势的态度,他却也不敢硬来,只好屈服。 然而,就在刚才,普正汉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说是他们钻石楼的地下层,有人潜入,并对那里正在进行破坏,要他立刻组织人手,阻止这次港岛军警双方的行动。 普正汉大惊,他这回是终于明白,这次港岛的行动,绝对是有预谋的,针对的正是他们钻石楼的地下。 普正汉那敢怠慢,这才立刻组织人员,前来闹事,想强行冲破特警的封锁,赶往钻石楼。 但是,特警这边,也是接到了死命令,在约定的时间未到之前,是绝不会放任何人进入。所以,双方顿时对峙起来,甚至在里面巡察的军方,也派出了军人,前来支援,几辆装甲车,挡在了路口,荷枪实弹的军人,一个个杀气凛凛,阻挡住了敢冲击道口的人员。 “这些韩岛棒子!” 指挥部里,张绍刚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里面团团转,不停地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嘴里咕噜着什么。 翟鹏以及李盈等一众军方的人,也是个个神情凝重,脸现焦急。 他们现在确实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外面韩岛钻石楼的人在抗议,而且,还邀请了韩岛以及其他周边国家的一些媒体记者,大肆地在拍摄。 事态正在不断地扩大,要是这样下去,只怕明天的港岛,将会成为世界各国的焦点。 这可是大家所不愿看到的。 这不,刚才,港岛特首,半夜三更地打来了电话,要他们必须尽快结束这次行动,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影响力。 可见,特首也是为这次事件,彻夜未眠。 “再不出来,老子都要跳楼了。” 张绍刚狠狠地跺了跺脚,目光再次落到了手腕上。这已是他今天晚上不知第几百次看腕表了。 “报告!” 突然,门外传来了勤务兵的报告声,声音中充满了焦急:“特首的特别手谕。” “啊,快拿过来。” 张绍刚和翟鹏等人目光刷地落到了勤务兵身上,人人脸现诧异,他们还真没想到,特首在打了电话后,竟然还会送来手谕。那么,到底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会让特首如此慎重地发出手谕来通知他们? 指挥部里的所有人,心中都是充满了狐疑,一种不祥的感觉,也让大家的心沉甸甸地。 第712章 暗潮汹涌 “必须在凌晨前,结束这次行动。” 张绍刚接过了手谕,纸张上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正是特首的亲笔字,他喃喃地念道着,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翟鹏和李盈等人也凑了过来,一个个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手谕上的内容,仍是刚才电话中的内容,只不过,透露了一个消息:韩岛的元首,通过电话,直接向特首提出了抗议。 这也就是说,钻石楼那边,竟然把事情捅到了韩岛的最高层,想利用国际关系的力量,来阻止这次港岛的行动。 因此,特首为了表示慎重期间,不仅亲自打了电话,而且还让人送来了手谕。特首的意思已是非常的明白,他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能让这次行动,按计划到约定的时间,这已是他最大的极限。 因此,不管事情有没有成功,必须在约定时间到来之际,就得撤离,结束这次行动。 “还有十分钟,这几个家伙,怎么还没有消息?” 张绍刚放下手谕,又看了看手表,脸上的焦急已是无以复加。 正是时,突然翟鹏的耳机响了起来,里面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老鼠呼唤猫,行动结束!” “兔崽子,再不出来,老子都要被你们害死了。” 翟鹏也顾不得用什么口令了,直接爆了粗口。 老鼠正是这次白继鑫他们行动的代号,此刻,收到这信息,无疑就是说明,他们的行动已经成功。 翟鹏兴奋的都要跳起来。而张绍刚等人,顿时松了口气,紧张的情绪,也在这一刻舒缓了下来。 噼噼叭叭!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鼓掌,刹那间,指挥部里掌声一片。所有人都为白继鑫他们的完成任务而喝彩。 撤离的命令立刻下达了下去,一队队的特种军人,从深水湾撤了出来。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队伍中,此刻已混入了四个人,在一众军人的掩护下,夹杂在队伍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警戒区。 之后,外围的特警也开始撤退,只是一会儿功夫,原本警戒森严的深水湾,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普正汉和普金玄等一众钻石楼的人,立刻冲向了大楼。 此时此刻的钻石楼,一片狼藉,从下面到上面四十八层,几乎全被翻了个遍,许多布置在这里的风水阵以及风水道具,遭到了破坏。 军方的人可没那么好脾气,趁着这个机会,对钻石楼进行了大肆的捣毁。 翟鹏可不是个胆小的人,自从知道韩岛的风水师,竟然敢暗中阴谋,掠夺港岛的气运,心中就憋了一团怒火。所以,在这次行动的时候,早就下了命令,让手下的队员,不用顾忌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能怎么破坏就怎么破坏,这也算是给韩岛那些家伙一点小小的教训。 望着各处如同是垃圾堆的钻石楼,普正汉气得差点吐血。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心思顾及这些,连忙冲向了地下层。 然而,当他来到地下层,看到下面已成为一片火场的情形,整个人顿时一声怪叫,口中狂喷鲜血,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钻石楼的地下层,这是这些年来唐手流化费了无数心血,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这才架构起来的基地。 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竟然一夜之间,这里就变成了废墟,这样的事实,如何能让他承受? 更重要的是,如今正是他当值,一旦被追纠起来,就算他是派中的长老,也是难逃一死。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普正汉猛地反应了过来,连忙奔向了那座高塔,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巨塔地下的秘密还没有被发现。 但是,他的这丝侥幸,在下一刻轰然崩溃,巨塔的地下室已完全洞开,地面早被刨出了一个大坑,里面的冷翠寒翡管道,也被人给挖走了。 思感往内一探,普正汉凄厉地一声惨号,再次狂喷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地上,这回是真的晕死了过去。 因为,他发现,地下的那量天八斗,已完全没有了踪迹,唐手流的镇派圣器之一,得自元古的一件风水道具已被人拿走。 “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化为了乌有!” 港岛一处别墅里,此时此刻,几名老者与一名少女,正相对而坐。突然传来的消息,却是让几人尽皆惊怒交加。一名老者更是猛地一掌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轰! 茶几刹那裂成了粉屑,上面的茶盏撒了一地。 “阴谋,这是赤裸裸的阴谋。” 老者怒不可歇:“此事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我们唐手流绝不会放过他。” 说到这里,老者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转向了少女,脸上的愤怒也强自压制了下来:“公主,您当时就在地下层中,应该看到了是什么人动的手?” “嗯,李长老。” 少女冰冷的脸上,闪过一抹怨恨:“本宫当时确实是看到了那些人。” 这位少女,正是当今唐手流的少门主,名叫李佳楠。 唐手流在韩岛已流传了很悠久的历史,而且,它的背景也非常的特别。因为,最初的唐手流,就是韩岛还处于王朝时代,王室暗中组织的一个神秘门派,目的是为了能收罗各地的玄门异士,为王朝服务。 只不过,后来,韩岛的王朝被推翻,韩岛的王室也退出了历史舞台。 然而,当年一直传承下来的唐手流,却仍是流传了下来,并成为了韩岛没落王室掌控的一股力量。 李佳楠就是曾经韩岛王室的后裔,因此,他在唐手流中,身份无比的尊贵,从小就得到了唐手流全力的培养,甚至连他们的镇派灵兽,鬼头白蚁皇,都交由她伺养。 自几年前唐手流准备对帝王大厦动手,在地下布置了掠夺气运的风水局后,李佳楠就来到了此处。 一方面,掠夺的地气地脉,让钻石楼地底,成为了一处极佳的修练场所。另一方面,她所修练的功法,离不开那只蚁皇。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唐手流化尽心思多年,这才建起来的这个钻石楼地下基地,却在昨天晚上,被人破坏成了废墟。更让她心中震惊的是:唐手流的一件镇派之宝,量天八斗,也被人拿走。 “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年青人!” 李佳楠的眼眸暴射出了摄人的寒芒:“我们的量天八斗,也肯定落在了他的手中。” 李佳楠并不知道张横的身份,但从当时的情形来看,在场的四人中,也只有那个年青男子,才能做到这一切。 “传本宫之命,全力追查!” 李佳楠冷声喝道,手指一划,凌空画出了张横的影像。 “是!” 几名老者尽皆躬身行礼,神情肃然之极。 他们是唐手流中如今身份最高的几名长老,因为前段时间,钻石楼遭到对面帝王大厦的攻击,此事自然是引起了他们的高度观注,生怕因此而与整个港岛玄学界发生冲突。 所以,他们这才会赶到这边,想为此事周旋。那知,如今却是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这几位唐手流的长老,也是个个震怒无比。 就在唐手流暗中追查的时候,此时此刻,张横和杜洪魁已出现在了梦洁精舍。 跟着军方的队伍从钻石楼出来后,两人便与白继鑫和郭辉他们分别,直接来到了这里。 梦洁阁的三楼那间包厢里,田文胜,孙红建等一众人早已等在了那里。 “张少,杜大师,辛苦了!” 看到张横和杜洪魁出现,田文胜和孙红建等人全部站了起来,一个个脸现迫切。 他们虽然早已得到了消息,钻石楼地下的设施全被破坏,帝王大厦的气运被窃取的危机已解。 但是,他们现在心中仍是无比地期待,想知道当时张横和杜洪魁在下面的情形。 而且,现在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又有些不同了,感觉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更加的神秘。 不是吗?困扰帝王大厦的气运被夺的问题,有了他的出现,一朝解决。 不仅如此,连田文胜等港岛娱乐业和商界的巨头,都无法与军方扯上关系。可是,张横却是就这么说服了军方,让他们实施了这次计划。 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它的能量之大,实在出乎了众人的想象。 梦洁阁的三楼包厢中热闹一片,但是,现在的港岛,钻石楼事件却没有那么快平息。而且,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此事不断地在被发酵。 许多韩岛的媒体,大篇幅地报导了钻石楼遭破坏的照片,所展示出来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惨不忍睹。 当然,地下层那儿的情形,却完全被隐瞒了。毕竟,那是见不得光的,否则,就会引起港岛玄学界的反弹,唐手流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事情变得复杂化。 一些外媒,也在被唐手流的人收买后,一至把茅头指向了港岛的军警。 唐手流这边,更是派出了代表,正式向港岛方面提出了抗议,并要求赔偿。 只不过,这场声势浩大的声讨,最终必将成为口水战。尤其是有反恐这顶大帽子在上面叩着,港岛这边,还真不怕外面的流言飞语,全当是放炮。 外界闹得不亦乐乎,但这一切都与张横无关,从梦洁精舍出来,时间已是晚上的十点多钟。张横准备回何锋林的别墅。 然而,车子刚开出不久,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震,脸色也猛然变得无比的凝重,心中暗道不好。 不错,这一刻,他突然有一种被一条毒蛇在背后瞪噬的感觉,这让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被人给盯上了。 “难道是唐手流那边的人?”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还是……” 第713章 死不瞑目 “六仔,去西郊!” 突然感应到自己被人盯上了,张横心中一动,立刻向驾驶员道。 六仔名叫许浩然,二十五岁,是田文胜的一名贴身保镖。以前曾是某国的雇用兵。为了张横在港岛出入方便,田文胜特意让他为张横开车。 此刻,听到张横的话,许浩然不禁眼眸陡地一凝。 多年的雇用兵生涯,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许浩然早已拥有了超乎寻常的敏感度。这也是他被称为六仔的原因。 他这个六仔的绰号,就是指他的第六感特别的强大。 因此,许浩然也已感觉到了后面有人在跟踪。 他那里会迟疑,脚下陡地一踩油门,车子立刻如同是脱缰的野马,在公路上飞驰起来。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能更清楚地知道,后面跟踪者到底是什么人。 果然,许浩然的车子突然加速,让后面跟踪的车辆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他们既然已盯上了张横,却那里肯就这么善罢甘休,稍一犹豫,立刻也加快了速度,狂彪着追了上来。 “嘿嘿,尾巴是够长的,竟然有三辆车。” 一边狂彪着车子,许浩然一边却是在仔细地观察后面的情况。此刻,看到公路上的车流中,出现异常的三辆车,立刻判断了出来。 “嘿嘿,那哥们就陪你们玩玩!” 许浩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向后座上的张横道:“张少,坐好了!” “好!” 张横目光一凝,已是明白了许浩然的意图。 嘎吱吱! 许浩然陡然一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从车流中横窜了出去。 此刻,他们的车子正行进在港岛最繁华的环城高速上,车流量非常大,许浩然的凯琪跃野车,突然来了这样一个危险动作,顿时让后面跟着的车辆大惊失色。 刹那,喇叭声,刹车声响成一片,许多车子惊慌失措下,几乎就与其他车辆来个亲蜜的接吻。 一时间,这路段的车辆,出现了混乱。 许浩然却那里会理会,车子就如同是一头发狂了的野牛,在几个车道间迅速变换,歪歪扭扭地穿行在滚滚的车流中。 他的驾车技术确实是堪称变态,每一次突然变道,往往是千钧一发之际,从车流中硬挤了过去。只要稍慢一分,就绝对能造成撞车的事故。 但是,他却仿佛能预判到每一个细节,总是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险险地躲过,顺利地超车变道。 然而,他的这些举动,却是把公路上的车主们给害苦了,许多人吓得失声尖叫,路上的车流顿时大乱。 “原来是这家伙!” 张横自然也没闲着,思感已探出车外,暗中观察起了追踪自己的人。 立刻,他发现了最前面的一辆车子里,坐着一个老熟人,张横的神情顿时变得凛然无比。 “擦,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后面紧追的车辆中,第一辆的副驾驶室里,坐的正是满脸阴厉的普金玄。 他是这次跟踪张横的人员之一。 当李佳楠的追杀令发出的时候,他第一眼就认出了罪魁祸首正是张横。普金玄顿时兴奋无比。 他对张横简直是恨之入骨,上回逮到机会,想在钻石楼上把张横灭杀,但最后功亏一篑,让张横跳入海里逃走。 本以为有他师父普正汉出手,在海面上弄出了一场十二级的风暴,张横就算命最大,也绝对是难逃此劫。 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张横竟然还是活下来了。 “嘿嘿,姓张的,你敢与我们整个唐手流为敌,小爷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活多久?” 心中想着,普金玄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怨毒。 “追,不要让他跑了,一定要把他追上。” 普金玄恶狠狠地向驾驶员道。 一边说着,一边已是拿出了手机,向他师父汇报起来。 他自然清楚,以他的力量,根本不是张横的对手,所以,他的目的只是死死地咬住张横的车子,把他具体的位置报告给师父。接下来自然会有人去对付那小子。 “呃,普先生!” 驾驶员的脸色却是很难看,他完全被前面那辆跃野的疯狂给惊呆了。 他虽然是唐手流外门的一名保安,也是经过严格训练,在车辆的驾驶技术上,自认也是非常的强悍。 但是,比起前面那位开车的,这位驾驶员简直是目瞪口呆,前面的哪里还是驾车,完全是在搏命。 “怎么了,妈的,平时养着你们,现在要你们出力的时候,咋就耸了。” 见到驾驶员萎萎缩缩的模样,车速明显降了下来,离前面的目标越来越远,普金玄气得指住驾驶员的鼻子就骂。 他可不想失去了这次对付张横的机会。更何况,一旦盯住了张横,他就是大功一件。 “普先生,我……” 驾驶员还想争辩几句,但是,觉察到普金玄那恶狠狠的目光,他后面的话终于还是硬生生地咽下了肚里喂蛔虫。 陡地,他猛地一咬牙,准备也学着前面的车子,来个强行穿插。 但是,他刚一打方向盘,车子意欲变道,旁边就有一辆车子狂窜了上来。驾驶员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缩回车头,退到原来的车道上。 然而,他这一犹豫,却已是错失了变道的良机,他后面车道的车子,轰地一下,就撞在了车屁股上。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车子顿时抛了起来,在空中来了一个蛙跳,已被撞到了另一条车道上。 并没有结束! 那条车道上车流滚滚,哪里会想到,竟然会有车凌空被撞过来。顿时,狂彪而来的车辆,又一次轰地撞在了这辆车上。 轰轰轰! 猛烈的撞击声不断,普金玄乘坐的车子,如同是玩具一样,接连不断地被一辆辆急驰而过的车子撞击,眨眼间便成了一堆废铁,直到撞到了旁边的路障围栏,这才停了下来。 嘀嘀叭叭,嘀嘀叭叭! 刹那,环城高速上,这回是真的乱成了一锅粥,因为这次撞车事故,让八车道的十几辆车受到了影响,产生了连环撞击。 一时间,整个环城高速,陷入了滩痪,十几辆车横七竖八地挡在了各个车道上,已完全把后面的车流给堵塞了。 “妈的,你怎么开的车!” 撞成了废铁的车辆里,普金玄整个人被弹出的汽囊包在了里面,但是,变形的驾驶室,却已是把他上半截身体几乎拦腰截成了两半。 低头望望还在颤抖的下身,普金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我不想死!” 然而,他的生命力,却在急剧地流失,他终于颓然地垂下了头,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前方,似乎还想望到张横乘坐的车子。 这家伙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死在车祸中,他是真的死不瞑目。 “哈哈,张少,尾巴甩掉了。” 一阵狂彪,许浩然望着后视镜,看到后面高速上乱成一锅粥的情形,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六仔,牛!” 张横竖了竖大拇指,由衷地赞道。他也是没想到,六仔的驾驶技术如此的变态,简直堪称是神驾手了。 终于甩脱了追踪者,许浩然望望四周,脸上又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手指却按在了仪表盘的一个按钮上。 嗤嗤嗤! 车辆的尾部,突然冒起了黑烟,眨眼间,黑烟就弥漫了数十米的路段,再次让这里造成了一片混乱。 不过,当许浩然的车子,冲出黑烟笼罩的区域,他的那辆车子,已完全变了个模样。 不仅车子原本黑漆变成了暗金色,而且,车子的车牌以及车刑,也从刚才的凯琪变成了宝马。 现在的车子,已根本成了另一辆,就算有车子紧跟在后面,也完全认不出来。 这辆车子是特制的,本来是田文胜的坐驾之一,因此,车内安装了许多不可思议的设备,以防不需之用。 许浩然此刻却是用上了,他已注意到,后面有高速警察,正在追赶,他可不想被拦下来,更不想因为这事被请到警察局喝咖啡。所以,让车子来了个改头换面。 果然,当车子在下一个道口下来的时候,那边的交警根本没意识到这辆车子,就是刚才在高速上狂彪,造成交通混乱的罪魁祸首,顺利地就通过了关卡。 “张少,我看你现在住的地方不安全了,得换个地方。” 许浩然回头问了张横一句,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嗯,是该换个地方了。” 张横点点头,他也已意识到,自己既然被人跟踪,而且,跟踪的人其中之一正是普金玄。那么,一定是唐手流想对付自己了。 而以对方敢明目张胆地在高速上追赶自己,显然,对方肯定是已查清楚,钻石楼地下层破坏的事,与自己有关。 他已隐约猜到,极有可能是当时在钻石楼地下层中,那个神秘少女,是她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以她能拥有鬼头白蚁皇,又能在那里修练,绝对的来历不凡。 “看来,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了。”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张横纵然自负,也不敢说自己可以对付整个唐手流。 本来,这次钻石楼地下层的行动,完全是保密的,他的参与,除了军方和杜洪魁以及田文胜等有限几个知情人外,根本没有人知道。 但是,因为地下层中那个神秘女子的出现,极有可能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这让张横的心中不禁笼罩了一层阴云。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呢? 第714章 龙虎相 俗话说,狡兔三窟。田文胜做为娱乐业的巨头,对于自己的安全自然更是无比的注意。在港岛,他许多地方都有居住的别墅。 做出了决定,许浩然很快就把张横送到了西郊的一处住所,那里就是田文胜平时偶尔落脚的地方,一幢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别墅。 时间已是晚上十二点多,但是,张横却那里有什么睡意。 这次钻石楼地下层的行动,虽然凶险万分,却也是收获不少,张横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好好整理一下。 当下,他进入了小别墅的卧室,在地上盘膝坐了下来。心念一动,一大堆东西,就从魑魅铠甲的暗袋里拿了出来。 “杜大师还是挺讲义气的。” 目光落在了一叠如同是布片般被折叠起来的碧绿色物品上,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这奇异的东西,正是冷翠寒翡。 一般的翡翠玉石,都是坚硬的物质。但是,冷翠寒翡却完全不同,它是可以如纸张般折叠变形的奇异玉石,这才是它能被铸造成通道的原因所在。 这次,杜洪魁把那近五十米的冷翠寒翡全部挖了出来,却也没有一个人独吞,不但分了一半给张横,连白继鑫和郭辉也得到了一些。 光是这分得的冷翠寒翡,就足以让白郭两人,退伍后吃穿不愁,一生富足了。 当然,对于张横这样的玄门修者来说,冷翠寒翡的价值,并不在于它能换多少钱,而在于它有助于修练。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移向了旁边的八只斗状的小玉器,这正是唐手流的镇派风水道具之一,量天八斗。 八只小斗,都闪烁着淡淡的华光,每一只的斗底,刻着一个奇异的文字。张横从那神魂的记忆中,知道这些文字是元古时的篆字,分别是天地,风雷,水火和山泽。 这是八卦方位内的八荒名称,却也正是这量天八斗的变态之处:每一只天斗,分开来都有着它特殊的力量。而一旦联合,又会成为这世上一件极其恐怖的风水法器,可以吸取世间万物的能量。 “叱!”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口中念出了一段扭涩的音节,手指轰然一点。 嗡! 八只量天小斗嗡嗡狰鸣,猛然悬浮到了张横的头顶,刹那间溶合在一起,化为了一只有尺许大小的玉斗。 下一刻,一柱七彩的华光,从变大了的量天八斗中照耀而下,刹那笼罩住了张横。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元古圣器。” 张横的眼眸骤亮,心中的振奋已是无以复加。 此时此刻,从量天八斗中倾泄而下的华光,已如同是液态一样凝实厚重,把张横沐浴在了其中。这些华光,正是量天八斗从帝王大厦掠夺的地脉地气,因为还没有被炼化,所以仍存留其中。 现在,张横可不客气,把它占为了己有。 以如同液态般的天地灵气,每一滴都如同是琼浆玉液,对玄门之士来说,那无疑都是宝贝。 张横那会迟疑,立刻体内巫力真元运转,绵绵地吸收炼化起了这恐怖的天地灵气。 嗤嗤嗤! 丝丝的华光从他皮肤的毛细孔中渗入,他全身的体表,都泛起了异样的光彩,如同是玉泽一样,闪烁起了淡淡的毫光。甚至连皮肤下的经络脉理,都能隐隐约约地呈现出来。情形很是诡异。 再看张横的口鼻,更是出现了异象。两道白气,如同是缩小版的一龙一虎,曲扭摆舞,在他口鼻间流转,活灵活现。 张横此刻的情形,如果被杜洪魁这样的高手看到,一定会无比的震惊。因为,这正是张横的力量开始突破到三品的中阶龙虎镜的兆头。 黄帝内经有言,一朝吞就龙虎气,粹炼凡胎凝真体。 这是一种对玄门修士修练的描述,意思是说,一旦练成龙虎气,那么,身体已开始从凡胎俗体,慢慢向传说中的真人体质转变了。 在玄门修士中,三品是一个分水岭,踏入三品,每一小阶的进级,都意味着一次质的飞跃。张横自当日跨入三品,后来在钱塘禹王崖的海底,获得镇海印,得到这枚元古圣器力量的滋养,已是达到了三品初阶的顶峰。 此刻,吸取了量天八斗内积蓄的液态灵气,已是开始向三品中阶突破。 果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口鼻间吞吐的龙虎二气,那一龙一虎的形象也更加的清晰,变得灵动无比。 轰! 陡地,张横的体内爆起了一声如同是闷雷般的异响,全身的骨骼噼哩叭啦地象爆竹一样爆响连串。 “突破了,真的突破了!” 张横猛地睁开了眼来,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奇异的光芒,而一股恐怖的威压,也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让四周的空气都似乎有了轻微的扭曲。 感受了一下身体,张横脸上的笑意更浓。 此时此刻的身体,如同是浸染了玉泽一样,体内的经络脉理,甚至是内腑皮膜,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玉光泽,身体的体质,果然与以前完全不同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体吗?” 张横喃喃着,心情喜难自胜。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随着体制的变化,自己对四周空气中的灵力,感应更加的敏感,而体内巫力真元,也有了质的变化,真元中,闪烁着点点的星芒,运转的速度,更是比先前快了十数倍。 轰! 突然,身后又是爆起了一团极光,一声似龙吟的异啸,也陡然在张横的脑海响起。 “哈哈,小东西你也突破了。” 张横猛然回头,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此时此刻,在张横的背后,一条金光闪闪的蛇形怪物虚影,正蒸腾曲扭,全身散发出了耀眼的金芒。 仔细看去,金芒中是一条细如发丝的怪蛇形象。它不是灵犀又是什么? 只不过,现在的灵犀,也有了变化,它头顶上的那根独角,变得更象龙角了,腹部中,原本只有一只爪子,现在却又多出了一只金爪,很是威猛的模样。 龙犀在吸取了赵家祖坟的阴阳地脉,以及菲岛那座荒岛上的冰龙地气后,已是达到了二品的顶峰。这一次,张横粹炼量天八斗中储存的天地灵气,它也是获益非浅,终于一举突破二品的桎固,达到了三品的初阶。 “哈哈,小家伙,哥们这回是又多了一张保命符!” 细细地感应着灵犀的变化,张横心情无比的畅快。 现在正是用兵之计,明白了自己可能已在唐手流中暴露,被他们认定是罪魁祸首。那么,接下来就会是唐手流疯狂的报复。 因此,张横心中其实也是有些犯愁,该如何应付唐手流。这也正是他今天晚上,要迫不急待地吸取量天八斗内的灵力,让自己突破的原因。 现在,灵犀竟然也突破到了三品,这对于张横来说,无疑就是多了一个帮手。 不管怎么说,多一张底牌,就是多一份保命的保障。 嗤啦! 灵犀一阵曲扭,化为了一道金光,已飞入了张横的掌心,缠绕在了他的手指上。 它与张横有心灵感应,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张横此刻的心情。 “目标就在前方!” 别墅外的天仍是一片漆黑,时间还只有凌晨三点多钟,正是这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候。 离别墅百多米外的一条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如同是黑夜里的悠灵,正缓缓地向前滑行着。 车子的后座上,坐着两名身穿黑衣的黑人老者,年纪看起来都已有六十多岁。 两名黑人老者,手中正握着一块雕刻了一只血色狼头的古朴令牌,棕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嗯,就在附近了,血狼令的感应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一名老者用怪异的菲岛语,叽哩呱啦地朝着前面的司机道。 “是,凯西长老。” 司机是位年纪三十多岁的黑人大汉,他连忙恭敬地答道,稳稳地驾驶着车子,向前行驶。 “就是这里!” 突然,后面的黑人老者又是一声兴奋的厉喝。 此刻,他手中的那块令牌,那只血色的狼头,象是突然活了过来,一对血瞳中猛地闪烁起了妖异的血光,死死地瞪向了前面的一幢别墅。 那里,正是张横所住的地方。 两名黑人老者脸现喜色,立刻确定了目标就在此处。 这两人正是爱岂亚家族派出追查杀害德卡鲁凶手之人。 当日爱岂亚家族的老祖,发下血狼令,整个爱岂亚家族,全部被动员了起来。那座荒岛,也立刻成为了调查的重点。 只是,荒岛如今已成为了真正的荒芜,岛上所有的苏尔格公司之人,全部死亡,原本的非法劳工,也不知去向。 从海事警卫队发布的消息,此地曾遭到了海盗的袭击,虽然海事警卫队及时赶到,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岛上无一幸存者。 此事自然是引起了爱岂亚家族的怀疑,经他们仔细的调查,还是查出了一些端倪,貌似德卡鲁,就是在海事警卫队到来之前,死于非命。 那么,这岛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线索都以荒岛当日发生的事展开,后来,终于让他们调查到,海事警卫队之所以出动,似乎与港岛的几大巨头有关。 于是,爱岂亚家族的力量,开始转向港岛这边。 那知,一进入港岛,他们手上的那块血狼令,竟然有了反应。 第715章 夜袭 当日德卡鲁自爆,虽然是想拉张横垫背,但他也想到,可能杀不了张横。 所以,这家伙施展了一项狼族的秘法,在张横的身上,留下了他的灵魂烙印。而他死亡后,留在爱岂亚家族的灵魂之火,突然熄灭,这才会让他的老祖,立刻知道了他的死讯。 老祖当时暴怒之极,发下了血狼追杀令,并把德卡鲁的一缕灵魂气息溶入了血狼令中。 凭着这缕灵魂气息,可以追踪到杀害德卡鲁的凶手,一旦距离接近,会与留在凶手身上的灵魂烙印产生感应。 爱岂亚家族的两名追查此事的长老,凯西和耶撒,怎么也没想到,刚进入港岛,血狼令就有了反应。 这让两人惊喜若狂,立刻按着血狼令的指示,追踪了过来。 此刻,目标越来越近,两人更是兴奋之极。 “就在这楼上!” 凯西的眼眸骤然血芒大作,死死地瞪住了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并没有点灯,但是,隐隐的有一股能量的波动在流转,这让他立刻意识到,上面是有人在修练。 “果然是东方的玄门修士。” 凯西和耶撒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怒交加的表情:“不管你是谁,敢杀害我们爱岂亚家族老祖的血脉后裔,这回都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处。” 黑暗中,一股凶厉的煞气,陡然暴涨开来,两条黑影,如同是鬼魅般,已从黑暗中窜向了别墅。 “怎么回事?” 正在卧室中的张横,猛地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凛然一片。 他的心头,陡地感应到了一种警兆,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侵蚀了心神。 修为跨入三品的中阶,张横的第六感更加的敏锐了。 不仅是他,手指上正曲扭摆舞的灵犀,也嗤嗤嗤地昂起了脑袋,如同是蛇一样,猛然警觉,它也感应到了那股凛冽的煞气。 轰! 正是时,朝南这边的玻璃幕墙,突然龟裂开来,咔喇喇地碎成了碎片,片片玻璃碴子,如万千箭矢,猛地射向了张横。 “竟然是黑暗种族!” 张横眼眸暴缩,浑身气势轰然高涨,双手猛地划出了一个奇异的圆圈,向前推去。 轰隆隆! 空爆骤响,劲气横逸,张横的身前,猛然出现了一个八卦的虚影,刹那卷住了狂彪而来的玻璃碎片,反击了回去。 在感应到警兆的瞬间,张横的天巫之眼已开启,立刻洞察到了外面的情形,心中却是轰然剧震。 他立刻从外面两人的样貌以及气息中,探察到偷袭的人是两名黑暗种族的狼人。而且,来人的力量非常的恐怖,竟然是两位相当于是东方玄门三品后期的强者。 “难道是爱岂亚家族的人,这么快就寻找到了自己?” 张横心中暗惊:“否则,怎么会有黑暗种族的狼人出现?” 自从荒岛回来,张横自然也对菲岛的爱岂亚家族做了调查,从获得的消息所知,爱岂亚家族的实力无比的强大。 只是,张横自以为在荒岛的事,做的很彻底,他在离开前,清理过与德卡鲁激战的现场,把所有能清除的痕迹,全部做了处理。 又有切尔克司令的照应,爱岂亚家族要想调查到自己头上,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然而,事隔没几天,几个狼人却突然袭击这里,这岂不是说,对方已瞄上了自己。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张横心中很是震惊。 不过,此刻他也无遐顾及这些,目前最重要的是应付了这两个老家伙。 嚎呜! 凯西和耶撒从楼下暴窜而来,他们也没想到,屋里的人反应如此的迅速,竟然在措不及防之下,还能做出反击。 但是,这却是更激发了两人的凶性。两人身在半空,已是骤然变形,身形如同是充汽的皮球一样,急速暴涨,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也刹那笼罩住了张横。 “不好!” 张横心头大震,他可是见识过当日德卡鲁变身时的恐怖,以那家伙一品顶峰的力量,都能与自己这个三品初阶一拼。 现在,这两个老家伙境界可是在自己之上,此刻变身,力量已是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张横那敢与他们正面抗衡,身形狂退,轰然撞破了身后的墙壁,向楼下纵跃而去。 “小子,哪里走!” 凯西和耶撒叽哩呱啦一阵乱叫,闪电般直扑而下。 但是,身在半空,猛然尖啸乍起,一道金光划破夜空,向着凯西的眼瞳怒射而来。 “什么玩意?” 凯西大吃一惊,已化为狼爪的手掌,猛然急抓了过去。 嗖! 金光闪过,一道细如发丝的蛇状物,曲扭摆舞着,已刹那划过他的爪间,向着楼下的黑暗处飞射。 “哇呀呀!” 凯西气得怪叫不以,但他这一担搁,却已落在了耶撒的身后。 “哪里走?” 耶撒怒吼,紧追张横不舍,身形更是再次加速,眼看一对狼爪就要抓到张横的背心。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楼下的黑暗里,猛然爆起了一窜火光,紧接着,枪声大作。 怦怦怦! 一连窜枪响,打破了凌晨的寂静,正狂跃而下的耶撒,身形却是如同是筛糠般剧颤,甚至不由自主地向上倒飞了几米。 那一连串的枪弹,全部射中了他的身体。 不过,化形的耶撒,确实是强悍之极,那一串子弹,竟然只是把他胸口的衣郛打成了碎片,而他的身体,却连皮都没擦破。 “擦,哪里来的怪物?” 黑暗中,响起了许浩然的声音。 当凯西和耶撒两人突然偷袭的时候,那撞破玻璃幕墙的巨大声响,顿时把在楼下的许浩然惊醒。 做为一名曾经从无数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保镖,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连忙从屋里窜了出来。 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窜出屋的时候,已是张横撞破墙壁,从楼上跳了下来。 眼见有两个陌生人紧追张横,许浩然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拔枪射击。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今天晚上出现的敌人,如此的变态,他的大口径手枪,竟然连人家的皮都没划破。 “擦,是黑暗种族的狼人,我靠!” 许浩然心头大凛。曾经在国外当雇用兵时,也曾执行过一些特殊的任务,他自然知道西方教庭和黑暗种族的存在。 此刻看到空中跳下来的那两名老者的模样,立刻判断了出来,这两人乃是传说中的黑暗种族。 这一惊非同小可,许浩然那里还敢再迟疑,连忙转身奔向了门外。 开玩笑,黑暗种族是什么,那无疑就是东方传说中的怪物。许浩然就算自认强悍,却也不敢与这些非人类正面冲突。 刚冲出门外,他立刻看到了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而一个黑人大汉,正探着脑袋,向这里张望。 “去死!” 许浩然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马上明白这个黑人大汉,肯定是那两名黑人老者的同伙。他连念头都没转,手中的枪就怦怦怦连开数枪,射向了那黑人大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号响起,黑人大汉做梦也没想到,莫名其妙地就挨了枪子,他的脑袋顿时开了花,一下子瘫软在了驾驶室里。 “张少,这里!” 许浩然怒喝,身形狂窜而上,一下子窜到了车子边,把黑人大汉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自己已稳稳地坐上了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六仔!” 张横这个时候已窜出了院来,后面的两人被灵犀和许浩然一阻,已落后他有十几米,他狂窜向了许浩然的车子。 嘎吱吱! 许浩然此刻猛打方向盘,车子刹那加速,陡地在原地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向前狂彪而去。 轰! 张横这回是根本来不及开车门,直接撞飞了后车窗,整个人摔入了后座。 “小子,哪里走?” 身后,传来了凯西和耶撒的怒吼,两人陡然加速,想阻止车子。 但是,许浩然的开车技术确实是变态,车子一发动,已如同是一头发狂的疯牛,哞哞怪吼着,排汽管里喷出滚滚的黑烟,已刹那窜入了黑暗里。 车后,传来了轰轰轰的巨响,却是凯西和耶撒发了彪,眼见目标竟然在眼皮底下逃走,两人气得几乎要吐血,那里还忍得住,对四周的建筑就是一阵狂轰。 顿时,小别墅如同是积木一样,轰然倒塌,灰尘滚滚,砖石乱飞。 呜啦,呜啦! 突然,遥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在这凌晨到来前的黑夜里,显得异样的惊心动魄。 不远处就有个警察局,这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四周的邻居,已是有人报了警,警察赶了过来。 “哼!” 警笛声总算让凯西和耶撒两人有所冷静下来,他们互望一眼,立刻身形一闪,也没入了黑暗中,沿着张横他们车子开行的方向,狂追了下去。 “六仔,这回全靠你了。” 车子里,张横总算回过了气,望望两边飞速倒退的夜色,由衷地向许浩然道。 “张少,保护您是我的职责。” 许浩然神情凛然,却也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不由眉头又是微微一皱:“张少,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应该去哪儿?” 严峻的事实摆在了面前,以后面那两个老变态的力量,一旦被他们追上,绝对是九死一生。那么,现在的港岛,什么地方才能让他们避过这两个黑暗种族的追杀? 第716章 大开杀戒 “六仔,去钻石楼!” 张横微一沉吟,陡地眼睛一亮,向前面的许浩然道。 “钻石楼?” 许浩然一怔,但是,却立刻似是明白了什么,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哈哈,张少,真是高!” 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狂踩油门,车子飞一般地向钻石楼所在的深水湾狂彪而去。 后面,响起了一阵车子的轰鸣声,凯西和耶撒两人,也不知从那里抢了一辆车子,在后紧追不舍。 正是凌晨,整个港岛还在沉睡中,路上根本没多少车辆,所以,许浩然的车子毫无阻挡,一路飞驰,半个小时后,已是来到了深水湾。 嘎吱吱! 一个急刹,许浩然在钻石楼门前停下。因为开的实在是太快,车子原地转了个圈,这才停止了狂冲的趋势。 张横不等车子停稳,已是从后座窜了出来,向着钻石楼跑去。 “干什么?停下!” 刚经历过一次大灾难的钻石楼,如今更是加强了保安,门口有四名黑衣大汉正守候在那儿。突然看到一个人狂窜而来,四人顿时怒喝,意欲阻止来人。 “不好了,有人要杀我,救命啊!” 张横怪叫,却那里能被四人拦住,身形一曲一扭,使用了五圣戏中的灵蛇戏,在四人的中间窜了过去。 “什么?” 四名黑衣大汉根本弄不清状况,甚至还没看清来人的面貌,就已消失了对方的身影,这让四人大惊,正想向里面示警。 “哇呀呀!” 正是时,恺西和耶撒驾驶的车子也冲到了钻石楼前,他们是眼看着张横冲入了这楼里,此刻却那里会有丝毫迟疑,就跳下车来,向钻石楼里冲去。 “啊呀,站住,黑鬼,你们想干什么?” 四名黑衣大汉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两人就怒喝道。 刚有人莫名其妙地冲进了楼里,现在又有两个黑人老头也来凑热闹,四名黑衣大汉是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他们身上。 “去死!” 凯西和耶撒厉喝,那里会把这四人放在眼里,双手轰然一挥。 “啊!” 惨号骤起,鲜血狂彪,四名黑衣大汉,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他们是撞上煞星了。被两人这一挥,四人如同四只麻袋一样,直抛了起来,身在空中,已筋断骨折,摔下地来时,完全成了一瘫烂泥,那里还能再活? “小子,哪里逃?今天就是躲到天堂,老子也要把你拉入地狱。” 凯西和耶撒怪叫,向着钻石楼里狂冲了进去。 “呜啦,呜啦!” 陡地,整座钻石楼警报大作,刺耳的警报声刹那响彻整座楼宇。 钻石楼虽然遭到了破坏,但是,这里的监控设备,在最短的时间内被修复。因此,门口发生的这一切,已被监控室里的人看到,立刻发出了警示。 “什么人敢闯钻石楼?” 四十八楼上,一间秘室里,普正汉猛地被惊醒,屁股如同是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 然而,当他看到水晶球中的情形,整个人不由一呆:“杀人了,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妈的,疯了吗?” 普正汉确实是被震惊了。 要知道,虽然玄门之人,有着他们自己的行事规则,很少受俗世的约束。但是,这里毕竟是港岛,毕竟是一个有着严格法制的文明社会。 纵然是普正汉他们自视实力强大,却也得收敛,不敢肆意妄为,更不要说当众杀人了。 然而,这两个突然冲入钻石楼的人,却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大开杀戒,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震动? 不过,当他看清那两个人的模样,更是大为惊讶。 “是黑暗种族的狼人,这是怎么回事,狼人怎么会杀上门来,我们唐手流可与他们没有任何的过节啊!” 普正汉这回是真的迷惑了。 他那里还敢迟疑,连忙身形一闪,冲出了秘室,向楼下跑去。 他可是看出来了,这两个黑暗种族的家伙,凶残无比,根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要是他去的晚了,也不知会有多少钻石楼的人丧命于他们之手。 可是,他从四十八楼下来,却仍是去得晚了。此时此刻,一楼里已是成了人间地狱。 钻石楼的警报响起,无数黑衣大汉从各个地方冲了出来,向门口涌来。 这些人都是钻石楼的保卫人员,尤其是经历了先前的破坏,这里正在进行大恢复,所以,保卫人员几乎比以前多了几倍。 他们怒叫着,一个个手里挥舞着电击棍等武器,就扑向了凯西和耶撒。 “去死,你们这些蝼蚁!” 凯西和耶撒大怒,他们现在更加断定,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凶手的老窝,否则,那里会有这么多保卫人员。 两人那里还会手下容情,立刻对着冲过来的人大下杀手。 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这场追杀。 虽然他们自视力量强大,但这里毕竟是港岛,又是人家的老窝,凯西和耶撒可不认为,堂堂的港岛玄门是只软柿子。 要知道,对于西方的玄学界来说,东方玄门一直是最神秘的,别说是他们黑暗种族,就算是教庭也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 如果这次不是因为老祖的血脉后裔惨死,凯西和耶撒两人是绝不敢随便在东方玄门的地盘上暴露身份。 抱着快刀斩乱麻的心思,意欲速战速决,凯西和耶撒两人那里还会犹豫,已是大打出手。 这回,那些黑衣大汉是真正的悲惨了,他们都是唐手流的外围弟子,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微强点,与这两个狼人长老相比,那完全就是被砍瓜切菜一样让人宰。 刹那,惨号四起,鲜血怒溅,扑过去捉拿凯西和耶撒的人,全部遭到了无情的斩杀。一时间,钻石楼下,血流成河,断肢碎肉横飞,只是一会儿功夫,数十具尸体,就横七竖八地把一楼的走道给堵得满满,情形惨不忍睹。 呜呜呜! 监控室里的监控人员,这回也是完全被震憾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不过,刹那的愣怔,监控人员立刻再次拉响了警示,而且,这回是直接启动了最高预警,呜呜的警报长鸣声惊心动魄,那是强敌入侵,己方伤亡惨重,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这才会发出的警报。 “强敌来袭?这是怎么回事?” 钻石楼的地下层里,这一片废墟中,此刻正有一大群人在收拾这里的东西,并细细察看那座高塔和九根巨柱。 李佳楠和六名老者,神情凛然地站在高塔的顶端,观望着这一切。 地下层是整个钻石楼的核心,可以说,唐手流这么多年的心血,有大半倾注在这里。 虽然遭到了张横他们的破坏,但是,李佳楠他们却仍是有些不死心,想恢复这里的布置。 因此,等港岛的军警退出这里,她就带着几名派中的长老,赶回了这里。并且,从韩岛唐手流的大本营中,招来了一批擅长风水阵布置的高手,想重新恢复此处的阵势。 然而,她做梦都没想到,外面突然响起了最高预警,这岂不是说,有强大的敌人再次来犯吗? “公主,港岛的玄门,真当我们唐手流是块软豆腐了。” 一名长老脸色铁青,他还以为这次侵入钻石楼的仍是港岛玄门中人,所以,已是怒不可歇:“如果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们唐手流以后就不用在这里驻扎了。” “哼!” 李佳楠的俏脸也是冰冷的可怕,稍一迟疑,厉声喝道:“全力出击,把入侵之人,拿下。” “是!” 身周六名老者齐声应喏,已是快速向楼上奔去。 “啊!” 正是时,普正汉也从四十八楼上冲了下来,当他看到一楼的情形,整个人浑身剧震,一时也被惊呆了。 “杀,你们这两头长毛畜生。” 下一刻,普正汉刹那爆走,发疯似地冲向了凯西和耶撒。 先前钻石楼在他当值时出事,他已是被李佳楠责罚。如果不是看在他为唐手流呕心沥血多年的份上,估计他这回早就被处于门派中的极刑了。 这一劫难还没过,白天的时候,就传来了他弟子普金玄因为追踪张横,意外出车祸死亡的消息,这让他惊怒交加。 要知道,普金玄名义上是他的弟子,但事实上却是他的私生子。正是当年他一夜风流,这才生在外面的种。后来找回来后,这才以弟子的名义,收在门下,精心培养。 那知这次却死在了港岛,这让普正汉心都要碎了,这可是他唯一的血脉。 此刻,看到两个黑暗种族的狼人,莫名其妙地杀上门来,更是大开杀戒,他满腹的怨气怒气和恨意,却是刹那爆发,全发泄到了他们身上。 轰! 普正汉双手一挥,那串百节珠已刹那化形,迎风暴涨,轰隆隆地朝着两人罩了过去。 “嚎呜!” 凯西和耶撒怒吼,血眸里血光暴盛。他们自冲入钻石楼以来,如入无人之境。这是第一次遇到真正的高手,却也是激发了两人的凶性,立刻迎面反击。 轰隆隆! 气劲横逸,碎石乱飞,普正汉却是闷哼一声,口中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以他一人之力,纵然是有百节珠相助,却那里是凯西和耶撒的对手?一招之下,已是受了不轻的伤。 “快快交出凶手,否则,老子杀光这里所有人。” 凯西和耶撒叫嚣,一股无比恐怖的气势,轰然高涨,弥漫向四面八方。 他们已是杀红了眼,此刻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第717章 借刀杀人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黑暗种族的狼人?” 这个时候,李佳楠和六名老者,也已急冲冲地赶到。当大家看到场中的情形,也被这满地残尸的惨烈场面给惊呆了。 然而,目光望到场中的两名黑人老者,李佳楠他们更是无比的震惊。 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回公然攻击他们的人,竟然是来自西方黑暗种族的两名狼人。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击我们钻石楼,杀我们这么多人?” 刹那的愣怔,一名老者猛然怒喝,指着凯西和耶撒道:“难道我们韩岛的唐手流,与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韩岛唐手流?” 凯西和耶撒一震,他们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攻击的地方是什么所在。 两人的脸色也刹那变得有些难看。他们自然也是知道韩岛唐手流,那是一个传承了无数岁月的古老玄门门派,比起他们爱岂亚家族,完全不弱分毫,甚至还更加的强大。 “嘿嘿,原来是韩岛的唐手流,怪不得敢对我们爱岂亚家族出手,还敢杀了我们老祖的血脉后裔。” 刹那的震惊,凯西和耶撒却是猛地反应了过来,血眸中凶光暴盛:“我们乃菲岛爱岂亚家族的凯西和耶撒长老,这次来港岛,乃是奉我们老祖之令,擒拿杀害老祖血脉后裔德卡鲁的凶手。不管你们是谁,交出凶手,此事也就罢了,否则,我们爱岂亚家族与你们绝不罢休!” “你们是爱岂亚家族之人?” 问话的老者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老者正是唐手流中的大长老,名叫李恩孝,正是这次因为钻石楼出事,特意赶过来的强者之一。 只是,他却仍是被凯西和耶撒的话给震憾了。 菲岛的爱岂亚家族,做为韩岛玄门的唐手流,自然也是有所了解,貌似那可是黑暗种族中一支非常强大的狼人。 可是,唐手流的人,怎么会杀了爱岂亚家族老祖的血脉后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李恩孝可没有听到任何有关这方面的消息? 难道是派中什么人,暗中做了这样的事?这才惹得爱岂亚家族的两名长老,千里追杀,从菲岛追到了港岛? 一念及此,李恩孝的心头震动了,脸上却是露出了又惊又疑的神色,目光转向了一边的李佳楠以及其他几名老者。 与李佳楠在一起的老者,尽皆是唐首流中的长老,这次可以说,几乎已是聚集了唐手流中所有的强者。因此,派中有什么大事,这些人肯定有人能清楚。 然而,李佳楠和那几名老者,此刻也是一个个又惊又惑。他们也是根本不知道凯西和耶撒所说的事情。心中的狐疑与李恩孝同样浓烈。 “快把人交出来,我们刚才就是亲眼看到他进入了这里,还高喊救命。” 见眼前一众唐手流的人,个个沉默不语,凯西和耶撒的气焰更上来了,两人厉喝:“难道你们唐手流真的想与我们爱岂亚家族不死不休吗?” “什么?刚才你们亲眼看到他进入了里面?” 这回,李恩孝更加的惊讶了,他的目光陡地转向了普正汉:“普长老,刚才什么人进入了里面?快把他叫出来!” “啊,李长老,那人根本不是我们唐手流的人。” 普正汉也正满腹的狐疑,此刻猛然反应了过来:“这两位爱岂亚家族的长老,肯定是上当了,我们是被人当了挡箭牌。” 刚才,从水晶球里,普正汉自然也是看到有人闯入。虽然,因为那人的身法太快,在水晶球中,他并没有看清来人的面貌。 但是,从那人的速度中,可以看出,来人绝对是位高手。以唐手流门人的实力,应该可以列入长老的范畴。 可是,现在在此的所有长老,尽皆不是凯西和耶撒所要寻找之人。这让普正汉立刻意识到,刚才闯入的那人,绝对不是他们唐手流的人。 想到这些,他已然有些明白了,肯定是有人借祸于唐手流,把这两个狼人引到了这里,意欲借他们唐手流的力量来对付他们。 普正汉猜的确实是不错,张横刚才之所以让许浩然带他来钻石楼,就是想祸水东引,借祸于唐手流。 这也正是他在进门的时候,故意大叫,说是有人要杀他,救命的原因。 在一般人想来,当一个人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肯定是往他最熟悉,也是对他最有帮助的地方跑。这才能有人帮他阻挡敌人。 但是,张横却是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没有跑向自己人的地盘,而是把凯西和耶撒引向了敌人的基地。 他就是要让这两方人来个狗咬狗,无论是谁伤了谁,张横都是不痛不痒,能看一场好戏。更是能削弱对方的力量。这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之事。 凯西和耶撒自然也是没有想到,他们的敌人会使这样的诡计,所以,他们在听到当时张横冲入门时喊救命,已完全相信,这里就是他的老窝。 所以,进门的时候,才会肆无顾忌,大开杀戒。 不是吗?与凶手同一伙的人,那自然全是他们的敌人。 此时此刻,张横就躲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场中这场好戏,心里偷着乐。 张横曾经探察过钻石楼,自然知道,这里处处机关密布,每个地方都有监控。要是他敢乱闯,必然会被这里的保卫人员追杀。 他虽然不怕那些保卫人员,但他却也不敢象凯西和耶撒那样肆无顾忌地杀人。张横可是个法制社会的文明人。若是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只怕今后的麻烦那是一卡车一卡车地。 因此,冲入楼里,他就趁着凯西和耶撒大开杀戒,把场面弄得一片混乱的机会,悄悄地施展了一个遁形术,隐藏在了一边。 眼见凯西和耶撒把钻石楼的保卫人员,杀了个人仰马翻,残尸遍地,张横在震动的同时,也是偷着乐。 对于那些无辜残死的唐手流人员,他可丝毫没有怜悯之心,这些家伙助纣为虐,这也是他们的报应。 现在,凯西和耶撒两人,杀了这么多唐手流的人,已是与唐手流结下了仇隙,这却也是张横想看到的。这两伙人闹得越凶,对张横是越有利。 “什么?不是我们唐手流的人?” 场中,普正汉这话一出,顿时震惊了李恩孝等一众人。猛地,大家也立刻反应过来:“我们是被人利用了。” “凯西长老,耶撒长老,你们是中了奸人之计。” 李恩孝脸现怒色:“你们刚才亲眼看到进入我们这里的那人,根本不是我们唐手流的人员,贼子是想利用我们来阻挡你们。” “嘿嘿,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凯西和耶撒那里肯信,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是傻瓜,能轻易被对方几句话就给糊弄过去:“除非你们交出那小子,否则,今天我们绝不会离开这里。” “哼!” 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李佳楠,突然冷哼一声:“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不要以为我们唐手流好欺负。” 说着,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场中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残尸,神情更见凛冽:“你们无缘无故杀死我们这么多弟子,又该如何?” “哈哈,还能如何?” 凯西和耶撒本就是忍着怒火在与面前一众人说话,此刻却那里还忍得住,不由暴喝:“那就手下见真章。” “杀!” 两人已是不由分说,暴喝声中,再次出手。 既然已是杀了这么多人,两人也知道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善了。所以,根本没有想要与对方讲和的意思,动手再说。 这也正是他们狼族最野蛮的地方,凶性上来了,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杀个痛快再说。 轰隆隆! 劲气暴逸,两人再次变身,已是如同是两头凶狼一样,直扑众人。 “拿下!” 李恩孝这回也是真的暴怒了,手一挥,厉声咆哮。 立刻,三名长老,闪身而出,朝着凯西和耶撒冲了过去。一边的普正汉更是不敢怠慢,再次祭起百节珠,联手三名长老,围向了面前的两人。 刹那间,场中激战再起,普正汉联同三名唐手流的长老,与凯西和耶撒打斗在了一起。 不过,凯西和耶撒纵然强悍,但面对四名与他们在同一境界的对手,却也是立刻陷入了下风,一时哇哇怪叫,已完全处于了劣势。 “搜,马上把那个暗算我们的贼子找出来!” 李恩孝大喝,朝着一边那些战战兢兢的黑衣大汉大喝道。 这些黑衣大汉,早就被凯西和耶撒吓破了胆。在对方杀死了数十人后,这些黑衣大汉那里还敢上前,纵然是人数众多,也全部都畏惧地躲得远远地。 此刻,被李恩孝一喝,这才都回过了神来。他们立刻叫喊着,分散了开去。 开玩笑,现在的这些黑衣人,恨不得离开这血腥的地方,眼前的那两个狼一样的怪人,完全就是恶魔。 刹那,整个钻石楼再次象是一锅沸腾的米粥一样,被搅动了,所有的阵势启动,无数的黑衣人四处乱窜,想要把刚才闯入,隐藏起来的敌人给找出来。 “是他,就是那个破坏我们地下层的人!” 突然,李佳楠一声厉喝,手指陡地指向了一个角落,脸色难看之极。 轰! 一道极光闪过,角落里,荡起了一圈涟漪,一个人影从那里猛地现出了形来。 不是张横又会是谁?他终于被李佳楠感应到了,暴露了行踪。 第718章 谁比谁狠 “啊呀,这回糟了!” 身影暴露,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聚集到了张横身上,张横心头大凛,不禁暗叫糟糕。 当李佳楠和一众唐手流的长老出现的时候,张横心中顿时警觉起来。知道要想再隐藏下去,肯定要出事。貌似以这些家伙的本领,想在他们眼皮底下藏身,那是绝无可能。 刚才只不过是他们无遐顾及,要是事情拆穿,仔细一察,肯定能被他们找出来。 于是,他就想趁乱溜走。那知,身形还没动,却已是被李佳楠一下子发现,此刻,更是被他们给盯上了。 “哈哈,诸位,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 张横装做是很无辜的样子,打了个哈哈,猛地一闪身,就向一个走廊冲去。 “哪里走!” 李恩孝怒喝,已带着另两名长老,直扑而来。 “贼子,去死!” 李佳楠娇喝,十指如蝶飞舞,一只水晶皇冠已赫然悬浮而起,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她对张横简直是恨之入骨,所以,在看到张横的瞬间,胸中恨意燃炽,却是刹那祭起了一件唐手流的镇派宝物天皇神冠,意欲一击把张横给拿下。 但是,张横却那里愿意呆在这里,与这么多唐手流的高手缠斗,眼见几人扑来,他不及思索,身形猛然横移。 轰隆! 旁边的墙壁顿时被他硬生生撞出一个人形的缺口,他已一下子窜了进去。 并没有结束! 一连串轰隆暴响响彻,张横根本来不及找路,就这么以强悍的力量,一路撞破墙壁,向前冲去。 一时间,灰尘滚滚,碎石乱飞,整座钻石楼都轰隆隆摇晃起来,几欲倒塌。 “贼子,该死!” 李恩孝和两名长老怒不可歇,眼前的这个小子,那里是逃命,这是存心想拆了他们的钻石楼啊! 李佳楠也是气得俏脸煞白,几乎要吐血。张横的这个行径,确实是太恶劣了点,根本就是在搞破坏。 顿时,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娇叱一声,身形狂闪,朝着张横撞出来的那一连串墙洞,就追了上去。 “这小子去了地下层!” 追了半晌,李恩孝惊呼,他已从张横撞墙的路线上,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不禁大为惊疑。 其他的两名长老以及李佳楠,也是又惊又惑,不明白张横怎么会不往外跑,而是往地下层跑,那里可是一个封闭的地方,根本没有出路,这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然而,他们那里想得到,张横之所以往地下层跑,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心中明白,要是被这几人缠上,自己今天是绝无幸理。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得借助地形。 可是,钻石楼是他们的地盘,张横就算最熟悉,也比不过他们对这里的了解。 不过,灵机一动,他突然想到了地下层,那里的九阴拘灵阵,当时并没有遭到破坏,只不过是把拘禁在上面的鬼头白蚁全部给烧成了灰烬。 而自己可以驱动镇海印里的小人儿,完全可以掌控那里的阵势,这对于张横来说,无疑就是一张保命符。 所以,他马上做出了决定,想利用地下层中的阵势,来对付眼前这些人,只要利用九阴拘灵阵,把他们阻挡一下,自己就有可能脱身。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拼起了全身的力量,没命地撞破一堵堵的墙壁,往地下层那边逃去。 不一会儿,他已出现在地下层的入口处。眼前,大铁门洞开,竟然没有上锁。 这让张横一怔。但是,他此刻也无遐细想大铁门没上锁的原因,身形一窜,已窜入了下面的石阶。 “哈哈,这小子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投!” 随后追来的李恩孝等人,看到张横冲入地下层,不禁大喜:“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死。” 地下层外围的机关当日被破坏后,到现在还没修复,所以,张横很顺利地直窜而下。 当穿过那个浑沌区域的黑暗锁灵阵,张横终于来到了地下层中。 然而,举目一看,张横这回是真的傻眼了。 此时此刻,地下层中黑压压的一片,竟然有上百个黑衣人,正在忙碌着,清理地面的蚁尸,布置四周的设施。 “呃,这么多人?”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满脸的苦笑:“看来,这回是真要大动干戈了。” “什么人?” 这个时候,那边的一众大汉,也看到了这位不速之客的闯入。只是,他们还没弄清上面的状况,所以也搞不清来人是谁。其中一名站在高塔门口,看起来象头儿的人,朝着张横喝道。 “嗯,本少前来监工。” 张横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监工?” 这名大汉正是这里的领头人,他满脸的疑惑,还真被张横给唬住了。 “嘿嘿,小子,给哥们滚!” 正愣神间,张横陡地加快了脚步,狂窜到了大汉面前,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去。 顿时,大汉惨号一声,整个人如麻袋般直摔了出去,摔下地来,已是昏死了过去。 张横那会迟疑,夺路窜入了高塔内。刚才大汉挡住了进入高塔的大门,他不得不先把这条挡路狗给清除。 “啊呀,这人有问题,抓住他。” 四周的大汉们顿时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怪叫着,向张横冲去。 高塔里也有人正在做事,听到外面的叫喊,连忙都赶向了张横。 此刻的张横,那里还会客气,手中伏以神尺赫然现形,身形如同是一条灵蛇,冲着塔内的人群一阵狂挥乱舞。 顿时,惨号迭起,悲呼连天,挡在面前的大汉,一个个顿时成了滚地葫芦,眨眼间便被他清了场。 他一路向上,直奔高塔的塔顶,沿途遇到阻拦之人,毫不留情地全部给撩倒。 “不好,他冲上风铃通元塔的顶楼去了。” 李佳楠和李恩孝等人,这时也终于进入了地下层,听到高塔中传来的惨号,看到里面的混乱迅速向高层漫延,立刻意识到了敌人是冲向了塔顶。 “快阻止他,他懂得操控这里的九阴拘灵阵。” 李佳楠娇躯一震,猛地醒悟了过来,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当日她与张横直接对阵过,那时就是被张横反客为主,夺取了这里阵势的掌控权。 而从后来看到的废墟场景,更是推测出,张横对此处阵势的了解,更比她还要熟悉。否则,根本无法利用九阴拘灵阵,把这里所有的鬼头白蚁焚烧干净。 此刻,看到张横窜上塔顶,她立刻惊醒。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此人不往别处逃,反尔会窜入地下层,原来,这是张横想要故计重施,借助这里的阵势,反过来对付他们。 “啊!” 李恩孝等人一惊,脸上也都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他们自然清楚此处阵势的可怕,貌似那是只有宫主借助鬼头白蚁皇的力量,才能掌控的上古奇阵。 虽然他们直到现在,仍是无法搞清,来人如何能运转这里的阵势。但是,他们心里明白,一旦此处的阵势,被对方掌控,只怕自己这边这么多人,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一念及此,李恩孝惊怒交加,大喝一声,就准备追入塔中,阻止张横。 “毁了九阴拘灵阵。” 突然,李佳楠娇喝,冰冷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狠色。 “毁阵?” 李恩孝他们一怔,但猛地反应了过来,顿时大喝:“毁了这里的九阴拘灵阵。” 轰隆隆! 刹那,四周轰鸣骤响,一众大汉听到两人的命令,那里还会犹豫,动手开始破坏起了矗立在场中的那九根巨柱。 他们本来就是唐手流中,最擅长阵势布置的门人,是唐手流专门培养出来的专业人材。这次本是为了修复这里遭破坏的各种设施。现在,却是反过来要破坏这里的布置。 破坏自然是比建设容易,百多人一拥而上,四周的那九根巨柱,不一会儿轰隆隆地就倒塌下来,整座钻石楼也剧烈地摇晃着,似乎要崩溃了。 “操,这个韩岛小妞。” 张横此刻已窜到了塔顶,正想驱动镇海印中的神魂,掌控这里的阵势。 但是,透过高塔的窗户,看到下面这副情形,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风铃通元塔虽然是九阴拘灵阵的中枢,但是,四周的那九根青铜巨柱,也是这个阵势的重要组成部分。两者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他原本就是想掌控这个阵势,来反击唐手流的人。可是,现在四周的九根巨柱被破坏,九阴拘灵阵已失去了大半力量。要以这残缺的阵势,来对付下面一众高手,却是有些玄了。 一念及此,张横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过,现在已是赶鸭子上架,他想再离开这里已是完全不可能。所以,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心念一动,镇海印轰然怒舞,已悬浮到了头顶,他准备按计划把风铃通元塔的力量先掌控在手再说。 然而,情况的发展,比他想象中更恶劣。 “把这风铃通元塔也给我拆了。” 李恩孝怒喝,手指指向了高塔。 刹那,一众大汉叫喊着,涌向了高塔,手中工具乒乒乓乓地就朝着塔基挥去,拼命地拆起塔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下面的塔基已是被拆了一半,整座高塔都摇摇晃晃,如同是独脚仙一样,眼看要倾倒了。 第719章 功亏一溃 “不好!” 张横大急。不过,他现在孤身一人,身陷险境,却也只有拼命的份。 陡地,他一咬牙:“拼了!” 说话间,他手指轰然一指,八只斗状的玉器赫然悬浮到了他的头顶,氲氲华光闪烁,在空间流转起来。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张横低喝,心念一动,一只鬼头白蚁王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吱吱吱怪叫着,拼命地挣扎起来。 这只鬼头白蚁王,通体完好,并没有受伤,只是全身被一道光索给束缚,却无法挣脱。 当日张横利用这里的九阴拘灵阵,灭杀了所有的鬼头白蚁。但是,他却不会把每一根巨柱上的一只鬼头白蚁王给白白浪费。所以,他那时就把剩余八根巨柱上的蚁王,全部逮来做了活标本。 此刻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处。 手腕一抖,伏以神尺现形,尖端的刀片,刹那斩落了这只蚁王的脑袋。 嗤! 一柱银色的血液冲天而起,却是瞬息没入了头顶上的那量天八斗中。 轰! 量天八斗光芒大耀,一圈圈奇异的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量天八斗的启动,必须以灵物的鲜血为媒,张横此刻利用了蚁王鲜血,发动了八斗的力量。 嗤啦嗤啦! 刹那,整座风铃通元塔的塔身上,陡地暴起了耀眼的电弧,迅速向下层漫延。 并没有结束! 四周风声大作,平地雷声隆隆,塔底猛然爆起了冲天的烈焰,滚滚的地下水,也不知从那里狂喷怒射,刹那卷袭了这一片空间。 “啊呀,我的妈!” 正在塔基下拼命地破坏铜塔的那些大汉,立刻遭了殃。许多人被电弧击中,顿时惨号着摔了出去,一下子头发倒竖,一个个如同是被烫了发一样,却哼哼哈哈地那里还爬得起来? 其他的大汉,见机不妙,刚想逃窜,却被喷薄的地底焰火给波及,顿时成了火球。幸好,滚滚而来的地下洪流,把他们给卷走,总算没有让他们被活活烧死。 但是,经此一遭,所有的大汉却那里还有战斗力,全部都瘫软在了地上。 开玩笑,张横虽然不象凯西和耶撒那样凶残,不把人命当回事。但是,他却也不能再让这些大汉把唯一剩下的这座高塔给破坏。 所以,他借助量天八斗蕴含的天地八方元力,把这些家伙全部弄成了瘫痪。 “量天八斗,是量天八斗!” 塔下发出了一阵怒吼,李恩孝等人,立刻发觉了塔顶上的异相。 此时此刻,塔顶的空中,八只斗状物怒旋狂转,笼罩住了整座高塔,看起来炫丽之极,神秘之极。 那八只斗状物,不是唐手流的镇派宝物量天八斗,又会是什么? 李恩孝等人顿时暴跳如雷,惊怒交加,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就是这贼子偷了量天八斗,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轰! 然而李恩孝的话声未落,高塔骤然光芒大耀,一道碗口粗的雷电,携着焰芒,朝着他狂劈而来。 “啊呀!” 李恩孝顿时被弄了个狼狈不堪,亏他修为深厚,这才堪堪躲了过去,却已是气得哇哇怪叫。 “哈哈,哥们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厉害。” 塔顶传来了张横肆意的大笑,他已开始驱动量天八斗的力量,灌入风铃通元塔,攻击李恩孝他们了。 “哼!贼子,休要得意!” 李佳楠的眼眸骤然暴缩,冰冷的脸上如凝寒霜。张横竟然使用量天八斗,来攻击他们唐手流的人,这无疑就是在打她这位少门主的脸。 此刻的李佳楠,已是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 “天皇神冠!” 李佳楠娇喝,双手轰然一指,一顶水晶皇冠,再次现形,已悬浮到了她的头顶:“镇!” 嗡嗡嗡! 空间振荡,光芒极耀,水晶皇冠迎风暴涨,刹那间已化为了方圆近里许的大小,如同是一座飞来横峰,向高塔轰然罩落。 天皇神冠乃是唐手流中最强大的风水法器,一向由门主保管,此刻,李佳楠使出了这顶天皇神冠,要镇压张横。 “公主,我等助你!” 李恩孝和另两名长老,猛地反应了过来,立刻身形一闪,站到了她的身后。 三人同时伸手,口中更是喃喃地念道出了一段扭涩的音节。 轰! 一道极光冲天而起,整个空间轰然剧震,原本悬浮到高塔顶上的天皇神冠,猛地再次暴涨了一倍有余,嗡嗡嗡地如同重岳压顶,急速向下罩落。 “擦!” 塔顶上,张横身形剧震,脸色骤然而变,口中更是暴了一句粗口。 虽然他借助镇海印内神魂的力量,可以驱动量天八斗。但是,毕竟他如今的境界,与那神魂相差太远,能发挥出神魂的力量极其有限。 所以,此刻遭到李佳楠联手三名长老,使用同样强大的风水法器天皇神冠,却是立刻被压制住了。 张横那个恨。如果不是九阴拘灵阵被对方故意摧毁,现在只剩下了半残的风铃通元塔,他岂能被这些家伙压制?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咔喇喇! 一阵刺耳的异响响彻整个地下层,空中的那顶天皇冠如岳压顶,直迫而来。 张横拼命抵挡,量天八斗光芒暴耀,想奋力挡住压下的天皇神冠。 但是,天皇神冠的镇压实在是太恐怖,量天八斗虽然无事,但下面已半残了的风铃通元塔,却是根本无法承受,整座高塔一阵轰鸣,竟然硬生生地往地下沉了半尺,一下子就歪斜了。 “哈哈,贼子,受死!” 李恩孝他们大喜,更加拼命运转体内真元,辅助李佳楠加持天皇神冠。 轰隆隆,轰隆隆! 阵阵闷响传来,高塔不堪重负,不断地往地下沉去。但是,因为地基早被破坏了一半,所以,它的下沉并不平衡,每下沉一尺,塔身就向一边歪斜几分。 只是一会儿功夫,整座高塔的倾斜度,已是超过了四十五度,缓缓地就要向地面倾倒。 “擦!” 张横现在只有骂娘的份,他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情形最后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要是高塔一倒,他所有的倚仗将全部丢失,光凭自己一人之力,纵然是手中藏着拽着好几件元古圣器,但终究是个人境界不够,完全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 这也就是说,等待自己的,将会是被眼前这些家伙生擒活拿,到时的下场自然是悲惨之极。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都微微扭曲了:“拼了,哥们就算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 陡地,张横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喷向了镇海印,同一时间,厉声怒喝:“碧血引魂!” 嗡! 镇海印金光暴闪,它内部的浑沌空间里,那个小人儿全身骤然腾起了一团血雾,眼眸也轰然怒睁。 张横已是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驱动镇海印内的那个神魂,发动最后一次攻击,与下面的李佳楠以及李恩孝等人一搏生死。 然而,他的这口精血刚喷出,镇海印中的神魂还来不及动作,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剧响响起,整座高塔轰隆隆地倾倒了下来。 大地轰鸣,烟尘滚滚,钻石楼仿佛要崩溃了,剧烈地摇晃起来。 “啊!” 张横却是站立不稳,整个人随着倾倒的高塔,向着地面摔去。 眼前景物暴退,天空倒转,所有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全部翻转了过来。天旋地转,下一刻,张横猛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哈哈,贼子,这就是你的下场。” 李恩孝等人狂笑,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向倾倒的高塔冲去。 此时此刻,地下层是真正的成了一片废墟,高塔横倒在地面上,压塌了四周的墙壁,许多原本就瘫软在地的大汉,根本来不及躲闪,顿时被巨塔给压成了肉浆。 一时间,这里惨号震天,血肉横飞,仿如是人间地狱。 “啊呀,我的妈!” 钻石楼的上面,无数的黑衣大汉正在四处警戒。但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地下突然传来如此剧烈的震动,整座楼宇,似乎都要倾倒了。 这让黑衣大汉们个个惊惶,人人恐惧,他们也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怪叫着,冲向了大门。 开玩笑,要是钻石楼真的倒了下来,这可就是被活埋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普正汉与另三名长老联手,死死地缠住了凯西和耶撒两人,战斗无比的激烈。 不过,借助钻石楼的阵势,凯西和耶撒两人已被困在了其中,一时半会的,想要冲出去,已是绝无可能。 然而,此刻钻石楼的剧烈震动,却也是把他们给吓了一跳,普正汉的脸色大变,他已意识到,这阵剧震是从地下层传来的。 那么,地下层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一时间,几人倒是都停下了手来,忘了相互缠斗。 “哈哈,贼子,敢与我们唐手流做对,今天叫你生死无门。” 剧烈的震动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李恩孝带着两名长老,也已来到了原先塔顶的地方,看到了歪倒在地上的张横。 此刻,张横满身是灰尘,整个人狼狈不堪,嘴角还流着汩汩的鲜血,人却已是昏死了过去。 “嘿嘿,想就这么死吗?” 李恩孝眼眸里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芒:“没本座同意,就算阎王要你去死,也得给我留下,嘿嘿,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李恩孝陡地手指一指,点向了张横的眉心,他准备对张横进行搜魂,追查出张横的来历,弄明白此人的背景。 第720章 王祖 嗤! 李恩孝的手指点在了张横的眉心。张横闷哼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来。 当他看到四周围着的众人,脸上不由露出了苦笑,知道自己被这些人给抓住了。 “嘿嘿,贼子,本座说过,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李恩孝满脸的狞笑,眼眸中却满是怨毒:“敢与我们唐手流作对,还盗取我们的镇派之宝量天八斗,贼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今天,本座要把你的神魂抽离出来,拘禁起来,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李恩孝嘿嘿地阴笑着,他之所以要把张横弄醒,就是想让眼前的年青人,清醒着接受他的惩罚。 而且,他最喜欢看受罚的人,在他面前痛苦地挣扎,最后悲哀地死去。这在他这些年的生涯里,已是成了一种极大的乐趣。 然而,他后面的狠话还没说出来,陡地,他猛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啊!” 怒血暴溅,李恩孝的右眼,突然爆出了眼眶,他整个人顿时如同是恶鬼般厉呼起来。 “啊,李长老,怎么了?” 四周的一众人大惊,连忙围住了他。 “畜生,这是什么?” 李恩孝凄呼着,手狠狠地一扯,竟然从眼眶里扯出了一根如同发丝般的东西来。 那玩意晶莹透彻,仔细看去,好象是活物,正曲扭摆舞着,竭力地挣扎。 “啊,这是灵犀……” 四周众人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呼,以他们的见识,立刻认了出来,李长老眼眶里扯出来的东西,是一只灵犀。 而且,还是力量达到了三品初阶的灵犀。否则,以李长老已隐隐即将突破到四品的强大,一般的灵犀,根本无法破开他身体的防护,直接把他的一只眼珠子给刺瞎了。 “去死!” 李恩孝此刻已是气得要疯狂了,暴跳如雷,睁着汩汩鲜血怒溅的眼睛,厉喝着,死死地掐住了灵犀,想把它扯成两段。 但是,灵犀乃是纯能量的存在,相当于是不死之身,李恩孝想要毁灭它,一时半会还真办不到。 他气得哇哇怪叫,手一翻,已是拿出了一个葫芦状法器,把灵犀封印入了其中。 “畜生,等本座处理了这贼子,再来好好对付你。” 李恩孝恶狠狠地道,一边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了几个药瓶,忙不迭地为自己治伤。 好一会儿,他的眼眶里上了药,血也总算止住了。只是,他的这只右眼,却是再也无法复明,貌似眼珠子给灵犀给爆了,纵然是他修练到四品,也无法再恢复。 “贼子,本座要抽你的筋,剥你的皮,让你尝遍人间万种酷刑。” 成了独眼龙的李恩孝,原本还算是长相对得起观众,此刻却显得面目狰狞,丑陋之极。 他现在已对张横恨之入骨。 要知道,刚才灵犀就是从张横身上窜出来的,他在措不及防之下,这才中了招,被伤了一只眼睛。 而他在唐手流中,一向有谦谦君子的雅号,自视风度翩翩,样貌出众。但是,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如何不让他气急败坏? “老家伙,你废话真多。” 张横此刻全身经脉被封,根本动弹不得,只有任凭李恩孝处理的份。 但是,他岂会屈服,冷冷地望着李恩孝,那个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这更让李恩孝火上加油,那里还会再迟疑,陡地一声厉喝,手指再次点向了张横的额头:“抽魂炼魄!” 嗡! 暗芒暴逸,一个奇异的符号猛然在张横眉心出现,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力量,也刹那侵蚀了张横的意识。 顿时,张横的脸变得扭曲而变形,眼眸中也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抽魂炼魄,这是对痃门修士最残酷的惩罚,一旦神魂被硬生生地抽离体外,那么,就成了一个活死人。 而且,神魂中所有的秘密,也会被对方毫无遗漏地获得。 李恩孝就是想从张横的神魂中,知道他的来历,从而了解更多的内幕。 嗡嗡嗡! 暗芒急闪,血气暴腾,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瞪着李恩孝和张横,神情迫切之急。 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年青人,年纪如此之青,修为却能达到三品中阶,能有如此变态的修行速度,他到底是那个门派培养出来的天材弟子。 李佳楠的神情变得更加的阴冷,她从小接受唐手流一派全力培养,甚至还有一头鬼头白蚁皇辅助。并且,这些年一直在钻石楼的地下层,吸取这里浓郁的地脉地气修练,却仅仅只是突破到三品初阶。 与眼前这个男子相比,她这个号称唐手流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练天材,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那么,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有如此的造化,与她年纪相仿,就能力量层次比她这位唐手流的公主更高? 李佳楠也期待着李恩孝最后的结果,从对方的神魂中获得一切秘密。 “啊!” 正是时,突然李恩孝陡然浑身剧震,脸上也猛地露出了骇然的神色:“你,你,你是……” 李恩孝惊恐之极,竟然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点在张横眉心的手指,瑟瑟颤抖着,几难自己。 但是,他的这一举动,却是刹那把四周所有人给惊呆了。人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惊呼道:“李长老,怎么了,他是什么?” “呃,他,他,他……” 李恩孝仍是象见鬼了一样,指着张横,神情中满是惊骇。 好半天,他终于他出了一个结果来:“天啊,他,他是老祖转世!” “老祖转世?” 四周众人,包括李佳楠在内,尽皆浑身剧震。 他们自然知道,李恩孝所说的老祖转世是什么? 在唐手流中,能被称为老祖的,自然只有以前的太上长老。而能具有老祖转世能力的太上长老,却只有十数年前,转化为了神符的前辈奇人王一鸣! “难道,难道眼前的年青人,就是那位唐手流曾经的传奇人物,王一鸣王老祖的转世之身吗?” 众人心头狂震,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李佳楠更是娇躯颤抖,心中的震动无以复加。 不过,刹那的愣怔,李佳楠总算回过了神来,猛地一把拉住了李恩孝:“李长老,您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王一鸣王老祖的转世之身?” “是的,他就是王老祖的转世之身。” 李恩孝仍是处于极度的震憾中,声音都充满了颤声。 就在刚才,他利用秘法抽取张横的神魂时,陡地,张横的神窍里,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轰然暴涨。 李恩孝大惊。 抽魂秘术,那是必须以本身的神魂,去影响受术者,以强大的神魂力量,硬生生把对方的神魂剥离出来。 此刻,对方的神窍里,竟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神魂之力,这岂不是说,这个年青人的神魂力,比他李恩孝更加的恐怖? 这一下却是把李恩孝吓得不轻,他连忙集中魂念,拼命运转秘法。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情形,却完全把他给震摄了。 嗡! 脑海一阵轰鸣,意识猛地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引,向着一团黑暗的深处飞射而去。 就在李恩孝惊骇莫名的时候,意识中又是轰然剧震,思感里出现了一幕无比奇异的情形。 只见,一个浑沌的空间中,一个小人儿遥立空中,正神情凛然地望着他。 “啊,老祖,老祖的神魂!” 看到那小人儿,李恩孝大惊失色,这个神情凛然的小人儿,不是唐手流当年的太上长老王一鸣的神魂是什么? 果然,那小人儿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李恩孝,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本宗转世之体。” “天啊!他是老祖的转世之体?” 李恩孝大骇,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差点就直接晕死过去。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和公主倾全派之力,全力对付的这个年青人,竟然会是老祖的转世之体。 问题在于:自己竟然敢伤老祖的转世之体,这可绝对是欺上犯尊的大罪,别说他只是如今唐手流的大长老,就算是当今的门主,或是已隐世多年的上一代老门主,犯了这事,那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刹那被震骇在了当场,整个人如同是遭到了雷劈一样,完全被弄傻了。 “不,不对啊!” 听到李恩孝的亲口承认,李佳楠也是震憾莫名。 但是,她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置疑的神色:“李长老,他绝不可能是王祖的转世之体。” “为什么?公主?” 这回却是轮到李恩孝奇怪了,他急切地问道。 不仅是他,旁边的所有人,也尽皆狐疑地望向了李佳楠。 “诸位,你们也应该知道,王祖所化的神符,当年是种入了一位叫王天益的港岛风水师体内。” 李佳楠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地开口道:“我们知道,神符只有一次夺窍重生的机会,那么,当日王祖溶入王天益体内,他如果要转世重生,绝对只会是那个王天益。”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陡地变得凛然无比,纤纤素指,也猛然指向了张横:“可是,这人根本就不是王天益,他怎么可能会是老祖的重生体?” “更何况,他若是老祖转世,岂会破坏我们唐手流布置在这里的阵势,更不会拿走量天八斗。” 李佳楠声音猛地提高了几个分贝,说出了最让人信服的理由:“所以,从他的行径,也绝对能判断出来,他不可能是王祖的转世之体。” 第721章 一波三折 “啊,对,公主说的对,这贼子绝不是老祖的转世之体。” 经李佳楠这么一分析,四周众人恍然大悟,顿时一个个义愤填膺。猛地叫嚣着怒喝起来:“杀了这贼子,竟然敢用迷惑之术,迷惑李长老,如果不是公主英明,只怕今天真的要中了这贼子的诡计。” “贼子,敢欺本座。” 李恩孝也猛然醒悟过来,脸色再次变得狰狞无比:“看本座不把你碎尸万段。” 现在的李恩孝,是把张横更恨的咬牙切齿了。 不是吗?他堂堂的大长老,竟然被人给迷惑了,差点就误认了人家是老祖的转世,这无疑就是在打他的脸,让他在一众门人面前,甚至是公主面前丢了个大大的脸。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愤怒之极? “嘿嘿,大胆李恩孝,你敢以下犯上。” 然而,李恩孝还在叫嚣,躺在地上的张横,陡然冷哼道,目光冷冷地望向了他。 “啊,你,你,你……” 李恩孝浑身剧震,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此时此刻的张横,说话的声音已然变化了,变得有些苍老,这声音,正是当年太上长老王一鸣的声音。 不仅如此,张横虽然此刻仍瘫软在地,无法动弹,但是,他的神情中,却已然多了一股俨然,与当年王一鸣老祖的神情是如此的相似。 更重要的是:眼前年青人此时身上散发的气息,那是真的只有达到了四品顶峰的超级强者才可以拥有的气息。而且,还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老祖的那股气息。 这却是让李恩孝再次给震摄了。 貌似当年王一鸣老祖在世的时候,他还是唐手流中一个小小的执事,那时的王一鸣,,无疑就是他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他岂敢有丝毫的违背。 如今,他虽然已成为唐手流的大长老,但王一鸣多年的积威,仍是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刻,再次聆听到老祖的声音,看到相似的表情,自然是把他的心神给震骇了。 “啊,这怎么可能?” 四周众人,也尽皆骇然。 在场的人中,有许多当年曾见过王一鸣,也听过他的声音。因此,张横刚才的那一翻话,确实是让这些人惊得魂飞魄散。 开玩笑,如果不是老祖转世,这世上还有谁能散发出同样的气息? “你,你,你……” 李佳楠娇躯狂颤,指着张横,惊骇莫名。 她也曾见过王一鸣老祖,当时虽然她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但是,她的启蒙,就是由王一鸣老祖亲手施为。 这也就是说,她其实是王一鸣老祖的隔代传人。因此,她是最熟悉老祖的那股气息。 此时此刻,她却是在这人身上,真的感受到了那股让她无比熟悉的气息,她这回是真的被震憾了。 这天下,任何东西都可以仿造,但是,痃门修者所修练的神魂气息,却是绝不可能有假。这就相当于是现代社会中,每一个人指纹以及红膜等,唯一只属于某个人的一种特性。 “楠楠,难道你也认为本宗是假的?” 突然,张横的目光转向了李佳楠,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啊!我,我,我……” 李佳楠却是张口结舌,一时我我我地我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楠楠这个小名,已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叫过她了,除了父母之外,也就只有当年的王一鸣老祖了。 然而,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却是叫出了她的小名,这让她的心已是震动无比。 “您真的是王祖?” 好半天,李佳楠这才算是有所平静下来,目光炽烈地望着张横,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哼,本宗不是王一鸣,还会是谁?” 张横神情一肃:“楠楠,你天赋极高,而且是难得一见的极阴天脉,是百年不可遇的修练天材。所以,本宗考虑再三,决定传你一篇上古遗留的玄门神篇,谓之灵元诀!” 张横娓娓而谈,似是一个人在喃喃自语。在别人听来,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李佳楠却是娇躯狂颤,俏脸已是骇然变色:“您,您,您真的是王祖!” 李佳楠真的被震呆了。因为,此时此刻,张横所说的那翻话,正是她当年接受王一鸣老祖启蒙时,王一鸣为她挑选功法时所说的话,几乎是一字不差。 更重要的是:王祖在与她说这翻话时,绝对没有任何人在旁边。而之后,她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这也就是说,这翻话语,这个世上只有她和王祖才知道。 那么,眼前的年青人,竟然知道这样隐秘的事,他不是王祖转世,又是什么? 李佳楠的心真的凌乱了。从眼前之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以及他对唐手流派内事务的了解,加上他知道自己当年的一些隐秘,已完全可以确定,他应该就是王祖转世。 可是,如果他是王祖转世,此人为什么会帮着外人破坏唐手流在这里多年经营的基地,还掠夺了量天八斗。 更让李佳楠心中难以理解的是:王祖化为神符,明明是种在了王天益身上,但现在他转世之人,却偏偏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这完全违背了玄门的常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佳楠心乱如麻,已是真正的乱了方寸。 四周刹那陷入了一片寂静,原本因为李佳楠的置疑,大家对张横是老祖转世的身份,起了怀疑。 现在,似乎情形又有了变化,最置疑眼前之人的公主,却已有些相信他就是王祖转世了。包括李恩孝在内,此刻却那里还有人敢再做决定,大家的目光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都凝注到了张横和李佳楠身上,等待着她做出最后的决断。 “看来,这回是真的把这些棒子给唬住了。” 张横此刻的心中却是偷着乐,现在出现的情形,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刚才,就在李恩孝利用秘法,想抽取他神魂的时候,张横猛然想到了镇海印中的那个小人儿。他陡地灵机一动,却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冒充这位唐手流太上长老的转世之体。 经过这段时间的溶合,张横已能免强驱动那个神魂,虽然无法发挥出它的全部力量,但要借助它玩点手段,还是可以地。 所以,就在李恩孝的意识,侵入他神窍的时候,张横暗中以意念引动了镇海印中的神魂,把李恩孝的意识吸入了镇海印那神秘的浑沌空间。 这就是李恩孝突然看到王一鸣老祖神魂的原因。 之后,张横利用当日从王一鸣神魂中,所获得的那些消息,喝叱李恩孝,叫出李佳楠的小名,说破她当年启蒙时的一些隐秘,却是震摄全场,让李佳楠也不得不信他就是王一鸣老祖的转世之体。 “哼,还不快把天脉灵汁给本宗,难道你们真想害死本宗不成?” 心中想着,张横一声冷喝,目光凌厉地望向了李佳楠。 “啊!您要天脉灵汁?” 李佳楠猛地反应了过来,神情再次剧变。 天脉灵汁正是唐手流秘制的灵药,也是他们李家古王朝遗留之物,是当年李家王朝采集天下灵物,化费了无数心血,这才炼制出来的神奇灵药,具有生白骨,活死人之效。 只是,经过了这么多年,天脉灵汁存留在世的数量已不多,因此,它已成为唐手流这一派最高的秘密,一般只有象她这样门派中的核心人物,才能知道,才有机会可以使用。 眼前的年青人,却随口说出了这个秘密,并要她拿出这灵药来疗伤,这又从另一个方面,间接地证明了,他就是王祖转世。 不过,李佳楠的心中还是存着疑惑,她却也不敢轻易将这派中的神药给张横。 微一沉吟,她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您如果能回答本宫两件事,那么,本宫这才能相信,您就是王祖转世。” “哼,还不快说。” 张横冷哼一声,脸上现出了不悦。他现在是越来越入戏,把自己真的当成是王一鸣转世了。 “当年,王一鸣老祖,因为大限已到,不得以转化为一枚神符,以待今后可遇有缘之人。” 李佳楠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道:“后来,我们寻找到了一个适合王一鸣老祖转世之身,那就是港岛的一名风水师,名叫王天益。为此,我们使尽了手段,这才把神符种入他体内,以待王一鸣老祖转世重生。” 李佳楠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只是,后来出了点意外,让王天益逃离了韩岛,这些年更是一直无法追寻到他。” “可是,按我们玄门的常识,就算王祖转世,也应该是在王天益身上,怎么现在会是在您身上?” 李佳楠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还有,您如果真是王一鸣老祖,那么,为什么您要帮着外人与我们唐手流为敌,甚至破坏这里我们多年心血经营的布置,更是抢夺了量天八斗?” 说到这里,李佳楠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已现出了一片凛然:“请您给本宫一个解释,如果您能把这事说清,本宫便可信您是王祖转世,否则,本宫何以能信您?” 李佳楠把她心中最难以理解的两个疑问当面问起了张横,她必须得到这两个问题的解释。否则,就算眼前之人,真的是王祖转世,但若是已成为敌人,她也绝不能承认。 刷!所有人的目光也刹那凝注到了张横身上。李佳楠所问的,也正是大家最难以理解的。现在,每个人都欺待得到答案。 第722章 尘埃落定 “哼!” 面对李佳楠的逼问,张横冷哼一声:“此事关系到本宗的许多隐秘,只能说与楠楠你听。” 说到这里,他目光陡然一扫:“尔等还不退开!” “好!” 李佳楠微一沉吟,向李恩孝等人点点头:“李长老,你们先行退开。” 李恩孝等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却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连忙都退到了一边。 “楠楠,你说的不错,本宗所化的神符,当时确实是种入了王天益体内。”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只是,那个王天益,他身上有一件风水法器,却压制了我的夺窍重生。这些年来,本宗与他一直在暗中相斗。” “本来,最近一段时间,本宗已可突破那件风水法器的压制,夺取他的神窍重生。” 张横的脸上现出悲愤之色:“那知,竟然来了一个叫张横的小子,帮助王天益对付本宗,并硬生生把本宗从王天益体内逼出。” “啊!” 李佳楠娇躯一震,俏脸变得震惊莫名。 她自然明白,转化为神符的神魂,一旦被人逼出体外,那就意味着即将魂飞魄灭。所以,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那后来怎么样?” “那可恶的小子,在把本宗逼出来后,意欲把本宗炼化。” 张横把当日为王天益疗伤的过程,简略地说了一遍。 这些都是他亲身经历,只不过,现在是以王一鸣的角度在述说这件事。当然,为了能让李佳楠信服,却是把当时的自己,给臭骂成了可恶的小子。 说到最后,张横道:“那小子实在是太可恶,想把本宗炼化,只是,他却也是太自不量力了,就在想要炼化本宗的时候,被本宗乘机侵入了他的神窍。” “您是说,您之所以会成为现在此人,是因为您从王天益身上,转移到了他的体内?” 李佳楠眼眸陡地一凝。 “不错,正是如此。” 张横神情又是一凛:“只是,这小子确实是有些底牌,他身上有几件厉害的法器,再次把本宗给困住。因此,前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与本宗无关,完全是这小子的意愿。” “如果不是这次这小子被你们困住,本宗趁他重伤之机反击,终于夺窍成功,只怕直到现在,本宗仍被他困在体内。” 张横继续道。 “啊,原来是这样!” 李佳楠神情一震,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张横的话,已是可以把先前她心中所有的疑问做了解答。之所以眼前男子,会对唐手流出手,破坏钻石楼,又抢夺了量天八斗,这完全是他本来的意愿。 而现在,此人已被老祖夺窍重生,这才会身上散发出与老祖完全相同的气息。 可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已有了一个解释。 “楠楠,还不快把天脉灵汁给本宗,难道你真要眼看着本宗重创化为灰灰吗?” 张横再次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啊!” 李佳楠猛地反应了过来,这回,她可不敢再有犹豫,连忙素手一翻,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恭敬地递到了张横面前:“王祖,这就是天脉灵汁。” “嗯,楠楠,真是我的乖宝贝。” 张横满意地点点头,接过了玉瓶,神情却是变得有些莫名。 玉瓶上还残留着李佳楠身上的幽香,甚至还带着她的体温,这让张横感觉很是异样。 不过,现在自己身受重创,张横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稍一犹豫,拔开了玉瓶的盖子。 立刻,一股奇异的清香扑鼻而来,张横的眼眸不禁微微一缩。这清香,让他神魂为之一清,整个人都精神大振。显然,这绝对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灵药。 咕咚! 张横张口,把玉瓶里的药汁一口喝净。顿时,一股暖暖的气流刹那流遍全身,体内受创的经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迅速愈合。 天脉灵汁的药效,比当日艾尔莎白的圣药都丝毫不差,甚至还更佳。 “他真的是王祖转世!” 旁边,李恩孝等人,看到李佳楠把灵药递给张横,再看到她突然间变得恭敬无比的态度,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神情震动。 果然,当张横缓缓从地上站起,李佳楠已盈盈拜倒:“佳楠参见老祖,恭喜老祖转世重生。” 哗啦! 李恩孝以及其他几名长老,连同场中所有人,猛地反应了过来。刹那,场中哗啦啦跪成一片,大家一齐拜倒,向张横行礼:“参见老祖,恭喜老祖转世重生。” “嗯!” 张横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心中却是偷着乐。 自己这一回算是过关了。不但与唐手流的仇怨就此了结。而且,还会因为这个老祖转世的特殊身份,韩岛的唐手流,从此将成为自己可以驱使的力量。 心中乐开了花,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更加的肃然:“诸位起来吧!” 说着,他又道:“本宗虽然转世,但是,被我夺窍的张横,他背后也有着神秘的来历。因此,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本宗今后仍将以他的面目出现。尔等也不可把此事泄露出去,否则,门规处理。尔等谨记。” 张横可不想被韩岛的唐手流请回去,从此当祖宗给供起来。所以,他立刻找了个理由,仍要以张横自己的本来面目出现。 这样,他以后仍可以用张横这个身份,回到国内,过他自己的生活。 “是,遵老祖令!” 场中众人那敢违背,立刻齐声答道。 “李恩孝!” 张横的目光陡地望向了李恩孝,声音却是刹那变得凛厉无比。 “弟子在!” 堂堂的唐手流大长老,此刻却如同是老鼠见到了猫,被张横这一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都变得无比的惨白。 “哼,还不把本宗的灵宠还来。” 张横脸现不悦:“还有,本宗的那些东西,以及量天八斗也快点拿来。” 刚才灵犀偷袭李恩孝,伤了他一只眼睛,后来被他逮住,封印入了一只葫芦中,张横这是亲眼所见。 至于张横身上的物品,在他被擒住后,自然是被搜了个精光。此刻,张横自然要拿回来。 “是,老祖!” 李恩孝那敢放个屁,连忙恭敬地把灵犀放了出来。心中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他本还想好好炼化这只灵犀,现在看来,这当然是绝无可能之事。他的这只眼睛,也只有白白被废了,还无处去诉苦。 另几名长老,也不敢怠慢,立刻把刚才从张横身上搜来的物品,全部呈了上来,人人脸现畏色。他们生怕现在已成为了王祖转世之体的张横,惩罚他们。 幸好,张横现在也不想多惹事,所以,也就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当李佳楠把量天八斗交到张横的手中时,俏脸上却满是疑惑之色。她实在是想不通,既然张横已成为了王祖转世,他怎么还会想侵占量天八斗? “楠楠,本宗的神魂在两次夺窍中,已受了很重的伤。” 张横那能看不出她的心思,所以,立刻一个暗中传音道:“所以,本宗需要用量天八斗来恢复伤势。” “啊,原来如此!” 李佳楠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那里还会迟疑,立刻把量天八斗交到了张横手中。 张横心里乐开了花,他可不想把这件好不容易得到的元古圣器还给唐手流。拿到手的东西,那有还回去的道理。 收好了东西,张横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菲岛爱岂亚家族的两个老家伙,竟然敢暗算本宗。这次更是杀害我们唐手流的无数门人,绝不可放过他们。” 说着,大手一挥,举步向地下层的出口走去。 张横可没忘了凯西和耶撒这两个老家伙。 而且,他也已想到了对付爱岂亚家族的办法,那就是利用自己现在老祖转世的身份,让唐手流来解决此事。 以唐手流的实力,绝对比菲岛的爱岂亚家族更强大。所以,不管这事最后的结果如何,那怕是这两大势力,为此火拼,对于张横来说,都无关痛痒。 “哇呀呀!” 钻石楼的上层,凯西和耶撒此刻已是陷入了困兽之斗。 他们纵然强悍,但在普正汉和三名唐手流的长老联手下,却也是落于下风。再加上他们被普正汉引入了二楼的一个风水阵中,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的凯西和耶撒,已是到了强弩之末。不过,他们身为狼人长老,却是本性凶残无比,自然不甘就此被擒。因此,仍是在做困兽之斗。 轰隆隆! 正是时,张横带着李佳楠和李恩孝他们赶到。李恩孝和几名长老,那里会客气,立刻联手出击,向恺西和耶撒发动了攻击。 “啊,你们,你们……” 凯西和耶撒大骇,两人狂喷鲜血,却是被七名唐手流长老的联手一击,顿时直接瘫软在地。 “拿下!” 李佳楠冷喝。 “哇呀呀,我们爱岂亚家族,绝不会就此罢手!” 凯西和耶撒咆哮,满脸的怨毒。 但是,他们现在已是鳖屈地成为了阶下囚,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唐手流的严厉酷刑。 “啊呀,普长老,不好了,外面港岛的痃门修士,包围了我们钻石楼。” 就在众人以为战斗结束的时候,突然,一名黑衣大汉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大呼大叫道。 第723章 围攻钻石楼 “什么?” 听到来人的汇报,李佳楠以及李恩孝和普正汉等人尽皆一震,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要知道,这次钻石楼地下层被破坏,之所以李恩孝等长老,会赶到港岛,就是怕因为此事,唐手流与整个港岛的玄门发生大规模的冲突。这可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 虽然,仅是一个港岛的玄门,未必比唐手流的实力强。但是,港岛的玄门,与内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多港岛玄门之士,都是来自内地。要是唐手流与港岛玄门全面开战,势必将会产生连锁反应,牵涉到内地的各大玄门门派,这可是唐手流绝对承担不起的后果。 所以,唐手流这些年,纵然是暗中窃取帝王大厦的气运,也只是偷偷摸摸,不敢公然昭示。这次,钻石楼遭破坏,也只是通过媒体等方式,向港岛抗议施压,却并没有向港岛的玄门,发出过任何不当的言论。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唐手流有所顾忌。不管怎么说,他们就算最自大,也不敢与华夏的整个东方玄门为敌。 此刻,听到手下的话,港岛的玄门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大家心中暗惊。 刹那的愣怔,众人的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大家猛地意识到,港岛玄门之所以包围钻石楼,这必然是因为眼前的年青人。 张横此刻的神情也变得有些难以喻意,他也是想不到,港岛的玄门会因为自己,包围钻石楼。 不过,他现在对外面的情形毫无所知,所以,张横微一沉吟:“我们出去看看。” 当下,张横和李佳楠,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向钻石楼门口走去。 此时此刻,钻石楼外一片潇杀,数十辆车子,横七竖八地挡在了门口,一大群人神情凛然地包围了外面。钻石楼的那些保卫人员,黑压压地一大片,把这些人拦在门口,双方形成了对峙。 “普长老来了,普长老来了!” 这个时候,钻石楼的人看到了出门的普正汉和一众长老,连忙纷纷让开路来。张横也终于看清了对面的那些人。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正是杜洪魁以及许浩然,而在他们身后,数十个神情俨然的人,个个怒目而视。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张横却是在他们的身上,感应到了真元的气息。显然,这些人果然如同刚才那人所说,应该就是港岛的玄门人士。 而且,在人群中,张横看到了几名老者,一个个气息悠长,显然修为都已是达到了三品的中后欺,是这群人中真正的高手。 “啊,是张大师,张大师没事!” 突然看到张横出现,站在队伍前面的许浩然和杜洪魁两人,不禁浑身一震。 港岛的这么多玄门之士,出现在这里,这自然是杜洪魁邀来地。 先前,许浩然把张横送到这里,他心中也清楚,这是张横想要祸水东引,把那两个凶残的家伙引到钻石楼来。 当然,他也不敢稍有迟疑,车子开到钻石楼,把张横放下后,连忙就离开了这里。 只是,车子刚开出钻石楼的范围,后面便传来了惨号声,当他回头,立刻看到了一幕无比恐怖的情形,却是恺西和耶撒两人,已开始残杀阻挡他们之人。 许浩然心中大凛,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车子一阵狂彪,就冲向了对面的帝王大厦。他要把今天晚上遇到的事,向田文胜汇报。 “什么?张少被两个怪物追杀,现在冲入了钻石楼,那两个怪物在那里大开杀戒!” 一听到许浩然的汇报,田文胜也被震惊了。 他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马上把情况告诉给了杜洪魁。 遇到这样的事情,向警方报警,毫无用处。貌似以那两个怪物的本领,普通警察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因此,此事只有玄门中人才能解决。 杜洪魁得到消息,也是大吃一惊。而且,他更清楚如今的状况。自钻石楼的地下层被破坏后,韩岛唐手流这边,暗中有了大动作,近期内,从韩岛赶来了许多玄门高人。 他顿时为张横担心起来。先不说那两个怪物是谁,就以张横这次祸水东引的事来说,他原本的主意打的不错,想让钻石楼的人,来替他挡那两个怪物。 但是,问题在于,现在的钻石楼内汇集了唐手流的众多高人。张横这一进去,无疑就是自投罗网。 一念及此,杜洪魁那里还坐得住。 立刻,他把此事向家族的长老做了汇报,并要求他们邀请港岛的其他玄门之人,到钻石楼营救张横。 对于杜洪魁来说,张横为他们家族所支持的帝王大厦,解决了气运被夺的难题。这次在钻石楼的地下层中,更是让他得到了冷翠寒翡这样的天材地宝。他对张横心中充满了感激。 于公于私,他却也不愿张横出事。 杜家本就是港岛的风水世家,与港岛其他玄门关系密切,再加上帝王大厦的原因,港岛玄门各方人士,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得到杜家的邀请,港岛的一众玄门之人,也不再犹豫,立刻向这边聚集,要向钻石楼背后的唐手流讨个说法。 这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形,港岛玄门众人,围困钻石楼。 此刻,看到张横竟然从钻石楼中出来,而且看他还与唐手流的一众高层站在一起,这确实是把杜洪魁给惊呆了,一时还真有些搞不清状况。 “杜大师,各位同仁!” 张横目光从场上一众人面前扫过,双手抱拳,向大家做了个罗圈揖:“在下感谢诸位的援手。不过,这里的事,在下已然解决。” “哦!” 杜洪魁和旁边一众人互望一眼,脸上都现出了惊疑之色。 他们就算是长两个脑袋,也想不出来,以张横破坏唐手流多年经营的基地,他与唐手流之间,可以说已是不共戴天。这样的仇恨,他又是如何能与唐手流化解呢? “此事说来话长,杜大师,诸位,请到里面再说。” 张横现在俨然是钻石楼的主人,再次抱拳做了个罗圈揖道。 “诸位,本宫唐手流李佳楠,既然今天大家来此,就请入内一坐,有事我们好好详谈。” 李佳楠也做出了表态。 “哦,你是韩岛唐手流的李少门主?” 这回,杜洪魁和一众港岛玄门中人更加的震惊了。 唐手流在港岛暗中兴风作浪,这些年来,港岛的玄门之人,自然对唐手流也做过详细的调查。李佳楠是唐手流的少门主,这事在港岛的玄门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因为李佳楠身份的特殊,大家只知道她的名字,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这正是当日在地下层时,杜洪魁看到她,并没有认出来的原因。 只是,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唐手流的少门主竟然也亲自来到了这里。 微微沉吟,大家暗中一翻交流,当下立刻做出了决定。既然人家邀他们进去,港岛的玄门却也不能被吓着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里聚集了港岛玄门的一众高手,就算唐手流实力再强大,他们也不怕唐手流敢与整个港岛玄门作对。 所以,一众人在杜洪魁的带领下,向钻石楼内走去。 挡在门口的黑衣大汉纷纷让开,李佳楠和李恩孝等人也不敢迟疑,亲自上前相迎,把众人引入了钻石楼。 此时此刻的钻石楼里,那些被凯西和耶撒残杀的尸体,全部已被收拾了干净。 虽然,地面上还残留着斑斑的血迹,到处是墙毁门破的狼藉场面,但总算已能让人通行。 一众人进入了钻石楼的十楼,那里有一个会议室,是原本唐手流人员开会的一个场所,现在却是成为了招待港岛玄门众人的地方。 “张大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与唐手流的人搅在一起了?” 趁场中众人寻找位置,乱糟糟一片的时候,杜洪魁终于凑近了张横,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杜大师,此事说来侥幸。” 张横早就想好了如何回答杜洪魁:“在下的师门,曾与唐手流有些渊源。因此,刚才当在下不幸落入他们之手,他们在看到了在下师门的信物后,最终愿意与在下化解所有怨隙。现在,唐手流已不再追纠所有的事。” 说到这里,张横又道:“而且,此事本来就是唐手流有错在先,是他们暗中窃取帝王大厦的气运,这才会有如今的结果。” “啊,他们愿意冰释前嫌?” 这回,杜洪魁是真的惊呆了。他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张横,眼眸也变得凛冽无比。 可是,打量了半晌,眼前的张横,他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反尔感觉,张横一夜不见,似乎修为已突破到了三品的中阶。 这顿时让杜洪魁心中又是大震。 他以为张横说这些话,有可能是被唐手流的人用什么秘法控制了神魂,成为了傀儡。 但是,细察之下,发现张横还是张横,而且,修为的突破,更证明张横绝不可能是被人控制了。 那么,张横所说的一切,如果是真的,这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可就太大了。 不是吗?唐手流竟然因为在知道了张横的师门来历后,就愿意和解先前的深仇大恨。这岂不是说,唐手流震摄于张横的师门,不得不屈服吗? 那么,眼前这个年青人,他的师门该是如何的强大,竟然能让堂堂的韩岛唐手流服臣。难道,他是来自那些传承了千年以上的神秘隐世门派吗? 一时间,杜洪魁望向张横的眼神再次不同了,充满了莫名的敬畏。 做为港岛的风水世家,杜洪魁可知道玄门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724章 击掌为盟 东方的玄门,虽然曾经遭到过一次大劫难,上古那些神一样的人物,后来全部消失在了世上。 但是,仍是有许多传承了千年以上的一些神秘门派,流传了下来。虽然那些门派,很少现世,也从来不参与俗世间的争斗。 然而,只要是有根基的玄门世家或是门派,谁都清楚,这个世上,还有那些真正强大而神秘的存在。 此刻,杜洪魁听了张横的话,就立刻想到了这些,他已是把张横,看成是来自那些传说中的神秘门派之人了。 对于张横的来历,杜洪魁和田文胜他们,在决定让他参与帝王大厦气运被夺之事的时候,已是暗中做过调查。 只是,调查的结果却让他们有些摸不透。貌似张横的崛起,好象是个很意外的事。在此之前,这个年青人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打工仔。 而这,却也是让杜洪魁他们感觉张横来历的神秘。 现在,杜洪魁却是有些恍然了。怪不得张横年纪青青,就能达到三品的修为,原来他竟然是来自传说中的神秘门派。 望着杜洪魁古怪的神情,张横心中也是无奈。 他自然不能把自己假装是唐手流老祖转世的事说出来,这是他如今最大的秘密。因此,也就只能含糊其词地另找一个神秘师门的借口了。 当众人分别坐下,会场中形成了鲜明的两派,一边坐的全是港岛的玄门之士。另一边就是韩岛唐手流之人。 张横故意坐到了中间,与韩岛唐手流的一众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过,现在港岛这边的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杜洪魁已把有关张横刚才所说的话,暗暗传了开去。所有的港岛玄门中人,都已认定张横是来自某个传承了千年的神秘门派之人,对他都多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敬畏。 张横也趁这个机会,暗中与李佳楠做了交流,把自己刚才与杜洪魁所说的那翻话,也与她做了说明。 李佳楠先前就在地下层的时候,得到张横的告戒,让他们不要透露老祖转世的消息。此刻更是不会把这秘密说给外人听。因此,对于张横所找的理由,欣然接受。 “诸位港岛的玄门同道。” 微一沉吟,李佳楠站了起来,向众人施了一礼:“我们唐手流曾经对港岛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在此,本宫深表歉意。不过,此事到此结束,本派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就当这是一个教训。从今后,我们唐手流再不会做类似之事。” 钻石楼窃取帝王大厦气运,这在港岛玄学界中,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以前港岛的玄门中人,找不到确实的证据,现在,李佳楠虽然并没有说出此事,但已隐约地点了出来,并当众向大家道歉,这让场中一众港岛玄门人士,尽皆哗然。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李佳楠现在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 钻石楼地下层的布置已完全毁坏,别说重新建设又要化费庞大的精力人力和财力。就算仍可以再建,也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毕竟,最重要的鬼头白蚁群,已在当日被张横烧成了灰灰。要再培育出这么多鬼头白蚁,没有数十年,根本办不到。 不仅如此,现在那只量天八斗,已被张横需要疗伤为由,落在了他的手中。没有了量天八斗,就算是培育出了鬼头白蚁群,也根本无法再窃取帝王大厦的气运。 所以,权衡再三,在张横的授意下,李佳楠这才做出了当众道歉的决定。这也是可以缓解与港岛玄门紧张关系的一个办法。 毕竟,这次事件,最初确实是唐手流理亏,现在更是不愿与港岛的玄学界发生全面冲突。 “好,李少门主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杜洪魁站了起来,朝着李佳楠点点头。 他一直是港岛这边的急先锋,这些年帝王大厦与钻石楼之间的矛盾,也是由他在负责。所以,他现在也算是港岛玄门的代表:“既然李少门主这么说了,那么,我们之间以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消。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一言为定!” 李佳楠素手一划,一个奇异的符号凌空出现,缓缓地飞向了杜洪魁。 “一言为定!” 杜洪魁也不迟疑,手一划,一个同样的符号悬浮到了面前,飞向了空中。 嗡! 两个符号在半途相遇,刹那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阵嗡鸣。光芒极闪,一圈圈波纹陡地荡漾开来,笼罩住了场中的所有人。 这两个符号,在玄门中有一个特殊的称呼,被称为誓盟印。 在玄学界,当有仇隙的双方,冰释前嫌,为了表示彼此的真诚,会以誓盟印立证,一旦誓盟印发出,就绝不能反悔。相当于是俗世中的击掌为盟。 场中响起了噼噼叭叭的掌声,那些港岛这边的玄门之人,个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是不愿与唐手流开战。毕竟,港岛方面,并不象唐手流那样有组织,他们都是来自港岛玄门的各门各派,有的甚至还是单一的个人。 这次因为杜家的邀请,又是关系到港岛玄门的脸面,这才不得不来此。现在,事情能够妥善解决,和平处理,却也是他们所愿。 一时间,场中气氛无比的热闹,不再象刚才那样剑拔弩张了。 “诸位,这次事情解决,我们钻石楼的人员,会退出港岛。” 稍歇,李佳楠再次道:“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想请港岛的诸位同道援手。” 说着,她素手轻轻地拍了几下。 立刻,场外一阵哟喝,四名黑衣大汉,推着两个浑身是血的黑人老者,进入了会场。 这两名黑人老者,除了凯西和耶撒之外,还会是谁? 不过,现在的这两个爱岂亚家族的长老,形象确实是有些惨不忍睹。不仅全身的衣衫破成了叫化衫,而且,从头到脚,都是血痕,一张脸更是青一块黑一块,不成了样子。 再看他们的身上,肩头的两根锁骨被两条精铁锁链锁得死死的,前后胸还被贴了几道符篆。 显然,唐手流的人,生怕他们发彪,早把两人的力量给封印了。身上有这些玩意,如今的凯西和耶撒,只能任人宰割了。 “是黑暗种族,竟然是狼人!” 杜洪魁和身边的几名老者互望一眼,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黑暗种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仅是他们,四周港岛的一众玄门中人,也个个脸现惊色,发出了一阵惊异声。 “啊,难道追杀张大师的就是他们?” 陡地,人们都反应过来了,场中窃窃私语声一片:“怪不得钻石楼的大堂里,血迹斑斑,象是有很多人惨遭杀害的样子。原来,是这两个狼人所为。” 人们终于似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再次变得无比的古怪。 不过,许多人的心里,却是陡地浮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要知道,港岛虽然只是弹丸之地,但它毕竟是华夏东方玄门的前沿。因此,西方玄学界的人,是很少涉足此地。 就算偶尔有教庭或黑暗种族之人,进入这里,也会非常的低调,很少会在此处惹事,以免遭到港岛玄门的反击。 但是,现在这两个黑暗种族的狼人,竟然在此大动干戈,此事确实是让所有人意外。 “诸位,这两人乃是菲岛爱岂亚家族之人。” 李佳楠神情一凛,开始介绍起了凯西和耶撒的身份:“他们是为追杀张少而来,这次更是在我们唐手流大开杀戒,伤害了我们无数弟子。” “哦,原来是这样!” 杜洪魁等一众人,互望一眼,不禁恍然。 菲岛爱岂亚家族,在场的人自然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而象杜洪魁,当日亲自参与了营救张横,更是清楚其中的内幕。 现在,听李佳楠这么一解说,已隐约地猜到了事情的来笼去脉。 “此事先不说他们与张少的恩怨。” 李佳楠继续道:“但是,爱岂亚家族派两名长老,暗中潜入港岛,在此杀人,这已是犯了大忌。我们唐手流虽然不是港岛玄门的一支。不过,在此经营这么多年,也算是与港岛玄门同气连支。所以,爱岂亚家族违背玄门规则,此事我们决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说到这里,李佳楠的语气变得肃然起来:“因此,我们唐手流,愿意与港岛同道,一起联手对付爱岂亚家族。” 李佳楠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还叩了一顶与港岛联手的大帽子。 虽然唐手流并不畏惧爱岂亚家族,但是,如果能拉上港岛玄门,那么,对付爱岂亚家族,唐手流自然是更多了几分胜算。更何况,港岛玄门虽然未毕齐心,然而,他们却代表着华夏玄门的前沿。 有这一块金字招牌,若是能联手港岛的玄门,这确实是会对爱岂亚家族造成巨大的威摄力。 因此,李佳楠这才不惜放弃一些利益,愿意把钻石楼这个已基本废弃的基地让出来,也想要拉港岛玄门这边下水,一同对付爱岂亚家族。 “这个!” 李佳楠的这翻话一出,场中却是刹那陷入了沉默,杜洪魁和几位老者,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个个神情无比的凝重。 此事的关系实在是太大,大家一时还真不敢做决定。一时间,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压抑起来,沉甸甸地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第725章 送上门去 李佳楠提出了联手对付爱岂亚家族,这让场中的气氛变得很压抑。 杜洪魁和几位老者,暗中交流了好一会儿,这才站了起来:“李少门主,既然此事发生在我们港岛,我们也是责无旁贷,我们愿在旁全力配合唐手流。” 杜洪魁把在旁配合这几个字,特别加重了语气,意思已是很明白,这事港岛这边,只能是配合,却不会做先锋。 本来,黑暗种族的狼人,在港岛行凶,这是犯了玄门的大忌。港岛这边自然要出头。 不过,现在因为有了韩岛的唐手流,与狼人发生了正面冲突,港岛这边,自然乐得把事情推给他们去顶缸。杜洪魁和一众港岛玄门之人,能做出在旁全力配合的决定,也已算是担起了一定的责任。 “好,那就多谢港岛诸位同道了。” 李佳楠再次施了一礼,表示了谢意。 港岛这边,能有这样的回答,她也知道,已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唐手流这些年与港岛的玄门,关系一直非常的紧张,今天虽然冰释前嫌,但却也绝不能希望从此两家就成一家了。彼此的戒备和隔膜,是永远存在。 有了联手的意向,接下来,双方就开始恰谈如何对付爱岂亚家族。经过一翻商讨,最终决定,由唐手流出面,联同港岛这边,向爱岂亚家族发送一封信涵,对爱岂亚家族表示强烈的抗议。 一切敲定,双方的这次聚会也就到此结束。当下,杜洪魁等一众人,离开了钻石楼。 “王祖,您看我们派谁去送这封信?” 李佳楠和一众唐手流的人,送港岛玄门众人出门,走到半路的时候,李佳楠悄悄凑近了张横,征询起了他的意见。 “嗯!”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从唐手流的几位长老身上扫过,脸上却是露出了玩味的神色:“我看普正汉普长老非常合适。” “普长老吗?” 李佳楠秀眉一蹙,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嗯,那就让普长老去吧!” 她自然知道,当日张横在钻石楼楼顶的时候,正是遭到了普正汉师徒的暗算,这才会出事。 此刻,见他竟然把送信的任务,交由普正汉,她立刻明白了什么。 另一边,普正汉正默默地走着,他突然感觉有一道凛冽的目光朝自己望来。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不禁浑身一颤,那道目光,正是张横在审视他,眼神中满是一种让他心寒的冰冷。 普正汉心头一凛,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现在,他心中确实是无比的后悔。当初为了对付张横,那叫一个不择手段,甚至连勤修多年的风暴珠都用上了。 只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唐手流的大敌,现在竟然成了老祖转世。如今,在唐手流中的地位,更是无与伦比。 这让他无比的忐忑,更是惊惶之极。他可不认为,自己当时所做的事,这位年青的老祖转世之体,就会健忘。 此刻,感受到张横的目光,他已是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时间,他如同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了脚,整个人都感觉冰冷起来。 众人终于走到了钻石楼的门口,张横随着杜洪魁他们,进入了一边许浩然开来的车子。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李佳楠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复杂起来。但是,她却也知道,眼前这个老祖的转世之体,暂时是不能回他们韩岛唐手流的总部,所以,她只能默默地送他离开。 普正汉的预感确实没有错,当李佳楠等人再次回到钻石楼,他就知道,他即将面临一次生死的考验。 李佳楠当场宣布,普正汉将成为去菲岛爱岂亚家族送信的信使。而且,为了增强这封信的威摄力,凯西和耶撒当场被人斩下了两根手指,放入了写好的信涵中。 “哇呀呀,我们爱岂亚家族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必须要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凯西和耶撒歇嘶底里地怒吼着,愤怒之极。 望着两根血淋淋的手指,普正汉的脸色变得死灰一片。这次信使,看来是凶险万分。他真不敢想象,当爱岂亚家族的老祖,看到这两根手指,以及信涵中那强硬的言词,会是如何的暴怒。 黑暗种族中的狼族,一向以又臭又硬著称,也是这世上最野蛮最凶残的种族。以今天韩岛唐手流对他们族中长老所做的行为,前去送信之人,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然而,这一切都已注定,他普正汉现在却是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谁让他当日得罪了老祖的转世之体呢? 果然,事实也如普正汉预料的那样,当他在三天后,赶到菲岛爱岂亚家族的那个秘地,把手中的信涵交给爱岂亚家族的老祖, 坐在椅子上的老祖,陡然一声咆哮:“该死,敢向我们尊贵的狼族挑衅,这是对我们伟大狼神子孙的侮辱。” 轰! 老祖一拍面前的玉案,整张玉案顿时四分五裂,他的手指也轰然指住了普正汉:“来人,把这卑鄙的人类,拉出去喂狼。” “啊!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信使,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可不能破坏了规矩!” 普正汉吓得魂儿也没了,他最担心的情形终于出现,他成为了这次唐手流与爱岂亚家族冲突的牺牲品,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去的。 不过,他那肯就这么束手待毙,立刻凄厉地叫喊起来,抬出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古老盟约。 这一古老盟约,还是元古时传下来的,适用于各个种族。一般情况下,无论是东西方,都会遵守这条不成文的盟约。 “老祖息怒!” 果然,一边的几名爱岂亚家族的老者,连忙站了出来,向老祖道:“人类虽然卑鄙,但是,我们伟大的狼神子孙,却也不能破坏了规矩,所以,还请老祖三思。” “气死老夫了!” 老祖脸上的那个黄金狼首面具在急剧地抽搐,鼻孔间粗粗地喘着气,好半天,这才终于有所平静下来,他一声厉喝:“好,你这卑鄙的人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给我斩他一臂,以示效尤。” 可怜的普正汉,自己送到爱岂亚家族,被人斩了一条手臂,这才灰头土脸地被丢出了秘地,总算是苟且捡了一条命。 当然,他也带回了爱岂亚家族的回信,一封无比强势,誓必血战到底的应战书。 一时间,韩岛唐手流和菲岛爱岂亚家族,风声鹤唳,双方暗中已开始了备战。 当然,这一切似乎与张横没什么多大关系了。 从钻石楼出来,他和杜洪魁他们回到了对面的帝王大厦。田文胜以及孙红建等一众人,正焦急地等在那儿。 当看到张横和杜洪魁他们出现,几人的神情这才猛地一松,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田总,钻石楼那边的事,总算是解决了,今后也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张横上前与众人一一握手,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啊,竟然解决了?” 田文胜和孙红建等人,还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们想来,这次港岛这边,采取了极端的手段,利用军警的力量,最后暗中派人破坏了钻石楼多年的布置,这肯定是与韩岛那边,结下了深仇大恨。 这一事件,绝对会是一场永不止歇的大纷争。 那知,现在却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样的事实,确实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 “是的,田总,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杜洪魁在一边点头,当下,把刚才与韩岛唐手流立下盟誓印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现在,因为菲岛爱岂亚家族的事,我们港岛玄门这边,也算是与唐手流结下了同盟,所以,关于钻石楼的事,确实是不会再反弹了。” 说着,杜洪魁的目光望向了张横,眼神中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莫名。 他心中清楚,之所以唐手流会做出如此憋屈的决定,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年青人。 甚至因为张横当日在菲岛,与爱岂亚家族结下仇怨,如今,这个麻烦,却也由唐手流承担了起来,成为了对付菲岛爱岂亚家族的急先锋。 心中想着这些,杜洪魁感觉,眼前的这个年青人,越来越神秘,望向张横的目光中,也不禁多了几分敬畏。 港岛的事总算有了一个结局,帝王大厦气运被掠夺的后患已解决,张横在两天后,也已决定回大陆。 离别的那天,在帝王大厦的顶楼上,一大群人前来送行。除了港岛的那几位巨头外,玄门中人也来了不少,杜洪魁以及几位港岛玄门的知名人士,亲自到场相送。 让人想不到的是,港岛军方,竟然也来了人,翟鹏上校亲自前来送机,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不由暗暗惊讶。 现在,众人才算是有所明白,张横与港岛军方的关系有多密切了。怪不得,当日连特首都为难的事,张横出面,军方会那么爽快地答应配合行动。 田文胜的私人直升机把张横直接送回国内,当然,他并没有直接回钱塘,而是先去了江西,他可没忘了,答应过乔家父女去看望他们的事。 本以为,去乔家也就一两天,那知,他这一去,却是遇到了让他都感觉不可思议,也是无比棘手的事。 第726章 太平村的传说 直升机在江西鄱阳一座名叫鼎峰大厦的楼顶上降落,早有人迎候在了那里。 鼎峰大厦是何锋林的鼎峰集团在国内的分支,大厦的总经理刘健男,早就接到港岛那边的通知,今天有一位贵客将来到此处,也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工作。 刘健男是位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一副精悍的模样,他可是何锋林在国内的得力干将。当年从一个小小的职员,经十年的拼搏,这才有如今鼎峰集团华西地区负责人的职位。 “张少,很荣幸您能来我们江西。” 见到张横从直升机上下来,刘健男连忙迎了上去,老远就伸出了手,殷情之极。 开玩笑,这位张少可是大老板何锋林亲自打电话过来,特别关照的,一定要招待好他,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得尽全力配合。 刘健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张少,那绝对是有着强大的背景,否则,何总可不会这样交待。 “谢谢刘总,不知车子准备好了吗?” 张横微微一笑。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刘健男连忙道:“只是,张少,您不准备在这里休息一下吗?到太平村可还有半天的路程,而且,全是非常难行的山路。” 刘健男还想劝解张横一下。他早已知道了张横此次的目的地,是去鄱阳一个偏远的山村。只是,太平村实在太偏僻,从鄱阳到那里,开车就得十几个小时。 “谢谢刘总,我还是直接去吧!” 张横摆手拒绝了刘健男的好意。 来到大厦的下面,早有两辆车子停在了那里,刘健男亲自上前,为张横拉开了车门,这才转到另一侧,进入了车里。 这一次,刘健男准备亲自陪同张横去太平村。 江西多山,这些年虽然大力开展了村村通公路工程,但是,许多山村的路,却仍是那种简陋的沙石路,十分的难行。 两辆跃野,在山路上颠簸,向远在深山中的太平村行去。 “张少,太平村那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景色非常不错。” 一路上,刘健男为张横介绍起了太平村的情况:“那里之所以被称为太平村,据说还与一个传说有关。” “哦,刘总说来听听。”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他自然知道,许多时候,地方上的一些传说,其中都会隐藏着一些普通人所不知的玄异之事。 尤其是这次去乔家,乔伟娜的哥哥所犯的病,就非常的蹊跷,从当时乔正阳的述说来看,张横感觉,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隐秘。 此刻,听刘健男说起那里的传说,张横立刻心中一动。 “太平村处于群山围绕中,是一处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小山村,那里以前叫操家村,据说是三国时曹操的后人迁移至此。” “只是,操家的后辈,后来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操师祈,他在隋炀帝时期,因为官府的压迫起义,建立了太平大楚,在鄱阳建国,自号元兴王。” 刘健男尾娓而谈,说起了当年太平村的一些往事:“只可惜,操师祈这位元兴王,却是个短命大王,在后来的一次战争中,被隋军乱箭射死。他的尸体就送回了村里。被埋在了山上。” “嗯!” 张横点头,有关这个历史记载,当日在荒岛上的时候,他其实听乔伟娜说过。 “也正是因为操师祈曾建立过太平大楚,所以,他当年所住的山村,就改名为了太平村。” 刘健男继续道:“然而,自操师祈的尸体被送回太平村,葬在山上后,那里却是经常出现异相。” “异相?” 张横这回有些讶异了,貌似这个当日乔伟娜却没有说起过。 “是的,张少!” 刘健男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为了这次陪同张横进山,他确实是化了不少的心思,对太平村的情况以及历史,甚至是传说,让人进行了搜罗,为的就是能更详细地了解那里。 此刻,却是正好成为了与张横谈话的话题:“操师祈入葬山上,那里的人们,经常能在半夜听到号鼓齐鸣,似乎有千军万马在作战。但是,当胆大的人出来看,却只见山上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到。而第二天,又一切都恢复正常,什么也看不出来。” “有这样的事?”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刘健男所说的这些,确实是有些诡异。 “不仅如此,埋葬操师祈的那座山,自他入葬后,常年云雾蒸腾,象是有一条云龙盘踞其上,这却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刘健男满脸的感慨:“那里的人都说,操师祈是真龙天子,只可惜他被人暗算了,所以,他灵魂不散,这才会化出如此的异相。这是他不甘心啊!” 车子一路向前,半天后,已是进入了山区,路途变得更加的崎曲,张横却是陷入了沉思。 刘健男的这翻介绍,让他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那么,乔伟君的那个诡异的病情,是不是真的与这些有关呢? 傍晚四点多的时候,张横他们乘坐的车子,终于进入了一个小山村。 “张少,这里就是太平村。” 坐了近十个小时的车子,刘健男已是满脸的疲倦。不过,看到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他顿时兴奋起来,指着四周给张横介绍道。 “嗯!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 张横点头,目光凝望着四周。 太平村果然如刘健男所描述的那样,四面环山,村落就在山谷的一个小平地上,在四周苍翠的山峰掩映下,小村平和宁静,给人一种世外桃园的感觉。 已是夕阳西下,一抹霞光透过山峰,照在山村里,鸡犬相闻,几缕袅袅的炊烟升起,让这山村更增添了几分飘逸的气息。 山村并不大,村落中的房居也大多是老式的平房,一些老人在村头的树下,抽着旱烟,喝茶聊天。一群小孩子在追逐嘻戏,空气中充满了一种乡野的气息。 向四周的山峰望去,一座座如刀削斧凿,高耸入云,很是险峻。如果从风水的角度来说,此地确实是处藏风纳水的风水宝地。 整个小山村,就如同是群山围绕下的一只聚宝盆,霞气氲氲,有着一股极强的气场。 “嗯,怪不得这里当年能出一位草头王!” 张横暗暗点头:“原来这里竟然是隐藏了环龙地脉的风水局。” 环龙地脉是很少见的风水宝地,尤其是对四周的条件特别的苛克,必须有奇峰险峻包围其中,这才能形成环龙之局。 眼前的这个太平村,四周的山峰每一座都是嶙峋怪石,险峻异常,却正是构成了环龙局的必要因素。 天巫传承有言:一抱天下环龙局,纳气聚元集此处。待得人间风云起,振臂一呼称王去。 意思是说,环龙局的地气地脉,是蕴酿帝王的风水宝地。只要时机适合,就会有可以称王称帝的人出现。 这就是环龙局的强大之处。 望着四周,张横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他突然想到了刘健男所说的异相。 只不过,看看四周的那些山峰,每一座都似乎有云雾缭绕,但他一时却没看出那一座象云龙盘踞的。更是分不清哪一座山上,会埋有操师祈这位当年太平大楚草头王的坟墓。 事实上,当年操师祈到底埋在何处,别说是张横一时看不出来,就算是刘健男,甚至是住在这村里的人,也是不知所以。人们只知道,元兴王操师祈葬在山上,但到底具体葬于何处,却是谁也不清楚。 两辆车子的到来,顿时引起了村里人的观注。 虽然这里已通了公路,但是,平时出入这山村的,大多是农用拖拉机,还真没见过象现在这样豪华的跃野车。 立刻,许多小孩子围了过来,村里的一些老人,也好奇地望向了这边,人人脸现惊奇。 刘健男亲自下了车,给几个孩子分了些糖果,又拿着一包中华烟,向在村口树下喝茶聊天的老人走去:“各位,我们是从外面来的,要找村里的乔正阳乔医生,不知他住在哪儿?” “哦,你是说刚从菲岛回来的乔医生啊!” 一个年纪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老头,上下打量着刘健男,终于开了腔。 “是啊,是啊,就是刚从菲岛回来的乔医生。” 刘健男大喜,连忙接口道。 “你们找他干什么?” 老者神情变得更加的怪异起来,望望刘健男,又向两辆车里的其他人望来。 不仅是他,旁边的一众老者,也是个个如此,看刘健男和张横他们的眼神,满是异样。 看到这些村里人的神情,张横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感觉上,这些人的神情实在是古怪了些。 那么,难道乔家又出了什么事,否则,他们对来寻找乔家的人,怎么会表现出这样不同寻常的表情?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个小孩子嘻笑道:“嘻嘻,他们可能也是来给乔医生家捉鬼的吧!” “捉鬼?” 张横这回是更奇怪了,连忙抓了把糖,走向了那个小孩子:“小朋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你就认为我们是给乔家去捉鬼的呢?” 第727章 画鬼 “嘻嘻,乔家的伟君哥哥,他被鬼缠上身了,所以,这几天来,一直有捉鬼的人,到乔家为他捉鬼。” 小孩子是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拿到了张横的一把糖果,很是开心,便把他所知的事叽哩呱啦地说了出来:“我看你们与那些捉鬼的人看起来差不多,所以,想来你们也一定是去乔家捉鬼的啦!” “哦!” 张横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小孩子的话,让他很是疑惑。怎么乔家人会请人来捉鬼呢?难道他们已找到乔伟君得病的原因了? “小明,你别乱说。” 这个时候,刚才答话的老者,却是喝止住了那个小孩子,这才手指指向了村西:“客人,乔家就在那边,你们过去,现在门口围着人的那一家,就是乔家。” “好的,谢谢老伯。” 刘健男连忙道谢,与张横交换了一下眼色,便把车子向老者所指的方向开了过去。 村间的机耕路很狭窄,免强才能让跃野车开过去,这一路行来,顿时让四周的村民侧目。 不一会儿,车子已开到了村西,远远地,果然看到一户人家的门口,围了不少人,而且,还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法器敲击声,好象那户人家正在做什么法事。 张横和刘健男互望一眼,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想起刚才那小孩子所说的话,心中的疑虑更浓了。 而且,两人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小孩子会认为,他们也是来给乔家捉鬼的原因。 原来,在那边的院落一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看牌照,应该是外地来的。 这也就是说,替乔家捉鬼的人,也是开车进的村。 眼前的人家也是一幢平房,只是房子显得很破败,墙上的泥灰斑驳一片,已根本分不出原来的颜色。外面的院门敞开着,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形。 此时此刻,院里围了不少人,老老少少都有,正一个个好奇地朝里面张望,还不时地窃窃私语。 再向里望去,只见,平房的堂屋中,香烟缭绕,朝着大门正摆着一桌的香案,上面还供了不少的水果和糕点,一只青铜的香炉,里面燃烧着三柱长香。 一个身穿道袍,一手拿着桃木剑,另一只手摇着一只铜磬的道士,正念念有词,在堂屋里转着圈儿。 道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模样,剃着个平头,却戴了顶道冠,很是有些不伦不类。 再看他道袍里的衣服,也不是一般道人所穿的汗襟衫,而是一件圆领的T恤。显然,这位道人,乃是个俗家弟子,他的这一身道袍,是为了做法这才穿上去的。 不过,此刻这道人,神情肃然,手舞桃木剑,还真有几分凛凛的威风,让人望之生畏。 在堂屋的一边,一个同样身穿道袍的年青女子,端着个漆金的木盘,神情肃然地站在一边。 女道人样貌很清秀,看来应该是那个道士的助手。 屋里,似乎还有几个人跪在香案前。因为角度的关系,那几人又是跪在地上,低着头,张横他们却一时看不清是些什么人。 “真的有人在捉鬼!” 看到这副情形,张横的神情变得很是古怪,他还真没想到,乔家竟然是这副场面。 车子在院门外停下,这顿时引起了在院内围观的人们注意。 不过,看到刘健男和张横等人下来,围观的人一个个上上下下打量着,神情中都有异样,似乎对张横他们的到来,感觉很是好奇。 不过,堂屋里现在正热闹,乔家的人却无遐顾及外面,所以,并没有乔家人出来。 张横和刘健男也不急着进屋,就站到了人群里,一边掏出香烟,给四周围观的人分了一圈,这才站在那里,看起了热闹。 不过,这回张横却是看清了跪在香案前的那几人,其中三人,正是乔正阳夫妻和乔伟娜。另一边还有一个老太和一个老头,白发苍苍,想来应该是乔伟娜的爷爷和奶奶。 五人就那么虔诚地跪在那儿,跟着那名道人的念诵,嘴里也喃喃地念道着什么。 “无量天尊,三清在上,赐我法力,驱妖除魔!” 陡地,道人一声轻叱,手中的桃木剑猛地一指。 顿时,香案上的火烛如同是加了助燃剂一样,轰然暴炽,火焰狂窜,竟然窜起了数尺高。 “啊!” 外面围观的人们,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人人脸色微变。 道人的这一手,确实是有些骇然,凭空一指,竟然让火焰狂腾怒窜,燃烧的焰芒,比汽油灯都炽烈。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围观的人无比的震惊。 然而,让大家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急急如律令!” 道人又是低喝,手中桃木剑指向了香炉中正在袅袅蒸腾的那三柱刚香上。 刚香是比一般所用的普通香粗上数倍的香,常常有成人手指粗细,长有数尺,是做法事时最常用的香。 因为钢香很粗,所以它燃烧的时候,冒起的烟雾也特别的浓,不易被风吹散。 此刻,道人的桃木剑,缓缓地伸到了钢香的上方,那袅袅的烟雾,就在桃木剑上蒸腾,情形很是有种庄严肃目的感觉。 但是,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形却发生了。 “三清叱令,尔等孽畜,还不现形!” 道人猛然怒喝,手中桃木剑凌空一划。 顿时,刚香上的烟雾蒸腾如沸,整个堂屋里烟雾缭绕,几乎弥漫了空间。 只是,浓聚的烟雾,此刻象是突然有了灵性,有一部分竟然沾在了道人手中的桃木剑上,随着他的动作,烟雾在空中隐隐地竟然现出了一幅诡异的画面来。 “啊,鬼,真的有鬼,我的妈呀!” 院外围观的人们,这回是一个个大惊失色,许多胆小的妇女和老人,已是惊叫了出来,脸色大变。 不错,道人手中的桃木剑,沾着刚香的烟雾,在空中画出的图案,正是一张狰狞的鬼脸。黑洞洞的嘴和眼眶,样子十分的诡异,似乎正朝着大家在狞笑。 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张用烟雾划出来的鬼脸,就这么凌空悬浮在上方,久久不散,并随着堂中微风的吹过,曲扭摆舞,形象十在是诡异之极。 “今日本道得三清叱令,斩妖除魔,尔等孽畜,为害人间,本道今日要为人间除害。” 道人手中桃木剑陡地指住了空中的那张鬼脸,神情变得凛然无比,指着鬼脸就是一阵怒叱。 说话间,他的桃木剑猛然斩下。 嗤啦! 一声尖啸响起,桃木剑从那张烟雾凝成的鬼脸中间斩过,顿时把这张鬼脸劈成了两半。 “呃,三清道祖在上!” 四周的人们,再次发出了惊呼,许多人已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朝着屋里的那个道人膜拜起来,虔诚之极。 道人的这一手,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 平时人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和尚道士或村里的巫婆神棍捉鬼除妖。但是,以前人们根本只看到那些人装模作样,那里能看到什么鬼怪妖魔。 因此,他们所谓的斩妖捉鬼,也只有凭着那些人信口雌黄,到底是不是真有鬼,或是真的把妖魔鬼怪给除掉了,谁也不知道。 然而,今天这位道长,却是让人们看到了一张鬼脸,让大家亲眼看到他如何把鬼斩成两半。 尤其是现在,那张鬼脸被道人当头劈开后,却仍是没有消失,变成了两半的鬼脸,还在空中曲扭摆舞着,似乎很是痛苦的模样。 这样的情形,已完全震摄了所有人,就算本来不信什么鬼神的人们,此刻心中也是毛毛地,感觉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变得阴森森的冰冷起来。 “呃,我的天!” 刘健男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脸色变得很是怪异,望望道人,再看看四周一个个神情惊惶的人们,他也有些腿肚子发颤了。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好了!施主,本道幸不辱命,总算把纠缠你家男丁多年的鬼祟之物,斩于剑下了。” 这个时候,老道抹了抹额头的汗迹,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朝着跪在地上的乔家众人道。 “天元道长,多谢您为我家消灾解难。” 乔正阳等人一个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他们跪在地上的时间太长了,所以,站起来都有些困难。尤其是乔伟娜的爷爷和奶奶,都需要乔伟娜搀扶才能站起来。 不过,他们刚才虽然低头在请神,但其实也都偷眼看到了道人的动作,所以,现在每个人对眼前的道人,心中充满了崇敬。 不是吗?一个能让鬼怪现形,还当众斩杀的道人,岂是普通人,他们已是把这位叫天元的道长当活神仙看了。 “不必如此,斩妖除魔,乃是我辈应为之举。” 天元道长微微一笑,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纠缠你家少爷的恶鬼,已被本道斩杀,你家少爷的病情,即日就会恢复,以后只要好好调养,就能完全还原。” 乔家众人顿时喜出望外,对他更是感恩戴德,乔正阳那里还会犹豫,连忙拿出了一个红包,厚厚的一大叠,看来似是有好几万块。 “施主客气了!” 天元道长微一推让,嘴里说着客气,但手下却毫不客气,已把那个大红包给塞到了口袋里。 然后,他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收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且慢,天元道长,这里的恶鬼好象还没有斩尽杀绝啊!” “什么?” 天元道长身形一震,脸上陡地现出了怒色,他猛地转过了头来,怒视说话之人:“你是那里来的,敢在此狂言乱语。” 第728章 玩小把戏 “啊,是张横!” 乔正阳和妻子胡雅芬这个时候,也已看到了门外的说话之人,却是立刻惊呼了出来。乔伟娜更是娇躯剧震,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嘴中喃喃着,却已是有些难以自己了。 她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真的会来她家里。 刹那的愣怔,乔家三人已奔出了屋来,激动地围住了张横:“张横,你怎么来了,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乔正阳喜难自胜,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乔伯父,乔伯母!” 张横与三人点头:“娜娜,有话等会再说,先把这位天元道人的事处理了。” “呃,天元道长的事?” 这下,乔家几人总算回过了神来,脸色刹那变得怪异无比。他们终于想起了刚才张横的话。 那么,他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天元道长刚才斩鬼的举动,还有什么玄机? 一念及此,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都转向了天元道长,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他们可是见识过张横神奇的手段,现在,他既然有所置疑,那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四周的人们,此刻也是满脸的诧异,他们刚才在张横责问天元道长的时候,也都是有些愤怒,还以为是那里来的愣青,在这里指手划脚。 现在,看到乔家人竟然与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很熟悉的样子,却都感觉到了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然在此胡说八道。” 天元道长脸色很难看,目光愤怒地瞪着张横:“要是你不给我一个解释,休怪贫道对你不客气。” “哈哈,这位道长,你的手段确实是高明。” 张横那里会在乎他,一跨步,走入了屋里,他指指屋中还蒸腾的烟雾:“恶鬼现形,当场斩杀,哈哈,实在是高明。不过,你就这么斩了一只恶鬼,其他的恶鬼可还没杀尽啊!” “小子,你什么意思?” 天元道长眼眸一眯,神情更见凛然,他已是意识到了什么。 “没什么意思。” 张横微笑,手却是伸向了还在袅袅燃烧的那三根刚香上。 刷! 四周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张横的身上,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年青人要干什么。 “小子,你想干什么?” 天元道长却是有些急了,立刻喝止道。 “哈哈,我没想干什么。” 张横完全不理会天元道长,伸在刚香上的手指,已是凌空虚划了起来。 “啊,他也可以,我的天,恶鬼,又是一只恶鬼!” 随着张横的动作,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人的脸色再次剧变。 不错,此时此刻,张横做出的举动,确实是震憾了场中所有人。 只见,张横手指一划,袅袅蒸腾的刚香烟雾,就这么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凝聚起来,渐渐的,一幅鬼脸的图案,再次出现在了空中。 并没有结束! 随着张横动作的加快,烟雾缭绕,空中出现了更多的鬼脸,一个,两个,三个…… 只是一会儿功夫,空中竟然就排列了整整五个鬼脸,一个个凌空曲扭摆舞,狰狞之极,诡异之极。 四周惊呼声,倒吸凉气声响成一片,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感觉背脊都凉嗖嗖的。 眼前的情形确实是太恐怖,乔家的堂屋里,竟然一下子又出现了这么多的恶鬼,乔家这是在开恶鬼聚集会啊! “呃,张横,我们家……” 乔正阳夫妻和乔伟娜互望一眼,脸上也露出了骇色。 刚才天元道长,让一只恶鬼现出形来,本以为自家的问题已解决。那知,现在张横出手,一下子又弄出了这么多恶鬼。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心中惊骇之极? “乔伯父,乔伯母!” 张横神情一肃:“其实,这让恶鬼现形的事,不仅我可以,你们也可以,甚至在场的任何人都可以。” “呃,我们也可以?” 这回乔正阳他们更加的惊奇了,外面围观的人也是一阵哗然,人人惊疑不定。 “张少,您是说这道士在作假?”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刘健男的声音,他此刻已是猛地反应了过来。 刚才,刘健男也是被天元道长弄出的那一手斩鬼的举动所震摄,一时完全被惊呆了。 当张横突然说话,进入乔家,他更是有些发蒙。不明白这位张少要干什么。 直到此时,听了张横的话,他终于反应了过来。说话间,刘健男也进入了屋里:“张少,让我来试试。” “嗯,刘总,你把手指放在刚香上,那香的烟雾就能任由你在空中做画了。” 张横微笑,指点着刘健男该如何操作。 “好!” 刘健男也不犹豫,按照张横所说的方法,把手指伸到了那三柱刚香上。 果然,手一沾刚香燃起的烟雾,就象是有粘性一样,已被手指粘住。 刘健男眼睛不由一亮,他立刻沾着那些烟雾在空中划动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刚香的烟雾象是有一股特别的力量,竟然风吹不散,就象是颜料一样,在空中随着刘健男的动作,留下了一道道烟痕,凝聚在空中。 不一会儿,一个变形的鬼脸,再次出现在了堂屋里。 “啊,真的,他竟然也可以划出鬼脸来。” 这回,四周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哗然声再起,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什么:“难道这香有问题?刚才天元道长弄的都是作假?” 刷! 一念及此,场中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天元。 然而,此时此刻,原本站立的地方,那里还有天元道长的身形,他竟然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刘健男身上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不过,大家很快发现了他的行踪,已有人大叫起来:“啊呀,这臭道士想跑,快抓住他。” 哗啦啦! 好几个年青力壮的年青人,已跑出了院去,在院落的一边,把一辆正要开动的黑色轿车给拦了下来。 轿车里,正是满脸苍白的天元道长和他的美女助手。只不过,现在的天元道长,那里还有先前的仙风道骨,满头满脸的大汗。开车的美女助手,更是俏脸煞白,身形都有些发抖。 当张横也用手指划出鬼脸的时候,天元道长就知道事情不妙,偷偷向美女助手使了眼色,就准备随时溜走。 只是,现在被人拦住了,他们心中更加惊惶起来。 要知道,天元道长刚才玩的把戏,要是真的被人拆穿了,以这里偏僻山村村民的彪悍,说不定今天他和助手会被人奏成残废。 对于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一向是人们最痛恨的。更何况,他这回骗了乔家的钱,可不是一百两百,貌似是好几万。 “张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正阳现在的脸色也是难看无比,望望院门口被人们拦住的天元道长,再看看堂屋里满天乱舞的鬼脸,他还是有些迷惑不解。 刚香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能用刚香燃烧的烟雾,凌空划出图案来,这还是第一次。 不仅是他,胡雅芬,乔伟娜以及四周的一众老百姓,也是一个个脸现惊疑,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期待着他的解惑。 “其实这个把戏,所有的奥妙,全在这刚香上。” 张横也不卖关子,手指指向了香案上正在燃烧的三柱刚香:“这三根刚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香是上好的沉香,但是,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材料。”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 刚才,他看到天元道长用桃木剑凌空划出鬼脸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以为眼前的这位道长,也是位玄门高人,竟然能凭空让恶鬼现形。 要知道,这样的手段,貌似连张横现在的境界,也是做不到。 但是,当他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开启,细细洞察的时候,却又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天元道长的体内,根本没有真元。这也就是说,这位道长,只不过是位普通人,最多也是个黄道。 不仅如此,他凌空画出来的恶鬼,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中,张横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鬼气和煞气,这更是让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位天元道长,玩的只是把戏,而不是真正的术法。 心念一动,张横猛然醒悟,因为,他在玄门秘闻中,曾看到过一个奇异的配方,是关于香烛制做的。 香烛是佛道乃至阴阳各派使用最多的道具,因此,每一派对香烛的制作,都有着许多秘方,从而制造出了无数奇香异物。 其中阴阳派中,就有一种叫画符香的奇特焚香,它本身是用上好的沉香为主料,加入了秋后经寒霜霜打的荷叶根茎。 荷叶根茎经寒霜后,磨成粉,加入焚香中,就能让香在燃烧时,产生的烟雾,具有特殊的粘合性,而且,风吹不散。 这种焚香,是阴阳派风水师用来凌空用香画符的。 从刚才所看到的情形,这与画符香的特性非常的类似。这让张横陡地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位天元道长,完全是在糊弄人,他用画符香产生的烟雾,画出了一张恶鬼脸,却骗人们这是让恶鬼现形。 正是因为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张横这才会出面,他要拆穿这位江湖骗子的骗局。 事实上,江湖骗子所使用的手段,并不止这些,许多看似神奇而不可思议的行为,都只不过是用了一些特殊的道具。据张横所知的,就不下数十种,而且,其中还许多是如今骗子常用的手段。 第729章 骗局 江湖骗子的手段,层出不穷,许多是现代科学是可以解释的,利用的是某些物质的化学或物理反应。但是,有些东西却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利用的正是某种风水道具的特性。 张横在明珠的时候,与古巅在一起很长时间,从古巅那儿,就知道了许多有关这方面的事。 江浙湖洲长兴那边,有一个村落,比较偏僻。一天,一个老头单独一人在家,门口经过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说是天热想讨口水喝。 老头见中年男子相貌堂堂,不象是坏人,就很好心地把他让进了屋里,并砌了杯茶,请那人在家里休息。 那知,那人在进屋喝了茶后,脸色却是大变,说是这屋里好重的阴煞之气。 老头自然不信,以为是遇到了骗子,就要赶他走。 中年男子连忙道:“老大爷,不瞒您说,我是位风水大师,本来是不愿管您这里的闲事,但是,今天得您赐茶之恩,所以才告诉您,此屋里阴煞浓烈,显然是有鬼祟之物。” 说着又道:“不信,我可以给您演示出来。” 老头半信半疑。不过,他本就是住在偏僻的乡村,原本就是对神鬼之物,心中存在着敬畏。虽然怕遇到骗子,被人给骗了,但眼见男子说得信誓旦旦,他心中其实早已有些害怕了。 “老大爷,您去拿一碗清水来。” 男子见老头儿已是有些动心,连忙道:“这样,我就可以演示给您看了。” 老头儿满心的忐忑,但最终还是端来了一碗清水。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老头大惊失色。因为,男子只是用手指在清水里沾了沾,似是画了个什么符,然后一声大喝,整只装满清水的碗中,竟然腾起了火焰。 不仅如此,在那火焰中,似乎有一个鬼影在摇拽舞动,看起来很是恐怖。 老头大惊,这回是真的吓着了,连忙向男子求恳,是不是可以帮家里化解这鬼祟之物。 男子一开始装模作样,似乎脸有难色。但是,看到老头再三求恳,这才终于免强答应下来。 于是,他让老头准备香烛,并让老头把家中的钱财拿出来,用于做纸钱。 江浙一带湖洲长兴那边的风俗很奇特,别的地方,给阴魂烧的纸钱,是需要请吃素的老太念经,这才能有用。但是,他们那里,烧给阴魂的纸钱,只要用现在的软妹币在黄纸上印一下,就算是有用了。 男子让老头拿出家里的钱来,就是用于在黄纸上印一下。当然,他并不是只要老头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就行,而是让老头把他家里所有的现金全部拿出来。因为,这表示虔诚,钱越多,印在黄纸上的纸钱的数量也越多。 到时,他请来的神,也就更卖力,可以把他家中鬼祟之物全部清除。 老头现在已是完全被刚才的现象所震摄,把这个男子当成了活神仙,那里还会迟疑,就按着他的说法,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现金。甚至因为家中现金不多,还特意去银行里取出了他这些年所有的存款,共计是五万多块。 男子当着老人的面,把这笔钱在黄纸上笔划了一下,算是在黄纸上印了这些钱。然后他把钱用报纸包好,让老头拿回里间卧室的床头放好。并告诉他,因为这钱已在黄纸上印过,所以,暂时不要再动它,至少得要两天不能移动,否则,印在黄纸上的钱就会失效。 老头深信不疑。 于是,一场骗子导演的好戏就上演了。那男子一翻作法,把印了钱的黄纸烧掉,说是已请来了神,把这里的鬼祟之物捉拿去了,此处已是平安无事。 当下,男子告别,老头千恩万谢地送他出门,还送上了一个数百块的红包,以感谢男子。 然而,就在傍晚,老头的家里人回来,听老头说起此事,家里人都认为,他这是遇上骗子,上当了。 老头最初还不信,但当他进卧室,看床头放的钱时,这才大吃一惊。原来,包在报纸里的五万多块钱,早已被人掉包换成了一大叠废纸。 直到此刻,老头才大呼上当,但却已是悔之晚矣。 事实上,那位男子确实就是个骗子,专门骗那些单独在家的老人。他使用的那些手段,说破了其实非常的简单,因为,他只是在清水的碗中,放入了一些白磷。 因为白磷的燃点很低,在常温下就会自燃,他在用手在清水碗中划符的时候,已暗中捏碎了白磷,这才让水中燃起了火。 至于水中的鬼影,那更是一种心理暗示,因为火在水中燃烧,会让空气曲扭变形,在他有意的误导下,老头年老眼花,就很容易以为碗中真的出现了鬼影。 这些,都只不过是江湖骗子的计俩。所以,一般老人单独在家,千万不要轻信陌生人。尤其是那些人开口就说家中有鬼或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绝对更是不能信。任他说得天花乱坠,也只当他们是放屁。 许多骗子,就是利用了老人心地善良,先与老人套近乎。然后玩些花样,取得老人的信任后,接下来就是挖空心思骗钱了。 今天发生在乔家的事,就是类似的情况。 那个叫天元的道长,用渗了历霜的秋荷叶梗,在焚香上做了手脚,从而凌空画出一张鬼脸,不但震摄住了乔家人,也是把所有围观的村民给吓着了。由此顺利地从乔正阳手中骗了大笔的钱。 如果不是张横及时出现,只怕乔家这回就被这个骗子得手了。 “啊呀,这位兄弟,你就放过我吧!” 这个时候,满脸死灰的天元道长和他的美女助手,已被愤怒的村民押了进来,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一看到张横,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向张横求起恳来:“兄弟,我看您肯定也是我们的同道,今天你就放我一马吧!” 他见张横年纪青青,竟然可以识破他的计俩,把张横也当成是混这口饭吃的江湖骗子了。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乔家人此刻已是愤怒之极,乔正阳一声厉喝:“妈的,你这骗子,肯定是骗了不少人,今天非打断你这两条狗腿不可。” 乔正阳现在确实是怒不可歇。今天不是张横识破了这骗子的把戏,只怕自己就要上当。 骗点钱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这骗子这么一搞,会担搁自己儿子的病情。孰可忍,孰不可忍,所以,他现在对这个骗子,是恨之入骨了。 说话间,就拿了根木棍,要敲断这个骗子的两条腿。 “啊呀,不要啊!” 骗子吓得魂儿也没有了,卟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叩头如倒蒜,苦苦哀求起来:“这位大伯,我也是不得以才这样做的。我其实并不是什么道士,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娃娃,妻子还因为精神有问题,一直在看病。正是因为家里太穷了,没钱给妻子看病,这才会出来弄点钱化化。” 骗子痛哭流涕,把这一套无数的影视中都用烂的情节,给搬了出来。 不过,他这翻话还真起了作用,乔正阳却是怎么也打不下去了,长叹一声,丢掉了手中的木棍。 说来也是无奈,乔正阳家之所以招来骗子,这正是因为他从菲岛回来后才发生的。 当日张横安排他们一家三口离开港岛,暗中却是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并把一张一千万的现金支票,塞入了他们的行礼中。 当他们离开港岛之后,便发现了那张巨款支票,也看到了一张张横留下的短笺,说这笔钱是让他们回家用来给乔伟君看病所用,等他们有钱了再还他。 其实张横的意思很明白,这是他送乔家的,也免得乔家在菲岛这么多年,回家却是双手空空,连给乔伟君看病的钱都没有。 乔正阳他们心中无比的感激,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接受张横的赠予,但如今家中的情况,也确实是需要钱。所以,他们也只能暂时收下了。 等回到家乡,人们知道在菲岛打工了五年的乔家三口回来了,顿时引起了整个村庄的轰动。邻里四方,亲戚朋友,全都赶过来看望。 为了答谢邻里和亲戚朋友,乔正阳只好摆了几桌酒宴,款待他们。 不知怎么的,村里却是传开了,说是乔家人在菲岛发了财,如今已是百万富翁。于是,以前一向无人问津的乔家,这几天门庭若市。 不仅如此,乔家儿子生病这些年,被鬼祟之物缠身的事,以前虽然也是人人知道,但从来没有人在意。可是,现在却有无数的热心人,为乔家到处寻找高人,前来为乔伟君看病。 这不,这段时间来,几乎天天有所谓的高人前来捉鬼,把个乔家弄得一片热闹。 这也正是刚才张横进村的时候,那个小孩子会认为,他们也是给乔家来捉鬼的原因所在。 抱着一线希望,尤其是当日见识过张横的手段,现在的乔家人,对鬼神之事也更加的相信,也清楚这世上确实是存在着一些奇人异士。 所以,当那些找来的高人,前来给乔伟君看病,他们却也不敢得罪。这才会让乔家捉鬼之事,越来越传扬开去,甚至连十里八方的人都知道了。 心中想着这些,乔正阳不禁微微地叹了口气,他这段时间遇到的所谓高人,无一不是骗子,看来,这世上,真正有本领的奇人异士,毕竟还是少数。 幸好,今天张横来了,这却让他灰色的心情陡地又充满了希望,目光也变得炽烈起来。也许,这次儿子的怪病,应该会有希望了吧! 第730章 乔和桥 呜啦,呜啦! 这个时候,村落的机耕路上,远远地传来了警笛声,却是派出所的警车来了。 刚才,人们拦下了那个骗子后,就有人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终于赶了过来。 那个假道士和他的美女助手,被押上了警车。不过,他却如释重负,原本如丧考妣的神情,也总算舒缓了些。 进警局虽然要被拘留甚至会被罚款,但是,比起落在村民手上,被人打断骨头,那可就是好得太多了。 说实话,骗子不怕警察,却最怕那些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村民,行骗被拆穿,打得鼻青脸肿只是小意思,被人敲断骨头,那都算是轻地。 一场闹剧落幕,在外围观的人们也渐渐散去,屋里只剩下了乔家人。 乔正阳把老父老母介绍给了张横,时间也已是晚上六点多钟,就准备酒菜,招待张横和刘健男等一众人。 “乔伯父,吃饭不急,我还是先去看看伟君大哥。” 张横摆手,他现在对乔伟君的病情也是非常的好奇,只是,直到现在为止,仍没有看到乔伟君露过面,所以,想先看看他再说。 “好的,好的,张横,那太辛苦你了。” 乔家人也是巴不得张横先看看乔伟君的情况,不禁一个个喜出望外。 当下,一众人领着张横,向里屋走去。 乔家的房子是建了很多年的老宅了,中间一个堂屋,两边各有一个厢房,堂屋后还有三间辅助房。乔伟君就住在后面的一间辅助房里。 天色已暗了下来,老宅里的光线显得更加的昏暗,整个房屋都有种阴森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老宅大多是这样,因为年份久远的原故,建筑材料都已开始有些腐化,所以,房子里充满阴暗潮湿是很正常的现象。 然而,脚步踏入后面的辅助房,张横的眉毛却是微微地蹙了起来,心中咯噔一下:“好浓重的阴煞之气,看来,乔伟君的病情,还真与阴邪之物有关。” 心中想着,前面的乔伟娜已推开了房门:“大哥,我们来看你了。” 屋里的光线更暗,但张横却仍是一眼看清了里面的情形。房间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床外,就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张简易的木桌。 在靠西边的床上,一团黑影蜷缩在床上,嘴里似乎还喃喃地在咕噜着什么。只是,因为那人说得太含糊,在场的众人,却是谁也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话。 但是,一看到床上的那人,张横的心头不由一震,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床上的那人,简直只剩下了一张皮包骨头,嶙峋瘦骨的身形,完全就象是一个衣架子,枯瘦的都不成样子了。 仔细看去,他抱着双膝,把头埋在双腿间,看到有人进来,似乎非常的惊恐,整个人都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哥,我是娜娜!” 乔伟娜的俏脸已笼罩上了一层悲色,轻声呼唤着,慢慢向床头靠近,眼眶里已是盈满了温润的泪水。 看到哥哥这副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模样,乔伟娜的心如刀绞,每次进这个屋,都让她禁不住流泪。 乔正阳和胡雅芬两人的神情也顿时黯然了下来,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 以前在村里人人羡慕的伟君,当年村里唯一考上大学的天之骄子,现在却是成了这副模样,做父母的,确实是悲痛之极。如果可以,他们愿意替换儿子生这个怪病。 心中悲痛,乔伟娜和乔正阳夫妻,目光都迫切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恳求。 张横此刻的神情也是无比的肃然,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床上的乔伟君,眉头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看来,伟君大哥的情况还比较复杂!” 张横心中暗道。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他洞察到了乔伟君头顶的三花聚顶,不仅本命气运一片灰暗,甚至代表宅地气运的光氲,也隐隐有血色透出。这也就是说,他的病情,不仅是因为本身的问题,更有宅地的冲煞。 望了半晌,张横微微点头,心中已是有所了解。他转向了乔家三人:“乔伯父,乔伯母,娜娜,伟君哥的情况我已了解了,我们先到外面再说。” “哦!” 三人尽皆一怔。他们看张横连乔伟君的脉都没摸一下,也没给他检查身体,怎么就已清楚了病情。 难道他已看出伟君的病情不好治吗?一念及此,三人的心都不由一沉,神情也变得失望起来。 等来到了外面的堂屋,气氛却是变得有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身上,等待着他的说明。 “伟君大哥的情况,有些复杂。” 张横微一沉吟,终于开了口:“他不仅有本身命理造成的问题,还有宅地气运的冲煞。” “啊,宅地气运冲煞?” 乔正阳浑身一震,他自然明白,宅地气运冲煞是什么,这岂不是说家里有风水问题吗? “是的,乔伯父。” 张横站了起来,转身走向了门外,所有人都满腹疑虑地跟了出去。 张横先前来到乔家的时候,虽然在看那个假道士做法,但其实暗中早就对四周的地形进行了观察,因此,乔家宅地的风水,他已是了然于胸。 不过,先前他并不认为,乔家的一些风水冲煞,会对乔家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在看了乔伟君的情况后,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此刻,更是再次细细地观察起了四周。 乔家的院子内并无什么破格之处,发现的问题主要在院外。 房子是座北朝南,门口就是村里的机耕路,因为是横穿而过,所以,对乔家也没有影响。刚才引起张横注意的是在东边。 那里有一条水沟,宽有两米左右,是从山上引溪水下来的水渠,村里的自来水就是用山上的山溪经过净化后,引入各村民家中,这条水溪就是溪水的来源。 从八卦方位来说,东方卦位震,代表长男,属木。又称青龙之位,东方的好坏可影响到家人的学业发展及财运,东方应略高,谓之青龙抬头,进财进禄,但又不可过高,东方乃阳光洒射之方,过高则庶阳,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 如东方低陷,见水也吉,谓之青龙得水,但若低陷无水或有臭水污水,则会影响到家人运气,不利健康与事业。 从这关于东方方位的风水布局来说,乔家东边有这条水渠,其实是对他家有利。然而,问题就在于这条水渠上,村里人为了方便,建了一座简易的独木桥。 而且,这桥就在乔家院边,正对着乔家的东边围墙。这却形成了桥冲。 虽然,这座桥是很简易的独木桥,又不是针对乔家的院门。所以,桥冲的程度并不算太厉害。当时,张横看到了这一点,也并不放在心上,只当是一个小小的破败。 但是,当看到乔伟君的状况,又从他头顶三花聚顶上,看到了宅地冲刑,他的心陡然一震,猛地明白了过来,乔家院外的那座桥,其实并不是小冲,而是大冲。 原因在于,乔家姓乔,而这桥冲,不但造成了刑煞,而且,还犯了风水中的一种极其厉害的厌镇之术。 在玄门秘闻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案例。 清末绍兴府,有一位姓乔的地主,为人刻薄,对手下的长工更是心狠手辣,许多为他做工的佃户,常常因为他各种无理的要求和沉重的租税,弄得叫苦连天,往往辛苦了一年,却连肚子都填不饱。 因此,佃户们对他恨之入骨。只是,这位乔地主有个儿子,在绍兴府当官差,所以,佃户们却是敢怒而不敢言。稍有不慎,还会被地主找个借口,送入官府毒打一顿。 乔地主的行为,弄得四周的佃户苦不堪言。 不过,一次一位玄门风水界的大师路过这里,因为天热,向一家佃户讨了口水喝,却是听到了有关乔地主为富不仁的事。 那位玄门风水大师很是愤怒,当即决定,要惩罚那乔地主,为佃户们出口恶气。 于是,他教给了佃户一个办法,那就是在乔地主院外的不远处,针对着他家门口,在一条灌水的渠道上,架起了一块木板。并且,让所有的佃户,在每天去农田劳作的时候,都要踏过这块木板。 别看这块小小的木板,在所有人看来,那根本是毫不起眼,但是,它却是一个厌镇术。 因为,地主姓乔,那块木板搭在水渠上后,就成了一座简易的桥。每天佃户们出入农田,都要踏着这块木板来回,却是真好应了一句踏桥而过的话。 踏桥,在这里的喻意却是踏乔。是对乔地主家的一个厌镇布局。 果然,自这块木板在乔地主家门口对面的水渠上架起来后,乔家的气运就开始变坏,先是他儿子因为与师爷的一个小妾通奸,被师爷发现,终于吃了官司,最终下了大牢。 不久,乔地主也身患重病,一命呜乎。从此乔家就此没落,在当地除名。 一块毫不起眼的小小木板,被玄门风水师巧妙的布置,竟然就成了一件风水大杀器,这样的事,确实是许多人意想不到,却也足见风水的奥妙。 想到了当日的秘闻,张横陡然警觉,貌似乔家的情况,与当年乔地主的情形有类似之处。 于是,他猛然想到,自己忽略了这一点,乔家院落外东边的那座桥,对乔家其实是大冲煞。 事实上,因为姓氏的特别,在许多风水上还真是会被莫名其妙地下厌镇,这却是平常人所不知的。 第731章 天然厌镇 许多姓氏,如杨,柳,以及栾等,都是以某种植物的名字为姓。象这类姓氏,所住的房屋要特别注意,那就是周围不能有与姓氏相同的树木枯死,却仍种在那里。 因为,这会造成一种天然的厌镇。比如,杨家旁边有一棵枯杨或死了的杨树。枯与哭同音,所以,枯杨就是哭杨,至于死杨,更是大大的刑冲。会让所在这个家属受这厌镇影响,气运衰败,小则破财患病,大则家破人亡。 柳栾等姓也是如此。 这是一种,另外象姓陆或姓路以及同音的姓氏,也要注意家门四周,不能有无法通行的死路和断头路。这绝对是大冲,一旦有不通的死路和断头路,必然让所在的这家姓陆或姓路的人家受其刑害。 风水说来玄妙,其实说破了也是并不神秘,就是在于一个意与形。所以,人们在平时生活中,能注意的,还是注意一下。不管怎么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注意了,总比出事了再来找原因好。 听着张横的解说,乔家众人,甚至连刘健男等人,尽皆浑身一震,一个个变得神情怪异起来。 他们还真没想到,一座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影响的桥,竟然会对乔家造成冲刑。 事实上,张横还有一件事没说,这座桥对乔家的冲煞,不仅仅是只对乔伟君,而是已对他们整个家庭都有了影响。 之所以乔家三人,去菲岛遭到奴御,这就是受桥冲厌镇的后果。 不过,此事已了,张横也不想再提起,以免让乔家人增加心理压力。 “张横,那该怎么办,难道把这桥拆了吗?” 刹那的愣怔,乔正阳和乔伟娜他们猛地反应了过来,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 “能拆了当然是好事。” 张横微微点头。 他虽然有办法可以用符篆来化解这桥的冲煞。但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风水中用符和镇物的道理也是一样。不管是如何高明的风水师,一旦使用镇物来镇风水的破败,总会留下一些后患。 所以,化解风水冲刑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根除冲煞造成的源头。以眼前的情况来说,那就是把这座桥给移个位置,至少不针对乔家的方位,这样就不会对乔家产生影响了。 “好,那我马上跟书记和村长去谈这件事。” 乔正阳神情一肃,立刻做出了决定:“书记是我堂叔,想来他们不会不同意,最多重新造桥的钱,我们乔家来出。” 当日得到张横的一千万,现在的乔家也是财大气粗,造一座简易的木桥,确实不在话下。 “嗯!” 张横点头,脚下却是微微一跺,右脚脚尖,更是有意无意地在地上划起了圈圈。 他的动作似是很随意,旁边的人也并不在意。但是,谁也没想到,他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已是在用地师的力量,以脚画符,准备暂时压制这座桥对乔家的冲刑了。 果然,随着他的动作,一圈圈黄色的光氲扩散了开去,漫延向了那座木桥。而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中,一个奇异的黄色光圈,已把整座木桥包裹在了其中。 “嗯,先暂时压制一下,把乔伟君受这桥冲厌镇的影响解除。” 张横心中喃喃着,暗自盘算了起来。 刚才他虽然只是进房看了乔伟君一眼,但是,他已看出了乔伟君的问题很复杂。 不仅是受了宅地冲刑,更是有本身命理上的影响。而且,那股从本命气运上散发的阴晦之气,因为有宅地气运冲煞的掩盖,让张横都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 所以,他这才要先出来解决乔家宅地气运的冲刑,以便能更清楚地弄明白,乔伟君的真实情况。 做完了这一切,正想转身回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辆摩托车从前面的机耕路上哞哞地开了过来,一个转弯,驶向了乔家。 嘎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那辆摩托已停到了乔家院落门口,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啊,他又来了!” 一边的乔伟娜不由娇躯一颤,看到那年青人似乎很是畏惧,不由自主地就拉住了张横的胳膊,向他身后躲去。 不仅是她,乔正阳夫妻也是脸色微变,神情中现出了惊惶。 “娜娜,怎么了?” 张横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扶住了乔伟娜:“他是谁?” “呃,张横,他是我们村里操家的人,是这一带的混世魔王。” 乔伟娜低声道。 骑摩托来的年青人,确实是让乔伟娜非常的畏惧。那人名叫操贤明,外号操蛋的混世魔王,在这一带那是个无人不惧,无人不怕的主。 说来操贤明家也是大有来历,据说是当年操师乞的后人。操家传承祖风,一向崇尚武力,据说操家拳也是一项正宗的内家拳法,练到极至,可开碑裂石,非常的厉害。 操家就在这一带开武馆授徒,十里八乡的,影响力很大。 操贤明是如今操家第三代中的长子,也是个好勇斗狠的家伙,因为操家的影响力,他在这一带,一向是横行霸道,根本没有人敢招惹他。人们在背后都叫他操蛋的混世魔王。 乔家原本与操家也没什么过节。但是,前段时间,乔家三口从菲岛回来,乔伟娜却是在路上遇到了操贤明。 乔伟娜虽然在菲岛的荒岛上困了五年,但是,现在却是长得更加的标志了。操贤明一见她,顿时吉出望外。 要知道,几年前,操贤明就对乔伟娜非常的垂涎。当年,乔伟娜一个姑娘家,之所以会随着父母远渡菲岛,去那里打工,就是因为操贤明那时一直纠缠她。 乔家人自然不敢得罪这位混世魔王,所以,惹不起只好躲了。 就这样,乔伟娜跟着父母去了菲岛,一则是避开操贤明,另一则也是想多赚点钱,好给哥哥治病。 那知,这次回来,竟然又遇到操贤明,而且,这家伙五年过去了,贼心不改,仍是对乔伟娜不死心。 从那以后,这位操蛋的混世魔王,就这么又缠上了乔伟娜,隔三差五的就来乔家。 甚至前几天,他还亲口向乔正阳道,说是他为乔伟娜找了一份在县城的体面工作,是在公家单位当一名办公室的职员。 乔家人那能不明白他的心思,这是想把乔伟娜骗出去,然后下手。要是真的答应了他,那就是绵羊入了恶狼口。 而且,他们也清楚这位混世魔王的禀性,他早在三年前就讨了老婆,还生了个女儿。可是,他那花花心思却从未收敛。 据乔家人所知,这家伙在外面就养了好几个小情人。 乔正阳那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于是就说是乔伟君现在重病,需要乔伟娜照顾,这才算是免强推辞了操贤明的提议。 但是,操贤明那肯就这么放过乔伟娜,反尔来得更勤了,这几天几乎是天天到乔家来报到。这让乔家人又畏又惧,担心这位混世魔王什么时候就发了狠。 此刻,看到操贤明再次到来,这顿时让乔家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啊呀,乔叔,胡姨,娜娜,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操贤明也看到了这边的一众人,不由很是诧异。 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到张横这边时,脸色却是陡地变了。 现在的张横,正一手扶着乔伟娜,低头问着她什么。两人的姿式,很是亲热,甚至有些暧昧。 操贤明的眼眸陡地一凛:“这个人是谁?我怎么以前从来没看到过他?” “呃,贤明啊!” 乔正阳猛地反应了过来,连忙满脸堆笑地道:“这位是我们在菲岛认识的朋友,名叫张横,这次他是特意过来给我家伟君治病的。” “哦,给伟君治病?” 操贤明眼睛一斜,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张横,脸现狐疑。 张横那里会理他,顾自拉了拉乔伟娜,就准备进院。 “嘿嘿,小子,我可告诉你,你别象这几天的那些家伙那样,在这里装神弄鬼。” 操贤明冷笑,语气变得很是不善:“否则,别怪你家明少对你不客气。” “是吗?” 张横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完全不当一回事,仍是顾自向院里走去。 刘健男和几名一起来的人员,却是怒目而视,望向了操贤明。 这次刘健男为了陪同张横,一贡开来了两辆车,除了他和两名司机外,还有两名集团中的保安,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张横的安全。 此刻,竟然看到有人对张横满怀的不善,刘健男自然是不会给好脸色。 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压抑,操贤明也感觉到了这几人对他充满了敌意,他也顿时自觉没趣了。 “哼!” 操贤明冷哼一声,朝着乔正阳夫妻和乔伟娜挥了挥手:“乔叔,胡姨,娜娜,看来今天我来得不是时候,那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跨上了摩托,呜呜呜地发动了起来。然而,当他把车子启动的时候,回头望了这边的张横一眼,眼神里却已露出了凶光。 操贤明虽然在村里横行霸道,但他却也不是个浑球,在外面也是见识过不少的市面。 看到今天来乔家的这些人,一个个气度不凡,尤其是那个叫张横的人,让他莫名的有一种忌惮,这让他的心中不由一凛,意识到这几个人可能来历不简单。 因此,虽然受了冷落,他却也没有当场发作,他要回去好好调查这些人,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背景。 望着摩托车哞哞地远去,乔正阳和胡雅芬互望一眼,眼眸里都不禁浮起了一抹忧色。 张横拉着乔伟娜,这个时候已再次回到了乔家的屋里。乔家两位老人,正颤巍巍地从里间出来,脸上满是惊惶,看到乔伟娜,不由叫了起来:“娜娜,娜娜,不好了,阿君突然好象发作了,你们快去看看啊!” 两位老人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所以,刚才大家出门与张横看风水,他们却没有一起出来,而是在房间里陪孙子。 然而,就在刚才,乔伟君似是突然有了变化,这让两位老人大惊失色,这才匆匆地跑出来,想叫乔正阳他们。 “啊,哥他怎么了?” 乔伟娜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变得没有了人色。 第732章 看不透的迷团 “啊,阿君他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乔正阳夫妻也刚好走进屋来,听到两位老人的话,不禁脸色大变。 “乔伯父,乔伯母,娜娜,没事,伟君大哥不会有事的。” 张横连忙安慰,一边却是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匆匆地进入了里间,终于看到了此刻乔伟君的状况。他不再象刚才那样,静静地坐在床头,一个人喃喃自语。而是象发疯似的,站在床上,大叫大嚷。 只是,他说话实在是太含糊,大家只听到他嘶哑地吼叫,而他到底在叫喊些什么,却实在是听不清楚。 一看到乔伟君这副模样,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心中很是讶异。乔伟君的这个状况,实在是出乎了张横的想象。 刚才化解乔家外面的那座桥冲,屋里的乔伟君会有所变化,这在张横的意料中。这也正是他先前进屋后,只看了乔伟君一眼,并没有为他治疗的原因。 因为他有些看不透笼罩乔伟君本命气运里的那股阴煞,所以,决定先把宅地气运的冲刑解决,以便能让问题更简单些。 那知,化解了宅地冲煞,乔伟君却变成了这个癫狂的模样,这与张横预料中的完全两样。 心中惊疑不定,张横却也不敢迟疑,快步窜到了床边,手指一点,已点在了乔伟君的眉心上。 “啊?……” 乔伟君狂吼一声,整个人却是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床上,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哥,你没事吧?哥……” “阿君,阿君,你怎么了?” 身后传来了乔正阳夫妻和乔伟娜的惊呼,他们此时也到了屋里,看到了乔伟君的情形。 “没事,我先让他睡一会。”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床上的乔伟君,神情凝重无比。 此刻,他天巫之眼已然开启,正细细地洞察乔伟君。 然而,超凡视野内所见到的情形,却是让张横心中暗惊。 现在的知乔伟君,头顶三花聚顶的宅地气运,那团血色已变得非常的黯淡。本命气运中那阴晦的煞气,因此而变得更加的清晰,张横已可以清楚地洞察这团阴晦中的细微之处。 只见那团笼罩乔伟君本命气运的阴晦,不断地曲扭着,似是活物一样,正变幻出无数的影像,仿佛要钻入乔伟君的本命气运中,取而代之。 “这是什么?”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眼前乔伟君三花聚顶中的现象,这是他自获得天巫传承以来,从所未曾见到过。 要知道,张横见识过的三花聚顶,也不知凡几,从一般的普通人,到象净禅大师,智能大师这样的玄门高人,他都可以清晰地洞察。 然而,乔伟君此刻的本命气运,却让他如坠云雾。根本窥不透其中的奥秘。 “如果从他先前的表现来看,似乎象是丢了魂魄。可是,现在的情形,又完全不象有魂魄丢失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喃喃着,心中电念急闪。 曾经为马萍儿,赵园园等人定过魂,把她们离体的魂魄回归体内。因此,张横对于魂魄的丢失,其实已是非常的了解。 第一次看到乔伟君时,他如痴如傻,完全就是失魂落魄样,很象丢魂的状态。 可是,现在他的本命气运里,却仍呈现出三魂齐全,只是外面笼罩的那层阴晦,似乎要钻入其中,夺取他的魂魄。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违背了一般的常理。 “莫非是阴魂附体,或是渡仙灵物上身?” 张横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心中再次猜测起来。 但是,他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这应该不是阴魂附体,也不是渡仙灵物上身。” 平时老百姓说撞鬼,就是玄门之人眼中的阴魂附体。至于说渡仙灵物上身,那就是只有那些巫婆神棍,受到已成气候的渡仙灵物影响,借他们的身体与人交流。 这两种情况,也是最常见的,中邪。可是,现在的乔伟君,却仍是与此有些不一样。因为,无论是阴魂附体,还是渡仙灵物上身,都会在其三花聚顶的本命气运中现出形来。 本命气运是一个人的根本,也体现着他或她的生命本质。象当日黑暗种族的狼人德卡鲁,他的本命气运中,就隐约地呈现一头狼的模样,这就说明了他生命的本质是与人类不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乔伟君侵蚀本命气运的这团阴晦之气,并没有具体的模样,而是不断变幻的东西,它究竟是什么?” 这回张横是真的迷惑了,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的情况,是他自成为玄门修者以来,最看不透的一回。 “张横,我大哥没事吧?” 见到张横神情凛然,望着乔伟君久久不语,一边的乔伟娜很是担心,不禁问道。 “嗯,娜娜,伟君大哥的情况确实是有些怪异。” 张横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他治好。” 此刻的张横,已是对眼前的乔伟君越来越感兴趣了。如果说,以前还是因为看在乔家人曾对他的救命之恩,他来此还怀着报恩之心。 那么,现在的张横,就算是乔家人要赶他走,他都不走了。 对于一位玄门之人来说,遇到自己以前从所未曾见到过的奇异之事,那是一定会寻根问底。否则,要是心里存着这样一个疑团,对今后的修练,无疑就是一道心障。 微微沉吟,张横跳到了床上,盘膝坐到了乔伟君的身边,手一探,已按在了他的眉心上。 屋里刹那变得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他的身上,每个人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体内巫力真元运转,张横手掌中闪起了一抹淡淡的光氲,已缓缓地探入了乔伟君的眉心。 “嗯,三魂七魄果然都在,乔伟君确实是没有丢失魂魄。” 虽然天巫之眼可以洞察乔伟君的情况,但是,用巫力真元探察,却更加的清晰。张横此刻已是准备彻头彻尾地把乔伟君检查一遍,想要查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浓重的煞气,,而且,这团煞气好象还具有一定的意识!” 巫力真元缓缓地触及乔伟君的三花聚顶,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难道,难道这是……” 张横浑身一震,他终于似是想到了什么,心中却是陡地一凛。 半晌,他缓缓地把手从乔伟君额头移开,脸上也现出了沉思之色:“嗯,要弄清乔伟君的情况,看来必须让他神智清醒,这也许才有可能。” 张横已是有了决断。 “张横,我大哥到底怎么了?” 见张横从床上跳了下来,乔伟娜再也忍不住了,再次问道。 旁边的乔正阳夫妻,以及乔家的两位老人,也是满脸的迫切。 “嗯,我们先出去吧!” 张横挥了挥手:“就让伟君大哥先好好休息。” 说话间,一众人走出了屋来。 厅堂里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大家围坐在一起,目光都望向了张横,期待着他的回答。 “这样吧!” 张横微微沉吟:“我先开几服药剂,给伟君大哥调养一下,等他的体质稍稍恢复一点,也好为他进一步进行治疗。” 说到这里,张横神情一肃:“我现在已有几分把握了,相信伟君大哥不会有什么事。” “那就太好了。” 乔正阳夫妻和乔伟娜顿时精神大振。他们对张横还是无比信任的,这个神奇的年青人,总能带给他们意外的惊喜。 当下,张横写了一剂药方,交给了乔伟娜。 乔伟君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头,甚至连元气都已耗尽。因此,张横身上虽然有无数的灵药,但他却一滴都不敢让乔伟君服用。他还真怕乔伟君虚不受补,自己的灵药反尔成了毒药。 所以,他这次为乔伟君所开的药方,用的都是普通的药物,准备在让他调养一段时间后,再重新为他进行滋补。 等张横开好药方,胡雅芬也弄出了一桌的饭菜,鸡鸭鱼肉,还有一些山珍野味,无比的丰富。 这桌菜本来是准备晚上宴请那位假道士的,现在却是祭了张横他们的五脏庙。 张横也不客气,奔波了半天的路,刚才又为乔伟君疹治,他确实是有些疲惫,肚子也早已饿了。 一餐饭吃完,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乔伟娜为张横他们泡上了自家茶园里种的清茶。 “对了!” 张横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望向了乔家几人:“我想知道,伟君大哥在出事的那一段时间,他到底去了山上的什么地方?” “呃,张横,你的意思是?” 乔家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是有些茫然,他们还真有些不明白张横的意图。所以,乔伟娜迟疑着问道。 “嗯,我的意思是,伟君大哥,在出事前,是不是去了什么特殊的地方。”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因为,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而且,这股阴煞之气,无比的特别,这显然是他去了某个特殊的地方,这才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特殊的地方?” 乔家人尽皆一愣,他们一时还真想不出所谓的特殊地方是什么。 然而,刹那的愣怔,乔伟娜却是脸色猛地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也变得炽烈起来:“张横,我想起来了,我大哥出事前,好象确实是去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第733章 幽灵磁场 “啊,我也想起来了!” 一经乔伟娜提破,乔正阳夫妻也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不禁浑身一震。 “嗯,娜娜,那你说来听听!” 张横的眼眸一凝。 “当年,我大哥他考上了大学,因为我们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大哥又一向是个要强的人,所以,他决定趁着暑假,把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自己赚出来。” 乔伟娜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我们四周的山特多,因此,也产一些中草药,尤其是这里的气候特别适宜金银花生长。因此,大哥就带我一起,去山里采金银花。” “嗯!” 张横点头。 刘健男等人也一个个认真地倾听着,他们确实也是很好奇,当时的乔伟君到底去了什么特殊的地方。 “因为每年彩金银花的村民很多,所以,靠近村子周边的山上,金银花几乎就被人都采摘完了。” 乔伟娜继续道:“哥哥他为了能多采到金银花,就想深入山里,到平时没有人去的地方。” “那一天,他对我说,我们环龙山的遮天岭那边,很少有人去,我们今天就去那儿。” 乔伟娜轻叹了一声:“我当时很吃惊,还劝过他。因为,环龙山的遮天岭,村里人说一直闹鬼,因此,平时没什么人敢靠近那儿。我怎么也没想到,大哥竟然敢去。” “后来呢?”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 “后来,我还是拗不过大哥,他说什么狐仙鬼怪,都只不过是人们自己骗自己,他根本不信。” 乔伟娜很是无奈:“最后,我们还是去了遮天岭。” “遮天林的树林很茂密,是一片原始森林。” 乔伟娜继续道:“我和大哥来到那里的时候,根本没遇上任何人。因此,我感觉很害怕,尤其是四周总是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说到这里,乔伟娜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惊恐,显然,当时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非常的深刻:“不过,大哥却丝毫不害怕,他还鼓励我,一路给我唱歌讲故事听,我们就这么边说边走,终于进入了遮天岭的树林里。” “那里的金银花果然特别的多,而且,因为长年没有人采摘,品质也特别的好。” 乔伟娜接着道:“那一天,我们采了很多的金银花,数量比平时多出了好几倍,这让大哥非常的兴奋,说是以后就来这里采摘了。” “然而,就在我们下午准备回来的时候,却是发生了一件怪事。” 乔伟娜脸上再次现出了惊恐之色:“遮天岭的树林中,有一片乱石岗,那里怪石嶙峋,就象是个迷阵一样。当时,我们正要离开,突然乱石岗中猛地响起了一阵马嘶人喊的怪响,紧接着,无数的人影,就出现在了怪石间。” “哦!” 张横已被引起了兴趣:“你们看到的是些什么人,怎么山上会有马?” 不仅是他,旁边的刘健男等人,也是个个惊诧莫名。 他们来到这里时,一路上曾看到过四周的山峰,貌似每一座都是无比的险峻。以那些山峰的陡峭,一般的马匹根本上不去。 那么,乔伟娜兄妹,当时怎么会在山上听到马叫?而且,还是在她所说的密林深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乔伟娜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让张横大感意外。 “那些人全是古人,都是穿着铠甲,拿着刀枪剑戟的士兵。” 乔伟娜喝了口水,稍稍平静了一下情绪,这才道:“而且,看起来好象是在打仗的样子,场面很混乱,我当时就看到有许多人被刀剑砍倒在地,身上鲜血直流。我那个时候真的吓坏了。” “是古人?”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 “就在我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大哥却一把把我护住了,并告诉我,不要怕,这些只不过是海市蜃楼。” 乔伟娜道:“他还告诉我,海市蜃楼形成的条件有很多种,象在沙漠中或海上,因为空气中凝聚水蒸汽,从而在一定的区域内,让空中凝成了镜面效应,把远方的景物折射过来,映出在这面奇异的空气镜面上,这就形成了海市蜃楼。” “还有一种更奇特,那就是因为地磁的影响,会把曾经发生过的某些事情,如同是录音机或录像机的磁带一样,把这些影像和声音纪录下来。然后,在特定的时间,因为地磁的某种变化,让这些曾经被纪录的影像和声音,再次重现。” 乔伟娜道:“这也是另一种海市蜃楼,也被称为幽灵磁场。” “嗯!” 张横点头。 对于海市蜃楼中的幽灵磁场,他也是听说过的。 在解放之初,许多曾经经历过战争的城市,一些地方,就曾出现过这样的现象。甚至那时的报纸都报导过。 据说,当年的重庆的一些小巷街道中,就有人曾看到,一大队穿着老式土布军衣的解放军,裂队从小巷里走过。甚至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位战士的面容样貌,只是,那队战士,却完全是无声无息,就象是在放无声的电影。 此事曾在当时引起轰动,而在后来的调查中,发现出现这一诡异现象的小巷,确实是在解放前,曾做为一支解放军小部队的临时驻扎地。 之后,这事虽然因为有关方面的克意掩盖,不了了之。但是,张横却知道,这事是真实存在的,因为,那就是幽灵磁场造成的特异现象。 “我听了哥哥的话后,这才稍微有些镇定下来。” 乔伟娜道:“后来,我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下,这才发现,那些兵士虽然看起来面目清晰,但是,一个个身影有些虚幻。果然如同哥哥说的那样,不象是真实存在的,而象是在放电影。” “唉,其实这在我们这边,以前是经常见到的现象。” 这个时候,一边的乔正阳插了口:“当时娜娜和阿君他们看到的,确实就是幽灵磁场,尤其是在遮天岭那边,据说当年那里曾隐藏了一股盗匪。操师乞起义后,对那里进行过围剿,把那里的贼窝给铲除了。” “只不过,自那以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去遮天岭的人,常常会看到古代的兵士打仗的场面。” 乔正阳微微摇头:“因此,这才流传着遮天岭闹鬼的事。按我们这里人的说法,这是操王死后,还念念不忘他的太平大楚国,因此,常常会带着他的一队阴兵在那里操练。” “原来是这样!” 张横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现出了沉吟之色。 现在,那个遮天岭,让张横感觉越来越好奇了。 “那突然出现的影像,大约持续了十多分钟。” 乔伟娜接着说了下去:“之后,所有声音和人影都猛地消失了,就象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再看那片乱石岗,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是怪石嶙峋,只是感觉更加的阴森了。” “我那时虽然已知道了这不是闹鬼,但是,心里仍是很害怕,所以,就摧哥哥快点回去。” 乔伟娜道:“于是,我们就向树林外走了。不过,到了树林外,哥哥说是他有一样东西掉了,要我在外面等他一下,他去找回来。” “我当时心里毛毛的,劝他如果不是重要的东西,就不要去找了。” 乔伟娜叹了口气:“可是,哥哥说那东西很重要,他一定要找回来,而且,他知道可能是丢在什么地方了,很快就能回来。” “于是,他又折了回去。” 乔伟娜脸上现出了一丝哀色:“只是,他这一去,我等了他近两个小时,就在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就想进去找他的时候,他却终于出来了,而且,显得很高兴的样子。我当时埋怨他,为什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他却笑着对我说,他的那件东西一时找不到,找遍了先前去过的所有地方,最后才在一个树丛里找到了。” “那天他们兄妹回家的时候,都已是天黑了。” 乔正阳在一边接了口:“当时,我还以为他们兄妹出了什么事,已找了好几个人,就准备上山寻找。但就在我们刚要出发的时候,他们却回来了。” “嗯,那是不是自这天起,伟君大哥就有了异常?” 张横目光望向了乔伟娜和乔正阳。 “应该是这样!” 乔正阳想了想,脸现悲痛之色:“最初的时候,我们仍没有感觉出他有什么变化,甚至我们也根本没想到他会出事。但是,直到那天晚上,我发现了他在柴房中的异常举动,这才感觉不对劲。” “那天晚上,天实在是太热,我半夜里睡不着,所以,起来用冷水抹了把身,又到外面撒尿,想出来透透气。” 乔正阳说起了那晚他看到的详细情形:“那知,我突然听到柴房里传出了一阵怪异的响声。我还以为是小偷,就悄悄走了过去。但是,当我透过窗户,看到柴房里竟然是阿君,我当时就蒙了。” “然而,接下来,我却看到他做出了一个无比诡异,也无比震骇的行为。” 乔正阳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接着道:“当时,阿君坐在草跺上,怀里抱着一个草捆子,嘴里念念有词,我听到他好象说,爱妃免礼,甚至还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他怀里的草捆子。” “你真的没听错,他说的是爱妃免礼?” 张横身形微微一震,神情陡地变得凝重无比,目光也猛地凝注到了乔正阳脸上。 第734章 疑点密布 乔正阳说起了当日乔伟君在柴房的情形。事实上,这些当日在说起乔伟君病情的时候,他曾说过,只不过当时并没有说具体的细节。此刻,却是把那时乔伟君的一言一行,全部详细地说了出来。 张横立刻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不由问道。 “是的,当时阿君确实是这样说的。” 乔正阳点头,脸现悲色:“我当时大惊,立刻推门进去。听到声响,终于把阿君惊醒了过来。” “但是,当我问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却是满脸的迷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柴房。” 乔正阳继续道:“自此之后,我已感觉阿君有些不对劲了。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阿君白天表现的很正常,甚至仍是上山和娜娜去采摘金银花。可是,几乎一旦到了晚上,却会发生这样的事,天天往柴房跑,做出无数怪异的举动来。” “仍是说爱妃什么的吗?” 张横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是的,张横,虽然每次他说的话并不一定,但是,他在柴房里,举动就象是戏剧里的皇帝一样,有时会说什么爱妃,有时又会说什么爱卿平身,好象他就在上朝会见大臣一样。” 乔正阳越说越悲切,但是,屋里的气氛却变得无比的压抑,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他的声音在堂屋里响起。 刘健男等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感觉背脊凉嗖嗖的。从乔正阳所说的话来看,好象乔伟君似乎是撞了邪,被鬼上了身。否则,他不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举动。 一时间,几人感觉四周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好几度,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让他们有种不寒而栗的冰冷。 张横却是陷入了沉思,脸上的神情在急剧地变化。乔正阳的话,让他更确证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好半天,乔正阳终于把他儿子的事,重头到尾都仔细说了一遍,目光望向了张横,满脸的迫切。 “嗯,乔伯父,伟君大哥的情况确实是有些特殊。” 张横微微沉吟:“我已查过他的状况,看起来象是鬼缠身,但他的身上,并无鬼祟之物。不过,我已发现了点端倪,只是,还需要验证,才能确定。” “啊!这就好,这就好,张横,那阿君的事,就拜托你了。” 一听张横似乎已有了些把握,这让乔家人个个惊喜无比。 “乔伯父,我想明天去娜娜所说的那个遮天岭看看,也许,能在那里寻找到什么。” 稍顷,张横又道:“伟君大哥在出事前,去过遮天岭,而且,在那里看到了幽灵地磁显出的奇异影像。之后,他更是折回去了那里,甚至在那儿逗留了两个小时。” “那么,在那两个小时中,他在那儿做了什么?” 张横的语气陡地变得凝重起来:“他真的是为了寻找一件重要的东西回去的吗?还是这只不过是个借口,而是他发现了什么,这才又折了回去?” “阿!” 乔伟娜猛地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张横,我记起来了。” “大哥出现异常后,阿爸也曾问过我当日我们去遮天岭的事。”乔伟娜沉吟了一下道:“我也把大哥在那里呆了两个小时的事告诉了他。阿爸也怀疑,大哥在那两个小时里,应该是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那时,大哥的情况时好时坏,尤其是白天,仍象正常人一样。因此,我们就问他那天他呆在遮天岭的那两个小时的情况。” “他有说吗?”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目光望向了乔伟娜。刘健男等人也是满脸的迫切,都想知道答案。 “大哥最初一直不肯说。” 乔伟娜微微叹息:“但是,后来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不仅头痛欲裂,而且总是说胡话,白天黑夜也完全颠倒了。就在那个时候,他好象说过他后来折回遮天岭的一些事。” “嗯!” 张横点头,用鼓励的目光凝注着乔伟娜。 “他说,他在乱石岗发生幽灵磁场的时候,看到了一幕非常奇特的影像,好象有位头戴皇冠的古代帝王,在某个地方放置了一样东西。他心中非常好奇,所以,后来决定折回去找找。” 乔伟娜道:“他说的那一幕情形,当时我并没看到。因为,那时我被突然出现的幽灵磁场给吓坏了,一直是躲在大哥的怀里,所以,我并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个古代帝王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哦,那伟君大哥他后来有没有说,他是不是找到了那东西?” 张横连忙问道。 “是不是找到了那东西,我不知道。因为,大哥说这些的时候,病情已非常的严重,并不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所说,而是他在昏迷时说出来的。” 乔伟娜脸现悲色。 当年,乔伟君病情严重后,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是她每天陪着大哥,细心地照顾他。因此,乔伟君偶尔梦呓的话,也只有她听到。 到了后来,乔伟君已意识混乱,说的话前言不答后语。再加上他每次都象是一位古代帝王那样,不是与爱妃亲亲我我,就是与一众爱卿大臣会面,弄得象是个疯子一样。当时的村里人,全把他的话当成了胡说八道。 只有乔伟娜心中放不下大哥,才会记得他那时胡言乱语所说的一些话。 “嗯,我明白了。” 张横点点头。 说着,他又望望窗外的天色:“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去遮天岭看看。”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来,当下,众人各自离开,回房休息。 乔家的房屋并不宽敞,幸好,刘健男在出发前,早就有了准备,车子里带了好几个野外宿营的帐蓬。所以,张横他们就在乔家的院落里搭起了三个帐蓬过夜。 夜渐渐的深了,张横却是丝毫没有睡意,一个人盘膝坐在帐蓬中,心中思潮翻滚。 这次在乔家遇到的事情,是他以前从所未曾遇到的,这让他心境很不平静。 那么,乔伟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吗? 还有,当年在遮天岭,乔伟君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折回去?之后,他又在那里遇到了什么奇事,以至于回来后,就变成了那副模样? 无数的疑问在心中象是煮沸了的米粥一样,汩汩地冒着泡,却一时那有答案。 微微摇头,张横把脑海中的杂念摒弃了出去,手一指,头顶上嗡嗡嗡地八个斗状物刹那悬浮其上,整个帐蓬里顿时华光闪耀,璀灿之极。 自从那次在田文胜的别墅中,强行让修为突破到三品中阶,张横这段时间更加的勤修不辍。 他自然知道,自己进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有些基础不稳。因此,现在他每天晚上,必然要吸收量天八斗中那浓郁的灵气,以夯实自己的境界。 不仅如此,他的衣袖里,灵犀也缓缓地探出了脑袋,沐浴在了量天八斗下。 这小东西那天被李恩孝所伤,力量几乎跌落到二品。幸好,这段时间有量天八斗能量的补充,这才让它免强稳定下来。所以,如今张横每次修练,都会让它一起吸收量天八斗的灵气,以帮它能尽快地完全恢复。 意念渐渐沉入了心神,张横盘膝静坐,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境界里。 嗡嗡嗡! 头顶的量天八斗,缓缓地旋转,八个斗状玉器,闪烁着氲氲的华彩,一圈圈波纹,却是慢慢地向四周弥漫了开去。 量天八斗具有吸收地气地脉力量的奇异功能,此刻,它感受到这里浓郁的地脉之气,已开始主动吸收起了四周的地气。 波纹越扩越大,眨眼间便跨越了乔家的小院,向太平村的四面八方漫延开去。 顿时,张横的意识里,也出现了一幕神奇的景象。 只见,一幢幢朴实的房屋,一个个农家小院,如同是放电影一样,在张横的心神中一一展现,以他所在的乔家小院为中心,整个太平村的影像,全部映入了他的意识。 只是,这幕影像,并不是他用眼睛看到的,而是随着量天八斗对此地地脉地气的吸收,自行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样的情形,也是张横第一次经历,一时间,他完全被这突然出现在心神中的奇异影像给吸引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思感随着量天八斗向外继续漫延的时候,突然,意识中陡地一震,一股无比强大的反弹力,如同是一只怪兽的触角,猛地探了过来。 “啊,这是什么?” 张横浑身一震,陡地被惊醒,脸色也微微地变了:“难道这太平村中,还隐藏着什么恐怖的存在?” 张横心头大凛,他虽然被那股强大的反弹力一下子从那奇妙的意境中惊醒过来。但是,就在那如怪兽触角般的东西触及自己的时候,他已隐约地看到了一些东西,那似乎是一对眼睛,黑暗中如同星晨般灼灼发光的眼睛。 但是,那眼睛凝注的目光,却如同是幽灵般阴森,仿佛毫无生机,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这是什么?小小的太平村中,怎么会存在着这样的东西?张横心中无数疑问冒了上来,脑海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看来,太平村不太平,这次来乔家,事情还真不简单了。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已是打了一个结。 第735章 龙头峰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小山村也如同是从梦里苏醒,变得热闹一片。早起的山民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远处传来了妇人们驱赶鸡鸭的呼喝声,还有小孩子的嬉闹声,整个太平村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乔家人也早已醒来,做好了早饭,招待张横他们,今天,是去环龙山遮天岭的日子,所以,大家的心情都有些特别。 “张横,我带你们去那里。” 饭毕,见众人在收拾装备,乔伟娜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你去?” 张横有些诧异。 “是的,张横,当年就是我与大哥一起去的遮天岭,对他那天的行踪最了解。” 乔伟娜坚定地点点头:“所以,我去最合适。而且,阿爸今天要去村里,与书记他们商量小桥的事,他根本走不开。” 为了去遮天岭的事,昨天晚上,乔伟娜其实与乔正阳争了大半夜。但是,最后还是拗不过她,乔正阳终于还是同意了女儿。 “好吧!” 张横微一沉吟,也答应了乔伟娜。虽然有所预感,这次遮天岭之行,有些不同寻常。但是,张横以为有自己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只不过,他是做梦也没想到,此次遮天岭之行,其凶险程度,竟然不亚于走鬼门关。 这时,随同一起去的人,都已收拾好了装备。 刘健男他们这次与张横来的人一共是五个,除了他和两名客串司机的部门经理外,还有两名保安。两名保安都是退伍的军人,身体强壮。两名客串司机的部门经理,一个负责公司的建筑部门,另一个负责装簧那一块,也正是年青力壮。 而且,这次出来,两辆车上准备的东西也不少,除了帐蓬外,还有全套野营的设备,甚至还带了两把猎枪和几具钢弩。 本来,这些装备是为了野外打猎准备的。当时,刘健男以为张横这位大少去偏僻的太平村,有可能会在那儿玩上几天,山野之中,自然玩玩打猎是最好的娱乐。 那知,这次却不是去打猎,而是有点象探险,正好派上了用处。 乔伟娜也准备了一翻,带上了一把柴刀,穿上了一身紧身服,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英姿飒爽。当下,一众人告别乔家人,开始向环龙山的遮天岭出发。 太平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从乔家去遮天岭,要横穿整个村落。他们这群人的出现,确实是引起了许多村民的好奇。 大家虽然都认识乔伟娜,但看她带着这么多人,一副上山打猎的样子,不禁人人惊疑。 乔伟娜却也不敢把自己这次真正的目的说给村里人听,也只好顺着他们的口气,说是带朋友们上山打猎玩玩。 在村民们异样的目光中,一行人向前走去。 刚到村子中心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大群人,正在一处平坦的空地上练拳,人数有数十个。有的在摆马步,也有的在练石锁石碴,更有人呼喝着,把一套拳脚打得虎虎生风,看起来挺有气势。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这些练武的人,全是年青人,而且,是在一座宽敞的老宅院落门口。 那老宅占地有上千平米,前后有三进,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从敞开的院门,看到里面的情形,却仍是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户大户人家。 雕花的门窗屋梁,青砖黛瓦,无一不显示着当年的气派。 “张横,这里就是操家。” 见张横目光凝注在那座大院里,乔伟娜在一边低声道:“当年的操师乞操元王,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后来,他建了太平大楚,虽然在外面的县城建了宫殿,但还是派人把他老家的房子进行了翻修,建成了如今的规模。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但一直没多大的变化,操家的后辈,也大都住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已挑了起来。 他之所以注意到这院落,除了此处的房子风格确实与众不同外,其实最重要的却是昨天晚上的事。 因为,这处院落,正是他最后思感感触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遭到一股强大力量反击的地方。 “难道操家也是玄门中人?”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而且,还隐藏着一位不亚于自己境界的高手?” “娜娜,乔家现在人口多吗?” 心中想着,张横似是漫不经心地问起了乔伟娜。 “操家的支脉很多,或者是说,我们太平村的人,大多与操家有血脉关系。象我们乔家,曾祖父这一辈,就曾与操家人结过亲。当然,现在留在操家老宅的人是原先操师乞的本宗,人数应该有好几十个吧!” 乔伟娜想了想道:“不过,真正留在这老宅的,也都是些老人了,其他人都在附近的城市里。” “而且,操家自当年出过一个操师乞后,操家也一直延袭了他们尚武的家风,这么多年来,一直以开武馆为生。” 说着,指了指那边平地上在练武的人:“这些都是跟着操家一起练武的村里人,在周边的城里,操家的武馆,很有名气。” “哦!” 张横微微点头,不由沉吟起来。 从乔伟娜的话中来看,操家确实是有些不同寻常。不过,张横此时却也无遐深究。自己来太平村,为的是给乔伟君治病,并无其他的意图。 虽然昨天晚上,意外地探察到此处极有可能存在着一位强大的玄门人物,但是,自己与他河水不犯井水,张横自然也不想去打扰。更何况,处理好了乔家的事,自己就会离开这里,与那位隐世的玄门人物,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两人闲聊着,与刘健男等人向前行去,不久,便走到了环龙山的山脚下。 然而,就在几人消失在大院门口的时候,一个年青人从大院里走了出来,望着渐行渐远的张横和乔伟娜,年青人的脸色变得阴厉起来,眼神中也陡地闪过了一抹怨恨之色。 这年青人,除了操家的那位操蛋的混世魔王操贤明之外,还会是谁? “呸,一个外地佬,竟然敢与本少抢女人!” 操贤明狠狠地朝着张横的背影吐了口痰,口中喃喃着,神情更见凶厉。 猛地,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朝一边招了招手。 立刻,一个年青人,从旁边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道:“明少,有什么事?” “嗯!” 操贤明低声说了几句,那年青人神情一阵古怪,目光望向了远去的张横他们。 不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身形一闪,跟着张横他们的方向,也向山里跑去。 环龙山是太平村四周群山的一个总称,因为四周的山峰如同是一条环绕的巨龙,把整个小山村包围在其中,因此,才被这里的人称为环龙山。 其实,整座环龙山的山脉,在四周矗立的山峰有四座,分别位于太平村的东南西北,而遮天岭,就在村落的北方。 按照乔伟娜的说法,这北方的山峰最高,比其它三座都高出了一大截,而且,山势也最险峻,因此,它被村民们看做是环龙山的龙头,所以,单独的北方山峰,也叫龙头峰。 遮天岭就在龙头峰近山顶的地方,上山要一个多小时。 幸好,这次同行的人,都是年青力壮,乔伟娜虽然是个女子,但她从小生活在这里,也是爬惯了山路,因此,并没有拖大家的后腿。 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山间小道向山上走去,一路植被茂密,隐隐的怪石嶙峋,风景却十分的美丽。 “张横,这里以前其实有一条上山的大路,据老人们说,可以奔四五匹马。” 指指面前的小路,乔伟娜道:“听说很久很久的时候,遮天岭那边盘踞了一伙山贼,因此,就修建了一条跑马道。” “只是,后来山贼被操师乞带兵给剿灭了。” 乔伟娜继续道:“为了不让那个山贼窝以后被人利用,当年的操师乞王爷,就下令烧了山上的山寨,还把通向上面的路也给毁了。” “现在这条小路,是后来上山的人,日久月长踩出来的。” 乔伟娜脸上露出了感慨之色:“据老人们说,以前经常能在上山的路上,发现一些古时的兵器。” “嗯!” 张横点头,他的目光一直在遥遥地注视这座龙头峰。 心中也有些微微的震动:“不愧是龙头的所在,这里确实是块风水宝地。” 龙头峰的气势确实是非常不凡,整座山峰如高昂的龙头,直插天际,峰顶上的尖峰,更如巨龙头上的龙角,锋芒毕露。 不仅如此,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整座龙头峰笼罩在一层氲氲的霞彩中,与四周的其他几座山峰遥相呼应。显然,龙头峰确实与环龙山脉连气同支,地脉相连。 “此处这么好的风水,难道当年的操师乞就没有发现?” 张横心中有些疑问。 要知道,古时与现在不同,就算操师乞是农民起义军,不象正规的朝庭军队那样,有什么讲究。但是,不管是杂牌军还是正规军,在古代,一旦要行事,都会有一些高人在身边辅佐。 更何况,从操家老宅,隐藏着一位强大的玄门人士来看,操家绝不简单。 所以,曾经的操师乞能起事成功,成为一方霸主,他身边应该也会有高人存在。 那么,怎么可能会不发现此地的风水宝地。 张横的心咯噔一下,他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异样起来:“难道当年操师乞烧毁龙头山上的山寨,毁掉上山的大路,其中还隐藏着什么隐秘,他是要掩盖什么秘密吗?” 第736章 虬龙纳阴 上午九点多钟,众人终于爬到了龙头峰的山顶上,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层峦叠翠,一眼望不到边。 “张横,这里就是遮天岭!” 乔伟娜的神情明显有些畏惧,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张横的胳膊。 “嗯,娜娜!” 张横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目光一凝,细细地打量起了这片密林。 树林显然是生长了很多年,这里的树木大多都是高大的榕树,各种奇形怪状的老藤,虬根错节,让整片树林显得特别的阴森。 再看地面,铺了厚厚一层的枯枝落叶,也不知有多深,应该是很久没有人在这里经过。原本上山的小路,在这里也消失了。 “好一个虬龙纳阴阵,这里果然有蹊跷!”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心中不禁低咕了一句。 在普通人眼里,这片树林除了茂密之外,并无其他的异样。但是,在张横天巫之眼超凡视野的洞察中,却是清晰地感应到,这片树林的异样。一股阴寒的气息,盈绕在整个树林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仅如此,这里的树种榕树,也绝不是简单之物。 榕树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树种,它不仅生长快,而且,它的根系比上面的树冠生长的更迅速,更发达。 据一些资料记载,榕树的树根,往往是树冠的数十倍范围。甚至有时候,一片榕树林,完全就是一棵大榕树经长年累月的生根发芽所形成。 因此,在阴阳风水界,对榕树也有着特殊的作用。它虽然不象柳树杨树那样,属于五阴之木的一种。 然而,因为它根系的特殊性,却能吸取地脉中的阴气,所以,榕树一点不比五阴之木的效果差,尤其是在吸取阴煞的力量上,甚至更有过之。 眼前的这片榕树林,虬根错节,树与树的根系,完全纠结在了一起,从上方看,看不出什么特别。如果沿着各树木间的根系去观察,却会发现,它们的根就象是一张无比纠结的网一样,全部盘在一起。 这在风水中却形成了一个无比奇特的局,那就是虬龙纳阴阵。 天巫传承有言:虬龙穿地八百里,布下地网有三尺。任是阴阳两隔去,吸尽此地极阴气。 意思是说,虬龙阵可以吸纳八百里的地阴之气,这才是它被称为纳阴阵的原因所在。 当然,虬龙纳阴阵,并不是用来困人,主要作用乃是纳阴。是把四周地气中的阴气,围困在这里,不让它散逸出去。 因此,有人进入这个树林,并不会受到它的影响,最多也就是感觉无比的阴森和毛骨悚然。 那么,是什么人,在此布下了这个半天然的虬龙纳阴阵。目的又是什么? 张横的心中浮起了一个老大的问号,再次想到了刚才怀疑的那个问题。那就是当年操师乞火烧此处的贼窝,又毁掉上山之路的原因。 难道,操师乞真的想掩盖什么吗?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他们却也不迟疑,在乔伟娜的引领下,向树林中走去。 虽然已经过了四五年,当时乔伟娜兄妹走的路线,已完全被不断生长的藤蔓以及树枝树根所淹没,根本找不到痕迹。 不过,当时乔伟娜记得,自己和哥哥两人,是顺着山顶那个尖锋的方向,一直向前走。因此,事隔多年,她却也不怕走错了路。 两名保安在前开路,他们身上带了军用的匕首,清除路上的藤蔓乱枝,自然是不在话下。 渐渐的,七人向榕树林的深处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进入树林深处,身影逐渐消失在阴影里的时候,一个年青人从山下鬼鬼祟祟地走到了这里。他正是刚才操贤明吩咐跟踪乔伟娜他们的那个人。 望望树林中隐约可见的人影,听到那边传来的砍断藤蔓树枝的声响,年青人喃喃地低咕了起来:“这些人竟然去了遮天岭,我得马上向明少汇报。” 说着,年青人拿出了手机,拨打起来。 “什么?他们进了遮天岭!” 操家院落里,操贤明正在臭骂一个练武的人。 今天一大早起来,看到乔伟娜和那个外地佬一起上山,而且,看他们很亲蜜的样子,这顿时让操贤明心中无名火就嗖嗖嗖地窜了上来。所以,他心情现在是非常的不好,就拿在门口练武的弟子出气了。 正骂得痛快,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听到里面的内容,他猛地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就跳起来:“妈的,你说什么,他们去了遮天岭?”“好,妈的,本少知道了。” 好一会儿,操贤明狠狠地挂掉了电话,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嘴里嘟囊着:“竟然去了遮天岭,妈的……” 想了一下,他就想往院里走去。 但是,刚没走几步,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他的神情不禁一肃。 “哦!原来那两辆越野是鼎锋公司的。那个叫张横的家伙,是刚从外地过来的风水师!” 接了电话,操贤明自言自语了起来:“妈的,竟然是个风水师!” 操家在这一带,势力也是无比的深厚,这么多年的经营,虽然是住在偏僻的山村,但在外面的人脉,却也是错综复杂。 当昨天在乔家,遇到张横后,感觉到张横身上的那股让他心悸的气息,他就开始调查张横的来历。 现在,总算有了回音。从刘健男他们开来的两辆越野的车牌,查到了鼎锋集团,从而了解到了张横的一些细底。 此刻,操贤明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嘴里喃喃地说着风水师这几个字,脚下已加快了脚步,向着院里跑去。不一会儿,已消失在院落的后几进。 榕树林中,张横他们正缓慢地边砍树边向前行进。这里的榕树树根实在是太发达了,几乎覆盖了地面,在枯叶下形成了一道道绊脚的障碍。再加上树木间的藤蔓,这里确实是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张横还真有些感慨,当年乔家兄妹两人,真不知需要怎么样的毅力,才能穿过这里,进入里面的乱石岗。 “啊,那是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一直在张横背后的乔伟娜,陡地尖叫起来,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的密林。 “什么?” 所有人顿时一惊,目光顺着她的指点,望了过去。 但是,那里只有摇晃的树影和藤蔓,却那里有什么东西。 “娜娜,你看到了什么?” 张横有些狐疑地望向了乔伟娜。 “张横,刚才有一团黑影,就蹲在树枝间,我无意间看到了,好象是一团有五六岁小孩子大小的东西,当时,它正瞪着一对血红色的眼睛,望着我。” 乔伟娜脸色有些苍白,还处于震惊中:“只是,我一看到它,它似乎就立刻觉察到了,猛地就消失了。” “不会是猴子吧?” 张横皱了皱眉。 “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这边没有听说有眼睛是血红的猴子。” 乔伟娜仍是惊魂未定:“而且,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猴子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敏捷。” 乔伟娜很肯定地道。 “是吗?” 张横微微沉吟,握住了她的手:“没事,也许就是只猴子。” 张横安慰了她一句,心中却已是警觉起来。 照常理,山中树林发现猴子什么的,那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在这虬龙纳阴阵中,却有类似猴子一样的动物出现,却就不正常了。 要知道,猴子等野生的动物,在许多方面,比人类的感知更敏锐。以此地纳阴阵所产生的那股阴森气息,只要是稍有灵性的动物,绝不可能在这里出现。除非是一些体质特殊,同样喜欢阴煞之气的异种。 所以,乔伟娜发现有猴子似的东西在这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健男和另几人也顿时紧张起来,不禁把手中的两杆猎枪和几架钢弩端了起来,目光在四处搜索,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猛兽隐藏在树从里。 只是,观察了半晌,树林里仍是一片寂静,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蛙叫,却那里有什么别的声响。 “走吧!” 张横挥了挥手:“大家小心点。” 众人点头,继续向前,但脚步更加的小心。前面开道的人员,也由两名充当司机的部门经理,替换了两名保安。 越向里走,光线也越昏暗,只有偶尔从高处树隙间洒落的几缕阳光,把地面照得一片斑驳。天色也好象已从白天一下子进入了傍晚,视野变得很是朦胧。 树林中潮气更浓,许多树枝树叶藤蔓上,都滴着大滴的露珠。四周的温度,也似乎下降了好几度,一种森寒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有种浑身汗毛直竖的冰寒。 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是凝重。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偶尔一阵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沙的异响,感觉上,就象是密林中有无数鬼魅在叫嚣乱舞,确实是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正走的有些心惊胆寒,这个时候,突然咔嚓一声轻响响起,不远处的树枝藤蔓猛地摇晃了起来。 怦怦! 嗖! 刹那,枪声响起,夹杂着钢弩的呼啸,刘健男和两名保安已朝着那边开了火。 “啊,它又出现了。” 乔伟娜再次发出了惊呼。她一直处于精神紧张中,所以,对四周的异响特别的敏感。 “这是什么东西!”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第737章 乱石岗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速度如此的变态?” 张横的眼眸骤然暴缩,心中无比的震动。 此时此刻,那边出现动静的树丛,根本没有任何东西,除了被枪弹打折的残枝落叶外,就是还有一枚钉入了树杆的钢弩,还在树上震颤。 再看四周,仍是一片寂静,仿佛刚才只是错觉,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是,张横的脸色却是变得非常的难看。就在刚才乔伟娜发现有什么动物在附近之后,张横一直暗中警惕着四周。 可是,自己明明看到了有一团黑影,一闪而过,当想凝目洞察是什么时,那东西却如同是鬼魅般已眨眼消失。 以张横如今的眼力,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仍是让自己无法捕捉到对方的真面目。那东西的速度之快,可以说绝对到了恐怖的程度。 那么,这世上到底有什么样的生物,能有如此变态的速度呢? 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疑问,神情也更见凝重:看来,这次遮天岭之行,并不怎么太平啊! 一边的刘健男和两名保安互望一眼,脸色也很不好看。 两名保安一个叫金超,一个叫栾金良,都是退伍的军人,是江西鼎峰集团保安队伍中,最出色的两名队长,这次是特意被刘健男挑选出来,做为张横此行的保镖。 两人虽然不是出自特种部队,但是,两人当年在军中却也是神射手,曾获得过军区大比武的前三。 只是,让金超和栾金良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以他们的反应速度和射击水平,竟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清,更不要说击中那玩意了。 那么,这榕树林中,到底隐藏着什么诡异的生物? 几人的心中突然都有种冷嗖嗖的感觉。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未知。 “没事了,走吧!” 观察了半晌,却并无什么发现,张横再次挥了挥手,又补充了一句:“大家小心点!” 说着,扶住了身边的乔伟娜,举步向前走去。 乔伟娜此刻俏脸煞白,两次受惊,让她惊魂未定。不过,被张横那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娇躯却是微微一颤。感觉上,身边的男子,就象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有他在旁边,乔伟娜心中的那抹惊恐,竟然神奇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踏实。 众人继续向前,这回更加的警惕,金超和栾金良两人,各自端着手中的猎枪,一左一右,护卫着众人。 刘健男亦步亦趋,走在最后,手里的钢弩已然上弦,负责断后。 就这样,一直向前行进了四五十米,前面隐约地透出了阳光,这片榕树林终于到了尽头。而这一路,也再没有遇到那诡异的东西出现。 众人不禁都松了口气。 “张横,前面就是遮天岭的乱石岗。” 乔伟娜指了指前面,神情中现出了一抹莫名的惊恐。重回旧地,让她再次想起了当年与哥哥在这里遇到的怪事。 “嗯!” 张横点点头,目光早已在打量这一片区域。 榕树林外是一片草地,相距十几米,这才是乔伟娜所说的乱石岗。 只不过,在中间的这片草地上,却是长满了金银花,一眼望去,就如同是铺了一层鲜艳的地毯,让人赏心悦目。 这里的金银花数量极其的恐怖,因为长年没有人来这里采摘,长势更是特别的茂密,花株也比其他地方的粗壮。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从这里金银花的长势,更是证实了他先前的判断。外面的那片榕树林,就是个虬龙纳阴阵。 金银花是一种中药,具有清凉解毒的功效,一般用于止咳清肺,在当年非典的治疗中,许多中药的药方,就有金银花的成份。 不过,金银花的习性也很特别,它喜欢长在阴湿之地,吸取地脉中的阴气。因此,阴气越重之地,它的生长越茂盛。 此处的金银花满地如同是厚毯,足见这里阴气之浓郁。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对面的乱石岗。神情却是陡地一凛:“果然有古怪,这里竟然是一个复杂的风水阵。” 乱石岗范围有里许方圆,从张横所在的方向望去,入眼尽皆是怪石嶙峋。这些石头有的只有一人多高,有的却有十数米左右,看似毫无规律地胡乱散布在那儿。 但是,以张横做为一名风水大师的眼光,却是立刻看出了这个乱石岗的不同寻常。 尤其是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一团氲氲的雾气,在乱石岗中蒸腾,把整片区域,笼罩在了其中。仔细看去,竟然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这顿时让张横心头一震,已意识到这片乱石岗,绝对不是天然形成,是有高人经过了精心的布置。 “娜娜,当年你和伟君大哥进入过乱石岗吗?” 张横回头问道。 “没有,我们只在这片草地上采摘金银花。” 乔伟娜摇头:“那片乱石岗,村里人一直流传着闹鬼,所以,我们没敢进去。” “而且,乱石岗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多看几眼,就有一种头晕目炫的感受,让人很难受。” 乔伟娜继续道:“所以,我和哥哥根本没有靠近它。” “嗯!” 张横点头:“那幽灵磁场是出现在什么地方?” “张横,幽灵磁场就在这乱石岗的中心。” 乔伟娜想了想,手指指向了远处的一块怪石。 那怪石正好位于乱石岗最中心的部位,也是这么多怪石中最高,样子最怪异的一块,远远望去,就象是一头狰狞的怪兽,昂首在咆哮,给人很惊惧的感觉。 “那时,我是突然听到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又听到一阵阵喊杀声,这才猛然抬头看过去。那知,却看到了无数穿着古代服饰的兵士,正缠斗在一起。” 乔伟娜眼神中又露出了一丝惊恐:“幸好,那些人都在最中心的地方,没有一个是在附近,否则,我当时就要被吓死了。” “嗯!” 张横再次点了点头,脸上现出了沉吟之色。 刘健男,金超和栾金良等人,望望四周,最后把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身上。 这一路走来,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凶险,但是,几人都已感觉到了此地的诡异。 现在,总算到了目的地,大家都等待着张横做出决定。 “我们进去看看。” 张横思索了一下:“当年,伟君大哥折回后,他肯定是进入了乱石岗。所以,到里面,也许能看出点什么。” 张横一决定,自然没有人反对。当下,众人开始收拾随身的装备,准备向乱石岗走去。 “你们每人都佩带上这块玉佩。” 张横手一翻,已拿出了六块玉石挂件,分给了众人。 这些玉石挂件,都是他平时刻划的符篆,具有挡煞避邪的作用。感觉到了乱石岗的异样,张横自然要做好准备。 稍事休息,大家已整装完毕,金超和栾金良两人打头,大家开始向乱石岗出发。 长年没有人进入,乱石岗的地面上,却并没有杂草丛生,反尔是寸草不生。仿佛这片地方,是没有任何生机的所在。 地面上也不是泥土和岩石,而是细细的沙粒,仿佛是经过了无数年的风化而形成。大家脚步踏在沙粒上,软绵绵的,感觉很是异样。 一行脚印,沿着众人行进的方向,缓缓向前延伸,给人一种很孤寂的感觉。 大家都在仔细地观察着四周,金超和栾金良更是手中猎枪紧握,随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不过,这里仿佛真的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进入里面,根本听不到鸟叫虫鸣,除了偶尔的风声传来,一切如同是死一般的静寂。 “啊,不对,张少,刘总,不对啊!” 突然,最前面的金超和栾金良互望一眼,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怎么了?” 刘健男等人一愣,目光都望向了两人。 “你们看!” 金超和栾金良手中的枪指向了一边的地面:“这是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我们现在又绕回来了。我们这是在原地绕圈子。” “啊,真的?” 刘健男等人身形也都不禁一颤,他们已看到了金超和栾金良所指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是一个旷泉水瓶,是刚才进入时,金超丢下的。上面还用记号笔划了一个标志。 做为曾经的军人,对于陌生的地域,有着本能的警惕。因此,金超和栾金良在前引路的时候,不时会把身上一些物品丢在明显的地方,以便做标记。 现在,他们竟然看到了刚才丢下的那个矿泉水瓶,这岂不是说,他们并不是在向前走,而是莫名其妙地又绕回了原路。 “啊,你们看,我们刚才留下的脚印都不见了。” 这个时候,乔伟娜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大家一路走来,后面都在沙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但是,此刻在那矿泉水的旁边,地面光滑一片,别说七人留下的脚印,甚至地面连个任何痕迹都没有。 这一发现,顿时让大家的脸色再次大变,金超和栾金良手中的猎枪已是咔嚓上了膛,握枪的手上,也青筋一根根地暴突了出来。 这样诡异的事情,是他们以前从所未曾遇到的,大家都感觉空气都似乎一下子降了几度温度,背脊上有种凉嗖嗖的意味,一股无比诡异阴森的气氛,刹那笼罩了全场。 “不对,我们没有绕圈子。” 突然,一直没说话的张横冷不丁地道,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第738章 绿毛 “啊,没有绕圈子?” 张横此话一出,所有人再次震惊,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望向了他,人人脸现惊疑。 明明矿泉水瓶就在眼前,大家确实是绕回到了原先的地方,张横怎么会说没有绕圈子呢?貌似矿泉水瓶它可不会自己走路。 “啊!张少,您的意思是?” 刘健男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次现出惊骇之色。 “嗯,不错!” 张横点头,神情凝重之极:“是有人把旷泉水瓶拿来,丢到了我们前面的路上,这才会让我们误以为,又是绕回了原地,这是有东西想误导我们,或是在恐吓我们。” 张横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凛冽,手指指向了四周:“因为这里怪石的关系,每转一个角度,即使是在同一个地方,看到的景色也是完全不同的。因此,我们很难以四周的怪石,做为参照物。这也正是金超大哥和栾金良大哥,刚才要在路上丢下一些物品,以做标志的原因。” “但是,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把我们丢在路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并丢到了我们前面的路上。”张横继续道:“从而想误导我们,让我们认为这是在转圈子,又回到了原地。”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乱石岗布置了奇异的阵势。 而且,当进入乱石岗后,他也立刻明白,此处的外围,就是个鬼撞墙的风水局。一般人进来,就会在外围转圈圈。 不过,以张横如今的水平,自然不会被区区一个鬼撞墙的风水局所迷惑。所以,金超和栾金良两人在前引路的时候,张横一直在不断地指引他们。因此,这一路行来,大家根本没有走任何的弯路,一直在向前进。 当突然看到矿泉水瓶的时候,张横也是吓了一跳。但是,他立刻反应了过来,想到了这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搞鬼,把矿泉水瓶移了位置,丢到了他们前行的路上。 因为,张横可以敏锐地感觉到,此处的地方,自己等人先前绝对没有走过。此地的地脉气息,是与先前完全不同的。 做为一名地师境界的风水大师,虽然在别人眼里,同样的地形,没有任何的差别。但张横却可以清晰地感应每一块土地气脉上细微的变化。即使是在同一个范围内,每个地方的地脉地气仍是有差别地。 “啊,原来是这样!” 一经张横解释,所有人恍然,但是,大家的脸色已变得更加的难看,目光更是不由自主地四处搜索起来。 在这片怪石嶙峋的乱石岗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敌人,想到刚才在榕树林中遇到的那诡异东西。大家的心不由一阵抽紧,感觉全身的汗毛再次十万十万地竖了起来。 甚至每个人都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仿佛在暗中,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瞪着众人。 “没事,对方越是这样装神弄鬼,越是说明他害怕我们进去。” 张横目光扫视了大家一眼:“所以,我们越要往里去看看。” “嗯,张少说的不错!” 刘健男点点头:“我们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玩把戏。” 一行人继续向前,这回,果然再没有出现异常,大家很顺利地接近到了中心那块最高的怪石附近。 “停!” 这个时候,张横却是举手示意,让大家停下来。 “怎么了,张少?” 刘健男等人一个个又惊又疑,却一时不明白张横的意思。 “你们看!” 张横也不解释,手指指向了四周。 “啊!” 乔伟娜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起雾了,这怎么可能,竟然起雾了。” 不错,此时此刻,四周竟然飘起了淡淡的雾气,把这片乱石岗的景物,变得朦胧而模糊。 而且,这雾气来的非常的诡异,速度更是极快,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还是阳光灿烂的天色,现在却已是昏沉沉的一片,甚至刚才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中心处的那块最高的怪石,现在也变得隐隐约约,仿佛很是虚幻。 “这地方太诡异了,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可能会起雾呢?” 刘健男满脸的疑惑。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雾气,而是一个风水局。” 张横的声音响起:“我们已进入了这乱石岗的另一个阵势中了。” 先前的鬼撞墙所在的区域,只不过是乱石岗的外围。如今才是此处风水局真正的中心。 张横在踏入这里的刹那,就感应到了四周气场的变化,所以这才会叫大家停步。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已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 立刻,一股阴森冰寒的感觉,刹那侵蚀了心神,眼前的这片乱石岗,已完全被一种阴煞之气所笼罩。 “哼!” 张横冷哼了一声,心中暗道:“区区瞒天过海之阵,何奈我何?” 他已敏锐地洞察了此处的风水局,嘴角顿时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大家手拉手,不要分散了,不管听到任何声响,都不必理会,跟着我走就行。” “好,张少!” 刘健男等人纷纷答应。已是很自觉地手拉手,形成了一串。 张横也不犹豫,拉住了乔伟娜的素手,把她护在了身边。 “张横!” 乔伟娜的俏脸一阵暗红,声音都变得异样起来。张横那厚实有力的手掌,让她芳心一阵突突突的乱跳,小手的手心都突然变得有些潮湿起来。 “娜娜,别怕,跟着我就行。” 张横微微一笑,脚下陡地一踏步。 顿时,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黄色光氲,以他为中心,猛地振荡了开去。 四周的雾气一阵荡漾,仿佛是湖心砸入的一块石块,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说来也奇怪,随着张横的踏步,笼罩众人身周的雾气,似乎立刻淡了几分,原本模糊的景色,大家又可以看到了。 不仅如此,在雾气弥漫开来的时候,众人都有种心神迷糊的感觉,好象突然犯了困,有种想要坐下来休息,甚至是躺下睡一会的想法。 但是,这一刻,心神猛地一震,意识变得别样的清醒,原本的疲惫和睡意也刹那消失了。 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鱼贯地跟着张横向前走去。 七个人,手拉手,连成一串。虽然因为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此刻已是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但是,有张横在前带路,大家的心神却变得无比的宁静,仿佛[这诡异的雾气,也变得并不可怕了。 就这样,大家亦步亦趋,向前缓缓而行。 吱! 突然,前面的浓雾里,陡地响起了一声奇异的尖啸,雾气猛然翻滚,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向这边急速靠近。 “小心!” 张横的声音响起,脚下的地面也轰然剧震,他已觉察到了浓雾中的不速之客。 张横那会迟疑,手腕一抖,伏以神尺赫然现形,朝着那滚滚沸腾的雾气,就挥手怒斩了下去。 吱呀! 一声凄厉的惨号响彻,在这寂静的乱石岗中,显得如此的刺耳。所有人的心脏尽皆狂颤,仿佛被那声音震摄了心神。 “孽畜,尔敢!” 张横怒吼,声如洪钟,听在众人耳中,却如同是提壶灌顶,所有的不适,在这一刻尽皆消失。 “张横,怎么了?” 身后传来了乔伟娜有些颤抖的声音:“是不是刚才那东西又出现了?” “嗯!就是那玩意。” 张横灼灼的目光在雾气里显得特别的明亮:“它刚才想偷袭,不过,被我伤了。” 目光扫过,果然,地面上留下了一连窜的血滴,蜿蜒着,没入了浓雾的深处。 张横蹲下了身去,从血迹边捡起了几簇毛发来。 大家凑近一看,脸色都有些难看。因为,张横手中的那簇毛发,无比的诡异,竟然是绿色的,油光闪亮,比上好的貂毛更有质感。 动物的毛发颜色各异,黑的白的黄的,甚至金色的和银色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在场的所有人,还真没见过有什么样的动物,身上长的毛发是绿色的。 这让大家的心中都是不禁一凛,感觉上,背脊又有些凉嗖嗖了。 貌似绿色的毛发,还真只有那些影视作品中的僵尸身上才会有。难道偷袭大家的,真是传说中的绿毛僵尸? “张少,您看到了那东西是什么吗?” 刘健男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东西太快了,又隐藏在浓雾里,我当时只看到了一道黑影,如同是鬼魅般一闪而过。” 张横也不隐瞒:“不过,我还是隐约地看到了它的身影,很矮小,只有五六岁小孩子的高矮,应该就是先前娜娜在榕树林中看到的那玩意。” 张横的天巫之眼虽然强悍,但浓雾仍是对他造成了影响。再加上那东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张横只是凭着感觉,向它发出了攻击。至于那玩意的真实面貌,张横还真没看清。 “猴子吗?” 刘健男和金超以及栾金良他们互望一眼,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这世上会有长着绿毛的猴子吗?” “应该不是猴子,或许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生物。” 张横微微沉吟:“不过,它受了伤,应该不敢再轻易攻击我们了。” 说着,张横收起了那簇绿色的毛发,再次踏步向前。 这回,一路顺利,果然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出现,大家提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轰! 当张横拉着众人,在浓雾中行进了近半个小时,这个时候,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四周的雾气,再次如煮如沸,翻滚不以。 “啊,我们出来了,我们走出这诡异的乱石岗了!” 陡地,眼前一亮,滚滚的雾气,如潮退去,众人的眼前,猛然亮堂了起来。而一片奇异的景象,也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刘健男等人不禁惊呼:“天啊,这是哪里?” 第739章 元兴王城 “这是哪里?怎么会有如此宏伟的建筑?” 刘健男等人个个目瞪口呆,人人震憾。 不错,走出了乱石岗的浓雾区,出现在眼前的情形,确实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一座高大的石城,矗立在眼前,从大家所在的位置望去,可以看到,整座石城方圆有里许,高耸的城墙,每一块砌成城墙的巨石,都有数吨。纵然是经历了无数的岁月,依然屹立在此,给人一种极具震憾的视觉冲击力。 大家昨天都听说过太平村的传说,知道这龙头山上,原本有一个盗匪的山寨。后来被操师乞带兵给剿灭了。 之后,操师乞为了不让这里再被盗匪所利用,烧毁了山寨,并毁掉了上山的大路。从此,龙头山这里,就因为经常闹鬼,成为了一片禁区。 那么,从这一传说来推测,这里的这个石城,至少是在一千多年前就已建好在这里。 要知道,操师乞生活在隋炀帝时期,距今已是一千三百多年。 而且,从眼前看到的情形,也完全推翻了关于这处山寨的传说。当年的操师乞,并没有烧毁此处的山寨,他甚至还暗暗地把这里的山寨,进行了扩建,建起了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石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的操师乞他为什么要在此建这样一座石城,目的何在? 大家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神情个个变得难以喻意。 “果然是这样,外面的那个榕树林,乱石岗,原来是为了掩盖这里的石城。”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在最初听到操师乞烧山寨,毁大路的时候,张横就有种预感,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当看到榕树林的虬龙纳阴阵,乱石岗的那两个风水局,以及在其中遇到的诡异事件,张横心中的这种预感更加的强烈。仿佛暗中有什么人,在竭力阻止自己等人进入这里。 此刻,看到这座石城,张横终于恍然了。原来这背后,果然有需要掩盖的东西。 但是,另一个疑问又浮上了张横的心头:操师乞已死去一千三百多年,就算他在此隐藏了什么秘密,在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后,还有需要保守吗? 如果是这样,暗中之人,到底要隐藏的是什么呢?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细细地洞察起了面前的这座石城,眉毛却是陡地一挑:“好浓重的煞气,这里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张横的心再次被震惊了。 环龙山脉本是一处地气地脉凝聚的风水宝地,龙头峰更是环龙山脉的龙脉聚集点。从当时在山下观察到的情形,此地应该是一处极其难得的风水宝穴。 然而,从现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所洞察的情况,却是截然相反。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整座石城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阴晦的煞气,如同是黑压压的乌云,覆盖了其上。一股死气弥漫在四周。 这也就是说,这座石城,原本的地脉龙气,已转化为了恐怖的煞气。 这就让张横有些想不通了。 本来,他还以为,当年操师乞在此建筑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石城,为了是想给他死后占据一块风水宝地。这座石城,极有可能就是它埋骨之处。 从当日刘健男所说的一些故事中,据说操师乞在战场上被隋军乱箭射死,死后尸首送回到了太平村,并安葬在了环龙山上。 只是,谁也说不清,这位曾经的元兴王,到底埋在了哪座山峰,哪个地方。操师乞的坟墓,已成为了千古之谜。 以张横做为一位风水大师的角度,看整个环龙山脉的地脉地气,以他的推测。如果操师乞的尸体真的埋在环龙山脉中。那么,极有可能就是在龙头峰。 但是,现在来到了这座石城,感应到的却不是祥和之气,乃是凶煞冲刑,这那里会是一处宝穴,明明是一片煞地啊! 因此,当年的操师乞,自然是不会选这样的地方来埋骨。 问题来了,既然不是想在此埋骨,他建这样一座石城的目的何在? 更重要的是:这里明明是风水极佳的宝地,怎么会变成了凶煞之处,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刘健男目光望向了张横,询问道。 这次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调查当年乔伟君折回遮天岭后,到底做了什么。 现在,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一千多年前,有关操师乞的秘密。这让刘健男等人心中很是震动。 不过,他们虽然不是风水师,但金超和栾金良等人,做为曾经的军人,也有着与普通人不一样的敏锐感觉。他们已感受到这里,并不是一处古城遗迹那么简单。 所以,他们现在都想知道,张横接下来的决定。 “嗯,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 张横微微沉吟,脸上却现出了毅然之色。 这次乔家之行,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只要把乔伟君的怪病治好就行。 那知,等到了这里,乔伟君身上出现的怪异状况,他身后隐藏的诡异事件,已是引起了张横的兴趣。现在,更是隐隐地探察到了千多年前操师乞的一些隐秘,如今的张横已是有些欲罢不能。 更何况,心中有许多疑团还没有解开,张横自然是不能就此半途而废。 “张横!” 乔伟娜张了张樱唇,欲言又止。 经历了刚才榕树林和乱石岗那些诡异的情形,她心中其实已是有些害怕。而她也不认为,自己的哥哥当年可以穿过乱石岗那恐怖的浓雾。 因此,听到张横还要进石城,她有些为张横担心了,想要劝阻他。 不过,看到张横那毅然的神情,她却终究没有把话说出来。 “娜娜,没事。我会保护你。” 张横那能看不出她的意思,微微一笑,朝她点了点头。 “张横!” 乔伟娜娇躯剧震,张横的这句我会保护你,让她心头狂颤,一股暖流,也刹那流遍全身,让她禁不住的心神颤糜。握住张横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紧了。 做出了决定,众人也不再迟疑,举步向古城走去。 转过一个弯,一座巨大的城门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城门上,刻着几个古朴的大字:元兴王城! 元兴王正是操师乞当年揭竿而起后,建立太平大楚的年号。此刻,看到这石城城门上的刻字,张横心中更加可以确定,这城就是当年的操师乞所建。 城门也是两扇巨石,高有两丈,上面镂刻着奇异的花纹。不过,因为千多年的岁月侵蚀,石门上的花纹已变得无比的模糊,完全无法看清它的模样。 张横只能依稀地辩论出来,上面刻的都是兽类的图案。 石门并没有封闭,半虚掩着,可以容几人并排进去。透过这虚掩的城门,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形。一条青石铺就的大道,笔直地通向城里,一眼望不到头。 金超和栾金良两人,手持着猎枪,首先挤入了城门,两人向四周望了一眼,这才向众人做了个OK的手势。 大家鱼贯进入,城里的情形顿时呈现在了眼前。 整个石城,并没有任何的民居建筑,入城后,就是一片巨大的广场,被那条青石大路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举目望去,广场的左边矗立了无数的石头雕像,一个个都有真人大小,雕的都是兵士的模样。 只不过,因为年代实在是太久,这些石兵俑,身上已出现了风化的现象,许多兵俑的头盔,以及手中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看起来有些残破。 再看右边的广场,却是陈列着无数的石马石车。显然,这应该是一队车马骑兵,与左边的步兵列成了两个方阵,仿佛在接受检阅。 仔细看去,两边的广场上,黑压压的石头兵俑和车马,数量不下千多个,一直延伸向远方。 远处,是层峦的石阶,大约有数百级。石阶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宫殿。 “好大的手笔。”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一个草头王,仅仅做了没多少天的土皇帝,竟然就在自己的家乡,暗暗地建造起了这样规模宏大的石城和宫殿。” 张横确实是有些感慨,远处的那座宫殿,竟然也全部是巨石砌就。这比起土木的建筑来,工程更是要浩大无数倍。宫殿虽然占地并不大,也就数亩左右。但是,在古时那种生产力极其低下,全靠人力的情况下,要建这样一座石城和宫殿,所消耗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其实是不可想象的。 这也许真的只有帝王家才可以办到。 整座石城一片死寂,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大家每踏前一步,都会在上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众人亦步亦趋,小心戒备,缓缓地向前走去。 然而,走在两边都是石头兵俑的大道上,感觉却是无比的怪异,好象那些兵俑,正一个个用冰冷的目光望着大家,让所有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陡地,一种难以喻意的森寒,猛地侵蚀了大家的心神。走在最前面的金超和栾金良两人,突然身形一滞,目光也变得呆滞起来,竟然离开了大道,向旁边广场中的石兵俑走去。 “啊,金超,金良,你们干什么?” 刘健男就在两人身后,一看到他们这怪异的举动,不由心头大震,立刻喝道。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却陡然发生了。 第740章 人俑 听到刘健男的叫喊,金超和栾金良缓缓地转过了头来,向刘健男笑了一笑。 但是,此时此刻,两人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诡绝,那微微抽搐的脸皮,那翘成一个怪异角度的嘴角,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仅如此,两人的眼神更是恐怖,竟然眼珠里布满了血丝,眼神冷得让人心神发颤。 “啊,金超,金良!” 刘健男自认不是胆小的人,但是,此刻看到两人的表情,却仍是有种汗毛十万十万直竖的恐怖。 咔嚓,咔嚓! 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金超和栾金良两人,陡地举起了手中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向了场中众人。脸上的神情,也猛然现出了一抹残忍。 “啊,你们要干什么?” 这回刘健男是真的吓坏了:“你们疯了吗?” “呔!” 正是时,一声厉喝响起,恍如是晴空霹雳,震得众人耳膜生痛。 不过,这一声厉喝,却如同是当头棒喝,把金超和栾金良两人陡地惊醒。两人浑身一颤,脸上那诡异的表情,也刹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你们刚才是怎么了?” 刘健男仍是心有余悸,目光凛然地望向了两人。 “呃,我们怎么了?” 金超和栾金良互望一眼,却是满头的雾水。两人对于他们刚才所做的事,似乎毫无所觉。 “他们是中邪了。” 张横的声音传来,脸色无比的难看。 刚才那一声厉喝,正是张横所发,此刻,他目光扫视着大路两边广场上的石头兵俑,神情凛冽之极:“这些兵俑有古怪。” “啊!” 众人尽皆一惊,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个个脸上却是现出了迷惑的神色。 在大家眼里,这些石头兵俑和车马,虽然感觉让人阴森森的。但是,若要说它们有什么问题,众人却还真看不出来。 “这是个九九摄魂阵。” 张横微一沉吟,向广场中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他的身上,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张横也不解释,径直走向了其中一个兵俑。 那个兵俑是这一队中比较完整的,从它头上所戴的帽盔中,可以看出,它应该是这一队的队长。 张横站到了这个兵俑前,目光变得凌厉无比。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已然化形。 嗖! 伏以神尺的尖端刀片,划过了兵俑的额头。 顿时,一阵西西索索的异响响起,兵俑额头上石屑乱飞,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啊!里面是活人,竟然是用活人塑的兵俑。” 后面响起了刘健男等人的惊呼声。 不错,随着张横的动作,兵俑额头上的石屑飘落,竟然露出了一个骷髅白骨的脑袋。 这看起来外表象石俑的东西,里面竟然隐藏着一架骷髅。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心中骇然? 然而,让大家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咔嚓! 一声异响传来,随着兵俑内骷髅的出现,它那黑洞洞的眼眶里,突然渗出了粘稠的黑色液体,如同是两串黑血一样,缓缓地从它的眼角流了下来。 “啊!” 乔伟娜娇躯剧震,吓得尖叫了起来。 眼前的情形实在是太恐怖,也太诡异,她已吓得不敢再看了。 刘健男,金超以及栾金良等人的神情也是无比的难看,不由自主地把手中的猎枪和钢弩,都对准了那个兵俑。 “果然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目光灼灼地瞪着兵俑眼眶里流出来的黑色液体,口中喃喃。 就在进入这座元兴王城的时候,张横就感觉到这些兵俑有些诡异。但是,当时一时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究竟。 直到金超和栾金良两人突然中了邪,这才让张横猛然觉察到了其中的蹊跷。 因为,就在那一刻,四周的兵俑中,陡地产生了一股奇异的波动,让走在最前面的金超和栾金良首当其冲地受了影响。 而这,也让张横立刻洞察到了隐藏在兵俑中不同寻常的地方。眼前的这个被封在兵俑中的骷髅,就是张横从这上千具兵俑中找出来的。 正如刘健男他们所猜想的那样,这具骷髅,确实就是一个活人被封在了兵俑里,然后在外面刷上特殊的石灰,制成的塑像。 只是,用活人塑成雕像,这手段却也实在是太残忍了点。 要知道,在玄门秘闻中,张横曾看到,有一位阴阳派的高人,记载了一些偏远地区邪派玄门之士所使用的邪法。 其中就有活人制作的人俑。 人俑的制作过程非常的残忍,是用水银灌入活人的嘴中,活活把人撑死。 灌满了水银的尸体,在外面封上特殊的石灰,就会变成塑像,而且,永远不会腐烂。 不仅如此,水银在玄门术法中,有着很特别的作用。那就是能封印神魂。 这也就是说,被灌满了水银的活人,在死去时,不仅是尸体被封在了石像中。而且,神魂也被囚禁。 当然,这样被人活活折磨而死,临死前绝对是充满了怨恨。因此,被制成人俑的每一具雕像,都是充满了怨念。 而这正是施法者所要达到的目的。他们就是利用人俑中的怨念,来布置阵势。 就以眼前的这些兵俑来说,张横已细细地洞察过,这样的活人兵俑一共有八十一个,并以每九个按九星方位排列,正好形成了九九之数。 这正是张横刚才所说的九九摄魂阵。 八十一个怨魂,又有阵势的辅助,其产生的怨念,足以让普通人心神失守,被其所迷惑操纵。 如果不是因为在场的众人,身上都配戴了张横刚才所给的玉佩,只怕早就都中邪了。 至于金超和栾金良两人,为什么佩了玉佩,仍会被神魂所摄,这其实与他们的经历有关。想来他们当年参军的时候,肯定手上沾过不少的鲜血,心中存着厉气,这才会被这里的怨魂更容易侵蚀。 心中想着,张横走回了大路,目光望向了远处的那座宫殿,神情却是更见凛然。 元兴王城中,竟然一进门就布置了这样诡异的邪法阵势,显然,当年的操师乞,也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辈。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些布置,是他生前所为,那么,他的目的何在? 如果是他死后,他的后人所为,那就更让人想不通了。 心中疑云重重,不但丝毫没有解开,反尔是越来越多。 “走吧!” 微微沉吟,张横上前轻轻地握住了乔伟娜的手,向众人道。 “张横!” 乔伟娜的俏脸仍是一片苍白,看到了刚才诡异的一幕,她现在完全是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 张横爱怜地望着她,心中却有些惭愧。 这次来遮天岭,本不应该答应让乔伟娜带路。 现在,已是走到了这一步,却是让她受了不少的惊吓。 幸好,娜娜是个性格坚韧的女子,若是换了另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只怕她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根本不可能再跟着向前了。 心中充满了怜惜,张横握住乔伟娜的手更紧了,一缕巫力真元,也缓缓地透过她的掌心,传了过去。 “张横,谢谢你!”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乔伟娜娇躯一震,她已明白了张横的心意,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我没事,这一趟,是我愿意的。”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十指相叩,突然间有了一种心意相通的奇异感觉。 出了刚才的事,众人变得更加的谨慎。不过,有了张横的提醒,接下来却是没有人再中招,一行人终于穿过了两边都是兵俑车马的广场。 高高的数百级石阶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台阶笔直向上,一直通往最高处的宫殿。从下往上望去,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在这高高的台阶下,自己是如此的缈小和卑微。 “哼,区区的天罡地煞星阵,何奈我何!”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冷笑。 眼前的这台阶,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每隔三个台阶,上面都隐约闪烁着星芒。 星光一直延伸到最高处,却整整有一百零八阶。这正是风水局中一项非常著名的风水阵:天罡地煞星阵。那一百零八阶台阶上的星芒,正是七十二天罡和三十六地煞的星位。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布置在,才会给人那种无比强大的压迫。 事实上,古代帝王的皇宫,也都会有高高的台阶,而且,其中也都会布置这天罡地煞星阵,目的就是为了增加帝王的威仪。 无论是谁,上朝或拜见帝王时,被这天罡地煞星阵一压迫,先就失了气势,存了畏惧之心。 这也是古时帝王的御下之道。 “你们跟着我!” 张横向旁边众人说道,一边已是脚步陡地踏上了台阶,第一个蹬了上去。 他所踏的第一个台阶,上面镂刻了一幅星图,一粒星晨,在星云中缭绕旋舞。似乎若隐若现。 但是,随着他脚步的踏落,一圈淡淡的黄芒陡然荡漾开来。 嗡嗡嗡! 台阶轰然微颤,一点点的星芒骤然明灭闪烁。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形却出现了。 第741章 壁画 轰! 张横一步踏出,台阶微微震动,顿时星芒闪烁,一层层地向上延伸,众人的眼前,陡地出现了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 只见,无数星晨从台阶上浮突了出来,急剧地闪烁着,上面的宫殿,仿如是在空中的仙阁,变得美伦美焕。 不过,这奇异的情形,只是刹那,仿佛是错觉,就在刘健男和乔伟娜等人目瞪口呆的时候,所有的星光刹那消失,四周的一切已恢复了原状。 “呃,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人人脸现惊疑。 “这是个天罡地煞星阵,是古代的帝王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仪,常常布置在宫殿台阶前的风水局。” 张横简单地把天罡地煞星阵的作用说了一下,最后道:“刚才我已破了它,你们先前看到的异相,就是天罡地煞星阵在被破时发出的现象。” 张横的心中此刻也是有些感慨。天罡地煞星阵,即使是在被破时,仍留下最后一刻的奇异景象,为皇家威仪留下颜面。 不是吗?看到刚才群星闪耀,宫殿如浮云端的现象。要是换了古人,必然以为这又是某种神迹的展现。 “哦!” 众人尽皆一怔。不过,再细细看去,果然面前的台阶已然有了不同的感觉。原本那股让人意欲膜拜的强大压迫感没有了。现在的这数百阶台阶,与普通的台阶已没有了什么两样。 “走吧!” 张横此刻已走到了上面数十阶台阶上,他刚才利用掌控地脉之力,破去了天罡地煞星阵散发的气势。但是,他仍是不放心,所以,继续又登上了数十阶,以亲身探察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的机关阵势。 幸好,这些台阶,并无别的布置,他这才招呼众人跟上。 一行人踏过数百阶台阶,终于走到了上面的那座宫殿前。 整个宫殿都是巨石砌起,非常的宏伟,门前两根几人才能合抱的石柱,上面雕刻着石龙,盘旋而上,很是气派。 宫殿的大门也是两扇石门,却并没有关闭,而是敞开着,大家可以一眼就望到宫殿里的情形。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殿堂,从门口望去,整个殿堂有上千平米的面积,四周矗立着八根盘龙柱。正对着大门的殿堂上方,有一个数米高的石台,上面放着一张玉石龙案,后面还有一把金光闪闪的龙椅。 虽然经历了千年的岁月,整个殿堂仍然让人感觉富丽堂煌,仿佛这里就是古时帝王会见朝臣的朝堂,让人不禁油然生畏。 事实上,这里确实就是当年元兴王的朝堂,因为在宫殿的大门上,有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金光闪闪地镶嵌着三个古朴的篆字:金銮殿。 众人都站到了门口,却没有一个人敢抢先进入殿堂里。眼前的这座殿堂,虽然看起来气势宏伟。但是,却仍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冰寒。 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等着他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这一路走来,无论是最外围的榕树林,还是之后的乱石岗,以及进入兴元王城,每个人都见识到了张横的不凡。原本刘健男带人一起陪同张横,抱着保护他的心思。 现在看来,不是他们在保护张横,而是张横在处处维护他们。所以,如今的众人,一切都以张横马首是瞻。 张横却是眉头微蹙,目光凛然地在观察这座宫殿。感觉上,这座宫殿阴气森森,绝不是给活人所建。这让张横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浮上了心底。 自从看到元兴王城,张横一直在猜测,当年元兴王操师乞的尸体,是不是就葬在龙头峰的这座元兴王城中。 现在,望着这宫殿,感受着宫殿中弥漫的那股阴森气息,张横心中已是有了几分肯定。 要知道,风水中阴宅和阳宅是有着严格的分别。阳宅是给活着的人所住,因此,布局中会特别注意向阳这一点,以聚集阳气,以利宅主的健康。 阴宅完全不同,却是要避免阳气凝聚,以免葬于此处的先人被阳气所扰。 如果把元兴王城整个地看做是一处住宅,那么,它也可以从阴宅和阳宅这两个方面,来分析它的用途。 眼前的这座宫殿,别人看不出什么,但是,张横在登上石阶的时候,已是暗暗察看了手腕上伏以神尺的司南针。从司南针上的指示来看,宫殿正位于八卦方位中的坤位。 坤位乃是极阴之位,正好符合阴宅建筑的要求。否则,如果这元兴王城是为活人所建,那绝对应该在乾位上,那才是八卦方位中的极阳之地。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扫视了宫殿一圈:“你们暂时在外面等等,待我先进去看看。” 感觉到这座宫殿是处为死人所建的陵宫,张横自然不敢大意,还是决定自己先行探查再说。 “好,张少,你自己小心。” 刘健男和金超以及栾金良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点头答应了下来。 几人也不犹豫,各自守住了宫殿的两边,一个个手持猎枪以及钢弩,警戒起了四周。 他们可也没忘了,在外面遇到的那个诡异的东西,生怕在这个时候又会突然出现。 “张横,你要小心。” 乔伟娜有些担心地道。 “没事,娜娜!” 张横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一边说着,一边已走入了宫殿。 宫殿的地面是光可鉴人的白玉石,丝毫没有受岁月的影响,甚至连灰尘都没有一丝。显然,整个宫殿中应该有避尘的宝物。否则,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张横的目光望望四周,眼眸却是不禁一凝。在宫殿的左右两边,画满了一幅幅的壁画,颜色鲜艳,好象是刚画上去的一样。这也应该是受藏于此处的避尘宝物的庇护,才能在经历千年后,仍保持着原先的模样。 张横仔细数了一下,壁画一共是十八幅,左边九幅,右边九幅。画中的内容应该是记事的壁画,而且,其中有一个人物,是这十八幅壁画的主角,每一幅画中,都有他存在。 这应该就是建造这座元兴王城的主人,当年的操师乞了。 走到了左边的墙壁,张横细细地观看起了这边的九幅壁画。 第一幅画的是一个小山村,群山围绕,正是太平村的所在。画中有一户人家,生了一个小孩子,全家人正在办喜宴,画面中人人脸现喜色。 “嗯,这应该是操师乞出生的时候。” 张横心中暗道,目光移向了第二幅。 这一幅中,那个出生的婴儿已有五六岁的年纪,正跪在一名老道面前,恭敬地叩头的情形。四周,还围了不少人,一个个指指点点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不过,因为壁画上并没有任何文字的说明,一时也看不出它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而接下来的几幅壁画,都是那个小孩子与老道在一起的情形,或是练武,或是读书,也有在田间耕作,或是游山玩水的场面。只是,每隔一幅画,小孩子的身形就长高不少。 看来,这应该是之后的几年,操师乞与那老道在一起的生活情形。 “嗯,这老道想来必是操师乞的师父了。” 张横暗暗点头,眼眸却是微微一凝:“而且,这个老道,绝不是普通人,是位玄门修士。” 在第七幅壁画上,张横看到,老道在教操师乞画画。但是,他们画的并不是什么人物或风景,而是玄门中人才会的符篆。因此,张横立刻判断了出来,当年教操师乞的道人,必是位玄门中人。 这边的九幅壁画终于看完,到第九幅画的时候,操师乞已是一个年纪看起来有二十岁上下,身形伟岸,面目英俊的少年。 张横也不迟疑,又走向了右边的那边墙壁。 这里的九幅壁画,内容与先前已完全两样,画的都是兵士操练或作战的场景。这顿时让张横更来了兴趣,不由凝神细看起来。 第一幅的背景仍是在太平村,操师乞站在一片空地上,面前有许多穿着农家服饰的少年,正在练武,场面很热闹,人数不下百多人。这应该是操师乞学业有成后,开始在村中教授村民练武的情形。 当目光落到第二幅壁画的时候,张横的神情陡地一震,眼眸也不禁亮了起来。 第二幅壁画上,画的是一幕作战的情形。从画面上来看,作战的地方是一座高山,有一条大路直通山顶,而在山顶上,建有一座山寨。 操师乞带着数百名兵士,正在攻打山寨。从他所带领的那些人所穿的服饰来看,当时他应该还没有起义,带领的兵士,应该就是他平时在操练的村民。因为,这些人的服装非常的杂乱,根本没有统一的标志,也没有什么旗帜等。使用的兵器也都是无比的简陋,除了一些粗劣的刀枪外,更多的是锄头镰刀等农具。 壁画中的操师乞,一马当先,英勇无比,他的身周躺满了一个个染血的盗匪,前面的盗匪,更是一个个脸现骇色,正惊惶地向后退去。 画这壁画的显然也是位高人,画中的人物惟妙惟肖,每个人的动作,乃至表情细致入微,把操师乞的勇猛,表现得淋漓尽致。 “果然是这样!” 细细地观看着这幅壁画,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中也陡地暴射出了凛冽的光芒。他从这幅壁画中,看出了许多端倪。 第742章 异状突生 从壁画中的那个山寨来看,它的建筑完全是木制的房屋,根本不象元兴城那样宏伟气派。 不仅如此,在山寨前,虽然也有一道乱石凝成的障碍,但是,范围很小,也不象现在的乱石岗那样,怪石嶙峋,复杂无比。 再看山寨的最前面,是光秃秃的一片,那里有什么榕树林。 这也就是说,如今出现在遮天岭上的三道布置,都是在这处山寨被毁后建造起来的。 现在,张横完全可以肯定,当年操师乞烧毁山寨后,对这里进行了重新的建设。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他却把上山的大路给毁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想掩盖此处的这座元兴王城。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继续看向了下一幅壁画。 之后的壁画,都是攻城掠地的作战场面。显然,操师乞已经起义,开始拉着他的起义军到处征战了。 果然,到第六幅壁画的时候,出现了一幅祭天的影像。只见,一位身穿帝王龙袍的男子,带领着一大群人,正在祭祀天地,一面龙旗飘扬空中,上面赫然写着太平大楚。 这应该是当年操师乞祭天登基,建立太平大楚国,自称为元兴王时的情形。 目光落到下一幅壁画,张横的身形却是不由微微一震,神情也陡地变得古怪起来。 第七幅壁画,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因为,上面的内容,竟然画的是元兴王城的建筑影像。 只见,壁画中出现了一座宏大的石城,已初具规模,甚至后面的宫殿,也已现出了刍形。 无数工匠兵士正在忙碌着,为这座未完成的石城添砖加瓦。而在宫殿所在的那台阶上方,一位身穿帝王服饰的男子,目光悠悠地望着下面,神情有些阴厉。 望着壁画中的那位帝王,张横的心陡地一凛,他似乎感受到了当时的操师乞,似乎神情很是忧虑。 说实话,古代的帝王,在生前为自己建死后的陵宫,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对于古人来说,死后的一切安排,看得与生前的生活一样重要。 因此,操师乞在登基不久后,就开始为自己选择坟地,并建造[这样一座石城,在当时来说,并不算出格。 但是,从壁画上看他的神情,却明显是忧心冲冲的样子。那么,那时是什么,让这位太平大楚国的元兴王,心中愁虑呢? 张横一时还真有些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微微沉吟,继续向下一幅壁画看去。 “竟然是纪录操师乞战死的画面。” 张横的眼眸猛然一凝,心中很是诧异。 不错,这第八幅壁画,画面上所展现的,正是操师乞之死。 只见,在一座小山峰上,操师乞负手而立,望着下面的一片旷野。那里,无数的兵将正在浴血而战,场面无比的惨烈。 然而,就在画面的背后,一枝冷箭,却不知从那里射了出来,正射向操师乞的后脑。 画面就这么定格在那儿,虽然没有后续的影像。但是,张横已判断了出来,这应该是操师乞战死前的情形。 “历史上不是说,操师乞是在率军攻城时,被隋炀帝的兵将用乱箭射死的吗?” 张横的心里陡地浮起了一个老大的问号:“怎么这里的壁画上,好象记载的是他被什么人暗箭射死的呢?这难道真的还藏着什么隐秘?” 张横的眉毛紧紧地蹙在了一起,这幅壁画,让他产生了许多的疑问。 看了半晌,却也无法看出其他的端倪,张横无奈地叹了口气。操师乞毕竟已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现在仅凭几幅壁画,想来还原他是如何死于非命,貌似还真有些玄乎。 所以,张横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看起了后面的壁画。 这已是第九幅,也是这右边墙壁上的最后一幅壁画。 然而,当张横的目光落在上面,心头却是再次狂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留下这样一幅怪异的壁画?” 张横确实是被壁画上所描绘的情形给震动了。因为,最后的这一幅壁画,很诡异。画面的背景似乎是已到了元兴王城,但是,整座石城中并无一人,只有空中站立着一个虚幻的人影,似乎在风中飘舞。 从那虚幻人影身上所穿的服饰来看,应该就是穿了帝王服饰的操师乞。 可是,他怎么会变成了一个虚幻的人影,又怎么会在空中飘舞,这画的完全不符合这里壁画的风格,几乎是把他当成了鬼魂。 “啊,难道?” 想到鬼魂,张横身形剧震,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他陡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呃,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张横细细察看壁画的时候,此时此刻,站在宫殿门外的刘健男和乔伟娜以及金超等人,突然都出现了异样。 几人的脸上,不知不觉的,都现出了茫然的神色。续尔,一种痛苦挣扎的表情,浮现在了他们的神情里,他们好象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挣扎里。 “呔,大胆孽徒,竟敢偷入本王的宫殿,该杀!” 猛地,站在门边的一名司机,朝着宫殿中的张横怒吼起来,神情狰狞,满脸的愤然。 嗖! 说话声中,那名司机手中的钢弩,已是骤然发动,向着张横急射了过去。 并没有结束! 一箭发出,司机已不顾一切地奔入了宫殿,朝着张横狂扑而来,一边跑,一边还喝叱道:“大胆孽徒,见到本王,还不跪下。” “文伟大哥,你想干什么?” 突然的怒吼,把正在观看壁画的张横猛然惊醒。立刻,他感受到了背后一股凛冽的杀气直迫而来。 张横心头大凛,千钧一发之际,身形陡地向旁横移了半尺。 嗖! 一枝钢弩刹那射入了墙壁,深深地钉在了上面,只剩下了箭尾。 张横猛然回头,便看到了那名司机发疯似地向自己冲来。 “不好,文伟大哥中邪了。” 张横心中咯噔一下。 他自然认识冲过来的这名司机,名叫康文伟,是鼎锋集团的一个部门经理,今年三十岁。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建筑商,后来进入鼎锋集团,当了建筑部门的经理。 这次他随同刘健男陪张横出来,临时客窜了司机。 只是,张横也没想到,他竟然在此刻,突然出现了异状。 心中想着,正想上前阻拦康文伟。但是,这个时候,异变再生。 “哇呀呀,尔等贼子,竟然敢占本王的宫殿,统统去死!” 宫殿门口,又是一声暴喝响起,却是另一名司机吴昊,突然也似是发狂了一样,怒吼着冲了进来。 吴昊今年三十五岁,他的经历与康文伟差不多,曾做过一段时间的装簧业,然后进入了鼎锋集团当了一名部门经理。 这次临时充当了司机。不过,他此刻却也是出现了异状。 不仅如此,他手中也拿着一把钢弩,一边狂吼,一边就朝宫殿里的张横和康文伟发出了攻击。 嗖! 钢弩闪过一点寒芒,直射康文伟的后心。 “擦!” 张横大惊,他那里能让箭射中康文伟,立刻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已刹那化为一道黑光,朝着钢弩飞了过去。 叮当! 钢弩和伏以神尺相撞,在相距康文伟背心不到一尺的地方,摔落了下来。 “孽徒,受死!” 此刻,康文伟却是状若癫狂,丝毫不在意背后的箭矢,仍是怒吼着朝张横扑来。 现在的康文伟,神情狰狞之极,眼眸里也已布满了血丝,形象确实是有些恐怖。 那边,吴昊的情形也是如此,嘶吼着,直向宫殿中冲来,脸上的肌肉块块埂起,神情怨恨之极。仿佛是宫殿里的张横和康文伟,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好厉害的阴煞,竟然让我所送的玉佩符篆都失效了。” 望着面朝自己扑来的两人,张横心中一凛,正想出手制止他们。 但是,眼角一扫,张横的神情却是剧震,脸色也刹那难看无比:“不好,娜娜,刘总他们也出事了。” 此时此刻,在宫殿门口的刘健男以及乔伟娜和金超栾金良四人,情况也起了异常。 只见,他们原本还痛苦挣扎的神情,猛地现出了一抹凛冽,眼眸中也刹那布满了血丝,一股无比暴厉的气息,在他们身上爆发出来。 他们也出现了中邪的症状。 “震魂咒!” 张横厉喝,身形陡地一闪,已避开了扑过来的康文伟和吴昊,朝着宫殿门口狂冲而去。 刘健男和乔伟娜他们,刚刚出现中邪的状况,自然比吴昊和康文伟两人更容易阻止。因此,张横决定先救醒刘健男他们。 他可不想随自己来的六个人全部中邪,到时,场面就无法控制,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要同时对付六个中邪的人,确实是会弄得手忙脚乱。 更何况,金超和栾金良手中,还有两杆猎枪,要是他们也发了狂,后果不堪设想。 嗡! 空间微漾,暗芒暴逸,一圈奇异的波纹,随着张横的动作,刹那笼罩住了门口的四人。 “呃,我这是怎么了?” 刘健男和乔伟娜等人尽皆浑身剧颤,脸上那狰狞的神情也渐渐平复下来,眼眸中也现出了一丝清明。 在张横的镇魂咒作用下,总算把他们从中邪的边缘拉了回来。 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还有些茫然。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望向宫殿里时,四人再次骇然变色,刘健男更是震惊无比,怒吼道:“康文伟,吴昊,你们这是干什么?” 不错,此时此刻,他们看到了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吴昊和康文伟两人,做出了一个让大家完全难以置信的举动来。 第743章 龙椅的奥秘 此时此刻,康文伟和吴昊两人,已扭打在了一起,拳脚相加,狠狠地往对方至命处攻击。看他们的架势,就象对方是生死仇敌,恨不得一拳就把对方打死。 不仅如此,两人边打边嚷,叫喊着什么本王,贼子,行为举止已完全与平时不同。 最让大家难以置信的是:在撕打如此激烈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拼命地在向宫殿最上方的那张龙椅冲去,眼眸里更是放射出了炽烈的光芒,仿佛那张龙椅,比他们的生命更重要,近乎癫狂。 “呃,他们这是?” 刘健男和金超以及栾金良互望一眼,脸皮都不禁抽搐起来。他们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的情形,貌似他们也对宫殿中的那把龙椅,产生了一种强烈无比的贪婪欲望。仿佛那把龙椅,有一种魔力,让他们情难自禁地想去坐一坐。在潜意识中,坐上了那把龙椅,自己就会成为掌控天下的帝王。 一念及此,几人的脸色已然大变,他们猛地都意识到,宫殿里的那把龙椅,绝对有问题。更是暗自庆幸,如果没有张横把他们唤醒,只怕现在的自己,也如吴昊和康文伟一样,变得状若疯狂。 “镇魂清心符!” 正是时,张横已再次折回了殿内,身形飞快地接近吴康两人,陡地一声厉喝,手指轰然点在了他们的额头上。 “啊!” 吴昊和康文伟浑身剧震,整个人刹那僵在了当场,脸上那狰狞的神色,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呃,我们这是怎么了?” 望望眼前头破血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康文伟,再看看神情凛然的张横,目光望向了门外一个个脸色惊骇交加的刘健男他们,吴昊愕然地道。 他刚刚清醒过来,意识还有些迷糊,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竟然是有些西里糊涂。 “吴昊大哥,刚才你和文伟大哥中招了。” 张横神情无比的凝重,目光望向了宫殿上方的那把龙椅。 他也觉察到了,这把龙椅无比的诡异,似乎有一种强烈的诱惑,让看到它的人,产生幻觉。 这也正是他刚才不让众人进来的原因。本想探明了再做决定。那知,因为两边的壁画,他还来不及对这把龙椅进行检查,吴昊和康文伟却已是出了事。 “呃,他们,他们……” 门口,乔伟娜却是神情急剧地变化着,俏脸上露出了骇然莫名的神情:“他们的状况,怎么与大哥这么相似?” 看到吴昊和康文伟刚才的情形,乔伟娜真的被震憾了。因为,先前两人的表现,与她大哥乔伟君后来有一段时间的表现,是如此的相似。尤其是他们当时嘴里胡言乱语的那些话,什么本王,什么贼子,那完全与她大哥那时的话语无比的类同。 貌似最初的时候,乔伟君嘴里所说的,也是本王,所不同的是他时尔象是与妃子在亲热,会呼唤爱妃。时尔又象是会见朝臣,称的是爱卿。 从本质上来讲,这都是把自己当成了古代的帝王,这才会有本王这样的自称。 想到这些,如何不让乔伟娜心头大震。 陡地,她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俏脸刹那煞白一片:“难道,难道,大哥当日也是因为进了这座宫殿,这才会有了之后的怪病?” “可是,这怎么可能,大哥怎么能通过乱石岗那诡异的地方,又如何能在这恐怖的石城里,走过那条摆放了无数兵俑的通道?” 乔伟娜满心的疑惑。 她可是看到过这一路的恐怖,如果没有张横在场,只怕在场的这么多人,没一个能来到这宫殿。 “这是?” 唤醒了吴昊和康文伟,张横把两人送出了宫殿,再次折回到了里面,目光却是凝注到了上方的那张龙椅和玉案上,神情不由一凛。 龙椅空无一物,但是,在玉案上,却放着两个玉石盒子。其中一个玉盒已打开,另一个玉盒却是上了一把锁。 张横缓缓地走上了台阶,走到了玉案边,细细地查看起了那两个玉盒。 那个打开的玉盒,只有巴掌大小,里面铺着一层黄色的锦缎。虽然经历了千年的时光,却仍是崭新如故,上面用金丝绣着龙凤的图案。 仔细看去,玉盒的中央有一个长宽各五厘米左右的凹陷。显然,这里原本应该放着一件物品。从凹陷的形状来看,可能是印章一类的东西。 不过,现在这个玉盒空空如也。里面的东西已是不知去向。 张横的眉头皱了起来。 从自己和刘健男等人一路走来的情形,这座宫殿,应该并没有什么人在此之前进入过。那么,这玉盒里的东西,是被谁拿走了呢? “难道?” 张横的心中陡地一震,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目光瞟向了门口的乔伟娜。 只是,此刻的乔伟娜,完全震惊在她刚才自己的想法中,整个人如痴如呆,却是木然地站在那儿。 微一沉吟,张横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玉案上,望向了那只被一具玉锁锁住的玉盒。 这只玉盒长有尺许,上面却是刻划了无数复杂的图案,如篆如符,很是奇异。 “锁灵符,竟然是锁灵符!”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只玉盒的表面上,刻划的这些花纹,正是古符中的锁灵符。这让张横心中顿时一震。 要知道,锁灵符乃是一项非常奇特的符篆,具有锁住灵物神魂的作用。 那么,这只玉盒上刻划了这样的古符,它里面会存放着什么?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伸手拿起了这玉盒。 但是,玉盒一拿到手中,张横的脸色再次微变:“好重,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这回张横是更加的震惊了,这尺许长的玉盒,入手竟然猛地一沉,几乎让他握不住。以张横如今的力量,能让他感觉沉重的,这玉盒的份量,至少在数百斤。 一只小小的玉盒,竟然有数百斤重,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动? 再次细细地察看了一下玉盒,张横发现了更多的异常之处:“这把玉锁也不对,竟然是天机锁。”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玉锁只有大拇指大小,但是,上面流转着一层氲氲的华彩,散逸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让张横立刻判断了出来,这具小小的玉锁,正是极其罕见的天机锁。 要知道,在玄门秘闻中,就记载了天机锁的一些秘密。 传说天机锁是上古一位擅长机关器巧的大师所创,每一具天机锁,都蕴含了天机的奥妙。如果不明白它的架构,就算是力量最大,也休想把它打开。 只是,天机锁流传到世上的,到目前为止,也就仅仅三具。张横还真没想到,在这元兴王的陵宫里,竟然就有一具。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敢胡乱偿试,已是把整个玉盒,收入了魑魅铠甲的暗袋中。这玉盒绝对有古怪,张横现在一时半会的,也没有办法把这具天机锁打开。所以,他决定带回去好好研究再说。 收了玉盒,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那把龙椅上。神情却是陡地一凛,心中暗道:“果然是这样,原来这龙椅上,竟然镶了一枚摄魂珠,怪不得能把人的心神迷惑。” 龙椅的背上,盘绕着两条金龙,呈双龙戏珠之势,而那粒如同是鸡蛋大小的珠子,就镶嵌在龙椅背部的最正中处。 一眼望去,那枚珠子光彩奕奕,仿佛是一枚夜明珠。然而,当目光凝聚到珠子时,一股奇异的吸力传来,让张横心神剧震,仿佛整个神魂,都要被它吸入其中。 不仅如此,在那一刹那,无数的幻像传来,脑海中也响起了一个奇异的声音:“荣登王位,至尊九五,荣登王位,至尊九五!” 嗡! 心神轰然剧震,张横的意识中猛然出现了幻像,仿佛自己已坐在了王位上,正接受着群臣的参拜。一种睥睨天下,身是至尊的喜悦和兴奋,油然产生。 “原来如此,刚才吴昊和康文伟,就是受到了这摄魂珠的影响,这才会产生那种奇异的幻觉。” 张横心中恍然了,以他的力量,自然不会被这摄魂珠所影响,心神早已摆脱了这珠子的束缚。 微一沉吟,张横那里还会客气,手指轻轻一抠,把镶在龙椅背上的这颗珠子,直接抠了出来。 这东西虽然能迷惑人的心神。但是,对于一位玄门修士来说,它却是难得的宝贝。如果能用它来萃炼神魂,对今后突破三品,达到四品,有着极大的帮助。因为,四品境界,修练的就是神魂,而摄魂珠就能锤练神魂的力量。 怦! 随着张横抠下摄魂珠,整把龙椅轰然一震,原本金光灿烂的光彩,在这一刻也猛然变得黯淡,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灵魂,变成了一把普通的椅子。 龙椅上盘绕的两条金龙,也光芒全失,没有了半点神采。 “啊,你们看,我的妈,这,这,这……” 突然,门口响起了刘健男他们的惊呼,人人脸色剧变,个个神情骇然。 不错,就在张横抠下那枚摄魂珠的刹那,整座宫殿里,陡地发生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变化,却是把场中所有人全部给震惊了。 第744章 解不开的难题 刘健男和乔伟娜等人,确实是被此刻宫殿中发生的情形给震憾了。 因为,现在的宫殿,正在急剧地风化,无论是地面上铺的白玉石地砖,还是四周矗立的盘龙柱,竟然如同是电影中的快镜头一样,迅速地变得光芒黯淡。只是眨眼的功夫,地砖和石柱上,竟然出现了斑驳的痕迹。 这一刻,就象是刹那过了千年的时光,宫殿里的一切,原本光彩奕奕的景象,变成了灰暗一片。 这样的情形,如何不让大家心中惊骇之极? “呃?” 张横也被众人的惊呼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当他回头望去,身形也不禁轰然剧震。他也看到了宫殿里那诡异的变化。甚至看到两边墙壁的那些壁画,现在已噼哩叭啦地在掉落,原先鲜艳的颜色,早已斑斑点点地风化了。一会儿功夫,那里还能看得出那些壁画的内容,完全已成了残痕。 “原来是这样!” 刹那的愣怔,张横却是猛地醒悟了过来,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摄魂珠上,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这摄魂珠,竟然有维持空间气场的奇异力量。” 张横已是反应了过来,这宫殿中的变化,正是因为自己抠掉了龙椅上的这枚摄魂珠。 原本,张横还以为,这宫殿能保持着建造时的模样,是暗中隐藏了一件避尘宝物。但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想错了,而是手中的这枚摄魂珠在起作用。 这让张横心中顿时惊喜若狂。摄魂珠有如此奇异的效果,这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真的又捡到宝了。 心中想着,张横已把摄魂珠收好,这才回头向门外的几人招呼道:“现在,可以进来了。” 宫殿中隐藏的危机,如今已经全部清除,张横自然不能让他们一直站在门口。 听到张横的招呼,刘健男等人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们也不迟疑,鱼贯进入了宫殿。 “张少,这是怎么回事?” 指指四周如今已变得斑驳一片的宫殿,刘健男他们仍是满腹的疑惑。 “嗯,这里的一样宝物被我收了。” 张横也不多做解释,目光却是再次在四周搜索起来。 这里既然是曾经元兴王操师乞的陵宫,那么,他的棺木呢? 张横心中存着这样一个疑虑。在这座元兴王城,见到了太多不可思义的奇异布置。如今的张横,对于操师乞充满了好奇。 这个只当了几年的草头王,他的身上隐藏了许多秘密。更重要的是:一块好好的风水宝地,怎么就变成了一处凶煞之所。这是张横直到现在仍无法想通的问题。 所以,他想找到操师乞的葬身之所,也许,从那里,可以看出点端倪来。 刘健男等一众人进入了宫殿,一个个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虽然在宫殿门口的时候,大家都已大略地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但是,刚才有龙椅上摄魂珠的影响,每个人其实感觉都有些迷糊。所以,现在再看这座变了样的宫殿,仍是让他们很是好奇。 “不对,这里肯定不对。” 突然,吴昊和康文伟两人冷不丁地嘟囊了起来。 “吴经理,康经理,怎么了?” 刘健男皱了皱眉头,被两人这大惊小怪的模样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又出了什么事。 不仅是他,旁边的所有人,目光也都凝聚到了两人身上。 “我们是说这个金銮台不对。” 吴昊和康文伟两人互望一眼,有些尴尬地道。 “怎么不对了?” 刘健男更加的不悦,他可没看出眼前的这个高台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金銮台就是指放那把龙椅的高台,古时皇帝上朝的地方就叫金銮殿,而皇帝所坐的那个高台,自然就被称为金銮台。 只是,在刘健男眼里,这里的金銮台,与电影电视中的差不多,甚至更精美。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吴康两人,却在这个时候大惊小怪地说不对。这岂不是给人添堵吗? “吴昊大哥,文伟大哥,这金銮台怎么不对了?” 然而,一边的张横却是眼眸陡地一凝,满脸凝重地问道。 “呃,张少,这金銮台的台阶数量不对,而且,高度也不对。” 吴昊和康文伟互望一眼,吴昊终于还是说道:“我和康经理以前学的是建筑和装簧。而且,我们都喜欢古建筑的研究,因此,对一些古建筑中的规范有所了解。” 吴昊说起了他和康文伟的发现。 这对难兄难弟,刚才互殴了一顿,到现在仍是鼻青脸肿。不过,此刻说到专业上的事,吴昊的眼睛却是渐渐的亮了起来,也一抛先前的萎糜,精神明显象是打了鸡血一样振奋。 “金銮台做为古时皇帝会见朝臣,坐临的特殊地方,自然有着它的特别规范。” 吴昊继续道:“我从一本古藉中看到过,它其中最重要的两个要求,那就是筑成金銮台的台阶必须是九阶,台高必须是五尺。因为,这两个数字,暗合了九五之数,正好符合皇帝是九五之尊的身份。所以,在古藉中,金銮台也被称为九五位。” 说到这里,吴昊的手指陡地指向了面前的金銮台:“你们看,这个金銮台,它两边都有台阶,但是,它的数量,竟然是十阶,而不是规制中的九阶。这样的低级错误,建造这里的工匠,是绝不会犯的。否则,那就是灭九族的罪过。” “是的!” 一边的康文伟附和道:“所以,我和吴经理看了半晌,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处金銮台有问题。那十级的台阶,是故意这样建造的。” “还有,这金銮台的高度也不对。” 康文伟继续道:“古时的五尺,也相当于是我们现在的两米左右。但是,我的身材才一米八,却与这金銮台差不多高了,因此,它明显是矮了二十公分左右,更是完全违背了规制,这根本不符合建造这座金銮台的要求。” “原来是这样!” 张横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向吴昊和康文伟两人竖了竖大拇指,满是赞许。 张横确实也是感觉眼前的这座金銮台有些异样。但是,他对古建筑的规制不懂,所以,完全没看出它的异常来自那里。 现在经吴昊和康文伟题破,立刻明白了原因。心中却也不得不感慨,知识就是力量。如果没有吴昊和康文伟是研究古建筑的这个专长,一般人那里会懂得这么多,也就根本发现不了这座金銮台的不对之处。 “吴大哥,文伟大哥,那么,这座金銮台建成这样,会有什么目的?” 张横目光凝聚到了两人身上,神情变得迫切起来。 “这得问吴经理。” 康文伟摊了摊手:“我当年学的是建筑,吴经理学的是装簧,而且,他平时对机关机巧特别的喜欢,总爱玩些西奇古怪的东西。所以,这座金銮台建成这样,必然是其中布置了什么机巧。但是,要看出机巧在哪 儿,吴经理他才内行。” “哦,是吗?” 张横的眼眸一凝。 “嗯,我确实是看出了点端倪。” 吴昊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面前的金銮台,脸现思索之色:“只是,我还不敢完全确定。” “那就麻烦吴大哥再仔细看看。” 张横微微点头。 眼前的金銮台,绝对是有问题。但是,张横刚才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已进行了洞察,却并没有感应到这台上有能量的波动。 这也就是说,金銮台上并无风水局的布置。如果它有什么问题,那么,也就真的只有象康文伟所说的那样,是机关机巧了。 对于机关机巧,张横算是个半外行。如果是涉及风水阵势以及星象占卜的机关,他完全可以发现和破解。但是,如果是纯靠机械力量形成的机关机巧,他就无能为力了。 当日在钻石楼进入地下层的时候,那螺旋楼梯上全部是电子感应仪器,张横和杜洪魁就根本无法觉察,反尔是白继鑫最终破解了那些机关,让他们顺利地进入了地下层。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吴昊身上,期待着他能快点找出所谓的机关来。 吴昊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他也顾不得脏不脏地,就伏下了身,沿着这座金銮台,一寸一寸地检查了过去。 他感觉压力很大,尤其是张横竟然把寻找此处机关的任务交给了他,这让他兴奋中又有些忐忑。生怕辜负了这位张少的所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吴昊脸上豆大的汗珠下来了。他已把这金銮台的每一寸地方,都仔细地检查了个遍。但是,却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机巧的存在。 那么,难道是自己判断错误了,这座金銮台并不存在什么机关,它本身就是个错误的建筑? 可是,这怎么可能?象操师乞这样称王的人物,身边岂会没有能人异士辅佐。怎么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然而,问题到底在那儿呢?吴昊一时间感觉有些头晕脑涨,他已被这个一时解不开的难题给难倒了。 怦! 他很是懊恼地一拳砸在了台阶上,有些丧气。 但是,吴昊这无意识的一拳,却是让异变骤生。众人只觉一阵轰隆隆的闷响从地下传来,仿佛是陡地发生了地震,整个宫殿都在剧烈地震颤不以。 第745章 地宫 “啊,地震了?” 众人大惊,下意识地就想往外跑。 “不是,是我触动机关了。” 吴昊的声音传来,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不错,就在刚才他到处摸索的时候,因为找不到机关的所在,无比的懊丧,就一拳打在了第一阶台阶上。 那知,就是这一拳,却是让台阶轰然巨震,地底也发出了嗡鸣。吴昊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他立刻回过了神来,这是自己无意中触动了此处一直找不到的那个机关。 果然,此刻再看那台阶,第一级台阶最靠近右边的角落,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圆圈,正在缓缓地旋转。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功夫!”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心中也是无比的振奋。吴昊的这一拳打得确实是太妙了。 众人纷纷退后,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望着面前的高台,神情迫切之极。谁都想知道,这个高台的机关,到底会发生点什么? 轰隆隆,轰隆隆! 地下传来的闷响越来越剧,整座宫殿也震颤不以。不一会儿,那座高台突然猛地一沉,开始缓缓向地底降去。 “啊,它在下沉,这台子竟然在下沉。” 刘健男等人不由惊呼:“难道地下还有地宫?” 众人的眼神变得更加的炽烈起来,大家的心中突然都多了一丝莫名的期待,这个宫殿的下面,真的会有地宫吗? 好一会儿,高台终于完全没入了地底,一个黑漆漆的地洞,赫然出现在了那里。 然而,随着地洞的出现,底下刹那蒸腾起了一股阴森的气息,陡然弥漫全场。 顿时,宫殿中的气温,也象是一下子下降了十几度,所有人都明显感觉 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 “好重的阴煞之气,这地宫不简单!”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色微微抽搐了一下。 现出的地洞,让张横敏锐地感受到了它的下面,充盈了一股凶煞。这才是导至四周温度突然下降的原因。 可是,地宫中到底有什么,怎么可能会凝聚如此恐怖的凶煞。貌似这比当日在明珠的时候,那座楼凶凶下面的凶煞更浓重。 “张少,现在怎么办?” 刘健男脸色有些难看,目光望向了张横。他也感觉到了这地下应该不那么好去。 “嗯,大家先等一等!” 张横微微摆手,手指却是陡地一弹。 刹那,一道金线,已从他衣袖中直窜了出去,瞬息隐没在了黑黝黝的地洞里。 张横自然不会在情况不明下,入地洞探察。因此,先让灵犀进入地洞探路,以便对下面的情形也好有个底。 好半天,张横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目光转向了众人:“今天先休息一下吧,看来,我们得在这里过夜了。” 从最外面的榕树林,到这里的宫殿,其实时间已是不知不觉地过了一天。现在已是晚上八点多钟。 要想现在再下山,或是进入地洞探察,已是不现实。尤其是地洞下面,阴煞之气如此浓重,虽然灵犀的初步探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如果夜晚下去,肯定会受阴煞的影响更大。 所以,张横最终做出了决定,让大家在此先休息,等第二天再下去探探这个地洞。 天道循环,夜晚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到午夜子时,达到一个最大值。然后就会缓缓减退,阳气滋生,直到中午午时,阳气又会达到最高值。随之是阴气滋生,阳气减弱。周而复始,不止不休。 所以,在古时,如果有犯人被斩首,就会选在午门外的午时三刻执行。因为,午门是阳气最重之地,而午时三刻,更是一天中阳气最盛之时。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被斩首之人,心中最有怨念,产生的凶煞,也会被阳气所化解,不会对地方上产生多大的后患。 一听张横这话,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不由一松,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这一天来,经历了不少诡异的事件,每个人都处于高度的紧张中。现在,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当下,刘健男和金超以及栾金良等人开始整理装备,把背包里带来的食品拿了出来。 这次出门,虽然大家没想到会在山上过夜。但是,还是作了充足的准备,所带的矿泉水和食品,如果节约一点,足以让众人坚持三天。 而且,吴昊和康文伟的背包里,还准备了野餐的酒精炉等设备,原本还准备打几头野物祭祭五脏庙,现在却是只好用来煮快餐面以及压缩饼干了。 众人离开地洞的所在,来到了宫殿的门口,七个人围着酒精炉坐了下来,开始了今天晚上的晚餐。 四周天色灰蒙蒙的,这里并无白天或黑夜的区别,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仿佛永远都是傍晚一样。 这应该是建造这座石城时,布置的一个风水阵,以掩盖这里的石城。 传说中人们总看到山顶被一片雾气笼罩,也正是这个原因。 等吃完饭,已是晚上十点,几人各自寻找了一个角落,准备休息。 当然,今天晚上,会有栾金良和金超两人轮流值夜。张横也不敢大意,在众人四周布置了一个乾坤小天地的风水局。 这样,即使是有突发情况,有什么东西想靠近大家,也会被乾坤小天地所阻挡,并第一时间被发现。 “张横,我大哥是不是当年也有可能进入了这里?” 乔伟娜就睡在张横身边,此刻却是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刚才,吴经理和康经理中邪的时候,我感觉他们的情况与我大哥差不多。” 她的心里一直存着这个疑问,现在却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娜娜!” 张横微微沉吟:“我也感觉你大哥当年应该是进到了这里。不过,我现在还不敢断定。” 张横心中其实也是有些疑惑。 要知道,乔伟君只是个普通人,他如果要进入到这处宫殿,就势必穿过乱石岗和石城外面的九九摄魂阵。 那么,他如何能以一个普通人的力量,穿过那些诡异的阵势呢?他可是当年只化了两个小时,就回到了榕树林外,与乔伟娜会面。 就算张横自认自己力量不弱,也不敢说两个小时内,可以在这样的环境里跑个来回。 然而,如果乔伟君当年并没有进入这宫殿,可是,他出现的症状,明明很象是在这里呆过。 而且,张横心中还有一个疑虑,那就是玉案上另一个玉盒里的东西,怎么会不见。 这只能说明,在此之前,肯定有人来过,并把那东西给拿走了。 想到乔伟娜曾经说过,他哥哥当时就是为了寻找某个东西才折回。张横的疑虑更重了。 只是,现在这一切疑问根本没有答案,如果乔伟君不能清醒过来,这一切也许永远就会成为一个谜。 “娜娜,早点休息吧!” 心中想着,张横安慰道:“你放心,这次回去,我已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让伟君大哥清醒过来。” “真的?” 乔伟娜的娇躯一震,眼眸也在黑暗中骤然亮了起来:“谢谢你,张横,自从认识你,我们家就遇到了幸运星。” 对张横乔伟娜心中充满了感激,只是,她面对张横,却不知该如何把心中的那份感激之情说出来。 “娜娜,我的命都是你们家救的。” 张横微微一笑,伸出手来,轻轻地爱抚着她的秀发,眼神变得别样的温柔。 这一夜,乔伟娜睡得很香,身边有这个男子在,就算是在这荒凉诡异的宫殿里,她的心也无比的安定。仿佛身边的这个男子,就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让她心中无比的踏实。 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六点多钟,刘健男他们早已都收拾好了东西,正在做早餐。 “张横,我睡过头了!” 望望一脸笑眯眯凝视着自己的张横,乔伟娜俏脸一阵羞红,连忙爬了起来。 “娜娜,没事,收拾一下吃饭吧!” 望着乔伟娜娇羞无比的脸,张横心中很是欣慰。他还怕乔伟娜晚上会失眠。那样就会影响今天的身体状况。 一切准备停当,时间已是早上八点,众人向宫殿中的那个地洞走去。 地洞的上方,仍然盈绕着一股蒸腾的阴森气息,仿佛与昨天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黑洞洞的口子,就象是一头地底的怪兽,张开的巨嘴,直欲择人而噬。 在张横的带领下,大家靠近了地洞,终于,众人看到了地洞下面隐约的情形。 地洞的入口处,有一部石梯盘旋而下,因为下面实在是太黑了,所以,一时也看不到它的尽头。 不过,有台阶在此,说明这里是可以下去的,省掉了要放下绳索吊下去的麻烦。 金超和栾金良已在准备装备了。他们是退伍军人,对于探险也曾经历过,因此,队伍中属他们最有经验。 两人互望一眼,金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罐头,手中打火机打着,就丢向了下面的地洞。 这个罐头是个昨天晚上临时制作的燃烧罐,里面装了不少的酒精,要进入地洞,就得先测试一下,里面是不是有空气。 然而,燃烧罐一丢入地洞,一幕让所有人无比震惊的情形,却是陡地发生了。 第746章 五阴绝杀 轰! 自制的燃烧罐丢入地洞,陡地爆了开来,火光蒸腾,焰芒四射。 但是,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只见,那喷射的火焰,猛然蒸腾着飞舞怒旋,颜色也从刚丢入时的桔黄色,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幽蓝。 火苗窜动,曲扭摆舞,仿佛是一朵朵鬼火,在下面的地洞中飘浮,情形无比的诡绝。 “啊!鬼火,怎么都变成鬼火了?” 所有看到这副场面的人,尽皆脸色大变,神情变得惊骇莫名。 丢下去的燃烧罐,竟然全部变成了鬼火一样的东西,这样的事实,纵然是场中众人,胆量够大,也是让他们心中震惊无比。 “没事,这只不过是下面的阴煞之气太重。” 张横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眸已眯成了一条线,神情也是很难看。 不过,他还是洞察了这其中的原因。 火焰的颜色,会随着它燃烧的炽烈程度,以及与四周空气中某种物质的含量的变化而不同。之所以酒精燃烧的火焰,会变成了如此诡异的幽蓝,又飘浮在下面的空中,这完全是受了地洞中那恐怖的阴煞之气影响。 只是,张横也没想到,地洞中的阴煞之气,已是浓厚到了这样的程度,几乎是凝成了实质。 微微沉吟,张横手一翻,手中又多出了六块玉佩:“你们把这玉符都戴上吧!” 洞察到下面的阴煞比想象中更恐怖,张横可不敢大意,把专门用于克制阴煞的玉符拿了出来,送给了众人。 阴煞是无形无质的存在,普通人碰触它,虽然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但是,长其与它接触,会丝丝侵入体内,到时就会让身体出现异常。张横可不能让刘健男他们,因为这次探险,留下后患。 地洞中的幽蓝鬼火终于熄灭,大家也做好了准备。张横一马当先,手中拿着一只狼眼手电,举步踏入了下面的石阶。 乔伟娜和刘健男等人鱼贯而入,亦步亦趋地向下走去。 然而,就在众人进入地洞不久,突然,宫殿上方的瓦棱上,一团墨绿的阴影,从上方的琉璃瓦中探了出来。那东西隐藏在一团朦胧的黑气中,看不清它的本来模样,但是,透过隐隐的黑气,它的一对血红色的眼眸里,却折射出冰冷而阴森的光芒。 嗖! 墨绿的身形陡地一闪,从瓦棱上消失了,下一刻,一道如同是幽灵的身形,划过宫殿,已窜入了地洞里。 昨天就让灵犀对下面进行过大略的探察,张横知道这台阶并不长,也就百多阶,上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布置。因此,一路走得虽然缓慢,却也并没有发生任何的状况。 当转过一个弯,众人的眼前豁然开朗,眼前又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间。 整个空间一眼望不到边,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茂密的树林,黑压压的一大片,一直延伸向远方。在树林中,一条宽有十数米的大河,静静地流淌,没入前面的黑暗里。 只是,让大家感觉奇怪的是:这片茂密的树林,竟然种的全是阔叶杨树。而且,每一株杨树的树杆,小的也有数人合抱,大的竟然都需要十几人才能围得过来,确实是无比的壮观。 然而举起手中的手电,透过那雪亮的光线,向这片杨树林望去,却让每个人都有一种阴森森,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杨树那斑驳的树皮,如同是一张张狰狞的鬼脸,正在黑暗中狞笑。 “大家小心了,这片杨树林是聚阴林,你们身上佩戴了驱阴符,所以,不会受影响。” 张横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不过,这条河的河水,千万不要接触,有阴毒。” “哦!”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树林中的那条大河,一个个神情变得很是异样。 大河的河水很幽暗,仿佛是一条墨汁凝成的河水,虽然无风无浪,也嗅不到任何的气息。但是,望着那条河,确实是让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森寒透骨的异样。 “杨树在风水中被称为五阴之木。” 张横目光凝注到了面前的杨树林,神情变得很是凝重:“本来,一般情况下,坟地是绝不会种杨树这样的阴木,象皇帝的陵宫,更是不可能种上这些树。因为,一旦杨树成林,就会让阴煞汇聚,从而改变坟地的风水。” 张横娓娓而谈,心中却也是疑虑重重:“但是,这里的杨树,每一株都是这样的粗壮,显然,绝对是种了无数年。这也就是说,应该是当年这陵宫建造好之后,不久就种下去的。因此,这可以说是这处陵宫最让人不可思议之处。” 张横微微摇头,他现在心中的一个疑问是越来越大了。 要知道,此处龙头峰本是块风水宝地,这才会当年被操师乞选 为了他死后的葬身之处。 不管怎么说,做了一方霸主,建立了太平大楚,操师乞肯定也是想让自己的王国能传承,能让子孙繁荣,兴旺发达。 但是,他死后,这片陵宫,却成为了阴煞凝聚之地,不仅上面有榕树林形成的虬龙聚阴阵,地下更是有这杨树林,可以说,完全就是有意布置的纳阴局。 张横其实早已看出来了,这片杨树林可并不简单。普通人只能看出这里杨树的茂密。但是,做为一名三品的风水大师,他却已敏锐地洞察到,这座杨树林是个五阴绝杀阵。 因为,种在这里的杨树,以每五棵为一组,不断循环,一直延伸向五方。以五阴之木的杨树为基,又凑成五阴之数,这五五绝阴,确实是无比的变态,乃至穿过树林的这条河流,已完全变成了阴河。 张横以为,此地的河流,最初绝不会是这样,应该是龙头峰地脉地气凝聚的一条地下暗河。如果张横猜得不错,此河本应充满灵气。但是,现在却充盈了死气,任何生物要是被河水侵蚀,只怕会刹那化为白骨。 而这一切的一切,完全就是四周的杨树林所造成。 那么,问题来了。把一处风水宝地的陵宫,硬生生地改变成这样的阴煞汇聚之地,无论是操师乞做的决定,还是操家的后人做出的决定。他们的目的何在?对操师乞或操家后人,又有什么好处? 张横可想不出来,先人葬在这样凶煞之地,操家后人会有什么得益的地方。 可是,这里既然布置成这样,这肯定有目的。只是,直到现在为止,张横仍是想不透其中的玄妙。 心中疑虑重重,张横却也不愿停留,带着众人向树林中走去。 整片杨树林很广阔,但是,说来奇怪,在这样的树林中,竟然没有任何的鸟虫野兽的痕迹,甚至树林中藤蔓杂草也很少,除了杨树就仍是杨树,很少见到其他的植被。 其实这却也很好解释,五阴绝杀阵布置的杨树林,林中充满了杀气和煞气,普通的植物和动物,根本无法长期在此生存。因此,这片地域,已是被杨树完全占据,除了这种树种,根本不会有其他的动植物生存。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一路行来,张横就看到在许多杨树的树杆上,长了不少如同是黑木耳一样的菌类植物,而且,长势非常不错,每一朵黑木耳,色泽黑中透着暗金色,看起来无比的华丽。 “好东西,这可是天材地宝!”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不禁感慨:“暗金木耳,嘿嘿,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宝贝。” 在天巫传承中,暗金木耳位列百品灵媒中第五十一位,只比当日张横在杨家祖坟七星棺中的那条铁线蛇低两位。 不仅如此,暗金木耳对普通人也有一项特别的效果,那就是它具有滋阴补阳的作用,对男女生理的调养,有着不可思议的神效。 因此,它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灵药。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这片五阴绝杀阵形成的杨树林中,竟然会生出这天下奇物来。 当下,张横那里还会客气,立刻让刘健男和乔伟娜他们一路收集。 开玩笑,每一朵暗金木耳,拿到外面,那可都是万金难求。这一趟,在场的众人算是没有白走了。只要采集了此处的暗金木耳,出去人人都得成百万富翁。 众人听了张横对这种古怪木耳的解释,也是个个惊喜无比。顿时人人精神大振,他们自然也不会客气,沿途就开始采摘暗金木耳,个个兴奋无比。 事实上,极端之地,必然有极端之物。在这片聚阴之地的所在,外面难得一见的宝贝还真不少。除了暗金木耳外,在这条阴河中,张横也发现了一种奇异的鱼类。 那些鱼每一条都只有手指长短,通体银色,美丽之极。而且,这些鱼是成群地出现,每次窜出水面,就如同是数以千百计的银箭,漫天急射,情形很是壮观。 这鱼能生活在阴河中,自然也不是普通之物,也是一种灵物,在天巫传承的百品灵媒中,位列五十,比暗金木耳还高一位,名为白金箭鱼。功效与暗金木耳差不多,但更加神奇。 只是,白金箭鱼生活在阴河中,要想捕捉它们,却还真是件困难的事。要是一不小心,沾染上阴河之水,只怕就会皮绽肉烂,得不偿失了。 所以,张横也只能望河兴叹,打消了捉几条的念头。他可不想让身周的这些人出任何的意外,有了暗金木耳,就以足够了。做人是不能太贪地。 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众人总算从杨树林中穿了出来,大家的背包里,也都是收获满满,每个人都采摘了数百朵暗金木耳,这让众人都是振奋异常。 这个时候,眼前再次变得开阔,视野中出现了一些奇异的建筑。 “呃,这是什么?” 望着前面的建筑,众人的神情一阵怪异,人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747章 五黄塔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近千平米的广场,只是,广场中却矗立着九座奇异的塔状建筑,分布在九个方向,看起来很是怪异。 那些塔全是九层的石头建筑,高有二三十米,颜色各异,形状各异。但是,在这诡异的环境中,却让人有一种很荒凉的感觉。 “九星塔!”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他已立刻认出了眼前的这九座塔状建筑是什么了,正是阴阳风水中,非常闻名的九星布局。 不是吗:正南方位上,是一座上方有一个尖顶的白色石塔,而正北方位,却是有一座顶上竖着九根奇异突起的紫色石塔。这不正是九星方位中的一白和九紫吗? 依次看去,四周八方分别是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白,七赤,八白,这完全符合了九星的布局。所以,这九座奇异的石塔,就是九星塔。 不仅如此,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在这片广场上,因为九星塔的存在,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流转,却在四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要想靠近那里,必须得破开这道屏障才行。 这正是昨天灵犀进入后,到此却无功而返的原因。以灵犀的力量,它还无法直接破开这道屏障,进入到九星塔的范围内。 当然,九星塔因为内部布置的不同,有着各种奇妙的作用。现在仅凭从外面看这九座石塔,张横也无法判断出来,这九座塔在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用。 不过,细细查看四周的情形,张横的心中有一个猜测,那就是这九座塔中的其中一座,应该就是当年操师乞的埋骨之处。因为,这片地下区域,到了这里,已是尽头。广场的对面,已是山壁。显然,这片地下区域,就是从龙头峰的山腹,直接挖空建造的。 微微沉吟,张横也不迟疑,手中伏以神尺一抖,九点星芒闪烁,就准备破开保护这九座石塔的屏障。 然而,星光一触及屏障,一圈圈涟漪荡起,九座石塔顿时光芒大作,一股强大的反弹力,也轰然撞来。 “不好!” 张横蹬蹬蹬倒退了数步,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这个屏障,竟然与九星塔相连。看来,要进入这里,是有难度了。”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如果仅仅只是一道屏障,那么,这还真难不住他。可是,屏障与九星塔相连,这无疑就是连接了这里的地脉地气。 要破解这样的屏障,还真不是蛮力可行。 “难道?”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猛然灵机一动:“难道这里与当日赵家的那处祖坟一样,需要赵家血脉之人,才可以进入吗?”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乔伟娜。 此时此刻的乔伟娜,神情却是变得无比的怪异。因为,自从看到这九座石塔,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仿佛这九座石塔,有一种声音在呼唤着她,让她很是亲切。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对这九座石塔有这样的感觉?” 乔伟娜又惊又疑,一时完全被心中这种奇异的感觉给震憾了。 “娜娜,怎么了?” 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张横的声音,却是把乔伟娜陡然惊醒。 “呃,张横,我,我,我……” 乔伟娜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说,:“我好象突然感觉,这九座塔在呼唤我!” 她终于把自己心中的感觉说了出来,一对美眸却是有些忐忑地望向了张横。她还真怕张横笑话她,貌似她的话实在是太无理头了。 那知,张横一听,神情中陡地现出了一抹惊喜:“嗯,娜娜,看来这次带你来,果然是正确的。” 张横心中暗喜,乔伟娜所说的话,在别人听来,也许会莫名奇妙。但是,他却立刻明白了过来,显然,乔伟娜确实是与操家的血脉有联系。 事实上,住在太平村中的人,无论是姓什么,多少都与操家有关。毕竟,一千多年过去,操家在此延续了这么多年,与四周村里的人相互联姻通婚,延续的后代也不知有多少了。 乔家本来是外来户,是数百年前才搬到太平村。只是乔家的曾祖父这一辈,曾与操家一位女儿 结婚。因此,认真算来,乔伟娜他们,身体里确实也是有操家的血脉。 此刻,听到乔伟娜那奇异的感觉,张横心中不由暗喜。 当下,他那里还会犹豫,目光望向了乔伟娜:“娜娜,现在还需要你帮忙。” “我?帮忙?” 这回却是轮到乔伟娜惊奇了,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满脸的愕然。 “嗯,是的,娜娜。”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我要你的几滴鲜血。” “呃!” 乔伟娜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咬了咬樱唇,坚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直到现在,她仍是不清楚,张横要自己的鲜血干什么。但是,对张横的信任,却是让她无条件地接受了张横的要求。 说着,她伸出了手来,伸到了张横的面前。 “得罪了!” 张横现在也是没有办法,顾不得那么多了,心中暗叫一声惭愧,手中伏以神尺在乔伟娜的手指上轻轻一划,顿时滴出了一抹鲜血来。 张横立刻手指沾着她的鲜血,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了一道符。 嗡! 血符刻划完毕,身周的感觉果然不一样了,先前那股强大的反弹力,突然变消失,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无比的清晰。 下一刻,空间微漾,张横已穿过了那层无形的屏障,进入了广场。 不过,张横并没有急着走向那九座石塔,而是再次返了回来。他可不敢把乔伟娜以及刘健男等人留在这里。 此地看似没有任何的危险,但是,张横一直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好象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追蹑着自己等人。这让他心中很是警觉。他可没忘了, 在乱石岗中的那团墨绿色毛发的怪物,被自己的伏以神尺伤了以后,一直就没有再现过身。 张横可不以为,那玩意就此消失。能在这诡异的地方生存,那东西绝对的来历不凡,也不会因为受伤就逃遁。 说不定它就隐藏在暗处,什么时候就又会出现了。 所以,让乔伟娜和刘健男等人留在外面,张横实在是不放心,他还是决定把他们一起带进去。 来到乔伟娜身边,小心地沾着她手指上还在流出的鲜血,张横迅速地为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刻划了一道符。这才带着众人向广场走去。 果然,这一次所有人顺利地通过了那道屏障,没有任何的阻碍。 “娜娜,你能感觉到哪一座石塔让你有特别的异样吗?”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乔伟娜的脸上。 九座石塔,分布九星的九个方位,如果仅从方位和外观来判断,张横还真没那个本领,断定哪一座石塔,会有操师乞的尸骨。 因此,最快捷的方法,就是让乔伟娜这个拥有操家血脉的人来感应。 “特别的感觉?” 乔伟娜有些茫然。但是,她还是细细地观察起了广场中的那九座石塔。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对于张横所说的话,刘健男等人其实还是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一路见识了张横的手段,大家现在却是无条件地信任他。因此,也没有人敢多问。 好久,乔伟娜的神情陡地一震,俏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张横,那一座塔好象有古怪,我感觉那种呼唤就来自那里。” “是五黄之塔!” 顺着乔伟娜指点的方向望去,张横身形陡地一震,脸色也猛然变了。 乔伟娜所指的那座塔,正是这九座塔中唯一的一座黄色石塔,塔尖上竖着如同是一只手掌般的塔顶,看起来很是怪异。 这塔正是九星塔中的五黄之塔,位置也正是九星中的最中央。 只是,九星方位中,二黑和五黄为大凶之位,在二星和五黄的位置上,一般布置的是杀局。张横怎么也没想到,乔伟娜的感应竟然会是这一座五黄的石塔。 这岂不是说,如果乔伟娜的感应没错,操师乞的尸骨,极有可能就是在五黄塔内吗? 那么,问题来了,操师乞怎么会把他的尸骨,埋在大凶之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微微沉吟,张横神情变得凛然无比。 虽然这五黄塔是操师乞的埋骨之地,完全违背了常理。但是,从来到遮天岭后,这里所有的布置,都是与世俗的规矩不符。因此,操师乞最后的埋骨之地,不按常理,其实也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要解开所有的谜底,只有进入这座五黄塔,看看其中的究竟,也许就能明白一切了。 心中想着,张横举步向那座最中心处的五黄石塔走去。 众人亦步亦趋,跟在了后面,一个个神情都变得很是古怪。他们都已感觉到了,这次遮天岭之行,所有的秘密,即将揭开。 然而,就在大家走向五黄塔的时候,此时此刻,在外围的那片杨树林中,一棵巨大的杨树的树冠上,一团墨绿色的阴影,如同鬼魅般从树丛中探出了脑袋。 顿时,那对血红色的凶厉目光,如同是两道利箭,刷地射向了远处,血红色的眼瞳里,竟然映出了张横他们这一众人的身影。 第748章 石棺 “果然是凶煞之位,好重的凶煞之气!” 靠近五黄塔,张横的心头剧震,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整座五黄塔笼罩在一层血光中,隐隐约约的,血光里似有什么东西在蒸腾旋舞。这绝对是无比恐怖的事,因为,那隐约的影像,正是凶煞化形的先兆。 要知道,无论是这天下的任何物质,都是存在着三种形态,气体,液体和固体。三种状态,虽然是物理变化,但是,量的变化也会影响到质的改变。 就以眼前五黄塔上的那股血光凶煞而言,它隐约现出的影像,就是它已从最初的气态,渐渐进入了固态化形的情形,一旦那隐约的影像凝成了实质,那么,这五黄塔中的东西,就会成为妖孽之物。 所以,感受到五黄塔散发的凶煞,张横的心如何不震惊? “你们就在塔外等我,我等会先进去看看。” 微微沉吟,张横转过了头来,向刘健男以及乔伟娜等人道。 “好的,张少!” 众人互望一眼,刘健男点头。他们虽然无法象张横那样,感受到五黄塔散发的凶煞之气,但是,靠近这里,所有人都有种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感觉。这让大家心中都有种莫名的恐惧。 “你们就站在这里!” 张横手一挥,在地面上虚划了一个圈,一道淡淡的黄色光氲闪过,把众人包裹在了其中:“不管四周发生了什么,都不必理会。也不要走出这个圈子。” 张横自然不放心他们在此,所以,立刻为几人布置了一个乾坤小天地的风水局,以便能起到保护作用。 望望四周出现的一道隐约的圆圈痕迹,刘健男和乔伟娜等人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张横的这一举动,貌似让大家想到了西游记三打白骨精中的桥段。当时的孙猴子,就是为唐僧画了个圈。 难道眼前的这位张少,他也有象孙大圣那样的本领?随手画个圈,就能起到保护作用? 一念及此,众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变得很是异样。 张横此刻却那里有心思去猜他们的想法,神情凛然地望向了中央的五黄塔,目光变得锐利无比。 这座五黄塔的式样很奇怪,塔高九层,但呈五面的棱形,从第一层到第九层,每一层上,朝五个方向都有石门,似乎这座塔从头到脚,就全是门,看起来很是诡异。 不仅如此,它塔顶的那个如同五根手指直竖的塔尖,更如同是一只手掌,或是一个鸡冠,立在那儿,让这座塔更显得妖异无比。 塔身也不知是何种石料筑成,每一块石块都呈现褐黄色,虽然经历了上千年的岁月,但颜色仍是十分的鲜艳,如同是刚刚建筑的一样,透着几分妖艳。 张横的目光从塔底延伸到塔顶,仔细地洞察着它的每一个结构,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 这塔做为有可能是操师乞埋骨的所在,要想进入,自然不那么简单。 事实上,九星塔的布置,就是一个无比复杂的风水局,它的每一座塔,都会因为时间的变化,导至九星方位的变动,从而让它的布局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地变幻。这才是九星塔的强大之处。 不过,修为跨入了三品,张横在预测占卜上的能力,也已是非同小可。所以,要推演出眼前九星塔阵的具体变数,打开五黄塔的塔门,还是有这个能力。 心中想着,张横手中掐算了起来,脚下更是没有停留,绕着五黄塔,以一种奇异的步伐,急速地走动着。 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凝重,站在小圈子里的刘健男和乔伟娜等人,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满脸的期待。 他们都想看看,张横到底会怎么样打开这座奇异的石塔。 “开!” 陡地,张横一声厉喝,手指轰然指向了五黄塔的一个侧面石门上。 轰! 五黄塔轰然嗡鸣,整座高塔也急剧震动起来,它最下面的一层,竟然缓缓地旋转起来。而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只能看到一个黄色的旋涡,却已看不到它第一层的模样。 “叱!” 张横又是一声低喝,身形猛地冲向了怒旋狂转的塔底。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撞上石塔的时候,突然,光芒一闪,空间出现了奇异的扭曲,张横整个人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张少进去了,张少进去了。” 刘健男眼眸一凝,脸色变得怪异无比。 其他人也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个个感觉不可思议。 在那样急速旋转的石塔底层,要找到正确的门冲入,这瞬间的反应,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种被震憾的错觉。 “这是?” 张横此刻却已是进入了五黄塔里,举目四望,他的神情却是陡然一僵。 塔内的情形实在是有些怪异,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眼前是个近四五平米的空间,呈五边的棱形。但是,这明明在外看来有九层的石塔,在这里面却仅仅只是一层。 从下面往上望去,塔身就变成了一个深幽的空间,直通上方。因为塔内光线非常的昏暗,站在里面感觉就象是被封在了一个圆筒形的黑暗空间里,很是有种压抑的气闷。 然而,让张横心头一震的却是:他在空中,竟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就这么悬挂在上方,如同是一片阴云,让他很是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石棺,竟然是一口石棺!”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不错,悬挂在塔内上方的那巨大阴影,正是一口石棺。 从张横所在的方向,抬头望去,石棺就悬浮在塔的中间部位,整具石棺有六七米长,两米多宽,因为是从下方从上望,所以看不出它有多高。 石棺的表面,镂刻着无数奇异的花纹,密密麻麻,一时也看不清究竟刻的是什么。 “冥蛇炼魂索,这石棺竟然被冥蛇炼魂索束缚着!” 细细地洞察着上方的石棺,张横的身形陡然剧震,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石棺是被一根粗如儿臂的铜索所缠绕,这才能悬空挂在上方。 只是,那根铜索的形状却实在是诡异,它被打造成了一条怪蟒的模样,每一节铜链,都是这条怪蟒的鳞片。一扎一扎地把整具石棺缠得严严实实,就仿佛是一条怪蟒缠着石棺,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让张横心中震惊的是:这铜制的怪蟒索链,它的头尾部竟然各长了一个脑袋。而且,那两个脑袋长的如同是两张鬼脸,獠牙森森,相互咬合在一起,正好锁住了整具石棺。 看到这铜索链这样诡异的模样,张横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一件极其恐怖的风水道具,在天巫传承的百煞凶器中,位列三十六,号称冥蛇炼魂索。 铜索链上的那条怪蟒,正是按照传说中的九幽冥蛇制造,具有对死者神魂粹炼,吞噬的作用。 当年在杨文竹的祖坟中,张横发现有人在杨家太爷的坟上下镇,用的是七星子母棺。这已是非常了不得的百煞凶器,但也仅仅只是位列六十四。 眼前的这条铜索链,却位列三十六,足见它的可怕。 “是谁把这样恶毒的冥蛇炼魂索缠在石棺上?”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如果这棺里的人就是当年的操师乞,那岂不是说,布置这一切的人,是想让操师乞魂消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 “这该是多大的仇恨?到底当年是谁会与操师乞有这样的深仇,在他死后,布置如此恶毒的局?” 张横心中电念急转,神情变得难以莫名。 现在,他已明白了一件事,操师乞的这处陵宫,之所以处处有违常理,把一片上好的风水宝地,弄成凶煞恶地,这一切的一切,并不是因为操师乞他所想要的,而是他死后,有人故意进行了改变,这才会造成的结果。 不是吗?如果不是仇人,谁会把操师乞这位元兴王的陵宫,变成一片凶煞恶地,更是在他的石棺外,缠上冥蛇炼魂索,这完全就是想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承受冥蛇炼魂的地狱煎熬之苦。 一念及此,张横已是想通了先前许多不明白的问题。 但是,又一个疑问陡地浮上了心头:操师乞死后,还有人如此加害他,这个暗中布局之人,会是谁?当年的操师乞,生前到底做了什么,死后才会遭到那人如此的报复? 更重要的是:操家的后人,貌似就在山下,而且,从那天晚上偶尔的接触来看,操家老宅中,也隐藏了一位与自己境界在同一层次之人。 那么,这么多年了,操家人难道就没有发现这遮天岭内的秘密。或者是说,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却无动于衷,任由他们操氏的先祖,在这样的凶煞之地埋骨。 这完全不符合道理,更是有背人伦。张横一时间真的给弄迷糊了,无数的疑问如同是煮沸的米粥一样,汩汩地冒着泡,却一时间那里能得到答案。 然而,就在张横心神被自己无数疑问困扰的时候,空中悬浮的那座石棺,陡然微微地震动起来,刻划在石棺上的无数花纹,也闪起了幽幽的光芒。 嗡! 空间微漾,一圈奇异的波纹刹那弥漫开来,陡地笼罩住了张横。 第749章 谜中谜 石棺上突然闪烁起暗芒,笼罩住了沉思中的张横。刹那,嗡的一声异响,张横的脑海中,轰然震鸣,无数奇异的影像,陡地侵入了他的意识。 “啊!” 张横猛然惊醒,心中大骇,正欲竭力运转真元,把侵入意识的这种幻像驱除出去。 但是,下一刻,他身形一震,整个人却呆在了当场,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嘴中更是喃喃地道:“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灌入张横意识中的影像,让他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情形,一时间,他却不忙着驱赶这些幻像了。 只见,一片旷野上,无数身穿铠甲的兵士,正在撕杀。刀光剑影,鲜血狂彪,叫喊声,嘶吼声,惨号声,战鼓声,人喊马嘶,情形无比的混乱。 显然,这正是一幕发生在古代的战争场面。而让张横惊疑的是:在远处的一个高坡上,一杆大旗随风飘扬,大旗上赫然写着:太平大楚,一个大大的操字,龙飞凤舞,迎风怒展。 “这是当年操师乞率领的太平大楚军士打仗的一幕情形。”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下:“那么,这是想告诉我什么?” 好奇心让张横停止了所有的举动,细细地观看起了意识中传来的这些影像。 战争无比的惨烈,喊杀震天,血流成河,无数兵士在撕杀中倒下,残肢碎尸撒满一地。 正是时,突然一阵阵嘶吼声响起:“元兴王死了,元兴王死了,有反贼,元兴王被人暗杀了!” 声音如同是巨石投入湖泊,一圈圈地荡漾开去,最初还是在遥远的方向响起,渐渐的,已是扩散到了整个战场。 顿时,正在拼杀中的兵士,许多人变得震惊莫名,一个个刷地转头,望向了远处那高坡的地方。 视野猛地转换,移向了高坡上。 此时此刻,高坡上已是乱成一片,两队穿着同样服饰的兵士,正纠斗在一起,如果仔细看去,可以看到,攻击的一方,在脖子上,都系了一块红色的丝巾,以做为标志。 而在双方缠斗的中心处,一个身穿龙袍,披着金甲的男子,仰天倒在地上。在他的太阳穴的地方,一枝弩箭横贯而过,洞穿了他的大脑。 汩汩的鲜血把他的脸染成了血红,显然已是死去。但他却仍圆睁着双目,望着天空,死不瞑目。 “是元兴王操师乞,竟然是元兴王操师乞在战场上战死的情形。” 张横的心中陡然一震。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难道这是……” 强自压抑住了心中的震动,张横继续看了下去。他可没忘了,昨天在宫殿上的时候,曾看到那十八幅壁画,最后的第二幅中,就是操师乞站在高坡,后面有一枝弩箭朝他飞来的情形。 此刻,看到灌入意识中的影像,却是再次印证,当年的元兴王操师乞,乃是被自己人所暗杀。 那么,到底是谁杀了操师乞,此人暗算操师乞的目的何在? 正寻思着,突然,影像一阵模糊,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当脑海中的图案再次清晰的时候,已是另一幕情形了。 只见,一座高山上,无数身穿孝服的兵士,拉着一具巨大的棺冕,正缓缓地向山上行去,队伍蜿蜒,一股悲伤的气氛笼罩在空中,让天空都变得阴沉沉的仿佛是在哭泣。 再看队伍的旗帜,竟然仍是太平大楚,最前方的两面大旗上,赫然写着元兴王升天,神鬼让道。 这一幕影像,竟然是元兴王操师乞出丧的情形。 果然,张横看到了那时的元兴王城,还有那个宫殿。一场隆重的入葬仪式,在此举行,最后,操师乞的棺木,被送入了地下的那个地宫中。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所有的礼仪都是按一位王者的仪式在举行。好象操师乞并不是死于自己人的暗杀,而是在战场上与敌兵拼杀而亡。 然而,当送葬的兵士退去,整个元兴王城中,却是出现了异变。又一队穿着黑衣的兵士涌入了城里,大肆地动作起来。 他们把原先广场上排列的石人石马等陪葬用的石俑,全部拉走,新的石俑被摆放到了那儿。 张横的心神轰然剧震,眼眸也不禁猛地暴缩:“这,这,这……” 不错,换上去的石俑,才是张横他们进来时看到的那些布置了九九摄魂阵的人俑。 这也就是说,这些诡异的布置,乃是在元兴王操师乞入葬之后,另外有人重新布置地。 果然,那些兵俑被放置到广场上后,整座陵宫的气场也陡然一变,一股阴森森的凶煞之气,刹那笼罩了其中。 并没有结束! 地洞所在的地宫再次被打开,无数身穿黑衣的兵士,进入了里面,地洞下那条大河四周,原本在这里种植了各种奇花异草,那应该是陵宫的御花园。 但是,在一名黑衣老者的指挥下。这些奇花异草全部被铲除,然后,种上了杨树。 于是,一片巨大的杨树林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此处,终于成为了一片五阴绝杀之地。 操师乞埋骨的那九星塔中,也出现了一幕让人目瞪口呆的情形,原先他是葬身在九星塔的第九座紫色塔内,那是九星阵的九紫方位。 然而,操师乞的棺木,被再次拉了出来,并换到了五黄塔里。 不仅如此,在操师乞的那具石棺上,一位黑衣老者,亲手缠上了冥蛇炼魂索,这才指挥一众兵士,把石棺悬挂到了塔中。 “哈哈哈,这回,看你操家还能再兴?” 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响彻在元兴王城,那黑衣老者,在做完了这些,不禁仰天大笑,状极兴奋。 然而,那黑衣老者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里,竟然无法让人看清他的面目。只能听到他肆意的狂笑在空中回荡。 果然,当这一幕影像再次淡去,脑海中的图案又恢复清晰的时候,原本的元兴王城,已完全不同了。 此时,整个元兴王城没有了任何人影,死寂一片。但是,整个元兴王城,被一股阴森森的凶煞之气笼罩,阴风凄号,砂石乱舞,仿佛已成为了一片鬼域。 这个原先是安葬在环龙山龙头峰风水宝地的一处宝穴,已完全被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处大凶恶煞之地。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观看着灌入意识中的影像,张横喃喃着,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原来,元兴王的陵宫,之所以会变成凶煞之地,是有人在他入葬后,重新进行了布置。” 张横心头大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千多年前,这里竟然会发生这样让人难以置信之事。 就在张横以为,自己已了解了此处元兴王城所有秘密的时候,突然,脑海又是嗡然一震,另一幕不可思议的情形,再次浮突了出来。 阴沉的天,凄凉的地,死寂的元兴王城中,突然多了一个身影。那是个身穿道袍,身形潇索的老者,他亦步亦趋从城门进入,望着元兴王城中的情形,脸上现出了悲色。 当他从广场走过,进入宫殿,又打开九五台上的机关,进入地洞的地宫,发现了那里的一切变化,他的神情已变得悲愤无比。 “操师乞的那位道人师父!” 张横却是心神再次大震,他立刻从影像中,认出了这个老道是谁。因为,他正是当时壁画上,从小教授操师乞的那个道人。 “他要干什么?他怎么也会来到操师乞的陵宫?” 张横又惊又疑,心中的无数疑问也冒了出来。 果然,道人在整个陵宫转了一圈,最后进入了五黄塔内,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再次出现在了外面。 当他回到上面的宫殿,脸色已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他却做了几件让张横无比震惊的事。 道人换掉了龙椅上的那枚夜明朱,把一枚看起来类似的珠子镶嵌在了上面。然后,他把两个玉盒,放到了龙椅前的玉案上。 最后,道人大袖一挥,把原本宫殿两边的壁画刹那抹了个干干净净。 紧接着,他更是取出了油彩,亲自在墙上做起画来。 “俄滴神!原来那枚摄魂珠,还有玉盒以及壁画上的内容,都是这道人所为。” 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这回,他是真的有些蒙了:“这位操师乞的师父,他这是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横是真的没看懂那位道人的所作所为,刚刚解开的疑团,如今再次蒙上了一层迷雾。 以道人留下的摄魂珠以及他所展示出来的手段,显然应该是位玄门高人。所以,他这样做,必然有着他的深意。 只是,张横直到现在,仍是没看出道人的目的何在? 此地已成为一片凶煞恶地,他却并没有出手化解,而是留下了宝物。就算他用壁画,想告诉后人,某些被历史掩盖的真相,但那又能有什么用? 对于死去的操师乞,他不为徒弟化解葬身之处的凶煞,却是做了这样一些不痛不痒的事。 那么,他究竟是想干什么?或者是说,他的这些举动,难道还隐藏了自己还没有发现的什么秘密? 一时间,张横心中疑云翻滚,再次陷入了层层迷雾中。 “郎郎乾坤,天道无情。兴也此地,亡也此地!” 突然,意识中响起了道人凄凉的歌声。他已画完了壁画,大袖一挥,飘然向宫殿外走去,而空中响彻了他那苍老的声音:“千秋霸业,转眼成空,生也此地,死也此地!” 第750章 片甲不留 歌声袅袅,老道的身影渐渐地远去,脑海中的影像也慢慢地变得模糊,一切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郎郎乾坤,天道无情,兴也此地,亡也此地!” 张横却是喃喃着,咀嚼着道人那几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却是感慨莫名,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似乎却又一点也无法窥透其中的奥秘。 嗡! 正是时,塔内空中的那具石棺,又是一阵嗡然震鸣,石棺上的奇异花纹,暗芒暴逸,整个空间都剧烈震荡起来。 轰! 张横脑海剧震,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如同是凝成了实质,刹那再次侵入,却如同是炸弹般,在他的心神中陡地爆开。 “啊!不好!” 张横大骇,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着了道。 刚才沉迷于那些灌入脑海的信息,不知不觉中,已是被邪物侵入了意识。 果然,还没等他回过神,脑海轰然作响,所有的影像刹那消失,而一个伟岸的身影,如同是山岳般缓缓地升起,一个身穿龙袍,披着铠甲,脸上却是鲜血横流,神情狰狞的男子,出现在了张横的脑海中。 “操师乞!” 张横大凛,心头暗呼。 不错,这突然现出的影像,除了操师乞之外,还会是谁?而且,操师乞仍是临死前那副悲惨而狰狞的形象,那枝贯穿他脑袋的弩箭,赫然还插在他的太阳穴上。 此刻,这朦胧的身影,如同是魔神般出现在张横的意识里,一股扑天盖地的森冷威压,向张横直迫而来。 “本王恨啊,本王恨啊!” 突然,一阵凄厉而充满了怨毒的嘶吼在张横心神中响起,操师乞瞪着血红色的眼睛,仰天嘶喊:“还本王江山,还本王社稷,本王恨啊,本王恨啊!” 声声的凄吼如同是万鬼厉呼,又象是雷霆轰鸣,震得张横心神狂颤,原本正凝聚的体内真元,如同是受到了冰封一样,刹那变得冻结。 张横浑身剧震,心头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夺窍,这是这个死了千年的老怪物要夺取自己的神窍吗?” 眼前的情形,无比的诡异,但是,曾经历过唐手流王一鸣老祖夺窍,张横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此刻的危机。 “可是,不对啊!操师乞被那黑衣老者的冥蛇炼魂索束缚,他的神魂早在千多年前就化为了灰灰。他如今怎么还能留下神魂来夺窍?” 刹那的愣怔,张横却是猛地醒悟了过来,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要知道,冥蛇炼魂索,乃是极其阴毒的风水道具,任何神魂被索住,在冥蛇索链的炼化下,绝无幸免。最终只有化为灰灰的份。 操师乞纵然是位玄门中人,得到他那位道人师父的真传,也是逃不出这样的结局。 这正是他的道人师父,在走遍了这陵宫的所有地方后,最后无奈离去的原因。张横已从道人离开时的那首歌中,隐约地猜出了他的心情。他最后所说的千秋霸业,转眼成空,生也此地,死也此地。话中死也此地的意思,就是操师乞已是魂飞魄散,连他的道人师父,也只有无奈叹息的份。 在玄门中人看来,生死本是天道,所以,大多能看得很开。但他这里的死,是真正的化为灰灰,神魂俱灭,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操师乞的任何印记留下了。 然而,此刻出现在意识中的操师乞的形象,却仍是如同有神魂一样,竟然意欲侵蚀张横的心神。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骇莫名?貌似这又违背了玄门中的常识。 心中震憾,张横却那里能容忍一个鬼魅之物夺取自己的神窍,他猛然怒吼:“去死!” 嗡! 张横全身轰然爆起了一道耀眼的极光,量天八斗,镇海印已轰然争鸣,悬浮到了头顶,意欲与侵蚀意识的操师乞奋力一搏。 然而,两件圣器刚一现形,空间陡然一沉,滚滚的黑气,从影像中的操师乞身后,汹涌淹来。 意识刹那陷入了一片黑暗,仿佛是整个世界,已被这片澎湃的黑气,瞬间淹没。 “不好!这鬼东西竟然借用了此地的地脉地气力量。” 张横大骇,心头狂颤。 不错,此时此刻,五黄塔轰然震动,四周的九星方位上,另八座塔也是光芒暴耀,发射出了极度耀眼的光芒。 并没有结束! 大地震动,山岳摇晃,整个地下层,甚至是连上面的宫殿,以及龙头峰都在此时震颤不以。滚滚的地脉地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吸引,如同是汹涌的浪潮,汇向五黄塔内,轰轰轰地冲向了张横。 “啊!” 张横身形狂震,脑海嗡鸣骤起,意识在那如海啸般狂潮的冲击下,刹那出现了迷糊,整个人都要昏觉过去了。 纵然是身上有元古圣器护身,在对方引动整个龙头峰地气地脉的力量攻击下,张横却也是无力抵抗,眼见就要陷入昏迷。 “啊,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张横出事了?” 在五黄塔外,站在小圈子里的乔伟娜娇躯剧震,俏脸刹那变得惨无人色。 四周突然的震动,如同是发生了地震一样,让所有人都是胆战心寒。而且,大家也立刻醒悟了过来,这绝不是什么地震,而是进入塔内的张横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 不是吗?最初的震动就是眼前的这座黄色石塔所发出,这才迅速漫延到了四面八方。那么,这岂不是说,进入塔内的张横,已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乔伟娜心头大骇,担心莫名。 不仅是她,刘健男以及金超等人,也是个个脸色大变,焦急地望向了那座黄色石塔。 “不行,得过去看看,我们不能光等在这里等张少出来。” 刘健男与金超等人互望一眼,立刻做出了决定。 此刻,他们那里还会记得张横刚才的交待,那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说话间,刘健男和金超等人,手中紧握猎枪和钢弩,已冲出了地上的那个圈子,向五黄塔冲去。 乔伟娜迟疑了一下,想要提醒众人,但是,看大家已冲了过去,她稍一犹豫,终于咬了咬樱唇,也跟着跑出了圈外。 然而,一阵阴风骤然刮起,众人的眼前,一道黑影如同是鬼魅般从杨树林中飞闪而出,急扑而来。 “啊呀,那鬼东西又出来了!” 乔伟娜尖叫,惊骇之极。 怦怦怦! 嗖嗖嗖! 四周枪声骤起,夹杂着钢弩的机关发动声,金超和栾金良以及刘健男他们,也发现了这一异常,立刻向它发动了攻击。 但是,枪声响过,所有的枪弹和钢弩完全落空。那东西的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大家只看到一连串的残影,根本看不清它的实体在哪儿? “啊!” 金超刚准备换弹,发动第二次攻击。眼前陡然黑影一闪,他的胸口猛地一痛,整个人却是飞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象是一段木桩,已是飞撞向了五黄塔。 “操!” 金超大骇,还以为这次是要被撞个头破血流了。那知,视野里一阵恍乎,他竟然穿过了那急旋狂转的五黄塔第一层,一下子就被摔入了塔里。 怦! 金超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整个人都要被摔昏过去。 不过,他毕竟是退伍军人,身体体质非常的强壮,强忍着那种昏觉的迷糊,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是,身边又是一阵怦怦怦的震动,几声惨号响彻,却是栾金良以及刘健男和吴昊,康文伟等人,也一个个被丢了进来,摔在了地面。 最后一个摔进来的自然就是乔伟娜了,这一回,所有人都被丢到了五黄塔里。 “那东西把我们丢到了塔中?” 一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尽皆愕然,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诡异的黑影,竟然会把他们丢到塔里来。 刹那的愣怔,大家也猛地反应了过来,貌似这塔里,应该还有张横在。一念及此,众人连忙举目向四周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所有人的脸色大变,他们终于看清了塔内的情形。 此时此刻,整座五黄塔内,气流狂暴一片,空中悬挂的那具石棺,正发射出汹汹的黑芒,石棺内,咔嚓咔嚓的异响大作,仿佛是有什么人正在拼命地用指甲抠着石棺,想从里面爬出来。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无比的诡异,也是无比的恐怖,让所有人的汗毛顿时十万十万地竖了起来。 但是,让大家更加骇然的却还在后头。 “张横,张横在这里,天啊,他这是怎么了?” 陡地,乔伟娜的尖叫响起,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张少,你没事吧?” 刘健男和金超等人,也是个个骇然。 现在这个时候的张横,确实是让人感觉无比的惊恐。他的全身,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黑气中,仿佛是被什么鬼祟邪物给包裹了。 再看他的脸色,透过那曲扭摆舞的黑气,可以看到,他的整张脸已扭曲,一块块肌肉正埂埂地抽搐,形象狰狞之极,诡绝之极。 众人大骇,立刻意识到张横这是出了问题。尤其是大家可以看到,张横的眼眸,竟然变成了血红色,眼瞳里,闪烁着幽幽的血芒,透着一股凛冽的凶煞。 此刻的张横,那里还是那个一脸阳光的张少,完全已是变了个模样。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下一刻,一幕让大家更加震骇的情形发生了。 第751章 绝路无门 轰轰轰! 大地震动更烈,黑气翻滚更甚,笼罩张横身周的黑雾里,陡地现出了一点血光,迅速地扩展开来,如同是一点红墨汁,滴在了水面,刹那便漫延到了四周很大的一块范围。 “啊,这是什么?难道真的有鬼?” 乔伟娜,刘健男以及其他人一个个浑身剧震,脸色骇然之极。 不错,随着那点血色的漫延,它渐渐地凝成了一个人影的轮廓,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身上似乎穿着龙袍,神情诡异而狰狞。 最让人感觉恐怖的是:朦胧的人影,它的脑袋上,似乎插着一根箭,从它左太阳穴横贯到右太阳穴,形象实在是太吓人了。 嗡! 空间剧震,世界象是突然产生了扭曲,在场所有人的脑海,轰然嗡鸣,那个血色人影,竟然也出现在了每个人的意识中。 不仅如此,一声声凄厉而充满怨毒的声音也刹那响彻:“还我江山,还我命来,还我江山,还我命来!本王好恨啊!本王好恨啊!” 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却让每个人的心神陡地如陷冰窖,浑身都阴森森地要被冻僵了。 “真的有鬼,真的是那个元兴王操师乞!” 此刻,大家的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心神已完全被震摄了,一个个呆呆地瘫软在地上,那里还能再行动。 “孽障,尔敢!” 正是时,被黑气包裹的张横,陡然怒喝,眼眸中也猛地暴起了一抹精芒:“哥们就与你好好斗斗。” 嗡! 空间微漾,悬浮在张横头顶的镇海印轰然怒旋,漫天的金光暴射如沸。 镇海印的那个浑沌空间里,王一鸣的神魂陡地睁开了眼来,一股无比强悍的气息,也轰然暴涨。 张横自知以自己的力量,无法抗衡整个龙头峰的地脉地气的冲击,所以,不得以只能借用王一鸣的神魂之力。 并没有结束! 一道极光亮起,一颗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珠子,滴溜溜地旋转着,猛然悬浮到了镇海印上。 刹那,镇海印光芒大作,金光与珠子散发的极光陡地溶成了一个奇异的旋涡,向着张横头顶的那个血色人影轰然压来! 嗤嗤嗤! 血色人影浑身剧颤,包裹它全身的血色雾气,一触及那个旋涡,顿时如同是沸汤泼雪,嗤嗤嗤地溶化开来。血色人影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恐之色。 镇海印具有镇魂的作用,而那枚明珠,正是张横从宫殿龙椅上收取的摄魂珠,更是具有摄取神魂的力量。 这两件法器,都是针对神魂的宝物,任何邪祟鬼物,遇到它们,那完全就是碰到了克星。 张横此刻已是把压箱底的玩意全部使了出来,要与这血色人影拼死一搏。 嗤啦! 终于,血色人影感觉到了恐惧,陡地化为了一道血光,离开了包裹张横的黑气,刹那间飞向了空中的那具悬棺。 “总算把这东西给逼走了。” 张横松了口气,心中却也是惊骇莫名。 现在,他已有些明白了,这五黄塔内到底有什么。甚至隐隐地猜测到了,当年那个道人,后来进入这元兴王城,做了些什么。 不过,张横此刻也无遐顾及这些,他的目光陡地望向了刘健男和乔伟娜他们,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张横还真没想到,刘健男和乔伟娜他们,竟然也能进入五黄塔。 要知道,五黄塔的阵势被解开后,要想穿过那怒旋狂转的门户,不是玄门修士三品的力量,根本休想穿越。 那么,刘健男和乔伟娜他们是普通人,怎么就全部进来了呢? “难道他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意外?是被人强行送进来的?”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震,猛然想到了乱石岗中所遇到的那诡异之物。 心中想着,他却也不再犹豫,连忙一步踏到了众人旁边,准备施救他们。 幸好,众人并没什么大碍,除了刚才摔入塔内的时候,被摔得鼻青脸肿外,其他的还真没什么。 而且,他们其实在那血色人影离开的刹那,已清醒过来。此刻,看到张横,个个脸现兴奋之色。 不过,他们心中的那份兴奋还没在脸上荡漾开来,却是猛然又变成了骇然惊魂。 “张横,上面,上面,那棺材里的东西好象要出来了。” 乔伟娜手指指着上方,俏脸刹那没了人色。 “是啊,那东西要出来了,我的天!” 刘健男和金超等人,也是惊骇之极。只可惜,他们身上现在所有的武器,在刚才被那东西丢进塔里的时候,全部掉在了外面。否则,他们早就朝着上面的那具石棺开枪射箭了。 “靠!” 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嘴里不禁暴了一句粗口。 此时此刻,上方的那具石棺,确实是出现了异样。整具石棺在剧烈地摇晃,棺盖象是装了弹簧一样,怦怦怦地上下跳动,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狠命地在里面砸棺盖。 捆绑它的那根冥蛇炼魂索,仿佛是不堪重负,正发出刺耳的咯吱咯吱声,两个蛇头咬合的地方,竟然出现了细细密密的裂痕。 “不好,那东西借助此地的地脉地气力量,竟然要挣脱冥蛇炼魂索的束缚窜出来了。” 张横心头大凛,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说来这石棺里的东西,突然苏醒,与张横他们这次进入地宫有关。 要知道,五黄塔与这石棺连为一体。张横为了进入五黄塔,探察究竟,不惜破解了五黄塔的封印,进入了其中。 然而,封印一破,立刻让石棺里的东西苏醒了过来,它在此地被封印这么多年,早已成了一定的气候,与这座陵宫那凶煞恶气,已溶为一体。 因此,现在这石棺里的东西,正准备借助此地的地脉地气之力,意欲挣脱捆绑石棺的所有束缚,想要出来透透气。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张横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刚才石棺中的东西,只是一缕气息散逸了出来,自己就得凭借镇海印和摄魂珠,才把它逼退。 要是石棺里的东西,真的脱困而出。那么,到时纵然是自己使尽浑身的懈数,也未必能是它的对手。 或者,此刻自己凭借镇海印和摄魂珠护身,马上离开这里,这也许还能抢先一步,在那东西出来之前,逃离此地。 但是,自己一离开,刘健男和乔伟娜他们,必然会遭毒手。张横可不会不顾他们而自行逃离。 问题在于:刘健男和乔伟娜他们是普通人,以自己一人之力,如何能在那恐怖玩意出来时,保得他们平安。到时,只怕自己等七人,全部都得丧命在那东西之下。 “张少,怎么办?要不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眼前这样诡异和恐怖的情形,已让大家乱了方寸。 现在,张横是他们的主心骨,刘健男和金超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横身上。 “来不及了,我们走不出去了!” 张横的声音很是沉重:“而且,外面还有那鬼东西在等着我们,只怕我们想要出去,也是不可能。” “啊,那怎么办?” 一经张横提醒,大家这才想起了自己是怎么进入这塔里的。貌似塔外那鬼东西肯定虎视眈眈地在防备着他们逃出去。 顿时,塔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起来。内有恐怖的东西要从石棺里出来。外面却有不知是什么的鬼物守候。现在所有人是真正的内忧外患,已是被逼到了绝路。 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到了张横脸上,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的迫切。 正是时,悬挂在上方的石棺,响起了一连串的咔嚓声。那根束缚在石棺外的冥蛇炼魂索,终于经受不住石棺剧烈的震动,两个蛇头咬合的地方,咔嚓一声脱了开来。 并没有结束! 一阵刺耳的嘣嘣脆响,暗芒暴逸,空间振荡,那根冥蛇炼魂索上,每一个环叩竟然一寸寸地出现了裂痕。 下一刻,整条冥蛇炼魂索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化为了寸寸碎铜,从空中掉了下来。 轰隆隆! 石棺猛然剧震,一团比鲜血更艳的血雾,从棺盖的缝隙间,喷薄而出。曲扭摆舞着,情形诡异到了极点。 “那东西要出来了,我的天!” 刘健男,金超,栾金良以及吴昊,康文伟和乔伟娜等人,个个骇然,不由自主地围到了张横身边,人人胆战心寒。 随着那股血雾的喷薄,整个五黄塔内的气温仿佛一下子降了十数度,让所有人都有种不寒而栗,如坠冰窖的感觉。 现在,大家的心神再次被震摄,只剩下本能的举动了。 “来不及了!” 张横的脸色已阴沉的可怕,眼眸中却是陡地闪过了一抹狠色,猛然一咬牙:“拼了!” 眼见那石棺中的东西要现世,张横此刻也只有拼命的份。他可不能抛下刘健男以及乔伟娜他们不管。因此,此时此刻的张横已是豁出去了。 心中想着,张横陡然厉喝:“刘总,你们听我指挥,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就全在这一遭了。” 嗡! 话声未落,张横手腕轰然一抖,一团星芒已刹那弥漫开来,飘落向了众人所在的方位。 第752章 星晨之力 “北斗七星!” 张横厉喝,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化形,七点星芒刹那撒落在众人面前的地面上。 “张少!” 刘健男等人一时有些发蒙,但是,看到地面上的星芒,猛地回过了神来。尤其是张横在星芒撒落的刹那,已一步踏出,站在了一颗星光的投影下。 众人虽然一时搞不清张横的意图,却也有样学样,连忙都跟着踏步走到了七颗星光的七个投影中。 “好,你们都坐下!” 张横大喝,手中伏以神尺轰然怒舞,遥指上方:“天巫借法,星斗贯宇!” 嗡! 空间微漾,星芒骤炽,地面上的七点星光投影,猛然光芒大耀,七柱光柱,轰然旋舞,直冲天际。 以伏以神尺为引,动用巫神法杖的力量,借助镇海印中王一鸣神魂的强大,张横使出了一项贯通星晨之力的秘法。 他现在是真的拼命了。要知道,北斗七星的这个奇异风水阵,需要七人联手,才能引动天上星晨之力。而且,还是必须七人中,掌控整个阵势阵眼的中枢位之人,修为达到四品。 玄门修士的每一个境界,都具有不同的能力。达到三品,就可以动用大地之力,所以,三品的风水师被称为地师。一旦修为突破四品,就可引动天上的星晨力量,所以,到了四品,又会被称为天师。 此刻,张横正是借助王一鸣的四品神魂之力,要强行以三品中阶的修为,来引动天上北斗七星的力量,与那石棺中的玩意拼一拼。并且,与他联手的其他六人,还是普通人。 这也就是说,他是以一人之力,要与石棺中现世的那个鬼物玩命。之所以让刘健男和乔伟娜六人,与自己一起组成七星北斗阵,完全是拿他们凑数,一则是让每个人占据北斗七星的星位,正好满足启动这奇异风水星阵的要求。另一方面,让他们参与阵势,就完全在阵势的保护之中,可以不受那石棺中鬼物的影响。 轰! 七道光柱冲天而起,刹那冲破五黄塔,直冲天际,眨眼间便冲破了地下层,向着上方怒射而去。 但是,张横毕竟只是三品中阶,又没有其他人可以帮他,这七道北斗七星星阵凝成的光柱,在穿破元兴王城上空那浓浓的雾气时,已然是后继无力,光芒变得黯淡下来,根本无法射入天穹。 “拼了!” 张横的脸上露出了绝决之色,猛地一咬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喷在了手中的伏以神尺上。 刹那,伏以神尺光芒急耀,神尺内的器魂,那条头长独角的怪蟒,已轰然化形,陡地缭绕在张横身周,轰然旋舞。 嗡! 天空中,那七柱光芒黯淡的光柱,如同是猛地打了鸡血,光亮骤炽,刹那突破云层,向着天穹直冲而去。 “还不够!” 张横此刻的心神,已完全与光柱溶合,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天穹中光柱的情形,感受到冲入天际的光芒,在半空中再次伸缩不定,他猛地又连喷了三口鲜血。 这已是他的极至,他喷出的每一口鲜血,都是他修为和力量的精华,是他的心血。 为了能最大程度地驱动镇海印内的王一鸣神魂之力,他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 然而,张横的境界毕竟还太弱,以三品中阶的修为,想让王一鸣的神魂这个达到四品顶峰的强者,完全发挥,还是力有不及。 天空中,那七道光柱已射入了苍穹,遥遥地指向了北斗七星。但是,就差那么一步,却无法引动北斗七星之力,不能把天上星晨之力引下来。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吗?” 张横此刻已是脸色惨白,毫无人色,身形都摇晃着难以站稳。 感应到天际的情形,就差那么一步,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 连喷三口心血,是他的极至。现在,他就算是不要命,再喷一口心血,也已是不可能。否则,那就是当场昏觉的下场。 然而,纵然是拼尽了全力,因为修为的关系,他却仍是无法引动天上星晨之力。这也就是说,这是棋差一招,所有的努力,即将付之东流,他原本的想法,已是功败垂成。 当然,等待他和乔伟娜以及刘健男他们的命运,那就是一个字:死! “张横!” 坐在星光投影中的乔伟娜,俏脸上陡地露出了一抹哀色。 此刻,乔伟娜同在七星北斗的星阵中,因此,她与刘健男等人的心神,其实已与张横溶合在一起。因此,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张横现在的情绪。 原本,她还在为张横那神奇的力量而心中震动无比。但是,此时感受到张横心中的悲哀,乔伟娜却也立刻明白了过来,张横这是功亏一篑,最终没有能完成他的目的。 一股浓浓的忧伤刹那在乔伟娜的心神中弥漫开来,她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化不开的悲哀。 她也已想到了今天的结局,张横无法完成他的预期目标,相当于是失败了。那么,等待大家的就是被那石棺中的东西刹那毁灭。 不仅是乔伟娜,刘健男和金超等人,如今也已明白了情形危在旦夕。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悲愤之色。 轰轰轰! 五黄塔上方悬浮的那具石棺,此刻血雾蒸腾更沸,滚滚的血气从棺盖中喷薄而出,在上方已凝聚了老大的一团,几乎遮掩了整个五黄塔的上方。 血雾翻滚,似是活了过来,一个朦胧的人影,正曲扭摆舞着,急剧地化形。 石棺中的那个东西,已要完全挣脱束缚出来了。 嗡嗡嗡! 空间如同是被压缩了一样,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心胸窒堵的威压,难以透过气来。大家的眼瞳里,血红一片,除了上方的那团血雾,已再也没有了别的东西。一团死亡的阴影,如同是恶魔的爪子,深深地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绝望。 眼看石棺中的那个东西就要化形现世,众人已陷入了必死的绝境。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嗖的一声异响,张横的衣袖里,射出了一点金芒。 轰! 下一刻,这点金芒猛然缭绕着张横飞舞起来,一条长有两只金爪的怪蟒虚影,轰然浮突而出。 “啊,灵犀!” 张横眼眸骤然暴缩,心头轰地一震。灵犀突然化形出来,他已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灵犀缭绕着他飞舞怒旋,一点金色的火焰,陡地从它头顶的角上燃烧起来。 “不要,灵犀!” 张横目眦欲裂,不禁大吼。 灵犀是纯能量的存在,它没有精血,因此,它此刻为了帮助张横,不得不燃烧本身的能量体。它这也是准备拼命了。 一念及此,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激动莫名?他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此刻,他已感觉到一股汹涌的能量,如同是决堤的潮水,向着他体内滚滚而来。 灵犀本就溶入他的一缕神魂,相当于是他的分身,因此,双方的力量可以互通。现在,灵犀以燃烧本身能量体,化为滚滚的能量流,注入张横体内,却是如同让他干涸的灵力,得到了甘霖的滋补。 嗡! 张横全身光芒暴耀,地面上的七点星光投影,骤然暴亮。 嗡嗡嗡! 七柱光柱怒旋狂舞,原本已萎糜的光芒冲天而起,朝着苍穹直射天际。 轰! 天地一震,在苍穹的深处,无数星晨正闪烁迷离。正北方的天域中,北斗七星的七颗星晨,象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呼应,猛地亮了起来。 刹那,天穹一阵奇异的扭曲,北斗七星的七颗星晨,暴起了耀眼的光芒,七道星辉,从遥远的天穹尽头,向着下面延伸了开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北斗七星的七道星辉,已与下方直冲而起的七道光柱,连成了一体。 天穹一沉,仿佛是整片星空都要倒转过来。一股扑天盖地的天威,随着七道光柱,轰隆隆地直迫而下,穿越亿万里的距离,照向了大地。 “啊!” 坐在北斗七星六点星芒投影中的乔伟娜,刘健男以及金超等人,猛然身形剧震,一个个惊喜若狂。 他们此刻也感受到了这种来自神秘苍穹中星晨的力量,一时间却是完全惊呆了。 做为一个普通人,他们这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然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们如痴如醉,仿佛是触摸到了这天地的脉搏。 “这是什么?是什么人引动了天上的星晨之力。” 此刻,外面已是黑夜,万点繁星正照耀大地。太平村一片祥和,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已进入了梦乡。 然而,在太平村最中心那处操家老宅的深处,一名老者,正盘膝而坐。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了天空。 顿时,他看到了一幕无比奇异的情形。天穹中北斗七星,在此刻别样的耀眼,七道星辉,穿破黑暗的天穹,直射大地。 光柱狂旋怒舞,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幕璀灿炫丽之极的奇景。 老者浑身剧震,他立刻明白了过来。天空出现如此异相,那是一位达到了四品的玄门强者,引动了天空的北斗七星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太平村怎么会有四品强者到来?” 老者猛地站了起来:“而且,这星晨之力,还是贯注向了龙头峰。难道,难道……” 老者身形再次剧震,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他已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753章 封印 嗡嗡嗡! 地宫的五黄塔内,此刻情形更是无比的奇异。 七道星辉从塔外直透而入,刹那照射在了张横以及乔伟娜和刘健男等人的身上。 顿时,七个人的全身,陡地笼罩住了一层朦朦的星光,璀灿之极,炫丽之极。 并没有结束! 七道星辉闪耀旋舞,刹那汇聚向了张横所在的位置。他是这个北斗七星星阵的阵眼,正是天枢的所在。此刻,被引下来的天空中星晨之力,如同是潮水一样灌汇向了他。 嗡! 张横全身光芒骤耀,手中的伏以神尺猛地暴起了炽烈的光芒,就如同是一轮小太阳一样,刹那照亮了整个空间。 “叱!” 张横怒喝,伏以神尺轰然指向了上空中的那具石棺。 嗤啦,嗤啦! 一连串如同是沸汤泼雪的异响响彻,空中的那团曲扭摆舞的血雾,陡然嗤嗤嗤地焦灼萎缩,血雾中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尖嘶。仿佛是有亿万鬼魅被炙烤炼焚,空中陡地腾起了漫天的黑烟。 星晨之力,这是四品天师才可以动用的天地之力,比起阴阳之气,有过之而不及。 石棺中的东西,虽然已是千年的怪物,但毕竟还没成形,仍是鬼祟阴物。因此,受到星晨之力的炙烤,无疑就象是被烈焰焚烧,那里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可以说,星晨之力,这是天下阴邪鬼祟之物的克星。 嗤啦嗤啦! 暴响如沸,蒸腾的血雾眨眼间已被炼焚了一小半。 剩下的血雾顿时如煮如沸,却是迅速地向棺盖已被撞开的缝隙中丝丝地缩了回去。 只是瞬间,原本弥漫空中的血雾,已消失得无形无踪,全部缩回了石棺内。 但是,石棺的震动却是更烈,轰轰轰的闷响更甚,眨眼的功夫,石棺的盖上,出现了细细密密的裂痕。 被困在石棺里的东西,本体要冲破石棺了。 “孽障,还想出来吗?”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眼瞳里闪烁起了星晨一样璀灿的光芒:“七星封印,给我封!” 嗡! 空间剧震,天穹猛地一沉,一股无穷的威压轰然降临,仿佛是天要垮下来了一样,让人有一种心胸窒堵,难以呼吸的压迫。 与此同时,天穹深处的北斗七星,光亮更炽,七道星辉刹那穿越时空,轰轰轰地冲入了五黄塔内。 怦! 一阵沉闷的声响响起,那七道星辉直接就射在了石棺上。 顿时,石棺光芒大耀,仿佛一下子变得透明了。张横他们,也总算隐约地看到了石棺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全身披挂着金盔金甲,脸上覆盖着黄金面具的魁梧身形,此刻,它全身笼罩在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血雾里,正在拼命地撞击棺盖,情形实在是诡异而恐怖。 “七星封印,封封封!” 张横再次厉喝,手中伏以神尺轰然指向了石棺。 咔喇喇,咔喇喇! 如同是雷霆骤鸣,大地震动,照射在石棺上的七柱星辉,怒旋狂舞,猛地腾起了一团炽烈的星焰。 下一刻,棺盖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每一颗星晨,都有海碗大小,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石棺的震动嘎然而止,又静静地悬浮在了上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啊!那东西被封住了。” 刹那的愣怔,下面星光投影中的刘健男,乔伟娜,金超以及栾金良和康文伟,吴昊等人,猛地醒悟过来,一个个脸现惊喜。 刷,众人的目光陡然望向了张横,每个人的眼神变得无比的炽烈。 此时此刻的张横,全身笼罩在星光里,手中的伏以神尺,更如同是连接天地的一柱星柱,他如同是神话中传说的神灵降世一样,神威凛凛,让人不敢逼视。 众人的心头都是一震,一种莫名的敬畏油然而生。 说实话,刚才的情形,是他们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奇异的一回。尤其是当天空中七道星辉照耀在他们身上,每一个人都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仿佛自己与这天地溶为了一体,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每一根经脉,每一个细胞,都被这奇异的星光给洗涤了。说不出的舒坦,说不出的惬意。 乔伟娜和刘健男等人,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这次在张横的北斗七星星阵中,经历了北斗七星星晨力量的洗礼,确实是得到了天大的造化。不仅身体得到了一次洗礼,从前所有身上的沉荷隐疾,完全消失。而且,体制也被星晨之力改变。从今以后,乔伟娜和刘健男他们,要想生病都难了。 说实话,他们能有今天这样的造化,可以说是千年难得一遇。 “我只是暂时封住了它。” 张横目光凛然地望了一眼空中悬挂着的石棺,眉头却是微微地蹙了起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北斗七星的封印虽然强大,但是,张横毕竟只是取巧,借用了王一鸣神魂的力量,却也免强只能发挥出四品初阶。因此,他引来的星晨之力,可以说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因此,张横封在石棺上的七星封印,并不能维持多久。现在,他必须带众人离开这个鬼地方。 果然,刚沉寂下来的石棺,又一次发出了怦怦怦的闷响,石棺里的东西,再次拼命地砸起了棺盖。 “走!”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手一挥,全身的星光大耀,刹那包裹住了众人,就向五黄塔外冲去。 他可不敢把乔伟娜等人一个个抛出去,所以,借用残留的星晨之力,直接就把众人带离了五黄塔。 “吱!” 身形刚冲出塔门,陡然眼前一团黑影暴闪,尖啸骤起,一股凛冽的杀气,已迎面怒斩而来。 “来的好,鬼祟之物,尔敢嚣张!” 张横厉喝,他在出来之前,就已想到了塔外的那个鬼东西。所以,早已是做好了准备。手中伏以神尺轰然怒舞,迎着当面冲来的那缕杀气,就当头斩落。 嗤啦! 一声刺耳的尖嘶,伏以神尺的尖端刀片,已狠狠地刺中了那团黑影。 并没有结束! 伏以神尺上面,此刻仍残留着庞大的星晨之力,这顿时如同是烧红的烙铁,把那黑影的伤口给灼出了一个大洞来。 吱吱吱! 黑影怒嘶,身形狂退,想逃脱张横手中的伏以神尺。 但是,一切都迟了,张横这回那里会放过它,身形如同是鬼魅般狂闪急进,竟然就这么死追着黑影,如附骨之蛆。 吱! 终于,一声凄厉的惨嘶,那黑影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张横也总算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眼前是一头全身长满墨绿色毛发的怪物,长着猫一样的脑袋,血红色的眼睛,满口森森的尖牙,有四只锋锐的爪子,看起来象猴又象猫。 不过,它绝不是猫也不是猴,因为,这东西的头上,竟然长有一根白森森的白骨独角,这让它看起来更加的恐怖,也更加的诡异。 此时此刻,这鬼东西正用一对血色的眼瞳,死死地瞪着张横,眼神中满是怨毒。 “操,竟然是鬼魈!” 张横心头一凛,眼眸都不由微微缩紧了:“这天下竟然真的有这样的鬼物。” 张横很是震惊。 要知道,鬼魈是玄门秘闻中记载的一种怪物。据说,当年秦始皇手下大将白起,带兵破赵,把数十万投降的赵兵活埋。 这些惨死的赵国兵将,一个个怨念不散,于是就形成了一股冲天的怨念。 越聚越浓的怨念,影响到了四周生存的一些动物。其中就有猴子,被那些怨念所侵蚀,发生了异变,成为了一种性情极其残暴的鬼物。 这就是鬼魈,已不是真正的生物,而是介于鬼类与邪祟之间的奇异变种。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榕树林中出现,一直暗中追蹑着自己一伙人的生物,竟然就是这种传说中的鬼魈。 “啊,我的妈呀,竟然是这样的鬼东西。” 这个时候,乔伟娜和刘健男等人,也看清了那只鬼魈,顿时个个大惊。 “去死!” 张横却那里还会迟疑,陡地手中伏以神尺一挑,狠狠地捅入了鬼魈的胸腹。 吱吱吱! 怒血狂溅,鬼魈惨嘶。但是,它竟然并没有死,四只利爪一阵乱舞,陡地化为了一道黑影,还想逃窜而去。 “那里走?” 张横那肯放过这鬼祟之物,虽然也是没有想到,这东西的生命力是如此的恐怖,但更是坚定了要消灭它的决心。 轰! 手中伏以神尺一划,一个奇异的符号刹那化形,眨眼间便已笼罩住了鬼魈。 吱吱吱! 鬼魈惨嘶,血红的眼眸瞪着张横,怨毒之极。 嗤啦! 张横那会理它,手一挥,就把鬼魈朝着五黄塔那旋转的塔门甩去。 嗡! 光芒一闪,鬼魈已被张横摔入了五黄塔里。 “就让你与那石棺里的东西,一起化为灰灰吧!” 张横低喝,伏以神尺轰然一指。 轰! 五黄塔剧震摇晃,原本正怒旋狂转的塔门,猛地静止了下来。张横已是封闭了这塔的门户。 并没有结束! 张横手中伏以神尺再次高举,口中高喝:“星晨借力,天火焚地。” 嗡! 天穹陡地一沉,一道星辉从天而降,下一刻,一幕无比奇异的情形骤然发生了。 第754章 天火 轰! 一柱星辉照射下来,猛地照到了五黄塔上。顿时,整座五黄塔燃起了熊熊的烈焰,滚滚的热浪,刹那如同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 “啊,这塔竟然着火了,自己燃烧起来了!” 刘健男和乔伟娜等人大惊。 这天上突然降下的火焰,实在是太恐怖了点,竟然让一座石塔就这么凭空燃烧起来。 现在的五黄塔,从塔底到塔尖,全被一团炽烈的白色火焰所包裹,只是刹那的功夫,建筑塔身的那些黄色石块,竟然在熔化。 这天上降落的火焰,其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快走,我们快离开这里,这片地方将会被天火焚成灰烬。” 张横的脸也抽搐了一下。 他这也是平生第一次引来天火。此刻,看到天火如此变态的焚烧,心中也是被暗暗震动了。 不过,这也正是他所想达到的目的。以五黄塔里石棺中的那东西的恐怖,一旦出来,绝对会造成这一带的一次大灾难。这可是张横所不愿看到的。所以,他必须利用那东西被七星封印封在塔内的机会,引天火把它消灭。 果然,当众人冲出广场,那边的九星塔已全部燃烧了起来。 天火如同是有粘性,无论是沾到了何处,就会立刻燃烧。甚至连广场的地面,也转眼间便成了一片火海。 “快,快走!” 张横不断地摧促众人,带着大家急冲冲地向上层的出口跑去。 当冲出宫殿地洞的出口,后面的那片杨树林,也早已是火光熊熊,滚滚的热浪直冲而来,耳边噼噼叭叭地响彻了树木燃烧时的爆裂声,惊心动魄。 并没有结束! 滚滚的烈焰如同是狂窜的火舌,不一会儿已从地洞的出口漫延了上来。 顿时,宫殿也燃烧了,几人合抱的石柱,白玉石的地面,都象是浇了汽油一样,烈焰所至,滚滚的焰芒冲天,刹那间已把宫殿吞没在了火海里。 “操!这火太变态了!” 刘健男,金超以及栾金良和吴昊,康文伟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人人心有余悸。 现在,他们已是跟着张横跑出了元兴王城,只是,那滚滚的烈焰,已跟着他们的屁股后面,烧到了摆放兵俑的广场。 等他们窜入乱石岗中,后面的元兴王城,已完全成了火的海洋,那里还能看到原本石城的模样。 幸好,火势到此就不再漫延开来,好象乱石岗就是一道分界线,把那恐怖的天火隔在了那里。 直到此刻,张横总算是松了口气,望望身边俏脸变色的乔伟娜,张横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张横!” 乔伟娜还是心有余悸,素手紧紧地握着张横的手,这才感觉心中安定了些。 这次的遮天岭之行,完全是出乎了想象,她根本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么多诡异而恐怖的事情。 “张横,现在元兴王城已烧毁了,我大哥的病能治好吗?” 乔伟娜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 “嗯,伟君大哥的病因,我已了解了七八分,回去治他的病,应该没问题了。” 张横点头,信心满满。 最后探察了操师乞的埋骨之地,张横基本已明白了发生在一千多年前元兴王城的事。虽然,还有一些疑问还没能解开。比如,元兴王到底是被谁所害,那人为什么要在安葬他后,把这里的风水宝地,硬生生地用风水阵改成了凶煞之地?还有,操师乞的师父,他最终在操师乞的这座陵宫布置了什么? 最让张横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遮天岭内,隐藏着操师乞的陵宫。对于别人来说,也许这是个秘密。 但是,对于住在这里的操氏本家来说,应该知道这一切。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为什么千多年来,任由操师乞这位先祖,埋葬在如此的凶煞之地,却置之不理。 要知道,在操家老宅中,张横可是探察到,里面隐居着玄门的高人,那人的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 自己可以带乔伟娜和刘健男等人进入元兴王城,操家老宅中的那位,自然也可以。 但是,元兴王城,直到自己到来之前,仍保持着它的原样。这只能说明,操家的那位,根本就没进去过。 这就让人有些想不通了,操家人为什么会对葬身凶煞之地的操师乞置之不理? 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不过,张横现在也只能把它们闷在肚子里。有些事,还真不是他应该管的。这次元兴王城之行,也只不过是适逢其会。 否则,以张横的性格,若不是为了报答乔家,在知道了遮天岭里有一座古代草头王的陵宫后,他是绝不会随便插手此事。 “那就多谢张横了!” 乔伟娜的美眸亮了起来,原本还有些萎糜的神情,陡然大振。 一行人在张横的带领下,穿行在乱石岗中。乔伟娜此刻却是归心如箭。 进入遮天岭已是有两天,自进入榕树林后,手机等完全没有了信号。 这也就是说,自己等人与家中已失联了两天。在这两天里,不知道父母他们该是如何的焦急? 乔伟娜猜的确实是不错,此时此刻,乔正阳夫妻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码蚁。 当日张横他们进入遮天岭,本以为最迟到天黑,肯定会回来。 因此,他也丝毫没有担心,一大早就去村里找书记村长,商谈自家旁边那座小桥的事。 只是,事情谈得并不顺利。无论是书记和村长,竟然都是吱吱唔唔的,根本不顾及与乔正阳的亲戚关系,一再地推脱。 这让乔正阳很是郁闷。 然而,他却那里知道,因为操贤明的关系,现在村里人对他都是敬而远之,生怕与他扯上关系,从而遭到操贤明的报复。 所以,书记和村长,也对他保持了距离,那肯为他开绿灯。 乔正阳很是郁闷地回到了家,准备再想其他办法。不过,他也没忘了女儿和张横上山的事,就与妻子一起,开始准备酒菜,等待张横他们顺利归来。 那知,天渐渐的黑了,龙头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张横他们一众七人,竟然没有回来。 这下,乔正阳是真的急了,他猛地想起了当日儿子和女儿上山后遇到的那些诡异事情,心中顿时大急。 乔正阳那敢迟疑,连忙在村里叫了十几个年青力壮的亲戚,连夜赶往了遮天岭,想寻找张横他们的下落。 然而,当他们赶到遮天岭后,看到了榕树林那条新开辟出来的小道,明白张横他们显然是进入了这原始森林中。 乔正阳更加的焦急了,他也顾不得什么,与几位胆子较大的亲戚一起,打着手电,顺着那条新开辟的小道,也进入了榕树林。 好不容易穿过榕树林,天都亮了。但是,接下来的行程,却是被乱石岗给阻住了。乔正阳他们根本无法通过乱石岗外围的鬼打墙。 乔正阳这回是心急如焚。他那里肯就这么罢休,连忙又叫人下山,找来更多的村里人,想靠着人多势众,强行穿过乱石岗。 但是,乱石岗被布置了诡异的风水阵,他们这些普通人,就算是人再多,也休想从中穿过。因此,叫来了数十名村里人,却仍是被阻在了那里。 天色又一次暗了下来。乔正阳那里愿意下山,就带着一众村民,在乱石岗外的那片长满金银花的草地上,扎了营。准备第二天天一亮,再想办法。 然而,就在乔正阳焦急万分的时候,另一伙人也摸黑走上了山来。 来的是操家的混世魔王操贤明,他带着数十名操家的弟子,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山上。 乔正阳最初还以为,这位操家的混世魔王,是听到了乔伟娜失联的消息,前来帮忙的。心中还感动了一下。 那知,当他上前正想表示谢意,操贤明却是给了他一个意外的答复:“乔叔,你们马上带人离开这里,此地是我们操家的祖产,你们绝不可以留在这里。” “啊,你们不是来帮忙找娜娜的?” 乔正阳一怔,猛地反应了过来:“难道你就眼看娜娜在这里失踪?” “娜娜由我们替乔叔你去找。” 操贤明冷哼一声:“但是,你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操贤明之所以会突然上山,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接到了老宅里那位老祖宗的消息,让他带人上山,把那位进入遮天岭的风水大师请来。 这让操贤明大吃一惊。 要知道,当日他是派人暗中跟踪张横他们,知道张横等人进入了遮天岭。他立刻把这事告诉了家中的长辈。 操家确实是知道遮天岭的秘密,明白自家的先祖操师乞的陵宫就在遮天岭里。所以,遮天岭一向是外人的禁地。 因此,有任何外人进入遮天岭,都会被操家所观注。 操贤明是如今这一代,负责对外的代言人,所有操家与外接触的事务,现在都由他在处理。 只是,把此事汇报给家族长辈后,上面的回答是静观。这让操贤明很失望。他本想借家族的力量,来狠狠打击那个突然出现的张横。 只是,家族长辈的这个静观,却让他这一计划落空。操贤明有些不甘,所以,这两天来,一直在密切观注着遮天岭的事。 当知道乔伟娜他们进入遮天岭后,一直没出来,乔正阳带人上山寻找,却被阻在乱石岗外,他心里不禁偷着乐,还以为张横他们是在遮天岭中出事了。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半夜三更的,老宅里的那位老祖宗,竟然传出了消息,让他上山来请那位风水大师。 这顿时让他又惊又疑。不过,他却也不敢迟疑,就这么连夜赶上山来了。 只是,他仍是会错了意,把老宅中老祖宗所说的那个请字,当成了是一句反话。所以,此刻面对乔正阳,那里会给什么好脸色。 第755章 柔肩 “啊,我不走,我一定要找到娜娜!” 见操贤明气势凌人,要赶自己下山,乔正阳那肯答应。 “嘿嘿,乔叔,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操贤明的脸拉了下来:“我认识你乔正阳,我手中的三节棍可不认识您乔叔。” 操贤明一晃手中的三节棍,已是翻了脸。 “啊!你……” 乔正阳气得浑身哆嗦。虽然他也知道,这位操家的混世魔王,一向是个不讲理的主。但是,今天却算是看到了他的蛮横和霸道。 旁边的一众村民,也是个个脸色大变。谁都清楚操贤明的混蛋,要是真的惹怒了他,这家伙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惊惶起来。 “滚,不要给脸不要脸。” 操贤明那有耐心,见乔正阳还赖着不肯走,眼睛一斜,厉声喝道:“还有,你们这些家伙,统统给我滚下山去,否则,别怪本少不客气。” “呃……” 一众村民们尽皆浑身一颤,许多胆小的已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脚底抹油了。 开玩笑,得罪了操家的这位混世魔王,那以后还用在这一带混啊! 见自己请来帮忙的人已被震摄,乔正阳心中无奈,但是,没有找到张横和乔伟娜,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下山。所以,他咬咬牙,不得不低头恳求道:“阿明,你就看在娜娜的份上,让我留下来,让我把她找回来。” “哼!姓乔的,不要给脸不要脸。” 操贤明已是非常不耐烦了,完全拉下了以前那张和善的假面具,厉声喝道:“滚,再不滚,本少就让人把你丢下去。” “你,你,你……” 乔正阳气得浑身颤抖,一张脸都变成了血紫色。他做梦都没想到,以前一口一个乔叔的操贤明,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家伙也太没人情味了吧? “哈哈,明少,真是好威风啊!”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乱石岗中响起了一个人的大笑声。 紧接着,数道手电光亮,从乱石岗中照了出来,几个人影,也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啊,张横,娜娜,是你们回来了!” 乔正阳身形剧震,脸上刹那露出了惊喜若狂的神色。 说话间,他已是冲向了那边。 “阿爸!” 出来的正是张横和乔伟娜他们,此刻,看到外面的情形,乔伟娜也是娇躯剧震,连忙一把扶住了冲过来的乔正阳。 父女两人抱头痛哭,两天的失联,让乔正阳已是心急如焚,此刻再次看到女儿,恍然如同是过了十年那么久。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已是完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是你,你果然进入了这里面!” 操贤明的眼眸却是陡地一眯,目光变得凶厉无比。 他对张横心中存着忌惮。当日第一次接触,张横身上散发的那股凌厉的气息,让他很是顾忌。 后来,当查到跟在张横身边的人竟然是江西鼎锋集团的人,而且,老总刘健男也亲自在这里,更让他不敢对张横轻举妄动。 这正是他要借助家族力量,对付张横的原因。鼎锋集团,在江西可也是大名鼎鼎,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不过,这次有老祖宗的命令,他却是胆气大壮,已是准备好好地整整这个外地佬。 不是吗?他明少在这一带,横行了多年,那一个不怕,那一个不畏惧。 但是,这回他看上的女人乔伟娜,却因为眼前这个男子,对他冷眼相对。这早已让他怒火中烧。 他明少看中的女人,什么时候还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可是,这次偏偏就有了一个。这让操贤明感觉受了极大的屈辱。所以,此刻面对张横,操贤明已是恨火妒火燃炽。 “小子,算你有本领,竟然还能从里面出来。” 操贤明嘿嘿冷笑:“不过,我家老祖,想请你去我家走一趟。” 说着,他一声厉喝:“来人,把张少给我请回去。” 他嘴上虽然说的是请,但那神情却是凶相毕露。四周的一众手下那能不明白他这位明少的意思,立刻呼啦一声,十数人就围了上来,围住了张横和刘健男等人。 “你们想干什么?” 刘健男脸色大变:“你们还当现在是旧社会,你们想当土匪啊!” “妈的,这里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就是这里的王。” 有老祖宗在背后撑腰,操贤明那里还有什么忌惮,厉声喝道:“少罗嗦,跟本少走,否则,别怪本少不客气。” 咔嚓! 几名手下已从腰间掏出了家伙,竟然是老式的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就指住了张横他们。 乔家在这里经营多年,确实也是藏了不少的私货。这种老式的驳壳枪,虽然已经可以进博物馆中当文物了。但因为保养得好,威力却是丝毫不弱。 “你们,你们……” 刘健男这回是真的有些蒙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些人手中竟然有枪。 “啊,你想干什么?不要啊!” 乔伟娜和乔正阳正在低声述说着这两天的经历。突然看到这副情形,父女两人也是脸色大变。 不过,刹那的愣怔,乔伟娜陡地醒悟了过来,发疯似地冲向了张横,陡地一把抱住了他,用自己的身体护在了张横面前,这才尖叫道:“姓操的,你想干什么?” “臭婊子!” 看到乔伟娜用身体护住张横,操贤明的脸都扭曲了,这让他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打了脸。 不是吗?他看中的女人,现在却用身体在保护他要对付的男人。这让他胸中的怒火妒火刹那燃炽,一双眼睛都有些红了。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起来,那些还没有离开的村民,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样的程度,操家的混世魔王,竟然带着枪来抓这位外地来的乔家客人。 更让大家想不到的是:乔伟娜为了保护这个男子,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前面。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在了当场。 张横的神情也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有一团暖流在汹涌。乔伟娜的这个举动,确实是把他也震动了。 这个柔弱的女子,竟用她纤瘦的身体,在黑洞洞的枪口前,护住自己。 乔伟娜的这份情意,张横如何能感受不出来,如何不让他心中感动? “娜娜!” 心中想着,张横的手轻轻地挽住了乔伟娜的肩,神情却变得凛冽起来,目光凛然地望向了操贤明:“你敢!” “嘿嘿,小子,本少有什么不敢的?” 看到张横和乔伟娜那亲热的样子,操贤明更加的怒火中烧,眼睛陡地一斜,冷喝道:“小子,老实跟本少回去,否则,看本少敢不敢?” “是吗?” 张横冷笑。 “不许动,给我老实点!” 正是时,一声厉喝在操贤明身后响起,一杆双管猎枪的枪口,已指在了他的脑袋上。 “啊!” 操贤明大骇,眼角一瞄,脸色已是变得惨白无比。 此时此刻,在他的身后,已多了两个人,各持着一杆双管猎枪。其中一个的枪口就指着他的脑袋。另一人却是目光凛然地枪口指向了四周的人。 这两人,不是与张横在一起的那两个鼎锋集团的保安,还会是谁。 突然出现的正是金超和栾金良。两人在走出乱石岗的时候,就已得到了张横的指示,让他们暂时隐藏在黑暗处。 因为当时场中实在是有些混乱,再加上是黑夜,所以,操贤明并没有注意到,张横的队伍中其实少了两个人。 而当操贤明突然翻脸,让人用枪指住张横他们的时候,金超和栾金良,已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两人那里会客气,立刻趁着黑暗,偷偷地绕到了操贤明的后面,出其不意地出手,把操贤明给制住了。 “你们,你们……” 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感觉自然不好受,操贤明这回也是吓了个胆战心寒。他可以感觉得出来,身后的两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气,那绝对是手中沾过血的。 这也就是说,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好吃的果子。所以,他却也不敢有丝毫乱动。 “放开明少,快放开明少!” 操贤明的一众手下,这个时候总算反应了过来,数十人哗地全部转了向,手中握着驳壳枪的那几人,更是把枪口指向了金超和栾金良。 但是,金超和栾金良两人那里会在乎他们,有操贤明这个人质在手,他们可不怕这些小罗罗兴风作浪。 场中陡地出现了僵持,操贤明的手下和金超以及栾金良他们对峙了起来,但因为操贤明在人家枪口下,却是投鼠忌器,一时谁也不敢动手。 “明少,你家老祖要见本少,本少也正想见见他。” 张横的声音响起:“那只好委屈一下明少,在前带路,让本少去会会你家老祖。” 张横本就有想见操家那位隐藏在老宅中高人的想法,只是苦于没有理由和机会。此刻,操贤明自己送上来,他却也不畏惧。 对于张横来说,他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还没解开,也许从那位操家老祖的口中,能得到一些答案吧! 第756章 瘟鸡 张横答应去见操家的老祖,这顿时让操贤明心中狂喜。 只不过,他现在是人家手中的人质,自然没什么说话权。所以,可怜的明大少,就这么被金超和栾金良两人押着,脑袋上顶着枪管,灰溜溜地带路,向山下走去。 一大众操家子弟跟在后面,虽然人人手中拿着武器,甚至还有拿驳壳枪的。但是,操贤明在人家手上,他们也都有些垂头丧气,那里还有先前的嚣张和气势。 数十人浩浩荡荡地走下山来,这顿时引起了整个太平村的轰动。 时间已是快天亮了,山里的村民本就起床早。听说乔家失联的女儿与客人,已找了回来。不过,与操家的那位混世魔王发生了冲突,最后却把操贤明给抓住当了人质。这事立刻震惊了所有的村民。 一时间,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涌到了家门口,一个个举目张望着,想看看到底事情会怎么样发展。 “来了,来了,他们下山来了!” 远远地,人们看到了龙头峰上,有一大队人正蜿蜒而下,而目力好的人,已看清了走在前面的人是谁。 “啊呀,混世魔王真的被人抓住当人质了。” 人们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人人神情怪异,个个脸色震惊。 不错,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张横他们,当然,操贤明被金超和栾金良押着,低着个头,一副颓丧的模样,形象实在是有些悲摧。 但是,这却是让许多人有些难以置信。操贤明是什么?那是这一带的混世魔王,平时那嚣张的气焰,谁人不怕,谁人不惧。 然而,今天他却象是瘟鸡一样,被人用猎枪指着脑袋,灰溜溜地走下山来。看他的那个衰样,确实是让以前受过他欺负的村民,心中很是解气。 终于,一众人走到了山下,村民们都涌到了下山的路边,一个个望着这队人马,人人神情怪异。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诡异,若大一个村庄上千号人,就这么望着数十人从山上下来,却是静寂无声,空气都仿佛渗入了铅粉,让人沉甸甸地有些透不过气来。 操贤明的一张脸已涨成了猪肝色,脸上的肌肉都在急剧地抽搐。路边的村民,虽然没有一个人议论,也没有人敢表示出什么。但是,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大家那炽烈的目光中,充满了兴灾乐祸,更有鄙夷以及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也就是说,全村的人,这是在看他操贤明的笑话啊! 想到这些年他操贤明在十里八方何等的威风,但是,今天的事,将很快传扬开去。到时,他这副窝囊相,必将成为所有人茶后饭余的笑料。 一念及此,操贤明又羞又恼又是愤怒,望向一边张横和乔伟娜的眼神里,已满满的都是怨毒和仇恨。 今天的事,是他平生的奇耻大辱,他已把这一切全推到了张横身上,把张横恨之入骨了。 操家的老宅中,此刻也是气氛无比的凝重。所有操家的弟子,全部集中到了院落外的那片小广场上,人人神情凛然,个个脸现愤色。 早已有人先行一步,来到了操家,把操贤明被人抓住当人质的事汇报了上去。 这顿时让整个操家一片哗然。所以,现在所有操家人,都在等待着那个敢抓操贤明的家伙到来。 “来了,他们来了!” 刷,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不远处,眼眸中刹那都蒸腾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们也终于看到操贤明象丧家犬一样,被人押着走过来。这无疑就是在赤裸裸地打所有操家弟子的脸啊! “把那小子给宰了,我们操家什么时候受过别人的威胁?” 一股激愤的情绪在人群中漫延开来,许多人已愤然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张横他们一到来,就大打出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操家的老宅中,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十数人从老宅的庭院里走了出来。 “啊,老祖宗出来了,竟然是老祖宗出来了!” 站在门口的一众操家弟子,脸色骤变,人人震惊。 刹那,所有人齐齐拜倒,朝着那边高呼:“参见老祖宗!” 走出操家老宅的尽皆是些年纪在五六十岁的老者,不过,这一众人,却簇拥着中间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 老人一头银发,身形枯瘦,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但是,仔细看去,却可以看到,他那张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皱纹,甚至还如同是婴儿般温泽而红润,是真正的鹤发童颜。 再看老人的双眼,根本不象一般普通老年人那样浑浊,眼瞳清澈如水,隐隐的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这个老人,正是操家如今硕果仅剩的老太爷,在操家族中,人人称之为老祖宗。 只是,在场的所有操家人,谁也没有想到,老祖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亲自出来。 要知道,自四五十年前,操家老祖闭关,就从此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许多后辈弟子,还以为这位老祖宗,早已逝世了。 那知,此刻他却再次现身,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大家心头震憾?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值得闭关多年的老祖宗出来,每个人的心中,都是充满了狐疑。 “啊!老祖宗,是老祖宗亲自出来了?” 那一边,操贤明也看到了自家院落里出来的人,不禁浑身剧震,他也被老祖宗的突然现身给震憾了。 “呃,我的天,真的是操家老祖宗!” 乔正阳浑身一颤,脸色也刹那变得震骇无比。 乔正阳自然是听说过操家老祖宗的事。 当年还是解放前,江西鄱阳一带很是混乱,许多地方出现了流匪,到处流窜作案,杀人越货,甚至还发生过屠村的事件。 一时间,十里八乡的村民,人人自危,个个惊恐。 太平村虽然地处群山围绕中,但是,因为与县城比较接近,又有操家这样的大户,所以,村民倒并不惊慌。要是真有流匪敢来此,操家那一众会武的人,自然会收拾他们。 然而,事情偏偏就出现了意外。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一众数十名流匪,突然包围了太平村。这些流匪手中都带了驳壳枪等热武器,他们肆无忌惮地冲入村里,就开始抢劫财物,虏掠妇人。 村民稍有反抗,立刻遭到了流匪的枪弹射击,死伤很是惨重。 一时间,整个太平村陷入了一片哭爹喊娘的悲惨境地中。 就在村民以为,这次太平村要遭殃的时候,突然,操家老宅中,一团极光骤然亮起,下一刻,阴风四起,凄号震天。 刹那,村里枪声大作,所有的流匪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举着手中的枪狂扫乱射。 这一夜,太平村的所有人胆战心寒,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然而,到天快亮的时候,枪声终于完全平息了下来。当胆大的村民,透过窗隙或门缝向外望去,这才发现,操家院落的那个小广场上,堆满了尸体。那些夜晚进村的流匪,全部如同是叠罗汉一样,被堆放在那儿,却早已都成了死尸。 村民无比的震惊。而在后来的传言中,人们这才明白,原来是一直隐居的操家老祖宗,在那天晚上出了手,把所有的流匪给杀了个精光,挽救了太平村的村民。 从此,操家那位老祖宗,在村民的心目中,无疑就如同是神明一样。 乔正阳虽然从没有看到过操家那位老祖。但是,此刻听到那边操家弟子的高呼,心头完全被震憾了。 “这位操家老祖,应该有一百五六十岁了吧?” 乔正阳喃喃着:“那么,今天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位隐世多年的操家老祖宗,再次现世呢?” “难道,难道?” 乔正阳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由望向了身边的张横,心头却是再次大震:“难道是为了张横吗?” “此人就是操家隐藏的那位玄门高人?” 张横此刻的神情也是凝重无比,目光正灼灼地望向那边,心头却是微微一凛:“三品的顶峰,果然就是他。” 张横已敏锐地洞察到了对方的实力,而且,再次感受到了老者身上那股冰寒森冷的气息。这与当日他探察到的,完全一样。 操家老祖此刻目光也正凝注着张横,那张如同婴儿般红润的脸上,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嘴唇微微翕合,似乎在喃喃着什么。 只不过,因为距离有百多米,张横却无法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两人的目光隔空对视,如同是两柄锋利的刀剑,四周的空气,陡然象是凝固了一样,一股让人有些透不过气的威压,轰然在场中漫延开来。 气氛猛然变得无比的压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呼喊声响起:“老祖宗救我,就是这小子,是他闯入了遮天岭,还把我当人质押来。” 喊叫的正是操贤明,看到老祖宗亲自现身,他精神大振。立刻指着身后的张横,无比怨毒地叫喊起来,心中暗道:“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死。” 他可没忘了,这次他上山抓张横,就是老祖传出来的命令,当时老祖可是说了,要把进入遮天岭的那位风水师“请”回去。 第757章 操家的秘密 操贤明一喊,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他身上。 “闭嘴!” 押着他的金超大怒,就欲举起枪柄给他来一下子。 不过,张横的声音传来:“放开他。” 金超一怔,但还是听从了张横的命令,把操贤明放了开来。 “老祖宗,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操贤明大喜,那里还会犹豫,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连滚带爬地就向老祖宗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凄厉地嘶叫,仿佛是个受了满腹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终于,他踉跄着跑到了老祖面前,卟通一下跪了下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了起来:“老祖,这小子太可恶了,我说老祖您请他,他就立刻翻了脸,把我当成了人质。” 操贤明把事情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但完全不提及他仗势欺负乔正阳的事,反尔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张横身上,把张横说成了一个蛮不讲理,横行霸道的家伙,最后道:“老祖,请您为我做主啊!” 嘴上叽哩呱啦地说着,操贤明心里却是偷着乐。 在操家,他操贤明是老祖宗最宠爱的曾孙。平时,操家家人要见老祖宗,那都是要排队求见,还得看老祖宗有没有空才行。 但是,他操贤明却可以随时去见老祖,老祖宗对他是格外宠爱。也正是因为受老祖宗器重,他才能年纪青青,就负责起了操家的对外事务。更是因为有着这倚仗,行事毫无顾忌,横行霸道,从而有了混世魔王的称号。 此刻,他装出一副可怜相,在老祖宗面前诉苦。在他想来,以老祖宗平时对他的宠爱,那自然是会替他出气。到时,张横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领,这次也得遭殃。 心中想着,操贤明脸上浮起了一抹阴狠的笑意,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毒和快意。他甚至能想象得到,接下来就是老祖大怒,一巴掌把张横象苍蝇一样拍死的惨烈场景。 果然,老祖宗的脸色已变得越来越难看,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嘿嘿,老祖终于发怒了,小子,去死吧!” 操贤明心里乐开了花。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情形,却完全出乎了操贤明的想象。 “住口,你这不肖子,平时乖张霸道也就罢了,今天老朽让你去请贵客,竟然也如此无礼,还敢在老朽面前信口雌黄。” 操家老祖操连云怒喝一声,陡地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去:“你这孽障,以后老朽再也不想见到你。”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操贤明整个人如同是烂稻草一样,直摔了出去。 “啊!” 场中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包括操家所有弟子以及四周看热闹的村民在内,谁也没有想到,操家老祖竟然会当众打操贤明。 “啊,老祖,我,我,我……” 操贤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骇然地望向了自家老祖。 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最宠爱自己的老祖,会在这个时候抽他大耳光。 虽然刚才那一巴掌,操连云并没用上真元,但却也是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脸上。此时此刻的操贤明,脸已肿得如同是猪头,嘴角都汩汩地流出了鲜血,形象悲惨之极。 可是,让他更加惊骇的是:他听到了老祖话中的那句贵客。 “难道,难道老祖当时所谓的请,是真的请,而不是反过来说的?是真的把张横当贵客去邀请的?” 操贤明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差点直接昏觉过去。 自从当时接到老祖传来的命令,他一直以为,这是老祖说的反话。所谓的请,也就是把张横抓来。 所以,他这才会肆无忌惮。 可是,此刻看老祖的情形,这完全是他操贤明会错了老祖的意思。这岂不是说,自己这回是真的撞铁板了。 “唉!” 操连云目光瞟了操贤明一眼,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说实话,之所以会对操贤明格外宠爱,这完全是因为,当年操贤明的父母,因为操连云的一个命令,外出办事,却死在了外面。 这让操连云对操贤明心中有些愧疚。再加上操贤明因为体质的关系,无法修练玄门术法,只能终生成为一个普通人。 所以,操连云更是对他充满了怜惜。这些年来,也就放纵操贤明,对他在外所做的横行霸道之事,不闻不问,全当是没看到。 然而,今天这不肖子,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假借自己的名义,得罪了自己所邀请的贵客。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最让操连云无法容忍的是:这不肖子还在自己面前装可怜吐苦水,用连篇的假话欺骗自己,这完全是欺师灭祖的行为。 心中想着,操连云已是对操贤明失望到了极点,他那里还会再理会,目光转向了张横,双手抱拳道:“老朽操连云,家门不幸,出了如此不肖子孙,还请阁下见谅。在此,老朽先向阁下陪个罪。” “操老客气了!” 张横微微一笑,却也不敢托大,连忙也抱拳还了个礼。 张横之所以当众放了操贤明,就是因为他在操家老祖身上,并没有感受到敌意。 只是,连他也没想到,操贤明竟然会当众反咬一口,以至于遭到了他家老祖的责打。 “呃,我的妈!” 但是,两人的这一举动,却已是把四周所有人给全部震憾了。 天啊!操家老祖宗,竟然对乔家的这个客人,如此的礼遇。这个年青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刷!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望向他的眼神也已然不同了,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敬畏。 “今日有幸能遇到阁下这样的高人,如不嫌弃,尚请阁下进屋一叙。” 操连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恭敬不如从命。” 张横也不客套。 当下,在一众人怪异的目光中,张横被操连云引入了操家老宅,向着最后一进的内院走去。 操家老宅外表虽然陈旧,但里面的布局却是非常的特别。张横一路走来,心中也是不禁暗暗点头:“果然不愧是玄门世家,这院内布置的奇门盾甲,确实是非同凡响。” 张横现在已完全可以确定,操家是一个隐世的玄门世家。 除了操家老祖之外,跟随他的那十几名操家之人,全是体内凝练出了真元的玄门之人。这足见操家底蕴的深厚。 不过,见识到了操家的实力,张横心中的疑问却是更加的浓烈。 不是吗?既然操家隐藏着这样的实力,甚至还有操家老祖这位达到三品顶峰的高人坐镇。那么,为什么遮天岭元兴王城的凶煞,直到自己来之前,依然存在? 操家到底是为什么,没有去改变那里的风水气运。这其中,难道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心中疑云重重,张横和操连云已来到了最后一进的一间客厅,跟随张横的刘健男以及乔正阳父女等人,都被其他操家人留在了外间。 客厅古色古香,甚至仍保持着隋唐时的一些风格,屋里并无坐椅,地面上放着几个锦团,家俱等物,尽皆是年代久远的古物。 果然,操连云跪坐到了一个锦团上,脸带微笑,望向了张横:“寒舍简陋,老朽从小更是禀习祖风,怠慢之处,还请阁下见谅!” “操老客气了。” 张横学着操连云的样,在他对面的一张矮几的锦团边跪坐了下来。 亲自为张横泡好了茶,操连云的目光陡地变得炽烈起来:“操家有幸,今日总算等来了阁下这样的奇人,解了我操家千年的诅咒,请阁下受操连云一礼。” 说着,操连云向着对面的张横,深深地弯下了腰去。 “操老,不可。” 张横一惊,连忙从锦团上跳了起来。他可不敢接受操老的这一礼。 而且,操老的话莫名其妙,更是让张横心头大震。 什么叫操家的千年诅咒?为什么操老就认为,自己解了他们操家的千年诅咒呢? 难道?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震,猛然想到了元兴王城的事。他的神情顿时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起来。 “操老,这次在下无意中进入了遮天岭的元兴王城,在那里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 张横微一沉吟,目光望向了操连云:“在下虽然有幸最后离开了那里,但是,仍有许多疑云未解,不知操老是否可以给在下解惑?” “不瞒阁下,老朽邀您来此,正是想把元兴王城的一些事情,与阁下说明。” 操连云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神情中却是现出了一抹苍凉的悲色。 “正要向操老请教!” 张横的神情一肃,再次跪坐到了操连云面前,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 在元兴王城中,虽然最后借助天火,把那一片凶煞之地,烧为了灰烬。但是,心中的许多疑问,却是仍然无法解答。 为什么明明是一处极佳的风水宝地,却会被人改造成凶煞之所?为什么操家人明明知道元兴王城的存在,却在千多年来,并没有化解那里的凶煞,任由他们的先祖操师乞埋骨恶地? 还有,操家老祖刚才所说的千年诅咒,又是什么? 现在的张横,确实是期待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第758章 兴王败寇 “阁下应该听说过我们先祖元兴王的故事吧!” 微微沉吟,操连云起了个话头。 “是的,操老,当年元兴王揭杆起议,成为隋炀帝时期十八反王之一,最后建立了太平大楚。”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自那天在车上的时候,听刘健男说起操师乞的传说,张横曾上网查过一些资料。因此,对于当时操师乞起义的事,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是的,我们操家先祖元兴王,是位盖世英雄,天赋更是百年难得一遇。” 操连云的脸上现出了崇敬之色:“他从小得到异人传授,二十多岁的时候,修为就已突破三品,可以说是天之娇子。” “哦!”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脸上也露出了惊异之色。 二十岁就突破三品,操师乞当年的天赋确实是堪称天材。这些内容,自然是任何史书以及野谈中所没有记载的,也是在元兴王城的各种线索中,无法寻找到丝毫端倪。 “元兴王为人仗义,对下属更是赤诚相待。因此,他揭杆之后,得到了四周百姓的拥护。” 操连云继续道:“太平大楚的军队,所到之处,城内百姓开城相迎,当时的隋炀帝的军士,根本阻止不了。因此,太平大楚的势力不断扩大,在短短的时间内,已是占据了几乎整个江西省,并有不断扩展的趋势。” “只可惜,元兴王他老人家,吃亏就吃亏在太仗义,太信任手下的兵将。” 操连云微微叹息,脸上现出了一丝悲色:“就在太平楚国不断扩展的时候,内部却是出现了奸贼。”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陡地一凝,目光也变得凛冽起来:“如今史书记载,当年的元兴王乃是在率兵攻打隋炀帝一座城市时,遭到敌军乱箭,这才当场战死。”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操连云的语气陡地变得悲愤起来:“据我们操家先祖遗留的一些记载,当年的元兴王乃是被人暗算,而且,还是他当时情如兄弟,最信任的一名大将。” “是吗?” 张横的眼眸也微微一凝。 操师乞乃是被手下暗算,张横在元兴王城的壁画,以及后来五黄塔中得到的信息,已是了然。 只是,对于是谁暗害了操师乞,却一直没有答案。本来以为,这事已过了千年,也许会是个永远解不开的谜团。 但是,现在操家老祖宗,竟然跟自己提起了这事,这顿时让张横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他也有些迫切想知道,当年是什么人,暗算了操师乞。 要知道,按操连云的说法,当年的操师乞已是一位达到三品的玄门高手。那么,能暗算他之人,岂不是说,也绝不是普通人。 “从一些史书记载,当年元兴王战死之后,太平大楚军中大乱。” 操连云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又接着道:“就在群雄无首之际,军中一员大将林士宏振臂而起,收罗了军心。” “嗯!” 张横点头:“史书中确实是这样说的,林士宏本就是元兴王手下的一员猛将,军中的威望很高。而且,每次作战身先士卒,奋勇无比,在军中很得军心。所以,元兴王战死之后,他就成了整个太平大楚的主心骨。之后,更是成为了太平大楚的王。” 张横把他从网上搜索到的有关林士宏的记载,说了出来。目光却是凝注到了操连云脸上。他已感觉到,操连云突然说起林士宏,这必然是有特别的原因。 果然,操连云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愤然之色。他的手掌怦地一下击在了面前的矮几上,震得矮几上的茶杯顿时咣当一下摔落在了地上:“林士宏这个贼子,假仁假义,欺骗了无数世人,他是个真正的小人,伪君子。” 操连云厉声嘶吼道,神情现出了一抹狰狞。 “操老,您的意思是说,当年暗害元兴王的,就是林士宏?”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挑,脸上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虽然林士宏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人,但是,在如今流传的许多关于隋唐时期的传记或故事书中,林士宏的形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正如张横先前所说,林士宏为人仗议,颇得手下军士拥护。在他取代操师乞成为太平大楚之王后,太平大楚有了更大的扩展。最鼎盛时期,太平大楚的领地,包括了江西全境,以及广洲的大部,是隋末十八反王之一,与当时的窦建德,王世充等人,逐鹿天下,可以说也是一位留下无数传奇的英雄人物。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在操连云这里,竟然听到了林士宏是暗害操师乞的凶手的这一千古秘闻。 “不错,暗算元兴王的正是林士宏这贼子。” 操连云愤愤然道:“世人都被他假仁假义的虚伪面具所欺骗,但谁会想到,他就是个残害情同手足,全力提携他恩人的贼子。” “当年元兴王出征,攻打南昌附近的一座大城。眼看就要把隋军击退。” 操连云悠悠地道:“然而,就在即将攻破城市的时候,突然,有人朝他发射了暗箭。元兴王措不及防,被暗箭贯穿太阳穴,当场阵亡。” “莫非偷放暗箭之人,就是林士宏?” 张横的眼眸一凝。 操连云所说的内容,与他在五黄塔中所获得的消息,完全符合。 “是的,就是林士宏这贼子。” 操连云语气悲愤无比:“元兴王身边不乏高手保护,能靠近他的,只有他几名最亲信之人。当时,只有林士宏在他身边。” “而且,林士宏也是位玄门高手,他年纪已有三十多岁,修为也堪堪达到了三品。元兴王一直把他当成大哥看待。” 操连云继续道:“那知,这贼子早就存了逆反之心,眼看太平大楚蒸蒸日上,他就暗中想着窃取成果。因此,他一直在军中表现的很勇猛,对手下军士更是呵护有加。” “但是,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这贼子为了夺取元兴王的大业而克意的表演。” 操连云越说越来气:“正是因为他平时的表现,因此,在元兴王死后,他才能取代元兴王,成为当时太平大楚的下一个王。” “原来是这样!” 张横微微叹息,心中却也满满的都是感慨。 从操连云所说的话,结合自己在五黄塔中获得的消息,再看历史中的记载,张横可以确定,当年操师乞之死,应该就是与林士宏有关。 否则,接手太平大楚的就不应该是林士宏,而是另有其人。 不过,从一个旁人的角度来看,林士宏不管是采用了什么手段,暗算操师乞,从而夺取了太平大楚的王位,这都无可厚非。 俗话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从古到今,为了权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生死相搏,这都是一种常态。因此,林士宏的行为,也说不上是坏或是好。最多只能说他为人老谋深算,心狠手辣。 “林士宏暗害了元兴王后,为了收笼人心,这贼子却仍是装出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 操连云稍稍平缓了一下情绪,这才接着道:“他在接手了太平大楚后,就为元兴王举行了隆重的大葬。以帝王的礼仪,把元兴王葬在了我们太平村的龙头峰上。” “嗯!” 张横点头,操师乞入葬的那一幕情形,他在五黄塔的信息中已看到过。当时的送葬规模,确实是宏大无比。 “然而,这一切仅仅都是林士宏这贼子,为了笼络人心的举动。” 操连云恨恨地道:“他当年表面上厚葬元兴王,但是,暗地里,却是派出了辅佐他的奇人异士,暗中对元兴王的陵宫进行了大破坏。” 操连云还在娓娓而言,张横的心中却已是恍然了。 当时,张横心中有一个很大的疑团。既然如此隆重的厚葬元兴王,但是,为什么后来还会有人大肆破坏元兴王城,把那块风水宝地,改造成了一处凶煞恶地。 现在,明白了暗算元兴王的乃是林士宏,所有的疑问豁然开朗。 正如操连云所说,林士宏确实是费尽了心思,表面上厚葬元兴王,这是为了拉笼人心。毕竟,太平大楚的军队,是最初由操师乞一手创建起来。他以帝王之礼,厚葬操师乞,必然是让军心大稳,在军士们心中,也留下了知恩高义的形象。 至于他暗中破坏元兴王城的风水,那自然是为了稳固他的王位。 果然,操连云接着道:“龙头峰中的元兴王城,乃是当年元兴王的道人师父亲自所点的龙穴。按当时那位道长的说法,此为真龙之穴,占据此穴,可得真龙之位,能出一位天子。” “可恨林士宏这贼子,生怕元兴王葬于真龙穴位,后辈子孙会出真命天子。所以,他暗中请玄门高人出手,破坏了元兴王城的风水。” 操连云原本已平息下来的情绪,陡地再次变得激愤无比,眼眸中都射出了凛冽的光芒:“把那里上佳的真龙宝穴,改造成了一处凶煞恶地。” “不仅如此!” 说到这里,操连云又是手掌猛地拍在了面前的矮几上:“林士宏这贼子,为了怕我们操家后人发现那里的秘密,还在元兴王城中下了诅咒。” “诅咒?” 张横神情陡地一凛,这是他第二次听操连云说起诅咒了。 那么,当年的林士宏,到底是下了什么诅咒,让如今的操家老祖宗,事隔千年,仍是如此愤慨? 第759章 真命天子气运 “阁下在进入元兴王城的时候,应该是发现了排列在广场中的那些人俑了吧?” 操连云目光望向了张横。 “是的!” 张横眉毛一凝,慎重地道:“在下发现兵俑中,有不少是用活人做的人俑,布置了一个九九摄魂阵。” “这就是林士宏那贼子对我们操家人的诅咒。” 操连云脸上的悲愤之色更烈:“当年,元兴王战死,林士宏那贼子,假仁假义,用帝王之礼仪厚葬他。那时我们操家的子弟,都非常感激,认为他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那知,林士宏这贼子,就利用了我们操家人对他的感激,却用计暗算了他们。” 操连云语气中充满了愤慨:“当时,操家数百口人,全被他用迷药迷倒,其中除奴仆之外,我们操家直系血脉弟子,就有近百人。林士宏就把这些人全部活生生地制作成了人俑,并放置在元兴王城中,布下了那个九九摄魂阵。” “操家人活活被制成人俑,自然是充满了怨念和不甘。” 操连云愤然地道:“林士宏手下有一名邪派的玄门高手,最擅长一些上古的邪术。他就利用我们操家人的怨念,不仅布成了阵势,破坏那里的风水。而且,更是对我们操家人下了恶毒的诅咒。只要那个诅咒不破,我们操家永无出头之日。也永远就不会有出真命天子的机会。” 操连云越说越激愤,手掌又是猛地拍在了面前的矮几上。 终于,这张上好的红木制作的矮几,再也承受不住,哗啦一下化为了粉屑,满室尘埃飞腾。 “唉!” 操连云连忙大袖一挥,清除了面前的尘埃,这才满脸歉意地望向了张横:“对不起,刚才老朽实在是太愤怒了。” “操老不必介意。” 张横点头,他完全可以理解操连云此刻的心情。 “林士宏那贼子,夺取了元兴王的太平大楚,生怕我们操家占着龙头峰真命天子的宝穴,今后又会出一位象元兴王这样的人物。” 操连云稍一迟疑,继续道:“所以,杀了当时我们操家所有的血脉传人,并把他们制成人俑,对我们操家下了诅咒。在他以为,我们操家风水宝地被毁,又有这个诅咒,操家永世不得翻身,他的这个太平大楚王位,就稳如泰山。” 说到这里,操连云脸上悲色更浓,嘴上却是喃喃地道:“绝脉,孤命,独枝!这就是林士宏那贼子对我们操家所下的诅咒。” “绝脉,孤命,单支?” 张横一怔,神情陡地变得古怪起来。他已感觉到这所谓的诅咒,貌似很邪恶的样子。 果然,稍一沉吟,操连云这才道:“所谓的绝脉,是指我们操家之人,后辈子孙,因为元兴王城坟风气脉的影响,会成为绝阴之脉之人。天生绝阴之脉,如果要想修练玄门之术,必然比一般人困难十倍百倍。而且,就算是能跨入玄门,也只能修练级阴一系的术法,这就限制了我们操家后辈子孙的发展。”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头一凝,心中恍然。 怪不得自己当日探察到操家老宅的时候,感应到的是一股阴森森的诡异气息。原来操家人受诅咒影响,所修练的是极阴术法。 “至于孤命,更是恶毒,那就是我们操家后辈子孙,受诅咒影响,无论是谁的配偶,都活不过三十,必将终生孤独。” 操连云愤愤地道。 “呃!” 张横这回脸色也变了,这孤命的诅咒,确实是够狠够毒地。 “单支也是如此,操家子孙,每一代只会有一个男丁,这就是单支。” 操连云说到这里,已是神情都恨得有些扭曲了。 “哦!” 张横一怔,但他立刻感觉这似乎有些不符合事实。貌似听乔伟娜所说,操家现在人丁兴旺,光是如今的操家人,就有数十个。如果每一代单支相传,那里来这么多人? 心中想着,张横不禁把疑问问了出来。 “唉,这是我们操家的秘密。” 操连云微微摇头:“其实,我们操家现在如此人丁兴旺,是我们采取了一些不得以的措施。那就是每一代操家人,都会从小收养许多孤儿,做为儿孙,以增加我们操家的人气。但真正的操家血脉,每一代却只有一人。” “就以这一代来说,只有那个不肖子贤明,才是我们操家真正的血脉。” 操连云很是感慨。 “竟然是这样!” 张横神情变得很是异样。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操贤明能在操家如此的受宠。原来,在操家这一代中,只有这家伙才是唯一的血脉传人。其他人都只不过是操家人捡来的孤儿养大的干儿子。 想着林士宏对操家的诅咒,张横心中很是震动。 当时他在五黄塔内获得的信息中,确实是看到一位黑衣人,把原本的雕像全部换掉,布置了那些兵俑。 本还以为这只不过是破坏元兴王城风水的一项措施,现在看来,其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林士宏这贼子,用心之毒,还不仅是这些。” 操连云又道:“他把我们操家的风水宝地毁掉,但是,他却也不愿白白浪费了这块风水宝地的真龙天子之气,更是想借助这真龙之穴,来巩固他太平大楚的王位,更是想让他的子子孙孙都能承继太平大楚。” “是吗?” 张横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他确实是想知道,在毁了风水宝穴后,又如何还能借用这块宝地中的真龙之气。 “阁下应该进入了地宫吧?” 操连云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是的,在下侥幸打开了地宫,见到了那里的九星塔。” “九星塔布置的本是天王九星阵,元兴王入葬时,就埋在第九座紫金塔中,这是天王九星阵中真正的真命天子之位。” 操连云道:“可是,后来林士宏暗中让他手下的那名邪派玄门之人,移动了元兴王埋骨的地方,把元兴王的尸骨移入了第五座五黄塔中。” “五黄塔为天王九星阵的大凶之位。再加上整座元兴王城,已被改造成凶煞之地。埋骨五黄塔,完全是要让操家后人,承受无穷无尽的磨难。” 操连云眸中蒸腾起了熊熊的怒焰:“而他却把他自己先人的遗骨,移入了第九座紫金塔中,想窃取这块风水宝地唯一还凝聚的真龙之气。” “我明白了!” 张横的眼眸骤亮,身形轰然一震。从操连云的话里,他终于明白了,林士宏当年是如何窃取操家风水宝地的真龙气脉。 虽然因为元兴王城被改造成了一片凶煞恶地,但是,极恶之地,肯定会留下一点生机。 这就是大道五十,只取四九,尚余遁去之一的道理。 而整个元兴王城,唯一的生机之地,就是在天王九星阵的第九座紫金塔中。 不仅如此,因为原本元兴王城是座聚集环龙山脉龙穴的风水宝地,虽然被改造成凶煞恶地后,但环龙山脉的龙脉之气仍然存在。只是被压缩到了一个点上。而那个点,就是第九座紫金塔。 这也就是说,改造成凶煞恶地的元兴王城,九星塔之第九座紫金塔,所蕴含的真龙天子之气,已是完全达到了一种爆蓬的地步。 不是吗?从风水角度来说,原本的元兴王城,是整个处于风水宝穴的笼罩范围。最初的第九座紫金塔,虽然蕴酿着真龙天子之气,但其气运却是缓慢而均匀地散发。 然而,当四周变成了凶煞,所有的地脉地气凝聚到第九座紫金塔的时候,此处的真龙天子气运,如果不爆蓬,那才叫见鬼。 这相当于是煤汽灌入了煤汽瓶,原本几十立方的煤汽,压缩在一平方都不到的瓶内,媒汽的浓度就会增加,最终成为液化。 “林士宏这贼子,本来是没有成为帝王的命格。但是,正是他窃取了元兴王埋骨的真龙天子之气,最终还是让他强行占据了王气。” 操连云愤愤然道。 “哦!” 张横微微沉吟,却是猛地想到了一个问题,眼眸又是一凝:“操老,在下有一个疑问,不知该不该问?” “阁下有什么尽管说,老朽知无不言。” 操连云微微点头。 对于张横,他确实是充满了感激。因为张横的出现,毁掉了整个元兴王城,却是化解了当年林士宏所下的诅咒。 诅咒一破,从今操家便不用再受那诅咒之力的约束,对于整个操家的后辈子弟来说,无疑就是福音。 因此,现在无论张横有什么疑问,或是有什么要求,他都是会尽力解答和满足。 “操老,既然林士宏窃取了元兴王的真龙气脉,他也确实在之后当了太平大楚之王。” 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可是,据历史记载,他却只做了六年的太平大楚之王,就被唐太宗李世民的军队打败,从此一举不振。” 张横心中确实是非常的狐疑。按操连云的说法,林士宏把他先人的遗骸埋入真龙天子气脉爆蓬的第九座紫金塔中。那么,以那里气运爆蓬的程度,就算最不济也不会只做六年的短寿王。 这其中又是有什么奥妙存在? “嘿嘿,林士宏这贼子,机关算尽,却是忘了一件事。” 操连云脸上露出了一抹快意的微笑:“他以为暗算了元兴王,又杀害了我们操家这么多血脉传人,以为我们操家最也不会对他有所威胁。但是,他却忘了,元兴王还有一位授业师父。” “是那个道人!” 张横心头陡地一震,他立刻想到了壁画中的那位神秘的道人。 “元兴王的授业恩师,本是位真正的世外高人,当年他周游到我们太平村,就是发现了元兴王他天赋异禀,又是有真龙天子的命格,这才会留下来,收元兴王为徒。” 操连云说起了有关那道人的来历:“之后,也是为了增加元兴王的气运,这才亲自为元兴王选择了龙头峰的风水宝地,在那里建了一座陵宫。据当时遗留的记载,元兴王亲自说过,那位高人布置下这些后,必然能让元兴王争得天下,成为一代帝王。” “只是,那位高人在元兴王起事后,便离开了军中。” 操连云微微叹息:“然而,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已是元兴王去世五年之后了。当他得到这个消息,无比的震惊,因为他替元兴王看过命格,元兴王绝不是个短寿之人,身有真命天子的大气运,岂会如此的短命?更何况他为此选定的龙头峰宝穴,更是能增加元兴王气运。” “当时那位高人又惊又疑,就暗暗推演了一翻,却是立刻推演出龙头峰陵宫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操连云继续道:“于是,他立刻进入了元兴王城,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本元兴王城的风水宝地,已被人暗中改造成了一片凶煞恶地。天王九星塔阵的真龙天子之穴,也被人李代桃僵,操家的气运已是一衰到底。” “嗯!” 张横点头。 他是曾在五黄塔内所获得的信息中,亲眼看到了那位道人在元兴王城的举动。甚至宫殿里的壁画,就是那个道人亲自所画。 只是,直到现在,张横仍是没有搞清楚,那道人到底在下面地宫做了什么,又是为什么要留下那两个玉盒。 此刻,听操连云说起此事,他不由更加聚精会神起来。也许,操连云能解开这些疑问。 “元兴王的授业恩师,在明白了情况之后,做出了一些安排。” 操连云嘿嘿笑道:“正是他的那些安排,破坏了林士宏的美梦,让他只做了六年的短命王,失去了争夺天下的大气运。” “哦!”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无比的震动。他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当时那位道人的怪异举动。 那么,操连云所谓的那位高人的安排,到底是什么,竟然可以让林士宏失去争夺天下的大气运,又让他迅速灭亡,仅仅只做了六年的太平大楚王? 第760章 怨念孽障 “林士宏那贼子确实是够毒地。” 操连云目光变得凛然一片:“他当年把元兴王尸骨移入五黄塔时,用冥蛇炼魂索捆住了元兴王的棺木。这贼子也怕元兴王埋在凶煞恶地,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因此,用冥蛇炼魂索,炼化了元兴王的神魂,让他魂消魄散。还以为就永无后患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的这一举动,却是给后来元兴王的授业恩师,留下了消灭他气运的契机。” 操连云嘿嘿冷笑道:“他以为元兴王魂消魄散了,再无威胁。但是,他那里知道,正是因为他做的太绝,杀害我们操家血脉之人,制成人俑,又把风水宝地,改造成凶煞恶地,这已是让我们操家所有血脉弟子的怨念,汇聚成了怨天怒海。” “当年元兴王的受业恩师,就是把这些操家血脉的怨念,汇入了元兴王的棺内,并让元兴王的棺木直接吸收整座元兴王城的凶煞地气,最终让元兴王没有了神魂的尸骨,凝聚了万千怨念,化为了一缕这天下厉气最重的孽障。” “正是因为凝成了这天下厉气最重的孽障,元兴王虽然魂飞魄散,但是却以另一种形式仍存在这世上。” 操连云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元兴王所凝成的孽障,自然不会放过林士宏,它虽然被困在九星塔阵内,无法出去。但是,它却可以对九星塔内的任何一座塔进行操控。所以,元兴王的怨念孽障,把第九座紫金塔里的林士宏先人的遗骸,同化为了一缕怨魂,从此,那里的真龙天子气运,再也无法荫护林士宏,反尔加速了他原本所得气运的衰败。” “所以,一年之后,林士宏兵败,被唐军打败,也结束了他六年的短命王朝。” 说到这里,操连云哈哈大笑起来,神情畅快之极。 能让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确实是让这位操家老祖宗无比的痛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横却是身形一震,神情变得难以喻意。 他总算明白了元兴王城内所有的谜团。 当时在五黄塔内,突然看到被捆着冥蛇炼魂索的石棺里,竟然发生异动。张横确实是无比的震憾。 要知道,被捆了冥蛇炼魂索,棺内之人,必然是魂消魄散,哪里还能再发生尸变或别的异常。 当时的情形,确实是完全违背了玄门中的一些常识。 但是,现在听了操连云的话,张横终于恍然了。原来,石棺中的鬼物,并不是别的,正是元兴王操师乞凝聚了所有操家血脉以及元兴王城地气所凝化的怨念孽障。 怪不得那鬼东西的力量如此的恐怖,自己须借助星晨之力才可以把它消灭。 不仅如此,操连云的这翻话,也解开了张横心中的另一个谜团。那就是他一直想不通,那位道人到底在下面地宫做了什么,甚至在发现了元兴王城已被改造成一处凶煞恶地后,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换了龙椅上的一枚摄魂珠,又画了几幅壁画。 原来,他之所以不去改变元兴王城被破坏的风水,竟然是要利用那里的凶煞之气,来凝聚元兴王操师乞的怨念孽障。 而现在,张横也明白了那道人把摄魂珠留在宫殿龙椅上的原因。这是为了凝聚外面广场上操家血脉之人所有的怨念。 摄魂珠具有吸取魂念的作用,怨念自然也会被它全部吸收。通过它,地宫中的操师乞就能凝聚怨念孽障了。 “看来,元兴王的授业恩师,也是够绝的。” 张横的眉毛陡地凝成了一个角度,心中暗叹:“哥们如今也算是明白了,那道人留在壁画上的最后一幅画是什么意思了。” 当时,壁画的最后一幅,画的是虚幻的操师乞,身穿龙袍,在元兴王城上空飘舞,看起来就象是一个鬼魅。 张横一直是想不通,这幅壁画意味着什么。 但是,知道了道人把操师乞化为了怨念孽障,张横终于理解了那幅画的意思,这岂不就是在说,操师乞虽然魂飞魄散,但却已化为另一种存在而留在了那座元兴王城吗? 所有的疑问似乎都得到了解答,张横和操连云相对而坐,心中都是有些莫名。 “阁下今日化解了我们操家千年的诅咒,阁下就是我们操家的大恩人。今后我们操家之人,一切以阁下马首是瞻,如果阁下有什么差遣,我们操家弟子,无论是过刀山,下火海,绝不说个不字。” 操连云神情变得肃然无比,深深地朝着张横一躬身。 这也是他这次邀请张横来的目的,张横毁掉了元兴王城,也就等于是化解了当年林士宏所下的诅咒,他做为操家如今的老祖宗,自然得感谢张横,并为此做出了承诺。 “操老您客气了。” 张横连忙摆手:“在下这也是适逢其会。” “不过,操老,您说起这事,却是让在下想到了一个疑问。” 张横的神情一肃:“元兴王城虽然诡异,但是,以操老您的修为,应该很容易进入那里,化解那里的破败,就算不能让元兴王城恢复当年的风水宝穴,也应该可以有所改善。” “可是,为什么千多年过去了,你们操家却迟迟未见动手,甚至直到在下进入前,也未有任何的举动?”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操连云,把心中的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唉,不瞒阁下,我们操家后人,并不是不想改变元兴王城的风水,而是根本办不到。” 操连云却是长叹一声,脸现悲色:“当年林士宏杀害我们操家的血脉弟子。几乎所有的操家之人,都死于非命。” “幸好,天不灭我操家,当时我们操家有一位小孩子,因为贪玩,上山迷路,那天并没有回到家中。” 操连云继续道:“等他回来,整个操家之人,已全部被林士宏暗害。那小孩也算是机灵,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逃遁而去。” “直到后来元兴王的授业恩师回来,他才找到了那个小孩子,并把一身本领也传于了他,我们操家的血脉,这才能得到延续。” 操连云满脸的感慨:“只可惜,操家就此一脉,当时人丁衰败,直到百多年后,才渐渐兴旺起来。当年元兴王的一些事迹以及隐秘,也都是那唯一剩余的一脉所流传下来。” “关于我们操家的诅咒,也是那位先人所遗留。” 操连云终于说到了问题的实质:“按当时元兴王授业恩师的交待,林士宏对我们操家的诅咒,不但包括了绝脉,孤命和单支。而且,因为当年操家几乎所有的血脉弟子被做成了人俑,这化不开的怨念,却是需要我们操家后辈来承担这一后果。那就是我们操家直系血脉之人,永不能靠近元兴王城,否则,就会被那里的怨念所侵蚀,当场爆毙。” “这也是当年林士宏为了防止我们操家还有漏网之鱼,进入元兴王城破坏他的布置,这才下的恶毒诅咒。” 操连云道:“我们操家的先人中,也曾出过不少惊才绝艳之辈,他们根本不信这个诅咒,所以,就曾有不少人进入元兴王城。然而,结果却都非常的悲惨,无一能幸免。” “经历了很多次后,操家这才留下了祖训,操家直系血脉子弟,绝不可入元兴王城。” 操连云微微摇头:“又因为诅咒中另一条,要让我们操家子弟永世不得翻身,受此影响,我们操家直系血脉,永远无法离开元兴王城百里之外,否则,就会受诅咒,莫名其妙地暴毙。因此,这千多年来,我们操家之人,就只能被困在这偏隅之地。” “原来如此!” 张横恍然,神情也变得很是古怪。 他还真没想到,原来林士宏对操家的诅咒,竟然是这样的内容。 微微沉吟,张横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手一翻,已是从魑魅铠甲的暗代中,取出了那个取自宫殿玉案的玉盒,递到了操连云面前:“操老,此玉盒乃是在下从宫殿玉案上所得,想来应该就是当年元兴王所用之物。现在,物交原主。” 张横虽然对玉盒中所藏之物也是非常好奇。但是,这玉盒上面有一把天机锁,以自己的本事,未必能打开它。 再则,操连云已是向自己承诺,今后操家会以自己马首是瞻。 另一方面,张横已取了一枚摄魂珠,要是再拿操家这个玉盒,他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 “天机锁,社稷玉盒!” 操连云浑身一震,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难以抑制的激动,接住玉盒的手,都不禁有些颤抖:“这是当年元兴王授业恩师之物。” 操连云伸出手来,细细地抚摸着手中的玉盒,良久都没有再说话,仿佛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中。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眼见操连云这副神情,他已意识到,这玉盒中必然存放着对操家无比重要的物件。 好久,操连云这才似是回过了神来,目光望向了张横:“据当年我们操家先祖所遗留的记载,元兴王的恩师,曾为元兴王准备了一份礼物,那是等待元兴王取得天下,成为九洲之主的时候,恭贺他的贺礼。” “只可惜,元兴王遭贼子暗算,终究是大业未成身先死。” 操连云脸上现出了悲色:“因此,他的恩师把那件贺礼,留在了元兴王城中。正是这只被锁上了天机锁的社稷玉盒。” “原来是这样!” 张横心头一震,他还真没想到,这玉盒竟然有这样的来历。 那么,玉盒中到底会存放着什么,为什么那位道人,要在操师乞成为九洲之主后,才会当贺礼送给他? 张横对这玉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第761章 最后的疑问 屋里再次变得沉默,操连云轻轻地抚摸着玉盒,神情难以喻意。 好久,操连云终于抬起头来,双手一推,把玉盒再次慎重地交到了张横手中:“阁下,此物既然是当年元兴王的恩师留于元兴王城,想必他就是准备送给有缘之人。阁下能得此物,就是与此物有缘。” “这个!” 张横一怔。他还真没想到,操连云竟然还会再送回给自己。 “阁下!” 操连云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手一翻,又拿出了一只小玉盒:“当年我们的先祖,曾留下了一份天机锁的秘解图纸。想来应该就是这玉盒上天机锁的开关。老朽且送于阁下。” 说着,把手中的小玉盒递到了张横面前。 “操老,恭敬不如从命,那在下就谢过了。” 张横微一沉吟,拱了拱手,接过了两个玉盒。 张横对盒中之物充满了兴趣,现在人家既然愿意送给自己,而且还愿意把天机锁的秘解图纸给自己,这足以证明对方的诚意。张横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时间不知不觉已是中午,操家早已准备了丰富的午宴,盛情招待张横等人。 在内堂,操连云亲自招待张横,同席的还有操家如今的家主以及族中一些核心人物。操连云也不迟疑,当众表示了今后操家愿意以张横马首是瞻的决定,从此操家这一隐世的玄门,也算是与张横有了紧密的关系。 吃完中饭,已是下午两点多钟,张横也不愿再在操家逗留,他自然没忘了,乔伟君如今还身患重病。 等张横和乔正阳以及刘健男等人,在操家家主以及一众核心人物,殷情地送出门来,太平村的村民,看张横他们的眼神也已完全不同了,多了一抹难以喻意的敬畏。 开玩笑,眼前这年青人,能得到操家老祖宗亲自迎接,现在更是受操家一众重要人物恭敬相送,这年青人的身份和来历,已是让所有人充满了好奇,甚至是感觉神秘。 不仅是村民,如今乔正阳和乔伟娜望向张横的眼神里,也满满的都是异样。 他们也是做梦都想不到,张横竟然能受到操家如此的礼遇,甚至能让多年隐世的操家老祖宗亲自出迎。 来到乔家,屋里已是聚集了不少人,正陪着胡雅芬和乔正阳父母在说着话。屋里很是热闹。 如今的乔家,村里人对他们的态度又完全不同了。如果乔正阳夫妻从菲岛回来,传言发了大财,村民们最多也就是对乔家人有些羡慕,表现的也只是热情。 但是,今天看到乔家的那位客人,被操家老祖宗亲自迎了进去,跟随的乔正阳和乔伟娜,更是成了操家的贵客。这顿时让村里人对乔家由衷地多了几分敬意。 果然,看到乔正阳和乔伟娜以及张横他们进屋,屋里的那些人顿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一个个热情地向乔正阳和乔伟娜打招呼,然后很知趣地与胡雅芬告辞,退了出去。 顿时,乔家恢复了原本的清静。 “张横,娜娜,你们回来了!” 胡雅芬自然也已听到了张横受操家特殊礼遇的事,此刻见到他们,又惊又喜。 “乔伯母,我们先进去看看伟君哥。” 张横明白胡雅芬心中有许多疑问,不过,他现在却也无遐顾及这些。 这次元兴王城的探险,解开了一个千古之谜,也化解了操家的千年诅咒。当然,现在的张横,也已完全明白了乔伟君的病因。 只是,张横的心中仍是有许多疑惑,需要从乔伟君那儿得到答案。因此,回到乔家,他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先把乔伟君治好,让他恢复过来。 一听张横的话,乔家人顿时个个振奋无比。当下,一众人进入了后面乔伟君的卧室。 里间光线依旧昏暗,乔伟君蜷缩在床里,似乎正在沉睡。 “张横,阿君这两天似乎安稳了许多。尤其是喝了你给他开的药后,每次就都呼呼大睡,能睡上大半天,精神也似乎好了许多。” 胡雅芬连忙向张横说起了这几天来乔伟君的情况:“刚才,他又喝了药,所以才睡下。” “嗯!” 张横微微点头。他给乔伟君配的药方中,加入了一些安神清心的药物,乔伟君会出现这样吃完药后就昏昏大睡,早在他的意料中。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天巫之眼已然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乔伟君。 “果然是这样!” 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乔伟君头顶三花聚顶的情形,当日张横早就洞察过。只是,那时的张横,对于乔伟君本命气运中的那团阴晦之气,无法判断出它的实质,不象是阴魂附体,也不象是渡仙灵物上身,却又有着类似的性质。 然而,经历了元兴王城,明白了当年的元兴王操师乞最终的结局,张横已是可以确定,乔伟君身上的那股阴晦之气,正是操师乞的一缕怨念孽障。 乔伟君正是受此影响,才会疯疯癫癫的,说那些什么本王,爱妃,爱卿这样完全不靠谱的话来。 事实上,乔伟君的状况,与那天吴昊和康文伟在宫殿中的情形非常类似。他们当时也是受摄魂珠影响,被操师乞散逸在外面的怨念孽障所侵蚀。 那么,问题来了。要沾染操师乞的怨念孽障,乔伟君当年必然是进入了元兴王城,甚至走到了那座宫殿。 可是,以乔伟君一个普通人的能力,他当时是如何通过乱石岗和那片人俑广场。这确实是让张横心中很是疑惑。 微一沉吟,张横手一挥,摄魂珠已拿了出来。 当日是不明白乔伟君身上阴晦的实质,张横不敢轻易为他出手治疗。毕竟,乔伟君受那阴晦之气已五年多,那股阴晦几乎侵入了他的神魂。冒然出手,张横怕伤了他的魂念,到时后果就不可想象。 但是,明白了那缕阴晦,是一缕怨念孽障,而且,手中有摄魂珠这样的宝物,张横已是完全有信心,可以驱除乔伟君身上的异状。 要知道,摄魂珠具有吸取世间万物的怨念,要把乔伟君神魂中那缕怨念孽障剥离出来,自然不在话下。 心念一动,摄魂珠陡然光芒大作,悬浮到了乔伟君头顶。 嗡嗡嗡! 摄魂珠怒旋狂转,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血色烟雾,从乔伟君眉心神窍中,被丝丝地抽离,吸入了珠子中。 乔家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一切,神情变得迫切之极。 “叱!” 好一会儿,张横陡然轻叱,手指轰地一指。 顿时,光芒一闪,摄魂珠刹那消失,躺在床上昏睡的乔伟君,猛地浑身一震,缓缓地睁开了眼来。 “哥哥!” 乔伟娜下意识地凑近了床边,满脸期待地叫了一声。 “阿君!” 乔正阳和胡雅芬两人,身形都在微微颤抖,这一刻的心情已是激动之极,却也是忐忑之极。五年多了,他们多么希望儿子能恢复过来。 “妹妹!” 乔伟君似乎还有些迷茫,望了屋里的几个人半晌,这才含糊地说出了话来:“阿爸,阿妈,爷爷,奶奶!” 好几年没有说过完整的话,乔伟君最初说话时,有些干涩和结巴。但是,当他说到爷爷奶奶时,已渐渐的清晰:“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显然还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所以,对于此刻屋里这么多人围着他,感觉很诧异。 但是,他如此条理清晰地叫出了家人,这却是让所有人顿时惊喜若狂。 “哥哥!” “阿君!” “君君!” 乔伟娜,乔正阳夫妻,猛地扑到了床前,一把抱住了乔伟君,眼泪那里还忍得住,大叫着哭喊了起来。 甚至乔家两位老人,也是颤巍巍地奔了过来,老泪纵横。 疯癫了五年多的乔伟君,终于清醒过来了,第一次叫出了大家的称呼,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乔家人狂喜不以? 一时间,乔伟君的卧室里,乔家人抱头痛哭,场面感人之极。 好半天,众人才有所平静下来,乔伟君望望四周,脸上又是浮起了迷茫的神色:“我,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好象一直在做一个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对于这五年的生活,在乔伟君的记忆里,是非常模糊的,完全是浑浑噩噩,根本记不清自己做了些什么。 “阿君,你快来谢谢张横,是他把你给治好了。” 乔正阳夫妻这才猛然醒悟了过来,连忙拉起了乔伟君,对张横道。 “把我给治好了?” 乔伟君仍是有些迷糊。 “阿君,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已病了有五年了。” 乔正阳在一边说起了他这五年的经历,最后道:“自从那次你和娜娜去了一趟遮天岭,回来后就出现了一些状况。” “遮天岭?” 乔伟君浑身一震,脸色骤然而变,他猛地似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中顿时浮起了一抹惊惶。 “伟君大哥!”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向了他,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看似在搭脉,其实已是一缕巫力真元缓缓地输入了他的体内。 同一时间,张横的眼眸中闪烁起了一抹奇异的光芒:“那次遮天岭,你折回去寻找东西,是不是进入了元兴王城,最后到达了那座宫殿?” 张横终于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第762章 追根问底 “我和妹妹那天离开遮天岭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样东西!” 乔伟君的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竟然顺着张横的问题,陷入了沉思。 屋里刹那变得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 当年乔伟君为什么折回去,之后,他在那里干了些什么,一直是乔家人最大的疑团。甚至可以说,也是乔伟君得病的原因。 此刻,听他竟然似是回忆起了当年的事,这如何不让大家又惊又喜又是忐忑。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眼瞳中的那抹奇异光芒更加的炫丽。 乔伟君之所以如此的顺从,那自然是受了张横迷惑术的影响。张横也是想知道他当年的遭遇,却又怕让他回忆起那时的事,让乔伟君受刺激。 所以,张横就采用了一点手段,让乔伟君暂时陷入了一种类似被摧眠的状态。这样,就算乔伟君想起了当年的事,醒来后也不会再记得。 “我们采金银花的地方,要经过一片茂密的榕树林,就在我们回来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在树林的一棵大树上,蹲着一头象猴子一样的怪异生物。” 乔伟君道:“当时,我吓了一跳,因为那生物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全身长着墨绿色的毛,一对眼睛血红血红,让人很是感觉妖异。” “啊,鬼魈,是鬼魈!” 乔伟娜不由惊呼了出来,乔伟君的话,立刻让她明白,当时哥哥看到了什么。 不过,刹那的震惊,乔伟娜猛地反应了过来,连忙用手掩住了嘴,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吞回了肚里。 “看到那样诡异的东西,我心中大惊。但是,当时妹妹在身边,我不敢乱叫,生怕吓着了她。” 乔伟君此刻已被张横的迷惑术所迷惑,完全处于类似摧眠的状态,对乔伟娜的惊呼听若未闻,仍是继续道:“就在我加快脚步,拉着妹妹想快点离开的时候。突然,那只生物的血红色眼眸里,陡地暴起了一抹妖异的光芒。我当时只觉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好象是天旋地转一样。” 乔伟君的脸上,陡地现出了一抹惊恐的神色,纵然是在被迷惑的状态下,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仍是让他感觉发自内心的恐惧。 “嗯,没事,伟君哥,你说下去。” 张横轻轻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肩,一缕巫力真元稳住了他的心神。 果然,乔伟君的神情渐渐平缓了下来:“之后的情形,我就有些模糊了,好象做了一个梦。我好象进入了一座石城里,那石城中空荡荡的没有人,但广场上却有无数的兵俑。让我感觉很害怕,总有种阴森森的冰寒。” “哥哥真的进入了元兴王城!” 乔伟娜俏脸变色,忍不住又低声惊呼了一句,目光却是望向了张横。 “嗯!” 张横点点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但是,我感觉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招唤我,让我向前。” 乔伟君如同梦呓般地呢喃着:“于是,我就这么迷迷糊糊地一直向前走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穿过了那片满是兵俑的广场,来到了一座宫殿前。” 乔伟君叙说起了他当年那似梦似幻的经历。他之后在那种奇异声音的招唤下,踏上了那数百阶台阶,终于来到了那座宫殿。 之后,他仿佛象是自己就成了一位王者,径自进入宫殿,并在那把龙椅上坐了下来。 一切的一切,似乎是做梦,乔伟君当时根本不知道,他在宫殿里做了什么。最后,当他迷迷糊糊地离开的时候,好象还从宫殿的玉案上,一个玉盒里拿走了一样东西。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回到了妹妹身边,而据妹妹说,他刚才折回遮天岭,并在那里呆了两小时。 乔伟娜的话让乔伟君大吃一惊,因为,刚才他突然处于了一种迷糊的状态,自己做了什么,根本是不由自主,就好象是梦游一样。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还在后头:他一摸口袋,发现自己的口袋里,竟然多了一样东西。而他偷偷一看,心头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 口袋里多出来的东西,正是他刚才依稀梦游的时候,进入了那座宫殿,并从那宫殿的玉案上取来的一枚玉印。 这岂不是说,刚才如梦如幻的感觉,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实发生的。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自己进入了一个石城,来到了一座奇怪的宫殿,并在那里拿了一件东西。 一念及此,乔伟君惊得非同小可。 不过,乔伟君是个非常胆大的人,而且,为了怕妹妹受到惊吓,他把这一切都藏在了心里,并没有告诉乔伟娜。 加上当时天色渐暗,乔伟娜也没有看出哥哥神情的异样。所以,两人就这么走下了山来,正好遇到了要上山找他们的乔正阳。 回到家后的乔伟君,因为山上那诡异的事件,一直有些魂不守舍。他匆匆地吃了饭,就推说上山累了,早早地回到了房里休息。 只是,他那时根本没什么睡意,一回到房里,立刻迫不急待地拿出了口袋里的玉印。 当他仔细地观察了那枚玉印,最后从玉印上所刻的篆字中,认出了那枚印上写着:元兴王印! 这让乔伟君心头大震。他自然是知道,太平村中关于操家当年的先祖元兴王操师乞的事。看到自己口袋里的东西,竟然是元兴王印,他陡地明白了过来,自己白天进入的那座宫殿,应该就是元兴王的陵宫了。 虽然对于白天发生的事,他仍是西里糊涂。但是,手里的这枚元兴王印,却让他感觉非常的烫手。 他可知道操家在这一带的势力,如果自己手中的这枚玉印,被操家人发现,这绝对是会遭来灭顶灾难。 不是吗?自己偷偷进入了操家先祖元兴王的陵宫,还拿了那里的东西,这岂不是与盗墓贼一样,是挖了人家的祖坟吗? 如果操家人知道,不跟你拼命,那才叫见鬼。 心中想着这些,乔伟君为如何处理这枚玉印发起愁来。最后,他决定先把这枚玉印藏起来再说,等有机会了,再处理它。 于是,他就趁着夜色,把这枚玉印藏到了自家的柴房里。 之后发生的一切,乔伟君的记忆变得无比的混乱,他感觉自己象是进入了一个难以醒来的梦魇,在梦魇里,他成为了一名帝王,时尔与爱妃嬉戏,时尔又与一众大臣商讨朝政大事。 乔伟君还在娓娓而谈,屋里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乔家人的神情急剧地变化着,一个个脸色无比的怪异。 他们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乔伟君会得那诡异的病症,原来,他是真的进入了传说中的元兴王的陵宫。 乔伟娜的情绪更是难以喻意,她这次亲身经历了元兴王城的探险,所以,乔伟君所说的一切,她完全可以印证。 只是,她做梦都想不到,五年多前,哥哥一个人就曾进入过元兴王城。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恍然:“想不到当年乔伟君,之所以一个人就能进入元兴王城,是被那鬼魈给迷了魂。怪不得他能穿过乱石岗和九九摄魂阵,走到那座宫殿里。” 张横自然知道,鬼魈本就是因为受万千怨念侵蚀,异化的鬼物,它对生物,具有迷魂的作用。 当时的乔伟君不知怎么的,就被那鬼东西给瞄上了,然后迷住了他的魂,让他来了一回梦游元兴王城。 虽然张横也无法猜透,那只鬼魈为什么要迷惑乔伟君,让他进元兴王城,甚至还让乔伟君从里面带出了一枚元兴王印。 但是,那只鬼魈已被自己囚入五黄塔,最后一把天火,更是把它化为了灰灰。所以,这个疑问已是无从解答,也许永远都会成为一个谜。 不过,想到了那枚元兴王印,张横的心头又是陡地一震。 从乔伟君的述说来看,他把那枚元兴王印藏到了柴房中。 张横可没忘了,当日乔正阳可是说过,乔伟君最初出现异状的时候,正是在那柴房。 那么,这是不是说,乔伟君之后的变故,是受了那枚玉印的影响呢? 一念及此,张横的眼眸陡地亮了起来,手指已是轻轻一点,点在了乔伟君的眉心上。 “阿!” 乔伟君浑身一震,原本迷茫的神色,陡地变得清醒了过来,他的目光望向了四周:“呃,我刚才是怎么了,好象又在做梦了,梦到了以前在遮天岭的经历。” “大哥,没事了,你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乔伟娜连忙扶住了他。 “阿伟,是啊!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现在已什么都没事了。” 乔正阳夫妻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拥住了儿子。他们还真怕乔伟君再出什么异状。 “嗯,伟君大哥!”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一切都过去了,你就把那些忘了吧!” “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 乔伟君喃喃着,似乎陷入了某种奇异的意境里。 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这正是他迷惑术的最终目的,那就是要让乔伟君把那一段最痛苦的记忆,彻底地忘记。 然而,就在张横以为要成功的时候,乔伟君陡然浑身一震,脸色再次剧变:“不,不,不……” 说话间,乔伟君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就向房门外冲去。 第763章 元兴王印的隐秘 “啊,大哥,你要干什么?” “阿君,你怎么了?” 乔伟君突然再次出现异常,挣脱众人,向房外跑去,这顿时把乔家人全部给吓坏了。乔伟娜和乔正阳夫妻,想去拉他。 但是,现在的乔伟君。力气大得惊人,那瘦骨嶙峋的身躯里,仿佛蕴藏了一头牛,三人根本拉他不住,已是被他一窜,就跑到了门口。 “不必拉他,我们跟他去看看。”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摆手阻止了还要去拉乔伟君的乔家众人。 “阿!” 乔伟娜他们一怔。不过,对张横的信任,还是让他们没有再有所动作。 于是,一众人跟着乔伟君,向外间而来。 天色已是傍晚,外面太阳已落山了,光线显得很昏暗。 乔伟君跑出房来,在大院前愣怔了一下。他已有五年多没有出门,因此,对自家四周的环境,感觉有些陌生。 幸好,乔家这些年的变化并不大,所以,乔伟君愣了一下,立刻认定了一个方向,再次跑了起来。 很快,大家跟着乔伟君来到了门外,望着他左拐,奔向了乔家旁边的一间简陋的平房里。 “啊,大哥他进柴房了,他竟然去柴房了!” 跟在后面的乔伟娜娇躯剧震,俏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呃,阿君去柴房干什么?难道,难道?” 乔正阳夫妻却是骇然变色。两人立刻想到了当年,乔伟君最初出事时,就是发生在柴房。这让他们心头大凛,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念头。 “没事,他应该是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张横眉毛陡地一凝,快步地追着乔伟君进入了柴房。 乔家的柴房多年没有翻修,已是有些破败不堪,屋顶上好多处地方漏了,昏暗的光线透过上方的漏洞透射进来,让这里变得斑驳一片。 柴房里堆了不少的柴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农具,眼前一片杂乱。 乔伟君进入柴房,目光扫视了四周一眼,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陡地,他的身形一震,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人已奔向了柴房的一个角落。 他也不用什么工具,就这么蹲下身来,用双手开始刨起了地面。 乒乒乓乓! 一些杂物被他丢开,露出了下面的泥土,乔伟君毫不犹豫地双手扒土,把泥土弄得四处乱飞。 乔家人和张横围到了他的身后,乔伟娜想上前去帮他,却被张横伸手阻止了。在张横目光的示意下,大家只能站在背后,就这么望着乔伟君挖土。 好一会儿,地面已被挖出了一个洞。而乔伟君兴奋的声音也猛地传来:“找到了,我找到了,就是它,当年我就是把它埋在了这里。” “啊,玉印!” 乔伟娜娇躯一震,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这是那宫殿玉盒中的东西!” 当日乔伟娜也进入了宫殿,也看到了那只玉案上的空玉盒。此刻,看到乔伟君挖出来的东西,立刻判断了出来,这应该就是大哥当日从那座宫殿中带出来的。 “元兴王印,元兴王印!这是当年的元兴王所用的玉印。” 乔伟君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玉印,神情变得难以喻意,口中却是喃喃着有些不知所以。 “果然是这东西。”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乔伟君手中的玉印,有拳头大小,印背上刻着一条龙形,成为了这印的印柄。 玉印显然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所雕刻,温润而有光泽,显得很是名贵。 但是,让张横心头一凛的是:在这枚玉印上,天巫之眼敏锐地洞察到了一团血色的雾气在蒸腾。 “怨念孽障,这玉印中竟然蕴含了一缕怨念孽障!” 张横的神情陡地变得凛然无比:“哥们这回是明白了,原来乔伟君之所以一直无法清醒,原来是受了这枚玉印中的那缕怨念孽障的影响。” 心中想着,张横走上了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乔伟君的肩:“伟君大哥,可以把这东西让我看看吗?” “嗯!” 乔伟君很顺从地把手中的玉印交给了张横,脸上的神情却是微微一震。 离开了玉印,他刚有些迷糊的心神顿时又恢复了清醒。 “伟君大哥,这东西有些怪异,我先替你收藏着。” 张横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 “好的,好的,这东西我感觉很妖异,刚才就是好象突然感受到它在招唤我,所以……” 清醒过来的乔伟君心有余悸,他现在也感觉到这枚玉印似乎很诡异,却是巴不得张横把它拿走。 “嗯!” 张横手一挥,已把这枚玉印收了起来。 “伟君大哥,你身体还有些虚弱,得好好休息一下。” 张横扶住了乔伟君,一众人回头向屋里走去。 稍稍施了点手段,让乔伟君再次安然睡下。众人从房里退了出来。 “张横,我大哥没事了吧?” 乔伟娜和乔正阳夫妻,满脸迫切地望向了张横。 “嗯,应该完全没事了。” 张横点头:“等会我再给他配些药,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消除了乔伟君三花聚顶中的怨念孽障,又收了那枚玉印。现在,能影响乔伟君的根源已不存在,乔伟君自然已是完全恢复。 只是,他经受了五年的邪物侵蚀,无论是神魂还是身体,都受了很大的影响,需要好好调养。 不过,这也难不倒张横。尤其是在元兴王城的地宫中,乔伟娜他们采摘了许多的暗金木耳,要治愈乔伟君,让他完全恢复,张横更是信心满满。 要知道,暗金木耳,除了滋阴补阳外,对阴邪之物侵蚀造成的损伤,更是有奇效。乔伟君只要服用两株暗金木耳,身体就能得到滋补还原。 天色已是完全暗了下来,乔伟君的苏醒,让乔家人兴奋不以,乔家沉浸在一片喜悦中。 在乔家吃过了晚饭,操家那边早就有人过来,请张横以及刘健男他们去那边住宿。 张横也不客套,晚上就住到了操家。不管怎么说,住帐蓬实在是不怎么方便。 夜渐渐的深了,陪同张横的操家人也告辞离去,张横却那里有什么睡意,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盘膝坐到了床上,张横手一弹,衣袖里一道金线就窜了出来,刹那绕在了他的手指上。 “小家伙,这回全靠了你,才能从元兴王城出来。” 望着手指上曲扭摆舞的灵犀,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灵犀现在体形小了一号,身体都变得有些虚幻。为了帮张横引动星晨之力,当时的灵犀不惜燃烧它的能量体,因此,它受了很大的损伤,甚至力量也几乎跌落三品。 望着灵犀,张横心中感慨莫名。在他的心目中,灵犀一直是自己的伙伴。只是,这次因为自己而受损,张横在感动之余,心中也确实是不好过。 微一沉吟,张横手一指,头顶上量天八斗现形,浓厚的天地灵气,刹那把灵犀包裹在了其中。 他自然不能让灵犀白白受损,他要尽可能地恢复灵犀的力量。 做完了这些,张横把那枚乔伟君手中拿来的玉印翻了出来。 玉印的正面,刻着几个篆字,正是元兴王印。 张横也不客气,立刻拿出了摄魂珠,把玉印上的那缕怨魂孽障给吸了个干干净净。 顿时,整枚玉印光泽为之一清,表面上也流转起了氲氲的青光。 “这是?” 张横的神情陡地一震:“这元兴王印有古怪!”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这枚玉印的内部,竟然隐隐地散发出了一团奇异的光芒。 这也就是说,除了这外面的玉质外,这玉印里,竟然还有隐藏的东西。这让张横心中又惊又疑,他一时还真猜不透,这枚元兴王的私人印章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稍一迟疑,张横也不犹豫,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刹那化形,尖端上的刀片,陡地刻入了印面上。 咔嚓! 一阵轻微的爆裂声,印面上的字迹纷纷裂了开来,化为玉屑飘落。顿时,眼前一亮,一团血色的物体,呈现在了张横眼前。 “龙血碧玉,竟然是龙血碧玉!”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忍不住惊呼道。 隐藏在玉印里的,是一枚血色的玉,但是,这血色的玉石,上面隐隐的有碧绿的脉络在游离,仿佛是一条微缩版的小龙,在血玉中浮沉荡漾,看起来无比的奇异。 张横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这世上极其罕见的一种天材地宝,名为龙血碧玉。 据玄门秘闻中记载,龙血碧玉,传说中是上古神龙在生产时,体内的龙血滴在了玉石上。龙血渐渐渗透玉石,经历无数年的岁月,这才会演化成龙血碧玉。 这世上龙本就是传说中存在的生物,至于说母龙生产,那更是从来就没有人看到过。因此,所谓的龙血碧玉,也真的只有那些传说中才有。 龙血碧玉具有许多神奇的效果,尤其是对于修为达到三品顶峰,要想突破四品的玄门之人来说,那无疑就是稀世珍宝。因为,龙血碧玉具有帮助玄门之人凝聚神魂的奇效。 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元兴王的一枚私人印章中,里面就蕴藏了一块龙血碧玉。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震憾?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天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身形剧震,望着手中的龙血碧玉,神情变得骇然莫名。 第764章 古卷 张横确实是被震惊了,就在龙血碧玉现形后,藏在魑魅铠甲中的镇海印,陡地一阵嗡鸣,自动悬浮到了头顶,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而且,金光直射龙血碧玉印,刹那把它笼罩在了其中。 嗡! 龙血碧玉印血芒大作,印中的那条龙纹,也陡地似是活了过来,在玉印里旋舞游走,形象奇异之极。 并没有结束! 就在张横被眼前这幕不可思议的情形震惊的时候,镇海印与龙血碧玉印轰然铮鸣,两枚印竟然似是产生了某种共鸣,一起振动起来。 “这是?难道?” 张横心头大震,一个让他无比振奋的念头陡地浮上心头:“难道这枚龙血碧玉印与翻天印有关?” 张横可没忘了,当日获得镇海印时,曾得到其中的信息,那就是镇海印与翻天印结合,就能解开玄学界的千古之谜。 那么,此刻这枚龙血碧玉印,突然与镇海印产生共鸣,这岂不是说,龙血碧玉印与镇海印之间,有着某种关系吗? 嗡嗡嗡! 正是时,龙血碧玉印的振动更烈,猛地脱离了张横的手掌,飞向了空中,与镇海印缭绕旋舞,一起凌空飞到了他的头顶。 嗤啦! 一道血色的光柱从龙血碧玉印中直射而下,在地面上投影出了一幕奇异的图画。 “这是什么?”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细细地观察起了映在地面上的那幅影像。 图案全部是奇异的曲线,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某种标志。在别人看来,这肯定是莫名其妙。但是,张横却是眼眸骤亮,因为,这样的图案,在曾经的镇海印中,他也看到过。 那些曲线,代表的是山川河流,星星点点的标志,自然就是山岳地脉了。 “这果然是一幅地图。”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却立刻把意识中镇海印里记载的那幅地图找了出来,仔细地比较起来。 不过,让张横失望的是:镇海印中记载的地图,与这幅龙血碧玉印里投影的地图,根本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也无法从任何一个角度连接或拼凑在一起。 “难道不是?” 张横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可是,为什么能引起镇海印的共鸣呢?” 陡地,张横的心头又是一震,他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莫非这枚龙血碧玉印中留下的地图,与翻天印有关?” 一念及此,张横的眼眸顿时变得炽烈起来。 张横自然知道,隋唐时期,可以说也是玄门另一个鼎盛的年代,无论是当时的隋炀帝手下,还是操师乞或林士宏窦建德,王世充等十八反王,军中都是人材辈出,有不少的奇人异士辅佐。 至于最后得了天下的李世民,手下的玄门异士更是不在少数。 不是吗?推演出推杯图的袁天罡,李纯风师徒,就是李世民手下的两位天师。他的承相魏征,更是西游记里梦中斩靖河龙王的那位。 隋炀帝荒淫无道,以至天下大乱,但是,大乱之兆,却也预示着大兴将起。所以,当时十八反王逐鹿天下,各大隐世的玄门异士,也纷纷出世,寻找明主辅佐。 因此,隋唐时期,是自百家争鸣之后,玄学界在俗世最活跃的又一个节点。当时玄门高人层出不穷,各种天材地宝也频频现世。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操师乞所用的一枚私人印章中,竟然隐藏着龙血碧玉这样的宝贝。而且,这枚龙血碧玉印中,还隐藏着可能与翻天印有关的秘密。 微微沉吟,张横收起了这枚龙血碧玉印。 虽然从中得到了一幅奇异的地图,但是,光凭张横现在所获得的信息,对这幅地图根本无法解读。因此,这也只能待日后有机会慢慢研究了。 收好了龙血碧玉印,手一翻,张横把那只宫殿中所得到的玉盒拿了出来,神情变得很是炽烈。 按操连云的说法,这玉盒里的东西,乃是操师乞的恩师,准备在他争得天下登基后,当贺礼送给他的重礼。 只可惜,操师乞命运不济,最后却被人暗算。那么,这只玉盒里,到底存放了什么东西? 张横的心中确实是充满了好奇。 心中想着,张横拿出了操连云所送的那只小玉盒,里面放的是天机锁的秘解。 打开玉盒,一块玉石呈现在眼前。意识微一探察,顿时,脑海中一震,无数的信息灌输而来。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果然是巧夺天工,不愧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奇物。” 这块玉石是一块传讯符,里面记载着如何开启天机锁的方法。以张横一个现代人的见识,对于天机锁的构造,仍是感觉无比的震惊。貌似就以天机锁的结构,比现在所用的电脑程序还要复杂。如果没有这个秘解,只怕张横研究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解开天机锁。 默默地记下了这些信息,张横也不再迟疑,按照秘解中的指示,凌空划起了符篆来。 渐渐的,一个无比复杂的符篆被他刻划了出来。当最后一笔划落的时候,天机锁陡然有了感应,光芒大作,嗡然铮鸣。 下一刻,天机锁咔嚓一声,已是自动打了开来,那只玉盒的盒盖,也怦地一声向上翻起,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 张横目光一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玉盒内放的是一卷画轴,长有尺许,卷成了一个圆筒状,看起来很是古朴的样子。 张横又惊又疑,他还真没想到,那位道人如此慎重其事,要在操师乞成为天下之主时,送他的贺礼,竟然只是一卷古画。 那么,这卷古画会有什么特殊之处? 怀着无数的疑问,张横伸手拿起了那卷古画。 不过,一握住画卷,张横的神情不由一僵。因为这卷古画,入手一沉,竟然不下数百斤。 这也就是说,这个玉盒会那么的沉重,完全就是这卷古画的原因。 可是,古画明显就是纸质的画,并不是所谓的铁券或是其他什么材料制作而成,这明显有些违背常理。 心中的疑云更甚,张横缓缓地打开了古画,神情却是再次剧震。 “江山社稷图!” 张横眼眸陡然暴缩,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卷江山社稷图吗?” 在玄门秘闻中,记载着上古十大圣器,张横手中的镇海印就是其中之一。另外最闻名于世的,就是江山社稷图。 因为,江山社稷图乃是一件空间风水道具,据说里面蕴含了一个小世界,是玄学界中,空间风水道具里最神奇的一件。 此刻,望着眼前的这幅古卷,张横的心确实是震动了。 要知道,他一直梦想着能有一件空间风水道具。当日在遇到净禅大师的时候,看那老和尚挥手间拿出一张茶几,当着张横的面煮水泡茶,真是让张横羡慕得要死。 后来,张横虽然得到了魑魅铠甲,可以把许多东西放在暗袋中。但是,魑魅铠甲毕竟不是空间风水道具,它暗藏的东西非常有限,而且,体积稍大的物品,根本不能随身携带。 因此,若是手中的这卷古画,就是传说中的江山社稷图,是一幅空间风水道具,这无疑就是达成了张横一直梦寐以求的梦想。 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压抑心头的激动,张横的目光落在了古画上。 画面画的是山川河流,气势磅礴,画意古拙,仿佛是把九洲大地的这一片美好江山,全部收入了这方寸的画卷里。 “果然有玄机!”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的震动已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的洞察中,这幅江山社稷图,散发着一团氲氲的华光,仔细看去,画里的山川河流,仿佛全部具有生命一样,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每一座山岳,每一条河流,蒸腾着勃勃的生机。 嗡! 正是时,古画的天空中,突然荡起了层层的涟漪,一个如同是墨点一样的东西,突然渐渐地现出形来。 “这是什么?” 张横又惊又疑。但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点墨点迅速扩大,一个朦胧的人影缓缓地浮突在了古画中,凌空站在了画卷的天空上。 “啊,是那个道人,竟然是那个道人!” 张横浑身一震,脸现骇然。 不错,古画天空中现出形来的那个人影,身穿道袍,负手而立,不是当日在元兴王城中看到的那位道人又会是谁?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道人的影像,竟然会出现在这幅江山社稷图中。 “化解诅咒,了我心愿,留此画卷,赠予有缘。” 道人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眼眸里闪烁起了异样的光彩,而脸上的神情中,却露出了一抹莫名的悲色。 话音袅袅,他的身影却渐渐的如同烟雾般飘散,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然消失在了画面上,整卷江山社稷图,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仿佛他的身影,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呃,化解诅咒,了我心愿,留下古卷,赠予有缘?难道,难道……” 张横喃喃着,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古画陡然一阵暗芒闪烁,一幕让他无比震憾的情形,却是猛地发生了。 第765章 等你回来 嗡! 古画陡地一震,画中一座小山的影像,猛然亮了起来,张横的意识却是如同被那小山吸引,刹那就透入了其中。 “啊,真的就是一件空间道具!” 张横浑身剧震,脸上的神色顿时惊喜若狂。 他意识透入的那座小山,就是一个奇异的空间,方圆有里许,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思感延伸,立刻看到了这方圆一里范围内的一切,无数的花草,正斗芳吐艳,景色怡人之极。 “不愧是名列上古十大圣器之一的江山社稷图,果然是无价之宝。” 细细地感应着意识里传来的影像,张横喜难自胜。 虽然没有接触过空间风水道具。但是,从玄门秘闻中,张横却知道,一般的空间风水道具,也就只有几个立方的空间。而且,在那空间里,完全是没有空气的,这也就是说,普通的空间风水道具,只有具有储物的作用。 然而,自己手中的这幅江山社稷图,此刻向自己开放的那座小山,空间足足有一里的方圆,比普通的空间风水道具,足足大了数百倍。 更重要的是:这个空间里,生机勃勃,竟然能有花草生长。 这也就是说,江山社稷图里的空间,是具有自我规则和生态系统的一个小世界,这岂是那些仅仅可以储物的空间道具可比? 不仅如此,张横也立刻发现,现在的江山社稷图,除了这座小山外,其他仍是灰蒙蒙的一片,依然是古画中的画面。 这无疑又让张横心头大震。显然,这幅江山社稷图,果然与传说中一样,可以自成一个小天地。 只是,因为自己修为还低,如今只能开启其中一里方圆的空间。随着自己力量的增加,甚至真的能在这片小天地中自成一界。 一念及此,张横如何不激动之极? 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当年那位道人,一定要等操师乞争得天下后,才会拿这幅江山社稷图当贺礼。想来,当年的操师乞,修为还没有突破到三品中阶,根本打不开这江山社稷图的空间。所以,那时送给他这上古圣物也是没用。 心中想着,却又有一个疑问浮上了脑海:操师乞的师父,手中握有江山社稷图这样的上古异宝。他必然是位真正的世外高人。那么,他为什么要把这卷江山社稷图留在元兴王城,赠给化解那里诅咒的人?而他又是什么来历,竟然有这样的大手笔,随便就拿上古十大圣器之一的宝物当报酬。 张横对那位道人的身份和来历更加的感兴趣了。 只可惜,那道人是千多年前的人物,要想追查他,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 微微沉吟,张横也不再迟疑,手一挥,把镇海印以及龙血碧玉印和量天八斗,全部收入了江山社稷图中,心念一动,灵犀也化为了一道金光,出现在了那座小山上。 有了这幅江山社稷图,张横现在所有随身的物品,全部可以放入里面,再也不用怕携带不方便了。 在元兴王城中,虽然借助王一鸣的神魂之力,引来天火,烧毁了整座元兴王城。不过,张横当时吐了三口精血,也是元气大伤。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张横仍是留在太平村中,一边养伤,一边与操家老祖宗等人,交流和探讨玄学上的一些疑问。 有操连云这位修练百多年的高手指点,张横获益非浅。 乔家这几天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乔伟君的苏醒,让整个乔家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中。 第二天一早,村支书胡百成和村长操祈云屁颠屁颠地赶了过来。 “啊呀,正阳啊!” 隔着老远,看到乔正阳,胡百成已是把手伸得老长,满脸都堆起了馋媚的笑意:“昨天你跟我来说桥的事,晚上,我和老操就举行了村委会议,连夜做出了决定。” “那座桥确实是太陈旧了,确实是需要重新修一下。而且,桥在你家旁边,规划上确实也是不好,所以,村委决定,马上重新选址,重建那座桥。” 胡百成把话一骨脑儿地全部说了出来:“所以,这次我和老操一起过来,想征求一下正阳你的意见。看桥应该放在那个位置?” “是啊,是啊!” 一边的操祈云也是点头哈腰,连连符合:“这桥在正阳你家附近,你是最有发言权的。” 胡百成和操祈云今天完全是放低了姿态,昨天还摆着架子为难乔正阳,今天却已是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弯,上门前来向乔正阳献媚了。 开玩笑,乔家的那位客人,能让操家老祖宗亲自相迎。而那位客人,貌似与乔家女儿娜娜,看起来关系密切。 现在的乔家,谁还得罪得起? 这不,昨天操家的混世魔王操贤明,被老祖宗掴了一个大巴掌后,今天听说已被流放到一个偏僻山区当那里的教练去了。估计这位混世魔王,今后要想再出头是难了。 所以,如今的胡百成和操祈云,对乔家人已是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敬畏。生怕昨天为难乔正阳的事,他会报复。到时,只怕他们两人屁股下面的座位就不稳了,甚至在这一带都无法立足。 正是心中充满了畏惧,胡百成和操祈云两人,这才会一大早赶到乔家,借着说桥的事,实质却是来向乔正阳道歉来了。 “那就多谢胡书记和操村长了。” 乔正阳淡淡地说了一句,心中却是莫名的感慨。 他自然清楚,胡操两人态度的改变,这完全是张横带给他们乔家的。 于是,乔家屋边的那座桥,当天就被胡百成和操祈云率领一大伙人拆掉。至于新桥的桥址,在乔正阳划定了地点后,立刻开始动工,一座对乔家毫无冲刑影响的新桥,在最短的时间里建成了。 当然,乔家的喜事还不止这些。 一切妥当后,刘健男让吴昊和康文伟两人,拿出了一些设计图纸,准备要为乔家重新翻建住宅。 康文伟是负责鼎锋集团建筑这一块的部门经理,吴昊却擅长装簧,两人这次之所以随刘健男一起过来,就是为了给乔家建房的。 开玩笑,张横特意从港岛回来,直接就去乔家,名义上是给乔伟君看病。但何尚不是去看乔伟娜呢? 所以,何锋林在知道了此事后,立刻给江西这边的刘健男下了指示,要为乔家做点事。 竟然有人要为自家建房,这让乔正阳又惊又喜。不过,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应该又是张横带给他们家的好处。 说实话,乔家的老宅这些年年久失修,已是破败不堪。如今,乔伟君恢复了正常,确实是需要好好修理一下,貌似儿子可也已是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如果没有那场病,现在应该孙子都会走路了。 于是,乔家翻建新房的计划,提上了日程。康文伟和吴昊新自出面,精心地为他们设计了图纸。 而操家这边,听说乔家要建房子,顿时派来了数十名弟子当帮工,源源不断的建筑材料,也从外面运了进来。一时间,太平村乔家所在的地方,热闹一片,把村民们都羡慕得要死。 一星期后,乔家的新房开始动工,张横的伤势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他自然也不能再呆在这里,告别乔家和操家众人,准备回钱塘。 “张横,你还会来看我吗?” 车子即将开动,乔伟娜借着上前为张横关车门的机会,低声道。 她深深地凝望着张横,眼眸里已闪烁起了一抹温润,虽然强自装出笑颜,但那抹笑意里,全是苦涩和忧伤。 “娜娜,我会回来看你的。” 张横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明白乔伟娜对自己的情感。但是,他却也清楚,自己无法给她全部。 “张横我等你,你一定要保重,为我而保重。” 乔伟娜轻轻地咬着樱唇,向张横挥了挥手,猛地一掩面,蹬蹬蹬地跑了开去。 她不愿让张横看到她眼眶里的泪水流下来。 “娜娜!” 张横轻轻地呼唤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抹愧疚之色,他似乎是想开车门,但终于,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朝着驾驶位的康文伟挥了挥手。 车子缓缓的开动,太平村的人们,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还有那四周的群山,迅速在窗外退去,张横的车子终于渐渐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唉!这孩子……” 望望远去的车子,再看看已跑入一边树林中的乔伟娜,乔正阳夫妻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一边的操家人以及太平村的村民,也是一个个神情怪异,气氛变得很是沉闷。 车子驶上了山间的小路,张横的心情却也如山路般颠簸,有些难以喻意。 这次太平村之行,本还以为是无比简单的事。那知,来到这里后,发生了那么多诡异的情形。甚至还解开了一段千多年前的谜。更是让张横得到了象摄魂珠,龙血碧玉印以及江山社稷图这样的绝世珍宝。 然而,张横的心却是沉甸甸的,他自认这一年来,自成为一名玄门修者,行事顶天立地,无愧天地和自己的良心。 但是,在情感方面,自己却陷入了一个泥潭,自己所遇到的那些女子,每一个都是那样的优秀。可是,张横连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爱的是谁? 本以为这次回家,自己可以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地陪陪父母了。不过,张横却那里知道,家里正有一大堆麻烦等待他去处理。 第766章 老当益壮 回到钱塘,张横的心再次被融融的亲情所包裹。 当然,这一次去港岛,竟然留了这么长时间,中间还有好几天失联,父母他们不免又要瞒怨几句,唠叨几句。 不过,这在张横看来,却是倍感温暖,这是父母他们对自己的关心。 然而,望着父母,张横的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一个老大的疑问浮上了心头。貌似这么一段时间不见,父母好象突然是年青了十几岁,尤其是两人的颜容,竟然有了很大的改变。 要知道,张家以前生活困苦,因此,无论是张远山还是李凤仙,两人都是饱经风霜,虽然实际年纪都只有五十岁不到,但看起来却已象是六十多岁的老头老太了。 虽然这段时间生活改善,但是,苍老的容颜要想一时半会的改变过来,张横也是没有办法。 可是,自己这一次去了趟港岛,父母的容颜竟然一下子年青了十几岁,尤其是母亲李凤仙,脸上原本的皱纹神奇地消失了,皮肤也变得鲜嫩而有光泽,就象是年青女孩的肌肤一样,充满了弹性。这让她看起来仿佛是只有三十岁上下的少妇一样。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暗自惊讶? “难道父母这段时间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张横满腹的狐疑:“或是用了什么特效的护肤品,否则,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心中想着,张横忍不住问了出来。 “哈哈,阿横,这说起来还是你的功劳。” 张远山大笑,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 “我的功劳?” 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糊涂了,他虽然也给父母食用了不少的灵药,以滋补他们这些年亏损的身体。 但是,张横还真没想出来,自己给他们服用的灵药中,有那一种药是可以让人年青的。 “阿横,跟我来!” 张远山却是卖起了关子,把儿子领到了别墅的一个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停车场,但是,现在已被老爷子改成了一个地下药物研究室,里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许多的仪器。 只是,让张横想不到的是,在一间玻璃房里,穿着白大褂的华雪莹和几名年青人,正在仪器前忙碌着。 “雪儿怎么也在这里?” 张横很是诧异。他可知道,华雪莹是省中医院的主任医师,那是真正的医疗骨干。照说,她应该很忙的,怎么会在父亲的地下室里呢? “哈哈,你小子太忙了,雪儿来我这里都好一段时间了,你却还不知道。” 张远山有些责怪地道:“我最近的研究,全靠了雪儿和她带来的小伙伴。不然,那里能这么快研制出这些东西啊!” 张远山有些感慨。他虽然是家传的中医,这一生也几乎全是浸淫在了中医学上。但毕竟所学有些偏面,纵然是有张横给的秘方,若是以他一人之力,要研制出新的药品来,确实是感觉力不从心。 然而,有华雪莹带的这个团队参与,却完全不一样了,解决了他许多实际困难,尤其是在药理分析以及临床应用等方面。有那些现代化的仪器辅助,更是加快了研制的速度。这才能让这些新的药物这么快面世。 “啊,师父你回来了!” 这个时候,玻璃房里的华雪莹,也看到了张横,不由娇躯微微一震。不过,她猛地似是想起了什么,俏脸上顿时爬起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说实话,自那天突然发病,张横帮他沐浴治疗,当时依稀的情形,却如同是烙印一样,烙在了华雪莹的心里。 每每想起那在大木桶中沐浴的旖旎场憬,想到被张横那只灼热的手抚在小腹上的感觉,华雪莹总是一颗芳心突突突地跳得厉害。 此刻,突然看到张横,心中那抹难以抑制的喜悦顿时荡漾开来,脑海中却是陡地又浮现出了当日羞死人的情形。 “雪儿,你不在中医院了吗?” 张横还是感觉很诧异:“你爷爷知道这事吗?” “嘻嘻,就是爷爷让我过来帮师爷的。” 华雪莹总算回过了神,连忙又给张横介绍身边的一众年青人:“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国内或国外的同学,这次是特意邀请他们加入了我们的研究小组。” 地下室里隔成了很多间玻璃房,每个玻璃房里都有三四名身穿白大褂的年青人,数量竟然有近二十人。让张横很讶异的是:这些人中,还有四五名金发碧眼的老外。 看来,正如华雪莹所说的那样,这些人中,有的果然是她当年在外国留学时的洋同学。 张横的心中更加的狐疑了。 要知道,当日他把可以清除疤痕的秘方交给父亲,也只不过是想让父亲在钱塘有事可干,不至于太无聊。 那知,父亲现在竟然让华雪莹加入,还组建了近二十人的一个研究团队。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张横非常的意外。 那么,父亲和华雪莹研制的到底是什么,他们这是想大干一场吗? “阿横,你过来,看看我们研制的东西。” 张远山看出了张横心中的疑惑,拉着他往旁边的一间玻璃房里走去。 那里陈列着许多玉瓶,一个个都标了标签,数量不下数十个。 “嘻嘻,师父,这些可是我们这段时间来的研究成果。” 华雪莹笑盈盈地从陈列架上,拿过了几个玉瓶,打开了上面的瓶盖。 顿时,一缕悠悠的清香散逸了出来,让人心神为之一震。而瓶里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膏状物,也映入了张横的眼帘。 “这是什么?” 张横满脸的狐疑:“感觉象是女孩子用的化妆品?” “嘻嘻,师父您真棒,这就是我们研制的化妆品。” 华雪莹笑得很是狡黠:“就是利用师父您给的那个去疤的秘方,进行改良的。” “啊,真的是化妆品?” 张横这回是真的蒙了。 他给老爷子的秘方,那可绝对是真正的去疤灵药,怎么现在就变成化妆品了呢? “阿横啊!” 张远山呵呵笑道:“你给我的秘方,好是好,但是,需要的天胶汁用量太大了,以明珠那边的这点产量,根本制不了多少药。所以,我一直在想着,该如何改良这药方,能让它造福更多的人。” 一直生活在贫脊的山村,张远山自然知道缺医少药的难处。所以,有这样神奇的药物,他是真的想让这世上更多的人能得到益处。 只可惜,凭他的能力,要想改良药方,研制出新药物,却实在是有难度。潜心研制了好一段时间,也没什么突破。 就在他陷入僵局的时候,华雪莹为他提供了一个思路,那就是把那神奇的药方,改良成一般普通人用的化妆品。 虽然不能起到清除疤痕的神奇效果,但是,加入了天胶汁和一些特殊的药材,可以让制作出来的化妆品,具有养颜护肤的特殊作用。 这样就能让更多的人受益,也算是完成了老爷子的心愿。 张远山一听,心头也是豁然开朗。他其实是钻了牛角尖,一门心思钻在了药物上,局限了自己的思路。 现在,经华雪莹提醒,立刻醒悟了过来,能研制出特效的养颜护肤品,这其实就是能让更多的普通人受益。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华雪莹就这么加入了他的研究,并邀请来许多这方面的人材,组成了团队。 有华雪莹率领的团队帮助,张远山很快就研制出了新产品。而且,经一段时间的临床应用和测试,效果是出人意外的好。那些试用的人,在用过一个月左右后,基本上皮肤都变得嫩白如同婴儿,几乎人人都年青了十几岁。 李凤仙和张远山容颜的变化,就是试用了这些特效养颜护肤品的结果。张远山传承了中华古医的遗风,如当年的神农偿百草一样,新的药物出品,他是把自己和妻子两人,先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来试验地。 幸好,效果是出奇的好,这让他和华雪莹以及研究团队,信心大增。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又开发了不少的系列产品,这就是眼前这些玉瓶里新研制的各类养颜护肤品。 “原来如此!” 张横也不禁有些感慨。自己父亲老当益壮,在残疾了多年之后,雄心未改,现在却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不过,张横也是由衷地为父亲高兴。父亲能摆脱当年残疾的阴影,现在更是有了奋斗的目标,这对于他来说,人生也会变得无比的精彩。而这也正是张横所想看到的。 只要父母能过得幸福快乐,那就是张横最大的心愿。 “阿横,这里只是我们临时的研究室。” 张远山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搬到新的研究大楼去了。” “阿爹,您在哪儿选好了地址?” 张横一阵错愕。 “哈哈,阿横,我这想法早就有了。只不过,你前段时间实在是太忙,看你到处跑来跑去的,所以,我也就不想你因为我这事而费心。” 张远山满面的红光:“后来,我与萍儿,萱萱以及雪儿她们商量了一下,大家都非常支持我,并为我出谋划策。最终决定在老家白马山村建一个集生产和研究的基地。” 张远山意气风发,眼眸里都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本以为,自己残疾多年,这一生也就窝窝囊囊地过了。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因为儿子,自己不但多年的残腿重新站了起来,而且,现在更是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所以,如今的张远山,如同是年青了二十岁一样,充满了干劲。 更让他欣喜的是:儿子认识的几个姑娘,不仅每一个人都对他和李凤仙尊敬有加,如同是亲生女儿一样。而且,每一个人都是聪慧灵利,是不可缺少的帮手。 这不,为了他的那个想法,这段时间来,马萍儿,陆晓萱以及华雪莹三女,跑前跑后,不遗余力。这让他无比的欣慰。 说实话,他心中一直在想,要是这三个女孩子,都是自己的儿媳该多好啊! “阿爹,你想在白马山建一个生产研究基地?”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震惊了,他还真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份雄心。 “哈哈,不是想,而是已经在建了。甚至生产线都已有一条在测试了。” 张远山爽朗地大笑。 “这么快?” 张横神情一僵,脸色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老爷子的动作,也太快了点。自己这段时间跑来跑去,想不到他竟然一声不响地已做了很多事。 不过,一个疑问也立刻浮上了张横的心头:听老爷子的意思,他应该是在白马山村那边,有了很大的动作。但是,他那来那么多钱? 要知道,建个集生产和研究为一体的药物基地,绝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张横也给父母留下了不少钱,但与要建基地相比,那点钱无疑就是毛毛雨。 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狐疑。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第767章 横萱萍雪 “哈哈,阿横,你是不是在想,我那来那么多钱?” 张远山看出了儿子心中的疑惑,不由哈哈大笑:“其实告诉你也不要紧,我建那个基地,根本不需要钱,因为,想投资的人,实在是大有人在。” 张远山确实是非常的兴奋。自从研制出那些化妆品,测试了它的效果后,已是引起了无数人的观注,大家对这些产品的前景,自然是无比的看好。 当知道张远山有意想在白马山村建设生产基地,顿时,许多得到消息的人都赶了过来,想进行投资。 开玩笑,一个具有神奇效果,可以让人年青十几二十岁的特效化妆品,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它的价值。如果能在其中占有一点股份,那今后就是抱了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所以,要想投资的人,如同是过江之鲫,多不胜数。 不过,张远山可也不是傻瓜,不会随便答应与人合作,最后在马萍儿以及陆晓萱和华雪莹的参考下,还是选择了何大牛和倪有水两人。 毕竟,何大牛是张横的铁哥们,完全可以信任。而倪有水为白马山村造了路,也算是为白马山村出了力,张远山对他的感观非常不错。 “竟然是这样!” 张横目瞪口呆。 三人正说着话,马萍儿和陆晓萱也来到了地下室。看到张横,两女顿时喜出望外。 一时间,地下室里叽叽喳喳的,全是她们的笑声。 “对了,阿横!” 半晌,马萍儿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我们三姐妹,现在帮伯父做事,大家都有了明确的分工。” “你们三姐妹?” 张横一怔。但望望已站成一排的马萍儿,陆晓萱和华雪莹,他只有苦笑的份了。 貌似眼前的三个女孩子,确实已是形成了攻守同盟,真不知道她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玩出这样的花样来。 三女却是一个个挺挺胸,手挽着手,满脸挑衅的样子,那眼神明显是在说,今后看你敢欺负我们不?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雪儿帮伯父做研究,今后我们所有的新产品,就全由雪儿和她的团队负责了。” 马萍儿笑意盈盈:“至于我,如今负责基建这一块,我们村里正在筹建的生产基地,现在就是我在跟进,嘻嘻,以后正式开工了,生产这一块,也全交给我来负责。” 马萍儿的父亲马贤青是白马山村多年的老书记,在村里那是说一不二的土黄帝。因此,基建由她负责,自然是得到了她老爹的全力支持,村里还真没人敢捣乱。 而如今的马萍儿,也早已从当日丘比亚事件的阴影中脱离了出来,恢复了以前的活泼灵动,更是因为有了奋斗的目标,整个人充满了信心,浑身散发着一种青春的活力。 “嘻嘻,当然晓晓她今后的工作更重。” 马萍儿目光转向了陆晓萱:“她以后将负责我们新产品的销售。阿横,你在国际商业城的那间店面房,将会是我们的第一个销售点。” “嘻嘻,我也早已想好了。” 一边的陆晓萱插上了话:“我们的新产品,将会是一个连锁商店,今后将把连锁店开到全国各地,甚至是全世界各地。” 陆晓萱的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很是有女强人的那种气派。 如今的陆晓萱,那里还有以前那个谨小慎微的样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是吗?” 张横现在已是完全无语了。 当日他从丘比亚精品专卖收回那房子,完全是为了给马萍儿出口气,当时的想法,也只不过是给马萍儿和陆晓萱,有一个可以自己做主的商店。免得再受别人的闲气。 那知,这三个女孩子,竟然暗中已规划了长远的蓝图,准备好好地大干一场,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张横,我们还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 说到这里,陆晓萱与马萍儿以及华雪莹互望了一眼,三女微微点头,脸上的笑意却都变得很是怪异:“我们决定,今后集团办起来,就叫远山集团,至于产品的品牌,就叫横萱萍雪!你看怎么样?” “远山集团,横萱萍雪?” 张横喃喃地念了几句,脸上的神色也顿时变得很是古怪。他立刻明白了那个品牌横萱萍雪的含意,这不是他和陆晓萱她们三女名字中各取一字,联合起来的意思吗? “嘻嘻,你说好不好哦!” 陆晓萱有些撒娇地道。而三女的目光也都变得炽烈起来,灼灼地凝注到了张横的身上。 张横感觉自己都要被她们的目光灼烧起来了,他那能不明白三女的意思,心底一阵暖意涌起。他那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这名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你说好吗?” 三女互望一眼,俏脸上都是一阵微红,眼神里却都露出了欣喜。 横萱萍雪这个名字,确实是含有深意。三女其实也是借此在试探张横的心意。此刻,看到张横欣然答应,三女的心中确实是窃喜不以。 当三女陪着张横走出地下室,来到别墅里的时候,张远山正陪着苗振江坐在客厅里。旁边还有一位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 刚才陆晓萱和马萍儿下来,张远山很识趣地走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哈哈,张少来了!” 苗振江现在已是与张横很熟了,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看到张横,立刻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我今天带了位客人过来,正与老爷子说话,你来的正好。” 说着,指了指那男子道:“张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吴植龙吴总,玉龙国际的董事长。” 吴植龙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整个人很有一种书卷气。他微笑着站起来,主动伸出了手:“张少,幸会,幸会,这次冒昧前来拜访,还请恕罪。” 张横笑着与他握手,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眼前的吴植龙气度不凡,绝对不是个等闲的人物。尤其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优雅,这必然是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才能形成的一种气质。 在奥岛以及港岛,见识了不少当今商界的许多巨子,如今的张横,在看人方面,更是眼光独到。就算不用天巫之眼洞察对方的相道,也能看出眼前的吴植龙非同凡响。 果然,苗振江笑道:“张少,吴总可是稀客,在上京的顶级圈子里都非常有名。他的玉龙集团,经营的是世界各地的奢侈品牌,这次过来,就是想与张少恰谈你们正在开发的新产品。” 苗振江在上京顶级圈子这几个字上,特别的加重了语气。这让张横的眉毛又是微微一挑,他那能听不出苗振江的意思,这是在暗暗指出吴植龙的来历和背景。 张横如今可不是当年的那个打工仔,自然清楚上京顶级圈子意味着什么,那是上京世家子弟形成的小圈子。 这不就是说,眼前的吴植龙吴总,他的家族绝对有着深厚的背景。 “张少,在下有幸听说你们在开发的新产品。” 吴植龙微微一笑:“在看到了有关测试和分析报告后,感觉这个产品的前景非常不错。因此,这次特意让苗总带在下过来,就是想与张少恰谈一下,是不是能把你们新产品在上京的代理权,交给我们玉龙国际。” 吴植龙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吴总,非常感谢您的支持。”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却是望向了一边的陆晓萱:“不过,关于新产品的事,吴总如果有意,可以与陆晓萱陆小姐谈。她现在全权负责我们新产品的销售。” 张横把陆晓萱介绍给了吴植龙。他可没忘了,刚才在地下室的时候,三女已有了明确的分工,张横自然不会插手她们的事,今后他可是只想做个甩手掌柜地。 “陆小姐好!” 吴植龙眼眸一凝,望望张横身边的三女,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异样的光彩。 无论是陆晓萱还是马萍儿或者是华雪莹,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而且,三女的气质各不相同。 陆晓萱就象是一株萱草,清雅中透着一种坚韧。而马萍儿人如其名,就象是一束浮萍,柔弱中带着几分飘逸。至于华雪莹,她那股天生的冰冷,却让她有一种冷艳的清新。 这样的三个女子,平时遇上一位,也是非常的难得。但是,现在却站在张横的身后,确实是让人眼前一亮。 “看来,这位张少果然如传言中那样,非同小可。” 吴植龙微微点头,心中已是恍然:“怪不得春哥当日说起这位张少,也是赞不绝口。” 吴植龙所说的春哥,自然就是当日张横在明珠阳春白雪遇到的那位刘春禹。 事实上,张横猜的确实是不错,吴植龙在上京有着很深厚的背景。吴家也是上京的顶级世家之一,他虽然没入政界,但在商界却是玩得风声水起。 在上京的顶级圈子里,谁不知道吴植龙龙哥,这可是能与一众顶级大少称兄道弟的人物。 这次与苗振江一起来钱塘,本来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过,听说了张家老爷子研制的新产品,他立刻来了兴趣。貌似以他的背景,所获得的消息,自然是比普通人更多。 这让他立刻意识到了,这可绝对是一个机遇。而且,一旦与张家有了合作,那么,他这次想要办的那件重要的事,也就更加的容易了。 第768章 神秘的高人 吴植龙的要求加盟,让陆晓萱很是兴奋。在了解了吴植龙的背景后,她当场就拍板,决定与吴植龙合作。 如今的远山集团,刚在起步阶段,就以陆晓萱负责的销售这一块来说,眼下仅仅只有国际商贸城的那一家还没开业的店面,其他完全还是纸面上的规划。因此,她最缺的就是渠道。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磕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吴植龙经营的是世界各大奢侈品牌,玉龙国际下面有很完善的销售网络。 一旦远山集团与玉龙国际联手,那么,远山集团就解决了缺少销售渠道的短板,完全可以借助玉龙国际成熟的销售网点,迅速把产品推向全国乃至全世界。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陆晓萱心中暗喜? 当下,她与吴植龙谈定了意向。至于具体合作的细节问题,自然会有其他人跟进。 双方的恰谈很是融恰,宾主尽欢。 谈妥了合作的意向,吴植龙也不急着说他这次来寻找张横的目的了,他要先看看与陆晓萱合作的结果,以便对张横的为人有更多的了解。 只要有了这合作,双方的关系进一步密切,他那件重要的事情,随时可以请张横去解决。 知道父亲带着陆晓萱她们,准备要大干一场,张横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下午,他便和马萍儿与陆晓萱一起,去了国际商贸城的那个店面。 董信亲自给他们开车,当了驾驶员。 自从在港岛经受了张横那炼体药的锤炼,如今的董信,精气神更加的内敛,精神焕发。加上他全身的疤痕,被老爷子用天香去疤膏治愈。现在的董信,看起来更是年青了,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说实话,董信对张横是感恩戴德。不仅是当日张横救了他们全家,更是之后给了他们全家人出路。如今小囡囡已在钱塘的一所名校上小学。妻子藤雅娟也在为筹办中的远山集团做事,加上他这个张横保镖团的团长,全家生活很是安定,收入也非常的可观。 这比他当年自己做石灰生意,可是有天壤之别。 “老大,这段时间又有十几名以前的战友加入了我们的队伍。” 董信向张横汇报起了最近的发展情况:“我们现在一共有二十二个人,准备注册一家保安公司,这样以后行事也就更加方便。” “嗯,这非常的好。” 张横赞许地点头。 关于家人安全这一方面,他是全权交给了董信负责。有那八千万的先期启动资金,董信也能最大程度地展开手脚。 而且,他也确实是希望董信能招来更多的退伍军人。尤其是在知道了父亲和陆晓萱以及马萍儿他们要大干一场,这保安方面的人手,确实是需要增加。 “老大,现在别墅这边我亲自负责保安工作。” 董信继续道:“店面那儿,正在装簧,吴宗仁就帮陆小姐打打下手。等以后我们加盟的分店越开越多,分店的保安工作,就交由吴宗仁去负责。” “张继为人心细,所以,我把他派到了白马山村那边的基地建筑工地上去了。” 董信道:“以后,那边的基地建起来,研究大楼以及生产厂区的保安,就交由张继去管理。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胜任。” “董大哥,谢谢你!” 听着董信的汇报,张横心中很是欣慰:“有你帮我,省了我不少的麻烦。” 国际商贸城的那间店面,基本上已装簧完毕。风格完全是陆晓萱设计的,朴素典雅却不张扬,很是有一种清新的味道。 “嘿嘿,晓晓,这店面就象你的为人,很让人赏心悦目。” 张横不失时机地拍了一记马屁。 “你呀!” 陆晓萱娇羞难忍,心中却是窃喜无比。娇嗔地瞟了张横一眼,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休息了一天,张横决定回白马山村看看。 离开家乡不知不觉又是半年了,自白马山村建好了路,张横带父亲来钱塘治病,这半年来还真没回去过。 “阿爹,你说你在白马山村那边,已先建起了研究大楼,基地的建设也已开始。” 这回是张横亲自开车,车上还有张远山,李凤仙以及马萍儿和陆晓萱。他们也是好一段时间没回去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回白马山村。 “不知道阿爹您有没有请人规划一下?” 张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貌似老爷子做这些,并没请教张横这位风水大师,所以,张横心中还真有些疑惑。 “哈哈,阿横,放心好了。” 张远山大笑:“如果换在以前,肯定是不会去管它什么风水不风水的。不过,自从你的事发生后,现在就算不信,也得信了。所以,在建设研究大楼和基地的时候,我请人规划过了。” “那阿爹请的是谁?” 张横这回更加的迷惑了。 父亲不请自己这个儿子规划,竟然另外请别人,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对自己的儿子还不信任吗? “哈哈,阿横,你别多想,我请的可也是高人。” 张远山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色彩:“本来,我也是想让你规划的。但是,看你这么忙,所以也就不忍心给你添麻烦了。正好,那位高人愿意帮忙,我也就没让你费心了。” “高人?” 张横眉毛陡地一凝,他还真想不出来,自己父亲能认识那一个风水方面的高人。 “哈哈,阿横,到了地头,你就知道啦!” 张远山心情非常的不错,与儿子猜起了哑谜,故意卖了个关子。 张横哭笑不得,但却也没有办法。难得老爷子有这份好心情,他也只好把心中所有的疑问,暂时闷在肚子里了。 白马山的路开通,进村的路已从以前的那条山石泥路,修建成了水泥马路。而且,旁边的山崖也做了防固措施,再也不会有半路飞石等危险情况发生。所以,现在的交通自然是非常的方便,原先要大半天的路程,现在只要几个小时。 快到中午的时候,张横的那辆牛皮陆虎,就开入了村里。 远远地,张横就看到了白马山的山坡上,那里已成为了一片工地,一幢五层的大楼,已然矗立在那儿。 大楼的四周,更是有一片工业园区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中。 望着那边的情形,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看来,父亲请的那位高人,果然是非同凡响。” 张横的心很是震动。从下向上望去,他已隐约地洞察到了那里的布局。 白马山村以白马山为名,父亲要建的基地,就在白马山的半山腰上。 当日张横曾夜观白马山的风水格局,知道这里的山脉虽然不高,但也是一条藏风纳水的小龙脉,而且,形成了靠山的格局。 此刻,父亲开建的基地,正是位于靠山局的中心位置。这相当于是说,正在建设中的基地,正好是白马山风水局中的中枢。 这样高明的定位布局,就算是张横自己来规划,也绝对只能做到这些。 那么,父亲到底是请到了什么高人,竟然可以定位如此精确。张横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浓了。 车子向前,马萍儿做起了引路员。 这里的基地建设自从动工后,一直由她在负责。因此,她对于这里的情况最熟悉。 为了建设的方便,以及以后基地的交通便利,向着基地方向的山上,已修建了一条上山的盘山公路,车子可以一直开到基地的工地上。 当张横的车子开入工地,远远地,他立刻看到了站在一块大岩石上的马贤青。 马书记头上戴着一顶安全帽,身上穿着建筑工人穿的工作服,两手叉腰,正神气活现地在看着一众工人现场施工。 偶尔,他还会挥挥大手,朝着工地中吼上一嗓子。看他的样子,还真有一种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的气势。 如今的马贤青马书记,也是意气风发。白马山村自出了个张横,村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这个穷山沟的支书,如今也挺起了腰杆,不象以前那样窝囊了。 尤其是现在,张远山要在村里建一个集研究和生产为一体的工业基地,这更是让他喜出望外。貌似白马山村自建村以来,从未有工业的历史空白,即将在他马书记的手上打破。 更何况,这次负责建设基地的负责人,就是他女儿马萍儿。 所以,这段时间来,马书记就象是打了鸡血一样,把这工地当成了自家的建设,几乎每天处理完村里的事,就亲自来工地监工,比工头还工头,那个精神头足的,连在工地上干活的年青人都不得不佩服。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的,怎么把车子开到工地上来了,给老子退出去。” 这个时候,马贤青看到了张横的那辆陆虎。他眼神有些不好,一时没看到车子里开车的张横,却是立刻叫嚷了起来。 “阿爹,是我们!” 马萍儿有些嗔怪地从车窗里伸出了脑袋,向马贤青挥挥手。 “呃,是萍儿啊!” 马贤青这回是弄了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摸后脑勺:“我还以为是那个不长眼的兔崽子呢!” 说话间,张横已把车子停到了马贤青面前,他可也不敢托大,连忙向马贤青打招呼,这才把目光转向了张远山:“阿爹,我看你这里的规划非常的不错,您到底请的是那位大师?” 张横终于忍不住了,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第769章 欣欣向荣 “嘿嘿,阿横啊!” 见儿子又问起那位高人的事,张远山耸耸肩,仍是一副神秘西西的样子:“说实话,那位高人是谁,其实我也不知道。” “呃,您也不知道?” 张横这回是真的迷糊了:“那您怎么得到他的规划?” “说来话长。这事等会回去再说。” 张远山不愿在这问题上多说,这让张横心痒难搔。但是,看父亲的神情,似乎还真有难言之隐,所以,也只好把心中的疑虑和好奇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整个基地的建设分成了几期,第一期的研究大楼以及一个生产车间已建好,甚至生产车间如今已有了一条生产线在调试中。 马萍儿为张横介绍起了目前的情况,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如今的马萍儿,那里还有以前那种糯弱,整个人焕发着一种别样的自信。 “嗯,那么,这基地的地块是什么性质?” 张横目光望向了四周。 整个基地几乎占了白马山前山的一半。张横记得,这里以前是一片树林,还有一些是村里人的花卉苗圃。 现在,这里被划成了基地的工地,他的心中浮起了一个疑问。这么多的山林山地,马萍儿是怎么拿过来的?不会是借他老爹马贤青的权力,硬生生从村民手中霸占的吧? 若真是这样,可不是张横想看到的,这样的行为,与当时的朝家父子,又有什么不同。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变得凛然无比。 “嘿嘿,小子,这片地当然是以入股的形式得到的。” 一边的马贤青终于插上了话,他大手一挥,在面前划了个圈:“你看,一期工程,原本是我们村里的集体山林,是老子拍的板,以入股的方式与远山集团合作,做为前期的投入。” 说着,他又指向了另一边:“至于这里,原先都是村里人的花卉苗圃,听说远山兄要在这里办企业,建基地,所以,村民们是踊跃参与,都愿意把自己的地皮当股份入股。” “是的,阿横!” 张远山在旁边点头:“你放心,你爹和马书记做事,绝不会昧了良心,占村里人的便宜。我之所以要把生产和研究基地,建在村里,就是想让村里人也有能在家门口打工的机会。不用象以前那样,要到外面去打工赚钱。” “嘿嘿,我们白马山村世世代代都是泥腿子,这回远山兄在这里建生产基地,我们的村里人,也总算有自己的工厂了。” 马贤青满怀的感慨:“小子,你去打听打听,现在村里人谁不拥护这个生产基地啊!” “马叔叔,阿爹!” 张横点点头,他自然相信自己的父亲和马贤青。 他们在这村里住了大半辈子,一颗心早就与白马山村连在了一起。所以,他们确实是不会去害村里人,只有竭尽全力为村民们谋福利。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下面山路上一辆奔驰开了上来。这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等车子停稳,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从车里窜了出来,一看到张横,就毫不客气地当胸来了一拳:“啊哈,张横,小子你又有半年没回来了,你可是想死哥们啦!” “哈哈,大牛,你这肚子是越来越发福了,我看怀胎八个月的女人,都没你的肚子大吧?” 车子里出来的正是何大牛,张横对他的那个啤酒肚,颇觉喜感。 “还有,大牛,你发达了啊!” 目光转向了那辆奔驰七零零,张横由衷地赞道:“现在鸟枪换炮了,竟然开上奔驰了,哈哈,哥们,牛,真牛!” 上次看到何大牛的时候,这家伙开的还是桑塔纳,这回就直接坐上奔驰了,确实是让张横感觉意外。 “哈哈,这是托你的福。” 何大牛双手捂着个大肚子,笑得无比的畅快:“你帮我弄出来的那个神奇的星晨花,可是宝贝,自从推出市场后,哥们我可是日收斗金,那个钱就象是滚雪球一样,赚得我大牛自己都不敢相信啊!” 何大牛满脸的红光,意气风发。 当日张横破解朝家苗圃的风水局,意外地让何大牛苗圃里的花卉受到天地灵气的滋养,发生了异变,生成了一种世上从未有过的星晨玫瑰。 这种花卉一推向市场,立刻引起了时尚界的轰动,价格也是如同火箭般往上窜。从最初的百多元一枝,后来长到数百元一枝。而且,还是供不应求。 最近,更是出口到了国外,价格已是涨到了五百美元一枝。光是这星晨玫瑰的收入,每个月何大牛的三牛公司,就有近千万。 如今,他自然是财大气粗。所以,当得知张远山要在此建设一个医药基地,立刻大手一挥,投资了一千万,前期的建筑工程款,全是由他拿出来的。 “张横啊!” 何大牛也是满怀的感慨:“哥们这一生最荣幸的事,就是有你这铁哥们,要不是你,我何大牛现在还是个泥腿子,还是背朝苍天面朝黄土的乡下农民啊!” “哈哈哈!” 哥们俩相视大笑,一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嘿嘿,阿横啊!” 这个时候,车子后座上,又走出了一个人来,望望四周的人,有些怯怯地向几人打招呼道:“晓晓,萍儿。” “啊,爹,你也来了。” 陆晓萱很是诧异。 从后面出来的人,正是她的父亲陆金贵。 “哈哈,晓晓,你爹刚才在我那儿,想让我给他点生意做做。” 何大牛大咧咧地道。 “是啊,是啊!” 陆金贵搓搓手,有些紧张,连忙对女儿道:“晓晓,你看,白马山村现在发展的多好,村里人完全都能比得上城里人了。可是,我们白洋村如今还是原先的样子。虽然,那个横行村里的司徒淮水被抓起来了,司徒家也倒了台。可是,村里人还是穷得叮当响啊!” “所以,这次听说白马山村要建基地,白洋村里的人,都急了,也想沾点光。” 陆金贵继续道:“因此,大家推我来找找关系,看能不能也在我们村里弄点产业。” 陆金贵这次去找何大牛,也是硬着头皮去的。 说实在的,他还真不敢去麻烦张横或是自己的女儿。他一连两次出问题,都是张横和女儿帮他解决的。他自觉没那张脸再去找他们。 所以,此刻何大牛把他带到这里,他一直犹豫着没从车里出来。此刻,更是有些畏畏缩缩的,很是不好意思。 “阿爹,看你说的,你有事,就直接来找我就行了。何必去麻烦大牛哥啊!” 陆晓萱看父亲这副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更是有些酸楚。 两次大锉折,让父亲这位曾经的村长,现在变得胆小怕事了,这让陆晓萱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我也早已想好了,等我们这边的基地建设起来,白洋村那边,就可以为我们提供所需要的一些普通药材。” 陆晓萱脸上露出了一抹向往的神色:“我们白洋村之所以一直贫困,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产业。不过,只要我们的基地建起来,白洋村那边,就完全可以成为我们的后方。” 陆晓萱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村里能富裕起来,心中也早就有了计划。只是,现在远山集团还在起步阶段,她自然不能把这些蓝图付之行动。 不过,现在父亲既然求上门来了,她也就不再瞒他,把心中的想法提前透露给了陆金贵。 “这太好了,太好了!” 陆金贵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也现出了红光,精神大是振奋。 他这次来求何大牛,心中还真没什么底。现在,有了女儿的这翻话,他却是可以胆气十足地回村里,向村里人回话了。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无比的热闹,大家说说笑笑着,谈起了各自的往事,都是有一种吁嘘的感觉。 “我们去生产车间看看吧!” 马萍儿带着众人进入了那个车间,门口便遇到了张继带着几名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守在那儿。 看到张横,张继的眼眸不由一亮,立刻跑了过来:“老大,你总算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新来的战友,现在与我一起负责这边的保安。” “张大哥辛苦了。” 张横点头,目光望向了另几人,眼眸不禁一凝。 跟随张继在一起的这几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一个个浑身散发着一股悍然之气。显然,身手都不错。 此刻,几人也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一个个脸现好奇。 虽然知道,这次邀请他们的是个年青人,但看到张横还只有二十岁上下的模样,仍是让几人感觉很诧异。 与门口的张继他们打了招呼,大家进入了生产车间,十数个身穿工作服的人,正在生产线上忙碌着,其中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引起了张横的注意。 那人正仔细地在生产线的每一个环节上来回检查着,不时地还与工人们交流一翻。显然,应该是这里的负责人。 “阿横,这是佳伟佳工程师,他是机械方面的专家。” 马萍儿连忙为张横介绍:“现在,我们缺少这方面的人材,所以,我好不容易把他给请过来了。如今,这条生产线的调试,全靠佳工程师在负责。” “是吗?”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他已从这位叫佳伟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气息。 第770章 再次邂逅 “文气,好浓重的文气!” 张横的心头咯噔一下,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异彩。 眼前的佳伟工程师,他头顶三花聚顶的本命气运中,蒸腾着一团青气,直冲灵顶,这正是天巫传承中所记载的文气。 文气乃是才华的凝聚,是只有真正具有学识的人,才会拥有。张横对眼前的佳伟顿时肃然起敬,这位佳工程师,可绝不是那种哗众取宠的虚伪小人,乃是真正的大专家。 佳伟的来历自然不凡,他本是宁波大学的一位客座教授,在机械以及化工上,在国际都是有一定的名气。 这次马萍儿为了能把他请来,也是化费了不少的心思,甚至把张横秘方中的一些信息都透露了出去。这才打动了佳伟。 这位佳工程师,可不是看在丰厚的报酬和待遇上,他是个真正的科学家,那些虚名完全不被他看在眼里。真正让他动心的是远山集团研制的这个养颜护肤产品,确实是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层次的研究方向。 所以,他才会辞掉大学里优厚的工作,来这山村里当一名远山集团的工程师。 有他的加入,这条生产线才能这么快调试完成,基本已可以投入正式的生产了。 大家参观了生产线,佳伟工程师也不过来与他们打招呼,仍是一丝不苟地巡视和检查着,调试生产线上的各种数据。 张横他们也不敢去打扰他,参观完了生产线,便默默地离开了这里。 一众人下了山,向村里的张家老宅走去。 现在的张家老宅,已经过了翻建,原本的土胚房,已焕然一新,虽然基本的格局并没有变,但已全部翻修过了,窗明几净,红砖黛瓦,一派新景象。 见到张家人回来,四周的邻居和村民都涌了过来,一时间,张家热闹非凡。 众人在张家吃了中饭,大家这才各自离开,屋里总算清静了下来。 “阿爹,您说的那位高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一直念念不忘父亲所说的那位高人,此刻,终于再次问了出来。 “阿横,那位高人确实是非常的神秘。” 张远山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当时,我们决定回村里建设基地,那段时间,就一直住在家里。” “我心里想着,是不是要联系你,让你回来,帮我们的基地规划规划。” 张远山继续道:“但是,就在那天晚上,我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象仙子一样的女孩子,她对我说,基地的规划她可以帮我做,而且,她已经对基地的地理和地形进行了探察,有了规划的图纸。” “这个梦做的好奇怪。” 张远山满脸的感慨:“以前做梦,都是记不清梦里的内容。但是,这次做梦,梦里的情形完全记住了。而且,醒来后,依然是非常的清晰。” “梦中象仙子一样的女孩子?” 张横这回是更加的感觉不可思议了。 “是的,我醒来后,也不当回事,还以为是自己白天把基地规划的事想得太多,所以,晚上才会做这样的梦。” 张远山道:“然而,当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却是被看到的情形给吓了一跳。因为,在我的床边,竟然放着一大叠规划的图纸,正是按照我们基地的要求做出的详细方案。” “那些图纸还在吗?” 张横神情凝重起来。 父亲所说的话,确实是无比的玄奇。但是,做为一名玄门修者,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他想看看那些图纸,也许能从上面看出点端倪来。 “图纸都在,我全部好好保存着。” 张远山的脸色也变得肃然起来:“对于此事,我也心中一直存着好奇和疑惑,就是想你回来后,给我参考参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些图纸,后来我让一些专门搞建筑的人看了,都认为规划非常不错。” 张远山接着道:“因为当时工期有些紧,所以,我就先决定用它了。反正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回来后可以修正。” “嗯!” 张横点头,已是从张远山手中拿过了图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然而,目光一落到图纸上,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僵,脸色也变得无比的怪异:“原来是它!” 图纸是画在K四纸上的,一共有十几张,包括了整体效果图和每一部分的立体剖解图。 这与一般的图纸差不多。但是,张横却是敏锐地从图纸上,感应到了一股奇异的真元波动。这让张横的心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这些图纸,并不是用普通的笔墨画出来的,而是有玄门之人,用真元硬生生地拓印上去。 不仅如此,这股隐藏在图纸上的真元,让张横有隐隐熟悉的感觉。 微一探察,张横立刻判断了出来,这熟悉的真元波动,自己以前确实接触过。 张横自然没忘了,当日在莫干山药材市场的时候,曾看到一个老头在出售一条小白蛇。因为张横感应到那是一条渡仙灵物,所以,当时就把它买了回来。 之后,在张横的帮助下,他帮小白蛇剥离了体内的邪灵,那就是现在跟在张横身边的灵犀。 至于小白蛇,为了报恩,跟着张横回到了老家白马山。甚至当日在路上的时候,还幸亏小白蛇示警,这才让张横躲过了山上飞下来巨石的一次灾难。后来更是在张横与冯慧敏的斗法中,小白蛇暗中现形,把冯慧敏吓了个屁滚尿流。 此刻,再次从图纸上感应到小白蛇的气息,张横的心中陡地变得难以莫名起来:“竟然是它,它现在的力量应该也达到了三品吧?否则,如何能用真元会制图纸,还能托梦给阿爹。” 三品也是渡仙灵物的一道槛,三品以前的渡仙灵物,虽然开启了灵智,但对于人类的语言什么的,根本无法真正的领会。 但是,一旦达到三品,渡仙灵物的灵智,已与人类差不多了。可以直接使用人类的某些工具。 眼前的图纸,就是如此,想来应该就是小白蛇以它的真元拓印出来的杰作。 正心中莫名,这个时候,张横的心神陡地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喜无比,心中暗道:“它来了!” “阿爹,我到外面去一下。”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连忙与父亲打了个招呼,匆匆地走出了门去。 嗡! 张家的屋后,是一片花卉林,此刻,一株广玉兰树的树根下,陡地闪起了一团暗芒。树杆似乎象是突然扭曲了一样,出现了诡异的虚化。 “是你吗?” 张横的目光陡地一凝,眼眸中闪烁起了异彩。 吱吱吱! 那片奇异的扭曲中,猛地发出了一阵怪嘶。渐渐的,空间平静下来,一条晶莹的小白蛇,从树根下流了出来。 “果然是你!” 张横又惊又喜。 嗖! 小白蛇一晃,已窜到了张横的掌心,它曲扭摆舞着,盘在了张横的手指上,蛇吻更是轻轻地啄着张横的手指,显得很是亲热。 “你果然进阶到三品了!” 张横的目光一凝,惊喜地道:“还有,谢谢你这段时间来,一直暗中保护着我父母,这次更是为我父亲绘制了基地的规划图纸。” 小白蛇点点头,又是摇摇头,小小的蛇脑袋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很是人性化的表情:羞涩! “嗯,这个给你!” 张横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手一翻,十几粒蔚蓝的晶体出现在了手掌中:“这是深海蓝晶,对你的修练大有好处,我这里有很多,这些就送给你。” 深海蓝晶是当日在禹王崖的那个涡轮搅海阵中所取得,对于玄门之人来说,它只是一种炼器的天材地宝。但是,对于渡仙灵物来说,却是可以提高修练的速度。 因为,深海蓝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能被渡仙灵物吸收。 此刻,张横是毫不吝啬地拿了出来,要送给小白蛇。 嘶嘶嘶! 小白蛇一阵轻嘶,它的眼眸里,竟然滴出了两滴温润的东西,小小的蛇脑袋,更是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张横竟然把深海蓝晶这样的天材地宝送给它,这让小白蛇感动之极。 不过,它并没有拒绝张横的好意,嘴一张,一道暗芒闪过,十几枚深海蓝晶刹那消失,全部被它收了去。 下一刻,小白蛇朝着张横点了三下头,似乎是在拜谢张横的恩赐。然后,一阵曲扭,身形渐渐淡去,终于隐没在了刚才的那棵广玉兰的树根下。 望着小白蛇消失的身形,张横默然地站了好半天,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屋里。 与小白蛇的再次邂逅,让张横心中有一种难以莫名的情素在漫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觉。 白马山村的基地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中,一期工程在一个月后,终于完工,研究大楼也已装簧完毕,可以正式使用了。 远山集团的牌子挂了起来,整个白马山村如同是过节一样热闹。 “什么,张横那小子开办了一家远山集团?” 丘比亚精品专卖的总店中,总经理办公室里,祝雅仙听到汇报,一张肥胖的脸上,陡地现出了一抹狰狞,眼眸也刹那眯成了一条缝:“嘿嘿,姓张的,你想开业吗?那也得问问老娘同意不同意!哈哈哈!” 祝雅仙肆意地笑了起来。自当日被张横当众羞辱,并最后因为张横采取的一些特殊手段,不得不向张横曲服。 此事虽然已过去,但是,祝雅仙却已引为平生奇耻大辱,一直想着报复张横。 只可惜,以前的张横,既不开店,又不办企业,祝雅仙纵然是有万般手段,也如同是狗咬刺猬,无从下手。 但是,这次听到张横开办了远山集团,她顿时是抓到了机会。她可绝不会放过张横,更不会让张横好过。 第771章 两个女人的阴谋 远山集团的第一条生产线,将在十二月一日正式开工,研究大楼同时启用。白马山村象是过年一样热闹,到处悬灯挂彩,人人喜气洋洋。 虽然远山集团是张远山的私人企业,但是,因为所用的地块占用的是白马山村的集体山林,因此,村民们都相当于是在其中占有股份。更何况,这是白马山村,自有史以来,第一家开在家门口的企业,自然是让所有村民感觉无比的骄傲。 马贤青这几天也乐呵呵地笑开了花,一改他一惯的严肃,整个人象是喝了蜜一样,整天乐得合不笼嘴。 远山集团要开始正式生产,他接到了上面的通知,到时,省市县各级领导,都会前来白马山村观礼。这可绝对是白马山村自建村以来,破天荒的第一遭。 以前,别说是县里的领导,就算是镇里的干部,也是从来没有人愿意踏足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 但是,谁能想到,现在这片穷山沟竟然成了香膜膜,各级领导争先恐后地要来视察,这让马贤青这位村支书倍感光荣。 不仅如此,他还得到了消息,开业那天,县,市,省的各家电视台以及报纸等媒体,也会到场进行现场报导。小小的白马山村,这回是要在全省人们面前大大地露脸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马贤青兴奋之极? 不过,张横此刻却是有些烦恼。本来,远山集团的开业,他和父亲的想法一样,想低调一点,自己村里人热闹一下就行了。 那知,不知怎么的,消息就传扬了出去,这几天来,张横的手机都几乎被打爆了。 这不,明珠那边,澳岛,港岛以及上京都有人与他联系,告诉他在开业的当天,将会来祝贺。 张横实在是不想把场面弄得这么大,一再婉言拒绝。但是,那些人那里肯依,尽皆决定会准时前来参加观礼。 这下,张横的头都大了,明珠那边,古巅以及明珠玄学会的人也就罢了,但是,王红伟等一众阔少,也要前来,张横岂能怠慢? 港岛和澳岛也是如此,港岛的田文胜,孙红建,何锋林,吕浩良,那一个不是鼎鼎大名的商业巨头,澳岛赵家和胡家,到时也会派出人来。甚至港岛和澳岛的军方,也要前来祝贺。 我的妈,这些人连袂而来,这岂不是要把一个小小的白马山村挤爆啊! 张横心中却也知道,这是那些人当自己是真正的朋友,是看得起他,这才会出席这次远山集团的开业典礼。否则,以那些人的身份,别说这个目前还不上规模的远山集团,就算是资产上百亿的国企开业,也休想请得动这些巨头大佬。 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无奈,张横却也不敢大意,便把这些消息告诉了父亲以及马贤青他们,以便提前做好接待工作。 听说港岛澳岛以及明珠和上京等地,都有贵客前来观礼,马贤青这回是真的被震惊了。 不过,震惊之余,他更是惊喜若狂。能有如此重量级的贵宾到来,这岂不是给白马山村长脸啊! 于是,整个白马山的村民都被动员了起来,原本的接待规格再次升级,整个白马山村,将以百倍的精神,欢迎来自五湖四海的贵宾。 “哦!远山集团的开业仪式,到时会有省市的领导参加,还会有来自港岛以及澳岛等地的贵宾出席?” 丘比亚精品专卖总店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祝雅仙正在听着汇报,一张满是肥肉的脸却是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这段时间来,一直在密切观注白马山那边的消息。只是,她还真没想到,张横这个小小的风水师,竟然有如此广大的人脉,他的一家新开的企业,就会引来这么多人物的祝贺。 “嘿嘿,不过,人来的越多越好,到时,那小子丢的脸就越大。” 微微沉吟了一下,祝雅仙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色:“要是到时出了差子,看这小子怎么收场?” “对了,远山集团的各种手续齐全吗?” 心中想着,祝雅仙望向了博郎德。 为了对付张横,现在这位法尔亚岛来的经理人,被祝雅仙特意负责收集有关远山集团的消息,她这是决意要一棍子就把张横给打死,从此不得翻身。 “祝总,我暗中调查过了远山集团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所以,要从这方面着手,根本找不出问题。” “是吗?” 祝雅仙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祝总,您让我邀请的高人,已有了消息,金大维先生,现在就在待客室里,您是不是要见见他?” 博郎德道。 “啊呀,金大维先生已经来了啊!” 祝雅仙顿时象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快请,快请他进来。” “好的!” 博郎德微微躬了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男子,随着他走了进来。 “金大维先生,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祝雅仙满是肥肉的脸挤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站起身来,迎向了金大维。 “嗯,祝总好,你家祝老爷子还好吧?” 金大维微微点头,一脸的倨傲。 祝雅仙完全不在意对方的那种傲慢,为了对付张横,她这回可谓是挖空了心思。 金大维是一位韩岛的阴阳师,早年祝家老爷子出访韩岛的时候,曾与他有一面之缘。而且,见识过这位金大师神奇的手段。回来后,叹为观止,从此后,祝家与这位金大师,建立了相当密切的关系。 这些年,祝家老爷子在官场上,也遇到了几次波折,全是靠这位金大师在背后指点,这才化险为夷,并如今稳坐省卫生厅的副厅宝座。 所以,祝雅仙对这位金大师,那是打心眼里的尊敬。 这次为了对付张横,她也想到了要让金大师出手。只要金大师肯帮忙,张横这次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嗯,老夫这次刚好到华夏有事。所以,接到你的消息,就顺便赶了过来。” 金大维早已知道了祝雅仙此次邀请的目的,他却也毫不在意:“此事你放心,到时就全交给老夫了。老夫必然会让开业典礼,成为一次毒虫聚会的大会场。” “那太好了,那一切就拜托金大师您了。” 祝雅仙大喜。 她自然清楚金大师的手段,这位来自韩岛的阴阳师,最擅长的就是驱使虫蛇。 上回,他在一个商场,因为与营业员小姐争执了几句,这位金大师一怒之下,就让那个商场成为了苍蝇老鼠毒蛇的集会之处。当时的人们,还以为是世界末日来了,把那个城市的警察,弄得焦头烂额。 想到这些,祝雅仙那张满是肥肉的脸都抽搐了一下,眼眸中顿时闪起了异样的光芒:“嘿嘿,姓张的,要是你的开业典礼,成为了毒虫毒蛇的集会,你邀请来的客人,是不是会一个个鸡飞狗跳?到时,看你怎么收场?” 得到了金大师的应诺,祝雅仙心情大快。心中原本还悬着的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当然,仅仅只是搞点破坏,这是不够地,这怎么能消她心中的那股恶气。 送走金大师,祝雅仙立刻布置起来。 “小艳啊!卫生,工商税务这方面的人手,我会联络,到时,会让他们组成联合调查组,去白马山村走一趟。” 祝雅仙目光望向了一边的侯艳:“至于消防安检以及排污等部门的人,那就由你去负责吧!” “祝阿姨,您放心,这些我早就准备好了,到时,一定会好好查一查那个远山集团,从头到脚都要查个透。” 侯艳一直就坐在旁边,自从得知张横要开办企业,她这段时间是天天往祝雅仙这边跑,就是为了要对付张横。 说实话,当日当众出丑,侯艳是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她是恨不得把张横往死里整。 而她自然也不是普通老百姓出身,她父亲是钱塘市环保局的副局,爷爷更是了不得,乃是省对外经贸厅的副厅。家世可以说是与祝家和吴家乃是门当户对。 所以,这次她也是要动用所有的人脉,全力对付张横。 “咯咯,这回,不让姓张的出点血,也太对不起自己啦!”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脸上都浮起了得意而阴狠的神色:“嘿嘿,不罚他个倾家荡产,老天都会骂我们太心慈手软。” 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先有金大师的毒虫毒物上场,再有工商,税务,卫生以及环保和安检等各部门,组成的联合检查组上场,这回,远山集团的开业典礼,绝对会无比的热闹。 两个女人在背后阴谋着,心中充满了期待,等待着十二月一日快点到来,到时,她们就能看一场好戏了。 对于这些,张横自然完全不知情,现在,他和父亲以及马贤青他们,正在全力准备接待各方来宾。 时间过得很快,十二月一日终于到来了。这一天,整个白马山村的村民们,天未亮就都起了床,按事先的安排,在村口以及各个道路上摆开了阵势,准备欢迎各地贵客。 过年时才会动用的村里锣鼓队,也排列整齐,而且,全部换上了崭新的统一服饰,那个架势,貌似还真不比城里的洋锣洋鼓队差。 张家的老宅里,此刻更是人满为患,已有一大批提前一天到来的客人,聚集在了张横家中。 第772章 不受欢迎的客人 提前到来的人还真不少,明珠那边,叶绝,古巅以及玉坛圣手栾海良和夏清莲姐弟,甚至连隐世的血家也派出了血梦泪这位少主和一众子弟,昨天就已来了。 他们可以说是张横的朋友,知道张家人手不够,这回是特意提前过来帮忙的。 让张横意外的人也有不少,新缰那边的孝天王陈孝达,九黎族的巫王彩云飞和如今已提拔为大长老的扎哈,带着一众族人也提前到来,确实是让张横喜出望外。 只可惜,圣女据说是正在闭关,这次并没有一起来,这让张横不禁有些失望。 江西的操家,显然也是一直有人在暗中观注张横,所以,这次操家的当代家主,也带了一众子弟前来祝贺,随同一起来的,还有乔伟娜和乔伟君兄妹。 钱塘当地来帮忙的朋友自然也不少,五洲大酒店的吴行舟和王艳龙,两位老总早早就来了,带着五洲大酒店的一众服务员和大橱,他们将为这次庆典的宴会做坚实的后盾。 金泰集团的杜明以及丁浩庆,也带了一众金泰的员工,听候张横的差遣。 光是这些人,济济一堂就有上百人,张家的小院根本容不下他们,因此,除了一些重要人物外,所有带来的随从,只好站到外面去了。 不过,这些人的到来,大大地增加了张横这边的人手,原本还愁今天来客太多,会照顾不过来。现在有了这些人,却是不用愁这些了。 白马山上的基地里,研究大楼门前拉起了横幅,一卷红地毯一直从门口铺到山路上。这里是今天远山集团开业典礼的主会场。 到时,来宾将会在这里集中,然后进行剪彩活动。 张继,吴宗仁以及董信等一众张横的保安队,今天负责这里的秩序和保安工作,二十名退伍军人,一个个身穿保安制服,精神抖擞,站立两边,给这会场增添了几分威武。 当然,因为今天会有省市县领导前来,所以,白马山的安全工作,也得到了县公安局的特别重视。 如今已担任古越县公安局局长的高建华,亲自到场指挥。上百号民警从村口一直排到山道的尽头。 高建华如今正是意气风发,自来到古越县担任了公安局的局长后,终于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在这短短的大半年时间里,雷厉风行地整顿警风警貌,又亲手抓了几个陈年大案,一时让古越县的公安系统,面貌为之一新。 现在的高建华,在背地里已被人称为铁腕局长,声名一时无两,他这局长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早上八点,通向白马山的道路上,已是陆续有客人的车辆驶入。 精磊集团的刘高磊,吴昱阳,胡庆堂的胡博渊,龙翔酒业的汪经伦,明珠美舒尔服装公司的施舒铧,辽原和强生集团的张辽张强兄弟等人,都早早地到来。送上了祝贺的花篮。 来到白马山上,研究大楼的门口,张横和张远山以及马贤青和马萍儿,陆晓萱,华雪莹等人,迎候在那儿。 研究大楼的一楼大厅,今天被临时改为了宴会厅,按照当日龙翔酒业的待客方式,整个大厅分成了三个区域,左边是风水界朋友的席位,中间是商界高朋的座位,左边自然是留给省市县各级领导的。 刘高磊等人被邀请到了中间的席位上。只是,让他们很惊讶的是:这回接待他们的几位,却是个个不凡。 何大牛且不说,新时代农业公司的倪有水,也算是半个主人。但是,新疆来的苗振江和陈孝达这两位,竟然也成了今天这边的陪客。 苗振江这位水暖业的巨头,如今在钱塘商界也是打出了名声,至于陈孝达这位号称孝天王的玉业巨头,只要是有些背景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貌似陈孝达所在的陈家,还是姻亲所在的王家,那可都是上京顶级的世家。 这样的人物,平时能见上一次,已是非常的荣幸。但是,今天他却屈尊当了接待商界贵宾的陪客,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刘高磊吴昱阳等人心中暗自震惊? 直到此刻,他们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他们认识的张横张少,确实是背景无比的强大。几人的心里都是乐滋滋地,看来,这回前来祝贺,这是真的来对了。 第二批到来的就是风水界的朋友,明珠的玄学会会长芦志亮,理事张波。江南省风水学会会长缪凌霄,副会长耿瑞同,风水世家李增双以及江苏风水世家的袁世泰等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开着十几辆车,进入了白马山村。 当然,接待他们的也是风水界的同行。 只是,让芦志亮等人大吃一惊的是:做为陪客的人物,尽皆是大名鼎鼎的高人。 古巅和叶绝他们就不说了,刚从港岛回来的王天益也只能说是名不见经传。但是,江西操家的家主,明珠隐世世家血家的少主血梦泪,来自新缰遁世的九黎族巫王和大长老,竟然是接待他们的陪客。这确实是出乎了芦志亮等人的想象。 开玩笑,操家虽然隐居环龙山,但千多年的传承,在玄学界只要是稍有些见识的人,谁不知道操家的强大。 血家也是如此,曾经主掌苗疆,乃是传承了无数代的苗王,如今虽然隐世明珠,但说起血家,那个敢轻视? 至于说来自新疆的九黎古族,那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然而,这些人现在都来到了这里,而且来的都是重量级人物,还做了张横接待来宾的陪客。 一时间,芦志亮等人的心中震动无比。现在,他们算是真正的见识了张横的实力,望向张横的眼神已完全不同了。 “老大,丘比亚精品专卖的祝雅仙那娘们来了。” 这个时候,张继急走几步,来到了张横面前,凑近了张横道。 “她来干什么?” 张横眉毛陡地一凝。 “啊,那女人也来了!” 旁边的马萍儿以及陆晓萱两人,也听到了张继的话,不由脸色微变。 她们可不以为,祝雅仙那娘们来此,会安什么好心。这明显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老大,要不把她拦下来,不让她进来。” 张继脸色一寒,建议道。 “不必!” 微微沉吟,张横摆了摆手:“今天来的都是客。就让她进来。不然,就显得我们太小家子气了。哥们倒要看看,这娘们敢在这里玩出什么花样来。” “好的,老大!” 张继神情一凛,点头答应。 果然,不一会儿,一辆宝马七S从山下驶了过来,开到研究大楼旁边的停车场停下,里面下来了四个人。领先那个身形如同柏油桶的女人,除了祝雅仙外,还会是谁?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博郎德以及侯艳和金大师。 “哈哈,张少,听说您的远山集团开业,这次特别过来祝贺。” 祝雅仙皮笑肉不笑地向张横道,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 立刻,博郎德从后备箱中,取出了一只大花篮,上面两根彩带飘扬,一幅写着庆祝远山集团开业大吉。 下面落款是丘比亚精品专卖贺。 看这副样子,似乎是真的来贺喜地。 不过,祝雅仙和侯艳那里会有这么好心,她们之所以这次亲自过来,那完全就是存着看好戏的心态。 不当场看张横出丑,看张横倒霉,如何能让她们感觉解气? “欢迎祝总!” 张横淡淡地一笑,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目光却是陡地凝注到了一边的金大维身上。 “这是个阴阳师!” 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已敏锐地从金大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阴森的气息。尤其是这家伙头上的三花聚顶,更隐隐地透着一股黑气,这正是阴阳师特有的现象。 “难道祝雅仙这婆娘,想让这个阴阳师在现场搞破坏?”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 被张横的目光注视着,原本一脸傲慢的金大维,不由心头陡地一凛,神情也猛地变了:“这小子竟然是玄门中人!” 他也立刻觉察到了眼前张横的不简单。尤其是他竟然看不透张横的力量层次,这顿时让他的心不禁一震。 然而,让金大维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因为,他一进大厅,立刻感觉到了几股强大的气息。这让金大维心头狂颤。这个小小的大厅里,竟然聚集了不少的玄门高手。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震憾? “丘比亚精品专卖老总,祝雅仙女士到贺!” 这个时候,站在研究大楼门口,临时充当司仪的男子,高声地喊了起来。 今天的司仪是白马山村的村会计宋晓平,他一看到祝雅仙,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貌似当日因为祝雅仙与张横发生的冲突,可是让白马山村捞到了不少的好处,他做为村会计,自然是一清二楚。 此刻,看到祝雅仙竟然来祝贺,宋晓平那能心里不犯低咕。 所以,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朝着大厅里扯了一嗓子,意思是在提醒里面的人注意。 果然,当祝雅仙四人被迎宾的服务员引入了研究大楼的大厅,坐到了右边接待官方人员的位置上。 祝雅仙和侯艳虽然是钱塘商界的人士,但是,两人有着深厚的官方背景,所以,张横特意让人把他们带到了右边的席位。 祝雅仙的到来,顿时让原本热闹的大厅,气氛陡地一僵。在场的客人中,尤其是钱塘这边的人,谁不知道祝雅仙曾经与张横发生过的冲突。 此刻,突然看到她亲自来此,许多人的脸色都不禁微微地变了。 祝雅仙为人嚣张,而且睚眦必报,在钱塘的商界,那是人所皆知的事。只是,她有着深厚的官方背景,谁也不敢招惹她。 那么,她上回在张横手中吃了憋,这回却来祝贺远山集团的开业,她岂会这样好心? 许多人的心里都是陡地一凛,原本热闹的气氛,猛地似是被泼了盆凉水,一下子变得有些冷寂起来。 “咯咯,汪少,刘总,吴总!” 祝雅仙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朝着中间席中认识的几人打着招呼,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她的到来,让场中突然冷场,这正是她想看到的。貌似这不就是意味着,她的威摄力吗?所以,她对眼前出现的沉寂场面,感觉很是满意。 然而,被她指名的几人,脸色却是变得无比的尴尬,他们可不想得罪这位官方背景无比深厚的女强人。要是这娘们记恨上了他们,什么时候不开心了,拿他们的企业开开涮,那绝对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怪异,汪经伦等人,满脸不自然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打招呼更不是,一时都有些手忙脚乱。 第773章 意想不到的客人 大厅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空气里也仿佛是灌入了铅粉,让人沉甸甸地透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 对此事并不了解的一些人,却是有些西里糊涂。尤其是巫王彩云飞,大长老扎哈以及孝天王陈孝达和血梦泪,操家家主等人,根本不清楚其中的内幕。 见厅中突然冷场,不禁很是诧异。 不过,厅堂里的商界人士不敢表示什么,但旁边充当服务员的白马山村村民,可没那么多顾忌,已是有人小声地在低咕了。 “什么,这娘们是来捣乱的!” 彩云飞以及血梦泪和陈孝达等人,一听旁边服务员的议论,猛地都醒悟了过来,一个个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刷! 几人的目光刹那凝注到了祝雅仙那边,神情立刻现出了一抹凛冽。 无论是巫王彩云飞,还是血家少主血梦泪,或是操家家主以及孝天王,可没一人会忌惮祝雅仙,所以,他们毫不掩饰地显示出了敌意。 “阿!” 祝雅仙正有些得意洋洋,陡地,她浑身一震,肥胖如同是柏油桶的身躯,不禁一阵颤糜,整个人都有种冷冰冰的感觉。 开玩笑,巫王和血梦泪以及操家家主,那一个是好惹的主。几人凝注的目光中,透着凛凛的杀气,祝雅仙这个普通人,那能承受得了? 不仅是她,旁边的金大维浑身剧震,一张脸刹那变得死灰一片,乘乘的冷汗,立刻浸透了他的衣衫。 如今已是十二月,天气已进入冬季,在白马山上,气温更低。金大维今天穿的是一件羊绒大衣,此刻却是感觉浑身冰冷,如浸冰窖。 金大维暗叫不妙,心中惊恐不以。他也就仅仅只是一品顶峰的境界,在巫王和血梦泪等一众高手的注视下,已是胆战心寒了。 “啊呀!” 一边的侯艳更是不堪,身形狂颤,脸色已是比哭还难看了。 她突然感觉到了要小便失禁的紧张…… 自从上回在丘比亚精品专卖店中,当众失禁,她之后就得了一个怪病,只要一紧张,一害怕,就有种小便要失禁的感觉。 此刻,她就是又犯了这病。这如何不让侯艳惊恐莫名?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拿起包包,夹着双腿,如兔子一样急急地离席,跑向了一边的卫生间。 “呃,我也上卫生间!” 金大维猛地回过了神来,连忙站了起来,跟着侯艳的脚步,向一边的卫生间跑去。 他虽然不象侯艳那样有失禁的毛病,但是,在几名高手凛凛的目光注视下,他感觉如芒在背,完全是坐立不安了。 所以,金大维明智地选择了离席,暂时躲避一下。 场中许多人的眼神,顿时再次变得无比的怪异,望望急急奔向卫生间的侯艳和金大维,再看看坐在座位上浑身发颤的祝雅仙。众人的心里都已是意识到,这貌似是发生了什么。 “操!这回老子真是来错了地方!” 进入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金大维的情绪这才稍稍稳定了下来,心里却是把祝雅仙十八代都咒了个遍。 原本以为,这次来小小的白马山,对付一个穷山沟里的年青人,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要稍微施点手段,绝对能把这里弄成一片乌烟瘴气。 然而,刚才感受到了大厅里那几人的强大,他是完全被震摄了。心中那个悔,那个恼,那个怒,他金大维这次来这里,是自己撞铁板来了。 不过,稍稍平静下来,金大维的脸色却是陡地浮起了一抹狠色,神情也狰狞起来:“操,明的老子不敢来,难道老子还不能玩阴的?” 被几大高手震摄,金大维心中很是不甘。更重要的是:他这次为祝雅仙办事,早已收了不少的好处,貌似口袋里就揣了一张二百万的支票。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金大维可不想把到手的钱还回去,更何况,他也丢不起这个脸。所以,他咬了咬牙,决定暗中做手脚。 不是吗?那些人都在大厅,而他在卫生间里玩些手段,就算有人怀疑,但没有证据,还能奈何他? 心中想着,金大维脸上那抹阴冷更浓,他手一翻,掌心上出现了一只奇异的小鼎。 小鼎只有小孩子巴掌大小,非金非铜,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号。 “叱!” 金大维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停地搓弄着小鼎。 顿时,小鼎蒸腾起了一缕淡淡的青烟,缓缓地向四周漫延开去,金大维的眼眸陡地暴缩,口中也发出了一串扭涩的音节:“百毒之虫,听我号令!” 嗡! 空间微漾,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以金大维手中的小鼎为中心,刹那弥漫四面八方。 陡地,白马山的山林中,无数细小的东西,似乎是猛然感应到了什么,嗖嗖嗖地从草丛中,树林里窜了出来。 只是一会儿功夫,树林草丛间,出现了无数的毒虫毒物,蜈蚣,蝎子,还有各种毒蛇。这些毒物,似乎是得到了什么东西的招唤,沙沙沙地迅速向研究大楼这边爬来。 已是冬季,毒虫毒物本就大多哲伏,甚至蛇类几乎都进入了冬眠的状态。但是,这一刻,整座白马山附近的毒虫毒物,却象是赶集一样,全部苏醒了过来,朝着这边汇聚。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正站在研究大楼门口,准备着迎接各方来的贵宾。 但是,他的心头陡地一震,脸色也微微变了:“御灵笛怎么突然有了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不错,张横心中确实是吃了一惊。 当日在巫王寨的时候,曾有一名御灵师想暗算他。但最终被张横反败为胜,并拿走了他手中的御灵笛。 御灵笛可以御使毒虫毒物,只不过,张横因为无法窥透那人所留的羊皮卷上的神文。所以,一直无法使用御灵笛。 然而,此刻这支御灵笛,突然有了反应,产生了微微的震动,笛身也传来了阵阵的火烫,这如何不让张横暗惊? “难道?” 张横陡地意识到了什么,心头大震。 “怎么回事?有人使用驱灵香!” 大厅里,巫王彩云飞和大长老扎哈身形一颤,脸色陡地变得很是难看。 九黎古族之人,最擅长的就是驱使毒虫毒物。两人此时却是敏锐地感应到了一种奇香的味道。而且,这种奇香正是驱使毒虫的驱灵香。 这让两人心中一凛,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不仅是他们,一边的血梦泪也是美眸陡地一凝,俏脸上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血家做为曾经的苗王,对于毒虫毒物自然也是无比的熟悉。她也嗅到了那驱灵香的味道。这顿时让血梦泪警觉起来。 三人互望一眼,就准备起身,向驱灵香传来的方向去看看。他们可不能让今天的场面,出现任何的差错。 但是,还没等三人起身,这个时候,门口的司仪宋小平,已是再次扯开了嗓子,高声呼喊道:“韩岛唐手流少宫主李佳楠,率韩岛大世界娱乐影视集团,韩岛天工建筑集团,前来祝贺。” “韩岛唐手流少宫主?” 彩云飞和血梦泪等人身形一震,神情陡地变得古怪之极。 “啊,韩岛那边也有人来祝贺?” 芦志亮,耿瑞同,缪凌霄以及一众明珠江南和江苏玄学界的人,一个个猛地都站了起来,目光震惊地望向了门口。 宋晓平报出的韩岛唐手流前来祝贺,实在是太具有震憾力了。 他们自然知道韩岛唐手流的存在,那是韩岛两大玄门中持牛耳的强大门派。只是,众人还真没想到,唐手流的人,竟然会来祝贺张横的远山集团开业。更何况,来的还是少宫主。 “呃,韩岛大世界娱乐影视集团,韩岛天工建筑集团!” 祝雅仙刚刚平静下来,正暗暗在喘气。刚才她被吓得不轻。 那知,突然听到宋晓平的这一声呼喊,她再次浑身剧震,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仅是她,中间席位上的汪经伦等一众钱塘和明珠商界的人,也是个个心头大震。 韩岛大世界影视娱乐公司,韩岛天工建筑集团,这两个公司的名头,只要是有国际贸易经历的商界人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韩岛大世界娱乐,那可是挤入世界一流娱乐业,与港岛环宇影视,堪称亚洲娱乐两条龙。 至于韩岛天工建筑,更是世界一流的建筑巨头,如今世界第三高楼,就是韩岛天工建筑的手笔。在整个世界建筑业中,也能排入前三。 刘高磊,吴昱阳,施舒铧以及张辽张强等人,无不震惊。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韩岛世界巨头级的集团公司,竟然也会派出人来,向张横来祝贺他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开业。 众人心中震惊,目光都望向了门口。 此时此刻,上山的公路上,一溜十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来,前面还有一辆警车开道,足见下面人的重视。 不一会儿,那十辆轿车停到了研究大楼对面的停车场,一众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情形,却是让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第774章 五朵金花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正是李佳楠,她今天经过了特意的打扮,梳着一个高高的宫髻,一身雪白的裘皮大衣,胸口缀着一枚硕大的钻石胸针,整个人在那钻石璀灿的光芒掩映下,充满了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她如同是众星捧月一般,被几名长老簇拥着,缓步向研究大楼走来。 在她的身后,是一众大世界娱乐影视以及天工建筑集团的高管,亦步亦趋地追随着,人人神情恭敬。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凝聚到了李佳楠身上。现在的她,完全就是一个真正的公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凝,他这也是第一次看到李佳楠这副惊艳的模样。 先前虽然有两次相遇,但是,那时的李佳楠,完全是一名武者的打扮,给人的感觉更是浑身透着冰冷的杀气。所以,在张横的心目中,对这个韩岛唐手流的小宫主,还真没有什么好印象。 然而,此刻看到她这副高贵典雅的颜容,却是让张横的心头不禁一震。 稍一愣怔,张横总算回过了神来,正想迎上去。 不过,身边身形一闪,一排女子,已抢先一步,迎住了李佳楠。 “呃!” 张横神情一滞,刚欲跨出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当场。 不错,迎向李佳楠的女子确实是一大排,细细数一下,竟然是五个,她们除了马萍儿,陆晓萱,华雪莹和夏清莲以及乔伟娜外,还会是谁? 今天的五女,如同是五朵金花,都穿着华丽的礼服,虽然服饰各异,但每个人都有着她们自己的风格,或清雅,或冷艳,或娇媚,让人简直目不遐接。 而且,自昨天夏清莲和乔伟娜提前到来,与马萍儿她们相遇后,五女竟然一见如故,一夜的相处,最后五女,竟然禀烛夜谈,彼此之间的关系,非常的融恰。甚至好象在私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今天一大早出来的时候,五女已是情同姐妹,相互非常的亲热了。 所以,刚才在门口迎宾的时候,五女就很自然地站成了一排,成为了今天场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现在,五女却是不约而同地一起迎向了李佳楠,几人一个个美眸灼灼地凝视着她,眼神中多了一种挑衅的味道。 “俄滴神!” 张横这回真是头大了,不禁用手拍了拍额头,表示头很痛。 她在港岛的经历,五女自然也早已知道,与李佳楠之间的冲突,似乎还传得有鼻有眼的,甚至说是因为张横与李佳楠之间,有些不清不楚,这才会最终化解了与唐手流之间的恩怨。 此刻,看到五女这副模样,张横心中叫苦不迭,却已是只有哭笑不得的份。 说实话,张横与李佳楠确实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果一定要说有,彼此之间,更多的是仇隙。 只不过,张横利用王一鸣神魂之便,冒充了唐手流的老祖转世,这才让双方恩怨化解,并让李佳楠对他恭敬有加。 当然,这是张横如今除天巫传承之外最大的秘密,即使是亲密如五女和父母家人,他也绝不能说出去。所以,现在看到五女对李佳楠的敌意,张横头都大了,也真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韩岛的李佳楠李小姐吗?” 马萍儿秀眉陡地一挑:“听说在港岛的时候,李小姐曾下令要对付张横是吗?” 马萍儿可不客气,有陆晓萱等四女的支持,她当众责问起了李佳楠,意思已是很明显,她们貌似不怎么欢迎这些韩岛来的客人。 “呃!” 场中顿时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芦志亮等一众玄学会的人,汪经伦等所有商界的大佬,个个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 谁也没有想到,堂堂韩岛唐手流的少宫主,以及世界娱乐业和建筑业两大巨头,竟然被马萍儿如此不客气地挡在了门口。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李佳楠这边,每个人的心中都变得有些难以喻意。这位韩岛唐手流的小宫主,她会怎么样应付眼前的场面呢? 场中的气氛,猛地变得无比的压抑,一种紧张的情绪,也在大家的心中漫延。 李佳楠的俏脸一阵急剧地变化。 做为韩岛古王朝传承的真正公主,又是如今唐手流的小宫主,李佳楠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马萍儿的责问,确实是让她心中陡地蒸腾起了一股怒气。 不过,她毕竟不是普通人,立刻想到了今天来此的目的。尤其是目光一瞟,看到了满脸苦涩的张横,她的心却是不由微微一震。 终于,李佳楠的神情舒缓了下来,她咯咯咯地笑道:“是马萍儿马小姐吧?本宫以前确实是与张少有些过节,不过,那都是误会,现在,我们唐手流与张少同气连枝,已是同盟啦!” “所以,这次听说张少的远山集团开业,特意前来祝贺。” 说着,她素手轻轻地拍了两下。 顿时,四名黑衣大汉,抬着一团被锦缎遮掩的东西,向前走来。看那四人似乎很吃力的样子,好象那锦缎下的东西,非常的沉重。 “是吗?” 马萍儿和陆晓萱等五女互望一眼,俏脸上都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她们也是没有想到,这位韩岛来的娇娇女,竟然能忍气吞声,笑脸相陪。貌似这与她们曾听到的有关李佳楠的为人,很不相符。 此刻,看到李佳楠让人抬来了东西,似乎是真的前来送礼,马萍儿她们纵然是对李佳楠充满了敌意,却也不能失了礼数。 所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锦缎遮盖的物品上。 “张少,祝远山集团,开业大吉,一点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请笑纳!” 李佳楠目光转向了张横,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向张横微微躬了躬身。 刷! 后面的四名黑衣大汉,已是揭去了那块锦缎。 顿时,遮盖在下面的东西,立刻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镇江山,竟然是镇江山,天啊!是河山石炼制的镇江山!”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玄学会那边的人,个个脸色剧变,神情震憾。 不错,锦缎下的东西,确实是把玄学会的人给震动了。 那是一个盆景,下面是一个一米方圆的铜盘,里面雕镂着一幅微缩版的江山盆景,山川河流,惟妙惟肖,显然是出自大师之手。 然而,让玄学会芦志亮,耿瑞同等人心头震惊的是:在这盆景中,最中央的一块半米高的山石,却绝对是稀罕之物,因为,那块山石,正是风水界难得一见的稀世之宝山河石。 山河石形如翡翠,但它翡翠玉石的脉理间,却有一道道暗金的纹路,就象是人体的经脉一样,纵横交错,看起来无比的奇异。 这正是天地蕴育的奇宝山河石。据说,山河石是大地精气所凝化,它那暗金的纹路,就是它的经脉。因此,山河石是活物,一旦把它放在某处,就能吸取大地的地脉地气,凝聚气运。 可以说,在风水道具中,山河石是一种举世罕见的奇石。如果能有这样的奇石布置成风水局,那么,就算是一块贫脊之地,也能因为它的存在而凝聚气脉,成为一块风水宝地。 这就是山河石的珍贵之处。所以,由山河石制作的这个盆景,被称为镇江山。意思是说,有此山河石,可以镇住这一片江山的气运,能兴旺发达,长兴不衰。 在场的芦志亮,耿瑞同以及缪凌霄等人,他们虽然大多是黄道中人,但这点见识也是有的,一下子认出山河石后,确实是被震憾了。 要知道,山河石很少现世,他们见识过的山河石,也就大多是如拳头大小,这已是被认为是稀罕的天材地宝。象眼前这块山河石,竟然有半米多高,这足以称得上是山河石中的王了。 不仅是芦志亮耿瑞同他们,甚至连那边的巫王彩云飞,大长老扎哈以及操家家主和血梦泪等人,也是不由神情一凝,心中讶异无比。 韩岛唐手流李佳楠的这份礼物,貌似确实是大手笔。她这次前来祝贺,可以说确实是化了血本。这足见她的诚意。 “少宫主客气了,如此重礼,张某受之有愧。” 张横的眼眸也微微一凝,心中不禁很是感慨。 他自然也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块山河石的珍贵。只是,他也没想到,李佳楠竟然会送来如此的稀世珍宝做贺礼。 看来,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们唐手流王一鸣老祖的转世,否则,也不会舍得把这样的绝世珍宝送出来。 “咯咯,张少客气了,山河石虽然珍贵,但与张少的友谊相比,它其实算不了什么。” 李佳楠在友谊这两个字上咬重了语气,她当然是在暗指,张横是他们唐手流王一鸣老祖的转世。 但是,在马萍儿等五女听来,却是有些刺耳,五女原本舒缓的神情,不禁又凛然起来。 不过,听到旁边芦志亮以及耿瑞同他们的惊呼,再看看张横以及巫王彩云飞等人的神情,马萍儿她们,纵然是不识得这个盆景中山河石是什么,却也知道这回李佳楠送来的礼物,绝对的非常珍贵。所以,心中纵然是有想法,五女此刻却也不能再不给人家面子。 一场风波眼看着就此平息。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好戏却还在后头。 第775章 开业大吉 “韩岛大世界娱乐公司驻华夏总部贺远山集团开业大吉!” 李佳楠呈上礼物后,后面跟随着她的韩岛大世界娱乐公司,以及韩岛天工建筑集团的人,也送上了贺礼:“韩岛天工建筑驻华夏总部,贺远山集团,开业大喜!” 说话声中,又有几名黑衣人抬上了两块大匾,一幅是玉石的江山锦秀图,另一幅却是镶金的怒海扬帆图。图上的帆船,全是纯金打造,华丽之极,也是气派之极。 这两块匾额,如果换在平时,那也绝对的扬眼,貌似每一块匾额没个数百万,根本拿不下。 但是,因为有先前李佳楠所送的那个镇江山的盆景在前,这两块匾额,却是黯然失色。 然而,对于商界的那些人来说,却是仍然震动不以。 不仅是韩岛这两家公司所送的重礼,更重要的是,这次来祝贺的,竟然是韩岛这两家公司驻华夏的首席执行官。 不是吗?韩岛大世界娱乐公司,此次出面的正是驻华夏CEO,张承乾张总。此人在华夏的娱乐圈中,也是鼎鼎大名,在华夏政商各界,更是关系错综复杂。 韩岛天工建筑集团出面的人,地位也是相当,正是驻华夏首席执行官赵桂发赵总。此人在华夏建筑业,也是巨头级人物,许多华夏城市的建筑工程,都有天工集团的参与。 在场的汪经伦,刘高磊,吴昱阳以及施舒铧和张辽张强等人,心中震动不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韩岛这两个世界闻名的巨头公司,竟然也会来祝贺。而且,看这两位平时能呼风唤雨的商界和娱乐界的大佬,此刻态度谨慎,神情恭敬,更是让所有人心头震憾。 只是,刘高磊和吴昱阳他们却并不知道,大世界娱乐公司,天工建筑集团,只是韩岛唐手流名下的两家下属公司。这次李佳楠特意带两家公司在大陆的主事人过来,确实就是为了给张横长脸来地。 果然,送上了贺礼,赵桂发抱拳向四周做了个罗圈揖,这才朗声道:“张少曾在港岛钻石楼的时候,为我们抗击菲岛爱岂亚家族的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为了表示我们的谢意,今后远山集团第二期以及第三期的工程,将由我们天工建筑为远山集团免费建造。有关合作事宜的具体合同,将会有我们公司策划部与远山集团的人员详谈。”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听到这一消息的人们,个个震惊莫名。尤其是四周正在列队欢迎的白马山村村民,个个震动,人人震憾。 张远山和马贤青两人,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怪异,神情难以喻意。 天啊!第二期工程,第三期工程,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光是从已发布的蓝图来看,这两期工程,至少就得数千万。 张远山和马贤青,就是因为无法筹集如此庞大的资金,又不愿给张横增添麻烦和压力,这才分期来建设。 那知,现在竟然有韩岛的天工建筑集团,愿意免费前来建设,这不是天上掉下了馅饼吗? 刹那的震惊,马贤青和张远山总算回过了神,连忙带头鼓起掌来。 顿时,场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一边的锣鼓队也第一次拼命地吹奏了起来,场中刹那气氛热闹之极。 “哼!” 人群后,在右边席位上,孤零零坐着的祝雅仙,那张肥胖的脸都微微抽搐了起来。 看到了外面那副场景,她心里那个气,那个火,那个恨,但隐隐的却有一种不安。 她也是做梦都想不到,张横的人脉竟然如此的广阔,连韩岛两家国际著名的公司,都会前来祝贺。甚至看对方的样子,还是克意在巴结。 不过,想到当日所受之辱,祝雅仙的眼眸里陡地闪起了一抹狠色:“小子,让你得意吧,等会看你怎么收场?” 她可不会就这么放弃对付张横,她对张横的恨意,已是不共戴天。 心中想着,祝雅仙的目光望向了一边,那里正是金大维所去的卫生间的方向。 金大维刚才匆匆离去,直到现在还没出来。祝雅仙心中已是了然,想来这位金大师是在暗中做手脚了。所以,她现在心中充满了期待,想看看金大师使出的手段。 目光一扫,祝雅仙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卫生间那边的方向,并没有金大维的身形,只有侯艳正傻傻地站在那儿,整个人神情难以莫名。 侯艳刚才跑了趟卫生间,总算把下面漏湿的问题解决了,这才重新化了点妆,走了出来。 只是,她一走出卫生间,就看到了外面的情形,侯艳整个人却是呆住了。因为,她看到了韩岛大世界娱乐公司的张承乾张总。 侯艳浑身一震,心头更是震动无比。 要知道,侯艳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想成为一名歌星。她最崇拜的也是韩岛的那些偶像派艺员,甚至为了能有这样的机会,不惜去韩岛做了整容手术。 她也曾托关系,想与韩岛大世界娱乐公司的高层找找后门,只是,她虽然在国内钱塘这边有些背景,但要影响到韩岛大世界娱乐公司,貌似人家还真不藐她。 所以,她也就曾与张承乾在一次聚会中,有过一面之缘,可人家张承乾连与她交谈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此刻,突然看到韩岛娱乐业巨头在华夏的首席执行官张承乾出现,她的心如何不被震动? 一时间,她激动莫名,早已忘了此次来的目的,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儿,一门心思地寻思着,该如何找个机会,与张承乾张总拉近点关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后面的卫生间里,陡地传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号:“叽哩呱啦,啊,救命啊!” 那声惨号,最初说的是韩岛语,场中的大多数人根本没听懂。 不过,后面的话,那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这才转换成了华夏汉语,这才让大家总算明白了过来。 刷! 所有人都被这阵惨号给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全部转向了那里,人人脸现诧异。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人象杀猪似的,发出求救声。 怦! 一声巨响传来,那间卫生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撞破,下一刻,一个男子如同是发疯似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啊,是金大师!” 侯艳就在卫生间附近,看到从里面冲出来的人,顿时吓了一跳,她立刻认出了那是跟她们一起来的金大维。 此时此刻,金大维的形象实在是悲惨之极,他脸色煞白,神情惊恐到了极点。仿佛象是遇到了鬼一样,尖叫着,惨呼着,拼命地向外冲来。 因为冲得太急,脚步不稳,一连摔了两跤,全身的衣服已是扯破了好几处地方,脸皮也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渗出了汩汩的鲜血。 但他却似是丝毫未觉,只是凄厉地叫喊着,连滚带爬地想冲过来。 “呃,这家伙是怎么了?” 场中人一时人人惊愕。 大家此时也都认出来了,这男子正是刚才与祝雅仙一起来的那个人。只是,许多人还真弄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去了趟卫生间,就象是撞鬼了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许多人惊疑不定,迷惑不解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尖叫起来。 “啊,蛇,有蛇,你们看,蛇,他被蛇咬了,他身上有蛇!” 有眼尖的人,已发现了金大维身上的异常。只见,他的两条裤腿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蠕动,渐渐的,左腿的裤腿里,竟然露出了一个三角脑袋的蛇头。右边裤管里,也露出了一大截蛇尾。 那两条蛇显然是活的,蛇头嘶嘶嘶地吐着血红的蛇信,蛇尾却是曲扭摆舞着,似乎爬入裤管的那条蛇,正往金大维裤档那个地方钻。 不是吗?许多人看到,金大维裤档那儿,有一大团东西在急剧地搅动,那不是钻入那里的蛇又是什么? “俄滴妈!” 场中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倒吸冷气声,大多数的男士,都感觉下面凉嗖嗖地,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我的天,还有蝎子,蜈蚣,我的妈呀,他干了什么,怎么会被这么多毒虫给咬了?” 发现金大维身上异常的人越来越多,惊呼声四起,人人震惊。 随着距离的接近,许多人看到了金大维身上,挂着不少的毒虫。他后脑勺的脖子部位,四五只蝎子死死地咬住了他。 那些蝎子张开了双钳,钳住了他的皮肤,高高翘起的蝎尾,更是狠狠地扎入了他的脖子里。 不仅如此,另外有四五条蜈蚣,正咬在他的耳廓上,甚至其中的两条巨大的蜈蚣,已钻入了他的耳朵,只露出了一截黑黝黝的尾巴,还在拼命地颤动。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也是震憾之极。 人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家伙会象发疯一样冲出来。原来,他这是遭到了毒蛇毒虫的攻击。 只是,看到金大维的惨状,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要知道,现在已是冬季,一般的毒蛇早已冬眠,根本不会出来。至于蝎子和蜈蚣,在冬季也是极少出来活动。 那么,这家伙是怎么了,他只是进了一趟卫生间,竟然就遭到了这些本不应该在冬季活动的蛇类和毒虫的攻击? 第776章 作孽 “是这家伙,原来是这家伙在用御灵香。” 巫王彩云飞,大长老扎哈以及血梦泪三人,陡然神情一凛,目光都变得冰冷起来。 金大维从卫生间出来,他的手中,还握着那只小鼎,缕缕的青烟,正从小鼎中冒出来。 三人立刻敏锐地觉察到,这家伙手中小鼎中的烟雾,正是御灵香。 只是,让彩云飞和血梦泪心中诧异的是:御灵香可以驾御毒虫毒物。照说,这人手中有御灵香,在招唤来毒蛇毒虫的同时,还可以御使它们。 可是,现在他竟然被他自己招来的毒蛇毒虫给咬了,还弄成了这副悲惨的模样。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了,这样的现象,完全违背了玄门的常识。 一时间,巫王彩云飞,血梦泪等人,又惊又疑,完全被这一违背常识的现象给震呆了。 “这家伙是怎么了?”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他自然也看到了金大维被毒蛇毒虫噬咬的惨状。 只是,张横一时还真有些猜不透,金大维怎么会遭到如此的不幸。 “难道?” 张横心头陡地一震,猛地想到了刚才御灵笛示警的事,他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莫非?”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一边招呼张继等人,维持秩序,一边身形一闪,已是向着金大维跑出来的那个卫生间奔去。 半路上遇到了凄呼惨叫的金大维,张横根本不理会,一闪身就让了过去,直奔那间被撞破的卫生间。 巫王彩云飞以及扎哈和血梦泪三人,也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紧跟着张横冲了过去。 他们也完全不理会金大维的呼救,跟着张横来到了那间卫生间。 然而,当几人目光一扫卫生间里的情形,顿时不由脸色尽皆骤变。 此时此刻的那间卫生间,实在是恐怖之极,无数的毒蛇,蜈蚣和蝎子等毒物,正源源不断地从卫生间的窗户爬进来。 整个卫生间的地面,已是铺了厚厚一层的毒物,蠕动着,嘶叫着,曲扭着,情形恶心之极,也是恐怖到了极点。 只不过,这些毒虫毒物,好象是受到了什么限制,竟然没有一只蜈蚣和蝎子以及毒蛇游窜出卫生间,全部就这么象叠罗汉一样,堆在卫生间这狭窄的空间里。 “这是怎么回事?” 彩云飞与扎哈和血梦泪互望一眼,人人诧异。 做为九黎和苗缰驱使毒虫毒物的高手,三人还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被招唤来的毒虫毒物,竟然如此听话地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没有四处乱窜。 要知道,如果这么多毒虫毒物窜出去,只怕今天的远山集团的开业典礼,根本就不用举行了。估计会把所有宾客和服务人员全部吓个半死。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彩云飞和扎哈以及血梦泪的心中充满了狐疑。现在的情形,已是第二个违背玄门常识的现象了。 “小白,是你吗?” 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目光在卫生间密密麻麻的毒物间扫视,心里却在呼唤。 看到眼前的情形,他也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想必刚才祝雅仙一起来的那名阴阳师,在卫生间里搞鬼,引来了此处山上的各种毒物。只是,那家伙根本没想到,这些毒物被引来后,却突然失控,并向他发出了攻击。 所以,那家伙才会发疯似地撞破门逃出来,弄成了那一副悲惨的模样。 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完全无法理解,这么多毒物聚集在一起,竟然象是被什么东西陷制了一样。但是,张横的心中却是猛地一突,他立刻想到了小白蛇。 以小白蛇如今的力量,又本身就是渡仙灵物,要控制这些毒物,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随着张横的呼唤,在卫生间的一个角落里,一团朦胧的雾气浮突了出来,隐隐约约的,一条小白蛇一阵曲扭,朝着张横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 空间的异样波动,立刻让彩云飞扎哈以及血梦泪三人警觉,三人的神情陡地一凛,目光也凝注到了那里。 “别,这是我的朋友!” 张横连忙摆手阻止。 “你的朋友?” 三人尽皆一怔,脸色也刹那变得古怪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也有些不同了。 以三人的见识,立刻认出了那异常波动的地方,隐藏了一条渡仙灵物。 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这条渡仙灵物,竟然会是张横的朋友。 要知道,渡仙灵物都是具有很高的智慧,而在玄学界,渡仙灵物与玄门修者之间,一向关系非常的紧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因为大多的玄门修者,都把渡仙灵物当成是一种修练的资源。一旦遇到了,都会大开杀戒,把渡仙灵物的身体,当成是珍贵的材料。 因此,玄门修者与渡仙灵物之间,要说能成为朋友,不是说没有,只是少之又少。在整个玄学界,也不会超过百十之数。 现在,三人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毒虫毒物,竟然会违背玄门的常识。原来,背后竟然有一条渡仙灵物在操控。 沙沙沙! 这个时候,角落里的小白蛇光芒一闪,已隐没而消失。 紧接着,卫生间里的所有毒蛇蝎子和蜈蚣,象是受到了什么指示,顿时动作了起来,向着窗口以及地下的管道,迅速退去。 只是一会儿功夫,满满一地的毒虫毒物,已是退得干干净净,除了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粘液的痕迹,那里还看得出这里曾有过数量恐怖的毒物。 “救命啊,救命啊!” 卫生间外面的过道上,金大维仍是凄厉地嘶吼着,连滚带爬地向大厅奔去。 不过,他刚冲到走道口,却已被张继带着两名退伍军人给拦住了。 “这位先生,你身上有毒虫毒物,不能进大厅,让我们帮你清除。” 张继一脸凛然,手中已拿出了一柄军用匕首。 “啊,快帮我,快帮我!” 现在的金大维已是如同溺水之人,他已被咬在身上的毒虫毒物给吓破了胆。 说来金大维确实是够悲摧的。他刚才利用他的那只小鼎,燃起御灵香,想驾御这里的毒虫毒物,把此地搅成一片毒虫毒物的集会场。 那知,当许多毒虫毒物被他的御灵香引来后,却是突然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这些毒虫毒物失控了。猛地向他发出了攻击。 金大维做梦都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他还想挽回局面,拼命摧动秘法,想驾御那些失控的毒虫毒物。 但是,一切都是枉然的,他的所有努力,如石沉大海。那些毒虫毒物,不顾一切地向他扑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身上就被毒蛇蜈蚣以及蝎子给爬满了。 幸好,如今是冬天,他身上穿的衣服够厚,否则,他满身都会被蜈蚣蝎子叮满。 纵是如此,他身体裸露的地方,仍是被许多蝎子和蜈蚣给咬住了。一些毒蛇和蝎子蜈蚣,更是直接钻入了他的衣裤里。 金大维这回是真的被吓得魂儿都没有了,他自然清楚这些毒虫毒物的毒性,被叮上一口,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他是被一大群毒物给咬了。 所以,他这才发疯似地跑出来,想让人帮他清除身上的毒物。 此刻,见有保安上前帮忙,他是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真是好人呀!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情形却出现了。 张继自然知道,这家伙是祝雅仙一起来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那里会真心帮他。 所以,他手里拿着把匕首,刷刷几下,把咬在金大维脖子上的几只蝎子和蜈蚣给挑了下来。 “这位先生,你小心了。” 张继提醒了一句,手中匕首一划。 嗤啦! 金大维的上身衣服,刹那被全部划开,露出了他一胸膛的黑毛和一个黑黝黝的西瓜肚。 “啊……” 金大维措不及防,不由吓得惊叫一声。不过,低头看到自己胸腹,似乎并无受伤,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张继的刀法非常不错,他一刀划破了金大维的全部衣服,却并没有伤到他身体分毫。 金大维的上身,果然也有几只蝎子和蜈蚣叮在那儿,张继也不迟疑,再次拿匕首把那些毒物挑了下来。 “这位先生,注意了!” 张继再次提醒了一句。 还没等金大维反应过来,手中匕首又是陡地一划,划向了他的裤子。 刷! 刀光闪过,金大维下面的裤子顿时一下子哗啦就滑了下来。 “啊,我的妈!” 四周猛地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所有看到金大维此刻样子的人们,个个惊呼,人人震惊。 金大维的下面,确实是悲惨之极,从裤管里游进去的蛇,不只两条,一共有三条,其中两条还缠在腿上,另一条,却是咬住了他的屁股。 “啊!” 金大维这个时候也看到了自己下面的情形,顿时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惊叫。 咬在他屁股上的是竹叶青,这种蛇有毒,刚才他被咬了那里后,根本是麻木了,所以没有觉察到被蛇吻了。 但是,此刻看到下面挂着这么长一条蛇,却是把他的魂儿也吓得没有了。 不过,让他更加受不了的却还在后头。 第777章 丑态百出 嗤啦! 张继刀光再舞,咬在金大维……那条竹叶青,立刻被斩为了两断。 但是,那条蛇实在是太狠了,纵然只剩下了一个蛇头,却仍是死死地咬着金大维……不放。 “啊呀!太不要脸啦!” 场中再次发出了一阵惊呼声,这回却是一些女服务员和女佳宾的尖叫。 直到此刻,人们才猛地意识到,那个家伙现在是赤裸裸……这顿时让所有女性又羞又恼,许多人不禁转过头去,狠狠地呸了一口,大骂金大维不要脸。 “阿,金大师!” 那边孤零零坐在右边席位上的祝雅仙,肥胖的身子一阵摇晃,差点从椅子上歪倒。 金大维的这副丑态和悲惨景象,她自然也是全看在了眼里。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一向倨傲无比,仿佛天下唯他独尊的金大师,竟然会在这里成了一个丑态百出的小丑。 此刻,望着金大维那丑陋不堪的模样,她的脸都要气歪了。金大维的当众丢脸,这无疑也是在狠狠地打她的脸啊! “呃!” 金大维浑身一震,也猛地反应了过来。 堂堂韩岛的阴阳大师,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知羞耻……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羞怒交加。 猛地,他愤怒地望向了张继。现在,他已有些明白过来了,眼前的这个保安,看似在帮他,其实是在当众羞辱他。 不是吗?故意让他赤身,不是让他出丑又是什么? 一念及此,金大维眼眸里陡地闪起了一抹凶光,嘶哑地吼道:“浑蛋,去死!” 嗡! 金大维手中的小鼎陡地光芒暴闪,就要朝面前的张继出手。 “住手,金大维!” 正是时,一声厉喝传来:“你还不嫌脸丢的不够吗?” “啊!” 金大维浑身剧颤,脸色刹那变得惊骇无比。因为,那声喝声竟然是用韩岛语说出来的,而且,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让他心头大震。 果然,抬起头来,金大维不由噔噔噔倒退了数步,神情中现出了惊骇之色:“啊,李会长,您,您,您怎么在这里?” 喝叱金大维的正是李佳楠身边的唐手流大长老李孝天。 李佳楠等人,刚才也看到了金大维从卫生间出来后的那一系列丑态。从金大维第一声喊出韩岛语的刹那,李佳楠他们,已立刻看出,此人是韩岛人,而且来自韩岛的玄学界。 所以,李佳楠他们的脸色很是难看。而她身边的李孝天更是一张脸就黑了下来。 李孝天做为唐手流的大长老,在整个韩岛的玄学界,也有着很大的名声。因此,他是韩岛玄学会的会长,平时就是他负责与韩岛各地玄学界人员的接触。 金大维正是韩岛北方的一名玄学会会员,虽然金大维的修为并不高。但是,因为他擅长阴阳术和驾御毒虫毒物,在玄学会中,却担任着理事的职务。 所以,李孝天自然是认识金大维。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上这家伙,并看到了金大维在这里出丑。 李孝天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以张横做为王一鸣老祖转世的身份,张横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那是连他李孝天都猜不透地。 所以,此刻看到金大维弄成这副惨样,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家伙是来找张横麻烦的,却被张横使了什么手段,这才会成了象丧家犬一样。 一念及此,李孝天胸中的一团怒火就腾地窜了上来,心里已是把金大维的十八代祖宗都给咒了个遍。 不是吗?他堂堂唐手流大长老,在张横手中吃了亏,被张横的灵犀弄瞎了一只眼,都不敢放个屁。 但是,金大维这个不入流的家伙,竟然敢来张横这头老虎头上拔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更重要的是:一旦让张横知道,金大维是韩岛的玄学会理事,是他李孝天名义上的手下,他李孝天这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一看到金大维竟然要向保安出手,李孝天已是怒不可歇,这才会出声厉喝。 “哼,金大维,你还认得我这会长啊!” 李孝天一只独眼如同是恶狼一样,恶狠狠地瞪着金大维,满脸的杀气:“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想挑起我们韩岛玄学界与华夏玄学界的战争吗?” 李孝天怒喝,一顶大帽子已直接给金大维叩了上去。 “啊!李会长,我,我,我怎么敢!” 金大维这一吓真是非同小可,李孝天那句想挑起两大玄学会战争的大帽子,实在是能压死人。要是真被叩上这个罪名,他金大维那是死无葬身之地。 要知道,华夏的东方玄门,一向是如山岳般伟岸而神秘的存在。小小的韩岛玄学界,从来是难及项背。虽然平时里也经常玩些阴谋,弄些小手段,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韩岛玄学界的人,或者是门派,敢直接向华夏玄门挑衅。那无疑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然而,此刻李孝天竟然给他冠了这样一个名头,这岂不是想要把他金大维往死里整吗? 想到这些,如何不让金大维魂飞魄散。一时间,他双腿发颤,整个人都要瘫软了。 “哼,你不敢?” 李孝天冷笑:“那你来此干什么?你又怎么会被这些毒虫毒物攻击?你真当我们都是傻瓜吗?” “我,我,我……” 金大维这回是真的站不住了。他根本无法解释,而且,只要是玄门中人,那一个还能猜不出来。他之所以会弄成这副惨样,必然是暗中在搞鬼,从而遭到了隐藏在此处高人的报复。 卟通! 金大维双腿一软,也顾不得他此刻还全身赤裸,就这么跪倒在了李孝天的面前,叩头如同倒蒜:“李会长,饶命啊,我真的没有那意思,我真的没那意思!饶命啊!” “哼!” 这个时候,李佳楠已是看不下去了,她朝李孝天冷哼了一声,目光冰冷地望向了他。 李孝天浑身一颤,已是知道自己这位小宫主是真的生气了。他那里还会犹豫,厉喝道:“来人,把这逆徒给我带出去。” 他也意识到了,在这样的场合下,再让金大维出丑下去,无疑是在丢韩岛众人的脸。所以,先决定把金大维拉出现场再说。 “是!李长老!” 四名黑衣大汉应诺一声,不由分说,上前拖起金大维,象拖死猪一样,就这么拖了出去。 “李会长,饶命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外面,传来了金大维凄厉的嘶吼声,声音渐行渐远,却已是被那几名黑衣大汉,拖到了停车场的车里。终于没有了声响。 “诸位,对不起,想不到我们韩岛玄学会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此事在下定然会给张少一个交待。” 李孝天转过身来,朝着场中众人做了个拱手揖,满脸的愧疚。又对着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张横,深深地鞠了个躬,做了保证。 “李长老客气了,跳梁小丑而以。” 张横淡淡地摆了摆手,转向了大厅中的人们:“各位,不好意思,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哈哈,张少,没事,没事,正闲着无聊,全当是看了一场好戏。” 陈孝达站了起来,大笑着道。 “是啊,是啊!” 场中一众客人,纷纷符合。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开玩笑,连韩岛玄学会的会长,都当众向大家道歉了。谁还会在乎一个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韩岛小角色金大维啊! 一场小插曲就此平息,场中恢复了原先的活跃气氛,众人又开始交谈了起来,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不过,孤零零坐在右边席位上的祝雅仙,一张肥胖的脸,已是微微地扭曲了,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金大维竟然落得如此的下场,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但是,金大维这个她带来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丑,最后竟然还被人当赖皮狗给拖出去。这样的事实,却让她羞恼无比,就象是被人狠狠地抽了耳光,而且这个耳光,还不是一个,而是正反两个。 现在,她感觉场中所有人望向她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敌意,甚至还有不屑和嘲笑。 这让祝雅仙的脸有些挂不住,坐在那儿,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感觉上如坐针毡,实在是鳖屈到了极点,也是窝火到了极点。 而自她与侯艳进来后,坐在这右边的席位上,也根本没有人来理会她,不管是旁边的服务员,还是张横和马萍儿等主人,甚至是白马山村村里的几名村干部,也没一人过来招待一下。完全是把她和侯艳当成了空气。 祝雅仙那个火,那个恼,那个羞,这是自她出生以来,从来没有受到过的冷落。 以前,无论她走到哪儿,就算别人心中忌惮她,但表面上,那一个敢对她不敬,那都是把她当少奶奶一样对待地。 “阿姨,要不,我们走吧?” 侯艳这时也回到了座位上,她的感觉与祝雅仙一样,实在是不好受。所以,她悄悄地凑到了祝雅仙耳边,提议道。 “哼!” 祝雅仙冷哼了一声,有些责备地望了侯艳一眼,一张满是肥肉的脸已微微扭曲了,她望望四周,咬牙切齿地道:“老娘就是不走,老娘今天不看到张横倒霉,就算有人要赶老娘走,老娘也不走。” 说着,她看了看手腕上戴的劳力士女式金表,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神色:“嗯,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也该来了。” 第778章 联合检查组 为了对付张横,祝雅仙这次可是做了两手安排。金大维是一招棋,另一个布置就是联合检查组。 在她原先的计划里,让金大维先用毒虫毒蛇把这里搞成一片乌烟瘴气,这时,联合检查组出现,根本不用说别的,光是满地毒虫毒物的情形,就可以给远山集团叩上一顶顶的大帽子。那样,就算是想罚远山集团多少钱都有了借口。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金大维出师未捷,先被人弄成了一条赖皮猪。她原本完美的计划,出了点漏子。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全盘计划,反正今天她是决意要让张横倒霉,在这样喜庆的庆典上,弄得灰头土脸。 时间已是九点多钟,开业典礼将会在十一点整开始,按一般的常规,最重要的省市县各级领导,将会在最后一刻到来。 这也就是说,她祝雅仙安排的联合检查组,必须在十点半以前,完成检查工作。 虽然祝雅仙自认后台硬扎,但她却也不敢破坏官场的潜规则,她要对付张横,是必须在省市县各级领导到来之前。否则,若是当着来参加典礼的省市县各级领导,来了联合检查组,那无疑就是削来此的各级领导面子。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祝雅仙自然不会做。所以,她安排的联合检查组,会提前到来,在省市县各级领导还未到来时,就把这里搞定。从而避免让那些领导丢脸。 白马山村村外山道的入口处,一队交警和刑警严阵以待,认真地执行着任务。 大家都知道,今天会有省市县各级领导来此,所以,每一位警员都是精神抖擞,以最优良的状态,迎接上面领导的到来。 “又来贵宾了!” 娄建军正是职守这处路口的负责人,远远地看到前面又来了一支车队,而且,所有的车辆都是豪车,他的眼眸不禁又是一缩。 现在,娄建军已是古越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比大半年前,在沉小刚的鸿运饭店,遇到张横时,已是提升了一级。 本来,以他大队长的身份,自然不用亲自来守路口值勤。不过,知道今天是老同学张横开办的企业开业,而且还有省市县的领导前来参加,他还是主动申请了这次任务。 如今的娄建军,自从当日在鸿运饭店与张横相遇,知道了张横的一些细底,他已是对张横充满了一种敬畏。 不是吗?当日张横与省厅的大秘高建华走在一起,后来,高建华就空降古越县,成为了古越县公安系统的一哥。 这让娄建军立刻意识到,张横背景的深厚。 然而,当今天守在这路口,看到前来祝贺的客人,他的心中却是再次被震动了。他心中暗叫乖乖:“自己以为已是把张横看得够高了,那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仍是低估了张横的人脉。” 不是吗?刚才进去的,本地以及明珠来的一些富商就不说了,连国际闻名的韩岛大世界娱乐公司和天工建筑集团的CEO,都亲自上门,这就能看出张横在外的影响力有多恐怖。 现在,娄建军暗自庆幸,当日在鸿运饭店,幸好自己没太过份在张横面前摆谱。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幸好自己是张横的同学,张横并不计较最初他对张横的冷落。 甚至因为自己与张横是同学的这层关系,最近受到了高建华局长的器重,破格把他提升为了大队长。 心中想着这些,娄建军不禁又挺了挺腰,目光凝注到了开来的那队车队上。 车队一共有十几辆,有的是江南这边的牌照,也有的是明珠那边的车牌。但是,望到那些车牌,娄建军的眼眸不禁又是微微一眯,心中很是震动。 车牌普通人看不出什么,但是,做为刑警队的大队长,自然知道其中的一些奥妙。 这远远开来的十几辆豪车,都是特殊车牌,能挂这样车牌的人物,绝对是有着无比深厚的背景。一般来说,要是在路上,交警看到那样车牌的车子,大多都不会去管它们。 开玩笑,有些人是招惹不得的,否则,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现在,竟然开来一长溜十几辆特殊车牌的豪车,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娄建军心中震惊? 果然,不一会儿,车子开到了路口,娄建军的身形再次剧震。他已认出了最前面车里的人是谁,竟然是钱塘市公安局一哥的公子李聖李大少。 天啊,李大少竟然带头来为张横祝贺了,我的妈! 娄建军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要知道,钱塘市公安系统的一哥李局,是个为人非常严厉的人物,对子女的要求也是无比的严格。娄建军入警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过李聖李大少出席过任何企业的庆典。 那么。今天李聖李大少,竟然带头来给张横祝贺,这岂不是说,李大少与张横的关系够铁吗? 一念及此,娄建军的心真的被震憾了。 但是,让他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车子在路口停下,李聖亲自走下了车来,朝着守在那儿的迎宾人员点了点头:“我叫李聖,我们是张横张少的朋友,这次特意前来参加远山集团的开业典礼。” “欢迎李大少!” 站在这里迎接客人的是白马山村的村长秦雯,今年还只有三十五岁。原先是村里搞园林绿化的工作人员。只是,朝百万倒台后,原先的村长与朝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自然也就被换了位置。秦雯因平时工作勤勤恳恳,本身又是村里的大专毕业生,所以被选为了村长。 这次马贤青让他在最外围迎客,当了第一关的守门员。 本来,第一关的迎客之人,必须是人头最熟的,至少对这次来的宾客都有所熟悉。 只不过,这次前来祝贺的客人,除了张横之外,其他人就算是马萍儿陆晓萱她们,也是不知道到底会有谁来。所以,马贤青他们也就不费这心思了,直接派了村里第二把手在此迎宾。 秦雯也根本认不得李聖是什么来历,看到对方气度不凡,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热情地握手,连连说着欢迎。 一边的娄建军却是缩了缩脑袋,心中暗呼:“看来,这位白马山村的村长,真是无知者无畏。要是他知道,与他握手的是钱塘市公安系统一哥的少爷,不知他是不是仍会这样淡定?” 心中想着,娄建军可不敢失礼,已是一声大喝立正,自己已抢先向李聖行了个标准的举手礼。一边所有的警察,那敢迟疑,早已列成了整齐的一队,举手敬礼。场面很是壮观。 “呃!” 秦雯愣了一下,他就算最是后知后觉,也感觉到眼前与自己握手之人,貌似来历不凡了。否则,这位刑警队的大队长,那里会表现得如此的慎重。 只是,娄建军和秦雯两人并不知道,这个车队里的人物,最前面的李聖,貌似还真只能算是引路人,后面几辆车中,来头大的吓人的却是大有人在。 明珠市公安局局长之子王红伟,阳春白雪的后台老板刘春禹,玉龙国际的吴植龙,都是在这个车队里。 事实上,张横与李聖并不熟,甚至以前也没有过交集。李聖之所以这次会一起过来,就是因为被王红伟他们叫来带路的。毕竟,王红伟他们这也是第一次来钱塘白马山村,这样偏僻的地方,所以就提前让李聖这位大少带路了。 李聖很谦逊地向娄建军等一众警察挥了挥手,但并没有进入车里,反尔是让到了路边,他的那辆车子,也开到了旁边。 然后,他微笑着,向后面的车辆做了个请的手势。 顿时,一长溜十几辆豪车,浩浩荡荡地开入了白马山村的山路。直到所有的车辆都进去了,李聖这才上了车,跟了上去。 “呃,我的妈!” 看到这一情形,娄建军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他已觉察出来了,后面车辆中的人物,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否则,李聖李大少,岂会表现得如此态度。 一边的秦雯也惊愕地张大了嘴,他也意识到了什么,望着那十几辆进村的豪华车队,眼睛都直了。 两人的心中都在猜测,那后面几辆车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嘀嘀叭叭! 这个时候,突然,远处的山道上,又开来了一个车队。 “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执法车?” 娄建军和秦雯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错,这回开来的,正是各个部门的执法车,车门上执法这两个显眼的大字,实在是有些刺目。 娄建军和秦雯怎么也想不到,今天这样的场面,竟然会有执法车来这里。这是想干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些执法车已卷起漫天的灰尘,冲到了面前。 “停车!” 娄建军猛地反应了过来,立刻喝道,一边已是和几名警察上前一步,拦住了要冲卡的执法车。 “你们干什么?” 第一辆执法车里,车窗打开,露出了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满脸肥肉的男子脸孔,朝着娄建军喝道:“我们是省市联合检查组的工作人员,这次前来联合检查远山集团的安检,卫生以及环保等各方面的工作。” “啊,省市联合检查组?” 娄建军和秦雯浑身一震,这回是真的傻眼了,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时候会来什么联合检查组,而且还是省市一级的检查组。 那么,这难道是? 两人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刹那变得无比的难看。 第779章 不长眼的家伙 “老大,外面传来消息,说是有一队省市各部门组成的联合检查组,要来检查,现在已进村来了。” 研究大楼前,张横和马萍儿他们,正在热情地迎接吴植龙以及王红伟和刘春禹等一众大少。这个时候,张继悄悄地凑近了张横,把他得到的消息传给了张横:“听说这联合检查组,有卫生,环保,以及安全等部门,秦雯和娄队他们根本拦不住。” “是吗?”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心里却是咯噔一下,目光不禁瞟向了大厅里的祝雅仙。 此时此刻,祝雅仙的那张胖脸上,神情却是非常的怪异。 当吴植龙,王红伟以及刘春禹等一众阔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祝雅仙的身形不由轰然剧震,心头的震憾也是无以复加。 天啊!这不是玉龙国际的吴总吗?我的妈,还有明珠公安局局长的大公子王红伟,呃,俄滴神,这不是阳春白雪的春哥吗…… ? 祝雅仙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满身的肥肉都在打颤。 做为钱塘衙内圈里的女强人,祝雅仙的父亲以及公公都是省厅一级的高干。因此,她在衙内圈里,也认识许多人。吴植龙,王红伟以及刘春禹这三位来自上京或明珠的顶级大少,她也曾有缘与他们会过面。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在今天的场合,这三位顶级大少,竟然会联袂出现,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头震惊? 至于与吴植龙三人一起来的那些阔少,甚至钱塘公安局局长的大少爷李聖,她现在已主动忽略了,比起吴植龙等三位,其他人包括她祝雅仙在内,确实是要差一个档次。毕竟,吴家,王家和刘家,那可都是有长辈入主中枢,那是真正有底蕴的世家子弟。 “怪不得姓张的那小子如此的肆无忌惮,敢与老娘正面作对,原来他背后也有着这样强大的人脉!” 祝雅仙喃喃着,心中又惊又恨又是恼怒。甚至有些迟疑起来,自己这次要对付张横,是不是真的做对了? 她现在还不知道,她暗中策划的联合检查组,已在向白马山村进发。 “哈哈,张少,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现在是越来越牛皮了啊!” 门口,一个年青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上前大咧咧地拍拍张横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出来的正是王通,王红伟的堂弟。当日在新疆九黎族的时候,曾陪同张横一起住在巫王寨,说起来确实也是与张横非常熟了。 这次他正和妻子时小英在明珠这边度蜜月,听说张横的远山集团要开业,就与堂哥王红伟一起过来了。 说着,他指了指身边一个身材高挑,样貌娇柔的女子:“张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时小英,这次带她过来,看看你这位老朋友。” “哈哈,王少,时小姐,恭喜,恭喜!” 张横回过了神来,连忙朝两人拱了拱手:“不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结婚都不通知在下,是怕在下来叨扰你们吗?” “嘿嘿,张少,你这话就见外了,哪里是我们不通知你,而是找不到你。你可是大忙人。” 王通哈哈大笑:“听说前段时间你又是澳岛又是港岛的乱跑,要想找到你,还真是不容易。” “这不,这次可算是逮到机会了,我和小英就一起过来了!” 王通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却在不断地瞄向张横身后的马萍儿等五女。 他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貌似张横身后的这五女,与张横的关系不一般。只是,张横身边竟然有这样五个如天仙般的女子,还是让王通很是惊讶。望向张横的眼神也有些不同了。 “哈哈,一起过来才好,这才是好兄弟。” 张横心中也是感慨。王通能带新婚的妻子来此,这说明他确实是把自己当成是真正的兄弟看待。 说着,张横把马萍儿,陆晓萱以及夏清莲等人,介绍给了王通和时小英。 一时间,门口热闹之极,一众当日在明珠阳春白雪中认识的衙内党,纷纷上前与张横他们打招呼。 “哈哈,张兄弟,想不到你自己都要办企业了。” 赵君儒这次也是与王红伟他们一起来的,此刻哈哈大笑着,上前拍拍张横的肩:“哈哈,张兄弟,恭喜你啊!” “赵哥,谢谢!” 张横笑着与他握手:“好一段时间不见,赵哥风采依旧啊!” 两人相视而笑,他们的关系也是够铁的,自从张横当日第一次在金泰遇到赵君儒,彼此之间很对相互的脾气。所以,两人很是投缘。 嘀嘀!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山路上一阵汽车喇叭声响起,又一个车队驶了过来。 不过,这次驶来的车辆,有些特别,车门上都喷着显眼的执法两字,在这样的场合,却是显得如此的不和协。 张横的眼眸陡地眯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僵。 “怎么了?” 赵君儒一怔,当他顺着张横的目光回头一望,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嘎吱! 五辆执法车并没有开往停车场,而是直接开到了研究大楼门口,一阵乒乒乓乓的车门打开声,十几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从车里走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正往大厅里走的一众阔少,不由一个个诧异地回头。 “啊!他们想干什么?” 马贤青,张远山以及马萍儿等五女,却是脸色大变。 这些执法车气势汹汹,直接开到门口,而且,从车上出来的一众人,更是一个个象是瘟神一样,阴沉着脸,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果然,一众身穿制服的人下车,领头的是个年纪在四十多岁,长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他扫视了门口众人一眼,冷冷地喝道:“我们是省市联合检查组的成员,这次卫生,环保,安全等五部门,对远山集团进行联合检查,谁是这里的负责人,请出来说话。” 刷! 场中热闹的气氛,顿时象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刹那沉寂了下来,甚至连大厅里正在谈笑的一众客人,也猛地都变得一片静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门口的那些执法人员脸上,神情都是一滞。 谁都看出来了,这些所谓的联合检查组,是有意来刁难的。而且,许多人立刻想到了背后指使者是谁。 顿时,无数人的目光望向了那边的祝雅仙,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敌意。 祝雅仙和侯艳两人,身形陡地一颤,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如果在吴植龙和王红伟以及刘春禹他们未来之时,祝雅仙是巴不得联合检查组早点到来。甚至当看到现在这般冷场的情形,她会心里无比的快意。这正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 但是,当看到吴植龙他们这伙顶级大少,与张横表现出来的那份亲热,她的心却是陡地一沉,已是有些后悔自己今天的安排了。 不是吗?她祝雅仙的后台确实是够硬,然而,如果与吴植龙等顶级大少相比,那可仍是小巫见大巫。 今天的事情,要是真的闹大了,她无疑将会得罪吴植龙和王红伟以及刘春禹等一众顶级大少。 这样的后果,是她所承担不起的。貌似这不仅会牵涉到她,甚至会连累她的家族以及公公和丈夫的前程。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祝雅仙心头惊慌莫名。 现在,她心里已是把那几名联合检查组的人,给骂了个狗血喷头,恨这些人怎么来之前,不向她汇报。事情到了如今,却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不过,刹那的惊惶,祝雅仙立刻反应了过来。她连连向身边的博郎德使眼色,想让自己的这位得力助手,马上出去,暗暗通知联合检查组的人,快点离去,以挽回即将变得一团糟的形势。 然而,还没等博郎德走出去,门口的人群中,李聖已跨前一步,朝着那边的联合检查组走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 李聖阴沉着脸,厉声喝道。 此时此刻的李聖,心中也是恼火之极。 李聖因为家教的关系,为人一向很低调,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没有脾气好说话的人。尤其是今天,明珠和上京来的几位顶级大少,让他一起前来给张横祝贺,这无疑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与这些顶级大少扯上了关系。所以,他的心情一直处于非常的兴奋中。 那知,此刻竟然来了一伙不长眼的家伙,要对远山集团进行联合检查,这不是在打他李大少的脸吗? 所以,他那里有什么好脸色,就上前喝叱起了联合检查组的这些人。 “哼!我是省安检厅的安检科科长伊卫民。” 啤酒肚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斜眼瞟了一眼李聖,满脸的不悦,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拿出了一本红皮套的证件:“这是我的证件,还有各部门联合检查的检查令。” 伊卫民正是祝雅仙父亲的一名亲信,因为与她老爷子有些亲戚关系,当年从县环卫局被提拔,一路高升,如今已是省安检厅的一名小科长。 科长在省厅虽然只是个跑腿的人物,但是,头上叩着顶省厅的大帽子,他平时可谓是八面威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恭敬有加。 这次听从祝雅仙的安排,要来对付远山集团,他自然是不遗余力。尤其是看到大厅里祝雅仙正坐在那儿,他自然是要卖力地表现一下。 此刻,看到一个年青人出面,他那里会放在眼里。 可怜的伊卫民,以他的身份,自然没机会与李聖这样的大少接触,所以,他根本不认得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乃是钱塘衙内中的顶尖人物,所以,一点都没给李聖好脸色。 第780章 大佬们 “谁给你的权力,可以随意对企业进行检查,你们这是胡乱执法。” 见到一个小小的科长,对自己冷颜相对,李聖的脸都气得铁青了,他还真没有遭到过这样被人无视的待遇。 “哼,这是人民给我们的权力,我们这是为人民负责。” 伊卫民那里会被唬住,阴沉着脸道:“我们怀疑,远山集团在这偏僻的山沟里办企业,这是有意想逃避监督,所以,我们才要组成联合检查组对它进行检查,我们这是对人民的负责。” 伊卫民仗势欺人惯了,一张嘴早就练得溜溜的,一说就是一大套大义凛然的话语,却是把李聖一时给说得无语了。 然而,望着门口的情形,坐在大厅里的祝雅仙差点背过气去。她那张肥胖的脸,肌肉都在抽搐,心里那个恼,那个恨,那个火,恨不得窜出去就给伊卫民一个大耳光,让这家伙长长眼,脑子清醒清醒。 不是吗?当着这么多人,竟然敢喝叱李聖这位钱塘的顶尖大少,这无疑就是在给她祝雅仙拉仇恨。要是事后被李聖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她祝雅仙在背后指使,那么,今后她算是与李聖这位大少结下梁子了。 衙内们也许会不在乎钱财,但那张脸皮却是万万不能被人削的。可是,现在伊卫民这家伙,却当众在削李聖李大少的脸皮,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祝雅仙现在是骑虎难下,她也不敢出面阻止。一旦要是她出面,那就是当众撕下了那片遮羞布,那是要当场与一众大少翻脸。 就算是给她一个豹子胆,也不敢这样做。所以,现在的祝雅仙,只有坐在那儿心中发火的份,暗地里已是把伊卫民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来人,给我好好检查,不要遗漏了任何问题。” 见眼前的年青人,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伊卫民脸上闪过了一抹得色。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挥手朝着身后的人喝道。 “你,你,你们敢!” 李聖是真的气坏了,不由指着伊卫民怒声喝道。 “嘿嘿,我们有什么不敢的,这是人民赋予我们的职责和权力。” 伊卫民冷笑,气焰更加的嚣张了。 “伊科长,好大的威风!” 突然,一声冷喝从后面传来,一大群人,已从停车场那边,走了过来。 “啊!” 伊卫民一怔,连忙转头。但是,当他看到后面所站的那些人时,却是浑身剧震,一张脸也刹那煞白一片:“呃,江,江,江省长,我,我,我……” 伊卫民确实是被吓着了。 此时此刻,一众数十人正向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江南省省委书记,以及省长还会是谁? 而朝他喝叱的,是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脸俨然,此刻却神情愤怒,目光严厉。这人,除了副省长江峰之外,还会是什么人? 江峰是省里负责工商企业的副省长,同时兼任省安检厅的厅长,伊卫民虽然是个小科长,但因为安检科是省安检厅的重要部门,所以,江峰还是认识他的。 只是,伊卫民做梦都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见到省安检厅的一哥,更是想不到,省委两大巨头省委书记和省长,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就算他最迟顿,最是后知后觉,此刻也感觉事情不对劲了。 刹那,伊卫民心头大骇,身形狂颤,双腿都有些发软,整个人站不住了。 开玩笑,省委几大巨头出现的场合,他伊卫民竟然带人耀武扬威地来进行联合检查,这是要打省委几位巨头的脸吗? 他就算是最傻,也绝不会认为,省委几大巨头,会没事来这样的穷山沟。那么,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地出现在此,自然是与此地的主人有着密切的关系。否则,在人家举行开业典礼的时候,他们哪里会大驾光临啊! 一念及此,伊卫民心中大叫糟糕,身形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刚才他太得意忘形了,根本没注意到之后又有一个车队开上了山来,进入了那边的停车场。 此刻,看到出现的这些大佬,他真是魂儿都差点没了。 与他一起来的那些联合检查组的成员,刚还是一副气势凌人,此刻,看到后面的这伙大佬,顿时个个骇然,人人惊恐。 开玩笑,平时这些只能在电视报纸上看到的巨头,竟然亲临现场。而他们这些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却想在这里搞风搞雨,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想到这些,联合检查组的成员,已是一个个忙不迭地向后退去。现在,他们是恨不得脸上能包层笋壳,生怕在这些大佬面前被人们记住。 若是这样,只怕他们的前程算是毁了,今后有的是冷板凳让他们坐。 此时此刻的这些联合检查组的人员,心里那个惊恐,那个后悔,那个恼恨,却已是把伊卫民家……全给问候了个遍。 今天的这次联合检查,完全是伊卫民挑头,本以为这是一次立功捞油水的机会,那知,到头来这是自寻死路的节奏。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这些人对伊卫民又恨又怒? “呃,是王书记和李省长,俄滴神!” 坐在大厅里的祝雅仙和侯艳,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惊骇之极。 两人就算是长三个脑袋,也是绝不会想到,江南省的两大巨头,竟然会因为远山集团的开业典礼而连袂到来。而且,比她们估计的省市领导出席的时间,提前了近一个半小时。这完全是不可想象。 “难道,难道这个姓张的小子,他的后台真的如此强大,连省委书记和省长他们,也得给他几分面子,否则,他们如何会亲自来此?” 祝雅仙和侯艳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 不仅是她们两人,大厅中的一众宾客,此刻也是人人震惊。 省委王书记和省长的到来,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大家的想象中,以为这次省市有领导来剪彩,最多也就是个副厅级的干部,那已算是非常看得起远山集团了。 那知,现在竟然是两大巨头带着一众省里的重要领导,这无疑是有些石破天惊的味道。 “哈哈,小张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时候,省委王书记已走上了前来,主动伸出手去,与张横握了握手,一边哈哈大笑道。 “嘿嘿,王书记,您日理万机,还劳驾您来此,惭愧,惭愧啊!” 张横此刻心头也是无比的震动。他也是没有想到,王书记和李省长两大巨头会亲临此地。 虽然当日因为净禅大师的介绍,张横与王书记有一面之缘,当时的王书记也表示出了对张横的亲近。 但是,张横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请动这两位大佬来此祝贺。那么,王书记和李省长亲临现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呢? “好好干,小张同志!” 王书记意味深长地望了张横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才与旁边一众迎候的人握手。 “王书记,欢迎您,欢迎您来我们白马山村检查工作!” 马贤青紧紧地握住了王书记的手,整个人兴奋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省委两大巨头,那是他马贤青必须仰视的存在,他是做梦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白马山村这个穷山沟,会有省委大佬踏上这片土地。 一时间,马贤青激动之极,兴奋之极,也是震憾之极。 “张少,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这时,江峰与张横握了握手,神情凛然地做出了保证。 江峰此刻的心情非常的愤怒,这次省委书记和省长一起前来这里,陪同的不仅是他这位副省长,还有一众省里的几位常委。可以说,这一次是省里所有大佬全部出动了。 当然,之所以江南省的一众巨头会如此的兴师动众,自然是有原因的。可并不是因为远山集团的开业典礼。在最初的安排中,根本没一位大佬会前来出席这一庆典。 但是,刚刚得到的一个消息,却是让这些大佬坐不住了,这才会连袂一起到来,并提前了近一个多小时。 然而,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江峰负责的那一块,竟然出了漏子,安检部门的人员,竟然在这里搞什么联合检查,这岂不是在给他江峰脸上抹黑吗? 所以,现在的江峰江副省长,对伊卫民是恨得牙痒痒,心里早已做出了决定,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家伙。 当然,他也不能无视眼前的张横,所以,这才会向张横做出了保证。 “江省长您客气了,您工作繁忙,还为我们远山集团这样的新办企业费心,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张横那敢托大,他到现在,仍是搞不清楚,这些大佬一起来此的原因。 因为省委一众巨头的到来,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怪异,所有人都被震惊在当场,目光望着门口。 本以为,这些大佬到来,在门口与主人打过招呼,自然就要入内。 那知,王书记和李省长等人,与张横马贤青他们握过手后,一行数十人却站在了门口,一个个抬头望向了远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下一刻,一幕让大家更加震憾的情形,却是发生了。 第781章 还有更牛皮的 嗡嗡嗡! 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不一会儿,三架直升机的影子,渐渐地映入了人们的眼帘。 “来了,来了!” 王书记和李省长等一众大佬,脸上露出了振奋之色,神情中更是闪过了一抹期待。 不由自主地,一众大佬们,已按着各自级别的大小,很自觉地排列到了研究大楼的门口,一个个目望天空,变得肃然无比。 “呃,难道这些大佬的出现,是在等待什么超级大人物?” 所有人的心头又是陡地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那么,能让王书记和李省长这样的大佬,如此慎重其事相迎的人物,又会是何方神圣?难道,难道?” 场中所有人的身形一颤,猛地都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刹那,场上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异样起来,大家的目光全部凝注到了天空中的那三架直升机上。 嗡嗡嗡! 三架直升机迅速接近,在白马山的上空盘旋起来。看来,它们的目的地果然是这里。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来的是谁,竟然如此的大排场,直接乘直升机到来时。这个时候,三架直升机已开始缓缓地降低了高度,向着这边研究大楼前面的空地飞来。 研究大楼这边,前面就是工地,因为刚完成一期建设,那边的工地上,还留着足球场大的一片空地。 三架直升机就缓缓地向那边降落下来。 “是李盈和翟鹏他们!”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还有奥岛和港岛的那几位商界巨头。” 不错,三架直升机上下来的人,全是张横当日在奥岛和港岛相识的老朋友。 其中一架上,是奥岛赵家的赵承山以及赵园园,胡家的胡祖林和胡鑫源等人。 另一架直升机上,却是下来了港岛的几位老朋友,环宇娱乐影视的大老板田文胜,帝王大厦的老总孙红建,玉缘玉业的吕浩良,还有鼎锋国际的何锋林,以及港岛玄学界的杜洪魁等人。 只是,让张横意想不到的是:在他们的身边,还有影后林青遐,歌后王祖英,以及当日在梦洁小居遇到的这一届港岛小姐刘冰倩以及世界模特冠军连红。 最让张横意外的却是韩以嫣也在其中。 这几位大佬和一众港岛演艺圈最著名的影视歌大腕明星出现,确实是亮瞎了无数人的眼。 场中顿时惊呼声响成一片。 开玩笑,今天来此的人物,都是有头有脸的主,港岛和奥岛那几位世界级的商界巨子,纵然是场中国内的商界人士,大多没有与他们有过接触。但是,这些人的容貌,却都是从报纸或电视以及杂志中看到过的。 此刻,看到这些名满世界的商界巨子出现,如何不让人们心中震动? 至于四位港岛演艺圈的大姐大,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们此刻竟然也亲临现场,确实是让无数人惊掉了下巴。 “徐秘书,您好,您好,欢迎您来我们江南省,许老他老人家还好吧?” 这个时候,王书记和李省长等一众省委的大佬,已是走到了直升机边,他们首先走向了第一架直升机上走下来的李盈和翟鹏他们,一个个神情热切地与他们握手:“李上校,翟上校,欢迎欢迎。” 与李盈与翟鹏乘坐同一架直升机的,还有一位年纪在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脸的俨然,气度沉稳。 这人张横并不认识。但是,从王书记和李省长他们欢迎的秩序来看,这人才是一众省委大佬这次要重点迎接的对象。 “王书记,李省长客气了!” 那位被称为徐秘书的中年男子一脸的笑意,与省里一众大佬一一握手。 徐秘书正是当日张横在奥岛意外相遇的共和国开国元勋许老的秘书,名叫徐涛。 这次,王书记以及李省长等人,之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他们接到了消息,许老的秘书徐涛,要代表许老过来为远山集团开业祝贺。 这顿时把王书记和李省长给震惊了。 许老是什么人?那是如今共和国硕果仅剩的几位开国元勋之一,他能派出自己的秘书徐涛来此,足见他对张横的重视。 得到这一消息,王书记和李省长等人那敢怠慢,连忙带着一众省里的常委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当真的看到了徐涛,又看到旁边的李盈和翟鹏两位驻港岛和奥岛特种部队总教练时,王书记和李省长的心中也是无比的惊讶。 他们现在也已意识到,这个小张同志的人脉和背景,貌似还真是非同小可,竟然连港岛和奥岛军方,都有如此深厚的关系。他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开业,港岛和奥岛军方,竟然会来两位上校级的人物祝贺。 临时停机场上,一片热闹,一众大佬热烈地欢迎这三架直升机上的来客。 无论是徐涛李盈翟鹏,还是港岛和奥岛的一众世界级商界巨头,都是王书记和李省长等一众大佬所不能怠慢地。 徐涛他们的身份且不说,光是奥岛和港岛那些经济巨子,那一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世界经济颤三颤的主。这次能连袂来江南,来白马山村这样一个穷山沟,平时那是想都不敢想象的事。 这些经济巨头,哪一个不是日理万机,他们的每一分钟都是能创造万千财[富地,没有特殊的关系,别说是让他们不远千里来此,就算是让他们的注意力聚焦到这个小地方,那也是完全不可能。 “哈哈,张少我们来得不算迟吧?” 这边,张横带着马萍儿等五女,也迎了上去,与田文胜以及赵承山胡祖林等热情地交谈起来。 大家都是熟悉,自然没什么需要客套的,一个个完全没什么架子,与张横握手拍肩,相互道贺。 场面热闹之极。 “哈哈,张兄弟,总算又见到你了。” 与一众江南省的大佬打过招呼,李盈和翟鹏两人,笑呵呵地陪着徐涛走了过来,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一位身穿少校军装的中年男子。 “李大哥,翟大哥,想不到你们也过来了。” 张横连忙与他们打招呼,心中也是感动。 这两位特种部队的总教练,现在正是最紧张的时候,貌似全军特种部队大比武,过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了。但是,他们却仍是抽出时间,亲自来祝贺。 “张兄弟,这位是徐涛徐秘书,这次许老有点事,正好又听说你的远山集团开业,所以特意与我们一起过来了。” 李盈和翟鹏连忙为张横介绍。 “许老有事?”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此刻却也无遐细问,连忙上前与徐涛握手:“徐秘书您好,许老他老人家还好吧?” “嗯,小张同志,许老自那次在奥岛遇到你,回到上京后,对你念念不忘。” 徐涛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神情中有些诧异。 他还真没想到,许老念念不忘的忘年之交,竟然如此的年青。 “多谢许老的记挂,谢谢徐秘书。” 张横自然不敢托大,连连道谢。 “哈哈,张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南省军分区的司令员,将军将少校。” 李盈和翟鹏又把身边陪同的那位少校军官介绍给了张横。 将军是位身材魁梧的汉子,一脸的凛然,浑身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那种阳刚之气。 此刻,他正目光炽烈地望着张横,心中也是非常的震动。 将军与李盈和翟鹏也是多年的同事了,曾在同一个部门共过事。只不过李盈和翟鹏是特殊战斗人员,而他是军中的文职。 前几年调到江南这边,担任军分区的司令。以他的经历,见识过的人物也不算少,但是,象张横这样年青,却能得到李盈和翟鹏如此器重,却还是让他无比的震惊。更何况,还有徐涛这位许老的身边人,前来祝贺。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将军对张横刮目相看? 所以,现在的这位将司令员,望向张横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惊疑。 几人热情地相互打过招呼,便在张横的引领下,向研究大楼的大厅走去。 此刻现场人很多,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因此,一切都得等这次庆典结束再说了。 刹那,门口锣鼓震天,掌声雷动,人们欢呼着,拼命地鼓着掌,人人脸上兴奋之极。 今天是白马山村有史以来,大人物聚集最多的时候,而且,这次来的大人物,完全出乎了所有村民的想象。不仅有本地和明珠的一些商界巨头,更是有省级一众大佬,更是有来自港岛,奥岛以及韩岛的世界级经济巨子和明星。 可以说,今天的白马山村,那是群雄汇聚,星光灿烂。所有的村民,那个兴奋,那个激动,已是无以复加。 大厅里的一众客人们,现在也是个个心情激荡。汪经伦,刘高磊,吴昱阳以及施舒铧和张辽张强等人,本以为吴植龙,王红伟等一众顶级大少的到来,已是今天场中最尊贵的客人了。 那知,后面江南省的一众大佬出现,现在更是港岛奥岛以及上京的重要人物到来,再次把他们震憾。 现在,他们已是暗自庆幸,这次来祝贺远山集团的开业,那真是这一生中最明智的举动。 不是吗?在场的这些大佬巨子,无论是那一个能扯上点关系,这对于大家来说,都会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且,看到了张横所展现出来的人脉和实力,现在所有人心中对张横也更多了一丝敬畏。 场中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不过,让人们更加震憾和难以置信的事却还在后头。 第782章 没那么容易 “诸位,这次我们除了为远山集团的开业前来庆祝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走到研究大楼门口,李盈和翟鹏互望一眼,李盈大声地道。 李盈本就是兵家武者,他的话中灌入了真元。纵然是在这喧嚣的环境中,仍是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顿时,场中的锣鼓声嘎然而止,人们的欢呼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两人身上,一个个脸现狐疑。 众人还真有些好奇,这两位来自港岛和奥岛军方的上校,会在此发布什么重要的消息? “我们奥岛神鹰特种队和港岛蛟龙特种队,将与远山集团合作,在此建立一个药物研究所。” 李盈再次提高了声音:“为此,我们将先期投入一个亿,做为研究所的启动资金,研究所的安全方面,将会由江南省军分区的将军将司令协助负责。” “具体合作事宜,我们会与远方集团详细恰谈。” 李盈最后补充道。 “啊!” 场中刹那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军方两大特种部队,而且还是远在港岛和奥岛的军队,竟然会要在这穷山沟的白马山建研究所,并要与远山集团合作。 这岂不是说,今后远山集团,已是有了军方背景?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大家心头震憾? “李上校,翟上校,你们放心,我们江南省军分区一定保证作好这里的研究所的安全工作。” 将军立刻做出了表态,神情肃然地向两人敬了个礼:“一旦研究所开始建设,我们军分区就会派驻一个排的兵力,今后,这里将会有不少于一个排的常驻守备军驻守。” “好,欢迎奥岛神鹰特种队和港岛蛟龙特种队在我们江南省建设研究所。” 省委王书记立刻也表了态:“我们江南省省委省政府,一定会全力支持。”“多谢江南省省委省政府和军分区的支持。” 李盈和翟鹏同样举手敬礼,向江南省的各位巨头以及将军表示了谢意。 噼噼啪啪! 顿时,场中响起了震天的鼓掌声,气氛再次如潮高涨,人们欢呼着,叫喊着,为这振奋人心的消息而狂欢起来。 “这是真的吗?我的天?” 一边,马贤青已是有些目瞪口呆,望望身边的张远山以及马萍儿等五女,整个人都傻在了当场。 他自然清楚,军方的一个药物研究所,在白马山村建立的意义。这无疑是要把白马山村打造成一处江南省的重要基地。 有了这个军方背景,今后白马山村将会是江南省一个大开绿灯的特殊地区。这对于整个白马山村的发展,相当于是加了一台大功率的马达。相信在短短的时间内,这里必将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贤青真的被震憾了,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就算是白天做梦都做不到啊! 刹那的愣怔,他的目光陡地望向了一边的张横,神情更是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马贤青就算是傻瓜,也能想到,李盈和翟鹏这两位上校,会在白马山建设一个研究所,这完全是因为张横的原故。 “嘿嘿,李大哥和翟大哥还是非常上道地。” 张横此刻脸色也是有些异样,在场的人,也许别人不明白,为什么李盈和翟鹏要与远山集团合作。但是,张横心里却跟明镜似地,那完全就是因为自己为他们特种部队军士研制的那个炼体药剂。 这回李盈和翟鹏,是借此机会在回报自己,也是军方对自己的一种投资。 不是吗?有了这个合作,又有一亿元的前期投资,张横与港岛和奥岛军方的关系,已更进一步密切。以后要是再有这方面的问题,张横还能袖手旁观吗? 先有韩岛天工建筑集团,愿意无偿为远山集团建设后几期的工程,如今又有港岛和奥岛的军方,愿意投资一个亿,与远方集团合作在此建设研究所。今天的远山集团开业典礼,可以说是三喜临门,整个场中的气氛,已是如同达到了沸点,人人振奋,个个惊喜。 当下,在省委王书记和李省长的陪同下,徐涛李盈以及翟鹏等一众人,进入了大厅里。 祝雅仙和侯艳原本孤零零地坐在那儿,但是,自省委王书记他们到来,她两那里还坐得住。 开玩笑,就算祝雅仙最自大,也不敢与省委王书记和李省长他们同席。在这些江南省大佬面前,她祝雅仙貌似什么都不是。 因此,就在外面热闹一片的时候,祝雅仙已如同是一只过街的老鼠,偷偷地溜出了大厅。 现在,就算借她一个豹子胆,她也不敢再在这里逗留了。 本以为张横也就是个会玩点手段的神棍,那知,现在才知道,这位张少的背景,实在是强大的吓人。不仅有明珠上京的顶级大少这样的朋友。而且,港岛奥岛等地的世界级经济巨头,都能与他称兄道弟。 更可怕的是:这个姓张的,与省委省政府几位巨头,关系也是如此的密切,甚至连军方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今天在张横这里,出现的那些贵宾,无论是那一个,如果要对付她祝雅仙,都能象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把她碾得粉身碎骨。甚至还能牵涉到她的家族。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祝雅仙吓得双腿发软? 祝雅仙如今心里那个悔,那个恨,那个懊恼,她怎么就这么自大,怎么就这么不长眼,以为自己有些背景,就敢来招惹张横。 这回,她算是真正地踢到了铁板,祝雅仙是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大耳光,让自己清醒清醒。 慌不迭地趁着人多混乱,祝雅仙就想溜出大厅,灰溜溜地脚底抹油。 然而,她还以为场中不会有人注意她。但是,她却那里想得到,早就有人暗中瞄着她和侯艳了。 “这娘们想走?” 彩云飞嘴角浮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弧度,素手轻轻一弹:“咯咯,哪有这么容易就想走?敢对巫神不利,你们下半辈子就躺床上度过吧!” 张横是九黎族的新巫神,在所有九黎族族人的眼里,那是神一样的存在,绝不容任何人亵渎。这次祝雅仙和侯艳两人,竟然敢在这样的场合搞破坏,彩云飞这位巫王,岂能放过她们。 心中想着,一缕暗芒已射向了祝雅仙和侯艳两人。 “阿!” 祝雅仙和侯艳此刻已走到了门口,就要跨出门去,挤入外面的人群。但是,两人陡然浑身一震,一股冰寒的东西,猛地侵入了她们的心神。 两人大骇,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但是,那种感觉只是刹那,下一刻已完全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祝雅仙和侯艳互望一眼,脸上现出了迷惑的神色。但是,此刻两人却那里还敢再逗留一秒钟,如同是丧家犬一样,急冲冲地挤入人群,溜了出去。 好不容易来到停车场,望望场地里一溜的豪车,再看看远处停着的三架直升机,目光落在研究大楼那边一众巨头大佬,祝雅仙如丧考妣。 现在就算是给她一个豹子胆,她也不敢再生起要报复张横的心了。 也顾不得四周保安异样的目光,祝雅仙和侯艳进入了自己的车子,一溜烟地逃离了白马山村。 开出白马山村的山路,两人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刚转过一个弯道,却被前面几辆车子挡住了去路。 一看到那几辆车,祝雅仙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张肥胖的脸上,肌肉都在抽搐。 不错,停在那里的正是伊卫民等人的执法车。 此时此刻,伊卫民等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每个人都为今天来此的行为,感觉懊悔,惊恐。 不是吗?他们竟然在省委一众大佬面前,去查远山集团,还好死不活的,被部门中的一哥江峰给撞了个正着。 这回,这些人是想逃都没处逃,就等着江峰回去后收拾他们吧! 心中惊恐之极,伊卫民等人,那里敢在现场逗留。因此,在省委一众大佬出现的时候,就如同是丧家犬一样全部溜走了。 当然,出了白马山村,他们却也不愿就此离去,停在了路边,他们这是在等祝雅仙。 在看到了之后的场面后,伊卫民等人也明白,指使他们的祝雅仙,这回也是踢了铁板,绝对在那里呆不住。 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了祝雅仙的车子也开了出来,伊卫民等人连忙下了车,迎了上去。 “祝姐,这回可是糟了,你得给我们想想办法啊!” 这次事件,是祝雅仙背后指使,由伊卫民挑头,这才组成了这个联合检查组。 如今,事情变成了这副样子,伊卫民他们只有希望祝雅仙能帮他们,也许,凭着祝雅仙的背景和人脉,还能帮他们度过这一次难关。 在伊卫民看来,祝雅仙是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心中想着,伊卫民更加的迫切起来,满脸的可怜相:“祝姐,这次事情,可是您要我们去做的,如果您不救我们,我们到时也说不得只好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说出来了。” 伊卫民也是豁了出去,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威胁。 第783章 最后的希望 “混帐,去死!” 祝雅仙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到伊卫民竟然还敢威胁自己,这顿时让她怒不可歇。祝雅仙那里还会犹豫,猛地一声怒喝,就甩了一个大巴掌给伊卫民。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伊卫民措不及防之下,这一耳光挨了个结结实实,顿时惨号一声,滴溜溜地在原地打了个转,差点摔倒。 “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伊卫民眼睛都红了,他做梦也想不到,祝雅仙会当着这么多人掴他大耳光。一时间,他又惊又怒又是恼火,眼眸里都射出了怨毒的光芒。 “打的就是你这不长眼的东西,老娘叫你来检查,你为什么不通知老娘一声,现在,事情给你搞成这个样子,老娘不打你,还打谁?” 祝雅仙仍在怨恨伊卫民做事不牢靠,没有眼色。此刻更是把一肚子怨气怒气全发泄到了他身上,指着他厉声喝叱起来。 “操你娘的,老子为你办事,想不到你还怨老子。妈的,老子不干了。” 伊卫民原本还希望祝雅仙能救他,现在看祝雅仙这副态度,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裤档,也是吧凉吧凉地。他那满腹的怨恨,也顿时如同是火山般爆发了。 他一声怒吼,陡地象一头发疯的野狼一样,就扑向了祝雅仙:“妈的,老子奏死你这臭婆娘,老子受够了,反正要死一起死。” 说话声中,伊卫民已猛地把祝雅仙扑倒在了地上,他那里还会容情,一记记老拳就没命地往祝雅仙身上没头没脸地招呼了过去。 这些年来,在祝家人面前,一向低三下四,弄得象是个瘟孙子一样。伊卫民心里早就窝着一肚子气。只是,为了前程,为了那份体面的工作,他也就忍了。 现在,眼看自己因为在一众省委大佬面前出丑,又被江峰江副省长抓了个现形。他自知他这回是难逃一劫了。 原本还存着一丝希望,祝雅仙能帮他一把。但是,从如今的情形来看,这一丝希望已完全破灭。刹那,这么多年来积累的怨气,他终于爆发了,那里还管得了祝雅仙是什么人,就这么大打出手。 “啊!你这畜生,你这白眼狼,你有今天,是靠了谁,你现在竟然恩将仇报……” 祝雅仙凄厉地叫喊起来,拼命地挣扎反抗。 但是,她这一身肥肉,看起来很彪悍,但毕竟是个女人,却那里会是发了疯似的伊卫民的对手。只是一会儿功夫,她嘶哑的声音已嘎然而止,只剩下了杀猪般的凄厉嘶叫声。整个人更是鼻青脸肿,鲜血满面,身上那套十几万块的礼服,也早已成了叫化衫,被撕成了一条条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啊,救命啊,救命啊!” 一边的侯艳被眼前的情形给震傻了,不过,刹那的愣怔,她猛地反应了过来,凄厉地呼喊起了救命。 “呃!” 一众联合检查组的成员,现在也完全惊呆了。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伊卫民竟然敢对祝雅仙出手,甚至还如同是不共带天的仇人一样,打得如此的狠辣。 直到听侯艳凄厉地叫喊起来,众人这才猛然醒悟,连忙上前拉开了伊卫民。 然而,遭到一顿毒打的祝雅仙,现在已完全没有了人样,一张脸几乎是成了猪头,原本就只剩下两条缝的眼睛,现在根本都看不出在那儿了。 不仅如此,祝雅仙此时已没有了声息,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里直喷白沫。 “啊,祝姐,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这下,那些人是真的慌了,连忙上前查看起来,有两个懂点急救的人,又是掐人中,又是做人工呼吸,场面顿时混乱之极。 “啊!祝姨,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侯艳一声尖叫,只觉眼前一黑,突然也卟通一声,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俄,我的妈,侯小姐也出事了!” 这下,所有人都手忙脚乱,个个震惊莫名。 “快,快打一二零,快叫救护车。” 还是有人机灵,猛地反应了过来,一边拿出了手机,一边叫喊道。 “呃!” 伊卫民这个时候已有些冷静下来,望望躺在地上如死猪一样的祝雅仙,再看看昏觉过去的侯艳,一张脸顿时也是煞白一片。 冷静下来的伊卫民,已是意识到闯了大祸。 他这一顿毒打,算是把自己给逼入了绝路,就算江峰副省长不追查他的问题,只怕祝雅仙的家人,也绝不会放过他。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的冲动?” 伊卫民又悔又恼,不禁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现在,他是懊悔也来不及了。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刚才竟然会象发疯了一样,突然失去了理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伊卫民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以为是自己一时的冲动。其实,他早就被巫王彩云飞暗中使了点手段。他刚才的行为,完全是受了彩云飞在他身上施展的术法影响。 不仅如此,现在的祝雅仙和侯艳,看似一个是被伊卫民打昏的,另一个是吓昏的。但是,这仅仅只是一个诱因,两人的突然昏倒,也是因为彩云飞施展在她们身上的手段发作了。 巫王彩云飞是何等人物?她要让祝雅仙和侯艳两人,后半辈子在床上度过,那就相当于是最高法院的终审判决,两人的命运是绝对无法改变了地。 山下,伊卫民这伙人闹成了一团,狗咬狗地掐起了架。此刻,山上的远山集团开业庆典,也达到了高潮。 庆典一直到中午才结束,接下来就是丰盛的招待宴会。五舟大酒店的服务员和大橱,在吴行舟和王艳龙的亲自带领下,为众位贵宾献上了一餐别具特色的午宴。 宴会上,田文胜和孙红建带来的港岛几位超级女星,上台为大家表演,更是把气氛推向了一个顶点。 这一次的开业庆典,可以说是精彩之极,整个白马山村比过年还热闹,人人兴奋,个个惊喜,整个山村陷入了一片狂欢中。 午宴后,省委的一众大佬离去,来自各方的贵宾却是相聚一堂,张横与这些前来祝贺的客人,都是相熟的,为彼此介绍,也算是为大家扩展了人脉。 一直忙到晚上,这场庆典才算是真正的结束,客人们心满意足地纷纷告辞离去。这一次,来此的客人,都是收获不少,不仅见识到了张横那强大的背景和人脉,而且,也都因为张横的关系,结交了许多以前绝无可能交集的一些巨头大佬。 “猫哥!” 赵园园和赵承山等人,也要走了,张横送他们来到直升机前。赵园园目光有些哀怨地望着张横,似是想说什么,终于欲言又止。 今天,看到了张横那强大的人脉,她是由衷地为张横高兴。 但是,看到张横身边那一个个绝色女子,赵园园的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楚。 说实话,与夜猫在网上聊了这么多年,在赵园园的心中,对这个猫哥,已是暗生了情愫。尤其是后来张横去奥岛,为赵家化解了祖坟的冲刑,更是与她在山洞中有了一段旖旎的接触,在她的心中,更是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抹灭的烙印。 因此,现在的赵园园,心中百味陈杂,还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月儿!” 张横轻轻地握着她的手,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能感受到赵园园对自己的那种复杂的情感,但是,张横却也无法对她有任何的承诺。 说实话,在张横的心中,赵园园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在自己当年最落寞的时候,是她伴自己度过了那一段苦闷和寂寞的时光。 因此,对这位网上的红颜知己,张横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情感。有依恋,有牵挂,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恩和怜惜。 直升机终于腾空而去,透过飞机的舷窗,赵园园默默地凝视着下面的张横,两滴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了下来。 在另一架直升机上,也有一个女子,神情难以喻意地凝望着下面的张横,她正是韩以嫣。 如今的韩以嫣,因为上次的事情,已成为了环宇影视全力打造的新星,她的名气,也蒸蒸日上,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也将会成为明星中的大腕。 然而,她心中明白,自己能有这一切,能得到环宇影视的器重和全力推崇,这完全是张横的原故。 因此,韩以嫣对张横充满了感激。为此,这次来白马山,她与陆晓萱和马萍儿她们,私下进行了接触,并愿意无偿为远山集团即将推出的系列护肤品做形象代言。 她这是想回报张横对她的恩情。 但是,真的只是想回报那个神奇的男子对自己的一份恩情吗?韩以嫣这样问着自己,答案却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直升机终于飞入了夜空,灯火辉煌的白马山村也渐渐地消失在了视野里,那个伟岸的身影,却在脑海中依然久久不散。韩以嫣怅然地叹了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就让那个身影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吧! 望着消失在夜空的直升机,张横的心情也是有些惆怅。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张横刚刚起床,就接到了李盈打来的电话,说是徐涛有事相邀,让他去省城,接他的车子,已在白马山村了。 张横的心陡地一震,他猛地想了起来,徐涛昨天到来之时,就说是许老有事,这才会特意过来。只是昨天人多不便,又是远山集团的开业典礼,徐涛这才没有与张横详谈。 那么,许老出了什么事?这才会专程让他的秘书徐涛来请自己?张横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784章 龙庭华盖 徐涛因为身份特殊,他昨天中午就与省委一众大佬一起,去了钱塘市。如今就住在钱塘的国际大酒店。 当张横和李盈来到三十三楼的房间时,翟鹏早已等在了那里。见张横到来,神情肃然地朝他点了点头:“张少,徐秘书就在里面等你。” 张横的心又是一震,从翟鹏的语气中,他更是感觉出了这次徐涛来找自己,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进入房里,徐涛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手里夹着烟,似是在看窗外的景色。 听到开门的声音,这才转过了身来,看到是张横进来,他朝着张横点了点头:“小张同志,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把你叫过来。” “徐秘书,您客气了。” 张横自然不敢托大,连忙道。 “小张同志,这次过来找你,确实是许老那边出了点事。” 请张横坐下,徐涛亲自泡了杯茶,这才神情一肃,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因为小张同志,你当日在奥岛时曾救治过许老,所以,这次就想到了你,想请小张同志过去看看。” “啊!许老他怎么了?” 张横心头一惊,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小张同志,许老的情况有些特别,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你到了那边,就会知道。” 徐涛却是微微摇头,显然并不想在这里说许老的病情。 张横微微一怔,但立刻也明白了过来。 毕竟,许老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病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知道。甚至自己这次能被邀请去上京,也应该是许老身边的人经过了慎重的考虑,并得到了上级部门的批准。 想到这些,张横的心又是一沉。感觉许老这次的问题绝不会那么简单。否则,许老的人,不会千里迢迢地来请自己这个外人。 “小张同志,不知你需要一些什么准备,什么时候可以走?” 徐涛显然一刻也不愿再呆在这里,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 “徐秘书,我随时可以走,我需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 张横神情一肃,指了指身边带的一个药箱道。 得到了那卷江山社稷图,张横所有的物品,其实都放在了那里面。 只不过,他也不愿弄得太张扬,所以,这次来见徐涛的时候,想到有可能是会请自己看病什么的。所以,他特意把父亲的那只药箱带了过来,以掩人耳目。 “好,那我们马上就走!” 徐涛望望张横身边的那只药箱,欣慰地点点头。 直升机就停在国际大酒店的顶楼上,这次是由翟鹏亲自当的驾驶员。等徐涛和张横上去,直升机立刻腾空而起,向着上京的方向飞去。 下午三点左右,直升机已进入了上京的空域,望着下面繁华的城市,张横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说实话,上京张横早就想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然而,这一次却是乘坐着专机来到了这个华夏的经济和政治中心。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感慨。 顿时,脑海中许多身影浮了上来,韩冰蕾,那个带着几分冰冷的女子。自从半年前跟着父亲韩秦阳回上京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 还有,任思豪这位华北科学院的院士,以及他的两个学生萧潇月和李子琎,当日曾与自己一起在巫王寨的毒龙谷中探险,却也是好久都没有再联系。 张横记得,他们都是住在上京。 更重要的是,张横也想起了自己怀里的两卷神文羊皮卷,记得那时任思豪教授说过,他认识一位考古学的专家,好象对神文很有研究。 这次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把怀里的羊皮卷上的神文破译出来。 对于张横来说,他实在是迫切想获得那两卷羊皮卷上的内容,自己有御灵笛和龙骨哨这两件上古奇物,却因为没有配合的使用之法,却让它们成了摆设。 如果这次能破译神文,那么,自己今后可就拥有了驱使毒虫毒物以及各种凶兽的奇异本领了。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变得炽烈起来。 直升机降落在了上京郊区的一个军事基地。上京做为京都重地,纵然是徐涛也不敢把直升机直接飞入上京的城区。 早有车辆等在了那里,把徐涛和张横接上了车,向着上京城里而去。 西山是上京一处环境清雅的地方,这里住着许多退居二线的老干部,因此,在京都,人们称西山为隐龙山。 车子一路无阻,进入了西山的范围,张横立刻觉察到了这里戒备森严的警卫。 不说路口的值勤岗哨,四周的树林中,竟然隐藏着不少的暗哨。而且,从张横的感觉来判断,那些人气息沉稳,显然都是高手。 不过,引起张横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西山散发出的一股氲氲之气。 “果然不愧是被称为隐龙山的所在。”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有些震动:“看来,这里绝对是经过高人布置过,这才能凝聚如此强大的祥瑞气运。” 西山并不高,但山上植被葱郁,从山下望去,就如同是一把巨大的绿伞,把整座山遮掩得苍翠欲滴,一片生机盎然。 隐隐约约间,丛林树木间,偶尔有青砖黛瓦露出一角,那应该就是建筑在上面的别墅。 整座西山,给人一种祥和宁静的感觉。 然而,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却又是另一副景象。 只见,西山笼罩在一片氲氲的华彩里,山顶之上,更是有霞光缭绕,不断地变幻,似龙似蟒,曲扭摆舞,让人叹为观止。 再看丛林树木间,更是有紫气透出,与山顶的霞光相映成辉,视野之内,一片璀灿。 “龙庭华盖,紫气成胚!” 张横心中喃喃着,神情很是异样。 他所说的龙庭华盖和紫气凝胚,这是两个风水上的术语。其中龙庭华盖,正是这西山的格局,而紫气凝胚,却是那些建筑在从林树木中,一幢幢别墅房屋中透出的气运。 这足见那些房屋别墅所住之人,绝对的非同小可,否则,绝对不会有紫气透出来。 天巫传承有言:天地华盖掩龙庭,瑞气可化百兽形。莫道隐龙此处遁,力镇九洲万千倾。 意思是说,华盖是龙庭格局的外在现象,能让气运凝聚成祥瑞的百兽。而华盖龙庭之地,正是隐龙隐居之所,有此龙庭华盖,就能镇住九洲一方的气运。这无疑就是指明了龙庭华盖局的重要性。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西山这里的布置,就是龙庭华盖局。是结合了这里特殊的地脉地气,加上人工的巧妙布局,最终所形成。 显然,当年之所以选择此处,必然也是有高人指点。而且,从一路上所看到的情形,这龙庭华盖局,也不是一朝一夕所筑就,是经过了几代人的精心布置,才能有如今这样的气象。 张横可以洞察到,沿途的风水布局,有着不同的风格,这就说明了这里的布置,并非出自一人之手。 而且,每个布局,能量的波动有强有弱,这更证明这些布置并非同一时间,而是相隔了一些年份。 许老所居的地方就在西山的顶上,是一幢式样有些陈旧的四合院,从布局上来说,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然而,走下车来,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亮,心中不禁赞了个好:“好一个返朴归真,看来,许老果然是真正的英雄本色。” 许老所在的这个四合院,根本没有任何的风水布置,就是一处极其普通的住宅。这足见当年许老入住此处的时候,根本没考虑什么风水不风水的问题。 但是,这却正是应了俗语中的一句返朴归真。 正是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的风水布置,却让西山浓郁的地气地脉,更能自然地溶入其中。 要知道,任何的风水布置,纵然是最有手段的大师,都无法完全做到天然这一种境界。因此,风水的布局,总会与自然形成的气脉会有所冲突。只不过高明的风水大师,会把这种冲突减少到最低程度,从而趋吉避凶,让住宅得到最大的好处。 然而,有为未必真有所作为,反之,无为也未必是一无所为。西山的气运本就无比的特殊,在龙庭华盖局的笼罩下,每一处地方都凝聚了强大的气运。许老这处四合院不做任何人工的风水局布置,却让此地的地脉地气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天然发挥。 从这一角度来说,这一处宅院,比那些有风水布置的房屋,得到的气脉滋润更祥和纯正。 “怪不得许老是如今硕果仅剩的几位开国元勋之一,原来是他平淡的心境,却得到了此地气运的庇护,这才能如此的长寿。” 张横对许老的为人,更加敬重了几分。 当日在奥岛的时候,张横见识了许老刚正不阿,忌恶如仇的本性,此刻,又从许老的住宅,明白了他的心境。象许老这样,曾经身处高位,现在却能淡薄为人,这样的前辈,确实是让人肃然起敬。 门口有警卫守候,不过,看到徐涛的车子,警卫并没有上前阻拦,而是举手敬礼。车子顺利地进入了许老的院子。 只是,车子进入院子,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震,脸色也猛地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第785章 忠贞不逾 许老的院子里布局很简单,左边是一个小花园,种了不少的花卉。右边却是一片菜地,种了不少品种的蔬菜,长势都非常的好,显然经常有人在此精心地呵护。 而让张横心头一震的是:此时此刻,在正对院子的大门口,一位年纪在五六十岁的将军,肃然而立,似在迎候着什么。 老将军头发已有些灰白,但精神矍烁,尤其是目光锐利,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敬畏。 仔细看去,那将军的胸口上,赫然点缀着如同是繁星般耀眼的将星。 他竟然是一位上将! 张横的心确实是震动了,他自然清楚,上将意味着什么,那是能统领一个大军区的司令员,那是真正的军方大佬。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许老的门口,竟然会有一位上将迎候在那里。 “小张同志,这位是许有波许将军。” 徐涛走下车来,一边已是低声在向张横介绍那位站在门口的将军了。 “是小张同志吧!” 这个时候,那边的许有波将军已是举步走了过来,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笑意:“想不到小张同志比我想象中还要年青,这次让徐秘书把你千里迢迢地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许将军,您太客气了。” 张横连忙紧走几步,握住了许有波伸出来的手,与他热情地握了握。 “我想徐秘书一定跟你说了,这次的事情,确实是要小张同志帮忙。” 许有波也不拐弯抹角,一边把张横让进了屋里,一边道。 “许将军,不知许老出了什么情况?”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嗯,具体的情况,等会伯父的保键组医生,会详细地告诉你。” 许有波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许有波是许老的侄子,因此,他所称的伯父,就是许老。 事实上,许老早年丧妻,之后并没有再娶,因此,他一生并无子裔。许有波是许老大哥的儿子,从小就跟随许老在军中生活。他虽是侄子,但与许老情同父子。 这次许老出现了状况,许有波心急如焚,这才会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住在许老家中,亲自过问许老的病情。 两人说着话,已进入了堂屋,此刻,里面坐着不少人,但却没有任何声音,每个人的神情都是非常的凝重,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这些人有老有少,张横还真认出了两个熟人,一个是当日在奥岛陪同许老在江苏人饭店的警卫王振雄。另一个就是许老的保健医生吴多奇。 看到许有波和张横以及徐涛三人进来,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目光都望向了他们。 徐涛为张横做了介绍,屋里的这些人,都是许老身边的工作人员,除了吴多奇这位中医学的保健医生外,还有一位是西医方面的专家,名叫吉士超。 吉教授是京都医院的副院长,担任着中央保健局的副局长,这些年来,他和吴多奇两人,一个西医方面的权威,一个是中医方面的泰斗,全权负责许老的保健工作。 “吴教授,吉教授,许老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张横也不客套,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小张同志,许老现在的情况很特别。” 吴多奇和吉士超互望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吴多奇开口道:“自从上次在奥岛,许老接受了你的治疗,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这段时间来,无论是精神状况,还是身体,都比以前好多了。甚至他的那个老肝炎,也神奇地有了缓解的趋势。” “嗯!” 张横仔细地听着,心中更是狐疑。 要知道,张横当日给许老治疗,确实是使了点手段,在许老的身上,刻划了一个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的符篆。所以,许老之后才会身体明显好转。 那么,既然吴多奇都说,许老这段时间一直情况不错,他这次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突然又会出问题呢? “只是,一个星期前,许老却是出现了一些状况。” 吴多奇脸上露出了一抹愁容:“许老年青时两把菜刀闹革命,当时他还只有二十多岁。” 吴多奇突然转了个话题,说起了许老的平生。 张横虽然早已了解过许老年青时的事,但此刻听吴多奇说起,却仍是十分的用心,他知道,吴多奇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些。 果然,吴多奇接着道:“当时,许老已结婚,妻子就是他所在村的一个女子。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感情非常的好。” “但是,许老拉着一支部队起义后,却遭到了当时伪军的通缉和追杀。因此,他那时转辗各地,无遐顾及家里。” 吴多奇脸现哀色:“这一去就是十数年。然而,等革命胜利,许老回到家乡,本想接自己的结发妻子去上京。可是,他却得到了一个噩耗,早在他离开家乡的第二年,他的妻子就因病去世了。” “许老当时悲痛欲绝,他对妻子心中充满了愧疚。” 吴多奇微微叹息:“自此后,他就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工作上,却是再也没有续弦,直到如今。” 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的沉重。 虽然屋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许老的这段经历。但是,此刻吴多奇再次提起,却仍是让大家心中都是非常的震动。 许老何等人物?共和国的开国元勋,以他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但是,他却是因为当年去世的妻子,却终生未再娶。 他与他妻子之间那份纯真而深厚的情感,如何不让每一个人对他更加的敬重? “一周之前,正是许老妻子的祭日。” 吴多奇稍稍停顿了一下:“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是许老情绪特别低落的时候。因此,每次到了这个时间段,我们保健组的成员,都会特别的担心,生怕许老会因为情绪影响,身体出现状况。” “唉!” 一边的吉士超接上了口:“事情就是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果然,就在一周前,许老出现了问题。” “那天,许老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并传下话来,不许任何人去打扰他。” 吉士超继续道:“那时正好是我值守,看许老情绪如此的低落,生怕他会出什么事,就让小李做了他最爱吃的家乡菜,想借此分他的心。” 吉士超说着,指了指旁边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此人正是他所说的小李,名叫李法强,是许老同乡之人,是许老的橱师。 “是啊!” 李法强满脸愁容:“当时吉教授让我做些许老最爱吃的家乡菜,我心里也一直犯着愁,所以,就精心地为许老做了几样他平时最爱吃的菜。” “可是,当我去叫许老吃中饭的时候,他根本不理会。” 李法强脸上的愁容更浓:“我们也不敢进去真的打扰他。所以,只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然而,到了晚饭的时候,再次去叫他,却仍是不见他回音。” 李法强叹了口气:“这下,吉教授和徐秘书他们都急了,只好向许司令汇报。” “后来,许司令急急地赶了过来,他在门外叫了好一段时间,却仍不见许老回答。” 吉士超接过了话头:“最后,许司令这才决定,闯进去看看。” “当我们打开门,却看到许老一个人坐在他的书房里,正呆呆地望着一张老照片。” 吉士超继续道:“从当时的情况看,许老似乎除了精神有些萎糜外,并无其他异常。就在我们心中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发现许老与以前完全不同了。” “完全不同了?”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被吉士超的这句话说的有些西里糊涂:“怎么不同?” “当时,许司令上前,叫了许老几声,但是,许老却丝毫没有回应,仿佛是根本没听见。” 吉士超道:“而他的目光,也始终落在那张老照片上,对于我们的到来,就如同是恍若未见。” “那张老照片,我们都非常的熟悉,正是许老妻子的照片。” 吉士超解释道:“那是他妻子唯一留下的影像,也是当年许老离开家时,身上带着的唯一属于他妻子的东西。” “每年的这个时候,许老都会手里拿着那张照片,看上半天。这已是成为了一种习惯。但是,以往,他的情绪会渐渐恢复过来。” 吉士超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但是,今年他却是把自己整整锁了一天,当时更是象是失魂落魄了一样,完全无视了四周的一切。更重要的是:之后,我们发现,许老竟然已全然不认得我们了。无论是许司令,还是徐秘书和小王小李他们,他一个也认不出来了。只是嘴里喃喃地一直在说着他妻子的名字。”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从吉士超以及李法强和吴多奇几人的述说中,张横已隐隐地明白了事情的来笼去脉。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许老会突然变成那副样子,以吉士超他们所说的情况,许老难道是突然中风,患了什么老年痴呆等类似的症状? 正心中寻思着,这个时候,吉士超却是说出了一件更让张横无比震惊的事来。 第786章 沉寂的脑电波 “看到许老那副情形,我们立刻意识到,他出事了。” 吉士超脸色凝重:“当下,我马上通知了吴教授和保健组的所有同志一起过来,为许老做了全面的检查。” “但是,让我们无比震惊的是:许老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有脑电波出现了异常,一直处于沉寂中。” 吉士超继续道:“这样的情况是很不可思议的,因为,就算是老年痴呆或是精神异常,也绝不可能出现脑电波沉寂的状况。” “是的,如果说一定要有什么人的脑电波沉寂,那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没有了生命之人。” 一边的吴多奇接了话:“可是,许老他活生生地在那儿,而且,从脉相等来看,虽有气血滞碍等症状,但绝对不是大脑已停止了运转的现象。” “脑电波沉寂?” 张横的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异样,心中确实是很惊讶。 得到了天巫传承中的医卜星相之术,如今的张横,在医术上的造诣也不是世俗的那些所谓专家可比。但是,纵然是在天巫传承中,也没有说一个人活着,大脑却没有任何反应的这种记载。 要知道,即使是植物人,也是存在着脑电波的活动。否则,医生就会判断是脑死亡,直接可以宣布无救了。 可是,听吉士超和吴多奇的意思,许老明明是活着,他怎么可能会没有脑电波的反应,处于沉寂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眼眸微微地一凝,心中疑虑重重:“难道?” “许老的情况很奇怪,我们一时束手无措。” 吴多奇微微摇头:“最后,还是许司令做出了决断,请来了神龙特别小组的奇人异士,为许老诊断,看许老是不是中邪或是有了其他的状况。” 身为中央保健局的中医专家,吴多奇自然也知道一些普通人不清楚的内幕,明白这个世上存在着一些身怀异术的奇人异士。 而中医与玄门本是出自同源,在许多理论上有着类似之处。纵然中医中的中邪与玄门中人所说的中邪仍有不同之处。但是,他却更能接受这些神力鬼怪的论断。 当日许有波之所以会请来神龙特别小组的成员,为许老看病,也正是听取了他的意见。 “神龙特别小组!” 张横的眉毛却是陡地一挑,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 神龙特别小组,张横并不陌生。貌似当日在明珠凶楼的地下室,他就曾遇到过这个小组的一名成员柳犁月,并与她共同恶斗魑魅。 此刻,听到吴多奇说起,张横的心中确实是微微一震,柳犁月那英姿飒爽的身影,立刻浮现在脑海。 不仅如此,现在的张横,随着所接触的人层次提高,自然也已知道了有关神龙特别小组的一些细底。 神龙特别小组,就是外面传言中的华夏龙组,这是它的简称。能进入那个小组的人,尽皆是拥有特殊能力之辈。除了一些玄门中人之外,还有许多是具有特殊异能的人士。上回所见的柳犁月,她就是位能操控水元素的异能者。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许有波司令,竟然请过神龙特别小组的人,给许老诊断过。 “吴教授,神龙特别小组的人怎么说?”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吴多奇。 “辛先生现在还在为许老治疗。” 吴多奇道,正想把具体的情况说出来。这个时候,突然里间的房门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说话间,那人已进入了大厅,来到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年纪有三十六七岁的男子,身形很是清瘦,穿着一身唐装,整个人有几分脱尘的气质。 他一走出门,目光就凛然地望向了张横,眼眸里闪过一抹惊异。 张横的神情也是微微一凝,心中暗道:“是玄门中人,应该就是许司令请来的神龙特别小组的成员了。” 不错,眼前这个清瘦的男子,身上流转着一团氲氲的华光,而且,光芒呈暗灰色,这正是阴阳一系真元所特有的现象。 张横立刻判断了出来,眼前的这个男子,应该与自己同属于阴阳风水一派,而且,他的修为也非常不错,已达到了二品的顶峰。 “在下辛献锋!出自茅山派” 男子朝张横点了点头:“想来你就是许秘书去请的张横张少吧?” 辛献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张横,上下打量着,心中却是有些不快。 这次被许司令特意请来,为许老诊断。虽然因为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不得不请张横前来参与。 这本就让他心里很不痛快。但是,此刻看到,请来的这个张横,竟然是个嘴上还不长毛的年青小伙,这顿时让他的那丝不快更加的浓烈起来。 所以,辛献锋不免态度就有些冷淡了。他根本不信,连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事,眼前的年青人,可以化解。 “原来是茅山派的辛师兄!” 张横拱了拱手,眉毛却是微微一挑。 师兄弟的称呼,是玄门中修练同一流派之人的称谓。面对比自己大上十数岁的辛献锋,张横客气地叫了他一声师兄。 他自然知道,茅山派是什么。在华夏玄门中,有十大阴阳风水门派,而茅山,龙虎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是,张横以前并没有与这些阴阳门派的人有所接触,此刻见辛献锋自报家门,心中确实是有些微微的震动。 茅山派已是传承了千年的玄门,从那里出来的弟子,自然也不是寻常之辈。更何况,是为国家的神龙特别小组服务,想来也应该是派中的翘楚。 那么,连这位茅山弟子都无法解决许老的问题,许老他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三天前,许司令特意传我过来,为许老诊断。” 辛献锋也不拐弯抹角,坐到了张横的对面,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只是,许老的情况非常的特别。从他呆滞的神情,似乎是失了魂或者是被什么邪物给迷了心神。但是,经我仔细的探察,却发现许老三魂七魄完好,并无失魂的现象。而他的身上,更是没有任何凶煞邪物附体。” “哦!” 张横的眉头一紧,辛献锋的话,让他心中更加的狐疑了。 从吉士超和吴多奇他们的述说来看,张横也是怀疑,许老可能是失魂或是得了迷魂症。但是,现在辛献锋竟然说并不是这样的症状,这就让张横有些猜不透其中的玄虚了。 “经过我这三天来的仔细探察,我发现,许老似乎是处于了一种自我封闭的现象。” 辛献锋微微沉吟,并不隐瞒他的判断:“现在的许老,仿佛是生活在他自己的意识世界里,所以,才会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闻。也因此会出现脑电波的沉寂。他就象是活在了另一个世界中一样。” “可是,我却无法找到原因,不明白许老好好的,怎么就会进入了这种奇异的状态。” 辛献锋娓娓而谈,心中却是有些郁闷。 许老的情况,是他出师以来,碰到的最棘手的问题。甚至在他曾经看到过的茅山派许多秘藏中,也从来没有记载。 不仅如此,在发现许老问题的古怪后,他也曾请教了自己派中的几名长者。但是,让他失望的是,那几位长辈对此也是茫然不解。 虽然提出了些建议,却在一一测试过后,也是毫无结果。此事就此陷入了僵局。 本来,他还可以请神龙特别小组的几位供奉出手,但是,这段时间,神龙特别小组中的那几位供奉,却是有事出国。留在总部的那位,却是位兵家修者,并不擅长阴阳之术。所以,也无法帮到他。 辛献锋很是无奈,这几天来,他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措施,每天为许老灌注灵力,以保持许老的体能,以免许老身体在短时间内衰弱下去。 至于许老所得的怪异病症,他却也不敢胡来。 刚才他就是在许老的书房里,帮助许老进行灵力灌注,这才在张横到来时,没有出现。 正是因为事情走入了死胡同,许有波司令,才在吴多奇的建议下,让徐涛去请曾经救治过许老的张横。 毕竟,许老的病情可担搁不起,若真是许老因为病情延误出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处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 张横身形微微一震,脸色更见凝重。 从医生的角度来说,处于自我封闭状态,这并不算是什么疑难杂症。貌似这在医学中,就有一个专门的称呼,被称为抑郁症。 患抑郁症的人,会比较孤僻,不善与人交流,常常处于一种自我封闭和自我的世界里。 但是,要象许老这样严重,甚至连脑电波都沉寂,张横确实也是没听说过,也无法猜透到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辛师兄,那么,许老其他还有什么异常?” 心中想着,张横问道。 张横问出了问题的另一个关键。如果许老的病症不在本身,那么,就只有他身边的环境出现了某些变化。 然而,张横的问话,却是让辛献锋眼眸陡地一凝,而他之后说出来的话,却把张横给震惊了。 第787章 诡异的照片 “许老的房间内并无什么异常。” 辛献锋目光陡地一凛:“不过,一定要说有,只有他时常看的那张妻子的老照片。” “老照片?” 张横微微一怔。 “是的,许老一直看的那张老照片,我感觉很怪异,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波动。但是,许老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它,所以,我只是感觉古怪,却并没能探察出什么。” “原来是这样!” 张横沉思了起来。 屋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望望辛献锋,又看看张横,大家一时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许司令,我可以进去看看许老吗?” 好一会儿,张横这才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许有波。 “嗯,小张同志,你现在对伯父的情况也都了解了,那就请小张同志进去看看吧!” 许有波与辛献锋交换了一下眼色,终于点点头。 说话间,许有波站了起来,与辛献锋一起,带着张横向里面走去。 许老的书房就在后面的一间侧房中,许司令走到门口,轻轻地敲了下门。 立刻,房门打了开来,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女孩子,俏生生地站在了门后,看到许有波,连忙恭敬地道:“许司令,许老刚刚接受了辛先生的治疗,现在精神似乎好多了。” “嗯,冬梅,辛苦你了。” 许司令向女孩子点头。 这女孩子正是许老保健组中的特护人员,名叫田冬梅,是许老的远房亲戚,在许老身边也有好几年了,对许老的照顾无微不至,许家人都把她当自家人看待。 这段时间,许老生病后,田冬梅几乎天天守在许老身边,衣不解带,每天只在床边打个盹,确实是无比的辛苦。 这不,她的俏脸有些憔悴,眼圈都有些发黑。许有波早就劝她好好休息一下。只是田冬梅一直不放心,却仍是坚持守候在许老身边。 张横的目光扫过房间,神情微微一凝。 书房有四五十个平方,但里面的摆设非常的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除了两边摆放着一溜高大的书柜外,就只有一张宽大的书桌和两把椅子,在东边靠窗的角落,还有一张摇椅,显然那是许老看书累时,休息的地方。 书房中的这些家具,都非常的陈旧了,书柜以及书桌,还都是七八十年代的那种款式,甚至连上面的油漆都已分不清是什么颜色。 这足见许老平时生活的简朴。 整个书房,最吸引人的却是那一溜书柜中满满的藏书,一眼看去,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而且,书桌和摇椅边的小几上,都放着书本,显然,许老平时就爱看书。 而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在书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虎威天下! 落款更是有些骇人,因为,那竟然是太祖的名字。 这也就是说,这幅字是当年太祖亲笔所书,其中的虎威天下,正是对许老的评价。 “原来许老当年的虎威将军之名,是出自这里。” 张横眼眸里闪起了一抹异彩。 他当然知道,许老曾有虎威将军之名,本还以为这只是曾经军中对他老人家的戏称。现在看到了这幅字,张横总算明白了,这虎威将军之名,竟与当年太祖有关。 心中震动,目光落在了书桌后坐着的许老身上。 此时此刻,许老正坐在书桌后,双手捧着一个尺许方圆的镜框,目光呆滞地凝望着镜框,神情难以喻意。 他时尔脸现悲色,时尔又会突然现出笑容,悲喜交加。 但是,他对于张横和许有波以及辛献锋的到来,恍如未见,根本连眼角都没瞄一下,仿佛眼前的这些人全是空气。 “伯父,您好些了吗?” 许有波轻声地问道。 许老却丝毫没有反应,依然手捧照片,嘴里喃喃着什么。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已听清了许老在含糊地说些什么:“梅儿,梅儿!” 张横心中暗叹了一声,梅儿正是许老妻子的小名。看来,许老果然如同是吴多奇和吉士超他们所说的那样,他一直在怀念他早年故去的妻子。 心中想着,张横的天巫之眼早已开启,暗暗地洞察起了许老的状况。 “三魂七魄果然皆在,身上也没有凶煞恶气。” 张横心中喃喃着,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中,张横可以清晰地洞察到,许老头上三花聚顶的光氲,并无晦气沾染,这就印证了刚才辛献锋的诊断。许老并不是失魂或被迷魂导至的异常。 目光微微一凝,张横的眼神落在了许老手中捧着的那个镜框上。 镜框里,是一张放大了的老照片,还是黑白照,照片中是一位年青女子的全身照。 女子穿着一身花衣,式样是解放前的那种对襟衫,样子很是清雅可人,尤其是那甜甜的笑,仿佛有一种奇异的亲合力,让她变得很是灵动,好象她就在凝视你一样。 “这应该就是许老当年的妻子。” 张横仔细地打量起了照片,目光却是陡地一凛:“不对,这照片果然有问题!” 张横的心中猛地一震,他也已觉察到了这照片上的异样。 确切地说,问题并不是照片,而是制做这照片的材料,以及这个镜框。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整张照片以及镜框,竟然散发着一层黝黝的黑芒,目光凝注在上面,似乎有一种恍乎的感觉,被那层黑芒吸住了眼神。 以张横天巫之眼的变态,竟然也有要被吸入其中的错觉。这让他立刻意识到,许老手中的镜框和照片,绝不是件普通的东西。 “许司令,许老的这个镜框和照片,是谁为他制作的?” 心中疑虑重重,张横目光望向了许有波。 “这个得问冬梅。” 许有波连忙转向了田冬梅:“这照片是最近几年伯父才换的。” “是的,许老当年的那张老照片,因为经常被他拿出来看,所以,照片已磨损的不象样子,甚至上面的颜色也都已褪色。” 田冬梅连忙道:“五年前,我刚来许老这里,看到那张照片,就建议他最好是能重新拓印一张,否则要是损坏了就不好了。” “许老听了我的话后,听取了我的意见。” 田冬梅脸上现出了回忆之色:“不过,他对这张老照片无比的重视,不愿别人插手,所以,之后,他亲自跑了很多地方,选择了拓印这照片的材料,又亲自做了这个镜框。” “是他亲自选的材料?” 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诧异了:“那田小姐,你知道许老是从那里得到的这些材料吗?” “这些材料,是许老从琉璃厂的古玩市场上选来的。” 田冬梅想了想,这才道:“我还记得,这是许老在一个地摊上选中的,老板是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儿。许老为了制作这个镜框和照片的材料,几乎化了他好多年的积蓄。这还是那地摊老板给了优惠后的价格。” “地摊老头?” 张横眉头皱得更紧。许老妻子的照片和镜框所用的材料,竟然有古怪,这绝对值得怀疑。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这些材料,竟然是从地摊上买来的。 那么,买给这些东西给许老的那个老头儿,到底是有意呢,还是无意? “小张同志,这照片和镜框有什么问题吗?” 许有波此时也觉察到张横问这些问题,肯定有原因,不由目光一凛。 不仅是他,旁边的辛献锋也是眼眸一凝,目光变得炽烈起来。 他也早就发现镜框和照片有些异样,只是一直无法判断出是否与许老的病情有关。此刻,见张横问到了这些,似是看出了点端倪,心中自然是又惊又疑又是好奇。 “是的,许司令。”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镜框和照片所用的材料,非常的特殊。许老的病情,就是由此而引起。” 张横手指指向了那镜框和照片:“这照片并不是纸质,而是一种奇异的石片打磨而成,而且,它正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阴冥石。至于这镜框,却是九幽乌木。” 说着,张横把阴冥石和九幽乌木是什么,详细地说了一遍。 事实上,阴冥石和九幽乌木 都是列入天巫传承百品灵媒中的天材地宝。 阴冥石传说是出自九幽冥河,经冥河中阴气千万年的侵蚀,才能成形。因此,它具有一股极强的阴气。在天巫传承百品灵媒中,位列第八。 九幽乌木也是如此,是九幽才能生长之物,千年才能成材,吸取九幽的阴气,具有与阴冥石同样的效果。在百品灵媒中,位列第九。 这两种东西,因为是出自九幽之物,所以,对神魂有奇异的作用。甚至可以把神魂吸入其中禁固。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东西,竟然被许老买到了,做成了像框和照片。如果买给这些东西给许老的人,乃是有意,那么,那人的用意就值得怀疑了。 当然,因为这些东西是许老从地摊上买来,却也不能排除,这只是一个巧合。 不过,现在一时也无法追纠这些,张横只能把所有的疑问,暂时埋在心里。 “竟然是这样的鬼东西!” 许有波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那个买这东西给伯父的人,该死!” 许有波大怒,浑身陡地散发出了一股凛凛的威严。 “阴冥石?九幽乌木?” 一边的辛献锋身形一震,望向张横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这两种特殊的材料,他在茅山派的古藉中,也是看到过名字。只是,古藉中对它们的介绍并不详细,所以,他根本没认出来。 然而,眼前的年青人,却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震动? “不对!” 刹那的愣怔,辛献锋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凛:“张少,阴冥石和九幽乌木确实如你所说,具有吸附神魂的作用。但是,这镜框和照片在许老手中已有五年。按许老身边人的说法,许老每年都会在他妻子祭日,一个人关起来看着这照片。那么,如果要发生事情,五年前就应该发生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现状况?” 辛献锋想到了问题的结症,立刻提出了置疑。 第788章 寄托 辛献锋的话,顿时让屋里的人陡地都是一震,刷地一下,大家的目光全凝聚到了张横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确实是有些疑问。” 张横的眉头一凝:“辛师兄的话,却也正是我心中所疑惑的。不过,我想这应该有其他的原因。” 说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许有波和田冬梅:“许司令,田小姐,我想知道,今年许老他妻子的祭日,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 许有波和田冬梅互望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啊,我记起来了,今年确实是有些不同。” 好一会儿,田冬梅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惊呼道。 “田小姐说来听听!”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张横的脸上也现出了迫切的神色:“也许,这就是许老之所以今年才会出现状况的原因。” “许老每年他妻子的祭日,情绪都会非常的低落,每到这一天,我们都会非常的紧张。因此,都会特别的注意,也会想方设法地让许老开心,希望他能从过去的记忆里摆脱出来。” 田冬梅微微叹息:“许老的妻子有个外孙女叫小燕,是她姐姐的女儿,长得很象当年的她。许老最是疼爱这个外孙女,这些年每年许老都会让她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每次她过来,许老都会特别高兴,心情也会特别的好。” 田冬梅继续道:“因此,吴教授和吉教授两人,在每年许老妻子祭日的时候,就会让她过来,让她陪许老度过那一段情绪最低落的时间。” “难道今年她没过来吗?” 张横不由问道。 “是的,张少,她今年上半年的时候,突然生了白血病,直到现在,仍在国外治疗。” 田冬梅无奈地摇头:“前几天许老妻子祭日的时候,她还打电话过来,想回来陪许老。但是,因为她现在的样子瘦得几乎成骨架了,又因为做化疗,没了头发和眉毛,样子实在是太可怜。所以,吴教授和吉教授,就没有让她过来。” “她得病的事,其实我们一直瞒着许老,生怕他担心。要是让许老看到她的样子,一定会怀疑。” 田冬梅又解释了一句:“因此,今年她就没有来。” 说到这里,田冬梅的目光望向了张横:“张少,这就是今年与往年最大的不同处。以前有小燕小姐的陪伴,许老他虽然也会有一段情绪低落期,但在小燕小姐的劝解下,总能很快恢复过来。” “原来是这样!” 张横神情一肃,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小张同志,难道真的就是因为小燕没来的原故?” 许有波又惊又疑。 “应该是这样!” 张横道:“以往几年,有小燕小姐陪伴,让许老心中有所寄托,所以,他虽然会受阴冥石和九幽乌木的影响,却还能从中挣脱出来。” “但是,小燕今年没来,他的全部心思都沉浸在对亡妻的思念中,从而受到的影响更甚。” 张横目光望向了许老手捧的那个镜框上:“阴冥石和九幽乌木,都具有吸收神魂的作用。两者叠加,效果会更可怕。许老之所以会出现如今的状况,处于自我封闭中,就是因为他的神魂被阴冥石和九幽乌木影响,意识已被禁固在了里面。这正是他的脑电波出现沉寂的原因。” 张横尾尾而谈,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因为阴冥石和九幽乌木,是出自九幽之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当神魂被吸入其中的时候,许老的意识,早已不在这里了,之所以他的身体机能依然还有活力,这完全是这阴冥石和九幽乌木,还在他的手中。若是把这些东西强行拿走,只怕…… 张横没有再说下去,但众人都已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禁脸色都变得非常的难看。 事实上,许老自出现异常后,这一周来,他不吃不喝也不睡,就一直坐在书房里,手中捧着那镜框,形如僵化。 吴多奇和吉士超以及辛献锋他们,曾都想拿下他手中的镜框。但是,许老虽然对外物视若未见,但对手中的镜框却视如性命,他死死地抓着,他们竟然一时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指。 几人也不敢用强,所以也只好任由他这样。 而且,许有波也曾想把许老送医院,但是,一离开书桌的位置,许老的情况就会突然恶化。却是把许有波给吓着了,便不敢再动他。 因此,这一周来,许老全靠给他挂营养液和辛献锋灌注灵力,才能维持到现在。 而张横所说的情况,正好印证了许老的状况。因此,许有波和辛献锋,心中已是确定,张横所说的话,应该就是许老的真实病情。 “小张同志,那现在该怎么办?” 许有波微一沉吟,目光变得无比的炽烈。 “如今的办法,那就是必须把许老唤醒,把他的神魂从阴冥石和九幽乌木中唤回来。” 张横慎重地道。 “小张同志可有把握?” 许有波神情一凛,一股凛冽的气势,陡地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做为从小跟随许老在军伍中锤练的许有波,他本身就是位铁血军人。此刻,关系到了许老的生死,他再次现出了做为一位上将的凛凛威严。 “许司令,在下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但在下愿意全力一试,应该会有七成的成功率。” 张横可不敢随便做保证,许老的身份太特殊了,无论有任何一丝意外,那绝对都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七成?” 许有波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凌厉,一眨不眨地瞪着张横,似是要把张横看穿。 张横却也并不畏惧,迎着他的目光,慎重地点头:“是的,许司令。” “好!” 许有波犹豫了片刻,陡地一甩手:“那就拜托小张同志了。” “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张横神情一肃,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腰杆。 “小张同志,你需要什么准备,或是需要什么仪器和人手帮忙?” 做出了决断,许有波也不再迟疑,着手做起了准备。 “所需的东西,我这次都带过来了。” 张横微一沉吟,目光望向了旁边的辛献锋:“不过,我还想请辛师兄帮个忙,有他在,把握会更多一些。” “好,我就给张少您做个副手。” 辛献锋也不犹豫,立刻答道:“一切听张少吩咐。” “那就多谢辛师兄了。” 张横点头:“还有,许司令,请您和田小姐暂时回避一下。” “好!” 许有波自然有大将风范,既然相信了张横和辛献锋,他就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当下,他向田冬梅使了个眼色,自己已转身向门外走去。 田冬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跟着许有波走了出去。 门外,吴多奇和吉士超以及徐涛和李法强等人,一个个神情紧张,都守候在门口。 见到许有波出来,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吴多奇更是连忙问道:“许司令,情况如何?” “嗯,小张同志已确证了伯父的病情,现在由他和辛大师准备进行治疗。” 说着,许有波神情一凛:“你们马上做好急救准备!” “是许司令!” 众人齐声应诺,立刻忙碌起来。 许老的情况实在是太怪异,大家已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书房里,张横和辛献锋此刻神情也都有些紧张。 “辛师兄,这次您就帮我压制住这镜框和照片散发的阴气,其他的由我来做。” 张横目光望向了辛献锋。 这次,他之所以要留下辛献锋,其实也是有点私心。不管怎么说,许老的身份太特殊,自己一个人出手,确实是有些不妥。 而且,有辛献锋在旁边帮忙,张横更能一心一意做事,确实是能增加把握。 “好,张少。” 辛献锋点头。 做为茅山派的高徒,他虽然在见识上比不上获得了天巫传承的张横,但是在能力上,却也不差。尤其是茅山派最擅长的是阴阳之术,眼前的情况,以他的能力,要压制阴冥石和九幽乌木散发的气息,还是绰绰有余。 两人再次仔细地商量了动手的方案,直到认为已是最完美,这才相互点了点头。 “叱!” 辛献锋陡地一声低喝,手一翻,一柄桃木剑已握在了掌中,猛然一指,点向了许老手中的镜框。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刹那荡漾开来,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陡地笼罩住了镜框。 许老浑身一颤,手中的镜框似是有生命一般,猛然剧烈的振荡,照片中的那个女子,也象是突然活了过来,目光炯炯地望向了辛献锋和张横,眼神中竟然露出了一抹哀怨。 但是,辛献锋那里会被眼前这诡异的现象所迷惑,手中桃木剑遥遥所指,另一只手更是结出了一个个怪异的符篆。 “辛师兄,阴冥石和九幽乌木就交给您了。” 张横再次提醒了一句,双手中已握住了一把柳木针和桃木针。 同一时间,他双手急舞,陡然刺向了许老的眉心。 嗤! 木针刺入,许老浑身又是一震,而张横的脸色却是猛地变得无比的怪异,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惊异。 第789章 赖头疮 “果然是这样!” 两枚木针刺入许老额头,张横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口中喃喃着,心中却是震动无比。 他这次使用的木针,其中一枚正是当日从华老手中所得的雷劫柳木针,也是极阴之物,除了可治病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作用,那就是……通灵! 此刻,在他符篆的加持下,张横的心神已与许老的神窍连成了一体。顿时,他的思感中,传来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嗡,心神一振,脑海中轰然剧震,一个奇异的旋涡陡地出现,把张横的这缕思感,猛地吸入了其中。 刹那,张横的意识中出现了一片黑暗,仿佛是在穿越一个时空,头脑中也传来了阵阵的炫晕。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瞬息,仿佛是错觉。当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眼前已看到了一幅不可思义的画面。 只见,在一个乡村中,正有一户农家在娶亲,门口张灯结彩,锣鼓宣天,无数人嘻嘻哈哈地站在那儿,正在看着一对新人拜堂。 新郎官穿着马褂,头上插着花铃。新娘子身穿大红喜袍,头上盖着红盖头,堂中一对龙凤喜烛熊熊燃烧,两个老人分坐左右,满脸的笑容。 “一拜天地!” 一名司仪在旁边高呼:“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两个新人有些机械地随着司仪的声音,拜过了天地,又拜过了堂上所做的两位老人,最后相互跪拜了下去。 然而,当两人抬起头来,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暗呼:“是许老,原来是许老年青时与他妻子拜堂成亲时的情形。” 不错,那新郎官抬起头来的刹那,张横立刻认了出来,他正是许老。只不过,此刻的许老,年纪只有二十岁上下,一副英气逼人的模样。但从他脸部那依稀的轮廓,尤其是那对炯炯的眼神中,却仍然可以看出许老的影子。 这让张横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许老如今意识中正在回忆的场景。 婚礼仍在进行中,夫妻对拜过后,就是送入洞房。年青时的许老,扯着一根红带,把新娘带入了洞房。 一切都如同是电视电影中所演的那样,揭红盖头,喝交杯酒,这是一桩充满了传统色彩的中式婚礼。 “怪不得许老会处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中。甚至连脑电波也陷入了沉寂,原来,他的神魂果真被吸入了阴冥石和九幽乌木形成的奇异时空里。” 张横的心头一凛。感受到了意识中传来的这幕奇异影像,他已完全确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先前自己的思感探入许老的神窍,立刻出现了被一个奇异旋涡吸入的感觉。 这自然不是什么错觉,而是许老手中的镜框和照片,产生的诡异力量,吸纳了许老的神魂。 至于张横看到的结婚情形,正是许老深埋在心底的记忆。而在阴冥石与九幽乌木所形成的时空中,许老完全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里,与新婚妻子,正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对于许老来说,他这一生最愧对的就是妻子。而让他最怀念的,也正是与妻子在一起的那一段甜蜜岁月。 所以,一旦陷入了这样回忆幻觉,确实是很难醒来。 现在,张横要做的,就是把许老的神魂,从这奇异的回忆幻觉中唤醒。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心念一动。 顿时,摄魂珠滴溜溜地悬浮到了许老的头顶。 嗡! 空间微漾,波纹振荡,摄魂珠陡然光芒大作,一圈圈彩氲刹那笼罩住了许老。 而在张横的意识里,却是出现了一幕诡异的现象。 只见,空间以摄魂珠为中心,猛地形成了一个彩色的旋涡,陡然贯穿了许老的神窍。 下一刻,吸住许老神窍的那个黑色旋涡,骤然振荡,剧烈地震动起来。似乎对这个新出现的彩色旋涡,无比的抗拒。 两个旋涡如同是两团星云,怒旋狂转着,一个要把对方吸入其中,一个却是竭力地排斥对方,一时间,形成了一种僵持。 “辛师兄,助我一臂之力!” 张横猛地一声低喝,手指轰然指向了空中的摄魂珠。 摄魂珠具有吸取神魂和念力的作用,许老的神魂被吸入阴冥石和九幽乌木形成的奇异时空里,张横要想把许老唤醒,必须让他的神魂归位。因此,只得利用摄魂珠的力量,在那个诡异时空间,打开一道通道。 此刻,摄魂珠的力量,遭到了阴冥石和九幽乌木的强烈反击,双方处于了相持不下的境地。要想打破这种僵局,必须有外力介入。 “好!” 耳边传来了辛献锋的低喝,他陡然手中桃木剑一指。 嗡嗡嗡! 桃木剑暗芒暴逸,无数奇异的符篆凌空化形,如同是潮水般汹涌着,向镜框和照片投影而去。 轰! 镜框和照片剧烈震动起来,照片中的女子影像,也似乎有了反应,眼眸里闪起了怨恨的光芒,死死地瞪向了张横和辛献锋。 “梅儿!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在那奇异时空里,许老与他妻子正喝完了交杯酒,许老揭开了她的红盖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妻子,眼眸里浓浓的都是难得的柔情。 “阿牛哥哥!” 许老的妻子小名就叫梅儿,她娇羞地低着头,脸红得如同是一张红纸,眉宇间却洋溢着幸福和甜蜜。她根本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爱郎,只是低低地呼唤着许老的小名。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相互倾慕已久,今日总算能结成连理,彼此都沉浸在了满满的幸福里。 怦!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撞门声,紧接着,响起了一片愤怒的喊叫:“不好啦,赖头疮来抢人了!” “啊!” 新房中的两人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两人自然知道赖头疮是谁,这是村里大地主苍家的大儿子苍有贵的外号。 因为这家伙小时候生过赖头疮,在头上留下了一个疮疤。再加上这家伙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胚。所以,村里人都在背地里叫他赖头疮,意思是说他是个坏得流脓的畜生。 村中苍家是这一带的恶霸,尤其是前几年,他的大儿子苍有贵在县城加入了伪军,成了一名小队长。从此,苍家在这一带更是横行霸道,肆意妄为,村里人无人不怕,无人不恨。 只是,大家因为畏惧苍家的势力,却是从来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许家与苍家本来没有任何的瓜葛。但是,前段时间,赖头疮回乡度假,却是意外地遇到了邻村的梅儿,也正是许老青梅竹马的恋人。 赖头疮当时就惊为天人。如果换了以前还在乡里当恶少的时候,赖头疮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调戏。 不过,现在当了县城守军的小队长,自觉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因此,他自然不会象以前那样野蛮。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赖头疮就叫了村里的一位媒婆,到了梅儿家提亲,说是要娶梅儿成为他第四房小妾,带梅儿去城里享福。 这让梅儿全家大惊失色。 但是,梅儿家那能答应。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赖头疮这家伙的德性。以前在村里就是欺男霸女,被他糟蹋的女子也不知多少。 更何况,梅儿已与许家订了亲,说起来已是名花有主。岂能再嫁给赖头疮去当小妾。 媒婆悻悻而回,但是,第二天却传来了赖头疮的口信,说是梅儿如果不给他当小妾,就要让他们家里鸡犬不宁。 梅儿家当时就慌了,连忙与许家商量。最后,两家决定,马上给两小成亲。 在他们想来,只要梅儿出嫁了,那么,赖头疮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会死了那条心。 于是,两家就在三天后,匆匆筹办了婚事,让两小结了亲。 本以为事情也该到此结束。可是,许老和梅儿怎么也没想到,此时赖头疮竟然带着人来许家了。 许老惊怒交加,却也知道赖头疮这家伙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他连忙把梅儿从后门送了出去,自己却是跑到了前院,想与赖头疮论论理。 那知,再次回到前院,那里已是狼藉一片,甚至是惨不忍睹。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已被砸了个粉碎,前来喝喜酒的客人,许多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许老的父母更是满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 许老大怒。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赖头疮所带的数十个恶奴,已是扑了上来,一顿拳打脚踢,把许老打昏在了地上。 一个喜庆的好日子,就这么被赖头疮给破坏了。当许老苏醒过来的时候,他更是得到了一个噩耗,妻子梅儿已被赖头苍给强行抢去了。 当时,许老虽然把妻子送出了后门,想让她到附近山上暂时躲一躲。 但是,赖头疮早就想到了,所以,在前后门都派了人手守候。梅儿没跑出多远,就被他的人发现,最终被抓了回去。 许老得知这一消息,目眦欲裂,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当下就操起了两把菜刀,趁着夜色,摸向了苍家。 就算是死,他也要救出妻子,绝不能让梅儿受赖头疮的侮辱。 “不好,这可怎么办?” 意识中传来这一段许老的记忆幻觉,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许老的记忆正处于这段最让他悲痛的幻觉里,以许老的性格,此刻如果要把他强行从那诡异的时空中拉出来,只怕必然会遭到他潜意识的强烈反抗。 这也就是说,现在要唤醒许老,难度增加的不是一倍两倍,而是百十倍。 那么,这该怎么办?已用摄魂珠强行贯穿了那个时空,如果不把许老的神魂拉回现实,只怕许老就永远会陷在那里。到时,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第790章 两把菜刀后的隐秘 对于许老的平生,两把菜刀闹革命,早已成为人所皆知的传奇。但是,张横还真没想到,这两把菜刀闹革命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故事。 显然,许老之所以起义,就是因为妻子梅儿被村中的恶霸强行抢去,这才奋然反抗。 果然,接下来的情形,印证了张横的猜测。年青的许老,趁着夜色,带着两把菜刀,偷偷潜入了苍家,正好看到赖头疮想要欺辱他的妻子梅儿。 许老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拿着菜刀冲了出去,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就砍死了赖头疮,连夜带着妻子和父母一家人,逃离了村中。 感受着意识中传来的那惨烈一幕,张横的心却是无比的焦急。 他不知道,这幕自己看到的情形,是此刻许老神魂中恰巧正在回忆的场面,还是阴冥石和九幽乌木诡异的时空,特意营造出来让自己看到的。 但是,这幕情形,却是影响到了许老的心神,如果此刻要把他强行带离,只怕绝对会遭到许老潜意识的强烈反抗。 这却是张横最不想遇到的情况。要知道,神魂是最脆弱的,一旦遭到反抗,强行行事,必然会让许老的魂魄受创。 那么,该如何才能改变这一状况呢? 心中焦急万分,陡地,张横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眼眸一凝。 “嗡!” 一阵轻鸣,镇海印轰然怒旋,已悬浮到了许老头顶,万道金光,刹那笼罩住了他。 陡地,许老浑身一震,而在那奇异时空中,时间象是突然变成了电影中的快境头,所有的影像,急速地流转起来。 镇海印具有镇摄神魂的作用,在它的力量影响下,许老记忆的幻境,时间在快速地向前行进。 不一会儿,青年的许老,已变成了中年,眨眼间,又已到了老年。他那辉煌而坎坷的一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如同浮光掠影般闪过。 猛地,画面一震,定格在了另一幅奇异的影像中。 一个简陋的书房里,许老正手捧着一个镜框,神情黯然地瞪着镜框里的照片。照片上,赫然正是他妻子梅儿。 不过,此刻的影像中,许老的办公桌对面,却坐着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少女,样子竟然与许老的妻子长相非常的类似。尤其是她的那对眼眸,几乎与梅儿一模一样。 “是梅儿的那个姐姐的外孙女小燕!”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出现在意识里的这幕情形:“想来,应该是前几年,许老在梅儿祭日时候的某一个场景。” 果然,接下来的情形,印证了张横的想法。在小燕的陪伴和劝导下,许老那低落的情绪,终于渐渐的有所恢复过来。 “原来是这样!” 张横心中一喜,他现在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阴冥石和九幽乌木制做成的镜框和照片,已在许老手中存在了五年,却直到今年,许老才会出事。这其中的原因,确实就是因为,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刻,都有小燕陪伴。 小燕的容貌与当年的梅儿十分的相似,甚至说话的语调和语气,也与梅儿几乎相同。在潜意识中,许老总会把她当成是梅儿。 因此,就算是在梅儿的祭日,有小燕的陪伴,许老的思绪,也不会完全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所以,他的神魂,这才没有被阴冥石和九幽乌木的奇异力量所影响,从而进入那个诡异的时空。 然而,今年因为小燕本身出了事,却没有能来陪伴许老。让许老那份对梅儿的思念无法寄托,最终是发生了如今的状况。 此刻,见许老的记忆幻觉定格在了此处,已摆脱了刚才因梅儿被赖头疮强行掠夺,从而产生的极度悲愤。 张横那里还敢迟疑,陡然手指一指。 轰! 摄魂珠光芒大耀,彩色的旋涡轰然怒旋,一股无比强悍的力量,硬生生地穿入了那黑色的旋涡里。 黑色旋涡剧震狂颤,似是想反抗。但是,辛献锋的力量,却死死地压制住了它。 终于,彩光暴闪,一团光氲刹那包裹住了时空中的许老,把他陡地卷入了彩色旋涡里。 “啊!” 正痴痴地望着手中照片的许老,浑身剧震,那僵化的脸上,猛地有了迷茫的表情:“我这是怎么了?” “许老!” 张横和辛献锋尽皆大喜,两人连忙收了各自的法器,目光灼灼地望向了许老。 “小张同志,是你?” 许老仍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中,看到眼前的张横和辛献锋,很是诧异:“献锋同志,你们怎么在这里?” 辛献锋以前也曾为许老诊治过,所以,许老对他并不陌生。 “许老,您出了点状况,不过,现在没事了。” 张横和辛献锋互望了一眼,张横这才道。 “我出了点状况?” 许老一怔,目光望到了手中的镜框和照片,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了起来。 他终于隐约地想起了什么,眼眸却是陡地一凝:“我好象记起了什么,这照片……” 许老没有再说下去,他也意识到了手中的东西有些不同寻常。 “伯父!您总算醒过来了。” 这个时候,得到屋里辛献锋的通知,许有波以及吴多奇和吉士超等人,都走了进来。 看到许老已在与张横说话,众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若狂的神色,许有波和田冬梅他们,更是早已热泪盈眶。 “许老!” 吴多奇和吉士超紧走几步,两人已开始为许老做起了检查。 两人是许老保健组中的中医和西医专家,许老苏醒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得确定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许老这回很配合,任由他们给自己检查各项生理指标。目光却是望向了张横和辛献锋:“小张同志,献锋同志,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老头子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许老何等人物,虽然不记得自己出事时的情形。但是,看到张横和辛献锋两人出现,立刻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出了大状况。否则,许有波他们,不会把这两人请到这里来。 “许老,您确实是出了点问题!” 张横已是细细地用天巫之眼洞察了许老的身体,心中已暗自确定,许老现在已稳定了下来,所以,他也不隐瞒,把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后道:“许老,您受这个镜框和照片的影响,心神陷入了往事的回忆里,处于了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已有一周的时间了。” “竟然是这样!” 许老的神情陡地一凛,脸上现出了沉思的神色:“怪不得我好象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仿佛是自己又回到了年青的时候,又再一次经历了那些曾经的往事。” 说到这里,许老的目光猛地落到了张横和辛献锋身上:“这镜框和照片有异常?那么,你们怀疑卖给我这些材料的人,有问题?” 许老立刻敏锐地抓住了事情的关健。 “是的!” 张横和辛献锋都点了点头:“如果那人知道许老您的身份,他还把这东西卖给您,我们怀疑他用心不良。” “伯父,当日卖这些东西给你的那个地摊,我刚才已派人去琉璃厂那边调查过了。但是,那个地摊早在几年前就不见了,地摊的摊主,更是不知所踪。” 许有波神情一肃,向许老汇报道。 许有波刚才就从张横那里知道了镜框和照片的事。他自然不会光等在外面,所以,趁着张横和辛献锋为许老治病的时候,已是派人对琉璃厂古玩市场进行了调查。 那次许老买这东西,身边有田冬梅和王振雄以及徐涛等人陪同。大家对那个地摊的摊主都有印象。因此,王振雄当时就亲自去了琉璃厂古玩市场,想找到那人。 只可惜,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地摊又是流动性极大的。所以,纵然是王振雄动用了不少的力量,却是一无所获。 “嗯!” 许老微微点头,脸上的沉思之色更浓。 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那个地摊摊主应该不认识老头儿我。当日我是偶尔路过,看到了他地摊上的东西有些特别。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好象那些东西让我有一种很亲切的意味。” 所以,当时我才停了下来,把那些东西买了下来。 然后找人拓印了照片,并亲自做了镜框。 从这些情况来看,这应该只是一个凑巧。 许老最后做出了判断。 屋里的人都点了点头,心中却尽皆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一个偶然事件,问题就不大了。但要是这一事情,乃是克意的安排,那么,这可绝对就是一件惊天的大案。 开玩笑,许老何等人物,要是真有人敢在暗中针对他做些什么,那无疑就是翻了天。要是追查起来,极有可能会牵涉到无数人。 此刻,听许老断定,那只是一个巧合,众人心头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受了阴冥石和九幽乌木的影响,许老虽然已清醒过来,但是他的神魂仍是受到了不轻的损伤。 说了几句话,他的脸上已现出了疲态,众人也不敢打扰他,当下,张横和辛献锋相互商量着,为许老开了一剂药方,交给吴多奇和吉世超,众人都退了出去,把许老送回了他的卧室,只留下田冬梅在屋里照顾。 这一夜,张横和辛献锋都没有离开许家,就在许家住了下来,密切地观注着许老的情况。 幸好,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许老起来的时候,精神状态也恢复了许多,这让所有人都是无比的惊喜。显然,许老这回又是渡过了一次难关。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丝毫不敢大意,直到三天后,许老的状况已基本恢复,大家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张横这几天一直守候在许老这边,许老的逐渐恢复,也让他很是欣慰。 不过,张横心里却有一件事难以释怀,眼看许老已不需要时刻守候在他身边,张横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791章 奇珍坊 琉璃厂是上京最著名的古玩市场,这里本是清朝时期,为清宫制作琉璃瓦的一个京郊工厂,这才以琉璃厂命名。 最初,这里只是一些人在路边摆些小摊,兜售从地里挖来的古铜钱或一些古物。但是,渐渐的,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市场,而且越来越热闹。经过了这百多年的扩展,此处已形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专业市场。 早上九点,琉璃厂这一带,已是非常的热闹,张横和辛献锋来到了这里。 五年前,许老竟然在这里的地摊上,买到了阴冥石和九幽乌木,这让张横和辛献锋都是非常的惊异。 所以,这一次,他们也想来这里看看。 因为琉璃厂是个步行街,所以,两人在外面下了车后,信步向这边走来。 这世上的古玩市场,大多格局相同,一边是地摊区,无数的小贩,只要在地上摊开一张油纸,放上几件真假莫辩的古玩,摆开一张凳子,就可以营业了。 至于另一边的店面区,一家家装簧各异,或古朴,或豪华的店面,一溜排开,却是特别的气派。 当然,地摊区与店面区是完全不同的,地摊区鱼龙混杂,什么样西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要想在那里买东西,那是需要真正的有眼力。否则,打眼那是必然之事。 当然,也有偶尔能捡漏的。但是,在如今全民收藏的时代,要想捡漏,那简直比中五百万的彩票机率还低。 店面区的店铺经营方式自然不同,每个店铺各有专营,经营的物品也是可信度更高点。但是,如果你就信店铺中的物品全是真货,那你就肯定是冤大头了。古玩市场的水很深,没有一点专业知识,还真不能淌这淌浑水。 张横和辛献锋一路走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四周地摊上的物品,兴致非常高。 说实话,张横对古玩并不内行,但是,古玩有许多是与风水道具有关。以他拥有的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确实不怕打了眼。 只是,地摊上的东西,实在是没有能让他心动的。那些看起来仿佛是年代很久远的老物件,尽皆是用现代手段做旧的假货。 正边走边看,这个时候,张横的身形陡地一震,目光也望向了街角。 “怎么了,张少?” 辛献锋立刻觉察到了张横的异样,不由连忙顺着张横的目光望了过去。 立刻,他看到一边的街面上,有一处风格典雅的商铺。 那商铺是一座三层楼的仿古建筑,雕花的窗棱,古色古香。门口挂着一块黑底描金的招牌……奇珍坊! 一眼望去,很是有几分古韵的味道。 “辛师兄,我们去那儿看看!” 张横微一沉吟,向辛献锋道。 从外表看,奇珍坊看似并无出格之处。但是,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张横却是敏锐地洞察到,整座奇珍坊,蒸腾着一团炽烈的气息,直冲上空。 这样的情形,却是有些非同寻常,显然,这座奇珍坊里,布置了一些特殊的风水局。否则,不会有如此的异相出现。 正是因为突然感应到了这一异相,张横这才对这座奇珍坊产生了兴趣。 果然,一跨入奇珍坊的大门,手腕上伏以神尺的司南针便剧烈地振荡起来,显示出了这里气场的异常。 不仅如此,一股灼热的气息,也迎面扑来,让人不由浑身一阵暖意汹涌。 如今正是上京的冬季,气温非常的低,店内开着暖气,因此,迎面有热气涌来,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但是,做为一名达到了三品中阶地师境界的风水大师,张横的感知自然是异于常人。他却在这融融的暖气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因为,这股热流中,蕴含的不仅是水暖散发的暖气,而且有地脉地气的气息。 这也就是说,奇珍坊内散发的这团热气,绝对的不简单。 张横眉毛微微一凝,目光扫向了四周。顿时,他的神情猛地一僵。 奇珍坊一楼的店堂布置一目了然,几排橱柜,分列在店中,橱柜内摆满了各种古玩。几名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正笑意盈盈地给顾客们介绍着,情形很是和协。 然而,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眯紧了,目光落在了那几排橱柜上,心中暗道:“离火爻,竟然是离火爻的格局!” 不错,店堂中的橱柜的陈列,在张横的眼里,确实是非常的奇特。 最前面一排橱柜有四五米长,一溜排开,之后就是靠墙的一排立柜,与前面的橱柜相对应,同样有四五米的长度。 在这两排橱柜和立柜之间,却放着两张形式古朴的红木茶几,以及几把红木沙发,看起来好象是待客所用。两张茶几相距有两米,中间留了一条通道。 店堂中这样的布置,在普通人看来,这似乎很正常。但是,张横却是立刻看出,这橱柜,立柜以及茶几,却是组成了一个非常奇特的风水格局,而且正是八卦八个卦爻中的离火爻。 不是吗?在八卦中,离为南方,属火,它正是有一阳一阴和一阳三个卦爻组成。眼前的奇珍坊的橱柜,茶几和立柜,正好凝成了离火爻。 “怪不得此处店面,一进来就让人感觉有一种灼热的气息。原来此处店面的布置,竟然是一个离火爻的格局。”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神情却是变得有些异样。 看到眼前的离火爻格局,他的心中陡地一震,因为,张横猛地想到,当日在钱塘青春路的古玩市场,也曾经在一家叫藏珍居的店铺,看到过类似的格局。 只不过,藏珍居的格局是坤爻格,与此处的离火爻格局不一样。 但是,从这八卦卦爻做为风水局的手法来看,张横感觉,这两处店铺的布置,隐隐有出自一脉之感。 “难道这只是一种巧合吗?” 张横心中陡地浮起了一团疑云:“虽然藏珍阁在南方的钱塘,奇珍坊却是在北方的上京,两地相距千里。但是,这两个地方,经营的都是古玩。如今,自己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手法相同的风水格局布置。那么,这难道就没有任何一丝联系?” 不仅如此,张横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要知道,以八卦中的爻做为风水格局,虽然具有一定的力量。但是,真正要发挥其中的潜力,最好却是八卦的八个爻全部成局。这样,每一个爻卦的力量,就能成级数的增加。 张横的心中猛地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要是南方钱塘的藏珍居,以及现在北方上京的奇珍坊,两者确实是有联系。那么,在其他城市,再有另外六个以八卦中爻格组成的风水布置。这绝对能在一个整体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强大的风水局。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色猛然变得很是古怪:“这可绝对是个大手笔。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布置这个局的人,想干什么?” 张横的心突然被自己这冷不丁冒出来的想法给震动了一下。 北方的上京,南方的钱塘,都是华夏的重要城市。如果真的有人以此为点,在布置一个风水局,这个格局之大,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 当然,这仅仅只是自己的猜测,现在光凭这两个八卦卦爻的布置,就来推测,是有些不符实际。 但是,自从修为跨入三品的中期,张横在某些方面的预感,已是超乎寻常。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虽然有些不可理喻,却仍是让张横不得不多转了几个心眼。 微微沉吟,张横甩了甩头,把自己的这个奇怪的想法,暂时甩出了脑袋。 虽然有了天马行空的猜测,但是,毕竟现在手中掌握的资料还少。张横确实是不敢判断,钱塘的藏珍阁与上京的奇珍坊有什么联系。 所以,此事多想也无益。张横暂时把它记在了心上,等回去以后,好好研究一下再说。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扫视了店堂一圈,却是举步向一边的楼梯走去。 一楼除了这个橱柜组成的风水局外,其他并无异常。店堂中的古玩,从散发的光氲来看,也无非都是一些普通之物,并无真正贵重的东西。 不仅如此,这里全是一些普通顾客和营业员,并没有看到这店里的主要负责人。所以,张横决定到上面去看看,是否能在二楼或三楼看出点别的什么。 辛献锋有些满头雾水,自看到张横突然对这家商铺有了兴趣,然后进入这里,神情一直很是古怪。 可是,辛献锋因为所修练功法的不同,对此地的感应并不强烈。所以,他并没有觉察出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时间,他还真有些猜不透张横的意思了。 踏上楼梯,很快来到二楼。两名漂亮的迎宾小姐,迎候在楼梯口。看到张横和辛献锋上来,两名小姐很是礼貌地笑着道:“欢迎光临。” 张横微微点头,目光望向了二楼。 这里的布置与一楼完全两样,所有的橱柜都陈列在中间,而且,形成了一个圆形,很是清爽明亮。 此处的装簧也更加的豪华,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仿古的山水画,显得更是清雅而有格调。 “日冕格!” 张横的眉毛却是微微一挑,那中间形成的圆形橱柜,正是一个日冕格。 日冕格取意于太阳的外围的那层光氲,具有强大的火元汇聚力量。尤其是他敏锐地觉察到,圆形橱柜中,每一个橱柜的角落,都有几块赤色如同鹅卵石般的玉石放在那儿,更是肯定了这里的布置。 那些赤色的玉石,其实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风水材料,名为赤焰石,本身就蕴含了极其强大的火焰之力。 这里的日冕格得这些赤焰石之助,更能增加力量。同时也可加固下面离火爻格局的布置。看来,奇珍坊中,确实是有高人存在。 不过,目光扫过二楼,这里也只有一些顾客和几名营业员在交谈,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扬眼的人物。 微微沉吟,张横绕着那个圆形的橱柜走了一圈,装出了对这里的古玩并不满意的神情,这才举步向三楼的楼梯走去。 然而,刚到楼梯口,这个时候,两名保安伸手拦住了他:“先生,对不起,三楼是我们奇珍坊的库房重地,不向外人开放。” 第792章 挖空心思 “是吗?” 被两名保安拦住,张横的神情不由一凝。 “张少,奇珍坊的三楼,是贵宾区,据说只有这里的VIP会员才能进入。” 一边的辛献锋皱了皱眉,小声地向张横道:“或者是有贵重物品想出售的客人,才可以上去,真正珍贵的东西,全在这三楼上。” 做为特殊部门的人员,辛献锋以前虽然没来过这奇珍坊。但是,他在刚才陪同张横进入这里后,看到张横那古怪的神情,已是对这里产生了好奇。 所以,他立刻暗中对奇珍坊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很快,他所要的消息,就传到了他的手机上,现在,他对奇珍坊的情况,也已是有所了解。 “原来是这样!” 张横眉毛挑了挑。 象奇珍坊这样,许多古玩店确实是有普通人不能进入的禁区。毕竟,一些贵重的古玩,动辙就是上千万,那绝对不是普通人有能力购买。所以,那种贵重物品的展览区,只能允许有购买能力的贵宾进去。 不过,发现了奇珍坊一楼的那个离火爻,张横现在已是对这里充满了好奇,他今天是必须上三楼,而且还想见见这奇珍坊的主人。所以,他心念一动,已是有了主意。 心中想着,他再次回到了那个圆形橱柜边。 立刻,有一位年青漂亮的营业员走了过来,笑盈盈地道:“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 虽然刚才张横已来过这里,但营业员丝毫没有不耐烦,仍是表现出了应有的礼貌。足见这里的营业员,是经过了特别的训练,有着良好的素质。 “请问小姐,不知道奇珍坊收不收古玩?” 张横道。 “一般普通的古玩,我们是不收的。” 营业员仍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不过,要是有特别的古玩,我们奇珍坊会酌情收购。” “好的,那么,请这位小姐看看,我这东西是不是能被奇珍坊收购?” 张横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橱柜上。 营业员小姐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立刻,盒子里的东西,呈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碧蓝色晶体,有小孩子拳头大小,在木盒中那块明黄色锦缎的掩映下,折射出如同大海般碧蓝的光氲。 仔细看去,晶体内仿佛是有水波在荡漾,让人不觉有种如梦如幻的错觉,实在是迷离之极,璀灿之极。 不仅如此,随着木盒的打开,空中仿佛是突然盈满了水气,一种湿润的感觉,刹那弥漫了四周。 营业员小姐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这木盒里的晶体,就算是一个外行,也能感觉出它绝不是普通之物。 她那里还敢迟疑,连忙从旁边拿过了一副手套套上,又拿起了一面放大镜,细细地端详起了木盒里的东西。 渐渐的,营业员的神情变得慎重无比,她也是经过专业培训,已看出了这木盒里的这块晶体非同一般。 “张少,你这是?” 一边的辛献锋神情一肃,对于张横此刻的举动,他很是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拿出东西要出售给奇珍坊。 而且,以他的眼力,也立刻认出了眼前这块晶体的特别,心中更是震动不以:“这竟然是传说中的深海蓝晶,天啊!张少竟然为了要上奇珍坊的三楼,把这样的天材地宝拿了出来。” 一时间,辛献锋望向张横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做为茅山派的传人,也只是从古藉中看到过有关深海蓝晶的介绍。 那知,眼前这个年青人,这种天材地宝,他却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甚至愿意出售。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辛献锋心中暗惊? “没事,辛师兄!” 张横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先生,不知您这东西准备卖什么价?” 这个时候,营业员小姐目光望向了张横。 “这是我家传之物,据家中老人说,是当年从宫中流传出来的老物件。一直是我们家中的传家之宝。” 张横微微叹息:“若不是这次家中出了点事,急需用钱,我绝不会把它卖掉。” 张横并没有说想要什么价格,但却已在说明自己手中的这样东西的珍贵。 “好的,先生,这东西我做不了主。您请稍等,我请我们店里的专家品鉴一下。” 女营业员道。 “好的,那就麻烦小姐了。” 张横点头,心中暗喜。 “这位先生,让您久等了。” 不一会儿,从二楼旁边的一个房间里,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很是斯文的样子。 他来到张横面前,朝张横点点头:“在下柏坚,是这里的鉴定师。先生贵姓,要不到办公室详谈?” “柏先生好!” 张横微微一笑:“在下姓张名横。” 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鉴定师柏坚,张横心里已是有了底。眼前的这人,只是个普通人。不过,他头顶有一缕隐约的文气缭绕,显然,也不是个招摇之辈,应该在古玩的鉴赏方面,有着一定的功底。 当下,两人随着柏坚进入了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布置很清雅,柏坚把张横和辛献锋让到了待客沙发上,亲自为两人泡了杯茶,这才戴上了手套,拿出了放大镜,仔细地鉴赏起了那枚深海蓝晶。 “张先生,这深海蓝晶确实是难得之物,尤其是体积如此之大,确实是罕见的精品。” 柏坚轻轻地放下了那枚晶体,神情变得凝重无比:“不瞒张先生,这是我看到过的最大的一块深海蓝晶,不知张先生准备卖什么价?” “具体价格,我也不怎么清楚。不过,我想,它至少值个一千万吧?” 张横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也不得不为眼前的柏坚赞了个好字。 张横拿出来的晶体,正是当日从禹王崖海底的搅海旋涡阵中取得的深海蓝晶。 只是,这种天材地宝级的稀罕材料,眼前的柏坚竟然也能一眼就认出来,这确实是让张横有些意外。 这足见奇珍坊的实力,在古玩市场能经营多年,也可见它确实是收罗了不少的人材。 “一千万?” 柏坚的眼眸微微一凝:“张先生,这个价格我无法做主。” “这样吧!” 柏坚沉吟了一下:“您请稍等,我向老板请示一下,看他怎么说。” “好的,柏先生请便。” 张横微笑,他自然明白,一笔上千万的生意,确实已超出了这位鉴定师的权限。而这也正是张横的目的,他要见的就是这奇珍坊的主人。 柏坚走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拿出了电话,叽哩咕噜地说了些什么。好一会儿,他走回了房里,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不好意思,张先生,让您久等了。我们老板对您的这块深海蓝晶很感兴趣,他让我带您去见他。” “好的,那就多谢柏先生了。” 张横站了起来,微微点头。 当下,两人从柏坚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向着三楼的楼梯走了上去。这回,守在那里的两个保安,果然没有阻拦。张横的心里却是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期待。现在,他对这个奇珍坊的老板,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走上三楼,迎面是一个豪华的大厅,红木的地板,古色古香的家具,四周更是挂满了一些古画以及玉石镶嵌画。看起来很有格调。 大厅被一座巨大的玉石屏风隔成了两半,此时此刻,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悠然地坐在屏风前的红木太师椅上,品着香茗。 看到张横和辛献锋上来,中年男子微笑着站起了身,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两人,一边已伸出了手来:“这位就是张横张先生吧!失敬,失敬!” 说着,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敝人刘如策,欢迎张先生光临敝处。” “刘老板客气!” 张横与他握了握手,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暗道:“这个刘老板果然不是普通人。” 不错,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眼前的刘如策刘老板,浑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暗芒,显然,他正是一位玄门中人。而且,从他散发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修练了阴阳一道的功法,修为在二品中阶,说起来已算是非常的不错了。 “听说张先生手中有一块深海蓝晶要出售?” 刘如策眼眸又是微微一眯,他也感应到了眼前的两人,貌似不是普通人。所以,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是的,刘老板!” 张横微微一笑:“在下遇到了一些事,急需用钱。所以,只能把这祖上所传之物出售了。” 张横一边说着,一边已拿出了那个木盒。 “张少,这个刘如策不简单。” 趁着刘如策在细细察看深海蓝晶的空档,辛献锋凑近了张横身边,暗暗地把刘如策的有关情况介绍给了张横:“刘家是古玩世家,据说先祖曾是当年清宫中的一位主管,为清宫中的古玩做保养和修复。” “后来,清朝灭亡,刘家的先人这才在琉璃厂一带,开了这家奇珍坊,说起来奇珍坊已是一家百年老店。” 辛献锋的消息确实详细,已是把刘家的情况给了解得清清楚楚:“在如今的古玩和收藏界,奇珍坊很有影响力,这个刘如策,是现在刘家的当家人。” “嗯!” 张横点头,目光感激地望了辛献锋一眼。 有这位辛师兄一起来,这次倒是省了张横许多麻烦,至少,不用化心思去调查这家奇珍坊的背景。 “张先生,当真要把它出售?” 刘如策细细地察看了那块深海蓝晶,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 他自然清楚深海蓝晶的价值,对于一名玄门修者来说,它不仅是一种刻划符篆的灵媒,更是炼器和制作风水道具的极佳材料。 可以说,这是属于天材地宝级的存在。这让刘如策的眼瞳又是微微一凝,目光再次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 他很怀疑,张横竟然会把这样珍贵的东西出售。 “是的!” 张横微微一笑,正想说那些刚才编好的理由。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屏风后响起了一个人的大笑声:“哈哈,本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张少,哈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张少!” 说话声中,一个人影,已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是你!” 张横转过了头,立刻看到了那人的面貌,脸色却是不由微微地变了。 第793章 意想不到的冤家 “确实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微微一怔,张横眉毛陡地一挑:“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曹大少!” 从屏风后出来的,正是曹宇,那个曾经与赵园园要联姻,最后却在要进入赵家祖坟前,当了逃兵的那位曹家公子。 他刚才正在这三楼上与刘如策恰谈一笔生意,突然听到外面的声音很熟悉。不由心中一震,这才走出屏风来看看。那知,来的竟然真的就是张横。 “曹公子,张先生,你们认识?” 刘如策望望曹宇,再看看张横,看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异样,不由很是诧异。 “哈哈,张少本少当然认识,而且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曹宇脸上已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想不到张少竟然来到了上京,这可真是难得啊!有机会还得让曹某尽地主之宜。” 曹宇在地主之宜上,特别咬重了语气。 “那敢劳驾曹大少!” 张横那里能听不出曹宇话中的含意,淡淡地道。 “哈哈,应该的,那就等张少方便了,让曹某好好招待你!” 曹宇冷笑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挑衅的神色:“张少,听说你在古玩上见识不凡,何不进来看看?” “是吗?” 张横目光一凝,望向了一边的刘如策。 他还真巴不得想见识一下,奇珍坊的三楼上,到底有什么稀罕的宝物。此刻,曹宇激自己,不管这家伙抱着什么目的,却正中下怀。 “张少,里面请!” 刘如策微一沉吟,向张横和辛献锋做了个请的手势:“敝店最近确实是弄到了几件好东西,就请张少和这位朋友品鉴一下。” “恭敬不如从命。” 张横和辛献锋点头,跟着刘如策向屏风后走去。 见张横进来,曹宇也转身又进入了屏风里。 但是,就在曹宇转身的刹那,他脸上的笑意却已是渐渐的冷了下来,眼眸里也浮起了一抹怨毒的神情:“小子,你敢来上京,这回看本少怎么收拾你!” 对于曹宇来说,他对张横确实是充满了恨意。 自从那次在奥岛赵家,灰溜溜地当众玩了失踪,曹宇与赵园园的那个联姻,就此告终。曹家与赵家的关系也变得恶劣起来。 为此,曹宇受到了家族长辈的责备,甚至前段时间,被禁足了一个多月,让他好好反思。 曹宇自然把这一切都推到了张横身上,在他以为,赵家的事,如果没有张横的参与,他曹宇岂会与赵家反目? 甚至要是赵家因为祖坟坟风的冲刑,出了大事。到时,赵家会对曹家更加的依赖。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因为张横的出现而改变。这如何不让曹宇把张横恨之入骨? 进入屏风,眼前不由一亮,这里布置得很是典雅,四周摆了一圈玻璃橱柜,中间是两排红木沙发,此刻沙发上坐了四五个人,正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在交谈着什么。 张横目光扫了屋里几人一眼,却是一个也不认识。但从这些人的穿着打扮来看,显然都是气度不凡,应该都是有身份之人。 正想看看旁边那一圈橱柜中摆放的古玩,这个时候,张横心头却是陡地一凛,一种冰寒的感觉,猛然心头升起。 “怎么回事?这妞难道与哥们有仇?” 张横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很是讶异。 不错,此时此刻,那四五个客人,目光都凝注到了新进来的张横和辛献锋身上。 只是,让张横有些想不通的是:其中坐在一边的一个女子,望向自己的眼神中,竟然满是怨毒和仇恨。 那女子穿着一身紫貂的大衣,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 看她的衣着,应该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出身。 然而,此刻她一对冰冷的眸子,望着张横,眼神里却有毫不掩饰的愤恨。 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满头雾水了。他自认那个女子,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是第一次相见。 那么,她怎么会对自己有如此的敌意,仿佛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张少,那妞儿好象对你不怀好意啊!” 辛献锋也看出了对面那个女子的眼神有异,不禁凑到了张横耳边,神情古怪地道:“张少不会与她……” “辛师兄,你想到那儿去了。” 张横那能猜不出辛献锋那点八卦心思,不由哭笑不得:“我根本不认识她。” “不认识她?” 这回却是轮到辛献锋满头雾水了:“可是她明明象是与你有深仇大恨一样啊!” “是张横张少吧?” 这个时候,那女子款款地站起了身来,目光仍是冰冷地凝注着张横:“在下进幽真子!” “进幽真子?” 张横神情一凛,他陡地意识到了什么:“你是……” “咯咯,不错,进幽大德是我父亲,进幽二德是我叔叔!” 进幽真子的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怨恨:“我父亲和叔叔拜张少您所赐,现在还在明珠享福,真子这次有幸遇到张少,有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报答张少。” 进幽真子冷冷地说着,虽然语气中丝毫不带火气。但是,在场的人那一个不是聪明人,立刻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股浓裂的恨意。 陡地,场中的众人,都是不禁一愕,望望进幽真子,又看看张横,神情很是古怪。 “原来是真子小姐!” 张横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毫不示弱地望着进幽真子:“好说,好说。” 张横心中很是意外,他还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进幽大德的女儿。 他自然不会忘记进幽大德是谁。当日在明珠的时候,进幽大德和二德,在那凶楼中残害被他们骗来的少女,最后,凶楼被张横用了点手段白白地拿了过来。而进幽两兄弟,却被明珠警方抓捕。更因为他们做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牵涉出了一大批人。甚至连钱塘的龙腾武馆,也因此而倒台,武家父子更是锒当入狱。 据张横所知,如今的进幽大德和进幽二德,正被关押在监牢里,他们的案件也已到了最后的审判阶段。 想到这些,张横也已恍然。为什么进幽大德的女儿,会对自己如此的仇恨。想来,这妞儿是把自己当成是害他父亲和叔叔入狱的仇人了。 “哈哈,真子小姐,张少这回来了上京,你们确实是要亲近亲近。” 这个时候,曹宇在一边阴阳怪气地道。 说着,他已走到了进幽真子的旁边,在她身边的那张红木沙发上坐了下来,斜睨着张横,满脸的得色。 进幽真子这次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说来确实就是曹宇带过来的。 事实上,此次进幽真子来上京,就是为了找曹宇。 进幽真子一直在倭岛,但是,当她父亲和叔叔被华夏警方拘捕的消息传来,却是把她给震惊了。 进幽真子那里还敢迟疑,立刻赶往了明珠,想寻找关系和门路,把父亲和叔叔救出来。 但是,进幽大德和二德,所做的事实在是人神共愤,再加上他们还暗中曾阴谋王红伟这位明珠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因此,他们的案子,在明珠市根本没有任何人敢插手,更不要说放水了。 所以,进幽真子在明珠周旋了好一段时间,却是一无所获。 最后,还是通过关系,让她明白了其中的原由。而她在知道了事情的内幕后,立刻想到了一点:这次要想救自己的父亲和叔叔,要想在明珠找关系,那根本是不可能了。 因此,她赶到了上京,想在这里寻找到突破口,从而影响到那一案件。 经过多方打听,终于让她选定了一个人选,那就是曹宇。 曹家在上京也是顶级的世家,背景自然是不必多说。而曹宇与她父亲案件中的一个主要人物张横,却有着仇怨。 因此,要是能得到曹家的支持,她父亲的那个案件,也许还有希望。 进幽真子这回也是真的豁出去了,为了接近曹宇,化费了不少的心思。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曹宇曹公子与她如今已是打得火热。 这一次,就是曹宇带着她来奇珍坊看古玩。只是,她也是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在此处遇上仇人张横。 虽然不明白进幽真子与曹宇怎么粘到了一块儿,但是,看到这两人那副一唱一和的作态,张横却那里会理他们。 他的目光转向了四周的那些橱柜,眼眸却是陡地一亮。 三楼这里的橱柜并不多,也就十几个,里面存放的物品,也不象下面那样,每个橱柜中只放了一件。 而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这橱柜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散逸着氲氲的华光。显然,这些东西,都是真正的珍贵物品。 “看来,这里果真是整个奇珍坊的珍藏所在。” 张横心中一动,细细地察看起了那些橱柜里的东西。 一边的辛献锋也是如此,他这也是第一次进入奇珍坊的三楼,看到此处存放的珍稀古玩,确实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哈哈,张少,最近本少弄来了一件好东西。” 这个时候,曹宇又是哈哈一笑,目光望向了张横:“这几位就是今天本少特意邀请到刘老板这里,请他们来品鉴的,张少是不是也有兴趣品鉴一下?” 曹宇的眼眸里再次露出了挑衅的味道。他刚才故意邀请张横进入这里,自然是有目的地。 第794章 乡巴佬 曹宇一再邀请张横品鉴,当然是有目的,那就是想借此羞辱张横。 自从与张横结怨,曹宇自然是对张横经过了仔细的调查。从他所获得的资料中,在一年前,张横还是个打工者,充其量也就是个从乡村来的神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小神棍突然声名雀起,在风水界闯出了名头,这才有如今的名气。 不过,不管怎么说,张横的底子就那么浅,以一个山里来的乡巴佬的见识,就算最有学识,也就是那半罐子,如果说在古玩上要有什么水平,曹宇是杀了头都不信。 所以,他就是要借这次品鉴古玩的机会,在这一众上京的名流面前,狠狠地折一下张横的面子,也算是先为自己出口气。 心中想着,曹宇脸上浮起了一抹嘲弄的微笑,手指指向了众人面前的那张红木桌。那里,放着一只尺许长短的紫檀木盒,做工非常的精细,上面雕镂着许多奇异的花纹,显然应该是件老物件。 “张少,本少有幸得到了这件古物,今天特意邀请了几位业内的专家,拿到奇珍坊,请刘老板他们一起品鉴一下。” 曹宇目光望向了张横:“刚才几位专家和刘老板都看过了,要不张少也来品鉴一下?” 说着,曹宇已伸手打开了那只紫檀木盒。 “是吗?”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目光落在了那紫檀木盒里。 陡地,张横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眼眸中也闪起了一抹异彩,心中暗道:“好东西,果真是件宝贝。” 紫檀木盒里,放的是一册线装的古书,腊黄的封面,显然已是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在书页上,赫然用正楷写着道德经三个端正的字,看起来很是有一种古朴的韵味。 但是,在张横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这本古书,却散发着灿烂的金光,竟然耀人眼目。 张横的心陡地一震,他已立刻意识到,这本道德经古书,绝对是件罕世的宝物。 要知道,无论是灵药还是风水道具,因为本身蕴含的灵力强弱,散发出的光芒就会完全不同。从红,澄,黄,绿,蓝青紫以及最珍贵的金色,分成不同的层次。一旦达到青色的光芒,就已是非常罕见。算起来应该是属于上品的宝物。 此刻,眼前的这本古书,竟然散发出金色的光氲,这还是自张横获得天巫之眼以来,第一次遇到。 这也就是说,这本古书,绝对是属于极品中的精品,是这世上难得一见之物。 不仅如此,思感微微一触,张横更是清晰地感应到,这本古书蕴含着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仿佛是如同大海一样深遂,竟然让张横的思感,刹那被弹了开来。 “这是件风水道具,而且是属于威力极其强大的风水道具。”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眯,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难道是某位道家高人遗留之物?” 张横自然知道,道德经乃是道家老祖老子所著。因此,能书写道德经之人,必然是道家的玄门修士。 而能让一本手写的道德经,发出金色光氲,又蕴含强大灵力,书写此书之人,绝对是道家的高人。 “张少,可否看出了什么?” 见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那本道德经,曹宇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 “哈哈,这东西应该不错。” 张横装出一副附弄风雅的样子:“不过,如要品鉴它的好坏,却还得仔细琢磨。不知曹大少可容本少细细端详?” “哈哈,这个当然?!” 见张横一副不懂装懂的模样,曹宇眼眸中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他很大度地做了个请字。 张横也不客气,走到那张红木茶几边,伸手就从那只紫檀木盒中,拿起了道德经。 “咦!” 四周坐着的四五个人,包括刘如策在内,不禁都是皱了皱眉,脸上也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至于进幽真子,冷哼一声,冰冷的眼眸里满是不屑和嘲弄,看她的神情,明显地写上了三个字:乡巴佬! “俄滴神!” 一边的辛献锋却是以手触额,不忍再看了,心中暗叫乖乖。 张横直接用手去拿紫檀木盒里的道德经,这个行为,在场中一众古玩专家看来,确实是太出格了。 要知道,古玩的鉴赏,那是有着严格的程序。最简单的,就是在鉴赏古玩前,必须戴上白纱手套,如果要求更高的,还会戴上口罩,拿上一柄放大镜。 古玩之所以被称为古玩,就是因为大多数的物件,都是古代的东西。因为时间的久远,许多物品是经不起任何一丝的损伤。 人的手上,会渗出汗液等化学物品。为了尽可能地保护古玩,在鉴赏之时,就必须戴上手套,以免汗液等对古玩造成损害。 不仅如此,古玩因为每一件都是珍贵之物,价格更是不可估量。所以,为了防止在鉴赏时失手,对古玩造成损坏。懂行的人,鉴赏古玩时,是绝不会把它拿离桌面。以防失手掉落,那后果就不可预测了。 如今,张横不仅没戴手套,而且直接就把道德经从紫檀木盒里拿了出来,这完全是连鉴赏古玩最基本的知识都不懂。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在场众人心中腹诽。大家此刻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这根本就是个古玩鉴赏的外行啊! “嗯,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张横却那里在乎场中众人异样的目光,他仍是一副附弄风雅的样子,摇头晃脑着,嘴中啧啧称奇:“真是好东西。” “切!” 曹宇已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嘴里发出了一阵嗤笑:“张少,不知这东西好在哪儿?” “哈哈,本少说它好就是好!” 张横仿佛丝毫没有看出曹宇的嘲讽和鄙夷,信口蛮横地道。 “切!” 这回,四周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被眼前这个不懂装懂的家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众人却那里知道,此时此刻的张横,心中的震动却如潮汹涌。 “原来竟是长春子丘处机的真迹。” 张横心中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对于丘处机,大多数人是从金大侠的武侠小说中,知道这位全真七子之一的道人。 但是,张横对长春真人丘处机的了解,自然不止于此,当日净禅大师所赠的玄门秘闻中,就对丘处机有着详细的描述。因为,丘处机正是道家的一位大能,他曾经的修为已达到了四品的顶峰,可以说是当时玄门中的一代宗师。 丘处机的一生精彩绝伦,他留下的精典也有许多,象长春祖师论,大丹直指,都是他对道家精华的领悟。 这本道德经,却正是他晚年手书之物,张横可以从道德经的字体中,看出当时的长春真人,修为绝对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因为,这本道德经中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一股氲氲的华光,如同是天上的星晨一样璀灿,让人不敢逼视。 张横当日曾得到过文天祥的正气歌,从正气歌中感受过儒家浩然正气的力量。 此刻,在这本道德经上,他却是深刻地领会到了当年长春真人对道家道的理解,其中的每一个字所蕴含的道家念力,已深深地震憾了他。 “哈哈,好,好一个你说好就是好!” 曹宇哈哈大笑起来,朝着张横竖了竖大拇指:“张少,果真是非同凡响啊!哈哈哈!” 曹宇大笑着,最后捂住了肚子。谁都可以看出来,他虽然是在夸张横,其实已是完全把张横给鄙视了。 直到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曹宇这才终于止住了笑声,神情陡然一肃:“张少,想来你肯定不知道这本道德经出自谁人之手?” “哈哈,告诉张少也不要紧!” 不待张横回答,曹宇已是顾自说了下去:“这本道德经乃是当年全真教第五代掌教,曾受元世祖追封为长春演道主教真人的长春子丘处机所手书。” “嘿嘿,张少,丘处机你应该知道吧?” 曹宇满脸的得意,他是真把张横当一无所知的二愣子看了:“他可是道家的真正大能。据史料记载,当年他老人家在上京的长春宫,也就是现在的白云观化羽时,曾经飘香十日,让整个上京都弥漫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中。所以,人们对他奉若神明,以为这是他化羽登仙的征兆。” “是吗?” 张横淡淡地一笑,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长春真人化羽之日,飘香十日,此事在玄门秘闻中确实有所记载。但是,世人所不知的是:这并不是长春真人去世的异相,而是他突破四品,修为达至化境的现象。 要知道,修为突破四品,身体早已不是凡胎俗体,而是真正的传说中的真人仙体了。所以,才能散发出异香。 “这个当然,长春真人当时就被人们称为神仙。” 曹宇满脸不屑地望着张横,继续道:“所以,他亲手书写的这本道德经,流传到现在,已是无价之宝。” “嗯,如果真是长春真人的手迹,确实是无价之宝。” 张横摇头晃脑着,神情却是渐渐变得疑惑起来:“可是,本少感觉,这东西是假的,并不是长春真人的亲笔所书。” “什么?你说什么?” 正得意洋洋的曹宇,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怒无比:“姓张的,你竟然敢说这本道德经是假的?” 第795章 又一场豪赌 “哈哈,张少,你真逗!” 张横竟然说那本道德经是假的,曹宇顿时大怒。不过,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还以为这是张横故意在激他,以便让他在这几位名流前失态。所以,刹那的震怒,曹宇马上变得笑眯眯起来,满脸鄙夷地望向了张横。 “哈哈!” 旁边的那几位专家也忍不住大笑,他们也以为,这是张横在信口雌黄。 “呃!” 辛献锋现在却是感觉无地自容了,都有掩袖想逃跑的感觉。 “张少,你有没有读过书啊?” 进幽真子那里能错过这个讥讽张横的机会,立刻冷笑着道:“听说张少是从穷山沟里出来的,还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神棍。现在要张少来品鉴这本道德经,确实是为难你了。难怪,难怪啊!” 进幽真子的话语里极尽克薄,当着众人的面,就揭起了张横的老底。 “哈哈,曹大少,你可不要以为本少是在跟你开玩笑。” 张横却根本不理会进幽真子这倭妞,他目光陡地一凛,望向了曹宇:“本少说这道德经是假的,那么,它绝对就是赝品。” “你?” 曹宇被说的有些气结,尤其是张横这蛮横的态度,貌似就是刚才那句我说是好东西就是好东西的翻版。他想要与张横争辩,却又感觉这似乎与张横这种毫无道理可讲的人讲理,实在是丢自己的脸。所以,一时却是有些语塞。 “张先生!” 这个时候,刘如策不得不站了起来,他是这里的主人,本身更是古玩界很有知名度的专家,今天曹宇在他的奇珍坊请人品鉴,自然不能让张横这样胡说八道给搅了局。 “这本道德经,刚才敝人已仔细看过,从字迹,以及书本所用的纸张,以及此书字里行间蕴含的那种道韵,完全可以确定,它就是当年长春真人的真迹!” 刘如策神情肃然地道:“敝人也曾接触过长春真人手抄的真迹,甚至本坊还收藏了一册他亲手所书的大丹直指。” 说着,刘如策手指指向了旁边的一个玻璃橱柜,那里放了一本线装的古本,在一块红绒布的掩映下,显得特别的古朴。 张横刚才已大略地看过,知道那本线装古书就是刘如策所说的大丹直指,正是长春真人丘处机所著。 “是吗?” 张横耸耸肩,满脸的玩味。 “当然是真的。” 刘如策慎重地点头:“本坊的这本大丹直指,当年经过收藏界和古玩界许多大师的品鉴,大家一致认为,这就是当年长春真人的真迹。” “这一点我可以做证。” 这个时候,坐在红木沙发上的一名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在下苏道瑞,现在是上京大学考古系的教授,平时也算是对古玩有些研究。当年奇珍坊的大丹直指一书,我也曾参与了品鉴。那本书确实是长春真人亲手所书。” 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了面前茶几上的道德经,继续道:“刚才张少没来之前,我们几人也一起对这本道德经进行了鉴定,感觉上,它所具有的一切特性,都符合当年的长春真人手笔,所以,这本道德经也是丘真人的真迹。” 苏道瑞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浑身充满了书卷气的学者。他虽然自我介绍的很简单,但他真实的身份,却可并不这么简单。 苏家世居上京,祖上曾在清朝时担任过一品高官。之后民国期间,苏家的先人也曾入阁,因此,苏家可以说是官宦世家,底蕴无比的深厚。 不仅如此,苏家也是个古玩世家,家中珍藏了无数的古玩奇物。苏道瑞虽然没入仕途,但是在古玩和收藏上,破具天赋。再加上家中有那么多珍藏,从小就受长辈薰陶,虽然现在还只有四十四五岁的年纪,但在如今的古玩界,已是声名雀起,谁也不敢小觑。人人都得称他一声苏大师。 尤其是苏道瑞,在字画上更是有独道之处,他品鉴过的字画,无一出过漏子,是这方面真正的权威。 “嗯,苏兄说的不错。” 另一个身穿唐装,手心里转着两颗大核桃的男子,此时也插了口:“以苏兄的见识,他说这道德经是真迹,在收藏古玩界,绝对没有人敢说还会有假。” “哈哈,万兄客气了。” 苏道瑞见有人捧场,他连忙朝对方拱了拱手:“万兄乃是如今故宫博物馆的研究员,是真正研究古字画的专家,万兄的鉴定结果,才是真正的没有人敢置疑。” 这位被苏道瑞称为万兄的,正是如今故宫博物馆的副馆长,也是古字画的研究员,名叫万君。在上京古玩界,自然也是权威级的大师。 万君刚才也同样品鉴了这本道德经,认为这绝对就是当年长春真人的手书。 现在,听到张横这个嘴上无毛的年青人,胡说八道,竟然敢指鹿为马,蛮横地认为这本道德经是赝品,万君其实已是心中非常恼火。所以,出面帮起了腔。 苏道瑞和万君两人出面,在座的其他几人,顿时一个个附合。 事实上,今天在座的五人,尽皆是如今上京古玩界的大师级人物,而且个个身份高贵,不是某名校的教授,就是某知名国家文物场所的高管,在整个上京收藏古玩界,那都是一言九鼎的存在。此刻一齐出面指证,那本道德经是长春真人的真迹。 花花轿子人抬人,几人相互抬捧着,场中一时热闹非凡,反尔是把张横完全给冷落了。 现在,场中的这些古玩界的大师,完全无视了张横,把他当成了一个不懂装懂,附弄风雅,却不知收敛的家伙,那里还会把他当一回事? 几位古玩界的大佬,不屑理会张横。但是,曹宇岂肯错过羞辱张横的机会,这本就是他此次邀张横入内的目的。 当下,他又是哈哈一笑:“张少,看来你果真如外面传言的那样,就是个只会靠嘴皮子的神棍。唉,金玉其表,败絮其内。只可惜,世人尽多爱听吹捧之言,倒是让张少能如鱼得水了。” 曹宇一脸的感慨,大有世风日下,举世皆浊,唯我独清的那种意味。 说到这里,曹宇脸色陡地一冷:“张少,看来我们这里不适合你呆。那就请吧!” 大大地羞辱了张横一回,曹宇那里还会再给张横好脸色,就准备把张横当众轰出去。他是要把张横最后的一层脸皮都削得干干净净,从此在上京的古玩界,成为一个笑柄。 “操!” 辛献锋现在这张老脸也挂不住了,青一阵红一阵,都恨不得在脸上包层毛笋壳。心中暗骂曹宇太损,这明显不就是在打张横的脸吗? 而自己是与张横一起来的,张横被人象赖皮狗一样轰出去,他辛献锋这张脸今天也算是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心中想着,辛献锋也是有些埋怨张横,怪他既然没这方面的能力,何必在此丢人现眼呢? “哈哈,曹大公子,你就这么认为你的这本道德经一定是真的?你真不想知道,为什么本少就会认为它是赝品?” 张横却是毫不在意,哈哈笑道。 “什么?你还认为这道德经是赝品?” 这回曹宇是真的生气了,目光陡地一凛,恶狠狠地望向了张横。 不仅是他,旁边的苏道瑞以及万君等人,也是一个个冷漠地望了过来。他们也以为,张横这是死鸭子嘴硬,在硬撑面子。 “好,姓张的,你敢不敢与本少打个赌?如果你能指出本少这本道德经是赝品的证据,本少愿意输一个亿给你。而且,本少当着大家的面,向你赔礼道歉。” 曹宇的神情陡地变得凛然无比:“要是你胡说八道,那么,你就赔偿本少一个亿,给本少叩头赔罪。” 当日在奥岛的时候,曹宇与赵正东联手,本想让张横他们输光内裤。但是,最后他却和赵正东输得一塌糊涂。 此刻,张横一再胡搅蛮缠,他立刻抓住了机会,抛出了这个赌局,他这是存心想从张横这儿捞回点本。最不济,也能让张横狼狈而逃。 “哈哈!” 四周响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苏道瑞和万君等人,还以为曹宇提出一个亿的赌注,也就是气头话,是想让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青人知难而退。 那知,张横一听,眉头却是陡地一挑:“曹大少,难道你上回还没输够?这回又想送本少一个亿?” “你……” 曹宇气结,一张脸刹那涨得血红,望向张横的眼神也猛地充满了怨毒。 他的话题,竟然让张横给揭了老底,这完全是他自己把脸凑上去让张横打。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曹宇气得几乎吐血。 “好好好!姓张的,你有种,那你敢答应本少的这个赌注吗?” 曹宇眼睛都有些红了,恶狠狠地道。 刷! 场中所有人尽皆一怔,就算大家是后知后觉,此刻也都意识到了。貌似曹宇所说的一个亿的赌注,并不是开玩笑。而且,曹宇与眼前的这个姓张的,似乎以前就有过这样的豪赌。 一念及此,大家望向张横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一个亿的赌注,这可绝对不是随便什么人敢玩的。就算在场的都是上京古玩界的名流,却也不敢拿一个亿不当一回事。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惊疑不定地望向了张横,想看看他到底会做出什么决定。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再次把场中的所有人给震憾了。 第796章 长春香 “哈哈,曹大少,既然你愿意再送本少一个亿,本少却之不恭啊!” 张横大笑:“本少接你这个赌局了。” “啊!” 场中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答应这一个亿的赌局。 刘如策和苏道瑞以及万君等人,不由互望一眼,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张横如此爽快的答应赌局,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心中更是陡地升起了一团疑云。 貌似曹宇的这本道德经,在场的几位古玩界的大师,都亲自鉴定过,这绝对是真的。 这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毫无胜算,注定了必输的赌局。 那么,这年青人为什么有如此的把握,有这样的信心,敢与曹公子赌。难道这道德经,还真有什么他们没看出来的隐秘? 一念及此,几人的神情变得很是异样。大家又相互看了一眼,脸上现出了沉思之色。 他们不得不再次回想刚才的鉴定过程,看是否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但是,想了半晌,大家却都是摇了摇头。显然,众人都认为,自己在刚才的品鉴中,没有任何的差错。眼前的这本道德经,绝对是长春真人的真迹。 “呃,张少!” 一边的辛献锋却是浑身一震,脸色已刹那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虽然对张横的细底知道的并不清楚,也对张横的过去没有多少的了解。但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张横竟然会与曹宇来一个亿的豪赌。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场豪赌还是绝无胜算的赌局。 那么,张少难道这是气昏了头脑了吗? 辛献锋又惊又疑又是为张横担心。就算辛献锋来自神秘的神龙特别小组,但是,一个亿,对于他来说,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他实在不敢想象,张横如何有这样的底气? “辛师兄,没事!” 张横却仍是一脸的风淡云轻,目光望向了曹宇:“不过,曹大少,不是本少不信任你。只是,上次曹大少输得差点脱内裤,所以,现在本少很怀疑,曹大少你是不是还有支付如今这次一亿元赌注的能力?” 张横是气死人不偿命,曹宇越是不想提起当时的那场赌注,他却是越要在众人面前说出来。此刻更是借这个理由,置疑起了曹宇的支付能力。 张横可不是傻瓜,他早就看出曹宇邀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善。是想羞辱自己。所以,现在抓住机会,自然是要狠狠地反击他。 “你!” 曹宇这回是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堂堂的曹家大少,在上京那个不知,谁人不晓? 那知,在张横这里,竟然成了连一个亿也被置疑的人,这话要是传出去,他曹大公子,以后还能在顶级圈子里混吗? “好好好,姓张的,本少这点钱还不当一回事。” 曹宇强压着满腹的怒火,目光望向了一边的刘如策:“这样吧!就请刘老板给本少见个证,如果本少拿不出这一个亿,你尽管向刘老板要。以刘老板奇珍坊的实力,这一个亿你应该可以相信吧?” “曹公子客气了,敝人那就当一回见证。” 刘如策自然知道曹宇的背景,他也不敢迟疑,连忙站起来向张横道。 “好,刘老板!” 张横满意地点点头,手一翻,一枚枚蔚蓝的晶体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整整十枚,就放到了红木茶几上:“既然曹大少有刘老板作保,本少就拿现货。” “啊!深海蓝晶,竟然是十枚深海蓝晶!” 这回,场中的所有人都无法淡定了,目光刷地一下全部凝注到了那十枚晶体上,个个脸色微变。 不错,张横拿出来的正是十枚深海蓝晶,以场中众人的见识,自然是一眼都认出了它的珍贵。只是,这样的天材地宝,眼前的年青人,却象是摸豆子一样,一下子就摸出十枚来。 这样的事实,完全把大家给震憾了。 陡地,苏道瑞,万君和刘如策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就算他们都是有底蕴的古玩大师,家中的收藏也绝不会寒酸。但是,比起张横随随便便拿出十枚深海蓝晶,还是感觉心头震骇无比。 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把深海蓝晶这样的天材地宝当普通物品? 猛然间,众人的心头都浮起了一个疑问,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年青人,敢与堂堂的曹家大少曹宇针锋相对,岂会是一个没有背景之人? “刘老板,刚才本少出售一枚深海蓝晶,你那时出的价是一千万。现在,这十枚深海蓝晶,就当是我的一亿赌注,你看如何?” 张横淡淡一笑,也不理会四周众人的震惊,向刘如策道。 “可以,当然可以!” 刘如策连连点头,他现在那里还敢对张横有轻视之心。 “哼,小子,你别摆谱了,还是快说说你的证据吧!” 曹宇此刻已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本以为,提出一个亿的赌注,他是想压一下张横,让张横知难而退,在众人面前出丑。 那知,反被张横抓住了机会,不但揭了他的老底,此刻更是拿出十枚深海蓝晶,震摄了全场。可以说,这是让张横大大地露了一回脸。 不过,曹宇是胜券在握,他那里愿意看张横在此得色,所以,立刻摧促起了张横。 他是死也不信,自己的这卷道德经会是赝品,因此,他现在心中期待着,想早点看到张横赌输,气急败坏的情形。 “哈哈,曹大少,别急。” 张横微一摆手,目光再次望向了刘如策:“刘老板,要证明这卷道德经是雁品,还需要刘老板帮忙。” “哦!” 刘如策一怔:“不知张少需要什么?只要是敝人能办到的,必然全力以赴。” 四周的苏道瑞以及万君他们,也已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边。他们心中也是期待,张横到底如何证明这卷道德经是雁品。 “哈哈,刘老板,本少只要借你的那卷大丹直指一用就行。” 张横笑道。 “大丹直指?” 刘如策稍稍迟疑了一下,终于答应道:“张少稍等。” 说话间,他走到了那个存放大丹直指的玻璃橱柜前,拿出了一串钥匙。 玻璃橱柜的玻璃是防弹的,防盗措施也无比的严密,一共打开了四层锁,才算是把最里面的那本大丹直指拿了出来。 刘如策小心翼翼地把大丹直指装入了一只檀香木盒中,这才捧着木盒来到了众人中间的那张红木茶几边,把木盒放到了道德经旁边。 “张少,不知您要怎么做?” 刘如策神情一凛。 他可也怕张横拿自己的这本大丹直指做出点出格的事来。他刚才可是见识过张横那完全不懂常规的鉴赏手法。 “刘老板,你只要把这本大丹直指打开木盒,放在那儿就行了。” 张横那能看不出刘如策心中的担心,他哈哈一笑道。 “哦!” 刘如策心中一松,连忙点头答应。 四周苏道瑞,万君以及辛献锋等人,脸上却是露出了狐疑之色,他们还真猜不出,张横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道德经与大丹直指这两本古书放在一起,就能证明道德经是雁品吗? 不仅是他们,曹宇和进幽真子互望一眼,心中也是满腹的疑惑。他们也是猜不出,张横到底想怎么样来证明。 可是,望着张横那淡然的表情,两人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难以喻意的不安感。感觉上,张横貌似很是信心十足的样子。 那么,他的信心到底来自何处? “刘老板,还有一个小小的忙要你帮!” 等道德经和大丹直指两本古书的木盒都打开,张横也不上前去碰触,只是转头再次向刘如策道:“请刘老板叫人去香烛店买几柱上好的檀香来。” “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刘如策更加的诧异了,不禁多问了一句。 “没有任何特别的要求,只要是正宗的檀香就行,当然,品质越佳就越好。” 张横微微一笑:“听说上京白云观,也就是当年的长春真人化羽的长春宫,制作的檀香是当今世上品质最佳的香料。长春真人当年受成吉思汗所邀,奔波万里,与成吉思汗会面,曾为成吉思汗制作了长春香,能延年益寿,得到了成吉思汗的极高评价。” “如今的白云观制作的檀香,就是按当年长春真人所留的配方制作。” 张横神情微微一肃:“所以,要是能得到白云观的特制檀香,那就是最好不过。” “明白了!” 刘如策点头,他自然知道长春香的这个典故,也清楚张横所说的确实是事实。 当下,他立刻派出了店里的人员,去购买张横所说的长春香。 只是一会儿功夫,店员就买回了一盒檀香。在琉璃厂古玩街上,就有专营白云观长春香的店铺,所以,购买很是方便。 “嗯,就是这香。” 张横打开了那合檀香,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说着,他让刘如策拿来了一个香炉,亲自拈起三柱檀香,点了起来。 屋里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身上,看着他点香,神情却是一个个变得凝重无比。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张横用这几枝檀香,他到底能证明什么?难道几柱檀香,就可以分辩道德经的真伪吗?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和压抑,每个人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第797章 诡异 香烟袅袅,屋里顿时飘逸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所有人不禁精神为之一震。 白云观的长春香,确实是檀香中的精品,那股脱尘的檀香味,能清心提神,据说还有益脑的作用。要是在沉思时,点上一柱长春香,对人的思维更是有屏弃杂念的效果。 在许多玄门之士修练的时候,都会点上长春香,以助自己更快地进入冥想的状态。 只不过,此刻众人的精神已高度的集中,虽然嗅到了淡淡的檀香味道,但却没有人在意这香味的好坏,大家的目光全部凝注到了香炉中正在缓缓燃烧的香火上。 时间象是突然凝滞了一样,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屋里静得可以听到大家的呼息,每个人的神情凝重而肃然,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香火和两个木盒中的两本古书。 但是,香已是燃了一半,两本古书丝毫没有什么变化,香炉中的香火,也依旧不紧不慢地燃烧着,似乎什么也没有变化和出现异常。 “呃,张少,你到底玩的是什么?” 辛献锋额头上汗都渗出来了,到了此时,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由凑近张横,低声地问道。 “辛师兄,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张横却淡淡一笑,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看出来?” 辛献锋一怔,满脸的惊讶:“看出来什么了?” 这回,辛献锋更加的满头雾水了。貌似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瞪着香火和两个木盒里的古书,可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可是,张横却在问他有没有看出来。这岂不是说,他遗漏了什么吗? 一时间,辛献锋又惊又疑又是满心的疑惑,一时呆在了当场。 “苏兄看出了什么吗?” 辛献锋与张横的话,虽然说的很低,但旁边众人却也是听到了。万君与苏道瑞等人互望一眼,也是满头的雾水。 他们确实是没有看出任何的异样。 “啊,这香,这香,你们看!” 就在众人以为张横又是在故弄玄虚的时候,一边的刘如策却是陡地浑身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怪异,手指更是猛然指向了香炉中的香。 “啊,刘老板,这香怎么了?” 苏道瑞和万君等人,还是有些后知后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刘如策所指的那香,到底是怎么了。 刷! 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刘如策,一个个惊疑不定。 “这香全往我的那本大丹直指的古书上去了。” 刘如策咽了一下口水,这才总算缓过了气来,指着香炉里的香急切地道,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啊,真是这样,这香竟然全被大丹直指那本古书给吸引过去了。” 经刘如策指点,众人猛然都醒悟了过来。屋中顿时惊呼一片,苏道瑞以及万君和辛献锋等人,更是不由自主地猛地站了起来,探头向那两个木盒看去。 此时此刻,屋里的众人,终于发现了长春香的异常。 一般来说,屋里点燃了香后,香会随着燃烧,烟雾会渐渐弥漫全场,让屋里出现一片烟雾缭绕的景象。 但是,此刻屋里,并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香炉里燃烧的长春香,似乎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吸引,缓缓地全部飘向了盛放大丹直指那卷古书的木盒方向。 香烟旋舞,木盒中的大丹直指,就象是一块海绵一样,把这些飘过来的烟雾,全部缓缓地吸收了去。 再看放在旁边的那卷道德经古书,它的上方干干净净,竟然没有任何一丝烟雾飘过来。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有些诡异,仿佛大丹直指的古书,里面隐藏了一个老烟鬼,把这长春香燃烧的烟雾,全部给吸了过去。 本来,大家应该早就发现这样的异常。只是因为大丹直指古书,吸收的烟雾并不快。所以,让大家忽略了这一现象。再加上众人的注意力,全在两本古书的变化上,他们还以为,要分辩出两本古书的真伪,如果有变化,应该会在古书上。 那知,真正的变化,却是在这燃烧的长春香烟雾上。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出乎了大家的想象。 “张少!” 刹那的震惊,辛献锋陡地目光转向了张横:“是不是大丹直指能吸收长春香,就是真迹。而道德经无法吸收长春香,就是赝品?” 辛献锋目光炽烈地望着张横,满脸的兴奋。 不仅是他,屋里的所有人,包括苏道瑞以及万君和刘如策在内,大家的目光也猛然都凝注到了张横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的,就是这样!”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无比:“长春香是当年长春真人所研制的香。虽然,现在市场上的长春香,可能比不上当年长春真人用秘法研制的那种特殊香。但是,它们却具有同样的效果。”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红木茶几上的两个木盒,继续委娓而谈:“这两本古书如果都是当年长春真人所书。按一般的习惯,无论是道家还是佛家的弟子,只要是在静心做一件事的时候,都会燃上一柱香,以静气凝神。长春真人手书经典,自然更是不会例外。” “所以,如果这两本古书,真是长春真人所书,必然会对长春香有所感应。” 张横的目光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因此,要判断这两本书,是不是真的就是当年长春真人所书,只要点燃长春香,看它们是不是有感应就行。” “现在,这本大丹直指,对长春香有了感应,能吸收长春香。”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所以,本少可以断定,大丹直指,乃是长春真人的真迹。至于这本道德经,嘿嘿!%……” 张横没有再说下去,目光却满是鄙夷地望向了曹宇:“那就得问曹大少了,不知他是怎么弄出了这样的高仿产品,来欺骗各位专家。” “啊!原来是这样!” 苏道瑞,万君以及刘如策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惊愕当场。 用香来测试古书的真假,他们还真没有听说过。但是,眼前的事实,却似乎证明了张横的话很有道理,一时间,众人又惊又疑,又是有些难以决断。 “唉,这事也许是真的。” 愣了半晌,刘如策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用长春香来测试长春真人所书古藉的真伪,这确实没有前人记载过。但是,敝人却是知道,佛家和道家所用的香,有许多奇异之处。” 说到这里,刘如策说出了当年武则天在少林寺焚香凝字的典故。 做为一名玄门之人,这个典故他也是知道的。此刻说来,却是有力地佐证了张横的说法。 “张少!” 刘如策的目光一凛,再次望向了张横:“虽然长春香确实是让这两本古书产生了不同的反应。但是,不知张少可否说一说,你又是如何认定,道德经是雁品?” 刘如策问出了问题的关健。貌似在没有经过长春香的测试前,张横已是认定道德经是假货。那么,总得说出点理由吧? 刷!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又凝注到了张横脸上,个个脸现迫切。 “其实,这本道德经的仿造者,确实也是位高人,无论从笔迹还是经文内所蕴含的道韵,都非常的接近长春真人。” 张横微微一笑,这回也不再卖关子:“如果光凭这些来判断,确实是无法判断真伪。” “只可惜,今天却是遇到了本少。” 张横满脸不屑地望向了曹宇:“本少的师门前辈,曾有幸与当年的长春真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而且,与长春真人也是至交好友。因此,对长春真人的许多隐秘有所了解。据他留下的一些笔记,其中就记载了用长春香判别长春真人所书经典的真伪。而且,其中还有辩别的一些秘法。只是,这已关系到本门的一些秘密,容在下不便透露。正是有师门前辈所留的秘法,本少先前才能认定它是雁品。” “啊,竟然是这样!” 这回,场中众人的神情更加的怪异了。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的师门前辈,竟然曾与长春真人有交集。 而且,听张横的这翻话,貌似说的头头是道,还真无可置疑。 心中想着,大家的目光又望向了刘如策。 现在,结果已出来了,虽然张横并没有解释他是如何在先前认定道德经是雁品。但是长春香的事实却摆在眼前,似乎能证明这本经书确实是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不过,最终如何判断,还得看刘如策这个中间人怎么说。 而以刘如策在古玩界和收藏界的信誉以及威望,却也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偏坦谁。因此,大家对他还是比较信任地。 “诸位,你们也看到了。” 刘如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道:“敝人虽然不知道张少是如何认出这本道德经是赝品,但是,敝人以为,也许我们都疏忽了什么,这本道德经,是不是真的就是当年长春真人的真迹,确实是值得推敲。” 刘如策做出了最终的结论。他虽然没有全盘否认道德经的真假,但却也已认为,这本道德经已是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旁边的苏道瑞以及万君等人,互望一眼,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也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刘如策的说法,认为这册道德经,有值得推敲之处。 “这怎么可能?道德经怎么会是赝品?” 曹宇和进幽真子浑身一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陡地,曹宇猛地站了起来:“我不同意,光凭这小子的几句话,还有这乱七八糟的长春香,就说本少的道德经乃是雁品,这毫无理由。说不定这小子刚才早已做了手脚。” 曹宇岂肯就此认输,立刻反驳了起来。 第798章 异相 “怎么,曹大少,输不起吗?” 张横目光一凛,脸上满是讥讽和嘲笑。 “什么输不起?” 曹宇又气又急,眼睛一瞪,恨恨地道:“姓张的,你就光凭这几柱香,就敢断定本少的道德经是假的,本少不服。更何况,你的这种方法,从没有任何的记载,仅仅只是你的偏面之词,所以,这个方法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刘如策和苏道瑞以及万君等人的最终结论,虽然没有否定道德经是假货,但已提出了置疑。这让曹宇又惊又急。 这不仅关系到这本道德经的真假,更是关系到那一亿元的赌注,曹宇怎么肯就此认耸。所以,就算是强词夺理,他也要反驳张横,把张横的判断认定是错误地。 “哈哈,曹大少,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信服?” 张横不怒反笑,淡淡地道。 “只要你拿出证据,让本少看看,本少的道德经到底假在哪儿。” 曹宇那会服软,嘿嘿冷笑道:“否则,你就是胡说八道。” “好,既然曹大少一定要本少证明给你看,那本少就给你看看。” 张横丝毫不在意,目光扫视了四周众人一眼:“诸位,那我们就再等等吧!相信,到时大家一定能看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哦!” 刘如策,苏道瑞以及万君等人,又是互望一眼,脸上再次露出了惊疑之色。 看张横这信心满满的样子,似乎他真的还有后手,能证明道德经是雁品。 大家期待的眼神,再次望向了张横,想看看他接下去会做什么。 然而,张横却什么也没做,反尔很悠闲地在一把红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仿佛是个局外人似的,就这么安然地望着面前的那柱长春香。 香炉里的香已燃了一半,袅袅的烟雾人是被木盒里的那本大丹直指的古书所吸取,情形丝毫没有什么变化。 这让场中的所有人更加的狐疑了,一时间谁也猜不透张横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张横不说,众人也不好问,只好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把目光也都凝注到了香炉上,等待着张横所谓的证明出现。 时间似乎变得无比的漫长,短短的半个小时,让屋里的人象是等待了十年。就在每个人都有种压抑而气闷的时候,张横缓缓地站起了身来:“嗯,差不多了!” 此时,香炉中的长春香终于燃烬,只有冉冉的余烟仍在飘逸,屋里的烟雾已淡到几乎不存在。 “小子,你到底玩什么把戏?弄什么玄虚?” 等了半晌,仍是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曹宇终于忍不住了,目光一凛,恶狠狠地向张横喝道。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突然,一边的进幽真子陡地发出了一阵惊呼:“啊,这,这,这……” 不仅是她,刘如策,苏道瑞以及万君和辛献锋等人,也在这一刻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尽皆浑身一震:“啊,这是怎么回事,这,这,这……” 不错,众人终于看到了此时场中出现的异相。 只见,那本装在木盒中的大丹直指,此刻竟然闪起了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最初的时候若有若无,仿佛是错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整本古书散发的光芒越来越炽烈,竟然已有些刺目。 不仅如此,一团氲氲的金光,从古书上浮突了出来,大家隐约地看到了金光中似乎有四个暗金色的篆字在曲扭摆舞。 “我的天,大丹直指,奇迹,果然这才是真正的长春真人的真迹!”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刘如策,苏道瑞以及万君和辛献锋等人,个个震憾,人人惊骇。 大道直指这本古书,经此刻呈现在大家眼前的异相,确实是惊世骇俗。一本手抄的古书,竟然闪烁起了耀眼的金光,金光中还有字体在浮沉。 这样的现象,别说众人从来没有看到过,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如何不让所有人心头震骇? “字字道韵,句句真理!” 刹那的震惊,刘如策陡地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极度惊喜的神色:“古藉曾有记载,得道高人,能言出法随,所书经典,更是字字道韵。敝人还以为这只是古人的吹嘘或幻想。想不到这竟然是真的。” 刘如策激动莫名。做为一名玄门修者,眼前的异相,让他的眼界豁然开朗,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层次的光辉前景。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至宝,不愧是当年被称为活神仙的长春真人的真迹。” 一边的苏道瑞和万君等人,也是一个个喃喃着,神情激动得难以自己。 “曹大少,这回你相信了吧?” 张横淡淡一笑,目光陡地望向了曹宇。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曹宇,整个人却象是傻了一样,呆呆地望着红木茶几上的大道直指,嘴上喃喃着,有些不知所以。 他旁边的进幽真子,也是俏脸一阵青一阵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显然眼前的情形,也深深地震憾了她。 现在红木茶几上的情形,确实是让人心神震动。那本大丹直指,光芒闪耀,如同是神物。再看那本道德经,依然黯然无光,与普通的古书毫无两样。 就算是最没有见识的人,此刻看到这两本书的变化,也都能认出来,那本大丹直指绝对是宝物。反尔那本道德经,貌似没有任何出彩之处,无疑就是普通的东西了。 “曹大少,怎么了?难道现在还不能证明你的这本道德经是雁品吗?” 张横仍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但是,眼神却已变得凛冽无比。 “呃!” 曹宇浑身一颤,总算有些回过神来了。 望望两本古书,再看看四周一个个神情震憾,表情古怪的众人,脸色刹那死灰一片。 他现在就算是再强词夺理,也无语以辩。 尤其是:这次的测试,张横根本没有动过手,甚至都没有沾那两本书。大丹直指是刘如策从防弹玻璃橱柜中亲手拿出来的,木盒也是他亲自打开。 至于长春香,也是刘如策的员工去买来,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燃。 因此,要说张横在这个过程中作假,那是杀了众人也是不信地。 所以,现在的曹宇,根本无语以对,想诬赖张横动了手脚都没有理由。 望着曹宇如丧考妣的模样,再看看四周众人个个惊叹的表情,张横心里却是偷着乐。 说实话,那两本道德经和大丹直指,确实都是当年长春真人的真迹。之所以这两本书,在长春香的焚燃下,出现了不同的状况,这完全是因为制作这两本古书的材料不同。 张横刚才仔细地洞察了这两本书,立刻发现这两本古书制作的书页材料,非常的特别。其中大丹直指这卷古书,它的书页竟然是一种罕见的玄冰乌龙木。 据天巫传承百品灵媒记载,玄冰乌龙木乃是产自被万千年冰封的冰川中,用现代的话来说,玄冰乌龙木其实是一种奇异木材的化石。被冰川冰封万千年后,吸取了冰川中的冰寒力量,具有了极其纯净的特性。 在百品灵媒中,它位列十二,不但是一种无比稀罕的符篆媒介,更是一种可以滋养神魂的宝物。 当然,因为玄冰乌龙木在冰川中万千年才形成,所以,它还有一个无比奇异的作用,那就是吸附空气中的浮尘。任何悬浮在空气里的微粒,都能被它净化。 制作道德经的这卷古书,书页的材料也是非同小可,乃是百品灵媒中位列十三的赤铃凤木。 只不过,赤铃凤木的特性与玄冰乌龙木刚好相反,赤铃凤木是极阳属性的物质,对任何东西都有一种排斥力。 这也就是说,玄冰乌龙木制作的大丹直指这本书,能吸取空气中的浮尘,把它净化。而以赤铃凤木制作的道德经,却恰恰相反,它本身具有排斥任何微尘的效果,所以,不会有任何灰尘沾到它身上。 张横正是利用了这两卷古书特殊的材料特性,这才营造出了刚才的测试结果。 正是因为玄冰乌龙木能吸附微尘,所以,长春香点燃后,会被它尽数吸收。 道德经的赤铃凤木,本身排斥微尘,长春香的烟雾,根本沾染不到它身上。 所以,大家才看到了大丹直指这本书,源源不断地吸收长春香。而道德经这本古书,却丝毫没有反应。 至于说大丹直指之后突然光芒大作,这正是玄冰乌龙木的另一个特性,它在吸取了香料后,在净化的同时,也把香料中的能量转化,并会发出光芒。 心中明白玄冰乌龙木的这种特性,张横巧妙地布了这个局,大大地震摄了在场众人,并让他们完全相信,大丹直指这卷古书,现出了异相,是真正的长春真人的真迹。 而道德经因为毫无反应,它就是雁品。 事实上,这次试验,无论是长春香还是用的是别的香,玄冰乌龙木制作的大丹直指,都能吸收烟雾。 之所以张横会选择长春香,只不过是为了增加说服力,也让人增添神秘感。 毕竟,用长春真人当年秘方制作的长春香,来验证他亲手所书的真迹,在旁人看来,更具有震憾力和信服力。 心中想着,张横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弧度更浓,目光却是冷冷地望向了曹宇:“曹大少,现在本少已证明了你的这卷道德经是假的。那么,曹大少,我们的赌注还有效吗?” “呃,我,我,我……” 曹宇身形一颤,脸色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办。 四周的众人,包括刘如策以及苏道瑞和万君在内,大家的目光刷地全凝注到了曹宇脸上,一个个神情很是古怪。 大家心中暗叹,这回曹大少是要出丑了。只是,他接下来又会怎么样应付这尴尬的局面呢? 第799章 逼债 “姓张的,这回算是本少打眼,本少认栽!” 沉默了良久,曹宇终于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来。 虽然,就此这么认输,曹宇很是不甘。但是,面对眼前的事实,身边又有刘如策苏道瑞和万君等一众古玩界的权威在此,纵然是曹宇心中万般的怨恨,却也不能不要脸面。否则,他今后就不用在上京混了。 说着,曹宇陡地从红木茶几上,一把抓起了那本道德经,就要把它撕成粉碎。 “哈哈,曹大少,你是不是真的钱多的没处花?”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挑,在一边讥笑道:“这本道德经虽然是雁品,但是,仿造它的人也是位高人,就以它的价值来说,虽然比不上真迹,但也绝对能值个千儿八百万的。难道曹大少就这么要把千儿八百万给撕了?” “呃,你……” 曹宇身形一滞,脸色更是剧烈地扭曲起来,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张横。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这本道德经撕毁,猛地转过了身,狠狠地把古书摔向了一边的进幽真子:“哼,你这臭婆娘,害得本少今天出丑,滚!” “啊,曹公子,我,我,我……” 此时此刻的进幽真子,浑身颤抖,一张脸更是煞白一片,几无人色。她我我我的却是我不出个所以然来,神情悲切惊恐之极。 好半天,她总算是我出了个结果:“这书是我们家传之物,一直以为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说着,她无助地望望四周,却颓然地低下了头去。 这本道德经,正是进幽真子为了巴结曹宇,想让他帮忙拯救她父亲和叔叔所送的礼物。 曹宇也怕是雁品,所以才会邀请苏道瑞和万君等一众上京收藏界的权威,来到刘如策的奇珍坊一起鉴定。 原本,刚才经大家的品鉴,一至认为这就是长春真人当年的真迹。因此,进幽真子心中无比的兴奋,她与曹宇在那一刻,关系已是相当亲近,完全算是结成了同盟。 那知,张横的出现,却让事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逆转,竟然证明这本道德经是雁品。 如今,曹宇因此事而大大地丢了脸,更是遣怒到了进幽真子。 这让进幽真子心中又惊又怒又是惊恐。她知道,此事已是把她与曹宇之间的同盟,砸得粉碎,这回她来上京的目的,算是被张横给硬生生的破坏了。 一念及此,进幽真子的眼眸里刹那蒸腾起了熊熊的火焰,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满是怨毒和仇恨。 “滚!本少以后最也不想看到你!” 曹宇那肯听进幽真子的解释,此刻他也是对这倭岛女人,充满了恨意。 不是吗?本以为这是一次羞辱张横的机会,那知,因为这倭岛女人给的道德经是一本高仿的赝品,却是让他曹大少在一众上京名流面前大大地出了丑。更是反过来让张横给羞辱了一翻。 不仅如此,最让曹宇心中难以释怀的是那一个亿的赌注。 要知道,他曹宇上回在奥岛的时候,与赵正东作庄,输掉了一个亿。这本已是让他有些捉襟见肘。 曹宇虽然是做生意的,但是,他全是靠家族的背景和人脉,给人拉关系,走门路,打条子,这才能赚点钱。 那一亿元,也是他多年的积累。 这次,本以为与张横再赌一回,能填充当日的亏损。那知,这回却是输得更彻底,又是一亿元就这么凭白无故地要送给张横。 问题在于:以他曹宇如今的财力,如何还支付得出这一亿元。就算是他把名下的一些不动产全部卖了,估计也完全凑不出这个数。 这对于曹宇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貌似从今后,他曹宇可得勒紧裤带生活了,至少在今后好长的一段时间里,最也不能象以前那样潇洒地泡妞玩明星了。 那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钱砸出来地。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他把进幽真子恨得牙痒痒。 屋里一片寂静,所有看到曹宇痛叱进幽真子的人,一个个神情古怪,面面相觑。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所以,大家也不便插话,气氛却变得无比的怪异。 “对不起,曹公子,对不起!” 终于,进幽真子深深地向曹宇鞠了个躬,嘴上连连说着对不起,然后,又朝四周众人弯了弯腰,这才拿起了身边的包包,蹬蹬蹬地跑出了屋去。 她已是再也没有脸呆在这里了。 不过,当她转过屏风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张横,眼神里却闪烁起了几欲杀人的怨恨。 听着进幽真子蹬蹬蹬跑下楼去的声音,曹宇的脸色急剧地变化着,好半天这才稍稍舒缓了些。 “诸位,今天感谢大家,本少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此先告辞了。” 曹宇站了起来,朝着刘如策和苏道瑞万君等人,拱了拱手,就准备离开。 开玩笑,事情到了这个程度,再呆在这里,无疑就是给人看笑话,曹宇自然也是急着想离开这里。 “哪里,哪里,曹公子客气了。” 刘如策和苏道瑞以及万君等人,纷纷站了起来,连连客套着。 “嘿嘿,曹大少,就这么想走吗?” 张横却是冷笑一声,拦住了他:“我们的赌注呢?难道你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呃!” 曹宇身形一滞,刚举步的脚顿时僵在了当场,脸色却是青一阵红一阵地变幻起来。 曹宇心中那个气,那个火,那个窝囊。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要向他讨要赌债。 可是,一亿元的巨款,现在他那里拿得出来?一时间,他还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 “嘿嘿,曹大少,你不会刚才只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张横可丝毫不客气,满脸鄙夷地道:“本少可是真金白银拿出了十枚深海蓝晶。” “你!” 曹宇几乎气结,但他理亏在先,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反驳张横。 终于,他恨恨地咬了咬牙,随手拿起了被他摔到桌上的那本道德经:“姓张的,今天本少没带那么多钱,这本道德经,你说它值千儿八百万的,那就先抵一千万。等我筹到了剩下的钱,到时再给你。” 进幽真子离开的时候,根本不敢拿那本道德经。现在,却被曹宇拿来当赌债还了。 “哦!” 张横斜睨了那本道德经一眼,漫不经心地接了过来,把它装入了红木桌上的那只紫檀木盒里:“嗯,也好,它就抵一千万。” 张横看似很勉强收下的样子,心里却是激动无比。 说实话,看到这本长春真人亲手所书的道德经古书,张横早就垂涎了。 这正是他刚才一定要说它是赝品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打击曹宇,另一方面,也是想营造出机会,看是否能把这本道德经弄到手。 此刻,曹宇经不起自己的逼迫,终于把它抵一千万抵给了自己,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兴奋? 不过,张横可不想就这么放过曹宇,他冷笑一声:“那么,曹大少,剩下的钱你准备什么时候还本少?不会就这么拖一辈子吧?” “你……” 曹宇是真的气得要吐血了,他堂堂曹大公子,还真没遇到过敢向他逼债的。 但是,眼前的张横,却当着一众上京的名流,丝毫不给他面子,曹宇几乎气得七窍要冒烟了。 但赌注是他下的,现在后悔也是来不及。所以,他咬了咬牙,恨恨地道:“姓张的,你放心,剩下的九千万,本少一个星期内凑齐。刘老板可以作中间人。” 曹宇不得不又把刘如策给拉了出来,他明白,今天没个保证人,张横这家伙肯定没完。说不定还会弄出让他更难堪的情形来。 “张少,我可以保证。” 刘如策心中就算最无奈,却也不敢驳了曹宇这位大少的面子,所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出面为他担保了。 “好,有刘老板作保,本少很放心。” 张横点点头,这才让开了路。 曹宇狼狈地跑下了楼去,转过屏风的时候,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仇恨。 现在的曹于,是真的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 “张少!” 望着曹宇的背影,辛献锋目光怪异地望着张横,神情有些难以喻意。 今天的事情,一波三折,辛献锋全部看在了眼里。原本他对张横还有些不服气。 但是,看到了刚才张横轻轻松松分辩道德经真伪的情形,他却是对张横已然刮目相看了。 张横辩别道德经的手段,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这足见此人见识的广博,他辛献锋自叹不如。 只是,张横竟然对曹宇步步紧逼,却也是让辛献锋心中很是惊疑。 他自然清楚曹宇的背景。然而,张横与曹宇这样的人物结怨,却实在是不智。 不过,事情已发生了,他却也不愿多说什么,只好为张横叹息了。貌似得罪了曹宇,今后张横在上京,可是不怎么好混啊! 曹宇与进幽真子走了,屋里顿时冷清了不少,苏道瑞和万君等人互望一眼,也准备告辞离开。 “刘老板,不知你的这本大丹直指是否出售?” 这个时候,张横却向刘如策道。 “张少想要购买我的这本大丹直指?” 刘如策眼眸陡地一凝,一脸古怪地望向了张横。 第800章 至尊贵客 “是的,刘老板!” 张横点点头,神情肃然。 “敝坊这卷古书,两年前收购时花了四千万!” 刘如策沉吟起来。 他奇珍坊里的这些古玩,自然都是出售的。不过,如果在没有看到今天异相之前,他的这本大丹直指,价格也就在五千万左右。然而,有了刚才的经历,他却是有些舍不得以这样的价格出售了。 貌似能产生异相的古玩,尤其是字画,绝对是异宝。他自然不能以先前的价格出售了。 “刘老板,这样吧!” 不待刘如策后面的话说出来,张横微微一笑:“您为曹公子担保了九千万,本少就以这个价格,买你这本大丹直指,你看如何?” “曹公子的九千万?” 刘如策脸色一滞,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张横的这话,让刘如策很是心动。从刚才曹宇的表情来看,显然,剩余的九千万,对于曹大少来说,也是压力山大。他这个做中间人的,确实是感觉有些棘手。 此刻,眼前的年青人,竟然愿意用那九千万来购买这本古卷,无疑就是给了刘如策一个人情。 不是吗?这九千万转到了刘如策这边,他刘老板自然不会去逼曹宇。而以曹宇的身份,也是绝不会不还刘如策这九千万。只是,却多了周旋的时间。 这可是一个大大的人情。更何况,张横直接加价到九千万,也已是完全超越了刘如策的心里价。 可以说,这是一个三赢的结果。 心中想着,刘如策那里还会迟疑,哈哈笑道:“那好,张少既然这么说,这卷大丹直指,就是您的了。” “哈哈,刘老板,合作愉快。” 张横大喜:“以后如果有类似的东西,还请刘老板及时通知本少。” 一个赌注,不但折了曹宇的面子,还狠狠地打了这家伙的脸。而且,也得到了两本当年长春真人的手迹,张横今天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时间已是快中午时分,张横和辛献锋走出了奇珍坊,正想在旁边找家饭店祭祭五脏庙。 这个时候,张横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张横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连忙按下了通话健:“徐秘书,您好。” 打电话来的正是许老的秘书徐涛,用的电话就是许老住宅的座机,张横还以为许老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 幸好,话筒里传出了徐涛爽朗的笑声:“小张同志,你现在在哪儿?” 张横连忙把自己在琉璃厂古玩市场告诉了徐涛。 “好,你和献锋同志马上回来,许老今天中午有客人,他想请你们一起吃饭。” 徐涛在话筒里简捷地说了目的,最后又加了一句:“你们一定要快点,不要迟到了。” “好的!徐秘书。” 张横很是诧异,一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许老竟然让徐秘书打电话给自己和辛献锋回去吃饭。 那么,许老家中到底来了什么客人,竟然要自己和辛献锋一起陪着吃饭呢? 心中惊疑,张横和辛献锋却也不敢迟疑,连忙驾车赶回了西山。 不过,车子到了西山脚下,两人立刻感觉到了异样,今天这里的警戒,似乎比平时更加的严格了,下面的岗哨不仅加了双岗。而且,一些陌生的脸孔,守候在山脚下,一个个神情凛然。 “京都警备司令部的人。” 辛献锋眉毛陡地一挑,神情很是异样。 “哦,辛师兄,这京都警备司令部的人有什么特别吗?” 张横很是好奇,他还真没见到过辛献锋有如此凝重的神色。 “张少,京都警备司令部的人,有一个别称,那就是御林军。” 辛献锋把车子靠到了一边,低声道。 “啊!”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顿时变得怪异无比:“你是说是当今那位来西山了?” 张横自然知道,许老的身份无比的特殊。虽然他的病情,一直对外保密,但是,那些真正处于中枢的大佬,却一直密切关注着许老的情况。 就在张横为许老治疗的这段时间里,几乎天天有各位中枢大佬的身边人,前来问候许老,张横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然当今那位,会亲自来许老的住处,看望许老。 “难道许老让徐涛秘书叫自己和辛师兄回来吃饭,就是因为当今那位来了,是要自己和辛献锋与当今那位见个面?” 张横的心里陡地一震,脸色变得更加的难以喻意。 辛献锋的车子虽然有进入西山的特别通行证,但是,在这样的日子,这张特别通行证却没什么用处。辛献锋和张横也不敢把车子开进去,就停在了山脚下。 幸好,徐涛早就等在了那里,见到两人,向他们招了招手。 于是,两人就随着徐涛的车子,进入了西山。 一路上,整个西山的气氛果然完全两样了,树林中多了许多平时没有的暗哨。原先山上也总会有一些老干部在散步,今天却是一个也没看到。 来到许老的小院,门口停着好几辆加长的老红旗,更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守在门口。 随着徐涛进入小院,一眼就看到了正堂屋里,几个人围坐在沙发边,谈笑风生。 张横和辛献锋的神情陡地一震,他们立刻认了出来,坐在许老身边的那几人,正是当今的几大巨头。 许有波这位上将军,现在只能站在许老身后,一脸肃然地陪在那儿。 平时只能在电视报纸上看到的大人物,此刻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这让张横和辛献锋两人心头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哈哈,小张同志和献锋同志来了!” 这个时候,许老看到了门口的张横和辛献锋,不由哈哈大笑道。 顿时,他的话引起了屋里几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这边。 “许老,这就是小张同志和献锋同志!” 座位中,一个神情俨然,面带微笑,一脸和蔼的男子,目光炯炯地望着张横和辛献锋,向许老问道。 “是啊,这次老头儿全靠这两位同志,这才恢复过来。” 许老今天的精神非常不错,哈哈笑着,与那位亲切地交谈着。 “嗯,小张同志,献锋同志,辛苦你们了。” 那位站了起来,微笑着向张横和辛献锋道。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的。” 张横和辛献锋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急走几步,紧紧地握住了那位的手,神情激动之极。 开玩笑,这可是当今的那位,能得到他的亲自问候,那无疑就是祖坟在冒青烟,许多人是修十世都修不来的福份。 “哈哈,小张同志,献锋同志,总算没迟到。要是再迟来一会,我们可就要吃过饭了。” 许老也站了起来,大笑着开了句玩笑,这才道:“开饭吧!让你们特意过来看老头儿我,老头儿很惭愧啊!” 许老自然知道,当今他们日理万机,能在自己这里留下来吃午饭,已是表示出了对他极度的尊敬。他自然不能太浪费他们宝贵的时间。 立刻,田冬梅和李法强两人,在一边的桌子上,端出了菜来。 李法强今天显得特别的兴奋,他在许老身边也好多年了。但是,象今天这样,几位中枢的大佬来许老这里吃饭,却也并不多。每年过年的时候,几位大佬会过来拜年,但很少会留下吃饭。 所以,李法强今天是特意多加了几道菜,拿出了浑身的懈数,也要好好地招待几位大人物。 虽然说是加了菜,但菜仍是非常的简单,平时许老吃饭从不讲排场,一直是三菜一汤,而且还都是些家常菜。 这次为了招待当今等几位,李法强按许老的吩咐,多做了三道菜。一贡七菜一汤,把一张小桌摆的满满的。 “哈哈,这些菜都是老头儿我亲手种的,这可是真正的绿色食品,无污染,无公害啊!” 许老笑着让座,把众人让到了桌边,张横和辛献锋也有幸地坐到了下首。 桌上并没有准备酒,李法强和田冬梅为每个人盛了一碗饭,恭敬地端到了大家面前。 许老用筷子点了一下:“大家吃,不用客气!” 一餐饭,吃得很是融恰,许老与当今他们,边吃边聊,完全与普通老百姓吃饭的情形差不多,并没有任何的特殊。 张横和辛献锋两人,却是有些紧张,夹菜都是小心翼翼,无比的拘谨。 开玩笑,与当今等几位中枢大佬一起吃饭,这样的待遇,以前是做梦都不敢想。虽然当今他们一个个笑容可掬,丝毫没有架子,但是,张横和辛献锋两人,仍是感受到当今等人身上有一股凛凛的威严,让两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张横当然知道,这就是大人物的气场,就算他们并没有克意,但身居高位的那种威严,却已是成了他们身上的一种特质。 当然,张横也趁着吃饭的这个机会,暗暗地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洞察了桌边的几位。只是,让他心中震动的是:在这几位身上,他果然看到了不同寻常的异相。 “不愧是真龙天子,果真是有至尊之相啊!” 张横很是感慨,望向当今等人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尊敬起来,甚至多了一抹敬畏。 第801章 道韵 在张横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当今的头顶,三花聚顶中紫气缭绕,直冲灵顶。这正是真龙天子的龙气。 而且,这氲氲的紫气,与天地间某种气运相辅相成,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气场。纵然是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无比的变态,也无法穿透这层气场,窥探当今更细微的情况。 张横心中很是感慨,他自然清楚,真龙气运护身,那可是真正的大气运。 民间传说,当年太祖转辗征战,一生经历的大小战争无数,有几次也是身历险境。甚至危及到了生命。 有一回,一枚炸弹就在太祖的身边爆炸,但是,爆炸过后,太祖却是毫发无伤。甚至到太祖建国,经历了这么多年战争的他,身上竟无一处伤口。 这些虽然是民间流传的故事,无可考证。但是,张横在净禅大师所送的玄门秘闻中。就曾看到过有当时的高人,对太祖的气运做过论断。 太祖身具真龙之气,有大气运护身,所以,才能逢凶化吉,遇险呈祥。 当今的情况虽与太祖的时代有所差别。但是,同样是真龙之气贯体,当今的成就,却是不会比太祖差,也是一代真正的伟人。 一餐饭宾客尽欢,许老和当今等人都是节简之人,一桌七菜一汤,大家吃了个精光。至于饭碗中的饭粒,众人的碗中也没有剩下一粒。 饭后,当今等人告辞离去,许老也有些疲惫了,进房休息。 每天中午午睡,这是许老的习惯。望着许老离开的背影,张横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他知道,这次许老之所以特意叫自己和辛献锋回来,陪当今他们一起吃饭,这是许老有意让自己和辛献锋在当今面前露露脸。 这无疑是对张横的一种呵护和抬爱。这个世上,能有多少人,可以在当今面前露脸,要是让他把你的名字记在心上了,这更是一种无比的荣耀和机遇。 沉默良久,激动的心情总算稍稍平息了下来。张横回到了一边的客房,他现在心中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刚得到的那两卷长春真人的真迹。 对于别的玄门中人来说,各家所修练的功法,有着很大的差别。因此,别家的法门,基本上并无多大用处。 但是,张横所修练的天巫传承却不同,它能溶合各家所长,能吸取诸子百家的精华。 当日得到文天祥的那卷正气歌,张横就是从中领悟了儒家浩然正气的精髓。虽然不能象真正的儒家修练者那样,让浩然正气日益增长。但是,他却能把正气歌中的浩然正气引为己用。 不仅如此,后来在凶楼中观摩秘室的那幅韦陀像,也让他受益非浅。 因此,在奇珍坊看到道家真人丘处机当年所留的真迹,张横的心就震动了,当时就想着要把它弄到手。 此刻,静坐在客房中,张横已是有些迫不急待。 心念一动,大丹直指和道德经两卷古书出现在了面前,张横的心念已探入了其中。 顿时,脑海一震,两本书的内容,缓缓地浮突在了意识里。 张横细细地察看了起来。 大丹直指这一卷古书,介绍的是当年长春真人对道的感悟。古书中的每一个字,在张横的意识里,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却如同是烙印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入了他的神魂里。 陡地,一种奇异的感觉,猛地充塞了张横的意识,他的神情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大道万千,殊路同归,果然是这样!” 张横喃喃着,心中的激动已是难以言语。 虽然天巫传承与道家的修练属于不同的法门,但是,对于天道的理解和感悟,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张横这也是第一次得到另一个修练派系的典藉。虽然其中所写的内容,张横一时半会并不能全部理解,但是,光是这大丹直指中所蕴含的道韵,已是让他心神豁然开朗,仿佛又打开了一扇窥探天道的窗户。 好半天,大丹直指的内容终于全部印入了张横的意识,那一个个闪烁的金字,也渐渐地沉寂在了脑海的深处。 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意识沉入了另一本道德经中。 道德经是当年道家老祖老子所做,这其实只是一本道家的纲要总论。在市面上也是可以买到。 但是,蕴含了长春真人道韵的道德经,自然不是普通道德经可比,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本道德经的字里行间,有着长春真人对道的心得,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暗合天道运行的规则。 渐渐的,张横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感觉里。 说实话,道德经比大丹直指的内容更深奥,这是当年长春真人达到四品顶峰后,才书写的经典,它完全脱离了俗世一门一派的狭隘思想,已是隐隐地有了道之真蒂的感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横整个人却如同是石雕一样,默然地盘膝而坐,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陡地,张横的身形一阵恍乎,整个人象是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如果此刻有人在这房内,一定会大惊失色。此时此刻的张横,似幻似真,竟然让人感觉有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果然不愧是当年长春真人的真迹!” 好久好久,张横的身形一震,缓缓地睁开了眼来,眼眸里猛地闪过了一抹金光,整个人更是神清气爽,气质也仿佛与先前不同了,多了几分飘逸和脱尘。 张横的心中更是激动莫名。感悟了大丹直指和道德经这两卷古书,让他获益非浅,甚至修为也变得凝实了许多。 当日为了应付韩岛唐手流带来的威胁,张横强行让自己的修为突破到了三品中阶。但是,镜界一直有些不稳,尤其是后来在元兴王城中,受了不轻的内伤,更是让境界一直无法完全稳固下来。 但是,此刻,观摩当年长春真人的真迹,领悟字里行间的道韵,却是让他的心神仿佛是得到了一次涤净,原本有些虚浮的镜界,也受到了锤练,竟然就这么凝实了。 这样的事实,还是出乎了张横的意外。 微微沉吟,目光望向了窗外。 天边旭日东升,一抹朝霞映入了眼帘,竟然已是不知不觉过了一夜。 走出房来,来到小院,徐涛以及王振雄和田冬梅三人,正站在小院的一边,院落的菜园里,许老正在打太极拳。 不过,他的这套太极拳很是怪异,时尔蹲身吐气,时尔又是凝神出拳,吐纳间很是有一种虎虎生威的姿态。 许老的这套太极拳,正是张横这段时间教他的养生拳。是张横从五圣戏中推演出来的一套奇异功法。可以舒缓经络,配合特定的呼吸之法,具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此刻,看许老已是能运行自如,张横心中也不禁暗暗点头,不得不佩服许老的领悟力。 “哈哈,小张同志,你起来了啊!” 这个时候,许老已把一套养生拳练完,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收住了架势,看到一边的张横,他笑着打招呼道:“小张同志,你教的这套拳挺不错,老头子我感觉练了这几天,全身的气脉畅通了很多,以前一早起来,总象是全身骨头僵化了一样。但是,这两天,这种感觉已基本消失了。” “许老,您只要坚持练这拳,对您的身体大有好处。” 张横欣然点头。 正说着话,李法强已在屋里招呼,他做好了早饭。 许老也不客气,向张横招了招手,一起进入了屋里。 早饭是米粥加罗卜干,还有一个鸡蛋,十分的简单。 许老的胃口非常的不错,西里哗啦地就把一碗米粥吞入了肚里,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吃得很是畅快。 张横也不客气,一个人喝了三大碗米粥。 “许老,我看您的情况也已基本好转,今天我准备搬到外面去住了。” 张横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住在许老这里,其实有许多的不便,毕竟这里实在是太特殊了。张横还真有些受不了此处的诸多规矩。 “哈哈,好,小张同志。” 许老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他显然也能理解张横的心意,并没有留他:“我知道你们年青人不习惯这里,这几天,为难你了,老头子还是要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以后,要是来上京,那就多过来看看老头儿。” 许老如今是把张横真的当成了忘年之交,对张横的态度很是亲切。 从许老所住的西山搬了出来,在徐涛的安排下,张横住进了附近的一家宾馆。这回,总算是比较自由了。 细细地想了一下,张横已有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当然,他可没有忘了,这次来上京的目的,除了当时为许老治疗外,最主要的就是破译那两卷羊皮书上的神文。 当下,张横也不犹豫,翻出了电话纪录,找出了任思豪教授的电话。 当日在巫王寨中,得到那两卷羊皮卷后,曾请巫王寨里的人破译其中的内容。但是,让张横失望的是,竟然没有人识得。 最后还是从任思豪这位西北科学院的院士口中,得知他有一位老友,是专门研究古文字的。而且,他就曾看到过那位老友有类似的文字。 现在,张横是迫切地想寻找到那位任教授的老友,希望能从那人那里,得到神文的破解。 然而,张横却没有想到,事情完全没有那么简单,接下来他又陷入了一个诡绝的事件中。 第802章 诡异的失踪案 “啊呀,是张少啊!” 接到张横的电话,任思豪教授无比的兴奋:“你什么时候来上京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老头儿来接你啊!” “哈哈,任教授您客气了,我这就想来拜访您。” 张横那敢托大,连忙道。 “好好好,那老头儿我是倒履相迎啊!” 话筒里传来任思豪爽朗的笑声,当下,他把自己所在的地方告诉了张横。 这次张横搬出来住,许老知道他在上京还要呆几天,所以,特意派了一辆跃野车为他代步,并派了一名司机。 樊元江今年二十八岁,是许老警卫队中的副队长,如今却成了张横在上京的零时驾驶员。 半个小时后,张横来到了上京科学院,任思豪就住在这里。 车子刚到门口,任思豪就已站在那儿,迎接张横了。 当日与张横在巫王寨中相遇,因为毒龙谷的探险,两人共同经历了生死之险。因此,任思豪教授,是把张横当救命恩人看待,更是把小他一大半年纪的张横,当成了忘年之交。 任思豪有一儿一女,不过,两人现在都在国外读博士。所以,如今家中只有他和妻子住在一起,还有一个小保姆照顾老夫妻的平时生活。 他的家就在科学院后面的宿舍楼,是一处单独的二层楼小院落。院中种了不少的花草。不过,尽皆是草药类的植物,不知道任思豪是药理植物学家的人,还以为这是进入了药园。进入家里,任思豪亲自为张横泡了茶,殷情地招待他。 “任教授,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寒暄几句,张横转入了正题:“上次在巫王寨的时候,听任教授说,您认识一位研究神文的朋友。所以,这次在下就想拜访他,还请任教授您引见。” “张少要见我那位朋友?” 任思豪的神情陡地一僵,脸色变得很是古怪。 “是的,任教授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张横不禁眉毛微微一凝。 “唉,张少,我那位朋友出事了。” 任思豪长叹一声,神情变得有些黯然:“就在半年前,我们从巫王寨回来的时候,我想到跟你所说的那些话,就想先去见见他。” “那知,等我联系他,这才知道,他竟然失踪了。” 任思豪继续道:“直到现在,他仍是毫无音讯,没有任何的消息,好象就这么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失踪了?半年前?” 张横陡地一怔,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那他是出了什么事?” 张横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 “唉,说来话长。” 任思豪又轻叹了一声:“我那位朋友,也是我们科学院的院士,只不过,他是研究古文字方面的专家,说起来相信你也应该听过他的名头。他就是当年发现三星堆古迹的邱明良邱教授。” “是邱教授!” 张横身形一震。 邱明良邱教授,张横确实是听到过。对于风水界的人来说,考古界的一些专家,尤其是其中的佼佼者,一向都很留意。 这半年来,张横接触的风水界朋友也不算少,因此,大家在闲聊的时候,也会说起邱明良邱教授。因为,这位邱教授,当年发现的三星堆古迹,对于整个华夏文明来说,也是具有无比重大的意义。 因此,风水界的人谈起他,总会以他的这项发现做为话题,对他在古文字上的见解和研究,更是个个赞叹。貌似人家邱教授,一生研究古文字,曾破译了无数古代遗留的谜。这也给风水界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要知道,阴阳风水这一家,许多古藉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即使是有些古藉留传在世,但因为时代的变迁,那些文字已成为了谁也不认识的天文。 而邱教授破译的许多古文字,却恰恰为这些古藉的破解做出了贡献,让许多原本已失传的阴阳风水秘法,得到了再次传承。 所以,邱教授在风水界中名声还是很大的。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邱教授就是认识神文的那个人。更是没想到,他竟然在半年前失踪了。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以邱教授的身份,他的失踪,绝不会是一个普通事件,他隐约地感觉到了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秘。 “这事当时在学术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果然,任思豪道:“不过,邱教授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上面下了封口令。因此,对于他失踪的事,外界知道的人并不多。” “查出点什么线索了吗?” 张横忍不住问道。 “具体怎么样,老头儿我其实也不怎么清楚。” 任思豪微微摇头:“但是,直到现在,却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我也没有再见到过他。” 说到这里,任思豪目光望向了张横:“张少,邱教授的家其实也在这里,现在还有他的女儿邱纯玉和妻子在。要不我带张少过去看看。” 自己答应过给张横找破解神文的人,现在邱教授却出了事,这让任思豪感觉有些对不起张横。所以,他想为张横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去邱明良家看看,也许能了解到更多的消息。 “那就麻烦任教授您了。” 张横微一沉吟,站起了身来。 邱明良是现在张横唯一破解神文的希望,张横确实是想了解他失踪的有关情况。也许,在这件事上,自己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邱教授家离任思豪的小院并不远,相隔了一进,两人走了十几分钟,就来到了后面的一处院落里。格局与任思豪家差不多。 来开门的是一位年青的姑娘,一头乌黑的长发,身材清瘦修长,在一身雪白的衣裙掩映下,整个人有一种飘逸脱尘的韵味。 张横的眼眸不由微微一凝。眼前的少女,让他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不仅是因为她那清秀的容颜,更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仿佛是一块温润的白玉,让人有一种非常恬静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张横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感受到,这让他心中不禁很是诧异。 心中惊异,张横那里还会迟疑,天巫之眼刹那开启,已是暗暗地洞察起了少女。 “竟然是通灵之体,这少女竟然是通灵之体。”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更加的异样起来。 张横遇到过的通灵之体也不算少了,当日夏清莲的弟弟李飞,就是位通灵玉体,对玉石有着特殊的感应。之后在巫王寨的时候,当时大长老的两个儿子,一个是通灵兽体,一个是通灵虫体。只是,那两人因为在毒龙谷中暗算张横,最后死于非命。 张横手中的御灵笛和龙骨哨,以及那两卷羊皮卷就是从那两人身上所获得。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女,竟然也是通灵之体。而且,她的通灵之体,非常的奇特,因为,在她头顶三花聚顶的本命气运中,竟然浮沉着一个个奇异的符号,象是文字,又象是符篆。 这样的情形,还真是让张横有些迷惑,无法判断她所通灵的到底是什么事物。 “玉儿,我带一个朋友过来。他本来是来拜访老邱的,只是老邱现在出事了,所以,他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这个时候,任思豪与那少女打起了招呼。 这少女正是邱明良教授的女儿邱纯玉,任思豪与他父亲说起来也算是同事,双方自然是很熟,因此也不拐弯抹角。 “任伯伯!” 邱纯玉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了张横,脸上却是露出了惊疑之色。 以前,来拜访她父亲的人每天都有,但是,象张横这样年青的,却实在少见。所以,邱纯玉心中很是疑惑,不知道这个年青人,来找自己的父亲,是何目的? “纯玉小姐好!” 张横微笑着伸出了手去,一边自我介绍道:“在下张横,是位风水师,这次冒昧地前来打扰,还请纯玉姑娘见谅。” “你是风水师?” 邱纯玉那对好看的眸子不禁一凝,对于张横这样年青的风水师感觉更加的惊疑了。 心中虽然好奇,邱纯玉却也不能把客人拦在门口,稍一迟疑,把张横和任思豪引入了客厅里。 “玉儿,张少本来是有事想找老邱帮忙。他在新缰那边,发现了一种古怪的文字,找遍了当地的土著,却没有认识那种文字的人。” 任思豪也不客套,把张横的来意说了一遍:“因此,这次过来,就是想请老邱看看,是否能破译那种文字。只是,听说老邱出了事,他就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看是否能帮上点忙。” “谢谢这位张少。” 说到父亲的失踪,邱纯玉的脸色变得有些黯然:“我父亲半年前突然失踪,到现在都没一点消息,这半年来,母亲一直以泪洗面。要是张少能帮上忙,那就太好了。” “其实,我父亲当时失踪,确实是有些奇怪。” 有任思豪这个父亲的同事一起来,加上邱纯玉对风水师也是有所了解。知道这些江湖上的人士,有的确实是有真本领。眼前的张横虽然年青,但给她的感觉却非常的奇特,以她通灵之体的敏感,却仍是感觉眼前的张横有种让她看不透的神秘。 所以,沉吟了一下,她还是决定把父亲失踪当日的事,说出来给张横听。也许,眼前的年青人,真的能帮忙解开父亲失踪之谜。 第803章 骨磷粉 说起邱教授当日失踪之事,确实是有些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事情还得说到半年前,当时,上京京郊的一个工地上,工人们在挖地基的时候,突然挖出了不少的陶瓷人俑,立刻汇报给了有关部门。 在文物局工作人员的检查下,发现那是一些古人所遗留之物,而且,陶瓷人俑身上,还有许多奇异的文字。 最后,这事就交给了邱教授负责,让他看看陶瓷人俑身上的文字是什么。 因此,那一段时间,邱教授非常的忙碌,在工地上呆了好几天,直到把那些人俑全部挖掘出来。 邱教授是个工作非常狂热的人,挖出了那些人俑后,虽然得到了几天的休假,但却仍是在家中继续整理各种资料,想把人俑上的文字,尽快地解读出它的含意。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邱教授就把自己锁在了书房里。事情就发生在了三天后的晚上。 那天,邱教授的书房灯亮了一夜,似乎他一夜未睡。这样的状况,在邱家已是常态,他的妻子虽然心疼,但却也知道他的脾气,所以只能很是无奈。 然而,当天快亮的时候,他妻子看到书房里灯还亮着,而邱明良根本没回房,终于忍不住前去敲门,要他去休息。 可是,门敲了半天,却丝毫没有反应。 原还以为是邱明良太累,在书房里睡着了。但是,当她用钥匙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邱明良根本不在书房里。 并且,书房里好象进了贼,竟然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这下,他妻子顿时感觉不对劲了,连忙打电话向科学院的领导汇报,并报了警。 当科学院领导和警察到来,立刻看出了现场的异常。邱明良的书房,确实是被人进来过,而且来人把整个书房都翻了个遍,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最让人们惊疑的是:邱明良竟然就此失踪了。而在现场,除了那些被翻乱的东西,却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别的痕迹,甚至连脚印,指纹也没有一个。 不仅如此,寻访了小区的保安,查看了四周的监控摄像头,竟然没有任何的发现,根本没有保安,看到邱明良离开小区,也没有在监控中有任何的发现。 好象邱教授这么大一个活人,就在那天晚上,凭空消失了。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陡地皱了起来。感觉上,邱纯玉所说的邱教授的失踪,很是有些灵异。 “之后,警方调查了很久,甚至动用了一些特殊部门的人,但是,直到现在,半年过去了,我父亲仍是毫无消息。好象他已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邱纯玉的俏脸上现出了一丝悲色,神情也更加的怅然。 邱纯玉本来是在国外留学,正是因为父亲出了事,她这才赶回来,之后就一直留在了家中,陪伴母亲。 想到这些年与父亲聚少离多,如今他却是生死不知,邱纯玉的心情很是悲伤。 “纯玉小姐,那你能不能带我去邱教授的书房看看?” 稍一沉吟,张横提出了要求。 邱教授的失踪,很是让人感觉诡异。张横隐隐的感觉,这其中必然有着什么特别的隐情。 虽然时间过了半年,但是,张横还是想去当时的现场看看,也许,在那里能发现点什么。 “好的,张少!” 邱纯玉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了身来,带着张横和任思豪向一边走去。 书房就在客厅的旁边,是一间有四五十平方的小房间。 朝南的地方,有两扇玻璃窗。不过,此刻书房里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 张横目光扫视了四周一眼,细细地观察起了这里的布置。 现在的书房,早已经过了收拾,屋里的各种家具和物件,摆得井然有序,完全没有了刚才邱纯玉所说的那种混乱和狼藉。 书房的靠墙部位,摆放着两排巨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藉,也有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古玩摆件。 在靠东的地方,有一张老式的书桌,上面堆放了一些书藉以及台灯电话等物品。四周的角落里,还有几盆铁树,长势葱翠,显然这里还是经常有人来为它浇水。 张横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后面的墙壁上,眼眸不禁一凝。 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只是,在地图上,有许多个用红笔或蓝笔描绘出来的点,彼此之间还有虚线相连。似乎这里的主人,曾在这幅地图上,做了某种标志。 然而,望着这幅地图,张横的心头却是陡地一震,一个模糊的念头,也猛地浮了上来:“莫非?难道……” 地图中上京和钱塘这两个地方,也都是有标志的,而且,还是用特别粗的笔划给划了出来。这让张横陡地想到了自己在琉璃厂古玩市场的那个奇珍坊,以及钱塘青春路古玩市场的那个藏珍阁。 这两处地方布置的那两个奇异的八卦卦爻的风水格局。 昨天,回到许老家里,张横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也曾想过,如何把这两处地方给联系起来。 不过,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该如何把这天南地北,两处看似没有关系的地方,连成一体。 但是,现在看到邱教授书房的这幅地图,却是让他脑中灵光乍闪,猛地似是想到了办法。 不是吗?如果在一张地图上标出点,是不是就更有具体的方位感呢? 想到这些,张横的心中不禁一喜,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邱教授的书房这里,得到了启示。 当然,这与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没什么关系。当下,张横把这念头暂时压制了下来,全部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房间里。 书房的布局从风水的角度来讲,并无什么破败之处,可以说是中规中矩。而经过了半年的时间,这里又是经常有人在收拾和打扫。要想在此处再寻找到什么曾经遗留的痕迹,还真是很有难度的事。 不过,张横毕竟不是普通人,他那变态的天巫之眼,在这时发挥出了作用。 细细地洞察着四周,张横的神情陡地一滞,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是什么?” 不错,张横竟然真的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些异样。 只见,在书房墙角的一盆铁树花盆中,张横敏锐地洞察到,那里的泥土中,闪烁着几点淡淡的银辉。 不仅如此,一股阴寒的气息,也刹那被张横捕捉到了。 “这铁树的泥土有古怪。” 张横心头一震,连忙走向了那边。 任思豪和邱纯玉两人,自从进入这书房,脸色都变得黯然起来,心情更是非常的沉重。 任思豪与邱教授相交多年,平时里也是关系非常不错。想到老友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踪,此刻物是人非,确实是让他有种难以喻意的伤感。 邱纯玉也是如此,她回国后,虽然一直在家陪母亲,但每次进这书房,却仍是让她心情悲切,仿佛父亲曾经的音容笑貌,恍然间又出现在了眼前。 正心中莫名,突然看到张横似是发现了什么,向墙角的铁树花盆走去。两人不禁尽皆一怔,互望了一眼,连忙跟了过去。 “这是?” 张横此时已蹲到了铁树的花盆边,用手细细地搓弄着花盆里的泥土。 陡地,张横的神情一凛,眼眸中也闪起了一抹异采:“果然有异常!” “张少,怎么了?” 任思豪凑了过来,满脸的疑惑。 他的眼睛已是老花了,不戴老花眼,看东西都是模糊一片。所以,他根本没看出这花盆中的泥土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邱纯玉的秀眉不禁一蹙,她的视力非常不错,已是看到张横从花盆的泥土中,翻出了一些细小的白色粉末:“张少,这是什么东西?” “嗯,这东西可能是我们风水师所用的灵媒。” 张横的目光变得凛冽起来,细细地察看着手指间拈着的一点白色粉末,神情凝重无比。 说着,他甚至还把那些白色粉末送到了鼻尖,嗅了一下。 顿时,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果然是骨磷粉,有人在这里用这骨磷粉施展了秘法。” “啊,骨磷粉?秘法?” 这回,任思豪和邱纯玉更加的震惊了,不约而同地问道。 “骨磷粉是我们风水师所用的一种灵媒。” 张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它其实是用死人的骨头磨成粉,加入一些特殊的材料制成。在使用的时候,就象是鬼火一样,能散发出磷光。而且,一般用骨磷粉施展的秘术,可以产生幻境,能让人沉迷其中,从而失去自我。” 张横大略地为两人解释了一下什么是骨磷粉,以及它的作用,最后道:“邱教授应该是被人用骨磷粉施展的幻境秘术给迷惑了,然后这才会听从那人的指使,最终失踪。” “啊!” 邱纯玉正想用手去拈泥土中的那白色粉末,一听到这竟然是死人骨头磨成的粉,顿时把她吓了一跳,素手如同是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 任思豪却是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又道:“张少,那我们马上向警察汇报,也许,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个骨磷粉。” 然而,张横一听,眉毛却是陡地一凝,摆手阻止了任思豪,说出了一翻让任思豪完全难以置信的话来。 第804章 果然有隐情 “暂时不要报警!”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如果警方先前不知道这些,极有可能这消息会被透露出去。如果知道了,报警也没意思。” “嗯,还是张少你想得周到。” 任思豪马上反应了过来。邱教授的失踪如此的诡异,其中的内幕确实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发现了骨磷粉,张横更加的仔细起来,接下来,他几乎是把整个房间的每一寸地方,都细细地搜索了一遍。 不过,终究是时间已过了半年,他再也没有什么发现。 “张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任思豪目光望向了张横,这位老教授,在学问上是学富五车。但是,要说到破案什么的,那是真的一窍不通。 “嗯!我找个人先了解一下警方那边的消息。” 张横微微沉吟,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韩伯伯,您好,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电话拨通,张横的神情变得恭敬起来。 他所打的电话,正是当日在钱塘担任公安厅厅长的韩秦阳。不过,如今韩秦阳已调任到上京,当了公安部的副部长。 以韩部现在的身份,向他打听邱教授的案件,应该可以得到一些普通人得不到的内幕消息。张横现在也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讨这个人情了。 幸好,当日张横曾对韩秦阳有救命之恩,因此,这点小忙,对于韩秦阳来说,自然不会拒绝。 当明白了张横的要求后,韩秦阳立刻做出了答复:“小张,你稍等一下,我让人去问问,有了结果马上告诉你。” 不一会儿,韩秦阳那边立刻有了消息:“小张,你说的邱教授的那个案件,比较复杂。要不,你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谈。” “好的,韩伯伯!” 张横神情一凝,立刻意识到这事果然没那么简单。 当下,张横向邱纯玉和任思豪告辞,准备去韩秦阳那儿。 “张少,我能不能一起去?” 邱纯玉一直在旁边听张横打电话,此刻突然提出了要求。 “也好,纯玉小姐一起去吧!” 想到邱纯玉是邱明良的女儿,让她知道案件的一些内幕,也许能获得更多的信息。所以,张横立刻决定带她一起去。 一个小时后,樊元江开车把张横和邱纯玉带到了公安部的大楼。 一位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已等候在了门口。看到张横从车子里下来,连忙急走几步,一脸笑容地走了过来:“是张少吗?我是韩部的秘书刘剑,韩部让我在这里等您。” 刘剑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神情中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做为韩秦阳的秘书,他当然也了解过自己的大老板在钱塘时的一些经历。因此,他也是知道张横这个人的。 只是,张横如此的年青,竟然当时就曾救过韩部,让韩秦阳多年的旧疾不再复发,他还是感觉很是震动。 “谢谢刘秘。” 张横与刘剑握了握手,把邱纯玉介绍给了他,这才与刘剑一起,向公安部大楼走去。韩秦阳的办公室外的待客室里,坐了不少的人,一个个都是身穿警服的警方人员,显然是有许多下属正在等待着他的接见,向他汇报工作。 不过,张横和刘剑以及邱纯玉三人,却是直接进入了办公室里。 这让等在外面的一众人,不禁一个个神情一凝,望向张横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貌似能直接进入韩部办公室的,自然是大有身份。更何况,这两人还是韩部的秘书亲自去迎接的。 只是,在场的这些警方的高级警员,却没有一个人认识张横和邱纯玉,这让众人不禁又惊又疑,心中都在暗暗猜测这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秦阳此刻正伏案在批阅着什么文件,听到办公室门打开,也不抬头,直到手中的文件批阅完后,这才目光望向了张横他们:“小张,这次怎么来上京了,也不通知我一下?” “韩伯伯,您日理万机,我那里敢随便打扰您。” 张横客气了一句。他却也不敢把自己是因为给许老治病,这才来上京的事说出来。 要知道,许老的病情,那是高度的机秘,除了他身边的人外,也就是中枢的那几位大佬才知道。以韩秦阳现在的地位,还没有资格了解这些。 许老这位共和国的开国元勋,他的生死和健康,那是影响到高层的变动。所以,这已是属于最高层次的机密。 “嗯!” 韩秦阳点了点头,他也不跟张横多罗嗦,目光转向了一边的刘剑:“小刘,你把刚才调过来的那份资料给小张。” “好的,老板!” 刘剑恭敬地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拿出了一只文件袋:“张少,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嗯,好的,谢谢刘秘。” 张横接了过来,坐到了一边的待客沙发上,仔细地翻阅了起来。 文件袋上标着绝密这两个字,显然邱明良的这个案件,得到了警方的高度重视。如果不是韩秦阳这位副部的身份特殊,要想调阅这样的文件,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文件袋里的文件很多,有很大的一叠,其中有文字资料,也有不少的图片。张横仔细地翻阅了起来。 邱纯玉默默地坐到了张横身边,凑过了脑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很是震动。 文件中的资料,果然记载了许多任思豪以及邱纯玉他们所不知道的一些内幕。 当日邱明良研究的那些工地上发现的陶瓷人俑,并不是普通的古代人俑,而是隐藏了许多诡异的东西。因为,在之后,这些接触过人俑的人,无论是工地上的工人,还是后来派去查看的文物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甚至是与邱明良一起参与挖掘的同事,都发生了异常。 只是,因为文件中对那些人的所谓异常,已单独立案,因此,在这里并没有详细的说明,张横并不清楚那些人到底出了什么异常。 不仅如此,张横在邱明良书房发现的骨磷粉,也在现场的探察中,被警方的技术人员所发现。并经过一些特殊部门人员的检测,也认出了这是风水师所用的一种灵媒。 因此,这个案件,最后转交给了特殊部门处理。警方对这一案件的调查,也就到此结束。 从文件最后的结论来看,现在这个移交给特殊部门的案件,已列入了今年的重大案件之一,只是,现在仍处于追查阶段,并没有结案。 看到这里,张横轻轻地合上了资料,凝神沉思了起来。一边的邱纯玉俏脸却是急剧地变化着,她显然也是心情激荡,想不到自己父亲的失踪,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隐秘。 “张少,这个案件,现在交由特殊部门处理。” 看到张横看完了资料,一边的刘剑道:“我们这边只存留了这些,如果要更详细的案卷,只能向特殊部门索取。” “嗯,刘秘,你说的特殊部门,是指?” 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 “一般情况,遇到玄学界相关的案件,都是交由神龙特别小组的人处理。” 刘剑沉吟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特殊部门的名字。 “哦,原来是神龙特别小组。” 张横的眼眸一凝。 “韩伯伯,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稍稍迟疑了一下,张横站起了身。正想告辞离去。 不过,刚站起身,他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神情一肃:“韩伯伯,您是不是最近腰椎的老毛病又犯了?您可得自己多注意身体啊!” 韩秦阳年青时曾受过伤,腰椎的第三节已有些变形,当日张横也曾为他治疗过。只是,此刻看他的情况,似乎这大半年不见,他的这个老毛病却更见严重了。 “哈哈,没事,老毛病了。” 韩秦阳此时又批好了一卷文件,伸了伸腰,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但是,他在伸腰的刹那,脸上明显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这让张横的心里不禁又是咯噔一下。 “唉,张少,老板他现在的腰椎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前段时间保健医生还提醒过他,要好好休养,但是他始终不肯听。” 一边的刘剑目光陡地变得炽烈无比:“听说以前老板在钱塘的时候,就是因为张少您给他做了一段时间的理疗,这才让老板的老毛病一直维持着。不知张少您是不是可以把那套理疗的手法,教给我?” “这个当然没问题。” 张横点了点头:“韩伯伯,您的腰椎确实只能靠理疗。我把按摩的手法教给刘秘,以后他给你每天按摩一下,应该能渐渐恢复过来。” 张横不可能长住在上京,所以,把治疗韩秦阳腰椎的手法,教给刘剑,这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 韩秦阳也不客套,点头同意了张横的建议。当下,张横亲自动手,把那套按摩腰椎的理疗手法,仔细地教给了刘剑。 刘剑是个心灵手巧的人,用心地记着张横所教的每一个动作,又演示了一遍给张横看。直到张横点头认可,他这才松了口气。 “师父,以后您可得多教我点东西,也好让我能更好地为老板服务。” 看到按摩后的韩秦阳,果然神情变得轻松无比,刘剑心中对张横的佩服已是无以复加,称呼也从刚才的张少,变成了师父,与张横套起了近乎。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不愿在这种细节上与刘剑争,所以,一笑置之。 正想再次告别,这个时候,韩秦阳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小张,你有空的话记得找小蕾玩玩。小蕾这段时间情绪有些不稳定。” “小蕾怎么了?”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有些异样。 他自然明白韩秦阳所说的小蕾是谁,那不就是韩冰蕾吗? 韩秦阳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以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韩冰蕾绝对是出了什么问题。 第805章 云龙会所 “好了,小张,你去吧!” 韩秦阳目光满含深意地望了张横一眼,挥了挥手,已再次伏案批起文件来。 张横原本还想再问几句,看他这个样子,却也不便多说,当下在刘剑的送别下,走出了韩秦阳的办公室。 但是,张横的心里却满是狐疑,尤其是韩秦阳最后的那句话,让他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小蕾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自从当日韩冰蕾随他父亲回到上京后,张横虽然也一直保持着与她的联系。只是,因为张横实在太忙,所以,两人至此后还真没有再见过面。 电话与微信,韩冰蕾也从来没说她这边有什么事,最多的就是对张横的牵挂。 心中又惊又疑,走出了公安部的大楼,张横那里还忍得住,立刻拿出了手机,给韩冰蕾打了个电话。 “张横,你竟然来上京了!” 听到张横现在在上京,韩冰蕾显得无比的高兴:“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来接你。” “哈哈,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张横打了个哈哈:“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过来看看你?” “嗯,今天是周四,双休日我没事,到时我们一起去长城玩。” 韩冰蕾现在已转到上京大学读书,一般只有双休日才比较自由。 “好的,小蕾,那双休日再见。” 与韩冰蕾的通话,张横并没有感觉出她有什么异常。心中却是不由更加的疑惑了。那么,小蕾到底遇到了什么呢?以至于韩秦阳会那样吩咐自己。 不过,现在猜测也没用,一切只有等到周六见到小蕾再说了。 回到车上,张横坐到了副驾驶,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从韩秦阳这边看到的资料,显然邱教授的失踪,并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宗卷中记载的,那些接触过陶瓷人俑的人,全部出现了异常。之后,便是邱教授的失踪。 这两件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微微沉吟,张横再次拿起了电话,这回却是拨给了辛献锋。 张横之所以在知道了这一案件内幕重重后,并没有要求韩秦阳再帮忙,就是因为他听刘剑说,特殊部门就是神龙特别小组。 辛献锋不就是神龙特别小组的人吗?张横自然不必舍近求远,所以,他准备接下来只需要向辛献锋打听这事就行了。 果然,听到张横的要求,话筒里的辛献锋马上答应了下来:“张少,这事我立刻去调查一下,看是谁在负责。” 不一会儿,辛献锋打回了电话:“张少,我刚调查过了,邱教授失踪的案件,是由我们小组的柳犁月柳姐在负责。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柳犁月!”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刹那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他自然不会忘了柳犁月是谁。貌似当日在明珠凶楼的时候,自己与她一起,曾探察过凶楼的地下层,还因为与魑魅恶斗,发生了一段旖旎的接触。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上京邱教授的事,竟然就是她在负责。 稍一迟疑,张横立刻做出了决定:“辛师兄,柳姐我认识,我直接与她联系吧!” “哦,张少竟然认识柳姐?” 这回却是轮到辛献锋有些诧异了。 不仅是他,一直坐在车后座的邱纯玉,听着张横的电话,神情也在急剧地变化。望向张横的眼神已有些不同了。 她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青人,在上京的人脉竟然如此的宽广。刚才公安部副部长的办公室,直进直出,甚至韩部的秘书亲自在外迎接。 现在,听他的电话,似乎在与刚才刘秘所说的特殊部门的人在联系。 这岂不是说,他竟然连特殊部门,也有熟悉的人存在? 一时间,邱纯玉的心确实是被震动了。 柳犁月当日在分别时,留下了电话,只是,张横自那天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她。此刻,再次找到她的电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柳犁月那英姿飒爽的身影,曾经与她在一起历险的经历,也一幕幕地在心底闪过。 稍稍迟疑了一下,张横还是拨通了她的手机。 “您好,哪位?”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不禁让张横心头陡地一震,他再次想到了第一次与柳犁月见面时,这个女警强势而冷傲的表现。 “是我,张横,明珠……” 张横生怕柳犁月忘了自己是谁,正想提醒一下,当日在明珠的事。 不过,话筒那边的柳犁月呼吸陡地变得粗重起来,声音也突然有了异样:“是你,张横……” 话筒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凝滞,两人竟然一时都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的感觉。 幸好,还是张横回过了神,他连忙把自己想了解邱教授案件的事说了出来。 “嗯,那你过来吧!” 稍稍迟疑,柳犁月道:“我在云龙会所等你。” “云龙会所?” 张横的神情又是一滞,脸色变得很是古怪。 虽然张横是第一次来上京,但是,对于云龙会所,他却已是耳熟能详。因为,曾有不少人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在上京也算是顶级的会所。 当日在白马山村举行远山集团的庆典,吴植龙,刘春禹以及王红伟等一众顶级大少,就曾邀请过张横,有空到上京玩玩。吴植龙就曾提起了云龙会所,因为,这个会所,就是吴植龙的产业。是上京一众顶级大少玩乐的地方。 此刻,柳犁月提到在云龙会所见面,确实是让张横感觉意外。 云龙会所是一处园林式的建筑,地处上京三环植物园内,这里是上京中心城区闹中取静的地方,能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段,建起一个会所,足见这个会所主人背景的强大。 与柳犁月约定的时间是在傍晚。当樊元江驾车把张横和邱纯玉送到云龙会所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在苍翠的树荫掩映下,云龙会所显得更加的清雅宁静。 会所的门面并不张扬,反尔是很低调,门口除了挂着几个仿古的大红灯笼之外,甚至没有象一般的娱乐场所那样,有霓虹灯等灯箱点缀。 云龙会所的招牌,也只是一块仿古的黑漆金字匾额,从外表来看,普通人还真看不出来,这一处看似普通的建筑,竟然会是上京顶级大少们平时聚集的所在。 不过,要是有机会进入云龙会所,就会明白它的与众不同之处。整个会所占地很广,里面曲径楼台,一派皇家建筑的风格,能来此的客人,尽皆是这里的会员,非富即贵,绝对没有普通人。 樊元江虽然对上京的道路非常的熟悉,但是,对于这个云龙会所,他却也是第一次来。到了会所,绕了好几个圈,这才找到了停车场。 刚要把车开入停车场里,这个时候,两辆凯燕从后面急驰而来,刹那超越了他的跃野,向停车场内冲去。 那两辆凯燕很是嚣张,一辆是耀眼的金色,另一辆却是刺目的银色,车子更是开得霸道无比,完全没把别的车子当一回事。 看到一闪而过的这两辆车,樊元江不禁皱了皱眉。 在许老身边也好多年了,他还真没看到过有这样横行霸道的主。 不过,樊元江不善言词,是个很沉默的人,所以,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找好了车位,把车子停了进去。 张横和邱纯玉下了车,正想往云龙会所的门口走去。这个时候,那边两辆豪华凯燕的车里,也下来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人,突然看到了这边的张横,不禁身形陡地一滞,脸色也骤然而变:“啊,这不是那个姓张的家伙吗?他怎么也来这里了?” “什么?” 那七八个人立刻被那人的说话给吸引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张横。 只是,他们中其他人并不认识张横这边的三人,不禁都有些狐疑。 “老戴,你说的是谁啊?” 这伙人中,有一个身材修长,披着一头披肩长发,年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显然是他们中的头。 此人模样很是纤弱,如果不是他喉节突出,还真会把他当成是一个女人看。 不过,随行的七八个人,如同众星捧月般把他护在中心,却足见他在这伙人中的地位。 “啊,四少,那人就是钱塘的张横。” 被称为老戴的是个中年男子,一听那年青人的问话,顿时回过了神来,连忙满脸馋媚地向年青人道,腰也一下子躬成了虾米:“四少,就是这个姓张的家伙,骗了我们八千万。” 如果此刻张横看到他,一定会很讶异,因为,这个中年男子,正是钱塘奥斯达公司的经理戴高德。 当日因为陆晓萱父亲,被奥斯达公司骗了十万块。最后,张横为了惩罚这家骗子公司,设计了一个局,最终让戴高德损失了八千万。 戴高德自知这事他是想逃都逃不了,所以,不得不亲自跑到上京来向他的老板负荆请罪。最后,总算是看在他这些年为公司做事还算卖力,他的老板放过了他。 此刻,眼前这位一身阴柔气息,模样象个娘们的年青人,就是他的后台老板楚家四少楚京云。 “什么?那家伙就是张横?” 楚京云身形陡地一震,那双阴柔如同娘们一样的单凤眼,陡地眯成了一条缝,目光阴厉地望向了那边,神情已是变得恶狠狠起来。 第806章 踩你没商量 对于楚京云来说,张横诈他八千万,确实是把张横恨之入骨。 只不过,他的势力一直在上京,要想伸到钱塘,还真是有些力不从心。尤其是得到了戴高德汇报的信息,知道张横在钱塘那边,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真要想去钱塘报复张横,确实是有些难度。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张横这次会来上京,这顿时让他心中一团邪火腾地就窜了上来,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串字来:“姓张的,看你这回能不能离开上京?嘿嘿,敢在你家楚四少手中抠钱,妈的,真当本少是块软豆腐好吃吗?” “这是怎么回事?” 刚从车里走出来的张横,心头一凛,他陡地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是一条毒蛇瞄上了自己。 这让张横很是讶异,连忙顺着感应的方向望了过去。 立刻,张横看到了楚京云等人,也看到了一脸怨毒地瞪着自己的戴高德。 “竟然是这家伙!”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在这里遇到戴高德,他也有些意外。 不过,当转头看到楚京云的时候,张横的眼眸却是猛地一凝:“这象娘们的家伙应该是戴高德的后台老板楚四公子了。” 张横虽然是第一次看到楚京云,但是,自从抠了奥斯达八千万,他早已暗地里调查过这个公司,也知道它背后是上京楚家四公子楚京云在支持。 而且,他也曾拿到过楚京云的影像资料,对于这个浑身充满娘娘气的楚家四少,印象深刻。所以,此刻一眼就认了出来。 张横那会在意这家伙,自然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目光便冷冷地瞪了回去。 “擦,这小子还这么嚣张!” 楚京云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他楚四公子,在上京可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谁见了他不给几分面子,叫他一声四公子。 那知,从钱塘来的一个神棍,竟然就敢正面挑衅他,这如何不让楚京云又怒又恨又是恼火。 不过,他毕竟顾及身份,冷哼一声,带着手下七八人,转身就走。要收拾张横,有的是机会,他可不想在这停车场里,与张横发生冲突。 否则,与街上的混混有什么区别?他堂堂的楚四公子,就算是要踩人,那也要踩得光明正大,踩得风声水起。 “张少,那些人好象与你有仇?” 一边的邱纯玉也感应到了前面那伙人的不善,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 她虽然是上京人,但这几年一直在国外留学,因此,对楚京云等人,并不熟悉。 “没事,一群小混混而以。” 张横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正在锁车门的樊元江,脸色却是有些凝重。他自然是认识楚家这位四公子,也看出了对方对张横的敌意。这让他很是诧异,不知道张横怎么会与楚家四公子有仇隙。 不过,他奉许老的命令,虽然是为张横开车,但实际也是保护张横。所以,他心中已是暗暗警觉起来。 三人走出停车场,不远处就是云龙会所,门口站着两名迎宾小姐和几个穿保安制服的壮汉。 此刻,楚京云等人已走到了那里,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迎了出来,隔着老远,就乐呵呵地伸长了双手,满脸的馋媚:“楚四少,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哈哈,茹经理客气了。” 楚京云随意地与中年男子搭了搭手,算是与他握过了手。 “嘿嘿,楚四少,你有好一段时间没来了,春姑娘很惦记你啊!” 中年男子凑近了楚京云,低声笑道,一脸你懂的表情。 这中年男子名叫茹关强,正是云龙会所的经理,而他所说的春姑娘,是会所中春风阁的大堂经理。 只要是这里的老会员,都知道春姑娘是楚四少的老相好,两人的关系相当的密切。 当然,这可不是什么丑闻,在大少的圈子里,能得到会所里姑娘的亲睐,那可是长脸的事。 要知道,云龙会所与一般的会所不同,这里的服务员都是最顶尖的女孩子,大多是名牌大学的在校学生,个个清秀绝丽,绝非一般风月场所的庸脂俗粉可比。 再加上云龙会所强大的背景,来这里的客人,可不会随便乱来。要想泡妞,那就得看自己的本事。只有你有魅力,让那些女孩子心甘情愿地跟上你。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敢在这里用强地。 以前,楚京云来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向春风阁跑。不过,他今天显然心思不在这里,一听茹关强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嗯,不急,本少还有点事要处理。” “啊呀,楚四少有什么吩咐?” 茹关强的腰哈得更低了。 “嗯,你看那几个人!” 楚京云噘了噘嘴,目光斜睨着瞄向了门口。 此时此刻,张横和樊元江以及邱纯玉三人,正向云龙会所走来。 “楚四少,您的意思是?” 茹关强一时有些猜不透楚京云的意图,连忙低声问道。 “这几个家伙与本少有点过节。” 楚京云阴柔的单凤眼里闪过一抹怨毒:“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小子,竟然在钱塘抠了本少八千万。” “啊,竟然有这样的事!” 茹关强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他自然清楚楚京云的背景,楚家那可也是能排入上京顶级世家的范畴。虽然楚四少在家属中并不被长辈所器重,如今自己在外单干。但是,人家的家底摆在那儿,在上京,还真没多少人敢与楚四少做对的。 茹关强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从楚四少那儿抠他的钱。 “怪不得楚四少如此的仇恨了。” 茹关强心里咕噜了一下,望向门口张横等人的眼神已不同了。 他并不认识张横和邱纯玉以及樊元江,明白了楚京云的意思,他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阴冷之色:“楚四少,您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 说话间,茹关强已走向了门口。 “先生请留步!” 此时,张横三人刚跨入云龙会所的大门,一名迎宾小姐已笑意盈盈地拦住了他们:“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招待会员,不接待外客。” 来这里的客人,都是熟面孔,张横他们这是第一次来,迎宾小姐还真不认识。 “本少受人之约……” 张横微一蹙眉,正想说自己是受邀请来的。 按会所的规矩,只有会员的邀请,才可以进去。张横在来此之前,已是得到了柳犁月的提示。 那知,他还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这个时候,茹关强已是急走几步,窜了上来:“这位先生,没有会员卡,恕不接待,请吧!” “怎么?” 张横的眼眸一凝。 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男子与楚京云在里面低咕。此刻,看他突然跳出来,心中已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神情一冷:“你又是谁?” “嘿嘿,小子,本人云龙会所的经理。” 对方竟然连他堂堂的茹经理都不认识,这让茹关强更加的鄙视对面的年青人了。 貌似只要到过云龙会所的人,谁不知道他茹关强啊!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几人,是第一次来。那么,第一次到云龙会所的家伙,自然不会是什么有背景的人物。 如果说,刚才茹关强心中还有些顾忌,在猜测与楚京云这位大少结仇的人会有什么背景。现在,他却是完全无视了眼前人,把张横他们当成是路人甲了。 他那里还会客气,脸色一沉:“这位先生,云龙会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请离开吧!” 茹关强也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受谁人之约,他今天是决心要帮楚京云一回,狠狠地踩眼前这几人,把他们当众轰出去。 说来茹关强与楚京云的关系确实是非常的密切。 原本,茹关强做为云龙会所的经理,也不必如此馋媚地克意巴结楚京云。只是,他却是有求楚京云,这才会在楚四公子面前,低三下四。 要知道,楚京云的父亲,正是外经贸部的一位实权副部,而茹关强私下里自己在做点生意,一直靠着楚京云的这层关系在罩着,这才能顺顺利利,暗暗地发点财。 因此,楚四公子,对于茹关强来说,那可是真正的财神爷,他自然是要维护这位爷了。 “嘿嘿,小子,你竟然也来这里!” 这个时候,楚京云带着戴高德等一众手下,也缓步踱到了门口,戴高德恶狠狠地望着张横,神情很是不善。 “怎么,你能来本少就不能来?” 张横耸耸肩,很是不屑。 “哈哈,姓张的,你还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啊,谁想来都可以来。” 戴高德大笑起来:“云龙是会馆,只有会员可以进来。你是会员吗?” 说着,也不等张横回答,戴高德手一摊,手中的一张精致的卡片伸到了张横面前:“你有这个吗?” 戴高德手中的正是这云龙的会员卡。 别看这小小的一张卡,在上京的上流社会中,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貌似那些有钱的爆发户,就算身价亿万,却也是无法得到云龙的会员卡地。 只有真正有后台,有权势的那部分人,才会被云龙邀请成为会员。 此时,戴高德就是拿出了楚京云的会员卡,在张横面前炫耀,借机要打击张横。 楚四少毕竟身份不同,他不便亲自出面,戴高德这狗腿子,自然要替主子出头了。 第807章 大闹云龙 “哈哈,是啊,这家伙是什么人,真当这里是菜市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算什么玩意,也想进这云龙会所。” 戴高德身后的一众楚京云的手下,立刻一起上前帮起腔来。 “哈哈,兄弟们!” 得到一众狐朋狗友的支援,戴高德更加的兴奋了,他指了指张横,满脸怨毒地道:“其实大家也别小看了这家伙,他可是在钱塘很牛,老戴我就是在他手下吃了个大亏,被他从公司骗走了八千万!” 戴高德本就对张横充满了恨意,此刻抓住机会,那里会客气,立刻咬牙切齿地揭起了张横的老底:“这小子以前也就是个穷山沟里的一个小神棍,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被他闯出了名头,在钱塘那边耀武扬威起来。只是,现在到了上京,他还当他是什么大少,竟然敢来云龙会所。” “是啊,妈的,钱塘来的一条赖皮狗,也想充大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众帮凶立刻附合,在一边叫嚣道:“小子,你以为上京是你这钱塘来的乡巴佬可以耀武扬威的地方吗?就算你在钱塘是只老虎,但是,到了我们上京,你也得象赖皮狗一样给我们夹起尾巴。” 楚京云的这些手下,知道楚四公子要收拾上眼前这个家伙,自然是不会客气,一个个用最恶毒的话语,羞辱着张横。 他们明白楚四少的意思,这是要在人前狠狠地踩这外地佬,所以,一众人个个不遗余力,什么话狠,就说什么,如同是一盆盆脏水一样,就这么泼向了张横。 说话间,一众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看他们的架势,倒是有想群殴的意思。 “哼!呱噪!” 张横冷哼一声,脸色也已阴沉了下来。 他还真没想到,来这云龙与柳犁月见个面,竟然还会受这样的鸟气。 张横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因此,他也懒得跟这些家伙争论什么,就准备给眼前这些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了。 不过,他还没动作,一边的樊元江已是看不下去了,一声厉喝:“滚!” 樊元江一个大耳刮子就直接甩了出去,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戴高德就是一记大耳光。 “啊!” 可怜的戴高德那里料到,张横身边的这个壮汉如此的强悍,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就甩给他一个耳光。 以戴高德那个被酒色掏空了的身板,那里经受得起樊元江这样的招待,顿时整个人打着转儿,就飞了出去。 卟通! 戴高德摔了个狗啃屎,半张脸也刹那肿成了猪头。 “啊!” 围过来的那些人,也被樊元江这突然的出手给吓了一跳。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还没动手,人家倒是先已是动上粗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这些人猛地反应了过来,顿时叫嚣着冲了上去:“妈的,打死这家伙,这家伙竟然敢打我们的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些人跟着楚京云嚣张惯了,平时也就只有他们欺负人的份,那里受到过别人的欺负。 此时此刻,见到戴高德被打,确实是个个怒火中烧,那里还会客气,一拥而上,准备群殴。 但是,他们这些家伙却那里会是樊元江的对手,以樊元江许老身边警卫队副队的实力,那可是从特种部队的精英中挑选出来的,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 别说眼前七八个没什么实力的家伙,就算是再多一倍的人,那也是如同砍瓜切菜一样。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冲上来的七八人,最前面的四五个,立刻被樊元江给撩倒了,一下子摔在地上,唱起了杀猪调。 “你,你,你……” 后面的另外几人顿时被震摄住了,一个个又惊又怒地望着樊元江,却再也没有人敢冲上前去。 还是其中的一人最先反应了过来,猛地大叫道:“快,快叫保安,这家伙在云龙闹事,竟然敢打我们!” “是啊,是啊!快叫保安把这家伙给抓起来,好好收拾他。” 旁边的几人顿时醒悟过来,一个个怪叫着呼喊保安。 “妈的,造反了,竟然敢在我们云龙打客人。” 一边的茹关强此刻才算是回过神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刚才虽然一直站在一边,但完全来不及阻止,樊元江就把楚京云的人给打成了一堆垃圾。 茹关强又惊又怒,他那里还会容忍,立刻怒不可蝎地叫喊起来:“保安,把这几个人给我抓起来,妈的,造反了,还真当我们云龙会所是菜市场。” “嘿嘿,茹经理,看来我们这云龙现在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怎么随便什么阿狗阿猫的都可以进来了。而且,还敢在这里打人!” 楚京云此刻脸色无比的难看,他也是做梦都没想到,张横身边的这个壮汉,竟然如此的暴力,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把他的这几个手下,奏成了猪头。 此刻,看到茹关强直到这个时候才出面,不禁又气又恼,把满腹的怒气,都冲着茹关强发了出来。 “啊呀,对不起,楚四少,您消消气,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茹关强连连道歉,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他就这么慢了一步,却是让楚四公子大大地丢了脸,要是楚四公子真的生了气,那他茹关强今后的日子貌似不好过。 心中想着,茹关强的脸都有些扭曲了,恶狠狠地大叫道:“保安,死到那里去了,快把这几个家伙给我抓起来。” 茹关强一喝,旁边的几名保安立刻冲了过来,气势汹汹地要拿张横和樊元江他们。 “滚!” 樊元江冷笑,那里还会客气,猛地一挥手,又是老大的一个耳刮子就掴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夹杂着一声凄厉的惨号,还在叫嚣的茹关强,那肥胖的身形,顿时如同驼螺般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卟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啊!小子,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你竟然敢打我!” 茹关强摔倒在地,单手捂着脸,满是不可置信地指着樊元江喝道。 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敢在云龙向他出手,掴他大巴掌。“哼!” 樊元江冷笑,他根本不屑理会茹关强。 做为许老的警卫,平时如果有任何人敢对许老不利,樊元江那是有当场开枪的权力。 这次受许老命令,保护张横。虽然张横没许老的那种特殊身份,但樊元江岂能让张横受任何人的欺负。 所以,此刻的樊元江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以他的身份,还真没把这里的人放在眼里。他平时接触的,那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可不是眼前这些二世祖可比地。 “滚!” 心中想着,樊元江又是冷喝一声。 “你,你,你……” 茹关强气得浑身颤抖,差点吐血。 他堂堂的云龙会所经理,竟然在家门口被人掴了大耳光,而且,对方还貌似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愤怒之极,憋气之极,也是窝火之极? “给我打,打死这家伙!” 茹关强是真的怒了,猛地吐了口吐沫,恶狠狠地朝着冲过来的保安怒喝道。 “打,打死这家伙!” 几名保安一声怒吼,冲向了张横和樊元江。 “打死这家伙,给我打!” 看到茹关强也挨了大耳光,楚京云脸皮抽搐了一下,那怨毒的眼眸里顿时露出了兴奋之色,在一边叫嚣起来。 “啊呀,这小子是谁啊!胆子还真够肥的,不但打了楚四少的人,而且连茹经理都打了,他难道是来踢场子的吗?” 这个时候,旁边已围了不少人,一个个指指点点的,人人惊疑不定。 云龙的门口有人掐架,自然是引起了里面客人的注意。 只是,当他们看到一个年青人竟然对戴高德等一众人,以及茹关强大打出手,确实也是把这些人给震惊了。 来这里的人自然都知道云龙的背景。貌似在整个上京,还真从来没有人敢在云龙闹事的主。 云龙的背后,那可是吴家的大少吴植龙,那可是上京顶级世家,绝对是无人敢招惹的庞然大物。要是得罪了吴家,估计要想在上京混,那可就难了。 那么,这年青人到底是谁,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量,在云龙闹事? 他这是无知呢?还是他背后有什么后台,根本不怕云龙? 一时间,旁边的众人议论纷纷,却还真有些猜不透张横的来历。 然而,就在茹关强招呼保安要拿下张横的时候,此时此刻,在云龙后面最高的那幢小楼上,一个人望着这边的情形,脸色已变得无比的难看。 “啊呀,怎么是张少?看来,茹关强这家伙是真的越来越不长眼了。” 那人喃喃着,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愤怒之色。 此人正是吴植龙。 当日在白马山村去庆贺张横的远山集团开业,本想与张横好好谈谈,把他那件为难之事,请张横解决了。 只是,第二天,张横突然离开了钱塘,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这让吴植龙很是有些郁闷。 他只好与王红伟以及刘春禹等人,在钱塘和明珠玩了几天,这才在昨天回到上京。 那知,此刻竟然看到张横在自己的云龙会所外,又看到茹关强率领一众保安,要群殴张横他们,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吴植龙惊怒交加? 第808章 吃错药了 “看来这个茹关强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这家伙暗地里做些小动作,本少也就当做没看到,想不到今天竟然连张少都敢这样对付。” 吴植龙脸色阴沉的可怕,显然真的生气了。 茹关强是吴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本身也是上京本地人,以前在吴家其他产业中担任主管之职,为人倒是非常的精明能干。 吴植龙开云龙这个会所,就让茹关强帮她来打理云龙的日常事务。 不过,自茹关强开始管理云龙后,吴植龙却已是得到了不少人向她汇报,说是这个茹关强手脚不干净。 不仅利用这个身份,收授一些人的钱财。而且还利用云龙的人脉关系,自己在外面做生意。 尤其是这家伙最近还弄了个小三,貌似他在外面经营的生意,就是他的小三在掌管。 听到这些,吴植龙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终究还是看在茹关强是跟随吴家多年的份上,并没有深究。 那知,今天这家伙竟然这么不长眼,把张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让保安痛奏。 这样的事实,如何让吴植龙能忍? 心中想着,吴植龙已拿起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给我打,打死这家伙!” 茹关强此刻已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指挥着几名保安,满脸的怨毒。 但是,刚扯了几嗓子,茹关强脸色却是陡地一滞,身形也猛然僵住了。因为,他突然感到了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传来的异样震动。 “吴大少的电话!” 茹关强呆了一下,神情顿时变得肃然了起来。 口袋中手机的异样震动,正是茹关强特别设置的震动,而且,这种震动,只代表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吴家吴大少的电话。 茹关强那敢迟疑,连忙拿出了手机,果然号码显示是吴植龙的。 他的神情刹那变得恭敬无比,立刻双手捧起了手机,无比谦卑地接了起来:“您好,吴大少,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然而,接着电话,茹关强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豆大的汗珠也陡地从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滚滚而下,神情中更是现出了无比震骇的表情:“啊,我,我,我……” 不错,茹关强确实是被电话中吴植龙所说的话给震傻了,因为,吴植龙冷冷地道:“茹关强,看来你这经理是不想当了,你竟然敢对我的贵客无礼。” “我的妈呀?……” 茹关强心中悲呼一声,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 他猛然回过了神来,想到了正在被他叫保安要痛奏的那个年青人。 “难道他就是吴大少所说的贵客?” 茹关强浑身剧震,望向张横那边的眼神完全不同了。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象路人甲的年青人,竟然会是吴大少的贵客。 “天啊!我竟然让保安去打吴大少的贵客,天啊,这,这这……” 茹关强浑身发冷,只觉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淋到了脚,三魂七魄都几乎要出窍了。 “茹经理,你怎么了?” 突然看到茹关强全身颤抖,汗如雨下,神情更是如丧考妣,旁边的楚京云有些满头雾水,还以为是他什么疾病发作,连忙扶住了茹关强,急急地问道。 “啊!” 楚京云的问话,总算让茹关强回过了神来,他也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地叫喊起来:“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什么?” 这回是轮到楚京云惊讶无比了,不由诧异地问道:“茹经理,怎么了,怎么不要打了?” 然而,让楚京云难以置信的情形却是紧接着发生了。 “走开,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滚,给我滚!” 茹关强如同是发疯了一样,陡地甩开了楚京云扶着他的手,甚至还用力地把楚京云猛地推了开去。 “啊!你,你,你……” 楚京云那里会想到,刚才还对他馋媚无比的茹关强,此刻却如同疯狗似的突然对他发难,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推了个踉跄,差点摔个屁蹲。 这让楚京云震惊之余,也是刹那怒火燃炽:“姓茹的,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本少是楚京云!” “老子打的就是你楚京云,滚,给老子滚,老子最也不想见到你!” 此时此刻的茹关强,那里还会对楚京云客气,毫不留情地喝叱着,一脸的怨恨。 对于茹关强来说,他现在确实是恨透了楚京云。 不是吗?如果不是刚才楚京云让他出头,他怎么会出面,与吴大少的尊贵客人产生冲突。 虽然他有求于楚京云,在外面的生意全靠这位楚家四公子罩着。但是,与楚四公子合作,他可也没少给好处。更何况,比起他在吴家的地位,那点利益,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不是吗?他在外面的生意,靠的就是吴家的这块牌子,靠的就是他在云龙当经理所获得的人脉。一旦他今天因为得罪吴大少的尊贵客人,被吴大少扫地出门。 那么,他也就断了吴家这条路,更是断了云龙的人脉。 如果是这样,没有了吴家这块牌子以及云龙会所经理这个身份,他茹关强在上京什么都不是,根本就不会再有人理会他。 甚至他今后也是真的完了。 开玩笑,谁敢跟吴家赶出来的人交往,这岂不是得罪吴家吗? 这也就是说,今天的事,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他茹关强这一生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甚至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从此不得翻身。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楚京云给他带来的,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茹关强对楚京云又恨又怒? “啊,你,你,你!” 被茹关强毫不留情的喝叱,楚京云一张脸都涨得通红,羞得无地自容,差点吐出血来。 但是,他一时间却怎么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刚才还象哈巴狗一样对自己献媚的茹关强,现在对自己象是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不仅是他,旁边一众楚京云的手下,以及四周的看客,也一个个惊呆了。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堂堂的楚家四公子,竟然遭到了茹关强如此的待遇。 天啊! 楚四公子,被曾经对他恭敬无比,谦卑无比的茹关强,像狗一样喝叱。 “俄滴神!” 旁边的迎宾小姐以及保安和几名云龙的工作人员,看到这幕情形,也一个个傻眼了。 他们也根本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今天的茹经理,貌似情况非常的反常,完全不象他以前谦逊随和的为人,倒象是中了邪一样。 顿时,所有人望向茹关强的眼神也不同了,悄悄地都退后了几步,生怕被茹经理现在这种不可理喻的状态给遣怒,否则,等会遭殃的就是他们了。 当然,原本要去拿下张横的那几名保安,也早就住了手,退了回来。 他们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茹关强。反正是他叫他们不要打了,这些保安虽然还没弄清状况,但却无条件地照做了。 一时间,云龙门口大厅里气氛变得无比的诡异,人人象是见鬼了一样,望着神情异常的茹关强,个个暗自震惊。 “妈的,你这狗东西,吃错药啦!” 刹那的愣怔,楚惊云又气又急,那里还会客气,陡地甩起巴掌,就掴向了茹关强。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夹杂着茹关强的惨号,场中人再次变色。 “啊!楚四公子,我,我,我……” 茹关强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屎。 但是,楚惊云的这一巴掌,却也把他打醒了。貌似眼前的楚四公子,也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可是,他刚才惊怒之下,脑袋瓜子给怒火烧坏了,却是喝骂了楚惊云,甚至还推了他一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貌似以楚四公子的身份,岂能受他茹关强的屈辱。 一念及此,茹关强脸色煞白,恨不得再抽自己几个大耳光。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冲动,象是中了邪一样? 先得罪了吴大少的贵客,如今又是得罪了楚四公子,他如今是猪八戒照镜,里外不是人,只怕今天是真的要完了。 茹关强如丧考妣,一时间我我我的却不知该我什么了,整个人颤抖着,僵在了当场。 “滚,狗东西!” 楚惊云却那里还会理他,他此刻一张原本阴柔的女人脸,都已扭曲了。 他堂堂的楚家四少,竟然在云龙会所,不但手下被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给打了。而且,现在更是遭到了云龙会所一个管事的狗腿子羞辱。 这几乎让楚惊云气得肺都要炸了。他感觉,四周所有人看他的目光,仿佛都充满了嘲弄,这是在嘲笑他楚四公子无能啊! 心中想着,楚惊云的神情变得怨毒无比,他猛地一脚踢开了挡在面前的茹关强,手指却是指住了张横:“小子,你敢打我的人,今天本少就让你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三只眼。” 楚惊云是真的气坏了,也不管自己象娘们的那个小身板,准备亲自动手教训张横。 说话间,楚惊云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去,他要象刚才打茹关强那样,给张横一个大耳刮子,以显示他楚四公子的威风。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809章 丢垃圾 楚京云气势汹汹地指住张横的鼻子大骂。此刻,他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象是一个街头的小混混一样,那里还会在意什么名声,影响? “滚!” 樊元江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那里能容忍自己保护的张少受辱,陡地一声厉喝,就准备给楚京云称称骨头。 但是,这一次张横却比他更快,还没等樊元江冲到楚京云面前,张横一声冷喝:“呱噪!” 嗖! 张横出手如电,猛地一把抓住了楚京云指向自己鼻子的手,一曲一扭。 “啊!” 楚京云那纤细如同娘们的手,那里能经得起张横的这一扭。顿时,他的手就被张横扭了过来,一下子反扭到了背后,整个人也以一种古怪的资式,半跪到了地上。 并没有结束! “姓楚的,你这张嘴太臭,应该去垃圾堆里反醒反醒。” 张横冷笑,陡地一把拎住了楚京云的头发,另一只手陡然在他腰上一托。 轰! 楚京云那苗条的身体,如同是一段烂木桩一样,刹那腾空飞了起来。身在空中,他双手双脚乱蹬,拼命地想稳住身形。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他轰隆隆地被直接摔入了旁边的一只不锈钢圆形垃圾筒里。 咣当! 垃圾筒的盖子是三百六十度可旋转的活动盖,楚京云脑袋朝下,就轰地一下撞入了垃圾筒里。还没等他喊出救命,垃圾筒的筒盖已当锒一声自动盖上了,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呜呜呜的怪叫声,那里还有楚京云的身形。 他竟然被张横直接就摔入了垃圾筒里了。 “呃!” 场中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人的神情猛地一滞,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天啊!这个年青人是什么来历?他的一个保镖,已是够狠了,刚才痛奏楚四公子的手下,甚至连云龙会所的茹经理都挨了大耳光。 但是,这主却比他的保镖更狠,竟然直接把堂堂的楚四公子给摔入了垃圾筒里。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震骇? “啊,楚四少!” 刹那的愣怔,戴高德等一众狗腿子,猛地醒悟了过来,立刻尖叫着朝那只垃圾筒跑去。 叮叮当当! 当戴高德等人,手忙脚乱地把楚京云从垃圾筒里拉出来,顿时再次把场中所有的人震惊。 此时此刻,楚京云的样子实在是悲惨到了极点。他那身华丽的衣服,已沾满了污迹,一头披肩的长发,更是成了一蓬乱稻草,上面还沾满了果皮瓜屑。 再看他那张原本还算是清秀的脸,现在更是惨不忍睹,脸上满是污秽,嘴唇鼻子都撞出了好几个血口,甚至门牙都掉了两颗,汩汩的鲜血,从嘴角流出来,神情狰狞之极。 “你,你,你……” 楚京云呸呸呸地吐出了口里的肮脏物,这才猛地转向了张横,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仇恨。 只是,他掉了几个门牙,说话已漏风,一时却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姓楚的,嘴放干净点,不然,可别怪本少让你满嘴的牙齿全部换新的。” 张横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对于张横来说,他对楚京云可丝毫没有什么畏惧。 张横可没忘了,在明珠的时候,自己破解辽远和强生大厦的风水,最后却遭到了暗算,几乎被人一箭透体。如果不是动用了巫神法杖中的保命秘法,只怕当时就得命丧当场。 而据他当时观察到的情况,暗中动手的就是上京楚家之人。是因为自己在巫王寨中,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结的仇。 因此,可以说,自那时起,张横与上京楚家已是有了梁子。 这也正是张横在钱塘,知道了奥斯达公司的后台老板是楚家四公子,他会精心设计,骗他们八千万的原因。一则是给陆晓晓出口气,另一方面也是对楚家的报复。 这次,在云龙会所意外地遇到楚京云,张横自然不会留手。别人怕楚家,张横可没这顾忌。反正双方早就结了仇,张横那里还会在乎在这个仇字上多添一笔。 因此,张横来了个以牙还牙,楚京云想当众羞辱自己,那么,张横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丢入了垃圾筒。 事情也算是做绝了,张横自然也不愿再留在这里给人当猴看,所以,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至于与柳犁月的约会,等会电话再说,要是现在进云龙会所,难免会牵涉到她。 “张少!” 邱纯玉一直站在张横身边,场中发生的一切,她全看在了眼里,心中的震动却已是无以复加。 她虽然没来过云龙,但是,做为邱明良的女儿,她却也知道上京顶级圈子的一些事,清楚这所云龙会所,乃是一处上京顶级大少们聚会的地方。 不仅如此,她也从旁人的议论中,知道了那个长得象娘们的男子,乃是上京世家中楚家的四公子。 然而,眼前的这个张少,竟然在云龙会所大打出手,还把上京顶级世家的楚四公子给奏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邱纯玉心头骇然? “没事,纯玉小姐,我们走。” 张横那能不知道身边少女的担心,微微一笑,拉起了她的手,就朝停车场那边走去。 邱纯玉似是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张横那一脸淡然的表情,却是欲言又止,终于点了点头,任由张横拉着,走向了停车场。 “哼!” 樊元江冷冷的目光扫视了场中众人一眼,倒退着跟在了张横的身后。 “你们!” 见到张横他们竟然就这么拍拍屁股要走人,楚京云气得一张脸都变成了紫色,他那里还忍得住,立刻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抓住他们,不要让这姓张的小子跑了!” “抓住他们,不要让这姓张的小子跑了!” 戴高德等人猛地反应了过来,立刻跟着楚京云叫喊道。 但是,戴高德等一众人,嘴里叫得凶,却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去。 开玩笑,他们刚才早就被樊元江那恐怖的武力值给打怕了。貌似人家三下五下,就把他们全部给撩倒,现在还一个个鼻青脸肿。 此刻,在樊元江那凛冽的目光注视下,这些人那里敢上去自找不痛快?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 看到自己的手下竟然只会象狗一样叫嚷,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张横他们离开,楚京云气得几乎吐血。陡地,他一个巴掌,就把身边的戴高德甩了个踉跄,一时却也没有办法,气得哇哇怪叫,把自己的这几个手下,更是骂了个狗血喷头。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脸色怪异,人人神情莫名。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 堂堂的楚四公子,竟然被人丢入垃圾筒。现在,打人的家伙,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这样的事实,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么,这个敢对楚四公子出手的年青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呢?还是无知者无畏,根本不清楚楚京云的背景?或者是说,此人也有着不同寻常的来历,完全就没把楚家四公子看在眼里? 一时间,人们一个个用异样的眼神望着张横他们离开,心中却是惊疑不定,纷纷猜测起了张横几人的来历。 “啊,龙大少来了,龙大少来了!” 这个时候,突然人群中发出了一阵惊呼,许多原本挤在门口的人,纷纷地让出了一条道来。 “吴少!” 楚京云身形猛地一震,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喜,目光已转向了那边。 果然,此时此刻,吴植龙正一脸凛然地急冲冲向门口奔来,神情很是阴郁。 “吴少,你这云龙会所是怎么搞的,本少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了,竟然没有人出面来管管。吴少,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隔着老远,楚京云已叫喊了起来。 楚京云直到现在,都弄不清楚,刚才茹关强怎么会在紧要关头,突然反水,让保安撤退,从而让他楚京云受了辱。 但是,此刻看到云龙的大老板吴植龙出面,他却是不由心中暗喜。 同为上京的顶级大少,楚京云自然清楚吴植龙的脾气。貌似这位吴家大少,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因此,以前任何人敢在云龙闹事,那就是不给他吴大少面子,吴植龙都会以严厉的手段报复。 久而久之,云龙就成了一片打架斗殴的禁区,就算有什么恩怨,一般来此的客人,也都会忍着,到别的地方解决。 然而,今天张横竟然当众在大门口就大打出手,不但奏了楚京云的手下,还把他楚四公子给丢入垃圾筒。这无疑就是破坏了云龙会所的规矩,更是在打吴植龙的脸。 以吴植龙的脾气,岂会对此事袖手旁观?更何况,他楚京云的面子,吴植龙还是要给地。 心中想着,楚京云嘴角浮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望向那边张横的眼神中,已多了一丝怨毒的仇恨。 他自然知道,吴大少经营世界各地的奢侈品,要说有钱,整个上京顶级大少圈子里,就数他最富有了。因此,吴植龙的云龙会所,重金聘请了不少的高手。就算张横和他的那个保镖最厉害,今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第810章 烟霞迎宾 吴植龙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注意。而楚京云的责问,更是让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集到了两人身上,人们的神情都变得无比的怪异,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一种莫名的期待,想看看接下来这位吴大少会如何处理此事。 “嘿嘿,楚四少,看来你是真的越来越有出息了。” 吴植龙冷冷地望向了楚京云,脸色阴沉的可怕:“在本少的云龙会所,你竟然也是如此的肆意妄为,把本少的贵客当众赶出去。” “啊!” 楚京云脸上正荡漾开来的那抹残忍,陡地僵住了,神情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吴植龙竟然会说张横是他的贵客。 不仅是他,四周的人们,也一个个刹那石化。吴植龙的话,确实是震憾了场中的所有人。 “楚四公子,有什么你尽管朝本少来。” 吴植龙却那里会在乎四周人的震惊,目光变得更冷:“你敢在我的云龙会所欺负我的贵客,那就是与我吴植龙为敌。” “你!” 楚京云浑身剧震,一张脸顿时青红黄绿地转换起来,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吴植龙的话,无疑就是直接翻了脸。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震骇? 要知道,上京的几大世家,虽然彼此间都存在着许多的矛盾。但是,在表面上,大家都维持着和协。 但是,现在吴植龙竟然为了张横,直接就与楚京云撕破了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那翻话来。 “呃!”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每一个听到吴植龙这些话的人,个个震呆在了当场。 抛出了那几句话,吴植龙那里还会理会楚京云,紧走几步,向着已走向停车场的张横叫道:“张少,留步,在下迟来一会,想不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张少对不起了。” “吴大少!” 正举步而行的张横,身形一滞,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刷!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凝注到了两人身上,望望这个,又看看那个,所有人都有些感觉难以置信。 堂堂的吴家大少,竟然在向那个外地来的年青人道歉,这是真的吗? 然而,让大家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烟霞迎宾,给本少准备烟霞迎宾。本少要欢迎张少。” 吴植龙猛地朝着身后一众云龙会所的人道。 “啊!俄滴神,烟霞迎宾,吴大少竟然要用云龙会所最隆重的烟霞迎宾礼仪,来迎接那个叫张横的人!” “快,快,快点!” 迎宾仪仗早就准备在后厅,这是吴植龙在出来时,顺便下的命令。 里面的人听到前面人的呼唤,一大群仪仗队人员,顿时快步跑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动作非常的利索。 只是一会儿功夫,一大卷红地毯从大厅内向外直铺了出去,而所有的迎宾仪仗人员,也齐刷刷地在云龙门口列成了两队,准备迎接贵客。 “天啊,竟然真的是烟霞迎宾,云龙的最高迎宾仪仗!” 这一举动,顿时惊动了整个云龙,原本在里面娱乐的一众客人,也都尽皆闻声赶了出来,一个个满脸的震惊。 要知道,烟霞迎宾,这是云龙的最高迎宾仪仗。 所谓的烟霞迎宾,是云龙按照古风演化而来的一种迎宾仪式。 传说,上古仙人迎接尊贵的客人时,会派出三十六名美丽的仙女去迎接。 因为那三十六名仙子,个个身穿霞衣云佩,三十六名美女翩翩而舞,恍然如同是烟霞飞舞,炫丽之极,璀灿之极,也是隆重之极。 这就是古风中的烟霞迎宾,也叫仙子迎宾。 云龙就是延袭了这一古风,效仿古代仙人的迎宾仪式,演化出了烟霞迎宾的仪帐。以示对最尊贵客人的尊重。 自云龙成立以来,这烟霞迎宾的最高迎宾仪帐,也就使用过一次。那一次还是云龙开业的时候,英吉尔岛的女王,派出了王子威尔前来祝贺,吴植龙这才以最隆重的烟霞迎宾之礼,接待威尔王子。 在场的客人们,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吴大少,竟然会再次动用烟霞迎宾的礼仪,来迎接客人。而且,迎接的还是一个大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年青人。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憾? 难道这个年青人有着什么特殊的背景吗?否则,他怎么可能会被吴大少如此的礼遇? 刷! 所有人的心中陡地浮起了这样一个念头,大家望向那边张横的眼神,已完全不同了,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敬畏。 开玩笑,能让吴大少以最高的礼仪,隆重迎接的客人,岂会是个普通人物? 整个云龙会所,因为门口摆出了烟霞迎宾的最高迎宾仪仗,刹那沸腾了,无数的客人都挤到了门口,望着那边的张横,人人神情异样。 说实话,这里真没什么人认识张横,所以,大家的心中,现在都在猜测这个年青人的来历。 一卷红地毯从大厅一直铺到了门外,向着前面的停车场延伸而去,十几名身穿特别制服的鼓乐手,也排列在了红毯两边,准备奏乐。另有三十六名年纪在二十岁上下,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一个个姿态优雅地迎候在门口两边,手捧鲜花,场面确实是震憾人心。 “烟霞迎宾?” 站在停车场边,张横和邱纯玉以及樊元江互望一眼,看到云龙会所门口那热闹的场面,也是一个个满脸的惊讶。 对于烟霞迎宾,张横还真不知道它的含意。但是,看到吴植龙竟然摆出了这样的大场面,张横就算是最后知后觉,也看出了这是一种极其隆重的欢迎仪式。 “烟霞迎宾?” 邱纯玉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神情变得无比的古怪。 “怎么了,纯玉小姐?” 张横立刻看到了她的异样,不由小声地问道。 “张少,看来那位吴大少是真把你当成至尊贵客来看了。”邱纯玉微微一笑:“我曾在一本古藉中,看到过有关烟霞迎宾的记载,这是上古仙人对最尊贵客人的迎接礼仪。” 说着,邱纯玉把有关烟霞迎宾的典故说了一遍。 “竟然是这样!” 张横眼眸微微一凝,望向邱纯玉的目光有些异样。他还真没想到,邱教授的女儿,竟然如此的博学。连上古的典故都能知道。 “啊呀,不要走,张少,您不能走!” 突然,后面传来了茹关强焦急的声音。 此时此刻,茹关强正急步向张横他们跑来。他那肥胖的身形,飞奔起来速度那叫一个快,就如同是一只肉球一样,简直就是滚过来的。 开玩笑,要是吴大少要以烟霞迎宾之礼,迎接的贵客,就这么走了,他茹关强那是撞墙都来不及后悔啊! 所以,茹关强是压榨了这三十多年的潜力值,平生第一次跑得这么快,目的就是要把已走到了停车场边的张横给拦下。 “张少,刚才是我有眼无珠,请您恕罪,请原谅我的冒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您了。” 跑到了张横面前,茹关强也来不及擦一下满头的大汗,对着张横连连鞠躬,态度诚恳之极,恭敬之极,也是谦卑之极。 看到吴植龙摆出最隆重的烟霞迎宾,茹关强猛地反应了过来。立刻意识到,这也许是他唯一可以赎罪的机会。 他那里还会犹豫,马上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向张横求起饶来。 “哼!” 张横那里会理会这家伙,连眼角都没瞄他一下。 茹关强点头哈腰着,极尽馋媚。但是,他也立刻感受到了张横的冷漠,貌似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下,茹关强心急如焚。要是得不到张少的原谅,吴大少那里,根本就是更不用说了。他今后的希望也将完全破灭。 怎么办?怎么办? 茹关强额头上的汗如瀑布般滚滚而落,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陡地,茹关强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骤然露出了一抹绝决之色。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憾的情形发生了。 眼见无法让张横原谅,茹关强是真的急了,他突然身形一矮,就这么直挺挺地要跪下去,一边更是哀求道:“张少,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刚才对不起您,但是,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茹关强求恳起了张横,悲切之极。 开玩笑,只要眼前这位爷肯原谅他,别说跪了,他茹关强就算是真的去舔人家的脚背,茹关强也是丝毫不会犹豫地。 “这家伙真是贱胚!” 张横一怔,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还真没想到,茹关强会当着这么多人要给自己下跪。 只是,长这么大,张横还真没遇到过这样不要脸的家伙,而张横更是无法接受被人跪拜。所以,就在茹关强的双膝要触地的刹那,张横冷哼一声:“你要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啊,张少,您这是原谅我了?” 茹关强浑身一震,却是怎么也跪不下去了。以张横如今的力量,一股威压,就完全可以把他给震住。 不过,这家伙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眼见张横不让他下跪,立刻顺坡而下,全当是张横原谅了他。 “奏乐!” “欢迎张少!” 这个时候,迎候的那三十六名迎宾小姐,挥舞着手中的鲜花,高声叫喊起来,翩然起舞着,向张横这边走来。 嚓咚咚,嚓咚咚! 乐队的指挥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舞动起了指挥棒。 刹那,场中鼓乐震天,情形热闹之极。 “张少,您请!” 茹关强自然不是傻瓜,看到这副情形,连忙哈着腰,用一种无比谦卑,无比恭敬的姿态,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式,在前引路。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凝,微笑着向前面的吴植龙点了点头,举步跨上了红地毯。 鼓乐震天,鲜花摇拽,张横在茹关强的引路下,在三十六名迎宾小姐的簇拥下,左边是邱纯玉,右边是樊元江,踏着厚厚的红地毯,缓缓地走向了云龙会所。 第811章 吴植龙的难题 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每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有些怪异,或羡慕,或妒忌,或敬畏,无一不足。 人群中,柳犁月美眸灼灼地望着万众瞩目的张横,神情有些难以喻意。 她在外面发生冲突的时候,就走了出来。看到张横竟然是与楚京云起了矛盾,这让她心中很是震惊。 以柳犁月的身份,自然知道楚京云的背景。只是,她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与楚家四公子有仇隙。 就在她准备出面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吴大少出头,不但当场与楚京云翻脸,而且摆出了烟霞迎宾的最高迎宾礼仪,隆重地欢迎张横。 这顿时把柳犁月给震呆在了当场。 当日与张横共同探险那座楼凶凶,之后,她对张横也暗中做了调查,知道这个年青人只不过是穷山沟里出来的打工仔。 后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了一身奇异的本领。但是,低微的出身,却是永远都无法改变。 她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只是大半年不见,张横竟然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不仅本身气质与当日初见时完全不同了,而且,还与上京楚家四公子,有了仇隙,却又得到了上京另一个世家的吴植龙,如此的器重。 那么,在这大半年里,在这个年青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操!” 另一边,楚京云的脸色却在急剧地变化。望望张横,再看看吴植龙,目光扫过场上一个个神情怪异的人们,楚京云的脸皮都在微微的抽搐。 吴植龙的当场翻脸,又以如此隆重的迎宾礼仪欢迎他的仇人张横,让他的面子完全被践踏了,在这云龙会所,他今后可以说是成了笑话。 因此,站在旁边,他感觉现在所有人望向他的眼神里,都有一种嘲笑。这使楚京云感觉憋屈之极,也是窝火之极。 然而,他直到现在,仍是想不通。为什么吴植龙竟然为了张横,会与他楚京云作对。难道张横这个乡巴佬,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背景吗? 心中想着,楚京云望向张横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但眼神里却已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无论如何,张横当众把他丢入垃圾筒,这样的羞辱,已是他平生的奇耻大辱,他是决不会放过张横。 场中所有人,因为吴植龙摆出烟霞迎宾的最高礼仪而震惊。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吴植龙之所以会这样礼遇张横,这自然是有原因。 一方面,吴植龙现在与张横的远方集团有合作。双方的关系相当的不错。 另一方面,吴植龙本就有求于张横,貌似他最初去张家,就是为了想让张横帮他解决一个难题。 当然,最重要的是:当日为远山集团开业庆贺,他见识到了张横那强大的人脉。不说港岛,奥岛以及韩岛的那些巨头,就说徐涛这位许老的秘书,竟然亲自前来,这就足以让他对张横刮目相看。 许老何等人,如今共和国硕果仅剩的开国元勋之一。就算吴家在上京风光无限,面对许老,那也得矮上几分。 所以,当看到楚京云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欺辱张横,吴植龙心中早就一团邪火窜了上来。 虽然与楚京云都是上京的顶级世家大少,但是,吴植龙平时却与楚京云关系并不好。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楚京云这家伙,是一众顶级世家大少中的另类。 上京世家的顶级大少,就算不入仕途,也都会自己经营着一些生意。即使有的走的是偏锋,捞的是偏门,却也是有个底。 象吴植龙就专营世界各大品牌的奢侈品,并为此而成立了这个云龙会所,以便能更好地推广他的生意。 但是,楚京云此人却是很没有品,正经的生意不做,反尔仗着家世,做起了减法行当。 不仅如此,这家伙还与黑道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暗地里开着赌场等见不得光的产业。 当然,钱塘的奥斯达公司,原本是楚京云为了洗钱所用。但是,后来,因为扩展的太快,他根本无遐管理,这才让那些为他做事的手下,钻了空子,成为了一家以诈骗为业的骗子公司。 不过,楚京云也完全不在乎,任由他的手下胡作非为。 因此,在一众顶级世家的大少圈子里,大家对楚京云都没什么好感,平时也尽皆是敬而远之。 而这也正是吴植龙会当场与楚京云翻脸的原因。在他的心中,原本就看不起这个另类的家伙。 “张少,欢迎你光临云龙会所。” 这个时候,张横和邱纯玉以及樊元江三人,在三十六名迎宾小姐的簇拥下,来到了门口。 吴植龙立刻带着一众高管迎了上去,先行伸出手来,热情地握住了张横的手。 “吴少客气了。” 张横点头回礼,心中也是非常的感激。他自然能明白,吴植龙为了自己与楚京云翻脸,并摆出如此的大阵仗,隆重地欢迎自己,这是在给自己长脸。 不仅如此,张横一路走来,也听到了旁边众人的议论,明白这三十六名美女的迎宾礼仪,果然如同纯玉所说的那样,是云龙会所按古风排演的,是最高的迎宾礼节。貌似曾经只有英尔岛的王子才享受过如此的待遇。 这更是说明,吴植龙对自己的器重和礼遇。 “张少!” 吴植龙微微一笑,做了一个响指的动作:“还有一件小小的礼物送你,望笑纳!” 立刻,他的身后,一位端庄漂亮的小姐,手中端着一个金色的盘子,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那小姐的盘子中,盖着一块明皇色的锦缎,却不知里面放的是什么。 不过,并没有让张横久等,吴植龙亲自上前,揭开了金盘里的锦缎。 “啊!云龙钻石胸章!”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人群不禁有些骚动。 不错,锦缎下的东西,确实是有些扬眼。一枚雕刻成龙形的胸章,上面镶满了璀灿的钻石,在门口灯光的掩映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云龙会所的老会员们,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云龙会所最尊贵的云龙钻石胸章,这是身份的代表,更是一种无比的荣耀。 要知道,云龙会所的会员,一般拥有的都是金卡,顶级的会员,就是钻石卡。至于这种钻石胸章,却只有会所的老板吴植龙,才能拥有。 这也就是说,吴植龙是把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摆在了与他同等地位上看待了。 更重要的是:拥有这枚云龙钻石胸章,任何吴植龙名下的产业,都可以任意调动人力物力和财力。 “吴大少,这太贵重了!”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张少,你还跟我客气!” 吴植龙大笑,亲手为张横把这枚钻石胸章别在了衣服上。这才拉着张横的手,并肩向云龙会所走去。 四周响起了一片叫好声,热烈的掌声也同时响起。在人们炽烈的目光中,张横和吴植龙等人,走入了后院。 “张少,怎么来了上京也不告诉我一声?” 进入了里面,吴植龙脸上露出了责备的神色:“还有,来我的云龙会所,竟然也不打个电话给我。你这是不把我当朋友啊!” “嘿嘿,吴少,这次来云龙,是有朋友约了这里。” 张横歉意地笑笑:“我也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给吴少添麻烦了。” “哈哈,兄弟你这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与你不对眼,那就是与我吴植龙为敌。” 吴植龙无所谓地哈哈笑道,拍了拍张横的肩,这才似是想起了什么:“约你的朋友是谁,方便介绍给我吗?” 吴植龙有些好奇,约张横的朋友会是什么人。 “她就在这里。” 张横转头望向了人群里的柳犁月。他早已看到了柳犁月站在那里。 “哦,是柳姐!” 吴植龙神情一滞,他自然认识柳犁月。而且,还与柳犁月因为一些事情,有着很深的交情。只是,吴植龙还真没想到,约张横的竟然会是她。 “吴少也认识柳小姐?” 张横也是很好奇,感觉上,吴植龙在看到柳犁月后,神情很古怪。 “唉,我当然认识她了。还给她添了很多的麻烦。” 吴植龙突然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 “吴少有什么为难之事吗?” 张横心中陡地一震,不由问道。 “嗯,张少,等会再说。” 吴植龙望望四周的人群,结束了话题。 当下,吴植龙也不迟疑,亲自上前邀请柳犁月,与张横他们一起,进入了云龙会所最后一进的云龙阁。 这里是云龙会所最豪华的地方,也是云龙会所中最高的所在。平时只有吴植龙和一些顶级大少才会在此娱乐,一般普通的会员,根本不能进入。 几人分宾主坐下,吴植龙亲自为他们泡了茶,这才目光望向了张横这边。 “张少,刚才人多不方便,所以,没有与你细谈。” 吴植龙微微叹了口气:“说实话,上回我去钱塘找你,就是有一件为难之事,想请你帮忙。” “吴少,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张横神情一肃,心中却是更加的疑云重重了。 以吴植龙在上京的势力,以他的人脉,什么样的事才能难住他,却要远到钱塘来找自己呢? 张横一时还真有些猜不透,吴植龙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 第812章 四魂七魄 “张少,在下有一个红颜知己叫心儿。” 吴植龙的神情变得有些忧伤,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潇洒和霸气:“两年前,她突然生了怪病,整个人象是变了个人似的,整天神神叨叨,嘴里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整天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什么问题。于是,立刻把她送入了医院。” 吴植龙微微叹息:“可是,医院的检查却说她一切正常。然而,她的情况却越来越糟,到后来已是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就算是醒的时候,也是那种半梦半醒之间,意识恍乎,有时甚至是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当时真的吓坏了,邀请了这方面的权威,甚至世界各地的专家也全部请遍了,想让他们汇诊一下,给她做出诊断。” 吴植龙继续说着,屋里却陷入了一片寂静,张横等人已是被他所叙说的事情给吸引住了。 “但是,经过一众权威专家的汇诊,仍是无法检查出她有什么问题,好象她的一切生理指标都是正常的,就是人格分裂了。清醒时是她自己,昏睡时又变成了另一个人。” 吴植龙摇了摇头,脸上的忧伤之色更浓:“象她这样的情况,一众专家还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因此,人人都是措手无策。” “后来呢?” 一边的邱纯玉终于忍不住了,向吴植龙问道。 “嗯,后来,还是有人提醒了我,说是不是我那位红颜知己,会不会是中了邪什么的。” 吴植龙道:“我本来是绝不信什么中邪神力鬼怪之说的,不过,看她成这个样子,也只好一试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转向了柳犁月:“通过关系,我找到了特殊部门,当时是柳姐过来帮我查看她的情况。” “是的,心儿的情况确实是非常的怪异。” 一边的柳犁月接了口:“当时我为她检查的时候,发现她确实是象是患了人格分裂症。但是,经我仔细的探察,却感觉她的神魂很不对劲。” 柳犁月在力量层次上,属于水元素的操控异能者,但是,她还有另一项异能,那就是契魂。 所谓的契魂,是一项非常奇异的能力,可以与任何具有神魂的生命体,产生契合,从而感应到对方的神魂状况。 这种能力,虽然不能增加她的武力值,在与人动手的时候,也根本起不到作用。但是,有了这项异能,却能让柳犁月对四周异常的神魂更加的敏感。 这正是当日她会出现在明珠凶楼现场的原因。当时,就是因为她感应到了凶楼中隐藏着一股奇异的神魂波动,才会暗暗进行探察。 “我发现,心儿的神魂中,竟然不止三魂七魄,而是有四魂七魄。” 柳犁月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四魂七魄?”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柳小姐的意思是,那位心儿姑娘是被外来的邪魂给侵蚀了?” “最初我也是这样认为。” 柳犁月目光复杂地望了张横一眼:“但是,后来经我细致的探察,我发现,心儿四魂七魄中多出的一魂,竟然不是外来邪魂的入侵,似乎就是她生来就有。” “生来就有?” 这回是轮到张横惊奇了。一个人有三魂七魄,这是常识。 但是,他还真没听说过,生来就有四魂七魄的。貌似别说是玄门秘闻,就算是天巫传承中,也没有这样的记载。 “确实是生来就有。” 柳犁月很确定地点点头:“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我搞错了。但是,经过再三的确证,我敢肯定,心儿确实就是天生四魂七魄之人。因为,她多出来的那一魂,与本身的三魂七魄,完全契合,根本不是外来邪魂侵入的现象。” “并且,我后来也请来了辛献锋,查看心儿的情况。” 柳犁月补充道:“辛献锋是茅山派的高徒,茅山派专修阴阳之术,对神鬼一道有独道的见解。” “不过,辛献锋在查看了心儿的情况后,也完全认为,心儿姑娘确实是他平生第一次遇到的一个四魂七魄之人。” 柳犁月微微摇头叹息:“因为心儿多出来的一魂,完全与她本身的三魂七魄相契合。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根本没办法。甚至我们的几位供奉,在听说了这件事后,也是束手无措。”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陡地亮了起来。 这世上竟然存在着四魂七魄之人,这确实也是出乎了张横的意外,甚至是出乎了他的想象。这根本违背了玄门的常识。张横顿时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好奇。 对于张横来说,能见识这世上玄门各种异闻,那就是一种历练的过程。在解决问题的同时,也是自己提升的过程。 “张少!” 听着两人之间的交流,吴植龙的神情变得炽烈起来:“在下上回遇到红少,听他说起张少在明珠的时候,就曾为他解了身上被倭岛阴阳师所中的鬼符。” “所以,我就想到张少也许能救心儿,这才会特意赶到钱塘。” 吴植龙道:“只是,在看到了张少后,我怕我们交浅言深。所以,当时就没敢提这事。只说了合作的事宜。” “张少,现在在下已是对你有了更多的了解。” 吴植龙脸上现出了迫切的神色:“心儿的事,就拜托你了。” 参加了远山集团的开业庆典,见识到了张横那强大的人脉,吴植龙也从那一众贵宾中,知道了有关张横更多的事情。貌似无论是奥岛还是港岛发生的一切,都象是传奇一样,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张横却都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做到了。 所以,现在的吴植龙,已把张横当成了救治心儿的唯一希望。 “吴少,客气了。” 张横神情一肃:“我尽力而为。” “四魂七魄?四魂七魄?” 几人交谈着,一边的邱纯玉却是神情无比的怪异,口中喃喃着,陷入了沉思。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张横和柳犁月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在张横他们看来,邱纯玉只是个普通人,对于这种玄异事件,自然没什么发言权。 “那就多谢张少了。” 吴植龙满脸的兴奋,站起身来:“心儿就在云龙阁的后面,张少如果此刻方便,就请过去为她看看。” 张横当然不会拒绝,当下,一众人随着吴植龙,向云龙会所的后面走去。 绕过云龙阁,前面是一堵红色的粉墙,已是植物园的所在。不过,红墙上开着一扇小铁门,有两个保安守在那里。 吴植龙带着众人进入了小铁门,眼前葱翠的树林中,掩映着一幢小别墅。两层的楼高,西洋式的建筑风格,在这充满绿意的丛林中,显得特别的雅致宁静。 “张少,心儿就住在这里。” 吴植龙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怅然。 说实话,吴植龙自然也是有了妻室的人。只不过,他的婚姻是一种交易,是吴家联姻的产物。 虽然他的妻子也是上京的一个世家小姐,样貌也非常的不错。但是,两人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彼此间就是纯粹为了联姻而联姻,说不上满意不满意,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这么凑合在了一起。 对于吴植龙来说,他虽然无法抗拒家族的意愿。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充满了不甘。尤其是吴植龙并不象其他那些世家子弟,他是个有抱负的男人。他经营的玉龙国际以及云龙会所,在上京顶级圈子里,可以说是首屈一指。 然而,情感上的苦闷,却让他有种落寞的感觉。 幸好,一次意外,他认识了一个叫心儿的女子。 说来,两人的邂逅还真可以写成一个故事。那一天,吴植龙出去办事,在半路上出了车祸,撞了一个女孩子。 吴植龙连忙把那女孩子送入了医院。因为心中对她有些愧疚,吴植龙之后就经常去看她。 女孩子就是心儿,她是个清纯可人的女子。两人的接触渐渐频繁,吴植龙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心儿。 当时的吴植龙,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向心儿说明自己的家世。但是,心儿在吴植龙细心的照料下,也对吴植龙产生了感情。一切都象言情小说中所写的那样,两人终于坠入了爱河,不久后就共同生活在了一起。 与心儿相处的两年,是吴植龙最幸福的岁月。只是,命运弄人,就在两年前,一次意外,却终于让心儿那怪异的病情爆发了。 说来也是凑巧,心儿有一回去玉龙国际的奢侈品专卖店玩,正好遇到了吴植龙在那里。于是,吴植龙隐瞒了心儿两年的身份,在那一天曝了光。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完全出乎了吴植龙的想象。因为,自那天后,心儿的情况就突然有了变化,最初是整天的昏睡,后来就是半睡半醒,现出了人格分裂的状况。最终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心中想着,吴植龙已带着众人进入了别墅。 心儿就住在二楼,有两名年青的特护日夜轮流守候。 然而,当张横走入心儿的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心儿,浑身轰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第813章 一个荒诞的故事 躺在床上的心儿,样子确实是有些恐怖。她整个人头发稀疏,面容枯瘦,露在衣服外的那两只手,就如同是鬼爪一样,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看起来很是让人心里发寒。 张横的眼眸陡地眯紧了,心儿的这个模样,比当日乔伟君的情况还糟,这足见她这两年来,所受到的痛苦。 “心儿!” 吴植龙走到了床边,伸手握住了她枯瘦的手掌,老大的爷们,在外面风光无限,此刻却如同是一个无助的小男生一样,眼眶里竟然已盈满了温润的液体。 吴植龙喃喃地叫着心儿的名字,伏下身来,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似是要把她刻入心里去。 四周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沉甸甸起来,张横,柳犁月以及邱纯玉三人,神情都变得默然,他们被吴植龙的这份温柔和真情给感动了。 说实话,以吴植龙的身份和地位,他真的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是,面对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心儿,他依然执着地没有放弃。 心儿正在沉睡中,但是,吴植龙握住她的手,她似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紧闭的双眼急剧地颤动着,仿佛要睁开眼来。 不过,她终究没有能睁开眼,只是两片干裂的嘴唇翕合着,从喉咙底里发出了一个怪异的声音。 “她在叫龙哥!” 张横的神情一滞,心中的感觉也是有些难以莫名。 “张少!” 凝望良久,吴植龙终于回过了头来,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心儿拜托你了。” “嗯,吴少,我尽力而为。”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一只手搭上了心儿的手腕,巫力真元运转,缓缓地渡入了她的经脉。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她的情况。 “竟然真的有四魂!” 渐渐地,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在心儿头顶的三花聚顶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中央本命气运中,竟然真的有两魂存在。 这确实是出乎了张横的想象。要知道,人的三魂,是可以从三花聚顶的三团光氲中体现出来。现在,中间代表本命气运的光团,竟然有双魂,这岂不是说,心儿确实是存在着四魂? 不仅如此,本命气运中的这两魂,竟然完全契合,根本分不清那一个魂是真正的人魂。 一时间,张横真的有些惊呆了。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柳犁月和辛献锋他们,在探察到了心儿的真实情况后,会束手无措。 一般情况下,人的灵魂包括天,地,人三魂,如果多出一个灵魂,那就是外来的邪魂入侵。 外来的邪魂,自然会与本命的人魂完全不同,是可以一眼就分辩出来。 然而,此刻在心儿三花聚顶上所看到的人魂,却是两个,根本分辩不出那个才是真正的人魂,仿佛这两个人魂,就是生来俱有。 如果是外来邪魂入侵,解决起来其实很简单,只要把那个邪魂剥离就行。 但是,心儿却是两个无法分辩的人魂在一起,张横也完全呆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把它们分开。 “怪不得心儿会有人格分裂的类似症状,原来她的本命人魂竟然是两个。”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一时僵在了当场。 人魂是一个人的主体,它决定着这个人的性格情感。但是,当两个人魂共存的时候,这个人的性格,就会随着主导的人魂而发生不同的变化。 张横不知道,心儿在发病以前,是不是就已是这样的情况。但是,他却明白,以目前心儿的状态,根本无从着手。否则,一旦要是把她的两个人魂硬生生的分开,只怕她就会缺失一魂,轻则成为植物人,重则当然是一命呜乎。 “张少?” 看到张横一脸凝重的样子,一边的吴植龙不由神情一阵黯然,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吴少,心儿的情况确实是有些复杂。” 张横不得不安慰他一下:“不过,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总有办法的。” “那就拜托张少了。” 吴植龙精神一振。 “柳小姐,你说一个人可能会有两个同样的人魂存在吗?” 张横微微沉吟,向旁边的柳犁月问道。 现在,他需要与柳犁月商讨一下,也许,能从她的意见中,发现什么自己遗漏的东西。 “一个人是不可能存在两个人魂,这完全不符合常规。” 柳犁月斩钉截铁地道。 “那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存在两个人魂呢?”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既然不符合常规,但是,在什么样特殊的情况下,一个人会有两个人魂共存?这是张横现在心中所考虑的问题,只是,他一时却没有答案。 “什么样的情况?” 柳犁月不禁一怔,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也许,也许一个人转世的时候,没有喝孟婆汤,或者是出了什么特殊的意外情况,这才会有两个人魂共生的情况。” 柳犁月沉思了良久,有些不敢确定地道。 对于转世,对于阴间,都是传说中的东西,谁也没有真正经历过。或者是说,就算经历过,也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的记忆。因此,这一切实在是太虚无飘缈了。 然而,张横却是浑身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古怪起来:“转世?孟婆汤?” 张横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柳犁月的话,让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 只是,那点灵光实在是太模糊了,他一时间怎么也抓不住其中的实质。 “张少!” 这个时候,一边的邱纯玉有些弱弱地叫了一声,似是想说什么,但终于欲言又止。 邱纯玉自刚才听到柳犁月和张横谈论四魂七魄,她就一直陷入了沉思。现在听到他们说起转世和阴间,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只不过,柳犁月和张横所说的内容,实在是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她想发表点意见,又感觉有些不妥。貌似这样的话题,如果扯开了,还真没有什么结果。 “纯玉小姐,你有什么尽管说。” 见到邱纯玉这副样子,张横微微一笑。 “张少,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些故事。” 邱纯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 “哦!” 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她身上。 邱纯玉的俏脸一阵微红:“我看的书很杂,基本上什么样的书都看。所以,记得一些荒诞怪异的故事。” “在一本奇谈怪论的书上,记载了这样一件事。” 邱纯玉继续道:“在解放前,有一个村子里,有个叫阿秀的女子。她有一天突然对家人说,她原本是邻村的人,名叫阿莲。当时,她的家人只当她是异想天开,也没当她说的话是一回事。” “阿秀的父亲是位木匠。当有一天,他去邻村干活,那户人家正在为儿媳做祭日。” 邱纯玉说起了故事的内容:“这家人家的儿媳就叫阿莲,是在十三年前难产死的。阿莲很孝顺,因此,她死去这么多年,这家人家家里的公公婆婆还一直很怀念她。” “然而,阿秀的父亲听了他们对阿莲的描述后,心中无比的震动。因为,他们所说的阿莲的情况,竟然与他女儿阿秀平时所说的那些话非常的吻合。” 邱纯玉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此刻听到这家人家的老人说起,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又惊又疑,他那里还能安心工作,立刻找了个借口,奔回了家去。” “哦,那后来怎么样?” 邱纯玉的话,吸引了屋里众人的注意力,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不由问道。 “后来,他回到家中,就仔细地问起了女儿阿秀。但是,让他震惊的事,阿秀所说的有关阿莲的情况,与他在那户人家听到的完全一样。” 邱纯玉道:“他这回是更加的惊奇了,于是,他就想试试,女儿所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于是,他就带女儿出了门,让女儿带他去邻村的阿莲家。” “他们本是住在山村,虽然离邻村只隔了一座山,但因为交通不便,两村之间的人很少来往。” 邱纯玉脸上的神情更加的怪异:“而且,阿秀还只有十三岁,从小就没有出过这片山村,因此,她是根本不认识去邻村的路,也不可能知道阿莲的家在哪里。” “但是,结果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邱纯玉道:“阿秀走出村后,似乎对去邻村的道路很熟悉,根本不用他指点,就直接走到了邻村。而且,更让他震惊的是:到了邻村后,阿秀仿佛是回到了家一样,一边说起了这村里的一些人情事故,一边就朝着阿莲家走去,一点都没有差错地就走到了阿莲家。” “当时,阿莲家还在做祭日,正好在烧纸。” 邱纯玉叹了口气:“阿秀一到阿莲家,看到祭台上摆着的灵牌,她顿时大哭不以。阿莲家的家人自然无比的奇怪,连忙问她怎么回事。然而,阿秀的回答,却完全震憾了所有人,因为,她说她就是阿莲。” “阿秀的话自然让阿莲的家人又惊又疑。” 邱纯玉语气变得异样起来:“但是,接下来发生的情形,却是让所有人全部惊呆了。” 第814章 今世前生 邱纯玉说起了她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荒诞的故事,已把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大家满脸迫切地望着她,听着她的叙说。 “阿秀说她就是阿莲,众人当然不信。但是,阿秀却准确无误地叫出了阿莲家里所有人的名字,这顿时把大家全部给震惊了。” 邱纯玉继续道:“要知道,阿秀根本没来过这里,而阿莲家里人,别说是她根本不清楚,甚至是连他父亲也完全叫不出来。可是,她却就这么一一给说了出来。” “后来,阿莲的家人,问起了一些只有当年阿莲才经历过的事情,阿秀却也是能毫无差错地一一回答。” 说到这里,邱纯玉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异彩:“到了这时,人们终于相信,阿秀就是当年的阿莲转世了。只是,他们也搞不清楚,怎么转世后的阿秀,还能记得前世的事情。因为此事的怪诞,所以被收入了奇谈怪论中,我刚才听你们说四魂七魄,就想到了这个故事。好象在后人的评论中,就认为阿秀可能就是个拥有四魂的人,她之所以记得前世的事情,就是转世时,本命人魂因为某种原因,并没有消失。所以,他存在着前世和今世两个本命人魂。” “竟然是这样!” 张横猛地身形一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古怪,他的眼眸陡地凝注到了邱纯玉身上:“纯玉小姐,那么,这事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故事中没有说明,只是简略地提了一句,说是阿秀在二十岁的时候,突然因为摔下山,有了一段时间的失忆。苏醒后,她有关前世的记忆,却就这么全部忘记了。” “失忆,忘记了?” 张横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神情更加的异样。 “怎么,张少,你想到了什么?” 一边的柳犁月美眸一凝,望向了张横。 “嗯,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张横却是摆了摆手,对邱纯玉点了点头:“谢谢纯玉小姐。” 一边说着,他整个人已是陷入了沉思。 屋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张横身上。 好半晌,张横猛地抬起了头来:“吴少,我想到一个办法了,可以试一试。” “好,张少,拜托你了。” 吴植龙搓着手,脸现喜色,神情却是紧张无比。 “嗯,吴少,在为心儿姑娘治疗前,先得为她服一剂药。” 张横目光落到了躺在床上的心儿身上:“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我怕她承受不起。” 刚才,张横用巫力真元探察过心儿的身体,知道她之所以枯瘦如柴,这完全是因为两个人魂共存,让她的生理完全混乱了,甚至不知道吃饭。 因此,自她发病后,一直是靠营养液和灌注滋补品,这才能维持到现在。如果不是吴植龙一直没有放弃,只怕她早已化为一堆枯骨了。 以她如今的状况,确实是不宜作任何的治疗。因此,张横必须先对她的身体进行一次调理。 说话间,张横开出了一剂药方,并拿出了当日在元兴王城地下层中所采的暗金木耳。 这种药物具有滋养神魂和弥补身体元气的作用。张横准备用它先温补一下心儿的身体,以便对她进行测试。 药汤很快就煮好端了上来,吴植龙亲自动手,为心儿灌下了药汤。 果然,喝下药汤后,心儿的气息似乎平稳有力了许多,脸色也现出了一抹潮红。虽然仍是处于沉睡中,但在场的人都已感觉她比先前好多了。 张横也不再迟疑,手指陡然一指。 嗡! 空间微漾,光芒急闪,摄魂珠已悬浮到了心儿的头顶。 “摄魂!” 张横低喝一声,手中已握了一把柳木针和桃木针,陡地扎在了心儿的眉心上,挑刺出了一个奇异的符号。 顿时,一柱彩光闪耀,摄魂珠发射出璀灿的光芒,一个肉眼可见的彩色旋涡,轰然笼罩住了心儿的眉心。 有过上回给许老治疗,现在的张横已是对摄魂珠运用自如。 不过,他这回的情况与当时给许老的治疗却不同,他此刻是要利用摄魂珠具有摄魂的作用,把心儿的两个人魂卷入摄魂珠的特殊空间里,以便对这两个人魂进行仔细的探察。 自然,这个方法,就是听了邱纯玉所讲的故事,从而得到的灵感。 只是,因为邱纯玉所讲的故事,根本没有在天巫传承中以及玄门秘闻中有所记载。所以,张横对此是半信半疑,他只好用这个办法来印证一下。 嗡嗡嗡! 摄魂珠光芒大作,一圈圈奇异的波纹迅速扩散开来,已完全笼罩住了心儿。 四周的几人,一个个神情怪异地望着张横,人人脸色震惊。 眼前的情形,确实是有些玄异,除柳犁月外,邱纯玉和吴植龙他们,这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到。 而在张横的意识里,却是出现了另一幕无比诡异的影像。 只见,一条人流如织的马路上,一个少女正撑着一把太阳伞在走着,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怎么的,猛地一个拐弯,冲向了那少女。 顿时,一场车祸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车子撞倒了少女,四周汽车喇叭声,叫喊声响成了一片,场面刹那有些混乱。 下一刻,一个男子从轿车里冲了出来,抱起了被撞倒的女子,急切地检查起了她的身体。 “原来这是当日吴少与心儿初次相见时的那场车祸。” 张横的心头一突,立刻明白了意识中出现的情形是什么,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叹:“心儿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吴植龙会对她产生倾慕。” 脑海中那个被车撞倒的女子,样貌清秀,有一种出水芙蓉的优雅和娇媚,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漂亮姑娘。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意识中陡地又是彩光一闪,脑海中的影像却突然变得朦胧起来。 还没等张横回过神,那朦胧的影像,如同水波般荡漾,却如同是电影中剪辑的镜头一样,已刹那换成了另一慕场景。 “呃,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 不错,此刻出现在意识里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怪异。 仍是一个少女,撑着一把太阳伞走在马路上。少女的面容,与先前看到的心儿几乎一模一样,如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此刻的这个少女,身上所穿的衣服,却是非常的怪异,完全是民国时期女大学生的打扮:一头整齐的筒发,短袖的衬衣,下面是齐膝的短裙,很是清新的样子。 不仅如此,四周街道上的楼房和景色,也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风格,有些灰败的楼房,狭窄的街道,甚至偶尔路过的人力黄包车,以及那些式样古老的老爷车。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此时出现的情形,并不是现在这个时代,而是瞬息穿越回到了民国。 “难道?” 张横心头陡地一震,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突然意识里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一辆黑色的老爷车从少女身后冲了上来,把少女一下子撞倒。 仿佛是历史重演,刚才发生过的那一场车祸,竟然再次重复。只不过,时代换了,场景换了,似乎里面的主人公从现代穿越回了民国。 “啊,我明白了!” 细细地觉察着脑海中那车祸现场,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这是另一个人魂中的记忆……” 前面的车祸发生在现代,后面的那场车祸,却发生在民国。这原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残留的记忆。但是,因为心儿的人魂有两个,所以,这两幕原本绝不可能同时出现的记忆,却不可思议地重叠在了一起。 而接下来的情形,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在张横的意识里,不断地出现各种两个时代的影像,并相互交错着,一会儿是现代,一会儿又回到了民国。主人公仍是那个叫心儿的少女。 这样的情形是无比诡异的,就象是两部不同的影片,因为是同一个女主角,让工作人员发生了错误,在剪辑时,把其中的场景给混在了一起。 于是,这部影片,就成了一个杂荟,变得混乱不堪。 “果然是这样,原来心儿的两个共存的人魂,真的就是今世和前生。” 张横心中无比的震动:“怪不得这两个人魂,根本无法分辩谁是主导。原来,这原本就都是属于心儿的。” 现在,他完全可以判断出来,心儿三花聚顶中的两个共存的人魂,就是心儿的前生和今世。 而且,他也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吴植龙和心儿之间,在那次邂逅后,会迅速坠入爱河。原来,两人前世有不了的情缘,这才会在这一世一见钟情。 缘份,真是不可思议啊! 虽然做为一名玄门人士,张横对于因果之说很在意。但是,此刻亲眼感受到吴植龙与心儿之间,前世今生的缘份,却仍是让他无比的感慨。 影像还在不断地变幻,张横的脸色却是渐渐的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心中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也陡地浮了上来。 现在,已可确定,心儿之所以会有四魂七魄,就是因为不知什么原因,她前生的一个人魂重生在了他身上,让她具有了双人魂。 也正是因为这个双人魂的存在,这才让他的人格出现了分裂,时尔是现代的心儿,时尔又会是前生的心儿。 但是,问题来了:要让心儿完全恢复,必须把双人魂共存的心儿,把她的前生和今世分开。 那么,该如何才能作到这一点呢? 第815章 执念 心儿前世今生的两个人魂溶合在一起,要想把它们分开,这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这让张横很是为难。 微微沉吟,他终于收了摄魂珠。此事不能用强,他得仔细想想,再做决断。 “怎么样?” 柳犁月秀眉一挑,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张少,心儿到底怎么了?” 一边的吴植龙也是迫不急待,满脸的紧张。 “嗯,现在问题已查明了。” 张横点点头:“心儿之所以有双人魂,确实就是她前生的一缕残魂,不知怎么的,与她今世的人魂溶在了一起。因为受到刺激,让她前生的那缕残魂苏醒,从而才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感应了心儿两个人魂中的记忆,现在的张横,对于心儿得病的原因,已是了然于胸。 前世的心儿,也有一段类似的爱情。但是,那段爱情的结局却是非常的悲惨。因为,前世她所爱的那位富家子,最后在家庭的压力下,不得不离开她。 而心儿在亲口听她的爱人要离开,竟然做了傻事,那就是自杀。虽然被她的爱人所救,但最终却成为了植物人。 这也正是这一生,当她知道了吴植龙的身份,她的病情就突然发作了。因为,前生她就是被所爱的富家公子所抛弃。在清楚了吴植龙乃是如今上京吴家大公子时,她潜意识里的上一世的人魂,陡然受到了刺激。 之所以她发病后,会沉睡,或是半睡半醒,也正是因为上一世,她最后成为了植物人。 当前生的那个人魂主导她意识的时候,她就会完全陷入沉睡,这是上一世人魂带给她最大的副作用。 “啊,真的是前生与今世的事纠缠在一起了。” 柳犁月很是惊讶。一边的邱纯玉俏脸也顿时变得怪异无比。 虽然阿秀和阿莲的故事是她说给大家听的,但是,故事是否就是真实的事,连邱纯玉自己也不知道。 此刻,竟然被张横确证,这确实是让她心中很是震动。 “这还得谢谢纯玉小姐,如果没有她的提醒,我根本不敢偿试。因此,也无法真正探察到心儿病情形成的原因。” 张横满含感激地望向了邱纯玉。 这次心儿的事,确实是这个气质宁静优雅的少女,带给自己的提示。 再想到这少女是位奇异的通灵之体,现在,张横望向邱纯玉的眼神已多了一丝异样。 这个见识渊博的少女,在她的身上,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的秘密? “张少,那心儿还有救吗?” 吴植龙一直在迟疑着,但是,此刻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脸上的神情更是迫切之急。 张横是唯一一个真正察明心儿病因之人,也可以说,是他现在唯一救治心儿的希望。所以,他实在是怕张横也会对此束手无措。 “吴少,心儿的情况比较特殊。也许,真的只能靠奇迹了。” 张横稍一犹豫,还是把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心儿的双人魂,根本无法用外力把它们分开。因此,要让她回复到原样,也许真的只能象纯玉小姐故事中所说的那样,阿秀姑娘从山上摔下来,醒来后前世的所有记忆都忘记了。” “唉!” 说到这里,张横叹了口气:“主要是我们根本无法知道,为什么心儿前生的人魂,会溶入她今世的人魂中。要是能明白其中的原因,那也许还能想办法。” “啊,只能靠奇迹!” 吴植龙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黯然无比,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悲切。 他那能听不出张横的意思,貌似这话就是已判定了心儿的死刑。 不是吗?奇迹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但是,这世上的奇迹发生的概率能有多少。这完全不是人力可控,更不是钱财可以买来。 吴植龙突然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自己连心爱的女子都不能保护,不能让她幸福,甚至在她陷入生死困境的时候,只能眼巴巴地这样看着她。那么,自己被无数人羡慕的身份和地位,自己为之奋斗的抱负和理想,又算是什么呢? 屋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压抑,大家都感受到了吴植龙心中的悲哀。但是,谁也不知该如何劝他。 眼前,也许只有救醒了心儿,才是对他最大的抚慰。 “张少!” 这个时候,邱纯玉犹豫了一下,突然道:“你刚才说,不知道心儿前生的人魂怎么会溶入她今世的原因,是不是?” “是的,纯玉小姐。”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是不是你知道?” 现在,张横完全不敢无视邱纯玉的意见。貌似这个少女,总能有她独到的见解。 “我也不知道。” 邱纯玉脸微微一红:“不过,我读的书比较杂,有空的时候,也看一些佛经和各个教派的典藉。我记得,曾在一本佛经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执念是孽根,放不下执念,就忘不了前生。” “所以,我在想,心儿忘不了前生,那是不是他前生的那个人魂,就是她的执念所化?” 邱纯玉那好看的眼眸里,闪烁起了智慧的光芒。 “执念是孽根,放不下执念,忘不了前生?” 张横喃喃着,身形轰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起来:“执念,执念,难道心儿前生的人魂,真的是执念所化吗?” 猛地,张横一拍大腿,整个人惊喜若狂:“啊呀,哥们我咋就没有想到呢?” “张少,你……” 邱纯玉被张横这怪异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诧异地问道。 “多谢纯玉小姐提醒,在下谢过了。” 说着,张横朝着邱纯玉恭敬地抱了抱拳,一脸的肃然。 邱纯玉的话,确实是如同提壶灌顶,让张横豁然开朗。 张横自然还记得,当日在太平村乔家的时候,乔伟君的病情。 乔伟君因为被元兴王操师乞的一缕怨念孽障所侵蚀,从而成了痴痴傻傻,一直浑浑噩噩地过了五年。 直到张横替他化解了那缕怨念孽障,这才完全恢复过来。 此刻,邱纯玉的那句执念是孽根,却是猛地点醒了张横。 心儿的情况,虽然与乔伟君不同,但是,两者之间,仍是有着相似之处。 心儿是被自己前生的人魂所主导,而乔伟君是被操师乞的怨念孽障所侵蚀。如果心儿前生的人魂,就是她前生的执念所化,那么,这两者之间,就情况类同了。 执念和怨念一样,都是一种属于灵魂力的特殊能量。既然当年的元兴王操师乞,在魂消魄散后,仍能留下怨念,从而化为怨念孽障。 心儿前生的执念,又何尚不能化为一个奇异的人魂? 一念及此,张横已是豁然贯通,原本许多无法理解的问题,此刻也变得清晰起来。 “啊,张少!” 邱纯玉被张横这慎重其事的道谢给弄蒙了,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张少,那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吴植龙却已是有些迫不急待,连忙在一边插了话,神情更是激动之极。 不仅是他,旁边的柳犁月也是秀眉陡地一凝,美眸灼灼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嗯,吴少,我确实是有了点灵感。”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无比:“不过,让我想想,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整理。” 说着,张横也不再理会众人,顾自在屋里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嘴里却是喃喃地念道着。 “执念,怨念,嗯,当日的乔伟君大哥,是被元兴王的怨念孽障所侵蚀。因为元兴王的怨念孽障只是一缕,所以,在那五年里,一直无法吞噬乔伟君本身的人魂,这才让他坚持到了我去的时候。” 张横叽哩咕噜着,他要把混乱的思绪,理出个头来。 “因为元兴王的怨念孽障,乃是外来之物,对于乔伟君大哥的人魂来说,就是外邪入侵。所以,我可以利用摄魂珠的力量,直接把它剥离出来。” “但是,心儿的情况不同,她的执念乃是她本身之物,这也正是她前生的执念,可以与今世的人魂相溶合的原因所在。因此,从这一情况来说,根本不可能把她前生的执念和今世的人魂分开。” “那么,怎么样才可以把心儿前生的执念消除呢?” 张横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不能剥离,还能有什么办法?” 陡地,张横猛然站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极其兴奋之色:“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啊,张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吴植龙惊喜若狂,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一把抓住了张横的双臂,声音都有些颤抖。 “嗯,吴少,我确实是想到办法了。” 张横眼眸骤亮,目光炯炯地望着吴植龙:“不过,要救心儿,还得靠你吴少自己。” “啊,靠我?” 吴植龙身形一震,满脸的疑惑。 不仅是他,旁边的柳犁月和邱纯玉互望一眼,也是感觉不可思议。她们还真有些想不通,张横这话是什么意思? 救治心儿要靠吴少,这也太离谱了吧?貌似吴植龙虽然身份地位特殊,但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连张横都无法救治心儿,吴植龙一个普通人,又那来这种能力? 一时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到了张横身上,人人脸现惊疑,期待着他的回答。 第816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确实是只有你吴少才能让心儿醒来。” 张横神情肃然地望向了吴植龙,目光中满含深意。他也不再卖关子,把其中的理由详细地说了出来。 他之所以认为,只有吴植龙能救心儿,这自然是经过了周密思考得出的结果。 当日乔伟君受操师乞怨念侵蚀,那个怨念一直想吞噬乔伟君的人魂,以夺窍而生。但终究那怨念只是操师乞庞大怨念孽障的一缕,这才始终没有成功。 这却是让张横陡然灵光闪过,明白了要解决心儿的问题,其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心儿今世的人魂,吞噬掉前生的执念。 只是,要让这个吞噬发生,却有一个必要的条件。 心儿前生的执念,之所以突然苏醒,就是因为她受到了刺激。 而这刺激的原因,却在于她知道了吴植龙吴大少的身份。触动了她前生那一段悲剧的情感。 因此,要让她今世的人魂再次占据主导,就得让她重新燃起对这一生这份爱情的希望。 要做到这一点,外人自然是无能为力。必须依靠吴植龙本人才行。只有吴植龙才能让心儿感受到他真挚的爱,才可以让她有活下去的勇气。 “张少,我明白了,我该怎么样做?” 吴植龙浑身一震,神情却是刹那变得毅然无比:“只要能让心儿苏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那怕就是让我把现在名下所有的产业散尽,那怕就算是要让我用命来换,我也愿意。” “吴少!” 张横心头一震,望向吴植龙的眼神更是有些异样。 吴植龙的话,确实是有些震憾人心。张横还真没想到,他对心儿的情感是如此的炽烈。 “看来,心儿为他而发病,果然是值得。” 张横心中感慨:“这两人还真是一对痴男怨女。” “吴少,既然你愿意,我也一定会尽力施为。” 张横神情凛然:“不过,不需要你做其它的,只要你用你那颗最真挚的爱心,把心儿唤醒就行。” “这么简单?” 吴植龙还有些难以置信。 “是,就这么简单。” 张横目光一凛:“等会,我会让你和心儿的人魂处于同一个空间里,到时,就看你如何把她唤醒了。” 张横的目光变得炽列起来,他也不再犹豫,手指轰然一指。 顿时,摄魂珠再次现形,刹那悬浮到了吴植龙和心儿的头顶。 柳犁月,邱纯玉两人,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两人美眸灼灼地望着吴植龙,再看看床上依然沉睡的心儿,目光中充满了迫切。 她们也被吴植龙那份对心儿的爱所感动,期待着奇迹能发生。 嗡! 摄魂珠光芒大作,陡地射出了一团彩色的光氲,渐渐地凝成了一道炫丽的旋涡。 不过,这次这个旋涡,并不是只笼罩住了心儿一人,而是在心儿与吴植龙两人的眉心之间贯通,形成了一道奇异的彩虹。 吴植龙浑身一震,整个人象是突然变得痴傻了一样,顿时僵在了当场。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此时此刻,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幕奇异的影像。 只见,摄魂珠形成的奇异空间里,心儿和吴植龙两个人,正默默地相对。 这是发生在意识空间中的情形,张横就是用摄魂珠,摄取了心儿和吴植龙的人魂,让两人的人魂来了个面对面。 心儿是否能苏醒,那就得看吴植龙接下来的举动了。如果他能让心儿感受到他对她的爱,让心儿重新燃起生的欲望。那么,心儿今生的人魂,就会重新主导她的神窍,到时,就会把她前生的执念,缓缓的吞噬。 这说起来虽然有些玄,但是,张横却有信心……因为,他曾见到过类似的事情…… 张横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医治村里一个叫青姨的女子。她在山上采药时,不小心从悬崖上掉了下来。送到父亲那儿的时候,已完全是没有了气息。 按当时的判断,她已是没救了。 但是,就在张远山为她尽人事的时候,她却突然苏醒了过来。此事在村中,被许多人叹为奇迹。 不过,当青姨恢复后,张远山也是非常的好奇。曾问过她,在当时如此严重的伤势下,她怎么还能渡过。 然而,青姨的回答,却是让张远山只有感慨的份。因为,青姨说,当时她意识陷入了一片浑沌,整个人感觉自己正在向一片黑暗中沉去。但是,她有两个孩子,特别是其中小的那个,还是刚出生半年。这让她心中充满了牵挂和不舍。 正是她那种对孩子强烈的思念,让她陡地从黑暗中挣脱了出来,最终苏醒过来。 青姨对孩子的那份母爱,给了她无可比拟的求生欲望,这正是她能苏醒的原因。 以张横现在的境界,当然清楚,那时的青姨其实是经历了一次滨死体验。而她的求生欲望,正是救她自己的最重要原因。 现在的心儿,情况虽然与青姨不同,但是,实质却是一样。如果心儿没有求生的欲望,她的人魂最终会被执念吞噬。反过来,如果能让她产生强烈的求生欲望,却是能让她的人魂,把前生的执念吞噬。 因此,这一切,就得看吴植龙的爱,能不能让心儿恢复生的信心。 摄魂珠闪烁,彩光迷离,那个奇异空间里的两人,完全被笼罩在了彩光中。张横此刻也不敢去打扰他们,悄悄地把意识退了出来,只是全力维持摄魂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里的几人神情一个个变得凝重无比,柳犁月,邱纯玉两女,美眸灼灼地望着摄魂珠,俏脸上充满了期待。 邱纯玉甚至双掌合什,樱唇中喃喃地念道起了什么,她在虔诚地为吴植龙和心儿祈祷。 张横已盘膝坐到了椅子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瞪着空中滴溜溜旋转的摄魂珠,神情凛然无比。 现在,谁也帮不了心儿和吴植龙,一切都得看吴植龙是不是能把心儿唤醒。 张横的心情也有些难以喻意,吴植龙和心儿前世今生的这份情缘,这也是他第一次亲身感受到。这可比那些言情小说中的情节感人多了。 那么,吴植龙能把心儿唤醒吗?他和心儿能延续这一段前生今世的恋情吗? 九点,十点,十一点! 张横他们进来的时候,还只有七点多,时间就在众人的期待中缓缓的流失。躺在床上的心儿,站在床边的吴植龙,却如同是石雕泥塑一样,就这么一直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柳犁月,邱纯玉以及张横三人,也仿佛完全僵化了一样,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屋里的空气,象是灌入了铅粉,沉甸甸地让人有种心胸窒堵,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嗡! 突然,摄魂珠陡地一震,贯穿心儿和吴植龙眉心的那道彩色旋涡,猛然一阵剧烈地振荡。 “啊,他醒过来了!” 柳犁月和邱纯玉两人,不禁娇躯一颤,神情刹那变得迫切而紧张。 张横的眼眸却是骤然一凝,神情也是无比的异样。辛苦了大半夜,结果终于要出来了,心儿是否有救,就得全看这一刻了。 果然,原本神情呆滞的吴植龙,脸上的表情一阵急剧地变幻,紧闭的双眼,也猛地睁了开来。 下一刻,吴植龙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觉无比震憾的举动来。 只见,他双膝一屈,卟通一声就跪到了心儿的床前,声音嘶哑地道:“心儿,相信我,请相信我,我爱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就远走他乡,什么吴大少,什么云龙会所,什么玉龙国际,都让他妈的见鬼去吧!” “心儿,嫁给我吧!” 吴植龙的眼眸里闪烁起了炽烈的光芒,眼眶里竟然已盈满了温润的东西,他痴痴地望着还躺在床上的心儿,一字一句地道:“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你为我生一大堆孩子,我们就做一对与世隔绝的神仙伴侣。” 吴植龙满怀真情地表白着。但是,旁边的柳犁月和邱纯玉却是身形剧颤,不禁阿地一声惊呼了出来。 不过,两女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用手捂住了樱唇,眼眸里却闪烁起了晶莹的东西。 吴植龙的这翻表白,确实是有些震憾人心。 吴植龙是什么人?上京顶级世家的大少爷。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但是,他却为了一个如今枯瘦如柴的女子,弯下了腰,甚至跪了下来。 常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吴植龙的这一份对爱的真挚,确实是感天动地!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柳犁月和邱纯玉两女心头震动? 不仅是她们,张横的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不过,他却也立刻意识到此刻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心儿怎么了?她能苏醒吗? 刷!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床上的心儿,一个个神情变得迫切无比。吴植龙已从摄魂珠的空间里退出来了,心儿能被他感动吗?能让她重新恢复对生的欲望吗? 张横,柳犁月以及邱纯玉,此刻已完全被这一个疑问,充塞了心神。 第817章 罪囚人俑 “阿!” 突然,床上的心儿,发出了一声轻阿,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让旁边的所有人,尽皆浑身一震。 刹那,张横和柳犁月以及邱纯玉的眼眸都是猛地一亮。 不过,苏醒的心儿,并不等于完全恢复,要看她现在主导她神窍的是她今世的人魂,还是前生的执念。 所以,三人的目光死死地瞪住了心儿,等待着她之后的表现。 渐渐的,心儿的眼帘下,眼珠子急剧地一阵蠕动,缓缓地睁开了眼来。 顿时,她看到了跪在自己床前的吴植龙,她那枯瘦的脸上,神情一阵变幻。 “龙哥!” 心儿嘶哑地呼唤了一声,挣扎着从床上想爬起来。 但是,她终究是太虚弱了,根本无法撑起身,只是伸出了两只如枯骨般的双手,猛地一下子抱住了吴植龙的头:“龙哥,不要这样,心儿爱你,心儿只要你好好的,这就是心儿最大的心愿!” “心儿!” 吴植龙浑身剧震,猛地一把搂住了心儿,眼眸中泪如泉涌,声音也已变得哽咽:“心儿,你终于醒来了,心儿,心儿,我们以后最也不要分开,心儿……” 吴植龙激动得语无伦次。 自从两年前心儿病发,这还是她第一次说出完整的话来,表达得如此的清晰。 这也就是说,她真的已然恢复过来了。 “龙哥!” “心儿!” 两人抱头痛哭,一时间难以自己。 “行了,真的让心儿恢复过来了。” 张横的眼眸却是紧紧地眯起,神情急剧地变化着,脸色惊喜交加。 此时此刻,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心儿头顶三花聚顶的光氲中,中间代表本命气运的光团里,只余下了一个人魂,原本的双人魂,那个前生执念所化的人魂已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朦胧的影子。 这也就是说,现在主导心儿的是她今世的自己,她是真的恢复过来了。 “谢天谢地!” 柳犁月不禁喃喃了一句,她也早已契魂的异能开启。因此,她也感应到了心儿的恢复。 “阿弥佗佛!” 邱纯玉念了一句佛号,俏脸上闪过了难以喻意的惊喜表情。 心儿的苏醒,也有她的一份功劳,这让她感觉无比的欣然。 “张少,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好半天,吴植龙总算回过了神来,他转过身,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满脸的感激。 接着,他又向邱纯玉和柳犁月表示了谢意。屋中的三人,为救治心儿,都出了不少的力。 现在的吴植龙,对三人满满的都是感激。 “哈哈,吴少,你就不用跟我们客气了。” 张横不想让这种情绪持续下去,连忙打了个哈哈:“吴少,我们可还都饿着肚子,你也别婆婆妈妈的感谢了,还不快请我们好好吃上一顿。” “是呀,我们可是肚子都饿扁啦!” 一边的柳犁月和邱纯玉连忙附和道。她们也不愿看到吴植龙这副样子,貌似心儿的恢复,这是个应该值得庆贺的时候。 “哈哈,是我疏忽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让人带你们去吃饭。” 吴植龙当然能明白三人的心意,哈哈大笑起来。 心儿的恢复,让他精神大振,积郁两年的伤痛和忧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当下,吴植龙吩咐门外守候的两名特护进来,好好照顾心儿。自己却陪着张横他们向门外走去。 樊元江刚才并没有随张横他们一起进入别墅,此刻仍守在外面,与吴植龙的贴身保镖一起,两人如两尊石像般站在那儿。 “阿森,你代我好好照顾张少他们。” 吴植龙朝着他的那个贴身保镖道。 心儿刚苏醒,他可不想离开她,只想好好地陪着心儿。所以,他现在实在不想去吃饭什么的。 说着,他朝张横他们歉意地笑笑。 张横和柳犁月他们自然理解吴植龙的心情,根本不会怪他。所以,朝他挥挥手。 “张少,请!” 吴植龙的贴身保镖名叫蔡茂森,今年还只有二十八岁,曾经是上京某特种部队的军人。身形健硕,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息。 他走了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他立刻感受到了眼前这位保镖的不同寻常。 蔡茂森竟然是位宾家修者,虽然修为也就在一品的顶峰。但是,经历过特种部队的锤练,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凝练到了内敛的程度,让张横都感觉有一种锐芒般的错觉。显然,他实际的武力值,应该更强大。 张横的心中不禁一阵感叹,吴大少果然不愧是上京顶级大少中最有钱的,请的保镖都是如此的牛人。 蔡茂森并不是个善于言词的人,他与樊元江的性格差不多,两人倒是很合脾气。 张横他们重新回到了云龙阁,在蔡茂森的张罗下,那里的服务员立刻办好了一桌丰富的菜肴。 张横也不客气,刚才只顾得上心儿的病情,现在却是感觉饿的厉害。所以,他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柳犁月和邱纯玉自然不会象他那样不顾形象。两女仍是一副细嚼慢咽的优雅姿态。等张横扒下三大碗,两女的一碗饭还吃了一半。 时间已是十二点多,整个云龙会所却依旧热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不过,张横和柳犁月他们自然没兴趣去娱乐,这次与柳犁月相约,张横可是为了邱教授的失踪案件而来。 “柳小姐,邱教授的案件,听说已移交到了你们那儿,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饭毕,张横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此次的目的,并把邱纯玉介绍给了柳犁月。 “嗯,邱教授的事情比较复杂。” 柳犁月的俏脸变得肃然起来:“现在还有许多疑团无法解开,我们正在竭力追查此案。” 说着,她也不迟疑,从身边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到了张横面前:“张横,这里就是这个案件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对张横,柳犁月自然也是十分的信任。尤其是当日在明珠凶楼地下,两人共同历险,更是让她见识了张横的与众不同。 如今,邱教授的案件,陷入了僵局,她还真迫切期待有高人能帮忙。 现在,张横不请自来,她也是求之不得。所以,把张横所需要的案件资料,带了过来,她也想从张横这里,得到点启示。 文件有整整一大袋,有文字以及图片的各种资料。这些文件果然与警方那边的不同,多了许多对骨磷粉的追查。只是,最后的线索却依然断了。 不过,在其中张横还是看到了他心中一直疑惑的资料。 在韩秦阳那边,他看到那个工地上挖掘出来的人俑,与它有过接触的人,都发生了异常。但是,到底是什么异常,警方的资料中,并没有详细的说明。 在此刻柳犁月提供的文件中,却有了细致的描述。 那些接触过陶瓷人俑的人,无论是工地上的工人,还是后面去考察的文物单位,以及邱教授的几个弟子,都出现了癫狂的症状。 “癫狂?” 张横喃喃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难道那些人俑有什么古怪?” 张横心中猛地涌起了老大的一个疑团。 他连忙把文件翻到图片资料的部分。立刻,他看到了一些怪异的人俑照片。 陶瓷人俑的造型很奇特,并不是常见的兵俑,而是穿着式样古怪的长袍,戴着高高的帽子。 人俑的制作很精细,虽然表面上有了脱落,但它们的面部表情,仍是十分的生动。只是,让张横狐疑的是:这些人俑,尽皆是一个模样,那就是一种极度痛苦的表情,看起来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诡异。 “这是什么人俑?” 张横这回是真的看不懂了。他原本对这些考古的知识就非常的浅薄,现在看到这样怪异的人俑,确实是满头的雾水。 “这些是罪俑。” 这个时候,一边一直在与张横一起看的邱纯玉,突然蹙紧了双眉,低声道。 “什么罪俑?” 张横又惊又疑。 “罪俑就是古代犯罪的人制成的人俑。” 邱纯玉俏脸上的神色凝重无比:“你看,这些人身上的古怪衣袍,以及他们头上所戴的高高的帽子,就是秦时罪犯所穿的囚服,我曾在父亲研究的一些资料上看到过,所以,完全可以肯定它们就是罪囚人俑。” “原来是这样!” 张横现在自然对邱纯玉的意见丝毫不敢轻视,貌似这个见识渊博的少女,给了张横不少的惊喜。 更何况,她的父亲就是考古方面的专家,所以,她所说的话,自然是不会无的放矢。 “只是,这些罪俑怎么会被挖出来?” 邱纯玉那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可不符合一般的常理。” “为什么?” 张横对于古代各朝各代的祭礼知道的并不多,更不要说是邱纯玉所说这是秦代时的人俑了,因此,心中更加的疑惑。 “张少,因为罪俑被埋的地方,肯定是一处特别的所在。” 邱纯玉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否则,一般任何的坟或祭坛中,都不会出现罪囚。除非……” 她欲言又止,似是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第818章 抓人 “除非什么?” 见邱纯玉欲言又止的样子,张横不禁眼眸一凝。 “除非是在凶神或邪神的祭坛中,或是在发生异变的坟墓里,才会放入罪囚人俑。” 邱纯玉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而且,每一个罪囚人俑,都会被巫师加持法力,以镇压凶神或坟墓中的邪祟。” 说到这里,邱纯玉素指指向了照片中的罪囚人俑:“张少,你看,这些照片中的人俑,每一个人额头上,都刻着奇异的符号,其实,这些符号,都是秦时那些巫师所用的巫符。” “纯玉小姐也认识巫符?” 张横的神情陡地一滞,目光满含惊异。 张横当然看出来了,那些陶瓷人俑额头上刻的就是古时的巫符,貌似这些巫符与九黎族的巫篆有许多类同之处。 但是,他还真没想到,邱纯玉这个普通人,竟然也能认出这是古时的巫符。 “是的,我平时读的书很杂,曾经在父亲的一些研究资料上看到过,所以能认出来。” 邱纯玉有些羞涩地道。 “嗯,纯玉小姐真了不起。” 张横由衷地赞道。现在,他更是对眼前的少女刮目相看了。邱纯玉总是能带给张横意外的惊喜。 心中想着,张横已快速地翻起了手中的资料。 “怎么没有相关的报告?” 张横皱起了眉头:“照说,这工地上发现这样怪异的陶瓷人俑,应该会对这片工地的性质做出判断。” “柳小姐,你们对那个发现人俑的工地,有过探察吗?” 张横目光望向了对面的柳犁月:“怎么没有关于它的报告?” “自从接触人俑的人,都出现了异常。那个工地就被封闭了。” 柳犁月沉吟了一下:“本来,这事是由邱教授在主导,他已对工地和那些人俑做出了一些研究。只是,他突然失踪,同时丢失的还有他研究的一些资料。因此,之后,为了安全考虑,我们已停止了对那片工地的开发。并把所有挖出来的陶瓷人俑进行了封藏。”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他心中已有了一种预感,问题的结症应该就是在这些人俑或工地上。 不是吗?邱教授之所以失踪,就是因为他在研究那些罪俑。而且,从柳犁月所说的话中,邱教授失踪后,他研究的资料也不见了。 这岂不是说,邱教授的失踪,完全就是因为这些新发现的罪俑。 那么,这些罪俑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或者是说,那个发现人俑的工地上,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以至于有人或者是有某个势力,要劫持邱教授? 微微沉吟,张横已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既然是因为这些人俑或是发现人俑的工地所引起,那么,要追查到邱教授的有关信息,就得从人俑或是发现人俑的工地上来查。 也许,就能从中探察到什么线索。 “柳小姐,不知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那些人俑?” 张横提出了要求:“还有,那个工地我也想去现场考察一下。” “这个当然可以。” 柳犁月没有丝毫的犹豫:“张横你什么时候方便,我都可以带你去。” 邱教授的案件,如今陷入了僵局。无论是警方还是特殊部门,对于他失踪的线索,都是毫无头绪。除了当时邱教授书房中被翻得一片混乱的现场,以及残留的骨磷粉外,其他的一无所获。仿佛他就是凭空消失的。 不仅如此,到现在为止,连他到底是被人劫持,还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也仍是个谜。如今的邱明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完全成了一桩无头案。 更重要的是:因为邱明良的身份,以及他在考古学界的声望,柳犁月自接手这一案件后,压力很大。 所以,此刻张横主动参与进来,柳犁月其实是求之不得。她可是见识过张横在明珠凶楼时的手段。也许有他的参与,这案件会有新的突破。 因此,柳犁月现在对张横是有求必应,只要能对破案有好处,她完全是对张横大开绿灯。 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多,当下,张横与柳犁月约定了明天去看那些封藏的人俑,这才相互告辞离去。 临走的时候,张横和邱纯玉又回到了后面的那幢别墅,查看心儿的情况。 吴植龙仍然在那儿,正坐在床前,心儿却是再次沉睡了过去。 虽然心儿已恢复,但毕竟两年多来,她的人魂受执念的影响,神魂已是非常的虚弱。因此,刚才苏醒过来,与吴植龙说了会话,现在又沉沉地睡去了。 再次为心儿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张横留下了几朵暗金木耳,让吴植龙按先前的药方给心儿煎熬服用,这才带着邱纯玉离开。 刚走到外面的停车场,这个时候,突然黑暗中几柱雪亮的汽车大灯,轰地一下照在了几人身上。同一时间,一阵人影闪动,无数人向张横他们扑了过来。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几声暴喝响起,张横他们的身周,已被十几名警察给包围了。 “你们想干什么?” 樊元江神情一凛,已挡在了张横的面前。 他还真没想到,竟然会有警察埋伏在停车场。看他们的架势,好象就是专门在等自己等人。 “我们是江淀区警察分局的。” 一个肩上有几道杠花的警官,从人群中跨步向前,厉声喝道:“我们得到举报,你们刚才在这里聚众斗殴,所以,请你们配合我们去局里调查。” 说着,那名警官拿出了一本证件,在樊元江和张横三人面前晃了晃。 “聚众斗殴?”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 三人被汽车的大灯照耀着,一般人自然是眼睛被强光刺激,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但是,张横可不是普通人,面前的强光,对他的影响并不大。因此,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眼前的这些人,确实是身穿警服的警察。 然而,半夜三更的,竟然还有警察会埋伏在这里,专门等着自己三人出现,这却是让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他已是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心念一动,思感立刻向四周搜索起来。果然,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中,一众车辆里,其中有一辆黑色的奥迪,里面坐着四个人,正目光阴厉地望着这边。 坐在副驾驶驾驶位上的那人,一头披肩的长发,身形纤弱,看起来一副娘娘腔。 这家伙除了楚京云之外,还会是谁? 当然,现在的楚京云,早已换过了衣服,甚至连他先前开的那辆拉风的金色凯燕也换过了,换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奥迪。 “果然是这家伙搞的鬼!”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已是恍然。 “少罗嗦,跟我们回警局调查。” 这次前来抓捕张横的警官名叫李超,是江淀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 今天晚上,他突然接到了楚京云的电话,让他前来云龙会所抓人,说是他楚四公子在这里受了气。 李超心头一震,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做为云龙会所所在区的公安分局局长,他自然清楚云龙会所的背景,也明白在云龙会所里,绝不会有人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 那么,堂堂的楚家四公子,竟然在云龙会所受了气,这岂是一件简单的事? 李超已是意识到这问题有些棘手。不过,他却也马上想到,这对于他来说,也许就是一个机会。 要知道,李超虽然是江淀区公安分局的副局,但是,排名却是最后的那一位。不仅如此,因为他本身并没什么强大的背景和后台,自知自己能爬到这个位置,也算是到头了。 然而,现在楚家四公子竟然找上了自己,这岂不是说,只要自己能替楚四公子办好他交待的事,那么,自己岂不是攀上了楚四公子这根高枝。 要是爬上了楚家的这条船,自己以后的前程,那里还用担心? 一念及此,李超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就带着人过来了。 只是,到了这边,听楚京云说,所要抓捕的人还在云龙会所内,这却是让他为了难。 他可不想因为讨好楚四公子,而去得罪吴家大少。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在停车场里等,等要抓捕的人出了云龙会所再说。 这样,既为楚四公子办了事,也不会得罪吴大少,两全齐美。 正是因为心中有这顾忌,所以,李超这才会带着人,一直等在停车场,直到此刻张横他们出来。 目光打量着张横和樊元江等人,李超的心中总算松了口气。眼前的三人,他一个也不认识,这顿时让他最初有些忐忑的心放了下来。 不是吗?原本以为,敢与楚四少作对的人,必然也是大有来历。但是,现在眼前的三人,他却毫无印象。这也就是说,这三人绝对不是什么上京的名门贵族。貌似对于上京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少小姐,他李超做为江淀区的副局,那都是心里有底的。 心中想着,李超那里还会有什么好脸色,已是厉声地喝叱起来,手一挥,朝一众警察下了命令,要把张横三人当场抓起来。 “你敢!” 樊元江怒喝,神情凛然无比。他可也不是傻瓜,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这一众警察,之所以这么晚还来抓捕自己和张横等人,完全是受人指使。而且,指使之人,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出来,肯定就是楚京云。 这让樊元江又惊又怒,做为许老的警卫,受许老的影响很大。许老身处高位,但仍然保持着他那份刚正不阿,公正禀直的性格。 然而,到了下面,却让樊元江看到了许多黑暗面。象楚京云这样,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只是凭着家族的余荫,就能指使一个公安分局的局长。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樊元江心中愤怒? 第819章 救兵 “你想暴力抗法?” 见对面之人竟然如此凶悍,李超神情一凛,立刻一顶大帽子叩了上去。同时手一挥,示意四周的警察动手。 “不许动!” 十几名警察厉喝,拿着警棍就向张横和樊元江围了过来。 樊元江神情急剧地变化着,浑身的气势轰然暴涨,已是决定动手。 “樊大哥,我们就去看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时候,张横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樊元江。 “张少!” 樊元江一怔,他还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答应随警察走。 不过,看到张横肃然的表情,他却并没有再有任何的动作。 “张少?” 一边的邱纯玉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她这还是平生第一次被这么多警察围住,眼看这些警察来者不善。本以为张横必然会采取什么措施,让这些人灰溜溜地走人。 那知,现在看张横的态度,竟然就任由这些警察把他们给抓捕,这确实是让邱纯玉又惊又疑。 “纯玉小姐!” 张横伸手轻轻地扶住了她,朝她点了点头,目光中却满含深意。 邱纯玉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肩头被张横那厚实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的心头陡地一颤,一抹难以喻意的娇羞也突然爬上了脸腮,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带走!” 李超一声厉喝,几名警察上前,咔嚓一声,亮出了手铐,把张横和樊元江铐了起来。推推攘攘地带入了警车里。 幸好,警察们并没有为难邱纯玉这个弱女子。楚京云当时交待,要对付的是张横,其中并没有邱纯玉。所以,他们根本没把邱纯玉当一回事。 望望手腕上雪亮的手铐,张横和樊元江互望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怪异。貌似被手铐铐上,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平生头一回。 呜啦,呜啦! 原本还寂静一片的夜色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几辆警车,带着张横他们,呼啸而去。 “姓张的,这回本少得称称你的骨头到底有几两?” 黑暗中,那辆黑色的奥迪车里,楚京云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下一刻,奥迪发动,跟着那几辆警车,消失在了夜幕中。 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警车,邱纯玉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这样的事情,还是她平生第一次遇到,这让她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不过,刹那的愣怔,她猛地反应了过来,急急地摊开了手,望向了手心。 此时此刻,她的手心里握着一只手机,这正是刚才张横扶住她的时候,暗暗塞给她的。 “这是?” 邱纯玉娇躯微微一震,俏脸上陡地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已立刻明白了张横塞给自己手机的意图:“这是张少要自己请救兵。” 一念及此,邱纯玉那里还会迟疑,立刻翻看起了手机。 不一会儿,她找到了手机通话纪录中的一个名字,上面备注的正是刘剑。 邱纯玉自然知道刘剑是谁,貌似白天的时候,她刚随张横去拜访过韩秦阳,当时就是他的秘书刘剑在门口迎接。 想了一想,邱纯玉终于拨通了刘剑的电话。以刘剑做为韩部的秘书,对付一个小小的江淀区公安分局的警察,应该是足够了。 “师父,怎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 刘剑正在睡梦中,不过,因为工作的关系,他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一看到来电显示,刘剑吃了一惊,貌似此刻还只有凌晨两点多,张横现在打电话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话筒里传来了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是刘秘书吗?我是张横的朋友邱纯玉,张少出事了,被江淀区公安分局的人给带走了。” “什么?” 刘剑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一下子睡意全消,急急地问道:“邱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师父怎么会被分局的人带走?” 邱纯玉那敢迟疑,当下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白天的时候,张少与楚京云打了一架,现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事极有可能是楚四公子在后面指使。” “原来是这样!” 刘剑冷哼一声:“邱小姐,你别急,这事交给我就行了。我马上过去。” 一边打着电话,刘剑已迅速地穿上了衣服,快步奔出了门去。 “哼,楚家那个纨绔也太嚣张了,竟然把手都伸到我们警察系统来了。” 刘剑自然知道楚家四少是谁,也清楚楚家的势力和背景。但是,他更明白张横与自己大老板韩秦阳的关系。 虽然楚家在上京根深蒂固,但是,韩家可也不比楚家差。尤其是韩家一直是掌控公安系统这一脉。貌似当年的韩老爷子,入主中枢时,就主管的是公安这一块。 楚家与韩家的情况不同,楚家老爷子向来是负责经济方面,如今楚家的当家人,就是外经贸部的副部。 可以说,楚家与韩家,那是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这次楚家的四公子,竟然要对付张横,而且,还把手伸到了公安系统。这事要是让大老板知道了,肯定心里不舒服。 所以,刘剑那里会迟疑,决定好好管一管这件事。 心中想着,刘剑已拨出了一个电话。 田鸿斌是江淀区公安分局的局长,今年还只有三十多岁,可以说是少壮派中的佼佼者。今年刚从其他区调任江淀区的公安分局局长,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昨天晚上,田鸿斌有个应酬,因此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二点多。此刻,正睡得迷迷糊糊。 突然,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猛地把他给惊醒。 “什么人半夜三更的打电话,摧命啊!” 田鸿斌还有些迷湖,下意识地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含含糊糊地叫道:“谁啊,什么事?” 然而,下一刻,田鸿斌浑身剧震,迷糊的脑袋瓜子,也如同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啊,是刘秘!您好!” “老田啊,谁的电话啊,是哪个缺德鬼,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田鸿斌的老婆,也被电话吵醒了,很是不满地嘟囊着。 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正在接电话的田鸿斌,猛地伸出了一只手,把她的嘴给捂住了。 “呜呜呜!” 田鸿斌的老婆给吓了一跳,瞌睡虫顿时给吓到了九霄云外,她惊恐地睁开眼来,望着自己的丈夫,满脸的骇然。 不过,清醒过来的她,总算听清了老公电话里的内容,她这才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话有多严重。貌似打电话来的那可是韩部的秘书刘剑,自己却竟然骂他是缺德鬼。要是这话给话筒对面的刘秘给听到了,这不是在给自己的老公穿小鞋吗? 一念及此,她顿时脸色煞白,一动也不敢动了。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 田鸿斌此刻却那里有心情理会自己的婆娘,一张脸已是惊骇无比,大冷的天,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刹那细细密密地渗了出来:“好的,好的,刘秘,我马上赶过去。” 挂掉电话,田鸿斌象是屁股上着了火一样,急急忙忙地穿起了衣服。仅仅半分钟,他就穿戴整齐,如同救火队员一样,向门外跑去。 开玩笑,刘秘都亲自赶过去了,他田鸿斌那里敢有丝毫的怠慢。更何况,分局里现在出了大事,真要是去得迟了,那位主如果少了根头发,他田鸿斌屁股下面那把椅子还保得住吗? 此时此刻,在江淀区公安分局里,却是另一副景象。 “楚少,您好好休息,这事就交给他们去办。” 一间监控室里,楚京云被殷情地邀请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李超亲自泡上了茶,满脸的笑容。 “嗯,李局辛苦了。” 楚京云翘起了二郎腿,目光却是阴厉地望向了对面。 那里正有一排电视屏幕,显示着此刻审讯室里的情形。张横和樊元江分别被关在一间审讯室中,坐在审讯椅上,接受着两名警察的问讯。 李超把张横和樊元江带到警局后,当夜就展开了审讯。按楚京云的意思,必须在天亮前,把这两人的案子定成铁案,让他们写下今天在云龙会所大打出手的口供。这样,有了这份口供,到时就算想翻供也难了。 当然,有了这份口供,楚京云更有了可以对付张横的证据。 因此,此刻审讯室里,气氛很是压抑。两名问审的警员,凶神恶煞般地喝叱着张横和樊元江,想把两人震摄住。 然而,张横和樊元江那里会在意这两名警员的狐假虎威,完全没理会他们,只是冷冷地望着两人,满脸的冷漠。 “看来,不让他们知道点厉害,还以为我们警察局是咖啡厅,真是来喝咖啡的。” 看到监视屏上的影像,一边的李超有些坐不住了。 貌似这是他在楚四少面前表现的时候,如果照现在的情形下去,别说是到天亮弄出口供,只怕再过十个天亮,也休想让那两个家伙老实。 心中想着,李超的脸色陡地变得阴厉起来,猛地一拍桌子,按响了桌子上的一个通话键:“叫他们老实点!” “是!李局!” 审讯室里的警员立刻应诺一声,望向张横和樊元江的眼神,顿时变得凛冽无比:“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今天不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还真当我们警察局是吃素地。” 第820章 人质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两名警员陡地站了起来,手中已握住了电击棍,向铐在审讯椅上的张横逼了过来。 “你们想动私刑逼供?”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 “什么逼供,我们这是正常的审问。” 两名警员冷笑,手中的电击棍就向张横胸口刺了过来。 嗤嗤嗤! 电弧暴闪,尖啸刺耳,眼见电击棍就要击到张横身上。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幕让两人无比惊骇的情形却是陡地发生了。 只听,咔嚓一声,原本铐在椅子上,的那把手铐猛地折成了两断,坐在椅子上的张横竟然已站了起来。 “啊!” 两名警员大骇,他们还真没有想到,眼前的年青人,竟然可以空手把纯钢的手铐这么硬生生的折断。这家伙还是人吗? 但是,让他们更加惊骇的却还在后头。张横冷哼一声,双拳陡地挥出。 怦怦! 两名警员顿时面门受到重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一声惨号,仰面摔倒。 “败类!” 张横冷喝,神情凛然无比。 当时在停车场的时候,张横之所以不愿当面与李超翻脸,就是不想与警方发生正面的冲突。 所以,他只是把手机留给了邱纯玉。想来,以邱纯玉的聪明,必然能明白自己的意图。 那知,到了警局,这两名警员先是威吓,此刻更是准备直接动手。张横那里能让他们给伤了,这才不得以反抗,把两人给击倒。 另一个审讯室里,同样的一幕也在这时候发生。樊元江挣断了铐住他的手铐,眨眼间便打倒了那两名意欲对他用刑的警员。 对于樊元江来说,做为许老的警卫,他原本就有在遇到危险时可开枪的权力。现在,面对两名警员私下用刑的违法行为,他那里会客气。 “象你们这样的警察,是警察队伍中的害群之马,不配做一名神圣的人民警察。” 樊元江冷喝一声,神情凛然无比。 “啊!袭警,这两个家伙竟然袭警!” 监控室里,李超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他也是没有想到,今天晚上抓捕来的两人,竟然如此的彪悍。 “哈哈,袭警,小子,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楚京云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对阴厉的单凤眼陡地眯紧,阴柔的脸上,更是浮起了一抹残忍:“啊哈哈,在警察局里袭警,姓张的,你真是嫌自己活的太舒服了。” “李局,还不发出警报,有嫌疑犯袭警。” 楚京云满脸兴奋地望向了李超。 “是啊,是啊!李局,快叫人,把这两个家伙给毙了。” 一边的戴高德刹那如同是打了鸡血一样,叫嚣了起来。 做为一名在钱塘曾经是小混混的头,戴高德自然也是清楚袭警的结果有多严重。貌似在现在的法律中,那是直接可以击毙地。 更何况,这次袭警,还是在警局这样神圣的地方。 一念及此,戴高德顿时兴奋无比,那里还管得了自己的身份,对着李超就叫喊了起来。 “楚少!” 李超浑身一震,脸色再次剧变。他已立刻明白了楚京云的意图。 可是,就这样在警局里把这两人给击毙了,他还是感觉有些犹豫。 然而,望到楚京云那阴厉而怨毒的目光,李超的心却是陡地一沉,不待楚京云说话,他连忙又道:“我明白了!” 说话间,他猛地咬了咬牙,手指陡地按在了桌子的一个红色按钮上。同一时间,按响了旁边的通话键:“各单位注意,一号二号审讯室,发生暴乱份子袭警事件,请马上支援。” 刹那,警铃大作,呜呜呜地响彻整个警察局。 “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有警铃响起?” 整个江淀区警察分局,晚上值班的人不少,立刻被这刺耳的警铃给震动了,一个个从各自的房间里跑了出来,人人神情震惊。 要知道,警铃是警局内发生重大事件才会响起的警示,一般有人按响了警铃,那就意味着此地遭到了暴力份子或恐怖份子的袭击。 自安装以来,也只有在演习的时候才动用过。实际生活中,还从来没有被触动。 所有留守在这里的警察,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凌晨,这里的警铃竟然会响起。 顿时,无数的警察向着一楼的审讯室冲去,他们已听到了大喇叭里传来的叫喊,那正是李超副局长的声音。 “操,这个混蛋!” 一楼那边,此刻樊元江已冲出了自己的那一间,来到了张横所在的一号审讯室。 他见两名警员对自己动刑,生怕张横那儿也出了事,所以打倒两名警员后,立刻冲出来,想看看张横这边如何了。 那知,刚推开审讯室的门,就听到了刺耳的警铃,更是听到了大喇叭里传来的声音。樊元江的脸色骤然而变。 他自然明白这警铃的含意,更是清楚袭警的后果。那个抓捕他们的警官,这是想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果然,举目一望,此时此刻,不少警察已从各处向这边冲了过来。有的手中高举着防暴警盾,一手挥舞着警棍。也有的高级警官,手里已握住了手枪,看他们的样子,这是准备强行缉拿袭警之人,甚至不惜当场用枪了。 樊元江心头大凛,他那里还会迟疑,猛地反手叩上了审讯室的铁门,冲入了里面:“张少,快把他们当人质。” 说话间,他已扑向了摔倒在地的两名警员,一个恶狼扑食,已把其中一人反手扭到了面前。 张横立刻明白了樊元江的意思,也学着他的样,把另一名警员从地上抓了起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两人互望一眼,侧身闪到了大铁门后。 咣咣咣! 这个时候,已有不少的警察冲到了审讯室的门口,有人踹起大脚丫子,就朝着大铁门猛踢,一边大声叫嚷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出来投降,否则,你们敢武力袭警,后果自负。” 不过,屋里的张横和樊元江那里会理他们,两人只是紧紧地抓着手中的两名警员,神情凛然地听着外面的叫喊。 现在,出去绝对是凶险无比,无论是那一位警察,一不小心开了枪,挨了枪子,那可是哭都没地方哭。所以,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在这审讯室里。尤其是手中有人质,想来这些警察也不敢硬来。 “希望纯玉小姐能明白我的意思!” 张横心中叹了口气,此刻也只能期待自己让邱纯玉所请的救兵快点到来了。 “姓张的,敢袭警,现在更是把两名警员当人质,这回你是不死也难啊!” 望着监控镜头中,张横和樊元江在审讯室里的情形,再看看外面一大群警察全副武装地包围着的影像,楚京云阴柔的脸上,那抹怨毒更浓。 “哈哈哈,姓张的,这回看你怎么死!” 戴高德也是兴奋无比。当日被张横在钱塘的时候,他是真的被张横弄惨了,貌似最后还被张横的一名保镖张继弄断了一条腿。现在虽然已能走路,但仍是有些一拐一拐的。 因此,戴高德是真的把张横恨之入骨,此刻,看到张横陷入困境,如何不让他惊喜若狂。 李超的神情却是在急剧地变化,脸色很是难看。 虽然已是做出了决定,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尤其是看到监控里那两人,似乎并不惊慌,他心中的忐忑更是强烈了。貌似在一般情况下,遇到如此的境况,就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凶徒,也会表现出惊惶。 可是,审讯室里的那两人,仍是一副淡定的模样,莫非他们还有什么倚仗? 正心中莫名,这个时候,警局外一阵汽车喇叭响起,两辆车子已向这边狂冲而来。 “什么人?” 李超皱了皱眉头,脸色更加的阴沉。 现在还只有四点多钟,突然出现的两辆车子,确实是让他感觉心中狐疑。尤其是这两辆车子,是直接狂冲而来,简直把警局当成了大马路。这可绝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然而,当他定睛看清车子的车牌时,不由浑身一震。因为,前面的那辆车子,不是局长田鸿斌的坐驾,又会是什么? “田局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警局?” 李超心头大凛,陡地意识到了什么。 嘎吱吱! 这时,那两辆车子在警局的院子里一个急刹,猛地停了下来。因为刹得实在是太急,车子都打了一个百多度的圈。 还没等李超回过神来,车门怦怦怦地打开,几个人影已急冲冲地奔下了车来。 “啊,田局!” 院里围住审讯室的警察们,此刻也看清了车里下来的人,不禁一个个很是惊讶。 从第一辆车子下来的正是他们的局长田鸿斌。不过,现在的田鸿斌,那里有平时的那种威严,他满头的大汗,身上的警服甚至都叩错了扭叩,穿得有些凌乱。再看他的脸色,更是惊怒交加,仿佛是谁欠了他一千万。 这让所有熟悉田鸿斌的人,一个个心中吃了一惊,貌似田局一向是个很注重仪表的人,他现在这副样子,大家还真没有看到过。 那么,田鸿斌局长这是怎么了? 还有,局里刚发生袭警的大事,他怎么就马上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是完全震憾了所有人。 第821章 替罪羊 “你们这是干什么?” 冲下车来,田鸿斌朝着围在审讯室门口的一众警察吼道。 现在的田鸿斌,心中是又惊又怒又是焦急。 接到刘剑的电话后,他是马不停蹄地就往分局跑,甚至车子彪到了一百五十码,路上几乎就出车祸。原本需要大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仅化了十多分钟就赶到了。 然而,远远地听到警局内传来的刺耳警铃,田鸿斌的心陡地一沉,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因此,此刻田鸿斌心里那个急,那个火,已是几欲爆炸了。 “报告田局,刚才带回两名犯罪嫌疑人,正想审讯。那知,这两人竟然袭警,现在更是劫持了我们两名审讯的警员,与我们警方对峙。” 李超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一个立正,向着田鸿斌汇报起来。 “张少,你在里面吗?我是刘剑。” 这个时候,后面的那辆车子里,刘剑也冲了出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邱纯玉。两人也顾不上四周全副武装的警察,就这么冲到了审讯室门口,朝着里面喊了起来。 “啊!” 一看到刘剑,正在汇报的李超却是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骇然无比。 在场的大多数警员,因为身份的关系,自然都不认识刘剑是谁。 但是,做为分局的副局,李超却是有幸在一次扩大会议上,见过当时在韩秦阳身边的刘剑。 此刻,一听刘剑自报姓名,又见他是与田鸿斌局长一起过来,李超立刻认了出来,这人就是韩部的大秘。 “我的天!” 李超心头大骇,他做梦都没想到,堂堂的公安部韩部的大秘,竟然会亲临江淀区小小的公安分局。而且,还是为了那个叫张横的人而来。 “这下是撞铁板了,俄滴神!” 李超只觉脑袋瓜子嗡的一声,身形摇晃,差点就直接昏倒。 本以为楚京云找上自己,这是自己走了大运,今后可以抱上楚家这条大腿了。 那知,这条大腿还没抱上,却是直接就撞了韩部这块铁板。自己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还是要把自己的前程都蚀进去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李超几乎魂儿都吓没了。 “刘秘,我在这里!” 审讯室的门打了开来,张横和樊元江两人走了出来。 “张少,你没事吧?” 刘剑和邱纯玉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张横的胳膊,上下打量起来。 “没事,刘秘,纯玉小姐。” 张横欣慰地朝两人点点头:“幸亏你们来得早。”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到张横他们身上似乎并没有受伤的地方,刘剑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他的目光一扫审讯室里的情形,脸色却是变得更加的阴沉。 此刻,审讯室里一片狼藉,审讯椅以及桌子等物品,早已翻倒在了地上。最让人感觉刺目的就是审讯椅上的那把折断的手铐,还有趴在地上仍装昏迷的两个警员。 “好哇,真是人民的好警察,竟然私下用刑。” 刘剑一声怒喝,朝着身后的田鸿斌喝道:“你看,连手铐都折断了,你是怎么管理你的手下,难道乱用酷刑,这就是你们江淀区警局的办案作风吗?” 刘剑现在已是怒火中烧,也不管那两副手铐是怎么折断的,先是给叩了一顶私用酷刑的大帽子。 “呃,刘秘,我……” 田鸿斌额头上的汗如雨下,脸皮都在抽搐。刘剑的这顶大帽子叩得实在是太重了,要是真的被他这么向韩部汇报,只怕他田鸿斌明天就可以回家抱孩子去了。 无语以对,田鸿斌那敢反驳,连连点头:“刘秘,此事我确实不知,我一定会严格调查,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到这里,田鸿斌的神情陡地一肃,再次做出了保证:“这事我一定会调查到底,无论是谁,一定要把责任人给挖出来。” “哼!” 刘剑冷哼一声,却那里还会理他。 “李超!” 稍一愣怔,田鸿斌猛然转向了李超,神情刹那严厉无比:“李超,你做的好事,你是怎么管理手下的?难道私用酷刑,这就是你的作风?” 田鸿斌可不客气,把刘剑刚才喝叱的话,原封不动地就一骨脑儿叩向了李超。 “啊,田局,我,我,我……” 这回是真的把李超给吓坏了。尤其是田鸿斌此刻的语气是如此的严厉,甚至称呼也直呼他的名字。 要知道,在一般情况下,田鸿斌会称李超为李超同志。别看现在仅是少了同志这两个字,但其中的含意,却是完全不同。 李超虽然是副局长,说起来与田鸿斌似乎只差了一个正副的级别。 但是,他这个排名最后的副局,是根本不能与田鸿斌相比的。不仅是级别上差了一大截,在局里的权力,更是天差地远。甚至田鸿斌有权可以直接任免他。 所以,面对田鸿斌的愤怒,确实是震摄了李超。 “田局,这事我有责任,我一定会好好调查。” 我了半天,李超总算我出了个结果,向田鸿斌保证道。 说着,他猛然转头,向着身边的一众警察吼道:“来人,把那几个谎报案情的社会混混抓起来,好好调查他们谎报案件的目的。” 此刻,大门口正有四五个人鬼鬼祟祟地向外走去。那几人,正是楚京云和戴高德他们。 刚才在监控室里,看到外面冲进来两辆车,楚京云就感觉有些不妙。 看到车里出来的田鸿斌局长和刘剑两人,楚京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自然是认识田鸿斌和刘剑两人。 “糟了,看来今天要收拾姓张的那小子是难了。” 楚京云那张阴柔的脸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虽然他早已知道,如今担任公安部副部的韩秦阳,在钱塘时与张横关系不错。 但是,他仍是没有想到,当张横出事的时候,韩秦阳的秘书会亲自赶过来。这岂不是说,张横有韩秦阳这座靠山罩着吗? 他楚京云虽然自大,却也不认为,凭他楚四公子,可以压得住韩秦阳的秘书。 所以,眼看情况不妙,楚京云纵然是心中恨得牙痒痒,却也明白今天的事算是砸了。因此,他那里还会犹豫,拍拍屁股,准备带着人离开这里,以免等会尴尬。 只是,他和戴高德等人刚溜到门口,还没坐上车子,却已被李超发现。 此刻的李超,正急着找替罪羊,一看楚京云他们要走,立刻吼了出来,让人抓捕。 李超可也不是傻瓜,今天的事必须有人出面顶缸,否则,这事无法交待。所以,他立刻下了决心,先把楚京云手下的那几个人抓起来再说,也给今天的事找个理由。 “是!李局。” 一众警察应诺一声,立刻冲向了门口。 刹那,戴高德等人被围了个严严实实,倒是没有人敢为难楚京云。貌似江淀区公安分局离云龙会所这么近,局里的警察那一个不认识楚家四少。 所以,大家很明智地主动忽略了他,把他当成了空气。 “啊,四少,救救我们!” 突然被一众警察围住,戴高德几人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原本是来警局看一场好戏,现在好戏没看成,他们自己反倒是成了人家警察抓捕的对象。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骇然惊魂。 楚京云的脸皮急剧地抽搐着,阴冷的眼神望望那边的李超,但最终还是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他自知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所以,只好当戴高德他们的话是放屁了。自己先离开这里再说。 刘剑和田鸿斌以及李超,很默契地都没有任何的指示,全当楚京云是只老鼠,完全没看见。 虽然刘剑有韩秦阳撑腰,但他却也不敢去抓楚京云。如果真的要是那样做了,无疑就是把韩秦阳推到了烤架上。那是要与楚家全面翻脸的节奏。 这样的后果,是刘剑负不起的责任。 只要不抓楚京云,那么,双方的冲突仍是属于下面的事,不会牵涉到上面的大佬。 “四少!” 戴高德等人这回是真的绝望了,凄厉地叫喊着,个个惊骇莫名。他们的主子,竟然抛下他们走了。 但是,他们的凄呼还没叫喊出来,一众警察已扑了上来,把他们按倒在了地上。 “姓楚的,你不是想玩本少吗?那么,就看本少怎么玩你。” 望着狼狈离去的楚京云,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 楚京云自视有背景有人脉,但是,张横就是要让他看看,自己这个来自穷山沟的乡巴佬,也有着强大的人脉和背景。 一场危机终于以出乎意料的结局而结束。但是,张横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一股股汹涌的暗潮,正在酝酿中。 “那就这么说,阿杰德先生,这事就拜托您了。” 上京国际大酒店的顶楼豪华套房里,进幽真子此刻仍在打电话。 这个远洋电话,让她等了一夜,现在终于有了回音,这让进幽真子总算放下了心,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放下话筒,她的目光望向了窗外,眼神中透出了一抹凛冽的杀机和仇恨:“姓张的,这回看你怎么死,黑暗世界排名第五的杀手,号称地狱之神的阿杰德,将会亲自过来好好招待你。咯咯咯,姓张的,你这回就算是死,也死得光荣啊!” 进幽真子肆意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快意的怨毒。世界杀手界排名第五的高手,总算被她不惜巨款邀请而来。那么,性张的他还能活多久?阿杰德可是从来没有失手过,被他列入必杀名单之人,那完全就是在地狱挂上了号,是被判了死刑地。 他那地狱之神的称号,就是由此而来。 第822章 昆仑祖脉 这次进幽真子来上京,原本是想走门路,把父亲和叔叔从明珠的监牢里救出来。 那知,她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搭上了曹宇这位大少,却在奇珍坊,凑巧遇到了张横。最后,她与曹宇的同盟,竟然被张横所破坏。 现在,她已改变了主意,那就是决定先把张横这个仇人给除掉。 当然,算计张横的人可不止进幽真子,此时此刻,在上京玉龙山上,曹家的院落里,曹宇也正哈哈大笑:“姓张的,想不到你竟然与吴大少的关系这么铁,怪不得敢与本少作对。不过,就算有吴少罩着你,就算你最有后台,这回本少也绝不会放过你,本少却是要看看,你到底怎么死?” 云龙会所的事,在圈子里早已传扬了开来,曹宇自然也是得到了这一消息,这让他无比的震惊。 不仅如此,远山集团开业庆典的有关信息,现在也已被人挖掘了出来,这更是让曹宇心中无比的震动。 他还真没想到,张横这个来自乡下的小神棍,竟然有如此广阔的人脉。他一个小小的远山集团开业,竟然上京就有刘春禹以及王红伟和吴植龙这三位顶级大少前去祝贺。貌似这三位,比起他曹宇,那是丝毫不让,在上京的顶级大少圈子里,甚至比他曹宇更风光。 更让他暗中惊讶的是:还有港岛,韩岛和奥岛的一众经济巨头,以及港岛和奥岛的军方重要人物出席。 这足见张横确实是背景强大。也怪不得面对他曹宇,张横敢针锋相对。 不过,曹宇不知道的是,那次庆典上,许老的秘书徐涛也亲自到场。否则,曹宇还会更加的震憾。 事实上,许老与张横的关系,除了极少数的几人外,还真没多少人清楚。至于当日徐涛前去白马山村,虽然钱塘的一众巨头明白,王红伟和刘春禹以及吴植龙知道,其他人却并不清楚徐涛的身份。因此,这事直到现在,也没有传扬开来。 虽然心中暗惊张横人脉的强大,但是,上回在奥岛受辱,这次更是当着几位上京名流的面,被张横打脸。新仇旧恨,已是让曹宇把张横恨之入骨。 所以,他是绝不会放过张横。 而曹宇自然不会忘了,当日在奥岛的时候,张横曾与自己所邀的那位东南亚降头师得普师兄弟结仇。这次,张横来到了上京,他立刻想到了得普师兄弟。 “嘿嘿,姓张的,虽然本少不方便出面对付你,但是,要你命的人可大有人在。” 曹宇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现在,得普师兄弟,已从东南亚赶过来了,那么,本少就等着看你怎么死吧!哈哈哈!” 意外地出了警察抓捕的事,这一夜张横和邱纯玉他们根本没睡。从江淀区警察分局出来,已是早上六点多钟。 一夜未睡,邱纯玉俏脸上满是疲倦。张横连忙让樊元江把她送回了家去。 幸好,与柳犁月约定的时间是在下午,所以,邱纯玉还有可以休息的时间。对于张横来说,他现在对邱纯玉参与调查邱教授的案件,已是完全接受。貌似这个聪明灵慧的少女,总能带给张横灵感。 不仅如此,做为邱教授的女儿,邱纯玉在考古以及古代文史上的知识,可谓是学识广博。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在旁边,那就是带了一本活字典,张横感觉还真是少不了她。 张横此刻却是毫无睡意,以他的修为,别说一夜不睡,就算是十天半月无眠,也是绝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他也不回自己所住的那个住处了,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休息。 张横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在邱教授的书房里,看到的那幅地图给他的启示。 当下,他在路边买了几张华夏地图,就回到了宾馆。 上京奇珍坊以及钱塘藏珍阁的奇异布局,一直让张横心中疑惑不解,他隐隐的感觉这两处地方,似乎有着什么联系。 摊开地图,把它放在了地毯上,张横盘膝坐在了面前,细细地端详起来。 他也不犹豫,学着邱教授在地图上标出标示的样子,在上京和钱塘这两个地方,用红笔画了一个显眼的圆点。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画,或是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把这两者之间联系起来,却是让张横犯了难。 貌似他现在手头上的资料实在是太少,光是凭着当日所见,这两家风水道具店中,布置了同样的八卦卦爻的风水局,就想推断出它们之间的某种联系,还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不过,想到八卦卦爻,张横的眼眸陡然一亮,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不错,如果两者之间有联系,那绝对与八卦的卦爻有关。”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拿起了红色的记号笔,开始在地图上勾勒起来。 八卦在纸上画出来,就是个规则的圆。但是,这只是因为它展现在平面上的形象。 事实上,八卦在空间中,它是立体的,并不是一个平面。张横先是以平面绘图的方式,以上京和钱塘两地为两个点,准备画一个八卦。 但是,无论他怎么画,都无法在一个平面上,把上京和钱塘两地,画入一个规则的圆里。 “难道是要以立体的方式来画八卦?” 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开始在脑海中勾勒立体八卦的图案。 以上京和钱塘两地的距离为每个八卦爻的间距,又以两地的走向为立体八卦的方向。渐渐的,张横的意识中,已初步形成了一个立体八卦的图案。 心念一动,眼瞳顿时闪烁起了暗金色的光芒,折射出了一个奇异的图形,正是一个立体八卦。 不过,立体八卦在平面的纸上,所表现出来的却并不是个圆,而是一条曲折的线条。张横按着折射的投影,在这条曲线上,依次画上了八卦八个卦爻的爻,并用红笔一一标了出来。 顿时,华夏地图上,出现了一条贯穿上京和钱塘的曲线,每一个曲折上,都标了一个鲜红的点。 “这是?”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暴缩,心头更是震动无比:“我的天,这竟然是昆仑龙脉的脉络。” 张横确实是被震惊了,因为,按立体八卦绘制出来的这条曲线,在华夏地图上,完全与昆仑龙脉的脉络相符。 在玄门秘闻中,记载着一段奇闻。当年有一位风水大师,曾探察过华夏的山川河流,想察明华夏的地气地脉走向。 终于,那位大师耗尽了毕生的时间,总算绘制出了华夏龙脉的概况。而让他惊奇的是,这条龙脉的脉络,竟然与古时流传下来的昆仑龙脉完全一至。 要知道,古代一直这样认为,华夏龙脉起源于昆仑,整个华夏的龙脉,就是昆仑龙脉在地底的延伸。因此,昆仑龙脉也被称为华夏祖脉。 当然,这个传说也与神话中昆仑山是西王母的道场有关。只是,那位大师还真没想到,这个古老的传说,竟然是真的,华夏的龙脉真的就是昆仑龙脉的脉络。 这一个记载在玄门秘闻中的事件,对张横的触动很大,所以,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才会记得非常的清晰。 此刻,看到自己用立体八卦投影,画在华夏地图上的曲线,竟然完全与传说中的昆仑龙脉重合,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憾? “看来,这个问题是越来越有趣了,上京奇珍坊和钱塘藏珍阁,这两处以八卦卦爻为风水格局的地方,不但有必然的关联,而且,其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里一片晶亮。 如果说先前,他只是猜测,是一种预感。但是,现在有了亲手绘制的这幅图案,张横已是完全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微微沉吟,把这条龙脉上绘出来的八个点,全部印入了脑海。张横拿出了手机,拨起了电话。 他这次的电话是打给九黎巫族的巫王彩云飞。这条昆仑龙脉的起点在昆仑山附近。而巫王寨就在这一带,因此,要调查那边的情况,巫王彩云飞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的,巫神,我一定会按您的吩咐,寻找这一带是不是有以八卦卦爻为风水局的古玩店。” 把情况说明后,话筒里的彩云飞恭敬地道。 “好的,巫王阁下。” 张横点头,心中很是欣慰。 要验证自己描绘的地图是否正确,只要寻找到地图上标出的八个点所在之地,是否有以八卦卦爻为风水局的古玩店就行。按照张横已掌握的资料,上京和钱塘两地如此,那么,其他地方也必然如出一辙。否则,就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立体八卦。 接下来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其中一个打给了明珠的血梦泪,因为地图上的一个点,正好是在苗疆。血家曾是当年的苗王,对苗疆自然熟悉,此事交给血梦泪他们去查,应该是得心应手。 最后一个电话,却是打给了赵君儒。因为,地图上的一个点,正好是在台岛。张横对台岛那边完全不熟,只有让赵君儒这个来自台岛的大少去查了。 然而,刚接通电话,赵君儒那边却是传来了一阵大惊小怪的叫嚷:“张兄弟,你再不打电话来,我都要全世界贴寻人启示了。你可知道,我们金泰台岛总部,出了大事,我表姐杨文竹出事了。” 第823章 金泰国际的股东 “啊,杨姐出了什么事?” 张横一惊,急切地问道。 “嘿嘿,本少还以为你不关心我表姐呢?” 话筒里传来了赵君儒得意的笑声:“哈哈,看来,你还是有良心的,没有让我表姐白白牵挂你。” 说着,赵君儒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我表姐确实是出大事了,不过不是坏事,而是好事。一月一日,是金泰成立六十周年的庆典,我表姐打你好几次电话,想让你在那一天去台岛总部。可是一直打不通,所以,还以为你失踪了,很为你担心。” “赵哥,你啊!” 张横很是无奈。他虽然知道,赵君儒有些玩世不恭,但还真没想到,他会在杨文竹的事上开玩笑,现在,张横真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 不过,听到杨文竹为自己担心,张横心中还是暖暖的。杨文竹做为金泰国际的总裁,可以说是日理万机,她如此忙碌,还牵挂着自己,足见她对自己的重视。 心中想着,当日与杨文竹在一起的那些情形,不禁又浮起在脑海。张横的神情有些难以喻意起来。 “哈哈,张兄弟,听说你在上京也玩得风声水起,让楚家那个娘娘腔丢了个大脸。” 如今果然是信息社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现在连远在明珠的赵君儒也已知道了。他哈哈大笑着道:“干得好,那娘娘腔,本少也是看得很不顺眼,早就想找个机会扁他一顿。哈哈哈!” 说到这里,赵君儒的语气一肃:“不过那娘娘腔虽然恶心,但你可也得防着他点。这家伙与黑道的联系很深,别给他阴着了。” “好的,赵哥,我明白。” 张横点头。 两人闲扯了几句,张横终于说到了正题,把自己要想请赵君儒在台岛调查的事说了一遍。 “哈哈,张兄弟,这个交给本少去,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赵君儒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以金泰国际在台岛的势力,要调查这样一件事,确实没有任何的难度。 说到最后,赵君儒又叮嘱了一句:“张兄弟,别忘了新年一月一号的金泰庆典,你可不能让我表姐失望。” “赵哥,放心,到时我一定前往。” 张横自然不会拒绝。 说起来他如今也是金泰国际的股东。当日杨文竹为了拉笼他,划给张横百分之五的股份。而且,让张横意想不到的是:杨文竹所划的是原始股份,这可比如今市场上流通的金泰股份可要值钱得太多了。 对于杨文竹的这份厚爱,张横自然记在心里。近大半年不见,确实也是有些想她了。所以,一月一号的金泰庆典,张横岂会错过? 挂掉了赵君儒的电话,张横微一沉吟,便向云龙会所而去。 昨天离开的时候,虽然已是为心儿做了诊断。但是,心儿的情况毕竟太特殊,再加上她这两年来卧病不起,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张横还是有些不放心。 因此,他决定今天再去复查一下。 云龙会所的白天非常的清静,这里是夜生活丰富多彩的地方,那些夜猫子大白天可没什么人来这里。所以,门口的保安和迎宾小姐,显得特别的无聊,正在说笑着聊天。 远远地,看到张横过来,门口的几人不禁神情一震。 现在的张横,可不是昨天的那个无名之辈,在云龙会所,那已是人人皆知的名人。 开玩笑,得到烟霞迎宾,又是拥有云龙钻石胸章,这完全是与大老板吴植龙同等身份,云龙会所内的人,谁敢不认识这位大红人啊? “张少,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刚到云龙会所门口,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已是急步跑了出来,满脸堆笑着奔向了张横。 隔着老远,那人已伸出了手,神情恭敬地道:“在下李保祥,是现在的云龙经理,张少,您要过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好让我派迎宾车来接您?” 李保祥是原本云龙会所的副经理。不过,昨天晚上,茹关强帮楚京云打击张横,纵然是这家伙使尽了手段,想挽回自己的错误。但终究是回天无力,吴植龙一个命令,他最终还是被云龙会所扫地出门。 因此,李保祥提拔成了云龙的经理。 有过茹关强的前车之鉴,李保祥那敢对眼前的这位张少有丝毫的怠慢。所以,听门口的保安,说是这位爷来了,连忙急冲冲地迎了出来。 “李经理好,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 张横微笑着与李保祥握了握手。他可没有倨傲的习惯,更不会拒人与千里之外。 “哪里,哪里,张少您以后有什么吩咐,随时可以找我。” 李保祥受宠若惊。 他以前只是玉龙国际的一名负责广告推广的部门经理,因为做事诚恳,为人忠厚,再加上能力突出,这才被一路提拔,最后进入了云龙成了一名副经理,帮助茹关强管理云龙的日常事务。 现在刚上任云龙经理,其实根基还不怎么稳,生怕张横因为昨天的事,对云龙的人心中有隔膜。所以,见到张横的时候,有些忐忑。 现在,见这位张少很是随和的样子,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只要这位爷对云龙没有什么看法,自己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对了,李经理,吴大哥在吗?” 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 “吴少在后面!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现在应该刚入睡。” 李保祥小心地提醒了一句。 “嗯,没事,我不是去找他的。” 张横点了点头,顾自向后面走去。 李保祥可不敢阻拦,只好小心翼翼地陪着他走向了后面。 心儿所住的那幢别墅依旧宁静,门前除了两名保安外,屋里并没什么人。 不过,当张横进入别墅院子的时候,却看到心儿正站在院落的一丛玫瑰花前,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今天的心儿虽然身形仍是那么单薄,但精神却是好了许多。尤其是经过张横暗金木耳的两剂药方滋补,她那深陷的眼眸,也显得有了亮光。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心儿转过了身来。立刻,她看到了一脸微笑的张横。心儿的身形不禁微微一震。 “张少,多谢您救了我。” 心儿脸上露出了感谢的神色。她昨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过张横。只是,当时实在是太虚弱,两人根本没说上话。 “心儿姑娘,今天好些了吗?” 张横微笑着点头,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目光灼灼地打量起了心儿。 “当真是奇迹!” 洞察着心儿的情况,张横心中不由暗赞了一声:“看来,爱情的力量果然是强大!” 昨天离开时,心儿的神窍中,那缕执念所化的人魂,仍是有一个朦胧的影子。 但是,仅仅只是一夜,那缕执念,现在已完全被她今世的人魂给吞噬了。 如今的心儿,已与正常人的三魂七魄再无异样。想来,这应该是昨天晚上,吴植龙跪地向他求婚,带给她的力量,这才能让她身上发生这样的奇迹。 “张兄弟,你实在是太不够朋友了。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竟然不通知我。” 这个时候,别墅里传来了吴植龙的声音。 他刚刚小睡一会醒来,他昨天晚上因为心儿的恢复,基本上就没睡好,一直在这里陪着心儿。 然而,当一早醒来,昨天晚上张横被江淀区警察分局抓捕的事,就已传到了他耳中。这让他不由博然大怒。 他还真没想到,楚京云如此的卑鄙,竟然利用警方的力量来对付张横。幸好,最后的结果是楚京云又大大的丢了一回脸,否则,他一大早就要找楚京云这家伙去算帐了。 说到这里,吴植龙已走到了张横面前,愤然地道:不过,张兄弟,你放心,“姓楚的真当我吴植龙的话是放屁,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我吴植龙好欺负了。” “吴大哥,谢谢你。” 听着吴植龙的话,张横不禁心中一阵暖意涌起。他明白,吴植龙是真的把自己当兄弟看。 经历了昨天的事,张横和吴植龙之间的关系,也更加的亲近。称呼也从原先的张少吴少,改成了现在的兄弟相称。 两人其实都是爽直的性情中人,相互之间非常的投缘,脾性相合,确实是都把对方当成了最真心的朋友。 埋怨了几句,吴植龙这才上前拍拍张横的肩:“张兄弟,你来的正好,昨天你治好了心儿的病,我还来不及请你吃饭,今天中午就在我这里吃饭吧,全当是大哥我谢你。” 张横也不客气,当下就与吴植龙和心儿,在这间别墅里一起吃饭。 下午两点,是张横与柳犁月约定去看那些陶瓷人俑的时间,樊元江开车已把邱纯玉接了过来。 看到心儿在院子里,邱纯玉很是高兴。昨天她是真的被吴植龙与心儿之间那份情感给感动了,所以,对于心儿病情的好转,感觉很是欣慰。 两个女孩子年纪差不多,一翻交流,更是立刻就成了好朋友。 “吴大哥,我们还有点事要去办。” 张横向吴植龙告别,正想带邱纯玉离开。 “张兄弟,你等一等。” 吴植龙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第824章 烛俑 “张少,你在上京人生地不熟的,做事不怎么方便。” 吴植龙叫住了张横:“这样吧!阿森他跟我多年了,上京的情况也比较熟,这段时间,就让他跟着你。” “吴大哥,这怎么可以,森哥是你的贴身保镖!” 张横心头一震,连忙道。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吴植龙笑着摆手:“张兄弟,你还跟我客气,就这么说吧!” 说着,对一边的蔡茂森道:“阿森,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张兄弟办事,有什么情况,你随时通知我。” 蔡茂森是吴植龙最信任的人之一,昨天晚上发生了楚京云利用警方的力量,对付张横,这让吴植龙很不放心。所以,他决定让蔡茂森跟着张横。一则是保护张横,另一则也是可以随时有个照应。他可不认为,楚京云会善罢甘休。 以楚京云的性格,再加上他与黑道联系密切,还真不得不防他在暗中玩阴的。 张横当然能明白吴植龙的心意,心中也是非常的感动。不过,他却也不能拒绝吴植龙的好意,当下朝吴植龙道了谢,这才带着邱纯玉离开。 与柳犁月相约的地点是在京郊,那里是一处军事基地。从工地上挖出来的人俑,因为发生了之后人员癫狂的怪事。这些人俑便被严密地封藏了起来,以免再发生意外。 当张横和邱纯玉以及蔡茂森,樊元江来到那里的时候,柳犁月已等在了军营的门口。 今天的柳犁月,穿着一身少校的军装,整个人透着飒爽的英姿,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张横,走吧!” 见张横一起来的人又多了一个,她也不多说,甩了甩头,便转身向军营里走去。 这里本是警备区的一个军事基地,驻扎着一个团的兵力。军营中无数军人正在训练,柳犁月带着几人,穿过操场,走向了军营的后方,那里是储藏物资的仓库重地。 不过,封藏人俑的地方,却并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的工事里。乘坐电梯,往下降了也不知有多少米,当几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眼前是一条深幽的通道,宽可通行两辆大刑卡车,混凝土的架构,显得很是厚重。 “那些东西就在里面。” 柳犁月道,说着,便领先向前走去。 通道虽然每隔一段路就有灯光照明,但是,光线仍是有些昏暗,走在里面,四周传来空荡荡的回音,感觉让人很是压抑。 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天巫之眼早就开启,暗暗洞察着四周的情况。 这处地下的通道,竟然深达地底三十米,通道的混凝土就有近十米的厚度。可见这处地下工事的坚固。 不仅如此,这条通道的两边,有许多厚重的铁门,每一扇铁门外,都画着一些具有特殊意义的数字或符号。只是,纵然是张横的天巫之眼变态,也无法透过这些铁门,窥探到里面的情形。 但是,隐隐的,张横却可以感受到铁门内透出的一股凛冽杀气。显然,这里面存放的应该是威力强大的武器装备。 向前走了近一百多米,眼前又出现了一道大铁门,柳犁月拿出了一张卡,在这扇大铁门的一个电子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轰隆隆,大铁门向两边移开,又是一条通道出现在了前面。 就这样,一连开启了三道大铁门,几人终于来到了一座仓库前。 举目四望,这个仓库的占地并不大,也就上千平米,四周却矗立着十二根黄铜圆柱。每一根都有米许的方圆,上面刻画了无数奇异的符号。 “十二地支拘灵阵!”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已然明白:“看来,这个地下的仓库,应该是经过特别布置的,否则,不会有这十二地支拘灵风水阵。” 仓库中摆放着一只只巨大的集装箱,全部上了锁,一时也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是,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他已感受到了眼前这些集装箱内,透出了一股阴森的气息,这让他的心头陡地一凛。 不仅是他,蔡茂森,樊元江以及邱纯玉三人,互望一眼,脸色也变得很是异样。他们也都感受到了这些集装箱有些不同寻常。 “张横,当日工地上挖出来的陶瓷人俑,就全部封装在这里。” 柳犁月目光转向了张横。 “嗯,柳小姐,我能打开来看看吗?” 张横微一沉吟道。 “可以!” 柳犁月的回答很简捷。 说着,她走上前去,掏出一大把钥匙,打开了面前的一只集装箱。 顿时,里面的东西,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集装箱中果然放的都是人俑,与昨天在柳犁月提供的资料中的图片差不多。 只不过,现实中看到这些陶瓷人俑,还是给了张横一种很大的视觉冲击力。 人俑的身上,颜色已经很是斑驳,根本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很是有一种苍桑的感觉。 只是,每一个人俑,制作的十分的精细,无论是它们身上的衣服鞋帽,还是它们每张脸的细微表情,都是惟妙惟肖。尤其是它们的眼睛,虽然都是呆滞的陶瓷眼珠。但是,如果凝神瞪住它,就突然会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仿佛它也正死死地瞪着你,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陡地会从脚底升起。 整个集装箱里有十几具人俑,一模一样的资式,单膝跪倒在地,仰着头,睁着冰冷的眼睛,仿佛是在无声地倾诉着它们生前的不甘。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难以喻意的诡绝和阴冷,在十几个陶瓷人俑那冰冷的注视下,四周的空气,都仿佛气温一下子降了好几度,让人有种心底打颤的感觉。 蔡茂森和樊元江神情变得凛然无比,体内的气息也轰然暴涨起来。而邱纯玉却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张横的胳膊,身形都有些微微的发颤。 “张少,这些陶瓷人俑,应该是祭坛上的烛俑。” 邱纯玉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看,它们头顶的帽子上,有一根奇异的突起,这是烛芯。” “烛俑?” 张横的身形一震,脸色却是变得无比的难看。 张横自然知道,烛俑是什么。 古时的许多偏僻地区,尤其是一些未开化的山野之地,常常会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习俗,那就是用活人祭祀。 除此之外,还有用活人熬成人油,制作成人烛,用来在一些祭坛上照明之用。 据玄门秘闻中记载,这种用活人祭祀以及活人制作成人烛的地方,在古时还真不少。但大多都是一些邪门术士。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些陶瓷人俑,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烛俑。 他的眼眸不禁陡地一凝,天巫之眼刹那开启,暗暗地洞察起了这些人俑。 渐渐的,张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陶瓷人俑,外表是一层陶瓷,但是,里面确实是灌满了黑漆漆的油脂状物。 这也就是说,邱纯玉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些陶瓷人俑,里面就是灌注了人油。它们就是烛俑。 不仅如此,张横还敏锐地觉察到,每一个人俑那黑漆漆的油脂状物品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浮沉。只是,因为那层陶瓷虽然并不厚,但它显然是经过了特别的处理,竟然有隔绝张横思感探察的效果。因此,他仅凭天巫之眼的洞察,还真无法看清那些浮沉的东西是什么。 感受着意识中传来的影像,张横的心中一团怒火在蒸腾。 虽然说,这些人俑都是罪俑,按古时的习俗,制作罪俑的都是当时犯了罪的人。但是,不管他们犯的是什么罪,活活地被熬成人油,制成了烛俑,这却绝对是无比残忍的事。 要知道,熬练人油,并不是把人杀了后放入油锅里练。而是直接在活人的脑袋上开洞,然后注入热油。让滚烫的热油把人体的组织逐渐溶化,最后,整个人都会溶成油脂状,这才会最后化为人油。 因为被受刑的人,事先施展了某种秘法。这种熬练的过程,他们会一直活着,直到最终被溶化为止。而且,溶化后的身体,其内部全部化为了油脂,但表面却仍然会保持完整。可以说,这种极刑,确实是人间最残忍的酷刑。 “烛俑?不是罪俑吗?” 一边的柳犁月娇躯一震,不由狐疑地望向了邱纯玉:“我们也曾请一些考古方面的专家,看过这些陶瓷人俑的图片,有专家认出,这是秦朝之前的罪俑,怎么就成烛俑了呢?” “嗯,柳小姐,如果光从图片来看,确实是看不出它们是烛俑。” 邱纯玉咬了咬樱晨:“因为这些烛俑帽子上的灯芯,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它的帽尖。我也是在看到了它们真实的样子后,认出来的。” “而且,这种烛俑,很少现世。” 邱纯玉沉吟了一下:“我平时看的书也比较杂,但是,象这样的烛俑,也只在一本古藉中看到过一次。这是只有邪神的祭坛中才会有的特殊烛俑,被称为仆俑,它们是被当成邪神的仆人,制作出来的。” “邪神的祭坛?” 张横和柳犁月神情一凝,两人互望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的凛然。 邱纯玉的话,让两人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825章 层层迷云 “邱小姐,你能肯定那处地方是曾经某个邪神的祭坛?” 柳犁月目光望向了邱纯玉。 “是的,柳小姐,绝对是只有祭祀邪神的祭坛,才会有这样的烛俑。” 邱纯玉俏脸上现出了一抹坚定:“我从古藉中看到过,如果是罪俑,还有可能会是出现了异变的坟暮。但是,象这种罪俑制作的烛俑,就只有是邪神的祭坛才会有。” “原来是这样!” 柳犁月与张横再次互望一眼,脸上的神情更见凝重。 “柳小姐,你们对那个工地上,挖出这些人俑的地方进行过细至的探察吗?” 张横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只是粗略地探察了一遍。” 柳犁月叹了口气:“当时因为接触这些人俑的人出现了异常,所以,注意力全放到了这些人俑身上。后来,更是出了邱教授失踪的事,更是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因此,对工地那边,只是派人进行了一次检查,发现它除了这些人俑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而这人俑太诡异,为了安全期间,只是把那一块地给封锁了起来。” “嗯!” 张横点点头。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片工地应该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存在。 不仅如此,细细想来,邱教授的这个案件,起因就似乎是那个工地上发现了这些人俑。现在,人俑都在这里,而柳犁月他们对邱教授的去向,所有线索都断了。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那个工地了。 “柳小姐,是否可以带我去那个工地看看。” 张横思索了一下又道。 “张横,你是怀疑那工地里象明珠的那处凶楼一样?” 柳犁月的秀眉陡地一挑,眼眸变得炽烈起来。 “我感觉是这样,如果真是有地下室,也许能从那里追察到什么。” 张横也不隐瞒她,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你这样认为,去工地看看也没关系。” 柳犁月想了想道:“不过,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那处工地离这里很远,现在赶过去,只怕要晚上了。” “好,柳小姐,那就下周周一吧!” 张横做出了决定。他自然没忘了,周末要与韩冰蕾见面,自己没时间。那就等两天,全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对了,柳小姐,我想问一下,这些人俑有没有挖出来时,弄破的?” 张横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当然有。” 柳犁月点头:“只是,这人俑很诡异,当时工人是在挖地基时挖到的。因为使用的是挖掘机,所以,最初挖到的几个,全被挖碎了。但是,破烈的人俑,里面都流出了漆黑的液体。可是,这些液体一接触空气,就立刻蒸发了。” “蒸发了?” 张横这回是更加的奇怪。他从玄门秘闻中的记载所知,烛俑体内的人油,是不会蒸发的,这就与柳犁月所述说的有些不同。 “那你们有没有对这些黑色的液体进行过检测?” 张横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又问道。 “当然进行了检测,只是检测的结果很意外。因为,里面的东西成份很复杂。” 柳犁月微微摇了摇头:“而且,发现了许多虫卵。可是,这些虫卵直到现在,都没有分析出什么,好象根本没有人认识它。” 对于这些诡异的人俑,并不是柳犁月的调查方向。她所接手的是追查邱教授的失踪案,全部精力和人手,几乎都是在调查邱教授失踪前的人际关系,以及那一段时间的行动轨迹。 对于人俑,只是做为一种案件中的相关物证,并没有做太多的深入研究。再加上接触人俑的人都出现了异常,所以,之后都把它封藏在了这个秘密的军事基地地下。 这次如果不是张横特意要来看,她还根本没想过,人俑与邱教授的失踪案会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竟然是这样!” 张横心中咯噔一下:“柳小姐,那我能破坏一个看看里面的东西吗?” “没问题。” 柳犁月秀眉陡地一挑。不过,她虽然对张横的能力无比的信任,但还是提醒了一句:“张横,只是你要小心点。” 既然已决定与张横合作,对他提出的任何要求,柳犁月确实不会有丝毫的违背,她也是想尽快能破了邱教授失踪的这个案件。 当下,张横也不再迟疑,进入了集装箱里,抱出了一个人俑。他也不敢大意,心念一动,十二巫祖幡刹那悬浮到了四周,在身边布置了一个天地小乾坤的风水阵。 这样,就算是这个陶瓷人俑里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也休想逃出这天地小乾坤的风水阵。 做完了这一切,张横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刹那现形,尖端的刀片立刻划破了人俑的额头。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人俑眉心,迅速地扩大,现出了一道裂口。 果然,如同是柳犁月所说的那样,汩汩的黑色液体,就从那裂口中流了出来。 并没有结束! 眼前陡然黑烟暴盛,滚滚蒸腾而起,那流出来的黑色液体,在接触空气的刹那,真的全部蒸发成了烟雾,弥漫向四面八方。 “啊!冥血人油,这里面竟然是冥血人油。” 一边的邱纯玉突然惊呼起来,俏脸更是变得惊骇无比。 天地小乾坤的风水阵虽然可以隔绝四周,但是,它所形成的是一层无形的膜,站在外面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形。因此,邱纯玉看到了人俑身上发生的恐怖一幕。 “冥血人油?” 张横和柳犁月一怔,两人还真没有听过这东西。见到邱纯玉这副惊恐的模样,柳犁月连忙一把扶住了她。 “是的!” 邱纯玉稍稍平静了些,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道:“我在一本古藉中曾看到过,冥血人油是古代邪巫中最厉害的一种人油制作方法。据说,人油中加入了幽冥鬼血。这才能制成冥血人油。只是,那本古藉对冥血人油的介绍也就只是这么多,至于什么是幽冥鬼血,它没有详细的说明。但是,对冥血人油的特点做了解释。冥血人油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那就是不能接触空气,否则会立刻蒸发。” “哦!” 张横目光怪异地望了邱纯玉一眼,现在,他对这个少女更加感觉神秘了。 貌似这些知识,是连玄门秘闻和天巫传承都没有记载的。这个只是普通人的少女,却能了解的比自己这个玄门人士还多。 真不知道她平时到底看的是些什么书,如何能有如此渊博的见识。 心中想着,张横神情一肃:“纯玉小姐,那么,这冥血人油制作的烛俑,会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据古藉记载,冥血人油点燃后,会有一种奇异的香味。是那些邪巫施展术法的神奇媒介。而且,据说,只有冥血人俑点燃的火焰,才能让邪巫与邪神真正的沟通。” 邱纯玉想了想道。 “嗯!” 张横点了点头。 他这回是更相信邱纯玉的话了。 要知道,古时的祭祀,大多是为了能让族中的巫师,与他们所信奉的神沟通。从邱纯玉的话来看,完全符合古时的这一风俗。从而从另一个角度验证了她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不仅如此,张横也确实是在这蒸腾的烟雾中,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虽然他不敢克意去闻,但还是能感应到这股香味的存在。 正心中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微微的昏晕感传来,张横的眼眸不禁陡然暴缩:“不好,这蒸发的烟雾有毒。” 不错,就在嗅到那烟雾奇异的香气时,张横已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异样。 张横那敢迟疑,体内巫力真元轰然运转,把侵入身体的那些烟雾给直接驱出了体外。 同一时间,他手一指,一枚浑身燃烧着赤焰的珠子,已悬浮到了头顶。正是那枚火狐内丹。 刹那,焰芒蒸腾,把蒸发在空气中的滚滚黑雾给焚了个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 烟雾焚烬,空中飘飘扬扬地飘落了许多的微尘。瞬间在地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好象是烟雾燃烧后形成的灰烬。 但是,张横的天巫之眼,却是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些灰尘的不同寻常,因为,那一粒粒细小的灰尘,竟然象是一粒粒虫卵。地上所铺的薄薄一层,数量却是无比的恐怖,至少也在数十万枚以上。 一个人俑里,竟然有数十万枚的奇异虫卵,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震,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立刻想到了当日在禹王崖海底的秘境中,那些骷髅脑袋里的尸虻。以这些虫卵所在位置的诡异,他可不认为,这些渗入冥血人油中,装在人俑中的虫卵,会是什么好东西。 心中想着,张横弯下了腰,仔细地对这些虫卵探察起来。只是,看了半晌,确实是看不出什么特别。貌似虫卵的模样都差不多,要想光凭外表,就来判断这些虫卵到底是什么虫,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 微一沉吟,张横手中的伏以神尺刀尖一挑,几枚虫卵就挑了起来。体内巫力真元输出,轻轻地包裹住了它们。 巫力真元是这天下最纯正的能量,一般情况下,受它的滋润,别说是几粒虫卵,就算是鸡鸭鹅等禽类的蛋,也能孵化出来。 果然,几粒虫卵表面闪起了淡淡的血芒,不一会儿,一阵极其轻微的噼叭声,虫卵的壳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紧接着,一些小虫的脑袋缓缓地从虫卵里探了出来。 “啊!这是?” 然而,一看到那些小虫,张横脸色骤变,神情也刹那现出了一抹骇然。 第826章 女生宿舍里的浪漫 “天啊,这是问神灵蛊!” 望着从壳中探出脑袋的小虫,张横浑身剧震,心中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 不错,这些小虫实在是太奇异了,每一只虽然几乎肉眼不可见。但是,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却清晰地看到了它们的模样。 小虫没有身躯四肢以及翅膀等器官,它看起来就是圆滚滚的一个脑袋,脑袋上也没长眼睛鼻子耳朵等。只有中央的地方,长着一张满是狰狞獠牙的嘴,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然而,探察到手中的这些小虫,张横立刻认了出来。因为,这正是他当日在九黎巫族,与圣女探讨时,看到过九黎族珍藏的上古典藉中,记载的一种异虫……问神灵蛊! 九黎巫族,也有祭祀神灵的风俗,当然,他们所祭祀的就是巫神蚩尤。 而在祭祀时,就会释放出这种奇异的问神灵蛊。据说,有这些问神灵蛊的指引,祭祀的长老,才能与巫神蚩尤沟通,从而得到神的指示。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封存在烛俑人油中的小虫卵,竟然就是这种问神灵蛊。 “看来,那个工地原本应该就是一处祭神的祭坛。”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紧:“否则,不会有这种问神灵蛊存在。” 认出了手中的小虫,张横完全可以肯定,邱纯玉所说的确实就是真的。而这让他对那工地上挖出人俑的所在,更加的感兴趣了。 一处秦朝时期建起来的祭坛,那么,里面会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谁掠走了邱教授,他们的目的,难道是与那个隐藏在地下的祭坛有关吗?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中更加的迫切。 不过,现在一切还得暂时忍耐,也许,只有等去过了那个工地,查看了现场的情况,确定是否存在一个古时的祭坛,这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心中想着,张横手指一用力,掐死了那几只小虫。同时,心念一动,已把地上散落的所有虫卵,全部收入了江山社稷图的空间里。 这些问神灵蛊,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据当日从九黎族的古藉中所知,它们是具有侵蚀神魂作用的异虫。一旦侵入人体,可以让人癫狂。 现在,张横也知道了,为什么那些接触人俑的人,会发生异常。想必,这些人是被破损的人俑,蒸发的冥血人油所沾染。然后,有部分问神灵蛊侵入了他们的体内,这才造成了癫狂的后果。 不过,问神灵蛊的生存条件很苛克,必须有奇异的能量供应它们。这正是它们被存放在冥血人油里的原因所在。 因此,被冥血人油蒸发后,散逸到空中的这些虫卵,大多数会死亡。只有极少数才会出壳。所以,对四周造成的危害不会太大。 想来,也应该只有接触它们的那些工人或工作人员才会发生异变。 收拾了一切,张横收了十二巫祖幡:“好了,我们走吧!” 众人都是以张横马首是瞻,大家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当下,鱼贯向外走去。 “柳小姐,那些出了异常的人,现在怎么样?” 路上,张横凑近了柳犁月,低声道。 “他们现在都还在医院,在一处特别的病区,进行治疗。” 柳犁月轻叹了一声,俏脸有些黯然:“不过,这些人的情况很怪异,我们发现他们象是中了某种奇异的邪法,虽然进行了各种治疗,但是,只能让他们维持现状,却根本无法治愈。” “嗯,柳小姐。” 张横微微沉吟:“我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会成为这样。” 张横也不卖关子,把有关问神灵蛊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我知道一个药方,可以治疗被问神灵蛊侵蚀的病症。柳小姐可以拿去让他们试试。” 说着,把药方说了出来。 柳犁月大喜,感激地朝张横点点头:“张横,我为这次出现异常的三十四人,向你道谢。” 从地下军事基地出来,已是傍晚。当下,张横他们与柳犁月告别。樊元江送邱纯玉回家,而蔡茂森却带着张横,开往了京郊的一座别墅。 吴植龙在上京有不少的房产,他自然不能让张横再住宾馆。所以,早已吩咐蔡茂森,把此处的一座别墅,暂时让张横居住。 一夜无事,但在夜里十二点多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这是上京今冬的第一场初雪,而且,雪越下越大,到天亮的时候,地面已是积了厚厚的一层。整个上京,笼罩在了一片银妆素裹中,景色别样的迷人。 张横有些担心,怕下雪会影响自己与韩冰蕾的约定。不过,打了个电话后,心中总算放了下来,韩冰蕾对雪游长城,很感兴趣。 “好的,小蕾,那我马上过来接你。” 张横挂掉了电话,与樊元江和蔡茂森一起,向上京大学而去。 “哇,你们看,我的天啊!” 此时此刻,上京大学的女宿舍楼里,一片沸腾,无数的窗口,一个个女孩子的脑袋探了出来,望向了下面的空地。 在那里,现在也是一片白雪皑皑。不过,在针对着女宿舍楼的窗下,下面却已围了不少人,全部都是男生。 而让楼上的女生们惊呼尖叫的,却是雪地上的一幕奇景。 只见,方圆有近百米的一片雪地上,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这些玫瑰花,一枝枝修剪得非常的整齐。从宿舍楼上向下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玫瑰花,在地面上形成了几个大字:“小蕾,我爱你!” 每一个字都有四五米的大小,看起来确实是有种惊心动魄。 不仅如此,在中心的部位,还有一个方圆近十米的大红心图案,也是由红色的玫瑰花插在雪地上组成。 白皑皑的雪,红艳艳的玫瑰,形成了一幅特别刺眼的图案。再加上那一句充满了热情的示爱表达,给人的视觉冲击力,确实是有些震憾。 事实上,昨天晚上开始下雪不久,女生宿舍楼下,就来了一大伙男生,开始在那里动作着什么。 只不过,当时那些男生用一块巨大的油布,把他们的动作遮掩了起来。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这才把油布撤去,露出了地面上的字来。 这顿时引起了整座女生宿舍楼的震动,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都给震惊了。 “是哪个小蕾啊!” 噪杂的议论声从一间间女生宿舍的窗户里传出来,夹杂着无数女孩子的惊叹,羡慕,猜测:“不知是谁在向她表达,真是太浪漫啦!” “是呀!要是我有这样一个男生喜欢我,向我表达,我一定会幸福得要死,嘻嘻,不是幸福得要死,是让我当场死去,我也心甘情愿啦!” “咯咯,你就算了吧!人家小蕾可是我们上京大学的校花,你算老几呀?看看你这一身近两百磅的体重,谁会喜欢你呀!” “啊呀,你要死啦!难道就不容许我做一会梦吗?” …… 各种议论和嘻笑传来,女生宿舍里闹成一片。下面在观看的男生们,却是一个个仰着头,眼神炽烈,不断地起着哄。 整个上京大学的这片女宿舍楼,几乎要沸腾了。 三零八室,韩冰蕾的脸色很难看。她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床边,假装在梳理着头发。但是,神情却更见冰寒。 与她同一寝室的还有三名女生,正一起挤在窗口,望着楼下的场景,一个个满脸的羡慕妒忌。 “小蕾,你看,人家梁启明同学,对你可是真的太痴情了,从昨天晚上起,就带着一大伙人忙了一夜,为的就是向你表白。” 王芝英是韩小蕾最要好的闺蜜,她一边望着楼下,一边回头向韩冰蕾道:“哇,你看,他现在在痴痴地等着你下去呢!” “小蕾,快下去啊!” 旁边的两位同寝室女生也一起怂恿道:“小蕾,不要让我们的白马王子白白等待啊!” 然而,韩冰蕾却是一声不吭,神情更见凛然。 王芝英她们所说的梁启明,也是上京大学的一位学生,今年二十多岁,自韩冰蕾转到这里后,就一直在追求她。 说起梁启明,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家庭背景也非常的不错。据说父亲是上京市某公司的经理,在上京大学里,有无数的粉丝,被许多女孩子所倾慕,甚至在背后被人称为明帅。 只不过,这位明帅的风流,却也如他的名气一样爆蓬。以前,他身边的女友,那是象走马灯一样换,基本上每过一两个月,就会变花样。 因此,这位明帅又被一些女孩子在暗地里叫花少。 然而,自韩冰蕾来到上京大学后,梁启明却是对她一见钟情,开始了疯狂的追求。不但身边没有其他女子出现。而且,对于任何想接近他的女孩子,最也不屑理会,好象就成了一个情圣一样。 只是,韩冰蕾貌似对这位明帅没有丝毫的兴趣,根本就不理会他。 那知,这次梁启明为了表达他对韩冰蕾的倾慕,昨天晚上,叫了一大伙同伴,在韩冰蕾所住的宿舍楼下,布置出了这样一个宏大的场面,这确实是完全出乎了韩冰蕾的意料。 “小蕾,小蕾!” 这个时候,突然楼下传来了一众男生齐声的叫喊声,紧接着,一个男子竭尽全力,近乎嘶吼的声音传来:“我爱你!” 顿时,气氛在这一刻陡地推向了高潮。一声声兴奋中带着妒忌的尖叫响彻校园,所有女生宿舍楼的窗户,挤满了一个个女生的脑袋,都在期待着这次事件女主角的出现。 第827章 践踏罗漫蒂克 “小蕾,小蕾!” 一众男生的齐声叫喊,紧接着,传来一个男子的嘶吼:“我爱你!” 张横和樊元江以及蔡茂森进入上京大学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女生宿舍那边传来这样的叫嚷声。 张横感觉很是奇怪,但最初并不在意。貌似如今的大学校园,大学生们是这个时代最奔放最热情的一个群体。因此,在这里发生点什么特别的情况,也不必大惊小怪。 然而,当车子开到女生宿舍楼这边,看到这里的情形,张横也不禁有些傻眼。 现在的这幢女生宿舍楼,确实是热闹到了极点。十二层楼高的宿舍,百多间房间的窗户,黑压压地挤满了一个个女生的脑袋,大家的注意力全被下面的场景所吸引。 再看楼下雪地上,数十个男生排成一列,正一齐仰头向楼上高喊。这样的情形,确实是震憾人心,也是无比的壮观。 “今天来的不是很巧啊!” 望望车窗外这副情形,目光落在雪地上那刺目耀眼的玫瑰花阵,张横和樊元江以及蔡茂森互望一眼,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 他们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里应该是有男生在向女生表达。而且,看这幕场景,那个向女生表达的男生,这回可是大手笔。 别的不说,光是插在雪地上的那些玫瑰,不下万枝,这可绝不是一笔小数目。貌似现在可是大冬天,如此数量的玫瑰花,肯定是从别处运来。 就以这笔化费,一般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微微沉吟了一下,张横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现身,他只想悄悄地把韩冰蕾带走。 此刻,张横还没意识到,那些人口中叫喊的小蕾,就是韩冰蕾。 所以,他拿出了电话,拨响了韩冰蕾的手机。 只是,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韩冰蕾仍是没有接。这不禁让张横有些狐疑,难道小蕾也在看热闹,没听到铃声? 张横却那里知道,此刻韩冰蕾很是犹豫。她仍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手机,俏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好一会儿,韩冰蕾终于咬了咬樱唇,按响了通话键。立刻,话筒里传来了张横的声音:“小蕾,我现在已在你宿舍的楼下了。” “阿!” 韩冰蕾惊阿了一声,她还真没想到,张横来得这么快。 望望挤在窗口的舍友,再听听下面如同浪潮般的叫喊声,以及人们的惊呼尖叫声,韩冰蕾的俏脸变得更加的难以喻意。 她知道,自己要是此刻出去,立刻会成为全场最瞩目的对象。这正是她一直躲在寝室里不愿下去的原因。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横却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宿舍下。要是他看到这副情形,又会有如何的感觉? “小蕾,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见韩冰蕾沉默不语,张横很是奇怪,不知道她那边出了什么事,不由关切地问道。 “没事,张横。” 韩冰蕾甩了甩长发,俏脸上终于露出了毅然的神色:“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说着,她挂掉了电话,原本在梳理头发的动作,也立刻加快了无数倍。 三下五下,她就梳好了头,这本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才装作梳头的,她的头发其实早就梳好了。 整理了一下,韩冰蕾也不再犹豫,拿起了床边的包包,就准备开门出去。 “啊呀,小蕾,你就这么一个人下去吗?” 王芝英她们这个时候也发现了韩冰蕾的举动,不禁大是惊讶。 在她们以为,韩冰蕾现在下楼,自然是准备接受梁启明的求爱。但是,她竟然不叫她们一声,一个人下去,这却是有些出乎她们的意料。 不过,韩冰蕾此刻也不想多说什么,一声不吭,已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芝英等三女互望一眼,又惊又疑。 下一刻,三女立刻做出了决定,那就是马上跟出去。她们可不能错过了,韩冰蕾是如何接受梁启明的求爱。 “小蕾,小蕾!” 外面叫喊声仍在继续,气氛也在不断地高涨,几乎要把整个宿舍楼掀翻天。 这个时候,突然宿舍楼的各个窗户里,响起了一片尖叫:“啊,她出来了,小蕾出来了!” 女生楼里的大多数人,还是认识韩冰蕾这个校花的。因此,韩冰蕾一下楼,出现在门口,顿时被无数人认了出来。 刷! 所有人的目光,刹那全部凝注到了她的身上,人人神情振奋,个个兴奋莫名。 “她来了!” 正列成一排的数十名男生,也是一个个神情一震,目光全部落到了韩冰蕾身上。 “小蕾!” 梁启明手里捧着一大捧玫瑰,那鲜艳的玫瑰,映得他的脸一片通红的兴奋色,眼眸里更是闪烁着炽烈的光芒。 为了向韩冰蕾求爱,他这次也是豁出去了。不但连夜空运来一万八千朵玫瑰,更是邀来一众伙伴,布置出了这样一副场景。 当然,他还有一些后续的准备,只要韩冰蕾答应,更加精彩的节目会上演。 梁启明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有不被他如此奢华而浪漫的求爱方式所感动。因此,他期待着,今天必然可以捕获韩冰蕾这朵上京大学,新一届校花的芳心。 “小蕾!” 坐在车里的张横以及樊元江和蔡茂森三人,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四周气氛的不对劲,三人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他们都是聪明人,心头陡地升起了一团疑云:“难道今天这个求爱的女主角小蕾,就是韩冰蕾吗?”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 “小蕾,答应我吧!” 宿舍楼门口,梁启明已迎向了那边的韩冰蕾,他目光深情地凝望着韩冰蕾,突然单膝跪地,声音高昂地道:“我爱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说着,梁启明双手举高了玫瑰,以一种虔诚的姿态,满脸期待地望着韩冰蕾。 他那灼热的眼神,可以把这世上最坚硬的冰雪溶化。四周和宿舍楼上,无数的尖叫声,刹那响彻,甚至许多女生已被这一场面,感动得流下泪来。 从宿舍楼里追出来的王芝英等三名女生,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打扰了前面的两人。而她们的眼眸里,已满满的是激动,羡慕以及难以掩饰的妒忌。 刹那,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怪异,人人都在期待着精典的一幕发生,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难以自己的激动。 然而,一幕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情形却发生了。 “对不起,梁启明同学,我们不合适。” 韩冰蕾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甚至是冰冷一片,她冷冷地望着梁启明:“而且,我已有男朋友了,对不起,请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着,韩冰蕾举步就向前走去。 “啊,小蕾!” 梁启明如同火焰般炽烈的热情,刹那如同是当头遭到了一盆冰水的泼洒,整个人浑身剧震,一张原本笑意灿烂的脸,也陡地变成了煞白一片。原先早已想好的许多慷慨激扬的话,在这一刻更是猛地象是被冻结了一样。 “啊!” 四周以及宿舍楼上,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想象中激动人心,浪漫无比的精典一幕,并没有发生,而是出现了眼前这样冰冷而刺心的场面。 “小蕾,你疯啦!” 躲在楼道口没有现身的王芝英她们,猛地反应了过来,不禁发出了一声尖叫。 但是,韩冰蕾此刻对四周的一切,恍然未见,也是恍然未闻。仍是以一种坚定的脚步,迅速向前走去。走过梁启明身边的时候,她甚至连眼角都没有瞄一下。 “小蕾,为什么?难道我不够真诚吗?我对你的爱,上天可表!” 梁启明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站起身,一下子拦在了韩冰蕾的面前,意欲做最后的努力。 “梁启明同学,不要让我们以后见不了面。” 韩冰蕾冷冷地望着他,语气中丝毫没有情感。 梁启明还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在韩冰蕾那冷冷的目光注视下,竟然身形一颤,却是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 韩冰蕾那里还会理他,就急步向前面走去。在那里,正停着樊元江的那辆跃野。而且,这个时候,车门已打了开来,张横满脸微笑地走下了车门,朝着韩冰蕾挥了挥手:“小蕾,我在这里!” “张横!” 韩冰蕾一直寒如冰霜的俏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意,轻呼一声,加快了脚步,向着张横这边奔了过去。 “我滴神,这是谁啊!” 四周和楼上,刹那爆发出了一阵惊呼,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震惊,人人震憾。 谁也没有想到,韩冰蕾竟然真的有男朋友了,而且,她的男朋友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刷! 无数道怪异的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这边,下一刻,嗡的一声,议论声四起。 “哇,我的天,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他怎么配得上小蕾啊!” “是啊,是啊,比起梁启明,这家伙可是差远了,别的不说,梁启明今天开来的可是宝马七零零,你们看,这家伙开的是什么,一辆老掉牙的跃野!” 置疑声,不平声,惊诧声,响彻全场,所有看到张横的人,都感觉他与韩冰蕾并不相配。 第828章 拉仇恨 “呃!” 听到四周传来的议论声,张横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他这次来约韩冰蕾,完全想低调行事。不但让蔡茂森开的那辆豪华宾利停在了外面,只让樊元江开的这辆看起来普通的跃野开入了校区。 那知,竟然遇到了有人以大手笔向韩冰蕾求爱的场面。现在,自己更是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对象。貌似在一众上京大学的学生眼里,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校外客,还真没有什么人对他有好感。 正心中无奈,这个时候,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他突然感应到了两道充满愤怒和怨恨的目光。 抬头一看,立刻见到那个手捧玫瑰的求爱者,此时此刻正无比怨恨地瞪着自己。 梁启明现在的心情确实是怨恨到了极点。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这场求爱,却会因为一个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不速之客,落成了如此尴尬和难堪的局面。 立刻,他把所有的怨气和羞恼,全部推在了眼前的张横身上。所以,他此刻望向张横的眼神,蒸腾着怒焰,几欲把这个情敌,焚成灰烬。 “梁少,不能放过这小子!” 与梁启明一起来的那伙人,除了几个是他同学之外,其他的全是他在社会上的朋友。 看到这副情形,这些人顿时愤怒了,一个个怒目而视,许多人已是围了上来,准备对张横出手。 开玩笑,他们的梁少化费了无数心思的求爱,竟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家伙给破坏了。原本还准备的后续庆祝活动,更是没了着落。这顿时让这些人对张横又恨又恼,那里还会客气。 “你们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樊元江和蔡茂森也已下了车,两人一左一右,挡在了张横和韩冰蕾面前,目光冷冷地望向了逼过来的那些人。 “打,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逼过来的一众人中,已是有人叫嚣起来。 但是,话音刚落,几人却是尽皆身形一滞,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他们立刻感受到了樊元江和蔡茂森身上散发的那股凛冽杀气。 这让几人不禁心底发寒,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当场,刚叫嚣的气焰,也刹那如同是被冰冻了一样,那里还敢上前。 樊元江和蔡茂森这两个特种部队出身的军人,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强悍,已震摄住了这几个普通人。 陡地,场中的气氛猛地变得有些诡异,数十名梁启明一起来的人,刚刚围住张横他们。但是,却在下一刻象是全部哑了一样,僵在了当场。 “让他们走!” 梁启明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也感受到了眼前两人的那股凶悍。这让他心头陡地一突,已意识到眼前的这两人,绝不简单。以自己今天一起来的这些人,要是真的打起来,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不仅如此,目光望到四周以及楼上这么多人,正注视着这里的情形。他也立刻想到了一个问题:要是在现在的情况下,群殴对方,这绝对会破坏他的形象。 所以,梁启明终于忍住了心中那熊熊燃炽的怒火,决定这事不能在这里解决。 “哼!” 樊元江和蔡茂森冷哼一声,转身跟着张横和韩冰蕾进入了车里。 他们两人,还真没把眼前这伙人放在眼里。如果真的动手,就算再来一倍的人,也不够他们玩的。 “小蕾,怎么回事?” 坐到了车里,张横望望仍是脸色很难看的韩冰蕾,不由问道:“那个人是谁?他好象对你很用心啊!” “张横,梁启明他用心不良。” 韩冰蕾俏脸上浮起了一抹羞怒:“在一次宴会上,他偶然发现了我与父母在一起,立刻猜测到了我的身份。之后,便开始缠着我,所以,他的那点小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韩冰蕾愤愤地道。 韩家的家教一向很严,当年在钱塘的时候,韩冰蕾就读之江大学,就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到了上京更是如此,韩秦阳可不想女儿拥有特权。因此,韩冰蕾在上京大学,一切都如同普通学生一样,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特殊。 而韩冰蕾本人就一向非常的低调,再加上她性格有些清冷,在大学里,最初并不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然而,一次她随同母亲去参加一个宴会。韩冰蕾的母亲,本身也是上京世家出身,她出席的宴会,规格自然不一样。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就在那次宴会上,竟然遇到了同是在上京大学的梁启明。 不仅如此,那个宴会韩秦阳也在开始的时候露了面。虽然之后便匆匆离去,但是,他在离开前,与韩冰蕾说了几句,更是被梁启明完全看在了眼里。 至此,梁启明终于明白,这个在学校里一直很低调的少女,竟然与堂堂的公安部韩部有着如此密切的关系。 之后,梁启明就开始了疯狂地追求韩冰蕾。这让韩冰蕾不厌其烦。 对于韩冰蕾来说,她对梁启明本就丝毫没有好感,更何况还隐约地猜到了他的用心不良,心中更是恶感陡生。 不仅如此,在韩冰蕾的心中,她早已有了一个人的影子,那就是张横。 在钱塘,韩冰蕾与张横的相遇,可以说充满了波折。最初在地铁的时候,她还把张横错认为是色狼。后来,因为张横指出了她身上的隐疾,这才冰释前嫌。 第二次相遇,正是在浣溪渡假村,却意外地遇到了泥石流。当时张横为了提醒那里的住客,不得不采取了点极端的措施,抱走了韩冰蕾,玩了一手抢美女的游戏。 有了这一次的接触,让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后来,张横为她治病,又为韩冰蕾的父亲化解家中正气歌的冲煞。 可以说,张横在钱塘的时候,带给了韩冰蕾一生都难以磨灭的记忆,甚至也改变了她的家庭。 要知道,当初韩秦阳与他妻子,关系相当紧张,甚至他妻子带着儿子,居住在上京,与韩秦阳父女分居。正是因为张横化解了韩秦阳的正气歌冲煞,才让他回心转意,认识到了自己愧对妻子。 如今,韩家人重新团圆,这一切的一切,全得归功于张横。 所以,对张横,韩冰蕾充满了感激,一颗芳心,也早已情丝暗生,缠在了张横身上。尤其是当日张横为她治病,那可是赤条条地与张横相对过。这在韩冰蕾心中,早把张横认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因此,这次梁启明摆出大场面,想要用这种浪漫的手段来打动韩冰蕾,却是被她无情的拒绝了。 梁启明还真看错了韩冰蕾,她岂是那些无知的少女,会被他耍的这点手段所折服。以韩冰蕾的身世,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识过。梁启明在她面前玩这些,还真是太小儿科了。 “原来是这样!” 听着韩冰蕾的述说,张横点点头,望向她的眼神也变得难得的温柔起来。 张横对韩冰蕾的感觉自然也是不同的。这个少女,见证了自己获得天巫传承的那一刻。虽然,当时双方闹得并不愉快。但是,那一次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是张横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转折点。 正是得到了天巫传承,张横的人生才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从此走上了一条精彩绝伦的不同道路。 现在,张横也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韩秦阳那天会说那些话,看来,韩冰蕾的麻烦,就是来自那个缠着她的梁启明。 心中想着这些,张横原本为韩冰蕾的那份担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看到了韩冰蕾今天对梁启明的态度,估计梁启明就算心中最有不甘,也不会再来缠她了。 不过,张横却哪里知道,梁启明也许是以后不敢来缠韩冰蕾了。但是,他却已是被梁启明给恨上了。 此时此刻,女生宿舍楼前,一片噪杂混乱。无数探头在窗口的女生们,一个个或婉惜,或不平,或幸灾乐祸,议论纷纷。 下面,梁启明呆呆地站在那儿,手中的那捧玫瑰花,已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那鲜红如同血液般的花瓣,在白雪覆盖的地面上,显得那么的刺目。 望着张横和韩冰蕾乘坐的车子渐行渐远,消失在他的眼前,梁启明的眼眸里却浮起了一抹怨恨和愤怒。 “小子,不管你是谁,本少一定会让你知道,敢破坏本少的好事,会是什么下场。” 梁启明咬牙切齿,一张原本还算是英俊的脸,都在微微地抽搐。 梁启明之所以对韩冰蕾展开猛烈的攻势,想捕获她的芳心,确实是有目的地。 正如韩冰蕾所猜想的那样,自那天在宴会上意外地遇到韩冰蕾,看到她与韩秦阳的亲密,这顿时让梁启明注意上了她。 而之后对韩冰蕾的调查中,知道这个韩部长的女儿,一向低调,性格也比较清冷,在她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男孩子在追求。 这让梁启明心中大动,以为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来了。 开玩笑,要是攀上了韩家这棵大树,他们梁家在上京,今后那可也是一步蹬天了。对梁家的产业的发展,更是有天大的好处。 所以,梁启明那里还会犹豫,这才开始了对韩冰蕾的追求,甚至今天摆出了如此的大阵仗,准备孤注一掷。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精心安排的这一切,却因为张横的出现,完全成了笑料。 他可不认为,自己被拒绝,那是人家韩冰蕾对他没有感觉。反尔以为,那是张横的出现,这才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所以,他现在是把所有的恨意,都倾泄到了张横身上。 第829章 横祸 望着张横的车子远去,梁启明自然也不愿在这里被人们当猴看,他恨恨地呸了一口,转身进入了自己的那辆奔驰七零零,一踩油门,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小子,本少绝不会放过你。” 梁启明咬牙切齿地说着,已掏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 “梁少,好几天没来我们天都夜总会玩了,怎么,最近这么忙吗?” 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男子笑声。 “吕三少,在下有点事想要你帮忙。” 梁启明此刻那有心思客套,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吕三少正是上京天都夜总会的老板,今年已四十岁。据说以前也是苦哈哈出身,曾做过塔钓电工。二十多岁的时候,来上京打拼,经过这十多年的积累,如今已成为了一名娱乐业的大佬。 在上京的中下阶层中,提起吕三少,哪个不是肃然起敬。 当然,吕三少经营的天都夜总会,却也不那么简单。他曾经是上京地下势力三位大佬之一,因为排行老三,这才被人称为吕三少。 虽然如今吕三少已洗白了。不过,只要是在道上混的,谁不知道他暗中掌控的力量。 梁启明的父亲当年曾在吕三少落难的时候,救过他。因此,梁家与吕三少的关系相当密切,也完全知道他的细底。这次遇到了张横的事,看到张横身边有两个强悍的保镖,他立刻想到了吕三少,想请这位大佬出面。 “哦!” 吕三少微微沉吟了一下,续尔哈哈大笑:“别人的事,我老吕可以不管,但是,你梁少的事,就与我老吕的事一样。” “好,那就多谢吕三少了。” 梁启明大喜,他也不犹豫,把刚才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道:“吕三少,我就是想教训教训那小子,我的几个兄弟,现在已跟上了他们。” “嗯,那这事就交给我了。” 吕三少笑道:“到时一定让梁少你好好地出口气。” 张横和韩冰蕾这次要去玩的是八达岭长城。本来,这是一条旅游热线,初次来上京的人,都会去长城上看看。谁让古人留下了那么一句话:不到长城非好汉! 不过,因为下了雪,今天的这条路有些冷清,大雪天上长城去玩的人,还真不怎么多。 “张少,后面有辆车子一直在跟踪我们!” 张横和韩冰蕾坐在樊元江的车里,蔡茂森在后面开着那辆豪华的宾利,不紧不慢地跟着。 开出上京的城区,樊元江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貌似后面有一辆皮卡,一直尾随,这让樊元江顿时警觉起来。 不仅是他,蔡茂森也发现了异常,现在已把车子开到了那辆皮卡的后面,时刻在监视对方的行动。 “嗯!” 张横点头,他自然早已敏锐地觉察到了那辆皮卡的异常:“先不要管它,反正后面有森哥盯着。我们开我们的。” 张横可不想因为那辆皮卡,破坏了自己这次与韩冰蕾的出行。所以,决定暂时不管它,看它到底有什么企图再说。 那辆皮卡正是梁启明的几名同伴,他们是接到梁启明的电话后,在半路上盯上了张横他们的车子。这些人本来是在外面等待着梁启明示爱成功,搞后续的庆祝活动。因此,张横和樊元江以及蔡茂森他们,都没有在女生宿舍楼下看到过这些人。 到八达岭长城,需要经过一段比较偏僻的乡村公路。因为昨天晚上的大雪,这条公路今天更是车流稀少,显得很是荒芜。 刚开入这条乡村公路不久,就在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樊元江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也刹那变得凛然无比:“前面有人挡路。” 果然,在雪地的路面上,竟然出现了一辆集装箱车。 此刻横拦在前面的路上,把这条本就不怎么宽敞的乡间公路,给完全封死了。 不仅如此,后面也传来了一阵轰隆声,转头望去,却见离此百多米的路上,也有一辆大卡车,从一边的一条小路中窜了出来,一下子横在了路上,把后面的退路也封死了。 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目光望向了一边的韩冰蕾。 幸好,韩冰蕾可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眼见这样的情形发生,立刻意识到了事情有异。她朝张横微微点头,示意不用担心她。 这个时候,集装箱的后门突然放了下来。一阵哞哞的轰鸣响起,十数辆摩托车从集装箱里冲了出来。 每一辆摩托车上,除了驾驶员外,后面都带了一个乘客。而且,这些人全部头戴头盔,手中挥舞着钢管,气势汹汹。 只是,因为头上戴着头盔,张横他们根本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孔,一时也不知他们的来历。 眨眼的功夫,十数辆摩托车,已轰隆隆地冲到了越野车的四周,绕着越野就转起圈来。 车上的那些人更是挥舞着手中的钢管,呼喝着,叫嚣着,场中情形刹那乱成了一片。 “张少,韩小姐,小心了。” 樊元江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就算他是傻瓜,也能看出来,这些人绝对是针对自己几人而来。 想到后面那辆皮卡,再看看如今面前这些耀武扬威的家伙,他已意识到,今天这个场面,已是绝不能善了。 张横神情一片凛然,一只手已轻轻地揽住了韩冰蕾的柔肩。他也看出来了,这些家伙半路拦截自己,这是故意找碴来了。 只是,他一时却也猜不透,要对付自己的是什么人。貌似到了上京,自己得罪的人还真不少,无论是曹宇还是楚京云,都是有实力可以调动这样的力量。 轰隆隆! 突然,后面的公路上,一声震耳的撞击声响起。 积雪翻飞,惨号骤起,顿时把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那些呼喝着的摩托车车手,下意识地就都望向了那边。 立刻,众人看到了一幕无比惨烈的情形。只见,一辆宾利豪华车,突然象是发疯了一样,陡地加速,冲了过来。 因为它冲得实在是太快,竟然把停在它前面的一辆皮卡给直接撞得翻滚抛舞。坐在皮卡车里的几人,那里会想到,突然会天降横祸。 刹那间,皮卡翻滚着,就成了滚地葫芦,里面的几名乘客,鬼哭狼嚎,惨呼凄号,差点被吓个半死。 但是,那辆豪华宾利,却丝毫没有减速,朝着这边的一众摩托车车手就狂冲而至。 “啊!” 摩托车的车手们,正准备出手砸张横他们的那辆越野,突然看到这副情形,一时也被吓傻了,顿时尖叫怒骂声一片,场面混乱之极。 冲过来的自然就是蔡茂森,他自然也看到了前面集装箱和后面大货车挡路,更是看到了集装箱里冲出来的那些摩托车手。 蔡茂森心中大凛,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 他那里还会迟疑,就马上上前想去替张横他们解围。 不过,发动车子狂冲向前的时候,看到了停在前面的皮卡,蔡茂森可不含糊,毫不犹豫地就撞了上去。 他转过来反跟踪这辆皮卡,就是为了在必要时对付它。现在,情况突然异变,蔡茂森那会对这辆车子客气。 轰隆隆! 宾利车是经过特别改装的,皮卡被它撞飞,它本身却并没有受到多少的损伤。仍是如同一头疯牛一样,向前狂冲,奔着那些摩托车车手怒撞而去。 “这家伙疯了吗?” 一众摩托车车手,虽然也是个个凶悍。但是,面对一辆发疯的宾利撞过来,却也是个个胆战心寒。 开玩笑,摩托车那是人肉包铁,人家宾利却是铁包人肉,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撞上的后果。那边可是有一辆皮卡做了榜样地。 一时间,人人惊慌,个个震骇。 但是,让他们更加骇然的却还在后头。 怦怦怦! 几声沉闷的枪响,陡然响彻,在这寂静的乡村公路上,显得如此的刺耳。 与此同时,几辆摩托车的车手,已惨号着,摔倒在了地上。座下的摩托,顿时失去控制,擦着地面,横飞了出去。 “啊呀,我的妈,他们竟然有枪!” 这回,一众摩托车的车手,是真的把胆都吓破了。 在华夏,尤其是在上京,身上能带枪的,岂会是普通人?更何况,还是直接就敢开枪的主,那自然更是不得了。 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眼前的这辆车里,竟然就是身上带枪的。 开枪的正是樊元江,做为许老的贴身保护人员,他自然有资格配枪。 当然,他也不是随便就会开枪。昨天晚上在警局的时候,他就没有把枪拿出来。 但是,此刻情况危急,面对十数辆手拿凶器的摩托车车手,如果不用枪,只怕他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无法阻止这些人对越野的轰砸。 要是一个不好伤到了车里的张横和韩冰蕾,樊元江可不敢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啊,他们竟然带着枪!” 后面的那辆大货车上,驾驶室副座里,坐着一位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吕三少,这次行动,为了表示出重视,他亲自带人来到了现场。 原本,吕三少正一脸悠然地望着前面,准备看一场好戏。金盆洗手这么多年,他很怀念曾经刀光剑影的岁月。这回,却是能重温当年热血沸腾的时光了。 但是,枪声响起,他整个人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震骇无比。 然而,让他更加震骇的却还在后头。 第830章 变脸 “啊,森哥,我的天,这不是吴大少身边的森哥吗?” 吕三少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煞白一片。此刻,他总算看清楚了,那辆横冲直撞的宾利,驾驶员正是蔡茂森。 做为曾经地下势力的三位大佬之一,他自然认识上京顶级圈子里的那些大少。而吴植龙身边的这位贴身保镖蔡茂森,吕三少还曾与他打过交道,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让吕三少心头剧震:“难道这次是搞错了,自己拦截的竟然是吴大少?” 幸好,瞄了一下那辆越野车里的人,他并不认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看到蔡茂森竟然不顾生死,以车撞车的情形,他刚刚放下的那颗心,却是再次提了起来。能让蔡茂森如此拼命保护的人,岂会是简单的人物。与吴植龙吴大少的关系,那也绝对的非同寻常。 一念及此,吕三少脸皮急剧地抽搐起来,身形都有些发颤。 说实话,虽然曾经是地下势力的三位大佬之一,但是,他心中却清楚,比起上京那些顶级世家的大少,他根本连什么也不是。 不是吗?他一个混江湖的,那能跟根深蒂固的上京顶级世家相比?那可是背靠着国家机器,那是悍然不可动摇的庞然大物。 如果招惹了那些顶级大少,他吕三少这么多年打拼的产业,会立刻烟消云散,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刻,突然看到吴大少的贴身保镖蔡茂森,拼死在维护他所要对付的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头震憾之极? “嘀嘀嘀!” 心中想着,吕三少猛地醒悟了过来,他立刻做出了决定,扑到了旁边驾驶位,拼命地按响了喇叭。 场中,正混乱一片的摩托车手们,听到刺耳的喇叭声响起,顿时又是个个身形剧震。因为,这长鸣的喇叭声,正是停手的暗号。 一众人一怔,却那里还会迟疑,连忙驾着摩托,冲向了旁边的树林。他们本就被樊元江的枪声,以及蔡茂森的凶悍撞车给吓坏了,此刻是巴不得先离开这里。 眨眼间,所有的摩托车都肖失在了树林里。这是他们早先就已看好的撤退之路,只不过,现在事情还没办成,却是不得不先逃跑了。 摩托车手一退,樊元江和蔡茂森的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前面的集装箱车和后面的大货车。现在,这两辆车子,仍是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啊呀,误会,误会,森哥,这是误会!” 突然,后面的大货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男子急冲冲地跳了下来,一边大喊着,一边举着双手向这边跑了过来。 “吕三,是你?” 蔡茂森眼眸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他也没有想到,这次攻击自己的,竟然是吕三少。 “森哥,误会,误会!” 吕三少满脸堆笑地向蔡茂森道,他是不敢不露面。 刚才蔡茂森撞飞了那辆皮卡,皮卡里的几个人全部受了伤。又有三名摩托车手,中了枪,倒在地上。这些人根本无法离开,有他们留在现场,今天的事情,吕三少完全无法置身事外。 他可不认为,这些人要是被抓起来后,会不把他供出来。 所以,他决定露面,在事情还不可收拾之前,把今天的事说清楚。 “吕三,你是不想活了,竟然敢拦截我们,你这是想与吴少做对?” 蔡茂森从车里走了出来,一脸的凛然。 “森哥,误会,误会!” 吕三少虽然比蔡茂森大了十多岁,但面对他,却得客气地叫上一声森哥:“这次是受了一个朋友之托,要对付这辆越野的主人。那知,森哥您竟然也在。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 吕三少连连抱拳道歉,态度很是诚恳:“要是知道森哥您在,就算是给我一个豹子胆,也不会过来。幸好,事情还没犯下大错,这位爷一点没事,不然,我吕三是万死难恕其罪。” 吕三少说着,又连连向越野车里的张横他们赔罪。 不过,当抬起头来,看清车子里张横的面貌,吕三少再次浑身剧震,一张脸已是刹那没有了人色。他也终于认出了张横是谁。 “妈呀,这不是大闹云龙会所,把楚四少象丢垃圾一样,丢入垃圾筒。最后,却被吴大少用烟霞迎宾的最高礼仪迎入云龙的张横张少吗?” 吕三少心中轰然,脑袋瓜子都在嗡嗡作响:“怪不得森哥会亲自保护他。” 张横当日在云龙会所的事情,如今在上京的各个圈子里,早已传扬开来。 吕三少虽然是中下层圈子里的人物,但是,他的天都夜总会,却也是消息无比灵通的地方。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发生在云龙会所的事情,并化了不少的心思,拿到了张横的有关影像资料。 他可也防着,自己手下人不长眼,会无意中得罪这尊大神。 那知,千防万防,他还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偏偏招惹了这位煞星。 此时此刻,吕三少心中的震骇,已是无以复加,暗中也早已把梁启明骂了个透。 如果早知道梁启明要对付的是张横,就算是杀了他,也是绝不敢玩这一遭。 幸好,他也暗自庆幸。这次虽然犯了错,但总算没有对张横他们造成任何一丝的伤害,事情总算还留有余地。否则,他吕三少现在只有撞墙的份了。 心中想着,吕三少的神情变得更加的恭敬起来,望向张横这边的眼神,已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敬畏。 “哼!” 张横冷哼一声,神情仍是凛然一片。 刚才这些人出现的时候,张横也早已做好了准备,甚至暗中已驱动火丹,要给这些不长眼的家伙好好尝尝大烤人肉的滋味。 他可绝不容任何人伤到韩冰蕾,所以,那些摩托车手,如果真的敢砸车,他是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幸好,后来蔡茂森的疯狂撞车,樊元江的开枪,震摄住了场面。这才让张横忍而不发。否则,现在这里已是一片火场,只怕那些摩托车手,也没几个人能逃离此处。 此时,看到偷袭自己的人,貌似与蔡茂森熟悉,而且,主动上前道歉。张横在意外之余,心中却仍是充满了疑惑,那就是这次袭击,到底是谁指使的。 心中想着,张横冰冷的目光望向了吕三少,一边的蔡茂森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一声冷喝:“吕三,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袭击张少。你老实交待,这次行动是谁指使的?” “呃,森哥!” 吕三少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不过,他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说了实话:“张少,对不起,这次确实是个误会。我有个朋友,当年他父亲曾救过我的命,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要收拾一个情敌。” 吕三少终究不敢隐瞒,他心中明白,现在把事情说清楚,也许还有一线获得人家原谅的机会。若是此刻还说谎,要是被查出来,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连梁启明也是绝无幸免。 “原来是这样!” 张横和韩冰蕾互望一眼,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是没有想到,那个叫梁启明的家伙,竟然这么狠,刚在宿舍楼丢了脸,就立刻暗中请人来报复。 看来,这家伙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大货车那边,陡地传来了一个男子的惊呼声:“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学校里碰到的那个家伙!” 樊元江和蔡茂森陡地转头,脸色变得凛冽无比。他们立刻认出,此刻惊呼的正是梁启明。 张横的眼眸也是猛然一眯,神情很是古怪。 “啊!” 吕三少也看到了那边的人,却是身形狂震,脸色刹那煞白一片。 梁启明正是准备来看热闹地。 他自然是先前就与吕三少联系好了,知道吕三少这次带人会在这里袭击张横他们。 心中充满了恨意,他就想亲自过来,远远地看一下张横他们被痛奏的情形。 那知,来到了现场,见大路被一辆大货车拦住,在后面根本看不到前面的任何情况。他心中不甘,这才走下了车,绕过大货车,前来偷看。 本还以为,现在的张横他们,应该已是遭到了毒打,他会看到一副无比惨烈的情形。 但是,当他来到前面,却是看到他所倚仗的吕三少,竟然正无比谦卑,无比卑微地在向张横他们道歉。 这样的事实,顿时把他给震惊了。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堂堂的吕三少,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但是,让梁启明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小子,你还不快死过来,还不快向张少和森哥他们道歉。” 刹那的愣怔,吕三少猛地反应了过来,朝着那边的梁启明就怒吼起来。 他心中其实早把梁启明给骂了个狗血喷头。貌似梁启明现在出面,这不是把刚刚平息的事件,往火里加油吗?要是张横和蔡茂森发怒,这岂不是要把他先前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不过,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吕三少却也知道,要躲是躲不过了,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向梁启明发起怒来,希望能挽回事态。 “啊,吕,吕三少,你,你,我,我……” 梁启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望着满脸怒容的吕三少,却是你你我我的我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第831章 惊人之秘 “三少,这,这……” 梁启明还是有些西里糊涂,对眼前的情形摸不着头脑。 不过,场中惨烈的现场,还是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尤其是那辆被撞得翻滚在路边的皮卡,他的几个同伴,正满身是血地在挣扎着,从车箱里爬出来,一个个凄呼惨号着,情形实在是可怜。 前面的地上,更是翻倒着几辆摩托,四五个头上戴着头盔的摩托车手,抱着扭曲的手脚,唱着杀猪调。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这里发生了状况。而且,是吕三少事先安排的计划,有了差错。 只是,梁启明怎么也搞不清楚,事情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小子,你还不快过来向张少和森哥他们赔礼道歉!” 见梁启明还在发愣,吕三少猛地几步就窜了过去,一个大巴掌就拍在了梁启明的后脑勺上。 没等梁启明反应过来,吕三少已是在他耳边急急地道:“小子,你知道你招惹的张少是谁吗?云龙会所的事你听说了吗?” “啊!三少,你是说他就是那位打了楚四少的张横?” 梁启明浑身剧震,双腿一阵颤抖,几乎瘫软。 “哼,小子,除了这个张横,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张横吗?” 吕三少没好气地道,又是挥起手掌,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记:“还不快向张少赔罪。小子,这回我吕三是要被你害死了。” 吕三少现在是满怀的苦涩,除了埋怨,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呃,我……” 梁启明呆呆地站在那儿,整个人已是骇然惊魂。 吕三少的话,把他的心神完全给震憾了。 云龙会所发生的事,梁启明当然知道。只是,以他的资格,却无法弄到当日发生在云龙会所的影像资料。因此,他只听说了一个叫张横的人,在云龙把楚四少丢进了垃圾筒,后来更是被吴大少以最隆重的礼节迎入云龙。 然而,梁启明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今天要对付的那个人,就是这位爷。 “妈呀!怪不得刚听到张横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这么熟悉。” 梁启明浑身颤抖着,脸如死灰。他就算最自大,也明白得罪了张横,那会是什么下场。貌似人家是连楚四少都敢当垃圾地。比起楚四少,他梁启明算个屁啊! 一念及此,梁启明已是吓得魂飞魄散,他那里还会迟疑,已是连滚带爬地向张横这边的车子跑了过来。还没跑到车前,梁启明卟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张少,对不起,我这是有眼无珠,我是真的不知道是您,不然,就算是给我吃个豹子胆,我也不敢得罪您啊!” 梁启明痛哭流涕,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忏悔起来。 开玩笑,现在是小命捏在人家手中的时候了,如果不放低资态,只怕他梁启明就有可能会从这个世界上莫名其妙地消失。所以,他此刻那里还顾得了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一切还是保住这条小命最重要。 “是啊,是啊!” 吕三虽然不象梁启明那样骨头软,但是,他却也明白,现在自己和梁启明的命运,完全就在眼前张横的一句话了。所以,他在一边也急急地解释起来:“森哥,我们是确实不知道张少,不然,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敢动手啊!” 梁启明和吕三少两人喋喋地说着,樊元江以及蔡茂森却是一声不吭,只是冷冷地望着他们。 而车里的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 梁启明的出现,确实是说明了吕三刚才并没有说谎。这次突然遭袭,就是吕三受梁启明之托,这才实施的行动。 这倒是让心中原本的许多疑虑放了下来。 现在的问题是:到底该怎么样处理吕三和梁启明?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韩冰蕾。这事最终还是要韩冰蕾来做决定。毕竟,梁启明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因为追求韩冰蕾受锉,从而遣怒到了张横。归根到底,总是与韩冰蕾有关。 韩冰蕾此刻俏脸冰寒,酥胸不断地起伏着,显然是又气又怒。 她也是没有想到,梁启明竟然会如此的卑鄙,纠缠她这么长时间也就罢了。现在却是玩出如此阴狠的手段。如果不是樊元江和蔡茂森够强大,这次只怕张横真的要遭殃了。 一念及此,她望向梁启明和吕三的目光更见凛冽,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痛恨。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很是压抑,梁启明和吕三两人,眼巴巴地望着车里的张横和韩冰蕾,等待着他们最后的决断。 “张横,报警吧!” 终于,韩冰蕾深深地吸了口气,向张横道:“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韩冰蕾是最痛恨这种黑社会份子。当日在钱塘美食街如是,现在自然也不会放过眼前的这两人。 “啊!” 梁启明和吕三一听,却是浑身剧颤,脸色也已是没有了人色。 梁启明是知道韩冰蕾的身份,她可是韩部的女儿。要是韩部知道,今天她女儿遭到了黑社会份子拦路袭击,那这案子不重办才叫见鬼。 而做为背后指使人,他梁启明还有好果子吃吗? 一念及此,梁启明整个人都瘫软了,一旦这事到了警察手里,估计他梁少这辈子的好日子算是完了。 吕三也是如此,做为曾经的地下势力的大佬,他最害怕的就是被警察瞄上。虽然如今已洗白,有了正经的产业。 但是,要是被抓进了警局,再有象张横这样的大少在后面推波助澜,只怕他以前所有的老底,都会被挖出来。 以他曾经所为,不要说是被枪毙,只怕判个十回枪毙也够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骇然? 但是,此刻已是毫无回旋余地,看车里的那个少女与张横的关系,只怕她说的话绝对没有人会违背。 吕三少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韩冰蕾的身份。毕竟,梁启明可不是傻瓜,会事先透露韩冰蕾的来历。而以吕三的地位,自然也无法接触到韩部那一个阶层的人。再加上韩冰蕾新到上京才大半年,本身又无比的低调,她的身份还真没什么人知道。 韩冰蕾做出了决定,张横也不再犹豫,当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刘剑。这事是必须通知刘剑,由他来处理,也是最恰当。 “什么?小蕾遭到袭击?” 刘剑一听,大惊失色:“那她有什么事吗?” “小蕾没事。” 张横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好,我马上过来。” 刘剑急匆匆地挂掉了电话,风风火火地去安排一切了。 打完了电话,张横和韩冰蕾自然不愿在这里呆着。当下,留下了蔡茂森处理后续的事情,他们却是由樊元江开车,继续向八达岭而去。 说实话,由刘剑出面,张横还是挺放心的。而韩冰蕾的身份比较特殊,自然是不方便露面。所以,她和张横决定先走一步。 望着车子开远,看看身边已瘫软在地的梁启明,目光望向了一边脸色凛然的蔡茂森,吕三少陡地咬了咬牙,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绝然。 “森哥,我有件事想说。” 吕三少走到了蔡茂森面前,压低了声音道。 “你想说什么?” 蔡茂森脸色冰冷。 “这事与张少有关。” 吕三少又凑近了些,见四周根本没有人能听到自己和蔡茂森说话,这才道:“有人想暗中对付张少。” “什么?” 蔡茂森眼眸陡然一寒,语气也猛地变得无比的严厉:“是什么人想对付张少?” “我只能对张少亲自说。” 吕三少神情变得决然起来。 “哼!” 蔡茂森冷哼一声。不过,他也立刻明白了吕三的意思,想来这家伙是要拿这事与张横谈条件。 微一沉吟,蔡茂森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许多事情,他确实还是不知道的好。这是做为一名保镖最基本的原则。否则,知道的事情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下,他拨通了张横的电话,把吕三有隐秘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这才把手机交给了吕三。 “张少,我得到一个消息,楚四少正在暗中招集人手,准备对付您。” 吕三少也不迟疑,把他所获得的消息直接说了出来。 吕三少虽然已洗白,但与黑道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在昨天晚上,他曾经混黑道的一个朋友,去他的天都夜总会。那人喝醉后,说出了一件秘事,那就是楚京云现在正暗中招集人手,要对付张横。 “哦!” 张横淡淡地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楚京云要对付自己,这早在张横的意料中。以楚京云那阴柔的性格,他在自己这边吃了两回鳖,岂会善罢甘休? 如果吕三只凭这一点消息,就想说动自己,这确实是份量轻了点。 “张少,楚四少这次还邀了重量级的帮手。” 听到话筒里张横淡淡的声音,吕三少终于咬了咬牙。他也明白,刚才的那个消息,绝不够与张横谈条件。所以,他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秘密说出来。 吕三少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要是真的进入了警察局,再把他所知的一些隐秘说出来,那完全就是马后炮。 而如今透露给张横,还有能获得一线原谅的机会。 心中想着,吕三少说出了一个让张横无比震惊的秘密来。 第832章 长城踏雪 “张少,楚四少这次联手的是宋家。” 吕三压低了声音道。 “宋家?” 张横一怔,脸色却是微微地变了。他猛地明白了过来,吕三所说的宋家是那一家了。 在上京,能以某某家族而被人提起的,除了南冯北宋中的风水世家宋家之外,还会是谁? 张横自然没忘了,自己与宋家三少宋长风的梁子。当日在龙翔酒业,自己压他一头,从此就与这位宋家三公子结了怨。 不仅如此,在巫王寨的时候,宋三公子与大长老联手,想在地下裂缝中置自己于死地。最后,却是被巫神塔的烈火,全部葬身在地底。 此刻,听到吕三说起,楚家与宋家联手,这如何不让张横心头陡地一突。 宋家做为风水世家,号称华夏风水界的南冯北宋,底蕴自然无比的深厚。先不说他们在世俗的力量,只怕本身隐藏的实力,也是绝对的可怕。 如果仅仅只是楚京云,张横未毕会害怕,以自己如今在上京的人脉,楚家要想玩什么阴谋诡计,张横还是有反击的能力。 但是,如果宋家也参与进来,事情就复杂了。不说别的,宋家隐藏的力量,可不是世俗的力量。那是能威震玄学界一方的存在。 然而,让张横更加震惊的还在后头。稍微迟疑了一下,话筒那边又传来了吕三的声音:“张少,我还听说,这次宋家出面对付您的是宋家三公子。” “不会吧!” 张横心头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 张横当日可是亲眼看到,宋长风和风伯雨师,被大火所吞没。现在,吕三竟然说对付自己的是宋三公子,这确实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并没有继续问吕三。当日在巫王寨的事,完全是个隐秘,以吕三的身份,能知道这些,已是非常的意外了。要想让他回答有关宋三公子生死的事,这根本就是在为难他。 果然,吕三提供了这些消息,也没有什么再可以说了。话筒里出现了一片沉寂。 “嗯,好了,吕三,你把电话交给森哥吧!” 微一沉吟,张横自然明白,吕三向自己提供这样重要的隐秘,是要为他留得一线生机。 “好的,多谢张少。” 吕三少大喜,连忙恭敬地把手机递到了蔡茂森的手中。满脸期待地望着蔡茂森,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好的,张少,我明白了。” 蔡茂森接过手机,听了一会,慎重地点头。这才转向了吕三少:“你走吧!” “多谢森哥,多谢张少。” 吕三少如逢大赦,连连道谢。 蔡茂森能当场放了他,说明张横已不再追纠。那么,他这回算是逃过一劫了。只要不在现场,他自然有办法让人顶这个罪。 “森哥,请您告诉张少,以后有什么事用得上我吕三,尽管吩咐,我吕三别的本事没有,跑跑腿,打听打听消息,这还是可以的。” 吕三少做出了保证。这次事情,虽然最初得罪了张横,但如今得到了他的原谅,却也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如果能借此与张横和吴大少攀上点关系,以后他吕三少在上京,算是真正的有了靠山。 “嗯!” 蔡茂森点了点头。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吕三少脸色一变,那里还敢呆在这里,连忙一溜烟地窜入了树林。 不一会儿,十数辆警车呼啸而来,把现场给包围了。 领头的车子里,刘剑急冲冲地冲了出来,在他的身边,一位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警官,神情凛然,脸色铁青。 这位警官正是负责八达岭这一块的刑警队大队长,名叫张钢。 今天大雪天,张钢还以为可以稍微松口气休息一下。那知,突然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说是韩部的秘书亲自过来,在他管辖的区域,出了一件大案。 这顿时让张钢大吃一惊。 不是吗?连韩部的刘秘都惊动的案件,岂会是小事? 所以,他丝毫不敢迟疑,便带着一队刑警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半路上,便遇上了刘剑,更是明白了这一案件有多严重。 此刻,赶到现场,看到场中狼藉的一片,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把犯罪嫌疑人抓起来。” 张钢一声冷喝。 立刻,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刑警冲了上来,把那几个受伤的人,全部铐上了手铐。 “啊!” 当两名刑警把瘫软在地的梁启明,象拖死狗一样拖上警车。这家伙总算是象还魂一样回过了神来,却一声尖叫,浑身颤抖着,几乎昏觉过去。 梁启明明白,他这回算是完了。 大雪覆盖的八达岭长城,显得别样的壮阔。放眼望去,如同是一条巨大的银龙,蜿蜒盘旋,一种横亘天地的旁礴气势,油然而生。 张横和韩冰蕾以及樊元江,此刻已到了八达岭下,三人仰头望着上方的长城,神情一个个变得难以喻意。 做为华夏宏伟的古代工程,长城确实是有一种让人震憾的感觉。那斑驳的城墙,那起伏的群山,那种苍桑的历史感,让站在它脚下的人,仿佛能感受到它跳动的血脉。 而在张横这位风水大师的眼里,感受自然又是完全不同。他的天巫之眼早已开启,正暗暗地洞察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一股氲氲的浩然之气,沿着长城的伸展方向,一直延伸向远方。恍然是一条奔腾的巨龙,在群山间飞舞,让张横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好一个卧龙之局,看来,当年长城的设计者,确实也是高人。” 感受着意识中传来的那股雄浑之气,张横心中不由暗赞一声,更是满满的感慨。 卧龙局正是这八达岭长城的格局。 天巫传承有言:卧龙龙脉聚天元,曲折蜿蜒任盘旋。莫道河山终染血,力震家国五千年。 仅最后一句力震家国五千年,就足见卧龙局的强大。现在,亲自感受着群山间奔腾的长城那雄浑的龙脉之气,确实是让张横的心中很是震动。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山路并不好走。不过,韩冰蕾的兴致却很高。能与张横一起出来游玩,虽然在半路上出了点意外,但仍是让韩冰蕾很是兴奋。 樊元江自然不会做电灯泡,他远远地落在了两人身后,不时地暗中观察着四周,时刻警戒着。 半路上就出了那样的事,让樊元江心中很是警觉。尤其是他这几天,亲自经历了张横与楚京云之间的那些事,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张横虽然因为吕三少的那个电话,心中蒙了一层阴云。不过,他却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何况,难得看到韩冰蕾象现在这般开心,他自然要好好地陪她,今天一定要玩个尽兴。 雪天的长城上,游人并不多。因此,山上显得有些冷清。尤其是渐渐向高处走去,游人更少,四周一片空寂。 “张横,来,让我们比一比,看谁先登上最高处。” 望望前面的嘹望台,大约还有近百多米的距离,韩冰蕾红扑扑的脸上,现出了皎衅的神色。 天气虽然冷,但是,这一路上山,韩冰蕾仍是跑出了一身的热汗,整个人也显得更加的娇艳。少了几分原本的清冷,多了一种少女的柔媚。 “好哇!” 张横那会拒绝,立刻道:“不过,既然是比赛,总得有个奖品吧?” “你说,怎么个奖法?” 韩冰蕾美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嗯,让我想想。” 张横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神色,沉吟了一下,这才道:“要是我赢了,那小蕾就让我亲一下。嘿嘿,当然,要是你赢了,我就让你亲一下。哈哈哈!” 说到最后,张横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呸!你想得倒美!” 韩冰蕾的俏脸刹那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不由娇嗔地呸了张横一口。她就算是傻瓜,也已意识到,张横这是在吃她豆腐呢! 不过,看到一向严谨的张横,竟然与自己开起了这样的玩笑,韩冰蕾的心中,不由一荡,一种莫名的感觉,陡地涌上了心头。她轻啐了一口,俏脸上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一对美眸灼灼地凝视着张横,以一种非常严肃的态度道:“张横,你变坏了!” 说着,韩冰蕾那里还会再理张横,已是踏着积雪,蹬蹬蹬地向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叫道:“张横,你可不要输给我哦,那可就太没面子啦!” “呃,我变坏了?”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听到跑出去的韩冰蕾那挑衅的话语,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哈哈,本少岂会输给你!” 张横大笑,紧随着韩冰蕾的脚步,向前追了上去。 一时间,八达岭长城上,回荡着阵阵的笑声,呼啸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欢快起来。 两人的身形,一前一后,在雪白的长城上向上蜿蜒,雪地上留下了两串深深的脚印。 一直跟在后面,远远地缀着两人的樊元江,眼眸中也浮起了一抹难得的柔意,张横和韩冰蕾两人的笑声,让他也感受到了这对年青人那欢快而甜蜜的情绪。 然而,下一刻,樊元江的脸色却是骤然而变,口中也猛地发出了一阵惊呼:“张少,小心!” 不错,樊元江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在他目光望向上方的时候,陡地看到一抹晶亮的反光一闪而过。 如果是换了普通人,一定对这抹反光会毫不在意。但是,多年保护许老的那种警觉心,却是让他立刻觉察到了这抹反光的异常:这抹反光,似乎是枪支瞄准镜在白雪的折射下射出的光芒。 这岂不是说,上面有一个持枪的人躲在那儿?一念及此,如何不让樊元江心头大骇? 果然,樊元江的话声未落,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正在奔上去的两人,陡地身形一震,张横更是直接从上面滚了下来。 第833章 为你挡枪 “张少!” 樊元江大骇,一边大叫着,一边已是迅速拔出了手枪,朝着上方怦怦怦地连开数枪。 同一时间,他身形如同是一头猎豹一样,向前狂奔而去。 突然有人开枪偷袭,而且从刚才匆匆一撇的情形来分析,来人用的是带瞄准器的狙击枪。 这也就是说,隐藏在上面的那人,绝对是个狙击手。此刻,张横更是从上面滚了下来,生死不知,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樊元江惊怒交加。 “啊,张横!” 这时,前面的情形却已是乱成了一团。韩冰蕾在听到那声枪响后,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煞白一片。 她猛地回过了头来,立刻看到张横向下面滚去。这顿时让她惊得魂飞魄散。韩冰蕾那里还顾得上什么,转身就扑向了张横。 韩冰蕾与张横现在相距四五米左右,而且,正好是走在一处台阶上。她这一扑,身形顿时不稳,也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小蕾,快趴下。” 张横身形滚落,却在滚到台阶底部的时候,又一个横滚,身体已紧紧地贴在了最后一阶台阶下面。用台阶的高度,挡住了自己的身形,以免遭到再次射击。 就在刚才,樊元江发出示警的刹那,张横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杀机。 他只觉,眉心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刺痛,仿佛是被一条毒蛇死死地瞪住,直欲向自己咬噬而来。 这样的感觉,是张横从所未曾遇到过的。但是,心头陡然传来的警兆,让他全身的汗毛十万十万地竖了起来。 “不好!” 张横大骇。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眼前陡然火光一闪,一道急啸的风声,已向着他怒射了过来。 “子弹,是狙击手!” 张横的眼眸刹那眯成了一条缝,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在感受到危机的刹那,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自动开启。因此,他清晰地洞察到了此刻眼前恐怖的一幕。 只见,一粒子弹,携着火光,划破空气,以一种无比诡异的旋转姿态,正如闪电般向自己眉心射来。 “原来刚才眉心的刺痛警示,是狙击枪上的瞄准器所产生的感应。” 张横心中恍然。不过,如今他已来不及做出任何的躲闪。暗中开枪的那名狙击手,选择的开枪时机,实在是太妙了。正是刚才张横因为与韩冰蕾的比赛,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而这枚狙击枪子弹的速度,也绝对的恐怖,等张横发现它,已几乎离脑门就只有十多米的距离。以它的速度,也许就只要零点零几秒之间,就可以射入张横的眉心。 如果换了一个普通人,这一次是绝对难逃当头被爆的劫难。但是,张横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那对奇异的眼瞳里,陡地暴起了炽烈的暗金光芒。 同一时间,一个暗金的巫字,刹那现形,眼瞳轰地骤缩。一股玄异的力量,猛然产生,在眼前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暗金色旋涡。 怦! 子弹急射而来。但是,就在射向张横眉心的刹那,却突然有了微微的偏差,被笼罩在张横眼前的那个金色旋涡给影响到了它的飞行方向。 轰! 虽然只是一厘米左右的偏差,但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这一枪,已紧贴着张横的头皮,射到了旁边的长城城墙上。 顿时,砖屑乱飞,灰尘乱舞,子弹竟然在墙上爆炸开来,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 这竟然是一枚爆破弹,威力是普通子弹的数十倍。要是被打中脑袋,绝对能让整个脑袋炸为血糊糊。 张横暗叫佼幸,那敢迟疑,连忙顺势向着台阶下滚了下来,一边急急地朝韩冰蕾大叫,让她趴下。 然而,张横却怎么也没想到,韩冰蕾根本不听自己的话,不仅没有趴下,反尔向下冲来。 “小蕾,趴下,有枪手!” 张横急得大叫。 但是,刚一抬头,又是一声怦然的枪响,那人又开了第二枪。 张横大惊,身形一缩。脑袋上方的石阶,顿时爆了开来,石屑狂溅,已是被打掉了老大的一块。 “张横!” 这个时候,韩冰蕾已滚到了张横上方,她一边凄厉地呼喊着,一边拼命地往下滚。 听到枪响的刹那,韩冰蕾已意识到了有人在暗中狙击。这顿时把她给吓坏了。 但是,刹那的愣怔,韩冰蕾猛地反应了过来,心中一个念头更是骤然涌起:“有人要暗杀张横!” 一念及此,韩冰蕾也不知那里来的力量,竟然不顾一切地就朝张横那边扑了过去。在她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绝不能让张横出事。 幸好,她并不是枪手的打击对象,所以,这一路滚来,却没有受到枪手的攻击。 “小蕾,小心!” 看到韩冰蕾不顾一切地扑向自己,张横的心猛地震动了。 就算他是傻瓜,也能明白韩冰蕾的心意,她这是要不顾一切地想维护自己。 张横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不过,他也知道,此刻不是感动的时候,危机并没有过去,上面的枪手仍是虎视眈眈地在瞄着这边的情况。稍有差错,那就绝对是惨死当场的后果。 心中想着,张横那会迟疑,思感轰然暴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更是刹那锁定了上方,暗暗洞察着枪手那边的一举一动。 怦! 正是时,上方嘹望台的垛口上,一阵火光闪过,那名枪手已是开了第三枪。 “小蕾!” 张横却是大骇,脸色刹那大变。因为,他的超凡视野,在瞬息间洞察到了对方这一枪的轨迹,并不是射向自己这边,而是射向了正滚落而来的韩冰蕾胸口。 此刻,韩冰蕾离张横只有五级台阶的距离,她却仍是尤自未觉,向着张横滚来。以她现在的状态,绝对会被枪手的那一枪,射爆心脏。 “小蕾!” 张横怒吼一声,那里还能再躲在台阶下。他猛地纵身跃起,朝着上方的韩冰蕾扑去。 轰! 张横的速度已是到了极至,一个翻身,已是把韩冰蕾抱在了怀里。但是,这一刻,那枚子弹也已射到,张横根本无法抱着韩冰蕾躲避。 不及细想,张横猛然一咬牙,身体一个偏转,硬生生地用右肩顶了上去,想挡住那枚子弹。 怦! 血光乍起,血肉横飞,张横只觉,肩头如同是被千钧巨锤狂砸了一下,整个人那里还能稳得住,就抱着韩冰蕾再次滚了下去。 “哥们中奖了!” 肩头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头脑都似乎有一种要晕觉的昏沉,张横心中一惊,已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枪手给击中了。 果然,眼角一扫,便看到了自己右肩上,洞开了一个血洞,似乎骨头碴子都爆了出来。 狙击手所用的爆破弹,力量实在是可怕,竟然洞穿张横身上的魑魅铠甲的保护,在他的肩头射出了一个血洞。 “小蕾没事吧?” 不过,张横此时也无遐顾及自己的伤势,振作精神,目光望向了被自己搂在怀里的韩冰蕾。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却是脸色剧变:“小蕾,你受伤了!” 不错,此时此刻,韩冰蕾的左肩上,绽开了一个血洞,汩汩的鲜血,正狂喷而出。 那枚爆破弹,在穿透了张横的身体后,仍是射中了韩冰蕾的肩头。 “张横,我没事!” 身下传来韩冰蕾虚弱的声音。中了枪的韩冰蕾,俏脸煞白,浑身软绵绵的,意识已有些昏沉。 但是,她仍是努力地睁开眼,脸上免强地挤出一丝笑意,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张横:“张横,你要答应我,你千万不能出事,要你好好的,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小蕾!” 张横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连忙用力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出事。” 张横的心已完全被震动了,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韩冰蕾心中所牵挂的,却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张横的安危。 她的这份情意,张横如何能感受不到。 “张少,韩小姐,你们没事吧?” 这个时候,樊元江终于赶到了两人身边,急急地叫道。 樊元江刚才为了不打扰两人,一直在他们身后数十米处。因此,出事的刹那,就算拼命赶了上来,却仍是迟了。等他赶到,张横和韩冰蕾已中了枪。 不过,也幸好是他一路开枪,让躲在上方的枪手,不能随心所欲。否则,张横和韩冰蕾的情况,还真不好说。 此刻,他一边怦怦怦地朝着上面开枪,一边已帮着张横,把韩冰蕾扶到了城墙的一个转角。 这里已是上方视野的一个盲区,要想再射击到张横他们,已是毫无可能。那名枪手已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小蕾!” 细细地为韩冰蕾检查了一下伤势,张横的一张脸已扭曲了。 虽然子弹是穿过了张横的肩头,再射到韩冰蕾身上,但仍是把她的肩头给射穿了。此刻的韩冰蕾,已昏觉了过去。 幸好,当时张横替她挡了一下,否则,她必然被爆破弹炸掉半边身子,绝无幸理。现在,虽然受创,但并无生命之忧,这让张横稍稍松了口气。 张横心痛如绞,小蕾的受伤,全是因为自己。他忍着眼眶里那热辣辣的温润,拿出了自己研制的疗伤圣药,细心地为她包扎好。又为她渡入了一缕巫力真元,以减少她的痛苦。 拿出了手机,张横给刘剑打了个电话,把韩冰蕾受伤的事,告诉了对方。这才又在自己的肩头,胡乱地擦上了药粉。 陡地,张横的眼神变得炽烈无比,神情中更是现出了一抹疯狂:“樊哥,你掩护我,我要把那家伙挖出来。” 第834章 灭杀 “啊,张少!” 樊元江浑身一震,脸色变得很是震惊。他自然清楚,张横此刻要是冲上去,对付那名隐藏在上面的杀手,危险性有多大。 从刚才杀手射击的准确度,以及对方把握时机的情形来看,那名杀手绝对是个老手,而且实力不弱。尤其是现在,对方占据有利地形,张横要是这样赤手空拳地冲上去,无疑就是当人家的靶子。 所以,樊元江大惊,就欲阻止张横。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张横身形陡地一闪,已是猛地窜出了这拐角。 “张少!小心……” 樊元江心头大凛,要想抓住张横却已来不及。而他此刻也不敢离开韩冰蕾,不由又惊又急,连连向上面开枪,以掩护张横。 怦! 又是一声沉闷的狙击枪的枪声响起,上方的狙击手在张横冲出拐角的刹那,又发出了攻击。 但是,张横早已有了准备,他的身周陡地出现了十二面奇异的小旗,轰然怒旋,骤然在他四周形成了一团黑雾。 顿时,雾气翻滚,视野中出现了一片朦胧。 张横自然不是傻瓜,他可不想被杀手当成枪靶。所以,在冲出去的时候,已祭起十二巫祖幡,在身边凝成了昏天黑地的风水阵。 “啊,是东方的玄门修士。” 嘹望台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一身猎装,手中握着一柄重磅狙击枪,正死死地瞪着下面的情形。 杀手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神情冰冷,一对碧绿的眼眸,就象是一头野狼。他正是进幽真子重金邀请的阿杰德。 做为地下世界排名第五,号称地狱之神,他的见识自然不凡,看到张横身周出现的异相,他的脸色骤变,心头更是大骇。 “妈的,怪不得刚才那绝不可能的情况下,都能避开狙击。” 阿杰德的脸皮急剧地抽搐起来:“原来目标竟然是东方的玄门修士。” 说着,他叽哩咕噜地又用本国的土语,咒骂了几句,意思却是把雇用他的进幽真子给骂了个狗血喷头。因为,进幽真子提供的消息中,根本没有说明对方是名东方玄门修士。若是早知这个底细,就算是给阿杰德一颗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接这笔生意。 对于东方的玄门修士,阿杰德从心眼里就有一种恐惧。貌似在他十多年的杀手生涯中,就曾遇到过东方玄门修士。那一次,他几乎是九死一生,这才逃脱了对方的反追杀。 因此,他如今对东方的玄门修士,已是心里有了阴影。 此刻,看到目标身周那诡异的现象,阿杰德那里还会犹豫,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取消这次行动。 怦怦怦! 心中想着,阿杰德一连开了数枪,也不管结果如何,返身就窜向了嘹望台的后面。在那里,他早已留下了退路。 一根绳索从嘹望台的一个垛口处,一直延伸到了下面山崖边的树林里。就在空中凌空架起了一条滑索。 只要溜下嘹望台,窜入树林,那么,就是他的自由天地了。 咔嚓! 阿杰德的手套上,有一个奇异的装置,他手指一曲一伸,一个铁环已叩在了绳索上。下一刻,他身形如同是一只大鸟,攀住绳索,迅速向下面的树林滑了过去。 “嘿嘿,东方人,再见了。” 身在空中,阿杰德回头望向了嘹望台,心中荡起了一抹喜悦。 此时此刻,嘹望台上空无一人,追击他的张横仍离嘹望台有十几米。以阿杰德的速度,只怕张横登上嘹望台,他早已窜入了树林。到时,就算对方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望着他的身影叹气。 然而,阿杰德心头的喜悦还没荡漾开来,他那碧绿的眼眸里,陡地现出了一抹惊骇欲绝的神色,口中更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啊,这是……” 不错,阿杰德看到了一幕让他无比恐怖的情形。只见,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正凌空曲扭摆舞,向着他直射而来。 一股极度危险,极度冰寒的气息,刹那充塞了他的心神。十多年的杀手经历,让他猛地意识到,他处于了一种可怕的危机中。 可是,此刻他身在空中,却那里有还手之力,甚至因为身形的急速滑动,根本连任何一个动作都无法做出,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缕金线,如闪电般向他射来。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在长城的山野间响彻,阿杰德最后看到的情形,就是那缕金线,嗖地一下贯穿了他的眉心。然后,他的脑袋瓜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感知,刹那陷入了黑暗。 阿杰德的身形还在绳索上飞速地下滑,但是,他的身体已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完全没有了生机,就如同是一具木乃伊一样,最后怦地撞在了一棵大树的树杆上,就这么悬挂在了那儿。 阿杰德死难瞑目,他到死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会死在对方的手中。 只是,他又如何能理解东方玄门的手段,贯穿他脑袋,刹那夺去他生命的正是灵犀。 就在张横准备对付杀手的时候,他已是暗中释放出了江山社稷图里的灵犀。 为了吸引杀手的注意力,张横这才自己为饵,冲了出去。 对于张横来说,他这次是绝意不会放过这个杀手。因为对对方的情况不了解,所以才会双管齐下,明里是他冲向了杀手,暗里却已是让灵犀实施偷袭。 只是,他还是没想到,那个杀手在看到他身周涌起的黑雾后,就如同是老鼠一样转身就逃。如果不是事先灵犀早一步到了上面,只怕这次还真让杀手给逃脱了。 冲上了嘹望台,目光落在挂在树上的那名杀手,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是个老外?” 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诧异了,他还真没想到,狙击自己的竟然是个老外。 “难道不是楚京云和曹宇派来的,以他们的力量,根本不会请老外来对付自己。” 张横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那么,到底还有谁想要哥们的命呢?” 正沉吟间,这个时候,山脚下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转头望去,十数辆警车和救护车,呼啸着向八达岭这边冲来。 “嗯,刘剑他们来了。” 张横也不再纠结那名杀手的来历,转身就奔下了嘹望台,抱起韩冰蕾,就向山下跑去。 樊元江紧跟在后,但是,此刻他望向张横的眼神已完全不同了。 虽然,早知道张横是位玄门人士,这次许老生病后,就是这位张少出手救治了他。但是,当亲眼看到张横的手段,却仍是让樊元江心头无比的震憾。原来,这位张少的武力值,是如此的恐怖。 韩冰蕾仍处于昏迷中,但因为有张横的疗伤圣药以及一缕真元护体,她现在已沉沉地睡去。 张横脚步如飞,刚奔到半山腰,就遇上了狂奔而来的刘剑以及张钢等一众人,后面还有一大队医生,抬着担架。 数十个人,无论是刑警还是医生,一个个满头大汗,神情焦急之极。 开玩笑,韩部的千金,竟然遭到了杀手的狙击,身受枪伤。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是心急如焚,生怕这位千金大小姐出了任何一丝意外。 “张少,小蕾怎么样?” 远远地看到张横抱着韩冰蕾下来,刘剑急忙叫喊道。 “张少,那个杀手呢?” 张钢也是迫不急待地问了一句。 刚才接到张横的电话,差点没把刘剑和张钢吓个半死。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先是路遇拦路的匪徒。那事刚刚处理完,还没回到警局,又接到张横遭杀手狙击的报告。 这不是要命吗?上京这样的京都重地,天子脚下,竟然一再发生这样的重案。而且,还是发生在身份特殊的张横和韩冰蕾身上,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刘剑和张钢心头骇然? 此刻,看到张横出现,两人的心中惊喜中却有莫名的忐忑。因为,韩冰蕾被张横抱在怀里,老远就可以看到,她胸前有一大滩血迹,看样子受的伤不轻。 “刘秘,小蕾受了伤,但总算没有生命危险。” 张横加快了脚不,两方的人马很快就汇合在了一起。张横简单地说了一下韩冰蕾的情况,把她交给了来接应的医生。 做完了这些,张横这才转向了张钢。他现在也知道张钢是这次带队的刑警队大队长,负责这次事件。 “张队。那个杀手死在了最上面的嘹望台下方。” 张横又把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 “好,张少,那我们先去现场看看。” 张钢向张横敬了个礼,立刻带着十几名刑警,匆匆地赶向了张横所说的地方。 另一半警察,却是保护着张横和韩冰蕾以及一众医生,迅速向山下跑去。 跑下山来,警车开道,救护车呼啸着,把韩冰蕾送到了附近的武警总院。医院那边早就开通了绿色通道,院里所有的专家医生,包括院长在内,早早就等待在了那里。 韩冰蕾一到,马上就被送入了手术室,做紧急救治。 “什么?姓张的那个家伙,遭到了杀手的袭击?” 就在张横他们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的时候,此时此刻,在上京郊外的一幢别墅里,楚京云和一个脸上满是疤痕的男子,也接到了张横在长城上遭袭的消息。两人猛地站了起来,那伤疤男子满脸的疤痕,如同是百十只蜈蚣一样急剧地蠕动起来,喉咙中也发出了一阵嘶哑的厉笑:“哈哈,看来姓张的敌人还真不少。不过,小子,你可得好好活着,本少要亲手杀你,这才能解本少心头涛天之恨。” 第835章 上清下浊 当然,接到这一消息的自然不止楚京云和这个伤疤男子。此时此刻,进幽真子也是惊怒交加,她猛地把手中的一杯清酒摔向了墙壁。 顿时,酒杯撞得粉碎,酒液在雪白的墙纸上,刹那流得一塌糊涂,却如同是进幽真子现在的情绪一样,在墙面上渲染出了一片阴影。 “姓张的,你的命真是够大,这样都死不了。” 进幽真子咬牙切齿。原本还算是秀丽的脸,已因极度的惊怒而变得扭曲。 “不过,姓张的,我绝不会放过你。” 进幽真子眼眸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神情更见凛冽。她微微沉吟着,终于再次咬了咬牙:“看来,得请一些奇人来对付姓张的了。” 进幽真子终于做出了决定,脸上浮起了一抹残忍。 “张少,你没事吧?” 医院里,手术室外,吴植龙,刘春禹正围着张横问长问短。 他们也是接到了张横在长城遭到杀手狙击的消息赶过来的。 “没事,只是小蕾受了点伤。” 张横感激地朝两人笑笑。 “还说没事,你看,你肩头的伤势。” 吴植龙有些责怪地叹了口气。 张横的伤势,其实比韩冰蕾更重。不过,因为他的体质不同,再加上有魑魅铠甲替他挡了子弹最初的轰击力。所以,虽然受了贯穿伤,甚至伤及了骨头。但是,有他用几种天材地宝配制出来的疗伤圣药,伤势已基本稳定了下来。 而韩冰蕾之所以要动手术,却是因为子弹穿过张横身体后,射入了她的体内。因此,必须用手术把子弹取出来。 现在,他所有心思都在韩冰蕾身上,所以,也无遐顾及自己。 得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不久,辛献锋,柳犁月也赶了过来,甚至连许老那边,徐涛也亲自到了医院,代表许老前来询问情况。 一时间,手术室外热闹非凡。但是,这一情形,却是把武警医院的副院长施训平给惊呆了。 师训平今年四十五岁,本身也是上京世家出身,年纪轻轻能当上上京武警总院的副院长,自然也是来历不凡。 这次因为院长有事出国访问去了,如今院里的工作全由他在负责。 刚才接到刘剑的电话,说是韩部的女儿受伤,他心中已是大吃了一惊。 但是,此刻看到这些前来探望的人,施训平心中的震憾,已是无以复加。 刘春禹,吴植龙他自然认识,这可是上京顶级世家刘家和吴家的两位大少。而许老的秘书徐涛,他也曾接触过。 施训平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物竟然会连袂前来看望。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并不是为了韩部的女儿,而是为了这个看起来非常陌生的年青人。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施训平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最初的时候,他还当张横是韩冰蕾身边的保安人员。所以,对他的伤势,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此刻,看到徐涛他们对张横的态度,这才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看走眼了。 在上京,能让吴植龙和刘春禹屈尊的,还真没几个。更何况,还有许老的秘书徐涛。 “张少,不好意思,我是武警总院的施训平,刚才只顾着韩小姐的伤势了,没有注意到您。” 施训平那里还敢怠慢,连忙主动上前与张横打招呼:“张少,您的伤势没事吧?要不请我们院里的专家为你好好检查一下。” “多谢施院长。” 张横那敢托大,连忙道:“我没事,小蕾就全拜托你们了。” “好的,好的,张少,韩小姐的伤势,我们已集中了全院最著名的专家,一定会尽力而为。” 施训平连连点头,不断地做出了保证。 说着,他热情地与徐涛以及吴植龙和刘春禹等人打招呼,邀请众人往他的办公室。 不过,大家现在那有心思去应酬他,这次过来的目的,那是来慰问张横。现在,张横等在手术室外,他们自然也不能走。 看到这么多人陪着自己,站在手术室外,张横也意识到了这样不妥。心中也总算明白了过来:自己这是关心则乱。 小蕾的伤势虽然看起来恐怖,但有过自己的治疗,她是绝无生命之忧。 所以,自己确实是不必这样担心。而让这么多身份特殊的朋友,陪自己站在手术室外,更是不怎么地道。 心中想着,张横向施训平道:“施院长,那就借你的办公室用一下,大家一起休息休息吧!” “那太好了,那太好了!” 施训平喜出望外,连忙殷情地要带着众人往办公室走。 徐涛是代表许老前来问候的,所以,他不便在此多留。了解了情况后,便告辞离去。 众人把他送到医院门口,这才随着施训平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施训平的办公室,就在旁边行政楼的顶楼上。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各个行政人员的办公场所,他的副院长办公室就在靠南的最后一间。 目光扫过四周,张横暗暗点头:“看来,这处行政楼显然是请高人布置过。” 一般的办公室,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门,总会是相互对着。这样看起来似乎很整齐。但是,在风水上,这其实是个破败,被称为门冲。 不过,武警总院的行政楼,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门,却完全错开。南边的这一排办公室,全部是朝左开门。而北边的那一排,却刚好相反,门全部开在了右边。 一眼看去,两边的门,似乎有些凌乱。但是,细细看起来,却是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就是这里风水气场所带给人的印象。能从这些细节上都注意到,张横可以判断,此处的布置是经高人指点。 不仅是他,一边的辛献锋也看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都暗自点了点头。 施训平的房间有五六十平米,室内的布置华丽而不失清雅。红木的地板,天蓝色的吊顶,形成一个椭圆的形状,上面镶嵌了几片白云的装饰,仿佛是一片蓝天笼罩头顶,让人有种很清新的感觉。 “嗯,天圆地方,上清下浊!” 张横又是点了点头。 这房间整体的布局,完全符合风水的格局。 古人一直认为,天圆地方,意思是说,圆形的苍穹,把方形的大地笼罩在其中,从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天地。 这正是中国古代铜钱外圆内方的铸造依据。 从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这种理论当然是错误的。 但是,天圆地方的这种理论,是不能从表面的字眼来理解,它所蕴含的是天道。所表现出来的就是风水中的气场。 施训平的办公室,上面吊顶椭圆形,笼罩在长方形的办公室上方,正好符合这天圆地方之局。 再说上清下浊。 古人一直认为,浑沌化天地,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意思是说:浑沌之初,天地初分,清气上升,最终演绎成天空。浊气下沉,凝成了大地。 利用在家居风水中,那就是上方必须清淡,下面却需要厚重凝实。 施训平的办公室布置,也完全符合这一道理。上方吊顶如蔚蓝的天空,下方红木厚重凝实,正好形成了一个上清下浊之局。 显然,这也应该是有风水师事先规划,才能有这样的布置。 办公室里的摆设简捷而有品味,西边放着一组红木的待客沙发,南边是施训平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两面国旗,办公桌后,还有一个玻璃书柜。下面几层排列着许多医学著作,也不知是施训平用来装样子,还是平时就在翻看的? 不过,让张横目光一凝的是:在书柜的上方,竟然挂着一幅太祖像。 这幅太祖像并非普通的图画,而是用了特殊的材料,整幅画面颜色鲜艳,画像中的太祖,目光炯炯,恍然不敢让人逼视。 “竟然挂这样一幅画?”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中咯噔一下。 稍一沉吟,张横望向了那边的施训平,微一凝注,张横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古怪。他已看出了施训平身上有些异样。 辛献锋此刻也似是觉察到了什么,望望张横,又看看施训平,神情很是异样。 施训平忙得不亦乐乎,他亲自为大家泡上了茶,一边殷情地邀请众人:“哈哈,今天各位来在下的办公室,这是看得起在下啊!” 说着,他目光转向了张横:“张少,你看看我这办公室布置得怎么样?” 他现在自然也从旁人那里,打听到了张横的身份,知道张横是一位来自钱塘的风水师。之所以能与刘春禹,吴植龙他们交好,就是因为他在风水上的建树。 因此,施训平故意挑起了话题,想让张横给他的办公室看看布局。 “嗯,施院长的这个办公室,想必也是由高人布置的吧?” 张横微微点头。 张横与刘春禹和吴植龙等人在一起,其实可说的话题并不多。而他也不愿再提长城上被狙击的事。所以,张横就顺着施训平的语气,扯起了风水。这样,也不至于让大家冷场。 “哈哈,张少果然是内行,一眼就看出来了,哈哈哈!” 施训平说起这个话题,也无非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所以,他并没有隐瞒。 “嗯,施院长这里的布置非常不错。” 张横把天圆地方,以及上清下浊等原理说了一遍,这顿时引起了刘春禹和吴植龙他们的注意力。 虽然说,他们也都知道张横在风水上的造诣,但象现在这样,听张横说风水的道理,却还是第一次。所以,这立刻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施院长的办公桌,也正好是在财位上,能助施院长的气运。” 张横目光转向了后面的书柜,神情却是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这里有一个装饰,却是破坏了这里的整体布局。” “啊!” 张横此言一出,一脸笑容的施训平,不由浑身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惊讶无比:“张少,那请您指点一下,我的这个办公室里,是什么装饰破坏了整体的布局?” 不仅是他,屋里的其他人,也是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满脸的狐疑。 除了辛献锋外,其他人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这里到底哪儿出了破败? 第836章 办公风水之喜忌 “施院长,这几年你是不是总有恶梦频繁,每次睡觉,总感觉象是有重物压身,醒来后,更是象被人打了一顿似的,浑身酸痛无力。” 张横目光一凝,望向了施训平。 “阿,张少,您怎么知道?” 这回是真的把施训平震惊了。因为,张横所说的症状,正是他这几年来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说实话,做为武警总院的副院长,他本身就是位医学专家。因此,对于自己身体的这些异常,他自然早就注意到了。 而且,他也做过好几次的全面体检。但是,每次体检的结果,并没有发现生理指标上的异常。 请一些中医方面的专家诊断,也认为是劳累所至,需要好好调养和休息。 可是,无论施训平如何注意劳逸结合,如何进行食疗药补,这种状况却一直无法改善。这几年来,他确实是被这恶梦频繁,每天疲累不堪的情况,弄得无比的不堪。 最后,他也只能无奈地认为,自己这是处于亚健康状态,是医院的事情太忙,工作压力太大所导至。 然而,此刻见张横说出自己多年的顽症,再想到他刚才所说的话,施训平陡地回过了神来,脸上也露出了无比震憾的神色:“张少,您的意思是说,我的这个症状,与我办公室里的某个布置有关?” “嗯!” 张横微微点头:“施院长的这种状况,是不是最近越来越严重了?而且,这种症状,应该是你在布置好了这间办公室后,才出现的?” “是啊!我这晚上恶梦频频,起来后象是被人打了一顿的情况,确实是最近越来越严重了。” 施训平也不敢隐瞒,不过,对后面的问题,他微微思索了一下,这才道:“张少,您真是神了,我这问题,确实就是搬到这处办公室来后,才慢慢出现的。” “这就对了!” 张横也不卖关子,手指指向了书柜上方的那幅画像:“施院长,你的问题就出在这画像上。”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施训平浑身剧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仅是他,旁边的刘春禹,吴植龙以及柳犁月等人,也一个个惊疑不定。张横说那幅画像有问题,这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只有辛献锋若有所思,神情很是古怪。 “张少,这画像应该不会有问题。” 刹那的愣怔,施训平总算回过了神:“太祖像,可不是只有我在挂,许多人都会把它挂在汽车的驾驶室里,据说,有挡煞和镇邪的作用。到了我这里,怎么就会有问题呢?” 施训平实在是有些搞不懂了。在民间,对于太祖像迷信的人还真不少。街上开的汽车中,以它当装饰的,每十辆车中,至少会有一辆。 “施院长,这其实是个误区。”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当年,他老人家曾被无数人当神一样看待,因此,他老人家逝世后,仍是有无数人怀念他。” “这本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也说明了他老人家的威望和人格魅力。” 张横微微叹了口气:“然而,事情总会有一些意外,这种对他老人家的崇拜和怀念。在一些偏僻的乡下,尤其是那些交通不便,偏远的农村,却是有些变了味。因为,迷信的人们,常把他老人家的画像,当神一样供起来,天天焚香祷告。甚至,有些地方,就直接是当成了神灵。” “哦!” 四周的几人不禁一个个有些感慨。 虽然大家都是生活在大城市,没有去过那些偏远的乡村。但是,现在是个信息社会,关于那些地方的报道,还是经常可以见到。所以,他们对这些情况,也确实是看到过。 因此,对于张横所说的,众人自然都相信。 只是,他们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与施训平的症状有什么关系? “这种崇拜和怀念,其实是一种信仰之力。” 张横神情一肃:“因此,原本他老人家的普通画像,就因为这些信仰之力而蒙上了一层神秘。” “不仅如此!” 张横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正是因为这种神秘色彩的存在,让他老人家的画像,成为了许多神力精怪最喜欢附身的所在。” “啊,怎么会这样?” 施训平浑身剧震,脸色已变得震惊莫名。旁边的一众人,也是个个神情古怪,细细地咀嚼起了张横的话。 “这种状况,在城市里还不算多见。但是,在那些偏远封闭的乡村,却是非常的普遍。” 张横继续道:“但是,施院长,你这里的情况又不同。因为你所在的地方是医院。” “医院是最多病人的地方,每天也会有因为病重而去世之人。” 张横道:“平时更是有病气和怨气积累,因此,医院也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最多的所在。施院长你的这幅画像挂在这里,自然会引起那些东西的垂涎。更何况,你的这幅画像,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如果本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汉白玉上面烧制的吧!” “是啊,这幅画是我请朋友特别制作的,所用的材料就是汉白玉。” 施训平道。 “这就对了。汉白玉这种材料,本身就有吸附天地能量的特殊作用。虽然十分的微弱。但是,你用它烧制成他老人家的画像,却是增加了依附在其内的那些东西的力量。” 张横微微摇头:“你的那些症状,就是由此而引起。之所以最近越来越重,就是因为依附在其上的东西,力量在不断地强大。” “唉,张少,那怎么办?” 施训平有些惊惶。 说来他之所以挂这幅画像,也是为了能增助自己的气运。 按他认识的那位风水师所说,他老人家的画像,可助官运。 要知道,武警总院的编制,是与军队的编制一样。施训平现在是副院长,军职是一名上校。如今他四十五岁,正值壮年。因此,他确实是想再进一步,能在肩头上缀一颗将星。 那知,本以为可以增补气运的画像,在张横眼里,却成了一个破败,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无奈? “嗯,其实要化解很容易。” 张横既然把问题指出来了,也不会玩什么玄虚:“先把这幅画像收藏起来。这里就没什么其他问题了,你的那些症状,也就会渐渐消失。大概九日之后,就可完全恢复正常。” “那太感谢张少了。” 施训平满脸的感激。他那里还会犹豫,当下就搬来了椅子,爬上了书柜,把那幅画像拿了下来。 果然,画像搬出办公室,施训平陡地感觉浑身一清。原本一直有些浑浑沌沌的脑子,也似乎猛地清醒了些。 这让他精神大振,望向张横的眼神再次不同了。这一现象,说明张横刚才所说的,确实就是真的。否则,一拿掉画像,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感觉。 张横自然是不会骗他。事实上,家居以及办公室的装簧,对于画像,确实是不能随便乱挂。 尤其是有一些特殊意义的画像,比如他老人家的,以及一些名人名像,都不能随便挂在家居或办公室中。 当然,还有一种画像也是慎挂,那就是各种神佛的画像,象如来,观音等。 不要以为挂这些神佛的画像能镇煞避邪。其实许多时候,效果恰恰相反。这些画像,常常会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依附,从而对主人产生不利的影响。 在施训平的办公室坐了一会,替他解决了这里的一处风水冲刑。张横看看时间,估计那边韩冰蕾的手术也应该差不多了。 当下,他站起身来,向施训平告辞,向手术室走去。 刘春禹和吴植龙他们,与韩冰蕾并没什么关系,因此,也顺便与张横告别,纷纷离去。 施训平不敢大意,亲自把他们送出了医院,当他回到手术室那边的时候,韩冰蕾还在手术中,张横和刘剑以及樊元江,蔡茂森等人守候在外面。 “张少,这次真是太谢谢您了。” 施训平走到了张横面前,满脸感激地道。 “施院长客气了,以后小蕾在这里,还要你多多照顾。” 张横客套道。 “哪里,哪里,韩小姐在我们这里,那是组织对我们的信任,也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医院党组,一定会全力以赴,保证完成这个任务。” 施训平那敢大意,连忙表态。 说到这里,施训平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似是欲言又止。 “施院长有什么话,尽管说。” 张横微微挑了挑眉。 “张少,刚才您指出了我办公室里的问题。” 施训平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道:“只是,我还想问问,张少,是不是能帮我布置一个有助气运的风水局,最好是有助我提升的。” 施训平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脸上也现出了一抹迫切的神色。 他的话虽然很含蓄,但是,张横那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所谓的有助他提升的风水局,无疑就是能助他官运亨通的风水布置啊! 第837章 马上封侯 “这个当然可以!” 微一沉吟,张横点了点头:“施院长的书柜,上面那幅像拿掉后,就空出了一块地方,你可以在那儿放一件马上封侯的风水道具。” “马上封侯?” 施训平有些西里糊涂,他还真没听过有这样的风水道具。 “是的,施院长。” 张横神情一凝:“马上封侯是有助摧官和助官运的风水道具,对进入仕途之人,大有益处。” 说着,张横把什么是马上封侯,以及它的一些特点详细地说了一遍。 “好的,好的,那就多谢张少了。” 施训平连连道谢。 “嗯,没事,施院长。”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不过,马上封侯这个风水道具,有一个禁忌,那就是你放上去的时候,先要焚香九日,还有,在摆放时,不得让任何人看到。否则,效果就会大大减弱。” “明白了。” 施训平头点得如同是鸡啄米。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手术室门打了开来,韩冰蕾在一众专家的护送下,总算被推了出来。 “韩小姐的情况怎么样?” 施训平连忙走了过去,向一众专家问道。 “施院长,手术很成功。” 一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连忙走上前来,他正是这次为韩冰蕾动手术的主治医生周玉宝。 他是武警总院的外科专家,在武警总院乃至上京医学界,也是非常的有名,人称周一刀。尤其是在枪械治疗和手术方面,是国内的权威。这次为了给韩冰蕾动手术,武警总院那是汇聚了各科的专家,可以说是聚集了全院的力量,甚至还从协和等医院请来了几位老教授,以防万一。 周玉宝神情肃然:“韩小姐的伤势出乎我们想象,子弹当时贯穿了她的肩胛骨,深深地嵌在骨头上。本来,这样的伤势,她的肩胛骨会造成粉碎性的骨折,会非常的麻烦,甚至会留下后遗症。” “不过,当我们为她动手术的时候,发现她的肩胛骨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周玉宝脸现感慨:“后来,经仔细的检查,发现韩小姐在送医院来的时候,已上过了药。正是那些药物的作用,这才保住了她的肩胛骨。” 此时此刻的周玉宝,心中确实是非常的震动。以他多年从医的经历,还真没有看到过如此神奇的药物。所以,他现在对韩冰蕾伤口上的伤药,很感兴趣。甚至在动手术时,他还特意叫人在韩冰蕾的伤口上,刮下了一些药末,以便好好研究。 “以韩小姐现在的情况,只要好好休养三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 周玉宝继续道:“当然,如果有先前给韩小姐所用的药物,我估计一个月就够了。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说着,他望向了刘剑以及樊元江和张横等人,目光中满是期待。 周玉宝刚才也是在门口就等候韩冰蕾入院的人之一,因此,他知道把韩冰蕾送来的这几个人。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想让刘剑他们说出,给韩冰蕾上药的是谁。 只可惜,刘剑和樊元江他们都保持了沉默,谁都当是没听懂他的意思。张横更是无遐顾及他。 “这就好,这就好!” 施训平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本悬在心头的石块,总算落了地。 韩冰蕾的病情能在可控的范围,这是他如今最想听到的消息。 等了半晌,不见刘剑他们回应,周玉宝知道自己的想法落空了,他却也没有办法。 微一沉吟,周玉宝向旁边的护士招了招手。 立刻,那名护士托着一只盘子走了过来,盘子里放着一枚子弹的弹头。 “这是从韩小姐身上取来的弹头。” “这东西就先交由我们保存,它是物证。” 刘剑连忙凑了上来。 “小蕾!” 张横根本没有听周玉宝的介绍,他已是直接冲到了手推床边,仔细地查看起了韩冰蕾的情况。 韩冰蕾现在已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很苍白,神情显得非常的虚弱。 不过,在张横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却可以清晰地看到,韩冰蕾的生命力很强。 有张横先前的疗伤圣药和巫力真元,韩冰蕾虽然受伤,但元气并未大损。 “张横,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韩冰蕾紧紧地握着张横的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满脸的担心。 张横心中一暖,眼眶中不禁有热辣辣的东西在涌动。 小蕾受了重伤,但她此刻关心的却仍是自己,这如何不让张横感动。 “我没事,小蕾,你要好好养伤。” 张横声音有些沙哑。 四周的气氛陡地变得很是怪异,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神情都变得很是异样。 就算是傻瓜,此刻也看出来了,张横与韩冰蕾之间,关系非同一般,这完全就是一对恋人啊! 施训平早就为韩冰蕾准备了武警总院最高档的高干病房,一众人护送着韩冰蕾向病房走去。 刚来到病房门口,一大群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韩秦阳。 他因为刚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所以,接到女儿受伤的消息,却无法抽身。因此,直到此刻才赶来。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妻子唐晚亭,后面簇拥着许多韩家与唐家的亲戚朋友,以及单位的同事。 看到推过来的女儿,韩秦阳那刚毅的脸上,也不禁现出了着急的神色,大跨步地走了上来:“小蕾,你怎么样?” “小蕾,你没事吧?” 唐晚亭更是俏脸变色,神情焦急地扑了过来,声音早已哽咽了。 “爸爸,妈妈!我没事!” 看到父亲和母亲,韩冰蕾心头一热,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这个坚强的女孩子,直到此刻,才表现出了她的软弱。 一时间,韩秦阳和唐晚亭等一众人,再次围住了韩冰蕾,场面热闹之极。 好半天,韩冰蕾终于被送入了病房,手术后的她,身体很虚弱,有张横和父母的陪伴,她安然地睡了过去。 “韩伯伯,韩伯母,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小蕾。” 张横很是愧疚,满怀歉意地向韩秦阳夫妻道。 “小张!” 韩秦阳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伸手拍了拍他完好的肩头:“说来这次还全靠了你,否则,小蕾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的韩秦阳,自然已从刘剑和樊元江那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明白,这次如果没有张横替女儿挡枪,只怕女儿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丝毫没有怪张横。 “对了,小张,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韩秦阳的目光变得凛冽起来:“据我们的调查,这次狙击你的人,是地下世界排名第五的职业杀手,号称地狱之神。” 韩冰蕾的案件,自然是受到了高度的重视。那名杀手的身份,也在第一时间被查了出来,这让韩秦阳心中暗惊。 他可非常清楚,能排入地下世界杀手排行榜的人物,绝对都是天价。尤其是前十名的那些杀手,每一次的卖凶费,至少是在上千万。 那么,竟然有人愿意化上千万的钱,雇用这样级别的杀手,足见对张横是恨之入骨。张横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是地下世界的职业杀手?”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吃惊了,他还真没想到,那个老外杀手,身份竟然这样的牛皮。 不过,他一时半会,却也想不出谁雇用了这个杀手。从张横的角度来看,自己的那些仇敌,无论是曹宇,还是楚京云,或是宋家,以及他突然想起来的那个进幽真子,这些人似乎都能出得起这样的价格,可以雇用那位杀手。 “小张,你以后要多注意。” 见张横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韩秦阳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虽然你本身的实力不错,但还是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谢谢韩伯伯。” 张横心中一暖。韩秦阳现在的态度,已完全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在关心自己,张横岂能不明白他的心意。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韩秦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匆匆地接了电话,对张横歉意地笑了笑,又对身边的妻子道:“部里还有点事,我得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嗯,老韩,你去吧!” 唐晚亭点头。以他现在的身份,确实是日理万机,能凑出两个小时,这已是非常的不错了。 当下,张横和唐晚亭两人,把韩秦阳送到了门口。 当两人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气氛却是陡地变得有些异样。 此刻,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病床上的韩冰蕾正在沉睡中。 “小张!” 唐晚亭的目光望向了张横,打破了这份沉默。 唐晚亭年纪已有五十岁上下,但是,因为保养的好,看起来却象是不到四十。 她是个气质优雅的女人。唐家本也是上京的世家,唐晚亭现在更是在民政部担任司长,也算是手握重权。 久居高位,她很自然的就有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度,此刻虽然只是静静地凝注着张横,却仍是让张横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尤其是她可是韩冰蕾的母亲,更是第一次相见。 一时间,张横心头不禁莫名的忐忑起来,他不知道唐晚亭接下来会对自己是一种怎么样的态度? 第838章 过关 “小张,谢谢你这次救了小蕾。” 唐晚亭目光晶亮地望了张横许久,终于道。 “韩伯母,这次都是我连累了小蕾,不然,小蕾她不会受伤。” 张横心中松了口气,但还是满怀歉意地道。 “小张!” 唐晚亭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在钱塘的时候,我听小蕾说,是你治好了老韩多年的顽疾。小蕾身上的隐疾,也是你替她治好的。” “老韩性子一向倔强得象是头老牛,这次能回上京向我认错。也是你的功劳。” 唐晚亭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所以,我们家能有现在,得好好感谢你。以后你要是有空,就来多陪陪小蕾。” 唐晚亭表现出了对张横的亲近。 说实话,现在的唐晚亭,对张横确实是充满了好感。不仅是因为张横曾经在钱塘为韩家父女所做的事,也不仅是因为这次张横不顾自己安危,为韩冰蕾挡枪。更重要的是:在来此之前,她和韩秦阳得到了一个让两人无比震惊的消息,那就是许老的秘书徐涛,竟然亲自去医院看望了张横。 这让两人心头大震,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意。 别看只是徐涛出面,但这完全是代表了许老的意思。显然,许老在知道张横遭袭后,非常的愤怒,这才会派出秘书前来探望。许老的这个表态,是在向一些人表明,他与张横的关系。 甚至可以说,这是许老对张横的特意保护。 不是吗?谁要想对付张横,那就得考虑考虑许老。相信从此之后,在上京,就算有人与张横交恶,也不会再敢公然与他做对。 这也就是说,张横别看是来自乡野,毫无背景。但是,他其实与许老的关系却是非同小可。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唐晚亭震惊无比? 所以,此刻面对张横,她这才会显得特别的亲切。 “好的,韩伯母,我一定会多来看看小蕾。” 张横心中松了口气,他本还担心韩冰蕾的母亲,会反对自己与小蕾的交往。现在,这一层阻挡,显然是自己多想了。 有韩冰蕾的母亲在,张横自然不便在病房里一起陪她。所以,两人闲聊了一会,张横就准备告辞。临走的时候,张横把几个玉瓶交给了唐晚亭。 这些是他特制的疗伤圣药,有这些药物辅助,韩冰蕾将会很快恢复过来。 他把如何用药的方法和剂量告诉了唐晚亭,这才离开了病房。 刚走出住院部,突然后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张少,不好意思,有点事想请教您。” “周教授!” 张横回头,立刻看到韩冰蕾的主治医生周玉宝,正匆匆地跑过来。张横很是诧异,自己可与这位周教授没任何的关系,他如此匆忙地找自己,这是出了什么事? “张少!” 周玉宝此刻已追上了张横,但是,面对张横,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周教授,您有什么事吗?” 张横满腹的狐疑。 “呃,事情是这样的。” 周玉宝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道:“我知道,韩小姐在受伤的时候,是您给她上的药。您的药物实在是太神奇了,这个,这个……” 周玉宝终于从张钢那里,知道了有关事情的情况,也清楚了韩冰蕾身上的药物,就是眼前这个年青人所有。 对那药物的神奇作用,让周玉宝叹为观止,也让他立刻意识到了这种药物的价值。 不是吗?若是军人或武警,在战场上受伤,如果能有这样神奇的药物,绝对可以减少伤残率。所以,他就迫不急待地赶了过来,想找张横商量商量,看是否能让张横把这药物的配方提供出来。 不过,毕竟这药物如此的神效,想来应该是人家的不传秘方。所以,事到临头,周玉宝却是不知该如何向张横说。 “周教授,我明白了,您是想要我的药方吗?” 张横微微一笑。 “是的,张少,我就是这个意思。” 周玉宝连连点头,一边又急急地道:“当然,这药方不是我自己拿来用,而是想为我们医院向您购买,相信我们医院一定能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您也知道,我们武警总院,虽然也向社会开放,但最主要的还是承担着武警部队的后勤医疗保障。武警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常常会面临不可预测的危险,受刀枪等创伤,也是最常见的事。所以……” 说到这里,周玉宝没有再说下去,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满脸的迫切。 “周教授,您的意思我明白。” 张横点头:“不过,这药方所用的药物,现在很难寻找得到。所以,要想大规模的生产,并不现实。” 张横的疗伤圣药,溶入了太岁以及极阴精魄等天材地宝的浸泡液,确实无法量产。 “呃,原来是这样!” 周玉宝脸色一黯,有些颓丧。 “不过,周教授,象这样效果的药,虽然我无法提供。但是,过一段时间,我们远山集团,会生产出类似的药物。” 张横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笑意:“如果您有兴趣,可以与我们远山集团的销售经理联系。” 张横说着,把一张陆晓萱的名片交给了周玉宝。 张横可也不是傻瓜,自远山集团与港岛和奥岛的军方合作,他心中也有了打算,那就是开发一些特殊的药物,扩大远山集团的经营范围。 现在,有周玉宝这位武警总院的教授,主动找上门来,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而这也是他与施训平院长交好的原因。 能在上京的医药市场打开缺口,有武警总院这样的单位合作,事情将会更加的容易。 “那太好了,那太好了。” 原本还以为没有了希望的周玉宝,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了那张名片,慎重地放入了口袋里。 回到吴植龙的那幢别墅,已是晚上,张横却完全没有睡意。他身上的伤势,这一天来,因为韩冰蕾受伤,他只是草草地处理过,直到现在都没有认真地治疗。 如今,自然是要好好地处理处理。他可没忘了,周一要与柳犁月他们一起去看那个工地。 心中想着,体内巫力真元运转,缠在肩头的绷带,立刻崩成了两断,飘落到了地上,露出了肩头的伤口。 心念一动,意识已内视起了伤势的情况。 虽然上了药,但伤口的情况仍是十分的恐怖,一个血肉模糊的创口,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有魑魅铠甲,挡住了最初的那波爆炸,只怕张横的肩头就得被削去一半。 张横也不迟疑,手一探,一个白玉瓶已出现在了掌心。 把瓶里的药粉全部倒入了伤口,与此同时,他又拿出另一个玉瓶,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吞入了口中。 双手一指,空间一阵荡漾,头顶上量天八斗刹那怒旋狂舞,猛地笼罩住了他。 嗡! 张横的全身顿时蒸腾起了一圈淡淡的金光,整个人的身形也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窗外,又下起了雪,月色在雪地里显得特别的明亮。张横所在的这幢别墅,却突然荡漾起了一圈肉眼不可见的奇异波纹,迅速向四周扩散。 时间在悄悄的流失,张横就这么沉浸在了一种奇异的意境里。 然而,此时此刻,如果有人在张横的身边,一定会被他身上出现的诡异一幕给震惊。因为,现在的张横,他肩头那个恐怖的血洞,正在以一种神奇的速度愈合。 无数的肉芽,仿佛是蛆虫一样曲扭摆舞着,急剧地蠕动。渐渐的,那个血洞四周的肌肉纤维,缓缓地溶合在了一起,一个丑陋的疤痕,出现在了肩头的前后两个洞穿创口上。 并没有结束! 随着量天八斗中洒落的缕缕彩光,张横的身上仿佛是镀上了一层炫彩。慢慢的,他肩头的创口,上面那层结痂竟然开始脱落下来。露出了肩头上嫩红的新鲜皮肉。 当天空现出第一缕曙光的时候,张横终于睁开了眼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焕发。 转头望了一下肩头,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嗯,伤口已经恢复了。” 说着,他伸了伸胳膊,站了起来。感觉上,新愈的创口,除了还有一些迟滞外,已不影响自己的行动了。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张横去医院看了韩冰蕾的情况,她的恢复很不错。有她母亲唐晚亭的陪伴,精神也非常的好。这让张横很是欣慰。 下午,张横又去云龙会所为心儿做了一次检查。心儿的状况更是出乎意外的好,没有了执念,心儿现在与正常人完全无疑。照这样的状态下去,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她就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傍晚,张横再次联系了柳犁月,把自己伤势已恢复的情况告诉了她。这让柳犁月很是惊讶。她虽然知道张横非同寻常,但昨天如此严重的创伤,过了一夜就已愈合,却仍是让她无比的震动。 她还以为张横在说谎,亲自赶过来检查了一趟,这才明白,张横的恢复能力,实在是太变态了。 所以,原本约定的计划,自然也要照常执行。 只是,张横和柳犁月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工地的探察,本以为是一件轻松的事,那知,最后却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危机。 第839章 阴猱 玉龙老工业区,在上京西郊一百多公里之外。这里原本是上京解放之初开辟的一个老工业区,但随着城市的扩展,以及对四周环境的整治,这片老工业区,早在十多年前,就被废弃了。 规划中原本是要建成一处风景区,可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这里的风景区却一直无法建起来,到现在为止,仍是一个规划。 上午十点多,柳犁月,张横以及邱纯玉乘坐着樊元江和蔡茂森的车子,来到了玉龙老工业区,车子里,柳犁月向张横详细地介绍了这里的情况。 “张横,你看,当时工人们发现那些陶瓷人俑的工地,就是在这里。” 几人下了车,柳犁月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的一片围墙。 “嗯!” 张横点头,目光打量起了四周。 工地此刻被围墙围了起来。围墙还是粗糙的红砖,甚至连泥灰都没有抹上,显然当时建的很匆忙,纯粹是为了把这地方隔开而隔开。 工地的左后方,就是一座小山,山势不高,也就一二百米,山上却很荒凉,上面基本上没什么高大的树木,只有一些低矮的荆棘和枯黄的荒草,让人有一种很苍凉的感觉。 张横当然知道,这座小山就是玉龙山,玉龙老工业区之所以如此命名,就是因为这座玉龙山的原故。整个玉龙老工业区,就是以玉龙山为中心依山而建,方圆有十数里。 只不过,现在在这里的大多数企业已搬离,只剩下了依然还存在的一幢幢老厂房。 当然,这里留下的企业虽然已不多,但还是有几家的。这处发现人俑的工地,就是附近一家企业,想扩建一个仓库,这才动的工。 细细地察看着四周,张横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神情也渐现凝重。 张横感觉到了四周,有一股阴寒的煞气在蒸腾,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更是能洞察到,这一带的空中,笼罩着一层阴沉沉的阴煞,仿佛天色也变得昏暗了许多。 “看来,这里果然有问题。” 张横的心中一突。 不过,站在围墙外,自然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要想察看工地的情况,就必须到里面去看看。 工地还在建设中,所以根本就没有路,几人下了车,向那边走去。 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围墙在这里开了一扇大铁门,一间简易的平房就在大铁门边。只是,此刻平房里空无一人。 柳犁月的秀眉陡地蹙了起来,她自然清楚,在这里有警备队的警员二十四小时守候。但是,现在却没有看到人,这岂不是他们偷懒吗? 心中想着,柳犁月的俏脸已变得很是难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铁门内传出了一阵哟喝声,紧接着更是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嘶吼,惊心动魄。 “里面有情况!” 众人尽皆一惊。 “进去看看!” 柳犁月那里会犹豫,一个箭步,就冲向了大铁门。 铁门虚掩着,并没有上锁,她用手一推,就推了开来。 但是,一推开铁门,她原本前冲的姿式陡地僵在了当场,神情也刹那变得古怪无比。 “这是?” 紧跟在后面的张横以及樊元江和蔡茂森邱纯玉四人,也是身形一滞,邱纯玉更是惊呼了出来:“啊,这是什么东西?” 不错,此时此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情形,确实是有些诡异。 只见,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员,正一人手中持着三棱军刺,一人手拿电击棍,与一头看起来象猫一样的动物在搏斗。 那动物全身黑毛,虽然只有尺许大小,但速度极快,在两名警员的围困中,嘶声厉吼,张牙舞爪地还击,样子凶悍之极。 “阴猱,竟然是阴猱!” 张横心头剧震,神情刹那骤变。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只动物正是当日在九黎族古藉中,看到过的一种异兽,阴猱! 阴猱样子如猫似猴,与普通猫猴最大的区别,就是它的眉心有一个诡异的花纹,仿佛是一张鬼脸一样。 此刻看到的这头动物,它的额头,就有一个圆形的花纹,看起来就象是一张狰狞的鬼脸。 不仅如此,仔细看去,它的两只眼瞳,竟然是奇异的双瞳,一半灰白,一半血红,与普通的猫猴,完全两样。 如果瞪着它的眼瞳,更会有一种头眼发晕的感觉。 这与九黎古藉中所记载的一模一样。 “可是,这里怎么会出现阴猱?” 张横的眼眸陡地眯紧了。 要知道,阴猱乃是生活在极阴之地的奇异生物。据说,它是以吞噬阴魂为生,因此,只有在那些乱坟荒岗中,才会生存。 此处的玉龙老工业区,虽然因为大多数企业搬迁,显得有些冷清。但毕竟还是有工厂在这里,阴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阴猱乃是几乎绝种的生物,平时就极其的罕见,现在却是出现在了上京的郊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满腹的狐疑。 “畜生,去死!” 正是时,手拿三棱军刺的警员,看起来还只有十八九岁,伸手却非常的敏捷。这个时候,他陡地一纵身,趁阴猱与另一名警员对峙的时候,猛地从旁一跨步,手中三棱军刺化为一道白光,向阴猱喉咙处急斩而去。 “张浩,小心!” 柳犁月惊呼,陡然全身一阵朦胧的暗芒闪起,素手急舞,一道冰箭轰然怒射而出。 以她拥有契魂的异能,也已感受到了阴猱的诡异,看到年青警员,竟然与它正面扑杀,心头顿时大惊。 果然,被她称为张浩的警员,手中三棱军刺即将刺中阴猱的刹那,他的身形轰然剧震,整个人也似是受到了什么影响,竟然就猛地一僵。 这一动作虽然只是发生在瞬息间,但是,阴猱的速度何等之快,已在空中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式,猛地一个转折,两只前爪,森森的尖爪,已陡地抓向了张浩的面门。 “啊!张浩,小心!” 手中拿着电击棍的警员,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是张浩的队长,名叫刘超。 他是警备队中的老战士了,战斗经验无比的丰富,此刻也意识到了危险。 但是,一切都迟了。阴猱的双爪已抓向了张浩的面门,他离阴猱却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根本来不及相救。不仅是他,柳犁月也是俏脸变色,她发出的冰箭,还刚刚成形,根本离阴猱还有七八米,完全来不及救援。 眼看张浩就要遭阴猱的毒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极光闪过,刚刚扑到张浩面前的阴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身形也轰然遭到了一记重击,翻滚着向后狂抛而去。 嚎呜! 阴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脖子边已多了一道皮肉翻卷的创口,滚滚的热血,喷薄而出,把四周的雪地,染得一片刺目的殷红。 再看不远处的地面,一柄尺状的物体,深深地插入了雪里,只余下末尾的一端,还在雪面上直颤。 那尺状物正是张横的伏以神尺。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张横挥出了伏以神尺,这才击飞了阴猱。 如果不是这东西的反应也足够快速,在伏以神尺尖端刀片斩中它的刹那,猛地来了一个曲扭,只怕它的脑袋就得被当场斩落。 “嚎呜!” 阴猱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嘶,那对诡异双瞳的眼眸,瞪向了张横,眼眸里竟然满是怨毒。 它也不再犹豫,竟然在雪地上滚了几滚,身形一扭,如同是闪电般向一边狂窜而去,刹那窜入了一堆建筑垃圾边,就消失了身形。 “可惜了!”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凝,心中暗叫可惜。他在认出阴猱的瞬息,就做出了准备猎杀它的打算。 但是,仍是功亏一篑,让这东西给逃跑了。 “张浩,刘超,你们没事吧?” 看那只诡异的生物已逃跑,柳犁月皱了皱眉,目光望向了一边的刘超和张浩。 这两人显然与阴猱的搏斗,已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在两人的身上,有多处被抓伤的痕迹。身上的警服,也破了好几处,浑身沾满了烂泥,样子看起来很狼狈。 阴猱的利爪确实是恐怖,他们身上被抓过的地方,不但厚厚的呢料警服被撕烂。而且,里面的毛衣等衣服,也全部被抓破。张浩的手臂,背上被抓出了两道血痕。 刘超也不好过,肩头,胸口以及腿部,留下了三道创口,汩汩的鲜血正在流出来。看那伤口黑乎乎的,似乎还有毒性。 “报告柳队,还能熬得住。” 张浩和刘超两人举手向柳犁月敬礼。 柳犁月对外的身份是警备队的一名大队长,正是刘超和张浩的顶头上司。 “这是怎么回事,那东西是哪里来的?” 柳犁月又蹙了蹙眉:“还有,你们快去医院治疗,叫其他人来换斑。” 守候在这工地上的,其实一共有一个班的人员,每两人八小时换一班。 “是啊,阴猱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邱纯玉,这个时候,满脸惊疑地望向了张浩和刘超,神情中满是震惊。 这个博学的女子,她竟然也认出了刚才那只诡异的生物是阴猱。 不仅如此,邱纯玉那好看的秀眉,此刻也紧紧地蹙了起来,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俏脸上现出了一抹惊骇的神色。 第840章 甬道 “我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出来的。” 刘超和张浩互望一眼,脸现无奈:“这段时间来,也不知是怎么了,这片工地上,总会出现一些西奇古怪的东西。” 说着,两人手指指了指旁边的一只木箱,那是工地上原先盛装建筑材料的箱子。此刻,上面被白雪覆盖着,但隐约的却可看出,箱子里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柳犁月和张横等人,连忙走了过去,张横手一挥,一阵劲风刮起,顿时把上面覆盖的雪全部吹了个干净。 “啊,蛇,还有山猫,这怎么可能?” 邱纯玉不由一阵惊呼,俏脸变色。 其他人的神情也很是异样。因为,木箱子里,躺了不少的动物尸体,把一只三四米宽,一米多高的箱子,装了个满满当当。 而且,这些动物的种类各不相同,除邱纯玉所说的蛇和山猫外,还有几只模样无比的怪异,大家根本认不出来。 这让众人的心中都是非常的震动。要知道,现在是冬天,甚至都下雪了,蛇类一般都会进入冬眠,如今却出现在这里,这确实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不仅如此,那些山猫等动物,也是出现的让人难以置信。 这里可是上京的西郊,虽然旁边有山林,但毕竟还是属于大城市的周边。象生活在上京的柳犁月,樊元江以及蔡茂森和邱纯玉,根本就没听说过,上京的郊区还会有这样的野生动物存在。 那么,这些生物的出现,这意味着什么?这片工地到底是怎么了? “柳队!” 刘超和张浩两人道:“这些东西,都是近一个月内,我们守候在这里的小组成员杀死的。只是,我们也不知道它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不过,经过仔细的探察。” 说到这里,刘超和张浩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在那边发现人俑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地洞。因此,我们估计这些东西,有可能是从那个地洞里钻出来的。” “由于这段时间,这些动物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我们加强了巡察。” 刘超继续道:“想不到今天上午,又出来了那头猫不象猫,猴不象猴的玩意。以前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大多是在晚上,现在却是连大白天也出来了。真不知道这工地是怎么了?” “是吗?” 柳犁月的目光一凝:“你们带我去看看,那个地洞在哪儿?” “是!柳队!” 刘超和张浩警礼,立刻转身向不远处的工地走去。 工地上现在白雪皑皑,一眼望去,只看到起伏的雪堆。那应该是以前工地上挖出来的泥土,堆放在地上,现在被白雪覆盖后形成的。 除此之外,根本看不到别的东西,还真是很难发现有什么地洞。 不过,刘超和张浩两人,对这里的地形已是非常的熟悉。他们带着众人,绕过了一大堆有数米高的雪堆,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雪坑。 “柳队,地洞就在这里。” 刘超指了指那个大雪坑。 雪坑方圆有十多米,深有数米,因为覆盖着白雪的原故,看不出它原本的地形。 但是,在这雪坑里,众人很快就看到了一行脚印,从雪坑的一角延伸上来,一直到旁边的那个大雪堆后面,这才消失了。 刘超所指的方向,正是这一行脚印延伸出来的地方,想来,他所说的地洞,就是在那儿。 说话间,张浩已跳入了雪坑,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蹲下了身,手中的三棱军刺一阵拨拉。 顿时,地面上露出了一个有成人脑袋大小的地洞,黑黝黝的,也不知通往何处。 “嗯,那只阴猱应该就是从这地洞里窜出来的。”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心中的疑云更甚。 从雪地上的那行脚印来看,与刚才阴猱的脚印完全符合。 想到那木箱里许多生物的尸体,张横眼眸微微地缩紧了。他那里还会犹豫,手指一弹,一缕金线已悄悄地落到了雪地上,刹那没入了雪里。 而在张横的意识中,那缕金线已从雪地下,向着地洞迅速地游了过去。 地洞实在是太小了,人根本不可能进去察看。所以,张横唤出了灵犀,让它前去探察一下。 柳犁月此时也跳下了雪坑,蹲下身,朝地洞里探头望了几眼。不过,地洞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什么。她也只好无奈地站起了身。 “张横,这个大坑就是当日发现人俑的地方。” 柳犁月转向了张横:“当时,据说是这家工厂,准备在此处打地桩。那知,挖掘机挖下去后,就挖到了那些陶瓷人俑。” 柳犁月介绍起了情况。 “柳小姐,你们上来吧!” 张横微微点头,暗中早已天巫之眼开启,在洞察白雪覆盖下的大坑。 雪下的坑底,一片泥泞,果然看到了许多破碎的陶瓷片。显然,应该是被挖破的陶瓷人俑留下的。 坑其实有五六米,因为被雪覆盖,看起来才浅了许多。而且,在坑底,张横发现了许多残留的砖墙的痕迹。 “这里应该是个人工建筑的地下工程。” 张横心中猜测着。只是,他对古时的建筑并没有研究,更何况这原本是建在地下的建筑,已是属于考古学的范畴,更是一窍不通。 微微沉吟,张横目光望向了身边的邱纯玉。 此刻,邱纯玉正美眸灼灼地打量着雪坑。但是,因为她可没有张横那变态的天巫之眼,所以,根本无法看到白雪覆盖下的地底情况。 因此,邱纯玉不禁有些无奈,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张横。 “纯玉小姐是不是想看看这坑里的地形?” 张横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问道。 “是的,张少。” 邱纯玉俏脸一红,却用力的点点头。 “这个容易。” 张横微微一笑,双手陡地又是一扬。 这个时候,柳犁月和张浩已走了上来。两人刚爬上雪坑,背后陡地刮起了一阵旋风,把坑里的白雪,猛地卷了起来,飞飞扬扬地飘落向了四周。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深坑里的雪,已被吹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甬道,这是祭坛的甬道。” 邱纯玉眼眸晶亮地打量着深坑,最后还跳了下去,从背后包里拿出了一把折叠铲子和一些测量的工具,仔细地摆弄了起来。 今天的邱纯玉,穿着一身羽绒服,下面是牛仔裤和旅游鞋,背着个双肩包,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看起来还真象是个考古工作者。 而她的动作非常的熟练,好象就是个在考古上工作了好多年的考古人员。 众人的目光全部凝注到了她的身上,一个个神情变得很是凝重。从邱纯玉的举动来看,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半晌,邱纯玉猛地发出了一阵惊呼,神情中更是显出了兴奋之色:“这里是一座古代祭殿的甬道,你们看,这些陶俑,就是放在这甬道旁边的,而且,原本是嵌在甬道的墙壁上。” 邱纯玉兴奋地说着,一边指点着四周的残迹,向众人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一凝。 被邱纯玉点破,深坑中的残迹轮廓变得逐渐清晰。 刚才张横洞察到的那些残砖铺成的地面,就是她所说的甬道。从她测定的范围来看,这条甬道宽有四五米,应该可以通过古时的两辆马车。 甬道两边也是青砖筑起来的墙壁,虽然因为砖块残缺不全,大部分都被挖掘人俑的时候所破坏。但是,仍可以看出,墙壁有尺许厚,除前面一层是青砖外,后面都是石块磊成。并且,磊成石壁的石块,都是坚硬的岗石。 古代的时候,砖块还是一种奢侈品。所以,这条甬道的外部,用砖砌墙铺地,这足以说明这条甬道的重要性。 顺着邱纯玉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是有一处处凹陷的地方,虽然也是破败不堪,但仍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留在那儿。 这应该就是邱纯玉所说的放置人俑的龛位。 “是的,这确实是一条甬道。” 柳犁月点了点头:“前天,得到张横的药方,我们给医院里的那些出现异常的人服用后,效果非常的好,一部分人已恢复了清醒。” “那些人其中有随同邱教授一起考古的人员,从他们口中,我们知道,当时邱教授就已认定,这处地方是一个古代祭神的神坛。” 柳犁月转向了张横,脸上现出了感激之色:“张横,这次得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那些出现异常的人,还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柳小姐,你还跟我客气。” 张横微微一笑:“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说话间,邱纯玉已从深坑中爬了上来,从背后包里拿出了一本小本子,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似乎在测算着什么。 大家也不去打扰她,倒是刘超和张浩两人,硬是不肯去就医,他们从那间平房里换过了衣服,拿出了药箱,相互给对方包扎了一下,仍坚持留在这里。 柳犁月也拿他们没办法,一边打了个电话,叫其他人来换班,一边带着张横在四周看了起来。同时介绍起了这个工地当时的情况。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这个时候,邱纯玉突然发出了一阵喜悦的欢呼。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被她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第841章 石料厂 “纯玉小姐,你明白了什么?” 张横和柳犁月连忙走了过来,满脸迫切地问道。 “张少,柳小姐,你们看。” 邱纯玉俏脸通红,美眸中一片晶亮,她把手中的小本子拿到了两人面前:“这是我推算出来的这条甬道的通行方向。” “哦!” 张横和柳犁月互望一眼,连忙仔细地看起了小本子。 那里果然画了一幅草图,线条很凌乱,旁边有许多复杂的数据,看起来象是一处建筑的设计图。不过,这幅草图的一个边角,邱纯玉用红笔特别的勾勒了出来,看起来应该就是她所说的甬道的位置了。 两人细细地看着甬道的草图,再抬头望望四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这里的方位。 对于张横来说,做为一名风水师,他对方位的敏感,自然异于常人。所以,稍微沉吟了一下,他已看出了草图上这条甬道在此处的位置和方向。 顿时,张横的脸色变得很是怪异:“竟然是一头通向那个工厂,一头通向玉龙山。” 张横这回是真的诧异了。他还真没想到,这条甬道的两头,连接的是玉龙山和那家工厂。 那家工厂,刚才柳犁月带他在工地上转的时候,张横也大概地看过了。 工厂与工地之间,隔着一道围墙。按柳犁月的说法,正是因为这家工厂,最近想扩建仓库,这才会在这里动工。因为仓库还没建成,所以,那道围墙也就没有与这里打通。 “难道这个工厂也有什么不对劲?” 一个莫名的念头,陡地从张横心底升起,他的眼眸猛然眯紧了。 对于修为跨入三品中阶的张横来说,他现在的预感是很神奇的。许多时候,预感常常能带给他某种提示。 此刻,突然浮起这样的念头,让他的心中不禁一突。 “难道那座古代的神殿,就在玉龙山或那个工厂的地下?” 柳犁月的俏脸也是一阵异样,美眸灼灼地望向了邱纯玉。 她此刻也看出了这条甬道在现实中的位置。 “这个我无法推算出来,因为,这条甬道挖掘出来的部位实在是太少了。以我的估计,它至少在百米以上。” 邱纯玉微微摇头。 按照她以前所说的话,冥血人油制作的人俑,是只有祭祀凶神或邪神的祭坛才会有。 那么,这处工地上的甬道,通往的最终所在,应该就是曾经古代的一个祭坛。 所以,她刚才在小本子上推演的,就是甬道的通向,以及古代祭坛可能存在的方位。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一边的张横陡地身形一震,脸色再次变得无比的怪异。 “怎么了,张横?” 柳犁月敏锐地觉察到了张横的异样,不由很是狐疑。 “没事!” 张横摇了摇头。心中却已是震动无比。 因为,此刻他的意念中,传来了灵犀的感应。 灵犀刚才被释放出去,钻入了那个阴猱出现的地洞。 不过,进入地洞不久,却发现里面就是一条甬道,虽然已出现了许多垮塌的地方。但是,以灵犀的能力,自然是可以轻易地穿过。 而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灵犀所穿行的那条甬道,正是邱纯玉刚刚推算出来的。而且,通行的方向,正是工厂那一头。 不仅如此,就在靠近工厂那道围墙的时候,灵犀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给阻挡住了。似乎围墙的地基上,有一道奇异的屏障,挡住了灵犀的去路。 正是感应到这一情况,这才让张横很是惊讶。 灵犀现在已是达到三品初期,虽然因为两次受伤,直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但以它的力量,竟然被阻挡住了,这足以说明工厂那道围墙,下的屏障,绝对的恐怖。这显然是有高人布置了某个强大的风水阵。 那么,一个普通的工厂,围墙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布置?张横现在对那家工厂是越来越怀疑了。 “刘警官,你们这段时间守在这里,有没有听到那边工厂有什么异常的声音或情况?” 心中想着,张横转向了刘超和张浩两名警员。 “异常情况?” 张浩和刘超互望了一眼,满脸的疑惑。 不过,想了一想,刘超道:“那家工厂是家石料加工厂,平时会有很刺耳的轰隆声,应该是石料加工时发出的噪音。其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嗯,谢谢刘警官。”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当然听过石料加工时的轰隆声,那是非常刺耳的噪音。按照刘超的说法,在这种声音的掩饰下,纵然是有其他的异常声响,估计也全被掩盖了。 “柳小姐,我们能不能去那家工厂看看。” 微一沉吟,张横目光望向了柳犁月。 “哦,张少是怀疑那工厂有什么问题?” 柳犁月秀眉陡地一凝。 “现在还不能确定。” 张横也不隐瞒柳犁月。 “那好,我们就过去看看。” 柳犁月的眼眸也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接班的警员也已赶到。柳犁月也不犹豫,一众人离开了这片工地,向那边的工厂走去。 因为工地在工厂后面,要绕老大一个弯才可以。 当大家走到另一边的时候,总算看到了这家工厂的面貌。 工厂的年份显然很久了,正面的厂门显得有些破败,一块斑驳的招牌挂在那儿:玉龙山石料加工厂。 在厂门旁边的墙上,还挂满了一块块的荣誉金牌。只不过,这些金牌经历了多年的风吹雨打,表面的镀金抛光,早已脱落,变得黑乎乎的一片,甚至上面的字迹都有些难以分辩。 然而,目光扫过那些金牌,张横的眼眸却是一凝,心中咕噜了一句:“这工厂竟然还是家中外合作企业,而且,合作的另一方是倭岛。” 不错,在一块依稀还可以辩出字迹的金牌上,张横看到了中外合资荣誉企业的字样。另一块上,更是看到了倭岛山田株式会社这几个字。 “张横,这家工厂确实是家中外合资企业。” 柳犁月听到张横的咕噜,不由微微一笑:“而且,这家合资企业,是我们国家最早引进的外资企业之一。” “早年的时候,也曾风光过。只是,后来,这里的老工业区要搬迁,这里才逐渐冷落了下来。” 张横对这工地产生了兴趣,因此,这两天来,柳犁月可也不是在休息,而是对案宗重新进行了翻阅,并对原本并不注意的工地,做了着重的了解。 所以,现在她对工地所属的这家石料厂,也已是了然于胸。 “只是,因为规划一直没有实行,这处工厂也就一直没有搬走。” 柳犁月继续道:“去年,倭岛的合作方,似乎又对石料加工产生了兴趣,这才又要对这处老厂房进行投资。后面的仓库扩建工地,也正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开始的。”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异彩。柳犁月的介绍,让张横对这家中外合资的石料加工厂,更加感觉多了一层迷雾。 石料加工,不管是什么时候,也都不是什么高端的产业。那么,倭岛人怎么会在这里投资一个这样的工厂呢?这里面难道真的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再想到这家工厂围墙下隐藏的那道强大的屏障,张横心中的疑云更甚。 石料加工厂的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到一大群人进来,连忙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喂,你们干什么?” “老伯,我们是警察,请你们的负责人出来。” 一起陪同过来的刘超和张浩,拿出了警员证,在老头儿面前晃了晃。 “啊,警察?” 老头吓了一跳,上上下下打量了刘超和张浩半晌,看两人确实是象个警察的样子,这才道:“那好,你们先等一下,我打电话给老板。” 老头说着,匆匆地跑入了门卫室,打起了电话。 张横等人站在厂门口,打量起了四周。 石料厂的占地很广,有十数亩,进门就是一片空地,上面堆了不少的石料毛胚。看起来显得有些凌乱。 空地后就是一幢三层楼的小洋楼,显然是办公楼。应该是新建不久,式样很新颖,而且,铝合金的门窗,配着有色玻璃,外墙上还贴着瓷砖,很是扬眼。与这处看起来老旧不堪,破败的老厂房,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再往里看,是三排一层楼的老厂房,年代也很久了,墙上斑驳一片,甚至许多地方都已是泥灰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而在三排厂房的后面,却有一座圆形的高台,建筑就象是以前抗战影片中的碉堡,让人感觉非常的怪异。 “警察同志,我们厂长马上出来。你们稍等一下。” 这个时候,老头儿终于从门卫室里出来了,满脸歉意地向众人道。 “嗯,没事。” 刘超点点头,目光望向了柳犁月。 然而,柳犁月此刻神情很是古怪,他根本没注意到刘超的眼光,一对眼眸,正瞪着远处的那幢圆形建筑,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好一会儿,她突然转向了张横:“张横,你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柳犁月此刻的心情确实是非常的震动,因为,她竟然在这处工厂里,感受到了一种让她心悸的感觉。 要知道,半年前,接手邱教授案件的时候,她也是来过这工厂的,可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更不要说象现在这样,让她心惊胆战的异样了。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工厂难道发生了什么异变吗? 第842章 废弃的车间 “柳小姐,这里确实是有问题。” 此刻,张横也正目光灼灼地望着那边的圆形建筑,神情凛然。 一跨入石料厂的大门,张横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煞气,扑面而来。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中,更是立刻洞察到了一幕诡异的情形。 只见,远处那圆形建筑中,一股冲天的血光轰然蒸腾,在石料厂上方,凝聚成了一片血色的云雾,曲扭摆舞,不断地幻化出难以名状的影像。仿佛是有万千鬼魅正在起舞叫嚣,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 不仅如此,手腕上的伏以神尺,上面的那枚司南针,更是急剧地震动旋舞,仿佛是象跑马一样,狂旋怒转。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凛,如此浓重的煞气,这还是他从所未见。这已是堪比当日在元兴王城地下的那股阴煞了。 那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煞气散逸出来? 得到张横的回复,柳犁月的俏脸变得更加肃然:“张横,半年前我来的时候,这里绝没有这样的现象。” 她也不犹豫,把自己半年前的感觉,与现在的感觉说了一遍,最后道:“看来,这厂子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啊呀,警察同志,您好,您好!” 两人正低声交流着,这个时候,突然门口跑来了一个男子,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看起来很有气度。 不过,他此刻额头见汗,急冲冲地从外面跑来,一看到门口站着的刘超,连忙满脸堆笑地伸出了手:“我叫杨世豪,是这玉龙村的村委书记,也是这玉龙石料厂的厂长。” 自称杨世豪的男子自我介绍着,一边已是握住了刘超的手,满怀热情地道:“警察同志,欢迎,欢迎,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要来检查工作,招待不周,还请原谅。” 在场几人,只有刘超和张浩身穿警裤,看起来象是警察。两人身上的警服,因为被阴猱弄破,先前换的只是普通的服装。 刚才,杨世豪接到了厂里打来的电话,说是有警察上门检查,这让他又惊又疑,不知道石料厂这回又是出了什么事。 要知道,石料厂做为中外合资企业,也是玉龙村的一个重要项目。尤其是去年开始,倭方代表又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对这里进行重新投资,这自然是引起了玉龙村和当地政府的高度重视。 所以,杨世豪这位村委书记,就兼任了石料厂的厂长,以便能更好地为外商服务。 当然,他虽然兼任这个厂长,但对石料厂的业务以及厂内外事务,基本上不插手,如今管理石料厂的人,全是倭岛合作方委派而来。杨世豪这个厂长,只是一个虚名,专门是为了应付上级各部门来检查时出面做挡箭牌的。 突然接到今天有警察来厂里,杨世豪的心头一惊。 因为半年前工地上挖出了诡异的人俑,以至于工地的建设项目被叫停。虽然自叫停后,玉龙村以及当地政府各部门,都在努力想让工地的建设恢复。但一直没有回音。 今天,竟然又有警察过来,杨世豪的心里确实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回又出了什么事。 “杨书记你好!” 刘超与杨世豪握了握手。他来此之前,就已得到了柳犁月的指示。因此,对此行的目的了然于胸:“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对石料厂进行检查,杨书记,请你带我们到石料厂各个车间看看吧!” 刘超也不说什么理由,就直接提出了要检查各个车间。 “好的,好的!” 杨世豪这回是更加的疑惑了。但是,他可不敢违背。警察这个强力机构,有时还真没什么道理好讲。 一边说着,杨世豪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才领先向厂里走去。 在那三层楼的办公楼下,此刻已站了四五个人,当杨世豪带着柳犁月和张横他们,来到楼前,那四五人连忙迎了上来。 “刘队,这位是我们石料厂的外方代表,山田野郎先生。” 杨世豪给刘超介绍道。 山田野郎是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脸的和善,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商人,他跨前几步,深深地朝刘超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态度无比的谦卑:“在下山田野郎,欢迎刘警官来我们石料厂检查工作。” 这家伙看来是个中国通,一口汉语说的溜溜的。 刘超与他握了握手,应付了他几句,便提出了要检查的要求。 “好的,好的,欢迎刘警官前来检查工作。” 山田野郎显然对华夏的国情非常了解,丝毫没有违背。 张横和柳犁月互望一眼,暗自点了一下头。 眼前的这个山田野郎,确实只是个普通人。与他一起出来的几人,也没有一个表现出异常。 到现在为止,这家石料厂,除了最后那幢圆形的建筑有异外,其他还没看出任何的异样。 一众人在杨世豪和山田野郎的带领下,进入了前面的那三排车间。 车间里轰隆隆的一片,十数个工人正在打磨石料,场地中泥水横流,环境非常的肮脏。 这是大多数石料加工厂的状况。在打磨石料的时候,需要喷水,而从石料上打磨下来的石粉石屑,一与水混合,就变成了泥水。 浑浊的泥水在地面上到处横流,环境不肮脏那才叫见鬼。 这不,在打磨石料,操作机器的工人,一个个都象泥猴似的,浑身都是泥浆,样子很是狼狈。 张横和柳犁月自然不是来看工人们如何工作的,他们的目的在于探察这个石料厂内的阴煞。所以,对于这些正常工作的车间,只是走马观花。 第二排车间是个雕刻车间,打磨好的石料,被送到这里后,交由一些工匠进行细加工。 第三排车间却是个打包装箱的包装车间,这里的人员倒是有数十个,一半的车间也当成了仓库。只是,仓库已被堆得满满,一只只木箱几乎叠到了屋顶。 “刘队,您看,我们的仓库实在是不够用啊!” 杨世豪抓住机会,向刘超诉起苦来:“这样下去,我们的产品,都得堆到外面露天去了。所以,您看我们那个工地,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嗯,这事上面会作决定。” 刘超硬梆梆地回了一句。别说工地开工这样的大事,他无权决定,就算能决定,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态。 “刘警官,我们石料厂的车间就这么多。” 山田野郎点头哈腰地凑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满怀期待地望着刘超:“您看,都快中午了,刘警官,在下已准备了便餐,要不就请同志们在我们这儿随便吃一顿吧!” “还有最后的那幢房子没检查过。” 刘超冷冷地道。 他刚才已得到柳犁月的暗示,让他务必让大家去最后面的圆形建筑看看。那里是这个石料厂最让人怀疑的所在。 “您说后面的那幢建筑?” 山田野郎脸色微微一变,不禁有些异样。 “怎么?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刘超沉下了脸。 “没问题,没问题!” 山田野郎终于回过了神来,连连道,一边却是向杨世豪使眼色。 杨世豪对石料厂的情况其实并不了解,但是,对那处圆形建筑,却也是听过一些以前的旧闻。此刻,看到山田野郎似乎不愿让这些人去察看那里,却也不得不上前帮腔:“刘队,后面那幢建筑早已废弃多年了,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废弃多年?” 刘超眼眸陡地一凝。一边的张横和柳犁月也是神情一肃。 “是的!” 杨世豪苦笑:“其实早在数十年前,就废弃了,当时我还没出生呢!” “那幢房子当年是我们村刚与山田公司合作时,建起来的车间。” 杨世豪道:“听说最初是想建一个自动化的石料打磨雕花车间,因为设备的需要,这才建成了那个怪模样。只是,刚建起这个建筑,在安装设备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用来运送石料的吊车,突然倒塌了下来,当场就压死了数十个工人。” 杨世豪把当年的旧事说了出来:“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故,这个车间就从此被封了起来。那条自动化的生产线,也没有再上。这房子也就一直关到现在,从来没有使用过。” 说到这里,杨世豪满脸的苦笑。其实他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 那幢圆形的建筑,自出了大事故后。当时倭岛方面的人,曾请来了他们倭岛的一位阴阳师,对建筑进行了探察。 最后的结果是说:这个建筑是建在了一处凶煞之地,绝不能使用。否则,会灾祸不断,那次的数十人伤亡事件,只是一个开端。 所以,那名倭岛阴阳师,最后建议把这里给封死,以免凶煞外泄,影响到整个工厂。 倭岛方面最终是采取了他的意见。就这样,那处圆形建筑,就这么废弃到了如今。 “是吗?” 刘超眉头微微一蹙,目光却是偷偷望向了柳犁月这边。 柳犁月和张横也是非常诧异,他们还真没想到,怀疑中有问题的那处圆形建筑,竟然会是废弃了多年。 两人互望一眼,柳犁月微微点头。 “嗯,废弃也没关系,我们就过去看看。” 刘超得到暗示,冷着脸道。 “呃!”杨世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但人家刘队显然铁了心要去察看,他也无法阻拦。 最后,只好带着众人,向后面走去。 然而,来到那圆形建筑前,张横和柳犁月看到那里的情形,神情却是刹那变得古怪无比。 第843章 玉龙山 来到那圆形建筑前,张横和柳犁月总算看到了它的外形全貌。 这幢建筑占地有两亩左右,大约有三层楼高。整个楼层就恍然是一个圆柱体,上面也看不到有窗户,样子实在是古怪。 只是,让张横和柳犁月很无奈的是:走到它原本的门户前,竟然那里筑起了一堵墙,而且还是水泥混凝土,把门户给完全封死了。 看这堵混凝墙斑驳的表面,显然它确实是存在了好多年。 这也就是说,杨世豪刚才说的全是真话,这里确实就是被废弃了多年。 柳犁月和张横互望了一眼,神情都变得有些怪异。两人可以觉察到,这建筑内有一股浓浓的阴煞在蒸腾。 但是,这处地方却是被封闭了好多年,这个情况,实在是出乎了两人意料。 “山田先生,不知最近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 微一沉吟,张横转向了山田野郎。 “这位警官,最近我们这里一切正常,除了半年前工地发生的事外,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情况。” 山田野郎立刻答道。他把张横等一众人,全当是刘超的手下,全认为是警察了。 “嗯!” 张横不置可否,朝刘犁月甩了甩头。 柳犁月已明白了他的意思,朝刘超使了个眼色。 “杨书记,山田先生,这里既然已多年前就废弃,那我们就不检查了。” 刘超道。 “刘队,您辛苦了,各位,辛苦了,辛苦了。” 杨世豪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殷情地招呼起了众人:“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山田先生已准备了工作餐,大家就在这里吃顿便饭吧!” “是啊,是啊!警官们都辛苦了,就在这里吃顿便饭吧!” 山田野郎也松了口气,笑脸变得更加的灿烂起来,态度更是恭敬无比,连连点头哈腰着,谦卑之极。 做为派驻在这里的倭岛合作方代表,山田野郎自然清楚石料厂的情况。 整个石料厂,就最后的这幢圆形建筑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实上,当年山田公司投资这里的石料厂,就开始了一项秘密的计划。之所以这幢圆形建筑,在建设之初,还没有安装设备,就出了大事故。就是为了让它成为一处凶楼,从而封闭它,最终隐藏他们暗地里在进行的事情。 只是,当年的行动,因为准备不够完善,却是出了意外。所以,当时倭岛来的人,全部撤离了这里,以至于让这处石料厂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不过,去年山田公司总部,准备继续这里的计划,这才派了山田野郎到此,重新投资石料厂。 后面仓库扩建的工程,就是这次计划的第一步。那知,事情还没有开展,仓库工地却挖出了人俑,而且引来了警察的观注,最后更是因为接触人俑的工人发生异常,让政府把这片工地给暂时封锁了。 这让山田野郎很无奈。 然而,让他更无奈的是:前几天,刚在那幢圆形建筑里,有了一些突破。今天,就立刻有警察上门来检查。 山田野郎刚才一直提心吊胆,还以为是这边的异常被警方发现了。 现在,看到这几名便衣警察要走,他心中自然是无比的欣喜,原本那块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张横和柳犁月他们自然不会留下吃饭。两人之所以决定离开,自然是有原因的。 石料厂最后面这幢建筑,绝对有问题,这已是无需怀疑的事实。而从山田野郎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对此有所了解,也让张横和柳犁月看在了眼里。 这已经足够了。以自己现在这些人,自然不便要强行去打开后面那幢建筑,要想真的弄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需要更多的人手。 而对于柳犁月来说,此事虽然是她负责。但要调动龙组的成员,却也需要向上面打报告。 所以,两人很默契地决定先离开这里,等做好了更多的准备,再来探察那幢圆形建筑里的隐秘。 张横他们走出了石料厂,杨世豪却一直跟着他们,还在喋喋地说着,这石料厂对玉龙村的经济发展如何的重要。希望警方能尽快把工地的事解决,以便恢复工程的建设。 “看来,事情得尽快解决,警方已注意到了这边。” 就在张横和柳犁月他们,走出石料厂的时候。此时此刻,在那三层办公楼的三楼上,一个面目消瘦的老者,从窗户中望着离开的众人,眼眸里闪起了一抹阴厉之色。 老者说的是倭岛语,而他的全身,散发着一股阴寒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喃喃着,老者转身进入了房间,身形一阵朦胧,再也没有了声息从房间里传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刚走出厂门的张横,陡地感应到了什么,猛然回头,望向了办公楼的三楼。 不过,那里什么也没有,张横有些狐疑地搔了搔头。 就在刚才,他突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仿佛背后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可是,转过头来,却什么也没发现,好象只是一种错觉。 正想再仔细看看,这个时候,张横的身形微微一震,脸色也骤然而变,目光更是猛然转向了玉龙山的方向,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张横,怎么了?” 柳犁月立刻觉察到了张横的异样,不禁很是诧异。 “柳小姐,我们去玉龙山看看。” 张横沉吟了一下道。 “玉龙山?” 柳犁月俏脸一肃,她立刻意识到,张横可能又感应到了什么。她那里还会犹豫:“嗯,那就去玉龙山看看。” “你们要上玉龙山吗?” 一边的杨世豪神情一震,连忙道:“这山上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知道的人上去,很容易出危险。你们要是想上山,我给你们带路。” “这山上有什么特殊情况?” 这回张横和柳犁月顿时来了兴趣,两人的目光望向了杨世豪。 “我们玉龙村,在清朝的时候,是很有名的。” 杨世豪脸上现出了一抹自豪的神色:“因为,我们玉龙山出产汉白玉石,曾经是皇家专门供应汉白玉的御用工场。村里的人,不是采石工,就是石匠。” “嗯!玉龙山确实是有汉白玉,听说品质还非常不错。” 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邱纯玉,接了口:“据说,当年圆明园建造时,所用的汉白玉,有大半就来自玉龙山的汉白玉石矿。” 邱纯玉学识渊博,对本地的一些掌故更是了如指掌。 “是的,这位小姐说的很对。” 杨世豪点点头:“不过,玉龙山的汉白玉藏量并不多,经过当年疯狂的开采,后来这里的汉白玉基本上已被挖掘一空。因此,山上留下了无数的彩矿洞穴。” “现在,整座山其实已是被挖空了,里面到处是曾经的矿道,就象是迷宫一样,谁进去了,都走不出来。” 杨世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而且,山上到处布满了当年挖掘的洞口,如果不熟悉山上地形的人,上去的话,很容易就会掉入那些洞中,所以,我刚才才会说上山有危险。” “原来是这样!” 柳犁月和张横点了点头。不过,张横是决意要上山看看。因为,刚才他感应到了灵犀传来的意念,它似乎在玉龙山那边发现了什么。 只是距离有些远,张横无法清晰地感应到它的消息,张横自然不能把这一重要的发现遗漏,所以决定去玉龙山。 邱纯玉以及樊元江和蔡茂森自然不会反对。 见众人一定要上去,杨世豪可不放心。他只得当向导。 玉龙山的山势并不高,它是玉龙山脉的一个分支,东边仍有连绵的群山连接。 只是,汉白玉石却仅仅只有这座小山有,其他的山峰完全没有这种特产,这也不可为是此处得天独厚的地方。 一众人沿着白雪覆盖的山路,向上走去。因为积雪没有融化,山上除了白茫茫一片外,还真看不到什么。如果没有杨世豪这位当地的村支书带路,几人根本连路也找不到。 为了安全期间,众人都从路边的树丛里折了一根树枝当拐仗,一边探路,一边向上走。 “大家要小心了,这里开始,就有当年挖掘汉白玉石留下的矿洞。” 走到半山腰,杨世豪停了下来,转头对众人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手中的树枝捅了捅旁边的一处地面。 哗啦啦! 雪地一阵震动,上面的积雪刹那倾泄而下,地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可以容一人爬下去的深洞。 因为洞口被掉落的树枝杂草挡住,才让积雪积在了上面,从而掩盖了这个洞口。此刻,被杨世豪捅掉上面的雪,这才露了出来。 洞里黑乎乎的,也不知有多深,一阵阴风从下面刮来,顿时让四周的积雪一阵乱舞。 “这是以前探察下面矿产时挖的。这样的洞在山上很多。” 杨世豪的神情严肃无比:“你们要小心了,一定要跟着我的脚步走,不然,会一不小心就掉到洞里去的。” 众人尽皆点了点头。 不过,张横的目光凝注在那洞口,神情中陡地现出了一抹震惊:“这,这……难道……” 第844章 都是自拍惹的祸 “难道这里才是那个古代祭坛的真正所在?”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无比的震动。 自从踏上玉龙山后,张横就感觉这里的阴煞之气,比外围浓厚了好几倍。 只是,这山上似乎有一股什么力量,束缚了山内散发的阴煞。所以,在未踏上山的时候,感觉并不明显。 此刻,地面露出一个地洞,张横更是感觉到那股浓重的阴煞狂暴起来,就如同是一池水库,突然开了一个缺口,让这股阴煞有了倾泄的口子。 “怪不得灵犀到了这玉龙山附近后,就无法再向前了。”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原来这地底的阴煞竟然如此的恐怖。” 刚才到山脚下的时候,他就清晰地感应到了灵犀。它却是被这山内传来的那股强大的煞气给阻挡在了外围,根本不敢钻入山底下。 明白了玉龙山处处隐藏着危险,大家也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杨世豪带头,后面的人相互拉着各自的手,亦步亦趋向上走去。 又走了一会,眼前豁然开朗,大家已到了一片人工开辟的平地上。显然,这里应该就是当年的主要采矿场地了。 举目望去,地面上有一大列巨大的地洞。每个地洞都有十几米方圆,在这片近千多平米的平地上,一列排开,就仿佛是地面张开的一张张巨兽的嘴巴,看起来很是让人心悸。 地洞的口子实在是太大了,纵然是大雪,也无法把它们覆盖。 在这片平地的最前方,靠着山壁,有一座数十米高的雕像,雕的是一尊如来,手拈兰花指,一脸的庄严。 虽然经历了无数年的风霜雪雨,这尊如来佛像,依然矗立,甚至表面的石块,也没有多少风化的地方。 “这是我们玉龙村的先祖,在这里采石时,雕筑的如来佛像,是为了保护采石场的安全。” 杨世豪指了指那尊佛像,脸色变得恭敬起来。 受村中长辈的薰陶,他也是个信佛之人,对彩石场中的这尊如来像,更是充满了敬畏。 众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如来像上,细细地观看着,一个个脸上露出了讶异之色。 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有些异样。在采石场中雕刻佛像,保佑采石工人的安全,这在风水中是非常常见的。就相当于是当日张横为之江第一附属小学,让他们在校门口筑一尊名人像一样。 这能镇压气运,也可挡煞驱邪。 果然,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尊如来佛像的四周,缭绕着氲氲的彩光,这正是它无数年来,受采石工人膜拜,积累的信仰之力,已是有了一定的灵性。 正心中感慨,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尖叫:“啊!” “纯玉小姐,怎么了?” 张横心头一凛,连忙转身。 但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手臂猛地一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去。 “不好,纯玉小姐掉到地洞里了。” 张横的心底陡地浮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邱纯玉就是跟在他身后,后面是刘超以及樊元江和蔡茂森。 刚才,大家都在观察那尊如来佛像,谁都忘了四周的情形。邱纯玉更是拿出了手机,想给这尊如来佛像拍几张照片。 那知,她为了能得到最好的拍摄角度,离开了原先的位置,向旁边走了几步。 但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脚下一空,地面上的积雪下,隐藏了一个小的地洞。 邱纯玉措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顿时滑了下去。 张横那能让她掉落地洞,感觉到身形不稳,要被她拖下去,连忙陡地一用力,就想把她硬生生拉上来。 然而,刚一用力,背后猛地撞来了一股大力,一个人撞在了他的身上。 撞张横的正是张浩,他就是在邱纯玉身后,持到邱纯玉突然滑入洞中,下意识地就来救她。 那知,邱纯玉下坠的力量加上体重,根本不是他能拉动,反尔身形被带着向前滑去。好死不活地还撞在了张横身上。 “阿!” 地面本就留着积雪,加上刚才众人踩踏过,雪地变得泥泞而湿滑。这一撞,张横也不由自主地来了个踉跄,身形就向前冲去。 怦! 脚下一空,张横也向下掉落。 “啊!” 一连串惊呼尖叫声响起,原本众人都是手拉着手,相互手指叩在一起,中间的邱纯玉掉下去,张横又因为被后面的张浩一撞,也撞下了洞里。 顿时,这一大伙人,就象是窜在绳子上的蚱蜢,一个接一个地往洞里滑去。 每个人都想竭力地止住身形,想把前面掉下去的人拉住,所以,谁也不肯放手。 但是,往下掉的人越来越多,那里还能拉得住,所有人终于连成一窜,直往下滑,最后就尽皆滑入了地洞。 噼噼啪啪! 积雪狂舞,头顶泥石土屑狂掉,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一众人就这么象一窜冰糖葫芦一样,直往下掉。 “这回糟了!” 张横心头大凛。此刻,身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他纵然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任由身体,就这么来了个自由落体,向下狂坠。 不过,别人眼前是一片漆黑,张横可不同,他的天巫之眼已刹那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 地洞上方很小,也就只有米许方圆,从下面望上去,就如同是开了一个天窗。 但是,地洞的下面,却是无比的广阔,举目四望,竟然方圆有数百米。而且,四周的石壁上,到处都是刀刻斧凿的痕迹。显然,这里就是一处采石的矿洞。上面的那个小洞,应该是彩矿时留的透气孔。 此刻,大家正在从空中落下,一个个手舞足蹈着,却完全没有办法停止身形,更不可能让下落的速度减慢。 往下面望去,似乎还有数十米的距离,以这样的高度,落到地面,只怕所有人都得砸成肉饼。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敢犹豫,手指陡地一指,口中大喝:“乾坤小天地!” 嗡! 空间剧震,雾气翻滚,十二面巫祖幡刹那现形,在众人身周,陡地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气场。 “啊!” 一阵惊呼尖叫再次响彻,在洞壁四周的回音激荡下,耳边尽是啊啊啊的声响,惊心动魄。 不过,众人总算是感觉到了,急速下落的身形,被四周一股奇异气场所影响,下跌的趋势,竟然缓了下来。每个人的身体,象是没有了重量一样,飘飘荡荡地在向下飘落。 这让大家又惊又喜又是狐乡下疑,这种如同羽毛般飘飘扬扬的自由落体,完全违背了正常的物理规则。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大家心头震憾? 黑暗中,只有柳犁月的那对美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似乎也能在黑暗中视物,因此,只有她看到了张横此刻的手段,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这次众人一起掉落地洞,完全是个意外。如果没有张横及时施展手段,布置出了一个风水阵。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怦怦怦! 大约过了几分钟,一阵沉闷的碰撞声响起,众人只觉脚底一震,已是摔到了地面。 地面全是碎石。幸好众人不是狠狠地摔下来的,而是轻飘飘地飘下来的,所以,大家落地后,并没有受伤。 “对,对不起,是我不好!” 黑暗中响起了邱纯玉的声音,已是带着哭腔。 刚才她完全被吓傻了,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想到是自己拍照引起了这样的后果,邱纯玉心中充满了愧疚。 “没事,纯玉小姐!” 张横仍是握着她的手,闻言在她的掌心重重地握了一下,安慰道。 一边说着,张横手一招,一只狼眼手电已出现在了手中。 下一刻,一道雪亮的手电光亮起,把这片黑暗的空间,照得亮堂堂一片。 自从有了江山社稷图,张横也把一些常用的工具收入了其中。反正江山社稷图的那个空间足够大,多放些物品已备不需之用。 现在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有了亮光,众人的精神不禁都是一震,连忙打量起了四周。 这是一片方圆有数百米的地下空间,中间有一处黑漆漆的水潭,显然是当年彩石留下的深坑,经长年累月的雨水积累,形成的地下水池。 此刻,大家就在这水潭边,四周全是碎石,还有一些苔藓等菌类植被,生长在上面。 整个空间无比的静寂,可以听到角落里雪水融化后,滴落到地面的嘀嗒声,在这空旷的地底,却是显得异样的惊心。 再向远处望去,可以看到,在洞壁的许多地方,还有一个个黑漆漆的洞口,应该是当年在这里彩石的工人出入的通道。 观察了一翻,大家也总算都醒悟了过来。一个个拿出了手机,一方面做照明,一方面已是想到了要与外界联系。 然而,一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的难看。 “呃,我的手机没有信号。” 杨世豪的一张脸都垮了,他这回是真的遭了鱼池之殃,原本想给这些警察带带路,拉点关系,也好让工地能尽快恢复开工。 那知,竟然就这么掉到了玉龙山的地洞里,他可清楚,这些地洞有多恐怖。这些年来,意外掉落山洞的人可不少,但能安然走出来的,却没几个。 尤其是此刻,手机竟然没有了信号,要是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无法得到外面的救援,这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吗? 杨世豪一说,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因为,大家发现,自己的手机也都完全没有了信号。这让众人陡地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那么,要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掉落到了地洞,岂不是说,现在众人已是孤立无援了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大家心中惊骇? 张横的眉头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落入洞底,他更是感觉到了此地的不同寻常。 第845章 落井下石 “这里的阴煞好怪异!”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他早就用天巫之眼在洞察四周,也敏锐地感觉到此处阴寒的煞气。 但是,让张横心中惊疑的是:这里的阴煞,与外面感觉到的却是完全两样。外面的煞气,非常的暴乱。可是,在这里,阴煞的浓度比外面浓重,却并不暴虐无序。反尔象是有着某种规律,正在流转变幻。 这样的感受,是张横从所未曾看到过的。仿佛这里的阴煞,具有生命,是活的一样。或者是说,此处存在着某种不一样的规则,以至于阴煞的流动,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异动。 当然,张横的手机现在也完全没有了信号。他知道,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就是因为地底阴煞的异常波动所至,估计在这地洞里,任何现代化的电子信号,都会被干扰,甚至失去作用。 “刘队,我们该怎么办?要是出不去,又没有人来救援,我们就得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杨世豪终于忍不住了,目光望向了刘超。 “别吵!” 刘超脸色很是难看。突然摔入矿洞,他也意识到了此刻的困境。 不过,现在可不是他能作主的时候,所以,他的目光望向了柳犁月。这位才是真正的大姐大。 “诸位,不要担心,我们并未与外界失去联系。” 柳犁月的心情也是很复杂,摔入矿洞是她所没有想到的。不过,如今却必须振作起来,否则,要是大家处于惊慌和绝望中,事情将会更糟。所以,他强自镇定道:“我身上带着全球定位的电子表。无论我在地球上那个角落,总部的人都能定位到我。” 说着,柳犁月扬了扬手腕,果然戴着一只精致的女式克罗密手表。此刻呈现的是夜光模式,指针和上面的数字,在黑暗中跳跃着,显得特别的璀灿。 “而且,我已发出了求救信号,只要那边的人发现,就立刻会知道我出了危险。到时,一定会前来救援。” 柳犁月俏脸上露出了满满的信心。 “这就好,这就好!” 杨世豪兴奋地搓着手,喜出望外:“谢天谢地,总算还有希望。” 其他人也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原本那种绝望的情绪,也渐渐的平息下来。 张横心中却是苦笑,他自然能明白,这是柳犁月在安慰众人。以这里异常的阴煞波动,别说是全球定位系统,就算是全宇宙定位,也会在这里失效。 当然,张横也不会说破,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自嘲地道:“看,时间都中午一点多了,本来应该是吃午饭的时候。现在,却在这里来参观地下矿洞了。” “哈哈,不过,饭还是要吃地,五脏庙可不能不祭。诸位,你们想吃什么?” 张横故意夸张地望向了场中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知道他这是在活跃场中的气氛,因此,也是非常的配合。 “张少,我要吃牛肉面。” 柳犁月第一个响应,笑着道。 “我平时都是吃清淡的,我就要面包,当然,要是有点水果就更好啦!” 邱纯玉在一边附和。 一时间,场中人纷纷报出了自己想吃什么,蔡茂森还开了句玩笑:“张少,要是能来瓶白兰地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哈哈,没问题,如你所愿。” 张横微微一笑,手一伸,伸入了怀里,然后,他象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样样东西来。 “牛肉方便面来罗!” 张横手一挥,把一大包牛肉面丢向了柳犁月。 紧接着,水果,面包,各种食品就这么被他从怀里拿了出来,仿佛他的这件衣服里,就是一个仓库。 “呃,张少,您?” 这回,众人都是傻眼了,刚才以为张横说的全是笑话。那知,现在看他竟然能无中生有,这如何不让大家震惊? “哈哈,我是魔术师,大家放心吃吧!” 张横最后拿出了一瓶白兰地,抛给了蔡茂森。 噼噼叭叭! 刹那的愣怔,所有人热烈地鼓起掌来。 张横这神奇的手段,已是折服了每一个人,也是让大家信心倍增。 不是吗?如果张横真的能无中生有,拿出各种食物。那么,就算在这下面多困些时间,也是无妨了。 张横的江山社稷图里,藏的东西还真不少。尤其是食物,他确实是做了储备。就以眼前的情况来说,这里一共八个人,真要是困在地底,张横的食物基本上可以让大家半个月不挨饿。 说话间,张横又拿出了一些碗筷瓢盆:“找些东西生个火,东西可不能吃冷的。” 顿时,大家四处搜索起来,张浩拿着三棱军刺,奔到了前面的一处通道口。那里有一个木架,虽然木料已腐败散了架,但拿来生火却是正好。 不一会儿,一堆篝火燃了起来,把原本黑暗的地洞,照得一片温暖。 大家围坐到了火篝边,或烧水,或整理各种食料,准备好好地做一餐午饭。 当一大锅大杂荟出锅,整个洞穴里顿时弥漫起了诱人的香味。 众人早就饿了,立刻一个个吃了起来。这一顿饭,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平生第一回,吃的也是特别的香。甚至连平时一向崇尚素食的邱纯玉,也是吃得额头冒汗,尤未尽兴。 当然,那一瓶白兰地,也被众人瓜分得一干二净。 “哈哈,张少,谢谢你的招待,等出去了,我杨世豪一定要好好请你们去大酒店搓一顿。” 杨世豪已恢复了先前的豪气,一边抹着嘴边的油渍,一边哈哈笑道。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这伙人中,张横和柳犁月是他们的头,刚才他一直巴结的刘超,只是出面应付的人。 所以,他又习惯性地开始了公关,想与张横和柳犁月拉笼关系。 就在张横他们摔入洞里,吃着方便面,等待外面救援的时候。此时此刻,他们摔落的洞口,却是出现了十多个人,正围在上面,朝下面张望。 “师父,他们好象没事,还都活着,还升了一个篝火,好象在吃东西。” 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面貌消瘦的男子,恭敬地向一位老者道。 “这么命大?如此的高度摔下去,竟然还活着?” 老者那枯瘦的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眼眸中却是陡地闪过了一抹怨毒:“嘿嘿,小子,你的命是够大,但是,这还得问问老夫想不想让你活下去。” 老者阴笑起来,语气中满是怨恨。 如果此刻张横在上面,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老者,正是当日在奥岛的时候,为赵家看祖坟风水结怨的得普大师。 不仅是他,旁边还有他的师弟阿布格。 得普和阿布格师兄弟,几天前接到曹宇的电话,便立刻从东南亚赶了过来。而且,这次还带了手下的十名得意弟子,准备好好地找张横算帐。 他们是昨天到此,曹宇早已给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并密切注意着张横的行踪。 当知道张横今天要到西郊的玉龙山来,得普和阿布格那里还会犹豫,就跟着来到了这里。 只是,他们来的迟了些,刚到玉龙山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横等人向山上走去。 得普和阿布格自然不敢现身,躲在山下的车子里,等待着时机。 那知,突然看到山上的一众人,象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突然乱成一团。 下一刻,所有人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视野中。 这让得普和阿布格等人面面相觑,一时完全弄不懂张横他们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好半天,仍不见张横他们现身,仿佛是真的从山上消失了。这让得普和阿布格立刻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就派了一名弟子,上山查看。 那名弟子跑上山来,立刻在矿场区看到了张横他们滑下去的痕迹,再往洞里一看,似乎还看到了有火光和人影。他那敢迟疑,马上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得普。 得普一时还有些不信,当亲自跑到山上,他立刻惊喜若狂:张横他们竟然真的摔下洞去了。 此刻,看到下面蒸腾的篝火,闻到一阵阵传来的食物香味,得普那张枯瘦的脸都扭曲了。 他还真没想到,张横他们摔下矿洞,竟然还能如此的安逸,貌似这是在享受大餐啊! 心中想着,得普的眼眸里陡地浮起了一抹狠色:“来人,给我往下面丢炸弹,把这些人给炸死在里面。” 得普恶狠狠地道。他对张横,那是真的恨之入骨,当日在赵家,一而再地在张横那儿吃鳖,已是引为平生奇耻大辱。最后,更是在张横手下吃了大亏,元气大伤。好不容易回到东南亚后,休养了近半年,这才恢复过来。 现在,他是恨不得把张横碎尸万段。 一边的阿布格也是如此,当日想阴张横,却反遭张横暗算,不但修为大损,而且连本命法器都受了创。他如今是恨不得生食张横的血肉,否则,还真无法解他心头之恨。 此刻,见到张横落难,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亲自上前,与一众弟子,纷纷拿出了炸药,向洞里丢去。 “姓张的,就让你葬身此处,永远做个冤死鬼吧!” 得普和阿布格肆意地狂笑起来。 第846章 绝处逢生 对于别人来说,要想弄到炸药,那是非常困难的事。 但是,得普他们有曹宇的暗中支持,这次不但带了炸药,而且还人人身上暗中藏着枪支。为了报复张横,得普已完全不顾身份,准备着不需之时,就用这些现代化的武器来对付张横。 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场。 嗡嗡嗡! 数枚炸弹丢下了洞中,引信燃烧的火光,在空中划出了炫丽的光芒。 “这是什么?” 张横和柳犁月两人陡然惊醒,猛地抬头向上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两人脸色刹那骤变,那嗤嗤燃烧的炸弹引信,映在两人瞳孔中,显得如此的惊心动魄。 “不好,有炸弹!” 张横和柳犁月大骇,他们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头顶上竟然会有人丢炸弹下来。 而且,原本燃起火篝,是希望山上有路过的人,能引起注意。 那知,现在却是成了上面之人,丢炸弹的指示坐标了。 “快走!” 两人惊呼,身形陡然跃起,张横双手一指,十二面巫祖幡赫然现形,迎着空中落下的炸弹飞去。 “琉璃月轮!” 柳犁月娇叱,全身陡地暴起了一层朦朦的光芒,素指急舞,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荡漾开来。 轰! 旁边的水池中,猛地涌起了浪头,柳犁月的水元素操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至,把涌起的水浪,瞬息间凝成了两轮如同琉璃般的月轮,朝着上空怒飞而去。 正是时,几枚炸弹已迅速掉落。 但是,半空中,这几枚炸弹却是迎上了张横的十二巫祖幡。 陡地,飞落的炸弹,轰然一震,下落的速度,一下子变得滞缓起来。 它们受到了十二巫祖幡布成的风水阵影响,就象刚才张横他们掉落时,一下子变得轻飘飘地。 “走,快走!” 趁着这一缓冲的时间,张横朝着四周众人怒吼道。 “快走!” 张浩,刘超以及樊元江和蔡茂森四人,此刻也猛然惊醒过来。 做为都是特种部队出身的精英,四人的反应也是极快,更是看清了空中掉落的东西是炸弹。 这让四人心头大骇,所以,下意识地就猛地纵身而起。 不过,他们也没忘了身边的邱纯玉和杨世豪,四人立刻两人拉起一个,就往旁边的矿洞通道窜去。 邱纯玉和杨世豪两人,此刻仍是有些西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被四人拖拉着,又惊又疑,不禁满腹的疑惑:“出了什么事,干什么?” 但是,张浩他们那有功夫理会他们,已是拖着两人挤入了旁边的一个矿洞通道里。 “张少,柳队,快走!” 四人一边跑,一边还不忘了朝后面招呼,想让张横和柳犁月快点离开。 然而,四人刚扯了一嗓子,一阵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响彻,刹那淹没了他们的叫喊。 “张少,柳队!” 张浩和樊元江等人大骇,正想回头,去救援张横和柳犁月。 刚回过头来,四人却是尽皆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震憾。 此时此刻,洞中的情形确实是无比的骇然。 丢入洞中的炸弹一共是五枚。只是因为受到十二巫祖幡的影响,掉落的速度变得很是缓慢。 柳犁月发出的两枚琉璃月轮,已是在空中击中了两枚炸弹,这顿时让它们轰然炸了开来。 顿时,石屑如雨,爆响震天,整个矿洞都轰隆隆地摇晃起来。 并没有结束! 两枚炸开的炸弹,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另三枚也在下一刻轰然引爆,整个洞窟如同是遭到了地震,火光冲天,巨响震耳欲聋。 不过,趁着这刹那的缓滞,张横已拉着柳犁月,窜到了张浩他们所在的通道中。 “快走,还有炸弹。” 张横急急地道,猛地推了一下前面的张浩他们。 通道并不宽,前面的空间也就只能容两人并排而行。八个人全部挤在里面,确实是拥挤不堪。 “走!” 樊元江在最前面,他那敢迟疑,连忙拉了一下还傻愣在当场的杨世豪,快速向前走去。 后面的蔡茂森拉着邱纯玉紧跟而上,众人鱼贯着向前逃离。 轰轰轰! 果然,没走出多远,身后又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石屑乱舞,气浪滚滚,走在最后的张横,都能感觉到爆炸产生的强力冲击波,滚滚的热浪如潮汹涌。 “那些家伙逃入洞中了。” 山上,一名弟子用望远镜密切地观注着下面,他清晰地看到了整个过程,不由跳着脚大叫道。 “炸,给我炸!” 得普和阿布格有些气急败坏,不禁跺着脚叫骂道:“一定要炸死他们。” 轰隆隆! 又是几枚炸弹丢了下去,这回却是丢向了张横他们逃离的洞口。 一阵震天的轰鸣,洞口已然被震塌,大量的碎石刹那堵塞了出口,整个洞窟里烟尘滚滚,情形骇人之极。 “后面的洞口被炸塌了。” 此刻,张横他们已进入了洞中数十米,但远远传来的爆炸声还是让每个人心惊胆战。 当回头望了一眼,众人的脸色更是大变,原本洞口透过来的火光不见了,一片漆黑,这意味着,那里已被炸塌,他们的后路被堵死了。 “走,不要停!” 柳犁月摧促到:“这里的通道不牢固,可不要被埋在这里。” 他们进入的矿道,显然是当年矿工们在矿区行走的道路。但是,修建的很简陋,四周除了一些木料支撑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保护措施。 经过了这么多年,那些支撑用的木头,大多已腐烂。在如此的爆炸中,洞壁上不断瑟瑟地掉落石块,砸在众人身上。感觉上确实是惊心动魄。 最前面的樊元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敢有丝毫的迟疑,不由更是加快了速度。 “姓张的,小子,你的命真是他妈的硬!” 山头上,阿布格一张脸都扭曲了,脸皮不断地抽搐着,满是恨意。 他此刻已取下了脖子上的骷髅法器,正细细地感应着。 当日他曾在拍卖会上,买下张横制作的一件风水道具,那里溶合了一缕张横的神魂。 后来,虽然被张横反过来阴了一把。但是,他的这件骷髅法器,已是记住了张横的气息。 现在,骷髅法器中传来感应,那缕张横的气息,正在逐渐远去。这也就是说,刚才的那翻爆炸,并没有把目标炸死,张横已逃遁而去。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阿布格气得七窍冒烟。 “师弟,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很怪异?” 这个时候,旁边的得普突然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震惊。 “什么?” 阿布格仍处于极度的愤怒中,一时没明白师兄的意思。 但是,当他低头查看骷髅法器时,身形轰然剧震,脸上也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凶煞邪气,这里竟然有古代遗留的凶神煞气。” 阿布格终于也感应到了地下传来的那股浓厚的凶煞之气,而且,这股凶煞之气,让他体内的气息,猛地变得活跃了起来。 得普师兄弟,修练的是东南亚的降头术,而且,还是降头术中比较偏门的一种,那就是邪降术。 平时,他们修练就是以阴煞为源,能靠吸收阴煞中的煞气,提高自己的力量。 此时此刻,地底传来的那股浓重的阴煞,已是让两人产生了感应。 不仅如此,以两人对阴煞的了解,也立刻判断出来,这山腹地底的阴煞,并不是普通的煞气,其中蕴含了某种奇异的气息。这让两人心头狂震,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这山腹地底,可能有着某个古代遗留的遗迹,而且,极有可能是与古代某个修练邪法或是供奉的邪神有关。 否则,不可能在此凝聚如此恐怖的阴煞。 师兄弟两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他们已是立刻有了决定,下洞窟,寻找那个古代的遗迹。 要知道,这地底蕴含的阴煞,对他们的修为大有益处,两人岂能错过这样的机会?而且,如果能找到古代遗迹,从那里寻得什么上古的法器,那对两人的帮助,更是无以比拟。 更何况,他们的仇人就在下面,如果能顺便把他给收拾了,这可是一举两得之事。 “哈哈,天助我也,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古代遗迹。” 得普大笑:“马上准备下去,一定要找到那地方。” 再说张横他们,朝着矿道内迅速远离。不过,越向前走,矿道变得越来越曲折,通道也变得更狭窄,最后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显然,当年采石工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样的通道上,能走人就行。 而且,通道内岔口很多,每隔一段路,就会有岔道。甚至是上下左右都有,多转几圈,就根本辩不清来路了。 “你们小心点,这矿洞的地下是个迷宫。我们村以前也曾有人掉落下来,但是,能出来的人,还真没几个。” 后面的杨世豪,现在也总算回过了神来,他一边爬行,一边提醒道,满脸的无奈。 不过,他的提醒其实是多余的,无论是柳犁月还是刘超和张浩。或者是后面的蔡茂森和樊元江,都是军人,对于野外或复杂地形的探察,都是非常有经验。这些人在前行的路上,早已开始做起了标记。 “前面有三条通道,我们该向那儿走?” 这个时候,最前面的樊元江道:“一条是直接向前,另两条一左一右,左右两边的通道似乎比较宽。” 樊元江把他探察到的情况向后传递过来。 众人都停在了原处,他们当然清楚,樊元江这是与后面的张横在商量。 然而,此刻张横却是听若未闻,他的眼眸死死地瞪在手腕上的伏以神尺上,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第847章 玉龙柱 “怎么会这样,啄米针,竟然是啄米针!” 张横喃喃着,神情很是异样。 此刻,他手腕上的伏以神尺,那枚司南针,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在颤动。它遥遥地指向了东南的方位,却不象先前那样狂转乱旋,而是象鸡啄米一样,不停地上下震动,看起来很是怪异。 这种现象,在风水中有一个特殊的名字,那就是叫啄米针。 啄米针这还是张横第一次遇到,但这却意味着,此处有一种强大的存在,它散发的气场,让司南针都仿佛感受到了畏惧。之所以会不停地象鸡啄米一样上下震动,按伏以神尺点星诀的记载,这是它在表示一种臣服,就象是人在叩头一样。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头震惊? “张少,怎么了?” 问了好几遍,见后面的张横毫无回音,樊元江不禁很是诧异。 “樊大哥,你说什么?” 张横总算回过了神,但他却完全没有听到樊元江到底在说什么。 “我前面出现了三条通道。” 樊元江只好把情况重复了一遍:“我们应该往哪儿走?” “嗯,向东南方向的这一条走,也就是左边的通道。” 张横微一沉吟,立刻做出了决定。 伏以神尺的司南针的异相,让张横大感兴趣,他还真想不出来,这片被废弃的矿洞里,会存在着什么强大的东西? “好!” 樊元江没有犹豫,打着狼眼手电,向左边的通道里走去。 通道依旧如前,低矮而曲折,走一段路,就会出现上下左右的岔道。 不过,樊元江对差道完全不理会,按着张横的指示,就沿着向前的通道一直前行。 大约半个小时,前面的洞口突然传来了呜呜的风声,原本在低矮通道中的那种压抑和气闷感,也一下子消失。 “前面有圹井了。” 樊元江心中一吉,加快了脚步。 果然,再前行了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又一个方圆在数百平米的矿洞出现在了那里。 众人陆续从通道中走了出来,在矿灯和手电的照耀下,打量起了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好象不是矿洞啊!” 杨世豪走出了通道,望望四周,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此刻,呈现在大家眼前的这个矿洞,确实是有些奇特。 矿洞的中央,竟然矗立着一根汉白玉石的柱子,粗有四五人合抱,高竟然不知有几米,一直隐没入上方的黑暗中,甚至连狼眼手电也无法照到尽头,似乎已通到了山顶的上方。 仔细看去,这根汉白玉石柱上,还雕刻了一条似龙似蟒的动物。 因为光线实在是太暗,只能看到它身躯上雕刻的鳞片,却无法分辩到底是龙还是蟒。 不仅如此,在这根巨大的汉白玉石柱的四周,有八个祭台,每一个祭台都有十数米方圆,围绕四周。祭台上,一片烟薰烛烧的痕迹,斑斑在目。显然,在这里曾经有许多人对这根巨柱进行过膜拜。 这样的情形,完全不象是一个矿洞,更象是一处地下的祭坛,确实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巨柱和那些祭台上,人人神情变得很是异样。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 当进入这个矿洞的时候,手腕上的伏以神尺,那啄米针的频率陡然加剧,针尖也完全指向了中央的那根巨柱。 这让张横心中猛地意识到了,眼前的这根巨柱,就是啄米针形成的原因。这也就是说,指示中的那个强大的存在,就是这根汉白玉柱。 果然,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中,盘绕在巨柱上的那条似龙似蟒的雕像,散发着一团氲氲的华光,直透上方,似欲冲破大地,破空而去。一股庞大的威压,也弥漫四面八方。 幸好,这股威压并不暴虐,反尔是一股纯正平和的气场,除了张横这个风水师外,其他人包括柳犁月在内,并没有感受到。 可是,让张横心中狐疑的是:摆放在这巨柱四周的八个祭台。 从方位来看,这八个祭台是按八卦的八个卦爻来安置的。如果把中央柱子和上面盘绕的龙蟒雕像,看做成一个阴阳太极,这里就是一个完整的八卦图案。 然而,这样的布置,张横根本没看到过。无论是天巫传承还是玄门秘闻,都没有这样的记载。 甚至,它完全违背了一些常理。 不是吗?一般任何祭坛,都只有一个祭台,象眼前这样,一下子出现八个祭台,确实是有些不合常理。 那么,这里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为什么在矿洞中,存在着这样的布置?张横满腹的疑惑。 “我明白了,原来我们村里传说中的汉白玉龙,真的存在。” 这个时候,杨世豪已走到了那巨柱边,拿过了柳犁月手中的狼眼手电,上上下下仔细地观察起来。 好半晌,他猛然惊呼道:“真的是汉白玉龙,是我们玉龙村的护村神龙。” “怎么回事?杨书记?” 柳犁月秀眉一挑。众人的目光也刷地一下全部聚集到了杨世豪身上。 “我们村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 杨世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眼眸中却闪烁着炽烈的光芒:“以前我们村并不叫玉龙村。后来,有一位风水师经过我们村。据说,他是被人追杀,受了重伤,这才流落到了此处。” “当时我们村里的村长,收留了他,并在村长的细心照顾下,让他恢复了伤势。” 杨世豪继续道:“那位风水师在离开时,为了感谢村长,就把这山上有汉白玉石的消息,透露给了村长。村长当时半信半疑,但派人到山中探察,终于发现了这山腹里,竟然真的储藏了大量的汉白玉石,是一处极其丰富的汉白玉石矿。” “以前,我们村是个贫瘠的地方,即没有什么特产,又地处偏僻,村里人很多都是穷得揭不开锅。” 杨世豪脸现感慨:“但是,自从发现了汉白玉石后,村里人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大家也逐渐富裕了起来。到了清朝时期,这里更是成为建造皇宫的御用汉白玉矿。” 众人一个个凝神听着,矿洞里一片寂静,只有杨世豪那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在回荡:“不过,自从成为皇家御用的矿场后,汉白玉的开采量也大大地增加。不但原先我们村里的那些开采石料的工人全部投入了生产,而且,从外地招来了无数的工匠,一起开采这里的汉白玉石。” “然而,就在开采不断扩大的时候,矿场里,却是出现了大事故。” 杨世豪微微摇头,语气变得低沉起来:“据村里老人说,那时开采石料,总会莫名其妙的失踪采石工人。最初还是十个八个,但是,后来竟然一下子消失了上百个。” “有这样的事?” 众人一阵惊疑,脸色也变得更加的古怪。 “是的!” 杨世豪点头:“据说,一个月下来,原本的数千采石工人,竟然消失了一半。这下,把所有人都给吓坏了。到了这时,就算监工使用任何手段,也没有人敢下矿采石。” “最后,这事不得不上报给了上面。” 杨世豪继续道:“据说,后来是清宫里派出了一位国师,是位风水大师。他亲自来到了我们村,在探察了此地的情况后,说是矿洞中有邪祟作怪,必须镇压才行。否则,采矿之人,就会被邪祟侵蚀,从而出现西奇古怪之事。” “为了镇压邪祟,那位风水大师,就设计了一个风水局。” 杨世豪的眼眸亮了起来,手指指向了面前的这根巨柱:“这就是玉龙擎天柱。按那位风水大师的说法,有这根玉龙擎天柱镇在这里,无论是什么邪祟,再也无法作乱。就能够在此处开矿采石了。” “正是听取了那位风水大师的意见,原先采石的工人,全部投入了雕刻玉龙擎天柱的工作中。在短短的一年内,就完成了这根玉龙擎天柱。” 杨世豪的声音变得有些亢奋:“果然,自玉龙擎天柱雕成后,矿洞中最也没有发生人员失踪的事情,以前多发的事故,也一下子少了起来,这才完成了开采的工作。而我们村也从此就改名叫玉龙村。”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望向眼前这根巨柱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感觉上,这很是玄乎。但是,在场的人,都隐约知道一些玄门的事,所以,却也不敢置疑这个传说的真实性。 “其实,这个传说虽然现在都是村里的老人流传下来的,但是,在当初,据说在山顶上,还有一块石碑,就记载了这件事。” 杨世豪叹了口气:“只是,后来在那个特殊的时代,那块石碑在破四旧时,被当成迷信给破坏了。现在山顶上还残留着石碑的一个基座。” “嗯,看来这玉龙柱挺厉害的。” 众人此刻已是大感兴趣,也全部围了上去,细细地察看起了这根巨大的汉白玉石柱。一时间,大家啧啧称奇,被这根巨柱精细的雕刻给吸引住了。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一边的张横此刻却是眼眸骤亮,望向眼前这根巨柱的眼神,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听了杨世豪的话,结合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张横已完全弄清了这根汉白玉柱的作用,也了解了它的力量来源。 第848章 隐藏的雕刻 “这根玉龙擎天柱,原来是汇聚了这处山脉的地脉之气,怪不得它能让伏以神尺产生啄米针的现象。” 张横心中很是感慨:“看来,当年那位清宫的大师,确实也是高人。” 心中对这根巨柱充满了狐疑,张横自然不会犹豫,就对它细细地探察起来。思感一触及它,意识中陡地传来了一阵龙吟的轰鸣,却是把张横吓了一跳。而这声龙吟,也立刻让张横明白了这根玉龙柱的实质。 此处山脉原本就是因为蕴藏了汉白玉石,汇聚了强大的地气龙脉。再经当年那位风水大师的布置,让这根巨柱,完全凝聚了此地的龙脉之气。 可以说,现在的这根玉龙柱,其实已是有了灵性。从某种角度来说,它已是另一种新生命。甚至可以说,它就是许多民间传说,以及小说故事中的山神。 因为,它完全是凝聚这座山脉的地气龙脉而蕴育出来的。 不仅如此,张横也陡地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玉龙山自己在上面感应的时候,充满了浓浓的煞气,这说明它的底下确实是存在着邪祟之物。 这也应该是当年采石时,越深入地下,后来就发生人员失踪以及重大事故的原因。 而正是因为有了这根擎天玉龙柱的存在,才镇压住了下面的邪祟,以至于之后的采石可以继续。 现在,张横也清楚了一件事,为什么自己在进入地下的矿洞之后,原本的阴煞突然变得有了规律,不象外面那样暴乱。这也正是因为这根玉龙擎天柱的存在,是它影响了四周阴煞气场。 不过,问题来了。以这根玉龙擎天柱的作用,可以说是汇聚了这里整座玉龙山脉的力量。那么,是什么样的邪祟之物,才需要以玉龙擎天柱来镇压呢? “莫非,那座古时的邪神祭坛,就在下面?”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突,眼眸也猛地眯紧了:“否则,若是一般的邪祟阴煞,何需用到如此强大的风水道具?”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兴奋之色。这次来看工地的目的,就是为了察看与人俑有关的邪神祭坛是否真的存在。现在,从这根玉龙擎天柱,却是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它存在的可能性。 众人围着巨柱转了好久,但是,终究是因为照明设备太少,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这柱子上玉龙的真面目,大家不禁有些感叹。 柳犁月虽然对这根玉柱也非常的感兴趣,但是,看了半晌,她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四周。 柳犁月心中明白,自己所谓的手表上的全球定位,那完全就是给大家的安慰。因此,救援的事,确实是有些飘缈。 所以,她不得不为接下来的行程打算。不管怎么说,等在原地,那就是等死。她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把大家带出这个如同迷宫般的矿洞。 目光扫视四周,柳犁月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这个洞穴非常的古怪,它的四周在八个方向,竟然有八个洞口。从方位来看,也应该是按八卦来排列的。 只是,柳犁月这回是真的迷糊了,先人在这里开凿八个洞,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一位异能者,所学的东西与张横他们完全不同,她所感应的是宇宙天地间的元素能量,可不是什么元气地脉之力。因此,对于八卦等玄学,根本是一窍不通。 “张横,你看这八个洞口,应该往哪一个走?” 自己不懂,自然就得请教张横这个专家,柳犁月凑近了张横问道。 “嗯,这里的这个八个洞口,非常的古怪。” 张横其实也是在暗暗观察四周。只是,他也一时无法弄清这里的布置。 照说,这根玉龙擎天柱,汇聚了玉龙山脉的地气。从这一点来说,它四周的八个祭坛,现在就能理解了,因为。这就是形成了一个八卦阵势,以助它凝聚地气。 但是,那八个洞口,就有些难以理解了。从位置来看,八个洞口与八个祭台相互对应,仿佛是为了辅助这八个祭台而开辟。 然而,张横却敏锐地感应到,这八个洞内,都汹涌着一股强悍的凶煞之气,甚至隐隐的有一股血腥味,与此地的纯正祥和的气场完全不同。 那么,这八个洞,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当年那位风水大师这样布置的目的何在? “张少,怎么了?” 一边的邱纯玉觉察到了张横的异样,不由低声问道。 “纯玉小姐,你看这八个洞,如果按八卦的方位来说,这里是生门,这里是死门……” 张横此刻毫无头绪,很希望有人能与自己探讨一下,所以,他下意识地就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对邱纯玉,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尤其是她的博学,常常能带给张横意外的惊喜。 “哦,张少,你说的是奇门遁甲。” 邱纯玉那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起了异彩,目光也细细地打量起了四周。 渐渐的,邱纯玉的俏脸上,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她虽然不懂什么风水布局。但是,她所读的书比较杂,对这世上的各种学问都有所涉及。因此,她也看出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微微沉吟,邱纯玉拉了拉张横,向其中的一个洞口走去。 这个洞口,在八卦的方位中,正是生门所在。 张横狐疑地望望她,也不知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跟着她,走向了那个洞口。 柳犁月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光线很黑暗,手电和矿灯都在杨世豪他们手中,因此,张横手一探,两根红烛出现在了手中,刷的一下点燃,以便给邱纯玉照明。 终于,三人走近了那个洞口。举目望去,那洞内黑漆漆的,也不知有多深。一股阴风从里面直透出来,那股血腥味更浓了,让人浑身的鸡皮都竖了起来。 邱纯玉手里拿了根蜡烛,细细地在洞壁口观察着。 洞壁上积了一层黑乎乎的碳灰,显然,这是当年那些在这里祭祀的人,在此烧香点烛,以至于让四周的洞壁都被烟灰薰成了这副样子。 不过,黑乎乎的洞壁上,似乎有许多凹凸不平的地方。只是,因为碳灰的掩盖,看不清这下面到底是凿洞时留下的痕迹,还是别的。 邱纯玉的秀眉微微蹙了起来,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铁铲,轻轻地在洞壁上,铲起了那些烟灰。 渐渐的,随着烟灰的掉落,露出了洞壁的原本模样。 “有壁画,竟然有雕刻的壁画!” 张横和柳犁月互望一眼,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们立刻想到,也许这些壁画,能带给自己一点提示。 不过,邱纯玉竟然能发现这覆盖在碳灰下的壁画,还是让两人对她敬佩不以。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邱纯玉微微一笑:“古时,一旦有什么重大的事件或工程,都会用壁画的形式,来纪录。这种习俗,直到解放前才渐渐被改变。刚才杨书记说了,建筑这根玉龙擎天柱的应该是清代。所以,我就想,此处应该会有壁画等东西。” “原来是这样。” 张横和柳犁月很是感慨。知识僦是力量,这话果然不错。 如果不了解古时的历史风俗,只怕自己还真无法发现这被厚厚的碳灰覆盖的壁画。也许就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两人也不犹豫,连忙从地上捡了石块,和邱纯玉一起,铲起了壁上的碳灰。 随着铲落的碳灰越来越多,洞壁上的壁画也渐渐地出现了完整的轮廓。 因为壁画是雕刻出来的,并不是画上去的。再加上外表有碳灰覆盖,也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 所以,经历了这么多年,铲掉碳灰后的壁画,丝毫没有风化的现象,非常的清晰而完整。可以看到它上面的每一个所雕刻的事物。 “这是祭祀这根玉龙擎天柱的场景。” 张横和邱纯玉以及柳犁月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壁画上的内容,果然如邱纯玉猜测的那样,是关于这根玉龙擎天柱的。那么,它会不会记载着这八个洞口的一些信息呢? 这个时候,在观看巨柱的其他人,也发现了张横这边的情况,大家立刻都赶了过来。 当看到洞壁上呈现出来的壁画时,众人也是个个惊奇。 “我们一共八个人,现在分开来做事,每个人负责一面洞壁,尽快把这里的壁画全部清理出来。” 柳犁月可不客气,朝着众人分派起了任务。 众人对这壁画也是非常的感兴趣,自然不会有人违背。立刻,大家点起了一路过来时,在通道中捡的那些柴火,当成火把照明,一个个捡起了地上的石块,开始清除洞壁上的碳灰。 果然,每一处洞壁上,都有壁画被覆盖在下面,众人的干劲顿时更加的高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都在兴头上,也不感觉累,一个个弄得满头大汗,兴致极高。 大约一个多小时,洞壁上的碳灰已被铲除了大半,每一处洞壁上,已隐约地现出了壁画的完整轮廓。 “你们来看,我这里的壁画。” 突然,在休门处清除碳灰的张浩,大叫了起来。 张浩是清理碳灰最快的一个,他用的是三棱军刺,而且,在军刺的使用上,应该是下过苦功。所以,用军刺当铲子,速度比大家都快。 此刻,他已完全清理出了全部的壁画。只是,看到壁画上的内容,却是让他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刷! 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张浩所吸引。大家连忙围了过去。 第849章 血的祭典 “竟然是这样!” 张横细细地观察着洞壁上的雕刻壁画,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 张浩清理出来的画面,正是这八个壁洞的建设场景。从画面上来看,这八个洞是在玉龙擎天柱雕刻完成后所建成。 只是,让张横惊异的是:这八个洞,并不是通往任何地方,而是从山顶上直接贯穿而下,一直打到此处。从壁画上的情形来看,这八个洞完全是垂直的,就象是八个通气口。 但是,后面的壁画,却是推翻了张横最初的猜测。他的眼眸再次陡然暴缩:“这是八个献祭的洞!” 关于祭祀的壁画一共有七幅。 第一幅上刻画的情形就是在这个洞窟里。只见,这玉龙擎天柱四周的八个祭台上,摆满了香烛果品,每一个祭台前,各有一位身穿八卦阴阳袍的风水师,带领着数十人,正虔诚地在膜拜。 第二幅的画面却转到了山顶上,数以千计的人们,牵着一头头牛羊等生畜,排成队伍,站在那儿。这些人围在山顶的八个洞口,一个个神情肃然庄重,也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目光落在第三幅画面上,这幅壁画的内容有些玄幻。因为,从画面上来看,那根玉龙擎天柱,此刻正散发出光芒,似乎整座玉龙山都在震动。 “嗯,这应该是下面的祭祀,启动了这根玉龙柱的力量。” 张横暗暗猜测,目光移向了第四幅。 然而,一看到第四幅的画面,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嘴也刹那张成了蛤蟆。 不错,第四幅画面确实是有些震憾人心。画面中,站在山顶上那数以千计的人们,正在宰杀牛羊。并且,把活的牛羊血直接灌入了上面的八个洞口。 于是,滚滚的牛羊热血,从山顶的洞口直灌而下,刹那流入了山体,最后从这洞窟的八个壁洞里流了出来。 “血祭,这是用活的牛羊血在进行血祭。” 张横的心头一震,神情很是震动。 他还真没想到,原来站在山上的那么多人,之所以牵着数千头牛羊,等在那里,竟然是为了进行血祭。 用数千头牛羊之血,进行如此大规模的血祭,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张横的心底一个老大的疑问浮了上来。 要知道,血祭可是一件非常隆重的事,在玄门秘闻中记载。只有遭到重大变故,才会有血祭的情形发生。而且,得用鲜血来活祭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必然是凶邪之物。 那么,难道此地真的有一座邪神的祭坛存在,这些人用血祭,就是为了祭祀那个秦时埋在地底的邪神?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已落在了第五幅壁画上。 这一幅壁画却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因为,壁画上,正对着八个壁洞的地面上,出现了八道地沟,从上面灌下来的牛羊血,流出壁洞,全部流入了这八道地沟中。 不仅如此,地沟相连的正是玉龙柱四周的八个祭台。似乎这八个祭台下面是空的,滚滚的牛羊血流到祭台后,却如海绵吸水一样,全部被渗了进去。 “难道?”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凛,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那里还会犹豫,连忙又转向了下一幅壁画。 这已是第六幅壁画,这幅壁画又出现了让人不可思议的场面。只见,八个祭台旋转了起来,好象是启动了什么机关。 再看中央的那根玉龙擎天柱,也仿佛在旋转,并产生了位移。从壁画上有一根虚线的玉龙柱可以看出,它正在向左边移动。 这个场景有些震憾人心。以玉龙柱如此巨大的体积,竟然让它在原地位移,这所需的力量,该是如何的恐怖? 仅仅只是观看壁画,仍是让张横心头很是震惊。若是看到当时的情形,真不知会是一副如何震骇的场景。 张横已是有些迫不急待,血祭的最后结果已将出现,第七幅壁画应该可以看到答案。 不过,当目光转到第七幅,张横浑身剧震,脸色更是刹那变得惊骇无比:“这,这是?” 如果说前面六幅壁画,让人感觉震惊莫名。那么,第七幅壁画所描述的内容,却是绝对的惊世骇俗。 只见,画中此刻的玉龙柱已完全偏离了它原本的位置,地面上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地洞。而在地洞中,雕刻了一条巨大的怪蟒,整个身体几乎可以与玉龙柱相比。 不仅如此,怪蟒长的非常的奇特,它硕大的脑袋上面,并不是一对眼睛,而是一只巨大的独眼,如同是一轮月亮,浮突在地洞中。虽然只是壁画,却仍是让人感觉一种阴森恐怖,不寒而栗。 “这是烛龙,他们祭祀的是烛龙!” 这个时候,邱纯玉的声音在一边响起,俏脸煞白,身形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这下面的邪神就是上古的烛龙。” “什么烛龙?” 刘超和张浩等人一时还有些迷惑不解,不由转头向邱纯玉望去。 张浩清理出了这片壁画后,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在仔细地观看这些壁画。只不过,张浩和刘超他们,也就只看出了个大概,对其中所包含的喻意却并不怎么了解。 此刻,邱纯玉竟然惊呼什么烛龙,什么邪神,确实是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烛龙又叫九阴,是上古洪荒的十大凶兽。” 见邱纯玉这副样子,张横连忙一把扶住了她,一边接着她的话头说了下去:“据说,烛龙现世,必将遭来大灾难。因为,它是属于九阴之物,它出现的地方,必然会瘟疫横行,生灵荼毒。所以,烛龙也被称为邪神。” “是的!” 邱纯玉这个时候也总算有所平静下来:“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本来,我还以为这只是古人杜撰出来的,那知,这壁画上竟然出现了烛九阴。” 邱纯玉虽然不是玄门中人,但是她的知识确实是渊博,对上古洪荒十大凶兽也是有所了解。尤其是烛龙,它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因为,它只有一目。壁画上那条怪蟒,脑袋中央,脸部正中的那只巨大独眼,确实是太奇特。 这与古藉中描述的烛九阴一模一样。 只是,邱纯玉还真没想到,这传说中的上古凶兽,却出现在玉龙山矿洞的祭祀画面中。 经邱纯玉和张横这么一说,四周众人也是尽皆脸色大变。 “不对啊!” 突然,一边的杨世豪却是怪叫了起来:“照你们说,我们玉龙村的地底,有一条什么上古凶兽烛龙。那么,我们玉龙村可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数百年了,村里人怎么就没事?而且,我也从来没听村里的老人说,我们这边有什么烛龙烛九阴的。” 做为玉龙村的村支书,关系到玉龙村的事,他自然是最有发言权。所以,刹那的震惊后,他立刻提出了置疑。 “嗯,杨书记,上古凶兽自然不可能到现在还活着。” 张横神情肃然,手指指向了壁画上的那条怪蟒:“你看,壁画上的这条烛龙,雕刻的全是虚线,这说明,它并不是真实存在。” “张少您的意思是?” 这回杨世豪是更加的满头雾水了。 不仅是他,柳犁月,邱纯玉以及其他所有人,也是一个个把目光转向了张横。 对于张横所说,众人确实是感觉有些难以理解。 “我估计,这烛龙只不过是它的一缕残魂或是一个意念。” 张横神情肃然:“只不过,当年的那位清宫的风水大师,它显然是位真正的高人,在探察这里矿场出现异常事故的时候,感应到了它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布置玉龙擎天柱这样的风水局,并以血祭的形势,来镇压它。” 现在的张横,心中确实已是恍然。 看到了壁画上的内容,结合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再加上猜测,张横如今对这玉龙山矿洞已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来是这样!” 柳犁月以及邱纯玉和樊元江,蔡茂森等人,脸现恍然。 他们是当日经历过心儿四魂的事,因此对于残魂一说,完全可以接受。 至于刘超和张浩以及杨世豪三人,却是脸现狐疑之色。他们对张横的说法是半信半疑。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因为看到了这些壁画,每个人的心中都是非常的沉重。不管是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壁画上所展现的情形实在是太震憾人心。 大家都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阴森森起来,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冰寒。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是杨世豪醒悟得快,他立刻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这八个洞都是垂直上下的,根本不是出路,我们该往哪里走?”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其他人也是神情一肃,大家猛然都想到了此刻的困境,原本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的迫切起来。 “嗯,其实这壁画上已给了我们答案。” 张横却是微微一笑,手指指向了壁画,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古怪。 “壁画?” 众人都是一怔,下一刻,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壁画,脸色个个变得怪异无比。 第850章 仪式 “洞口,竟然出现了洞口!” 刹那的愣怔,众人不禁惊呼,一个个脸现喜色。 不错,在第七幅壁画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画面:原本在祭祀的那八名风水师和他们带领的数十人,正向石壁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洞口走去。 显然,在玉龙柱移开,地面现出地洞的时候,石壁上也同时开启了一个洞,这应该就是让那些祭祀之人离开的通道。 只是,刚才因为大家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地洞中那条恐怖的怪蟒上,反尔忽略了这一角落的画面。 竟然有离开的洞口存在,这让众人不禁一阵狂喜。刹那,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石壁,寻找着壁画中显示的那个洞口。 然而,一望之下,大家的神情又是陡地一滞,不由面面相觑。 “呃,没有洞口啊!”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个个很是诧异:“洞口在哪里,怎么看不到?” 大家又惊又疑,对应壁画上洞口的位置,那里根本就是完整的石壁,哪里来什么洞口? 刘超和张浩两人,更是冲了过去,在石壁上摸索了起来。张浩甚至还用三棱军刺,在石壁上仔细的敲打,想寻找到壁画中出现的洞口。 但是,敲了半天,两人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洞壁,根本就看不出有洞口的痕迹。而听敲打的声音,也完全听不出有异常的地方。 “张少,这洞怎么会没有?” 杨世豪终于忍不住了,急切地问道。 “嗯,这洞应该需要某种仪式,才能显现出来。” 张横的神情也是凝重无比,手指再次指向了壁画:“你们看,按这壁画上的内容,最初的时候,这处洞窟四壁,只有那八个献祭用的洞口,根本没有这个通道。” “但是,当献祭开始,地洞出现,这处才有了石洞。” 张横继续道:“所以,这个洞口,我想应该是需要某种仪式才能开启。” “啊,这可怎么办?” 杨世豪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我们那里有条件进行什么仪式?”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神情难看,目光都望向了张横。 如果这条通道,必须是以壁画上的祭祀,才能开启。那么,别说是众人现在被困在这里,就算是在外面,要想搞这样一次隆重的祭祀,也是件很困难的事。 不是吗?一下子宰杀数千头牛羊,还要八名风水师,这可绝不是随便能办到的。其中所化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也许真的只有国家动用行政手段,才可以办到。否则,个人或某个集团的力量,要想聚集这么多人,办这样的事,还真是不可能。 这也就是说,如今光凭自己八人,完全没有办法开启石壁上的那条通道。 一念及此,众人的心情顿时都一下子跌入了谷底,脸上现出了失望的神色。 “其实,要开启那个通道,应该不需要象祭祀那样复杂。” 张横微微沉吟:“我刚才细细地探察过了,要想开启那个壁洞,应该与这八个祭台有关。” “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到了张横身上,神情中也现出了惊疑之色。 “嗯,应该是这样!” 张横神情凝重:“不过,我还需要细细推演。” 说着,张横走到了一个祭台前,目光灼灼地打量了起来。 从壁画中,张横已看出了一些端倪,这八个祭台,确实就是一个八卦阵势的中枢。不过,这八卦阵,到底有什么玄虚,他还需要细细地探察。 此刻,他天巫之眼开启,思感更是缓缓地延伸到了祭台中,对眼前的这个奇异的八卦阵细细地研究起来。 大家那敢打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张横身上,人人脸上现出了期待。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横身上。因此,人人屏息,生怕影响了张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中静得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息,气氛变得无比的凝重。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默然站立的张横,陡地有了动作:“可以了,我明白了,这是个阴阳两极八卦风水阵。” 张横的眼眸里闪烁着异彩,他已弄清了眼前这八个祭台的阵势。 事实上,这八个祭台,确实就是这处风水局的中枢,从张横的探察来看,四周洞壁不仅只有那个暗藏的壁洞,另外还有七个,一共是八个暗洞,八个明洞。 当然,每一个明洞和暗洞,都有着它的作用。其中,壁画上显示出来的那个暗洞,应该就是离开此地的通道。 这就是这个风水阵被称为阴阳两极的原因所在。明里暗里的两组八个洞,就代表着它的阴阳。 不仅如此,明白了这风水阵的阵势,张横自然也有了启动它的方法。 “张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世豪有些迫不急待。 “嗯,要开启那个壁洞,就必须从这八个祭台上动手。” 张横的目光扫过场中众人,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我们这里一共有八个人,人数刚刚好。等会每个人守八卦的一个门户,我会教你们如何做,到时就可以开启壁洞。” “这就太好了。”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张横也不犹豫,当下把众人分派在了八个祭台前,每个人都教了他们一种奇怪的手式。 说来也算是幸运,开启阴阳两极八卦阵,必须八人同时动手。这次张横他们,进入矿洞的人恰好就是八人。 虽然除张横之外,其他人包括柳犁月在内,根本不懂阵势。但是,有张横在,他完全可以把众人联合起来。 这在当日的元兴王城的时候,引动七星之力已是偿试过。所以,张横还是有把握办到。 看到了离开此地的希望,大家那敢怠慢,一个个用心地学了起来。不过,这几个手势其实是一种符篆的手印,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学会。 因此,众人也无遐再顾及其他,一心一意地研究起了张横所教的东西。 趁着大家在学手印的时间,张横拿着狼眼手电,把四壁已清理出来的壁画,都仔细地看了一遍。 四周的壁画,果然就是记载了这处洞窟开凿的经过。每一个洞口有七幅,一共五十六幅。 不过,除了张浩清理出来的壁画,是关于出口的,其它的壁画,对如今张横他们并没什么用处。张横也就大略地观看了一遍,不再理会。 当回到玉龙柱前时,所有人都已学会了各自的手印,正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 “嗯,大家都学会了,那下面就开始吧!” 张横也不犹豫,手一翻,掌心中已多了一大把钢香。他走到每一个祭台前,在上面插上了三枝点燃的钢香。 顿时,整个洞窟内香烟缭绕,一股神秘的气息,也陡地在整个空间里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无比的凝重,心中也变得有些紧张。能不能离开这里,那就得看接下来的举动了。 插上了香,张横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那个祭台前。这里按八卦方位来说,正是乾位,代表的是天,也是整个八卦阵势的中枢。 “先祭拜玉龙擎天柱!” 张横高声道。一边说着,一边已是躬身朝着祭台恭敬地拜了三拜。 柳犁月和邱纯玉等人,自然不敢怠慢,学着他的样子,朝着面前的玉龙擎天柱拜下了身去。 “结印!” 张横的声音响起,他已盘膝坐到了地面上,手中结出了一个怪异的资式:“布阵。” 刷! 大家早就在先前演练过,顿时齐刷刷地坐到了各自的祭台前,手中一个个结出了印诀。 嗡! 张横陡地手指一点地面。 顿时,地面微震,一圈淡黄色的光芒,刹那向两边延伸,眨眼间就把柳犁月以及邱纯玉等人连成了一体。 此刻,场中出现了一幕奇异的影像。张横等八人围坐在八个祭台面前,以张横为中心,一圈黄色的光芒,让八人形成了一个圆圈。 这正是张横利用本身地师之力,震动此处山脉的地气,把八个人连成了一体。 “开!” 张横低喝,全身陡地闪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与此同时,笼罩众人的那圈黄色光氲,也陡地闪烁振荡起来,一股奇异的波动,在八人间流转,渐渐的越来越厚重,越来越凝实。 轰! 突然,地底下传来了一阵闷响,仿佛是地下有一头元古凶兽猛地苏醒过来。地面上也传来了一阵阵的震动。 续尔,震动越甚,轰隆闷响也更近,面前的八个祭台陡地闪起了一阵暗芒。 “终于启动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难以抑制的惊喜,他那敢怠慢,手指再次轰然一指。 轰隆隆! 闷响骤急,八个祭台在众人眼前,竟然缓缓地转了起来。 “启动了,真的启动了。” 大家不禁脸现喜色,心中更是激动无比。 并没有结束! 八个祭台越转越快,最后竟然如同是走马灯般,迅速地在众人眼前狂旋怒转。 咔嚓! 一阵机关触动的刺耳异响响起,中央的那根玉龙擎天柱,轰然闪烁起了光芒,轰轰轰的震动也陡然加剧。 “这柱子……” 看到眼前的情形,所有人都不由一阵惊呼,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让人无比震憾的场景。 第851章 差之毫厘 “神了,奇迹啊!” 四周惊叹声一片,人人神情震憾。眼前出现的情形,确实是把所有人给震惊了。 只见,玉龙柱光芒大盛,原本黑暗的空间,刹那亮如白昼。那条盘绕在巨柱上的玉龙,此刻如同是活过来了一样,曲扭摆舞着。在那氲氲的华彩掩映下,就象是在云霞中飞腾。 咔嚓嚓! 正是时,整根玉龙擎天柱轰然震动,竟然缓缓地向左旋转了一圈。 轰隆隆! 洞穴剧烈摇晃,仿佛是发生了地震。 “壁洞,竟然有壁洞开了!” 杨世豪猛地叫了起来,兴奋之极。 他所在的位置正是壁洞的对面,因此,壁洞的开启,完全就在他的视野中。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边,当看到原本平滑的洞壁上,果然出现了一个洞口,大家顿时惊喜若狂。 “不对,这个壁洞不是刚才壁画上的那个洞。” 突然,邱纯玉惊呼道:“你们看,如果是按壁画上的指示,这个壁洞应该在这个位置,而不是在此处。” 邱纯玉指指壁画,又指指出现的壁洞,俏脸上满是狐疑。 “啊,真的不是壁画上显示的那个洞。” 这下,其他人也发觉了位置不对,一时个个惊疑。 “张少,这是怎么回事?” 杨世豪的目光望向了张横:“不会是出了什么差错吧?” 此时此刻,张横的脸色却是无比的古怪。 这个开启的洞壁,他也发现并不是壁画上所指示的那个。想来,应该是隐藏的八个暗洞之一。 只是,好不容易开启的壁洞,竟然是另外一个,这实在是让张横哭笑不得。 细细地回想了一下,张横的神情中浮起了一抹苦涩,他已是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想当然的错误。 因为有过当日元兴王城引动星辰之力的经历,自己以为,这次也可以同样的方法开启这里的壁洞。 那知,引动星辰之力与开启这里的壁洞,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引动星辰之力,只需要力量足够就行。但是,开启这里的壁洞,却是需要八人在八卦位置的相互配合。 否则,那就是差之毫里,谬之千里。 这里只有张横一人属于玄门修士,其他人全是滥竽充数。因此,刚才完全是张横一人在操控,根本谈不上八卦位上的八个方位相互配合。 所以,这才出现了不可预料的变化,打开了另一扇暗门。 问题在于:这扇暗门到底是不是通道,它里面会有什么,张横根本不知道。因为,壁画上并没有描述它的内容。 “看来,只有碰碰运气闯一闯了。” 张横心中叹了口气。 明白了光凭自己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以正确的方式,打开壁画上的那个通道,张横现在也只有无奈的份。 心中想着,张横也只好把实情说了出来。 “呃,果然是另一个洞口!” 这回,众人尽皆傻眼了,一时面面相觑。 “既然没有别的出路,那我们就从这个洞口走,总比困在这里好。” 还是柳犁月最先回过了神,做出了决定。 现在,确实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众人就算不愿,也只能往这洞里去看看。 当下,大家收拾了东西,鱼贯走了进去。 壁洞很宽敞,足足可以容十人并排前进,可见当年修这条通道,时化费了不少的工程。 在狼眼手电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壁洞里是一条斜斜的台阶,全部是由汉白玉雕镂而成,一直延伸向前方的黑暗。 望望四周的情形,大家总算松了口气,有台阶,这就说明这洞是通往另一个地方,这比是条死路可就强多了。 一路小心翼翼向前行进,大约行了半个小时,台阶出现了向下的延伸,一个巨大的洞口,再次出现在了张横他们面前。 “又是一个洞口?” 张横和柳犁月互望一眼,心中很是诧异。 满腹狐疑地进入了洞口,众人的神情却是再次一震。眼前竟然又是一个洞窟,而且,与先前玉龙擎天柱所在的那个洞窟差不多。四周洞壁上,八个方位有八个洞,只是,中央没有那根玉龙柱和八个祭台。 “这难道又是一个阵势?” 张横心中又惊又疑,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那八个洞。 其他人也没闲着,一个个分散到了四周,仔细地查看起了洞壁。 有了刚才的经历,众人还以为,这里也许也会留下什么壁画等东西。 然而,让大家失望的是:这些洞壁上,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壁画或雕刻,只有刀凿斧削的痕迹。而且,显然没有经过任何的雕饰。 “这里没有机关,应该是当年留下的某个矿洞。”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从洞壁的八个洞口的探察来看,每一个洞里,并没有给他能量波动的感觉。 这也就是说,这些洞,应该就是普通的矿道。 可是,问题来了,接下去该走哪一条矿道呢? 就在张横他们再次陷入迷茫的时候,此时此刻,玉龙山上却是乱了套。 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多钟,但是,原本空旷无人的玉龙山上,却是聚集了无数人,他们正是在寻找失联的柳犁月以及杨世豪和张横他们。 最初发现众人失联的,正是杨世豪这边的人。快中午时这位村支书出门,之后就一直没回去。 玉龙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村里乱七八糟的事自然也有很多。 当找他这位书记的人,打他电话,一直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后,就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尤其是先前曾听到山中传来的阵阵闷响,似是爆破的声音,更是让人心中生疑。 只不过,先前人们并不在意,因为玉龙山每年都会有一些西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大家已是见怪不怪了。但是,杨书记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联,这自然是让人们联想到了先前的异响。 后来,问过了石料厂那边,知道杨世豪早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离开。而且,村里还有看到他带着一大伙人上山的村民。 人们猛地意识到了,他们的村支书极有可能在山上出事了。 于是,村里组织了数十名熟悉山上地形的村民,开始上山寻找他。终于,人们在如来佛像前不远的那处洞口,发现了众人滑下山洞的痕迹。 这下,村民们那里还会迟疑,立刻报了警。 事情就这样一下子传扬了开来。 “什么?张少掉到玉龙山的矿洞里失联了?” 刘剑接到了玉龙区公安分局局长王勇的电话,不禁大惊失色。 “是的!” 王勇今年三十八岁,年纪青青,能成为一个区的公安分局的局长,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不过,他此刻却是额头冒汗,大冷的天,已是有汗流夹背的感觉。 开玩笑,当分局接到报案,调查后得知,这次失联的人,包括了警备队的柳犁月,他就已是大吃了一惊。当后来弄清还有一个叫张横的人,王勇更是心头大骇。 张横以前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这段时间来,那可是上京的风云人物。无论是云龙会所的事,还是后来长城遭袭,都在整个上京公安圈子里暗中传扬开来。 更是有许多小道消息,这位张少,有可能是韩部的乘龙快婿。 如今,他竟然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内失联,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王勇震骇莫名? “我马上过来。” 刘剑放下电话,风风火火地赶了过去。 玉龙山上,上百名警员和村民,正在展开紧急救援。张横他们掉落的山洞四周,已临时拉起了电线,几盏小太阳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当刘剑来到玉龙山上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热闹的场面。 “王局,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刘剑也不拐弯抹角,对迎过来的王勇急切地问道。 “刘秘,我们现在正派人往洞中探察。” 王勇抹抹额头的汗:“现在下面的情况不明,所以,只有经探察后才能知道结果。” 说着,他带着刘剑来到了洞口。此刻,那里正有两名警员在往身上系绳子,他们是这次入洞探察的人员。 “刘秘,这位是我们分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王永增同志,他现在准备亲自下去。” 王勇给刘剑介绍道:“这位是我特意从警备队那边请调过来的侦察连冷云山冷连长,他这次也带了一个分队过来帮忙,现在愿意与王队一起去探察。” 王永增今年二八岁,神情凛然,冷云山比他年纪大一岁,是个精悍的男子,两人此刻已全副武装,正准备下去。 看到刘剑和王勇过来,连忙敬了个礼。 “王队,冷连长,辛苦了。” 刘剑连忙也敬了个礼,又热情地与两人握了握手:“这次就拜托你们了。” “保证完成任务。” 王永增和冷云山慎重道。 当下,两人也不犹豫,抓着绳索,向洞下攀去。 场中寂静一片,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等待着下面传来的消息。 然而,当半个多小时后,王永增和冷云山再次被拉上来,两人带回的消息,却是把所有人给震憾了。 “下面有发生爆炸的痕迹。” 冷云山一开口就是一枚重磅炸弹:“而且,经我和王队的仔细查看,那里的爆炸痕迹是不久前发生的。甚至把好几个洞口给炸塌了。” “是的,我们怀疑,在他们摔下去后,有人向洞里投入了炸弹。” 王永增在一边补充道。 第852章 地底森林 “这怎么可能?” 刘剑和王勇两人浑身剧震,脸色刹那震惊无比。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那有没有发现别的?” 微一愣怔,王勇猛地反应了过来:“有没有看到血迹和尸体?” “没有,除了一处篝火的痕迹外,我们只发现了一些方便面以及酒瓶和许多食品的包装袋。” 说着,冷云山把他在下面捡到的东西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显然,他们摔下去后,并没有受什么伤,而且,还在那里吃了一顿野炊。” “至于到底是什么人,向他们丢炸弹,我们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 王永增道。 “这就好!” 王勇和刘剑互望一眼,那颗揪起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没有在下面发现尸体或血迹,这就是好事,说明张横和柳犁月他们并没有受伤。 “马上组织人手,进行深入探察,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把他们找回来。” 稍一沉吟,刘剑向王勇道。 “是,刘秘!” 王勇神情一肃,立正敬礼:“我们玉龙区公安分局,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完成这个任务。” 于是,一场浩大的救援行动,迅速展开。最后,由王永增带着十名刑警,与冷云山带着十名警备队的军人,组成了联合搜索队,进入了矿洞展开了进一步的搜索。 这次,这二十二人,带上了最先进的各种设备,每个人更是全副武装。 矿洞中发现的爆炸痕迹,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这已是让大家意识到了,这次的搜索,极有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情况。 矿洞中此刻的情形确实是一片狼藉。得普等人丢下的几枚炸弹,不但炸塌了原本张横他们进入的洞口,更是把这里的几处洞壁炸垮。洞里到处都是碎石。 不过,连接这里的矿道口有许多,虽然被炸塌了几个,还剩下七八处。 王永增和冷云山带人降到这里,一时却不知该往那个洞口走。 而且,他们也立刻发现了矿洞内的诡异。所有的电子仪器全部失效。别说是手机信号,就连最先进的彼此间联络的通话器,也只有噪杂的干扰声,根本无法接受到信号。 这也就是说,他们这次所带的那些高科技设备,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王永增和冷云山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这次任务的艰难程度,比他们想象中要大。 当然,做为刑警以及警备队的侦察连,冷云山他们对追踪都是各有一套。所带的人员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当下,二十多人再次在矿洞内搜索起来,寻找张横他们留下的痕迹。 很快,在一处矿道口,他们发现了有人出入的足印,并且,这些足印都是新鲜的。 “我们就从这里去追!” 王永增和冷云山互望了一眼,立刻做出了决定。 两人在下来之时,自然也了解了此处的危险性。知道矿洞里的矿道完全就是个迷宫,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里面。 因此,他们最终决定,双方两支队伍,还是一起行动,不能分开。否则,危险的系数就会增加。 两支队伍二十多人,鱼贯进入了洞里,沿着前面的痕迹,追踪了下去。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追踪的这个洞口,正是得普等人进入的那个通道。 再说张横他们,在那个洞口一时难以决择。 看看时间也已很晚了,已是晚上八点多。大家赶了半天的路,每个人的脸上都现出了疲态。 “我们暂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柳犁月挥了挥手,让众人原地休息。 张横也不迟疑,拿出了一些食品,分给众人。 现在,所有人也没吃东西的心思,也就草草地吃了一点。 “这个洞口可能会与外面相通,它的一端有可能就是透气孔或矿井。” 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邱纯玉的声音。 “纯玉小姐,你发现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她,人人脸色诧异。 “嗯,我刚才把这里的八个洞全部查看了一下。” 邱纯玉俏脸上现出了一抹兴奋之色:“发现这个洞口与其他洞口不一样。” “哦,为什么?” 这回所有人都来了精神,连忙围到了她所指的那个洞口。 “你们感觉到了吗?” 邱纯玉美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刚才一直在细细地感受这些洞口。这里的其他七个洞口,虽然也有风吹出来,但是,吹出来的风都是很浑浊。” “然而,这个洞口吹出来的风不一样,有一丝清新的气息。” 邱纯玉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这可以说明,它有可能与外面相连,否则,吹出来的风不可能会如此。”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望向邱纯玉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敬佩。这个少女,不但知识渊博,而且心细如发。 说实话,以空气的清新程度,来判断是否与外界相通。这个方法说白了,谁都清楚。但就是没有人能注意到。 貌似这里的八个洞,包括张横和柳犁月在内,刚才也都在洞口探察了一翻,就没有发现这一细微的差别。 “那我们就从这里走。” 张横心神也不禁一振。这回他带头第一个与樊元江和蔡茂森走了进去。其他人鱼贯进入,邱纯玉和杨世豪仍走在中间,被大家保护了起来。 这个洞口果然是一条简易的矿道,与先前走过的那条一样,低矮而狭窄,每隔一段路仍然上下左右都有洞口,如同是迷宫一样。 不过,有风的指引,张横倒是丝毫不用费脑筋,只要感应着空气的清新程度向前走,那就绝对不会错。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洞中的风声赫然增大,甚至远处响起了呜呜的风啸。 “难道这里真的有出口?” 所有人精神大振,不禁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大家走到风声传来的方向,看到前面的情形,一时间尽皆震呆在了那里。 转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个有数十平米的洞窟。只是,洞窟的一面,竟然有亮光透出,呜呜的风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大家还以为亮光传来的地方是外面,但当走到那里,却发现,前面是一处悬崖。 举目望去,悬崖下是一片空矿的山谷,四周有茂密的树林,中间还有一条数米宽的小溪流过。 “这是个地下森林!”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个个满脸的诧异。 前面的悬崖,并不是外面,而是仍在洞窟中。因为,离悬崖上方十数米的地方,仍然是一层岩壁覆盖其上。 只是,这里的岩石非常的奇特,岩层中竟然有一点点闪光的晶石,如同是满天繁星一样,闪烁迷离,很是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目光向下,山谷的情形隐约可见。 整个山谷呈狭长形,向两边延伸,一眼望不到边,也不知通向何处。 山谷中植被茂蜜,各种树木藤蔓纠结其中,恍然是一片地下世界。 “这是石英岩。” 邱纯玉的美眸一片晶亮,望着外面悬崖顶部的发光岩石:“看来,这里的地质真是奇特,这边有汉白玉石矿,想不到竟然还伴生着石英矿。” 邱纯玉不愧是知识渊博,一眼就认出了前面悬崖的岩石种类。 一边说着,邱纯玉手指再次指向了下面的山谷:“这里有一条河,应该是地下河,我想,地下河一定有源头和出口,也许我们顺着这条地下河走,就有可能走出这片矿洞。” “是的,邱小姐的话很有道理。” 柳犁月俏脸上也现出了兴奋之色:“一般沿着地下河,肯定会有出口。” “我上次在秦岭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曾到过一处地下洞穴。” 柳犁月说起了她曾经的经历:“当时,我们一共五个人,还以为要被困在那不见天日的地下了。后来,也是找到了一条地下河。最后,沿着地下河的流向,终于走了出来。” “那我们快下去看看。” 柳犁月的话,让所有人都再次看到了希望,杨世豪那里还忍得住,在一边叫道。 洞窟所在的悬崖离地面只有四五米,而且,下面山谷中有许多藤蔓漫延到了洞窟口,要从这里下去,并不是一件难事。 “我以为还是在这里休息一夜再下去。” 柳犁月却摇了摇头:“下面的山谷情况不明,而且,今天已是这么晚了,我们也劳累了大半天。此刻下去,等会不一定能寻找到可以住宿的地方。” 说着,目光望向了四周:“这个洞窟虽然小点,但比较起来,还是比下面安全。” 她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点头。以下面山谷的情形,貌似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出口。所以,在这洞窟里住宿一夜,是最正确的打算。等养足了精神,恢复了体力,明天再下去寻找出口也不迟。 当下,樊元江和蔡茂森,顺着藤蔓爬到了下面的山谷,捡来了不少枯枝柴火,在洞中升起了一个篝火,大家就地休息,准备明天再下山谷。 然而,就在众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下面山谷中传来了异响,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出现了。 第853章 血煞 呜呜呜! 睡到半夜,突然下面悬崖的山谷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啸,如同是地底的元古凶兽在嚎叫,又象是万千鬼魅在凄呼,声响实在是惊心动魄。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这是什么声音?” 睡在洞里的众人,立刻被惊醒,一个个震惊莫名,慌忙地望向了悬崖那边的洞口。 “煞气,好恐怖的煞气!” 张横此刻已趴在了洞口,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下面的情形,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此时此刻,下面悬崖下的那片地方,确实是出现了异常。只见,在遥远处的黑暗中,蒸腾起了一团血光,如同是井喷一样,滚滚喷薄,直冲天际。 那恐怖的呜呜声就是这团煞气从下面喷涌出来,这才造成的异响。 并没有结束! 滚滚的煞气如煮如沸,刹那向四周迅速漫延,眨眼间已从远处卷袭整个山谷。放眼望去,世界变得一片血红,仿佛全部浸泡在了血水中,崖壁上的那点点晶体,也陡地被染成了殷红,闪烁起了妖异的光芒。 整个山谷,此刻的情形已是诡异之极,也是恐怖之极。 “魔窟,这是魔窟,我们竟然来到魔窟了!” 身后响起了杨世豪的惊呼。 此刻,大家都冲到了洞口,望着外面的情况,人人变色,个个骇然。但是,杨世豪却象是猛然记起了什么,身形剧震,神情更是骇然无比。 “什么魔窟?” 柳犁月秀眉一蹙,她还真没听过玉龙山这边有这样的说法。 “柳,柳小姐!” 杨世豪说话都有些结巴,好不容易吞咽了几口口水,总算把话说利索了:“我们村里的老人,一直传说着,玉龙山下有个魔窟。最初开矿的时候,就有人一不小心地挖入到了魔窟。据说当时一起下去的上百人,全部在眨眼间化为了白骨,被魔窟里冲出来的魔气血光给夺去了性命。” “有这样的事?” 众人也被他的话给吸引了,不禁一个个神情狐疑地望向了杨世豪。 “是真的。” 杨世豪现在总算有所平静下来:“这事不仅是在当年最初开矿时发生。据说,数十年前,就又有人进入魔窟,看到魔窟里血气冲天,当时一起去的数十人,最后只有三个人能走出来。” “之所以我们玉龙村的矿产特色旅游区,最后没有被批准,据说也是因为有这方面的原因。” 杨世豪信誓旦旦地道:“你们都知道,我们玉龙山的老工业区,数十年前,上级就想规划把它建成一个关于矿产的特色旅游区。要知道,我们这里不仅出产汉白玉,而且,此处曾是清宫的御用采矿场,更是具有历史意义。加上采矿时留下的雕刻和佛像,更是别具特色。所以,最初的规划,确实是很有前景。” 杨世豪先前看到山洞下的山谷,心中早就有些怀疑,它是不是与村里传说中的魔窟有关。不过,当时因为并没有看到下面有什么异常之处,再加上急着想离开这里。所以,他也就自动把魔窟这个想法给忽略了。 但是,此刻看到下面这幕恐怖的情形,却是把他猛然惊醒,意识到这下面就是那个传说中可怕的魔窟。 现在,见众人还是半信半疑,这才把他所知的关于魔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说到这里,他继续道:“就在上面准备要批准我们建特色旅游区的时候,就发生了数十人偷偷入矿开采,一不小心进入魔窟出事的状况。有了这样的大事故,最后,那个规划就这么胎死腹中。” 杨世豪很是感慨:“以前,我们村里还有一些老矿工,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开矿。因此,手中掌握着能进入地下矿道,不被迷失的法子。但是,自数十年前再发生大事故后,这里被严加管理,要想偷偷采矿已是不可能了。所以,这矿区也就废弃了数十年。那些老人基本都已去世,现在村里已没有可以进入下面不被迷失的人了。关于下面矿洞的许多东西,也已失传。” “原来是这样!” 这回,众人已是信了七八分,纷纷点头。 “快往里面去!” 正是时,传来了张横的声音:“煞气涌到洞里来了。” 众人一惊,立刻发现,那滚滚的血光正汹涌着向洞里涌来。由于血光实在是太浓,如同是血雾一般,曲扭摆舞着,就象是万千鬼魅在叫嚣起舞,看起来确实是骇人之极。 众人那敢迟疑,连忙向后奔去,远远地离开了洞口。 “天地小乾坤!” 张横一声轻叱,十二面巫祖幡赫然现形,已是在洞口布置了一个风水阵,把滚滚涌来的煞气,挡在了外面。 洞里一片寂静,听了杨世豪关于魔窟的传说,望着洞口外面那幕恐怖的场景,人人心头沉重。 本以为找到了一条出路。那知,这竟然是传说中的魔窟。那么,真正的出路在哪里呢? 不过,众人也暗自庆幸,先前听取了柳犁月的话,没有急着下去。要是此刻身在那片山谷中,面对如此恐怖的情形,真不知该如何应付了。 地底发生的异常,在山上守候的人们也已觉察到了。此时此刻,玉龙山的许多矿井中,蒸腾起了缕缕的红雾,在四周白雪的掩映下,显得特别刺眼。 而一股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寒气息,更是让人们心惊胆寒。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刘剑和王勇两人,昨天晚上就一直守在现场,刚刚进入旁边的帐蓬,想休息一下,就被惊醒。 当两人来到外面,看到四周矿井中出现的异相,不由脸色大变。 “刘秘,王局,据这里的村民说,可能是有人闯入了玉龙山下的魔窟。这红色的雾气,就是魔窟发出的魔气。” 王勇的秘书连忙向他汇报道:“据说,这样的现象,数十年前曾发生过。” “魔窟?魔气?” 王勇和刘剑互望一眼,两人都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对于村民的传说,他俩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这是什么?怎么如此浓重的阴煞?” 在玉龙山的山腹中,得普等一众人,此刻也正在一处矿洞中休息。突然地底传来的隐隐异响,立刻把他们给惊醒了过来。而四周洞隙间,丝丝渗出的血色阴煞,更是让众人陡然警觉。 刹那,十二个人全部警惕地望向了四周,细细地察看起了周边的情况,看是否出了什么状况。 “师兄,这是那邪神的气息,是地下古迹中的邪神出了状况。” 阿布格的声音响起。此刻,他双手掐诀,脖子上的那只骷髅法器,正散发出黝黝的光芒。骷髅的两只眼眶中,更是蒸腾着血雾。而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却在骷髅眼里射出的血雾中现形。 只见,一片狭长的山谷,滚滚的血雾蒸煮如沸,情形无比的恐怖。 这幕情形,正是张横他们所在洞口下的山谷里的影像。 “师弟,你感应到了邪神所在的位置?” 得普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现出了喜色。 虽然同是修练了邪降,但是,两人所擅长的却并不相同。得普最擅长驾驭各种诡异的降虫和降头。他师弟阿布格却是对阴魂鬼物最是敏感。 因此,对于感应邪神气息这方面,阿布格比得普更强。 “是的,师兄,我已确定了邪神所在的方向。” 阿布格脸上也是现出了激动之色。 这次他们之所以进入矿洞,不仅是为了追杀张横,更重要的就是感应到邪神的气息。如果能寻找到那个邪神气息的所在,得到那里的藏宝,这对于两兄弟来说,无疑就会是一次天大的造化。 只是,他们进入矿洞后,也被下面如同迷宫般的地形给困住了,虽然一直循着那缕邪神以及张横的气息在追踪。但是,因为矿洞内的地形实在是太复杂,他们根本无法寻找到源头的所在。 然而,现在这地底突然爆发的煞气,却是如同是明灯一样,给他们指引了方向。 “走,马上出发!” 得普和阿布格那里还会犹豫,连忙向着感应中的方向奔了过去。 滚滚的血煞整整喷薄了半夜,到凌晨三四点钟,才算是渐渐的平息。 张横他们在山洞里,根本无法再入睡,一个个瞪着外面的情形。 血色的煞气,终于渐渐地在外面的山谷中飘散。但是,经历了血煞的洗礼,外面山谷的情形,却已完全不同了。 只见,原本茂密的树林,竟然全部失去了生机,所有的树木,变成了光秃秃的枯枝,山谷的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枯黄的藤蔓枝叶。整个山谷,死寂一片,仿佛已是成为了一片死亡之谷。无论花草树木,还是藤蔓荆棘,全部都已化为了枯枝。 时间已是早上九点多钟,望着外面山谷中这幕荒凉凄惨的景色,所有人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现在,大家算是明白了,昨天晚上喷涌的那血色雾气,有多么的恐怖,这是可以汲取生命力的可怕雾气。 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后路已堵死,前面却是这样一片恐怖的地下世界,是走,还是另寻出路? 第854章 绝路 “张横,我们怎么办?” 柳犁月的目光望向了张横。现在的情况,她也不知该如何了,所以征求起了张横的意见。 “昨天晚上,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这下面的山谷,树木茂盛。”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下面,缓缓地道:“从当时的情形来看,这些树木,应该都已生长了数十年。” “这也就是说,象昨晚那样的煞气喷发,是数十年才喷一次。” 张横继续道:“或者是说,因为什么原因,让它刚好在昨天晚上喷发了。这也意味着,象这样大规模的煞气,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次出现。” “不错,张横,你说的对。” 柳犁月的眼眸陡地亮了起来。经张横这么一分析,她也立刻明白了情况:“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说,现在下面其实是安全的。” “嗯!” 张横点了点头。 象昨夜如此恐怖的煞气喷薄,张横也是第一次遇到。但是,这却也让他意识到,这样数量的阴煞,绝不是短时间内能聚集。也许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年的不断积蓄才能形成。 因此,从这一角度来说,现在下面的山谷,情形虽然可怕了点,但却已是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发生了。 “对,张少说的不错,那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杨世豪已是有些迫不急待。他这个太平书记,是一刻也不想再在这样诡异的地方呆了。 有了决定,众人也不再犹豫,当下收拾东西,准备下去。 樊元江和蔡茂森先爬了下去,在下面寻找了两根结实的藤蔓抛了上来,给大家架起了一条索道。 这当然是为了照顾邱纯玉和杨世豪。以刘超和张浩以及张横柳犁月等人的身手,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 好一会儿,所有人终于落到了下面的山谷。 树林虽然全部化为了枯树,但它们仍是遮掩了视线,在一片荒凉的山谷中,根本没有道路和标识可寻。 因此,众人穿过这片枯树林,向前面那条小河走去。只有沿着河流,才不会在这样的环境中迷失方向。 地面的枯枝败叶足足积了数尺厚,踩上去就象是踩在了棉花团上,软绵绵的,脚步极是不稳。 大家深一脚,浅一脚,终于走到了那条河流边。 然而,一看到河流,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 现在的这条河流,溪水竟然比昨天晚上看到的浅了大半,几乎可以一眼就能看到河底。 只是,河底现在的情形实在是有些让人毛骨悚然,无数鱼类的骸骨白森森地堆在河底,一眼望去,这哪里还是一条河,完全就是鱼群的埋骨冢。 这里的地下世界,原本已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生太系统。但是,经历了昨天晚上的煞气喷发,这里的生命全部都死亡。无论是树枝藤蔓,还是生活在河里的鱼类,全部遭了殃。树林中那厚厚的枯枝败叶里,估计下面也应该是白骨累累。 大家的心情变得无比的沉重,这样的场景,确实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每个人都有种心胸窒堵的感觉。 “走吧!” 柳犁月甩了甩头,领先走向了东边。 山谷在司南针的位置中,呈东西走向。西边里许之外,就是一堵山壁,显然,那里应该是小河的源头,所以,朝东才是它的出口。 一众人稍一迟疑,鱼贯地跟在柳犁月身后,向前走去。 张横的神情却是无比的凝重。虽然决定了要从这片诡异的山谷寻找出路。但是,张横的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尤其是进入这片山谷,那种不安的预感更加的强烈。 而且,让张横心中很是震惊的是:他其实昨天晚上,就已释放出了灵犀,对下面山谷进行了一翻探察。 只是,灵犀在探察了四周后,根本不敢向远处进发。仿佛那里存在着某种可怕的东西,让它竟然产生了畏惧。 想到昨天在那个玉龙柱洞穴中,看到的壁画,这让张横的心更是提了起来。 不过,现在这里是唯一的一条出路。纵然是有无数的顾虑,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走了。 洞窟中不分日夜,幸好头顶的岩壁上满是闪光的石英晶体,折射的光线,总算能让大家可以看到四周朦胧的影像。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远处竟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原本头顶那满天繁星般的石英晶体的折射光芒,在那片阴影中也消失了。 这让大家的心头不由一沉,感觉到那巨大的阴影,好象是一堵山壁。 “难道前面也是没有出路,这片山谷是个封闭的所在?” 众人的心里陡地都是浮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事到如今,不管怎么样,也得向前去看了再说。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巨大的阴影也终于呈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真的是一堵山壁,操,这里竟然也没有出路!” 走到了跟前,众人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杨世豪更是忍不住直接暴了粗口。 眼前的情形,确实是让大家心头很是绝望。只见,一堵嶙峋的山壁,挡在了众人面前,与上方的洞顶连为一体,哪里有什么可以通行的出路。 再看那条河流,在这堵山壁前,就这么消失了,好象一下子断了流。 “妈的,老子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杨世豪很是懊恼地一脚踹在了山壁上,却是痛得哇呀一声怪叫,一屁股摔倒在了地面。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神情中都显出了沮丧。 原本抱着满怀的希望,那知走到这里,竟然是条死路。 “张横……” 柳犁月目光望向了张横,正想听听他的意见。那知,叫了一声,柳犁月的神情却是陡地一滞,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你怎么了?” 不错,此刻的张横,确实是很怪异,他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前面的山壁,神情急剧地在变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柳小姐,这道山壁是假的。” 张横终于回过了神来,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假的?” 这下,顿时让所有人都惊讶了,一个个目光狐疑地望望张横,再看看面前的山壁,一时尽皆愣怔。 杨世豪可是刚用脚踢过,被震得摔倒在地。这也就是说,眼前的山壁是确确实实存在,怎么现在张横却说它是假的? 刹那的愣怔,张浩已急步冲了上去,一挥手中的三棱军刺,就砍向了山壁。 咣! 一阵火星四溅,山壁上被三棱军刺削落了一大片石屑。而张浩手臂剧震,不由自主地倒退了数步。 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凝注到了张横身上。张浩的这一测试,证明了山壁绝对是真实的。 “这是术法,是用法器凝成的山壁。” 张横的神情一凛:“它与真实的山壁没有区别,但是,它却是假的。” 张横也不知该如何来解释眼前的现象。在天巫之眼里,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眼前的这堵山壁,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意味着:它不是天然形成的普通山壁,而是暗藏玄虚。 不仅如此,想到昨天晚上喷薄的煞气,张横更是敢断定,这堵山壁是假的。 要知道,这一路走来,张横一直在暗中探察,想找到昨天煞气喷发的源头。 但是,直到现在,仍没有发现。此刻,眼前出现了这一道山壁,堵死了前面的所有路。 那么,如果这道山壁真实存在,昨晚如此恐怖的煞气,如何能透过这道山壁? 这只有一个解释,眼前的山壁有问题,这里肯定存在着通路。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会犹豫,他也不再向众人解释,手指一引。 嗡嗡嗡! 金光乍起,空间微漾,一枚金印赫然现形,悬浮到了张横的头顶。 “镇海移山!” 张横低喝,手指轰然一点。 刹那,金印光芒大作,嗡然轰鸣,整枚金印的体积,也迅速膨胀起来。眨眼间,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金印,已化为有米许方圆,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向着山壁怒撞而去。 感觉眼前山壁的异常,张横一时又看不破它,所以,张横也懒得研究这是什么玩意,直接祭起了镇海印,要以镇海印强悍的力量,硬破这堵术法凝成的山壁。 “阿!” 四周众人陡地发出了一阵惊呼,一时间个个震憾。尤其是杨世豪和邱纯玉两人,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玄奇的场景,完全被震骇在了当场。 张浩和刘超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虽然是特殊部门外围的成员,但却也是没有见过如此震憾的情形。 蔡茂森和樊元江的眼眸却是骤然暴缩。心中的震动更是无以复加。他们以为,已算是见识过张横的手段。但是,现在看来,以前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柳犁月的美眸一片晶亮,眼前的张横,让她越来越感觉看不透了。他身上所隐藏的秘密,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轰隆隆! 正是时,镇海印已轰然撞在了山壁上。 刹那,大地剧震,山壁摇晃,仿佛是地震了一般,站在附近的一众人,一个个身形不稳,几乎要被震倒了。 不过,当大家稳住身形,再看那边的山壁时,却是个个惊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呼:“倒了,倒了,这山壁竟然真是假的。” 不错,遭到镇海印轰击的山壁,此刻出现了一幕让人无比震憾的情形。 第855章 又见一零一 此时此刻,眼前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怪异。那堵连接上方洞壁的山崖不见了,大家的面前,竟然矗立着一块有一米多高,四五米宽的屏风。 这道屏风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作,整体黝黑,上面就画了一堵山壁,样子就与刚才看到的那座山壁一模一样。 再看四周,原先山壁的所在,已空荡荡一片,又出现了荒凉的枯树林,那条满是鱼骨的小河,正向前延伸,没入前面的黑暗里。 “难道刚才那山壁,就是这屏风所化?” 众人望望四周,再看看眼前的屏风,猛地回过了神来,一个个围在了屏风前,啧啧称奇。 “好东西,竟然能营造出与现实一模一样的实景,这回哥们可是捡到宝了。” 张横的眼眸灼灼发光,瞪着眼前的这道屏风,心中震动无比。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道屏风散发出一股厚重的能量波动。显然,这也应该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而且,还是一件防御类的法器。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客气,手一挥。 顿时,一道暗芒闪过,眼前的屏风已是刹那消失,被张横收入了江山社稷图里。 “怎么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杨世豪等人象是看到了花卵炮,一时大惊小怪地惊呼了起来。只有柳犁月美眸中却是闪过了一抹异彩。她显然已是看了出来,张横身上有储藏物品的风水道具。 “走吧!” 张横可不想在这事上多解释,神情一肃,带头向前走去。 众人虽然满腹的狐疑,却也只能把疑问闷在心里,一个个跟着张横走向前去。 然而,就在众人刚走出不远,突然,后方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闷响,整个山谷都陡地震动摇晃不止。 “爆炸,这是强力炸药产生的爆破。” 张浩,刘超以及樊元江和蔡茂森等人,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四人都是出身特种部队,对炸药的声音自然是无比的敏感。因此,一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却是让他们心头剧震。 不仅如此,这炸药的爆炸,也让他们猛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昨天掉入矿洞的时候,突然遭到的炸药偷袭。 “不好,那些偷袭我们的人可能追上来了。” 张浩猛然醒悟,急急地道:“我们快走。” 张浩是警备队中的爆破手,对炸药的了解比其他人更有心得。因此,他立刻判断出,后面响起的爆破声,与先前偷袭他们所用的炸药,属于同一类刑。 这也就是说,昨天偷袭他们的那伙人,也来到了这里,而且,就在后面。 张浩猜的确实是不错,此时此刻,在张横出来的那个洞口附近,上方的洞顶被炸塌了一片,得普和阿布格等人,正一个个从上面放下绳索,落了下来。 有阿布格那只骷髅法器的指引,得普他们在矿洞中行进有了方向,只要朝着骷髅法器所指示的方向行走就行。 因此,他们很快就赶到了这片山谷的上方。 只是,他们所走的矿道,并没有进入这里的入口。而感受到骷髅法器传来的感应已无比的强烈,显然,源头就在下方不远。 最终,还是得普做出了决定,那就是用炸药炸出通路来。 不是吗?没有路,那就得自己打通一条路。得普是绝不想错过进入那处感应中邪神气息的所在。 事实上,他们所在的矿道,与下面的山谷,也就数米的间隔。因此,一次爆破,就炸出了一个洞来。 “就是这里了,那股气息变得更加的浓重。” 阿布格目光灼灼地望着手中的骷髅法器,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此刻,那只骷髅黑洞洞的眼眶里,缭绕的血色雾气更浓,甚至它的嘴都在咔嚓咔嚓地张合,似乎在吞噬此地浓重的阴煞。 这意味着,感应中的源头已离此不远了。更何况,眼前出现的情形,与骷髅刚才显示的几乎一模一样,这更印证了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太好了,这回我们算是来对了。” 得普大喜过望,手一挥,指挥手下一众弟子,就准备向前走去。 “师兄,等等,你看!” 突然,阿布格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那小子的气息,那小子也在这里。” 不错,到了此处,原本对张横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再次变得无比的强烈。那只骷髅法器的额头上,现出了一个诡异的符号,这正是它强烈感应到张横气息的表现。 “哈哈,小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功夫,这回,看你怎么死。” 得普大笑,眼眸里顿时射出了怨毒而仇恨的光芒。 “马上给我追,今天绝不能放过这小子。” 得普咬牙切齿,立刻身形一闪,第一个冲了出去。 “快走!” 前面张横等人,此刻也加快了脚步。 开玩笑,后面突然来了不知名的敌人。而且,对方手中还有炸药等现代化武器,张横和柳犁月可不想被他们追上。 四周的情形依然如先前一样,满眼都是枯死的树林,一片凄凉,似乎永远不会有尽头。众人的心情变得很是焦虑,前途茫茫,不知出路在何处。现在,后面更是来了不知名的敌人,这让所有人的心里都象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不过,刚走出里许,前面的情形却是赫然出现了变化。原本的枯树林渐渐稀疏,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人工建筑?” 然而,放眼一望,众人尽皆一震,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 远远望去,朦胧的光线下,远处竟然矗立着几幢圆柱形的建筑,看起来有两三层楼高,每一幢建筑,四周布满了一个个窗口,看起来很是古怪。 竟然有人工建筑,这让众人心头一震。这岂不是意味着,这里曾经有人在这里进行过建设,那么,是不是说,前面真的会有出路呢? 一念及此,大家心中不禁兴奋起来,脚步更是不由自主地更加变快了。 然而,当接近那几幢建筑,众人的脸色却是陡然一滞。 “雕堡,操,这怎么象抗战时期电视电影中的那种雕堡啊!” 杨世豪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望着眼前的建筑,神情怪异之极。 不错,那圆柱形的建筑,上面布满了一个个窗口,这不是射击孔是什么?还有,整个建筑虽然已有些灰败,表面的墙体也出现了剥落的现象。但是,它是水泥浇筑而成,这却是一眼可以看出来。 这也就是说,这些建筑,绝对不是古人的行为,而是近代人所建造。 可是,在这地下的山谷中,竟然会有数十年前的建筑,而且还造得象战争时代的工事,这样的事实,确实是把所有人给震呆。 一时间,大家还真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这地下建了这样的工程。 不过,让众人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圆柱形的建筑一共是三幢,呈三角形分布,互为犄角之势。 当大家绕过第一幢建筑时,却是看到了一地的白骨。 “人的骷髅,这里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张横和柳犁月互望一眼,脸现惊疑。 地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人的尸骨,许多因为年代久远,已散了架,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的诡异。 不仅如此,白骨的数量也非常的恐怖,竟然不下百具。有许多仍保持着生前的资式:向前仆倒,整具白骨却蜷缩着,仿佛处于某种极度的痛苦中。 显然,这些死去的人,生前曾遭到了可怕的事情,这才会呈现出这副样子。 “是倭岛人!” 张浩和刘超已是走到了白骨堆前,仔细地查看起来。 不一会儿,张浩的三棱军刺挑着一块指甲般大小的金属牌子,走了过来,他神情凝重地把那金属牌交给了柳犁月:“这是从白骨中找到的,是军队中的身份牌。” “倭岛的一零一部队。” 柳犁月目光一凝,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因为,在这金属小牌的背后,她看到了一零一这个部队的编号。 “难道?” 张横的眉毛也陡地挑了起来。他猛地想到了一件事。 当日在明珠凶楼的底下,也曾看到无数的尸骨,从它们所留的痕迹,却也证明了正是当年倭岛一零一部队的某一分支。 现在,竟然又在这里看到了一零一部队的行踪,这顿时让张横陡地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玉龙石料厂的倭岛投资方,与这些死在此处的倭岛人有关?” 柳犁月与张横再次互望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么,倭岛人在这地底下,是想要干什么? 无数疑问浮上了心头,两人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不过,他们却也没忘了后面有不知名的敌人在追赶。所以,稍一迟疑,却也不想在这事上多担搁,连忙与众人绕开了这满地的骷髅,准备继续向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后面远远地传来了一阵叫嚣:“快,他们在前面,不要让他们跑了。” “他们追上来了。”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不禁脸色大变。 此时此刻,后面有十多个人,正急速向这边跑来。相距不过一两里路。 “是得普和阿布格。”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竟然是这两个家伙,怪不得会用炸药偷袭。” 张横终于看到了暗中偷袭自己的这些人是谁,心中却是惊怒交加。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小子,哪里走,今天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得普和阿布格也看到了前方的张横,顿时咬牙切齿地怪叫起来。 第856章 有眼不识金镶玉 “老家伙!” 目光望着得普师兄弟,想到昨天他们丢下的炸弹,张横心里也是恨得牙痒痒。 不过,张横可也不是以前的冲动少年,一下就认清了如今的形势。得普所带的全是玄门之人。己方却只有柳犁月和蔡茂森以及自己,其他人都是普通人。再加上得普师兄弟的任何一人,实力都不在自己之下。对方手中还有炸弹等现代化武器。 只怕一旦被他们追上,自己这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的份。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双手陡地一挥:“山野屏风!” 嗡! 光芒暗闪,空间微漾,众人的眼前赫然又出现了一道山壁,刹那隔断了与得普他们的道路。 山野屏风正是刚收取的那件屏风法器的名称。刚才张横之所以用镇海印轰击,除了镇海印本身强悍的力量之外,更是因为在它的奇异空间里,有王一鸣这个达到四品的神魂在。 一般情况下,法器都会溶入主人的神魂,要想强行收取,只有神魂力量比对方强大许多,才可以抹去对方留在法器中的神魂意念。 唐手流老祖王一鸣的神魂,确实是变态,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破解了屏风上原主人留下的意念,这才会被张横轻易收取。 此刻,张横已是对这座屏风的作用和应运了然于胸。 事实上,这座屏风确实是一件极品的法器。而且,它也不是华夏玄门之物,而是来自倭岛的阴阳师。 本来,要使用这座屏风,必须懂得倭岛语。张横根本没有办法。但是,王一鸣这曾经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果然是人老成精。在他的记忆里,别说倭岛语,完全就是个世界通。基本上世界各地的语言,他都有研究。 所以,这便宜了张横,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地使用这座山野屏风。 “快走,那些家伙也许很快就能破开这道屏障。” 张横转身吼道。 众人还在惊愕中,被张横甩手就筑起一道山壁所震憾。 此刻总算回过了神,连忙拔腿就跑。 张横却没有追上去,挥手招唤出了十二面巫祖幡,开始在山壁后布置起了风水阵。他可不认为,前面的山野屏风能把得普他们完全阻挡住。所以,多布置一些障碍,就更能赢得时间。 当做完这些,刚想离开。转身一看,却是不禁一怔。 此时此刻,张浩正从那雕堡样的建筑里走出来,满脸的灰尘,而他的怀里,却抱了一只陈旧的木箱。 “张浩,你怎么还不走?你在干什么?” 张横有些狐疑。 “张少,嘿嘿,你看。” 张浩满脸的狡黠,一边说着,一边已打开了那只木箱。 刹那,木箱里整捆的手榴弹呈现在了眼前。只是,这些手榴弹都是抗战时期的那种老古董,甚至许多已是锈迹斑斑。 “你想用它们来布陷井?” 张横立刻明白了张浩的意思:“但是,这些东西还有效吗?” “嘿嘿,张少,我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些东西至少大半有效。” 张浩年青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他也不再费话,蹲下了身,迅速地在地上布置起来。 张浩不愧是警备队中的爆破手,对安置炸弹方面确实是有一套。一大箱手榴弹,在十几分钟内,已被他全部布置到了四周,形成了一片雷区。 “嘿嘿,那些家伙要来追我们,就得先偿偿哥们的红烧肉大餐!” 张浩大笑,也不再迟疑,随着张横朝前面的众人追去。 两人刚离开,那道山壁已是传来了轰轰轰的轰鸣声。显然,得普他们也已赶到了对面,更是看出了这道山壁乃是人为的屏障,现在已是在对它发动攻击了。 张横和张浩互望一眼,脚下更是加快了脚步。 跑了十多分钟,总算看到了前面的几人。只是,让张横诧异的是:此时此刻,柳犁月等人全部停了下来,正围在一个建筑前,似乎在发呆。 “怎么回事?” 张横心头一震,猛地意识到柳犁月他们可能又遇到了情况。 快步冲到众人身边,张横的眼眸不由陡地一凝:“这是什么?” 眼前,是一块巨大的石碑,高有三四米,宽有一米,下面还有一个石基。 石碑和石基的边缘,雕刻着蛇形的花纹,在石碑最上方的顶部,更是有一个狰狞的蛇头。 张横一眼望去,立刻认出石碑上的蛇头,雕的正是元古十大凶兽之一的烛龙。它那只独眼,如同是活的一样,正死死地瞪着四周众人,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石碑的四周,围绕着九尊怪异的兽类石雕,有的象龙,有的象蛇,也有的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动物的雕像。九只兽类石雕,尽皆以一种膜拜的姿态,面向石碑,似乎是在守护着它。 石碑和石兽所用的材料,也不知是什么石头,竟然呈现血红的颜色。就算是经历了无数年的岁月,那如鲜血般的艳丽之色,丝毫没有改变,就仿佛是刚刚雕刻而成。却让人有一种很是诡异的冰寒。 “张横,前面没路了,又有一道山壁挡住了去路。” 柳犁月看到张横,不禁俏脸一喜,连忙道。 一边说着,一边手指指向了石碑的后方。 果然,在离石碑不到百米,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那里。这不是一堵山壁是什么? 然而,张横对柳犁月的问话,却是全然不闻,他呆呆地站在石碑面前,死死地瞪着石碑,整个人都在情不自禁地震颤:“是神文,竟然是神文,这石碑上的文字竟然是神文。” 不错,张横确实是被这块石碑给震惊了。因为,在石碑上,刻满了如篆如符的怪异文字。张横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些文字,与两卷羊皮卷上的文字非常类似。 竟然在这里也看到了神文,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头震憾? 不仅如此,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张横更是看到了一幕震动人心的情形。 只见,这块石碑和四周的九只石兽,浑身蒸腾着冲天的煞气,甚至在上方形成了一个血色的旋涡。 “这里就是昨天晚上煞气喷薄的源头,原来这就是这处地方的终点。” 张横的震惊已是无以复加。 “那么,这块石碑到底代表着什么,它上面的文字又是什么意思?” 无数疑问在张横的脑海里,如同是煮沸的米粥一样,汩汩地冒着泡,他一时却那里有答案? “张横,你怎么了?” 柳犁月蹙了蹙眉,上前拉了张横一下。 “柳小姐,这石碑有古怪。” 张横把自己探察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这里已是这个地方的终点了,能不能离开这里,或是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就看这块石碑了。” 说到这里,张横叹了口气:“唉,只可惜,这石碑上所刻的是神文,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找到一个可以认识它的人。这次,本来是想找邱教授看看,是不是能解开神文的谜,那知……” 张横很是感慨,如果邱教授没有失踪,也就不会有之后那么多事发生。要是邱教授能帮着解开神文之谜,那现在更不用象看天书一样,完全不知所以了。 “张少,你说你找我父亲,是为了破解神文?” 突然,一直趴在石碑边,似是在研究碑上文字的邱纯玉,猛地转过了头来,俏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 “是的,纯玉小姐,怎么了?” 张横一时有些弄不明白邱纯玉的意思,满是狐疑地道。 “张少,你怎么不早说,这些文字我认识。” 邱纯玉微微一笑,美眸中闪起了晶亮的光芒。 “什么?你认识这些神文?” 这回是轮到张横震惊了,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邱纯玉,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当然!” 邱纯玉用力地点点头:“你不信,我可以把这石碑上的文字念给你听。” 说着,她转过身去,目光凝注在了石碑上,缓缓地朗读起来:“九阴神碑!天有九霄,谓之九阳,地有九幽,为之九阴,九阴烛龙,生自元古,睁目为昼,闭目为夜!” “纯玉小姐!” 张横浑身剧震,神情中刹那露出了惊喜若狂之色。 邱纯玉所朗读的文字,虽然张横无法验证。但是,以邱纯玉平时的表现,她是绝不可能会在这种事上说谎。更何况是如今处于危险的时刻,她更不是会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因为张横刚才说过,石碑上的文字,是解开此地秘密,或是离开此地的关键。 这也就是说,邱纯玉是真的认识这石碑上的神文。 张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的认识神文之人,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自己这是真正的有眼不识金镶玉,放着真佛不拜,去求外邪啊! 一念及此,张横望向邱纯玉的眼神完全不同了,满满的都是敬佩。 “纯玉小姐,你是如何能认识这些神文,是跟你父亲邱教授学的吗?” 心中又惊又喜,张横忍不住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邱纯玉的美眸中闪烁着异彩:“其实,对于文字,我有一种特别的敏感。” 邱纯玉娓娓而谈,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第857章 玉格格 邱纯玉说起了她的一些故事。 由于家庭的环境,她从小就受父亲的薰陶,对各种书藉很是有兴趣,小时候就爱看各种杂记,并且对父亲研究的古文字很是着迷。 十岁以前,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异常。但是,在十一岁那年,她突然生了一场大病,高烧近四十度不退。当时医院甚至曾开出了病危通知书。 就这样,整整住院一个月,她的病情总算控制住了,恢复了过来。 然而,就在病好之后,邱纯玉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有了些变化。尤其是在文字方面,不管是什么文字,只要她看到过,脑海中就会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在解读文字的含意和内容。 这让邱纯玉很是害怕,还以为自己高烧后脑子出了问题。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也一直把自己的这种状况,隐瞒着,不告诉任何人。 然而,有一次发生的事,却让她陡然明白了过来,自己的这种状况,并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而是一种异于常人的特殊能力。 那一次,邱教授在一处古迹的考古现场,发现了许多隽刻在陶瓷上的奇异文字。那些文字,是以前从所未曾发掘过的。这顿时引起了他的极度兴趣。 于是,邱教授废寝忘食地投入了研究。但是,因为这种文字以前没有出现过,根本找不到可以参考的资料。所以,他一时陷入了困境。 那一天,邱纯玉去父亲的书房,看到父亲为破解这些文字,头发都又白了几分,心中很是不忍。 终于,她忍不住了,把脑海中出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解释,说了出来。 然而,邱纯玉的话,顿时把邱教授给震憾了。 他研究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无法突破,但已是隐约找到了一些规则,缺少的就是契机。 邱纯玉对那些文字的解释,完全符合了他的猜测。最让邱教授难以置信的是:当他把女儿解释的文字,一一对应陶瓷上那些古怪的符号,竟然读出了完整的句子。 不仅如此,这些句子所反应的内容,与当时那个时代非常的相符。 这也就是说,邱纯玉竟然随口就破解了他长期都无法破译的奇异文字。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邱教授震憾? 为了验证,邱教授把当时古迹中发掘出来的所有陶瓷片,都复印了下来,把上面奇异的符号交给邱纯玉,让她解释。 果然,邱纯玉仿佛对这些从未出现过的文字,如同是耳熟能详,竟然就这么轻松地翻译了出来。 据事后的研讨,邱纯玉的破译,每一句都能组成完整的意思,并与古迹所对应的时代相符。 邱教授惊喜若狂。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女儿竟然是一个文字上的天才,具有普通人不可比拟的古文破译能力。 而邱纯玉也终于放下了背上的包裹,知道自己脑海中那种怪异的声音,并不是幻觉,而是一种神奇的能力。 从此以后,心结已解,邱纯玉也终于恢复了自信。一改以往的那种不敢与人交往的封闭性格,人也变得更加的灵动起来。 不久后,在朋友圈里,许多人知道了她在古文字上的奇特本领,渐渐的,她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被大家亲切地称为玉格格。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听着邱纯玉的述说,张横神情再次变得震惊莫名:“原来纯玉小姐,你是难得一见的通灵篆体。” “什么通灵篆体?” 这回是轮到邱纯玉惊奇了,她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满脸的疑惑。 说实话,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奇异变化,她也一直在寻找答案。可是,这么多年了,她始终无法弄清原因。 此刻,听到张横说自己是通灵篆体,她的心中顿时变得火热一片,目光中也满满的都是期待。 张横也不犹豫,当下把什么叫通灵之体说了一遍,最后道:“纯玉小姐,你对文字有特殊的通灵和感应,这就是通灵之体中的通灵篆体。” “怪不得我当日第一次见到纯玉小姐的时候,洞察到她似乎是位通灵之体的特殊体质,却根本无法看透她到底通灵的是那一种事物。” 张横不禁感叹。 此刻的张横,心中也是无限的感慨。他遇到过象夏清莲的弟弟李飞那样,对玉有特殊感应的通灵玉体。也遇到过巫王寨大长老两个儿子,奇特的通灵兽体和通灵灵体。 只是,他还真没料到,眼前的邱纯玉,却是另一种罕见的通灵篆体。 看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张横这回算是又开了一次眼界。 正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大地震动,空间微漾,仿佛是发生了地震。 “那些家伙终于破解了山野屏风的屏障。” 张横心头陡地一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其他人也是身形一震,一个个目光望向了那边。大家也意识到了,那巨响应该是追在后面的那伙人弄出来的。 “哈哈,姓张的,这回看你往那里走?” 果然,得普那嘶哑中充满了怨毒的声音传来。 被一堵突然出现的山壁挡住了去路,得普又惊又怒,立刻明白,这是张横所耍的手段。 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与阿布格和十名弟子一起,组成了风水阵,猛烈地轰击。 山野屏障虽然是一件强大的防御类法器,但在得普一众人的轰击下,终于被破,再次化为了一座屏风。 “哈哈,小子,竟然为了逃命,连这样的极品法器都丢在这里了。” 得普得意之极:“老夫那可就不客气了。” 他手一挥,眼前的山野屏风顿时消失。这老家伙身上,竟然也有可以储藏物品的空间类风水道具。 “追,今天就算姓张的逃入地狱,老夫也要把他揪出来。” 得普大笑,率着一众弟子就向前冲去。 不过,刚冲出不远,面前就出现一片黑雾,他们遇到了张横事先布置在这里的风水阵。 “哈哈,区区风水阵,何能耐我。” 得普根本没放在眼里,以今天他所带领的队伍,张横匆忙中布置的风水阵,确实是挡不住他们。 果然,只是十几分钟,一众人已破解了所有的障碍,从风水阵中冲了出来。 “嘿嘿,接下来该看哥们的了。” 张浩一直密切地观注着那边的情形,甚至还爬到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观看着远处的情况。 看到得普等人,此刻已冲向了自己刚才布下的陷井范围,他脸上顿时露出了期待之色。 轰! 得普的一名弟子,意欲抢功,第一个踏入了前面手榴弹布置成的雷区。脚下刚踢到什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轰然炸响。 这名弟子,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荒芜之地,竟然会有炸弹埋在地下。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炸了个魂飞魄散,整个人如同是一段烂木桩一样,直接被炸到了空中,身体刹那被炸成了一片血糊糊。 并没有结束!张浩布置的是连环爆破,每五个手榴弹串成一体,每次爆炸,能引起连索反应,可以笼罩近十米的范围。 这一枚手榴弹被触动,紧接着就引爆了同一组的另四枚。 顿时,爆炸骤起,巨响震天,四周刹那被滚滚的火光烟尘所弥漫,得普等人完全被覆盖在了其中。 “啊!” 正急冲上来的得普等人,在这爆炸圈里,一个个鬼哭狼嚎,惊骇之极。 幸好,这些人都是玄门修士,每个人身上都有保命的手段。这一翻爆炸,除了正好踏中手榴弹的那个倒霉鬼外,其他人虽然被炸得灰头土脸,全身衣服刹那破烂不堪,一下子全部变成叫化子,却并没有被炸死。只是,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几道伤口,鲜血直流,个个狼狈不堪。 “小子,无耻,竟然用炸弹炸我们,你真够毒的。” 得普和阿布格咬牙切齿,痛骂不以。却完全忘了,他们昨天就是用炸弹想炸死张横。 有了这一遭,得普和阿布格他们的气焰,立刻被打击的不要不要的,每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向前追赶的速度,顿时就变成了蜗牛。 现在,得普他们也总算明白了一件事,前面的那些人,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小绵羊,可以任由他们宰割。要想追杀这些人,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容易。 得普和阿布格暂时被挡在了那片张浩布下的雷区,行动无比的缓慢。张横这边,却也不敢再有迟疑,樊元江和蔡茂森以及柳犁月和张浩刘超等人,已散布到了四周,各自找到了隐蔽之地,准备截击得普他们。 樊元江和柳犁月身上各有一支手枪,以两人的枪法,确实也能让得普他们靠近时,头痛一会。 张横和邱纯玉两人,更是加快了石碑上文字的破译。 石碑上的文字,其实分成两部分。上半部分,描述的是九阴之神的强大。 下半部分的文字却比较晦涩,似乎是在描写一个奇异的地方,并记载着开启的方法。 “张少,这些文字我有些搞不懂它所代表的意义。” 邱纯玉俏脸上现出了一抹焦急,隐隐的还有难以掩饰的愧色。 她虽然可以读出石碑上的文字,也可以理解文字所代表的含意。但是,她毕竟不是玄门中人,对后面石碑上记载的内容,已是有些西里糊涂。 说着,她念出了一段拗口的句子来。 第858章 配合无间 “九阴神殿,九幽之地,冥兽守护,力镇万古。” 邱纯玉把她从石碑上破译的文字,转化成现代白话文叙述了出来:“九幽九层,一吼踏五,玄蛇在末,黄鸟当头……” “张少,这段文字,好象是在说,要开启九阴神殿,必须从守护它的九种冥兽上着手。” 邱纯玉目光望向了石碑前的那九尊石雕,俏脸上现出了狐疑:“好象应该就是这九头雕刻的怪兽。只是,我不认识这些怪兽都是些什么。” 邱纯玉虽然学识渊博,但是,石碑上后半部分记载的东西,都是关于玄门中的一些鲜为人知的异兽,甚至还是生于元古。 别说是她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平常的玄门中人,也未必能知道。所以,她现在确实是有些西里糊涂了。 更何况,这还包括了一些奇门遁甲的阵势运转。她纵然是天纵奇才,此刻也是被难住了。 “嗯,纯玉小姐,你猜的不错,要开启这个所谓的九阴神殿,确实是与这九尊石雕有关。” 张横的眼眸一片晶亮。 邱纯玉不了解的这些玄门中的内容,张横却是刚好能理解。天巫传承中,对九阴,也有详细的记载。 九阴其实指的就是传说中的九幽阴间。人们常说,九霄之上,九幽之下,其实这就是玄门中的九阳九阴之说。九霄自然是指天,意思是天有九层。九幽当然就是指地,可以理解为地下也有九层。 而九阴的每一层,都有来自九幽的冥兽守护。 邱纯玉所说的一吼踏五,意思是说,九阴的第一层,守护的冥兽就是叫‘吼’的怪兽,后面的踏五,自然就是阵势的变化。 玄蛇和黄鸟也是如此,玄蛇在天巫传承中记载:有荣有荣山、荣水出焉。黑水之南,有玄蛇,食灵麈。 意思是说,玄蛇是守候南方第二层九阴之地的冥兽,它以灵麈为食。 灵麈是一种元古的灵兽,长得象鹿,尾巴特长,可以用来做拂尘。 而玄蛇居末,也是阵势的一种变化。 “原来是这样!” 邱纯玉的美眸亮了起来,原本的焦虑一扫而空,望向张横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异样。 她还真没想到,连她这个自视通今博古的玉格格,都不甚了解的知识,眼前的张横,竟然可以懂得其中的意思。 当下,邱纯玉也不再迟疑,把石碑后半段的内容,细细地解读给了张横听。 “嗯!原来如此!” 张横仔细地听着,神情却在急剧地变化。 翻译成现代白话文后的石碑内容,张横结合天巫传承中所记载的知识,已完全理解了它的含意。 这块石碑,其实说的是烛九阴这种元古凶兽,在此被古时的人们供奉,并建起了一座神殿。 而要开启九阴神殿,必须了解开启的阵势。这开启之法,正是石碑四周的那九头怪兽雕像。 事实上,这九尊石兽,就是石碑中记载的守护每一层九幽的九种冥兽。 微微沉吟,张横再次梳理了一下邱纯玉所说的内容,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这个时候,远处轰隆隆的巨响连串传来,一边的张浩发出了惊呼:“操,那些家伙把我布置的雷区给清扫干净了。” 张浩有些无奈,得普他们在吃了最初的亏后,变得无比的小心。开始逐步逐步地清理地上的炸弹陷井。 不过,他布置的整整一箱的手榴弹,如果真要是一步步清扫过来,只怕没半天根本办不到。 然而,得普所带的弟子中,也有爆破方面的高手,在清除了前面的几个陷井后,立刻想出了一个大规模清扫的方法。 其实方法很简单,他们原本就带着炸弹。所以,只要在前面路上,丢几枚炸药,就能把埋在地上的雷区引爆,从而一下子解决所有的陷井。 果然,得普等人纷纷朝路上丢了炸弹。一时间,轰隆隆的爆炸声惊天动地,把整个洞窟都震得摇晃起来,头顶上石屑噼噼叭叭地掉落,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 好一会儿,烟尘散去,再次现出了得普等人的身形,却已是一个个叫嚣着,向这边冲了过来。 “不管了,再不动手,来不及了。” 张横眉毛陡地一凝,那里还会再犹豫,猛然踏步向前,手指轰然指在了一尊石雕上。 那尊石雕形如兔子,两耳尖尖,只是脖子却比一般的兔子要长上数尺,形象很是怪异。 这尊雕像正是守护九幽第一层的冥兽:吼! 张横在它的额头上,猛地点了五下。 嗡! 石雕轰然血光大作,那对血色的眼瞳里,也猛地暴射出了两柱血芒。隐隐的,意识中似乎还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嘶吼,惊心动魄。 这正是这尊异兽被称为吼的原因,它的叫声,完全就象是雷霆的怒吼一样恐怖。 下一刻,这尊石雕象是活了过来,发出一阵咔吱吱的异响,身形竟然转动起来。 怦! 石雕缓缓地转到了石碑的正面,停止不动,仍是以膜拜的姿式,朝向了石碑。 “果然是这样!” 张横心头大喜。 一吼踏五,按张横的理解,就是第一层守候九阴的吼,它应该居于九宫位中的五。也正是石碑所在的正面。 现在,这头石兽果真移动了位置,完全符合石碑的记载。 这也就是说,自己的理解是正确地。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一步踏到了旁边那尊如龙如蛇的雕像前,这正是玄蛇。 张横手指在它的额头上连击了九下。 玄蛇剧末,意思就是玄蛇位于九宫的最后一位。 一切如同先前一样,玄蛇雕像也光芒闪耀,咔吱吱地移动了位置,来到了石碑的后面,完全符合石碑中的记载。 一连两尊石兽位移,张横心中已是完全有了底,出手的速度陡然加快。 咔吱吱,咔吱吱! 一连串异响响彻,石碑面前的九尊石兽,在张横的操作下,迅速移形换位。 正是时,得普等人已冲到了百米的范围内。 怦怦怦! 柳犁月和樊元江立刻举枪射击。 “妈的,这些家伙竟然身上还有枪。” 得普又惊又怒,立刻暴喝道:“打,给老夫打,把这些人全部给我杀死。” 突突突! 刹那,得普的一众弟子,拔出了随身所带的枪械,向这边狂扫怒射。 他们的装备确实是很精良,除了两人用的是手枪外,其他人竟然全是微冲。 一时间,枪弹如雨,流光四射,场中乱成了一团。 张横的心也提了起来,以己方两人两柄手枪,与得普那边的火力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若是让他们靠近,再丢几枚炸弹过来,情形不堪设想。 现在,他只能期待这石碑上所记载的全是真的,能开启此处的九阴神殿。 轰! 突然,地底传来一阵闷响,仿佛是一头元古的凶兽猛地苏醒了过来。 石碑血光大盛,剧烈地震动起来。 陡地,整座石碑也开始缓缓旋转,向旁移开了数尺,地面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宽有两米,黑漆漆的深洞来。 “开了,真的开了!” 站在一边的邱纯玉,紧张地望着石碑。突然看到地洞现形,顿时喜出望外。 “快,进洞!” 张横朝着柳犁月等人大吼,一边已是拉住了邱纯玉,领先向洞中走去。 洞内很黑暗,张横又拿出了一只狼眼手电,照向四周。 洞里是一层斜斜向下的石阶,有两米多宽,足可以让三四人并排同行。 张横也不犹豫,拉着邱纯玉迅速向下。 这个时候,杨世豪在张浩和刘超的扶持下,也匆匆地进入了洞里,最后进来的是蔡茂森以及樊元江和柳犁月。 一众人鱼贯着向下急奔。有张横和邱纯玉在前引路,大家倒是丝毫没有顾忌。 大约奔出了四五十米,后面远远地传来了得普等人的叫骂声。同一时间,突突突的枪声也刹那响彻地洞,他们在朝着下面疯狂地扫射。 不过,地洞并不是一直向下,而是每走十米左右,就会有一个旋转。所以,得普他们的射击,完全无法伤及张横等人。 密集的枪声中,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得普等人也终于追了下来。 不过,终究是柳犁月和樊元江身上也有枪支,得普等人不敢太肆意,尤其是在这样狭窄的地洞通道中。因此,他们追赶的速度并不快。 急奔了近十多分钟,前面的台阶已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宽有四五米,手电的光柱照去,黑黝黝的一时也看不清到底有多长。 张横丝毫没有迟疑,带头冲入了甬道中。 “阿,前面有岔道。” 又跑出数十米,邱纯玉娇躯一震,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此时此刻,甬道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九个洞口,呈扇形排列在那儿。在手电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是黑暗中张开的九张巨口,阴森森的让人感觉恐怖。 问题在于,面对这九个洞口,应该走哪一条呢? “地阴列九,左四右五!” 张横眼眸一凝,却是陡地想起了刚才石碑中的一段记载,不禁神情一震。 他那会犹豫,口中喃喃地念道着,脚下已踏起了奇异的步伐。 现在,身后得普等人紧追不舍,张横就算还无法完全参透那些文字中的含意,却也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碰碰运气了。 第859章 地底神殿 张横所踏的正是玄阴九步,每一步都有着特殊的作用。 只见,随着他的踏步,四周的空间象是出现了微微的扭曲,那九个洞口也渐渐的变得朦胧起来,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这时,蔡茂森以及张浩和刘超,杨世豪等人,也已追了上来,众人看到眼前的情形,却不敢打扰他,一个个默默地站在了一边。 怦! 张横最后一步已轰然踏落,地面陡地响起了一阵闷响,眼前的九个洞口,更是骤然荡起了一阵涟漪。 轰! 左边第三个洞口中,猛地暴起了一团血光,一团汹涌的血煞喷薄而出。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血煞曲扭摆舞着,在空中形成了几个怪异的文字,似符似篆,正是石碑上所刻的神文。 “朝圣之路,九阴之途!” 一边的邱纯玉美眸一凝,不由叫道:“快,是第九个洞口。” “擦,竟然是第九个洞。” 张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心中不禁咕噜了一句:“如果这次不是带着邱纯玉一起进来,只怕真是十死无生。” 张横的心中很是感慨,布置在这里的机关确实是太刁钻了,明明是玄阴风水阵,只要踏着玄阴九步,就可以找到正确的通道。 那知,玄阴风水阵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通道却需要懂得神文之人,在看了提示后才能知道。 足见当年布置这里机关之人,弯弯肠子有多曲折。 而这也让张横陡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处所谓的九阴神殿,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会有如此复杂的布局,以阻止外人的进入? 经历了这一路的探险,现在的张横,已完全可以确定,玉龙山的地下,确实就隐藏着一座古时的邪神祭坛。而且,它就是如今正在进入的九阴神殿。 只是,九阴烛龙,做为元古的十大凶兽,古时的人们,却在这地下为它建起神殿。目的何在?里面又到底藏着什么? 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对这个所谓的九阴神殿,也越来越好奇了。 心中想着,已是一手拉住邱纯玉,抢先进入了第九个洞中。 其他人鱼贯而入。 只是,一踏入洞中,眼前一阵朦胧,似乎空间出现了某种奇异的变化。当视野恢复正常的时候,四周的情形已然变化了。 面前并不是什么洞穴,也不是甬道,而是出现在了一个有十数平方米的平台上。 平台是整块的汉白玉石筑就,好象是凌空建在上方,抬头望去,竟然看到头顶上满是星星点点的光芒,就如同是满天繁星,正闪烁迷离。 然而,这星星点点的光芒,绝对不是夜空的星辰,因为,这些星点散发的是一种幽幽的蓝光,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虫卵,这么多虫卵!” 邱纯玉突然发出了一阵惊呼,续尔却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仅是她,旁边的蔡茂森以及张浩和杨世豪刘超等人,也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错,上面那星星点点的东西,确实是有些诡异。因为,仔细看去,发光的物体,竟然是一个个如同是蚕茧般的囊状物,就这么挂在上面的岩壁上。一眼望去,布满了整个空间,数量不知有多少亿万只。 这样的情形,如何不让大家心头震憾?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眼眸也禁不住微微缩紧。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一个个如蚕茧般的丝囊中,确实是有如蛆虫般的虫卵在蠕动。 只是,这样的虫卵,张横一时还真无法辩认出它们是什么虫的卵。 不过,这里上面的岩壁,竟然挂满了如此恐怖数量的怪异虫卵,也是让张横心头一震。 他可没忘了,这里已应该是九阴神殿的中心所在了。那么,这些怪异的虫卵存在于此处,又岂是普通之物。 一时无法看透上方的虫卵是什么,张横也不纠结,目光望向了四周。 一望之下,张横的脸色再次剧变,神情刹那震惊无比:“这,这,这难道就是九阴神殿的所在吗?” 汉白玉的平台下,是一片广阔的平地,但是,空间却飘逸着血色的雾气,一股凶煞的气息,充塞整个地方。 而在飘缈的血色雾煞里,可以看到,下面平地最中央的地方,矗立着一座金壁辉煌的宫殿。整座宫殿占地有十数亩,琉璃瓦的顶,汉白玉的回廊和庭柱,富丽堂煌之极。如果缭绕在四周的不是血色的雾气,都要让人感觉这是一座掩映在云端的飘缈仙宫了。 只是,因为张横他们所在的平台,显然离那座宫殿还有一段距离,再加上空中有血色的雾煞阻碍了视野,在平台上望去,一时还真无法看清它的真面目。 不仅如此,在宫殿的外围,在那血色的雾煞里,隐隐约约的有无数的阴影在浮沉。更是让这座宫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张少,难道这就是那座九阴神殿?” 邱纯玉俏脸上满是惊异,美眸灼灼地望着下面,轻声问道。 “嗯,应该就是石碑上记载的那座九阴神殿。” 张横慎重地点头。 “张横!” 正说着话,后面空间一阵荡漾,柳犁月和樊元江已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两人一踏上这个汉白玉平台,也是不禁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住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两人猛地反应了过来,柳犁月急急地道:“张横,那些人追上来了。我们快走。” “好,我们走!” 张横点头。他之所以在平台上逗留,就是在等柳犁月和樊元江。 他已看出来了,这里的环境与外面完全不同。尤其是空中弥漫的那层血煞,具有侵蚀神魂的作用。在这样的状况下,如果没有自己带路,只怕后面出来的柳犁月和樊元江,根本无法追上自己等人,甚至会迷失。 现在,两人已与大伙聚集,张横自然不敢再停留。 心中想着,张横一拉邱纯玉的手臂,领先向着平台下的台阶奔去。 邱纯玉的俏脸一阵暗红,心中却是一团莫名的暖意升起。她自然清楚,张横这一路拉着自己,是在保护着她。 汉白玉平台所在的地方,离下面血雾中若隐若现的宫殿,有上百米高,下面有数百级的台阶,一直延伸入血雾里。 众人奔下台阶十数米,身形一下子都变得朦胧起来,就如同是在云雾里穿行一样,变得虚无飘缈。 然而,就在张横他们奔下台阶不久,平台上的空间,又是一阵剧烈的荡漾,得普和阿布格等人,竟然也出现在了上面。 立刻,他们这些人也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憾了。 “降头瘟,这么多降头瘟!” 得普浑身剧震,目光死死地瞪着上方岩壁中闪烁着幽幽蓝光的虫囊,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做为一名擅长驱使降头术中各种异虫的降头大师,他立刻觉察到了空中那些悬挂的虫囊中,每一只都蕴含了浓郁的阴煞之气。 虽然,他也一时无法认出这些虫卵是什么品种。但是,能蕴含如此浓厚阴煞的,却正是施展降头术最优良的降头瘟。 眼前,竟然有如此品质上佳,数量更是这般恐怖的降头瘟,确实是把他给震动了。 要知道,降头瘟的培育,是非常复杂的事。在正常的情况下,要酝育出一批降头瘟,那是需要化费无数的精力和财力。 以他数十年的积累,所培育的降头瘟,也不过是数百种,主要就是因为找不到优良的品种。 此刻,这里竟然有这么多虫卵,要是被他随便得到千百只,以他的本领,绝对能在短时间内,杂交出力量更加强大,品种更加丰富的降头瘟来。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他惊喜若狂? “古迹,这里真的有邪神古迹!” 一边的阿布格却是目光凝注在下面的那座宫殿上,神情激动之极。 师兄弟两人,因为所修练的功法侧重点不同,所以,注意的事物也是不一样。那座宫殿中散发的如同血雾般,已几乎凝成实质的血煞,让阿布格体内的气息,轰然涌动,它已被宫殿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不仅是他,连他手中的那件骷髅法器,此刻也有了反应。骷髅法器那张黑洞洞的嘴,正咔嚓咔嚓地张合着,四周的血煞似是被它引动,正缕缕地被它吞入其中。 渐渐的,骷髅法器闪烁起了淡淡的血芒,空洞的眼眶里,也闪烁起了异样的血光,看起来更加的诡异和恐怖。 “他们在那里!” 这个时候,得普的一名弟子,猛地发现了在下面台阶中,若隐若现的张横等人,不禁兴奋地大叫起来。 一边叫嚷着,一边咔嚓一下,已举起了手中的微冲,朝着下面就是一阵狂扫。 但是,血煞影响了视觉,他的一阵狂射,根本没有射中下面的人,反尔让张横他们奔得更快了。 “操,还想逃?” 这名弟子眼眸中猛地闪起了一抹狰狞之色:“去死!” 他的手中已多了两枚手雷,就准备向下面的张横他们抛去。 “浑蛋,给我住手!” 得普和阿布格猛然惊醒,师兄弟两几乎是异口同声,大声喝叱道。 “呃,师父,师叔!” 那名弟子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手中的手雷就掉落地上:“我,我,我……” 得普和阿布格两人,平时积威甚重,弟子对他们很是畏惧。此刻,莫名其妙地遭到两人喝叱,这名弟子已是吓得六神无主。但是,他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了两位长辈生气。所以,一时我我我地我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那些家伙怎么来的这么快?” 台阶下,张横也已看到了上面的得普等人,不禁心头大震,他猛地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第860章 又惊又疑 “得普老家伙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张横又惊又疑。 要知道,外面那九个洞口,不仅需要玄阴九步的秘法开启。而且,还必须能认得神文,才能知道正确的路径。 就算是自己和邱纯玉两人配合,也是化了不少的时间。 可是,得普他们,几乎没化什么功夫就跟了进来。这岂不是说,他们在选择那个九个洞口时,根本没费什么心思吗? 那么,他们是如何办到这一点,是如何能如此快速地寻找到正确的入口? 张横心头的疑惑更甚,一时还真有些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但是,问题在于,要是一直让得普等人,就这么象附骨之蛆一样,紧跟在后面。自己这边只要稍有不慎,或者是被前面什么困难阻挡,岂不是将被他们立刻包围,成为他们的猎物?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为什么他们能这样准确地追踪着自己等人?张横一边急步往下狂奔,一边心念电转。然而,一时间,却那里有什么答案。 “混帐,你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平台上,阿布格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里是古迹,而且,似乎还布置了不少的阵势,你这样随便用炸药,要是损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算拿你这条命来赔也不够啊!” “哼!” 得普也是冷哼一声。 他和阿布格的想法一样。尤其是,这上方的岩壁上,悬挂了那么多不知名的降虫。要是一枚手雷爆炸,震动岩壁,把上面的虫茧震了下来。也许,就会发生不可预知的状况。 所以,他才会和阿布格严厉地喝止弟子使用威力强大的炸弹。 “给我追!” 骂了几句,阿布格总算发泄了满腹的火气,立刻手一挥,朝身周的一众弟子喝道。 顿时,这些人叫嚣着,一边向下狂射,一边朝着张横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过,台阶越是向下,四周的血煞雾气越是浓郁,视野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一切景物都变得朦朦胧胧。 两伙人就这样在血煞雾气里,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往下直奔。 “这样可不行,让这些人象尾巴一样缀在后面。” 张横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直到现在,他仍是没有想通,得普他们是如何能那么快找到九个洞口中,那正确的一条路径。 不过,外面的九个洞无法阻止后面的追敌,张横自然不能任凭这种状况持续下去。 心念一动,十二面巫祖幡赫然现形。 刹那,身周一团黑雾汹涌,陡地在后方形成了一个昏天黑地的风水阵。 并没有结束! 黑雾翻滚,四周的血煞雾气,丝丝地溶入其中。只是眨眼的功夫,所有黑雾,顿时变成了血色,与周围的环境溶为了一体。 “那小子在布阵了,看,下面的血煞雾气突然变浓了,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形了。” 上面的得普等人,一直密切地注意着前面张横他们的行踪。此刻,看到突然涌起的浓浓血雾,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前面张横在搞鬼了。 “嘿嘿,小子,就凭这些小玩意,想逃得了吗?” 阿布格却是冷笑,眼眸里满满的都是轻蔑和不屑:“当日阴老夫一回,但你那气息,早被我的宝贝骷髅给摄取了,要想逃脱它的追踪,那才叫见鬼。” 果然,冲下数十米,阿布格等人已完全陷入了一片血雾里,根本看不到四周的景物,好象被迷失在了其中。 但是,阿布格却是胸有成竹,他手中的骷髅法器,空洞的眼眶里,猛地射出了一道血光,指向了某个方向。 “哈哈,那小子就在这个方向,追!” 阿布格大笑,立刻带头向前冲去。 血雾区仅仅只是十数米的范围,转眼间便已冲了出来,他们又看到了下面若隐若现的张横等人。 阿布格得意地大笑,率着众人更是加快了脚步:“小子,那里走!” “不会吧?” 这回张横是更加的惊讶了。他自然清楚自己布置的昏天黑地阵,以如今自己力量已达到三品中期,这个风水阵势,已比以前厉害了数倍。 就算是得普和阿布格修为比自己强,要走出这个具有迷踪作用的风水阵,也必然得化点时间。 可是,他们竟然象是根本无视这个风水阵,就这么轻易地穿了过来。 “难道?” 心头又惊又疑,张横陡地感应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立刻,他看到了阿布格手中的那只骷髅法器,此刻空洞的眼眶里,正暴射出两缕血光,死死地瞪着自己。 “哥们明白了,原来是这玩意在搞鬼!” 张横心头大震,不禁又暴了句粗口。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也陡地想起了当日在澳岛的时候,那场慈善拍卖会上的事。 正是当时自己制作的一件风水道具,被阿布格得到,那家伙却是反被自己阴了一把。 因为那风水道具中溶入了自己的一缕神魂,想必,他的那件骷髅法器中,已烙印了自己的气息。 阿布格完全就是凭着这种感应,在追蹑自己。这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在,阿布格他们,绝不会失去方向。这相当于是说,自己在给这些家伙带路。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如何才能摆脱那只骷髅头的追蹑?” “有了!” 心中电念急转,张横猛地浑身一震,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 “嘿嘿,老家伙,那就看看哥们的手段,看到底是谁玩谁。”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他那里还会迟疑,手一招,十二面巫祖幡再次现形,又在身后布成了一个昏天黑地风水阵。 “哈哈,小子,看来你是江郎才尽了,还用这小把戏来跟老夫玩。” 阿布格满是鄙夷,完全没把那个风水阵放在眼里。 有骷髅法器的指引,眼前的张横就如同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无论他跑到那里,都休想逃脱阿布格的追踪。更何况,在这样近的距离里。要是让张横他们逃脱了,他阿布格都可以买一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然而,当他带着一众人,再次穿过昏天黑地风水阵的时候,不由陡地一怔:“怎么回事?姓张的那小子呢?他们怎么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呢?” 不错,他突然发现,前面张横他们的身影竟然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阿布格满腹的疑惑,连忙低头看手中的骷髅头。 但是,骷髅头的那对空洞的眼眶里,两缕吞吐的血光,仍是死死地直指下方。这显示着,张横他们仍是在自己下面的位置。 “难道他们使了什么手段,一下子加快了脚步,与我们拉开了距离?” 阿布格又惊又疑。 不过,他还是按着骷髅的指示,继续向下追去。人的五官感知,在这诡异的环境里,也许会出错。 但是,他手中的这件极品法器,却绝不会骗他。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这件法器。 很快地,阿布格等人,就消失在了下面台阶的血雾里。 然而,就在他们消失的时候,台阶向左十数米的地方,血雾一阵翻滚,露出了张横等人的身形。只是,此刻的张横,全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膜里,看起来样子很是诡异,就象是电视电影中的外星人一样。 望望下面已看不到人影的血雾,张横嘴角那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更浓:“老匹夫,这回看你们追个鸟。” 张横之所以能摆脱阿布格的追蹑,自然是化了点手段。 当他明白,阿布格是利用自己的气息在追踪。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隐匿自己的气息。 如果换了别人,也许根本办不到在阿布格他们面前隐匿气息。但是,张横身上有魑魅铠甲,他让魑魅铠甲包裹住了自己全身,这完全就把自己给隐匿了起来。 别说是相距数十米,就算是在张横身边,也休想再感应到他的气息散逸。 不仅如此,为了引开阿布格,张横立刻释放出了灵犀,让它迅速向下狂窜。 灵犀本就溶入了张横的一缕神魂,所以,此刻阿布格追踪的,其实是灵犀。张横利用李代桃僵的手法,终于摆脱了阿布格他们如附骨之蛆的追踪。 由于灵犀那细如丝线的身躯实在是太小了,在这漫天的血雾环境里,阿布格他们根本无法发现它。所以,还以为追的就是张横。 在台阶上站立了一会,等下面的阿布格他们连声音也都听不到了,张横等一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没有了追蹑的尾巴,现在大家可以缓口气了。 望望四周,张横偏移了一个方向,他可不想再与阿布格和得普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碰面,所以,离开了原先的方向,向下走去。 众人紧绷的神经也总算都松驰了下来,一个个鱼贯跟在张横身后,拾阶而下。 没有了追兵,这一路果然是平安无事。不一会儿,他们已走完了数百阶台阶,来到了下面。 然而,脚步刚踏到平地上,眼前陡然又是一阵景物朦胧,众人已出现在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地方。 第861章 还有其他人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因为广场中血煞雾气更浓,视野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根本看不到多远的距离。 但是,在视野的范围内,可以看到矗立着一尊尊高大的雕像。每一尊都有十数米高,雕刻的都是怪异的兽类。一眼望去,隐隐约约的,也不知有多少。 不仅如此,这些雕像,看似杂乱无章。但是,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却可以洞察到,其实雕像分成了好多组。每一组雕像,形成了一条通道,不知是通向何处。 “原来刚才从上面望下来时,一个个阴影,竟然是这些雕像。” 张横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中都有种很怪异的异样。 尤其是这些雕像,那死灰的眼珠子,象是有生命一样,就这么冰冷地注视着每个人。让大家都有种心底发毛的感觉。 细细地观察着四周,张横的眉毛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些雕像不对劲。”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眼前的每一座雕像,都有一股澎湃的血煞在涌动。仿佛弥漫在四周的血煞雾气,就是来自这些雕像。 这让张横心头陡地一凛,已意识到这些雕像的不同寻常。 微微沉吟,感应到这么多雕像组成的通道中,似乎有一条通道的阴煞之气,比其他的稍微薄弱了些。张横立刻做出了决定,准备带众人从这条通道进入。 只是,脚步刚踏入这条通道,眼前轰然一震,刚才还能隐约看到的雕像群,突然消失了。大家已进入了一片有千多平米的空地上。 这片空地中矗立着密密麻麻的汉白玉石柱,每一根都有一人合抱,好象是个阵势。只是,横并没有感觉到有能量的波动,好象这阵势已然失效。 而在空地的中央,却矗立着一座高十数米的巨大雕像,就这么孤零零地筑在那儿。 目光一扫,张横已是看清了场内的情形。汉白玉石柱一共八十根,加上那座雕像,却正好是九九之数。 “这是一个九九迷魂阵。可是,为什么它竟然没有能量波动,似乎失效了呢?” 张横又惊又疑,下意识地布入了石柱间,向那边的雕像走去。 走到了雕像边,张横绕着雕像细细地洞察起来。刚转到雕像后面,张横的神情猛然一滞:“神文,竟然雕刻了神文!” “张少!” 邱纯玉一直就在他身边,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雕像下半部分的基座上,看到了一些怪异的文字。不是神文又是什么? “九阴神殿守护王兽!” 邱纯玉秀眉一挑,喃喃地念道:“飞天蜈蚣王,它是飞天蜈蚣王!” 张横和邱纯玉所察看的这个雕像,形如一条蜈蚣,只不过它雕的实在是太巨大,看起来象是一条怪蛇,再加上肋生一对血色的翅膀,一眼还真认不出它就是蜈蚣。 “九阴神殿守护王兽?飞天蜈蚣王?” 张横沉吟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脑海中形成一个完整的意念,突然,旁边的樊元江等人陡然惊呼:“看,蜈蚣,有蜈蚣,大家小心。” 惊呼声中,怦怦的枪响响起,樊元江已朝着地面开了枪。 张横陡然惊醒,连忙拉着邱纯玉转到了前方。 立刻,他看到了一幕诡异的情形。 只见,飞天蜈蚣的基座上,此刻空间似乎出现了奇异的扭曲,一个黑乎乎的洞已凭空出现。 而无数蜈蚣正从那黑洞里窜出来,迅速地朝众人扑去。 那些蜈蚣的形状,与雕像无比的类似,全身血红,百足扑腾,肋生双翅。一对狰狞的獠牙,血红色的眼珠,看起来甚是骇人。 不仅如此,这些蜈蚣的体刑也无比的恐怖,每一条都有尺许长短,比平常看到的蜈蚣大了近百倍。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黑洞中已是汹涌着爬出了近百条,一时吱吱乱叫,场面混乱之极。 幸好,这些蜈蚣虽然身长双翼,但它们似乎并不会飞。只是爬行的速度比普通蜈蚣却要快上数倍,眨眼间已是扑到了众人面前。 枪声骤起,樊元江已是连连朝蜈蚣开枪。 但是,窜出来的蜈蚣实在太多,再加上速度极快,樊元江纵然枪法不错。在这满是血煞的环境里,被他击中的也仅是五六条,其他的蜈蚣已是迅速地向众人扑去。 吱吱吱! 近百条蜈蚣已刹那扑到了众人面前,张牙舞爪,情形实在是恐怖。 “冻结!” 正是时,柳犁月娇叱,双手急舞,全身猛地腾起了一圈朦胧的光芒,她四周的血雾骤然剧烈振荡起来。 咔嚓嚓! 一阵刺耳的异响响彻,扑过来的蜈蚣群,突然僵在了当场,一只只如同是被定格了一样,再也无法动弹。 “好一个冰冻术。” 张横眉毛一挑,不禁喝了声彩:“柳小姐,看来你的水元素操控,更加的精湛了。” 张横由衷地道。 消灭了突然窜出来的蜈蚣群,众人的心情变得无比的沉重。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雕像,竟然会有这样的诡异。基座下能爬出这么多可怕的玩意来。 心中想着,大家的目光望向了眼前的蜈蚣像,每个人的心头又是一震。 此时此刻的蜈蚣像,似乎有了某种变化,它那对死灰的眼珠子,竟然浮起了一抹血色。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它正在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瞪着大家。 幸好,这只是一种感觉,雕像并无任何的异动,它的基座下也没有再窜出蜈蚣来。 可是,望望眼前的雕像,再想到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无数座阴影,每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如果每一尊雕像,都会象这尊飞天蜈蚣王一样,冷不丁地会窜出一些怪兽毒虫。那么,这条通道的凶险,实在是不可预料。 “张少,我明白了!” 正气氛很是压抑,一直没有说话的邱纯玉,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美眸望向了张横。 “纯玉小姐,你明白了什么?” 张横也在沉思,不禁一怔,狐疑地望向了她。 “张少,你还记得工地上张浩和刘超两位警官遇到的那只阴猱吗?” 邱纯玉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说,那阴猱就是从这里窜出去的?”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陡地变得惊讶无比。 “是的,应该是这样。” 邱纯玉慎重地点头,语气变得肃然无比:“这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工地的地下,这片广场,应该有通向那个工地上甬道的通道。” “嗯,纯玉小姐,你说的对!” 柳犁月也回过了神来,在一边插话道。 “看来应该是这样了。” 望望四周,张横也同意了邱纯玉的看法。 四周因为有浓得化不开的血煞雾气存在,又有密密麻麻的汉白玉石柱,所以,要想发现那条与甬道相通的通道,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这是需要把整个广场搜索一遍。但是,以这广场中的诡异,那有这样的时间和精力进行搜索。 “从我们刚才在上面平台上看到的情形,这里应该是那个广场的边缘,中心处就是那座宫殿。” 微一沉吟,张横道:“现在,我们可以确定,身处工地的下面。只是,从地形来看,应该离工地很深,因为上面还有岩石层。所以,我以为,既然已到了这里,那就往那个神殿去看看。是不是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它的外围,有着这么多诡异的布置。” “我认为张横的意见可行。” 柳犁月第一个做出了回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我们走那儿,都是不安全的。既然这样,那就往那个神殿去看看,也许能发现点什么端倪。” 柳犁月其实对那座宫殿也是充满了好奇,所以,立刻表态支持张横。 两人做出了决定,场中自然没有人会反对。 当下,大家再次举步向前走去。 走了不久,眼前情形一阵恍乎,果然又看到了另一座雕像。这回却雕的是象蛇的一种怪物。只是,这条蛇却是有两个脑袋,头上还长了一个奇异的突起,象是角的刍形。 不仅如此,雕像的四周仍是矗立了八十根汉白玉石柱。与先前所经过的那座雕像所在的区域,布置差不多。 邱纯玉从它的座基上,认出了上面镌刻的文字,正是元古时期的一种异蛇,名为双头天王蛇。 幸好,这次这座雕像中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也没有双头蛇从基座中窜出来,这让众人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不一会儿,总算走出双头天王蛇的范围,眼前又是一阵朦胧,张横他们已进入第三座雕像的区域。 走过两座雕像,张横现在也看出来了,这里的每一座雕像,仿佛自成一个区域,四周似乎有某种奇异的力量隔开。所以,在这一区域里,无论发生什么,其他的区域,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有人,这里有人?” 正是时,走在最前面的张浩和刘超陡地惊呼道。 众人的目光刷地望了过去,一望之下,大家的神情也是尽皆一变。 只见,透过密密麻麻的汉白玉石柱,大家看到,在第三座雕像的旁边,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个人。他们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这让大家的心头都是大吃一惊。 众人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那几人旁边。 等靠近一看,所有人的脸色又是一变。躺在地上的一共是五个人,但是,他们全是尸体。只要看这五人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就知道他们已是死了不少时间。 再仔细看这五人脸上的神情,却是无比的恐怖,每一个人眼珠子瞪得老圆,神情中充满了惊慌和恐惧。显然,他们死前是经历了某种无比惊恐的场景。 可是,这五个人,并不是得普他们队伍中的任何一人。因为,得普等人,除阿布格和得普两人外,其他人穿的都是迷彩服。 而躺在地上的这五人,一身黑衣西服,面貌也是无比的陌生,张横他们根本不认识。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张横和柳犁月互望一眼,心中的疑云更甚:“那么,他们会是什么人呢?他们又怎么会在这里?” “啊,这不是山田先生的那个保镖吗?” 就在这个时候,杨世豪突然象是见了鬼一样,猛地惊叫了起来:“这个也是,他们都是山田先生从倭岛带过来的职员。” “什么?” 张横和柳犁月身形一震,陡地转向了杨世豪:“杨书记,你能肯定他们是你们石料厂那个倭岛老板的人?” “是啊!我绝对能肯定。” 杨世豪脸色很是难看:“当时他们来的时候,我们村里还组织过一次欢迎宴会,这几个人与我一起喝过酒。” “原来是这样!” 张横和柳犁月再次互望一眼,脸色已是变得凝重无比。他们已是猛地想到了什么。 第862章 狭路相逢 雕像前竟然出现了倭岛人的尸体,而且就是玉龙石料厂倭方的人员,这让张横和柳犁月心中陡地一突。 两人猛然想到了石料厂,最后的那一处圆形建筑,想到了它那里散发的浓重煞气。 如果那时还只是怀疑,现在却完全可以确定,倭岛人之所以投资玉龙山石料厂,绝对是有目的。而且,就是为了这地下的九阴神殿。 再结合先前进入此处的时候,在上面山谷中,看到的那一堆身上有一零一军牌标识的白骨。张横和柳犁月的神情更加的凛然起来。 这足以说明,倭岛人为了这处埋藏在地底的九阴神殿,是早就处心积虑。否则,当年一零一部队的成员,不会出现在那里。 张横和柳犁月可没忘了,倭岛一零一代表的是什么?那是一支由倭岛各派忍者组成的特殊队伍,对付的就是华夏国的玄门之人,以及暗中掠夺华夏玄门的宝藏和资源。 那么,倭岛人费尽心思,从当年抗战时一直到现在,仍不肯放弃这里,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信息,这个九阴神殿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或是埋藏着什么宝物,让他们如此的锲而不舍? 心中想着,张横和柳犁月对九阴神殿更是充满了神秘和好奇。 “这里曾发生过爆炸!” 突然,张浩的声音响起:“你们看,这里有爆炸的痕迹。” 此刻,张浩和刘超两人,正蹲在雕像的基座边,用手中的三棱军刺在拨弄着什么。 这里的雕像,就是当日他和刘超对付过的阴猱。只是,眼前的这个雕像,比他们当日见到的阴猱大了上百倍,看起来就如同是一头来自洪荒的怪兽,恐怖之极。 不过,两人现在注意力全在雕像的基座上,那里有明显的爆炸痕迹,整个基座都被火烧烟薰过。虽然因为雕像和基座的材料特殊,并没有什么损毁。但是,却仍是可以看出这是被炸弹炸过的现象。 “看来,这些家伙曾用炸药来炸雕像,想把雕像炸毁。” 细细地检查了半晌,张浩和刘超终于站起了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应该是这雕像中,突然窜出了那些诡异的动物,让倭岛人害怕了。所以,这才会想到用炸药来炸毁这些雕像,以求解决问题。” 张横在旁边微微点头,做出了大胆的猜测。 望望地上的尸体,再看看前面的雕像,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心中又升起了老大的一个疑团:“进入此地的倭岛人应该不会少。但是,现在这里有五具尸体,却没有人收拾。那么,那些倭岛人到底遭到了什么危险,以至于他们连收拾同伴尸体的时间都没有?” 一念及此,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目光望向了远处。 然而,这里的空间无比的诡异,每一个雕像所在的区域,似乎自成一地,要想看到别的区域里的情形,还真是绝无可能。 微一沉吟,众人再次向前走去。 发现了倭岛人的尸体,知道此处还有倭岛人存在。众人变得更加的小心起来。 然而,接下来的路程,却是让众人越走越心惊。 下一处的雕像区域,再次发现了尸体。而且,这回死的一共是六具,全身漆黑,似乎是中了什么剧毒而死。 四周的地面上,溅满了污血,甚至还有一些蛇类的残尸。显然,这里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这才会留下如此惨烈的现场。 “杨书记,这几人你认识吗?” 柳犁月目光一凝,望向了杨世豪。 “呃,这几个人我不认识,好象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 杨世豪忍着要呕吐的感觉,好不容易上前把六个人全部看了一遍,脸色却已是变得难看之极。 “杨书记不认得他们?” 柳犁月的秀眉陡地一挑:“从这些人的服饰来看,应该与先前那五人是同一伙的。难道?” 柳犁月目光望向了张横,脸上现出了问询之色。 张横点点头,神情更是凝重。 倭岛来的人中,竟然出现了杨世豪这位书记不认识的人。那么,这岂不是说,倭岛这次进入地底的队伍,并不是通过正常途径而来。 要知道,在刚才与杨世豪的交流中,已了解石料厂中倭岛人的情况。他们驻石料厂的倭岛管理人员,其实并不多,每次也就十几人。 现在,发现了不在管理层名单中的人员,情况就更加复杂了。让张横和柳犁月他们,根本摸不透此处的倭岛人到底还有多少。 张浩和刘超等人自然也没闲着,对那六具尸体进行了仔细的翻找。 只是,这些尸体上没有任何可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刘队,这些人应该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军人。” 刘超和张浩一翻细细的检查,神情凛然地向柳犁月汇报道:“他们每个人的中指以及手掌部位,都结着厚厚的老茧。这是长期摸枪所造成的。所以,这些人绝对是军人。” 两人做出了判断。 “原来是这样!” 柳犁月的俏脸上浮起了一抹冰寒。 “唉,只可惜,这些人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武器。” 张浩叹了口气,满脸的失望。 他本还想从尸体上找到枪支或手雷炸弹什么的,但却是连根枪毛毛都没有。 显然,倭岛人在离开前,虽顾不上收拾这些尸体,但把他们身上的枪支弹药都拿走了。 情形变得越来越严俊,仅是这两个地方,倭岛人已是死了十一个。但是,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停留,仍是在向内进发。 那么,九阴神殿中,到底有什么秘密或宝藏,让倭岛人如此不惜一切? 还有,倭岛人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他们现在会在何处? 众人的心头都变得沉甸甸的,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让每个人都感觉心胸窒堵。 不过,前进的脚步自然不能停下,只是大家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 又穿过了两个区域,情形比先前更惨烈,每一个区域都留下了五六具尸体,而且死状极惨,甚至有被分了尸的,满地的残肢碎肉,内脏都流了一地。 并且,这些人也是杨世豪完全不认识,显然,应该属于非正常途径入境之人。 “这是什么?”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目光猛然凝注到了这一区域的那座雕像的基座上。 雕像雕的是一头形如老虎,背上却长骨刺的怪兽,这应该是元古的一种剑齿虎,如今早已绝种。 此刻,在雕像基座上,竟然印着一只如同是鬼爪的手印,陷入基座表面有一厘米左右。 别看这浅浅的一厘米,这可绝对的骇人。刚才前面的雕像,那是连炸药都没能损坏半分。那么,这能让手印印在基座上的人,力量之恐怖,足见一斑。 “竟然还有修为达到三品顶峰的高手压阵!”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缩,神情凛然无比。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只如鬼爪般的手印中,隐隐的透着一股冰寒的气息,却让自己有心头一凛的惊悸。 这也就是说,在基座上留下这只鬼手印之人,修为比自己还高。而且,还是位修练阴阳术的阴阳师。 一念及此,张横心不由微微一沉。 如果说进入此地的倭岛人,仅仅只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在这样诡异的环境里,张横还真没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他完全可以利用四周的环境,对付那些家伙。 但是,如果这些人的队伍中,有玄门的高手,而且修为还在自己之上,那就不得不让张横有所顾忌了。 然而,让张横更加不安的却还在后头。下一个区域里,不仅有七八具尸体,他还发现了更多的玄门之人出手的痕迹。显然,这次倭岛人进入的队伍中,来自玄门的高手并不止一个。 而从这一路走来的情况可以判断。越往里走,这些雕像区域里出现的怪物更加的恐怖。 最初第一和第二两个区域,根本没有任何的痕迹,这应该说明,倭岛人是轻易地通过了那两个区域。 自阴猱所在的区域,出现五具尸体后,之后的每一个区域,伤亡越来越多,留下的尸体也越来越惨烈。到了这里,更是有玄门之人出手的痕迹。 这也就是说,到了此处,出现的怪物已是非常的强大,必须玄门之人出手,才能通过。 想到这些,张横也不由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这伙人走的是倭岛人走过的路。否则,要是闯一条新路,这岂不是要与各种怪物拼杀,一路杀过来吗? 如果真是这样,估计自己的队伍,肯定会出现伤亡。这可是张横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心中想着,张横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横,怎么了?” 柳犁月此刻的心情也是无比的沉重,她也意识到了张横同样的问题。 “柳小姐,我们这样一大伙人一起向前,我看不妥。要是冷不丁遇到前面进入的倭岛人,只怕我们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张横的眼眸一凝:“要不这样吧!你带他们在此稍事休息一下,我一个人先去前面探探。一旦发现不对,也能及时撤离。” “嗯,这样也好!” 柳犁月微一沉吟,立刻认同了张横的建议。 当下,张横也不犹豫,立刻独自一人,先向前行去。 又穿行了三个区域,当张横脚步踏入第四个雕像所在的区域时。陡地,空间一阵荡漾,眼前猛地出现了无数的人影。 “不好,这些倭岛的家伙竟然就在这里。” 张横心头一惊,正想悄悄撤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厉的目光陡然望向了他,一个身形消瘦的老者厉喝:“有外人!” 第863章 诱饵 “什么?” 老者的声音顿时引起了场中一众人惊呼,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转向了张横所在的方向。 “这是……” 张横此刻却是身形一震,目光凝注到中央的雕像下,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这一区域的格局,与先前所经过的一样,有八十根汉白玉柱,中央也有一座雕像。 只是,现在雕像的基座边,笼罩着一团黑雾,似乎有一个障眼的迷阵。 但是,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他却透过这层黑雾,隐约地看到一个人,坐在基座边,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张横心头大震,他感觉那人很是熟悉。就在他想再细细察看的时候,却已是被人喝破了行踪。 张横一惊,猛地反应了过来。他也顾不得再细察那人是谁了,身形急闪,向后狂退。 张横的速度何等之快,大多数人只看到了一个黑影闪过,并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 空间一阵微漾,血雾翻滚,老者却已是身如鬼魅,朝着张横消失的方向扑了过来。 “伊腾君!” 另一个老者就站在雕像边,不禁急呼。 但是,那个被称为伊腾君的消瘦老者,速度极快,已是刹那消失在众人面前,紧追张横奔出了这一区域。 “快,你们派一组人员,马上去帮助伊腾君。” 那老者神情一凛,立刻指派道。 场中一共有六十多人,分成两队,其中近四十人是全副武装,身上配带着枪支弹药的武装人员,一个个黑衣黑裤,与先前张横他们发现的那些死在外面的人,打扮一模一样。 另外有近二十名或黑衣长袍,或黑衣劲装的人,神情肃然,就围在雕像下的那个老者身边。 “嗨!江畔君!” 十名武装人员与十名黑衣劲装的大汉,一齐弯腰,应喏一声,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八格!” 此刻,张横和那消瘦老者,已窜入了另一个雕像区域里。老者怒喝,双手陡地一曲一扭,猛地向前面的张横探出了一爪:“原来是你,给我留下!” 嗤啦! 空气尖啸,血雾激荡,一只漆黑的鬼爪,如同是从幽冥中突然现形,朝着张横的背心怒抓而来。 老者正是当时张横和柳犁月他们去检查石料厂时,最后出现在办公楼三楼的那人。他叫伊腾魁浩,是这次带队进入地下的两名倭岛阴阳师之一,而且是修为达到了三品顶峰的强者。 此刻,他终于认出了闯入的人,竟然是当日在石料厂遇到的那个年青人。 伊腾魁浩的心中顿时大凛,刹那使出了鬼冥幽灵爪,要把张横留下,以便探察出此人进入这里的目的。 要知道,这次带队进入地下,这是他们精心准备了数十年的一次计划。本以为机密之极。那知,现在竟然有外人闯了进来。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惊怒交加。 所以,他是绝意要拿下张横,问出对方来到这里的原因。以便弄清,是他们的计划被人发现了,还是误打误撞,这才到了此处。 嗡! 正是时,突然空间一振,十二面奇异的小旗赫然现形,滚滚的黑雾也陡然弥漫场中。 “八格,哪里走!” 伊腾魁浩一惊,更是猛地加快了速度。 但是,前面的张横身形一曲一扭,已是刹那消失在了黑雾里。 下一刻,黑雾翻滚,嗤嗤嗤的血煞被吸入其中,转眼间便已与四周的血雾溶为一体。伊腾魁浩的眼前,已完全被血色雾气所淹没,那里还找得到对方的行踪。 “八格!” 伊腾魁浩气得差点吐血,他还真没想到,闯入之人,如此的刁钻,竟然借着雾气的遁形,在他眼前逃遁而去。 张横自然不是傻瓜,他在一路探察的时候,早就做好了随时逃遁的准备。尤其是当看到那边有这么多倭岛人,其中更是有两位达到了三品顶峰的强者,他那里敢丝毫逗留。 所以,窜出那片区域,立刻发动了昏天黑地风水阵,以阻止对方的追击。 张横可没忘了,后面还有己方的一众人在等自己。要是被这些倭岛人追来,只怕那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杀。 “这回真的糟了。” 一边急退,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倭岛进入地底的人,竟然数量这么多。如果加上先前死在外面的那些人,已是近百多人的一支队伍。 不仅如此,张横更是在刚才的一撇中,感应到其中有二十多名玄门中人。以如此强悍的队伍,自己这边那些人,根本就是被人家当菜吃啊! 一念及此,张横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先前刚甩脱了得普和阿布格师兄弟的追杀,现在却遇到了倭岛人更强大的队伍。自己这次摔入矿洞,还真是霉运当头。 想到得普师兄弟,张横陡然身形一震,脸色也猛地变得无比的古怪。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就那么办!” 脑海中闪过的灵光,让张横心头一喜,他一边向前急奔,一边更是不断地布置昏天黑地风水阵,以尽可能地阻止后面紧追的倭岛人。心中电念急转,已是在考虑自己刚闪过的那个念头。 渐渐的,那道灵光带来的提示,在他的心中已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概念。张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张少,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正是时,张横已是窜回到了众人所在的那个区域。 此刻,大家正在休息,突然看到张横象是见了鬼一样,狂窜而来,顿时把所有人给惊动了。 柳犁月和樊元江以及蔡茂森等人,陡地站了起来,急切地向张横问道。 “前面果然有倭岛人,而且人数有五六十个。” 张横简单地说了一句:“他们追来了,我们快走。” 说话间,张横一把拉起了邱纯玉,领先向原路跑了出去。其他人一听,个个脸色大变,那里还会迟疑,连忙跟着张横向外面直奔。 “八格!” 伊腾魁浩此刻却是气得哇哇怪叫。 张横布置的昏天黑地风水阵,可不是轻易可以破解。以他达到三品顶峰的修为,仍是化了十几分钟,这才破开了眼前的血雾,冲了出来。 但是,外面却那里还有张横的身形。 “追,一定要把那小子给我拿下。” 伊腾魁浩气急败坏地大叫,对着身后跟来的那十名武装人员以及十名劲装大汉道。 “嗨!伊腾君。” 众人齐齐弯腰,连忙加快了脚步,向前追去。 只是,刚冲入另一个区域,眼前又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血雾,汹涌澎湃,刹那把他们笼罩在了其中。 “哇呀呀!” 伊腾魁浩这回真是气得要吐血了,他立刻认了出来,这是张横刚才逃走时布置的屏障。 “终于出来了!” 这个时候,张横带着一众人,已冲出了那片诡异的雕像区,回头望望,见后面并无动静。显然,追来的倭岛人暂时被自己阻挡在后方,并没有追出来。 这让张横松了口气。他马上让柳犁月带人冲上台阶,尽量离这边远一点。 微微沉吟,张横却是站在原地感应了起来。 “嗯,得普那些家伙现在还被困在那儿!” 张横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弧度更浓。 因为有灵犀的存在,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追赶灵犀的得普等人的所在。 此时此刻,得普他们确实也是窝囊之极。 他们因为被灵犀误导,追入了另一片区域。 事实上,这处围绕在九阴神殿外的广场,一共分为九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有一系列的雕像存在,形成了九条通往九阴神殿的通道。 只是,每一个通道,必须闯过所在的雕像形成的阵势。 得普他们闯入的通道,是根本没有任何人闯入过的区域,不象张横他们那样,走的是伊腾魁浩带人破解的通道。因此,他们自然是遭到雕像布置成的阵势的阻挡。 透过灵犀的感应,张横可以看到,得普等十多人,现在被困在一团血煞雾气里,雕像的基座上,不断地有一头头形如牛犊的怪兽冲出来。 那些怪兽无比的凶悍,头上的尖角,更是能发出嗤嗤的电弧,威力无比的恐怖。 得普与阿布格等人,围成了一个圆圈,拼命地阻挡着那些怪兽的攻击。 咚咚咚! 突然,得普一探手,已从腰间拿出了他的震魂鼓,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顿时,一阵奇异的波动,刹那弥漫全场,十数头冲过来的牛形怪兽,轰然身形剧震,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哼!” 得普冷哼一声,脸上浮起了一抹残忍之色。 “嗯,完了吗?那该让哥们给你们找点事做做了。” 感应到意识中传来的影像,张横不禁冷笑。身形一闪,再次窜入了雕像所在的区域里。 眼前一片血雾翻滚,正是张横刚才离开时,为了阻止倭岛人追击,布置的昏天黑地风水阵。 张横一窜入其中,身形顿时消失在了雾气中。 “那小子就在前面!” 正是时,伊腾魁浩带着一众人冲到了这里,他一边哇哇怪叫着,一边已双手急舞,癔欲破开面前的雾障。 “倭岛来的乖孙子,去死吧!” 隐藏在雾里的张横,此刻那里还会客气,立刻手指一引,镇海印轰然怒舞,朝着外面的众人,疯狂地砸落。 “啊!” 凄厉的惨号响起,伊腾魁浩等人那里会想到,一直象老鼠一样逃窜的张横,竟然会躲在此处袭击。 措不及防之下,四五名大汉被镇海印当头砸中,顿时头破血流,一命呜乎。 “哇呀呀,八格!” 这回伊腾魁浩是肺都要气炸了,一声咆哮双手怒舞,鬼冥幽灵爪携着呜呜风声,朝着张横狂抓而来。 “哈哈,倭岛的乖孙子,小爷可没空陪你们玩。” 雾气中传来张横的大笑,他已是窜了出去。等伊腾魁浩破开眼前的风水阵,却那里还有张横的身形? 被张横一下子杀死五人,伊腾魁浩几乎要被气疯了,率着余下的十几人,紧追不舍。 “来吧,来吧!哥们就怕你们不来。” 张横心里偷着乐,手一挥,十二面巫祖幡现形,刹那又布置了一个昏天黑地风水阵。 同一时间,身形一窜,已向前奔去。 他要以自己为饵,引伊腾魁浩他们入局。 第864章 趁火打劫 “师兄,这里好诡异,我们必须小心。” 另一个通道的区域里,望望满地怪兽的尸体,再看看那诡异的雕像,阿布格神情凝重,正与得普商量着。 突然,空间一荡,张横猛地窜了进来。 “这小子原来一直躲在后面。” 得普和阿布格大怒,咆哮着冲向了张横,就准备联手对付他。 “哈哈,两个老家伙,来吧!” 张横大笑,十二巫祖幡狂舞,身周顿时涌起汹汹的黑雾,他又消失在了得普和阿布格面前,从这一区域里窜了回去。 “八格,小子,这回看你还往那里跑?” 伊腾魁浩正追得很是憋屈,一路被昏天黑地风水阵所阻挡,破解化了他不少的时间。此刻,终于看到了张横,已是让他怒不可歇。 说话间,他猛然双手一探,一只鬼冥幽灵爪再次现形,朝着张横狂抓而来。 与此同时,那些跟随他之人,也立刻朝着张横开了火。 突突突! 十名武装人员手中的微冲火舌狂喷,另几个劲装大汉,更是立刻组成了一个阵势,要把张横围困起来。 “哈哈,拜拜,哥们可没空跟你们玩!” 张横根本不与他们硬拼,一拍屁股,转身就如同是鬼魅般,再次窜了回去。 同一时间,他身上的魑魅铠甲,再次覆盖全身,把全身的气息刹那隐匿。 “哪里走!” 伊腾魁浩气得脸都扭曲变形。张横象一条泥鳅一样,滑不溜丢,根本不与他照面。这完全是把他当猴子在耍。 这已是让伊腾魁浩火冒三丈,几乎要七窍生烟了。 另一边,紧追在后面的阿布格,此刻也是身形一震,他手中的骷髅法器,竟然一下子失去了张横的气息。 这让他心头大惊,更是有些迷惑不解。 明明就欲追上目标了,怎么突然消失了呢?这是怎么回事?阿布格满头的雾水,一时还以为是骷髅头罢工了。 正想细细检查,这个时候,空间陡然一荡,雾气翻滚,一大群人影猛地冲了出来。 “啊!” 冲出来的正是伊腾魁浩等人,他们追着张横,却是被张横引到了得普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突然看到眼前有十几人正狂奔而来,双方尽皆都是大吃一惊。 不过,刹那的愣怔,双方立刻动上了手。伊腾魁浩以为,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是张横的帮手。 而得普和阿布格也根本弄不清状况,还以为冲出来的这些人,是张横隐藏的伏兵。 顿时,双方一见面,根本不用说什么,就朝对方开了火。 突突突! 微冲怒吼,双方手中的枪向对面狂射,场面瞬息混乱一片。 只是,雕像所在的区域,矗立着八十根汉白玉柱,这些玉柱,给了双方很好的掩体。所以,火力虽然凶猛,但并没有伤到多少人。只有偶尔传来的惨号,这才有人不幸中了奖。 并没有结束! “布阵!” 得普和阿布格大喝,手中的法器也轰然祭起,咚咚咚的鼓声,叮叮铛铛的铃声,刹那响彻全场。 得普和阿布格,立刻感应到了对面伊腾魁浩这位达到三品顶峰的强者气息,那敢有丝毫犹豫。 阿布格也顾不得张横不张横了,手中骷髅头光芒暴盛,滚滚的血光从骷髅空洞的嘴中狂喷而出,刹那淹向了对面。 “八格,原来这小子还有后援。” 伊腾魁浩怒极,眼眸中凶光暴逸,怪叫不以。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张横象老鼠一样狂窜,根本不与他们交手。原来是早在外面埋伏下了伏兵,准备伏击他们。 一念及此,伊腾魁浩惊怒交加,那里还会留手,立刻率领着手下一众人,发出了凶猛地还击。 轰轰轰! 空间震荡,血雾鼎沸,双方发出的攻击,刹那轰击在一起,整个区域陡然暴乱一片,甚至连旁边的雕像都一阵摇晃。 “嘿嘿,你们就狗咬狗去吧!” 张横借着昏天黑地风水阵的隐蔽,此刻正躲在那座巨大的雕像后面,望着场中这副惨烈的情形,心里已是乐开了花。 不过,微一沉吟,他也不逗留,身形一闪,趁着这混乱的情形,又脚底抹油了。 然而,他并没有向外走,而是再次向神殿方向遁去。 刚才在遇到那群倭岛人的时候,他一眼扫过全场,曾在雕像下面,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张横只是匆匆一撇,再加上四周充满了血煞,根本无法看清雕像下的那人。 所以,此刻他心中有一个疑团,必须再次潜入到那儿,以证实自己的想法。 窜出这片暴乱的区域,张横迅速前行。他默默地数着每一个自己经过的雕像,脚步终于缓了下来。 按先前的经历,前面的区域就是倭岛人所在的地方了,张横那敢大意,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 昏天黑地风水阵,在收缩之后,就具有了遁形的作用。不过,张横可不敢冒冒然潜入。因为他知道,这里的空间无比的诡异,每进入一个区域,就会引起空间的细微波动。 即使是自己再遁形,要想瞒过里面另一位修为在三品顶峰的强者,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所以,张横耐心地躲在了雕像后,等待着机会。 果然,大约十几分钟,伊腾带着十几个人狼狈地逃了回来。 伊腾虽然强悍,但比起得普和阿布格的联手,还是差了一筹。再加上得普的一众弟子,尽皆是他门下最得意的精英。双方一击之下,伊腾魁浩这边顿时吃了亏,一下子伤亡了好几人。 伊腾魁浩一看形势不对,马上带人撤退。得普等人那里肯放过,立刻紧追不舍。 这一次狭路相逢,得普这边也伤了两名弟子,这已是让他怒火燃炽,决意要灭了这伙突然冒出来的敌人。 伊腾边打边退,很快就来到了张横所在的地方。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已是做好了准备。 怦! 伊腾身形一闪,陡地进入了先前的区域。 顿时,空间微漾,血雾翻腾,里面的人马上被惊动。 不过,当他们看到伊腾一身狼狈地窜回来,顿时都是吃了一惊。 “伊腾君,出了什么事?” 站在雕像下的老者,名为江畔篱秋,正是另一名修为达到了三品顶峰的阴阳师。 “八格,那小子在外面埋伏了人手。” 伊腾魁浩又羞又恼又是愤怒,叽哩呱啦地道。 他们说的都是倭岛语,又急又快。如果换了以前的张横,自然是听不懂。但是,得到了王一鸣老祖的神魂,现在的张横已接受了他大半的记忆。在语言方面,自然再无任何的障碍。 听到两人的对话,张横心里乐开了花,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此刻,他已趁着伊腾魁浩等人进入的刹那,也溜了进来。因为情形有些混乱,所以,在场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遁形的不速之客。 当然,张横再次溜回来,可不是来看戏的,他的目光陡地望向了雕像那边。 刹那,张横浑身剧震,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邱教授果然在这里,原来邱教授之所以会失踪,是被倭岛人暗中劫持了。” 不错,此时此刻,在那雕像的侧后方,正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那儿,手中拿着一个本子,身边还堆着不少的文件夹以及字典等物,望着雕像基座,似乎陷入了苦苦的冥思。对于四周的一切,恍若未闻。 这老者,除了邱明亮邱教授外,还会是谁? 张横可是不止一次看到过他的照片,早已深深地记在心中。因此一看到他,就一眼认了出来。 事实上,刚才张横第一次潜入这里的时候,就一眼撇到了雕像后边的邱明亮。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来不及确认,被伊腾魁浩追着逃离了此处。 这正是他再次回来的原因,他必须确定自己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就是失踪的邱教授。 “既然找到了,哥们必须把他救出去。” 微一沉吟,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四周。 轰轰轰! 这个时候,场中已是再次陷入了暴乱。得普和阿布格等人,紧追伊腾他们而来。 但是,一闯入这个区域,立刻就陷入了一众倭岛人的包围。 开玩笑,伊腾魁浩吃了大亏,死伤七八人逃了回来,岂肯就此罢休。所以马上与江畔篱秋联手,在最短的时间内摆好了阵势,只待得普他们进来。 于是,可怜的得普师兄弟,一头扎入,顿时遭到了迎头痛击。枪声,哟喝声,一道道术法凝成的极光,刹那把这一场地搅成了一锅煮沸了的米粥,暴乱之极,也是惨烈之极。 “嘿嘿,就让你们去拼个你死我活吧!” 张横乐得肠子都要打结了。不过,他可没忘了自己此次回来的目的,目光陡地转向了邱明亮那边。 同一时间,身形一闪,已向邱明亮所在的地方潜了过去。他要趁这混乱的场面,偷偷把邱明亮带走。 第865章 来不及了 场中一片混乱,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张横这个包裹在血色雾气里的不速之客。因此,他很顺利地来到了邱明亮身边。 不过,有两名倭岛大汉,一左一右守护在邱明亮身后。纵然是场中打得你死我活,这两人仍是一动不动。显然,这两个家伙的职责就是保护和监视邱教授。 “啊!” 突然,左边的那名大汉,陡地发出了一声惨呼,喉咙上猛地多出了一道血痕,下面的喊声刹那变成了一阵呜呜的凄嘶。整个人更是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松下君,怎么了?” 右边之人陡然警觉,猛地转身,手中也多了一柄武士刀。 但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抹暗芒骤然划过,他的喉咙间也多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顿时,鲜血狂彪,他喉咙底里发出荷荷荷的怪叫,一对眼睛刹那如同死鱼一样变得灰白,完全突了出来。 卟通! 这个倭岛人仰面摔倒,手中的武士刀铛啷一声,摔落在地。 “啊!” 正凝眉思索的邱明亮,浑身剧震,被身边这突然发生的惨烈一幕给吓坏了。 他原本就是坐在雕像后面,而且,为了不影响他,倭岛人还在他身周布置了一层障眼迷雾。因此,他对四周的一切,根本没看到,也没听到。否则,他也不能这样旁若无人地研究雕像基座上的东西了。 只是,现在发生的惨剧,就在他的身边。活生生的两个人,就这么被人抹了脖子,这位大教授纵然是学识渊博,但终究只是个学者,哪里见过这样恐怖的一幕,确实是把他吓得不轻。 “邱教授,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你,你,你……” 邱教授下意识地回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一团血雾在曲扭摆舞,这下是更把他给吓坏了。他还以为是活见鬼了。 幸好,张横的身形渐渐地现出了形来:“邱教授,我是任思豪教授的朋友,这次是特意前来救你。” 张横连忙解释:“我叫张横。” “老任?” 邱明亮脸现狐疑,目光细细地打量着:“张横?” 不过,他根本就不认识张横,所以,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浓。 “邱教授,快跟我走,不然,错过了这机会,我们都走不了。” 张横那里还会跟他再罗嗦,一把拉住了他,身周的血色雾气,也刹那向他笼罩了过去。 然而,就在张横拉动邱明亮的时候,邱明亮身周的那层雾气,陡地一阵剧烈的波动,空间也猛然振荡起来。 “不好,有人闯入要救邱老儿!“ 江畔篱秋陡然惊呼,阴厉的目光也猛地望向了这边。 立刻,他看到了一团血雾在蠕动,隐隐的似乎还有两个人影在急速地向外窜去。 包裹邱明亮身边的那层障眼迷雾,乃是江畔篱秋亲自所布,不仅具有隔绝四周的作用,而且还有警示的效果。 从外面进入,不会有什么反应,如果里面的人想出这层迷雾,却会被他立刻感应到。 此刻,他纵然是正与得普他们激战,可是,感应到有人闯入,要救走邱明亮,却是顿时把他给惊动了。 “哇呀呀,贼子,哪里走!” 江畔篱秋怒不可歇,手指轰然一指:“给老夫留下!” 嗡! 黑光暴逸,空间振荡,一只小网兜赫然现形,朝着张横和邱明亮当头罩来。 嗤啦,嗤啦! 异响乍起,小网兜迎风而涨,刹那间就化为了一张方圆有数米的大网,扑天盖地地当头罩落。 这网兜正是一件法器,名为拘魂修罗网,乃是江畔篱秋多年祭炼的本命法器,具有拘束神魂的作用,确实是厉害之极。 江畔篱秋是绝不容许任何人把邱明亮救走。要知道,为了劫持邱明亮,他们在半年前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而且,如今破解这里的禁制,还得依赖这位邱教授。所以,他是不惜使用本命法器,也要把来人留下。 “来的好!” 张横眼眸暴缩,全身暗芒急闪,一道赤焰轰然冲天而起,迎着拘魂修罗网嗖地一下撞了过去。 嗤嗤嗤! 刺耳的尖啸刹那响彻,焰芒蒸腾,黑光如沸。当头罩落的拘魂修罗网中,已多了一枚浑身赤焰鼎沸的珠子,正是张横的火狐内丹。 拘魂修罗网是一件特殊的法器,本身柔软无比,更具有强悍的粘性。一旦被它粘上,就如同是苍蝇被蛛网兜住,根本无法脱身。因此,对付这种特殊的法器,绝不可用力强抗,否则,就会被它网住。 张横这才使出火狐内丹,用内丹上的火焰来对付它。 趁着火狐内丹阻滞了拘魂修罗网的刹那,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拉着邱教授就向外狂冲。 “张横,用炸弹炸雕像。” 这时,邱教授也看到了场中的暴乱情形,不由脸色煞白,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 幸好,他还没有被吓傻,更是猛地想到了什么,对着张横叫道。 “炸雕像?” 张横一怔。但是,他却并没有迟疑,在窜出这一区域的时候,猛地脚尖一挑,把地上一具尸体腰间的两枚手雷,直接挑了起来,象踢球一样,直接撞向了雕像。 张横使的是巧力,在脚尖踢中手雷的时候,已是破坏了它的引信。 轰隆隆! 两枚手雷撞上雕像的瞬间,顿时发生了爆炸,而张横也在同一时间带着邱明亮,窜出了这片区域,向外狂奔。 “哇呀呀!” 江畔篱秋气得怪叫不以,正想飞身追来。 但是,轰隆隆的巨响传来,雕像那边的手雷爆炸,却让他的身形陡然狂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嘴里更是叽哩呱啦地骂出了一连串脏话。 下一刻,雕像血光暴盛,轰然震动起来,它的基座上,猛地现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深洞,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骤然发生了。 “啊!” 场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凄呼惨号,正在激战中的倭岛人以及得普他们,所有人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恐怖一幕给震骇了。 不过,这一切现在已与张横无关,他带着邱明亮一路狂奔,向着雕像所在区域外奔去。他不时地回头,察看后面是否有人追来。直到奔出区域外,仍不见后面有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他出来了,他出来了!” 台阶上,柳犁月以及邱纯玉等人,正等得焦急无比。张横这一走,已是近半个小时,这让所有人都为他担心之极。 此刻,突然看到下面血色雾气一阵翻滚,张横从雕像区域里窜了出来,这让大家顿时一阵狂喜,连忙向着他迎了过去。 “爸爸!是爸爸!” 冲下几步,邱纯玉娇躯狂震,俏脸上也刹那露出了惊喜若狂的神色。因为,她看到了背在张横背上的邱教授。 “是邱教授!张横竟然把邱教授带来了!” 柳犁月也是身形剧震,俏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她们还真没想到,张横这一次进去,竟然会带出失踪半年的邱明亮。 张横这时也看到了台阶上的众人,不由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功夫,双方汇合在了一起。 “玉儿,怎么你也在这里?” 邱明亮被张横放了下来,看到四周有这么多人,一时也不由怔住了。 但是,当目光望到正向他扑过来的邱纯玉,邱明亮身形剧颤,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女儿。 邱纯玉已扑到了他怀里,哭泣着叫喊了起来:“爸爸,爸爸,你怎么在这里?我们找得你好苦啊!” 这个聪慧而坚强的少女,此刻最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抱着自己的父亲呜呜呜地哭泣了起来。 “玉儿,玉儿,你怎么来这里了,你妈妈呢?我好想你们啊!” 邱明亮也是老泪纵横,父女俩抱头痛哭。 好一会儿,父女两人这才有所平静下来,邱纯玉连忙把四周的人介绍给了父亲。 “谢谢你,张少!” 邱明亮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满脸的感激:“没有你,我老头儿这一生算是再也不能重见天日了,更是再也见不到玉儿了。” “邱教授,不必客气,我和纯玉小姐是朋友。” 张横微微一笑,神情变得肃然起来:“邱教授,现在,我们已知道,您是被倭岛人给劫持了。只是,他们为什么要劫持您?” 张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集到了邱明亮身上。对于这个问题,也是大家最想知道的。 然而,邱明亮一听,身形陡地一震,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骤然而变:“张横,这事以后再说,现在快回去,再迟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邱明亮没头没尾的这句话,让张横有些摸不着头脑。 “走,先回去再说,等会我告诉你。” 邱明亮显然是真的急了,根本来不及解释,一拉张横,就急急地向下冲去,奔向了雕像所在的区域。 这下,所有人都给弄迷糊了,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满腹的疑或。众人还真有些弄不清楚,邱明亮所说的来不及了,到底是什么来不及了?以至于他如此的迫不急待? 第866章 生力军 邱明亮说来不及了,让所有人满头雾水。 但是,他却根本没有解释,急冲冲地拉着张横就往下面急奔。其他人虽然心中疑虑重重,却也不得不全部跟了上去。 一行人快速奔下台阶,来到了广场上,邱明亮站住了身形,目光灼灼地打量起了四周。好一会儿,他终于选定了一个方向:“走,张横,我们就从这个雕像的通道进去。” “邱教授,您是说我们要再进去?” 这回,张横更加的震惊了。 邱明亮此刻所指的雕像通道,是一条新的通道,并不是刚才倭岛人进去的那一条,也不是得普他们先前闯过的所在。 只是,张横实在是搞不清楚,自己刚把邱教授从倭岛人手里救出来,他怎么又要匆匆地进入这片诡异的雕像通道,他这是想干什么? “张横,这里是秦时的古人修建的一处神坛,而且,祭祀的是传说中的元古十大凶神之一的烛龙烛九阴,这你们应该知道吧?” 邱明亮的眼眸里闪起了炽烈的光芒。 “是的,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已弄清了这里的所在。” 张横点头。 “但是,你们可知道,这九阴神殿中,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邱明亮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半年前,我被倭岛人劫持,就是被他们强迫研究进入这里的方法。因此,我得到了他们所给的许多资料。从那些资料中,我知道了许多倭岛人的隐秘。” 邱明亮简单地说了他被倭岛人劫持的原因,最后道:“而且,我还从那些资料中,隐约猜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座九阴神殿中,有一件东西,据说对倭岛人很重要。所以,他们这才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进去。” “这段时间来,他们带我破开上面的机关,进入到了这里。一路破解此处的机巧,就是为了想要得到那东西。” 邱明亮继续道:“现在,他们已破解了前面九处的机关,就只剩下最后一处了,也就是他们刚才所在的那一处。要是被他们抢先进入了九阴神殿,他们就能得到那件东西。” “原来是这样!” 张横心头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起来。 按邱明亮的说法,倭岛人已到了最后破关的阶段。怪不得他会如此的焦急。 现在,张横算是明白了,邱明亮所说的那句来不及的意思,显然,这位老教授是怕倭岛人捷足先登。 然而,望望四周众人,张横的神情不禁一阵苦笑。在场众人中,只有张横最清楚如今的状况。 虽然自己这边的人数也不算少。但是,以己方这些人,要想对付倭岛人,还真有鸡蛋碰石头的感觉。 不是吗?人家可是有六十多人,其中有四十名全副武装的军人,更不用说还有二十多名玄门修士以及两位达到了三品顶峰的强者。 以他们这股力量,纵然是有得普这些人牵制,自己这些人,要想与他们争什么,无疑就是前去送死。 而且,张横心中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自己若是一出现,只怕得普和倭岛人会反过来联手对付自己。到时,情形更是不可预料。 不仅是张横,其他人也是陡然一震,个个神情变得异样无比。 他们虽然不清楚里面倭岛人的实力,但是,看到刚才张横引得普等人进入,就能明白倭岛人那边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此刻,听邱明亮的话,一个个心中又惊又急。 尤其是柳犁月以及张浩和刘超等人,更是脸现焦急之色。做为特殊部门之人,眼见倭岛人暗中掠夺华夏之宝,他们岂能袖手旁观。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等待着他做出决定。 “怎么了,张横?” 邱明亮却是急了,这位老学究还真是一腔热血,根本不考虑双方实力的对比,只想着华夏古代遗迹里的宝贝,要被倭岛人夺走,完全是顾不上生死。 气氛陡地变得有些怪异,邱明亮急着要进去,大家却等待着张横做出决定。张横一时有些难以决择。 就算张横不考虑自己的生死,但死也要死得有价值。这样明知去送死,而且还是带着这么多人一起去,如何让张横敢下这个心决心? 微一沉吟,张横终于有了主意:“邱教授,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先去看看。” 张横最终还是不愿让其他人前去冒险。以己方这些人,赤手空拳,去了也是白搭。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再次偷偷潜入,也可以见机行事。 众人一怔,正想阻止。 “有人来了,怎么还会有人进入这里?” 突然,柳犁月的声音响起,满脸惊疑地望向了上方:“你们看,这是什么人?” 不错,此时此刻,上方的那个平台上,空间一阵荡漾,无数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那里。 “什么?” 众人也是个个惊诧,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上方。 但是,四周血煞雾气实在是太浓烈,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肉眼透过血煞,看到上面平台上的情形。因此,众人一时又惊又疑。 “是一队军人和警察。” 张横凝目一望,立刻看清了平台上的那些人,连忙朝柳犁月道。 柳犁月娇躯一震,俏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是我们的人,是来寻找我们的人。” 说话间,她也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立刻急步向台阶奔了上去。 出现在平台上的正是王永增和冷云山所带的队伍。他们终于在这一刻赶到了此处。 虽然王永增和冷云山他们,没有阿布格那样,身上带着法器,可以感应张横的气息而追踪。 但是,做为刑警以及警备队侦察连的精英,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追踪的高手。 所以,他们一路追着得普和阿布格等人留下的痕迹,追到了上面的山谷。 说来也是得普等人太大意,他们根本没想到还会有人会在后面追踪。因此,他们一路走来,根本没有去克意抹掉留下的痕迹,却是给王永增和冷云山留下了追踪的线索。 当王永增和冷云山追到山谷时,发现了那里的爆炸痕迹,两人心中大惊。 等追到九阴之神那块石碑的时候,更是在附近发现了大规模爆炸的现象,还有枪战留下的弹痕,众人更加的焦急。 幸好,得普他们,当时在遭到张浩埋下的手榴弹阵攻击时,有好多人受了伤。之后的路程中,更是留下了一路的血迹。 于是,冷云山和王永增,就这么循着血迹,追入了此处。 “下面有人!” 这时,冷云山陡地发现了血色雾气里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地冲上来,顿时警觉。 咔嚓,所有人的枪口都指向了血雾中的那个人影。 “不要开枪,是柳队。” 不一会儿,大家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谁,冷云山不禁惊喜不以,朝着众人大喝。 总算找到了柳犁月,这让众人大喜过望。柳犁月此刻也无遐与他们客套,立刻带着这支队伍,向下面走去。 一路上,柳犁月把如今的状况说了一遍。冷云山和王永增也总算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是我们的人!” 看到冷云山和王永增所带的队伍,所有人尽皆大喜。这一下子可就是增加了一支生力军。 “哈哈,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邱明亮大喜过望,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道:“走,我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话间,也不管别人如何反应,第一个冲入了雕像所在的区域。 众人一怔,还真没想到,这位老教授这样的彪悍。不过,大家那敢迟疑,立刻追了上去。 然而,一进入雕像所在的区域,所有人不禁一震。 此时此刻,眼前是一片血色的雾气,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仿佛是进入了一片血色的浑沌中。 “不要怕,这里有机关,只要找到那个雕像,就可破解此处的机巧。” 血雾里传来了邱明亮的声音。 他带众人进入的是一条没有人走过的雕像通道,这里阵势丝毫没有遭到破坏,仍保持着最初的状态。不过,他先前在倭岛人的逼迫下,已破解了九处这样的机关。因此,已是见怪不怪了。 此刻,他正凭着记忆,正摸黑向雕像处走去。 “雾障迷魂阵!”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眉毛更是猛地挑了起来。以他天巫之眼超凡视野的变态,立刻洞察了眼前阵势的实质。 “开!” 张横低喝,右脚猛然一跺地面。 刹那,一圈淡淡的黄色光氲闪起,四周的血色雾气如同是海绵吸水一样,源源地被黄色光氲所吸取,转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雾障迷魂阵只是最简单的风水阵,以现在张横的修为,破它还真不费吹灰之力。 这下,所有人总算看清了四周的情形。果然与先前进入过的雕像区域一样,除了一尊雕像和密密麻麻的汉白玉石柱外,别无它物。 “玉儿,快过来,帮爸爸破解这里的机关。” 这个时候,邱明亮已蹲到了雕像的基座边,一边仔细地观看着,一边急急地向邱纯玉叫道。 “爸爸!” 邱纯玉一时还没有弄清父亲的意思,但她还是连忙跑了过去。然而,一看清雕像基座上的情况,她的俏脸刹那变得无比的震惊。 第867章 势如破竹 “九阴守护王兽之天蝎,前九后一,左四右六……” 望着雕像基座,邱纯玉喃喃地念出了上面刻划的神文,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刚才在通过倭岛人经过的那条雕像通道的时候,她也曾看过那些雕像基座上的文字。但是,当时每一座雕像,只有雕像的名称,并没有后面那些莫名其妙的数字。 这让她很是疑惑,不明白这座雕像上,怎么会多出这些数字来? “玉儿,这是破解这里机关的秘码。” 邱明亮连忙解释道:“只要能懂得它上面所说的意思,便可轻易破开这里的机关,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邱明亮被倭岛人强迫,一共破解了九处这样的机关。当时张横他们进入的前两处区域,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员伤亡,也没有看到有任何怪兽的尸体。其实这是有原因的。 正是因为最初的时候,邱明亮是完全把雕像基座上的文字破译了出来,让倭岛人轻易地按上面的指示,破解了那里的阵势,无惊无险地通过。 经过两次的实践,邱明亮也反应了过来。他那肯让倭岛人这么容易进入九阴神殿。所以,在之后破译雕像上文字的时候,他故意把上面的信息调换了秩序。 果然,秩序一错,当倭岛人按他的翻译来破解阵势时,顿时遭到了雕像中暗中隐藏的机关袭击。于是,之后的区域,就出现了伤亡。 倭岛人也是怀疑邱明亮搞鬼,但是,这雕像上的文字,乃是上古的神文,别说是倭岛人象看天书,根本一字不识。就算是邱教授,也并不是完全认识。他还得一边查资料,一边翻阅自己的笔记,才能翻译。 说到底,邱明亮对神文的研究,也是一半靠猜,一半靠蒙,才能解读其中的含意。 事实上,邱明亮对神文的研究虽然好多年了,但因为这种文字现世极其的稀少。所以,他对神文的了解,也仅仅只是一知半解。 之所以他在神文上面有所突破,完全是因为邱纯玉是通灵篆体。可以说,邱教授在这方面的研究,全是依赖了女儿邱纯玉。 半年前,工地上发现诡异的陶俑,它上面所刻的文字,正是神秘的神文。 邱明亮顿时来了兴趣。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因为他认识神文,却被倭岛人给瞄上了,最后被他们所劫持。这半年来,他就是一直被倭岛人强迫着,在破译各种神文记载的信息。 要知道,倭岛人在数十年前就以合作的名义,在玉龙山下开办了那家石料厂。而实际上,他们的目标,就是地底的这座九阴神殿。 虽然邱明亮之后破译的方法,总是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攻击,倭岛人怀疑他在暗中搞鬼。 但是,神文只有邱明亮一人认识,他们就算是心存疑惑,却也奈何不得邱明亮。更何况,后面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因此,倭岛人当时也只有憋着一肚子气的份。 “原来是这样!” 邱纯玉俏脸神情一肃,心中恍然,却那里还会迟疑,更加仔细地查看起了雕像基座上的神文。 邱明亮满脸欣慰地望着女儿,心中很是自豪。有邱纯玉出手,比他这个半吊子神文专家,不仅速度快了无数倍。而且,错误更是减小到了最少的程度。 “前九后一,左六右四!” 张横仔细地听着邱纯玉的破译文字,神情不断地变幻着。当邱纯玉把上面的文字全部破译出来,他脸上猛地现出了喜色:“我知道了,这是玄阴九步,是破解这里阵势的秘法。” 说话声中,张横已是身形急转,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在雕像面前如同是跳大神一样跳了起来。 刷! 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一个个又惊又疑。尤其是王永增和冷云山带来的一众人,个个神情迷惑。 他们还真被张横这怪异的举动给弄糊涂了,一时不明白这位怎么就跳起大神来? 咔吱吱! 突然,地底传来一阵异响,原本一直毫无动静的雕像,猛然闪烁起了血光。 下一刻,雕像轰隆隆地旋转了一周,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快,这里的机关破了,我们可以安全通过去了。” 邱明亮猛地站了起来,拉起女儿的手,就朝前跑去。 “这就破了?” 众人还有些不相信。但是,看到邱明亮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连忙也跟了上去。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神情变得很是古怪。 他现在是有些明白了,邱教授之所以要带自己等人,进入这一条完全没有人经过的新通道。原来,他有把握破解这里的阵势,让大家毫发无损地通过。 如果真是这样,确实比闯倭岛人那条路来得安全,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与他们碰面。 第二处雕像区域,与第一处一样,最初也是笼罩着一层血雾。不过,不再是先前的雾障迷魂阵,而是更高一层的风水阵。 只是,有张横这位风水大师在,根本难不住他。只是一会儿功夫,便被他轻易破去。 邱明亮拉着女儿立刻跑到了雕像的基座下,细细地察看起了那里的文字雕刻。 一切如先前一样,有邱纯玉这位通灵篆体存在,原本如同天书般的神文,现在已是毫无难度,她很快就全部破译了出来。 破解这里阵势的仍是玄阴九步,张横稍一思索,立刻配合邱纯玉的方法,通过了第二处区域。 玄阴九步一共有九九八十一种方法,正是布置此处九阴神殿外雕像阵势的基础。 说来凑巧,张横所学的五圣戏中,其中蜈蚣戏的基础步法就是玄阴九步。因此,要破这里的阵势,他是完全没有什么压力。 一连轻易闯过两处区域,众人的信心大增。一个个振奋无比。 “邱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来到第三处区域,趁邱纯玉在破译神文的间隙,张横忍不住把心中的一个疑问问了出来:“当时,我带您离开的时候,您让我向雕像丢炸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意?” “哈哈,这个当然。” 邱明亮此刻心情非常不错,不由笑道:“这几天,倭岛那些家伙,硬逼着我破解上面的神文。后来,看到我破译的文字,总会引起阵势的攻击。因此,他们对我心中起了疑心,还以为我这是在故意害他们。” “所以,到了第四处区域的时候,这些家伙准备换一种方法试试。” 邱明亮继续道:“于是,就有人提出了建议,用炸弹把雕像炸掉。在他们以为,雕像就是这里阵势的中枢。只要炸掉了它,后面的阵势变化,也应该会被破坏。” “只可惜,当他们用炸弹炸的时候,却是发生了异变。” 邱明亮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炸弹一炸雕像,雕像底部竟然源源不断地涌出了大批怪兽,不但比先前用错误方法破阵时更多,而且,窜出来的怪兽,力量更恐怖。那一次,他们伤了不少人,算是吃了一个大大的亏。嘿嘿,这下,那些家伙才知道,这些雕像是不能用蛮力的,还得靠我这个糟老头子。” 说到这里,邱明亮畅快地笑了起来。想起当时倭岛人被怪兽践踏,之后又是窝着火,却不得不求恳他的情形,就是感觉解气。 “所以,离开的时候,老头子就想给他们添点麻烦,也算是出一口恶气。” 邱明亮笑道。 “原来是这样,哈哈,邱教授,高!” 张横不禁竖了竖拇指,赞了一句。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那些倭岛人为什么只敢开枪,却不敢用炸弹。原来,他们先前吃过大亏,生怕炸弹碰触到了雕像,从而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至于得普他们,自进入这里后,也一直只敢用枪,却不敢用炸弹。想来,他们也似乎明白这些道理。 有邱纯玉和张横的配合,破解这里的阵势变得无比的轻松。一众人无惊无险,迅速通过了一道道障碍。速度竟然比先前张横他们,走倭岛人那条通道都快。 只是半个小时后,前面九处雕像的区域,全部通过。 “小心了,这第十个区域有些诡异。” 邱明亮的神情陡地变得严肃起来,对身边的女儿和张横道:“刚才,我和倭岛那些家伙,就是被困在了第十个区域,从我先前了解到的情况,这第十个区域,是进入九阴神殿的最后一关。只要破解了这里,就可以到达九阴神殿。” 说着,他举步踏入了第十个区域。 嗡! 空间一阵荡漾,扑面的血雾如同是有生命一样,曲扭摆舞着,刹那向众人扑来。 “啊!” 四周陡地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人人脸色骤变,一个个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好,摄魂阵,这里竟然布置的是摄魂阵。” 张横神情一凛,心中也是无比的震动。 先前的九处区域,都是迷魂阵,并不具有攻击性,只在于迷惑神魂,把人困在其中。 但是,眼前这片区域,血雾中充满了一股阴寒的凶煞,却具有消蚀神魂的作用。这种摄魂阵,已是可以伤及玄门中二品以下之人的神魂,歹毒之极。 心中大凛,张横那敢迟疑,手指轰然一指,摄魂珠刹那现形,就想破解这里的摄魂阵。 但是,还没等他的摄魂珠发生作用,陡地,空间一阵剧烈振荡,空中猛地似是亮起了两盏血色的灯笼,两道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血芒,刹那向他激射而来。 第868章 请放我的血 张横刚进入第十个雕像区域,立刻感应到空中两柱血光怒射而来。张横心头一凛,脸色微变:“这里果然不同寻常,雕像竟然也发出了攻击。” 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张横可以清晰地洞察到,发出这两道血光的正是雕像的两只眼睛。 这里的雕像是一头看起来象羊一样的动物,正是元古的一种异兽羌羚羊,据说其双目具有勾魂夺魄的作用。 果然,两柱血光射来,张横的心神一震,意识中陡地出现了刹那的迷糊,无数的幻觉也轰然涌来。 “叱!” 张横低喝一声,双眼瞳孔中猛地暴起了一团暗金的光芒,眼瞳中也刹那现出了一个奇异的巫字。 顿时,两道暗金光芒暴逸而出,迎着羌羚羊的眼眸射了过去。 嗡! 血光与暗金光芒撞在一起,整个空间一阵激荡,漫天的血色雾气骤然汹涌如沸。 下一刻,众人眼前一阵恍乎,所有的血色雾气烟消云散,已恢复了正常的视野。 张横心中暗叫佼幸:幸亏自己的天巫之眼如今已具有攻击性,否则,这次还真是要着了这雕像的道。 “张横,快带我们到雕像那边去。” 前面响起了邱明亮的叫声。 此时此刻,他拉着女儿,已冲到了那八十根汉白玉石柱前。 只是,眼前的这八十根汉白玉石柱,不象先前那九个区域一样,是静止不动,只有待破阵之人,无法解读雕像基座上的秘法,才会启动。 这里所有的汉白玉石柱,正血光闪耀,每一根柱子的上方,急剧地曲扭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这些柱子中挣脱出来。 邱明亮拉着邱纯玉,却不敢迈步进入这些柱子之间。他先前被倭岛人带入第十个区域,亲眼看到这些柱子的可怕。当时,是江畔篱秋和伊腾魁浩联手,这才破解了八十根汉白玉柱的诡异阵势,把他带到了雕像前。 此刻,他也只有期待张横能破解这里的阵势。 “封印,神魂封印!” 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一眼就洞察到,眼前这八十根汉白玉柱,与先前所经过的区域完全不同,这些柱子,不仅是阵势,而且还每一根都封印了一头凶兽的魂魄。 此刻,那些被封印在柱子里的凶兽魂魄,正在苏醒。一旦让它们全部挣脱封印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镇魂!” 张横低喝,手指轰然一指,一道耀眼的金光照耀全场,镇海印轰隆隆怒旋狂转,已悬浮到了上空。 陡地,万道金光如耀,瞬息间笼罩了全场,把那八十根汉白玉柱覆盖其中。 嗡嗡嗡! 汉白玉柱上方的蠕动,立刻变得缓慢起来,但蠕动仍在继续。显然,以张横的力量,驱动的镇海印之镇魂作用,并不能完全震摄汉白玉柱中封印的魂魄。 “十二地支捆仙阵!” 张横猛地一咬牙,再次祭起了十二巫祖幡,并且把摄魂珠也直接抛到了空中:“摄魂!” 怦! 空间振荡,所有人的心头陡地一沉,仿佛是心神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了一下。 当大家抬头再看四周,却是一个个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在张横一连使出三件法器镇压的情况下,那八十根汉白玉柱,终于恢复了平静,不再有那诡异的蠕动。 “爸爸,我们快走!” 这回却是邱纯玉着急了,一拉父亲,急急地向雕像跑去。 她一直注意着张横,看到张横在使出三件法器后,脸色煞白,知道张横这也是在硬撑了。 心中一阵莫名的焦虑,邱纯玉已奔到了雕像基座边,忙不迭地破译起了上面的文字。 然而,望着基座,邱纯玉的俏脸陡然变色,神情也刹那惊惶无比。 “玉儿,怎么了?” 邱明亮望望基座上的神文,又看看脸色无比难看的女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最后一座雕像基座上的神文,非常的复杂。当时他被倭岛人强迫,虽然是有意拖延时间,但也确实是碰到了问题。这才到张横救援之时,都没有完全破译出上面的文字。 此刻,他也是对基座上的文字一知半解,因此,对于女儿的表现,很是迷惑。 “要破解这处阵势,上面说要以玄阴九九血符祭祀。或是九命血魄献祭。” 邱纯玉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她虽然并不明白玄阴九九血符和九命血魄的含意是什么,但是,一看到这段话,让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安。这让邱纯玉很是忐忑。 “玄阴九九血符,九命血魄?” 张横陡地浑身一震,脸皮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玄阴九九血符是什么?那是以鲜血刻划九九八十一个玄阴血符来祭祀的仪式。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血符,张横也不会在意。但是,若是刻划出九九八十一个血符,只怕是自己这一身血抽干,也放不出这么多血来。 至于说九命血魄,更是歹毒,因为,九命血魄,就是以九条人命来献祭,这是拿人命来填的意思。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张横心头震动? “张少,怎么了?” 邱纯玉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嗯,没事!” 望望四周那八十根柱子,感受到每一根柱子里被封印的魂魄正蠢蠢欲动,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心中暗道:“豁出去了!” 事到如今,除非半途而废。或者是强行闯阵。否则,还真只有以血祭的方式,来破解这里的阵势。 然而,都已走到了这里,要是让张横放弃,他也是绝无可能。至于说强行闯阵,只怕在场的这些人中,也不知会有多少人伤亡,这更是张横所不愿看到。所以,他决定拼命一试。 心中想着,张横陡地咬了咬牙,已走到一根汉白玉石柱前,手腕一抖,伏以神尺化形,已划破了手指,迅速在柱子上划起符来。 一个,两个,三个! 殷红的鲜血,在雪白的汉白玉柱子上,划出一个个诡异的符号,却是如此的刺目惊心,场中所有人尽皆浑身剧震,一个个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 就算是傻瓜,此刻也看出了张横在做什么。只是,眼前这密密麻麻八十根汉白玉柱,要是全用鲜血刻划上这样的符篆,这岂不是要流干他身上的血吗? “张少,用我的血!” 突然,邱纯玉猛地站了起来,向着张横奔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急急地叫道:“你这样会吃不消的。” 说话间,她已跑到了张横身边,陡然一咬手腕,已是在自己的皓腕上咬了一个月牙印,汩汩的鲜血立刻喷了出来。她这一口,已是深深地咬入了肉里。 “纯玉小姐!” 张横心头狂震,整个人却是呆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邱纯玉竟然会愿意用她的血,来替代自己的血划符。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神情陡然一凝:“纯玉小姐,不可,血符不仅消耗的是血液,更是你的生命力。会让你损失五年左右的生命。” 张横语气变得凝重无比,目光灼灼地望向了邱纯玉。 玄阴九九血符,每一个所需的血量其实非常的恐怖,绝不比一次献血的量少。刚才张横只是在三根柱子上划了三个符,已是脸色苍白。 不仅如此,画符所用的鲜血,那是抽取了身体的生命力。因此,在划符之时,其实并不仅仅只是消耗了血液这么简单。那是会损耗寿命地。 自己做为玄门之人,还算不上什么,几年的寿命,完全可以在以后的修练中弥补回来。要是普通人,那可就是实实在在的折了几年的寿。 所以,他根本不愿邱纯玉献出血来。 “不,张少,你可以,我也可以。” 邱纯玉的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神情中更是现出了一抹绝决:“你就用吧!” “纯玉小姐!” 张横心头又是一震,正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让他更加震动的却还在后头。 “张横,用我的,你真是傻瓜,你一个人能有多少血?你这是想自杀吗?” 柳犁月也猛然反应了过来,一边嗔怪地责备着张横,一边豪不犹豫地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递到了张横面前。 “柳小姐!” 张横一震,不知该说什么了。 “张少,用我的,我的血多!” 陡地,四周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蔡茂森,樊元江,以及张浩刘超和王永增,冷云山等人,一个个向张横这边涌来。甚至连杨世豪也很豪气地撩起了衣袖,要让张横放他的血。 其他刑警和警备队的军人,自然也豪不犹豫,默默地围住了张横,每个人都伸出了手臂。 场中的情形变得无比的怪异,人人撩起衣袖,准备自己放血,这一幕确实是有些震憾人心。 “谢谢,谢谢大家!” 一种温润滚烫的液体,在张横的眼眸中滚动,他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此刻,有这么多人争先恐后地献上自己的血,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感动莫名。 人多就是力量大,此刻这里近三十人,每个人都献出血来,就算是要划九九八十一个血符,对于大家来说,分开来承担,也是可以接受。 张横满怀感动,也不再犹豫,沾起众人的血,在柱子上刻划了起来。 就在这边刻划血符的时候,此时此刻,在得普他们与倭岛人激战的那片区域里,却是发生了异变。 第869章 一拍即合 枪声震耳,惨号惊天。此时此刻,这一片区域内,恍然如同是人间地狱,血肉横飞,残肢碎尸满地。 原本得普他们和江畔篱秋双方又是枪弹,又是术法,相互攻击,战斗就无比的惨烈。就算是那八十根汉白玉柱,做了他们的掩体,却仍是不时有人中弹或被术法击中,重创倒地。 但是,张横在把邱明亮救走的时候,他踢过去的两枚手雷,在雕像上的爆炸,却是让这里刹那暴乱一片。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过,雕像陡然血光暴耀,基座上猛地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嗡嗡嗡! 空间剧震,大地轰鸣,一条条怪蟒从那黑色旋涡里嗖嗖嗖地窜了出来。 这里的雕像是一条长着三个脑袋的怪蟒,正是元古凶兽三头蛇。 此时,从旋涡里窜出来的怪蟒,就是三头怪蛇。而且,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根本就是存活了数十上百年的巨蟒。 嗤嗤嗤! 蛇信吞吐,怪啸骤起,从黑色旋涡里一下子就窜出了十条三头怪蟒,朝着四周的人就扑了过去。 这些怪蟒可不分什么倭岛人还是东南亚人,身形一曲一弹,就狂噬而来,呜呜的怪风大作,刺鼻的血腥弥漫全场。只是眨眼的功夫,离雕像最近的七八人,已被怪蟒缠住,刹那间就骨碎身死,一命乌乎。 “八格,老畜生!” 江畔篱秋气得哇哇怪叫,那里还敢迟疑,手中拘魂修罗网,猛地向雕像基座抛去,刹那网住了那个黑色的旋涡。 嗤嗤嗤! 旋涡里怪蟒还在不断地窜出来。不过,被兜在外面的拘魂修罗网网个正中。后面游出来的数条巨蟒,顿时被网在了网里。 怪蟒怒嘶,曲扭摆舞着,想竭力挣脱。但是,这拘魂修罗网乃是上品的法器,而且具有拘魂的作用。纵是这些元古的异蛇无比的凶悍,却也无法逃脱。 渐渐的,那几条怪蟒,身体瘫软了下去,身上的血肉也迅速溶化为血湖湖,被拘魂修罗网吸收,转眼间便化为了一堆白骨。 场中,无论是得普的人,还是伊腾魁浩所带的手下,此刻也顾不得再相互射击了,一至枪口转向了那已窜出来的十多条怪蟒。 枪声大作,血肉横飞,怪蟒虽然皮糙肉厚,身上的鳞片更是无比的坚硬。但是,面对现代化的火力武器,以及强悍的术法攻击,却也只有被宰的份。 只是眨眼的功夫,所有窜出来的怪蟒,全身就变成了筛子,千疮百孔,惨死在当场。 并没有结束! 雕像象是能感应到什么,陡地再次血芒暴盛,在基座的其他方向,猛然又是现出了三个黑色的旋涡。 刹那,空间剧震,黑光怒闪,一条条三头怪蟒,从其他的三个黑色旋涡里,狂窜而出。场中又是一下子多了数十条怪蟒。 “啊!” 惨号迭起,凄呼连天,纵然是众人早有防犯,但如此恐怖数量的怪蟒窜出,许多人仍是刹那遭了殃。 得普这边有五名弟子被怪蟒缠死,江畔篱秋那边更是悲惨,十多名武装人员,成了蛇吻下的点心。 一时间,场中暴乱之极,人人惊恐,个个害怕。 这回,得普和阿布格以及伊腾魁浩,也不得不出手,竭力阻挡旋涡里窜出来的怪蟒。 三人各自祭起了自己的法器,封锁住了其他三个黑色旋涡,以防怪蟒出来伤人。 其他人自然也顾不得伤敌了,一时全部枪口转向,先把场中的怪蟒消灭再说。 场中出现了一幕哭笑不得的情形,刚才还拼死拼活的双方,此刻却是联起手来,共同击杀起了窜出来的怪蟒。 到了现在,双方的伤亡其实已是很大,得普这边,除了他和师弟阿布格外,就只剩下了三名弟子,而且个个身上带伤。 江畔篱秋和伊腾魁浩那边也好不到那儿去,原本近六十人的队伍,几乎伤亡过半,只剩下了十多名武装人员以及十多名他们的弟子。 不过,死了这么多人,一幕让他们无比震惊的情形,却发生了。 那些被怪蟒咬死的尸体,汩汩的鲜血横流,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血河,缓缓地向雕像汇去。 当鲜血涓涓地流到雕像的基座上,下面仿佛是一块海绵,竟然全部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下一刻,整座雕像猛然轰隆隆地震动起来,原本基座上出现的那四个黑色旋涡,刹那消失。笼罩这里的血煞雾气,也一下子烟肖云散。 误打误撞,这么多人死后所流的鲜血,正好符合了这里阵势的破解之法:九命血魄的献祭,好死不活地打开了最后一道关卡。 轰! 空间一震,一圈奇异的波纹振荡开来,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多了一道血色的门户。 “神殿通道,神殿通道打开了。” 江畔篱秋,伊腾魁浩以及得普师兄弟,尽皆浑身剧震,脸上刹那露出了极度兴奋之色。 不错,突然开启的那道门户,正是通往神殿的通道。透过那敞开的血色大门,可以看到,远处矗立着一座金壁辉煌的宫殿,汉白玉的台阶,金光灿灿的巨柱,在血雾的掩映下,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股澎湃的威压,也如同是潮水一样汹涌而来,让每个人都有种心胸窒堵的感觉。 神殿的通道竟然莫名其妙地开启了,这让江畔篱秋等人惊喜若狂。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们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四名强者的目光,猛地望向了对方。 此时,情形无比的微妙,虽然倭岛人比得普他们多了不少人。但是,有得普和阿布格这两位强者在,江畔篱秋和伊腾魁浩却是丝毫不敢大意。 要是他们两人离开,只怕手下人会被对方砍瓜切菜一样给消灭。 更何况,进入神殿通道的这一条路,根本没有什么掩体,两人若是敢不顾一切走向里面,只怕立刻会成为得普这边的枪靶子。 就算两人最自大,也不敢让得普这边的人当靶子来打,那可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江畔篱秋和伊腾魁浩一时僵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把张横交出来,我们还好商量,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进神殿。” 得普的声音响起,满脸的怨毒。 “张横?” 江畔篱秋和伊腾魁浩互望一眼,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们一时还真被得普的话说得有些糊涂了。 “姓张的,你别当缩头乌龟,有种的你出来。” 阿布格也凄厉地叫喊起来。 他此刻已感应不到张横的气息,心中是更加的暴怒。他还以为张横是趁着双方激斗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姓张的,张横?” 伊腾魁浩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禁身形一震,脸色也变得难看之极:“你们说的张横,是不是华夏人?是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小伙子?” “怎么?张横那小子把我们引到这里,我们才遭到你们的伏击,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回却是轮到得普和阿布格诧异了,伊腾魁浩的话,感觉上很出格。 一直以来,得普还以为伊腾魁浩他们就是张横的帮手,是事先埋伏在这里,伏击他们的敌人。 那知,现在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对张横并不是很了解,这样的情形,如何不让得普和阿布格出乎意料。 “啊呀,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中了那个叫张横之人的计了。” 伊腾魁浩和江畔篱秋脸色大变,他们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中计?” 得普和阿布格还有些半信半疑。 伊腾魁浩叽哩呱啦地解释了一大通,见得普和阿布格仍是满脸的狐疑,他猛地似是回过了神来,一拍脑袋道:“两位,你们也应该看出来了,我们是倭岛人。我们倭岛玄门与华夏玄门向来是水火不容。所以,两位你们想想,我们如何会与华夏的玄门合作?” 说到这里,伊腾魁浩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厉的神色:“更何况,我们这次是来华夏取宝,岂能让华夏玄门知道,否则,我们那里能在这里?” “哦!” 得普和阿布格互望一眼,已是有些相信伊腾的话了。 他们自然清楚华夏玄门的排外性,别说是倭岛的玄门,就算是他们两人,如果不是有曹宇这把保护伞,也是不敢轻易在华夏撒野。 当年得普可是吃过大亏,被华夏玄门追了个屁滚尿流,如果不是曹家出手相帮,数十年前他就得埋骨在华夏这片土地上。 “朋友,我们是被人利用了。” 伊腾魁浩语气中充满了悲愤:“不过,那个叫张横的家伙,他引我们火拼,现在肯定是躲在暗处。甚至有可能抢先进神殿了。所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合作。只有我们双方合作,才能对付那狡猾的小子。至于神殿里的东西,我们就各凭本事。” 伊腾魁浩与得普讲起了条件。如果不打破现在的僵局,他们根本无法进神殿。所以,就想到了与对方合作。 “好个姓张的。” 得普和阿布格咬牙切齿。不过,听着伊腾魁浩的话,两人也是心动不以。 现在的状况,对方的势力比他们强。如果他们不答应,只有硬拼的份。到时,那是真正的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得普不愿看到的。 更何况,他和阿布格,也是垂涎神殿里的东西,如果有机会,自然也是想分得一份。 一念及此,双方已是一拍即合。 第870章 六翅金蝉 倭岛人与得普他们,虽然各怀鬼胎。但是,此刻形势所迫,却不得不联起手来。 虽然得普他们现在人少,但是,伊腾和江畔,也不敢轻易反悔。 要知道,修为达到了象得普和阿布格这样的强者,自然是每个人都有保命的手段。一旦真正受到生命的威胁,如果想要拼命,那绝对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在如今的情况下,伊腾和江畔可不敢让这样的事发生。 当下,双方人马汇合在一起,得普和伊腾魁浩两人,各自在这片区域中,布下了一个风水阵,并留下了五名武装人员,以防止张横他们会从后面追来。 其他人一起向那条通道走去。 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 广场并不大,也就上千平米,与一个雕像区所在的地方差不多。不过,这里一马平川,没有任何的雕像或装饰,汉白玉的地面,一直延伸向前方。 广场的尽头,就是一座宏伟的宫殿。在宫殿前,有一条护城河,上面有一座汉白玉砌就的桥梁,可以通往宫殿的台阶。 得普和伊腾他们,迅速穿过广场,来到了桥边,一路行来,再也没有遇到任何诡异的阵势,这让他们心中都松了口气。 在桥的两岸,又留下了十名武装人员守候,筑起了一道防线,其他人这才浩浩荡荡向宫殿走去。 宫殿笼罩在一片若有若无的血煞里,抬头望去,可以看到上方宫殿的大门。 宫门紧闭着,上方有一块金色的匾额,字体仍是先前那种怪异的神文。虽然大家并不认识,但从当时邱教授翻译的文字中,猜也能猜出来,上面应该是九阴神殿这四个字。 当众人踏上汉白玉台阶,终于走到宫殿前时,所有人尽皆一震,他们看到了一幕无比奇异的景象。 再说张横这边,有了众人的献血,张横也没了什么顾忌,迅速在那八十根汉白玉柱上划起符来。 当然,他也不能让众人因献血而气血亏损,所以,张横拿出了疗伤的圣药,以及补充元气的药液,让樊元江他们给每一个献血之人,治疗伤口和补充元气。 当最后一个血符,刻划在雕像上的时候,整座雕像顿时轰隆隆地震动起来。下一刻,前方也出现了一道门户,张横他们,终于也通过了最后一道关卡。 “九阴神殿,那里就是九阴神殿!” 邱明亮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激动无比。 他这半年来,被倭岛人劫持,一直在他们的强迫下,翻译有关九阴神殿的资料。 此刻,亲眼看到了这传说中的古迹,邱明亮的心情确实是悲喜交加。 “不好,倭岛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脸色变得难看无比:“而且,得普好象与他们走在一起了。” 透过这条通道,张横看到了远处宫殿上隐约的人影,而且,隐隐的好象还看到了得普以及阿布格就在其中。 这让张横心头一凛,陡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得普和倭岛人联手了。 这是张横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虽然,他心中也已预料到,当得普和倭岛人拼到一定的时候,肯定会意识到双方的拼斗是莫名其妙。甚至最后会发觉,是被人利用了。 到时,双方会罢战,甚至会因为自己这个共同的敌人而联手。 但是,此刻看到果然成了事实,还是让张横心中无比的震动。 咔嚓嚓! 这个时候,后面的王永增以及冷云山等人,也发现了宫殿那边的人影,顿时一个个脸色微变,手中的武器更是直接对准了那边。 刹那,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目光死死地瞪着那座宫殿,人人神情凝重。 王永增和冷云山带来的队伍,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一会儿便已裂成了阵势,三人一组,相互掩护,朝着通道外走去。 幸好,外面广场上并无埋伏,一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通道。 此时此刻,得普和伊腾魁浩他们仍站在宫殿门口,一个个神情震惊无比。他们确实是被宫殿前看到的情形给震憾了。 宫殿的大门上,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但是,这些金光,并不是宫殿的大门散发出来的,而是上面挂缀着无数金色的虫茧。每一只虫茧,都有成人的大拇指大小,里面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仅如此,缭绕在空中的血煞,随着虫茧的蠕动,曲扭摆舞,正丝丝地渗入其中。似乎这些虫茧,正在吸收四周的血煞。 这一幕情形,很是诡异,江畔篱秋以及伊腾魁浩等人,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神情很是震动。 这样的虫茧,确实是他们从所未见。一时间,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办。若是要打开宫门,必然要惊动这些虫茧。 然而,面对如此怪异而从所未见的虫茧,他们却也不敢轻易惊动它们。 “难道,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绝阴金蟾?” 得普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在这些人中,只有他是操控降瘟的高手,对于各种异虫,最有发言权。 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到这些虫茧里的虫卵,得普的心中无比的震动。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些虫茧内,散发出了一股极度阴森的气息。而且,有一种奇异的波动,竟然让他体内的本命降虫蠢蠢欲动。 这让他猛地意识到了,这些金色的虫茧,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绝阴金蝉。 心中想着,他那里还会迟疑,伸手就摘取了一枚金色的虫茧。 卟! 手指刚触及虫茧,一声异响响起,虫茧竟然直接就破茧而出。一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虫蛹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 伊腾魁浩和江畔篱秋眼眸陡地一凝,下意识地问道。 “果然是绝阴金蝉,而且还是品质最佳的六翅金蝉。” 得普却是身形剧震,枯瘦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手里的虫蛹,象平常人们所见的蝉。但是,它却是通体金色,仿佛是镀了一层金。 此刻,它仍是蝉蜕,但在破茧的那一刻,已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急剧变化。 只见,它的腹部长出了几对带着钩刺的长脚,而背上,原本软绵绵的嫩翅,迅速成长,转眼间已化为了六对金色的,却薄如轻纱的翅膀。 再来看它的眼眸,一对血红色的复眼,闪烁起了妖异的光芒。纵然是得普等人修为尽皆达到了三品,仍是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炫晕,仿佛出现了某种幻觉。 “师兄,恭喜你!” 阿布格的声音响起,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也终于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些虫茧,就是他们师门秘藉中记载的绝阴金蝉。 这可是他们师门千百年里,无数代门人一直在寻找,却始终无法找到的元古异虫,对于得普来说,那无疑就是得到了至宝。 要知道,绝阴金蝉,是炼制本命邪瘟的最佳降瘟,一旦能把它溶入本命降瘟中,只怕得普的实力,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因此,能得到一只绝阴金蝉,已是造化,更何况,此处竟然有这么多数量。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得普师兄弟惊喜若狂? 正是时,突然下面枪声大作,一阵阵的叫骂声也陡地传来:“敌袭,敌袭!” “什么?” 得普等人身形剧震,连忙转头向下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一众人尽皆脸色骤变。 “不好,是华夏的军人和警察,难道我们的行动被华夏军方发现了吗?” 伊腾魁浩和江畔篱秋浑身一震,神情刹那惊怒交加。 他们这次行动,实行的无比秘密,无论是劫持邱教授,强迫他为他们破译那怪异的文字。还是偷偷挖掘暗道,进入这里,都是无比的小心和隐敝。自以为是做的人不知鬼不觉。 虽然,先前看到张横和得普他们进来,也是无比的震惊。 但是,刚才与得普他们合作后,一路走来,也已了解了得普以及张横等来到此处的原因。知道这只是个意外。 但是,现在竟然看到一大群警察和军人组成的队伍,正向这边进攻,如何不让他们心中骇然? 张横他们此刻已来到了广场。只是,刚走出通道,他们立刻被守在桥边的那十名武装人员给发现了,并马上朝着这边开了火。 王永增和冷云山所带的队伍,那里会客气,立刻举枪还击。刹那间,广场上枪弹如雨,惊心动魄。 “那小子果然来了!” 得普和阿布格眼眸暴缩,脸上刹那浮起了怨毒的神色。他们在人群中,终于看到了张横。 “不好,快进神殿,不然,让华夏军人冲过来,就来不及了。” 这边,伊腾魁浩和江畔篱秋互望一眼,猛地咬了咬牙,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狰狞。 两人那里还会犹豫,陡地双掌齐出,就狠狠地拍向了宫殿的大门。 现在,他们根本管不了宫门上的这些虫茧是什么,只想快点打开宫门,把他们要寻找的东西找到,然后撤出这里。 “啊,不要!” 得普和阿布格大惊,不禁怒声嘶吼。 可是,伊腾和江畔两人,那里还会听他们,四只手掌轰然击在了宫门上。 轰隆隆! 金光暴耀,宫门上的无数虫茧被击得血肉模糊,噼噼叭叭地掉落了一地。 下一刻,一幕无比恐怖的情形,却是陡然发生了。 第871章 十死无生 轰隆隆! 伊腾和江畔全力一击,力量何等巨大,那扇宫殿的大门,顿时被一击撞了开来。 原本悬挂在宫殿门上的那些虫茧,在他们巨大震动力作用下,大部分被震成了肉浆,摔落地上。 不过,仍是有不少的虫茧完好无损,却在这一刻陡然金光大作,蜇伏在囊中的六翅金蝉,一只只破茧而出,刹那迎风化形。 嗡嗡嗡! 上百只六翅金蝉缭绕旋舞,朝着伊腾以及江畔和得普等人狂扑而至。 这些悬挂在宫殿大门上的金蝉虫茧,正是守护这宫殿的异虫,本来,要开启九阴神殿的大门,是需要有特殊的方法。 但是,伊腾和江畔因为看到华夏军人以及警察的出现,心知事情败露,已是狗急跳墙,那里还有功夫来研究开启殿门之法,直接就用暴力震开了大门。 此刻,却是遭到了守护神殿的六翅金蝉的攻击。 并没有结束! 嗡嗡嗡! 突然,上空嗡声如沸,就象是百十架直升机陡然飞临上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异响。 伊腾和江畔以及得普等人大骇,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顿时个个脸现骇然。 此时此刻,原本悬挂在上方岩壁上的那些虫茧,不知怎么的,竟然也全部闪烁起了耀眼的蓝光。 亿万只蓝色的虫茧,散发的幽幽蓝光,汇聚在一起,如同是蓝色的海浪,一波急于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正向前面黑暗处迅速漫延。 卟卟卟异响不断,蓝色虫茧里的虫蛹,开始一只只破茧,露出了里面的成虫。 “四翅翠蝉,是四翅翠蝉!” 得普和阿布格惊呼,惊恐之极。 上方岩壁上破茧而出的虫蛹,与宫殿大门上的虫蛹一样,全是金蝉的虫卵。只不过,它们全身是碧绿的翡翠色,身上的翅膀也只有四对。 得普和阿布格立刻认了出来,这是金蝉中的另一种品种,四翅翠蝉。 如果说六翅金蝉是绝阴金蝉中的王,那么,四翅翠蝉就是绝阴金蝉中的兵将。眼见数以亿万计的四翅翠蝉破茧而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得普和阿布格心中惊骇。 他们可是最清楚绝阴金蝉的恐怖,每一只绝阴金蝉,都是具有攻击神魂的奇异力量。而且,绝阴金蝉最可怕的地方是:它们是以人或动物的脑髓为食。要是被这些东西给叮上,只怕脑袋瓜子里的脑浆,就得成为它们的点心。 嗡嗡嗡! 异响大作,震耳欲聋,先行破茧的翠蝉,刹那间化形完成,扑天盖地地向着下面的伊腾和得普等人扑了过来。 顿时,蓝光暴逸,空间振荡,整个上方一片幽蓝,仿佛已成为了蓝色的海洋。 突突突! 枪声骤然响起,伊腾和得普的弟子们,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立刻举起手中的微冲,朝着天空疯狂地扫射。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枪弹如雨,污血狂溅,被子弹射中的翠蝉,象是下饺子一样,直往下落。 但是,翠蝉的数量实在是太恐怖了,纵然伊腾和得普的弟子,人数加起来近二十个,微冲组成的火力网也是密集之极。但是,与上空数以亿万计的翠蝉相比,仍是完全不够看。 只是眨眼的功夫,无数的翠蝉已扑到了一众人面前,如同是苍蝇一样,就飞扑到了他们的身上。 “啊!” 突然,一阵阵凄厉的惨号响彻,被翠蝉叮上的那些人,顿时凄厉地悲呼起来,手脚抽搐,抱头狂吼,手里的微冲,自然早就丢到了地上。 然而,这些人的挣扎,只是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紧接着,便是抽搐着瘫软在地,不一会儿便失去了生命。 再看这些死去的人,双眼圆瞪,整张脸扭曲变形,神情恐怖之极。 每一个被翠蝉叮过的人,脑袋上都流出了红白相间的浆汁,这不是他们的脑髓又是什么? 他们的脑汁已被翠蝉在转眼间吸干了,死状极惨。 “走,快走!” 伊腾魁浩和江畔篱秋大骇,他们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过来,硬撞宫殿的大门,那是闯了大祸。 不过,此刻后悔也来不及,他们那敢迟疑,全身骤然黑光暴耀,刹那以强悍的力量护住了全身,向着宫殿里狂冲而去,那里还管得了四周凄呼惨号的一众弟子。 得普和阿布格也是如此,现在是逃命要紧,什么师徒之情,全是放屁。两人身周猛地包裹住了一团血煞,没命似地冲入了殿中。 当他们冲入殿内,门口已是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的尸体,跟随他们来的所有弟子,全部成了漫天飞舞的翠蝉点心。 不过,这些翠蝉只在殿门口飞舞盘旋,并没有一只敢飞入殿里,仿佛神殿内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它们无比的畏惧,丝毫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是,那些幸存的六翅金蝉,显然品级比它们高多了,并无这些顾忌,一阵金光闪耀,立刻追着伊腾和得普等人,飞入了宫殿中。 “操,这是些什么玩意?” 宫殿外的广场上,此时此刻也是惊恐一片。 当张横等人,突然发现头顶岩壁上的幽蓝虫茧,陡地有了异动,也是个个大惊。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亿万只虫茧破茧而出,化形成一只只碧绿的翠蝉,狂飞怒舞,更是把所有人给震憾了。 “大家小心,这是绝阴金蝉中的四翅翠蝉。” 张横猛然醒悟了过来,他立刻认出了这些怪异的翠蝉是什么,正是当日在九黎族古藉中看到的绝阴金蝉。张横心头大凛,不由惊呼,声音中都有些颤抖:“快,全部向我靠笼,快。” 看到如此恐怖数量的绝阴四翅翠蝉,张横是真的被震骇了。他心中明白,别说是诡异的翠蝉,就算眼前只是苍蝇,这么多数量,也能把人给叮死。 心中大骇,张横那里还会迟疑,陡然大喝,手指轰然一指。 刹那,金光暴耀,焰芒乍起,紧接着一团黑气汹涌沸腾。这一刻,张横是真的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不但祭起了镇海印和火狐内丹,更是把摄魂珠和十二巫祖幡在四周布成了昏天黑地风水阵。 嗡嗡嗡! 一圈奇异的波纹猛地振荡开来,把四周的所有人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王永增以及冷云山和柳犁月等人,在看到上空出现如此恐怖数量的异虫时,也是惊骇之极。众人顿时举枪反击,疯狂地扫射这些怪虫。 但是,他们射击的结果无疑就是在给翠蝉搔痒痒,根本无法阻止它们的扑击。 眼看情况无法控制,突然听到了张横的叫喊,大家毫不犹豫地就向他所在的地方汇集,总算全部及时汇聚在了一起,被张横的保护圈护在了其中。 保护圈刚刚形成,一大波翠蝉已从上空疯狂地扑来。刹那,噼噼叭叭响成一片,翠蝉撞到保护圈,立刻有许多被火狐内丹燃起的火焰烧成了焦碳,纷纷扬扬地摔落地来。 张横的脸色煞白,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虽然暂时挡住了这一波翠蝉的攻击,但是,以现在场中如此恐怖数量的翠蝉,自己能坚持多久? 场中混乱一片,凄呼惨号声从远处和背后传来。 原本在桥头伏击的那些倭岛人,现在也同样遭到了翠蝉的攻击。只是在眨眼的功夫,立刻一个个悲惨地成为了翠蝉的点心。 不仅是他们,守候在通道中的五名倭岛人,他们在看到张横等人出现在广场上后,本想来个前后包超,突然袭击。那知,他们刚刚溜出通道,还没来得及在背后发动突袭。就被空中扑天盖地疯狂扑来的翠蝉群给扑倒,瞬息间成了冤死鬼。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张横额头上的汗滚滚而下,一波波的翠蝉前扑后续,根本不知死为何物,却是把张横弄得焦头烂额。 而且,他一人祭起四件法器,巫力真元的消耗,也到了极致。他如今已是拼命在强撑。 张横不敢想象,一旦自己的保护圈被破,会是个怎么样的结果?也许不用脑袋瓜子去想,就算是用脚趾头去思考,也能清楚后果:那就是在场的所有人,会毫无例外地都会惨遭虫噬,最终都将悲哀地死去。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在这么多可怕的翠蝉包围圈里求生? 保护圈里的所有人,此刻也是个个惊骇莫名。就算是傻瓜,也看出了此时情况的危急。 一众刑警和警备队的军人,在王永增和冷云山的带领下,拼命地举枪扫射。但是,杯水车薪,他们的反击,就象是在翠蝉形成的碧海中溅起了几朵浪花。 漫天的翠蝉,杀之不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甚至后来,许多战士向空中狂掷手雷,轰隆隆的爆炸声,也仅仅只是炸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翠蝉尸体,却也完全无法改变状况。 张横等一众人,已陷入了十死无生的危机中。 宫殿里,此刻情形却也混乱之极。 追着伊腾和得普四人飞入殿中的六翅金蝉,数量也有百多只。这些六翅金蝉凌空飞舞,一圈圈金色的波纹刹那弥漫全场,朝着伊腾和得普四人当头罩落。 做为绝阴金蝉中的王,每一只都有奇异的能力。此刻,百多只联手,威力之恐怖,绝对不可小觑。 第872章 怪胎 嗡嗡嗡! 空间振荡,金光暴逸,百多只六翅金蝉,散发出的金色波纹,刹那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旋涡,笼罩整个神殿。 “不好,震魂波!” 得普大骇,全身暗芒狂闪,手中金铃一抛,立刻悬浮到了头顶,刹那化为了丈许方圆,把自己罩在了里面。 阿布格以及伊腾和江畔篱秋三人也是如此,各自拿出了法器,护住了头顶。 六翅金蝉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们散发的振荡波,具有震魂的作用,一不小心,就会被神魂震出神窍,到时就会成为它们的食物。 几人的修为确实是强悍,有法器护身,百多只六翅金蝉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直到这时,几人才有功夫打量神殿里的情况。 整个神殿很空旷,有数千平米的空间。地面是汉白玉的地砖,光可鉴人。四周有八根几人合抱的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蛇形怪蟒,看起来怪异之极。 再往前看,神殿的中央,有一座高大的汉白玉祭台,方圆足足有十几丈,祭台上,供奉着一尊人身蛇头的雕像。 雕像高达数丈,下面的人身金盔金甲,奕奕生光。而它上面的蛇头,赫然就是一只独眼的烛九阴。 从下面望去,烛九阴的独眼如同是一轮圆月,闪烁着幽幽的寒光,整座雕像就如同是降世的邪神,邪气森森,让人忍不住有种心战胆寒,不寒而栗的感觉。 烛九阴昂首而立,一手高举,手中握着一只鼓锤,在它的面前,放着一只方圆有米许的血色大鼓,它就象是正要擂响面前的大鼓一样,形象惟妙惟肖。 “九阴神鼓,九阴神鼓果然在这里!” 伊腾和江畔两人浑身巨震,脸色刹那变得振奋无比。两人那里还会犹豫,也顾不得什么金蝉不金蝉了,身形一闪,向着上面的祭台狂冲而去。 “九阴神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元古十大圣器之一的九阴神鼓?” 阿布格也是身形剧颤,眼眸中猛地暴射出了炽烈的光芒。 传说中的九阴神鼓,据说可以通阴阳,震地府,更能号令阴魂,是元古十大圣器中,一件非常奇特的神器。 阿布格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九阴神鼓,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老夫的。” 阿布格一声厉啸,那里还会犹豫,手中骷髅法器血光暴逸,骷髅那空洞的眼眶里,猛地射出了两道血色的闪电,朝着飞扑向祭台的伊腾和江畔直击而去。 同一时间,阿布格大叫:“师兄助我!” 然而,叫了一声,得普却是丝毫没有反应。阿布格不禁一呆,转头一望,神情顿时变得震惊无比。 此时此刻的得普,形象确实是有些诡绝。只见,他的额头上,竟然停着一只六翅金蝉,似乎正在吸食它的脑浆。六翅金蝉那尖尖的口器,已深深地扎入了得普的眉心。 随着六翅金蝉身形的震动,得普整个人都在微微的抽搐,脸上更是露出了极其痛苦之色。 “啊,师兄!” 阿布格大骇,还以为得普是着了六翅金蝉的道,被它给叮上了。 但是,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正吸食得普的那只六翅金蝉,猛地振翅飞起,绕着得普狂旋怒舞。而原本处于极度痛苦中的得普,也猛地露出了一抹狂喜的笑意:“哈哈哈,老夫成功了,哈哈哈!” 得普狂笑,状若疯狂。 “师兄!” 阿布格身形一震,续尔,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恭喜师兄,得到一只六翅金蝉。” 阿布格终于明白了过来,刚才那只叮在师兄额头的六翅金蝉,并不是在伤害得普,而是被得普用秘法驯服了。 他自然没忘了,刚才在进入宫殿大门的时候,得普抓了一只虫茧,从里面破茧而出一只六翅金蝉。想必是师兄一直在用秘法收服它。 果然,得普笑罢,陡地手指一指。 嗡! 那只六翅金蝉,刹那一个飞旋,已停到了掌心中,乖巧的就象是家养的宠物一样。 “倭岛老儿,九阴神鼓是老夫的。” 得普猛地抬起头来,阴厉的眼眸里闪起了一抹狰狞:“去死!” 他自然也是看到了,上方祭台上的那只大鼓。只是,他刚才忙于收服六翅金蝉,根本没时间顾及四周的一切。 此刻,金蝉被他驯服,得普实力大增,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朝伊腾和江畔发出了攻击。 四人的合作,原本就是各怀鬼胎,毫无诚意,是真正的形势所迫。现在,眼见元古十大圣器之一的九阴神鼓现世,那里还会客气,立刻翻脸,直欲把对方置于死地。 嗡! 得普手一扬,掌心的六翅金蝉振翅飞起,立刻化为了一道金光,朝着祭台电射而去。 并没有结束! 六翅金蝉腾空,它的身形却是迎风而涨,急剧地变化起来。 只是瞬息的功夫,六翅金蝉已膨胀到了尺许方圆,它的脑袋,竟然化为了一张婴儿的脸,只是这婴儿的脸部轮廓,竟然与得普非常的相似,仿佛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当然,这个婴儿也不是普通的婴儿,它的嘴里,长满了森森的獠牙,一对眼眸,更是艳红如血,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再看它的背部,却长出了六对金色的蝉翅,六翅一振,快如闪电,情形实在是诡异之极。 这突然化为婴儿状的怪物,正是得普的本命降瘟与六翅金蝉的溶合体。 在他所在的师门秘藉中,有一项秘法,被称为不死蝉婴,乃是邪降中最高的降头术。 只是,千百年来,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得到六翅金蝉。所以,邪降一派,从来没有人修练成这一秘法。 得普却是在今天机缘巧合下,练成了这项不死蝉婴的邪降术。 刚才,那只六翅金蝉叮在得普额头上,正是在吸取他的本命降瘟,并与它溶合。现在,终于现出了溶合后的本体。 “老匹夫!无耻!” 伊腾和江畔正狂扑向祭台,陡然感觉背后异啸乍起,两人心头一惊,这才猛地意识到,殿里还有两大高手。 微一偏头,立刻看到阿布格的骷髅法器发出的攻击。 伊腾和江畔大怒,但他们却也不敢轻撩阿布格的攻击,伊腾猛然怒喝,双手一挥,一只鬼爪轰然怒舞,迎向了那两道血光。 江畔却是身形不变,直扑祭台上的大鼓。 伊腾和江畔也是同一门派的师兄弟,两人在一起多年,早就熟悉对方的一切。此刻更是配合无间,一人阻敌,一人就直取神鼓。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取得九阴神鼓,那么,他们多年谋划的目的就成功了。一旦神鼓在手,更是能掌控局面。到时,纵然是得普和阿布格最厉害,也只怕只有授死的份。 身如鬼魅,江畔速度达到了极致。眼看他就要扑到祭台上,收取那只大鼓。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异啸骤锐,一股极度阴森,极度暴虐的杀气,轰然涌来,直透江畔的背心。 “不好!” 江畔篱秋的身形剧震,多年的对敌经验,让他猛然警觉,他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 微一偏头,江畔篱秋更是大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恐无比:“这是什么?” 不错,空中,一道金光正向他电闪而来。金光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全身粉嫩皮肤,背上却长着六对金色蝉翅,看起来只有满月大小的怪婴,正向他狂扑而至。 怪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仿如离弦怒箭,又似破空闪电,瞬息间已扑到了江畔篱秋的背后。它伸出了两只粉嫩的小手,但是,小手上那白森森的指甲,却有寸许长短,如同是十柄匕首,携着森森寒意,朝着江畔背心插来。 “八格!” 江畔骇然惊魂,那里还来得及去收取近在咫尺的大鼓,猛然一声怒喝,双手成掌,向怪婴当胸击去。 嗤啦! 血光暴逸,异啸乍起,那只怪婴间不容发之际,以一种绝无可能的姿式,在空中陡然一个转折,刹那就避开了江畔篱秋的猛击。 与此同时,它的一双小手,已狠狠地抓在了江畔篱秋的背上。 “啊!” 江畔一声惨号,整个人顿时直飞了出去,身在半空,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以他达到三品顶峰的力量,竟然挡不住眼前这个怪婴的一招。双方在接触的刹那,江畔篱秋便受创。 “江畔君!” 伊腾魁浩大骇,整个人都轰然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怪婴飞射而来的时候,伊腾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挡,甚至连提醒江畔一声的叫喊都没能叫出来。 等他终于发出示警的惊呼,那边的江畔篱秋,已是遭到了怪婴的痛击,喷血飞了出去。 伊腾魁浩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他是最了解江畔篱秋,那可是比他修为还高一筹的强者。 现在,连江畔篱秋都不是这头怪婴一招之敌,那么,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哈哈哈!” 神殿中响起了得普疯狂而得意的笑声,他也是没有想到,溶合了金蝉的本命降瘟,竟然恐怖如斯。这几乎已是隐隐有突破到四品的力量。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喜若狂? 神殿内异变骤生,而此时此刻,在外面广场上的张横他们,已是陷入了生死的挣扎中。 嗡嗡嗡的翠蝉如潮汹涌,扑天盖地地向着下面狂扑猛冲。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震耳欲聋。但是,张横撑起的那个保护圈,已振荡摇晃,他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脸色煞白无比。 张横已到了强弩之末,他的心中在狂呼:“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成为这些飞虫的点心吗?” 第873章 御灵 “飞虫?” 想到飞虫这两个字,张横浑身剧震,脑海中也陡地闪过了一道灵光,他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啊呀,哥们怎么忘了这事儿了。” “纯玉小姐,快来助我。” 张横突然朝着邱纯玉大叫。 “张少!我?” 此时此刻,邱纯玉正扶着父亲,满脸的急切。她自然也看出来了,张横已是在拼命支撑。一旦他的保护圈被破,只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惨死在这些怪虫口中。 正心中又惊又急,突然听到张横让她帮忙,邱纯玉一时却是愣住了。在场这么多人,就她是最弱的一个,别说是帮张横的忙,就算是让她面对一只翠蝉,只怕也只有被虐的份。 不仅是她,旁边所有人也是一震,不知道张横要邱纯玉帮的是什么忙? “纯玉小姐!快帮我破译这卷羊皮卷。” 张横马上反应了过来,也来不及解释,立刻手一挥,掏出了一卷羊皮卷,抛向了邱纯玉。 “羊皮卷?” 邱纯玉又是一怔,但她却也不敢迟疑,连忙仔细察看了起来。 不过,当看到羊皮卷上的字体,她猛然醒悟:这竟然是一本用神文镌刻的古卷。 邱纯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翻开了书页。 羊皮卷里如同天书一样的神文,在她眼里,自然不是问题。她立刻读出了第一页上的内容。那是一篇目录,记载着羊皮卷内各部分的条目。 当她读到第二篇御灵秘诀时,张横脸现狂喜:“纯玉小姐,就是这一篇,马上破译御灵秘诀。” “好!” 邱纯玉点头,立刻翻到了第二篇所在的页面,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万物有灵,纵是飞虫髅蚁,神魂所在,便可感应……”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细细地听着邱纯玉的阅读,但大家的脸上却都浮起了迷糊之色。感觉上,听着她所读的内容,就如同是云里雾里,一个词:莫名其妙。 但是,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眼眸中也闪烁起了奇异的光芒:“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陡地,张横手一翻,掌心中已多了一只奇异的短笛。笛身是不知名的动物骨骸所制成,通体白森森的,看起来很是诡异。 笛子只有半尺长短,上面有几个小洞,无数似符似篆的图案,刻划其上,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张横微微沉吟,把短笛横在了嘴边,腮梆子一鼓,就竭力地吹了起来。 然而,看他拼命吹奏的样子,所有人都是神情一阵古怪。因为,大家根本没有听到任何的笛声,甚至连丝毫的声响都没有发出。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张横怎么吹起了无声的笛子,他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你们看,那些飞蝉,它们,它们……” 正是时,邱纯玉陡然惊呼起来,俏脸上也露出了极度的兴奋之色。 “什么?” 众人尽皆一震,当顺着她的手指抬头望去,刹那间人人震动:“那些飞蝉停止攻击了,它们停止攻击了。” 不错,因为刚才注意力被张横怪异的举动吸引,大家一时忘了外面的情况。此刻这才发现,原本正疯狂扑击的翠蝉,正在空中盘旋飞舞,在上方形成了汹涌起伏的碧色波浪。却再也没有一只向这边扑来。好象这些翠蝉,正在随着某种节奏在空中跳舞。 刷! 刹那的愣怔,所有人的目光猛地凝注到了张横的身上,大家总算反应了过来。空中那些翠蝉的怪异举动,显然与张横所吹的无声笛子有关。 一时间,人人神情异样地望着张横,每个人的眼眸里,都露出了震惊,还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敬畏。 神奇,太神奇了,张横竟然只凭一根短笛,无声地吹奏,就能让这些恐怖的翠蝉停止攻击。 此时此刻,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目光已完全不同了,仿佛在看一头洪荒的怪物。 “真的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张横的心情也是激动之极,眼眸里闪烁着异彩:“哥们竟然具有了可以驾御各种灵虫的能力。” 得到了邱纯玉的破译,张横终于掌握了羊皮卷中的御灵秘诀,也总算可以吹奏那根奇异的御灵笛。 张横能够清晰地感应到,随着自己的吹奏,一圈圈奇异的波纹迅速振荡开来。 刹那,空中的亿万翠蝉,立刻感应到了这股奇异的波动,随着这种波动的节奏,盘旋怒舞,仿佛在回应张横。 不仅如此,随着波纹的不断扩展,张横的意识里,浮现出了一点点碧绿的光芒,如同是满天繁星,璀灿之极,炫丽之极。 这点点的碧绿光芒,正是每一只翠蝉微弱的意识,它们此刻与张横的神魂产生了共鸣。 嗡! 心神一震,一幕奇异的影像出现在了张横心底。 广阔的广场,宏伟的宫殿,张横象是飞舞在空中,正俯看着大地。 这一幕影像,无比的诡异。但是,张横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自己与空中的翠蝉群发生共鸣后,它们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意识中反映了出来。 “嗯,真是奇妙无比的感觉!” 张横心中惊叹一声,意识却是刹那延展了开去。 他自然没忘了,倭岛人以及得普他们已进入了那个神秘的九阴神殿。那么,他们现在会在神殿里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九阴神殿里隐藏了什么秘密,以至于倭岛人要费尽心思,这么多年都在图谋进入此地。 嗡! 心神一震,意识中映出来的场景,刹那无限延伸,眨眼间便到了宫殿的门口。 下一刻,张横浑身剧震,脸色陡地变得惊骇无比。他终于看到了宫殿里的情形,也被那里发生的事情给震憾了。 “得普竟然弄出了这样的怪物,而且,看来力量好象已隐隐的有突破四品。” 张横心头一凛,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他已看清了宫殿中,那只诡异的怪婴,更是看到了受伤的江畔篱秋以及正狂笑不以的得普。 “哈哈哈,倭岛来的两个老儿,去死!” 得普肆意地狂笑,冷冷地扫过全场,得色更浓。 不死蝉婴出世,震摄全场,不仅一招重创江畔篱秋,更是把伊腾魁浩给震骇了。 不仅如此,原本盘旋飞舞在空中的那百多只六翅金蝉,也象是遇到了天敌一样,远远地躲了开去,吱吱吱悲呜怪嘶,显得惊恐之极。显然,它们也被不死蝉婴那恐怖的气息给震摄。 果然,不死蝉婴一声怪嘶,猛地化为一道金光,飞向了六翅金蝉群。那双粉嫩的小手一张一合,已是有两只六翅金蝉被它抓在了爪子里。 咔嚓,咔嚓! 不死蝉婴张开它那张血盆小嘴,森森的獠牙一阵咀嚼,竟然活生生地把那两只六翅金蝉在嘴里咬得咔吧直响。 两串金色的金蝉血液,从它的嘴角流了下来,不死蝉婴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神情,似乎吃得很是香甜。 “呃!它竟然吃六翅金蝉!” 这回,连阿布格都给震呆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自然清楚六翅金蝉的可怕,那是浑身充满剧毒的玩意。据师门秘藉中记载,一只六翅金蝉,其所含的毒性,那是可以把整个上万人的城镇毒成一片死地的恐怖存在。 但是,阿布格怎么也没想到,师兄溶合本命降瘟蜕变的不死蝉婴,竟然拿六翅金蝉如此的剧毒之物当点心。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骇然之极? 活吞了两只六翅金蝉,不死蝉婴脸上陡地露出了一抹狰狞,阴厉的目光猛然望向了江畔篱秋和伊腾魁浩,眼神中已多了一抹噬血的暴虐。 “八格!” 江畔篱秋此刻已挣扎着站了起来。被不死蝉婴抓中背心,他受创不轻。那两爪,洞穿了他的背部,汩汩的鲜血喷洒了一地,脸如白纸。 他与伊腾魁浩互望一眼,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愤怒。 他们是做梦也想不到,精心筹划了数十年,眼看九阴神鼓就在面前。但是,却是功亏一篑,竟然让这两个东南亚来的降头师得了便宜。 然而,此刻面对这恐怖的不死蝉婴,两人的一颗心已沉到了裤档。以现在他们的力量,完全无法对付这头可怕的怪物。 “哈哈,宝贝,杀了这两个倭岛老儿,给宝贝你当晚餐,哈哈哈!” 得普大笑,脸现狰狞。 现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得普已是有些得意忘形。 吱吱吱! 不死蝉婴骤然怪嘶,身形一闪,在空中划出一道炫丽的金色弧线,如同闪电般就朝江畔和伊腾扑去。 “八格,拼了!” 江畔篱秋与伊腾互望一眼,神情中陡地现出了一抹绝决,整张脸更是猛地变得凶残无比。 “去死,统统去死,老夫与你们拼了。” 江畔篱秋狂吼,全身轰然暴起了一团血光。他手指猛地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上,口中念出了一段拗口而扭涩的音节:“万流归宗!” 嗡嗡嗡! 空间剧震,血光暴逸,一股极度可怕,极度阴寒的暴虐气息,刹那如同是龙卷风一样,袭卷全场。 与此同时,以江畔篱秋为中心,整座神殿内,刹那形成了一个奇异的血色旋涡。四周的阴煞如同是被海绵吸引,滚滚地向江畔篱秋汇去。 身受重创,面对无比恐怖的不死蝉婴,江畔篱秋终于做出了拼命一搏的决定,使用秘法,要与得普和阿布格他们同归于尽。 第874章 最后一搏 轰! 江畔篱秋全身如同是吹汽球一样,迅速膨胀。转眼间,他的身体就如同是一个滚圆的肉球,样子变得恐怖之极。 四周的血煞能量,更是涛涛地向他汇聚。此时此刻的江畔篱秋,就如同是一个黑洞,似要把一切吞噬。 万流归宗,以本身真元为引,吸收天地间万千种能量,最后刹那引爆。这是一项以命相搏的秘法,一旦发动,在最后一刻,力量可以直接增加十数倍。 “这倭岛来的老鬼!” 得普和阿布格浑身剧震,脸色刹那骇然之极,转身就往宫殿大门跑去。 开玩笑,他们已是胜券在握,岂肯与江畔篱秋拼命? “八格,死,去死!” 正是时,江畔篱秋的身体,已膨胀到了极致,他猛地一声凄厉地怒吼,手指轰然点在了眉心上:“爆爆爆!” 轰隆隆! 一点黑色的焰芒从他眉心刹那燃起,下一刻,江畔篱秋的身体,就如同是一枚集束炸弹一样,骤然爆了开来。 空间剧震,火光乍起,一股极其强悍,极其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向着得普和阿布格汹涌袭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得普师兄弟只来得及跑出几步,爆炸已发生,汹汹的冲击波如怒海狂啸,直朝两人卷袭而至。 得普大骇,猛然一声怒啸。 嗡! 不死蝉婴在江畔发动自爆的刹那,也感应到了死亡的威胁,早已振翅远离。 此刻,突然听到得普的求救,陡地化为了一道金光,刹那飞回到了得普面前。 得普大喜,纵身一跃,已跃到了不死蝉婴的背上。 顿时,不死蝉婴六翅狂振,陡然化为一道金色闪电,向宫殿门口冲去。 “师兄救我!” 阿布格惊呼,凄厉地嘶吼,想让得普带他离开。 但是,面临生死一刻,以得普那自私自利的性格,别说是师兄弟这份情谊,就算背后是他父母,这家伙也绝不会再冒险回去。所以,他根本充耳不闻,顾自驾御着不死蝉婴,直向宫门逃去。 “啊!” 阿布格绝望之极,还待做最后的挣扎。但是,如怒潮般汹涌的爆炸刹那把他卷入了其中,淹没了他最后的凄呼。 阿布格的修为本就比不上江畔篱秋,甚至连本命降瘟都还不能化形出来。所以,遭到江畔篱秋自爆的袭击,他整个人瞬息化为了灰灰,连骨头碴子都没能留下。 这个时候,不死蝉婴已带着得普,飞到了宫殿门口,向着门外狂冲而去。 得普脸上现出了一抹喜色,以为这次是逃过了一劫。 但是,他脸上的笑意还没荡漾开来,陡地,空中一阵血光暴起,不死蝉婴的速度轰然一滞,仿佛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站在它背上的得普,措不及防之下,更是身形剧震,一下子被撞飞了下来。 “老家伙!” 得普大骇,抬头一看,脸色更是骤然煞白一片。 只见,大门的空中,此刻一张血色的网状物,把大门封了个严严实实。这不是江畔篱秋的那件极品法器拘魂修罗网是什么? 江畔篱秋要与得普和阿布格同归于尽,暗中早就使了手段,在自爆的同时,已是祭起了他的拘魂修罗网,暗中布置在了门口,以阻挡得普和阿布格逃离。 只是,刚才的拘魂修罗网,一直处于隐形的状态,不死蝉婴和得普急于逃命,根本没注意到门口有这玩意封锁,所以,这才会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轰轰! 正是时,猛烈的自爆冲击波,已轰然涌来,得普一跃而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汹涌的爆炸能量,刹那淹没了他,把他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号响彻整个宫殿,得普纵然修为强悍,但在江畔篱秋自爆的恐怖爆炸中,却那里还有幸理? 眨眼间,他与阿布格一样,身体在瞬息间化为了灰灰。 并没有结束! 暴虐的冲击波横扫向前,呼吸间已冲到了不死蝉婴面前。 吱吱吱! 不死蝉婴怒嘶,全身血光暴盛,六翅狂振,想脱离爆炸圈。 然而,自爆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就算它是溶合了得普的本命降瘟和六翅金蝉所生的怪物,却也是无法抵挡得住这一波惊天动地的爆炸。 嗤啦! 不死蝉婴狂喷鲜血,六只金色的翅膀刹那被炸得支离破碎,那粉嫩的婴儿身体,也炸出了无数个血洞,情形实在是惨烈之极。 不过,不死蝉婴毕竟是号称不死,虽然并不是真正的能够金刚不坏,但也绝不是普通的身体。它身上看似粉嫩的婴儿皮肤,其实隐藏着六翅金蝉那坚硬的甲壳。 所以,它身上虽然炸出了无数的血洞,血如泉喷,却并未死去。 嗡! 它六对破烂不堪的翅膀,轰然狂振,竟然再次歪歪斜斜地飞了起来,猛地伸出长满尖爪的两只小手,一下子撕落了封锁在门口的拘魂修罗网,向门外急飞而去。 不死蝉婴是得普的本命降瘟所化,本身就溶有得普的一缕神魂,因此,它有着本身的意识。得普虽死,但它活着,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它就是得普的一个分身。 此刻,身受重创,不死蝉婴立刻准备逃遁。 “哈哈哈,死,统统去死,这回九阴神鼓是老夫的了。” 宫殿里,响起了伊腾魁浩的疯狂大笑。 江畔篱秋的自爆,力量全部集中于对付得普和阿布格。而伊腾魁浩,早就得到他的暗示,远远地躲到了神殿的祭台后。 当爆炸产生的时候,虽然余波仍是波及到了祭台这边。但是,祭台是这神殿中最重要的所在,显然有阵势保护。所以,躲在祭台后的伊腾魁浩并没有受到什么波及。 只是,现在的神殿里,情形却是惨不忍睹。 原本汉白玉的地面,已被炸出了一个深坑,半座神殿的地面完全塌陷了下去,宫殿中多了一个方圆有数十米的大洞。 四周的汉白玉柱以及殿顶,也被刚才那恐怖的爆炸,炸得支离破碎,殿顶上倒塌了一大片,露出了上方的岩壁。 望着宫殿中一片狼藉的情形,再望望已化为灰灰的得普和阿布格,伊腾魁浩兴奋之极。 这一场战斗,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最后的胜利者。现在,九阴神殿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人,那么,众人抢夺的九阴神鼓,已是他囊中之物。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激动之极? “哈哈哈!” 伊腾魁浩得意地狂笑。他也不犹豫,身形一跃,已窜到了祭台上,朝着那只大鼓走去。 大鼓有米许方圆,鼓体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作而成,闪烁着血色的光芒,无数奇异的符号刻划其上,给人一种古朴而苍桑的感觉。 伊腾魁浩却也不敢大意,细细地察看了四周,感觉上并无什么危险存在,这才缓步上前,先是朝着那座蛇头人身的雕像拜了几拜,口中喃喃地祷告了一会。这才起身拿下了雕像手中所握的那只鼓锤。 “哈哈哈,这是老夫的了,哈哈哈!” 轻轻地抚摸着鼓锤,伊腾魁浩难忍心情激荡,再次肆意地狂笑。 与此同时,他已走到了九阴神鼓面前,就准备收取这件元古的圣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口一声凄厉的惨嘶响起,紧接着,怦怦怦的枪声大作。 “啊呀,不好,华夏人来了!” 伊腾魁浩浑身剧震,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广场外,还有一大群华夏军人。 外面响起的枪声,自然就是张横带着柳犁月以及王永增和冷云山他们赶到了。 发生在宫殿里的情形,全被张横利用御灵笛与翠蝉群的感知,完全洞察到了。 张横心头一凛,他也是没有想到,倭岛的那个家伙,竟然会自爆,与得普和阿布格同归于尽。 不过,此刻情况紧急,眼看祭台上的那只大鼓,要被倭岛人抢走,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率着众人,向宫殿这边狂奔了过来。 只是,刚冲到宫殿台阶下,正好遇上不死蝉婴歪歪斜斜地飞出来。 张横那会客气,立刻手指一指,镇海印携着轰隆的风雷之声,就朝不死蝉婴砸了过去。 随同一起过来的一众刑警和军人,更是毫不留手,举起手中的枪支,朝着不死蝉婴疯狂的扫射。 不死蝉婴本就身受重创,突然遭到这一波打击,顿时身上又多了不少的血洞。 不过,这个怪胎的生命力确实是无比的强悍,陡地暴起了一团血雾,奋起最后的力量,猛地化为了一道金光,朝着远处的黑暗中飞射而去。 在面临生死的一刻,它所暴发出的力量也是恐怖之极,张横等人根本来不及阻挡,它已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黑暗里。 而在消失的刹那,不死蝉婴回过了头来,那血红的眼眸里,暴射出了一抹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瞪向了张横,嘴里更是吱吱吱地发出了一连串厉嘶声。看它的样子,那是把张横给恨到骨子里去了。 “可惜,让这怪物给逃了。” 张横心中叹了口气,却那里还会迟疑,脚下陡然加快了速度,向着宫殿冲去。 他可没忘了,神殿里还有一个倭岛的老鬼。 第875章 毁灭 “八格!” 听到宫殿外传来的枪声,伊腾魁浩大惊,猛然醒悟了过来。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一咬手指,几滴精血就滴在了大鼓上。 嗡! 鼓面荡起一层血光,伊腾魁浩的身形轰然一震,无数信息刹那从大鼓散发的血光中,涌入了他的意识。他这是想让九阴神鼓认主,这样,掌控了这件元古圣器,他的力量将会暴增。 此刻,果然可以用滴血认主之法,伊腾魁浩心中狂喜。 然而,他兴奋的神情还没从脸上荡漾开来,陡然却是浑身剧颤,脸色也刹那变得惊惶莫名:“啊,这这,这,这竟然是……” 滚滚的信息涌来,伊腾魁浩是真的被惊呆了,因为,那些信息中所用的文字,全是神文。那如符如篆的文字,让他感觉就象是意识中灌入了一部天书。别说理解其中的意思,连一个字都不认得。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惊之极? “老鬼,去死!” 正是时,张横已冲到了宫殿的门口,看到祭台上的大鼓,他也来不及辩认那是什么,已是手指轰然一指,镇海印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兜头盖脑地就朝伊腾魁浩砸了过去。 “八格!” 伊腾魁浩猛然惊醒,看到当头砸来的巨印,心中骇然,也顾不得面前的九阴神鼓了,双手一屈一折,两只白骨爪从他衣袖内狂射而出,击向了镇海印。 这两只白骨爪,正是他多年粹炼的本命法器,名为百炼阴爪,是他当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座古墓中发现,乃是阴阳派中的极品法器。他所修练的幽冥鬼爪,就是源自这对白骨爪中的记载。 轰隆隆! 极光暴耀,空间振荡,白骨爪与镇海印撞在一起,刹那劲气横逸,神殿中空间暴乱一片。 “老鬼!” 张横浑身一震,身形不禁被震退了两步。 “八格!” 伊腾魁浩大笑,脸现狰狞:“去死!” 怦怦怦! 正是时,一连串枪声响起,同一时间,一个女子的娇喝传来:“不许动,我们是华夏特别行动小组。” 柳犁月也赶到了,她毫不犹豫地朝伊腾魁浩开了枪。 并没有结束! “不许动!” 身后一连串暴喝响彻,王永增以及冷云山带领的队伍,已是围住了宫殿大门,所有人的枪口,猛地指向了祭台上的伊腾魁浩。 “八格!” 伊腾魁浩的脸顿时变成了死灰色,面对一个修为与他在伯仲间的张横,以及这么多刑警和军人,他就算最自大,也知道今天已是走投无路。 三品的玄门之人,虽然力量强大,但身体还是肉身,要是被枪击中,那也是能在身上开出血洞来。如果被门外那么多微冲给扫一下,只怕他伊腾魁浩就得成筛子。 不过,这老家伙那肯就此束手就擒,目光中狠色闪过,陡然暴喝:“去死!” 轰! 他本就站在大鼓的后面,猛然一抬腿,狠狠地踢在了九阴神鼓上。 轰隆隆! 九阴神鼓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如同一块殒石,朝着大家飞了过来。 “不好!” 张横脸色骤变,那大鼓发出的闷响,如同是元古怪兽的怒吼,竟然让他的心神陡然出现了刹那的震摄,意识都似乎有瞬息的恍乎。 张横如此,他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柳犁月在内,尽皆浑身一震,众人在这一刻,竟然都被九阴神鼓发出的声响,震动了心神。 幸好,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眼见那只大鼓如滚石般撞来,他狂吼一声,驱动镇海印撞了上去。 轰隆隆! 神殿内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爆响,大鼓终于被镇海印凌空撞落。 但是,当张横再次举目向内望去,却那里还有伊腾魁浩的身形。只看到一团血雾汹涌着冲向神殿被撞破了的殿顶,刹那消失在了外面。 隐隐地,一个嘶哑而凄厉的声音传来:“小子,我们乙贺派绝不会放过你!” 声音迅速远去,伊腾魁浩已借着血遁之法,逃离了这里。 “可惜了,让这老鬼跑了。”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本来还想拿下这老鬼,做个活口。现在却是成了泡影。 微一沉吟,张横带着众人跨入了神殿。 此时此刻,九阴神殿内一片狼藉,殿中央一个巨大的深坑,到处都是残砖碎瓦,整个神殿除祭台外,残破一片。 柳犁月也不迟疑,立刻带着王永增和冷云山等一众人,向四周散开,搜索起了神殿。 张横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摔在地上的那只大鼓上,他已敏锐地感受到这只大鼓,蕴含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当走近大鼓,张横的身形不由轰然剧震,脸色也变得震惊无比:“九阴神鼓,这是传说中的元古十大圣器之一的九阴神鼓!” 张横终于认出了这只大鼓是什么,心中震憾无比。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上前细细地察看了起来。 神鼓的鼓皮上,沾染着点点的血迹,正是刚才伊腾魁浩滴血认主时留下的。 只是,张横的目光却凝注在了鼓皮上,心中再次震动之极。 “这是烛九阴蜕下的皮制成的鼓面!怪不得这鼓能成为元古十大圣器之一。” 张横的眼眸里闪烁着异彩,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蒙在大鼓上的鼓面,并不是普通的牛皮或蛇皮,而是蕴含了一股极度阴森,却又荡漾着强悍能量波动的奇异蛇皮。 隐隐的,还可以感应到一种洪荒的古老气息,甚至意识中陡地现出了烛九阴昂首怒嘶的幻景。 这让张横立刻明白了过来,蒙在这面神鼓上的鼓皮,正是元古凶兽烛九阴身上蜕下的蛇皮。 心中震动,张横的一缕思感缓缓地探入了其中。 怦! 张横身形剧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脸上也现出了一丝苍白。他的思感,竟然在触及大鼓的刹那,被一股无比凶悍暴虐的力量,直接反弹了回来。 “原来是要滴血认主的。”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已明白了这只神鼓的收取方法。 微一沉吟,张横手指已点在了鼓面上,几滴精血被逼了出来,直接落在了大鼓上。 嗡! 九阴神鼓再次血光暴逸,滚滚的信息流从血光中狂涌而出,一下子灌入了张横的意识。 “竟然是神文!” 张横的神情一僵,也被灌入的信息中所用的文字给震住了。 不过,微一愣神,张横手一挥,却也不再迟疑,直接把九阴神鼓收入了江山社稷图里。 神文对于别人来说,那是无解的天书。但是,张横有邱纯玉在,他还真没什么为难的。所以,决定先把它带离这里再说。 然而,就在九阴神鼓消失的同时,地底猛地传来了一阵轰隆的闷响,整个九阴神殿都突然摇晃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殿内的所有人不由一惊,猛然都呆在了当场。 一切并没有结束,地底的闷响不断传来,仿佛是大地深处发生了地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异变。 “你们看,下面,下面出问题了!” 邱纯玉和邱教授父女,就一直站在门口,正在查看神殿大门上的图案和文字。 那些六翅金蝉的茧被震落后,大门露出了原本的模样,上面却刻划着无数的神文,父女两自然是非常的感兴趣。 只是,此刻地底发生的异动,却也把两人给惊醒了过来。当两人抬头的时候,更是发现下面广场上,已发生了无比震憾的一幕。 只见,若大的广场,原本矗立的那些怪兽雕像,似是一头头活了过来,正在血煞雾气里震动,隐隐的,空中响起了一阵阵的嚎啸。 不仅如此,广场上的震动更加的剧烈,地面的汉白玉石轰然崩碎,无数条巨大的裂纹,正在向远处延伸。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片广场的地面,龟裂成了纵横交错的破碎,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万千头元古巨兽的践踏,情形实在是诡异之极,也是恐怖之极。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所有人尽皆浑身一震,看到下面广场这副情形,人人惊骇。 可是,谁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广场,怎么就象是地震了一样,会刹那间破败成这副样子? 轰隆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一幕更加震骇的情形却发生了。 巨响骤起,火光冲天,整个广场破碎的地面,如同是倾泄的泥石流,轰然巨响声中,刹那陷入了地底。 与此同时,熊熊的烈焰冲天而起,仿佛是地底岩浆突然喷发,一下子窜到了上方的岩壁。 轰轰轰! 焰芒蒸腾,如煮如沸,上空正狂飞乱舞的翠蝉群,刹那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无数的翠蝉,在火焰中如同是下雨一样,噼噼叭叭地直往下掉,却一下子就全部掉入了火坑中,化为了灰灰。 此时此刻,下面的广场,已变成了一片火海,也是一片炼狱,数以亿万计的翠蝉,被火炼烧,化为了乌有。原本遮天盖地的翠蝉群,竟然不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并没有结束! 地面的垮塌在继续,只是眨眼的功夫,从广场那边,就延伸向了宫殿下的台阶。 轰隆隆巨响中,台阶刹那消失,陷入了地底,熊熊的大火,也迅速漫延了上来。 “不好,神殿也要倒塌了,这下糟了。” 众人大骇,猛地意识到了,这里已发生了不可知的异变,整个地下神殿所在的区域,正在崩溃。 问题是:现在所有人都在神殿,要是神殿也陷入地底,那么,这岂不是要让所有人为此陪葬吗? 第876章 一线生机 崩塌在继续,一会儿功夫,下面的台阶也全部陷入了地底,只剩下了宫殿外的一片走廊,还孤零零地在熊熊的地火中,显得如此的苍凉。 “你们看,上面,上面的岩层也坍塌下来了。” 正是时,头顶轰隆隆巨响响起,石块泥土如雨而下,一直笼罩在众人上方的那层岩石壁,在地底震动和烈焰的焚烧下,终于也崩溃,倾泄了下来。 “上面是出路,就是外界!” 随着上方岩层的崩塌,一片亮光猛地洒了下来,却是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那片亮光,正是久违了的阳光,大家透过崩溃的岩层,竟然看到了天空。 有出路,而且,头顶就是外面,这让众人尽皆一阵狂喜。 然而,当低头看到,下面熊熊的烈焰,以及正在向宫殿这边漫延的崩塌。所有人的脸色刹那又变得死灰一片。 出口就在上方,可是,谁能踏着这火焰,逃出这片正在毁灭的地底? 更何况,现在大家容身的宫殿,也正剧烈地摇晃着,砖石碎瓦纷纷落下,眼看也要陷落,沉入地底,被地底的大火吞没。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了生路了吗? 所有人的心头,都浮起了一抹绝望,个个脸色大变,神情中现出了悲切。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肯定是这样!” 突然,一直愣呆在当场的张横,猛地叫了起来。 “什么?张横,你明白了什么?” 刷,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张横,人人脸现迫切,柳犁月更是急切地问道。 “是九阴神鼓,是那只九阴神鼓!!” 张横脸现恍然,也顾不得回答柳犁月的话,手指轰然一指。 怦! 光芒一闪,那只九阴神鼓刹那又落在了地上。 “这!” 柳犁月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一愣,正想再问张横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下一刻,她身形剧颤,脸色也变得震惊无比。 “不动了,地震停止了!” 四周突然发出了一阵惊呼,所有人狂喜不以。 不错,就在张横甩出九阴神鼓的时候,原本剧烈的震动,嘎然而止,神殿的摇晃也猛地停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张横神情一凝,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异彩。 当异变乍生,张横也是给吓蒙了。他也是没有想到,好好的地底神殿,怎么就说塌就塌,甚至没有半点征兆。 不过,刹那的震惊,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脑海中更是如同放电影一样,回放起了此处开始崩塌前的每一幕情形。 陡地,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此地的崩塌,正是自己把九阴神鼓收入的那一瞬。再想到这片地方,原先所经过的广场,那些诡异的阵势,张横的心头猛然闪过了一道灵光:“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拿走了九阴神鼓的原因。” 张横自然清楚,要布置出地下广场如此庞大的一个阵势,那必须有一件驱动整个阵势的强大法器。否则,若没有法器当阵眼,只怕整个阵势,根本就是个摆设。 一念及此,张横猛然醒悟,自己拿走的九阴神鼓,正是镇压这里庞大阵势的那件法器。 心中想着,张横那敢迟疑,这才再次把九阴神鼓给取了出来。 此刻,果然所有的震动停止,崩塌也不再继续,张横心中惊喜若狂。显然,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快,大家上殿顶,从上面崩塌的岩层出口离开。” 九阴神殿的殿顶离上面的岩层也就只有几米,是离上方最近的所在。只要有人能爬上去,垂下绳索,那么,在这里的人就全部得救了。 “快,快上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也猛地反应了过来。 立刻,柳犁月和王永增以及冷云山等人,马上指挥大家,开始攀爬柱子,向神殿的殿顶爬去。 神殿如今已残破不堪,但这却正好给众人提供了攀爬的便利条件。只是一会儿功夫,许多刑警和军人,已爬上了殿顶。 “报告柳队,我们已联系上了外面的人员,他们就在附近,已开始向这边赶来。” 这个时候,王永增更是传来了好消息。 一直被干扰的通讯设备,在上方岩顶崩溃的时候,突然有了信号。现在已是可以与外界联系了。 而且,岩层破裂的上方,正是在玉龙山的山脚下,也正是当时张横判断的石料厂的工地所在。 这一消息顿时让所有人无比的振奋,场中猛地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刘秘,王局,我们接到了行动小组的信号。” 此时此刻,玉龙山上,刘剑以及王勇等人,已是两天两夜彻夜未眠了,他们两眼通红,满脸的疲惫。 四周,救援工作仍在展开,上百号人全部汇集在山上,焦急地等待着下矿洞救援的人们传来消息。 两天两夜的失联,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大家不仅为最初摔落洞的张横和柳犁月他们担心,也是为这次前去救援的二十二名刑警和军人担心。 尤其是这两天来,地底矿洞中不断有轰隆隆的闷响传来,好象里面发生了地震,又象是发生了爆炸。 这让所有人的心更是被压了铅块一样,沉甸甸地,几乎透不过气。 正有些茫然无措,突然,下面山脚下传来了轰隆巨响,原本石料厂的那片工地上,竟然发生了地陷,整块工地的地面,就这么直接沉入了地底。 这一变故,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山上的人们,也顿时被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这里的事故还没处理好,山下工地又出了大事。 但是,就在所有人震憾的时候,一直在联络下面人员的通讯员,突然就传来了消息,他已联系上了救援队。而且,救援队现在就在沉陷的工地下面。 “快,马上去下面的工地!” 刘剑和王勇象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兴奋之极,大吼着,指挥一众人员,急冲冲地向山下冲去。 “救援人员来了,救援人员来了。” 下面响起了一片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下面的人终于看到了从上面崩溃的缺口中,探出来的一个个脑袋。 “他们就在下面,他们就在下面。” 上面的人也是惊呼连连,兴奋之极。 立刻,许多绳索从上面垂了下来,抛向了站在殿顶上的人们。 于是,一场盛大的救援行动开始了。 望着一个个被拉上岩层缺口的人们,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这回总算是得救了。 此刻,神殿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人,张横可不想放弃九阴神鼓这件元古圣器。所以,他一直守着大鼓,在等待着所有人上去。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扫向了四周,刚才只顾着收取神鼓,他都来不及观察神殿里的情形,现在,趁着众人在往上爬的间隙,他细细地察看起了四周。 “金蝉,还有六翅金蝉活着!”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不禁暗喜。 刚才江畔的自爆,那剩余的百多只六翅金蝉,也遭到了鱼池之殃,被猛烈的爆炸炸成了灰灰。 但是,仍是有几只强悍的六翅金蝉,逃过了一劫,被炸得昏死在了神殿的角落里。此刻,正缓缓地振动着金翅,想飞起来。 张横一见,那里还会犹豫,这可是宝贝,真正的天材地宝。 要知道,六翅金蝉在百品巫媒中,位列第二,比阴阳精魄都高上一阶。是这世上极其罕见的上古异虫。能得到一只,已是难能可贵。现在,竟然还有好几只昏死在地上。 心念一动,一道暗芒闪过,地面上正挣扎着醒来的六翅金蝉,立刻全被张横收入了江山社稷图中。 “张横,你还在干什么?快上来?” 突然,上方传来了柳犁月焦急的声音。 此刻,进入矿洞的所有人,都已被上面的人拉了上去。柳犁月是最后一个。 只是,当她回头清点人数,看是否还有人遗漏的时候,突然发现,张横还站在神殿里。 这让柳犁月大吃一惊,心中更是疑惑不解,不知道张横怎么到这时还不上去。所以,她立刻大叫起来。 不仅是她,上方也传来了邱纯玉以及刘剑等人的叫喊:“张少,刘队,快上来,快上来,你们还在干什么?” 现在的工地那边,情形有些混乱,从矿洞中爬出来的人们,受到了救援人员的热烈欢迎。大家拼命地鼓着掌,欢呼一片。 不过,细心的邱纯玉,却发现张横还没有上来。而刘剑以及王勇更是密切观注着,寻找着张横和柳犁月这两个重要的人物。 立刻,他们发现这两人竟然并不在人群中。这让刘剑和王勇心中一突,这才马上趴到了岩层的缺口,朝下张望。 “我没事,马上就上来。” 听到上方的叫喊,张横朝他们挥了挥手,这才又向柳犁月道:“柳小姐,你先上去,我马上就上来。” 张横回了一句,正想收取神鼓,跃上殿顶。 然而,就在目光回转的时候,他的眼角扫过深坑,却是猛地发现了什么,张横的身形不由陡地剧震,神情也一下子变得振奋无比:“这,这,这是……” 第877章 善后 “这是什么?” 张横眼眸一凝,目光望向了神殿中央的大坑。在大坑的边缘,他发现有几团闪烁着幽幽光芒的东西。 这让张横心头一震,他敏锐地感受到了这几团光氲中,蕴含了奇异的能量波动。 “难道是法器?” 张横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也立刻想起了那个倭岛老鬼和得普以及阿布格两人,同归于尽的事。 他们三个虽然一起化为了灰灰,但是,他们身上可是有法器和宝贝。 “莫非那几团光氲,就是他们留下的东西?” 张横心中一动,意念立刻探了过去。下一刻,深坑中光芒一闪,刹那消失,张横已毫不客气地把那几件东西收为了己有。 “张横,你还不快上来,你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殿顶上的柳犁月以及外面的刘剑和邱纯玉等人,已是无比的焦急,不禁再次叫喊道。 “柳小姐,你先上去。” 张横再次扫视四周,看再也没有让自己感兴趣的玩意,这才心满意足地向上方喊道:“我这就上来了。” 说话间,张横手一挥,面前的九阴神鼓嗡的一声,已被他收了起来。 刹那,地底的震动轰然再起,整座神殿也陡地剧烈摇晃起来,碎石残砖噼叭直落。 “啊!又地震了,下面又地震了。” 外面传来人们的惊呼声,刘剑和王勇以及邱纯玉等人更急了。 不过,张横已是纵身而起,沿着残破的汉白玉柱,一下子窜到了殿顶上。 “快走!” 柳犁月还在殿顶上张望,张横不出来,她实在不放心自己先走。 张横一拉她的衣袖,这才让她猛地反应过来。见到张横无恙,柳犁月心中一松。 两人马上抓住了上方垂下来的绳索,迅速向上攀去。 轰隆隆! 正是时,下方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没有了九阴神鼓的镇压,下面的九阴神殿,终于也轰然崩塌,整座神殿,猛地陷入了下去,一团冲天的火焰,也从地底狂喷而上。 幸好,张横和柳犁月两人,已是借着绳索的牵引,跃到了外面。 “张少出来了!” 刘剑和王勇他们,现在已是心急如焚,看到张横和柳犁月终于攀到了外面,顿时惊喜若狂。 一众人奔了过来,围住了张横,个个喜难自胜。 望着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感受着大家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兴奋。张横的眼眶也是有一种热辣辣的感觉。 虽然地下矿洞只是经历了短短的两天,但是,其中的艰辛和凶险,却是永生难忘。此刻,再见天日,恍然真有一种隔世的感觉。 “快,把那些倭岛人全部控制住。” 柳犁月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俏脸一肃,向王勇他们喊道:“这些在石料厂的倭岛人,他们全是间谍。” “间谍?” 王勇和刘剑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他们自然明白,倭岛间谍意味着什么。 “是啊,妈的,倭岛的那些乖孙子,我杨世豪还当他们是朋友,想不到竟然在暗地里搞破坏。老子这次差点就死在他们手中。” 一边的杨世豪义愤填膺,已是忍不住叫骂了起来。 这两天两夜在地底矿洞的经历,可以说是让这位太平书记吃尽了苦头。现在的这位杨书记,对倭岛的合作者,确实是充满了恨意。 抓捕倭岛间谍的行动马上展开,这里本就聚集了来自刑警以及警备队的双方人马,王勇和柳犁月一声令下,王永增和冷云山马上行动了起来,带着两支队伍,就扑向了旁边的石料厂。 果然,当他们来到石料厂时,山田野郎等一众倭岛人,也已感觉到了事情不妙,来不及收拾东西,正准备开车逃亡。 只不过,他们还是迟了一步,被王永增和冷云山带来的队伍堵在了厂门口,乖乖地做了俘虏。 当然,柳犁月也没忘了石料厂后面的那幢楼。逮住了山田野郎,她立刻率着一众人,打开了那幢楼被堵死的大门。 不过,楼里的情形,却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那幢楼中,哪里是先前他们所说的那样,已被封闭了数十年,里面完全就是一个工地。整幢楼数千平米的地面,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许多挖掘设备堆放在那儿,显然,这里就是倭岛人暗中挖地洞,进入地底九阴神殿的所在。 这一惊人的发现,让倭岛人多年来,在此图谋的阴谋大白天下。王勇以及柳犁月对此地展开了彻底的调查,此事也引起了上面高层的观注。 不过,这些已与张横无关了。从地底出来,张横带上樊元江,亲自送邱纯玉父女回家。 现在的邱纯玉父女,对张横充满了感激。不说在地底矿洞的时候,这一路上邱纯玉多亏张横的照顾,这才能撑到最后。 就说张横从倭岛人手中,救出了邱教授,就让父女两人对他感恩戴德。 张横却是表现的很淡然,他之所以要亲自送两人回家,其实也是有目的地。 在九阴神殿中,得到了九阴神鼓。但是,这元古圣器所记载的信息,竟然全是神文。张横还不得不靠邱纯玉来破译。 不仅如此,张横怀里的两卷羊皮卷上的内容,依然需要邱纯玉帮忙。 虽然,在当时遭到翠蝉群攻击时,张横得到邱纯玉的及时援手,破译了御灵篇中的其中一章。 但是,其他部分的内容,当时根本没时间来解读。所以,要完全弄清这两卷羊皮卷里的秘法,还需要依靠邱纯玉。 一路上,张横也没闲着,把九阴神鼓中传来的信息,传给了邱纯玉,让她帮自己破译。 邱纯玉自然不会有丝毫的违背,能为张横做点事,这也是她所愿。 当车子开到邱教授的家时,九阴神鼓内记载的内容,已完全被邱纯玉翻译了过来。 邱纯玉的母亲,接到女儿和丈夫回来的消息,早已等在了研究院宿舍大楼外,当远远地看到邱纯玉父女,她顿时喜极而泣,呜咽着朝这边奔了过来。 仅仅只是失联了两天,邱纯玉的母亲头发都变得灰白一片,双眼更是红肿得如同是核桃。可见这两天来,对她的煎熬有多痛苦。 见到失踪半年,失联两天的父女两人,平安归来,一家人抱头痛哭,场面感人之极。 张横和樊元江默默地离开了,他也不愿打扰邱家人团聚。 打了电话给家里人,报了平安。又让樊元江送自己去武警总院,看望韩冰蕾。 仅仅只是两天不见,韩冰蕾竟然消瘦了很多,一对眼眸也是红红肿肿的。 张横摔入玉龙山矿洞失联的消息,本来大家想瞒韩冰蕾。 只是,这个细心的姑娘,在一天一夜没有见到张横来看她,打电话又完全无法联系的情况下,立刻意识到张横可能出了事。 最后,大家知道无法瞒她,不得以把有关张横失联的事,告诉了她。 韩冰蕾当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然而,她的人却一夜间就消瘦了。 这个坚强的女子,暗暗地为张横担心,一个人忍受着煎熬的痛苦。 当再次看到张横的时候,韩冰蕾再也无法忍住心中的情绪,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一下子扑入了张横的怀里,呜呜呜地痛哭起来:“张横,你知道吗?我说过的,要你好好的,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你以后一定不要再出事了,答应我好吗?” 韩冰蕾红肿的眼眸里满盈着泪水,灼灼地凝望着张横,一字一句地道。 “嗯,小蕾,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自己。你也要好好的,小蕾。” 张横的声音有些哽咽,韩冰蕾的这份情意,每一丝每一缕,张横都可以深切地感受到。 “唉!” 望着床头相拥在一起的这对年青人,唐晚亭叹了口气,悄悄地退出了病房。她的眼眶里,也已是热辣辣的。 知女莫如母,她是最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意。张横失联的这两天,女儿的心都几乎要碎了。只是,她虽然看在眼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女儿。 现在,张横总算平安归来,唐晚亭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韩冰蕾因为担心张横,这两天的伤势不但没有什么好转,反而有了恶化的趋势。这让张横心疼的不得了。 他细心地为韩冰蕾换了药,又不惜消耗巫力真元,为她调理身体。 当韩冰蕾在张横温暖的大手安抚下,终于含着微笑,沉沉地睡去,张横总算松了口气。 时间已是傍晚,张横目光深深地望着在床上安祥睡去的韩冰蕾,伏下身来,为她盖好了被子,这才在她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退出了病房。 现在,张横还有许多事要做。这次地底矿洞之行,虽然经历了无数的凶险,但是,他的收获却也不少。因此,他要好好地整理一下。 而且,得到了九阴神鼓这件元古圣器,更是有邱纯玉破译了其中的神文。如今的张横,也有些迫不急待,想了解九阴神鼓中记载的内容。 在他的心中,隐隐的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九阴神鼓,对自己很重要,自己也许能从它的记载中,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只是,张横却不知道,当九阴神鼓的秘密真正的解开,他所得到的消息,不仅仅是重要,而是无比的震憾。 第878章 天门 回到吴植龙的那幢别墅,张横迫不急待地拿出了这次的收获。 手一甩,眼前光芒闪过,地上顿时出现了好几样东西。一只黑漆漆的骷髅头,一张血色的小网,还有一只金铃铛和一只小巧的手鼓。最后,一条红色的腰带摔在了面前。 “嗯,阿布格的骷髅法器,倭岛那个老家伙的拘魂修罗网,还有得普的摄魂铃和震魂鼓。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张横脸上笑意更浓:“这可都是极品的法器,这回哥们成了法器爆发户。” 要知道,法器达到了极品,基本已是无价,可以成为一家一族甚至一派的压箱底宝物。如今,张横一下子得到四件,确实是得了渔人之利。 心中想着,目光凝注到了那条红色的腰带上,张横的神情又是一震:“空间风水道具,这应该是得普那老家伙的东西。” 张横与得普打交道也不算少了,曾在他身上看到过这条红色的腰带。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这会是一件空间风水道具。这可比一般的极品法器更难得。貌似空间类可以储物的风水道具,在这世上的存量更少。 心念一动,红色腰带已飞到了张横手中。与此同时,张横已祭起镇海印,一道金光就直射在了腰带上。 法器中有主人留下的神魂烙印,得普的修为比张横还高。以张横现在的能力,要抹去上面的烙印,根本办不到。 所以,他只好让镇海印中的王一鸣老祖出手。 果然,一阵噼叭的异响,腰带上陡地暴起一团血光,一个朦胧的小人浮突了出来,形象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得普。 它正是得普留在腰带上的一缕神魂,但此刻被王一鸣老祖的意志所迫,顿时化出形来。 下一刻,血光闪过,小人儿刹那如同是波纹般荡漾开来,眨眼间化为了流光散去。 “嗯,可以了。” 张横微微一笑,意念已探入了腰带中。立刻,无数奇异的东西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哈哈,这回哥们真是发达了。” 腰带里是一个有数丈方圆的空间,里面堆放了满满的物品。除了那座山野屏风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 显然,这是得普数十年来积累的宝物。做为东南亚雄居一方的降头师,他这些年收刮的东西可不算少,这回却是全部便宜了张横。 随便把里面的东西分了类,张横也不再研究,把那些法器和腰带全部丢入了江山社稷图里。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微一沉吟,终于拿出了九阴神鼓。 嗡! 九阴神鼓现形,空间一震,一股极度阴森的威压,刹那弥漫房间。 张横的眼眸一凝,脑海中已现出了那篇神文文字。同时,记忆起了白天邱纯玉的译文。 “原来是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半夜,张横陡地睁开了眼来,双手如蝶飞舞,幻化出了一连串复杂而怪异的手印。 怦! 当最后一个手印打在神鼓上,整个神鼓鼓身刻划的符篆,顿时光芒大作,如同是活过来了一样,曲扭摆舞起来。 并没有结束! 咚咚咚! 意识中猛地响起了一阵鼓声,就仿佛是从元古的洪荒中传来的猛兽嘶吼,惊心动魄。 同一时间,蒙在大鼓上的鼓皮,血芒暴逸,一条长着独眼的巨大烛九阴的虚影,从鼓面上缓缓升腾而起,绕着神鼓盘旋怒舞。脑袋上那只巨大的独眼,如同是一轮明月一样,悬浮空中。 嗡! 张横的心神轰然巨震,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的幻像。 只见,一片荒芜的世界,无数身穿奇装异服的古人,正在荒野里奔跑,惨号声,悲呜声,响彻荒野。 猛地,天空一暗,一团巨大的阴影,如同是山岳般突然遮住了上方的太阳。下一刻,一柱阴寒森冷的光芒,从天际洒落。 于是,人们看到了一弯圆月骤然出现天际。那弯月亮竟然在迅速地变化,从弯月,变成了半月,然后是半满月,最后终于化为了圆圆的满月。 然而,在这轮满月里,映出了山川河流的影像,仿佛是老天睁开的一只巨眼,正在窥视着这片荒野。 不错,它就是一只眼睛,但并不是什么老天的眼,而是烛九阴的那只恐怖的独目。 那如山岳般高耸的阴影,也正是烛九阴的蛇身。 轰! 突然,烛九阴的独眼爆射起了炽烈的寒光。 顿时,大地翻转,山河倒流,正在荒野上奔跑的古人,刹那淹没在了崩塌的山石和倾泄的河流中。情形惨列之极。 张横的心头猛然剧震,他立刻意识到,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影像,正是上古时烛九阴肆虐洪荒时的情形。 那么,九阴神鼓中记载着这样的信息,它这是要传达些什么呢? 心中想着,张横更加聚精会神地观看起了脑海中传来的信息。 影像如同是走马灯般变幻,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中突然出现了一位全身披着金盔金甲的巨汉,手中拿着一柄长枪,竟然正与烛九阴在缠斗。 一时间,天崩地裂,江河鼎沸,战况惨烈之极。 一人一蛇也不知激斗了多长时间,当如同山岳般庞大的烛九阴,轰然摔落的时候,这场战斗最终以那金盔金甲的巨汉胜利结束。 最后,烛九阴的一缕神魂,被封印在了一架巨鼓中。 “原来九阴神鼓,竟然是上古的强者,斩杀了烛九阴,把它的神魂封印在鼓中,这才形成。”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传入意识中的影像,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元古的玄门修者,竟然如此强大,可以斩杀烛九阴这样的凶兽。 不仅如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传说中的元古十大圣器,竟然就是元古的那些玄门强者炼制出来。 那么,当年的这些玄门强者,其力量之恐怖,确实与神灵无疑。无怪乎在后人的那些传说中,会把他们当成是神灵看待。 影像还在继续,当九阴神鼓炼成的那一刻,天空陡然金光大作,一道金色的大门凭空出现。 金色的大门就如同是神话中的天门,高不知有多少,在遥远的天际,遮蔽了整片天空。大门里,隐约金龙飞舞,彩凤欢腾,恍然一片仙境。 金甲巨汉抬头望向了天空,似乎是说了什么,他一步踏空,身形就向那道金色的大门走去。 渐渐的,金甲巨人消失在了金色大门里,天空中的这道宏伟的天门,也缓缓关闭,最后消失在了天际。 “这是?” 张横浑身剧震,完全被意识中出现的这幕情形给震憾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门吗这世上真的有天门存在?那些传说中的上古神灵,莫非就来自这天门?” 无数的疑问,如同是煮沸的米粥,汩汩地冒着泡,张横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正骇然间,脑海中的影像再次出现了变化。 不过,这回却是一群古人在建筑一座神殿。显然,时代已是又过去了很久,因为那些建造神殿的古人,服饰已与先前出现的那些人,完全不同了。 当神殿建成,一场浩大的祭祀仪式开始了,无数人虔诚地跪在神殿外膜拜。而在神殿的祭台上,一尊蛇头人身的雕像,矗立在了上方,面前更是摆放了一只巨鼓。 这正是古人在祭祀九阴神殿的情形。 然而,当祭祀达到高潮,祭台上的烛九阴雕像,陡然象是活了过来,手中的鼓锤猛地敲落在了面前的神鼓上。 咚! 一声仿佛是来自天穹的巨响响起,整架九阴神鼓光芒暴逸,鼓面上的蛇皮,突然荡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 嗡! 空间振荡,光芒闪烁,一幅奇异的图案,从九阴神鼓的鼓面上,缓缓地浮突了出来,呈现在了空中。 “这是!” 张横身形剧颤,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憾无比:“这图案怎么象元兴王印中的那幅地图?” 张横是真的被震骇了,因为,从九阴神鼓中浮突出来的图案,是一片星空,星空中的每一个星点,浮沉起伏,所形成的图案,竟然与当日元兴王印中,被自己发现的那幅图案无比的相似。 只不过,那幅图案只是复杂的线条,此刻出现的却是由星晨组成。 “难道,难道九阴神鼓中隐藏的这幅图案,与元兴王印中的地图,有什么联系?其中隐藏了特别的秘密?” 张横心头大震,正欲细细察看那幅星图。 但是,意识中星光闪烁,那幅星图竟然渐渐的化为了点点星光,最后消散在了脑海里。 “擦,这不是吊哥们的胃口吗?” 张横是真的有些急了,陡地睁开了眼来,就想按照邱纯玉破译的神文,来掌控九阴神鼓,把它敲响。 然而,手刚刚举起,就想敲击鼓面,张横的神情却是轰然一僵,整个人呆在了当场:“呃,这回是真的糟糕了,哥们咋就忘了这事。” 张横猛地意识到,自己还缺少一件重要的东西,如果没有那东西,根本无法用古法敲响这面九阴神鼓,更是不能让九阴神鼓中隐藏的那幅奇异的星图现形。 第879章 挖好了陷井 当时在九阴神殿的时候,是伊腾魁浩先得到了九阴神鼓。只是,他不识九阴神鼓中的神文,最终只能望洋兴叹,不得不在张横他们的逼迫下,放弃神鼓,狼狈逃窜。 然而,伊腾魁浩在离开时,却是拿走了敲击九阴神鼓的鼓锤。 从九阴神鼓的记载中,要敲响神鼓,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就必须用它配套的鼓锤。 这也就是说,张横虽然得到了神鼓,其实并不完整,还缺少了敲击的鼓锤。 不仅如此,因为九阴神鼓并不完整,张横也无法从它里面吸取到所蕴含的庞大力量。这一切,还得等到它的鼓锤完璧归一才行。 “混蛋……” 张横一时气得牙痒痒,但却也是无可奈何。他现在其实连伊腾魁浩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清楚对方如今去了何处。要想从那家伙手中夺回鼓锤,还真只有梦想的份。 微微叹息,张横只好收起了神鼓。一切也许只能待有缘了。 不过,得到了九阴神鼓内记载的信息,却是让他在心中更多了一层狐疑:元兴王印中,那幅地图,与九阴神鼓中隐藏的星图,到底存在着什么联系。而其中又蕴含了什么样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见识了九阴神鼓中的那道天门,张横突然对元古的玄门,更是充满了一种神秘。 结合当日在九黎族中,所获得的蚩尤记忆,现在的张横,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个元古时玄门的轮廓。那时的玄门,那才是真正的强大,无数如神灵一般的存在,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当窗外透来第一缕晨曦,张横这才清醒了过来。他又度过了一个不眠的夜晚。 收拾了一翻,正想出门往邱纯玉那儿,张横可没忘了,要让邱纯玉把剩余羊皮卷上的神文,全部破译出来。 但是,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是柳犁月打来的电话:“张横,我在云龙会所等你。有事要与你商量。” 柳犁月仍是保持着她一向的爽直,直入主题,连句客套都没有。 不容张横拒绝,柳犁月已是挂断了电话。 张横只有苦笑的份,却也不敢不赴柳大小姐的约。而且,张横也确实有些消息,要向柳犁月打听。 等来到云龙会所,已是上午十点多钟。吴植龙已得到了张横要来的消息,与李宝祥等一众云龙的高管,等候在了门口。 让张横意外的是:心儿竟然也与吴植龙在一起迎候。看她的气色,现在与以前已是判若两人。原本只剩皮包骨头的身体,已恢复了圆润,俏脸也现出了一抹红润。 如今的心儿,完全回复了四年前的那个模样,清纯中带着一种娇媚,确实是难得的美人胚子。 “哈哈,张兄弟,你总算没事,前两天,可是把老哥我给担心死了。” 吴植龙上前拍拍张横的肩,满脸的感慨。 张横失联的事,吴植龙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前两天他甚至也到玉龙山亲自看过。 现在,见到张横完好无损地出来,心中确实是很高兴。 一众人说说笑笑,把张横迎入了云龙会所,吴植龙也不客套,直接就把张横带到了最后面的云龙阁。 柳犁月早就坐在了那儿,正在悠闲地喝茶。不过,看她眼眸里血丝隐现,俏脸上难掩的疲态。想来她昨天在玉龙山对倭岛人的追查,应该是一夜未眠。 与张横闲聊了几句,吴植龙很识趣地走了出去。他自然清楚,柳犁月一大早约张横来此,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量。不过,临走的时候,吴植龙道:“张兄弟,你与柳姐先聊,等会到我那儿来,有几个朋友想介绍你认识。” “好的,吴大哥。” 张横点头。 “张横,倭岛人图谋九阴神殿的事,现在已调查清楚了。” 果然,吴植龙一走,柳犁月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事既然你一直参与其中,而且,这次能识破倭岛人的阴谋,也全是你的功劳。所以,我想把一些具体的情况,与你说说。” “嗯!” 张横点头,他自然明白,柳犁月可不会无的放矢。她找自己,绝不会象她说的那么简单。 说来倭岛人对玉龙山地底九阴神殿的图谋,早在数十年前就开始了。 当年倭岛的一零一部队,曾迫害无数的华夏玄门人士。因此,他们获得了许多隐秘的资料和消息。 玉龙山地底的九阴神殿,就是当年获得的一个重大秘密。并在那时,就派出了一队人员,对玉龙山地底的九阴神殿进行了探察。 只可惜,那些人被阻在了九阴神殿外面的石碑前。因为他们无法破译石碑上的神文,根本无法打开石碑隐藏的机关。所以,根本无法进入九阴神殿。 最后,倭岛人没有办法,不得以用暴力来破坏那座石碑,想强行进入地底的九阴神殿。 那知,九阴神殿的布置无比的恐怖,当年的一零一部队,用炸药准备炸毁石碑的时候,却是触动了下面的阵势。 于是,恐怖的情形发生了,地底的九阴神殿中,喷薄出了漫天的血煞。所有的倭岛人,在血煞喷薄的刹那,被吸取了生命力,全部死在当场。 这就是当日张横和柳犁月他们,在石碑附近看到的那些白骨的来历。这些人确实就是当年倭岛的一零一部队成员。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现在,他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当时杨世豪曾说,在数十年前,那片被称为魔窟的山谷,曾发生过一次魔气喷发。原来,这竟然是当年倭岛一零一部队作的孽。 “对了,柳小姐,那我们这次在下面,怎么也会遇到血煞喷发?” 张横的神情一凛,立刻想到了那天晚上血煞喷薄后,恐怖的场景。整个山谷,地底森林刹那化为白地,在里面的所有生命,全部变成了白骨。 “嗯,这事也与倭岛人有关。” 柳犁月的美眸中闪过一抹愤怒:“而且,就是石料厂的那些倭岛人搞的鬼。” 原来,当年那些探察九阴神殿的一零一成员,虽然全部死在了地底。但是,他们还是留下了关于九阴神殿的不少资料。 这些资料最后被一些有心人得到,便再次启动了挖掘九阴神殿的行为。 这就是倭岛的山田公司,会要到玉龙山村投资,开办石料厂的原因。 只是,这些新来的倭岛人,最初对九阴神殿的估计不足。数十年前,他们第一次对九阴神殿进行挖掘,却是遭到了布置在下面阵势的反击,一下子死了数十人。 所以,之后的挖掘工作被迫停了下来。这就是玉龙山石料厂,在倭岛人投资不久后,就突然陷入困境,一直半死不活维持到如今的原因。 直到大半年前,倭岛那边自以为有了充足的准备,又再次启动了对九阴神殿的探察行动。这才重新投资石料厂,并派出大量人员,潜入了此地。 从柳犁月事后的调查,石料厂那处充满煞气的圆形建筑,正是倭岛人挖掘地洞,进入九阴神殿的暗道。 事实上,九阴神殿分前后殿,倭岛人在石料厂所挖的地洞,通往的正是前殿。那里也有一块类似九阴神碑的机关存在。 因为这次倭岛人劫持了邱明亮这位懂得神文的教授,而且,把邱教授暗中囚禁了半年,一直逼迫他破译神文,想破解进入九阴神殿的机关。 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邱明亮虽然被迫屈服,但这位老教授却是个坚定的爱国主义者,他那里肯心甘情愿为倭岛人做事。 所以,这半年来,他虽然破译了不少的神文。但是,他的破译中,有许多是故意出错的。 就在倭岛人以为得到了破解九阴神碑之法,用邱教授破译的文字,来开启九阴神碑的机关时,却是出了意外。 错误的秘法,引动了阵势的反噬,让九阴神殿的血煞再次喷薄爆发。 这就是这次张横他们在地底时,遇到的血煞爆发的原因。 不过,血煞的喷薄,主要是向后殿。所以,在前殿的倭岛人,虽然也伤了不少,这次却比较幸运,并没有全军覆没。 不仅如此,邱教授的错误方法,虽然引动了阵势,却也让石碑下的通道显现了出来。 血煞的爆发,让倭岛人无比的震惊。但是,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强行实施预谋已久的行动。 不是吗?这样大的动静,必然会引起华夏这边的注意。一旦他们的计划暴露,只怕这数十年来的图谋,就化为泡影了。 于是,倭岛人这才带着邱教授,进入了地洞,想趁华夏人还没发觉之际,进入九阴神殿,夺取里面的宝物。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半路上杀出张横这个程咬金,却是最终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柳犁月说到这里,已把这次倭岛人暗中图谋的情况,全部说了个清楚。她的神情一肃,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现在,有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 “柳小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突,看柳犁月的神情,显然,她要说的事绝不简单。那么,她想与自己商量什么呢? 然而,望着柳犁月严肃的俏脸上,却有一抹狡黠的神色,张横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好象柳犁月这回所说的事,就象是挖了一个什么陷井,正等待着自己往下跳。 第880章 好处多多 “张横,你知道吗?” 柳犁月眼眸中的那抹狡黠之色更浓:“我告诉你的这些事情,都是属于国家的机密。你可知道,这都是只有国家一些特殊部门的人员,才能得到这些秘密。” “柳小姐,你的意思是?”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的那种不安感也更加的强烈。 “咯咯!” 柳犁月突然娇笑起来:“我想你也是个聪明人,既然我把这些重要的国家机密都告诉了你,你也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 说到这里,柳犁月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其实我的意思很明确,或者是说,这就是上面的意思:那就是请你加入我们神龙特别行动小组。” “柳小姐要我加入你们?” 张横的目光猛地一凝。 “正是!” 柳犁月神情肃然:“我们神龙特别行动小组,就是国家的特殊机构,组内的成员,都是国家的精英中的精英,不是具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就是各大玄门的真传弟子。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国家的安全,与国外对我们华夏有所企图的黑势力做斗争,阻止一切黑势力的发展和破坏。因此,我们神龙特别行动小组,也被称为龙组,是华夏的守护者。” 柳犁月介绍着他所在部门的重要性,目光变得灼热无比:“现在,经上面对你的考察,你已完全符合进入我们部门的资格。而我,将成为你的介绍人,介绍你成为一名光荣的神龙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 柳犁月说着,俏脸上浮起了一抹神圣壮严的神情。但是,张横的脸上却满是苦笑。 “柳小姐,加入你们部门,有什么好处吗?” 张横试探着问道。 “咯咯,加入我们,好处自然多多。” 柳犁月无比自豪地道:“我们是属于国家特殊部门,在权限范围内,可以对任何一级官员进行调查。而且,还有许多特殊的权力,比如,可以随身配带枪支,可以在怀疑嫌疑人有威胁时,先斩后奏。当然,如果有需要,甚至还可以调动地方的警察,军队等。反正,成为了我们的成员,你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柳犁月象是一只充满诱惑的狐狸,抛给了张横一个个诱人的条件。 “嗯,柳小姐,听你这样说,好象加入你们,就象是一步登天一样。” 张横耸耸肩:“那么,给这么多好处,我又会有什么责任和义务呢?” “其实所谓的责任和义务,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我们部门的职责。” 柳犁月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只要在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你随时听招,其他的时候,没有人会来干涉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说到底,你仍是挺自由的,没有人会要求你象在单位上班那样,早九晚五,更不用什么打卡,报到。当然,只要加入了我们,你会有酆厚的年薪,你的父母家人,也会得到一些特别的照顾。” 柳犁月把加入神龙特别行动小组,说成了这天下最美好的职业,似乎就是拿钱不干活的工作。但是,张横心里却明白,事情绝不会象她说得那么轻松美好。 光是那一句国家需要的时候,随时听招,就足够说明责任的重大。 不是吗?连国家机器都无法解决的事情,才需要用到神龙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那样的事情,会有简单的道理吗?估计每一件都是九死一生,需要拿着脑袋去拼的难题。 现在的张横,可不是刚出道的毛头小伙。经历了这么多次历险,他心中明白,这个世上有着无数的奇人异士。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看自己现在修为已达到三品的中期。但是,比自己力量更强大的人,不知还存在多少。 所以,对于柳犁月的邀请,他还是需要慎重考虑。 “柳小姐,我能不答应吗?” 张横沉吟着道。 “咯咯,当然,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力。” 柳犁月笑得更灿烂了。但是,她眼眸里的那抹狡黠,却多了一丝戏谑:“不过……” 柳犁月拖长了声音。这让张横原本刚荡起的一丝喜悦,顿时荡然无存。 “不过,你要是不加入我们神龙特别行动小组,你这次在地底九阴神殿所获得的东西,就得交还给国家。” 柳犁月的那个不过拖了尽一分钟,这才终于继续道:“还有,你刚才已从我这里知道了有关国家的机秘,这可不行,你必须接受我们的一次洗脑,把你这段记忆抹去。” “呃!” 张横这回傻眼了,他总算明白了过来,柳犁月或者是她上面的人,是绝不会放过他。 不是吗?交还九阴神鼓,或是洗去这段记忆,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又是什么? 现在,张横只有苦笑的份了,他感觉,这次是真的跳入了柳犁月事先挖好的陷井里。 “张横,你考虑好了吗?” 柳犁月秀眉陡地一挑,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目光凝注在了张横脸上:“如果你答应,地底拿到的东西,就全当是你的福利,至于刚才所说的国家机密,也是你权限内可以知道的事。所以,就根本没什么问题了。” 她谆谆诱导着,笑的象只狐狸。 “我能不答应吗?” 张横脸上的苦涩更浓。 “咯咯!” 柳犁月笑得更加的畅快,俏脸上浮起了一抹难得的娇媚:“这就对了,也不枉姐化这么多口舌。咯咯咯!” 柳犁月很开心,她总算说服了张横,让他加入了神龙特别行动小组。从此,组里又多了一位奇人异士,增加了一份实力。 事实上,自当日在明珠遇到张横,与他一起在凶楼的地下探险,柳犁月就有了想替组织招揽张横的心思。 只是,当日对张横并不了解。之后的调查中,更是感觉很是神秘。因为,张横以前完全是个普通人,他突然具有了强悍的力量,完全就象是凭空出现的。这让柳犁月对他充满了疑惑。 然而,这次张横来上京,却是坚定了要把张横引入小组的决心。因为,张横当时是受许老的邀请而来。连许老都能信任的人,柳犁月还有什么可顾忌? 所以,当张横前去问她,关于邱教授的一些事情,柳犁月对张横毫无保留。这一切的一切,就是柳犁月已下定决心,要把张横吸收入神龙。 本还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与张横好好谈谈,把事情挑明。那知,却是发生了玉龙山地底矿区的事。这完全就是个契机。 因此,柳犁月这才趁机向张横提出了条件,恩威并施,让张横乖乖地成为了神龙的成员。 心中想着,柳犁月欣然一笑,拉开了她的那只精致的包包,从包包里拿出了一本证件:“张横,这是你的证件,以后你就是我的战友了。而且,你是我们小组的副组长。” 张横翻开了证件,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证件正是当日在明珠凶楼时,柳犁月给他看的一模一样,只是照片就是张横本人,下面那枚华夏人民共和国的刚印,特别的醒目。 “原来早就连证件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张横咕噜了一句,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上了柳犁月的当。但是,现在也只有接受现实的份。 收起了证件,张横目光望向了柳犁月:“柳小姐,我是副队长,那队长是谁?” “咯咯,队长自然就是我啦!” 柳犁月笑得很得意:“嘻嘻,为了把你拉入我的队伍,我可是向上面谈了不少条件,以后你就是姐的人了。” 说到这里,柳犁月神情一肃:“嗯,以后就叫我柳姐,别什么柳小姐柳小姐的,怪别扭地。” 柳犁月这次之所以如此的积极,想尽办法也想把张横拉来入伙,就是因为她的小组,现在缺少强有力的中坚份子。 要知道,神龙特别行动小组的每一个组,虽然都归属于国家,但每一小组之间,在合作的同时,也仍是存在着相互的竞争。 一年前,柳犁月所在的小组,组长这位达到了三品顶峰的高手,因为一次意外牺牲。这才让柳犁月暂时替代了组长之职。 只是,少了组长这位高手,她所在的小组,实力大大地受了影响。所以,柳犁月是迫不急待地想寻找一名强援,以增加自己小组的实力。 遇到了张横,看到了他所展现的手段,柳犁月那会错过这样的好帮手。 “呃,柳姐?” 张横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感觉这才是怪怪的,貌似柳犁月的年纪并不比自己大。至于她刚才说的那句你就是姐的人了,更是让张横有些哭笑不得。这话可是好说不好听啊!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张横成为了国家特殊部门,神龙组的成员,与柳犁月开始了真正的合作。 “对了,柳姐!” 微一沉吟,张横陡地想起了一件事,不由神情肃然起来:“我有一些事想了解,不知道柳姐你知不知道相关的情况?” “哦,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柳犁月美眸一凝:“我们现在是战友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我这里暂时没有,我也一定会帮你去搞定。” 柳犁月表现出了大姐大的气魄,满怀信心地道。 第881章 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柳姐,我想知道,这次图谋玉龙山地底九阴神殿的那些倭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张横的神情凛然:“尤其是最后逃走的那个家伙,他叫什么,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张横自然没忘了,九阴神鼓的鼓锤被对方拿走的事。现在,既然自己已是加入了神龙组。那么,自然是要利用一下这个身份,获得对方更多的消息,以便能心中有底。 “你说的是这个啊!” 柳犁月俏脸上的神情一松:“关于那些倭岛人的来历,我们现在已调查清楚了。是来自倭岛乙贺流下属的阴阳一系的人员。自爆的名叫江畔篱秋,是乙贺流下面的一名主事,那个逃走的名叫伊腾魁浩,是江畔篱秋的副手。” “这次那个家伙侥幸逃走,现在,我们的人员,正在全力追捕他。” 柳犁月继续道:“一旦有什么消息,便会通知你。” 她见张横问起伊腾魁浩,想来必定是有什么事想从那家伙身上了解,所以很爽快地说出了这个条件。 “那就多谢柳姐了。” 张横由衷地道。 “嗯,没事,这些也是你应该知道的。” 柳犁月很满意张横的表现,点点头,这才又把有关倭岛乙贺流的一些情况,简单地给张横做了介绍,最后道:“张横,倭岛人一向睚眦必报,这次他们在我们这边死了这么多人,又是被我们破坏了数十年的图谋,想来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罢手。所以,你以后要小心点。” “嗯,明白。” 张横慎重地点头。 “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现在我们已密切注意着倭岛那边的一举一动,他们若敢再有什么行动,我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柳犁月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冰寒:“这些年太平日子过得久了,那些倭岛人又蠢蠢欲动,有机会,倒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好了。” 说到这里,柳犁月摆了摆手:“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欢迎你加入我们神龙特别行动小组第五组。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组的成员,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也好相互照顾。” 说着,柳犁月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敲门,三个男子走了进来。 “哈哈,张少,这回我们可是同事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辛献锋,看到张横,立刻大笑着走了过来,重重地在张横肩头拍了几下,满脸的兴奋。 “辛师兄,原来你就是柳姐的小组成员。” 张横很是意外。 “哈哈,正是。” 辛献锋笑道:“柳姐可是神龙组里的警花,能在柳姐手下做事,张老弟,这可是福气啊!” 辛献锋改变了对张横的称呼,一边说着,一边向张横连连挤眼,满脸一副你懂的意思。 说着,他偷偷望了柳犁月一眼,见这位大姐大俏脸已阴沉了下来,连忙一拉张横:“哈哈,张兄弟,老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杨胜利,我们都叫他利哥,是我们小组中的尖刀手。” 杨胜利是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看起来很是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 张横的眉毛却是微微一凝,眼前的这位利哥,气息内敛,气度沉稳,却是位修为达到了三品中期的兵家修练者。他那犀利的眼眸,仿佛能洞穿别人的身体,浑身充满了一股锐利的锋芒。显然,应该修练的功法与金系有关。 “张兄弟,这位是金亮金博士,他是我们小组中的电子方面的专家。以后有任何电子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找他。” 辛献锋又指向了另一名男子,给张横介绍道:“金博士对电的操控已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我们都叫他黄金手。” 金亮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确实是有几分书卷气。 他看起来如同是普通人。但是,张横却是敏锐地洞察到,他身周的气场很是不对劲,仿佛有一股强大的电子流在缭绕旋舞。 此刻,一听辛献锋的介绍,张横心中恍然。原来,这位金博士竟然是位很罕见的电元素操控者。怪不得他整个人象是导电体一样。 “张兄弟好!” 杨胜利和金亮上前,与张横握了握手:“欢迎你加入我们小组。” “利哥,金哥,两位好。” 张横很谦虚:“以后还得你们多多关照。” “哈哈,张兄弟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杨胜利爽朗地大笑,拍了拍张横的手:“以后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兄弟,你的事迹我们都听说过了。” 金亮却是微微一笑:“兄弟我可是对你敬仰得紧,以后我们多多亲近。” 大家相互打着招呼,屋里的气氛顿时很是热闹。 接下来自然是喝酒庆贺。柳犁月这位大姐大,不愧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面对四个大男人,她丝毫不让,席上竟然一人就干掉了四瓶茅台,一张脸竟然也就只是微红,根本看不出有醉酒的迹象。 这让张横不得不大大地把她佩服了一把,现在,他也总算看到这位大姐大的豪爽了。 结识了几位新朋友,而且以后还会是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张横自然也不会吝啬,手一翻,把几枚晶体放到了桌面上:“柳姐,这些是我从东南亚那个降头师身上得到的,现在借花献佛,就当是小弟的见面礼吧!” “地脉精晶!” 柳犁月,辛献锋以及杨胜利和金亮四人,不禁身形微微一震,脸上的神情也刹那变得震动不以。 张横拿出来的晶体,纯净透明,呈多边形,就如同是钻石一样,闪烁着璀灿的光芒。这正是非常难得的地脉精晶。在天巫传承的百品灵媒中,位列第七,确实是无价之宝。 要知道,无论是玄门之人,还是异能者,修练的实质,都是吸收天地间的元气,以增加自己的力量。 而这地脉精晶,正是最纯净的元气结晶。是玄门之人和异能者修练必不可少的辅助资源。 只是,大家还真没想到,张横出手是如此的阔绰,今天见面,就是每人五枚地脉精晶当作见面礼。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几人心中震动。 对于他们神龙组的成员来说,世俗的钱财,其实并不怎么看在眼里。但是,对于这种能提高力量,增加修为的修练资源,却是最为看重。貌似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他们每年从小组中获得的福利,也就只是一枚这样的地脉精晶。只有荣立了大功,才会有意外的奖励。 刹那的愣怔,还是辛献锋再先回过了神来,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张横的肩:“张兄弟,既然你一翻好意,兄弟我可就不客气了,谢过。” 说着,伸手取了其中的五枚,很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份礼物。 辛献锋当日在奇珍坊中,见过张横随便拿十枚碧海蓝晶当赌注,知道这位乃是玄门中的土豪。所以,他可也就不惺惺作态了。 其他人见辛献锋收下,当下也就不再迟疑,向张横道了声谢,各自都取过了五枚地脉精晶。 只是,大家望向张横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多了一抹感激。 不管怎么说,张横能把如此重要的修练资源送给大家,每个人的心里,都对他充满了好感。 这也说明,这位新来的张横,是个很大度的性情中人。对张横的好感也增加了许多。 张横也是很欣慰。他这次是真正的借花献佛,昨天晚上从得普的空间储物腰带中,收获的东西真不少,光是这种地脉精晶,就有好几百粒。他自己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所以,他很乐意慷他人之慨,为自己与战友们打好关系。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气氛无比的融恰。 当吃完饭,已是下午二点多钟,大家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张横自然还记得吴植龙的相约,告辞了众人,张横却拉住了柳犁月:“柳姐,你陪我一起过去吧!” 柳犁月有些狐疑,不知道张横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当两人进入后面,张横停下了脚步,目光凝注到了柳犁月脸上,把一条红色的腰带递给了她:“柳姐,这也是战利品,是你应得的。” “空间储物腰带!” 柳犁月娇躯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她自然清楚空间类风水道具的贵重,在整个神龙小组中,也就几位供奉有这样的东西,甚至连局长都没有,足见这类法器的稀罕。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把这样贵重的物品送自己。 不过,让她更加震动的却还在后头。当柳犁月的思感一探入腰带中,立刻发现了里面还放着一只金色的铃铛,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法器,而且还是极品法器!” 柳犁月这回是真的震憾了。 “嗯,这是摄魂铃,只要你掌控了它,以柳姐的水元素操控能力,也可以驱动它。” 张横微微一笑:“这也是战利品,是柳姐应得的一份。还有,腰带里有两份锤炼筋骨的药物,就麻烦柳姐交给张浩和刘超他们,可以帮助他们洗筋伐髓,能让他们的体质得到提高。” 张横可不会亏待了这次与自己一起在地底历险的同伴,所以,他也早已准备了对张浩和刘超有用的物品。 这次由柳犁月转交的药物,正是给澳岛和港岛特种部队战士强化用的那种药剂。只不过,现在经过了改进,效果会更佳。 张浩和刘超只是普通人,能用上这洗筋伐髓的药物,今后他们将会是队伍中,体质最优秀的军人,对于他们以后的提升,自然是大有好处。 至于给柳犁月的这些特殊好处,张横其实还真有些私心。自己与柳犁月当时在明珠的时候,有过那一段经历,张横更是不会少了她应得的。 而且,柳犁月虽然是位异能者,但是,在战斗力上,毕竟还是欠缺了一些。在神龙小组这样时刻会面临危险的工作岗位上,张横自然是想为她多一些保命的手段。 有了这摄魂铃,应该能让她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这也是张横最想看到的。 “张横,谢谢你!” 柳犁月的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由衷的感激,她自然能明白张横的心意,望向张横的眼神,再次多了一丝异样。 说实话,张横所送的礼物,是她这一生收到的最贵重的礼品。想到曾经在明珠地下与张横的相处,再想到这次在玉龙山矿洞与张横的共同历险,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一直在细心地呵护自己。柳犁月的心不禁一颤,眼眶里也突然多了一种温热的东西。 这朵一向强势的霸王花,此刻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竟然被触动了。 第882章 宝业化工 来到后面心儿所住的别墅,吴植龙果然在那儿。只是,让张横想不到的是,刘春禹竟然也在那儿,两人正陪着一位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谈笑风生。 能让吴植龙在心儿别墅接待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人,显然应该是吴植龙关系相当不错的哥们。张横不由多看了那人几眼。 “哈哈,张兄弟来了。” 这个时候,屋里三人也看到了张横,立刻都站了起来,吴植龙哈哈大笑着,迎住了张横:“张兄弟,你总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这是要与柳姐一起吃晚饭了。” 说着,朝着张横一阵挤眉弄眼,一副你懂得意思。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吴植龙这是误会了自己和柳犁月。 果然,一边的刘春禹也大笑着走了过来:“张兄弟,想不到你真厉害,连柳姐你都敢泡。哈哈,柳姐那可是一朵真正的霸王花,倾慕她的人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但敢接近她的人,还真没几个。哈哈哈,我就说张兄弟非常人也!” 张横这回是真的无语了,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与柳犁月来云龙两次,却是被吴植龙他们误会了,还以为是自己与柳犁月有什么暧昧关系。 “哈哈,张兄弟!” 看到张横有些尴尬,吴植龙很识趣地转了话题,一拉张横的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宝军宝哥,是春哥的堂兄弟,这次特意过来,就是想与张兄弟你会个面。” “宝哥好!” 张横很谦虚地与刘宝军握手。 刘宝军三十六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很是气度不凡。 “张兄弟,既然你与小春和阿龙都是兄弟,我也就不与你客气了。” 刘宝军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这次过来,老哥是有事相求啊!” 刘宝军显然是个直性子,也没什么拐弯抹角,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宝哥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张横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张横诚恳地道。 吴植龙和刘春禹两人慎重其事地介绍的人,张横自然不会怠慢。 “张兄弟,宝哥以前也是军队出身。本来也是我们家族中的重点培养对象。只可惜,当年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这才不得不退伍。” 刘春禹说起了刘宝军的一些经历:“后来,宝哥就开始创办了实业,如今他的宝业化工,已是国际上都很有知名度的大集团,在世界化工业,都已占有一席之地,是我们国内化工业的一大巨头。”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一凝,望向刘宝军的眼神多了一丝异样。 张横确实是听过宝业化工,好象还是与国家军工企业有密切的合作关系。他还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宝业化工的创始人。 现在,张横也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刘宝军受吴植龙和刘春禹如此的重视,这位宝哥的身份确实是非同小可。而张横对他也多了一种敬意。 要知道,上京的顶级大少中,做生意创业的不少。但是,能去踏踏实实做实业的,却是屈指可数。大多数的顶级大少,都是依靠家族的背景和关系,做的是轻轻松松的买卖。 明白了刘宝军的身份,张横的心中不由一突。那么,以刘宝军现在的地位,他又会有什么事来求自己呢? “张兄弟!” 几人把张横让到了座位上,刘宝军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次特意过来见你,就是听小春和阿龙他们说,张兄弟是位奇人异士。所以,我这次遇到了棘手的问题,请了很多人解决,最终都没有办法。因此,只好请张兄弟给我出出主意了。” 说着,刘宝军也不卖关子,说起了他目前遇到的困境。 刘宝军的宝业化工,总部就在上京的周边地区,十数年来,因为宝业集团的急剧发展,整个集团的总部,都几乎形成了一座城市的规模。 但是,就在一年前,蒸蒸日上的宝业化工,却是不断出现事故。 最初的时候,刘宝军也不在意,还以为这是下面管理上的松懈,以至于事故频出。 因此,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整改,以加强宝业集团的管理。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是越来越不堪,以前的事故,还仅仅都是小事故。到了最近,却是出现了伤亡十数人甚至数十人的大事故。 不仅如此,一连几次大事故后,集团内人心惶惶。甚至暗地里流传开来,说是宝业集团新扩建的厂区,冲了某个凶神恶煞。所以,如今集团频频出事,就是那个凶神恶煞在暗中做乱。 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而且越传越广,这让整个集团的人们,都处于了一种很压抑的气氛里。 当这些流言,终于传到刘宝军耳里的时候,他很是震怒。 不过冷静下来,他却是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做为刘家的嫡系,刘宝军自然不是普通老百姓可比。他虽然不象一般人对神力鬼怪那么迷信,但却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些奇人异士。 所以,略一细想,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宝业集团,这一年来频频出现事故的问题,确实是有些不合常理。 思考再三,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请高人来给集团把把脉。 以刘宝军的人脉和关系,要请到真正的高人,自然不在话下。所以,前段时间,他从神龙组里,请来了一位擅长望气的风水大师,请对方给自己的集团探察。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大出刘宝军的意外。那位风水大师在探察了整个集团后,确实认为,现在的宝业出现了强烈的冲煞。 但是,因为气场太混乱,那位大师化费了好几天时间的探察,竟然找不到冲煞的源头。最后不得不表示无能为力。 这让刘宝军很是震惊。他请的这位大师,乃是龙虎派张天师的亲传弟子,就算是在神龙组中,在望气探察方面,也能算是屈指可数的大师级人物。 现在,竟然连这位都无法解决问题的根源,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刘宝军心中骇然? 之后,又请过一些江湖中闻名的高人,但最终的结果都差不多,宝业集团确实是有风水冲煞,这是前去探察的诸人一至的看法。但是,对于冲煞的根源来自何处,却没有一个人敢定论。 一连几位高人得出同样的结论,让刘宝军一筹莫展,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 不过,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刘春禹正好前去看他。当得知了宝业集团的事情后,便向他推荐了张横。 这就是刘宝军今天和刘春禹一起,让吴植龙找张横的原因。 “竟然有这样的事!”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很是亚异。 张横可不认为,神龙组的那位高人,以及江湖中请来的大师,个个都是绣花枕头。那么,宝业集团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冲煞被大家看了出来,却找不到其源头。这似乎很是违背常理。 “张兄弟,不知你方便不方便,要是方便的话,你就给宝哥去看看。” 见到张横凝眉不语,一边的三人互望一眼,吴植龙不得不开口道:“宝哥的事,现在很着急,集团中人心惶惶,要是再这样下去,必然会影响整个集团。” “嗯,吴大哥,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张横微一沉吟,目光望向了刘宝军:“宝哥,我随时可以去你那儿,也一定会尽力而为。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一定能解决问题。” 听了刘宝军对问题的描述,张横现在对宝业集团遇到的情况,心里也已是来了兴趣。只是,先前有那么多同行出手,张横可不敢胡乱吹牛,所以,留了三分余地。 “这就好,这就好!” 刘宝军脸现喜色:“张兄弟能去我们那儿,这就是给我面子,那就辛苦张兄弟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就准备回去。 今天出来已是大半天了,现在张横已答应去,刘宝军那里有闲功夫在这里耗。 当下,几人也不犹豫,随同刘宝军一起,向宝业化工所在地出发。 宝业集团的总部,其实已在上京的范围之外,处于周边的省市交界处。位于山区里。 一条高速直通那里,所以,从上京出发,到宝业工业城,足足化了四个小时,当到达那里的时候,已是傍晚六点多钟。 宝业不愧称为工业城,它现在的范围,比一般的小城镇还大。下了高速,进入一条伯油马路,就看到了四周高耸的楼房。 按照刘宝军的介绍,这里就已是属于宝业集团,原本这片山区是人烟稀少的边缘地带。但是,自从宝业在这里建厂后,以前的荒地山区,现在都建起了高楼大厦,眼前的这些楼房,就是宝业员工的生活区。 不仅如此,生活区内还有医院,学校以及各种配套设施,完全与一个规模的城市一样。生活在这里,基本的生活保障以及平时的娱乐保键等,已基本可以满足员工的需要。 一路行来,张横也不得不感叹,宝业工业城建设的确实是非常的完善。 大约半个小时,车子终于进入了前面的厂区。 然而,车里的张横,远远地看到那边的宝业集团,眼眸却是陡地一凛,神情也刹那变得凝重无比。 第883章 怒海泛舟 “好奇怪的现象,祥瑞之气中,竟然会夹杂着这样重的煞气!”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缩,心中震动无比。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前面的宝业集团的厂区,气场无比的怪异:蒸腾的祥瑞之气中,却笼罩着一片阴晦。就象是太阳被一层乌云所遮掩,把整个宝业覆盖其上,连天空都似乎沉甸甸地要压下来。 不仅如此,上空的那股阴煞,曲扭摆舞,不断地变幻着,仿佛是一个来自元古的恶魔,要把下面的一切吞噬。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恐怖,张横的眉毛不禁紧紧地皱了起来:“看来,宝业的问题还真不是一般的严重,怪不得会频频出事故。” 现在,张横也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流传在宝业员工中的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从自己所洞察到的情况来看,这些谣言,应该是某位看出此处的端倪,这才流传出来的。 那么,宝业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如此浓重的煞气? 张横心中的疑虑更重,对宝业所发生的事情,也更加的有了探究之心。 冬天的天色暗的特别快,六点多钟,天色已暗了下来。整个宝业集团却是灯火辉煌,一溜彩灯把大门处照得如同白昼。 在最前面引路的刘宝军的车子,这个时候减缓了速度,缓缓向大门处开去。 大门口有一个保卫室,几名身穿警服的厂警,看到刘宝军的车子开来,立刻尽皆立正敬礼,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神情肃然之极。 显然,宝业集团的保卫人员,实行的是军队的管理模式,这显示了刘宝军这位曾经军人出身的老总,依然不改当年的风格。 张横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大门的地面上,眉毛不禁又是微微一凝:“好一个引潮格。” 不错,张横敏锐地看出了宝业大门口的布置,心中也有些赞叹。 宝业的大门比普通工厂的大门更宽更大,看起来足足有十米左右。可以容两辆大型的集装箱车并排通过,很是大气。 让张横注意的,却是它的地面。在大门口十米的范围内,前后贡有三道减速带。这看起来象是为了防止进出石厂门的车辆,速度太快而设置。 其实却不然。因为,这三道减速带,并不是象普通的减速带那样,用的是橡胶或水泥浇筑,而是上好的紫铜,在四周灯光的掩映下,发射出金灿灿的光芒。 不仅如此,张横可以看到,每一道紫铜的减速带,上面都镂刻了波浪的纹路,就仿佛这三条减速带,是三道涌起的浪头。 再仔细看去,这三条减速带的地面间,全部镶嵌了铜条,似乎是为了防滑,还把地面故意铺成了波浪形。 这在普通人看来,也许会认为,这就是为了防滑作用。 在张横这位风水大师的眼里,他立刻判断了出来,这是一个巧妙的风水局,而且还是非常高明的引潮格。 地面那看似不起眼的波浪形,正是这个风水局的精巧之处。 在天巫传承中,对引潮格有这样的描述:万里引潮冲浪儿,敢于浪尖搏风流。笑揽风云八万顷,力向巅峰问春秋。 事实上,引潮格是风水局中的一个非常特殊的布置,因为,它的作用,并不在于聚财兴业,而是一种拼搏。就象是引潮格的名字,引领潮流,显示着主人的志向和心愿。 所以,看到大门口的这个引潮格,张横不得不为刘宝军暗暗点个赞。这位刘家的嫡系,确实是志向高远,纵然是办实业,也有引领潮流的鲲鹏之志。 车子开入厂区,迎面是一片广场,中央的地方,有一个圆形的喷水池。上面的雕塑是一架银色的火箭,在灯光的照耀下,奕奕生辉,耀人眼目。 火箭的雕塑足足有四五米高,箭身上用红色的大字写着:拼搏,奋进,突破。 显然,这就是宝业化工集团的企业理念,更是一种企业精神。 不过,望着那个巨大的火箭喷池,张横的神情又是一震。 一般工厂企业的雕塑,都具有挡煞镇邪的作用,是用来帮助工厂或企业凝聚气运的风水道具。 但是,这个火箭雕塑,张横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当他目光落到喷池时,见到喷池内的水,竟然呈现艳红的血色,并因为喷池底部,装了喷气的装置,让这一池血红的泉水,突突突地冒着泡,似乎在沸腾一样。 “鼎沸格,好一个鼎沸格。这是个纯萃用来凝聚地气的风水阵。” 张横的心头一震:“看来,当年为刘宝军设计这里规划的人,绝对是这方面的高人。” 火箭的雕塑,如同沸腾的喷池,看似与别的雕塑并无多大的差别。但是,妙就妙在喷池下面喷出的气体,并不是普通的气流,而是这片地方的地脉之气。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从喷池中喷薄而上的气泡中,蕴含了强大的地气。 这也就是说,在设计这个喷池的时候,那位高人引地脉之气入局,才能有这样的现象。从而让喷池的水,呈现异样,更是具有了这种如同岩浆沸腾的效果。 更绝妙的是:化工企业,在五行中属于水火并存。而这处喷泉火箭,却完全巧妙地把水与火这两个五行局,溶为了一体。这足见它的高明之处。 仅仅只是进入大门,就看到了两处巧妙的风水布置。现在的张横,更加的仔细起来。 以宝业化工对风水如此的重视,布置这些布局的人又是这方面的高人。那么,它为什么会有如此的煞气,以至于无法解决?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车子已开到了宝业的办公大楼前。 三十三层的办公楼,坐北朝南,正面从一楼到十楼,全是茶色玻璃形成的玻璃幕墙。 虽然现在已是下班的时候,整座办公楼上,并没多少灯火,显得有些黑沉沉的。 但是,从广场四周掩映的灯光,仍是把办公楼的轮廓,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这幢办公楼,下面十层并无出彩之处。但是,十层以上,它的外型就有了奇异的变化,就如同是一条巨舟,横卧在楼层上。 这竟然又是一个强大的风水局:怒海泛舟! 下面十层的玻璃幕墙,隐隐的有水光流动,仿佛是层层的波浪。这并不是四周灯光产生的效果,而是组成玻璃幕墙的茶色玻璃,显然是特殊工艺所制作,这才有这样的作用。 然而,这层层涌动的波浪,上方横卧着一只巨大的帆船型建筑,这不是怒海泛舟又是什么? 直到现在,张横才算是看到了宝业集团真正凝气聚财的风水布置。有这怒海泛舟的格局镇压整个厂区的气运,宝业集团,要想不发达都难。怪不得它在短短的十数年内,能发展成如此的规模,成为行业的巨头。 刘宝军的办公室就在三十三楼上,那里完全就是他这位宝业老总单独使用的场地。除了豪华的办公室外,旁边还有娱乐室,健身房,甚至还有一处精致的专用饭厅。 半路上刘宝业早就通知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因此,当他带着张横以及刘春禹和吴植龙等人,来到饭厅的时候,服务人员早已恭候在那里。 “哈哈,张兄弟,小春,阿龙!” 刘宝军笑着向几人招呼道:“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就怠慢各位,在我这里随便用点便餐。” 几人微笑,自然都知道这是他说的谦虚话。能被刘宝军在他专用的私人餐厅里招待,一般人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里的食物果然也与众不同,每一样都是无比的精致,按照刘宝军的说法,餐厅里的所有食材,都是他们宝业集团名下的农庄出产,是真正的绿色无污染的食物。 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几位大少都是上京顶级圈子里的大哥大,生平的经历自然是丰富多彩。席间大家也不摆什么阔少的架子,就如同是普通人一样边吃边聊,偶尔说些奇闻趣事,不时传来众人畅怀的大笑声。 一餐饭吃到晚上九点多钟,这才散去。三十三楼上有几个待客的套房,完全可以比得上外面宾馆的总统套房,设施齐全,是平时刘宝军用来招待朋友所用。这回,张横和刘春禹以及吴植龙他们,自然享受到了这一特殊待遇。 时间已是很晚,张横也没有急着去看什么风水,既然来了,那就好好休息一晚,一切等待明天再说。 当然,张横今天晚上也没闲着。 这一次陪同张横来的,除了樊元江之外,蔡茂森也一起过来了。 张横趁着这空隙,亲自为樊元江用药物进行了洗筋伐髓。 樊元江本就是特种部队中精英里的精英,这才能被许老选中,成为他的警卫队成员。 经张横用改进过的炼体药物洗筋伐髓,效果是特别的理想。竟然让他的体质,已可以比得上普通一品兵家的玄门人士。 这让樊元江振奋无比,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感激。 这一次体质的提升,对于他今后在军中的发展,多了更大的机会。 张横自然也没忘了蔡茂森,这位兵家修者,其实并没有亲传的师父,他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本古时的秘藉,这才跨入了玄门的行列。只是,之后没有系统的传承,就此停步。后来在军中锤练,这才让他的力量不断提升。退伍后,更是成了吴植龙的贴身保镖。 张横也不迟疑,把当日得普空间储物腰带里的一本兵家武者修练秘法,交给了蔡茂森。 得普在东南亚横行多年,被他灭掉的玄门门派也不少。虽然那些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但也留下了一些修练的秘藉。张横选择了其中一本最适合蔡茂森的青龙诀,交给了他。 有这本青龙诀的完整传承,蔡茂森停滞多年的力量,将会有一次巨大的突破,甚至以后也不用发愁,不知该向什么方向发展。 这让蔡茂森感恩戴德,对张横充满了感激。 一夜无事,当第二天清晨起来,张横早早地起床,来到了三十三楼的顶层上,迎着朝阳,观察起了整个宝业集团的地形。但是,目光凝望四周,张横的身形轰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震惊:“竟然是这样!” 第884章 百革竞流 “百革竞流?好一个巧妙的百革竞流风水局!” 站在三十三层的办公楼楼顶,张横迎着朝阳,观望整个宝业集团的布局,当看清四周的情形,心中大是震动。 三十三层的办公楼,正是厂区内的至高点,在此观望,可以把整片区域尽收眼底。 宝业集团的总部,建在一个开阔的山谷间,两边有山崖与外面隔绝,所有的生产车间,就在三十三层的办公大楼之后。 只是,这些生产车间,显然经过了特别的造型。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办公楼后一共是三列车间,每一列大概都有数十间厂房相连,蜿延地伸向远方。估计整个车间所在的区域,足足有五六平方里。 不仅如此,每一列厂房最前面的部分,完全是建造成了舟船船头的模样。看起来,就象是在办公楼这艘巨舟之后,紧随着三列拖拽的小舟。 这不是风水局中的百革竞流是什么? 如果把宝业的厂房和楼房比作是一支船队,那么,最前面的办公大楼,就是领航的帅舰。后面的三列上百间生产车间,相当于是紧跟其后的兵舰。 不仅如此,三列生产车间,在后面形成了一个‘川’字,更是让这百革竞流的风水局,增添了力量。 不是吗?百革竞流,那也得在水里,而三列车间形成的川字,却是在此,凭空营造出了一片天海。 “果然高明,竟然拟形取象,把这片平凡无奇的地方,架构出了如此强大的风水局。” 细细地观望着下面宝业厂区的格局,张横不禁由衷的赞叹:“看来,当年为宝哥规划整体布局的,乃是真正的高人。” 拟形取象是风水中的一个专业术语。风水讲究的是形和意,意思是说,从事物的形状,来取其形象的喻意。 而这拟形取象,更是风水形意中深层次的学问。以人为模拟的事物形象,来获得所需要的效果。这已是属于无中生有的境界,比单纯的以形取意已是高了一个层次。 本来,在平地上营造百革竞流的风水局,这是一个败笔。毕竟,舟船到了陆地,那无疑就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 但是,三列生产车间形成的川字,却凭空让这片地方有了让舟船竞渡的川流。这完全就是化腐朽为神奇的神来妙笔。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暗自惊叹? 现在,张横对布置宝业的那位风水师,已是充满了好奇。 这世上的奇人异士不在少数,能精湛于风水的大师,也不是没有。 但是,能布置出这样巧妙的风水局,却是难能可贵。 要知道,宝业集团,从进门开始,就有了布局。门口的引潮格,之后喷池的一飞冲天局,以及办公大楼的怒海泛舟,以至于后面车间的百革竞流。一环套一环,从总体布局上来说,完全符合了喷池那枚火箭雕塑上所书的六字:拼搏,奋进,突破! 这也就是说,在布置这些风水局之前,那位高人已是把宝业的企业精神,溶入了其灵魂,这是一种风水布置上的掌控。 心中想着,张横更是细细地洞察起了下面的情形。 既然宝业集团有如此精巧而强大的风水布局。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冲煞,以至于这一年来,事故不断? 张横心中的狐疑更甚,他还真有些想不通,如此精巧的布局,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开启,眼瞳中刹那映出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只见,整片宝业集团的厂区,已化为了一片奇异的光氲,蒸腾的气象,完全反映在了意识里。 “为什么会这样?”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为什么祥瑞之气中,会有凶煞鼎沸?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横的心中很是狐疑。天巫之眼里的光氲,一团霞光中夹杂着血光,完全是一片混乱。 霞光所代表的正是此处风水局凝成的祥瑞。但是,那冲天而起的血光,却意味着这里的凶煞。 象这样凶吉交杂,让整个气场混乱不堪的情形,这还是张横第一次遇到。 难道百革竞流的风水局中,隐藏了什么破败,以至于让煞气蕴含其中,从而形成了冲刑? 张横心念电转,眼眸微微地眯成了一条线。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冲天的煞气,正是从百革竞流的地下直冲而起。这意味着,地底的气场无比的暴乱,这才冲散了呈现的祥瑞之气。 只是,张横一时还弄不清,这厂区的地底,怎么会产生如此暴虐的凶煞。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刘春禹以及吴植龙走了过来。两人现在才起床,洗脸刷牙后,就来找张横一起去吃早饭。 只是,到张横的房里,竟然没有发现他,后来,听了服务人员的提醒,才知道张横来了上面的顶楼,于是,就这么赶了过来,想看看张横在干什么。 “哈哈,张兄弟,这么早就在上面锻练身体啊!” 刘春禹满怀好奇地道:“张兄弟练的是什么,你看合适不合适我和龙哥。我与龙哥这几年身体都不怎么好,感觉做事总是有些力不从心,看来也是要好好锻练了。” “是啊,春哥说的不错。以前年青时不节制,现在确实是做什么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吴植龙也是满脸的期待。 两人都误会张横,以为他这么早起来,是在练功。所以,很想从张横这里取点经。 “吴大哥,刘大哥,你们的身体都非常棒。”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视了两人良久:“不过,确实是要加强锻练了。” “这样吧!” 微一沉吟,张横神情一肃道:“等我好好琢磨琢磨,在离开上京前,一定会给你们最合适的养生之法。” 吴植龙和刘春禹的身体底子都是非常的不错,但确实是这些年有些过度消耗,已出现了某些亚健康的现象。 张横自然不会眼看他们,所以,确实是准备为他们定身量制一套养生之法。 “哈哈,那就多谢张兄弟了。” 吴植龙和刘春禹互望一眼,脸现喜色。 当下,三人一起下楼吃早餐。餐厅也早已为他们准备了精美的食品,樊元江和蔡茂森早就等在了那儿,甚至刘宝军也已过来了,带来了两个中年男子。 “哈哈,张兄弟,小春,阿龙,你们起得这么早啊!” 看到张横他们,刘宝军招呼道:“来来来,一起吃早餐,我还为张兄弟带来了两位这里的负责人。” 说着,指着身边两人给张横介绍道:“张兄弟,这位是我们宝业集团的总工程师,楼锡康楼工,我们宝业从最初到现在的各种建设,都是楼工在负责,有关工程建设上,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向楼工询问。” “这位是我们排污和管道设计师修国彪修工,他虽然只有二十七岁,那可是英尔岛皇家学院的双料博士,自从来到我们宝业后,对我们宝业原先的排污系统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为我们宝业节省了大笔的资金,更是为这里的环境,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刘宝军着重介绍着两人的特点,满脸的欣慰。显然对于两人,他非常的倚重。 “楼工好!” 张横主动伸出手来,与楼锡康和修国彪握了握手:“修工好,等会还要向两位多多请教。” “张少客气了。” 楼锡康是位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羽绒服和一条牛仔裤,打扮很普通,看起来就象是车间里的一个老工人。 不过,他能在宝业集团中,担任总工程师,又是刘宝军创业之初的老人,足见他为人的实在。 众人一起坐下吃早餐。不过,大家都知道今天要请张横去探察宝业的问题,所以,这一餐早饭,每个人都吃得很快。 不一会儿,吃完了早餐,张横也不犹豫:“宝哥,刚才我已在楼顶上大略地看过了情况,现在就到现场去看看吧!” 先前发现凶煞来自百革竞流局的地底,张横心中其实也是充满了疑惑,有些迫切想知道原因。而地底的探察,自然是最好到现场,越是接近源头,越能洞察到根源所在。 “好,张兄弟,那辛苦你了。” 刘宝军很欣慰,拍拍张横的肩道。 一众人坐电梯下楼,然后向后面的厂区走去。 厂区的厂房,在楼顶上看,似乎离办公楼并不远。但其实距离还相差数十米,在平地上看,三列厂房,更象是三列拖拽的舟船。尤其是张横细心观察,更是发现地面都呈现出波浪的纹理。可见,地面的这种纹理,就是特意如此,为的就是配合百革竞流局。 “楼工,有个问题想问您。”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转向了楼锡康:“我刚才探察的时候,发现这里布置了非常巧妙的风水局。不知道这个总体的规划,当年请的是那位大师布置?” 张横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对于当年为宝业集团规划的风水大师,他确实是非常的感兴趣。 那知,他一问,楼锡康不由微微一怔,目光望向了刘宝军,眼神中满是询问的意思。看他的样子,这是要征求刘宝军的同意,否则,他还真不敢透露出来。 而刘宝军却也一时沉吟起来,似是在思考着要不要把具体情况说出来。 这让张横的心中又是一突,楼锡康和刘宝军慎重的举动,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当年为宝业规划的那位风水大师,来历绝对的非同小可。不然,楼锡康和刘宝军不会如此。 那么,那位风水大师,到底是什么人呢? 第885章 根源何在 “唉,张兄弟,其实当年为我们宝业规划的人,是北方宋家的老家主。” 沉吟良久,刘宝军终于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愧色:“我知道张兄弟与宋家有些间隙,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张兄弟。” 张横当日在龙翔酒业,与宋家三公子宋长风之间的明争暗斗,刘春禹自然知道,也早已告诉了刘宝军。因此,这次前去邀请张横,刘宝军生怕张横心中会有隔膜,所以,一直没有说这事。 “原来是这样!” 张横眉头一凝,又舒展了开来:“宝哥多虑了,我问这问题,是对规划这里风水布局之人,其实是心中充满了敬意。不瞒宝哥,当年为宝业布置风水局的宋家老家主,确实是位高人,我心中也是佩服得很。” 张横当然说的是实话,自己与宋家的恩怨是另外一件事。就以事论事而言,宋家老家主能布置出如此巧妙的风水局,确实是让人油然起敬。 怪不得宋家能在北方称雄多年,在风水界屹立不倒,其底蕴之深厚,确实是不可小觑。 “张兄弟不怪就好!” 见张横并无不悦之意,刘宝军松了口气。他自然也清楚,风水界的一些禁忌,大多数风水师,是不愿插手别人布置过的风水局。更何况先前出手的是大名鼎鼎的宋家。 “其实,当我们宝业这次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也想到了当年的宋家老家主。” 话说开了,就没有什么需要隐瞒,刘宝军便把一些情况,与张横坦诚相告:“只是,宋老家主自当年为我们宝业布置了风水局后,就此退隐江糊。据说我们宝业的规划,是他最后一次出手。因此,当我们出了问题,再想找他时,根本连面也见不到。” 话虽如此说,但是,刘宝军还是没有把全部的内幕说出来。 事实上,一年前宝业集团又一次进行扩建,也是请过风水师来布局。而且,请的就是宋家三公子宋长风。可以说,之后宝业的扩展规划,都是宋长风的手笔。 不过,终究是刘宝军知道,宋长风与张横关系交恶,所以,这事他确实是不想告诉张横,以免张横心中有隔膜。 至于他这次请张横,一则确实是没有办法。再则,张横与刘春禹关系不错,刘家虽然与宋家交好,但朋友各交各的,却也不会因为宋长风,就会疏远张横。 说话间,众人已来到了厂区的车间外。 张横也不再纠结以前的事,用心地探察起了现场的情况。 从楼顶所观察到的情形,宝业的煞气来自百革竞流的地下。因此,张横也不迟疑,站在原地,左脚陡地一跺。 顿时,一圈淡淡的黄色光氲,以他为中心,刹那漫延向了四周。 “嗯,原来这地下是排污水的地下水沟。” 以地师之力,感应地底的气脉,对于如今的张横来说,已是轻车熟路。因此,他很快就洞察到了地面下的情况。 在这三列车间中间的两条道路上,地下挖了两条用来排污的地沟。 化工厂是污染最严重的企业。因此,对于排污,也是宝业的重中之重。要是排污没有处理好,不仅对四周环境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且,也会让宝业的发展受到限制。 因此,宝业化工在这方面,是无比的重视。 “可是,不对啊!” 感应着地下排污沟的情形,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这应该是川字格的暗格,是整个风水局的地下部分。宝业集团又不是现在刚建起来的,如果这地下排污沟有问题,也早就出事故了。为什么直到一年前才出现问题。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横是真的迷糊了,此刻感应到的现象,完全与事实不符,也违背了常理。 “楼工,修工,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微微沉吟,张横转向了身边的楼锡康和修国彪。 “张少,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说。” 楼锡康和修国彪等人,自然也看出来了,张横正在用某种手段,对此地进行探察。因此,一直不敢有丝毫的打扰。此刻,见张横相问,这才答道。 “嗯,我想知道,在一年前扩建的时候,你们到底扩建了那些工程,又对什么地方进行了改造?” 张横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在云龙的时候,他曾听刘宝军说过,这次事故频发,就是因为一年前宝业进行过扩建。如今,他无法从现场查出问题的根源所在,自然得问问起因,也许能从中看出点端倪来。 “张少,一年前,因为我们要上一条新的生产线,所以,在一号车间,进行了扩建。” 楼锡康指了指三列厂房中最左边的一列:“按照以前的规划,今后我们宝业集团的扩展,就是以这一,二,三号车间为基础,若是想扩大生产,就在这三列厂房的后面,继续建设。” “嗯!” 张横点头,目光望向了左边第一列车间的远处。果然,一里之外,这一列厂房的最后,车间的外墙,明显可以看到是新建的痕迹。无论是上面的瓦顶还是墙面,都是崭新的材料,与前面的车间有明显的区别。 张横又暗自点了点头。 这样的扩建方式,完全符合规划。因为,这里的风水局是百革竞流,最前面的办公楼是领航帅舰,后面的三列车间就是随后的兵舰。 无论后面的厂房长度有多少,只要不破坏这个格局,在后面接续,相当于是给拖拽的船只增加兵舰的数量。 这不但不会减弱整个百革竞流风水局的力量,而且还会对整体有所增加。 这也就是说,一年前的扩建,并没有破坏原本的风水格局。那么,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儿? 张横的目光又望向了修国彪。 “张少,因为我们宝业的不断扩展,排污的量也越来越大。” 修国彪自然明白张横的意思,连忙道:“所以,原先的排污设备,已跟不上我们集团的发展趋势。自三年前我留学回国,进入宝业集团,就逐步在对这里的排污设施,进行改造和强化。” “只是,以前的改造,因为环境的限制,也就是小规模的修修补补。” 修国彪眼眸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对于自己能负责象宝业这样大的一个集团的排污工程,他由衷地感觉自豪,这也是他留学多年,归来后能被重用,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所以,每每说起,他总是无比的兴奋。 “不过,这次趁着集团新生产线安装,我向刘总提出了建议,把如今最先进的排污系统的设计,提交给了刘总。” 修国彪年青的脸上,泛起了异样的红晕:“刘总对我的方案很重视,最后经专家论证,同意了我的改造规划。” 说到这里,修国彪手指指向了三列厂房中间的两条空道上:“原本,这里是两条地下排污沟,从三处车间里流出来的污水,直接排入排污沟中,然后排向最后面的排污池,进行净化和处理。” “只是,这些排污沟的容量,现在已是跟不上排污量,在这些年来,总会出现堵塞和淤积的现象,大大地影响了我们的生产。” 修国彪继续道:“所以,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的设计方案中,把这两条旧排污沟放弃了。在左右两边车间,靠山壁的那一边,重新建设了两条排污量更大,使用建设材料更先进的新排污管道。” “放弃了旧的排污沟,新建了新的排污管道?” 张横心头一震,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心中却是仿佛抓住了什么。 从刚才的探察来看,张横已是觉察到,宝业的凶煞就来自地下的排污沟。 可是,他一直无法明白,明明是总体风水局的地下部分,怎么就产生了与百革竞流风水局不相符合的冲刑反应。现在,听到修国彪的说明,似乎已隐隐地抓到了某种实质。只是,他一时还是无法真正弄明白问题的根源所在。 “这样吧!” 微微沉吟,张横目光再次落到了修国彪身上:“修工,要不你带我们去排污设施那边的现场看看。” “好的!” 修国彪连忙答应,与楼锡康一起,带头向前面走去。 张横等一众人随后跟上,一路过去,张横细细地观察着四周,对百革竞流的风水格局,更多了一些了解。 这三列做为拖拽兵舰的厂房,确实是经过了多次的扩建。这从厂房后面接续的车间,新旧程度上,就能看出端倪。按张横的看法,这些年宝业集团,至少经过了不下十次的扩展。 这相当于是说,每过一到两年,宝业化工就得进行一次工程建设,足见宝业的发展之快。 三列车间的长度,比目测时更加的长,整整有两里左右。众人走了近半个小时,这才走到了尽头。 而厂区后面,仍是有数里的空旷之地。可见,宝业仍留有发展的余地,给今后的扩建留下了空间。 直到走到了一处山谷,这才看到了排污净化的设备,这里是整个宝业的排污所在,是单独的一个系统,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一座露天污水储备池,方圆整整有上万平方米,漆黑的污水,冒着发黄的泡沫,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带着酸碱刺鼻气息的怪味,让人闻之欲呕。 然而,当张横在修国彪以及楼锡康的带领下,绕着这储污水池走了一圈,张横的脸色陡地变了,神情中也猛然露出了一丝恍然:“难道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第886章 阴沟里翻船 近万平米的污水池,其实分成好几个隔开的区域,其中最大的就是最前面的污水储备池,近五千平米,占了一半左右。 张横在修国彪和楼锡康的指点下,看到了从厂区流出来的污水排污口。 不过,老的污水排污口,是两处方圆有两米的方形地沟。而新建起来的两条排污管道,却比这两个排污口更大,足足有五米的方圆,就算是人直接走入其中,也根本不需要低头矮身,完全可以在里面畅通无阻。 新管道的排污口,滚滚的污水正如瀑布一样,倾泄而下,不断地注入污水池中。 再看那两条被废弃的排污地沟,现在完全是干涸一片,除了排污口有淤积的污泥外,并没有什么污水流出来。 显然,修国彪刚才的介绍就是事实,老的排污地沟完全被废弃了。 然而,望着这四处排污口,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眉毛也猛然挑起。 “修工,楼工,这两处排污口,既然已经废弃,为什么没有把它堵塞?” 张横目光一凝,问出了一个疑问:“我看这里虽然没有污水流出来,但是,旁边却有污水漫过这两个排污地沟的痕迹。那岂不是说,当天下雨,或是污水排量增大,超过这两个排污地勾的出口时,污水不是要倒灌回去吗?” “是的!” 修国彪和楼锡康互望一眼,点了点头:“张少,您观察的真仔细。这两个废弃的排污口,在下雨或污水流量变大时,确实是会出现倒灌的现象。” “不过,这是我们特意留下的。” 修国彪道:“因为污水处理有时会出现一些故障,所以,就会有污水无法及时处理的情况产生。而污水池虽然容量够大,但是,若是一旦出现积累,就会漫池。到时,四周就会污水横流,极大地影响了污水处理厂的本身环境。” “所以,为了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我和楼工这才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把这两条废弃的污水地沟,一直开放着,没有封闭起来。” 修国彪解释道:“这样,这两条废弃的排污地沟,可以临时充当储水罐,以它们的容量,可以临时存放近万吨的污水。” “是的!” 楼锡康在一边补充道:“因为前面车间流入这两条废弃排污地沟的出口,已全部关闭。因此,就算污水倒灌,也不会再流入车间去。这个方法,已解决了我们几次污水满溢的危机。” 两人说着,脸上都露出了欣然之色。显然,他们对于这废弃排污地沟的利用,还是感觉非常的满意。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古怪起来:“问题就在这里了。” “张兄弟,你看出问题的根源了?” 一边的刘宝军身形一震,眼眸刹那变得炽烈无比,忍不住问道。 刘春禹和吴植龙也是脸现迫切,不禁都望向了张横。 只有修国彪和楼锡康的神情陡然一僵,原本脸上的笑意,也突然凝固在了那儿。一时惊愕地望着张横,神情很是尴尬。 从张横的话里,两人感觉到,问题似乎出在他们甚为得意的两条排污地沟的废物利用上。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条废弃的地沟,又怎么影响到了宝业的风水? 修国彪和楼锡康又惊又疑,满脸疑惑地望着张横,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宝哥,我确实是发现了点端倪。”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不过,我还要再细细地探察一下,印证我的想法。” 说着,也不理会众人或惊疑,或迷茫的眼神,顾自转了个身,面朝办公楼的方向,微微闭起了眼睛。 同一时间,他的脚又是微微一跺。 顿时,一圈圈黄色的光氲,又迅速地弥漫开来,向着前方延伸了开去。 不过,大家却没有注意到,张横在做这些的同时,手指一弹,衣袖里已射出了一条金线,刹那没入了地底。 再次探察,张横为了更加明确,偷偷地释放了灵犀。让它钻入地下,实地察看地下排污沟的情况。 四周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横身上,却没有人再敢吱声,以免打扰到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张横脸上的神情中,现出了欣喜之色:“我明白了,阴沟阴沟,这是犯了阴沟里翻船的破败啊!” “阴沟里翻船?” 刘宝军一怔,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禁骤变。 刘春禹,吴植龙和修国彪以及楼锡康等人,也是身形一震,张横所说的那句阴沟里翻船,让每个人都隐隐地猜到了什么。 “宝哥,我已探察清楚了。” 张横睁开了眼来,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异彩:“你们宝业化工的问题,就出在这两条废弃的排污地沟上。” “为什么?” 刘宝军等所有人,一个个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这排污地沟,自当年我们建厂之时就已建造了。为什么这次新的排污管道建起来,废弃了这排污地沟,就变成破败了呢?” “宝哥,问题就出在废弃这两个字上。” 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手指指向了废弃的排污地沟:“这原本也是百革竞流风水局的一部分,是隐藏在地下的暗格。而且,因为地面上的百革竞流,虽然有刻划的波浪纹辅助,但毕竟只是象形,并不是真正的水。而这地下暗格中的地沟,在排污的同时,却也形成了真正的水源。所以,它在风水局中,作用非常大。” 说着,张横又指向了新建的那两条排污管道:“本来,新建了这两条排污管,是重新营造了地下暗格中的水之暗流。就算放弃了原先的排污地沟,也并不要紧。” “但是,问题在于,放弃的这两条排污沟,并没有封死,当这里的污水池出现溢池现象时,污水倒流,却是形成了一种破败。” 张横神情一凛:“修工,楼工,你们回忆一下,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们宝业化工,每次出事故的时候,是不是都是遇到了雨天,或是排污系统出现故障,污水无法及时处理,以至于这两条废弃排污地沟的污水倒灌的时候。” “呃!” 修国彪和楼锡康浑身一震,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两人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细细地回想起了这一年来,集团发生事故的日子。 好一会儿,两人的身形轰然剧震,脸上也露出了惊骇之色:“啊,张少,真的象你所说的那样!这一年来出事故的时候,就是这排污地沟出现倒灌的时候。”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修国彪和楼锡康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此时此刻,两人的心情确实是震惊无比。 张横的话,确实是印证了问题的根源就出在这里。否则,不可能会如此的符合。就算是巧合,也不会这样的离奇。 那么,为什么排污地沟的倒灌,就会形成风水局的破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他们,刘宝军以及刘春禹和吴植龙三人,也是个个惊疑不定地望着张横,期待他的答案。 “其实事情很简单。” 张横神情凛然地道:“这条排污沟,原本是风水局整体的一部分。但废弃后,却让它成为了一条死沟。虽然不再往这里排污,但是,它的里面肯定会残留一些污水,形成了一条真正的死水阴沟。” “你们应该听说过,俗话中有阴沟里翻船,意思是说做事大意,就会出现意外。” 张横继续道:“在风水中,这也是一个形意,与拟物取象类似,成为了死水阴沟的排污沟,正好犯了这一大忌,从而成为了整个风水局中的破败。尤其是宝业的风水格局,本来就是与船有关,无论是你们办公楼帅舰的造型,还是后面三列车间兵舰的造型,正好应了这个阴沟里翻船的忌讳。” “呃,这就是你说的阴沟里翻船。” 众人面面相觑。在场的所有人,还真没想到,宝业的风水问题,竟然出在这里。 “这还是其一。” 张横微微叹息:“其实最大的问题并不在此,而是这两条成为了死水阴沟的排污沟,经常被污水倒灌,形成的冲煞。” “为什么?” 修国彪和楼锡康忍不住问道。 对于他们来说,废物利用,把两条废弃的排污沟,在污水满溢时,临时充当污水储备罐,这是他们这次污水管道重建时,最得意的之处。 那知,现在张横竟然说是造成事故的最大元凶。两人确实是有些难以接受,更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嗯,答案很简单。” 张横也不卖关子:“污水倒罐,会形成水流,而原本做为排污地沟的时候,污水是从厂区那边流向这边的污水处理池。但是,倒灌的时候,却是从这边的污水处理池,流向了厂区。” “你们看!” 张横双手一指,对着排污地沟向厂区的方向,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但是,他的这一个动作,做的有些含糊,在场的人却是一个个满头雾水,很是疑惑,根本不明白他这个动作的意思。 见大家不清楚,张横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你们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厂区的最前面,就是你们宝业集团的办公大楼,也是整个风水局的帅舰所在,更是宝哥日常办公的地方。可以说,那是整个宝业集团的核心,是整个风水局的中枢。” “这倒灌的地下污水,流向办公楼,你们认为,这意味着什么?” 张横不厌其烦地引导道。 “张兄弟,你是说?” 刘宝军浑身一震,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神情中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第887章 背后暗箭 “宝哥,不错,这两条废弃的排污地沟,当污水倒灌的时候,就形成了两道冲向办公大楼的水箭。” 张横神情一肃:“这相当于是隐藏在地下的暗箭。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污水倒灌入地沟时,这两道暗箭,就狠狠地射向了办公楼的这艘帅舰。宝业集团,如果不出事那才叫见鬼。” 说到这里,张横目光一凛:“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宝哥,你这一年来,也是大大小小的意外不断吧!” “张兄弟,你真是神了!” 刘宝军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稍顷,这才向张横竖了竖大拇指,哈哈笑道:“张兄弟,这回老哥我不佩服你都不行啊!” “这一年来,我确实是遇到了不少的意外事件,半个月前,就刚刚出了次车祸。可以说,活了这么多年,前些年加起来的祸事,都比不上这一年多。” 说着,刘宝军摇头叹了口气:“不仅如此,我们宝业集团,这些年发展很迅速,但是自一年前新的生产线上马,形势却是不断恶化,不但原本的产品销路受到了影响,而且,不断有被投诉以及莫名其妙的事太发生。前几个月,还受到了欧尔盟的反倾销阻碍。真是让老哥我头痛的很。” “嗯!” 张横点点头。他在第一次看到刘宝军的时候,就洞察到他头顶的三花聚顶中,代表宅地气运的光氲中,笼罩着一层阴晦,甚至影响到了他的本命气运。 因此,刘宝军这段时间做事不顺,早在张横的预料中。 只是,先前没有探察到宝业的问题所在,张横也不愿多说,以免增加刘宝军的心理负担。 现在,问题找到了根源,张横自然没有了这方面的顾忌。 如今的张横,也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刘宝军这一年来,请了那么多风水师,都无法探察到问题的原因。 这次,如果不是自己到污水池看了一下,又暗中让灵犀钻入了地沟中,也是绝难发现这阴沟翻船和背后暗箭的隐藏破败。肯定也会象以前的那些风水师一样,被宝业的总体风水局所迷惑,最终无可奈何。 说到底,自己还是靠了灵犀,有了它,给自己在风水探察方面,增添了许多的把握,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张兄弟,既然问题找出来了,那么,该如何修正?” 刘宝军神情一肃,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这事还得拜托张兄弟来解决。” “嗯,宝哥,这两个破败虽然凶险,不过,化解起来却并不难。” 张横微微一笑:“问题既然出在这两条废弃的排污地沟上,那就从根本上解决它。临时的办法,就是把它的两个出口封死,以免再产生背后暗箭的冲刑发生。至于要长久解决它,最好是把它填平。” 张横继续道:“而且,因为它是多年的排污地沟,地底积累了很多的污秽物,所以,光是用泥土或是水泥来填平,还是不够的,会留下阴煞。所以,最好是用四方土这个风水道具来填埋。” “四方土?” 刘宝军神情一凝:“还请张兄弟明说。” “四方土其实很简单,就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土。” 张横也不隐瞒:“这与五色土有相同的效果。具有挡煞镇邪的作用。当然,最好是参入道观中道士们丹炉中的丹砂,效果更佳,可以一劳永逸。” “好的,明白了,谢谢张兄弟。” 刘宝军由衷地道:“还有,一事不烦二主,我们宝业出了风水上的破败,张兄弟,你看是不是还要再布置些什么,以增加我们宝业的气运?” 刘宝军提出了要求。 自从办起了实业,刘宝军这些年与风水界的朋友也没少打交道。他自然明白,遭受了破败的风水局冲刑,肯定会出现一些纰漏,不会再象最初那样完美。所以,他心中是有些迫不急待,想让张横为自己的企业,另外布置一个风水阵,来补充损耗的气运。 “嗯,宝哥,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张横慎重地点头。 一众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污水处理区,向后走去。 “刘总,我们对不起宝业,这次是我们两失责,让宝业在这一年里,承受了如此大的损失。我们很惭愧。” 自从张横指出了宝业风水破败的根源,修国彪和楼锡康两人,神色变得很是黯然,心中更是充满了愧疚。 虽然这次风水问题的造成,并不是两人故意。但是,说到底,却是两人的过错。所以,此刻两人的心中非常的不好受。 刚才,就在张横与刘宝军说话的时候,他们也私下做了交流,此刻已是做出了决定。 “刘总,我们也对不起您对我们的信任。这次事件,我们责无旁贷,我们也无脸再留在这里。” 楼锡康和修国彪向刘宝军鞠了个躬:“您就开除我们吧!” 两人说着,羞愧地低下了头,等待着刘宝军的最后决断。 气氛陡地变得凝重起来,张横的眉头微微一凝,神情变得有些异样。 他先前只顾着考虑宝业的风水问题,还真没想到修国彪和楼锡康两人的责任和感受。 此时,看到两人向刘宝军主动提出开除,要承担这次宝业化工风水问题的后果,这却是让张横心中一震。 说实话,这样的情形,并不是张横所想看到。这不就是砸了修国彪和楼锡康的饭碗吗? “宝哥!” 心中想着,张横终于开了口:“原本这事我不该插手,是宝哥你们集团内部的人事。但是,今天却因为我而起,所以,我想说说我的看法。” “嗯,张兄弟,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刘宝军如今也有些为难。 这次宝业的事情,虽然不是修国彪和楼锡康故意所为。甚至两人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宝业考虑。但是,事情的根源查出来了,确实是因为这次扩建后,排污设备改造引起的破败。 这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否则,无法向下面的人交待。也违背了他一向崇尚的奖罚分明的治理理念。 然而,修国彪和楼锡康是他很倚重的人,尤其是两人为宝业的发展,忠心耿耿,他却实在舍不得他们离开。所以,刘宝军还真有些左右为难。 现在,张横突然出面,却是让刘宝军心中一喜,他现在确实是需要一个缓冲,更需要一个台阶下。 “宝哥,事情虽然与修工和楼工有关,但这并不是他们的责任。因为,他们毕竟不是风水上的专业人士。从排污工程的角度来说,他们的方法没有任何的错误。” 张横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所以,我认为这事还请宝哥斟酌。” “嗯,张兄弟,你的话说的对。” 刘宝军眉毛一挑:“其实这是我的责任,是我事先没有安排好整体的规划。” 刘宝军心中本就不愿因此事而重责楼锡康和修国彪,此刻正好顺水推舟。说着,他转向了楼锡康和修国彪两人:“老楼,小修,这事责任在我,虽然你们也有过失,但却不能全由你们来承担。” “这样吧!” 刘宝军沉吟了一下道:“先前张兄弟提出的整改方案,你们马上负责施工,务必要把事情做的最完美。你们两因这次过失,就记过一次,看以后你们的表现。” “是,刘总!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楼锡康和修国彪总算松了口气,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感激。 在宝业,两人都是工程师的级别,待遇等更是不用言喻。要是真的因这事辞了职,对于他们来说,要想再找到这样的好企业,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更何况,刘宝军对他们一向器重,要想再寻找一位同样讲义气,对他们倚重的老板,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一场小小的风波终于结束,众人这里也已走到了办公楼。 “宝哥,我刚才仔细地琢磨了一下,现在的宝业,就象是一艘航空母舰,经历了前些年的迅速发展期,如今最需要的是稳定。”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办公楼上方的那巨舟的造型,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所以,我以为,要为现在的宝业布置辅助的风水局,就要从这方面着手。” “嗯!” 刘宝军停下了脚步,细细地咀嚼起了张横的话。 对于目前宝业的形势,刘宝军是心中最清楚的。他创办实业之初,以拼搏,奋进以及突破为企业的精神,也做为一种追求。 但是,经历了这十数年的高速发展,宝业已到了一定的规模,他的理念,确实是需要有所改变。 而张横所提出的稳重这两个字,正好契合了他的心意。稳中求发展,确实就是现在宝业所要兼顾的两方面。 “张兄弟,那你看我们宝业再布置什么样的风水局合适?” 心中想着,刘宝军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目光望向了张横。 “宝哥!” 张横心中确实已有了轮廓,当下也不卖关子,手指一指办公大楼:“你看,宝业的风水局,整体以舟水为格,尤其是这最核心的百革竞流,以这领航帅舰为龙头,后面紧跟着三列兵舰,形成怒海泛舟的强大格局。” “不过,舰队到了大海中央,不紧追求速度,更需要稳定。” 张横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异彩:“因此,百革竞流的风水局,现在缺少的是一块压舱石。” “压舱石?” 刘宝军身形一震,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张兄弟的意思是?” 第888章 天下父母心 “我以为,可以在办公楼的一层大厅中,放置一座龙神座的风水道具,正好做为百革竞流帅舰的压舱石。” “龙是海中霸王,龙神座为神龙的座位,有这龙神座镇压,就算最是风大浪急,也休想让宝业的百革竞流动摇分毫。” 张横解释道:“而且,化工企业,本就是水火相溶的行业,龙神座具有聚财,挡煞,镇压气运的效果。所以,它是最适合化工企业的风水道具。” “张兄弟,高,真是高!” 刘宝军虽然不懂风水,但是,他的见识自然不凡,一经张横说明,顿时脸上泛起了异样的红光,不禁再次竖了竖大拇指,由衷地赞道。 当下,张横也不迟疑,把如何布置龙神座的细节说了一遍。 宝业的风水问题总算解决了,在刘宝军这里吃了中饭,张横他们便告辞离去。 离开了宝业,张横打了个电话,就直接赶往了邱纯玉的家。 他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两卷羊皮卷上的神文,需要邱纯玉来破译。 来到邱家,一家三口都在,看到张横到来,邱家人很是热情,邱纯玉的母亲,更是拉着张横的手,满怀的感激。 这次女儿和老头子,全靠了张横,这才能让一家人团聚。现在的邱家人,把张横是真的当恩人在看待。 一翻寒暄,张横便把羊皮卷拿了出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好好好,玉儿,你就帮张横把这东西翻译出来。” 邱教授自然不会阻止,立刻站起身道:“你们就到书房去,这样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一定要把张横的事做好。” “好的,爸爸!” 邱纯玉俏脸微微一红,羞涩地点点头。 她自然清楚爸爸的心意。自昨天归来后,邱明亮对张横是赞不绝口,在知道女儿与张横如今关系相当不错后,很是有那种想让女儿与张横深交的意图。就恨不得说出想招张横做乘龙快婿的话了。 这让邱纯玉娇羞不以。但是,内心的深处,却是甜甜的,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对于邱纯玉来说,这些年她虽然也遇到过不少优秀的年青俊杰,尤其是在国外留学的那段时间,更是见识过无数才华横溢的杰出青年。 但是,比起张横,那些所谓的精英,顿时黯然失色。 张横虽然不象那些精英一样,有着风流倜傥的风度,也没有那些俊杰厚实的家庭底蕴。然而,这个出自草根的年青人,却象一块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着邱纯玉。 尤其是这段时间与张横的相处,他表现出来的那种豁达,以及对她的关心,更是让邱纯玉心中感动。 更何况,在地底历险的这个过程中,张横处处照料她。如果没有张横,邱纯玉以为,自己也许根本无法坚持到最后走出来的时刻。 至于张横救了父亲,更是让邱纯玉对张横感恩戴德。所以,如今的邱纯玉,对张横的感觉,是完全不象普通朋友。心中对张横有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异样。 邱纯玉的书房很静谧,房门一关,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这让邱纯玉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偷偷地拿眼角瞄了一下张横,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邱纯玉总算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窃笑。 她还真没想到,这个在平时充满野性的男子,在此刻与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竟然象一个大男孩一样,显得如此拘谨。 坐到了书桌边,两人相对而坐,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异样。邱纯玉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始。 还是张横回过了神,指了指羊皮卷:“玉儿,就麻烦你为我破译这些神文吧!” 一直叫邱纯玉为纯玉小姐。不过,刚才邱教授建议,让张横叫女儿玉儿,这样才亲近。 张横当然从善如流,所以,现在改称她为玉儿了。 只是,单独面对邱纯玉,张横还是有些感觉怪怪的。 在张横心中,对邱纯玉确实是充满了敬意。这个清纯而宁静的姑娘,她渊博的学识,让张横打心眼里佩服。 这次玉龙山矿洞的历险,如果没有邱纯玉,只怕众人还真没有机会最后走出来。无论是当时发现壁画,还是后来破解九阴神碑以及那些雕像基座上的文字,或是最后破译九阴神鼓内的信息。没有邱纯玉认识神文,这些事根本无法做到。 所以,对邱纯玉,张横也是充满了感激。对她的感觉,有种亦师亦友的尊重。 因此,面对邱纯玉,张横就不象对其他女孩子那样洒脱,反尔多了一种拘谨。 “嗯,张横!” 邱纯玉点点头,也总算回过了神来。 她现在也不象以前那样,称张横为张少,而是很自然地叫起了他的名字。 这一说话,让两人之间的那种沉闷气氛,无形中就消失了。而一声玉儿,一声张横,更是让彼此显得很亲切。 邱纯玉用心地破译起了羊皮卷上的文字,把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当时在九阴神殿前的时候,邱纯玉为了急于让张横明白御灵诀的秘法,其实是有些囫囵吞枣。张横那时虽然了解了个大概,勉强可以使用那支御灵笛。 但是,对于其中细节的理解,却是一知半解。 此刻,听邱纯玉详细解说,再配合自己的理解以及天巫传承和九黎族一些古藉的记载,已是把其中的内容,全部融会贯通,得益非浅。 两卷羊皮卷,邱纯玉足足详解了一个下午,这才把上面的神文完全破译完成。天色也已是傍晚。 邱家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是邱纯玉的母亲亲自下的橱,两夫妻热情地邀请张横在家里吃饭。 张横无法拒绝邱家人的好意,只好留了下来。 邱纯玉的母亲对张横的感觉非常不错,席间不断地给张横夹菜,邱教授更是破天荒地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特供极品茅台,据说这还是他当年有幸受到当今的接待,当今送他的礼物。 这些年了,邱教授一直舍不得开瓶,这回却是拿出来招待张横,足见他对张横的重视。 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还真有一家子在一起聚餐的味道。只是,邱纯玉这餐饭却是吃的很是拘束。不时地偷偷瞄张横几眼,俏脸更是红得象是水蜜桃,也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吃完饭,已是晚上八点多钟。张横看看时间不早,当下告辞离去。 “玉儿,你送送张横。” 邱教授假装不胜酒力,朝女儿道:“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喝了点酒,都走不了路了。” 说着,又向张横满是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张横,老头子我失态了,以后有机会,你就多来我家坐坐,玉儿这次回国,就不再出去了。” 邱教授现在对张横是好感满满,很中意张横这个年青人,倒是有了想搓合他与女儿的交往。甚至有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意味。这回故意让女儿送张横,也是想给两人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 邱纯玉的俏脸却是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那能听不出父亲的话外之音。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明确地告诉张横,她这次回国后,就不再出门。这不是在暗示张横让他多来找自己吗? 一念及此,邱纯玉又羞又忐忑。目光不由偷偷地望向了张横。 幸好,张横并没有什么特别异样的表现,而是很感激地谢过了邱教授。 当下,邱纯玉送张横出门,两人默默地走下了楼道。 张横的车子停在外面的停车场,走过去大约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这一路走来,气氛突然变得很是沉寂,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玉儿!” 还是张横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你的这种通灵篆体,虽然是意外获得,但也需要不断的巩固。否则,这种能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褪化。” 当日白马山远山集团开业,栾海良和夏清莲的弟弟李飞,也一起过来帮忙。 张横当时曾与他们交流过,知道李飞这半年来,与栾海良交流,他的通灵玉体有了很大的变化,对玉质的感应,也更加的契合。 而栾海良也从李飞的身上,受益非浅,让他对玉石品鉴的异能,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可以说,这两人是相得益彰,如今在玉器界的声誉也是如日中天。 不过,从李飞和栾海良的述说中,让张横也明白了一件事,通灵之体,也是需要锤练和不断地进化的,否则,就会产生褪化的现象。 此刻,张横就是与邱纯玉谈起了她的通灵篆体。 “哦,是这样吗?” 邱纯玉顿时来了兴趣,美眸晶亮地望向了张横。 她的通灵篆体,还是张横第一个发现说破。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人告诉她,她的这种特殊能力,是某种奇异的体质。 “是的!” 张横慎重地点头,手一翻,已拿出了一个玉盒,以及一只精致的小鼓:“这玉盒里有几瓶养生的药液,可以帮助你提高精神力。这只小鼓,是一件法器,你虽然不能发挥出它的力量。但是,你每天化一定的时间,用我教你的方法敲击它,更是能增强你精神的感应力。” 玉盒中的药液,正是张横配制的滋补圣药,溶合了黄金木耳以及太岁和极阴精魄等珍稀药材,对神魂具有很好的滋养作用。 至于那只小鼓,自然就是得普的那只震魂鼓。 邱纯玉虽然不是玄门人士,但也算是半个异能者。只是她的异能不具有攻击性。所以,张横决定用药物和这只法器,来强化和锤练邱纯玉的神魂,以提升她通灵篆体的力量。 这次九阴神殿的历险,邱纯玉也是参与者,而且功劳最大,无论如何,张横也不会忘了这位功臣,亏待了她。所以,把战利品与她共享。 张横详细地把小鼓以及玉盒里药液的使用说给了邱纯玉听。 邱纯玉用心听着,俏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张横的话,让她仿佛看到了另一片崭新的世界,对自己这特殊的通灵篆体,更有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认识。 等张横说完,两人也走到了停车场。当下,张横挥手与邱纯玉告别。 望着车子缓缓地没入黑暗,邱纯玉呆呆地站在那儿,突然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那个叫张横的男子,在她的芳心里,已深深地烙下了一个烙印。 然而,就在两人分手的时候,在黑暗里,正有一道阴恻恻的目光,死死地瞪着邱纯玉,目光中,有一抹难以掩饰的阴狠。 第889章 彻夜未归的乖乖女 嗖! 突然,黑暗中一点暗芒闪过,正呆呆站在那儿,望着张横的车子离去的邱纯玉,陡然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变色。 但是,还没等她发出一丝声响,整个人却是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阴影里无声地开了出来,很快就开到了邱纯玉身边。后座上奔下了两名黑衣男子,迅速把她抱入了车里。 不到十秒钟,现场归复平静,没有了那辆黑色的轿车,地面上自然也没有了瘫倒的邱纯玉,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此时此刻,张横的车子已开出了两公里之外。坐在后座的张横,正闭目沉思。陡地,他猛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不由心头一颤。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张横皱起了眉头,对于心中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不安感,顿时警觉起来。 然而,这种不安感就如同是潮水一样,来的快,也退得快,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一时完全无法抓住这种预兆来自何处。 “看来,还是我修为太低了,对于预示的征兆,根本不能清晰地把握。” 张横微微摇了摇头:“也许,只有修为达到三品的后期,才会对预感有一种清晰的感应吧!” 突然来的心血来潮,已完全打断了张横的思路,他也静不下心思,研究邱纯玉今天为自己所破译的羊皮卷上的神文了。 这一夜,邱明亮夫妻又惊又喜又是忐忑。因为,女儿邱纯玉,自晚上送张横出门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这让两老有些担心。可是想到女儿是与张横在一起,两人又突然多了一种窃喜和感叹。 虽然邱纯玉一向是个恬静淡然的乖乖女,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别说是夜晚外出,就算是大白天,也是很少出去玩。 在父母的记忆里,女儿许多时候,就是关在书房里,静静地看各种各样的书。因此,这些年来,邱纯玉在两老的心中,就是这天下最乖巧的女孩,根本不用他们操什么心。 只是,去了国外四年,两老现在对邱纯玉也不怎么了解了。虽然仍相信女儿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今天晚上,去送一下张横,竟然就不回来了。这让两老心中还是非常的感慨:难道女儿去国外留学几年,已学会了国外的那种开放? 想到女儿可能与张横去什么地方玩,甚至是去开房了,一夜未归,两老真是不知该怎么说了。 这一夜,邱明亮和妻子根本就没睡,两人转辗反侧,满脑子想的就是女儿邱纯玉会与张横干什么。 到了天亮的时候,两老去邱纯玉的卧室以及书房看了一下。生怕自己年纪大了,晚上女儿已悄悄地溜回了家。 但是,卧室和书房里哪里有女儿的身影,所有的东西也是纹丝未动,与她离开前一模一样。 看看窗外已升起的朝阳,邱明亮夫妻最也忍不住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张横吧!” 两夫妻互望一眼,邱明亮朝妻子点了点头,终于拿起了电话。 因为邱纯玉昨天晚上送张横出去的时候,根本没带手机。所以,两夫妻根本无法联系她。现在,只好从张横那儿,了解女儿的情况了。 “邱教授,您好,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张横早已起了床,看到邱教授一大早打来电话,心中很是狐疑。 “张横,玉儿在吗?” 邱明亮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邱教授,玉儿她怎么会在我这里?” 这回是轮到张横莫名其妙了:“她昨天送我到停车场,我们就分手了。” “什么?” 邱明亮浑身剧震,差点手中的电话就直接掉落在地,声音更是刹那变得惊骇无比:“张横,你说什么?你与玉儿昨天晚上就分手了?” 邱明亮的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如同是炸开了一枚炸弹,整个人的思绪已完全混乱一片。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下去,身体一歪,就瘫倒在了沙发上。 “老邱,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妻子就站在身边,看到这副样子,顿时吓坏了,不由凄厉地叫喊了起来。 “邱教授,邱教授,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呼喊声,张横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他猛地站了起来,向别墅楼下冲去。 一边跑,一边高喊:“樊大哥,快,快带我去邱教授家。” 邱教授家离张横所住的地方,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不过,现在是早上,车辆并不多,张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让樊元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邱家。 一路连闯十数个红灯,樊元江把车子彪到了极限,竟然在十多分钟内,就赶到了邱教授的家里。 此时此刻,邱教授的家里已是乱成了一片,一二零的救护车已赶到,一名医生和几名护士,正在对他进行急救。 邱教授本来就有心脏病,一听到女儿昨天晚上并没与张横在一起,这顿时让他意识到,女儿可能出了什么意外。这却是刹那把他给吓着了,因此,引起了心脏病的突发。 幸好,他的老心脏家里都备着药,心脏病一发作,他妻子与保姆连忙对他进行了急救,一边打了一二零。 正乱糟糟的一片,张横和樊元江赶到了。 “张横,你一定要找到玉儿啊!” 看到张横,刚刚缓过气来的邱教授,猛地推开了面前的医生和护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陡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急切地向张横嘶喊道,神情焦急之极。 “邱教授,您不要急,您快说说,玉儿她怎么了?” 直到现在,张横仍是西里糊涂,对邱纯玉到底出了什么事,一无所知。 一边说着,张横的手已扶住了邱教授,一缕巫力真元,缓缓地渡入了邱教授的体内。 邱明亮浑身一震,原本萎糜的身形,也顿时有了,几分力气,甚至连嘶哑的声音,都响了几分。 张横的心中也松了口气,他的巫力真元流转邱明亮身体一周,已完全探察到了此刻的情况。邱明亮这是气急攻心,心脏病发作。经自己的巫力真元滋养,已缓解了过来。 “张横,昨天晚上,玉儿送你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邱明亮那里会迟疑,连忙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满脸的迫切:“玉儿可能出事了,你一定要找到他啊!” “玉儿昨晚就失踪了!” 张横心头一震,他猛地想到了昨天晚上离开后,半路自己心中突然感应到的那丝预感,张横的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他陡然意识到,当时的那种不安,也许正是邱纯玉出事的预兆。 那么,是什么人要对邱纯玉下手呢? 张横心念电转,无数的疑问如煮沸的米粥,汩汩地冒起泡来。 “莫非是倭岛人?他们已知道了玉儿能破解神文?” 张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倭岛方面。 “邱教授,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玉儿。” 心中又惊又怒,但他还不得不安慰邱明亮。 “啊,玉儿出事了?” 一边的邱教授的妻子,刚才光顾着急救邱教授了,所以,对女儿失踪的事,还蒙在鼓里。 此刻,一听到真相,顿时啊地一声尖叫,整个人就直接昏觉了过去。 先前邱明亮失踪半年,已是让她一直承受着煎熬。那知,前天一家人刚团聚,昨天晚上,女儿又再次失踪。 如此重大的打击,几乎要把她给击垮了。 顿时,屋里又乱成了一团,前来救护邱教授的急救医生,这回却是先抢救起了她。 张横刚想打电话,看到这副情形,也只能先放下电话,帮着医生抢救邱纯玉的母亲。 幸好,她只是受惊过度,再加上前段时间一直倍受煎熬,心神虚弱,身体并无大碍。所以,在张横暗中渡入了一缕巫力真元后,马上就恢复了过来。 “玉儿,我可怜的玉儿啊!” 邱纯玉的母亲凄厉地哭喊了起来。不过,扯了两嗓子,她猛地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死死拉住了张横的手:“张横,你一定要把玉儿找回来,拜托你了,拜托你了。” 现在,邱家人全把找回女儿的希望,寄托在了张横身上。甚至连报警都忘了。 “伯母,您放心,我一定会把玉儿找回来。她一定没事的。”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此事大有蹊跷,张横自然不敢大意,所以,他决定先给刘剑以及柳犁月他们打个电话。光凭个人之力,又是毫无头绪,他自然要借助一下警方和特殊部门的力量。 然而,他的电话还刚拨了几个数字,突然,手机就响了起来,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张横一怔,但还是按下了通话健。 “邱纯玉在我们手中。” 话筒里传来了一个阴沉的声音:“现在,你一切按我交待你的去做。否则,你就等着去大运河找她的尸体吧!” “你是谁?” 张横心头大震。不过,目光望到四周众人,看到邱教授夫妻那悲切而焦虑的神情,张横胸中那股蒸腾的怒火,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语气也强自变得平静些:“你们想干什么?” 第890章 请君入瓮 “小子,你什么也别问,如果想要你那妞儿活着,就按照老子的指示来做。” 话筒里那阴恻恻的声音,蛮横地打断了张横的话语。 “好!”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但是,为了邱纯玉的安危,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胸中如同火山般要爆发的怒火,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小子,你现在开始,不要挂电话。” 话筒里的声音稍稍沉默了一下:“我警告你,你也别想玩什么花样,你现在的一切举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不信,你朝西边看。” 张横没有吱声,目光却已是转头望向了西边。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眼眸陡地暴缩。 西边也是一幢高楼,应该是一处商业楼,与邱家所在的楼层隔了一条马路。此时此刻,在十三楼的一个窗户口,正有人拿着一架望远镜,注视着这边。 因为那人戴着顶帽子,又戴了口罩,把脸遮得掩掩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而眼睛又被望远镜所遮挡,根本看不清他的面貌。 但是,望远镜折射的反光,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森寒,让人心中不由一阵冰冷。 话筒那边的家伙,显然说的确实是实话,张横现在完全在别人的监视中。 不仅如此,张横还敏锐地感觉到,监视这边的人,并不止这一个,似乎其他方向,也有几道犀利的目光,在死死地瞪着自己,让自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看来,这是一次有预谋,而且,对方的人手不少。” 张横心中电念急转,已大概判断出了这些情况。 “小子,现在你按照我所说的做,千万别玩花样,否则,你那妞儿会很惨。” 话筒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跟你说实话也不要紧,我们对你那妞没兴趣,只要你老老实实听我们的话,我们保证你可以看到活蹦乱跳的她。要是敢玩什么心思,那可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好!” 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变得阴冷起来。 他现在总算是有些明白了,对方劫持邱纯玉,并不是为了她,而是要对付自己。 那么,对方如此大动干戈,又这般大费手脚,先劫持邱纯玉,再以她来威胁自己就犯,这会是什么人呢? 张横一时也无法猜到答案。在上京,他得罪的人还真不少,无论是楚家四少,还是曹宇或是宋家,以及倭岛人,都有这样的实力可以谋划这件事。 而张横如今也明白了一点:显然,邱纯玉是遭了鱼池之殃。自己这段时间与她交往过蜜,以至于让这伙人认为邱纯玉是自己的恋人。所以,这才会劫持她做人质,胁迫自己。 “现在,你坐电梯到楼下来,注意,电梯的监控,已由我们掌控了,所以,你别想在电梯里玩花样。” 话筒里的声音再响起,并提醒了张横一句。 邱教授的家除了研究院宿舍外,还有一处就在附近,是在十楼上。这是进修生夫妻两人,为今后女儿结婚准备的。 这次他们就是住在这十楼的套房中,所以,张横下楼才要坐电梯。 张横嗯了一声,向邱教授夫妻道:“邱教授,伯母,我马上就让人寻找玉儿,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一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们。” 张横的声音很大,他的手机一直处于与对方的通话状态。因此,他的每一句话对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横可不想让对方有任何的异动,以对方能预先布置出如此大的阴谋,在后面的主事的人,必然想到了每一个细节,绝不会让自己有机可乘。 如果自己真的敢做出什么让他们认为可疑的事情来,也许对方真会对邱纯玉不利。到时,那可真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对于张横来说,让邱纯玉这样一个清纯乖巧的女孩子,因为自己而牵涉其中,如果她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张横都会感觉对不起她,更会内疚一辈子。 更何况,邱纯玉还有父母,若是她出了点事,只怕邱教授夫妻后半生都不会再有快乐的日子。 所以,张横心中已打定了主意,就算对方挖好了陷井,布下了龙潭虎穴,自己也要去闯一闯。 一切就见机行事,为了邱纯玉这个无辜的女孩子,张横是准备豁出去了。 当然,张横也不会就此任由对方摆布,他在与邱教授夫妻说话的时候,趁着手机放在嘴边,他的大拇指,轻轻地点在了屏幕的一个奇异的标志上。 这一个动作,无比的隐秘,就算是近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这个小动作。至于对面楼层中暗中监视他一举一动的人,更是看不到他拇指的这一细微举动了。 “好的,张横,那玉儿的事,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把玉儿找回来。” 邱教授夫妻,现在早已六神无主,把张横当成了最后的希望,所以,完全没有怀疑张横现在有什么异常,连连点头答应。 当下,张横告辞邱家人,走向了门口的电梯。 果然,对方的监视简直是无孔不入,张横仍是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有几道犀利而冰寒的目光,一直在瞪着自己的移动。 等走入电梯,目光一扫,便看到这部电梯的监控摄象头,与其他地方不同,竟然四个角落都有,在电梯里,完全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 这更是意味着,对方确实是在电梯中做了手脚,自己的这一路下楼,根本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到了楼下,是个公用大厅。此刻有许多老人正聚在一起闲聊。显然是这处住宿楼里的居民,早起前去锻练的。 然而,在这十数人中,张横根本无法分辩,他们中是不是就有监视自己的人存在。所以,他依然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式,缓步向前走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樊元江的车子就停在门外不远处的马路边。因为来的如此的焦急,樊元江也意识到了邱家出了大事。所以,他根本没把车子停到附近的停车场,随时准备着应付紧急情况。 看到张横出来,樊元江的车子缓缓地开了过来,正想下车为张横开门。这个时候,张横朝他摆了摆手:“樊大哥,我有其他事,你先回去吧!” “张少!” 樊元江一怔,不由狐疑地望向张横。他还真有些想不通了,既然有急事,怎么还会让自己离开。自己可是对上京的道路无比的熟悉,有自己在,张横办事应该更方便才对。 这次张横只与樊元江一起过来,因为蔡茂森昨天与吴植龙在一起,张横就让蔡茂森直接跟吴植龙回去了,算是给他放两天假。 “好了,我先走了。” 然而,张横根本不向他解释,顾自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后座。 出租车里竟然早就有了三个人,除了驾驶员外,后座就有两人,全是二十多岁的男子。 看到张横进来,后座的两名男子,神情阴厉地望向了他:“把手机交出来。我们会带你去目的地。”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想拿我们做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得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你想从我们口里知道什么,那就死了这条心吧!” “而且,你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后果自负。” 两名男子阴冷地说着,一个人还在张横的身上到处摸了摸,摸出了一只钱包,并把张横手腕上的那把伏以神尺也取了下来。 张横并没有任何一丝的反抗,他已观察过了车里的三人,全是普通人。而且,看这三人,一个个头发染成火鸡毛,每人手腕上都纹着纹身,一看就是社会上的地痞流氓。 他心中立刻明白,这三人确实是小角色,有可能就是临时被雇用的,甚至连今天事情的内幕都不清楚,要想从他们嘴里知道点什么,确实是毫无意义。 因此,张横很顺从地毫不吭声,把手机以及身上能被人看到的东西,全任由他们拿走。 车子开出不久,张横立刻敏锐地感觉到,四周仍有监视他的目光存在。这也就是说,除了这车里的几人外,暗中仍有人在跟踪监视。 心中了然,张横却装作毫不知情,只是时刻密切注意着四周,更是暗中默默地记着路况。 一个小时后,车子离开了上京的城区,开往了交外。只是,让张横想不到的是,当车子刚刚开出郊外,又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前面,出租车里的人摧促着他下车,把张横带入了前面的黑色轿车里。 这回,轿车里仍是有三个男子,个个都是彪形大汉,浑身透着一缕杀气,显然是手上沾过血的主。 三人阴冷的目光望着张横,重新搜遍了张横的全身,这才把张横带入车里。 不仅如此,一名大汉亮出了一副精钢手铐,咔嚓一声,把张横铐了起来,同一时间,另一人用一块黑布,把张横的眼睛蒙上了。 张横依然没有任何的反抗,这一路来,他已觉察到了,监视自己的人不仅仅只有明里的这些人,暗中还有好几辆车子在追蹑。而且,路上似乎不停地转换着车辆。 这足以证明,筹划这件事的背后主事者,无比的小心谨慎。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下,自己这一路的一举一动,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中。 要是自己真敢在半路做些什么,只怕背后那人,一定会及时知道。 所以,为了邱纯玉的安全,张横现在是什么都忍了。一切待见到了对方再说。 车箱里一片沉默,车帘早被拉了个掩掩实实,两名彪形大汉左右胁持着张横,就这么向前行去。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漫长,每一分的过去,都似乎成了煎熬。车子里的气氛,更是让人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第891章 虎啸山庄 张横自愿被劫持,在几名大汉的押送下,前往幕后指使之人的所在。 此时此刻,邱家更是乱了套。张横走后,邱家女儿失踪的事,立刻在宿舍楼里传了开来,研究院的同事以及领导,也都赶了过来,前来看望和慰问邱教授夫妻。 当大家知道,这事竟然还没有报警的时候,顿时个个惊讶。于是,有人提议,马上报警。 邱教授夫妻,如今已是六神无主,根本没有了主意。 不一会儿,警察便赶到了邱家,展开了调查。 然而,调查的结果让所有人非常的意外,这次邱纯玉的失踪,就如同是上次邱教授的情况一样,根本就没留下什么线索。 从当时宿舍楼周围安装的摄像头来看,昨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邱纯玉与张横一起走出宿舍楼。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而查看四周以及停车场那边的监控,却发现这些监控竟然莫名其妙地都坏了。因此,后面邱纯玉的行踪,根本无法再追查到。 不仅如此,宿舍楼外就是一条马路,平时的车流量很大。要想从晚上八点后的通行车辆中,寻找到线索,无疑就是大海捞针。 邱纯玉失踪的案件,一时又陷入了死胡同,负责此案的警官毫无头绪。 再说张横,坐在那辆车子里,虽然被蒙了眼睛,但对于拥有天巫之眼的张横来说,那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他早已天巫之眼暗暗开启,一直在观察着车辆行进的路线。 “这些家伙竟然在绕圈子,而且,绕了整整一天了,还没停止。”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中更加的警觉。 车子从上京的郊区接手了张横之后,就往上京的南边开去,一直开到了临近的省份。到了那里,张横又被另一辆车子给接手,仍然由两名大汉押着。 然而,就在张横以为,这次应该去目的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辆车子,竟然又折回了上京,在上京与临近省市的周边绕起圈来。 就这样,一直挨到天快黑,仍没有见到车子要开往某个目的地的迹象。 张横的心中很是无奈,他明白,对方如此的做法,完全说明背后那人无比的谨慎。 整整绕一天的圈,一方面是在试探是不是有警方在跟踪。要是真有警方人员在后监视,只怕一天下来,早就耐不住性子,上前行动了。 另一方面,这一天下来,张横不吃不喝,而车子却是频频更换,背后的人也是在消磨张横的体力。如果换了普通人,这一翻折腾,估计早就疲惫不堪,没了精神和力气。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夜色笼罩了天地,华灯闪烁,又进入了夜生活的时刻。 “也该去目的地了吧?” 洞察着车窗外的情形,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整个人也不由振作了起来。 此刻,车子正在向一片山区行去,透过朦胧的夜色,可以看到远方有一座巨大的山影,隐隐约约的,山上还有灯光在闪烁,似乎山上有某个建筑。 果然,车子开了近十多分钟,那座山影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山并不高,有百多米的样子,植被苍翠,显然经过了人工的布置。一条水泥公路,蜿蜒地通往山上。 “这是哪里?”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 他一路在车子里,观察外面的景色,曾在进入这条公路的时候,看到路边的路牌,上面写着虎啸山庄。 而且,他也可以确定,这个地方仍是在上京的郊区范围,并没有离开上京。 只是,上京什么地方有个虎啸山庄,张横还真不知道。他来上京的时间并不长,除了和韩冰蕾一起游玩了一趟八达岭长城外,还真没去过别的地方,根本不了解上京的地形。 “嗯,这里应该就是目的地了。” 望着车窗外的山道,张横暗道:“不知是什么人要费这么大的周章,玩出这样的花样,把自己带到这里呢?还有,自己上午离开邱家时,发出的那个信号,是不是起了效果?” 现在的张横,完全在别人的监视下,身上更是没有了任何现代化的通讯工具,可以说是与外界隔绝了消息。 因此,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如今确实是有些西里糊涂。至于早上所使用的求救信号,他这也是第一次用。完全不清楚它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不过,张横敢独自一人,自愿被劫持来此,他心中早就做好了一个人单独面对一切的打算。 虽然身上看似所有的东西都被搜走了,甚至连伏以神尺也落在了对方手里。但是,张横身上藏着拽着的玩意可不少,得到了江山社稷图后,他基本上所有的法器都放在了里面。 江山社稷图做为上古十大圣器之一,自然不是普通的空间风水道具可比,它是可以直接溶入身体内。 张横的胸口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图案,就象是身上纹了刺青。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图案,就是江山社稷图。 车子开上了山道,山脚下有一道岗亭,有两名大汉守候在那儿。不过,车子却丝毫没有停留,一路驶去,山路上并无任何来往的车辆,显得特别的空寂。 不一会儿,车子就开到了山顶,那里果然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山庄,占地十数亩,几乎占据了整个山顶的地方。 一道移动铁门挡住了去路,车子停了下来,两名大汉推着张横从车里下来,并拿掉了他眼睛上蒙着的黑布。 立刻,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映入了张横的眼帘。 铁门后是一条宽阔的道路,雪亮的两排路灯把四周照得如同白昼。此时此刻,这条道路两边,正站立着两排身穿黑色西服,神情凛然的大汉,人数有上百人。一个个如同是凶神恶煞,目光凛冽地望着张横,杀气腾腾。 这些大汉,显然都是手上沾过血的主,那凛冽的目光,仿佛能把人穿透,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是鼓鼓囊囊,明显都带着武器。 “示威,这是想给哥们一个下马威!” 张横的眉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心中暗笑。 不过,他很配合地身形一颤,脚步踉跄了一下,仿佛是坐了一天车,疲惫不堪。又象是被眼前这场面给吓着了。 “哈哈,这小子来了!” 山庄的一间豪华大厅里,三个男子围坐在沙发上,正望着墙上的监视屏幕。看到张横出现在门口,三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楚四少,高,果然高。” 坐在右边的男子一脸的阴笑,朝着对面的人竖了竖大拇指夸道:“哈哈,这小子真的乖乖地就这么来了,楚四少,本少不得不佩服你,哈哈哈!” “哪里,哪里!曹兄说笑了,哪是本少高明,这是姓张的小子自以为是。” 楚四少得意地笑道:“象他这种人,就是自认最讲义气,又死认一个情字。这不,本少只是小小地使了点手段,把他正在泡的妞给请了过来,他就象是被牵着鼻子的蠢驴一样,乖乖地来了。哈哈,这叫英雄救美。不过,也叫自寻死路,现在,看他如何跳出我们的手掌心,哈哈哈!” “嘿嘿,楚四少说的是。什么义气,什么情感,那都是放屁!” 另一边,一个脸上满是疤痕,神情看起来非常恐怖的男子,嘿嘿怪笑起来,眼眸里却是暴射出了怨毒而仇恨的光芒:“这回,看姓张的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哈哈哈!” 说着,疤痕男子,一把搂住了身边一名妖娆的女子,狂笑不以。 那女子嗲嗲地嗯了声,连忙把手中的酒杯送到了疤痕男子嘴边,以一种无比温柔的姿式,把酒喂到了他的嘴里。 “哈哈哈!是啊,宋三少说的是,什么义气,什么情感,全是放屁,只有姓张的那种乡巴佬,才会当成是信条……” 楚四公子和曹兄也大笑起来:“要女人,那需要这么麻烦,你看,只要有钱有势,这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楚四少和被称为曹兄的男子,身边都有一名姿色绝丽的女子相陪。如果仔细看去,这三个陪同他们喝酒的女子,都是熟面孔,貌似就是国内影视一线的女明星。 然而,此刻这三位女明星,那里有公众场合的那种傲骄,完全就象是三只家养的小花猫,乖巧地依偎在三个男人怀里,任由他们肆意地把玩。 当然,这三位的身份,自然也是非同小可。被称为曹兄的,正是曹宇,楚四少更不用说了,除了楚京云之外,还会是谁。 至于那位脸上满是疤痕的男子,张横如果在此,也一定会认得他。 “哈哈,各位,主角到了,我们也应该去迎接一下,看一场好戏。” 三人笑着,看到监视屏里的张横,在一众大汉的押送下,已走进了山庄,三人终于站了起来,搂着身边妖娆的女子,向外走去。 张横此刻已进入山庄,他的身后,押送他的两名大汉,手中握着手枪,恶狠狠地瞪着他。看他们的样子,只要张横稍有异动,就会直接开枪。 不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大片空地,四周矗立着一人多高的铁栅栏。两名大汉推开了栅栏的门,把张横推入了其中。 “这是什么地方?” 望望四周,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他敏锐地嗅到了这片场地的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目光扫过,更是在地面上看到了斑斑的血迹。 啪! 正心中狐疑,突然,场地中陡地出现了异变。 第892章 明知山有虎 啪! 一阵异响响彻,场中突然亮起了几盏耀眼的小太阳,刹那把全场照得一片刺目。 张横的眼眸陡地眯了起来,却也总算看清了四周的情形。此时此刻,自己正站在一个方圆有数百平米的场地内,四周围着一人多高的栅栏。栅栏外,是围绕全场的一圈座椅,一共有十层左右,次递升高,足足可以坐数千人。 最高处的地方,似乎还有类似包厢的一个个房间,一共有数十间,每一间都装簧得豪华无比。 从眼前的格局来看,这里就象是一个露天舞台,又象是影片中的决斗场。 然而,望着四周,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心中暗呼:“这是斗狗场,这里竟然是个斗狗场。” 不错,张横敏锐地发现,自己所在的这片场地上,除了那班班的血迹外,还有许多地方,散落着一簇簇的动物毛发。而一股犬类动物特有的腥骚味,冲入了鼻际,让张横立刻判断了出来,地上的这些血迹和毛发,都是狗狗留下的。 张横虽然以前生活在乡下,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与顶级圈子里的大少们也交往了不少。因此,他也是曾听说过,那些大少们,平时玩的花样还真是千奇百怪。有斗鸡的,也有斗蟋蟀的,更有斗狗斗猫玩的。 眼前的这处场所,应该就是一个斗狗场。 “哈哈,姓张的,你终于来了。”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南边高处的一个包厢门打了开来,三名男子,搂着三个妖娆的女子,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张横。 与此同时,斗狗场的四周,一个个黑衣大汉,也从阴影里一步跨出,站到了四周的栅栏外,人数不下百多个。正是刚才张横进来的时候,在路上列阵示威的那些家伙。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场中的张横身上,个个神情凛冽,脸现杀气,仿佛场中的张横,就是一只待宰的羊羔,他们就是一头头恶狼。 不过,张横那里会在意这些黑衣大汉,他的目光凝注到了高处包厢上的那几人,神情却是陡地一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楚京云,曹宇,是你们?竟然是你们在暗中搞鬼!” 虽然张横这一路也在猜测,这次针对自己的行动,有可能会是楚京云或曹宇。但是,当真的看到他们在一起,张横的心中还是非常的震动。他怎么也没想到,楚京云和曹宇这两个家伙,竟然会联手来对付自己。 本来,楚京云与曹宇的关系也仅仅只是一般,并不算怎么密切。如同是大多数上京的顶级大少一样,无非是泛泛之交。 不过,两人却是因为张横这个共同的敌人,最终联了手。 那次张横掉入玉龙山的矿洞,曹宇自然知道了此事的细底。原以为有得普师兄弟带着一众人,在暗中追杀张横。 在曹宇想来,张横就算是有最大的本领,也必将葬身在矿洞里。 只是,曹宇做梦都没想到,张横最后还是出来了。而据他所获得的消息,当日在矿洞中,不但有他请来的得普他们。而且,还有一大批倭岛人。 可是,偏偏最后走出来的是张横,而得普以及倭岛人,却全部葬身于洞底。 这让曹宇在惊怒之余,心中对张横更是充满了仇恨,而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忌惮也在他心中滋生。 越是了解张横,越是知道他更多的秘密,曹宇对张横是越来越感觉害怕。要是这样的对手成为自己的敌人,曹宇有种寝食难安的感觉。 不是吗?这就象是埋了一枚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爆发了。要是张横真的想全力对付他曹宇,只怕曹宇绝无生理。 所以,曹宇是绝不愿这样的敌人活在世上,他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把这枚眼中钉,心头刺给铲除掉。 这正是他与楚京云联手,精心策划了这次行动的原因。 目光望着高处包厢中的三人,张横的神情变得凛然起来。楚京云和曹宇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但是,那个满脸是疤的男子,感觉上依稀熟悉,但他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人会是谁。 “嘿嘿,姓张的,连本少也认不出来了吗?” 满脸疤痕的正是宋长风,他嘿嘿阴笑着,脸上的疤痕一阵曲扭,神情变得狰狞之极,如同是厉鬼:“那本少就告诉你,本少乃是宋长风。” 说到这里,宋长风哈哈大笑:“想不到吧?本少还活着。嘿嘿嘿,不过,本少成为如今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全是拜你所赐。本少曾发誓,这一生如果不报此仇,就决不会去整容。本少要让这张脸上的伤疤,时时提醒着,这世上还有你这姓张的仇人。” 宋长风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眸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当日他联同风伯和雨师,在九黎族的地底裂缝中,想伏击张横,置他于死地。 只是,他们放的那把火,不但没有把张横烧死,最后却是引火烧身,把整个巫神塔所在的地方,全部引燃。 当时,在张横和圣女萧若鱻利用巫神塔中的风水阵,离开地底的时候,就看到风伯雨师被烈火焚成了灰烬,本以为,宋长风必然步两人的后尘,也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那知,张横却没想到,宋长风这家伙,竟然还活着。宋长风确实是命大,做为宋家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更是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他身上本来就有家族长辈所赐的护身法器。 不仅如此,当时他曾在巫神塔的第七层,得到一件元古的法器天火龟,是火系法器中的极品存在。对于火元素的操控,有着不可思议的作用。 宋长风正是凭着护身的宝贝,以及那件天火龟,这才在大火中保住了性命。只是,纵然如此,他仍是被烧成了一只烤乳猪,留下了全身的疤痕。 这一遭遇,他自然是把所有的恨意都归结到了张横身上。回到上京后,他虽然一直处于修养中,但却早已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时刻想着要报复张横,把他碎尸万段。 这次听到张横来上京,宋长风自然是不会客气,再加上楚京云知道他与张横之间的仇恨,便暗中与他联手。 两人一拍即合,这才会一起在这里出现。 现在,眼看张横已在自己的掌心,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宋长风畅快之极? “原来你还活着!”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确实是很诧异。 眼前的宋长风,与当初第一次在龙翔看到时的那种风流倜傥,那完全就是两个人。足见他当日在巫王寨的地底,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 不仅如此,天巫之眼洞察到宋长风,张横的心头又是微微一震。 宋长风的修为,竟然也已突破到了三品,这比那时在巫王寨相见时,又足足高出了一阶。 张横还真没料到,宋长风的力量提升,竟然也是如此的恐怖。 说来宋长风也是因祸得福,经那场大火萃练,虽然毁了容,但却也让他溶合了那件元古法器天火龟中的火元力量,从而让他修为来了一次飞跃。 “邱纯玉在哪里?” 心中虽然暗自惊讶,但张横此刻也无遐去细想,宋长风为什么还能活着。他的目光陡然一凛,望向了楚京云和曹宇:“我要见她!” “哈哈,好一个痴情种,想不到姓张的,你这个时候还想着那妞。” 楚京云讥笑。 “哈哈,楚四少,人家要不是痴情种,还能乖乖地来到这里吗?” 一边的曹宇满是讽刺地附和。 两人与宋长风互望一眼,楚京云再次哈哈大笑:“看在你是痴情种的份上,本少就让你见见那妞,也好让你死得心甘情愿。哈哈哈!” 说着,楚京云拍了拍手。 立刻,另一个包厢的门打了开来,两名黑衣大汉,拉着邱纯玉从里面走了出来。 “玉儿!” 张横身形陡地一震,禁不住叫了一声。 “张横,是你来了!” 邱纯玉此刻娇容憔悴,精神很是萎糜。 昨天晚上突然遭人劫持,当她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在一间房间里,两名凶神恶煞般的黑衣大汉,就守在旁边。 这让邱纯玉大吃一惊,也意识到了自己出了事。 顿时,她想到了家里的父母,更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一时间惊恐之极。 幸好,这一天一夜,并没有人对她做什么,只是就这么把她关在房间里。这让邱纯玉在庆幸的同时,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这些劫持自己的人,他们是想干什么?目的何在? 然而,她的疑问根本没有人回答她。而她一个弱女子,在两名彪形大汉的看守下,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做出什么举动。因此,她就这么被关押在房间里。 直到刚才,两名黑衣大汉接了个电话,这才把她带出来。 那知,她就看到了张横,这让邱纯玉心头大震,一时呆在了当场。 不过,当她看清四周的情形,俏脸却是刹那变得骇然无比。 她看到了楚京云,更是看到了下面四周近百个黑衣大汉杀气腾腾地围着张横。就算邱纯玉是傻瓜,也猛地明白了过来,自己之所以被劫,原来是楚京云在背后搞鬼。而楚京云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张横来。 此刻,张横竟然真的来了,那么,面对这么多黑衣大汉,他这岂不是自行送入了虎口吗? 一念及此,邱纯玉娇躯剧震,她已完全意识到了现在的凶险,心中更是有一股暖流涌起:张横竟然为了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感动之极?也是为张横担心之极! “哈哈哈,姓张的,你的妞你也看到了!” 楚京云疯狂地大笑:“那么,现在该算算我们的帐了!” 第893章 通灵犬体 “哈哈哈!” 楚京云疯狂地大笑起来,陡地一挥手:“马总管,大餐开始吧!” “是,楚四少!” 下面的人群中,站着一位身穿绸衫,脚蹬一双千层布鞋,打扮得象民国时期江湖武把式的男子,听到楚京云的招唤,立刻答应一声,站了出来。 这人正是虎啸山庄的总管马光锋,今年三十九岁,乃是楚京云的左膀右臂。 楚京云在楚家也是个另类,一直暗中与地下势力关系密切,而他的这处虎啸山庄,正是他的大本营。 当然,楚四少做为楚家嫡系,自然不会参与那些地下势力的纠纷。他在外的代言人,就是这位马光锋马大总管。 不仅如此,马光锋可也不是个小角色,本身也有着很深的背景。据说他的祖上,就曾是清朝皇家的一名武师,而且,家族传承了一项秘技,那就是训狗。 百多年的传承,提起马家的训狗术,在上京一带,也是号称一绝。 只是,到马光锋这一代,因为得罪了一名极其厉害的人物,马家遭到了灭顶之灾。最后,马光锋不得不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到处躲避仇家。 最后,还是楚京云的叔叔楚江天知道了此事,援手帮助了马光锋,为他解决了此事。 从此,马光锋就投靠在了楚家门下,后来更是成为了楚京云的心腹,替他管理在外的那些产业。 楚京云之所以在虎啸山庄建这样一座斗狗场,就是因为马光锋马家祖传的秘技。 要知道,有马光锋这个训狗术的传承者在此,楚京云的斗狗场,是上京顶级圈子中,最闻名的所在。凡是圈子里好这一口的大少,无一不喜欢来此斗狗。 可以说,有马光锋在,虎啸山庄的斗狗场,那是真正的日进斗金,乃是楚京云维持他地下势力的重要资金来源。 此刻,听到楚京云的指示,马光锋自然明白自家这位四少的意思,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来人,放狗!” 马光锋一声厉喝。 汪汪汪! 突然,犬吠大作,在斗狗场外的黑暗里,响起了噪杂的狗叫。不一会儿,十多个大汉牵着一头头恶犬,就向这边赶了过来。 虎啸山庄的斗狗场,不但提供场地,让客人们自己带的狗上场赌斗。而且,本身也养了不少的名犬,每一周都会组织一次斗狗大赛。 前来观看斗狗表演的大少们,可以对争斗的两条狗下注。以最后斗狗的结果,按一定的比例来赌输赢。 不过,现在马光锋却是让人牵出了那些他精心培养的斗犬,却是要在此玩一出好戏,那就是用这些斗犬来围攻张横。 “好狠的手段!” 望着十几名大汉牵来的恶犬,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楚京云他们,要把自己带到斗狗场。原来,这些家伙是想让一群恶犬来对付自己。 他们的心确实是够歹毒地! 经过特别训练的斗犬,尤其是象马光锋这样拥有秘法的人,经他手的斗犬,战力更是恐怖。就算是一般特种部队出来的战士,都不一定是一条斗犬的对手。甚至比得上野生的恶狼。 张横与这一群斗犬相斗,无疑就是面对一群恶狼。 汪汪汪! 这个时候,那十几名大汉,已是把十多条恶犬放入了斗狗场中。这些狗尽皆是世界各地的名犬,德尔岛的狼犬,倭岛的杜宾犬,以及藏獒等,每一种都是斗狗圈里的名贵品种,凶残无比。 此刻,十多条犬进入斗狗场,顿时嗅到了场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这马上刺激了这些恶犬,一条条呜呜怪叫起来,骚动不以。 不过,这些斗犬都是曾经彼此相斗过。所以,它们对场中的张横并不感兴趣,反尔是对四周的同伴充满了敌意。 一条条龇牙咧嘴,凶相毕露。看它们的架势,似乎要来个窝里反。 “啾!” 正是时,站在场边的马光锋,陡地手指含入了嘴里,吹出了一声凄厉的口哨。 呜呜呜! 刹那,所有的斗犬,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指示,猛然全部转向,全身毛发乍起,前爪趴伏,背脊拱起,张开了血盆大嘴,凶目恶狠狠地瞪住了张横,做出了攻击的姿式。 “竟然是通灵犬体,这家伙竟然是通灵犬体。” 张横身形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目光凝注着马光锋,心中很是震动。 当马光锋一声口哨,就让所有的恶犬仿佛是听到了命令,这顿时引起了张横的注意。 天巫之眼一扫,张横立刻洞察到,马光锋的头顶三花聚顶中,出现了异相,一头朦胧的犬影,在本命气运中浮沉。 这不是通灵之体中的通灵犬体是什么?怪不得他能驱使这些斗犬。 通灵犬体的通灵者,张横这也是第一次遇到,他还真没想到,楚京云的手下,竟然也有这样的人物。 “啊,不要,张横!” 突然看到这么多凶残的恶犬,站在上面包厢里的邱纯玉,娇躯剧震,俏脸刹那变色,不由自主地尖叫了起来。她实在是被眼前的情形惊骇了,连声音都变了调,更是语无伦次,不知自己在喊什么了。 “哈哈哈!姓张的,你看,你的妞儿挺关心你的,你可得多支撑会,一定要把这些宝贝给斗败了。不然,让你的妞儿看到,你被咬成遍体鳞伤的惨样,那可就会让她伤心欲绝地。” 听到邱纯玉的惊呼,楚京云和曹宇以及宋长风得意地大笑起来。 所谓爱屋及乌,恨乌自然也是及屋。现在的三人,只要是与张横有关系的人,他们都是痛恨之极。所以,看到邱纯玉如此的惊恐,为张横着急,他们畅快无比。 在他们看来,邱纯玉就是张横的情人。 “曹兄,你说这姓张的能撑多久?” 心中得意,楚京云转向了曹宇:“本少以为,他绝对撑不过十分钟。” “哈哈,楚四少,我看姓张的小子没这样耸,应该可以撑个二十分钟。” 曹宇嘿嘿冷笑:“我赌一千万,就赌这小子能撑二十分钟。” “哈哈,好,一千万就一千万,我仍是赌他只能撑十分钟。” 楚京云对自己山庄里培育出来的斗犬,充满了信心。他可是最清楚这些斗犬的实力。 当年楚家一位弟子,得罪了一名玄门强者,被追杀得走投无路。 正是马光锋暗中带着十条恶犬相助,才把那名玄门强者惊走,并让那名玄门强者受了不轻的伤。 那时的斗犬,还是马光锋刚刚培育出来的。比起现在的这些斗犬,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所以,纵然张横力量最强悍,与这些不畏生死的斗犬相斗,下场绝对会很悲惨。 “哈哈,本少也来陪你们玩玩,我也赌一千万,不过,我赌这小子能撑半个小时。” 一边的宋长风怪笑着,也参与了进来。 三人现在是胜券在握,完全是把张横当成了斗犬的工具,竟然各下了赌注。 “好,那就看看我们到底谁猜得准。” 上面包厢里响起了三人肆意的狂笑。 “啾啾啾!” 又一阵急促而充满奇异旋律的口哨声传来,马光锋终于指挥着那十多条恶犬,向张横发动了攻击。 呜呜呜呜! 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些经过马光锋用秘法特别训练的斗犬,陡然发出了一阵低吼,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就向张横狂扑而去。 “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 楚京云歇斯底里地叫喊了起来,那张很是女人化的脸,也刹那涨得通红,眼眸里也浮起了血丝。 每次在斗犬场里看斗犬,他总有一种噬血的冲动,会让他全身热血沸腾…… 然而,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发现,就在这一刻,黑夜的上空中,正有一架无人操控的遥控飞机,正无声地盘旋在上方,飞机的腹下以及两翼下,几个摄像头,正不断地闪烁着,拍摄着下面的情形。 “柳姐,怎么办?我们是冲进去吗?” 离虎啸山庄一里多外的一片树林里,此时此刻,五个黑影正聚集在哪儿。其中一人手中操控着一只摇控器,在他面前的手提电脑上,却是呈现出了虎啸山庄内斗狗场上的影像。 隐藏在这里的五人,正是柳犁月以及辛献锋和金亮,杨胜利樊元江他们。当时,张横在手机上暗暗触动的那个奇异标志,就是神龙特别行动小组的紧急呼救信号,是那天张横加入柳犁月的五组,金亮这位电子专家,给张横安装上去的。 张横一发出求救信号,立刻就被负责通讯联系的金亮给收到了。金亮大惊,那敢稍有迟疑,就马上把这一讯息告诉了柳犁月等人。 柳犁月他们一接到这一消息,也是个个大惊。连忙赶向了讯息传来的坐标地点,一边更是联系张横,想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只是,张横的手机,最初是一直处于通话中,之后就直接关机了。这让他们更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当金亮最先赶到邱家附近时,正好遇上了樊元江,也知道了邱家女儿突然失踪,以及张横后来怪异的举动。 于是,一场紧急追踪张横的救援行动,就展开了。 第894章 浑水摸鱼 做为神龙特别小组,柳犁月他们,自然有着一些普通人没有的权力。为了迅速追查到张横的行踪,他们不惜动用了神龙组的一些特殊权限。 尤其是有金亮这个电能的异能者,更是电子方面的专家存在,他很快就锁定了张横当时所乘的那辆出租车。 楚京云等人,虽然处心积虑,在这次行动上,可以说是机关算尽,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的问题。但是,他们却仍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张横已不是普通老百姓,他已加入了国家的特殊部门,成为了神龙特别行动组的成员。 所以,楚京云等人,自以为是滴水不漏的计划,却是出了这样一个老大的漏子。 他们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已是在出租车把张横带到上京郊外的时候,就被金亮和柳犁月他们盯上了。 不仅如此,在之后的兜圈子中,柳犁月更是调动了五组的秘密线人,近百多辆车子进行了轮流跟踪。几乎是每过十几公里,就会有另一辆完全不同的车子以及人,跟踪在后面,死死地咬着那辆坐着张横的车子。 因此,纵然是楚京云无比的谨慎,沿途除了那辆车外,暗中也布置了许多监视的其他车子,以查看是否有人跟踪。 但是,要跟神龙组玩这些,他楚京云的手下,只能算是小儿科。所以,这一路的行踪,完全是在柳犁月他们的监控下。 当车子最后开往虎啸山庄,柳犁月等人,立刻明白了这次行动的幕后指使者是谁。 张横先前不知道虎啸山庄的主人,金亮他们却是完全清楚,除了楚家的那位四少之外,还会有什么人,能建起这样特殊的山庄? 到了那时,他们也总算明白了这次事件的原由。想来邱纯玉的失踪,肯定与楚京云有关。正是他劫持了邱纯玉,胁迫张横,这才让张横被带到了这里。 只是,当此刻看到遥控飞机传来的影像,还是让他们感觉意外。 本来还以为只是楚京云一人,那知,现在竟然看到了曹宇以及宋长风,这顿时让几人的心中很是震动。 一个楚京云已是比较棘手,现在竟然还牵涉到了曹宇和宋长风,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要知道,无论是楚家还是曹家,都是上京的顶级世家,其背后蕴含的力量,绝不可小觑。 至于宋长风所在的宋家,虽然并不在官宦之列。但是因为他们是著名的风水世家,有这特殊的背景,其背后隐藏的势力,比楚家和曹家更可怕。 如今,这三家的子弟,竟然联手对付张横,柳犁月等人,纵然是身为神龙组成员,也是感到很头痛。 无论是那一家,事情要是闹大了,都绝对会震动整个上京。到时,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不可预知的后果。 不过,眼见那边的张横,已陷入了一群恶犬的包围中,要是再稍迟片刻,后果却也是不堪设想。 柳犁月他们,自然对虎啸山庄非常的了解。对山庄的总管马光锋,具有御犬秘术也是早就清楚。 马光锋训练出来的斗犬,每一只都比恶狼更凶残。他们虽然对张横的实力也算是有信心,但要让他一人面对十多条恶犬,几人心中还是非常的担心。 更何况,四周还有那么多黑衣大汉,这些人可绝不是吃素的,尤其是人人身上暗藏枪支等武器。一旦动起手来,张横就算是个铁人,也得被人家打成筛子。 “柳姐,怎么办?” 眼见柳犁月迟疑,金亮,杨胜利以及辛献锋樊元江等人,已是焦急起来。 “干!” 柳犁月的俏脸陡然一肃,猛地一挥手,喝道。 “这才是柳姐,妈的,干!” 杨胜利那轮廓分明的脸上,刹那现出了兴奋之色,狠狠地挥拳道。 “干!” 金亮以及辛献锋和樊元江顿时兴奋无比。 “我先来解决山庄的电源,等会也好浑水摸鱼。” 金亮的眼眸猛然一凝,双手噼噼叭叭地在手提电脑上急速地操作。 他的电脑,自然是特殊的电脑。具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功能。 不仅如此,一边噼哩啪啦地操作着电脑,金亮的整个人,也突然有了变化。 丝丝的电弧,陡地从他身周游离,续尔已化为了噼噼叭叭的电爆,轰地一下,一道耀眼的电弧,向着上空怒窜而去。 在那里,正有三根通往虎啸山庄的高压电线。受到金亮身上电能的奇异干扰,高压线刹那火星四溅,噼噼叭叭地响起了如同炒豆般的异响。 “霸王,咬死他!” “神威将军,咬死他!” …… 虎啸山庄斗狗场里,场中所有人的情绪,都被那十几条斗犬给刺激了,正扯开嗓子狂叫怒吼,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熟悉的斗犬加油助威。他们喊叫的霸王和神威将军,都是每一条斗犬的绰号……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嗤啦一声异响,原本照耀全场的小太阳,竟然同一时间爆了开来。 哗! 亮如白昼的斗犬场,瞬息间限入了一片黑暗。四周的人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一时尽皆蒙了。 而且,大家也完全无法适应从极度的明亮到眼前的一片黑暗,顿时场中发出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 “妈的,快去把电弄好,怎么这个时候跳闸了。” 上面的楚京云气急败坏,愤怒地怒吼起来。 好戏就要上场,偏偏这个时候突然断电,这岂不是要错过那精彩的场面吗? 他还以为是电闸跳了。 场中正骚动一片,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怦然响起,在这空旷而寂静的山里,显得如此刺耳。 “怎么回事?谁在开枪?” 楚京云和曹宇以及宋长风一惊,立刻吼道。 他们还以为是有人慌乱中枪走了火。 但是,还没等有人回答,山庄的外围,传来了呼叫声:“不好,敌袭,敌袭!” 紧接着,一阵凄厉的惨号传来,显然传出讯号的人,已遭到了敌人的袭击。 “不好,有外来的人进入我们山庄了!” 楚京云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大变。 虎啸山庄看似平静,但暗中隐藏着不少的守护人员。尤其是今天,为了对付张横,楚京云,曹宇以及宋长风三人联手,各自都把自己手下的精英人员带了过来。 所以,除了场中这百多名黑衣大汉外,外围更是有近百人在四周散布,以防出现意外情况。 本以为,在这样严密的防范下,绝没有人敢轻撩虎须。那知,现在竟然还真来了不速之客,趁着这突然断电的时机,向山庄发动了攻击。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楚京云他们心中震惊? 不过,楚京云以及曹宇和宋长风的这些手下,却也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许多甚至就是军中退伍的军人。 面临突然的异变,在最初的一阵混乱后,却也没怎么慌乱,一众人顿时按照各自的职责,立刻分散了开来,准备迎击入侵的敌人。 另一半人更是目光转向了场中,纷纷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寻找起了张横。若是现在张横敢趁乱有所行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干掉他。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张横走着进来,横着出去。之所以要表演一场斗狗的好戏,也无非是在临死前,折磨张横。 然而,当大家寻找黑暗中的张横时,却猛然发现,此时此刻,斗狗场中那里还有什么人,张横竟然在所有人的面前消失了。 “这小子可能躲起来了,大家小心,千万不要让他趁黑逃了。” 场中响起了一连串的示警,围在四周的黑衣大汉,这回是真的有些手忙脚乱了。 但是,让大家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一直站在场边的马光锋,猛地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骇然一片。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做为一名通灵犬体,马光锋的本领就是驾御斗犬。无论是什么样的犬狗,只要在他秘法的驱使下,便会象小猫一样听话。 然而,此刻他突然感觉,所有的斗犬竟然与他失去了联系,甚至再也不再听从他发出的口哨的命令。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骇然? 要知道,犬狗不听从命令的情况,自他得到家传秘法后,这近三十多年来,是从未发生过的。更不要说,场中的那些斗犬,都是他精心以秘法所培育。更是绝无可能出现这样的现象。 可是,绝不可能的事,就偏偏发生了。马光锋的心陡然一沉:“莫非自己遇到了同行,这里暗中隐藏着另一个能驾御犬狗的高手?” 正心中惊骇,场中却是发生了让马光锋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幕。 呜呜呜! 十几条斗犬突然齐齐仰天怒吠。续尔,所有的斗犬如同是发疯了一样,猛地向四周狂窜怒扑。 “操,这些狗发疯了,快,打死它们,打死他们!” 惨号骤起,悲呼连天,四周正在寻找张横的黑衣大汉,完全乱了套。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山庄里的斗犬,这个时候突然会发狂,竟然见人就咬,不管三七二十一,逮谁就咬谁。 只是眨眼的功夫,已是有十多人被恶犬咬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一时间,场中混乱之极。 然而,更加可怕的事情却还在后头。 第895章 阴阳眼 犬吠如狂,惨号骤起,十多名黑衣大汉,被斗犬扑倒在地,一个个凄厉地斯叫。 怦怦怦! 突然,枪声乍起,被咬的黑衣大汉,终于忍不住朝斗犬开了枪。 顿时,好几条斗犬呜咽着,抽搐倒地,被枪击毙。 “浑蛋,你这是想死啊!” 一边的马光锋陡地反应了过来,不由歇斯底里地大叫:“哪个浑蛋再敢开枪,老子毙了你们,妈的,就算是死你十条贱命,也比不得老子培养的一条斗犬啊!” 马光锋气急败坏。 要知道,他精心培育出来的斗犬,每一条都值上千万的天价,岂是这些贱命的安保人员可比? 被马光锋这么一喝,四周的黑衣大汉不禁都缩了缩脑袋。他们可清楚,这位马大管家绝不是说说的,要是再有人敢向斗犬开枪,马光锋绝不会手下留情。 一念及此,四周的黑衣大汉,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开玩笑,这些斗犬每一条都比恶狼还恶狼,除了用枪之外,还真没办法。现在,马总管禁止开枪。那么,赤手空拳与它们斗,那完全就是自己找死。 黑衣大汉们可不傻,那会做这样的事。所以,很明智地向后退去,根本不愿与这些失控的斗犬接触。 然而,斗犬可没这个顾忌,从斗狗场中窜出来,见人就咬,肆无忌惮。 这回,这些黑衣大汉是真的悲惨了,凄呼着,惨号着,个个如丧家之犬,惊恐之极。 “嘿嘿,这回是自食恶果了吧?” 此时此刻,张横全身笼罩在一片黑雾里,望着四周这副悲惨的情形,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这就是敢用恶犬来对付哥们的后果。” 场中突然断电,山庄外又传来枪声和敌袭的叫喊声,张横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援兵来了,早上发出的求救信号有了效果。 张横那会犹豫,连忙趁着这一时机,用十二巫祖幡,在身周形成了一个昏天黑地风水阵,包裹住了自己,刹那遁去了身形。 这正是他突然在场中失踪的原因。 当然,张横可也没有客气,他的嘴中早就含着一只拇指长短,也不知是什么骨头制成的龙头形古哨,正是那只御兽法器。 得到了邱纯玉破译的神文,张横如今已掌握了使用这件元古御兽法器。只是,一直没机会使用,此刻正好拿来验证。 骨哨被无声地吹彻,一圈圈奇异的振荡陡然弥漫开来,刹那笼罩住了四周的斗犬。 顿时,一幕奇异的情形,出现在了张横的意识中。他只觉,脑海中猛地传来了无数狂暴的意念,而眼前的那十多条斗犬,原本那凶残的目光,却是一下子变得温顺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全变成了家养的宠物小狗。 张横大喜,立刻明白,骨哨的御兽作用果然有效,自己已从马光锋手中,夺得了操控这些斗犬的权力。 马光锋的通灵犬体虽然变态。但是,比起用元古法器驾御的御兽秘诀,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张横心念一动,所有的斗犬立刻受他指挥,冲向了四周的黑衣大汉,这才会造成如今场中的混乱局面。 不过,张横可不是为了对付这些小罗罗,他的目光陡然一凝,望向了上方的包厢。 “一定不要让那小子跑了,一定要找到他,格杀勿论。” 包厢里,楚京云暴跳如雷:“妈的,谁能杀了他,本少给他一百万,不,是五百万!” 本以为今天张横是插翅难飞,甚至还准备了无数的节目,想在临死前好好地折磨他。 那知,事情突然有了异变,场中断电,场外敌袭,张横更是在这一刻突然消失。这一系列的惊变,如何不让楚京云大惊失色? 现在,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快找到张横,把他杀了,以结束今天的事情。 “是啊,本少也出五百万,谁杀了姓张的那个小子,本少重重奖他。” 曹宇在一边也叫嚣起来,一张脸狰狞之极。 眼前的变故,也是曹宇所未料到。 但是,化费了无数的心思,精心策划的圈套,他与楚京云一样,绝不愿功亏一篑。 所以,他与楚京云相继出了重赏。他们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了这笔重赏,下面的人会更卖命。 宋长风的神情急剧地变化着,满脸的伤疤如同是蜈蚣一样在他脸上诡异地扭动,样子恐怖之极。 他目光死死地瞪着下面,眼眸里闪烁着冰寒的光芒。他正在搜索着张横的行踪,全身的气势在迅速攀升,准备着随时出手。 楚京云与曹宇两人的重赏,果然让四周的一众黑衣大汉个个兴奋。众人顿时精神大振,叫嚣着,细细搜索起来。 正是时,正在四处乱窜,噬咬黑衣大汉的斗犬们,陡地一阵狂吠,突然象是接到了什么命令,猛地全部转向,就往上方包厢那边冲去。 “不好了,这些狗儿发疯了,快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包厢外有数十名黑衣大汉在保护,看到斗犬突然丢下场中众人,向这边扑来,顿时大惊。 这下,情形更加的混乱,许多人冲向了包厢那边,阻拦发狂的斗犬,以防他们冲到包厢,伤了几位大少。 群犬突然改变攻击方向,正是张横的指使。趁着这混乱,张横也迅速潜向了上面。 擒贼先擒王,张横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只要把上面三人给收拾了,这场战争将会立刻结束。 现在的张横,心中也是无比的焦急,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显然,前来救援自己的人,与外面的守卫激战正酣。 最让张横心中牵挂的却是邱纯玉。在场中混乱开始的刹那,她已被两名押送的黑衣大汉,从包厢后面的通道带走了。 张横必须快点找到她,要是邱纯玉有任何一丝的意外,他这次冒险就毫无意义了。 心中想着,张横身形急闪,就想冲上台阶。 “那小子在这里,快,围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突然,场中响起了马光锋兴奋的喊叫。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枪,就怦怦怦地朝着张横连开数枪。 有家传的御犬术,再加上本身是通灵犬体,马光锋身上还有一项异能,那就是阴阳眼。 阴阳眼就是传说中的狗眼。 民间常说,狗能看到人们看不到的阴魂邪祟,所以,常把具有可以看到阴魂的人,称他们生有狗眼。 阴阳眼可以洞察阴阳,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阴魂鬼物。 不仅如此,马光锋的狗眼,对于四周能量的波动,更是无比的敏感。因此,当张横包裹在昏天黑地风水阵中,冲向上面的时候,马光锋立刻觉察到了,在他的眼瞳里,看到了一个朦胧的张横身形。 马光锋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喝破了张横的行踪,并开枪射击。 “哥们这是大意了。” 张横一惊,他还真没想到,马光锋竟然能窥破自己。 “老家伙,给我躺下。” 张横低喝,双掌一曲一伸,整个人如同是一只大蛤蟆,猛然向马光锋击出了两掌。 轰! 两道暗芒轰然暴舞,携着旋转的气流,刹那击在了马光锋的背上。 “啊!” 马光锋还没来得及打出第四枪,整个人便如同是一段烂木桩一样飞了起来,身在半空,狂喷鲜血。 如今的张横,五圣戏的功力也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现在的蛤蟆功,岂是马光锋这个半吊子所能抵挡? “那小子在哪里,在哪里?” 这个时候,一众黑衣大汉才赶到。但是,他们根本没发现张横,只看到马光锋莫名其妙地飞了起来,就这么一下子摔到了数丈外,怦地一声倒地,昏死了过去。 这下变故,顿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场中再次叫喊声一片,情形混乱之极。 “姓楚的,姓曹的,给哥们躺下!” 张横早已趁乱急速地向上狂冲。有一群斗犬在场中作乱,分散了大部分黑衣人的注意,张横这一路冲来,根本没有人能发现。 眨眼间,张横已是冲到了包厢门口,手指一点,一张血色的小网赫然现形,朝着楚京云和曹宇当头罩落。 这血色小网,正是江畔篱秋的那张拘魂修罗网,现在已被张横炼化,成了他的法器。 “嘿嘿,姓张的,你总算来了。” 突然,宋长风阴恻恻的笑声响起:“找死!” 轰!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宋长风的头顶上,猛地悬浮起了一只全身蒸腾着火焰的大龟虚影。 焰芒骤炽,一股极度炽烈的气息,刹那弥漫了全场。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宋长风把张横恨之入骨,一出手,就立刻祭起了他从巫神殿中所得的元古法器天火龟。 嗡嗡嗡! 空间振荡,焰火横逸,天火龟那灼热的焰浪,汹涌而来,直欲把张横淹没。 并没有结束! 嚎呜! 宋长风头顶的天火龟虚影,猛地昂首一阵咆哮,刹那化为了一道火光,向张横狂冲而至,张开的巨嘴里喷出漫天的怒焰,要把张横一口吞没。 “这小子在这里,这小子在这里!” 与此同时,四周突然响起了惊天的叫喊声。 在天火龟的攻击下,张横身周的昏天黑地风水阵刹那被破,他的身形,暴露在了所有黑衣人的眼前。众人顿时兴奋不以,那可是值一千万的猎物,谁肯错过这样的机会? 顿时,无数黑衣大汉的枪,全部指向了张横。 第896章 黑手 “来得好!” 宋长风突然出手,张横早有提防,手指轰然一指,空中迎风而涨的拘魂修罗网猛然血光大盛,兜向了当头扑来的天火龟。 同一时间,张横大手又是一挥,一道暗芒闪过,空中轰隆隆地出现了一片阴影,朝着身后就咣铛砸落。 怦! 大地震动,空间荡漾,一座高大的山壁,赫然凭空现形,把张横和一众黑衣大汉隔了开来。 危急时刻,张横祭出了山水屏风,在一众黑衣大汉面前,筑起了一道屏障。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玩意?” 四周惊呼声一片,这些黑衣大汉,虽然也有见识过玄门之人的出手。但是,张横此刻所展示的手段,却实在是太骇人。竟然无中生有,硬生生地在平地上筑起了一道山壁。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骇然惊魂。 “姓张的,拿命来!” 宋长风大怒,双手急舞,猛地一口鲜血就喷在了天火龟上。 他是恨透了张横,恨不得一招之下,就把张横斩杀。所以,眼见天火龟受阻,毫不犹豫地就以精血为引,摧发了它的力量。 嚎呜! 天火龟焰芒暴炽,虚幻的身影也轰然膨胀,熊熊的烈焰,更是冲天而起,似是要把一切焚烬。 轰! 拘魂修罗网终于抗不住天火龟的赤焰,怦地一声炸了开来。立刻又化为了一只小网兜,飞回了张横手中。 张横眼眸暴缩,身形急退,同时又是手指一引。 轰隆隆! 金光暴逸,空间振荡,镇海印刹那砸向了空中的天火龟。 下一刻,焰火如雨,镇海印与天火龟轰然暴射,两件法器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张横和宋长风两人更是齐齐被震退了好几步。 “哈哈,宋三公子,哥们可没功夫陪你玩。” 趁着震退的余势,张横根本不愿与宋长风恋战,猛地合身就从包厢的木壁撞了进去,追着楚京云和曹宇两人的行踪追了下去。 现在,外面虽然有了援兵,但是情况不明。再加上邱纯玉还在这些人的手里,张横可不想陷入与宋长风的僵持中,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邱纯玉,这才是如今最重要的大事。 “姓张的,别走!” 宋长风气急败坏,怪叫着追了上来。 但是,他的修为本就与张横在伯仲间,张横要走,他还根本拦不下。 当他窜入包厢,却那里还有张横的身影,张横已从包厢后面的通道,追楚京云和曹宇去了。 不仅如此,宋长风一进入包厢,立刻被一团迷障雾气所笼罩,陷入了张横随手布置的迷魂风水阵中。 宋长风暴跳如雷。这区区迷障,自然挡不住他宋三公子。但是,要破解这层阻碍,却也得化他几分钟时间。到时,要想追张横,自然是更加的有难度了。 楚京云和曹宇两人,可也不是傻瓜,在张横出现的刹那,已是在一众黑衣人的保护下,狼奔而逃。 打架,那是手下人的事,以他们的身份,可不想处于危险的境地。 一窜出通道,后面就是一个豪华的大厅,四周摆满了沙发,举目望去,旁边一扇扇的房门,显然这里应该是贵宾们临时休息的场所。 不过,此刻这个大厅里空无一人,也根本无法判断,刚才逃走的楚京云和曹宇去了哪儿。更是不知道最先被带走的邱纯玉,现在身在何处。 微一沉吟,张横也管不了那么多,身形如鬼魅般轰然旋转,眼前的一个个房门,被他在眨眼间尽皆撞得粉碎。 然而,房间里根本没人,楚京云他们早已离开了这里。 目光一扫,这处大厅有两个出入口,一南一北,正好相对。 张横也不犹豫,身形一闪,就朝南边的通道追了下去。同一时间,手指一弹,一缕金线,化为了一道金芒,已是眨眼没入了北边的通道里。 他释放出了灵犀,让它去搜寻另一个方向。 整个虎啸山庄,乱成了一片。外面的枪声依旧在持续,斗狗场这边,一众黑衣大汉叫嚣着,怒骂着,象没头苍蝇一样在团团乱转,到处搜索张横的身形。 而张横却是在整个虎啸山庄的建筑里疯狂地乱闯,想找到邱纯玉或楚京云他们的行踪。 “哼,败事有余,成事不足!” 虎啸山庄中心的一幢四层的楼房里,此时此刻,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四楼的窗口,望着外面,脸色阴沉的可怕。 虎啸山庄的建筑都并不高,这幢四层楼的楼房,已是这里的最高建筑,男子站在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熊熊的火光以及枪弹在黑夜中划破空间留下的道道轨迹。 “看来,虎啸山庄这处大本营算是毁了。” 男子微微地摇头叹息:“小云啊小云,叔叔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做事不要太冲动,你就是不听。看,这次祸事闯大了吧!” 男子自言自语着,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无奈。 这人正是楚江天,当日在巫王寨中张横所遇到的就是他。在明珠的时候,趁张横化解辽原和强生大厦冲煞时,暗中派人出手的也是他。 楚家是个很有野心的家族,不仅在仕途上大力培育后一代的接班人。而且,在其他领域,也一直在暗中扩展势力,以壮大楚家的话语权。 楚江天正是楚家在外的代言人,管理着楚家在外的产业。虎啸山庄本来就是他着手建起来的一个大本营。后来,楚京云渐渐长大了,能独挡一面,他才把这里交给了楚京云经营。 而楚江天却一直在负责新缰那边的玉矿。想联合当时巫王寨的大长老,从陈孝达手中,抢得玉矿的经营权,并暗中掌控巫王寨,以为楚家增加力量。 只可惜,他的计划,却被突然出现的张横给破坏,多年的精心谋划,刹那化为了泡影。 这自然是让他对张横恨到了骨子里。所以,他才会在明珠暗杀张横,想把张横这个新巫神杀死,以挽回他在巫王寨多年的心血。 然而,张横还是逃过了一劫。老谋深算的楚江天,却也不敢再肆意妄为,对付张横的行动,就这么暂时停歇了下来,让这事先消沉消沉再说。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侄儿楚京云,竟然因为钱塘奥斯达公司的事,与张横之间闹得不可开交。这次张横来上京,楚京云更是使尽手段,想报复张横。 前几天,当他得知楚京云正在精心策划一个阴谋,要对付张横。他曾表示过反对意见。 只是,如今的楚京云,自认羽毛丰满,却已是不怎么听他这位叔叔的意见。再加上有曹家和宋家的参与,所以根本不听他楚江天的,一意孤行,仍是按计划执行了这次行动。 此刻,看到虎啸山庄弄成这副样子,楚江天也只有叹气的份。他口中的小云,自然就是楚京云了,心中对这个侄儿感觉很是失望。 微一叹息,楚江天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阴狠,他朝着黑暗中叫道:“玉乾!” “在!” 空间一阵微漾,黑暗里突然浮突出了一个黑影,朝着楚江天微微躬了躬身。 “嗯,小云这次惹了大祸,但我却也不能这样眼看着他,你就暗中帮他一把。如果有机会,就把那个姓张的干掉,以除后患。” 楚江天冰冷的声音响起,眼眸在黑暗中闪着阴毒的光芒。 :“是!” 黑影又是答应一声,转眼间却已没入黑暗,没有了行踪。 “嗯!” 望着消失的黑影,楚江天那阴冷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一丝笑意。 这个黑影人,正是他手下最得意的杀手,名叫仕玉乾,是他在巫王寨时,机缘巧合之下,救下的一名少年,今年还只有二十一岁。 别看仕玉乾年纪青青,但是他似乎就是个天生的杀手。并且,一身更是有神鬼莫测的兵家武技。 自从当日无意中救了仕玉乾,并治好了他身上的伤势,仕玉乾就死心踏地地跟了楚江天。 这些年来,为楚江天暗地里做了不少事。 而凡是由仕玉乾经手的事情,无论大小,无一次失败。这让楚江天对仕玉乾更加的倚仗,如今更是成为了心腹。 此刻,楚江天再次派出了仕玉乾,要他在暗中帮助楚京云,有机会更是要截杀张横。 微微沉吟,楚江天也不再停留,缓步走出了房间。 一辆黑色的奔驰早已停在了那儿,楚江天坐入了车里,车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虎啸山庄后面的山道里。 轰! 张横又是一脚把一扇房门给直接踹飞了出去。只是,房间里仍是没什么人。这让张横的脸色无比的难看。 他这一路寻找,根本找不到邱纯玉和楚京云等人,虽然也曾抓住了几名潜伏的保安人员,但根本没从那些人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时间已是十几分钟过去,张横的心越来越焦急。要是这次让楚京云他们,带着邱纯玉逃走,邱纯玉的安危可就无法保证了。所以,现在的张横已是有些焦虑不安,完全无法冷静下来,整个人都几乎要暴走了。 “你是张横张大哥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略带着稚气的男子声音。 “谁?” 张横一惊,陡然转头。但是,当看到黑暗中的人影,他的神情不禁一僵。 第897章 报恩 黑暗中有人叫自己,张横回头,当看到那人时,他确实是吃了一惊。 黑暗中此刻站着一个身形矮小的男子,看样子只有十三四岁,好象还是个初中生。他一半身体隐藏在墙角的转弯处,只探出了个脑袋,向着张横这边张望。 略显稚气的脸上,满是惊疑和好奇,掩饰不住的还有一抹紧张。 “张大哥,我叫刘豪辉,今年十三岁,还在读初一。” 黑暗中的男孩,看到转身过来的张横,脸上露出了惊喜:“我跟父母来上京,他们在这虎啸山庄打工,负责这里的绿化苗木工作。我就跟他们住在这里。” “哦!” 张横皱了皱眉,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叫刘豪辉的男孩。那么,他怎么会认得自己,还在这个时候叫住自己呢? 张横心中很是狐疑:“不知你怎么认得我,叫住我又有什么事?” “张大哥,你是不是在找玉姐姐!” 刘豪辉连忙道:“我知道玉姐姐在哪儿。” 说到这里,他猛然似是记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玉姐姐就是邱纯玉,你的事就是她告诉我的。” “你知道玉儿在哪儿?”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惊讶了。 “是啊!” 刘豪辉用力地点点头:“前段时间,我在街上遇到一群小混混,被他们抢劫。刚好玉姐姐露过,是她帮我解了围。还自己出钱送我去医院。” “这次我在山庄里,看到她被人带来,关押在房间里,我心中很震惊,不知道玉姐姐她怎么就得罪了楚少爷。” 刘豪辉继续道:“后来,我趁看押玉姐姐的人,要我拿酒给他们,这才有机会接近了她。从而知道她是被人劫持了。她还偷偷告诉我,张大哥你会来救她。” “好,那谢谢你,豪辉弟弟你快带我去。”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虽然他对眼前这个男孩所说的话,还是半信半疑。但是,现在张横毫无头绪,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所以,张横立刻决定跟着刘豪辉去看看。 说话间,两人已转入了一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间,一路过来,不下数十间,显然这里又是虎啸山庄的另一处娱乐之地。 刘豪辉带着张横一直向里走去。因为整座虎啸山庄停电,外面又是枪声大作。因此,除了这里的安保人员外,原本的一些服务人员,早已都躲了起来,整个区域空荡荡的,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张大哥,前面有四个人在守候,你小心。” 直到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刘豪辉远远地停住了脚步,压低声音道:“玉姐姐就是在最后一个房间里。” “嗯!” 张横点头,手一挥,立刻一团迷雾涌起,把他笼罩在了其中。同一时间,身形一闪,就向走廊转角潜去。 “这姓张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一阵窃窃的私语声传来,几个男子正在讨论今天的事情:“怎么楚四少和曹公子,要化这么大的精力来设计暗算他。现在却是闹成了这副样子。” “是啊,看来这姓张的还真不简单。” 另一个男子附和道。 然而,他们后面的话还没有再继续下去,张横已陡然冲出了拐角,双手猛挥,近处的两名黑衣大汉,顿时惨号着摔了出去。 “什么人?” 另两名黑衣大汉在走廊最底的房门口,听到惨号,不禁大惊失色,立刻双手伸向了腰间,就准备拔枪。 但是,一切都迟了。 怦怦两声,一道鬼魅般的身形狂彪而至,两名黑衣大汉,胸口已遭到了重击,顿时凄厉地一声惨号,直接就成了滚地葫芦。 “玉儿!” 张横几个箭步,就已窜到了走廊的最后一间,猛地推开了门。 “张横!” 房间里,邱纯玉正蜷缩在沙发里,一脸的悲切。 听着外面的枪声,想到刚才斗狗场里的情形,现在的邱纯玉,满满的都是为张横的担心。 突然听到张横的声音,邱纯玉娇躯剧震,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门被踢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纵然房间一片黑暗,邱纯玉仍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张横。 “张横!” 邱纯玉喃喃地叫了一声,两行泪水,已从眼眶里夺眶而出。她整个人更是最也顾不得什么,朝着张横扑了过去。 “玉儿,你没事吧?” 张横一把搂住了扑过来的邱纯玉,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细细地探察着她的情况。 幸好,感觉上,邱纯玉除了受惊之外,并无什么异样,张横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总算落了下来。 “张横,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张横,谢谢你!” 邱纯玉伏在了张横的怀里,不禁喜极而泣,泪水婆娑的眼睛,灼灼地凝视着张横,后面的话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自己与他交往时间并不长。但是,自从第一次与他相遇,就对他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之后,他带自己追查父亲的失踪案,而在意外掉入玉龙山矿洞时,更是受到了他一路小心的呵护和照顾。 这次,被人劫持,这个男子更是不顾生死,孤身闯入虎穴,前来营救。 此时此刻,邱纯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她与张横相处的点点滴滴,满满的感动,充盈了她的芳心。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但眼前男子的身影,却如同是山岳般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里。伏在他宽厚的怀里,邱纯玉感觉这是天下最温暖,最安全的怀抱。 “玉儿,我们快走!” 温香在抱,怀中微微颤糜的邱纯玉,让张横心中不禁一颤。 不过,张横可没忘了时辰八字,貌似外面的枪声不断传来,这顿时让他回过了神来。 说话间,便带着邱纯玉向外冲去。 外面空荡荡的,除了四个昏死在地的大汉,没有其他人。 邱纯玉在场中变故骤生的时候,被黑衣大汉带离,带到了原先关押她的地方。只是,因为没有接到楚京云的指示,所以,这几名黑衣大汉,也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因此,他们只是看守着邱纯玉,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措施。 跑出走廊的拐角,刘豪辉依旧躲在那儿。看到张横带着邱纯玉出来,这个还带着一丝稚气的男孩,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灿烂的笑意。 “张大哥,玉姐姐,你们快走。” 刘豪辉朝两人挥了挥手,又指指一边的通道:“这里有后门,通向山庄的后面,可以离开这儿,应该没多少人。” “嗯,谢谢豪辉弟弟!” 张横和邱纯玉满怀感激地向他点头:“你不会有事吧?” “没事,他们根本不会注意我这个小罗卜头。” 刘豪辉狡黠地一笑:“平时,我经常帮着他们做事,给他们拿烟拿酒,这里的安保人员都当我是免费的服务生。所以,我在这里也比较自由。” “嗯,那你自己也多注意安全,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张横很是欣慰,但还是叮嘱了他一句。 “知道啦!” 刘豪辉答应一声,也不再迟疑,象一只小老鼠一样,迅速地窜入了黑暗里,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他在这里已住了大半年,对此地的地形无比的熟悉。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确实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做了什么。 张横和邱纯玉互望一眼,心中也是很感慨。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如果不是当日邱纯玉见义勇为,帮刘豪辉解了围,只怕今天就不会有他的帮助。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天下果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恩,也是没有不清不楚的怨。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犹豫,立刻带着邱纯玉,往刘豪辉所指的通道奔去。 这里已是虎啸山庄的后边,四周一片寂静,并没有混乱的现象。 为了行事方便,张横把邱纯玉背在了背上,身周也已包裹在了迷雾里,小心翼翼地向外潜去。 这里仍有不少的安保人员,或明或暗地守候在各个路口或角落。只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院不断传来的枪声中,个个紧张无比。所以,对于隐匿的张横他们,并没有什么人发现。 后边有一座树林,从范围来看,应该已是靠近了虎啸山庄的边缘。只要窜入树林,就能得到更多的保障,也更容易逃出此地。 张横微一沉吟,便向树林中窜去。 树林的边缘有十二名黑衣大汉守候,一个个手持枪支,正在四周巡视。显然,前院的战斗,已让这里的人全部崩紧了神经,也加紧了这里的巡查和监视。 张横小心地绕过了这些人,趁着他们来回交错的间隙,窜入了树林,向着虎啸山庄外奔去。 树林是常见的松木林,并不大,也就百多平米的范围,长势非常的茂密。 有树林的掩护,张横无惊无险地奔到了外围,眼前出现了一堵高有三四米的围墙,上面还拦着电网。 不过,现在整个庄园停电,这道电网也就如同虚设,张横陡地一吸气,就准备跃过围墙,先把邱纯玉救出去再说。 然而,身形刚动,突然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咔嚓声,两把黑洞洞的枪口,猛地指住了张横。同一时间,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不许动,否则,就别怪老子开枪!” 第898章 硬闯虎啸山庄 黑暗中突然窜出两人,用枪指住了自己,这确实是让张横心中大惊。 要知道,他一直用迷障包裹着自己,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更何况,张横一路走来,一直在小心地观察四周,他刚才根本没发现有人隐藏在此处。 心中大凛,张横连忙凝目望去。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神情急剧变化起来:“利哥,金博士,是我,张横!” 说话间,张横连忙撤了包裹全身的迷障,整个人现形在了两人面前。 不错,突然跃出来的正是杨胜利和金亮两人。 刚才柳犁月决定发动攻击,硬闯虎啸山庄。先是金亮利用操控电能的异能,烧毁了通往虎啸山庄的高压线,让整个虎啸山庄处于了断电的状态。 不仅如此,虎啸山庄虽然有自备的发电机,但是有金亮这位电能操控的异能者在,那山庄里的发电机,自然根本失效,连发动都发动不起来。 于此同时,趁着虎啸山庄因停电而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五人便向山庄里摸去。 但是,虎啸山庄的守护确实是无比的严密,那些守护人员,也不是普通的保安,尽皆是从军中退伍的精英中招收而来。 而且,其中还有宋长风带来的几名宋家之人,都是玄门修士。所以,当杨胜利和金亮等五人,刚靠近山庄,就立刻被发现了。双方刹那展开了枪战。 杨胜利和金亮他们,虽然个个身手不凡,甚至杨胜利已是位达到了三品中期的兵家修者,在武力值上,绝对可以以一敌数十。 可是,他们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近百个手中有现代化武器的虎啸山庄守护人员。对方更是占据了有利地形。五人纵然是各具异能,但要想击溃这一道防护,还真是件无比困难的事。 因此,战斗一时陷入了僵局,杨胜利和金亮等人,根本无法从正面撕开突破口。 最后,还是杨胜利和金亮两人,想出了一个声东击西的方法,那就是让柳犁月和辛献锋以及樊元江三人,在前面吸引对方的火力,他们两人,却绕了个大圈,从山庄后偷偷潜入。 虎啸山庄的格局非常特别,山庄的三面是斜坡,有三条公路可以直通山下。这是为了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及时分散离开而建设的,先前楚江天就是从最左边的这条路,匆匆地下了山。 当然,这三面的防守也是山庄的重点,无论那一条,都有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守护。而一旦某一处受到攻击,便会得到另两处的支援。柳犁月他们就是被阻在了最中间的那条路上。 而在虎啸山庄的后方,却是悬崖峭壁,一般人根本无法攀爬,就算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特种军人,要想在这样漆黑的夜晚,从悬崖下爬上来,也是绝不可能。 杨胜利和金亮就是选择了后面的悬崖。对于别人是绝不可能的事,两人却是很有把握。 尤其是杨胜利,他修练的金系功法最是强悍,一手金刚掌,更是能击石成粉。要攀爬这样的悬崖,如登平地。 这一路上来,他完全就是靠双掌插入山壁,以掌代足,很轻松地攀上了山顶。 金亮也不含糊,他虽然不象杨胜利那样是兵家修者,拥有强悍的体魄。但是,他的电能操控,却也是无比的变态。 电能本就可以产生磁场,在平时生活中,绕上电圈的铁块,就可以变成磁铁,具有强大的磁性。 当他使出电力的阴阳两极异能时,整个人就象是变成了一块磁铁,就这么吸附在了山壁上。然后,他整个人就如同是一条蛇一样,一吸一放,很是轻松地就爬上了悬崖,速度竟然丝毫不比杨胜利慢。 悬崖上就是虎啸山庄的后边,矗立着高高的围墙,之上还有电网。 不过,对于两人来说,高墙和电网形同虚设,很快就翻了过去。 由于后面是这样的绝地,虎啸山庄在这里的守卫自然就比较稀松,除了在高墙后的那片树林外,有一队人员在巡查外,在高墙这边,根本没有人守护。他们根本不信,这样的悬崖有人能偷偷爬上来。 等两人翻入高墙,进入虎啸山庄,就正好是张横背着邱纯玉摸到了树林里。 虽然张横全身笼罩在迷障中,但是,杨胜利和金亮还是立刻觉察到树林中有能量的异常波动。两人心中暗惊,还以为是这里有人潜伏。所以,他们就隐匿了气息,静静地等在原地。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杨胜利和金亮会躲在那里等他自行靠近。所以,根本没觉察到两人。 杨胜利和金亮,也是想擒个活口,以便能了解虎啸山庄的地形和现在的状况。所以,当时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等张横到了面前,这才突然跃出来,准备劫持他。却是闹了一个大乌龙。 “真的是你,张兄弟!” 看到现出形来的张横,见他背上还背着失踪的邱纯玉,杨胜利和金亮两人大喜:“你已经脱困了,这太好了!” “谢谢你们,利哥,金博士。” 张横由衷地向两人道谢。 他虽然早已猜到,外面攻击虎啸山庄的会是柳犁月他们。但是,当亲眼看到杨胜利和金亮,心中仍是无比的感动。 尤其是杨胜利和金亮两人,竟然冒着生死,从后面的悬崖上爬上来,更是让张横心中一股暖流在汹涌。 自己这次加入的神龙五组,结交的这几位兄弟,确实个个是热血男儿,够义气。 “利哥,金博士,前面还有多少人?”心中想着,张横问道。 “前面只有柳姐和辛献锋这个牛鼻子,以及樊元江三人。” 杨胜利道:“是他们在那儿吸引虎啸山庄里的火力,我和小金偷偷从后面的悬崖爬上来。” “本想暗地里接应你,想不到张兄弟自己已脱困了。” 说到这里,杨胜利很是感慨。 从当时金亮操控的遥控无人机所拍摄的现场来看,张横所面临的敌人,绝不比阻挡他们的人数少。但是,张横竟然能在这样的包围圈里,逃脱出来。而且,还救出了邱纯玉。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杨胜利很是震动。 他自认如果是换了自己,绝对无法脱困。但是,眼前的年青人却做到了。一时间,杨胜利望向张横的眼神多了一丝异样。 直到现在,他总算是对张横的实力,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柳姐他们还在那里!”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眼眸刹那变得犀利无比。 他刚才之所以问还有多少人,就是想知道目前的状况。 如今,了解了敌我双方的悬殊,张横的心陡地提了起来。 “金博士,想请您帮一个忙。” 张横微一沉吟,目光望向了金亮:“您能不能先把玉儿带出去,我和利哥得回去帮忙。” “好!” 金亮望了望张横背上的邱纯玉,微一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三人中金亮自认实力最弱,而且,把邱纯玉这个弱女子先救出去,这也是目前最紧要的事。 没有了邱纯玉,大家可以在虎啸山庄里毫无顾忌。 当下,众人做出了决定,金亮背起邱纯玉,返回到了悬崖边,准备从这里下去。而张横和杨胜利,却要返回虎啸山庄,要在山庄里搞破坏,制造混乱,以减轻柳犁月他们的压力。 当然,几人心中都明白,张横之所以还要回去,决不是帮柳犁月他们减轻压力这么简单。显然,张横这是要回去报仇。 不是吗?被楚京云他们设计暗算,如果真的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更何况,错过了今天这样的机会,以后要再找楚京云他们的麻烦,可就不那么好说了。 “张横,你要小心,我会在外面等你平安归来。” 突然,伏在金亮背上的邱纯玉,美眸灼灼地凝望着张横,哽咽着道。 “嗯,玉儿,你和金博士先走,我会没事的。” 张横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只是,黑暗中的邱纯玉,根本看不到他的笑容,只看到他雪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过的一抹白芒,却显得有些阴森。 “张横,你一定要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邱纯玉的眼眸里已盈满了温润的液体,心中喃喃地祷告着。 她知道,这个男子,象一座火山一样,要爆发了。而这一切,全是因为自己。 终于,张横和杨胜利的身形,已没入了树林的黑暗中,邱纯玉两滴温热的眼泪,也滴落在了金亮的肩头。 此时此刻,她只有祈求神灵的护佑,张横能平安归去。 “啊!” 突然,不远处的树林外,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号,紧接着,响起了怦怦怦的枪声,张横和杨胜利两人,已是与外面巡察的守卫正面相遇了。 “纯玉小姐,小心了。” 金亮那里还会犹豫,提醒了邱纯玉一句,身形一闪,已吸附到了高高的围墙上,然后整个人如同是游蛇一样,迅速向围墙上方攀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金亮就背着邱纯玉,消失在了围墙上,已翻过了这道墙壁,爬向了后面的悬崖。 “杀!” 张横和杨胜利两人,窜出树林,立刻迎面就遇上了巡察的那队守卫。 这回,张横和杨胜利根本没有隐藏身形,也完全不回避这支队伍,直接就冲了过去。 怦怦怦! 惨号骤起,枪声大作。巡察队伍中四个黑衣大汉,被两人击倒,其他人顿时反应了过来,向两人发出了攻击。 场中刹那陷入了混战。 第899章 身如猛虎 “杀!” 杨胜利和张横两人,身如猛虎,刹那就冲入了巡察队伍中。 近身的搏杀,手枪完全成了摆设,全凭各自的手段。那些巡察队员,只来得及发出一波射击,便遭到了杨胜利和张横的迎头痛击。 杨胜利全身陡然闪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芒,双掌更是金光大炽,仿佛是两只金属手掌,挡者披糜。 杨胜利原本是武林世家出身,从小就基础非常的不错。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意外地进入了一处元古的秘洞,竟然获得了一位兵家武者的传承,得到了一项元古秘法金刚掌,由此踏入了玄门。 他为人刚烈,性格坚韧,最是适宜练这套金刚掌,因此,短短十数年,就已是得其真髓。确实是这方面的天材。 此刻,他更是全力施为,掌风如刀,被他手掌碰着擦着之人,顿时个个惨号悲呜,眨眼间已是倒了四五个。其中两人,更是直接被他一掌拍中胸口,整个胸口都几乎塌陷了进去,口喷鲜血,瘫软在了地上。 杨胜利的武力值不可谓不恐怖。但是,比他更加可怕的却还有。 “杀!” 张横怒吼,全身暗芒暴逸,手指轰然一指,顿时雷鸣乍起,一枚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大印,轰隆隆地砸下。 顿时,一片悲呼,十二人的队伍,倒是有一大半被张横直接给撩倒了。 战斗在转眼间结束,借着偷袭之利,两人硬生生地打残了这支守卫在树林边的巡察队。 这回,张横和杨胜利根本没有隐藏行迹,他们就是要以这种粗暴的方式,引起虎啸山庄安保人员的注意。 “不好,敌袭,后院有人潜入!” 不远处的黑暗里,有几个暗桩在监视四周,这边的动静,立刻被他们所发现,顿时发出了敌袭信号。 不仅如此,也有人马上认出了在后面出现的敌人,正是刚才失踪的张横,不禁兴奋地怪叫起来:“姓张的小子就在这里,兄弟们,别让他给跑了!” 刹那,整个虎啸山庄轰动了,原本在各处搜索张横的那些黑衣大汉,蜂拥着就向这边冲来。一个个如同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以,怪叫迭起。 开玩笑,张横那可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奖金,只要抓住他或打死他,那就是一地晃眼的一千万钞票。 所有人都没忘了,刚才楚四少和曹大少,各自发出了五百万的奖赏。 所以,现在的一众安保人员,完全是发了疯似的,就往张横这边扑来。 叫喊震天,枪声大作,可没有人跟钱过不去,所有人把张横当成了第一目标。 “今天哥们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张横眉毛陡地一挑,与杨胜利互望一眼,不退反进。 山庄的地形自然不象外面,杨胜利和金亮他们,刚才在外面正面攻击山庄,在离山庄一里之内,完全是一片平地,根本没有任何遮拦物。因此,要想从正面攻击,冲入山庄,确实是千难万难。 但是,在虎啸山庄中,到处是各种景观物,又有无数的建筑,这给杨胜利和张横两人的发挥,创造了便利条件。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很快就有了默契,相互掩护着,就向扑过来的一众安保人员,做出了最凶猛的反击。 轰轰轰! 张横的镇海印狂旋怒舞,不断地发出远程攻击。被镇海印砸到之人,顿时哭爹喊娘,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头破血流,刹那失去了战斗力。 时尔却是焰芒大炽,火狐内丹怒啸着在黑衣大汉群中轰隆燃起炽焰,烧得众人鬼哭狼嚎。 近了,自然是兜天的血网,当头罩落,把人当成是大鱼给网在了拘魂修罗网中。 杨胜利的武力值也发挥到了极至,一双金刚掌势如破竹,场中根本无一合之将。两人相互掩护,借着四周复杂地形的屏障,转眼间就与扑过来的黑衣大汉们进入了近身肉搏战。 一时间,惨号震天,悲呼连连,整个山庄一片混乱。 “小子,你还敢回来,这回看你怎么死!” 虎啸山庄的一间秘室里,楚京云和曹宇两人怒不可歇。他们也已接到了消息,说是邱纯玉被人救走,而且,救走她的人就是张横。 这让两人又惊又怒,还以为这次又要让张横给逃跑了。 那知,接下来传来的消息,却是让他们无比的振奋,张横竟然折回来了,在山庄中大开杀戒。 这让两人顿时惊喜若狂,神情也一下子变得狰狞无比。一道道命令从秘室里传达了出去,内容只有一个:不惜一切,劫杀张横,绝不能让他逃了。 “小子,你竟然还敢回来,找死!” 山庄的前院,宋长风也接到了张横折回的消息,他顿时惊喜交加。 刚才被张横牵着鼻子,象耍猴一样,绕着圈子,在山庄中团团转,却始终追不上张横。这让宋长风的肺都几乎要爆炸了。 此刻,听到张横现身,而且强势攻击安保人员,宋长风那里还会迟疑,飞快地就往后面冲来。 “小子,去死,本少今天必把你碎尸万段!” 宋长风终于赶到,身形狂跃,头顶的天火龟轰隆隆焰光暴逸,朝着张横就怒射了过去。 “哈哈,宋长风,来得好,哥们正要找你算帐!” 张横长啸,这回是根本不躲不让,迎着宋长风就直扑了过去。 刚才为了救邱纯玉,张横根本不想被宋长风缠上。现在,邱纯玉已被金亮送下山去,张横完全没有了顾忌,他决心要与宋长风决一生死。 轰隆隆! 镇海印与天火龟刹那撞在一起,空中流火狂舞,空间劲气横逸。 张横和宋长风也被强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退了数步。 不过,两人显然都是打出了真火,没等身形站稳,立刻纵身跃起,向着对方狂攻了过去。 顿时,两人激战的这一片区域,火光冲天,骤爆如雷,四周的气场暴乱一片。 旁边的一众黑衣大汉,根本无法靠近,再加上有宋长风在,也没有人敢随便开枪,以免误伤了宋三公子。 当然,杨胜利立刻成为了一众黑衣大汉的攻击对象。 杨胜利可不是什么好吃的果子,参加神龙组也已十多年,经历的大小战斗不下百场,早就锤练出了一身丰富的战斗经验。 他身如游龙,在张横和宋长风的战斗圈外,不断游走。 一旦抓住机会,立刻轰然出手,痛击前来围困他的众人。一时间,数十名黑衣大汉,竟然根本奈何不了他,还不时地被杨胜利击倒几个。 战局竟然出现了僵持,张横和宋长风打得难解难分,四周黑衣大汉却被杨胜利所牵制,只有怪叫喝骂的份。根本无法对张横和杨胜利造成实质的威胁。 虎啸山庄的外面,战斗正酣,柳犁月和辛献锋以及樊元江三人,正竭力地反击着阻挡他们的安保人员。 由于地形太开阔,三人要想冲入山庄,就得经过一片里许长的空旷平地,无遮无拦,也没有任何的可作掩体的障碍物。所以,三人的每一步前进,都会遭到前方猛烈的射击,可谓是步步惊险。 不过,三人的配合无比的巧妙,辛献锋施展了一个迷障风水阵,最大程度地迷惑了前方的敌人,给三人形成了一层保护。 柳犁月的水元素操控,更是给对方造成了很大的威胁。时尔一道炫丽的琉璃月轮,总能造成对方人员的伤亡,传来一阵阵的惨号。 至于樊元江,他虽然不是玄门人士或异能者,但他却是个神枪手。特别在这黑暗的环境里,枪出必中,让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些安保人员,个个胆战心寒。 只是,他们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面对近百多人的安保队伍,要想冲过这一片空旷区,进入虎啸山庄,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 幸好,现在他们也得到了金亮传来的消息。失踪的邱纯玉,已被找到,正由金亮送她出来。而张横与杨胜利却再次返回了山庄,正在山庄内大打出手。 这让柳犁月他们,在惊喜之余,也是心中暗自震动。他们自然能明白张横和杨胜利再次返回的意图,两人这是要对付幕后的指使者。 在原本柳犁月的想法中,他们只是想救出张横,就算是这次行动圆满成功。 毕竟,他们这次虽然动用了神龙组的秘密眼线,一路跟踪到了虎啸山庄。但是,这一切的行为,并不是公务,而是私人的行为。 因此,即使是在攻击虎啸山庄后,柳犁月他们也没有报警或是请求神龙组的支援。 柳犁月心中清楚,虎啸山庄的背景,更何况,还从无人机的摄影中,看到了曹宇以及宋长风。这说明,此事的幕后是三家联手。 以楚家以及曹家和宋家在上京的势力,若是此事闹大了,绝对就会震动朝野。到时还真不知会有什么结局。 所以,柳犁月最终决定,一切就以私下来解决,不把这事捅出来,以免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然而,张横和杨胜利两人,却返回了虎啸山庄,大打出手,这样的事实,确实是出乎了柳犁月的预料。 这完全是节外生枝,根本不在柳犁月的掌控中。 心中不禁为张横和杨胜利担心,柳犁月的攻击更加的猛烈,想造成对此安保人员的压力,以减轻里面两人的负担。 只是,出乎她想象,让她无比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第900章 许老出手 “怎么还没消息?难道是徐秘书没有向许老汇报?还是许老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樊元江一边还击,一边心中却是焦虑之极。 柳犁月准备这事私了。但是,樊元江的想法却完全不同。 做为许老身边的警卫,他非常清楚,许老之所以让他为张横开车,这是让自己保护张横的安全。 然而,张横自来到上京后,一再出事。先是受到楚京云在云龙会所的故意刁难,后来更是在去长城路上,遭到一伙小混混的拦路阻截。之后,更是受到了职业杀手的暗中狙杀。 虽然每一次都是凶险无比,但总算都渡过了这几道难关。 玉龙山矿洞的经历,完全是个意外,也就不去说它。但是,这次张横被虎啸山庄的人劫持,却是一个无比重大的事件。当他从无人机的摄影中,看到楚京云和曹宇以及宋长风三人时,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此事,已不是他樊元江所能解决。所以,他立刻做出了决定,把这里的情况向许老汇报,看许老如何决断。 然而,把有关视频和情况发给徐涛徐秘书,已是将近过了大半个小时,却仍然不见有什么反应,樊元江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特别是知道了现在的张横和杨胜利,再次返回了虎啸山庄。 那么,要是许老那边再没什么反应,只怕返回山庄的张横他们,这回是真的有危险了。 樊元江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许老所在的住宿里,气氛却是无比的紧张。 当樊元江向徐涛发来信息的时候,时间正是晚上八点多。这个时间段,是许老每天睡前修闲的时候。 许老一般都会在七点准时收看新闻联播。之后就会与身边人下下棋,放松一下。然后,九点左右,会入房休息。 徐涛接到信息,脸色骤变,望望厅中正与保健医生吴多其下象棋的许老,他不禁有些迟疑。 他是最清楚许老的脾气,许老是个象棋迷,在他下棋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所以,一般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烦许老。 尤其是今天,许老似乎心情非常不错,已把吴多其的老将给将得团团转,眼看就要大获全胜。此刻去打扰他,确实是会打断他的雅兴。 然而,看看视频中那惊险的一幕,徐涛还是咬了咬牙,快速走向了厅里:“许老,有件事想向您汇报。” “哦!什么事?” 许老有些漫不经心,一边拿起一只马,啪地一下敲在了棋盘上:“将!哈哈,小吴,这回看你还有什么招?” “嘿嘿,许老,您这一招叫釜底抽薪啊!” 吴多其满脸的无奈:“看来,这一局我只好认输了。” “哈哈哈!这就对麽!” 许老开心地大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顽固份子啊!” “哈哈哈!” 厅里响起了许老和吴多其的大笑声。吴多其虽然是许老的保健医生,但多年的相处,也早已成为了许老的知心朋友,关系相当的不错,平时里自然不需要有什么拘束。 “小徐!” 笑罢,许老终于回过了头来,目光望向了徐涛:“你刚才说有什么事要汇报?” “许老,小张同志出事了。” 徐涛那敢迟疑,当下把手机中传来的信息,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后把手机交给了许老,让许老看视频。 影像正是无人机最初拍摄到的情形,张横被十多条斗犬围在场中,四周百多名黑衣大汉目光凶狠地望着那儿。上方楚京云和曹宇以及宋长风正肆意地狂笑。 “怦?” 许老刚才听徐涛的汇报,已是怒火中烧。此刻,看到视频中的影像,胸中的怒火顿时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他的脸陡地变得凛然无比,手也重重地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顿时,棋盘里的棋子噼哩叭啦地震动起来,眨眼间掉了一地。 “反了,无法无天了,这还是我们党领导的共和国吗?” 许老怒不可歇,厉声喝道。 “许老,您且息怒,不要影响了您的身体。” 吴多其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了许老,一边劝解道。 “嗯,我没事!” 许老深深地吸了口气,原本微微涨红的脸,总算稍稍平息了下来。 他背着手在厅里快速地踱着步,沉吟起来。不一会儿,他似乎是终于做出了决定,抬脚就往书房走去。 吴多其和徐涛互望一眼,连忙跟着他想进书房。旁边听到声响赶出来的田冬梅以及李法强,也连忙跟了上来。 只是,四人跟到书房门口,许老威严地回头望了他们一眼,随后便关上了书房门,竟然不让他们跟进去。这让几人都是神情一肃。 跟许老都是多年的老人了,他们自然明白,每当许老一个人进书房,不许别人跟随的时候,那是许老有无比重要的事情要做决断。 果然,进入了书房,许老坐到了他的那张老旧书桌前,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稍一沉吟,他拿起了书桌上的那台红色的专线电话。这是可以直通中枢,与中枢各位大佬通话的专线,平时许老很少动用。不过,这次因为张横的事,他却要来破一次例。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许老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我是许老,请他接电话,我有事向他汇报。” 这一通电话,足足打了十几分钟,两人的通话内容,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通话之后,许老神情严肃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眼眸中却闪烁着炽烈的光芒,嘴里喃喃地道:“该敲打敲打了。有些人,太平日子过得太安逸,已有些忘了本!” 任涛是上京警备区的司令员,做为传言中的御林军的首脑,任涛做事一向严谨,工作更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开玩笑,做为京都重地的守护者,无论是出了任何一丝差错,他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时间已是八点多钟,他刚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卷卷宗,就要离开司令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机要秘书室里,传来了叮铃铃的急促电话声。 任涛的脚步陡地一僵,那轮廓分明的国字脸上,也猛然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机要秘书室里电话有很多部,但是,这个铃声的电话,却只有一部,那就是与上面那位直通的专线。 每一次,这部电话铃声响起,都会是震动整个朝野,甚至是震动世界的大事。 那么,今天这个时候,这个电话怎么会响起来,京都或者是世界的某处,难道又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吗? 任涛的心一震,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快步赶向了机要处。 本来,这个电话会直接打到他的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只是,因为现在时间确实是有些晚了,所以才会打到机要秘书室。任涛现在听到了,自然不必机要秘书传达。 接起电话,话筒里果然传来了那个威严而带着亲和力的熟悉声音。任涛身形不由自主地立正,恭敬地听起了话筒里传来的指示,最后挺了挺已挺得笔直的腰,朝着话筒里大声答道:“您放心,一定完成这个光荣的任务。” 轻轻地放下电话,身边的机要秘书早已拿着记事本,神情肃然地等候在那儿。 “传我命令,警备队飞行突击小组,马上出动,目标虎啸山庄,务必把所有人员一网打尽,及时救援张横同志。” 呜啦,呜啦! 刺耳的警报声在警备区军营中响起,任涛司令员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了下去,其他各单位,也立刻警戒预备,以随时做出反应。 “快,快,马上集合!” 飞行突击队的营地,于龙少校已整装待发。 于龙二十九岁,曾是上京特种飞行队的队长,几年前被选拔进入警备区飞行突击队,成为了一名少校军官。 于龙出身在一个小县城,父亲是开饭店的,本身就是个橱师。本来,他父亲还想让他子承父业,让他成人后接续他的那家饭店。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当年高中招收飞行员的时候,于龙竟然就这么被选中了。之后,在军中的表现,更是出人意外,短短几年内,就进入特种飞行队,甚至如今年纪青青,便成为了警备区飞行突击队的少校长官。 这对于于家来说,那无疑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更是他们家所在小县城,有史以来,走出去的最有出息的年青人。 于龙自然是无比珍惜自己的事业,平时里刻苦锻练,不敢稍有怠慢,在飞行突击队中,是数一数二的精英。 这次任涛的命令直接下达到了他这里,要他亲自带队完成这次突击任务,足见任涛司令对此的重视。 于龙那里会有一秒钟的迟疑,在半分钟内,立刻集合了手下的军人,飞奔向了机场。 三架机身上标识着一条神龙的武装直升机,罗旋桨轰鸣,等待在了那儿。于龙带着一队突击队员,迅速地爬上了直升机。 轰隆隆! 三架直升机刮起凛冽的大风,刹那腾空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而此时此刻,虎啸山庄的战斗,已进入了白热化,张横与宋长风之间,已是到了生死一线的最后搏击中。 第901章 惊天指 “去死,姓张的!” 宋长风凄厉地嘶吼,神情狰狞之极。 现在的宋长风,目眦欲裂,嘴角不断地有鲜血汩汩渗出。 本以为他得到奇遇,修为突破到三品中期。回家后,又得家族长辈巩固,在如今的年青一辈中,已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那知,当再次遇到张横的时候,他这才发现,他这位奇才,在人家手下,根本就是根烂木桩。 不仅张横的修为丝毫不弱于他。而且,在术法的运用上,更是比他精湛。尤其是张横身上的法器,层出不穷。除了那枚威力恐怖的镇海印外,还有火狐内丹以及拘魂修罗网,甚至冷不丁地还会窜出一条金线,在背后偷袭。 好几次,宋长风就差点着了道,纵然是最后险险躲过,却仍是吃了不少的亏。 此刻,眼见张横越战越勇,而他宋长风已是感觉有些后力不续。这让宋长风心中震惊之余,更是怒火中烧。 他终于明白,张横在修练上,其实已走在了他的前面。 心中惊怒交加,宋长风恶念陡生,他还有一项家族老祖宗所传的保命秘技,本是在面临生死时救命所用。此刻却是不惜用在了张横身上,他是誓必杀张横而后快。 “惊天指!” 宋长风厉喝,手指轰然一指。 陡地,一节白森森的骨指,赫然化形,朝着张横怒射而来。 嗡! 空间一震,白骨指迎风暴涨,刹那间化为了一根粗有米许,长达一丈多的巨型手指,直点向了张横。 阴风怒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奇异旋涡现形,仿佛这根巨大的手指,是元古某个神魔的手指,穿越时空,从另一个世界射来,要把一切碾成粉碎。 “哈哈哈,姓张的,去死,本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接得下这四品后期强者化羽前练就的惊天指。” 这一截骨指,正是宋家一位修为已达到四品后期的老祖,因为最后无法转化为神符,最终炼化了自己的十根手指,留下了十件保命法器。 以四品顶峰之力,这些骨指,每一根都能发挥出他生前一半的力量。在四品以下,绝无幸理。 此刻,宋长风就是要用这惊天指,灭杀张横,把张横象碾码蚁一样碾成粉末。 “果然不愧是风水世家!” 张横的眼眸轰然暴缩,身形更是陡地一滞。 那根巨大的手指,仿佛已能影响到空间的秩序,把四周的气场刹那搅成了混乱,甚至凝固了张横身周的空间。 此时此刻,张横身形僵滞,心胸窒堵,几难呼吸。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大威压,如同是山岳压顶,要把他碾成粉碎。 张横心头大凛,知道这根恐怖的手指,绝不是自己如今的力量可以匹敌。 如果换了另一个人,现在也许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但张横可不是普通人,他身上藏着拽着的玩意可不少。 陡地,他突然坐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双膝一盘,就这么坐在了原地。同一时间,头顶金光大作,镇海印怒旋狂舞,似乎是想以镇海印强抗这惊天一指。 “哈哈哈,姓张的,自不量力,你想螳螂挡车,那本少就看你怎么死。” 宋长风疯狂地大笑,在他以为,张横这个行为,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神情却是骤然而变,得意的笑声更是嘎然化为了一阵骇然的惊呼:“啊,这,这,这怎么可能?” 不错,宋长风看到了一幕让他无比惊骇的情形。 只见,张横头顶的镇海印,轰然怒旋,一个朦胧的人影,猛地从金光中浮突了出来,朝着直射而落的那根手指,就是轻轻推出了一掌。 轰隆隆! 空间剧震,天地翻转,那个人影发出的一掌,与巨大的惊天指撞在了一起,冲天的气浪刹那卷袭四周,滚滚的气劲横扫四面八方。 并没有结束! 空间象是出现了突然的凝固,手掌与巨指相接在一起,在空间停留了数秒。 续尔,惊天动地的爆炸产生。人影骤然变成点点光氲化为乌有。巨指寸寸碎裂,成为了骨粉飘飘扬扬飞落地来。 哇! 宋长风狂喷鲜血,整个人如同是一段烂木桩一样,陡地被抛了起来,向后倒飞而去。 惊天指以他本命精血粹练,与他息息相关。此刻化为灰灰,宋长风立刻遭到反噬,身受重创。 但是,更让他骇然惊魂的是:张横竟然可以破解这一惊天指,那么,在他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强大的法器? 宋长风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张横的镇海印中,囚禁着王一鸣这个四品顶峰的强者神魂。张横刚才正是驱动了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之力,做出的反击。 只不过,现在的张横也不好受,一抹鲜血从他嘴角汩汩流落,五脏六腑也受到了很大的震动。 惊天指之威力,绝不是如今的张横所能承受,纵然驱动了王一鸣老祖神魂,仍是让张横受到了余波波及。 “宋三公子,那就让哥们送你一程。” 张横陡地一咬牙,也顾不得体内的伤势,猛地一声低喝,手指指向了头顶的镇海印。 嗡嗡嗡! 镇海印光芒大作,如同是一颗流星,向着宋长风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趁他伤,要他亡。张横对宋长风一而再的阴谋自己,也是早已对这家伙恨得牙痒痒。更何况,这次宋长风竟然联手楚曹两人,劫持邱纯玉,威胁自己。 孰可忍,孰不可忍,张横已是绝意开杀戒。这正是他此次返回的目的。 软弱并不是张横的本性,在骨子里他也是个野性子的山里娃,可受不得什么鸟气。 所以,此刻拼起最后的余力,驱动镇海印,要把宋长风砸成肉浆。 “啊!” 宋长风此时瘫软在地,眼见巨大的镇海印当头砸落,澎湃的威压如潮汹涌,直欲把他神魂直接震出神窍。宋长风顿时骇然惊魂,以他现在的状况,别说这枚法器镇海印,只怕一块普通的石头,都能把他的脑袋砸成西巴烂。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恐之极? 眼看镇海印就要把宋长风砸成肉饼,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厉喝传来:“招打!” 嗖! 黑暗中一圈涟漪荡起,一个朦胧的身影陡然现形,手中握着一把奇异的小弓,闪烁着幽幽的冰冷光芒。 下一刻,小弓暗芒暴逸,一道漆黑的箭光,如同是来自地狱的夺魂之箭,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张横怒射而来。 “是你!”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愤怒之极。 那突然现出形来的身影,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把小弓,张横可是记忆深刻。 当日在明珠的时候,就是这人在暗中偷袭,几乎把张横从辽原大厦的空中直接射爆。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杀手竟然又隐藏在旁边,抓住此时的机会,再次向自己发动了暗杀。 然而,刚才拼尽最后的力量,驱动镇海印。现在的张横,却那里还有余力,再反击这射来的暗箭? “拼了!” 张横怒嘶,目眦欲裂,陡然手一扬,以意念驱动灵犀,朝着那个黑暗中的朦胧人影,狂射了过去。 就算要死,张横也得拉这家伙垫背! 正是时,一条人影陡然怒冲了过来,轰然金光大耀,却是挡在了张横面前。 嗤啦! 小箭如电射到,来人双掌怒舞,发射出耀眼的金光。 铛! 一声如同金属撞击的声音,小箭被来人的双掌,硬生生地击落在地。 “利哥!” 张横浑身一震,心中一团暖意涌起,眼眸中刹那温润一片。 不错,突然挡在张横面前,用手掌击落暗箭的正是杨胜利。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胜利不息以手挡箭,替张横挡下了这一劫。 此时此刻,他右手的手掌,已被那支漆黑的箭洞穿,鲜血狂喷,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 杨胜利的金刚掌虽然已练到第五成,但离第九层大成之境还差老大一截。所以,用肉掌硬抗这枚法器暗箭,却是被一箭洞穿,已是受了不轻的伤。 “张兄弟,你没事吧?” 杨胜利忍痛扭头,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见到张横依然坐在地上,他脸上终于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利哥!” 张横翕合着想说什么,但已被杨胜利阻止:“张兄弟,你快疗伤,我为你护法。” 刚才张横与宋长风的相斗,杨胜利虽然强悍,但在两大元古法器的作用下,根本无法参与。之后的惊天指与王一鸣老祖神魂的一搏,杨胜利更是直接被爆乱的劲气,逼到了十数米外。 然而,当场中气劲稍歇,他却看到了有人突然向张横偷袭的情形。杨胜利又惊又怒,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这么拼命地冲了过来,在生死一线之际,用肉掌挡下了那一枚暗箭。 “啊,兄弟们,杀,杀了这姓张的,他现在是只纸老虎了。” 突然,四周响起了一片凄厉的叫骂声,原本被刚才恐怖情形震摄的一众黑衣大汉,猛地回过了神来。 刹那,人人兴奋,个个叫嚣,手中的枪更是猛地全部指向了张横。 这些家伙,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活捡一个一千万赏金的大便宜。 第902章 大炮打蚊子 “哈哈哈,姓张的小子,这回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人群中,满脸是血的马光锋陡地蹦了出来,手中手枪已狠狠地指住了张横,神情狰狞之极,也是畅快之极。 刚才,被张横一掌击昏,马光锋肋骨断了好几根,好半天才算是缓过气来。 不过,马光锋毕竟也不是普通人,今天遭张横痛击,他已是引为平生奇耻大辱。再加上他精心培育的那些斗犬,最终都被自己人击毙,这更象是杀了他的亲人一样,让他心痛的几乎发狂。 所以,他强忍着伤痛,在听到张横的消息后,随着一众大汉就追了过来。他对张横的恨意,已是不共戴天。 此刻,看到张横身受重创,他顿时肆意地大笑起来:“那就让老子送你去见阎王,为我那些宝贝陪葬。哈哈哈!” 马光锋肆意地狂笑,手指就要扳动扳机,准备在张横身上开几个血洞出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空中一阵嗡嗡的轰鸣响起,紧接着,哒哒哒的机枪声刹那响彻整个山庄的夜空。 “啊,直升机,武装直升机!” 场中所有人轰然剧震,个个脸色骇然,下意识地立刻趴下,抬头向上望去。 此时此刻,夜空中三架直升机正盘旋着低空飞行,闪烁的机灯映出一条奔腾的神龙标志,而一掠而过的机腹下,几枚空对地导弹,更是在夜空中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神啊!神龙飞行突击队,这是警备区的神龙突击队!” 马光锋浑身剧震,一张脸刹那煞白一片。 做为虎啸山庄的总管,他自然清楚上京的势力分布。更明白警备队的神龙突击队意味着什么。那是只有上面那位,才能调动的御林军。 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支传说中的神秘部队,竟然今晚会突袭这里。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骇然惊魂? 不过,刹那的愣怔,马光锋凶性大发,猛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朝着空中就射击起来:“妈的,管你神龙还是泥鳅,老子跟你们拼了。” 马光锋心中清楚,以他这些年为虎啸山庄暗中所做的事,一旦被神龙突击队的人抓住,别说是枪毙,估计连毙十次都只能算是小意思。 所以,他现在是真的豁出去了,竟然就朝上空的直升机射击起来。 然而,他刚举枪射出两发,空中陡然尖啸骤起,一道耀眼的火舌,拖拽着长长的焰尾,就向他这边怒射了过来。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只要是稍微有点见识的人,谁还不认得,空中怒射而来的那道焰光,是一枚空对地导弹。 直升机上的人,竟然直接发射空对地导弹,这是要用大炮打他们这群蚊子啊! “操,这些亡命之徒!” 直升机上,于龙正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面前的操作台,在一台红外线高精度的扫瞄仪屏幕上,看到了马光锋疯狂向空中射击的举动。 这让于龙不禁心中大怒,他还真没想到,下面的人这么顽固,竟然敢对神龙突击队的武装直升机射击。虽然对方的武器,要想击落直升机,那无疑就是异想天开。 但是,这一举动,却是赤裸裸地挑衅,而且还是向最高权力的挑衅。 于龙那里会有丝毫犹豫,立刻手指按在了一个红色的按扭上。 顿时,一枚空对地导弹就这么射了出去,轰击向了胆敢撩虎须的不法份子。 轰隆隆! 冲天的怒焰刹那弥漫全场,马光锋所在的位置,顿时炸起了一片土屑石块,夹杂着一阵凄厉的惨号。 当滚滚烟火消散,那里已多出了一个深坑,原本站在那儿的所有人,包括马光锋在内,早已化为了乌有。 开玩笑,空对地导弹,打几个不法份子,那完全就是耀武扬威。 这一下,下面所有的人都给吓破了胆。众人算是明白了,空中的神龙突击队,那是真正的国家机器,可绝不会手下留情。被人家给炸死打死,那可不是死了就算这么简单,还得背上个恐怖份子的名头,死都不得安宁。 一时间,人人震摄,个个惊魂。原本叫嚣着的黑衣大汉,一下子全瑟瑟发抖,趴在地上,象是一只只软骨虫,那里还敢再有异动? “下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神龙突击队。现在,你们已被包围了,全部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空中的直升机里,于龙拿起了一个扩音喇叭,朝着下面大喊起来。 与此同时,两架直升机掩护,他乘坐的直升机已向下迫降。 离地面还有三四米,于龙带着一众队员,纷纷从机舱直接跳了下去。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黑衣大汉跪趴在地上,高高地噘着个屁股,双手抱头,根本没有人敢再有妄动。 于龙率着一队数十名突击队员,脸上画着油彩,全副武装,迅速控制了全场。 目光扫过,于龙立刻看到了场中的张横和杨胜利,于龙不禁心中一喜,向两人奔了过来。 “杨上校,张先生,神龙飞行突击队第二小队于龙队长,向两位首长报到。” 于龙一个立正,向杨胜利和张横举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杨胜利做为神龙特别小组的成员,于龙自然认识。而且,还曾与杨胜利一起执行过好几次任务。 此刻,看到杨胜利和这次所要营救的目标张横,安然无事,他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于少校辛苦了。” 杨胜利举手朝于龙回了个军礼,神情也总算松驰了下来。 刚才,当马光锋等人突然发难,杨胜利心中也捏了把汗。自己和张横都受了伤,面对数十名手拿枪支的黑衣大汉,确实是危在旦夕。 幸好,在这最紧急的时候,于龙带着飞行突击队从天而降。要是他们稍迟片刻,后果确实是不堪设想。 “多谢于龙少校及时救援!” 张横也站了起来,满脸感激地道。 他也是没有想到,神龙飞行突击队,竟然会来救援自己,心中更是又惊又惑。这事到底是谁捅到了上面那位那里? 更让张横暗自震憾的是:以自己小小一个乡下来的小人物,怎么可能会让上面那位派出神龙突击队前来救援? 那么,这又意味着什么?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却也不会傻愣着,趁着这个间隙,他已吞入了几瓶疗伤圣药,气息渐渐有所恢复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望向了原先宋长风以及那个黑影现身的方向。 此刻,宋长风仍瘫软在地。只不过,他脑袋倒是没被捣成血糊糊,反尔是一双脚成了肉浆。 刚才张横受仕玉乾偷袭,镇海印顿时失去了控制,好死不活地砸在了宋长风的腿上,这回,他算是后辈子要在轮椅上渡过了。 目光落在偷袭自己的那个黑影现身处,那里却是只有一滩斑斑的血迹,却那里还有那人的行踪。 仕玉乾一击不中,立刻远遁。不过,他也受了伤,被张横射来的龙犀击中了胸口,这才留下了一滩血迹。 “还是让那家伙给逃了。” 张横心中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目光却是望向了天空。 此地的场面已被于龙控制,直升机再次升空,一架仍留在上空警戒,另两架却已是分别飞向了虎啸山庄的外围,显然,是准备去支援柳犁月他们。 轰! 哒哒哒! 果然,数十秒钟后,外面响起了导弹的轰爆声,还有密集的机枪射击。 下一刻,整个虎啸山庄,刹那陷入了死寂。原本还在外面阻击柳犁月他们的安保人员,在遭到直升机的当头痛击后,乖乖地全部放下了武器,准备投降。 开玩笑,敢与神龙飞行突击队正面干,那无疑就是嫌命长了。当那些安保人员,看清上方的直升机是神龙突击队的人,立刻全部被震摄,那里还敢有丝毫的反抗。 “操,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秘室里,楚京云和曹宇两人猛地跳了起来,就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恐之极。 听到外面人的汇报,说是虎啸山庄被神龙飞行突击队的军人轰击,并向山庄发射了空对地导弹,这顿时把两人给吓傻了。 神龙突击队是什么人,那是当今的御林军。两人就算是长三个脑袋,也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今天的这个举动,竟然会引起上面那位的观注。 一时间,楚京云和曹宇浑身颤抖,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上面那位是谁?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就算楚京云和曹宇最自大,心中也明白,一旦引起上面那位的注意,事情那就是捅破了天。 可是,这样一件对于大佬们不痛不痒的事,怎么会引来神龙飞行突击队的袭击?这到底是怎么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楚京云和曹宇真的吓坏了,思绪刹那乱成了一团乱麻。 还是楚京云这个娘娘腔首先反应了过来,他猛地一咬牙:“曹兄,我们快走,不要被人家给操了老窝。” 说着,也不管什么了,就向外面的黑暗冲去。 他想趁着山庄一片混乱,离开现场。也许,不被当场抓到,到时,还有周旋的余地。 曹宇也猛然反应了过来,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紧追了出去。 不一会儿,两辆黑色的奔驰,趁着夜色,就朝左边最隐秘的一条山道开去,他们准备脚底抹油了。 然而,车子刚开出山庄,还没有开上山路,这个时候,异变骤生。 第903章 全部投降 楚惊云和曹宇的车子还没有冲入下山的道路,空中一架直升机已轰鸣着狂追了过来。同一时间,哒哒哒的机枪声响起,无数的子弹如同是暴雨一样,在车子前面的道路上,溅起了刺眼的火花。 “下面的两辆车子听着,马上停车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高音喇叭的声音响彻,发出了警告。 “四少,怎么办?” 驾驶员吓得缩起了脑袋,脸色煞白。他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已是有些手脚发软,车子在山庄门口一阵歪斜,差点就撞上旁边的石头。 车子里,楚京云满脸的狰狞,那张原本秀气的娘娘脸,此刻已是扭曲变形,他狠狠地对着驾驶员吼道:“开,给本少开,别管他。” 曹宇却是浑身哆嗦,嘴唇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个当日在澳岛的时候,就做了临阵脱逃的大少,现在早已六神无主,根本没有了主意。 “好好,好的,四少!” 驾驶员跟随楚京云多年,自然清楚这位楚四少,看似是个没什么危害的娘娘腔。但是,其实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这些年因为不听四少的话,莫名其妙消失的人,可不在少数。 所以,他虽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却仍是不敢违背楚京云的命令,一边结巴着,一边猛地一咬牙,狠狠地踩了一下油门,就准备硬冲向山道。 然而,车子刚提速,空中尖啸骤起,一道耀眼的火光已拖着长长的焰尾,从直升机上狂彪而下。 轰隆隆! 下一秒,山道上轰然爆起一团火焰,一枚空对地导弹,已在车前十多米的山道上,爆炸了开来。 “啊!” 驾驶员这回是真的被吓破了胆,方向盘一歪,车子顿时怦地一下撞在了旁边的路障上。 轰! 前面的挡风玻璃刹那裂成了蛛网,两个汽囊更是轰然弹出,把副驾驶里的楚京云整个脑袋给包裹了起来。 “啊!” 后座的曹宇一声凄厉的惊呼,却是一下子被吓得昏了过去。 直升机轰鸣,在上空盘旋,不一会儿,在前面的山道上放下了一连串的突击队员,迅速包围了车辆。 当突击队员把车里已瘫软成一滩烂泥的曹宇,以及还骂骂咧咧在嘟囔的楚京云拖下车来,如同是拖死狗一样,押向山庄。这次事件的另两位幕后指使者,也终于被逮捕。 因为神龙飞行突击队的出现,虎啸山庄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控制,所有的人员,全部投降,那里还有人敢反抗。 金亮带着邱纯玉从后面悬崖下去后,此刻也已外面的柳犁月他们汇合,在几名突击队员的带领下,走到了虎啸山庄里,终于见到了张横和杨胜利。 张横正在给杨胜利疗伤,仕玉乾的那枚暗箭,乃是一件极其厉害的法器,而且湛有奇毒。要是不及时治疗,只怕杨胜利的这只手掌,今后就废了。他的这一身辛苦修练的金刚掌,只怕就得毁掉一半的修为。 幸好,张横是这方面的专家,在给杨胜利用了他自治的疗伤疗毒圣药后,已清除了手掌上的毒素,基本上没有了什么大碍。 “利哥,这回是真的谢谢您了。”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杨胜利,满满的都是感激。 “张兄弟,你这是什么话!” 杨胜利哈哈一笑,无所谓地用那只完好的手掌,在张横肩头拍了拍。 说到这里,杨胜利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张兄弟,你能叫我一声利哥,那我们就是兄弟。你可知道,兄弟是什么?” 也不等张横回答,杨胜利顾自道:“兄弟,就是可以为你挡枪的人,否则,要兄弟何用?” “兄弟就是可以为你挡枪的人!” 张横浑身一震,口中喃喃着这句话,眼眸变得更加的炽烈起来,望向杨胜利的眼神已完全不同了:“利哥,我记住了,兄弟,是可以为你挡枪的人。” “哈哈哈!这才对!” 杨胜利欣然大笑。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不需要更多的话语。兄弟,就是可以为你挡枪的人,这一句话,已包含了一切。 柳犁月他们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更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她与金亮,辛献锋以及樊元江等人,互望一眼,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激动。 “张横!” 邱纯玉在看到张横的刹那,娇躯不由剧震,俏脸也顿时露出了惊喜若狂的神色。 刚才被金亮送出虎啸山庄,但是,她的心一直在为张横担心。 此刻,再次见到张横,看到他安然无恙,她那里还能再忍得住。一声喜极而泣的惊呼,就朝张横扑了过来。 她也完全不顾四周还有那么多人在,一下子就扑入了张横怀里,死死地抱住了张横,整个脑袋就埋入张横怀里,呜呜呜地哭泣了起来。 “玉儿,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张横象是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邱纯玉的柔肩,不断地安慰她。 好一会儿,邱纯玉这才止住了哭泣,美眸晶亮地望着张横:“谢谢你,张横,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你。” 说着,她的俏脸已是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这句话,藏在她心里很久了,此刻,却终于说了出来。 “玉儿!”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刹那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张横!” 邱纯玉却轻轻地用手指封住了他的嘴,微微地摇头,意思是她不想让张横说什么。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对了,张横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邱纯玉扯开了话题。 “怎么?” 张横一怔,但立刻醒悟了过来:“玉儿是说豪辉的事?” 他自然没忘了,这次能顺利地在虎啸山庄里,找到邱纯玉,就是全靠了那个小男孩刘豪辉。因此,邱纯玉此话一出,张横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 “是的,豪辉弟弟这次帮了我,不能再让他留在这里。” 邱纯玉很是欣慰,用力地点点头:“所以,张横我想让你帮帮他。” “嗯,这个当然没问题。” 张横自然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此时,整个虎啸山庄已是在于龙带来的突击队的控制下,除了楚京云以及曹宇和宋长风,这三个幕后指使者,被于龙派人直接送上了直升机,飞往了警备军区的营地,其他人都被突击队员,叫到了一片空地上,严格看管起来。 山庄里的人数不少,除了那些守卫和曹宇以及宋长风带来的手下外。还有就是山庄各个娱乐场所的服务人员,人数不下百多个。 一时间,几百号人,被分成了两部分,黑压压地站在空地上,一个个却是惊惶不以。他们不知道,等会这些军人,会把他们怎么样。 张横和邱纯玉在人群里,已看到了刘豪辉。他现在正蹲在那儿,只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在不时地偷望四周。 当他看到张横和邱纯玉时,那略带稚气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还偷偷地向两人挥了挥手。 张横和邱纯玉互望一眼,心中也都非常的欣慰。看到小豪辉安然无事,两人心中也都松了口气。 两人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招呼刘豪辉,以免人多眼杂,被人看出他们与刘豪辉的关系,从而给他今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横悄悄地向一边的柳犁月耳语了几句,柳犁月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山道上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显然,山庄外来了大队的车辆。 众人举目望去,果然见到十数辆军用卡车,向这边驶来。这是警备军区派出前来收拾善后的队伍。 张横和柳犁月以及杨胜利他们,也不愿再呆在这里。便同于龙少校一起,迎向了那队军车。 于龙与领头的一名少校军官交接了这里的任务,张横他们却要了一辆车子,等在路边。 好一会儿,返回去的于龙少校,把刘豪辉带了过来,在刘豪辉的身边,还有两个中年男女。 “玉姐姐,张大哥。” 见到张横和邱纯玉,刘豪辉顿时喜出望外,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小辉!” 邱纯玉一把抱住了他:“这次玉姐姐多谢你了,没有你,说不定就真的出事了。” “玉姐姐,看你说的,你上回帮我赶跑了那些小流氓,还带我去医院包扎,最后更是让我去上学,你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上。我可不能让你给坏人欺负了。” 刘豪辉象个小大人一样,挺挺胸,满脸的豪气。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转头:“爸爸,妈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玉姐姐和张大哥。” “玉小姐,张先生,你们好!” 随同刘豪辉一起来的,正是他的父母,两人都显得有些拘束,刘豪辉的父亲刘强更是双手用力地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这才敢伸手与邱纯玉伸出来的手相握。 “嗯,你们好!” 张横细细地打量着两人,脸上露出了微笑:“你家刘豪辉真是好样的,这次他出了很大的力。” 说着,张横的神情一肃:“这次叫你们过来,有件事要与你们商量。” 第904章 敲山震虎 “张先生,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刘强与妻子互望一眼,心中都有些忐忑,不知这位张先生要与自己商量什么? “刘师父,事情是这样的。” 张横也不隐瞒,把自己和邱纯玉的想法说了出来:“这次玉儿的事,全靠了你家豪辉。只是,你们想必也知道虎啸山庄的背景,所以,豪辉帮了我们,我们怕他今后会被人惦记上。所以,我想带你们离开这里。” 张横继续道:“我在钱塘那边有个企业,因此,想邀请刘师父你们去钱塘。” “啊!” 刘强和妻子再次互望一眼,神情不禁一震。他们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人邀请。 刹那的愣怔,夫妻两人立刻反应了过来,喜出望外,连连向张横点头道:“张先生,我们愿意,我们非常愿意,太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 夫妻两人原本也是做生意的,以前在其他地方也算是混得不错。只是,前年来上京想谋求更大的发展,却是一不小心陷入了一个骗局中,不但所有的积蓄被骗了个精光,最后不得不流落在此。 后来,经老乡的介绍,到虎啸山庄工作,总算有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然而,在虎啸山庄的这两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实在是非常的无奈。 此刻,听到张横的邀请,这顿时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不是吗?以自己儿子刘豪辉曾帮助过人家,这位张先生岂会亏待自己? 刘豪辉的事情,总算有了着落,张横和邱纯玉很是欣慰。 不过,此时此刻,上京却是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虎啸山庄的事,很快在暗地里传扬开来,只要是有些背景和人脉的上京人士,都已知道了发生在虎啸山庄的情况。这却是让所有得到这一消息的人,无比的震惊。 开玩笑,区区一个虎啸山庄,竟然让神龙飞行突击队直接出手,那么,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整个上京无数人为此而震动,许多人密切地观注着事态的发展。尤其是那些上京的世家,更是崩紧了神经,已是敏锐地感觉到了某种气息。 “混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这是要气死我老头子吗?” 曹家,此时此刻,所有曹家的重要核心人物,都聚集在一处老旧的四合院里。这里是曹家老太爷居住的地方。 曹家老太爷已多年不问事了,自从当年从中枢退下来后,就在此怡养天年,除了过年过节偶尔露面,已有好多年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 但是,当虎啸山庄的事情,传到他老人家耳里的时候,曹家老太爷震怒了。 现在,他愤怒地敲着手中的拐杖,目光凌厉地望着场中每一个人,恨声道:“想不到我们曹家竟然出了这样的反骨子,从今天起,你们都给我好好反思一下,都给我收敛点,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至于那小畜生,就让他自生自灭,谁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来。” 曹老太爷虽然多年不问世事,但是,对于家族的现状,他心中其实了如指掌。 曹家自这么多年的经营,确实已是能排入上京顶级世家的圈子。然而,这也增长了后辈子弟的嚣张和狂妄。 虽然曹老太爷,也曾旁击侧敲地警告过,但那些后辈子弟,面前恭敬无比,背后却仍是我行我素。这让曹老太爷也是非常无奈。 他知道,自己年岁已大,没几年能维护这个家族了。曹家今后的兴亡,只能看后辈子孙自己。 以曹家如今一片浮燥的风气,只怕是早晚要出事。但是,他的警告和劝说,根本无法改变这一现象。所以,他暗中叹息,也许只有真的当事情来临的时候,才能让这些后辈子孙翻然醒悟。 这次,曹宇在虎啸山庄的遭遇,却是让他抓住了这个契机,所以,这才会招集曹家的所有核心弟子,狠狠地当面训叱。 老太爷心中可是明白的很,虎啸山庄的事,其实是上面那位发出的一种信号,那就是敲山震虎。 否则,区区一个曹家的后辈,或是楚家乃至宋家后辈,那是根本入不了上面那位的眼。 然而,上面那位,却偏偏为此事大动干戈。甚至还直接派出了自他上位以来,从未动用过的神龙突击队参与此事。这看似有些大题小作,但恰恰说明了上面那位的心意。 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下面的人已有些人心浮燥。尤其是象楚家曹家等这样的顶级家族,许多时候做事已是有些出格。 所以,上面那位这是要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一下。 “是,老太爷!” 一众曹家人个个神情肃然,他们自然明白老太爷的意思,也清楚上面那位对于这事的态度。 楚家,气氛也是无比的凝重。所有的楚家核心弟子,聚集在一处别墅的大厅里,个个噤若寒蝉。 “老子说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就是有些人自以为翅膀硬了,可以单独飞了,连老子的话都当耳边风。”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正上方的首位上,一位白发苍苍,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人,正拍着桌子,愤然大怒。 这老爷子正是楚家的老太爷,他是与曹家老爷子同一个时代的人,当年也曾入主中枢。只不过,他比曹家老爷子年青十几岁,因此,更加的健朗。 楚家老太爷自从退下来后,虽然也是在此怡养天年,但仍不时会偶尔露个面,以示他的存在。对于家族的掌控,自然也不象曹家老太爷那样全部放手,一直暗中把握着曹家的方向。 只不过,这些年曹家后辈子弟,急于求成的许多行为,却是让老太爷非常的不满。 这一次,虎啸山庄的事情,更是让他无比的震动。他自然也清楚上面那位如此大动干戈的背后含意。所以,此刻是大发雷霆。 一通怒叱,楚老太爷终于稍稍平息了胸中的怒火:“好了,你们都回去好好反醒一下,从现在起,停止一切在外的行动,你们都给老子装装孙子。否则,要是再出了象那不肖子一样的事情,老子可管不了,也没那个能力管。” “是,老太爷!” 下面齐齐应喏,那里有人敢有丝毫的反对。 这样的场景,在上京许多世家中呈现。虎啸山庄的事,不仅仅敲打的是楚家或曹家,这是对所有人的一种警示。一时间,整个上京一夜间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原先那些肆意妄行的纨绔们,好象突然全部收敛了。那些专靠花边抢眼的娱乐报纸,竟然就这么少了许多报导的素材。 “什么?长风被神龙突击队的人抓走了?” 在上京某处巨大的院落里,这里曾是某位清朝时期亲王的府第,占地有数十亩。 虽然经历了百多年的风雨,但是,这处院落依然保存得很好,雕梁飞檐,一派富丽堂煌。 此时此刻,院落的大厅中,一张黄花梨的太师椅上,一个白发老者陡地站了起来,猛地拍案而起。 轰! 他手掌拍落,面前的一张黄花梨茶几,顿时轰隆一声,散成了木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风他怎么会招惹神龙突击队?” 老者愤怒地喝道,目光凌厉地望向了堂下众人。 “老太爷息怒!” 一名年纪在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连忙躬身行礼:“此事大有隐情,请老太爷听我解释。” 白发老者,正是宋家的老家主宋年庚。自十几年前闭关后,这些年来,从未再问过世事。 然而,今天就在于内院秘室静坐冥想之际,宋年庚陡地一阵心血来潮,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 这让宋年庚心头一惊。 能让他产生感应的,自然是家族出现了大事,他那敢迟疑,连忙细细一算,已是算出了点端倪,这才从后院秘室走了出来。 但是,当来到前面,就感觉到整个宋家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宋年庚的心中更加的震动。 于是,宋家人把宋长风在虎啸山庄出事,被神龙突击队抓捕的事向他做了汇报。 宋年庚顿时大怒。他自然清楚神龙突击队意味着什么。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宋长风竟然会招惹这支御林军。 宋年庚正是宋长风的太爷爷,而且,他这一脉,后辈中就只有宋长风这一个男丁。所以,他一向就对宋长风无比的器重,宋长风从小就是受他亲自教导,这才能成为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 然而,他这次出关,自己最器重的元孙,竟然出了意外,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怒交加? “说,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长风怎么会招惹神龙突击队?” 心中想着,宋年庚目光凛然地望向了下面的那人,不怒而威。 “老太爷,长风此次是为了报复一个名叫张横之人,这才招惹了神龙突击队。” 说话之人正是宋长风的父亲宋海平,也是现任的宋家家主。 说着,宋海平也不迟疑,把有关张横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老太爷,长风大半年前,应楚家之约,去新疆九黎族的一个玉矿,解决九星冲煞的问题。最后,却是与张横结了怨。据说,在探察一道地面出现的大裂缝时,更是发生了正面冲突。” “长风虽然佼幸回来,修为也有了一次大突破,但容颜尽毁,如今还在修养中。” 宋海平道:“而让他受伤之人,正是那个张横。” “什么?” 宋年庚猛地身形一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姓张的小儿,胆敢伤长风,这等恶贼,为什么尔等还让他活在世上?难道我们宋家真的就这么被人当软柿子捏?” 轰! 宋年庚浑身气势轰然高涨,宋海平的话,已让他怒不可歇。 第905章 风起云动 听到张横以前就伤过宋长风,宋年庚大怒。他闭关时间太久,根本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所以,对于当日宋长风在巫王寨的遭遇,直到现在才知道。 大厅中众人顿时噤若寒蝉。老太爷宋年庚一向为人严厉,又是最爱护宋长风这个小元孙。在场众人,谁都没有见过他以前有如此博然暴怒的时候,确实是被他这副样子给吓着了。 “怎么,老夫闭关几年,难道我们宋家就成这副窝囊样了?” 宋年庚仍是余怒未歇:“就这么任人欺负?” “老太爷,请您息怒。” 场中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终于把目光都望向了宋海平。 。宋海平无奈,只好再次上前道:“张横那小子,他来历神秘,因为,在当日的巫王寨,他竟然成为了新巫神。” “新巫神?” 宋年庚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他自然清楚九黎古族中,新巫神的身份意味着什么?那是整个九黎巫族的神灵,是他们真正的领袖。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叫张横的人,竟然会是九黎古族的新巫神。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宋海平等一众人,一个个望着宋年庚,尽皆连大气也不敢透一下,更不要说吱声了。 说实话,宋长风在巫王寨出事,在宋长风未回来之时,宋家就得到了消息。当时甚至还以为宋长风死在了那地底大裂缝中。 只是,张横成为九黎古族新巫王的事实,却也完全震动了宋家,甚至宋家之后没有人敢提出向张横报复。 开玩笑,宋家虽然底蕴深厚,甚至还有几位老祖宗仍在秘境中闭关勤修。一般江湖门派,宋家还真没放在眼里。 但是,与九黎古族相比,他们宋家就算最自大,却也不敢与之为敌。那无疑就是以卵击石。以九黎古族传承数千年的底蕴,他们真正的实力绝不象表面那么简单。也许暗地里隐藏着什么隐世的绝世强者。 以前巫王寨里内乱,那些隐世的老家伙不会出头。可是,若是有人伤害了他们的新巫神,只怕那就是与整个九黎巫族为敌,会引来那些隐世的绝顶强者的全力报复。 这样的后果,宋家是绝对无法承受。 所以,当日宋长风的事,宋家这才隐忍了,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动向。全当这事就没发生过。 这也是无奈之举,更是无可奈何的事。 “哼!” 好一会儿,宋年庚总算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不管是什么人,敢欺负到我们宋家,我们宋家绝不会就此甘休,姓张的,看老夫怎么慢慢收拾你。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却是营救长风。” 知道了张横的身份,宋年庚也不得不谨慎对待这件事,所以他自我找了个台阶,不再提这事。无论如何,关系到九黎古族的新巫神,这确实是要从长计议。 “你们马上派人调查此事,为什么一件区区小事,竟然让上面那位大动干戈?他这是针对我们宋家呢?还是别有用意?” 宋年庚神情一凛:“还有,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长风营救出来,就算是老夫不要了这张老脸,也一定不能让长风有什么损失。” 对于他这一脉唯一的一个子孙,宋年庚确实是无比的重视。已是不惜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宋长风捞出来。 毕竟,他当年在上京,也曾与无数的权贵结交过,那些人最不济,也得卖他这张老脸几分面子。 一切都在紧张的进行中,整个上京因为张横而暗潮汹涌。当然,这已与张横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此时此刻,他正往西山许老的住宿而去。 现在的张横,自然也已知道,这次神龙突击队的出现,应该是樊元江把自己在虎啸山庄的事,向徐秘做了汇报之后,这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这也就意味着,神龙突击队的出现,极有可能与许老有关。 张横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清楚了事情的内幕,就要去拜谢许老。同时,他也已准备离开上京,算是向许老告辞。 正是早上九点多钟,许老习惯在这个时间段,听取徐涛汇报工作。所以,他正坐在院子里,身边徐涛就在为他读一些文件。 看到张横进来,许老摆了摆手,一边的徐涛很自觉地停止了汇报。 “小张同志,有好几天没来看老头子我罗!” 许老笑呵呵地向张横打招呼道:“来来来,我老头儿还真有些想你了,快过来坐坐,陪老头儿聊几句。” “许老,看您气色挺不错!” 张横心中很是感动。他自然清楚,许老这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子侄辈在看待。 他也不迟疑,依言在许老的对面坐了下来。只是,张横却也不敢大马金刀地在许老面前放肆,挺直了腰,只坐了半边屁股,以示对许老的尊重。 “许老,这次小子是来感谢您的,没有您,我……” 张横知道许老的性格,所以也不准备拐弯抹角,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不过,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许老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小张同志,你的事老头子我不管,谁来管?” 许老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身上陡然有了一股凛然的威严。 对于许老来说,楚家以及曹家和宋家的后辈,竟然联手对付张横,这确实是让他愤怒无比。 要知道,当日张横在长城上受刺客刺杀,许老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让自己身边最亲近的秘书徐涛,前往医院看望。 这不仅是一种关心,更是一种姿态,是在向所有人表示,他与张横之间的亲近。 然而,有过这样的表态,楚家以及曹家和宋家的后人,竟然还敢设计对付张横。这无疑就是在打许老的脸。这样的事实,如何能让这位老将军不火冒三丈? 不仅如此,楚京云以及曹宇和宋长风敢如此,这又何尚不说明一个问题,现在的某些人,已有些不顾规矩,做得太出格了。 所以,许老才会无比震怒,甚至最后把此事捅到了上面那位。 此刻,张横提起此事,许老却不愿在这事上多说。 有些事情,他也并不想透露给张横太多。毕竟,张横还不到这个层次。 “许老,这次过来,我也是来跟您告辞的。” 见许老不愿提起此事,张横很识趣地没有再说下去,转了一个话题:“所以,我是特意过来与您告辞,也是来给您再复察一下。” “哦,小张同志要回钱塘了。” 许老长长的寿眉陡地一挑,续尔点了点头:“嗯,这次因为老头儿的病,把你特意请过来,时间也确实是呆得有些长了。” 他并没有挽留张横。许老心中明白,虎啸山庄的事,并没有结束,接下来,上京浆会有一段时间的暗潮汹涌。所以,张横离开这个旋涡中心,其实也是件好事。 当下,张横也不犹豫,给许老仔细地再次检查了身体。确定许老目前的状况很不错,只要保持如今的状态,许老一两年内,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 飞机票就订在第二天下午,张横要离开上京,其实要做的事还有挺多。 韩冰蕾的伤势已稳定下来,今天就可以出院,以后只要定期检查,在家休养就可以。 吴植龙的那位隔世恋情的女孩心儿,她如今也已基本恢复了健康。而且,她与吴植龙决定,过几天就要进行一次世界环游,以庆贺她的恢复,更是两人私下定情渡的蜜月。 心儿并不是个不懂事的女孩,她知道了吴植龙的家世和身份后,并没有要吴植龙为她做什么。更不会要吴植龙与妻子离婚,把她娶入家门。 她就算对上京顶级世家并不算太了解,却也能明白,象吴植龙这样的顶级大少,也许在别的事上,可以逍遥自在。但是,在婚姻这方面,却大多是身不由己,甚至会是各大世家间联姻的牺牲品。 她是真心地与吴植龙相爱,自然是不想在这些事上,让吴植龙为难。这一生能陪伴吴植龙,与他在一起,心儿已是心满意足,她别无所求。 在许老这里吃了一顿便餐,晚上约了吴植龙以及刘春禹和刘宝军。要离开上京了,几位在上京的大少,自然是要好好地为张横送行,这一餐晚饭就当是送别宴。 第二天的饭局也早就有了安排,柳犁月,辛献锋,杨胜利以及金亮等人,知道张横要离开上京,自然也得与他这位新战友聚聚。 虽然彼此认识并不久,但有了虎啸山庄的这一次战斗,小组成员之间,显得更加的亲近了。尤其是杨胜利,这次因为替张横挡暗箭受伤,更是让张横对他心中充满了满满的感激。 当然,一起来吃第二天中午饭的人可不少,邱纯玉,刘剑以及当日曾一起经历过玉龙山矿洞历险的人,包括张浩,刘超以及冷云山王永增都来了,甚至还有玉龙山村的支书杨世豪。 一众人推杯换盏,席间气氛无比的热烈。只是,说起当日所经历的事,却是颇让大家感慨。 邱纯玉神情有些黯然,她不知道,这一别,是不是还会再有与张横见面的机会?所以,显得心事重重。 张横自然也已看出了她的心事,但他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登机的时间终于到了,大家与张横挥手告别。张横带着刘豪辉和他父母,登上了去钱塘的飞机。 当走上飞机的舷梯,张横陡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去。刹那,他的脸色变得惊喜莫名。 第906章 再遇孙錦中 “小蕾,是小蕾!”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不错,此时此刻,在候机楼那边,张横看到了韩冰蕾和她母亲唐晚亭,正站在那儿,隔着落地玻璃窗,正深深地凝望着张横。 韩冰蕾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张横在把她接出院后,便已与她告别,说明了自己要回钱塘的事。 当时,韩冰蕾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只是祝他一路顺风。 然而,此刻看到她在母亲的陪同下,偷偷地来机场为自己送行,张横的心确实是被震动了。 张横不禁举起手来,朝着那边的韩冰蕾母女,用力地挥了挥。 默默地站在那儿的韩冰蕾,原本只想偷偷地为张横送行。突然看到张横朝她这边挥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已被张横发现了。 韩冰蕾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丝欣然的笑意,但眼角两滴晶莹的泪珠却已流了下来。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这也正是她不愿想让张横知道她来送别的原因,她不愿在离别的时候,更添无数的愁绪。 “走吧!小傻瓜!” 飞机终于轰隆隆地飞向高空,望着女儿仍痴痴地望着天空,唐晚亭爱怜地搂住了女儿的柔肩:“如果他在意你,一定会回来看你。” 知女莫如母,女儿的心事,只有唐晚亭最清楚。自己这个一向性格清冷淡然的女儿,对张横是情有独钟。自从上回从钱塘回到上京后,一直闷闷不乐。 直到这次张横来上京,女儿就象是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 本来,唐晚亭对张横,心中还存着一丝狐疑。不知道那个乡下来的小子,有什么特别的魔力,能让女儿对他如此的着迷。 但是,经历了长城的事,唐晚亭也终于看到了,那个叫张横的年青人,确实是有独特的魅力。尤其是他愿意为女儿挡子弹,这也说明了他对女儿的好。 说心里话,若是女儿真的能与这样一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男子相伴一生,做为母亲,唐晚亭也是为女儿高兴。 只是,看两人之间的情形,似乎情况并不那么简单。这让唐晚亭不禁暗暗为女儿叹息。 女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秘密,许多时候,父母还真无法为她拿主意。一切,也许真的只能看缘份。 回到钱塘,张继早已开着车子在接机。 这次张横回来,除了家里人外,并没有告诉任何其他人,所以,只有张继来接他。 张横也不想在钱塘这边停留,让张继直接开车回白马山村。 这次匆匆离开钱塘,只打了个电话给父母他们,甚至连陆晓萱以及马萍儿她们,也并不知道他的去向。所以,张横现在回来,确实是急着回家。 想来,自己又是莫名其妙地一走这么多天,陆晓萱她们应该为自己担心了。 不过,来到白马山村,此刻村里所呈现的情形,还是让张横大出意料。 现在的白马山村,可以说是真正的日新月异,一天一个样。 自从那天远山集团开业,澳岛和港岛军方,当众发布要与远山集团合作,在此建设一个药物研究基地。白马山村便再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军方的行事,向来是雷厉风行,那一消息发布不久,对方就派了一队工作人员,与远山集团恰谈合作的事宜。 虽然张横不在,但有陆晓萱等众女坐镇,又有张远山掌舵,恰谈依期进行。 谈判很顺利,双方基本没有什么间隙。尤其是军方包了前期的所有工程投资,远山集团完全就是个坐享其成的份,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于是,合作的相关事宜很快就有了结果,而前期的工程投资,也迅速展开。 白马山村这回是进入了真正的大规模开发,远山集团的第一期工程项目还没完成,与军方合作的研究基地的第一期工程,就相继开工了。 整个白马山村,现在是一片热火朝天,原先的白马山根本不够工程用地,因此,现在已是向白洋村那边在发展。 这让原本如一潭死水的白洋村,也顿时充满了活力,一切都在不知不觉地变化中,白马山村和白洋村,呈现出了一片欣欣向荣的崭新面貌。 不仅如此,江南省军分区这边,将军司令员也信守他的诺言,在军方的基地开建之初,便在白马山村派驻了一个斑的军人,在工地和村庄四周巡察。 全副武装的军人,顿时让这片山区多了几分潇杀的感觉。原本还在窥视这里热闹场面,想从中捞点好处的地痞流氓小混混,这回顿时全部缩了脑袋,那里还敢再有什么歪心思。 开玩笑,如果这些家伙再想伸出贼手,那些军哥哥可不是好惹的,说不定还真就挨了枪子。那可绝对不是好玩地。 张横乘着张继的车子,进入村子的时候,就是看到了村庄里一副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确实是把他心中震动了一下。 同车而来的刘豪辉夫妻,更是身形一震,眼睛也不禁亮了起来。 原本,听说张横所在的公司是个什么小山区,他们还在担心,是不是一处鸟不拉屎的穷山沟。不过,现在看到了这里的景象,两人的心里也总算放下了心来。有这样的建设场面,此处的发展必然是兴旺发达。自己能来这里,却也是有大展伸手的机会。 车子刚开入村里,就准备往自己家中而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从旁边猛地窜了出来,一下子拦在了车头。 “怎么回事?” 张横的眉头一凝,目光凝注到了拦车之人的身上。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神情却是不禁一滞:“丘比亚精品专卖的那位少东家孙錦中孙大少?” 不错,拦车的是位年青人,正是当日在丘比亚,纠缠马萍儿的那位孙錦中孙大少。 只是,当时张横第一次看到这位孙大少时,那叫一个风流倜傥,是个真正的纨绔阔少。 但今天的孙錦中孙大少,神情憔悴,甚至原本一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也显得有些蓬乱,看样子很是落魄。 “他是怎么回事?怎么拦哥们的车?” 望着车头的孙錦中,张横满心的疑惑:“他这是要为祝雅仙和侯艳出头?” 张横自然没忘了,当日在远山集团开业的时候,丘比亚的老板娘,那位在钱塘商界出名霸道的女强人祝雅仙,为了报复张横,不但请来了韩岛的一位阴阳师。更是暗中指使一个省联合调查小组,想在远山集团开业当日,给张横一个难堪。 可是,最后因为韩岛唐手流的李佳楠,以及省委一众大佬的出现,让祝雅仙大大地吃了憋,不得不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溜走。 后来,更是被巫王彩云飞,暗中使了点手段,估计现在她和侯艳两人,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地渡日子。 “张少,我等你好久了,总算见到你了。” 这个时候,拦在车头的孙錦中,已转到了张横所坐的车窗边,满脸迫切地道:“我想与张少好好谈谈。” “哦,与我好好谈谈?” 张横的眉头一凝:“我们之间好象没什么好谈的吧?” “不,张少,您不要误会,我这次不是来找麻烦的,也不敢向张少找麻烦。” 孙錦中一听,知道张横心中存有芥蒂,连忙解释道:“我这次过来,是有事求您的。” “是吗?” 张横的眼眸一凝,有些半信半疑。 “是的,张少,我们丘比亚确实是对不起您,我以前也是有眼无珠,得罪了张少的朋友马萍儿,这都是我不好。我这次过来,就是向张少赔礼道歉的。” “这个不必了。” 张横微微摆了摆手,沉吟着等待他后面的话。 孙錦中等在这里,看他这副憔悴的样子,看来确实是有事。只是,张横一时还真猜不透,他找自己是要干什么? 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张继也与张横说起了祝雅仙以及侯艳的事。这两个女人,当日中了巫王彩云飞的暗招后,如今确实仍是住在医院,据说是半身不遂,很是悲惨。 不仅如此,那天带着联合调查小组,来白马山的伊卫民科长,现在已是被刑拘了,因为,当日他一怒之下,痛殴祝雅仙,以至祝雅仙病情发作。甚至连侯艳也被吓成了瘫痪。 直到现在,医院还以为祝雅仙和侯艳的病,是被伊卫民打出来的。 所以,伊卫民以故意伤害罪被捕,他这一生算是完了。就算祝雅仙家族和她婆家的人不暗中推波助澜,就以他本身让祝雅仙和侯艳两人瘫痪的罪行,也足够他这后半生把牢坐穿。 现在,丘比亚的经营,已全部由孙錦中负责。这位有些糯弱的留洋海归,现在总算有了发挥才能的舞台。据说,这段时间来,丘比亚的经营,不但不比祝雅仙在时差,好象还更加红火了。 足见这位在法尔岛喝了几年洋墨水的孙錦中孙大少,肚子里还是有点真货地。 只是,这位现在应该是大展拳脚的孙大少,怎么今天会如此狼狈地在这里拦自己的车,要找自己商量。 那么,他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 张横的心中确实是充满了疑惑,一时还真猜不透孙錦中的来意。 然而,下一刻,孙錦中做出了一个无比震惊的举动,让张横也完全被震呆了。 第907章 救救我母亲 卟通! 突然车窗外的孙錦中,陡地跪倒在了张横的面前,神情悲切地道:“张少,请您救救我母亲,我知道,她针对您,这是她错了。但是,我愿意替她向您道歉,如果您不能原谅,有任何惩罚,就全部让我来承受吧!” “你不必这样!” 张横浑身一震,神情急剧地变化。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孙錦中这个海归派,竟然是位如此赤诚的孝子。 不是吗?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求恳张横能救祝雅仙,他竟然不惜当众跪地。这一份赤子之心,天地可鉴,也深深地震动了张横。 说实话,在骨子里,张横与孙錦中是同一类人,也是个赤诚的孝子,把亲情和父母看得无比的重要,家人是他身上的一片逆鳞。无论是谁,敢欺到自己家人头上,张横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亲人。 当日朝百万家的傻儿子,要强娶自己的妹子,张横就敢当众退婚,与当时还是如日中天的朝家,正式翻脸。 之后,朝家利用张家的药圃,逼迫张远山夫妻,张远山不惜以命相抗。张横最后大打出手,甚至把朝百万的第一号打手独眼龙,直接就奏成了癫狂。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张横对家人和父母的呵护,在他心中,父母的养育之恩重如泰山。 此刻,看到孙錦中为祝雅仙向自己跪地求恳,张横的心确实是被深深地震动了。 不仅是他,旁边的张继以及刘强夫妻,刘豪辉等人,也一个个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尤其是张继,他可是清楚孙錦中的身份和背景。 虽然祝雅仙上回因远山集团开业的事,弄得灰头土脸,也因此让她的家族以及夫家所在的家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做为在钱塘经营了多年的家族,在钱塘也是根深蒂固,一时还无法动摇他们的根基。 因此,孙錦中仍是钱塘这一带顶级的大少。 可是,他今天却跪倒在张横面前,只是为了求得张横的原谅,能解救他的母亲。这一片赤子之心,这一份孝道,确实是让张继心头震憾,也对眼前的孙錦中刮目相看。 当然,孙錦中的这个行为,也立刻引起了四周人的观注。如今的白马山村,正处于热火朝天的建设中,到处都是工程人员以及村民,一个个忙碌着。这边的情形,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过,看到场中张横在,这些人自然全部认识张横,却也不敢过来围观,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这儿,议论纷纷。 许多人指指点点着,个个脸现诧异,谁也不清楚,这到底演的是那出戏? “兄弟,你不要这样!” 刹那的愣怔,张横那里还坐得住,连忙推开车门,一把扶起了孙錦中:“有事好商量,千万不要这样。我张横可担待不起。” “张少,你这是同意了?” 孙錦中眼巴巴地望着张横,满脸的哀求和恳切。 孙錦中之所以上门前来道歉,并当众求恳张横,甚至不惜下跪。这自然是有原因的。祝雅仙和侯艳当日离开时,在路上与伊卫民打了一架,她就直接昏觉了过去,过了这么长时间,仍是昏迷未醒,仿佛就象是个植物人一样。 侯艳的情况好些,虽然已清醒过来,但整个人却完全瘫痪了。 对于两人这种症状,医院里的医生,也是感觉无比的奇怪。但是,经过了彻底的检查,却找不出什么原因。最后,只好当成了疑难杂症。 不过,孙錦中可不这样认为,他也是曾有幸与韩岛那位号称大师的金大维接触过,知道这个世上,存在着一些奇人异士。 只是,金大维当日在白马山村,先是遭到毒虫噬咬,当众大大地丢脸,完全成了众人嘲笑的小丑。之后,更是被韩岛唐手流的大长老李孝天,叫人象拖死狗一样拖走。从此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因此,金大维如今是找不到了。再想到有关张横的一些传闻,这让孙錦中猛地意识到,祝雅仙和侯艳出现的怪异病症,极有可能不是真正的病,而是遭到了某种暗算。而且,他怀疑出手的人就是张横。再请教了许多专家,又请遍了他所能请到的一些奇人异士,最终却是毫无办法的情况下。孙錦中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厚着脸来求恳张横。 不管怎么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此事真是张横所为,要想化解,还必须落在张横身上。 虽然对张横也是充满了恨意和忌惮,但是为了祝雅仙,孙錦中还是抛开了所有的一切,所谓的面子,身份,在关系到母亲生死的时候,那都是放屁。孙錦中这几天来,天天就等在白马山,就是为了能见到张横。今天,总算遇到了张横,他那里还会犹豫,这才做出了这翻惊世骇俗的当众下跪的举动来。“唉!” 望着孙錦中迫切的目光,张横轻轻地叹了口气,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其实我告诉你,祝总的情况,确实并不是我所为。不过,此事却也是与我有关,所以,看在你的份上,她的事我就帮忙解决了。” 张横对孙錦中并无什么好感,但是,看在他的这一片孝心上,张横还是不忍置之不理。 这个世界上,也许会有好人和坏人之分。但是,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也都会有他一份内心最真挚的情感。尤其是对亲人父母的爱,那是与本身的好与坏无关。 “那就谢谢张少您了,太谢谢您了。” 孙錦中感激涕零,连连向张横道谢,并保证道:“张少,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以后我们丘比亚绝不会再与张少您做对,否则,任凭张少您处置。”知道了张横的背景,明白了他的实力,现在的孙錦中,包括他背后所在的家族,确实是不敢再对张横有丝毫报复之心。以张横所表现出来的人脉,再去招惹张横,那无疑就是自掘坟墓。 所以,纵然是以前有无限的憋屈,也得把这口气咽下去。现在,张横愿意不计前嫌,愿意出手化解祝雅仙和侯艳的症状,这确实是让孙錦中由衷的感激。他是相信张横不会说谎,祝雅仙和侯艳所中的暗招,应该不是张横所下。当下,张横也不犹豫,手一翻,拿出了两个玉瓶:“孙大少,这是我自制的解毒圣药,你只要回去给她们服下,应该就能全愈。” 当日巫王彩云飞,暗中对祝雅仙和侯艳下手,张横自然是感觉到了。而且,也看出了彩云飞是对两人下了巫蛊。 对于别人来说,巫蛊那完全就是无解的毒,只有彩云飞本人可化解。但是,做为得到了巫神传承的九黎族新巫神,张横却具有化解任何巫蛊的本领。因此,要化解祝雅仙两人的蛊毒,对于他还真不是件难事。 得到了解药,孙錦中千恩万谢地离去,与丘比亚的恩怨,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望着孙錦中离去的背影,张横轻轻地叹了口气,对这个海归派,他还是由衷地赞赏。如果能改变他先前那种糯弱的性格,想必这位孙大少,今后也会是钱塘商界一颗耀眼的明星。回到家里,已是快吃午饭的时候,父母他们都在,而且马萍儿,陆晓萱以及华雪莹,乔伟娜,夏清莲五女,也全在张家。 他们已是听到了张横回来的消息,刚才张横的车子在路上被孙錦中拦住,并当众下跪的事,早已传到了这里。众人见到张横,神情都有些异样,一个个问询地望着他。 张横无奈,只好简略地把孙錦中的事说了一遍,又把刘强夫妻以及刘豪辉介绍给了大家。 张横的回家,让张家一下子变得更加的热闹,张远山和李凤仙夫妻很是欣慰,儿子这次竟然是被上京的大佬请去看病的,这足见儿子现在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儿子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不过,马萍儿以及陆晓萱等五女,却是一个个有些不高兴。当日张横匆匆离开,完全就是玩失踪,根本没与五女说明情况。 之后,因为保密的需要,有好几天更是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五女也完全联系不上张横,这让她们很是为张横担心。 虽然张横为许老解决了问题后,他对外的联系恢复。但当五女知道,张横竟然一声不响,离开白马山,去了上京,这让她们心中都是非常的不满。 这次张横回来,五女虽然心中暗自高兴,但表面上却都是现出了不悦,给张横吃了一个不咸不淡的软钉子。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得不在五女面前陪着小心。有五女在这里照顾父母,又着心远山集团的事,张横才能作一个甩手掌柜,才可以在外面为人解决风水以及命理上的问题。 因此,对于五女,张横心中充满了感激。她们即使是使点小性子,张横也能理解。 一餐中饭,吃得有些波澜起伏,张横殷情地给五女不断地夹菜,讨好她们,这才总算让五女原本紧绷的俏脸上,一个个露出了笑意。 望着五女与张横之间关系渐渐融恰的样子,张远山和李凤仙很是欣慰。只是,他们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眼前的五女,个个是人间绝色,梅兰竹菊,各有特色,难分上下。 若是在古代,自己的儿子自然没有什么任何可顾忌的。但是,在如今实行一夫一妻的年代,连张远山夫妻,都在为张横着急,这五朵金花,儿子将来该如何取舍呢? 正吃着饭,这个时候,突然张横的手机响了起来。张横一看来电显示,是赵君儒打来的,他也不迟疑,按下了通话键。 然而,赵君儒开头的第一句话,就把张横给震了一下:“兄弟,不好了,我们金泰出事了,你快来啊!” 第908章 陷入泥潭的金泰 “赵哥,你不要吓我,小弟最近心脏不好。” 张横皱了皱眉头,开了句玩笑。 他知道赵君儒有些玩世不恭,有那种话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因此,赵君儒的话只能听三分,对于这位赵大少如此大惊小怪的腔调,张横早已是有些免疫了。 那知,话筒里的赵君儒,这回却不象以前那样是开玩笑,他的语气仍是无比的凝重:“张兄弟,赵哥真没骗你,我们金泰是真的出事了。” 说着,也不待张横回答:“你有没有看我们台岛那边的股市,今天我们金泰一开盘,股价直线跳水,在开盘不到十分钟,就已跌破底线。” “什么?”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震。 他虽然并不炒股,但是,却也明白股价暴跌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个集团经济好坏的晴雨表。 虽然,张横也没有看到台岛那边股市的情况,但赵君儒就算最纨绔,也绝不会拿这事开玩笑。所以,张横猛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赵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金泰的股票怎么会狂跌?” 张横如今也占有金泰的百分之五股份。虽然,他的股份是杨文竹当日为拉笼他所给,而且给的是原始股,并不参与股市的交易。 但是,金泰的荣辱,现在确实也是与他息息相关,张横自然是不能淡定了。 “张兄弟,问题很严重,而且,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明白,你马上来明珠,我已为你办好了去台岛的所有签证,我们马上赶往台岛。” 赵君儒急切地道。 “好,我马上过来。” 张横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答道。 原本就与赵君儒约好,在新年的一月一日,去台岛参加金泰的六十周年庆典。张横原本就准备在家呆几天后出发。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庆典还没开始,金泰却出了问题。 饭桌边的所有人,在张横接电话的时候,大家都停下了筷子望着他。此刻看到他放下电话,所有人的神情都不禁有些无奈,尤其是陆晓萱等五女,更是眼眸中现出了一抹哀怨。 刚才赵君儒的电话,大家都隐约地听到了一些。所以,知道张横这回又是要出门了。 只是,刚回家还没半天,连餐饭都没吃好,就这么被催着离开,五女的心中确实是很不开心。 “对不起,阿爹,阿娘,我又得出门走一趟了。” 张横满脸愧疚。 自从得到天巫传承,虽然家里的条件是改善了,但自己陪伴父母的时间,却变得无比的稀少,这让张横的心中,充满了对父母的歉意。 “阿横,你有事尽管去,有晓晓和萍儿以及阿莲她们在,你不用为我们担心。” 张远山和李凤仙当然理解儿子的想法:“只是你在外面,自己也要多注意安全,不要让我们担心。” 说着,两人望向了旁边的五女,满脸的欣慰。 说实话,这段时间来,五女相伴,两人根本不用操任何的心事。而且,远山集团的事,也因为有五女的张罗,更是井然有序。 张远山以为,如果没有五女在,估计这一大摊的事,早已把他给弄得焦头烂额了。但是,现在他张远山却象个员外一样,仍是清闲而自在。 这足以说明,陆晓萱等五女,不仅是样貌个个绝丽,而且尽皆是兰心慧质的女子。自己的儿子能得到其中之一的亲睐,已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然而,看现在的情形,似乎五女与自己的儿子,都是情有独钟。真不知道张横这小子,前生是修了多少世,这才能有这样的幸运。 心中想着,张远山望向自己儿子与身边五女的眼神很是异样。 “晓晓,萍儿,雪儿,阿莲,娜娜!” 张横目光一个个从五女脸上扫过,满脸的真诚和歉意:“谢谢你们,我父母和这里的事,全靠你们照顾。” 说着,张横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对五女,他确实是心中充满了感激。 “张横,你尽管去吧!” 五女互望一眼,俏脸上总算都露出了一丝笑影。 虽然张横总是忙得马不停蹄。但是,她们却也知道,张横干的是大事,纵然心中有很多的牵挂,却也不会拖他后腿。更尤其是现在他又有急事要出门,五女自然是不会让张横心里留下什么疙瘩。所以,她们一改先前的埋怨,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里的事你不用记挂,由我们姐妹在,你尽管放心好了。” “我知道,有你们在,我当然放心。” 张横深深地凝望几人,用力地点点头。 当下,张横也不再迟疑,告辞众人,叫了张继,直接开车前往明珠。 听赵君儒那边的口气,这次金泰的事非常严重,张横确实是不会有任何的担搁。 三个小时后,张横和赵君儒直接在明珠的虹桥机场汇合。 知道张横已赶来明珠,赵君儒早已为他订了下午五点直飞台岛的飞机票,这足见台岛那边事情的紧迫。让这位以前一向玩世不恭,很少有正经时候的纨绔大少,这次也是丝毫不敢怠慢。 只是,让张横意外的是:这次一起去台岛的还有明珠玄学会的理事张波。 “张兄弟,你总算来了,我和张理事都要成长颈鹿了。” 赵君儒和张波一直等候在飞机场门口,看到张横出现,顿时迎了上来。 不过,今天的赵君儒,完全没有了以往行事满不在乎的漫不经心,一脸的肃然。 说着,见张横有些狐疑地望着张波,他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意思,又转向张波道:“张兄弟,张理事在九星术上面有独到之处,这次我们金泰遇到的问题,可能会要张理事帮忙。所以,我特意请了他一起去。” “原来这样!” 张横总算恍然了。 当日在破解辽原和强生大厦风水冲刑时,张横也曾有一段时间与张波接触过,知道张波确实也是个能人。 张波并不是风水世家出身,说来以前的工作与风水这一行一点都不搭界。因为,张家原本是渔民,几代都以捕鱼为生,后来更是办起了养殖场。 只是,机缘巧合,在一次挖掘渔塘的时候,竟然让张波得到了一块奇异的铜片,上面刻满了星晨的图案。 张波好奇之下,想研究这是什么玩意,却是意外地从这块铜片上得到了一项九星术的传承,从此跨入了风水界,成为了一名研究九星异术的玄门之人。 虽然他因为得到传承时,年龄已大,之后的修为也就一直停顿在一品圆满。但在九星异术上的造诣,却是堪称一绝。当时张横与他接触时,也是获益不少,甚至后来在新疆那边,破解玉矿的九星五黄冲煞,也是从张波当时的交流中,得到了不少的启示。 此刻,见到赵君儒请张波同行,心中不禁又是咯噔一下:难道金泰这次出事,也是与风水出了问题有关? “张兄弟,我们台岛那边的金泰总部,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与风水有关。” 赵君儒看出了张横心中的疑问,连忙又道:“一年前,我们金泰下面的房产开发公司,竞标获得了台岛的一项重大工程。” 赵君儒说起了金泰遇到的困境:“最初,这个工程的建设非常顺利,基础建设很快就落成。但是,就在我们进行主体工程建设的时候,却是频频出现意外。” “最初还是偶尔有工地上的工人因为意外而受伤。但是,这种意外后来越来越频繁,甚至前段时间,出现了人员伤亡的事件,而且,一次性伤亡了十几人。” 赵君儒脸色凝重无比:“本来,这事还在可控的范围。但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事被媒体突然捅了出去,而且把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故,刨根掘底地都挖掘了出来。” “此事顿时引起了民众的高度观注,我们金泰国际,一时间成为了焦点。” 赵君儒叹了口气:“问题在于,这一事故的发掘,以及有心人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让事情不断地发酵。如今是越闹越大。” “嗯!” 张横点头。 虽然他并不怎么观注新闻,对赵君儒所说的这件事,并不怎么清楚。但是,他却也知道,如今这个信息社会,对于一个国际大集团来说,声誉是何等的重要。如果金泰不尽快平息这一事件,只怕它会成为众矢之的,后果确实是不堪设想。 现在,张横总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金泰的股票会狂跌,想来应该是受到了这一事件的影响。 然而,让张横更加想不到的却在后头。 “张兄弟,其实事情如果仅仅只是这一件,并不会让我们金泰的股票受到至命的打击。” 赵君儒语气沉重起来:“毕竟,那个工程虽然是台岛的一项重大工程,但对于我们金泰国际来说,那也仅仅只是下面分公司的一个项目,根本无法伤及我们金泰整艘航空母舰。” “难道还有其它事情吗?” 这回是轮到张横吃惊了。 他自然清楚,金泰国际在创业之初,经营的是保健品以及养殖业。但是,随着规模的扩展,如今触角早已遍及各行各业。现在的金泰,是国际综合性的一个集团,所涉及的行业包括了各行各业,几乎只要是赚钱的行业,都有金泰的一份子。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件,能让金泰这样一个位列世界百强的集团,陷入泥潭中? 第909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 所谓祸不单行,屋漏偏逢天下雨。如今的金泰,就是这样的情况。 工程事故本就让金泰忙于应付。但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金泰另一个重大的基础行业,也被报出了内幕。 金泰养殖集团,下属的一个养殖场地,突然爆发了疫情,养殖场内上百万只禽类,竟然一夜间死去数万只,而且,疫情完全不可控制,还在不断地扩散。 这一事件顿时成为无数媒体的焦点。 要知道,自从当年的非典流行后,这几年来,世界各国对疫情的防控,提到了一个非常重视的程度。 更尤其,虽然如今的科技已算是非常的发达。但是,层出不穷的细菌和病毒,也是让世界各国的科学家时常弄得焦头烂额。 无论是流行于非洲的埃博拉还是最近让人们谈之色变的小头症的罪魁祸首,都曾引起世界的震惊。 这一次,金泰国际名下的养殖场,竟然又爆发不知名的病毒,这样的事实,如何不引起人们的惊慌? 事情立刻引起了极度的观注,而金泰国际在这事的影响下,终于被动了根基。 要知道,金泰以养殖和保健起家,虽然现在已成为一家世界经济巨头。但是,最初的养殖和保健,依然是它的支柱产业之一。 尤其是这次出事的养殖场,是金泰设在台岛的特种养殖,其内所培育的禽类,都是些特殊品种,每一只的代价,绝不是普通禽类可比。 不仅如此,金泰的保健业,所采用的原料,也是以本集团特种养殖的禽类为基础。 现在养殖场出现疫情,不仅养殖这一块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与此相关的行业,也全部受此影响。 刹那,金泰国际的名声,一夜之间来了个大跳水,这就是引起它的股票狂跌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飞机已经起飞,在宽敞的商务舱里,赵君儒以及张波和张横三人,听着赵君儒详细地述说着如今金泰的困境,三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无比。 张横还真没想到,金泰竟然陷入了这样的泥潭中,看来问题确实是无比的严重。一个处理不好,金泰国际这个商业巨头,极有可能会一夜间大厦倾倒。 这样的案例,并不是没有。在如今诡绝多变的世界商场上,无数曾经傲视群雄的商业帝国,一夜倾覆,消失在世界商流的浪潮里,也已是屡见不鲜的事。 “张兄弟,张理事,这次得全靠两位帮忙了。” 说到这里,赵君儒神情肃然地向两人道。 “君少言重了,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张波那敢托大,连忙道。 “嗯,赵哥,你就不用跟我客气,金泰的事,就跟我自己的事一样。” 张横的神情也是一片凝重:“不过,我还是有些问题,还想再问赵哥。” “张兄弟有什么,尽管说,我是知无不言。” 赵君儒眉毛一挑,目光望向了张横。 “赵哥,所谓空穴不会来风。” 张横目光一凝:“从你刚才所说的情况来看,我感觉这其中大有蹊跷。” “先前你说那工程出事故,原本还是可控的范围。但是,却被不知是什么人,捅到了媒体,并挖掘出了以前的那些事情,以至于让金泰处于了风尖浪口中。” 张横语气沉重地道:“难道这事正常吗?” “还有,养殖场的事,也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这才加剧了金泰被成为众矢之的。” 张横继续道:“所以,我感觉这事的背后,好象有一只黑手在操纵,不知赵哥你们是否调查出了什么?” 张横一针见血地提到了问题的根本,那就是金泰现在的情况,并不象表面那么简单。他已隐隐地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 尤其是,张横想到了大半年前,杨文竹家的祖坟被人暗中下了邪镇。再联系到目前的状况,张横心中对这种猜测的疑问更甚。 “唉!” 赵君儒的脸色一阵急剧地变化,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张兄弟,我们何尚不知,这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但是,目前金泰全部的精力,都在应付这两件事上,根本无遐顾及其他。” “说到这里,赵君儒很是无奈:当然,我们也早就怀疑有人在暗中对付金泰,也曾请了这方面的一些高人,但却根本抓不到什么痕迹,所以也只有怀疑的份。” “嗯!”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以金泰国际的势力,如果真是有人敢在背后对它阴谋。那么,对方也绝对不是什么小鱼小虾。看来,这次台岛之行,确实是有些复杂了。 晚上八点,飞机降落在了桃园机场。当赵君儒和张横以及张波走出机场,便看到外面有一溜轿车早已等在了那里。 一名年纪在三十四五岁的男子,看到赵君儒他们,立刻脸上露出了喜色,急走几步,奔了过来:“君少,总算盼到你们来了。” “张兄弟,张理事,这位是我们金泰国际在台总部的企业总监,杜彦明杜总。” 赵君儒连忙介绍道:“杜总,这位就是张横张少,这位是明珠玄学会的张波张理事。” “张少,张理事,幸会,幸会。” 杜彦明连忙上前打招呼,热情之极。 杜彦明是个看起来很精悍的男子,身形保养得很好。虽然有些微微的发福,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特别的亲切。他在金泰也算是老人了,尤其是杜家的老爷子,是当年金泰开创之初的元勋。因此,杜家在金泰地位非常特别,是杨家的左膀右臂。 事实上,杜家也不仅只有杜彦明身处金泰的高位。当日张横所打工的钱塘分公司的总经理,杜明,就是杜彦明的堂兄弟。 杜明在大陆名字被简化了,他的真名其实叫杜贤明。 “张少,张理事,杨董本来想亲自前来接机,只是,她最近有些不舒服,所以这才让我前来。” 杜彦明满脸歉意地道:“不过,这次杨董已在别墅准备了晚宴,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杜彦明特别在别墅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以显示杨文竹对张横和张波两人的重视。 一般情况下,待客当然是在大酒店。但是,在自家别墅设宴,却代表了另外一种含意,那就是没有把张横和张波当外人看。 当下,赵君儒等三人,坐上了杜彦明他们等在那儿的车子,一行近十辆豪车,浩浩荡荡地向前开去。 桃园紫云山是这一带的富人区,能住在紫云山别墅区的人,非富即贵。杨文竹所住的地方就在紫云山别墅区,而且,正是属于山顶的部位。 张横这是第一次来台岛,对一切都是感觉好奇。 台岛这些年的发展,确实是非常的迅速,尤其是早些年,曾被誉为四小龙之一,对于城市的建设,自然是化费了不少的心思。 这一路行来,入眼都是高楼大厦,处处显示着这里的繁荣。 不过,紫云山别墅区已是远离城市,驶入一条专门通往紫云山的高速,城市的喧嚣似乎一下子就被甩在了身后,高速上稀疏的车辆,所见无不都是世界名牌豪车。 紫云山别墅区,给张横的第一印象就是奢华。无论是平滑而宽敞的盘山公路,还是路两边别出心裁的别致路灯,都显示着这里的与众不同。更不要说夜幕下,如同是繁星般,在紫云山各处树林间隐约闪烁的别墅灯光,更是让这里在静谧中透着几分富丽堂煌的气息。 外面的光线很暗,虽然有天巫之眼的异能,但张横要从这层层黑暗中,窥透紫云山的风水奥秘,却也是力有不及。 所以,张横也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只是安然地坐在后座上,观看着从窗外一掠而过的夜景,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杨文竹。 刚才杜彦明说杨文竹不舒服的那句话,还是让张横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杨文竹是个坚韧的女子,外表虽然柔弱,但内心其实无比的强大。所以,以她的为人和性格,是绝不可能因为一点不舒服,就不来接机。 而张横也相信,杨文竹更是不会摆金泰总裁的架子。以自己与她的关系,她知道自己前来,亲自接个机也在情理之中。 那么,她这次没有前来,难道真的是生了什么病? 正心中沉吟,车子已开到了紫云山的山顶,远远的一幢豪华的别墅,已出现在了眼前。 别墅占地有数亩,在紫云山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占据这么大一片地方,足见当年杨老爷子在台岛的实力。 整个别墅是华夏江南园林的格局,远远望去,隐约层楼重叠,还真有一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味道。 然而,望着山顶的这幢别墅,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头更是轰然大震:“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不错,张横确实是被天巫之眼所洞察到的情形给震惊了。因为,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纵然是在这样的黑夜,他仍能清晰地洞察到,整座别墅的上空,蒸腾着一团血光,曲扭摆舞着,似是有无数鬼魅在叫嚣起舞,看起来实在是诡绝之极。 “好浓重的煞气,杨家的别墅,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凝聚如此浓重的煞气?” 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也刹那凝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第910章 杨文竹的脚 “张少!” 张波就坐在张横的旁边,此刻他也正目光灼灼地凝望着车窗外,显然也感应到了杨家别墅的这股煞气。 “张理事是不是也有所感?” 张横望向了张波:“不知张理事可看出点什么?” “嗯,张少,杨家的别墅应该是有些问题。” 张波的神情变得很凝重:“不过,我暂时还没发觉它的问题在哪儿。” 两人交流着,车子已进入了别墅,绕过亭台楼阁,停在了别墅主体建筑的大门口。 此时此刻,那里一个少女,正俏生生地迎候在门前,她除了小青姑娘之外,还会是谁? “张横,张理事,欢迎你们来台岛。” 小青紧走几步,为张横和张波拉开了车门,满脸微笑地道。 “青姐客气了。” 张横与她握了握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神情中都现出了讶异的神色。 仅仅大半年不见,张横与小青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张横自不必多说,修为已从当初的一品,突破到了如今的三品中期,这无疑就象是坐火箭一样,来了一次大飞跃。 小青姑娘却也不简单,她是一名兵家修者,当初张横第一次遇到她时,她也仅是一品的力量。 但是,如今再相见,小青姑娘的修为,竟然也已突破到了二品后期的顶峰,隐隐有达到三品的迹象。这让张横的眉毛不禁陡地一挑,心中很是震动。 自己力量暴增,是这大半年来奇遇不断。小青姑娘整天陪伴在杨文竹身边,她竟然也是进境如此的迅速,这确实是让张横感觉意外。 “张横,张理事,文姐就在里面等你们,快请进。” 刹那的愣怔,两人会心地一笑,终于都回过了神来,小青更是向张横和张波做了个请的手势。 别墅的客厅里一片灯火辉煌,在靠南窗边的沙发上,杨文竹正安静地坐在那儿,似乎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杨文竹依然盘着一个宫髻,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整个人似乎特别怕冷,就这么蜷缩在貂皮里。 当张横他们进入别墅,杨文竹这才似猛地惊醒过来,美眸望向了门口。 顿时,杨文竹原本黯淡的眼神里,陡地闪起了一抹光彩,俏脸上也现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张横,张理事,你们终于来了,欢迎,欢迎。” 说着,她似是要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过,刚站起身,杨文竹的身形微微一颤,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脸上闪过了一抹痛苦之色。 “文姐,你怎么了?” 张横的心头一震,目光不由落到了杨文竹的脚上。 杨文竹穿的是一双大号的卡通棉拖鞋,造型是两只兔子,长长的耳朵,毛绒绒的兔毛,再加上一对如同宝石般的红眼睛,看起来很是可爱。 这种卡通棉拖鞋,一般是家居时才会穿着。虽然杨文竹现在就是在她自己的别墅里,似乎穿这样的便鞋并无不妥之处。 但是,张横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他曾与杨文竹接触过,知道这位世界经济巨头的女强人,是个非常在意礼仪的女子。在今天要接待自己和张波的情况下,她竟然会穿这样的便鞋,这完全与她的性格和一向的风格不符。 不仅如此,杨文竹刚才想从沙发上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没能站起,又坐回去的情形,张横也是看在了眼里。 这让张横的心陡地一凛,已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文姐的双脚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以她与自己的关系,就算不亲自去接机,也应该会在门口相迎。 一念及此,张横的神情不禁一凝,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杨文竹的情况。 然而,一察之下,张横的脸色却是刹那变得很是难看。 “我没事,只是前几天不小心扭了脚。” 杨文竹故作轻松地道。 不过,她后面的话还没说下去,神情不禁一滞,因为,她已看到了张横的脸色大变。 “文姐,我帮你看看。” 张横急走了几步,来到了杨文竹身边,也顾不得在场还有其他人,就蹲下身去,要去脱杨文竹的鞋。 “不要,张横!” 杨文竹娇躯一震,俏脸也刹那红成了一张红纸,急急地想阻止张横。 但是,张横根本不听她的话,已是一只手捉住了她的脚踝,把她左脚的那只兔子拖鞋给脱了下来。 “啊!表姐,你这是怎么了?” “杨总您,您,您这是怎么了?” 赵君儒和杜彦明一直就在旁边,两人刚也是被张横强行脱杨文竹鞋子的行为给震住了。 但是,当杨文竹的鞋子脱下来,两人却是再次浑身剧震,不由惊呼道。不错,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情形,确实是有些骇人。杨文竹的那只脚,所有看到的人都被震憾了。 原本她是一双纤纤秀足,虽然不象古人那样是三寸金莲,但也是小巧玲珑,如同是玉质一般。 可是,现在的这只脚,肿的如同是一只小船,几乎与她所穿的那双大号的兔子卡通鞋的大小差不多了。更让人惊骇的是:她脚上的皮肤,仿佛已变成了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脚背上的一根根青筋和血管。 杨文竹的脚,已肿到了这样的程度,仿佛轻轻碰触一下,就会让她脚上的皮肤全部破裂。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赵君儒和杜彦明惊骇? 不仅是他们,一边的张波也是身形剧颤,脸色陡地变得凝重无比。 自从意外得到九星异术的传承,张波见识过的奇闻异事也不算少了。但是,象杨文竹这样的情况,他确实也是第一次看到,心中很是震惊。“我没事,只是水肿了!” 杨文竹俏脸血红,望着用手捏住自己脚脖子的张横,美眸中有一抹责怪的意味,她还想为自己掩饰几句。 说实话,如今金泰国际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她杨文竹乃是整个金泰的支柱。所以,为了鼓励集团的军心,杨文竹纵然是双脚出现了如此恐怖的异常,她却仍是坚持着,除了身边的小青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真实的状况。 此刻,被张横突然揭穿,她确实是又羞又恼,暗暗怪张横不懂事。 “文姐,你不是没事,而是大大地有事,非常的严重。” 张横可不管她心里想什么,目光凛然地凝注到了杨文竹脸上。 “啊呀,张横,你不要胡说八道。” 杨文竹这回是真的急了,场中有赵君儒和杜彦明在,她生怕自己现在的这种状况,传了出去。那么,到时金泰的军心将更加的焕散,这可绝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不,文姐,你听我说。” 张横微微摇头,神情中却是现出了一抹坚定:“你的问题确实很严重。” 说到这里,张横又道:“不过,文姐你放心,你的脚我能治。” “张横!” 杨文竹浑身一震,美眸中陡地闪过了一抹亮光。这下,她也不坚持说自己的脚没问题了,而是迫切地望向了张横:“你真的可以治?” “当然,文姐你还不信我吗?” 张横慎重地点头,神情变得炽烈无比。 “张横,那你需要针灸用的针吗?我马上叫小青去准备。” 杨文竹深深地吸了口气,总算有些平静下来,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却已多了一抹迫切。 她自然没忘记,当日在钱塘金泰分公司,自己因受祖坟冲刑,心脏出现的异常,就是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为自己治疗化解的。 之后在诸几的铜鼓山上,也是张横破解了有人下在杨家祖坟的邪镇。 因此,打心眼里,杨文竹对张横充满了信心。这次之所以急着让赵君儒把张横叫到台岛,就是因为她信任张横,在金泰面临倾厦之险时,她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其实已不多。而只有这个年青人,是她可以完全不必置疑的人。 不过,她对张横的印象,仍是停留在半年前,以为张横这次要为自己治病,仍会象以前那样,要什么柳木针桃木针的。所以,就准备要让小青去置办。 “不需要别的东西。” 张横的目光灼灼地瞪在杨文竹的脚上。 此刻,他已把杨文竹的右脚也抽了出来。果然,她的两只脚都已肿得不象样子。 而且,细细洞察,不仅是双足极度浮肿,她的小腿也肿得象是一根粗木桩,几乎能与她的大腿一样粗了。 “青姐,文姐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小青。 “嗯,张横!” 小青点头,正想介绍杨文竹的病情。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小青,杨总的病情还是我来说吧!” 说话间,一个年纪在三十五六岁的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男子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很有一种潇洒的气度。 他朝厅中众人望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张横身上:“在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喜宏,是杨总的私人保健医生,是英尔岛皇家医学院心脑学双料博士。我父亲是台岛中央医院的院长,是世界心脑血管的权威专家。” 自称赵喜宏的男子,满脸傲然地介绍着自己,把自己一连串耀眼的头衔都说了出来,甚至还扯上了他老爹。 杨文竹得了怪病,做为她的私人保健医生,自然这几天一直密切地观注着她的病情发展。所以,这几天来,赵喜宏就住在了杨文竹的别墅中,以便随时可以为杨文竹检查和治疗。 然而,刚才他在后面,听到张横竟然要替杨文竹治病,这顿时让他很是不爽。 尤其听杨文竹说要准备什么针灸的针,更是让他心中不悦。 用针灸,这岂不是一名中医吗?赵喜宏这位留洋归来的双料博士,对中医可一向非常的感冒,从来都是当做是迷信和愚昧的东西。 所以,立刻从后面走了出来。 赵喜宏可不信,以他英吉尔皇家医学院毕业的双料博士,都束手无策的怪病,这个不知从那里窜出来的野郎中,竟然敢大言不惭,就要替杨文竹治病。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暗恼? 第911章 争锋相对 “赵博士!” 看到赵喜宏走出来,赵君儒以及杜彦明和小青等人,不由神情一滞。 几人自然都清楚这位洋博士的脾气,心高气傲。此刻,感受到这位赵博士语气很是不善,大家的心中不禁一突。 “哦,原来是赵博士,你好!” 张横淡淡地瞄了赵喜宏一眼,完全无视了他傲慢的态度:“那就请赵博士详细说说文姐的情况。” “哼!” 赵喜宏更加的不悦了。 他赵喜宏何等人,在台岛的医学界,也算是翘楚。就算不论他父亲在台岛医学界的地位,就以他本身英尔岛皇家医学院的双料博士,他走到那儿,都会是人们的焦点,更会受到大家的奉承和尊敬。 象眼前年青人这样,把他不当一回事的人,赵喜宏还是第一次遇到。因此,他对张横的感觉越来越不爽了。 不过,要介绍杨文竹病情的话是他自己说的,此刻却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反悔。所以,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冷声道:“杨总的病情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当时,是小青打电话告诉我,说是杨总的双腿竟然莫名其妙地浮肿起来,而且,肿的非常可怕。” 赵喜宏述说起了当时的情况:“我到来后,为杨总做了仔细的检查。发现杨总的身体各项生理指标,完全超出了正常的范围。但是,她双腿的浮肿,却根本不是正常的浮肿,好象是被什么毒虫咬了。” “毒虫?”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挑。 “是的,虽然我彻底地进行了检查,并没有发现杨总皮肤上有虫咬留下的痕迹。” 赵喜宏道:“不过,我在我父亲多年的病历案卷中,曾看到过类似的情况,有些毒虫,并不是需要咬破皮肤才能让人中毒,甚至只要在皮肤上爬过,毒素就会侵入人体。” 赵喜宏的脸上现出一抹傲然之色:“杨总的情况就是类似这样。” 说到这里,他神情中闪过一抹不屑:“当然,如果按你们中医的判断来说,也可以断定为中邪。” 赵喜宏的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他是个彻底的西医论者,对于华夏传承的中医,一向是当歪门邪说。所以,言词间就不免对中医充满了嘲弄。 “是吗?” 张横的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他就是最看不惯象赵喜宏这样,喝了几年洋墨水,就以为是科学的守护者。把华夏传统医学,全盘否定。 但是,这种人却那里知道,华夏医学,博大精深,岂是他们这些半罐子晃荡之人,所能窥探其中的奥妙。 “当然!” 赵喜宏仍是一脸的倨傲:“我在发现了这一情况后,就对杨总的血液进行了化验,想寻找到她所中的毒素是什么。” “不过,杨总的情况很复杂,所中的毒素也非常的特殊。” 赵喜宏微微叹息:“我竭尽了全力,也无法准确地弄明杨总所中的到底是什么毒素。最后,也只好用如今世界上最先进的解毒血清,给杨总做保守治疗。” 说着,他手指一指杨文竹那双脚:“半个月前,杨总的双腿浮肿,可不是这样,包括大腿和小腿在内,几乎已完全肿成了两根粗木桩。这段时间来,接受了我的血清解毒治疗,这才让杨总的浮肿,控制在了小腿以下。” “以我的估计,只要再有个十天半月,杨总的浮肿,应该就可以完全消退,到时,杨总的病情就完全可以根治了。” 赵喜宏很是得意。 对于自己的治疗手段,他以为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佳方案。即使是他老爹来,大概也就是治成这个效果。 “是吗?” 张横目光冷冷地望向了赵喜宏:“还要十天半月?” “赵博士,你认为文姐还要再受十天半月的折磨,这就是你治疗的结果?” 张横毫不客气地责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 赵喜宏顿时如同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难道你还有更快更好的治疗手段?” 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敢置疑他的治疗方案。 “赵博士,不瞒你说,要是象你这样,每一个病人,都要拖个一月两月的,如果换了是我,还真没脸当这个医生。” 张横可丝毫没有留情面,冷冷地道:“这完全是给病人增加痛苦,也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更何况,这十天半月还是你的估计。不瞒你说,我很怀疑,你是否有治疗文姐这病的能力。” “你,你,你……” 赵喜宏被张横这一顿抢白,一张原本还算是英俊的脸,刹那涨得如同猪肝,指着张横,气得浑身哆嗦,眼眸里也刹那浮起了愤怒的神色。 看他的样子,这是要想冲上来咬张横几口的模样。 不过,赵喜宏毕竟是文化人,打架还真不是他的专长。所以,你了半天,他总算你出了句话来:“小子,难道你能让杨总的腿马上见效?” “哈哈,这个当然。” 张横不屑地瞟了赵喜宏一眼:“如果连这样的本事都没有,还配当医生吗?” “你!” 赵喜宏差点没被憋过气去。他的眼眸里陡地闪过了一抹狠色:“好好好,既然你有这样的把握,那就让你来给杨总治治。要是你能让杨总的脚当场见效,我赵喜宏就拜你为师,以后不学西医了,就跟你学中医。” 说到这里,他陡地神情一凛:“要是你是吹牛,那又该如何?” “哈哈,赵博士,你别激动。说实话,你想做我张横的徒弟,还得看我张横愿不愿收你。” 张横是气死人不偿命,根本没把赵喜宏当一回事。他今天是决意要教训教训这个眼里只有洋学问,不把华夏传统放在眼里的假洋鬼子。 眼见赵喜宏已是忍不住要爆走,张横这才慢条斯理地道:“当然,如果我不能让你信服,以后我张横就叫你师父。嘿嘿,我学的就是你所说的迷信和愚昧的中医。本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说着,张横也不再理会赵喜宏,转向了杨文竹。 场中的众人都松了口气。眼见张横和赵喜宏闹起来,大家确实是有些不知所措,不晓得该劝谁。 此刻,看两人的争论终于告一段落,张横要为杨文竹治疗双脚,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都被吸引了过去。 “文姐,有感觉吗?” 张横捏住了杨文竹的脚脖子,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她浮肿的部位揉捏着。 “很麻,但一用力就会痛。” 杨文竹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但她仍是一声不吭,回答着张横的问题。 “嗯!明白了!” 张横仔细地扶摸了一遍,心中已是有了底。他也不再犹豫,陡地手腕一抖。 顿时,手腕上的伏以神尺化形,尖端的刀片,已刷地一下,在杨文竹的两只脚背上,划出了两道伤口。 当日离开虎啸山庄时,张横早已从黑衣大汉手中,拿回了自己的伏以神尺,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阿!” 四周的人不禁一怔,发出了一阵惊呼。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是用暴力为杨文竹治病,直接用刀划开了她浮肿的脚背。 但是,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两道长有三厘米的伤口,在肿得如同小船一样的脚背上,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甚至伤口处的皮肉都翻卷了过来。 然而,如此可怕的伤口,杨文竹的足背上,竟然没有流出血液来。甚至连其他什么脓水或体液也都没有滴出一滴。 “这是怎么回事?杨总怎么伤口不流血?” 这下,所有人都被这奇异的现象给惊呆了,赵君儒,杜彦明以及张波和小青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满脸的惊疑。 甚至连一直冷冷地望着张横动作的赵喜宏,脸上也现出了震憾的神色。 杨文竹此刻的现象,确实是违背了常理。破了如此大的创口,竟然不流血也不流脓,这样的事实,在场的所有人,还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不过,张横却是胸有成竹。对于此刻有违常理的现象,丝毫没有表现出震惊。 他手一翻,一只香囊已出现在掌心。 这正是当日在巫王寨时,从潇潇月身上取下的香囊,里面盛放着龙涎香。 当时,是大长老的两个儿子,利用龙涎香为引,从而驱使毒虫和猛兽追踪张横他们所下的巫媒。 此刻,张横却是把这香囊取了出来。 手中拿着香囊,张横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从香囊中倒出了少许的龙涎香的粉末,轻轻地洒在了杨文竹的两个创口边。 顿时,整个别墅客厅里,一股奇异的香气,刹那弥漫全场,让所有人都有一种精神为之一振的感觉。 “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看着张横怪异的举动,赵喜宏终于忍不住了。 张横把那香得醉人的粉末洒在了伤口边,而不是洒在伤口上。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让人费解。如果是疗毒治伤用药,至少也得把药粉抹在伤口上吧? 可是,张横偏偏是抹在伤口边,他这算是什么? 不仅是赵喜宏,旁边几人也是满头雾水,一时看不懂张横这是在干什么。 然而,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幕让所有人无比骇然的情形却陡地发生了。 第912章 那东西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场中所有人陡地发出了一阵惊呼,人人脸色大变。 不错,此时此刻,杨文竹双足足背的创口中,出现了一幕无比骇人的情形。 只见,无数细如发丝的东西,如同是蛆虫一样,曲扭着从创口里涌了出来。这些细丝,每一根都呈现诡异的雪白色,根根晶莹发亮,与白发或羊毛差不多。 但是,这些东西却象是活的一样,就这么从创口中爬出来。只是一会儿功夫,杨文竹的足背上,已是纠结起了两团毛绒绒的发丝,看起来诡异之极。 不仅如此,随着这些发丝状的物品,从伤口涌出,空气中顿时弥漫了一股羊毛特有的腥骚味,仿佛这些毛发状物体,就是羊毛。 “羊毛瘟,这是阴阳派中的羊毛瘟。” 张波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不由喃喃地惊呼道。 “羊毛瘟?” 四周众人尽皆一震,却一时不明白张波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个怪异地望向了他。 只有小青姑娘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一片:“张理事,你是说这是阴阳派中的秘法培育的羊毛瘟?” 做为兵家修者,小青姑娘虽然最擅长的是武力和击技。但是,关于百家中其他各家的一些秘闻,她却也是有所耳闻。 此时,听到张波的提醒,小青姑娘猛地反应了过来。 在玄门中,每一家都有各自擅长的秘法。当然,其中有四家,却是最擅长驱使毒虫毒物。 其中巫族的蛊虫,以及降头师的降虫,可以说是世人皆知。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除此之外,还有另两种异虫,能与蛊虫和降虫相提并论。那就是阴阳一派中的瘟虫,以及国外某些洋教邪派所培育的菌虫。 玄门中人都知道,蛊,降,瘟,菌,是四大异虫,也是最神秘最歹毒的毒虫。 此刻,从杨文竹足背伤口中,涌出来的这种看似象羊毛的东西,正是阴阳派中以秘法培育的羊毛瘟,是瘟虫中一种非常可怕的毒物。 羊毛瘟在最初时,只是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一旦种入寄体体内,得到寄体精血的滋养,便会逐渐生长,最后成长为羊毛状的怪异东西。 羊毛瘟最歹毒的地方,就是一旦成长成羊毛状后,就会堵塞人体的血管,让人体机能全部坏死,最后多器官衰竭而死。 而这一过程,会是无比的痛苦,相当于是会承受一到两月的折磨,中者痛不欲生。 小青怎么也没想到,杨文竹所中的竟然会是这样歹毒的玩意。 心中惊骇,小青目光望向了张横。 张横此刻神情凛然,目光死死地瞪着杨文竹足背上的东西,心情也是无比的激荡。 在进入别墅客厅,第一眼看到杨文竹的时候,张横的天巫之眼,就洞察到了杨文竹很不对劲。 她虽然化了淡妆,但神情萎糜,气血亏损,甚至眼圈都出现了熊猫眼。 如果她这副憔悴的颜容,只是因为这段时间金泰出现变故,给她造成的巨大压力,这也就罢了。 但是,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他清晰地洞察到了,在杨文竹头顶三花聚顶中,本命气运有一团阴晦的光氲在蒸腾,并不断地闪现一团诡异的毛状物。 这让张横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杨文竹的身上,可能出现了异常。 之后杨文竹因无法站起的怪异举动,更是引起了张横的注意,他这才洞察到,杨文竹的双足,出现了异常。 不仅如此,张横很快就洞察到,她双足中有无数诡异的东西在蠕动。之所以她双足会肿成那副恐怖的模样,完全是里面的东西在作怪。 张横自然是清楚四大异虫中的蛊,降和瘟以及菌。 得到九黎巫族巫神蚩尤的传承,又意外获得两卷羊皮卷上的神文破译,现在的张横,可以说已是驱使各种毒虫毒物的专家。 所以,他立刻认出,杨文竹双足内的这些异虫,乃是阴阳派秘法所培育的瘟虫。 一般来说,无论是蛊,降,还是瘟或菌,别人要化解是非常的困难。只有下手之人,才会有解药或破解之法。 但是,对于张横来说,自然不必有这样的顾忌。他此刻就是利用了龙涎香为引,再加上羊皮卷中所记载的御灵诀,在把杨文竹双足中的羊毛瘟引诱出来。 果然,随着羊毛瘟越涌越多,杨文竹那浮肿的双足,也在逐渐的消退。 当两大团如成人拳头大小的羊毛瘟,全部聚集到伤口边时,杨文竹的双腿也已几乎消肿,与常人没什么区别了。原本丝毫没有血液流出来的伤口,也汩汩地流出了漆黑的血渍。 张横神情一凛,双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脚踝,一股巫力真元就直灌了进去。 顿时,伤口的污血流得更快,空气中也充满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好一会儿,杨文竹伤口的血已变为了鲜红,张横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手一翻,两个玉瓶已出现在掌心。 “文姐,这瓶你服下。” 张横把其中一个玉瓶递给了杨文竹,另一个玉瓶他已掀开了瓶盖,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红色的粉末,给杨文竹的伤口细细涂抹起来。 “嗯,谢谢你了,张横!” 杨文竹美眸晶亮地凝望着张横,神情中充满了感激。 这大半个月来,她每日受腿部的煎熬,可以说是夜不能眠,日不能思,简直就是活受罪。 现在,这种痛苦终于结束了,就仿佛是搬掉了压在她心头的一座大山,让她感觉浑身的轻松和舒坦。 想到自己上次在大陆时,也是眼前这个年青人,为自己解去了危机。这次又是他出手为自己解围。杨文竹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感激。 她自然无比的信任张横,拿过玉瓶,毫不犹豫地吞服了下去。 顿时,一股清凉的液体,刹那在体内流转,让她浑身百骸,都仿佛忍不住要舒服的呻吟了。原本萎糜的精神和亏损的体能,在一眨眼间,便得到了补充,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 “谢谢你,张横!” 杨文竹深深地望着张横,站起了身来,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 “文姐,您也跟我客气?” 张横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四周陡然响起了一片鼓掌声,赵君儒,杜彦明以及小青和张波等人,立刻起劲地鼓起了手掌。 刚才杨文竹还一副病魔缠身的模样。但经张横治疗后,不但双脚已可以站起来,而且精神状态也完全恢复了过来。 这可以说是真正的立竿见影,张横的手段,确实是让所有人由衷地折服。 “呃,这怎么可能,真的可以马上见效?” 一边的赵喜宏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他纵然是最自大,最傲骄,面对眼前的事实,却也不得不认输,知道今天是出丑出到姥姥家了。 这让赵喜宏又羞又愧又是震惊不以。 他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神奇的医术。他这个英尔岛皇家医学院的双料博士,治疗了半个月,却没多少成效的怪病。眼前这个年青人,只是用刀片划了两刀,洒上一些粉末,就这么治好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震憾之极?一时间,赵喜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地变幻着,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张,张少!” 好半天,赵喜宏总算有些回过神来了,他咬了咬牙,讷讷地向张横鞠了个躬,满脸羞愧地道:“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坐井观天了,还以为西医是这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把我们华夏传统的中医,当成了歪门邪说。” “但是,今天看到张少您的医术,我才知道,华夏中医,博大精深,并不是它不好,而是我等太自大,太自以为是,把精萃当成了糟粕。” 说到这里,他再次向张横深深鞠躬:“张少,以后我就跟你学中医了。” 赵喜宏虽然狂妄,但却也不敢在这事上反悔。如果他敢说话不算数,只怕他今后在台岛的顶级圈子里,就不用再混了。 不是吗?这里可是有杨文竹以及赵君儒等人在,哪一个不是台岛顶级圈子里的头脸人物。若是他赵喜宏真敢反悔,丢脸还是小事,丢了信誉和诚信,只怕以后就是臭名远扬了。 所以,他这才咬着牙,向张横道起歉来,并愿意实现刚才的赌约。 “赵博士,客气了。” 张横微一摆手,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其实西医和中医都是一样,各有所长,并不存在谁优谁劣之说。希望你今后能正视华夏的传统医学中医,不要忘本就行。” 张横可没兴趣带个徒弟,所以,婉言拒绝了。 “张少!” 赵喜宏又羞又愧又是暗喜。 张横的拒绝,总算让他心中松了口气。虽然见识了张横的手段,但如果仅凭这一回,就让他推翻多年来坚持的信念,这还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刚才无非是一种资态。 轰! 正说着话,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客厅外的别墅后院中,陡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异响,却是把客厅里所有人全部给震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脸色骤变,刷地一下全望向了外面。人人神情震动。 “是那东西在异动!” 小青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走,张横,快去看看。” “那东西?”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小青这没头没尾的这句话,让他满头的雾水,一时还真猜不透,她所说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第913章 一场灰雪 小青带头,众人迅速地跑出了别墅大厅。 外面已站了不少人,是杨家别墅里的一众安保人员以及雇用的家政服务生,十多号人一个个惊疑不定地望着后面,议论纷纷。 看到小青等人出来,大家顿时叫喊起来:“小青姑娘,后面好象出事了。” “嗯,没事,你们做你们自己的事吧!” 小青也顾不得理会这些人,挥挥手让他们散去,自己带着张横以及张波他们,就往别墅后院跑去。 后院是一处静雅的园林,假山曲径,还有一池荷塘。虽然现在是冬天,池中并无荷花,显得有些萧条。但仍是可以看出,杨家的别墅是别具匠心,当年曾请人精心地规划和布置过。 在荷塘的中央,有一个八角凉亭,四根红木的亭柱,雕花的围栏,亭中央还放着一张石桌,四周四枚石凳。一块黑漆的匾额挂在上方,赫然写着三个字……听荷轩。 此时此刻,这听荷轩的石亭,竟然在剧烈地震动,以至于四周平静的莲池湖面,也象是突然起了风,荡起层层的涟漪,正向四面扩散。在这黑夜里,感觉很是诡异。 “这是?”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靠近这一池荷塘,张横立刻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浓重的煞气,扑面而来。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中,更是清晰地洞察到,一团血色的凶煞笼罩在石亭上方,曲扭摆舞,仿佛要破空而出。 不仅如此,让张横心中震惊的是:这股凶煞之气,与自己在刚进入杨家别墅时,感应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也就是说,杨家别墅的煞气,就是来自此处。 张横的心头陡地咯噔一下,无数的疑问刹那涌了上来:从小青现在的情形来看,她应该知道这处听荷轩存在着什么东西。可是,明知杨家别墅隐藏着如此的凶煞之物,为什么小青仍会让它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中又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张横确实是有些迷惑不解。以小青现在即将突破三品的力量,纵然只是兵家修者,但要破解眼前的凶煞,也应该不是难事。 可她为什么就能容许这样的状况存在?这确实是有违常理。 “张横,快过来。” 正沉吟着,小青已冲上了建在荷塘中央的一条河堤,这是通往湖心那个石亭的唯一通道。 河堤有米许宽,是青石板架空而建成,曲曲折折,很有一种小径通幽的意味。如果此刻是夏天,满池荷花开放,走在这湖中的青石板河堤上,肯定是别有一翻意境。 不过,现在众人可没什么心思体会这里的优雅,大家的神情都有些惊疑不定,跟着小青迅速地走上河堤,冲向了湖心的石亭。 石亭的八个角上,挂着八盏红色的灯笼。当然,灯笼里亮的不是蜡烛,而是彩色灯泡。再加上荷塘四周,有路灯照耀。因此,整个荷塘所在的范围,光线并不黑暗。 当小青带着众人,来到石亭外,众人也总算看清了石亭里的情形。 石亭显然是经过精心的布置,上方的亭盖琉璃做顶,八个角分别有八个龙头探出,形成了八部天龙的格局。 再看亭子内部,那张圆形的石桌上,竟然有一只玉石雕刻的围棋棋盘,上面纵横交错的棋格,在灯光的掩映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棋盘上,似乎还有不少黑白棋子,杂乱地放在上面。好象是有人刚在这里下围棋,来不及收拾棋盘上的棋子,这才留下了这副残局的影像。 只是,让大家心中震动的是:此时此刻,整个玉石棋盘,正在剧烈地震颤,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也象是活过来一样,不断地在棋盘上跳动,却又牢牢地被吸在上面,没有一枚掉下来。 这样的情形,非常的诡异,仿佛亭子里,正有两个隐形的人,正在下棋。 “呃,小青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赵君儒和杜彦明以及赵喜宏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三人与杨文竹的关系都算是非常密切,平时也常在杨家别墅,对于这后院的听荷轩自然不算陌生。 但是,象现在这样,听荷轩小亭子里竟然出现这样诡绝的情形,却是他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所以,三人不禁都被震惊了,一个个目光都望向了小青姑娘,期待着她的解释。 不过,小青姑娘现在却那里有功夫理会他们,她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和张波,神情中现出了一抹迫切。“九星棋盘局,这是九星棋盘局。” 张波细细地端祥着面前的棋盘,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口中喃喃地道:“好一个九星棋盘局,看来,杨总的这个别墅,曾有高人布置过。” “嗯,这确实是九星棋盘局。” 张横神情凛然,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石亭中的棋盘,慎重地点头:“而且,这九星棋盘局,好象封印着什么。” 杨家后院的这处听荷轩,甚至包括荷塘以及亭子和亭内的这个棋盘在内,都是一个非常巧妙的风水局。 在风水中,亭子有着很广泛的应用,它具有镇压气运的效果。尤其是象此处的八角亭子,八个角上又布置成了天龙八部,更是具有强大的力量。 不仅如此,棋盘上的棋子,看似杂乱无章,没什么特别。但是,张波和张横两人,还是立刻就看出了它的与众不同。 因为,在这个玉石棋盘中,其中有四枚黑子以及五枚白子,与其他的棋子完全不同。从材质上来看,应该是上好的蓝田玉,每一枚棋子,都经过高人炼制,蕴含了一股澎湃的气场。它们正是这棋盘九星局中的九枚定盘之星。 再看整个荷塘,一般人只看到它清雅的环境。但是,做为风水师的张横和张波两人,却是立刻看出了它的奇妙之处。 整个荷塘呈圆形,中间那条通往亭子的河堤,在荷塘的中心部位,正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S形。 从整体来看,这完全就是一个八卦的形状,河堤的S形小径,就是八卦的阴阳分界线。 亭子在河堤的中心,正好是一个阴阳局,亭里的棋盘和石桌,却是阴阳局里的阴阳眼。特别是棋盘内的黑白子,更是阴阳眼的中枢。 这也就是说,整个杨家后院,以荷塘为中心,布置了一个阴阳八卦局。八卦之中,又有八部天龙和九星棋盘局相辅。 这是一个连环风水局,足见当年为杨家布置风水的那位高人极其的高明。 有这个连环风水局镇压杨家气运,怪不得杨家能在台岛崛起,屹立世界经济之巅而不倒,挤身于世界经济百强之列。 但是,如此强大的风水局,现在却是出现了异常,亭子中棋盘的诡异震动,正是异常的源头,也是让杨家别墅充满凶煞的原因所在。 那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现这样不可思议的现象? 张横和张波互望一眼,脸上的疑云更甚。 “不错,张横,这九星棋盘局里,被封印了一样东西。” 小青的美眸陡地望向了张横,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是什么东西?” 张横眉毛一挑,目光变得炽烈起来。 “说来话长!” 小青微微叹息:“大概一个月前,我们这里突然下了一场大雪。” 小青说起了事情的原由。 台岛处于亚热带,长年气候温暖如春,就算是到了大冬天,也都会保持在十几到二十度。因此,下雪的天气很少。 然而,今年天气似乎很反常,十一月份竟然下了雪。 “不仅如此,这场雪下的很怪异。” 小青继续道:“因为,这次下的雪,竟然并不是白雪,而是灰蒙蒙的灰雪,雪片里好象夹杂着什么灰尘,让人感觉很是压抑。” “竟然是灰雪?” 张横和张波互望一眼,陡地意识到了什么,神情更见凛然。 “是的,就是灰雪。” 小青慎重地点头:“我当时曾仔细地察看过,落下来的灰雪,里面好象包裹着象羊绒一样的杂物,感觉很诡异。” “你是说?” 张横心头一震,目光猛地变得凌厉无比。 “嗯,张横,这雪确实是有古怪。” 小青神情有些黯然:“当时,下雪的时候是午夜,看到的人并不多。但是,我因为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所以起床来看,发觉了它的诡异。就在我心中狐疑这雪怎么会是这种灰色的时候,后院的荷塘那边,就突然传来了异响。” “我心中一惊,就赶往了后院,而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却把我给震惊了。” 小青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见,那飘飘扬扬飞落的雪花,一溶入荷塘里,就刹那溶化了,变成了一簇簇细如羊毛的东西,在湖里游动起来,就象是活的一样。” 说到这里,小青的手指指向了荷塘:“其实,我们这荷塘里的荷花,也是奇异的品种。虽然冬天不会开花,但荷叶却不会衰败。因此,荷塘长年是有碧绿的荷叶存在。” “然而,这次灰雪落下,却是让荷塘里的荷叶,眨眼间全部枯萎,这才会出现如今荒凉萧索的景象。” 小青道:“更让我震惊的是,就在灰雪落下的时候,这里的风水阵势也突然自行启动了。我看到了一幕无比骇然的情形。” 第914章 一个要求 小青述说起了当时她看到的情形,四周所有人静寂一片,人人竖耳听着她这翻有些荒诞的故事。 “当时,整个荷塘所在的湖面,象是突然煮沸了一样,竟然翻滚起来,那些溶化而化为羊毛样的东西,顿时嗤嗤嗤地乱窜。” 小青神情肃然:“不仅如此,这亭子上的八个龙头也是光芒暗逸,仿佛是要把湖中的那些鬼玩意吞噬。甚至连棋盘上也闪起了九点星光,刺目而耀眼,整个亭子都轰隆隆地震动不以。” “我一看这情形,知道事情不对了。” 小青美眸转向了亭子:“我从小与文姐生活在一起,当然知道文姐家中的这个荷塘,当年是经高人布置过的,是个连环风水局,不但有镇宅聚气的作用,而且还有防护的效果。当时,这里突然出现异象,我就立刻猜到,那些灰雪极有可能是某种歹毒的东西,这才会引起这里风水局的反击。” “嗯,青姐,你说的不错。” 张横点头:“那后来怎么样了?” “最后,亭子里的棋盘,突然浮突出九点亮星,而亭子的上空,也出现了八条飞舞的龙影。” 小青继续道:“沸腾的湖水中,更是有一个八卦的虚影在狂旋怒转,把水里那些羊毛状的东西,全部抛飞到了空中,被八条龙影驱赶,纷纷扬扬地溶入了棋盘里。” “所以,我判定,这些东西是被棋盘的九星局给封印了。” 小青的美眸落在了棋盘上:“而且,我还看到,那些羊毛状的东西,溶入棋盘后,棋盘的格子里,曾浮突出了一头如羊如狗的动物虚影,形象很诡异。”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目光一凝,已是在细细地洞察石桌上的棋盘。 渐渐地,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羌虫瘟母,果然是羌虫瘟母。” 一经小青提醒,张横再次用天巫之眼洞察棋盘,果然觉察到了棋盘中的异样。 他可以朦胧地看到,在棋盘里,正有一头如羊如狗的怪异东西,在疯狂地撞击棋盘。 那东西其实并不大,也就只有大拇指大小,但长的实在是诡异,头上有一根似羊角般的突起,血红的眼睛,全身披着厚厚的羊毛状皮毛。 一看到这东西,张横的心头一震,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瘟虫,而且还是瘟虫中的瘟母,名为羌虫瘟母。 在当日破译的两卷羊皮卷里,其中御灵卷中,就记载了这天下的无数异虫,包括了巫族的蛊虫,降头师的降虫,以及阴阳派秘法中的瘟虫和西洋邪教的菌。 先前,从杨文竹双腿中,引出羊毛瘟,张横心中就在猜测,杨家可能存在一只羌虫瘟母。因为,羊毛瘟正是羌虫瘟母所产生的子瘟。 现在,洞察到棋盘里的诡异羌虫瘟母,张横已是完全可以确定。 “青姐,那文姐的病情,是不是就是在那场诡异的灰雪之后,就突然爆发的?”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小青。 “是的,张横。” 小青想了想,慎重的点头:“那天晚上,灰雪只是下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停止了。我看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也就去睡觉了。那知,第二天起来,发现时间已是早上九点多,但文姐却还没起床,心里就很是奇怪。” “文姐以前早上七点左右就会起床。” 小青补充了一句,这才接着道:“于是,我就进房去看她,发现她的两条腿肿成了两根粗木桩,根本起不了床,整个人也处于了昏迷中。” “是的,情况确实是这样!” 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赵喜宏,这个时候接上了话题:“我接到小青姑娘电话赶过来时,杨总的情况很恐怖。我为她注射了强心针,这才让她恢复了清醒。本想送她去医院,但杨总却阻止了,只愿意在家静养治疗。” 现在的赵喜宏,对张横的态度已完全改变了,那里还有先前的傲骄和狂妄。见识了张横让杨文竹的病情当场见效,他已对张横不敢轻视。 而做为一名医生,他也算是有职业道德,只要涉及杨文竹的病情,他却也不会有丝毫的隐瞒。所以,此刻才会厚着脸皮,开口说话。 “嗯!” 张横点头:“青姐,赵博士,我还有个问题想问,这里的人,除了文姐出现了状况外,还有其他人也有这样的现象吗?” “其他人?” 小青与赵喜宏一怔,细细地想了一想,赵喜宏这才道:“应该没有其他人。别墅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出现异常。我也打听过了周边别墅的住户,并无任何人得了这样的怪病。” “我明白了。” 张横的神情一凛,一抹怒气陡地浮现在了脸上。但还是被他强自压抑了下去。 只有杨文竹一人得这怪病,已让张横明白了许多事,更是猜测到了一些情况。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眼前最重要的是被封印在棋盘中的羌虫瘟母。留着这东西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落在了棋盘上。他心中非常清楚,之所以羌虫瘟母,在此封印了一个多月,今天晚上突然暴动起来。这完全是因为自己给杨文竹涂抹的龙涎香。 要知道,龙涎香也算是玄门中的宝物,尤其是对于各种毒虫毒物以及凶兽,有着致命的诱惑。越是强悍的毒虫毒物,越是受不了这种诱惑。 被封印在九星棋盘局中的羌虫瘟母,正是嗅到了龙涎香的气息,这才会突然变得如此的狂暴。 “张理事,还得请你帮一下忙。” 张横目光转向了张波。 “张少,您是想要捕捉这只羌虫瘟母?” 张波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也从小青的述说中,判断出了被棋盘封印的是阴阳派的异虫羌虫瘟母。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想要捕捉它。 羌虫瘟母,本身并没多大的危害,只是带有剧毒。但是,它恐怖的地方在于,一旦让它出来,它就会在刹那间释放羊毛瘟。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让羊毛瘟给沾染上,杨文竹的例子可就摆在那里。 “没事,我有办法。” 张横看出了张波的疑虑,微微一笑:“只要张理事帮我维持九星棋盘的阵势,不让它一开启封印,就逃离出去。其他的事,就交给我。” “好!” 张波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用力地点点头。 他当时曾在明珠,见识过张横的手段。那是连整个明珠玄学界,所有人都无法化解的辽原和强生大厦的冲刑,却被张横给摆平了。 因此,张波对张横还是无比信任地。 “那我们开始吧!” 张横的目光陡地一凝,手指一指,火狐内丹已嗡然悬浮到了头顶。 同一时间,一张血色的小网,也已出现在了掌心。他准备用拘魂修罗网来捕捉羌虫瘟母。 “九星异动,浑沌初开!” 张波也不犹豫,陡地低喝,手指猛然点在了面前的棋盘上。 轰! 棋盘刹那爆起了一团星芒,空间似乎出现了奇异的扭曲,一只拇指大小,如羊如狗的怪异虫子,骤然踏蹄狂奔,从棋盘里怒射而出。 但是,它的身形刚动,棋盘上的九点星光,轰然怒舞。整个扭曲的空间,仿佛是一下子变成了粘稠的泥潭,羌虫瘟母的身形,竟然就这么僵滞在了当场。 “吱吱吱!” 羌虫瘟母怒嘶,一对血红的眼睛,刹那血光大作,全身那一层厚厚的羊毛状毛皮,突然怦的一声,爆了开来。 顿时,无数细如发丝的羊毛,如同是亿万根细箭,射向了四面八方。 “小心……” 张波大骇,脸色骤变。但他此刻竭力维持九星风水局,以禁固羌虫瘟母。却根本无遐抽手做出任何的举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羌虫瘟母释放出子瘟。 正是时,陡然火光大作,张横头顶的火狐内丹,焰火如爆,刹那形成了一张火网,把羌虫瘟母身上暴射而出的子瘟,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嗤嗤嗤异响刺耳,所有的羊毛状细丝,转眼间便在熊熊的烈焰中化为了乌有。空气中也弥漫了一股恶臭的味道。 “叱!” 张横眼眸暴缩,手中血色小网猛然一指。 嗡! 空间微漾,血光暴闪,一阵刺耳的呜咽声响彻众人耳际。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前一阵恍乎,眼前的情形却已完全变了。棋盘还是那只棋盘,早已恢复了原样,哪里还有什么羌虫瘟母的影子? “恭喜张少。果然好手段!” 张波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由衷地向张横道,神情中满是佩服之色。 “多亏张理事帮忙了,不然,我那能如此轻松收拾它。” 张横感激地朝张波点点头。 收拾了羌虫瘟母,原本弥漫在空间的那股凶煞,也完全消失了。 显然,造成杨文竹别墅凶煞弥漫的源头,就是这只羌虫瘟母。 细细地感应了四周,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捕捉了羌虫瘟母,此处再无什么异常。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转向了小青:“青姐,我们回去吧!” “嗯,张横,你是越来越厉害了。” 小青正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眼神中满是异样。 现在的张横,与她当初第一次相见时,确实已是有了天壤之别。 回到别墅,杨文竹正在客厅里焦急地踱着步。她因为伤势初愈,刚才不便跟随大家出去,所以,一直焦急地等在这里。 看到张横他们回来,杨文竹俏脸上露出了喜色:“张横,张理事,事情解决了吗?” “是的,文姐。” 张横欣然地点头。 “那太好了,你看,都快十点了,饭菜都要凉了,我们还是吃饭吧!” 杨文竹满怀的歉意。今天本想好好招待张横和张波。那知,因为她的伤势,拖延到现在,她心中确实是有些过意不去。 然而,张横却是摆了摆手:“吃饭不急,文姐,我有一个要求。” “要求?” 这回所有人都惊奇了,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在这个时候竟然要提什么要求? 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915章 内鬼 眼见众人满脸惊疑地望着自己,张横不由苦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太着急了,以至于要与杨文竹私下说的话,当众说了出来。 不过,他此刻也不便解释,当即凑近了杨文竹,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 “阿,竟然是这样!” 杨文竹俏脸刹那变色,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悲愤。 张横告诉她的事情,确实是让杨文竹惊怒交加。因为,张横说的是:她的别墅有内鬼,这次杨文竹出事,绝对是有人出卖了她,并做了内应。他所谓的要求,其实就是想让杨文竹把她别墅的所有人员的资料,有空交给他,也好让张横为她对这些人把把脉。 张横之所以这样认为,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从小青的述说,以及捕捉到的那只羌虫瘟母,张横已完全可以确定,杨文竹中了羊毛瘟是有人在暗中使的阴谋。否则,阴阳派秘法培育的羌虫瘟母,不会无缘无故落下来。 不仅如此,从这次羊毛瘟只有杨文竹一人中瘟的情况来看,更是让张横立刻判断出来,此事完全是针对杨文竹。而且,是有杨文竹别墅里的人,在暗中做了内应。 要知道,阴阳派的异虫,之所以被称为瘟,就是因为它是一种大规模的杀伤性毒物。 瘟,就是瘟疫的意思,在大多数情况下,释放瘟虫,就能在一个地方引起一场瘟疫。 然而,这次的羌虫瘟母,释放的羊毛瘟却只有杨文竹一人中瘟,这也就是说,暗中施法之人,不想事情闹大,引起公众的注意,只想把杨文竹一人毒倒。 而要办到这一点,在阴阳派的秘法中,却有两种方法。其一就是拥有某人的生晨八字,这样就可以针对性地施瘟。 另一种方法与此类似,那就是拿到某人贴身之物。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从这两个方法来说,那自然只有杨文竹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她的生晨八字或是她贴身的物件。 由此,张横判断出杨文竹的身边,出了内鬼,做了想暗算她之人的内应。 因此,张横这才提醒杨文竹,要她把别墅中的所有人员,细细地梳理一遍,看是不是有值得怀疑之人。 这事当然非常重要,身边有内鬼在,这次张横纵然解了杨文竹身上的羊毛瘟。但谁敢保证,下次不会再出事? 所以,张横也就顾不上吃饭的事,先提醒杨文竹再说。如果能让她直接找出隐藏的内鬼,那就最好。至少,也能给她提个醒,多一些防备。 听了张横的话,杨文竹是悲愤交加。 可以说,内鬼是她最痛恨之人,也是最不愿看到的事实。 当日在杨家祖坟,原本祖坟的铜鼓山上,有他们杨家的亲戚福伯夫妻在守坟。 福伯是杨文竹父辈之人,身有残疾,以前生活困苦,如果不是杨家给了他这份守坟的工作,根本连成家都不可能。 但是,有了杨家,他不但娶了妻子,而且两个儿子更是在杨家的企业中,做了经理,生活蒸蒸日上,也算是当地的富裕人家。 原本,有这样一个受杨家恩德,又与杨家有亲戚关系的人守坟。杨家祖坟自然不会出什么差错。 但是,事情偏偏就出在福伯那儿。福伯的大儿子因为被人利用,最终迫不得以,成为了别人的爪牙,以至于在杨家祖坟内,下了邪镇。几乎要了杨文竹的命。 这事发生后,杨文竹痛心疾首,给她造成的打击很大。因此,在内心的深处,也是最痛恨这样忘恩负义的内鬼。 然而,这次在台岛,自己身上出现的怪异病症,竟然也是有内鬼参与。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杨文竹悲愤之极? “表姐,怎么了?” 见到杨文竹突然脸色大变,赵君儒以及杜彦明和赵喜宏等人,不禁大吃一惊,几人互望一眼,还是赵君儒开口问道。 “嗯,没事了。” 杨文竹毕竟不是普通女子,这一年多来主掌金泰国际这艘经济巨舰,早已让她练就了处事不惊的坚韧性格。 所以,刹那的失神,杨文竹回过了神来,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得到张横的提醒,她心中已是有了底。只是,这事也不能急于一时,她自己心中有数就行。 “张横,张理事,不好意思,竟然让你们弄得这么晚还没吃饭。” 杨文竹歉意地向张横和张波道:“我们吃饭吧!” 说话间,她双掌轻轻地拍了几下。 立刻,等在外面的服务生,开始端菜摆酒,眨眼间一席丰盛的酒宴就开席了。一众人入席,有了杨文竹病情治愈的好消息,大家的酒兴不错,赵君儒和杜彦明两人更是殷情地劝酒,气氛无比的热闹。 张横此刻却那里有心情把酒应酬,来到台岛,看到了杨文竹身上中瘟的情况,张横的心里沉甸甸的,他已意识到,这次金泰国际的事情,背后果然是有一只黑手在阴谋。 联想到大半年前杨家祖坟的邪镇,更是让张横心中很是沉重。 这意味着,其实暗中之人,想对付杨家,或者是说想对付金泰国际,已是蓄谋以久。 可是,现在张横所知道的,只有当日在杨家祖坟下邪镇的那名风水师姓葛,其他的却一无所知,甚至连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或是什么势力,也是毫无头绪。 这完全是我明敌暗,情况确实是非常的不利。更何况,对方显然也是有玄门中人在暗中插手,无论是祖坟的邪镇,还是如今的羌虫瘟母,都不是世俗的手段,而是玄门中人的术法。 “文姐,我想知道,金泰养殖场的情况,现在到了怎么样的程度?” 微微沉吟,张横目光望向了杨文竹。 他就坐在杨文竹旁边的位置上,因此两人之间完全可以低声的交流。 杨文竹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陪着大家吃饭,甚至偶尔还会举杯示意,与众人共饮。 但是,她的内心,其实也是焦虑无比。金泰现在的处境,实在是让她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此刻,听到张横的问询,她的美眸不禁一阵黯然:“张横,现在养殖场那边,情况非常不乐观。” 说着,杨文竹说起了具体的情形。 她现在也确实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只是,她一向以女强人的姿态出现,在金泰国际中,只有别人听他命令的份。如果想要找一个可以谈心的人,除了小青之外,还真没有别人。 而小青一心专研于兵家武学,对于生意上的事,并不怎么关心。所以,大多的时间,只是个很好的听众,却不能给予杨文竹什么实质的建义。 此刻,张横主动问起养殖场的事,这让杨文竹找到了一个可以商量的对象。在她心中,自然对张横无比的信任,基本上不需要有什么顾忌和介蒂。 “这次出事的养殖场,是我们金泰国际养殖业中,最核心的部分。” 杨文竹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它就在我们桃园总部的一处山区里。养殖的是特种家禽乌骨凤瓴鸡。” “嗯!” 张横点头。他自然清楚乌骨凤瓴鸡是什么。 这是一种特种家禽。据说是当年杨家老爷子,在东南亚的一个荒岛上发现的特殊品种。不但长得非常美丽,长长的尾瓴就象是凤凰一样漂亮。而且,它的骨头是乌黑的,营养价值更是非常的高。 不仅如此,乌骨凤瓴鸡还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在古藉中介绍,它能滋阴补阳,是上好的滋补品。 当年杨家的金泰集团发展之初,就是靠养殖凤瓴乌骨鸡才发的家。后来,更是以凤瓴乌骨鸡为核心,延伸成了一系列的连锁产业,集团的规模不断扩大,最终成为了世界经济巨头。 直到如今,乌骨凤瓴鸡仍是金泰的核心产业之一。并且,因为有大量的研发资金投入,现在关于乌骨凤瓴鸡的开发,更是不断的深化。 风糜世界的滋补品凤瓴丸,就是以乌骨凤瓴鸡为原材料,制作的保健药品。据说具有养颜补阴的特效,特别受到女性消费者的亲睐。 “大约大半个月前,我们乌骨凤瓴鸡的养殖基地,突然出现了一些状况。” 杨文竹微微叹息:“养殖场里,不断有凤瓴鸡不明状况死亡。” “这一情况,立刻引起了基地研究人员的高度重视。” 杨文竹继续道:“不过,大家仍是未把这事当成是什么意外情况。因为,冬季是各种传染病高发的季节,尤其是这些年禽类的流感很频繁。所以,研究人员还以为,是受到了什么禽流感的影响。” “那知,之后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我们的预料。” 杨文竹又是轻叹了一声:“在之后的几天里,基地中死亡的凤瓴鸡越来越多,有一天竟然一下子死了上万只。” “是吗?” 张横的眉头陡地挑了起来。他已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杨文竹道:“就在我们竭力控制疫情,想找出发生大量凤瓴鸡死亡的原因时,这个时候,也不知是什么人把情况透露到了媒体。于是,这一事件,迅速被各大媒体观注,最终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到这里,杨文竹的美眸中闪起了炽烈的光芒:“张横,我怀疑,这事背后也是有人在做推手。” “应该是这样!” 张横用力点了点头,他已再次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文姐,我看这样吧!” 张横目光扫过席间众人,突然说出了一翻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话来。 第916章 凤瓴山 “我看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赶往养殖场的基地,现场去看看。” 张横提高了声音,向杨文竹道。 “呃!” 席间众人尽皆一震,目光怪异地望向了张横。 刚才张横与杨文竹低声交流,大家虽然仍是推杯换盏,但都已注意到了两人的这一个细节。因此都下意识地在听两人说话。 此刻,突然听到张横要连夜赶往养殖基地,这确实是让众人惊讶。 要知道,现在可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就算事情最紧急,待到明天也不会迟吧! 那么,张横这样火急火燎地要去养殖基地,他这是想干什么? “张横,要不明天去吧?” 杨文竹也是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提出连夜去养殖基地,心中感动之余,却也不愿张横这样辛苦。 不是吗?张横和张波两人,从大陆赶到台岛,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休息过。甚至晚饭都是拖到了这个时候吃。 如果再让张横连夜去养殖场,她心中确实是过意不去。 “文姐,夜晚去养殖基地正是最好的时机。” 张横神情一肃:“我听赵哥说过,现在养殖基地已被政府派出的防疫人员所封锁,白天更是有大量的防疫人员在宰杀凤瓴鸡,并进行无害化处理。” “如果白天去,人多眼杂,许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张横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异彩:“所以,最好是趁着这夜深人静,去养殖基地看看,也许能看到一些我们白天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哦!” 杨文竹的秀眉陡地一凝,俏脸上现出了沉思。 张横的话,让她怦然心动。也意识到了,这似乎很有道理。 心中想着,杨文竹点了点头:“好,张横,那就辛苦你了。” 当下,一众人站了起来,甚至连赵喜宏也没有迟疑,跟着大家要去看看养殖基地的情况。 本来,这事与他没什么关系,做为杨文竹的私人保健医生,他只要负责杨文竹的健康就行。 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他现在是准备粘上张横了。所以,只要张横参与的事,他也都想跟在后面看看。他对张横,心中充满了好奇。不知道这个神奇的年青人,要去养殖场干什么,又能做出点什么事来? 金泰的养殖基地,就在凤瓴山上,是桃园东交外的一片山区。 本来,这里不叫凤瓴山。只是,当年金泰集团在此建立了养殖凤瓴鸡的基地,这才改名叫凤瓴山。 整个基地占据了连绵数十里的凤瓴山,一幢幢现代化的建筑从山脚开始延伸,一直没入远处的黑暗,足见其规模的庞大。 一条水泥公路直通山上,因为是冬天的缘故,山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纵然是在雪亮的路灯照耀下,整座凤瓴山仍是给人一种朦胧虚无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一行几辆车子,已开到了凤瓴山的山脚下。 不过,现在这里已被政府部门封锁了,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守侯在山下的临时岗亭,见到车子开来,立刻上前拦住了去路。 杜彦明连忙下车,与警察交涉。他最近这段时间,就是在负责凤瓴山基地的事宜,因此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 也不知他与对方说了些什么,值勤的警察便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山上一辆警车开了下来,从警车里走出了一位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警官。一看到杜彦明,不由加快了脚步,满脸诧异地道:“杜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半夜三更的还往这里来?” “胡警官,不好意思了,这么晚还要麻烦您。” 杜彦明满脸堆笑,与那警官握了握手:“我们想上基地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这位警官名叫胡青春,是这次负责封锁和看守凤瓴山养殖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他本是负责凤瓴山这一片区的警员,平时就与金泰国际的关系非常不错。与杜彦明更是私交甚好。 因此,接到岗亭这边的报告,说是金泰的杜彦明杜总,连夜上山,想要进入养殖基地,胡青春在震惊之余,心中也是无比的奇怪。他还真有些想不通,堂堂的金泰总监,怎么会这么晚了还赶到这里。 当然,胡青春也不敢怠慢,连忙从山上赶了下来,亲自前来接待杜彦明。此刻,听杜彦明说要进去,胡青春的神情不由一僵。 现在的金泰凤瓴山养殖基地,早已被警方封锁,按照上面的意思,那是禁止任何人员出入。原本金泰国际在这里的员工,自封锁那日起,也全部撤离了此处。 如今,山上除了看守这里的警察外,就是上百名防疫人员,正在加紧处理基地里的凤瓴鸡。 只是,这处基地是金泰养殖的核心产业,规模也是无比的恐怖,别的不说,光是养殖的凤瓴鸡,数量就在百万之数。因此,上百名防疫人员,辛苦了好长一段时间,仍是没有把凤瓴鸡全部处理干净。 “这个!杜总,好象不妥吧?” 胡青春迟疑起来。他心中自然清楚,目前自己的责任有多大。 一旦疫情无法控制,漫延到外面,那就不只是一个凤瓴山养殖基地的事,而是整个台岛乃至会影响到整个世界的大事。 尤其是近几年,世界各国对于传染性疫情的重视,简直就是谈虎色变。正是感觉自己责任重大,这段时间来,胡青春是死守凤瓴山,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生怕这里出了任何一丝差错。 “胡警官,你多虑了,我们上去,只是想看看现在里面的情况。并没有其他意图。” 杜彦明连忙道:“再说了,以我杜彦明的为人,胡警官你难道还不信任我吗?” “唉,杜总!” 胡青春还想劝说杜彦明放弃。但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杜彦明道:“这样吧,胡警官,如果你还信不过我,那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进去。这样,你也就不必担心我们会做什么了。” “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胡青春再不答应,那杜彦明就要翻脸了。他与杜彦明这些年的交情,也可能会因为这事而化为乌有。 这却也是胡青春所不愿看到的事。所以,思考再三,他终于免强答应下来。 “那就多谢胡警官了。” 杜彦明大喜,连忙跑回了车里,向杨文竹汇报了情况。当下,胡青春的车子在前,众人紧跟其后,向山上开去。 凤瓴山并不高,也就百多米的样子,山势经过人工的开发和规划,也比较平坦。 张横坐在车里,目光凝视着车窗外的情形,眼眸不禁微微眯起。 整座凤瓴山,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蒸腾着一股汹汹的煞气。隐隐的,似乎有一阵阵凄砺的鬼哭传来,让人心惊胆寒。 张横心中明白,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形,是因为此处在短时间内,宰杀了数量庞大的凤瓴鸡,以至于这里的怨念积聚不散,最终形成了一股强烈的煞气。 凤瓴鸡虽然是家禽,单一一只凤瓴鸡,所产生的怨念微不足道。但是,凡事架不住量变,当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形成质变。现在的凤瓴山就是如此,数以万千计的凤瓴鸡临死前的怨念,已凝成了有如实质般的念力。 当然,张横观注的并不仅仅是这漫天的凶煞之气,做为风水大师,他自然不会忘了本质。一路上山,他不时地洞察着四周的地形地势,心中很快就有了底。 整座凤瓴山其实也是经过高人精心的布置,所有的建筑,并不是无序排列,而是以环山的方式,一层一层向上推进。从山下往上看,就象是一层层的梯阶,看起来很是宏伟。 “好一个天轮局。” 张横心中暗自赞了一声:“怪不得凤瓴山的基地,能在这数十年间,扩展的如此迅速,原来,是有这样一个强大的风水局坐镇其上,聚气纳元。” 这层层楼梯般递进的建筑形势,正是一个强大的风水局,名为天轮局,就象树心的年轮一样,一环套一环,环环相叩,源源不绝,确实是巧妙之极。 天巫传承有言:环环相叩天轮局,天地山河精华聚。若得人间龙脉气,一朝化龙腾空去。 意思是说,天轮局能凝聚天地山河的精华,如果风水阵的阵眼是布置在龙脉的龙穴之上,那么,天轮局便有化龙之相,富贵无比。从这几句谒语中,足见天轮局的强大。 心中想着,张横也是有些感慨。从当日杨家祖坟的风水布局,以及刚才看到杨家别墅的巧妙连环阵势。再看这里的天轮局,处处显示当年为杨家规划的那位高人的高明。 只可惜,那次在杨家祖坟,张横就听杨文竹说过,那位高人在数十年前就已过世。不然,以那位高人的手段,想来杨家也不会限入如此的困境。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车子已停在了半山腰的一片广场上。这里已是到了养殖基地的中心。 整个凤瓴山基地,分成几个部分,最前面是研究中心,之后就是配套的加工生产车间。到半山腰之后,才是真正养殖凤瓴鸡的养殖场。 众人走下车来,胡青春带他们进入了一幢三层楼的楼房。这里本是养殖基地的办公楼,但现在已被一众警察占据,成为了他们的临时办公和休息场所。 当然,如今要进凤瓴山的养殖基地,还得换上全套的防护服,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被拒之门外。 众人在办公楼的一间房间里,换上了防护服,这才在胡青春的带领下,进入了养殖场。 然而,脚步刚跨入,张横身形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凛冽无比:“这,这,这是?” 第917章 太阴月华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太阴阴煞?” 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目光灼灼地望着面前的空间,心头震动之极。 眼前正是凤瓴鸡的养殖场,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养殖车间。因为,金泰的养殖基地,完全摆脱了传统的养殖方式,采用的是全现代化的设施。 整个场地有上万平米,分成上百列养殖槽,每一列养殖槽都有五层,分成了一格格的养殖笼。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养殖笼,如果每一只养殖笼中,能培育一只凤铃鸡。那么,就以这个车间而言,可以培育的凤瓴鸡数量,绝对不下十万只。 只是,现在这里所有的凤瓴鸡,已全部被处理干净,只剩下一列列的养殖槽和密密麻麻的养殖笼。在四周惨淡的灯光掩映下,显得特别的凄凉和空旷,给人一种很是压抑的感觉。 但是,引起张横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设施,而是空气中流淌的一股奇异气息。 在进入养殖场之前,张横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以为养殖场的凤瓴鸡大量死亡,极有可能也是被人暗中下了瘟。因此,进入养殖场的车间后,张横一直就在用天巫之眼洞察四周。 如果真是有什么瘟虫,即使是已宰杀了所有的凤瓴鸡,进行了最彻底的消毒。但是,瘟虫可不那么容易会被消灭得一干二净,总能留下点痕迹。 然而,细细地洞察,张横根本没有在这养殖车间里,发现有任何瘟虫横行或爆发的痕迹,甚至他根本觉察不到,有丝毫瘟虫出现过的能量波动和气息。 不仅如此,张横却在这车间里,洞察到了一幕让他无比震惊的情形。 只见,整个空间被一股太阴阴煞所充塞,正在每一个角落缓缓流转。 太阴阴煞其实就是月亮的能量,古时月亮就是被称为太阴,与白天的太阳相对。 此处养殖车间,虽然最上方是钢化玻璃的顶棚,月光可以直接透过顶棚洒落下来。并且,今天晚上也正好是月圆之夜,月光特别的明亮。 然而,聚集在这车间里的太阴月华,却仍是浓得太离奇。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洒落的太阴月华,已仿佛是凝成了液态的流质,空间丝丝缕缕,就象是正在下着月光雨。看起来诡异之极。 张横的心头被震动了。太阴月华浓厚到这样的程度,已不是月华,而是阴煞。 这也就是说,此处竟然被浓得化不开的太阴阴煞所笼罩。这样的事实,完全违背了一般的常理。 “难道?造成这里凤瓴鸡大量死亡的罪魁祸首,并不是自己猜想中的瘟,而是另外有原因?” 张横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心头陡地升起了一种很是不安的感觉。一时呆在了那儿。 “张兄弟,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赵君儒就走在张横身边,看到张横这副样子,又听到张横喃喃地似是在念道着什么,赵君儒不禁又惊又疑。 不仅是他,一起来的杜彦明,赵喜宏以及胡青春等人,也是一个个用狐疑的目光望向了张横,感觉这位张少今天的举动很是莫名其妙。 只有杨文竹的美眸陡地一凝,眼瞳中闪过了一抹异彩。 场中她是对张横最有信心,看到张横的异样,心中不由一突,以为张横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嗯,没事!” 张横回过了神来,朝赵君儒摆了摆手:“我们随便走走吧!” 说着,走向了张波这边。 此刻,张波也正凝眉四望,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张理事,你看这里的太阴月华,是不是有些异常?” 张横凑近了,低声问道。 “是啊!” 张波目光望向了张横:“张少,您也感觉这里的太阴月华有问题?” “是!” 张横点了点头,心中那种不安更加的强烈起来。“张横,张理事,太阴月华越浓,不是越好吗?” 小青就在两人身边,不禁微微地蹙了蹙秀眉。 做为兵家武者,自然与阴阳以及风水门派的修练侧重点不同。阴阳派和风水门,注重的是外物。而兵家武者,却在于本身身体的锤练。对于兵家修练者来说,任何一种能量,只要是与本身所修练的功法相符,就是最为滋补之物。 就以小青来说,她所修练的功法属阴柔一类,因此,太阴月华,就是对它最滋补的能量,自然是越浓越好。 所以,她这才会感觉,张横和张波讨论的问题,与她的观念有些格格不入。 “青姐,化液为煞,凝固成晶!” 张横微微一笑:“在我们风水师眼里,任何一种能量,随着它量变而产生的质变,就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张横仔细地为小青解释,心中却也是无奈。 所谓业有专精,对于象小青这样的兵家武者来说,并不观注能量对四周环境的影响。只有阴阳风水这一系,才是最注重外物在不同方位产生不同气场,从而对事物的影响。 “哦,原来是这样!” 小青还是有些西里糊涂。不过,她也知道,关系到各家修练之法,一时半会的,要解释还真说不清。 若大的养殖车间,众人化了近半个小时,这才总算转了一圈。 “杨总,杜总!” 胡青春目光望向了杨文竹和杜彦明。他自然是认得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当看到杨文竹今天晚上亲自到来,他心中顿时明白,为什么刚才杜彦明会一定要上山看看。 面对杨文竹,胡青春的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此刻,见众人已看完了这个车间,他下意识地就问询道,想知道杨文竹他们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 说实话,陪同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以及一众高管,在这深更半夜,参观充满了疫情的养殖场,胡青春感觉压力山大。 不是吗?要是杨文竹或是其他人,因为这事感染了什么病,他胡青春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心中其实是迫不急待杨文竹他们在看完了这处车间后,马上离开。 然而,他的想法注定是要失望。杨文竹和杜彦明的目光望向了张横,却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嗯,我们去还没有宰杀的养殖车间看看。” 张横微一沉吟道。 “啊,你们还要去活鸡的养殖车间?” 这回,胡青春是真的被吓着了。 被全部宰杀,经过了严格消毒和隔离措施的养殖场,还算是有保证。至少没有任何活鸡存在,感染疫情的机率会无限的小。胡青春这才敢带众人进来。 但是,现在竟然要去活鸡的养殖场,这不是要去疫情最严重的现场吗? 那种地方,是连胡青春也不敢随便进去的,每天能进入那些地方的,除了防疫人员外,严禁其他人靠近。“怎么,胡警官有为难之处?” 杨文竹的秀眉陡地一凝,望向了胡青春。 “呃,杨总,这个似乎不妥吧!” 胡青春有些讷讷地道:“还养着活鸡的车间,是疫情最容易传染的重灾区,您要是进去,有……” 面对名列世界经济百强的巨头,胡青春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尤其是此刻杨文竹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悦。这让他说话都有些不怎么利索。 不过,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杨文竹已是很不客气地摆手打断了他:“胡警官不必顾忌,安全方面我们自己会负责。” “这位是我的保健医生,赵喜宏赵博士,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他。” 杨文竹神情肃然地道:“有他在,你所谓的疫情绝不会有问题。” “呃,杨总,我……” 胡青春神情无比的尴尬,却一时我我我的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自然知道赵喜宏这位英尔岛皇家医学院出来的双料博士。在整个台岛年青一辈的医生中,已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医学界明星。更何况,人家老爷子台岛医院的老院长,世界心脑血管方面的权威专家,更是耀眼刺目。胡青春那敢置疑这样的人物。 所以,他完全被杨文竹的话给噎着了。 “走,我们去看看。” 杨文竹可不管胡青春的反应,一挥手,带头就向外面走去。 此刻的她,完全表现出了一位世界经济巨子的强势,场中任何人,竟然都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唉!” 等胡青春回过神来,众人已走出了车间,他无奈地长叹一声,狠狠地拍了一记大腿,心中已是明白,今天要阻止杨文竹他们是不可能了。 所以,他也只好紧跑几步,追了出来,跟着杨文竹他们,向前面走去。 象刚才那样规模的养殖车间,一共有十几幢。已有四幢车间里的凤瓴鸡,进行了宰杀处理。 张横他们直接绕过了这些空荡荡的车间,向后面的地方走去。 到了第五幢车间门口,外面站着四名全副武装,身上包裹着掩掩实实防护衣的警察。见到众人过来,四名警察的神情不禁一凛,狐疑地望向了胡青春。 “把门打开,这是上级特别派来巡察的防疫人员。” 胡青春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撒了谎。 好在现在的杨文竹等人,也是穿着防护衣,脸上戴着口罩,别人根本认不出他们是谁。 四名警察还是有些狐疑。但是长官说话了,他们却也不敢反对,当下打开了门。 咯咯咯! 顿时,一阵噪杂的鸡叫声响起,大家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第918章 宁可杀错一千 养殖车间的格局,与先前的那个地方完全一样。只不过,这里的每一列养殖槽的养殖笼中,仍然关着凤瓴鸡。无数的凤瓴鸡正咕咕叫着,很是热闹。 不过,纵然是这里养殖了近十万只的凤瓴鸡,空气中并没有一般养殖场常有的臭味和骚味。显然,这里现代化的养殖设施,对空气的净化以及环境的维护,相当的严格。 张横的目光从一列列的养殖槽扫过,神情却是变得更加的凝重。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张横不断地洞察着每一只凤瓴鸡。 然而,这些凤瓴鸡虽然也有神情萎糜的现象。但是,张横却根本没有在它们的身上,感受到被瘟侵蚀的痕迹。 这也就是说,这些凤瓴鸡,确实是没有受到瘟疫的波及。 那么,为什么养殖场内,会发生大批量的凤瓴鸡死亡的现象?张横心中的疑云更甚。 进入车间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紧张。虽然身边有赵喜宏这样的医生以及张横他们这样的玄门人士在。但是,这段时间来传得沸沸扬扬的瘟疫,还是让大家心里毛毛的。 所以,一众人进入车间后,不象先前那样,到处乱转,只是谨慎地跟在张横他们身后。 张横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这些凤瓴鸡上,却也无遐顾及其他人。 好一会儿,他总算是回过了神来,目光望向了杨文竹:“文姐,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嗯,张横,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杨文竹的美眸一亮。 “从这里车间的设施来看,不仅空气和环境都非常的清洁干净,想必养殖场应该对卫生和防疫特别的重视。” 张横沉吟着道。 “是的!” 杨文竹点头,目光望向了旁边的杜彦明:“杜总监,你把这里的情况仔细地介绍一下。” “好的,杨总!”杜彦明连忙道:“我们的养殖车间,采取的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养殖系统,不但配备了最高端的空气净化设备,而且,对日常的消毒,杀菌以及环境清洁,都有完善的流程。” “不仅如此,每一只凤瓴鸡,也都有它独特的身份标志。相当于是说,从我们金泰出品的每一只凤瓴鸡,都可以查到它的出处和来源。” 杜彦明脸上露出了傲然之色,对自己集团的养殖设备,显然很是骄傲:“张少,您看,每一只养殖笼里,只养了一只凤瓴鸡。而且,每十只凤瓴鸡为一组,与其他的组相互隔开。这样,就断绝了一些大规模疫情发生的根源。” “一旦其中某一组凤瓴鸡传染了疫情,只要把这一组凤瓴鸡处理掉就行。因为平时是隔离喂养,其他组的凤瓴鸡,是不会受到影响。” 杜彦明继续道:“这是自前几年禽流感漫延后,我们研究出来的新式培育模式。因为有这一隔离养殖的措施存在,让我们金泰度过了这几年禽流感爆发的高危期。别的养殖场在这几年里,损失惨重,只有我们金泰丝毫不受影响。” “是吗?” 杜彦明还在涛涛不绝地介绍着,张横的眉毛却是陡地扬了起来:“杜总,既然是采取了这种隔离养殖法,为什么这次金泰会出现大规模的凤瓴鸡死亡事件?” “呃!” 杜彦明浑身一震,后面想说的话,顿时被噎住了,一张脸也刹那涨得通红。 他刚才越说越兴奋,反尔忘了目前金泰的困境,被张横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关健,而他还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唉,张少,这事说来还真是蹊跷。” 好一会儿,杜彦明总算回过了神,他有些尴尬地搔了搔脑袋:“说实话,这次突然爆发疫情,而且根本不受控制,原本以为是最完美的隔离养殖法,也完全失效。我们养殖基地的研究人员,也是感觉无比的奇怪,也一直在探讨这个问题。” “只是,直到现在为止,仍没有找到原因。” 说到这里,杜彦明神情变得凝重无比:“而且,到底是什么病毒或是疫情,导至了这次凤瓴鸡大规模死亡我们也没有搞清楚,政府部门派出的专家,甚至是送往其他国家送检的样本,也无法检出其中的至命病菌。” “正是因为不明白至病原因。所以,政府部门这才会采取极端的措施,把这里所有的凤瓴鸡全部宰杀,做无害化处理。以防这种不知名的可怕病毒漫延开来。” 杜彦明无奈地叹气:“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政府部门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却是把我们金泰给害惨了。”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也很是阴沉。他刚才已细细地洞察了这里,确实是没有发现有瘟或其他毒物遗留的气息。所以,他就想了解更多的情况,看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此刻,听了杜彦明的解说,张横心中的疑虑更重。 既然不是瘟疫流行所产生的后果,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导至这里的凤瓴鸡大规模死亡? 微微沉吟,脑海中回想着进入基地后的每一个细节,琢磨着每一个可能导至凤瓴鸡死亡的因素,张横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压抑,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张横似在思考什么,却也没有人敢打扰他。所以,大家都静静地望着张横,等待着他是不是能找到原因。 车间里一片寂静,除了凤瓴鸡那咕咕的叫声,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啊呀,这些鸡好象很烦燥的样子,是不是因为半夜三更的,我们打扰了它们?” 这个时候,小青有话没话地找了个话题,指着车间里的凤瓴鸡养殖槽道。 她很不习惯这种压抑,所以,想打破这种沉寂。 “不是的,这段时间来,这些鸡每到夜晚,总是这样,特别的不安。”一边的杜彦明苦笑着道:“也许,它们也感受到要被宰杀了。” “每到夜晚,特别的不安?” 张横浑身一震,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然转头,望向了杜彦明。 “呃,张少,怎么了?” 杜彦明被张横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禁满是狐疑地道。 “杜总,你说这些鸡这段时间来,每到晚上特别的不安?” 张横再次问了一句,神情凝重之极。 “是啊!” 杜彦明仍是满头雾水,不由指了指那边的养殖槽道:“你看,一般情况下,到了夜晚,凤瓴鸡都会趴窝。但是,这段时间来,这些鸡却是一反常态,夜晚就会在笼子里扑腾,好象是受了什么惊吓。” “这段时间?” 张横仿佛是抓住了什么,眼眸不禁一亮:“杜总,你所说的这段时间,大概是指什么时间段?是发生疫情之后,还是之前?”“呃!” 杜彦明一怔,不禁低头沉思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集到了他的身上,望望张横,又看看杜彦明,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张横的问题虽然问的奇怪,但是,谁都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那么,张横到底发现了什么呢? 杜彦明思索了好一会儿,似乎没有什么头绪。他不好意思地朝张横说了声对不起,已是拿出了电话,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这才放下电话,朝张横道:“张少,我已把养殖基地的总工程师康毅和负责基地基本事务的曹文龙曹总叫过来了。他们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也许他们能回答您的问题。” “嗯,好的!” 张横点头。 他确实是从小青无意中的话,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以,必须弄明白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 “胡警官,麻烦您通知下面的人,等会康工和曹总过来,就让他们直接上来吧!” 杜彦明转向了胡青春道。 “嗯,好的,这个没问题。” 胡青春现在心中满满的都是苦涩,他还真没想到,事情是越来越麻烦了,这些人不但不走,还要叫其他人来。这不是没完没了了吗? 但他却也不敢反对,所以只有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杜彦明的要求。 大约半个小时,两个人急冲冲地来到了车间外,被守门警察放行后,跑到了里面。 看到杨文竹和赵君儒以及杜彦明等人都在,进来的两人不禁身形一震,很是惊讶。 “张少,这位就是康毅康总工程师,我们养殖基地关于养殖方面的所有设施,就是由他在管理。” 杜彦明指着一个年纪在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给张横做起了介绍。 说着,又朝另一边的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道:“这位是曹文龙曹总,他是这里的总负责人,已在养殖场干了七八年了。” “康工,曹总,这位就是张横张少,他有些问题想你们回答。” 杜彦明最后把张横介绍给了两人。 双方见过礼,张横也不拐弯抹角,神情凝重地道:“康工,曹总,我想知道,这里的凤瓴鸡,是什么时候出现夜晚狂燥不安的现象?” “哦!” 康毅和曹文龙互望一眼,很是讶异,他们一时还真有些搞不明白,眼前的这位张少,怎么会问出这样西奇古怪的问题。不过,两人想了想,终于说出了答案。而张横一听,却是浑身再次剧震。 第919章 五弊三缺 “张少,凤瓴鸡出现夜晚燥动,应该是在疫情发生之前。” 康毅想了想道:“鸡一般在晚上的时候,因为它们天生都是鸡盲眼。所以,一等天暗下来,就会变得特别的迟顿。” “嗯!” 张横点头。他自然知道鸡盲眼是什么。 鸡有一种特别的现象,那就是白天视力正常,但一到晚上,视力就急剧下降,几乎如同目盲。 这种现象,在各种动物中,只有鸡才会出现。所以,被称为鸡盲眼。当然,许多人也会有这样的情况,而且大多是天生的,是某种遗传病。 张横还知道为什么鸡会天生是鸡盲眼的原因。 在玄门秘闻中有所记载。鸡虽然是最常见的家禽。但是,在六畜中,她却是纯阳属性最强的一种动物。 古人曾这样描述鸡:五德之禽当属鸡,晨光乍现仰天啼。 红冠显赫才华富,利爪威风毒害低。 守夜天天言有信,寻虫次次想着妻。 初元再剪祥和物,护佑民家福禄齐。 鸡在古时被称为“五德之禽”。 它头上有冠,是文德;足后有距能斗,是武德;敌前敢拼,是勇德;有食物招呼同类,是仁德;守夜不失时,天明报晓,是信德。 民间更将鸡视为吉祥物,说它可以避邪,还可以吃掉各种毒虫,为人类除害。 所以,开年第一天民间以红纸剪鸡作窗花,而且把这天定为“鸡日”。 古代,每年正月初七日以前是为“说畜日”。 初一是鸡日;初二是狗日;初三是猪日;初四是羊日;初五是牛日;初六是马日。六畜排完了,才轮到初七是“人日”。 这足见鸡在古人心中的地位。 鸡为五德之躯,却也是纯阳之物。当日张横最初获得天巫传承,就是用一只大公鸡,在白马山上吸引各种毒虫毒物,并捕得了一只碧眼蟾蜍。 正是因为鸡是纯阳之体,所以,每当夜晚降临时,太阴之力渐涨,却对它的眼睛产生了影响,让它如同目盲一般。这就是鸡盲眼造成的原因所在。 人类中,患鸡盲眼的,也大多是五行属性阴阳不和,纯阳之气太盛之人,才会患这种眼疾。 事实上,天道是公平的,纯阳之体的鸡,天生拥有一些别的动物不可比拟的本领,比如可吞各种毒虫而不会受毒害。比如它能司晨,生物钟无比的强大。比如它可以镇邪避煞,对阴邪之物有震摄作用。 这种种都是它天生就拥有的奇异之处。 但是,有这些奇异的本领,却也让它受到了鸡盲眼的这种天生弊害。这就是所谓的五敝三缺之说了。五弊三缺指的是一个命理。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 三缺说白了就是“钱,命,权”这三缺。 什么人会五弊三缺?改变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人就会。这个世界运行有他自己的法则,窥探天机改变事物运行规则的要遭到上天惩罚。 不过,象张横这样的修练者,自然有避免五弊三缺的方法,这又不同于一般能窥探天机的黄道风水师。 这也正是黄道与赤道之间最大的不同之一。黄道之人,不具备修练的能力,一旦学问可窥天机,必会遭到天道反噬。 据说,当年写下创世纪这本书,曾预言二十一世纪的一九九九年,世界会被恶魔毁灭。这位国外的预言家,他在临死前,就是全身肌肉腐烂,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虽然这只是传说,无法考证。而他预言的一九九九年恶磨降临,世界毁灭的预言也没有出现。但是,他临死前的惨状,正是受天道反噬,是对他泄露天机的一种惩罚。说到底,就是五弊三缺的一种。 赤道修练者,却不必有这样的顾虑。本身具有师承秘法,自然就有预防的手段。 正心中沉吟,这个时候,康毅继续道:“然而,大概一个月前,所有的鸡不知怎么的,一到了晚上,就无比的狂燥和不安。” “不仅如此,之后,就出现了不断有凤伶鸡死亡的现象。” 康毅脸现愧色:“虽然我们采取了不少的措施,但最终还是无法扼制这种状况,以至于现在弄得不可收拾,基地出现了大量凤瓴鸡死亡的现象。” 康毅做为凤瓴鸡基地的总工程师,不但负责养殖设备的维护,而且还负担着防疫和病虫害这方面的工作。现在,基地陷入了如此的困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负有一定的责任。 “是一个月前就发生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目光变得炽烈起来:“那么,康工,一个月前,这里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怪异的现象?” “怪异现象?” 康毅一怔,与旁边的曹文龙互望一眼,却是满脸的迷茫:“张少的意思是?” 两人确实是有些不理解张横的含意。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基地,在一个月前,有没有进行过基础设施,或是建筑地形地貌的改变。” 张横只好解释道,神情无比的迫切。 “呃,这个好象没有吧?” 康毅和曹文龙有些不确定。在他们的记忆中,基地这一年来,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改建。 “哦,我说的地形地貌以及设施的变化,不一定是新造了什么房子,有可能是什么水池,水井以及一些不起眼的辅助设备的改建。”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两人,还是有些不死心,继续引导道。 “康工,曹总,你们好好想想,张少的问题很重要。” 一边的杨文竹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对张横是绝对的信任,因此,对张横此刻提出似乎与事情毫无关系的问题,她自然是无比的重视。 “好的,杨总。” 康毅和曹文龙身形一震,脸色变得更加的肃然起来。 美女总裁都亲自出面了,两人感觉到了压力无比的巨大。 “水池?水井?” 康毅和曹文龙细细地回想起来,那里还敢轻易回答。 场中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固,大家都望着两人,期待着答案。 就在众人感觉很是沉闷的时候,突然,曹文龙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骤亮:“杨总,张少,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我们基地确实是出现了一些异象。” “哦,你快说!” 杨文竹俏脸一肃,催促道:“一定要把每个细节都说清楚。” “好的,杨总!” 曹文龙用力地点点头:“我记得,那天我批阅文件,看到一份下面水务部递交的报告,说是要一笔资金,对基地的供水系统,进行每年一次的清理和整修。” “这是我们基地每年例行的检修工作。所以,当时我也就立刻批准了,下拨了一笔资金。” 曹文龙道:“不过,好象后来,在水务部进行检修的过程中,听说提供水源的山顶水池,出了点小问题。应该是在清理水池淤泥时,挖穿了底下的岩石层,让水池突然出现了漏底。后来很快就修复。” “这只是一个小事故,我也没有在意,甚至没有张少的提醒,都忘了这件事……” 曹文龙目光望向了张横:“张少,您说的事,是不是就与这个情况有关?” “水池漏底!”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曹总,那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当然可以。” 曹文龙那敢有丝毫的迟疑:“水池就在凤瓴山的山顶上,我马上带你们去。” 当下,众人也不迟疑,立刻在曹文龙和康毅的带领下,向山顶走去。 胡青春现在也只有苦笑的份,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听自己的意见。所以,他也懒得阻拦,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众人向上面走。心里却是不断地在祈祷,希望这些人快点看过现场,离开这里。以免惹出更多的事端来。 “张少,我们的养殖设施,其中供水的部分,分成两个不同的系统。” 一路走,康毅开始为张横介绍起了具体的情况:“一方面是引山顶的天然水,这是给凤瓴鸡提供的饮用水。而另一个系统是从自来水厂直接输入的人工水,大多是我们员工的生活用水。” “我们的凤瓴鸡之所以与众不同,不仅是因为所用的饲料都是纯天然的,不加任何现代化工原料。而且,即使是象水源这样的小细节,都是利用的是天然水。” 康毅不无骄傲地道:“因此,我们培育出来的凤瓴鸡,完全保持了天然的原汁原味,这是其它养殖场根本无法达到的品质。也尽可能地保留了它原本的各种微量元素和营养价值。” “嗯!” 张横漫不经心地点头。他其实对如何养殖凤瓴鸡没兴趣,但人家康毅如此热情地介绍,他也只好应付一下。 沿着一条上山的公路,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众人终于来到了山顶。 山顶上并无建筑,仍保持着原始未开发的状态,怪石嶙峋,树木茂盛,在这深夜中,看起来很是苍凉。 不过,山顶的地势还算平整,一条人工开劈的石路,蜿蜒地伸入树林中。 “张少,那个水池就在树林中央,也是我们凤瓴山最高点的中心处。” 曹文龙介绍着,手指指向了树林那边。 一边说着,他已与康毅两人,领先向那边走去。 山顶上并没有安装路灯,但是,今夜是圆月,所以,光线并不黑暗,在毫无遮拦的情况下,似乎还特别的明亮,如同白昼。 大家穿过那条蜿蜒的小路,终于来到了树林中央的水池边。 “原来是这样!” 然而,张横的目光一望到水池,心头轰然剧震,脸色也刹那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情。 第920章 又见黑手 “太阴池,这竟然是个太阴池!”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刹那恍然了。 眼前的这个水池,面积有近百平方米,呈圆形,四周怪石嶙峋,完全是一个天然的山泉形成的水潭。 此刻,正是晚上十二点多,从时辰上来讲,正是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 月正中天,皎洁的月光照在这潭池水中,湖面上泛起了点点的银辉,仿佛整个水面都荡漾着一层水银,看起来神秘而美丽。 再仔细望去,更是可以看到,湖心中央,有一轮水月在浮沉,与天空中的那轮皓月,相映成辉,仿佛天地间因为这两轮月亮的存在,形成了一柱月华的通道,炫丽之极,璀灿之极,也是梦幻之极。 但是,望着这潭水池,张横的神情却在急剧地变化,心中的震动也是无以复加。因为,他已看出了这个水池的不同寻常,更是找到了凤瓴山基地之所以会出事的原因。 这一池美丽的水潭,天然形成了一个极其强大的风水局:太阴池。 太阴是月亮的别称,因此,太阴池也叫月池。整个水池呈圆形,就象是一轮巨大的圆月。而水池的位置,想来应该是凤瓴山龙脉的穴眼所在,再加上它在山顶上,无遮无拦。 当月亮升起,正好与它遥遥相对。天上的月亮恰恰又在湖心投影出了一个虚影。月亮引动了此处龙脉的龙气,让它与月亮形成的太阴之气,水乳交融,最终让这里成了一个奇特的太阴池的风水局。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湖心地底冲起的地气,与天空月亮照射的太阴之气,相互交溶,在湖面上形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薄雾气。 这是雾化的地脉之气和太阴月华,足见这里气场有多么的强大。 不仅如此,张横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在下面养殖车间里,会有如此浓重的太阴月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山顶上有一个天然的太阴池存在。 不是吗?太阴池凝聚的是整座凤瓴山脉的地气,太阴月华与它溶合后,就会渗透到整座凤瓴山的每一个角落。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凤瓴鸡虽然是鸡禽中一类非常特殊的品种,但它的物种仍是鸡。因此,它也是属于纯阳的属性。 太阴之力却是这世上极阴的属性,纯阳之物,受到极阴的太阴之力侵蚀,凤瓴鸡自然是承受不了。更何况,此处的太阴之力,已浓重到凝成了雾态,更是让凤瓴鸡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所以,基地的凤瓴鸡,才会出现大规模死亡。 “张横,怎么了,什么叫太阴池?” 一边的杨文竹看到张横这副古怪的表情,不由心头一震,她感觉张横似乎发现了什么。 “文姐,我已找到了基地凤瓴鸡出事的原因了。” 张横神情一肃,手指指向了面前的水池:“这是个太阴池,正是因为太阴池的存在,让基地的鸡受到了影响,从而出现大量死亡的现象。” 说着,张横也不卖关子,把什么叫太阴池解释了一遍,又把凤瓴鸡本身属于纯阳之物,所以才会遭太阴之力侵蚀而受害的前后因果也说了一遍。 “嗯,张少说的不错。” 张波自来到山顶的这个水池后,也一直目光灼灼地在打量着四周,陷入了沉思中。 此刻,听张横的解释,他也反应了过来,点头附和道:“问题看来确实就是这样,以此地太阴池所产生的太阴之力,纯阳之体的凤瓴鸡,绝对无法承受。” “原来是这样!” 杨文竹的秀眉陡地蹙了起来,俏脸上也现出了惊疑之色。 她与赵君儒以及杜彦明等人互望了一眼,俏脸上的疑问之色更浓。 “张少,您说我们基地的凤瓴鸡,是因为这个池的原故,而不是传染了什么瘟疫或病毒?” 一边的康毅却是满脸的置疑。 做为基地的总工程师,负责防疫以及病毒防护。他本身就是位科技人员,甚至当年曾是剑桥大学的病理学博士后。这几年,更是在世界级的科学期刊上,发表过好几篇关于家禽防疫的科学论文,在世界防疫学也是赫赫有名,占有一席之地。 说到底,康毅就是那种现代科学的卫道士。 因此,此刻听张横说基地凤瓴鸡的死亡,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山顶的水池,这种说法,完全不科学,更是违背了常识。这样的事实,如何让康毅接受?所以,康毅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当面向张横提出了置疑。 “康工,是的,问题确实就是这样!” 张横微微皱眉,他最不愿遇到的就是象康毅这样的老学究,只把所谓的科学当成唯一的真理,对于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一切,都当成是歪理学说。 张横本不想与他争论这些,但现在却不得不要与康毅好好说说。因为,要是不把问题辩明,只怕后续的事情还无法继续。 “本来,当我听到基地中凤瓴鸡大批量死亡的时候,我也以为,可能是传染了什么瘟疫。” 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但是,在参观了基地的养殖车间,我却发现了许多疑点。” “基地的养殖车间,完全是封闭式,而且还具有隔离养殖的功能。” 张横继续道:“按这样的设施,就算是有瘟疫流行,从理论上来讲,也不可能产生大规模的爆发,最多只会在小范围的区域内出现。” 张横说的自然是事实。无论是巫族的蛊,还是降头师的降,或者是阴阳派的瘟以及海外洋教邪派的菌。不了解的人也许认为恐怖之极。但是,在张横这样的大师看来,却完全不同。 异虫并不是万能的,它们的流传,必须满足一定的条件。以凤瓴山基地的设施,就算真的有人暗中施展术法,散布瘟疫,也根本不可能造成大规模的爆发。 不仅如此,张横当时也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虫或瘟疫的气息,所以,才断定基地上的凤瓴鸡死亡,并不是瘟疫或病毒造成,而是另有原因。 “而且,康工,你自己也说过,在凤瓴鸡出现大量死亡后,不但是你们基地的研究人员,无法检察出是何种病毒。甚至政府部门和国外的无数专家,也是束手无策。”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康毅脸上:“那么,我想问康工,以现在的科技,还有检察不出的细菌病毒吗?” “呃!” 康毅身形一滞,脸色也猛地僵在了当场。 张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法,确实是把康毅给噎得埂埂地。 不是吗?现代科技,确实是已发展到了一定的高度。就算这世上还有许多未知的细菌病毒无法彻底消灭,甚至爆发时也无法治疗。但是,用现代的科技手段,却绝对是能检察化验出各种细菌病毒的存在,那怕是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也能检测出蛛丝马迹。 所以,张横这个问题,确实让康毅无言以对。 不过,刹那的愣怔,康毅陡地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异色:“张少,对不起,您说的话我虽然无法回答。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想问。” “康工有话尽管说。” 张横微微点头。 “既然张少认为,基地的问题出在这水池上,那么,这水池可不是现在才有的。而是在我们把这处建设成养殖基地时,就已存在。” 康毅的语气变得凝重无比:“可是,为什么我们基地在此数十年,养殖的凤瓴鸡一直都是好好的,甚至基地的规模也在不断的发展,养殖的数量也在不断地增加,却从来没有出现大规模死亡的事件。偏偏在一个月前,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呢?” 康毅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向张横提出了置疑。 “好,康工果然细致入微。” 张横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提出的疑问,也正是我要追寻的问题答案。” 说着,张横的目光转向了面前的水池:“这池潭水,现在已成了太阴池。如果它之前就是这样,那么,这处基地,根本不适宜养殖任何鸡禽类的动物。” “然而,数十年来,基地却把凤瓴鸡养得好好的。” 张横的眼眸中闪起了一抹异彩:“这只有一个解释,这水池,以前不是这样的,它在近期内,发生了某些变化,这才最终成为了太阴池。” “近期内发生了某种变化?” 四周众人尽皆一怔。 “啊,张少,您是说一个月前的池底被捅漏的事故。” 一边的曹文龙陡地回过神来,不禁惊呼道。 直到此时,他才猛然醒悟。大家之所以上来看这水池,就是因为刚才提到了这处水池在一个月前曾被清理淤泥的工人,不小心捅漏了池底。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的神情刹那一紧,目光也刷地一下全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 “是的,曹总你说的不错。” 张横的眼眸灼灼发光:“我确实是认为,一个月前的事故,就是导至基地出现异变的原因。” “而且,我还认为,这一事件,并不是偶然的事故。” 张横神情凛然无比,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寒意:“这是有人故意所为,或者是说,是背后有一只黑手,操纵了这一切。”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张横的这话,确实是有些石破天惊。 “为什么,张少你会认为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曹文龙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忍不住问道。 第921章 丹凤朝阳 张横竟然说凤瓴山基地,是因为有人搞破坏,这才引起的大变故。这让曹文龙心头大震。 做为凤瓴山基地的负责人,如果真是有人搞破坏,他却毫不知情,这绝对是一大失责。如果是小事故也就罢了,但是,如今的情况,却是已危及到了整个金泰的生存,这样的责任,让曹文龙如何承担。 所以,曹文龙是真的急了,连脖子都涨得粗了几分。 “曹总,你且听我说来。” 张横不紧不慢地道:“这事应该从此地成为养殖基地说起。” 说到这里,张横的目光转向了杨文竹:“文姐,想必你应该知道,这里在被选为养殖基地前,肯定是当年你家老爷子请那位高人布置过。” “是的!” 杨文竹点点头:“那位高人,为这里做了规划,而且,对今后的发展也做了预估。从当年太爷爷所留的笔记中,那位高人曾说过,这里只要按他的规划,百年之内,可保此地长兴不衰。” “嗯!” 张横脸现赞同之色:“不错,当年为此地规划的那位高人,确实是真正的大师。他布置之巧妙,实在是让我佩服不以。” 张横手指指向了山下:“你们看,这山下的建筑,如同是梯田一样,一层层围绕着山头而建。这在风水局中被称为天轮局,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风水阵。” “不仅如此,这还仅仅只是外表。” 张横转过了身,又指向了那池水潭:“你们再看,这潭是不是象月亮或太阳?如果把这潭池水与山下的环形梯状建筑连起来看,大家认为它又象是什么?” “呃!” 众人随着张横的指点,一个个仔细观察起来。但是,看了半天,大家还是有些西里糊涂。 只有张波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现出了震惊之色:“张少,您是说这是个日冕局?” 张波也终于看出了此地的不同寻常。 正如张横所说,要是把这一池潭水,看做是太阳或月亮,那么,散布在四周的那层叠的环状建筑,就如同是太阳或月亮四周围绕的光氲。 只是,风水局中并没有以月亮为中心的这种布局。只有以太阳为中心的一个日冕局,才符合这里的布置。 所以,张波立刻判断了出来,这里原先的风水局是日冕局,这一池潭水,并不是现在的太阴池,而是代表太阳的太阳池。 一念及此,张波的脸色再次骤变:“张少,你的意思是说,一个月前,这池遭到人为的破坏后,它已从原先的太阳池,变成了现在的太阴池?” “是的,张理事,你说的就是事实。” 张横欣然点头,神情变得凛然无比:“这里的风水局,确实是遭到了人为的改变。” “这池现在看似天然形成的太阴池,但是,它其实是被人为改变了。” 张横再次手指指向了那池水潭:“你们看,这池在山顶,虽然是中心位置。但是,它却仍属于山南方向。如果现在是白天,正好是向阳之地。” “风水中,地表之水为阳,地底之水为阴,山南之水为阳,山北之水为阴。” 张横继续道:“这池潭水,不仅在地表,而且还是在山南,正是阳水。如果我猜得不错,以前这池潭水,只要是有太阳的日子,无论早上初升时在东边的太阳,还是中午太阳当空,或是傍晚时太阳落山,都会在这潭水中现出一轮日影。而且,日影的位置,也会随着太阳起落的方向,不停地移动,从东到西,最后消失在北边。” “啊呀,张少,您说的确实不错。” 曹文龙和康毅互望一眼,两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您怎么就象是以前来过这里,亲眼看到过一样。” 曹文龙和康毅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是所有人中,对整个凤瓴山最熟悉的人,凤瓴山的一草一木,甚至每个角落,他们都已是烙印在心里。尤其是山顶这池潭水,更是知之甚详。 要知道,这池潭水,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追日潭。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名字,就是因为这池潭水,有一个特别奇异的现象。那就是这潭池水,只要是有太阳的日子,太阳的影子就会投影其中,并随着太阳位置的变化而移动。 天下的湖泊山泉何止亿万,但能让太阳投影并产生变化的,却还真只有凤瓴山这个水潭。 不过,这样的奇景,对于曹文龙和康毅他们来说,已因为长年累月都能看到,所以也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这个初临此地的外地人,却似乎曾亲眼看到过一样,就这么凭着判断,就说出了这池潭水的奇特之处。 这确实是让两人心中很是震动。一时间,两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这让他们陡地意识到,张横刚才所说的一切,似乎都是真的。 那么,这岂不是说,这池潭水,真的是被人为破坏的吗? “其实,日冕局仍是这里布置中的一环。” 张横目光中闪过一抹异彩:“凤瓴山最核心的风水局乃是丹凤朝阳。” “丹凤朝阳?” 张波身形一震,续尔又露出了满脸崇拜之色:“张少,高明,果然高明,在下佩服。” 一经张横提破,张波也终于看出这里风水局的奥妙了。 如果山顶的这池潭水,原本是太阳池,那么,这就相当于是凤瓴山的山头上,有一轮太阳在此。 而凤瓴山的名字中有一个凤字,正好应了丹凤朝阳之局。 不仅如此,在此地养殖凤瓴鸡,更是符合了丹凤朝阳这个风水局的气运。更重要的是:凤瓴鸡本是属于纯阳之体,得丹凤朝阳这个也同样属于纯阳之气的风水局护佑。这里的凤瓴鸡想不兴旺都不行。 想到这里,张波不禁满怀的感慨:“怪不得这座山要被命名为凤瓴山,也怪不得在这里养殖凤瓴鸡,会长盛不衰。原来,这都是这个丹凤朝阳的风水局在起作用,镇压了这里的气运,凝聚了纯阳之气。” “当然,当年那位高人,为了布置这里的风水局,也是化费了不少的心思。”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变得无比的深遂:“我想,他应该是在这池潭水中,埋下了一件属于纯阳之物的风水法器,这才能让这里的连环布置,生出奇效。” “是的,张横!” 杨文竹点了点头:“在我太爷爷的笔记中,对这里的追日潭有详细的描述。据说,当年那位高人,确实是在潭底埋下了一只烈火赤阳鼎。并且,曾留下话来,绝不可动那只烈火赤阳鼎。并且要我们杨家后人,每年都得及时清理潭底,以免潭底的淤泥积累,影响了烈火赤阳鼎的效果。”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每年都清理这池底的淤泥,却从来没有发现过什么烈火赤阳鼎。因此,此事也就渐渐的不再提起,全当是没这回事。” 杨文竹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在他爷爷和父亲主掌金泰时,每当凤瓴山的追日潭要清淤,他们都会亲自到场监督,以免有什么意外。 但是,数十年过去,从未出现异常。后来,杨家人也感觉,总是这样如此重视的表现,反尔会让别人怀疑这潭底埋着什么宝贝。所以,在杨文竹父亲主掌金泰几年后,就开始改变了措施,不再亲自到场监督,而是派亲信暗中监察。 不过,之后的十几年,也并没有出现什么事故。于是,对追日潭底的那只烈火赤阳鼎,大家也就真的渐渐地淡忘了,全当它不存在。 此刻,如果不是张横说起,杨文竹还真不会想到,爷爷笔记中的这段记载。 “嗯,这就对了。” 张横目光灼灼地瞪着潭水,似乎能看穿这潭深水,看到底下的情形。 事实上,张横的天巫之眼,虽然还没有变态到可以洞察水底数十米的情形。但是,他早已暗中释放出了灵犀,让它潜入潭底,对这一潭池水进行了探察。 之所以敢断定,这潭池水,有了巨大的变化,从以前的太阳池,变成现在的太阴池,就是因为,灵犀在潭底发现了一些异常。 从灵犀传来的感应,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潭底中央的地方,有一根粗如成人手臂,漆黑如墨的金属棍直插地底。 金属棍上,刻满了奇异的符纹,闪烁着幽幽的黑芒,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也从金属棍上散发出来。以至于整个潭底冰寒一片,原本生活在这里的水生植物,全部枯萎。以金属棍为中心的十米范围内,一片荒芜。 不仅如此,潭中的所有水族类生物,也对这根金属棍畏之如虎,根本没有任何一条鱼或龟等动物,靠近它的十米范围。 这根金属棍,自然是引起了张横的注意,他一直让灵犀在细细地探察,想确定这根金属棍是什么。 现在,他总算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心中也是非常震动:“玄阴杵,这是一件元古遗留下来的极品法器玄阴杵,怪不得能吸引月华,凝聚太阴之力,让这里变成了太阴池。” 玄阴杵说起来也是件传说中的法器。据玄门秘闻记载,元古月宫中的嫦娥,她身边有一只岛药的玉兔。而玉兔捣药所用的那根药杵,就是玄阴杵。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追日潭底,看到了传说中的玄阴杵。 问题在于,对方竟然用这种传说中的元古法器,来破坏这里的风水局,手笔不可谓不大。 那么,能甩出如此大手笔的幕后之人,到底会是一个怎么样庞大的势力?张横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对幕后的那只黑手,也越来越有兴趣,甚至还隐隐地感到了一丝忌惮。 第922章 强势叫停 “张少,这,这,这……” 听杨文竹说,这追日潭中,似乎还真埋有什么法器。虽然曹文龙并不知道法器有什么作用,但已是立刻意识到,这次的事件,还真与自己疏忽有关,这让他顿时又惊又急,=目光更是望向了杨文竹:“杨董,我,我,我……” 曹文龙急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现在的杨文竹那有心思责怪他,她的美眸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神情中现出了迫切之色:“张横,事情既然已经出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可有挽救的方法?” “是啊,张少,您可一定要帮忙啊!”曹文龙也猛地醒悟了过来,急急地向张横道,满脸的恳求。 现在,他只想张横能有弥补之策,否则,他这凤瓴山基地的老总,算是不保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部都望向了张横。如今,大家对张横已是越来越信服。张横就象是给人看病一样,一五一十地还出了病症,完全是切中了要害,大家不服都不行。 甚至连一向以科学卫道士自许的康毅,此刻也感觉自己所学的一切,都被颠覆了。 “嗯,文姐,这需要时间。” 张横的眼眸一凝:“请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也许能把这里的风水局修改过来。” “一天?” 杨文竹秀眉陡地一挑,沉吟了一下:“好,那我就让政府部门对凤瓴山的处理,暂缓一天。” 杨文竹再次展现出了她女强人的那股霸气。 如果换了别人,绝不敢说这样的话。以凤瓴山如今的状况,政府部门已是把它列成了重点防疫对象,生怕出任何一丝的差错,以至于这里还无法检测出来的无名病毒或细菌传播开去。所以,不管是任何人来说情或是想插手,都是没有人敢答应。 不过,杨文竹的身份毕竟不同,做为世界百强企业的经济巨头,她的任何话都有着极重的份量。就算是台岛的最高领导人,也得掂量掂量。 更何况,自凤瓴山出事后,杨文竹这方面一直非常的配合,并没有阻止政府部门行事。所以,她现在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台岛方面,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二点多钟。杨文竹目光望向了胡青春:“胡警官,今天晚上我们就不走了,就呆在这里。明天一早,我会向中枢那边直接联系,相信我的要求一定会得到回应。” 已经察明了事情不是由病毒和细菌引起,现在杨文竹也完全没有了顾忌。所以决定留下来等天亮起来,以便能第一时间解决这里的问题。 金泰如今陷入困境,杨文竹内心也是如火焚烧,她是巴不得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态平息下去。 “好的,好的!” 胡青春只有苦笑的份,那里敢有什么反对。事情到了这个程度,已完全不是他可以控制。估计得直接捅到上面那位去。 他现在是有些后悔了,不该最初的时候下山。要是当时完全当作不知道,杨文竹和杜彦明这伙人,一直被拦在山下,他们想来也没什么办法。 现在好了,要是事情捅破了,还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追日潭边太阴月华太浓,四周的温度更是比其他地方冷了十几度,杨文竹病体初愈,纵然身上穿着皮裘,这会儿功夫呆下来,已是冷得嘴唇发紫。 当下,小青和赵喜宏护着她,先行离开了潭边,向树林外走去。 而刚才送他们过来的驾驶员,也早已接到了通知,把车子开到了山顶,让杨文竹等人进入了车里休息。 张横和张波两人却仍是留在了原地,对于追日潭风水被破坏,两人还需要进一步进行探察,以便做出最合适的方案来弥补。 张横心中已是有了大至的方案,一边细细地探察着,一边转向了张波:“张理事,到时如果要进行改造,还需要你帮忙。” “张少,能当您的助手,这是我张波的荣幸。” 张波显得很兴奋。 说实话,能有机会与张横这样的高手,一起改造风水局,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提高自己的机会。 要知道,修改风水局,比布置和化解风水局,那是要难上十倍甚至是数十倍。一般的风水师,根本不敢接这样的棘手之事。 当下,张横也不隐瞒,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张波听。张波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张横的方案确实是可行,而且是巧妙之极,这让他心中更加充满了期待。 两人商量着,在潭边盘膝坐了下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浓重的太阴月华对身体有害。但是,对于张横和张波这样的玄门之士,此处却是极好的修练场所。 一夜无事,当第一缕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时候,张横和张波陡地睁开了眼来,目光望向了那池水潭。 只是,望了一眼,两人不禁微微摇头。 现在的追日潭,完全没有曹文龙他们所说的红日投影的现象。这再次证实了追日潭的风水格局,已完全改变了。 汽车里,杨文竹也醒了过来。昨夜她根本没怎么睡,只是迷糊了一会。感觉太阳升起,看看时间也已是早上,她那里还能再呆在车上。匆匆洗了把脸,就开始拨起了电话。 一通电话下来,足足化了半个小时,杨文竹的俏脸上,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暗暗捏了捏粉拳:“搞定!” 桃园市市政府,刚刚早上九点,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开始陆续上班。 陈平安是市长蔺海鹏的机要秘书,他是地道的台岛人,年纪还只有三十岁左右,出身工薪人家,父母都是普通的台岛工人。 但是,年纪青青,却已是身处市长蔺海鹏秘书的高位,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 当然,这也与他工作勤恳,为人处事精明能干有关。他是如今市长蔺海鹏最信赖和倚重的心腹。 每一天,陈平安都会提前半小时上班。他要在市长蔺海鹏来到办公室前,把办公室亲自检查一遍,并把当天要处理的文件等,细心地按类整理好,并泡好市长蔺海鹏喜欢的功夫茶。 等市长蔺海鹏到了办公室,一切已为他安排妥当,功夫茶也是刚好不冷不热,是地地道道的炙口茶。 果然,刚收拾好一切,市长蔺海鹏就从办公室外,夹着皮包走了进来。 蔺海鹏已过而立之年,身形有些微微的发福。不过,神情俨然,自有一股久居高位,不怒而威的气势。 蔺海鹏出身不凡,蔺家在台岛也是世家,他更是如今蔺家重点培养的对象。因此,才能这个年纪,就已是位居桃园市市长之位。可谓是志满意得,意气风发。 “老板早!” 陈平安恭敬地迎了上去,眼角却是在偷瞄着蔺海鹏的脸色,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今天有什么大事?怎么老板的神情显得很是焦急的样子?难道金泰集团的凤瓴山那边,情况有了什么变化? 觉察到市长蔺海鹏神情有异,陈平安的脑袋瓜子里,立刻把近段时间发生在桃园的大事梳理了一遍,马上就想到了凤瓴山。可以说,凤瓴山的状况,是如今让市长蔺海鹏最头痛的事。 果然,蔺海鹏急步进入办公室,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也顾不得喝上一口他平时最喜欢的功夫茶,目光已是望向了陈平安:“小陈,你马上去凤瓴山,金泰的杨总昨天晚上,亲自到了那里,她要求我们给她一天的时间,处理那边的事情。所以,你亲自跑一趟,协调那边各部门的人员,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蔺海鹏神情严肃地道。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上面那位亲自打来的电话,所说的内容却是让他非常的震惊,那就是暂时停止处理凤瓴山的疫情,给金泰国际一天的时间安排。 虽然与上面那位也是接触过几回。但是,象今天这样,亲自打电话给他,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朝。这顿时让蔺海鹏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蔺海鹏那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刻赶到了办公室,并马上交待秘书陈平安去办理这件事。 本来,蔺海鹏准备自己去凤瓴山一趟,以显示他对此事的重视。不过,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让秘书陈平安去。毕竟,做为一市之长,桃元最高的行政长官,在凤瓴山处于焦点状态的情况下,要是他亲自去那边,绝对会引起无数人的观注。甚至会被别人猜测他的目的。 所以,为了尽量不引起轰动,低调处理这事,他只好让陈平安出面。 “好的,老板!” 陈平安也是心头剧震。他还真没想到,一大早,老板会让他去凤瓴山,而且还是要让防疫的事暂停一天。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不过,陈平安立刻意识到,此事绝不那么简单,能让自己的老板,一大早就风风火火为这事下命令,背后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陈平安是个聪明人,知道做为一个秘书,有些时候,只要带着耳朵就行,嘴还是缝起来的好。不必问的千万别问。 所以,他毫不迟疑地执行了蔺海鹏的指示,马不停蹄地往凤瓴山赶去。 而此时此刻,凤瓴山上,一件谁也想不到的意外事情发生了,以至于整个凤瓴山顿时闹得不可开交。 第923章 秋狮子 “什么?昨天晚上竟然有外人在山上过夜?” 凤瓴山山腰的一处办公楼中,原本这里是养殖基地的研究所。不过,自疫情爆发后,这里已被政府部门征用,在这里派驻了一大批专家和研究人员,在现场对凤瓴鸡的各种标本,进行检测和研究。以便找到那不知名的疫情感染源。 秋士海正是这次凤瓴山疫情防制的总指挥,也是整个凤瓴山事故的总负责人。他今年五十多岁,本身是台岛科学院的院士。而且,是防疫和病毒传染方面的国际权威。 在近几年的各种疫情爆发中,曾立下了赫赫功劳。因此,这次才被寄以重托,全权负责凤瓴山事宜。 此刻,秋士海却是雷霆震怒,指着身边的一众人吼道:“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们以为疫情是游戏吗?在目前还没有完全弄清传染病源的重要阶段,竟然敢放外人进来。而且还彻夜逗留在山上,你们这是想让病毒传染到整个桃园,乃至整个台岛吗?” 秋士海怒不可歇。 每天早上,他会照例举行一次各部门的协调会,以便分派这一天的工作,了解和总结上一段时间的疫情发展状况。 那知,今天上午的协调会中,竟然听负责安保的警察部门的人说,昨天晚上,有金泰国际的人,进入了凤瓴山。并且,这些人就一直逗留在山上,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 这让秋士海顿时暴怒不以。 要知道,这段时间来,他日以夜继地在检测和研究这里的凤瓴鸡,想从鸡身上,寻找到导至它们至命的有害病毒或细菌。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各种方式和方法都进行了测试,就是找不到治病菌。而养殖场内的凤瓴鸡仍在持续地大批量死亡。 按总结报告上的数据,近一周内,被无害化处理的凤瓴鸡,数量达五十万只,其中一半是因不知名病毒感染而死。另一半却是为了防止疫情扩大而被防疫人员宰杀。 可是,问题的根源没有找到,至病的病毒检测不出品种,这样的情况还将继续。这让秋士海寝食难安,他感觉自己有负了上面的重托。 现在,听到竟然还有人在背后放水,不执行自己严格的封锁令,秋士海已是气得七窍冒烟,他猛地一拍桌子:“走,马上跟我去见见那些人。我倒要问问,他们如今还来凤瓴山,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金泰还嫌惹的祸不够大吗?” 于是,秋士海带着一众驻扎在凤瓴山各部门的头头,以及防疫人员,浩浩荡荡地往山上赶去。 “你们想干什么?” 见到山下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杜彦明以及康毅和曹文龙等人,不由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来意不善。 几人连忙迎了上去,在山顶的入口道路上,拦住了众人。 “我们想干什么?” 秋士海猛地推开了想上前搭话的秘书,自己直接就冲到了杜彦明和康毅以及曹文龙三人面前:“我是秋士海,是处理凤瓴山疫情的总指挥。我倒是要问你们,你们是想干什么?” “秋院士,您好!” 杜彦明和曹文龙以及康毅三人,自然是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秋士海院士,三人那敢怠慢,连忙说明情况:“我们是凤瓴山基地的负责人,这次是想了解凤瓴山的疫情状况……” 说着,几人就想介绍自己的身份和在金泰的职务。那知,还没等他们把后面的话说下去,秋士海已是粗暴地打断了他们的话:“我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这里是由我负责,你们敢私自进入这里,已是违反了防疫期间的特别禁令。现在,我命令你们,马上全部给我滚下去,先给我隔离一星期。” 秋士海现在心情无比的烦燥,这段时间凤瓴山的疫情,已把他弄得焦头烂额,甚至近一周都没有好好休息了。所以,此刻那里会给什么好脸色,把杜彦明和曹文龙以及康毅三人,完全当街边的小混混一样给喝叱了。 “呃,秋院士!” 杜彦明和曹文龙以及康毅三人,后面的话全部给噎回了肚里喂蛔虫,脸色也刹那青一阵,白一阵地变幻起来。 三人做为金泰国际中的三名重量级人物,平时谁见了他们,不是笑脸相迎?即使是桃园市政府部门的那些头头脑脑们,也得给三分面子。 可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在凤瓴山这个也算是自己的地盘上,却被秋士海象骂小孩子一样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骂了个狗血喷头,完全不给他们丝毫的面子。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三人惊怒交加? 一时却是完全被震傻在了那儿。 “还有,这事一定要给我彻底细察,到底是谁,把这些人私自引入疫区。” 秋士海却完全不顾及三人的反应,陡地一转身,神情凛冽地喝道:“这事不查清楚,以后什么阿狗阿猫的都跑到疫区,到时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责?” 秋士海现在正在火头上,把昨天晚上进来的人,都当成是什么阿狗阿猫了。 这让杜彦明和曹文龙以及康毅的脸都要变成锅底了。但是,面对爆走的秋士海院士,三人还真不敢去撩他的锋芒。 秋士海的名头在台岛也是响当当的,尤其是以刚正不阿出名,脾气火爆,但为人正直。据说在一次讨论会议上,上面那位在场的情况下,他就因为上面那位的秘书,在会议期间,打断了会议进程,当场发彪。据那时在场的人说,秋士海当着上面那位的面,大拍桌子,怒叱上面那位的秘书,不尊重科学研究人员,不把科学研究人员宝贵的时间当一回事,是个只会拍马吹嘘的小人。 上面那位的秘书当时差点爆走,而上面那位也是无比的尴尬。不过,终究是秋士海在台岛的影响力,上面那位也不敢过份得罪他。所以,最后此事不了了之。 至此之后,秋士海便有了一个秋狮海的外号,意思是说,他这狮子一怒,那是连上面那位都要退让三分的存在。 当然,狮子也是桃园市的吉祥物,大家送他狮子的绰号,那也是把他当成了桃园强有力的守护者。足见秋士海院士,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所有人噤若寒蝉,还真没有人敢当面顶撞这头秋狮子。 而一直站在曹文龙他们身后的胡青春,这回却是脸色煞白,身形都有些颤抖了。 带杜彦明他们上山的,就是胡青春。要是秋士海真的抓住此事不放,那他胡青春这回是真的要遭糕了。以秋狮子忌恶如仇的那种性格,落到他手上,可是不分清红皂白,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都是瞎子聋子吗?” 见自己吼了一通,竟然没有人执行,秋士海更是暴跳如雷:“还是老子的话是方的,你们的耳朵是圆的,你们根本听不到?” “给老子听着,把这些敢私自进入疫区的闲杂人员,全部赶下山去,在一周内进行隔离观察。” “是!” 跟在秋士海后面的一众人,其实大多认识杜彦明以及康毅和曹文龙。所以,刚才秋士海下令,他们才迟迟没有动手。 此刻,见秋狮子要爆走,一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终于满脸苦笑地都暗自点了点头。 开玩笑,不按秋狮子的话执行,估计接下来就又会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口水。 大家心里还真是毛毛的,谁也不想再惹秋士海不快。 一众人一拥而上,就要包围曹文龙等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一个人火急火燎地冲了上来:“你们想干什么?住手,给我住手。” “啊,陈秘书,是陈秘书!” 众人一怔,当回头看到来人,却是尽皆脸色骤变。 不错,赶来的正是陈平安。只不过,这位一向注重仪表的市长大秘,现在形象却是有些狼狈。 一身笔挺的西服皮鞋,上面沾了不少的泥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现在凌乱地早就没了型,一大簇发丝,散落在前额,沾在细细密密的汗珠上。看起来非常的怪异。 陈平安刚到山下,就听下面的人说,秋士海大发雷霆,亲自带人要把昨天晚上私自进入的人抓起来。这让陈平安顿时急了。 他这是奉了市长之命,前来协调此事,让这边的防疫人员,暂时停止一天。那知,市长的意思还没传达,这边秋士海就在抓人了。要是这样的事都办不好,岂不是要让他陈平安在市长面前大大地失分吗? 所以,陈平安那敢有一秒钟的迟疑,拼着命跑了上来,这才及时阻止了这事。 “陈秘书,你为什么阻止?” 秋士海目光一凝。 “秋院士,您听我说,我这里有市长的口令。” 陈平安知道秋狮子的脾气,也不拐弯抹角,把有关事情说了一遍:“因为某些原因,市长让我们暂时停止,给金泰一天的时间。” “什么?” 秋士海的狮子眼差点就瞪出眼眶,整个人顿时如同是发怒的狮子一样,头发都要乍起来了:“你说什么?这是那个混蛋下的命令。你当疫情是你孙子还是你儿子,你想让它停止就停止?在现在疫情不明,传染病源不清的严俊情况下,竟然让我们停一天?这是对桃园人们的不负责任,是对整个台岛人们的不负责任,甚至也是对世界人们的不负责任。” 秋士海真的发彪了,手指几乎指到了陈平安的鼻子上:“我告诉你,你们这是在犯罪。” 第924章 独断专行 “呃,秋院士,您……” 突然被秋士海指着鼻子一顿臭骂,陈平安整个人都蒙了。 做为堂堂的桃园市市长大秘,谁不对他尊重三分,何时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一时间,陈平安的脸涨得一片紫色,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幸好,他的修养功夫也是非常的到家,知道眼前的这个秋狮子,那是连上面那位的秘书都敢骂的主,自己这位市长大秘,被他骂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气总算顺了些,正想再向秋士海好好解释解释。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一阵噼噼叭叭的掌声响起。同一时间,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好,不愧是我们桃园的守护者,秋院士,小女子金泰国际的杨文竹有礼了。” “杨董!” 四周发出了一阵窃窃低语声,所有人的目光,却是刷地一下,全部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金泰国际美女总裁杨文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过,人们大多只是在报纸电视或杂志中看到过美女总裁的影像,能在现实中,亲眼看到她的人,还真不多。 此时此刻,这位传说中的世界经济巨头,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大家眼前,这确实是让人们的心中很是震动。 “哦,你就是那个金泰的女娃娃!” 秋士海的眼眸一凝,瞪住了杨文竹。 “秋院士!” 杨文竹和张横以及张波小青等人,此时正缓步走过来,杨文竹一脸淡淡的微笑,对着人人又敬又怕的秋士海,她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目光直视着秋士海,神情恬静而充满了俨然。 “嗯,你这女娃娃不错,怪不得能主掌金泰。” 凝视良久,秋士海点了点头,神情却是陡地一肃:“不过,今天不管是谁,违反了特殊时期的防疫禁令,都得给我隔离观察。” 秋士海还真不含糊,对着杨文竹就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态度,丝毫不给这位世界经济巨头面子。 “秋院士,你听我说……” 一边的陈平安急了,连忙插口。 但是,他今天是秀才遇到兵了。秋士海根本就没把他这位大秘当一回事,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秋士海已是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闭嘴,那儿凉快那儿晾着去。” 说着,又顾自嘟囊了几句:“我就最看不惯那些只懂得阿谀谄媚,只会拍马屁的家伙,我们这社会之所以会变得如此的急燥虚浮,就是这些家伙给搞坏了风气。” 刚才听到陈平安是来给金泰说情的,秋士海早把他列入了阿谀奉承的马屁精行列,所以,那里还会给陈平安好脸色。 这位忌恶如仇的科学院院士,还真是一点都不虚伪,心里对人有什么样的看法,完全就表现在了言行上,确实是配得上他的那个雅号,秋狮子,正直到了极点。 “呃!” 陈平安的脸再次涨得通红。心中很是窝火。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被叩上一顶阿谀奉承的小人帽子,这是哪跟哪啊! 可是,他也知道,跟秋士海这认死理的老学究讲不得道理。人家一根筋认为你是马屁精,只怕你磨破嘴皮,也无法改变他的看法。 所以,陈平安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他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了。 “好,好一个秋狮子!” 这个时候,张横一步跨出,挡在了杨文竹面前:“在下是大陆来的张横,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桃园秋狮子,人如其名,佩服,佩服!” “大陆来的?” 秋士海眼睛一眯:“不过,管你是什么人,既然来了疫区,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先隔离一周观察再说。” 秋士海虽然感觉到了眼前年青人,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但是,他却仍坚持自己的原则,丝毫没有改变。 “秋院士,我非常佩服您的为人。不过,我对院士您不明事理,不分青红皂白的专行独断,却是不敢苟同。” 张横的目光变得凛然起来,凝注在了秋士海脸上。 “什么?你说什么?” 秋士海身形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堂堂的台岛科学院院士,被桃园人们称为秋狮子的秋士海,一向自认正直不阿。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来自大陆的年青人,却是给了他不明事理,专断独行的评语。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又惊又怒。 不仅是他,旁边的所有人,听到张横这翻话,顿时一个个神情都变得无比的古怪。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秋士海是谁?在整个台岛,还真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指责他。但是,眼前这个来自大陆的年青人,竟然就敢如此评论?这不是要撩这头狮子的逆毛吗? 一边的陈平安,胡青春以及杜彦明以及曹文龙和康毅等人,刚才被秋士海骂得没了脾气。现在,看到这老头儿也有人骂他,顿时心中无比的解气。一个个目光异样地望着秋士海,大家以为,这老头也许下一刻就会爆走,把口水直接喷到张横脸上,甚至动手掐架。 然而,众人想象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秋士海的脸色一阵青白转换,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年青人,你既然说我不明事理,独断专行。那么,老头儿倒要听听,我那里不明事理,又那里独断专行了?” “哈哈,秋院士,我听说您是台岛著名的病毒传染和防疫方面的专家。” 张横丝毫不在意秋士海凛厉的目光,微微一笑道:“可是,您这专家,在凤瓴山出现大量凤瓴鸡死亡的时候,在根本没检测出病毒和传染源的情况下,就武断地下了是疫情爆发的决断,这难道不是不明事理,又是什么?” “还有!” 不待秋士海有所反驳,张横继续道:“我们之所以昨天晚上,连夜来此,就是因为置疑您对疫情爆发的判断。但是,你根本不问我们的来意,就自以为是地要把我们赶下山去,进行隔离观察。您这不是独行专断,又是什么?” 说到这里,张横哈哈大笑起来:“在下还以为,秋院士是个与众不同的人,现在看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啊!” 张横的脸上满是讥讽之色,似乎对眼前的秋士海很是不屑。 事实上,刚好相反,张横心中确实是对秋士海充满了敬意,也是佩服不以。从刚才杨文竹的介绍中,张横知道这位秋院士刚正不阿,忌恶如仇。 而先前他对陈平安以及杜彦明等人的态度,也证明了他的为人,确实是不畏权贵,坚持自己的原则。 在如今这个浮燥的社会,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确实是难能可贵,也让张横对他充满了敬意。 不过,为了达到今天的目的,张横却不得不表现出现在的态度。 “你!” 秋士海浑身一震,一张脸已是紫黑一片,差点被张横气得吐血。 但是,他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反驳。似乎张横所说的话很有道理。 说实话,把凤瓴山确定为疫区,并大量宰杀凤瓴鸡,这并不是秋士海做出的决定。而是台岛政府,为了预防不知名的病毒漫延,做出的预防措施。 然而,现在张横却把这一决断,叩在秋士海的头上,并给他冠了个不明事理的名头,秋士海纵然是有满腹的委屈,却也无法为自己争辩。毕竟,这个政府做出的决策,其中也有他的意见在。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凤瓴山疫情处理的总指挥。 至于说他根本不问昨天晚上金泰国际的一众人,偷偷进入凤瓴山的原因。在他想来,这完全不是他需要理会的事。他只要严格执行疫区管理的规矩就行。 那知,现在却是成了眼前年青人指责他为专行独断的重要理由。 秋士海心中那个窝火,那个憋屈,一时间却是无言以对。 不过,他毕竟是位大科学家,心中又火又恼,却并没有失去理智,也立刻抓住了张横话里的关键。 秋士海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年青人,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金泰国际的人,连夜上山,就是为了置疑我对此地疫情的判断。那么,是不是说,你们还有其他的看法?” “不错,我们从种种迹象,以及对疫情的检测,看出了一些端倪,凤瓴山的疫情,并不是什么无名病毒的传染,也不是禽流感等爆发。而是这里的水源出现了异常,导至了凤瓴鸡的大量死亡。” “什么?水源出现了问题?” 秋士海身形一震,眼眸变得更加的炽烈起来:“照你的意思,是中毒,是这里的凤瓴鸡被水源中的毒素给毒死了?” 秋士海满脸的震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凤瓴山疫情的另一种不同的说法。 不仅是他,旁边所有的防疫人员,尽皆一个个震惊无比。张横所说的这个原因,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也一下子颠覆了他们这段时间,一直认为的疫情爆发的结论。 嗡! 场中顿时象是炸了窝,所有人都一个个议论起来,纷纷交头接耳。 “嗯,也可以这样说。” 张横可不管旁边众人的惊疑,目光凝注到了秋士海脸上,慎重地点头。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有震惊,有置疑,更有不屑一顾的。人们议论着,嗡嗡声响彻全场,山头上顿时象菜市场一样热闹。 “不,不对,这绝不可能。” 沉吟着的秋士海,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骤亮,猛地望向了张横:“年青人,你不要信口开河,你所说的水源异常导至的凤瓴鸡死亡,这绝不可能。” 第925章 牵着院士鼻子走 “我们在进驻凤瓴山的时候,曾对各方面因素都做了考虑。因此,对于你所说的水源,也进行了仔细的检测。” 秋士海神情凛然无比:“但是,经过检测,水源完全符合一类饮用水的标准,根本不可能对凤瓴鸡产生影响。” “哈哈,秋院士,你又犯了经验主义的自以为是的错误了。” 张横大笑:“水源达到一类饮用水标准,这不等于水源不会有问题。而我所指的水源异常,也并不是说水源中有什么毒素。”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秋士海有些生气了,张横所说的这些话,似乎自相矛盾,他有种被眼前年青人戏弄的感觉。 “秋院士!” 张横神情一凛:“你应该听过有水土不服这样的症状吧?” “有些人从一个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来到另一个陌生的所在,就会出现因水土不服而产生的一些不良反应。” 张横继续道:“从现代医学来说,这是因为环境的改变,原本已适应了某一个地方的水土,其中的微量元素等的变化,从而让到了新地方的那人,一时无法适应,这才会产生不良反应。” “凤瓴山的情况就是有些类同。” 张横加重了语气:“因为水原出现了异常变化,让原本习惯了这里饮用水的凤瓴鸡不适应,这才出现了状况。只是,这种状况实在是太剧烈了点,后果是死亡。” “事实上,这样的情况我们在平常生活中是很常见的。” 张横又道:“生活在海里的咸水动植物,一旦到了淡水中,很快就会死亡。而反过来也是如此,淡水中的生物到了咸水中,一样活不了。这并不是说咸水或淡水中有毒素,而是环境的变化,让熟悉原本生态的生物,不适应,最终出现了异常。” 张横的话响彻全场,山顶上却是突然变得沉寂一片,许多人低头沉思起来。 张横所说的这一切,大家在平时是司空见惯,甚至都以为这就是天然如此,谁也不会去特别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此刻经张横突然提破,并联系到凤瓴山的事件上,大家却猛然心头一震,似乎这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尤其是这里聚集的大多是防疫以及研究人员,思考的角度更是不同,结合他们所掌握的知识,一时间都是陷入了思索中。 “年青人,你叫张横吧?” 好一会儿,秋士海的眼眸陡地一亮,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来:“你的这个论据,也可以做为一种可能。不过,这需要证据,科学是需要证据来证明的,可不是夸夸其谈,以想当然来做出结论。你认为水原出现异常,那么,异常是什么?为什么就能让凤瓴鸡死亡?” 秋士海不愧是大科学家,可不是那么好忽悠地。在听了张横的论述后,虽然感觉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要让他相信,却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 “秋院士,我可以带您去看水源,也许你能发现点什么。” 张横微微一笑,心中却已是松了口气。 能把这个倔强的老头儿说服到如今的程度,张横自认今天的目的已达到了。只要这老头愿意去追日潭那边,到时由不得他不接受自己的观点。 事实上,张横之所以提出水源异常论,这也不是信口胡扯。而是有着一定的理论根据。 从追日潭从原本的太阳池,变成了现在的太阴池,这确实就是水源的一种异变。 只是,张横无法用风水的理论,来向秋士海这位科学院的院士说明。要是他敢用风水来说明此事,只怕这老头子会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掴过来,完全不会听他胡说八道。 反尔是他用平时最常见的那些现象,来充当理论依据,却是更能说服秋士海。 “好,那我们就去看看。” 秋士海现在是又惊又疑又是有些兴奋。眼前的年青人,给了他一条新的思路,这让他有种豁然开郎的感觉,这段时间一直钻在疫情这个牛角尖,却无法检测出病毒或什么细菌的死结,好象一下子解开了。 即使是张横所说的未毕是事实,却也给了秋士海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新思路。 所以,他现在对张横已是有些刮目相看,更是愿意化些时间,去看看张横所谓的水源异常。 当下,一众人也不犹豫,浩浩荡荡地向着追日潭走去。 时间已是早上十点多钟,冬日的阳光也开始变得温暖起来。阳光照在鳞鳞的追日潭上,升起了袅袅的薄烟,让这里的环境显得更加的清雅悠静。 而且,随着太阳的升高,原本阴寒森冷的潭水边,也不象夜晚那样冰寒了,似乎有了些生气。 “秋院士,这里的潭水,就是我们金泰国际在凤瓴山喂养凤瓴鸡的专用水源。” 张横向秋士海介绍道:“只是,一个多月前,这里的水潭出现了一些变故,从而导至了水源的异常。” “哦!” 秋士海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潭水,脸现狐疑之色。 在他看来,潭水清澈无比,空气中也似乎渗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让人心神舒畅。 这样一潭水,竟然有所谓的异常,他确实是半信半疑。 不过,做为一名科学家,他自然也不会被表面的现象所迷惑,所以,他微微皱眉,一边已是蹲下了身去,掬起一捧潭水,仔细地观察起来。 潭水本就冰凉,在这冬日里却是寒彻入骨,虽然只是捧了一捧水,却仍是让他感觉刺骨的冰痛。 看了半晌,仍是看不出什么,他也不再迟疑,立刻挥了挥手。 顿时,身后有一名防疫人员,拿了个烧杯和试管,就开始汲取这里的潭水,准备带回去化验。 “这水等我们化验后,再做结论。” 秋士海沉吟了一下:“不过,在情况未明之前,你们还得按照疫区的预防措施来,要有一周的隔离观察。” 秋士海说着,丝毫没有放松自己的原则。然而,他的话刚说到这里,神情不禁微微一变,脸上闪过了一抹痛苦之色。 他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低头望向了自己的手。而一望之下,他的神情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秋院士,你怎么了,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旁边站着一名年青人,正是他的助手,看到秋士海古怪的举动,连忙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但是,下一刻,他的神情剧变,嘴中也不由发出了惊呼。 刷! 这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当人们看到秋士海双手的时候,也是刹那个个震惊。 不错,此时秋士海的双手,竟然变得又红又肿,象是生了冻疮一样。 不仅如此,仔细看去,似乎手背上还长满了一粒粒红色的小疹子,密密麻麻,好不恐怖。 “这水有问题,这水果然有问题。” 这个时候,刚才在潭水中取样的那位防疫员,也陡地惊呼起来:“我的手,我的手肿了,生出诊子来了!” 刷! 人们的目光立刻转向,望向了那人。 果然,那人的手,也如同是秋士海那样,又红又肿,手背上更是生满了红诊子。 “这水真的这么厉害?”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离潭水远远的。生怕沾染上这里的水。 “呃?” 杨文竹以及小青和杜彦明等人,却是浑身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古怪无比。 在场的人中,杨文竹他们,昨天晚上就来到过这潭水边。今天早上醒来后,更是都用这里的水洗过脸。 当时,并没有任何人出现这样怪异的症状。所以,此刻看到,秋士海和那个取样之人,只是碰触了一下潭水,就有了如此的异变。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心中震惊? 不过,刹那的愣怔,众人的目光猛地望向了张横,一个个神情无比的古怪。大家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这应该是张横暗中做的手脚。 张横却是一脸的淡然,对众人的目光视若不见。不过,心中却是偷着乐。 潭水的突然异常,自然就是张横暗中所做的手脚。 为了能让秋士海相信自己的论断,张横不得不采取一些特别的措施。 就在众人一起来到潭边的时候,他手指一弹,一团如同棉绪般的东西,就已射入了潭水中。 此时此刻,在潭水下面,有一只拇指大小,全身长满羊毛,看起来象羊又象狗的缩小版小动物,正在水中游戈。 这不是前天晚上,在杨文竹别墅中捕到的羌虫瘟母是什么? 昨天晚上,张横和张波在潭边修练,他可也没闲着,把这只羌虫瘟母,用御灵秘法,完全收为了己用。 现在,更是暗暗释放出来,让它身上的奇毒,让潭水沾染了毒性,这才会让秋士海和那名手下出现症状。 “秋院士,您看到了吧!” 张横目光意味深长地望向了秋士海:“凤瓴鸡的饮用水,出现了异常变化,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一个月前,还丝毫对人体无害,现在却是直接就能造成伤害了。” 说到这里,张横的神情一凛:“因此,这里的疫情,并不是什么疫情爆发,完全就是水源异变产生的毒素,可以说,凤瓴鸡的死亡,根本就是一件水源污染的事件,与疫情无关。甚至是有人投毒造成的。” “给我们一天时间,我们可以解决这里的水源问题。” 张横终于说到了最后的目的,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秋士海,等待着他的答复。 第926章 拿命开玩笑 绕了一大圈,证明了凤瓴鸡的饮用水源确实是有问题。张横向秋士海提出了最终的要求,想让防疫人员停止一天的工作。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秋士海的身上,每个人都等待着他的回答。 “年青人,虽然你证明了水源的事。但是,在没有排除此地的凤瓴鸡与疫情无关前,我还是认为,不应该停止防疫工作。” 秋士海沉吟了一下,神情肃然地道:“所以,你这个要求,我无法答应。” “呃!” 场中金泰国际一方的人,顿时神情大变。原本还以为已经可以说服这倔强的老头。那知,到了最后,竟然还是两个字:不行! 张横的眉头也是陡地纠结起来,他还真没想到,这只秋狮子,竟然顽固到了这样的程度,简直就是软硬不吃。 心中想着,他的目光望向了杨文竹。 此刻,杨文竹也正美眸灼灼地望向他。两人的目光交错,都微微点了点头。 “秋院士!” 杨文竹陡地踏前一步,俏脸肃然一片:“您说在无法证明此地疫情前,绝不能停止这里的防疫工作?” “是的!金泰的女娃娃,你难道能证明吗?” 秋士海眉毛一挑,他对杨文竹这位金泰的美女总裁可一点不感冒,仍是称呼她为女娃娃。 “其实,我早已证明给你看了。” 杨文竹也不以为意,指指自己道。 “你早就证明给我看了?” 这回却是轮到秋士海惊疑了,他目光上下打量杨文竹,一时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陡地,秋士海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禁老脸一阵抽搐:“你,你这女娃娃,竟然没有穿防护服,你……” 秋士海不知该说什么了。 不错,此刻在场中的人,大多是穿着防护服,几乎可以说是象外星人一样,把自己包裹了个掩掩实实。 但是,金泰这边,包括杨文竹以及张横和杜彦明等人在内,却完全没有穿那东西。 刚才秋士海只顾着赶人,要把他们隔离,也根本没在意他们是不是穿了防护服。此刻,意识到这一点,确实是让他心头很震动。 要知道,在疫区,没穿防疫服那完全就是找死,这可不是什么要不要隔离的小事。而是绝对会被疫情感染的大问题。 秋士海怎么也没想到,金泰的这伙人,包括他们的美女总裁杨文竹在内,竟然胆大如斯,这简直就是在拿他们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确实是被震动了。 “秋院士,我们是绝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的。” 杨文竹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神情却是变得肃然无比:“我们之所以不穿防护服,就是因为我们已确证,这里的疫情并非是病毒或细菌引起,完全是因为水源出了问题所导至的饮用水中毒事件。” 说到这里,杨文竹的语气陡地变得凛然无比:“秋院士,您不会认为,我们金泰高层这些人的性命,比不上这里剩下的数十万只鸡吧?” “呃!” 秋士海的老脸一阵抽搐,杨文竹的这一将,确实是把他给将住了。 他虽然不搞经济,是个科学狂人,但台岛大名鼎鼎的金泰国际,他还是知道的。这个名列世界百强的巨头,资产在上百亿美元以上。区区一个凤瓴山养殖基地,无非是它庞大航空母舰中的一只小船。 仅是从本身价值来说,就算凤瓴山基地全毁了,其实根本动摇不了金泰国际。 现在,杨文竹竟然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此地疫情,他的心也被震憾了。 就算他最不懂人情事故,最不愿去琢摸人心的弯弯心思,他也从杨文竹的表现中,明白了她的决心:这位金泰美女总裁,绝意是要达成她的目标,让这里停止防疫工作一天。 秋士海确实是猜的不错。杨文竹确实是不惜一切代价,也是要达成自己的目标。 凤瓴山基地虽然在整个集团中,并不占据多大的资产。但是,凤瓴山基地并不象表面那样,只是一个养殖场,它其实是整个产业链中最重要的一环。 不是吗?一旦凤瓴山基地出问题,前面的饲料,以及后面的保健品等一系列产业,就会直接受到影响。 这也正是金泰国际股票狂跌的原因。 因此,杨文竹必须扭转凤瓴山基地的不良影响,把金泰的信誉重新树立起来。这关系到金泰今后的发展,绝对是不容有丝毫有失。 至于她和张横等人,之所以不穿防护服,甚至是故意脱了防护服,就是在看到秋士海气势汹汹带人过来,想到的最后一个方案。 “好吧!” 好一会儿,秋士海无奈地叹了口气:“金泰的女娃娃,你既然连命都要压上,我老头子如果还不答应,那就是真正的死顽固了。” 秋士海终于松了口。他可不是真正生活在与世隔绝的象牙塔中,这个世上的人情事故,他还是懂的。 从桃园市市长大秘陈平安,一大早匆匆赶来,来传达市长蔺海鹏的指示。这一情形,他就看出了今天的事绝不简单。也许停止一天的防疫,就是最上面那边做出的命令。 不过,先前他看不惯这种权力的滥用,又坚持他的原则,所以才会完全不把陈平安当一回事。 但是,现在金泰方面,已用事实证明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水源导至的大规模凤瓴鸡死亡。此地的疫情,有可能确实是搞错了方向。再加上杨文竹这不达目标绝不罢休的决心,他终于做出了让步。 说着,秋士海神情一凛:“不过,我还是要说,既然只有一天,那么,从现在起,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可以让下面的防疫人员,暂时停止宰杀和无害处理的工作。但是,到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还无法解决此地的问题。那么,我还是要按原先的步骤,把此地当疫情爆发处理。” “好,秋院士,我们一定会在一天内解决这里的问题。” 杨文竹和张横又互望一眼,杨文竹俏脸上现出了绝决,向秋士海保证道。 “好,女娃娃,我就相信你。” 秋士海点了点头,目光却是转向了张横,眼神中多了一抹异样。 他自然也看出来了,杨文竹在做出保证前,是与这个年青人暗中做了交流。显然,这个年青人,才是真正决断这里事情之人。 这让秋士海对张横不禁多了一份好奇。再加上张横先前的表现,他已是对张横越来越有兴趣了。 不过,他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手一挥,带着一众防疫人员,向山下走去。 今天虽然与金泰国际这边的人,闹得很不愉快。但是,张横提出的水源异常,却也让他豁然开郎,走出了以前一直在钻的疫情爆发这个死胡通。 现在,秋士海的心中已有了几条以前忽略的方案,他是迫不急待想回研究室,印证自己的新想法。 一场风波终于结束,随着秋士海的离开,山顶顿时又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只留下了金泰国际的一众人。 “杨小姐,我是桃园市市长蔺海鹏的秘书陈平安,不好意思,刚才的事没有处理好!” 陈平安直到此刻,才有机会上前与杨文竹见面,一边连连道歉。 “陈秘您好,辛苦了,感谢您来传达蔺市长的指示。”杨文竹很客气地应酬着陈平安,她自然不会随便去责怪陈平安。以今天的情况,即使是蔺海鹏亲来,说不定也会碰秋士海这头狮子的钉子。“谢谢杨小姐!” 陈平安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又道:“这次水源问题的解决,不知是不是需要我们政府部门配合。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向蔺市长传达,相信他一定会全力支持。我们蔺市长对金泰国际的发展,一直非常的重视,也一直在观注中。” “嗯,感谢蔺市长,感谢政府的关心。” 杨文竹微笑:“不过,这次关于水源的整治,我们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所以,暂时还不需要什么帮助。蔺市长能帮我们争取到一天的时间,我们金泰已是非常的感激。请代我向蔺市长道谢。有机会我一定会亲自前去拜访。” 两人交谈着,满嘴的官样文章。张横却是听得全身都是鸡皮疙瘩。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当什劳子的总裁,否则,要是整天与这些官老爷打交道。嘴里说着没营养的废话,这岂不是要把自己肉麻死?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陆晓萱和马萍儿等五女,在那边是如何辛苦了。别的不说,光是应付各个部门的官员,也够她们心神疲惫了。 “啊呀,不好了,杨总!” 正寻思着,突然一边的胡青春冷不丁地叫道。 “胡警官,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杨文竹秀眉一挑,目光望向了胡青春,其他人也是一样,一个个满脸狐疑地看向了他。 “杨总,我刚接到报告,山下来了数十家媒体的记者,说是要采访您。” 胡青春脸色很难看。 杨文竹这位金泰美女总裁来凤瓴山基地,这本是个秘密,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但是,不知怎么的,就被人泄露了出去,以至于引来了众多媒体记者的观注。 问题在于:现在凤瓴山基地的疫情还没有解除,这些媒体记者象苍蝇一样叮上杨文竹,这件事是真的麻烦了。 第927章 爆炸性的新闻 凤瓴山下竟然出现了数十家媒体的记者,这确实是让大家心中一震,一个个脸色都变得很是难看。 在场的除了张横之外,全都是金泰集团的高层,平时接受个媒体采访,自然都是如鱼得水,不会有任何的胆怯。 但是,如今的时机不对,金泰因为那个建筑工程以及凤瓴山疫情事件,正处于媒体的焦点,更是风暴的中心。在这个时候,无论是任何一点关于金泰的信息,都会引起民众的高度观注。 所以,象这种风口浪尖的特殊时候,谁也不想接受采访。 不是吗?若是一不小心来个口误,或是表达不清楚,被媒体误读,一旦引起轩然大波,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至于杨文竹,更是如此,她可以说是金泰的一根标杆,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金泰的态度,在这非常时刻,更是要慎言。 这也是杨文竹双腿得了怪病后,一直不敢露面的原因。若是外界知道了她得病的情况,只怕对金泰更会产生不可预料的负面影响。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次私下上凤瓴山基地的事,会被人捅出去,以至于现在凤瓴山下,被数十家媒体记者包围。这事确实是让人够头痛地。 杨文竹的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俏脸上也现出了沉思之色。此刻被记者们包围,也是让她感觉有些棘手。 心中想着,杨文竹的目光望向了张横,她想听听张横的意见。 “嗯,文姐,这些媒体的记者,来的有些蹊跷。这说明,我们的行踪一直被人所注意着。”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蹙:“不过,这些记者既然要采访,一直躲着他们也不是事情。我看不如这样!” 说到这里,张横凑近了杨文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哦!” 杨文竹的美眸陡地亮了起来,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兴奋:“那一切就拜托你了,张横。” “文姐,我以为,到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可以了。” 张横报以一个满怀信心的微笑。 “好,那就这么办。” 杨文竹的俏脸上,已回复了一惯的自信。 “杜总,曹总,你们就辛苦一趟,向山下的记者做一个说明。” 杨文竹转向了杜彦明和曹文龙:“就说我将在下午三点,举行一次记者招待会。地点就在凤瓴山基地的现场,到时会向公众解释这次凤瓴山基地疫情的情况,并欢迎各家媒体前来参加。” “啊,杨总!” 杜彦明和曹文龙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不仅是他们,旁边的赵君儒以及康毅等,也是个个震憾。 谁也没有想到,杨文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解释凤瓴山基地的疫情情况。 可是,现在的凤瓴山基地,疫情根本没有解决,杨文竹她如何向公众说明? 杜彦明和曹文龙两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杨文竹却已摆了摆手:“你们不必说了,就按我决定的去做吧!” “是!” 杜彦明和曹文龙互望一眼,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应喏道。 杨文竹又转向了陈平安:“陈秘,还得麻烦您,跟这里的工作人员协调一下,我下午将在此地召开记者招待会。” “好的,杨小姐!” 陈平安连连点头:“我一定会尽力做好服务。” 怀着满腹的狐疑,杜彦明和曹文龙走向了山下,果然看到了上百名各家媒体的记者,一个个扛着长枪短炮,正与下面守候的警员在交涉,想进入凤瓴山基地。 不过,警察没有收到放行的通知,自然是不会让他们上去。一时间,双方争执不休,好一翻热闹。 看到山上有人下来,记者中立刻有人认出了杜彦明和曹文龙的身份。顿时,所有人哗啦一下,全部围了过来,无数只采访的话筒,把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同一时间,一个个问题,如同是一波大浪一样,就汹涌着丢向了曹文龙和杜彦明。 “杜总,对于凤瓴山基地的疫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金泰集团采取了什么措施,您能向媒体介绍一下吗?” “曹总,我是台岛经济电视台的记者,我想知道,金泰在如今的情况下,采取了什么方案,来解决眼前的危机?” …… 杜彦明和曹文龙两人,不由苦笑,这些人提出的问题,别说两人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们也不敢说。 幸好,这次下来,就是来当传话筒的。所以,两人举手示意,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杜彦明清了清嗓子道:“诸位,我是金泰国际的企业总监杜彦明,非常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对我们金泰国际的观注,这次我和凤瓴山基地的曹文龙曹总一起下来,就是想向各位媒体的朋友们通个气。我们金泰的总裁杨文竹小姐,她将在今天下午三点钟,在凤瓴山基地,召开一次特别公开记者招待会。到时,她亲自会向各位媒体的朋友,介绍如今凤瓴山基地的疫情,并回答大家的问题。” 说到这里,杜彦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欢迎各位媒体的朋友,到时参加,在此,表示万分的感谢!” 杜彦明和曹文龙向四周的各家媒体记者,拱了拱手。 场中顿时哗然一片,谁也没有想到,一向非常低调的金泰美女总裁杨文竹,竟然要在下午召开记者招待会。刹那间,人人兴奋,个个激动无比。这可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啊! “杜总,曹总,那么你们能事先透露一下吗?这次发布会杨总会有什么新的措施?或者是说,金泰对于目前的危机,有了什么解决方案?” 刹那的愣怔,所有记者都立刻反应了过来。 下一刻,一波波的问题,再次如潮澎湃。 只是,曹文龙和杜彦明两人,那里还肯再多说什么,一边微笑着向一众记者拱手,一边嘴里说着抱歉,其他的情况无可奉告,到时杨小姐会回答大家。 说话间,两人在一众警察的保护下,挤出了人群,向凤瓴山上走去。 金泰美女总裁杨文竹,将在下午三点,在凤瓴山基地上,举行记者招待会,这一消息,顿时如同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扬开来,整个桃园,乃至台岛的媒体,几乎都被吸引了。一时间,各路记者,纷纷向凤瓴山汇集,此地已成为了整个台岛甚至是世界各大媒体的焦点。 不过,这一切现在却与张横他们没什么关系。此时此刻,张横和张波两人,在杨文竹以及赵君儒和赵喜宏小青等人的陪同下,已来到了追日潭边。 时间已是中午十一点多,正是一天中的午时,阳光最炽烈,也是阳气最盛的时候。 原本,杨文竹提议先吃饭,再来追日潭解决问题。但是,张横却特意选择了这个时辰。这对于他和张波改造追日潭的风水,最是有利。 潭水的池面上,仍有袅袅的薄雾在蒸腾,但比先前已是淡了许多,空气中那股冰寒的气息,更是减弱了不少。 张横和张波互望一眼,两人尽皆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两人已初步确定了改造的方案,刚才又经过一翻探讨,已完全定下了接下来要做的步骤。 “九星布阵,混沌初开!” 张波神情凝重,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古拙的铜片,双手一举,口中喃喃地念道起了一连串扭涩的音节。 刹那,古铜片光芒骤耀,一点点星光从上面浮突了出来,悬浮到了空中,组成了九点星晨凝就的奇异图案。 嗡! 空间微漾,湖水猛地象是被一层朦胧的星光所笼罩,顿时泛起了点点银辉。整个湖面如梦如幻,炫丽之极。 这正是张波最擅长的九星异术。此刻,他利用这一术法,暂时封锁住了整个追日潭的气脉,以免它产生剧烈的反应。 “多谢张理事了!” 张横向张波点了点头,却也不再犹豫,手指一指,镇海印化为一道金光,刹那投入了潭水中。 轰! 追日潭的潭水,象是猛然沸腾了一样,潭面上的水如煮如沸,滚滚翻腾。 “啊!” 杨文竹以及赵喜宏和赵君儒等人,不禁一个个神情怪异,小青更是眼眸一凝,俏脸上现出了兴奋之色。 做为一名兵家武者,她也是迫切想看看其他门派的手段。 “叱!” 张横神情凝重,手指再次一点。 在他的意识里,此时此刻,镇海印已化为一枚巨大的金印,正沉到了潭底。立刻,潭底所有的情形,呈现在了他的意识里。 只见,漆黑的潭底中央,一根铁杵正矗立在中心处,闪烁着黝黝的光芒。 四周汹涌的潭水,一靠近那根铁杵,却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反击,刹那倒涌了回来,向四周迅速扩散。 这正是潭水突然沸腾的原因,镇海印已与镇在下面的那根玄阴杵产生了某种气场的激荡。 “给我开!” 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口中厉喝。 顿时,潭底的镇海印光芒大作,体积再次增加了一倍。 同一时间,一个朦胧的人影,已从镇海印中浮突了出来,朝着那根玄阴杵缓步走了过去。 轰! 玄阴杵猛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道黑光直冲而起,整根杵棍更是黑光暴逸。 渐渐的,一幕让人无比震惊的情形,却是猛然发生了。 第928章 跳入追日潭 轰! 玄阴杵光芒大作,一个虚幻的人影,竟然也从杵身上浮突了出来。 那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一张脸更是可怕,就如同是骷髅一样,只剩下了皮包骨头。但是,它幽幽的眼瞳里,却闪烁着怨毒而阴森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这根玄阴杵内,遗留着主人的一抹意念。此刻,感受到极度的危险,这缕意念终于现出了形来。 “不好,竟然有人破坏老夫布置在凤瓴山上的法器!” 离凤瓴山十数里的一处别墅中,此时此刻,别墅一间房间中,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陡地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难看无比。 老者的模样很怪异,整个人笼罩在一件黑色的长袍中,只露出一张枯瘦如柴的脸,看他的样子,与玄阴杵中浮突而出的那个人影,竟然一模一样。 再看老者所在的这个房间,一般人进来,肯定会感觉毛骨悚然。因为,这房间的正上方,一张供桌上,竟然供奉着无数诡异的雕像。 这些雕像的造型无比的恐怖,就仿佛是地狱中出来的一个个恶鬼,或狰狞,或怨毒,无一不足,每一个都散发着一股极度阴森的气息。 尤其是最中央那个雕像,比四周的雕像都大了好多,整整有常人大小。可是,它却长着一根牛角,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大半的眼珠突出在外,看起来实在是诡绝之极。 “敢破老夫的布置,小子,老夫与你拼了。” 老者眼眸中陡地闪过了一抹黑光,通过留在玄阴杵中的意念,他已看到了此刻发生在追日潭边的情形。 老者勃然大怒,枯瘦的脸上杀气暴盛。 “阴神借法,助弟子一臂之力。” 老者厉喝,猛地咬破了手指,把鲜血甩向了面前供桌上供奉的那尊雕像。 嗡! 雕像血光骤耀,整个雕像象是突然活了过来,那突出在眼眶外的那对巨大的眼瞳,陡地闪烁起了黑芒。 嗡嗡嗡! 空间振荡,一圈奇异的波纹,刹那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 追日潭边,张横身形陡地一震,脸上露出了讶异之色。 透过镇海印的感应,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根玄阴杵中,现出形来的那个虚幻人影,突然一阵诡异的扭曲,身形竟然迅速膨胀起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虚幻的人影,如同是突然凝成了实质,化为了一个有正常人大小的人形。而它的面目,在这一刻也完全变了,已成为了一个头长牛角,眼如铜铃,大半眼珠子突出在眼眶外的鬼模样。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凛,在这怪异东西现形的刹那,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同一时间,一股轰然的威压,压向了镇海印,让镇海印都似乎要不受自己控制,剧烈地振荡起来。 轰隆隆! 潭水鼎沸更烈,整座凤瓴山都似乎微微地在摇晃。 “擦,这是某个阴神的化身,破坏追日潭风水的那个家伙,竟然遥控玄阴杵,把一缕阴神的力量,投影到了此处。” 张横心头大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他还真没想到,暗中阴谋金泰国际的那个家伙,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要知道,此刻现形的那个阴神化身,力量绝对在四品初期。以张横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对付它。 轰! 正是时,潭底那个诡异人影,已是一步踏出,向着镇海印轰隆隆地击出了一拳。 刹那,潭水倒卷,无风起浪,竟然一下子卷起了冲天的浪头。 这那里还是一潭池水,根本就象是大海的巨浪。 “啊!” 杨文竹,赵喜宏,康毅,以及刚回到山顶的曹文龙和杜彦明等人,顿时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几人躲避不及,身上已被这潭水爆发的巨浪给泼了个正着,全身都成了落汤鸡。 “张横,怎么了?” 小青的俏脸陡然变色,她已隐隐地感应到了什么。 不过,张横此刻却那里还有时间解释,体内巫力真元暴逸,突然纵身跃起,就向追日潭跳去。在跳入潭水的时候,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们快退后,等我回来!” 卟通! 话声未落,巨大的浪花溅起,张横已跳入了潭中,迅速向潭底沉去。 “张横!” “张少!”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张横竟然会突然跳入潭底。 现在是什么时候?那可是大冬天。而且,追日潭的潭水,更是比其他地方的水要寒冷,张横跳下去,这岂不是要被冻僵? 刹那的愣怔,杨文竹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一声惊呼,就朝潭边冲去。 “文姐,不要!” 小青就在她的身边,猛地一把拉住了她:“张横他不会有事,他之所以跳下去,是潭底发生了一些异常。” 小青毕竟不是普通人,立刻觉察到了下面的异动,也明白了张横的意图。 果然,一边张波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大家稍安勿燥,张少他没事。” 张波此时此刻的情形也非常的狼狈,他整个人的衣服,已被彻底淋湿,完全成了落汤鸡。 他双手剧烈地颤抖,似乎手中的古铜片,是一块万钧巨石,已无法支撑。 但是,他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与溅在上面的潭水溶成一体,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现在的张波,也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从潭底冲来,直欲把他的九星封锁给冲破。 但是,他心中明白,自己不能放弃,否则,会让张横受到的凶险更大。 潭底下,张横此刻正迅速向潭底游去。身上的魑魅铠甲,光芒暴耀,抗衡着四周那股冰寒刺骨的阴冷。 张横之所以突然跳下来,却也是无奈之举。面对一个力量达到了四品初期的阴神化身,他已完全无法遥控镇海印。只有亲自跳入潭底,正面操控,才有抵抗的能力。 张横自然不愿半途而废,更不会放弃这次风水改造的打算。若是放弃了,所有的计划将前功尽弃,金泰的危机也终将无法化解。 所以,张横这也是豁出去了。 轰隆隆! 潭底玄阴杵中现形的那个诡异人形,陡地抬起了头来,那对铜铃般恐怖的眼睛,也猛然爆出了两道寒光。它也发现了潜入潭底的张横。 猛地,诡异人影单手握拳,又是凌空朝着张横这边发出了一拳。 轰! 潭水翻卷,大地震动,似乎整潭追日潭的潭水都被这一拳之力带动,骤然化为了一条水龙,向着张横狂扑怒噬。 “来得好!” 张横眼眸暴缩。他此刻已到了镇海印的上方,心念随着距离的靠近,已能完全掌控镇海印。 所以,他立刻驱动镇海印,撞向了那条迎击而来的恐怖水龙。 并没有结束! 张横手指猛地点在了镇海印上,一滴精血已滴落在印面,迅速渗入了其中:“老祖助我!” 轰隆隆! 镇海印在水底怒旋狂舞,刹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那个原本朦胧的人影,此刻迅速凝实,化为了王一鸣老祖的影像,双手做出了一个奇异的资式,向前缓缓地推出。 先前,张横虽然也是驱动了王一鸣的神魂之力,但那仅仅只是一部分。 此刻,面临生死危机,他把所有能借用的力量,全部使了出来。 咔喇喇! 潭底象是突然发生了地震,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传来,整个追日潭的潭水,冲天而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几乎把潭水全部抽空。 “张横在那里,他在那里!” 所有站在潭边的人,包括杨文竹在内,猛地惊呼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惊世骇俗的情形。 只见,张横遥立在水潭底十几米高的巨浪中,整个人金光大耀,就如同是降世的神灵,就这么踏浪而屹。在他的脚下,一枚如同是小山般的金印,怒旋狂舞,似是要把一切镇压。 再往下看,一条奔腾的水龙,正咆哮而来,冲向巨大的金印。 这一幕情形,实在是震憾人心,纵然是象小青这样的玄门修者,也完全被震骇了。 不过,这幕奇景,只是维持了刹那,当轰隆隆的巨浪回落,重新落到追日潭中,一切影像瞬息被覆盖,所有人的眼前,更是爆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水幕,而耳朵更是被惊天动地的轰隆声所阉没,一下子全部失了聪。 时间在这一刻,象是突然停止,所有人都有种头昏目炫的感觉,完全忘记了时间这个概念。 当大家终于有所恢复,耳朵里能听到嗡嗡的声音,眼前澎湃的浪水也渐渐平息的时候,大家这才猛地回过了神来。 此时此刻,追日潭边狼藉一片。原本潭边的怪石,都已离开了原先的位置,被刚才的巨浪冲得支离破碎。至于树木花草,更是只剩下了残枝断桩,完全被摧毁。 众人虽然得到张横刚才的提醒,远远地离开了潭边,但仍是被溅起的潭水所波及,一个个浑身被水淋了个透,一股彻骨的冰寒,直透身体,不禁都有些瑟瑟发抖。 “张横,不好,张横他怎么还没上来?” 陡地,杨文竹猛然反应了过来,俏脸变色,忍不住尖叫道。 刚才那恐怖的情形依然在脑海呈现,却让她猛地意识到,张横在潭底似乎遭到了什么危险。这让杨文竹的心头一沉,再也顾不得什么,就向潭边冲去。 她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张横好象出事了。杨文竹那里还顾得了什么身份,完全失了态,就象是一个小女孩一样,无助地叫喊着,扑向了追日潭。 此时此刻的杨文竹,那里还是什么世界巨头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完全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因为心爱之人的出事,变得彷徨而惊恐。 第929章 与死神赛跑 杨文竹凄厉地叫喊着,向潭边跑去。看到刚才恐怖的场景,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以为张横这次是真的出事了。 此刻,连杨文竹都没意识到,她为了张横,竟然表现得如此的失态。这哪里还是世界经济巨头的女强人,完全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啊! “呃,杨总!” 赵喜宏,杜彦明以及曹文龙和康毅等人,个个傻眼了。他们也是被刚才那惊世骇俗的情形所震憾,当回过神来,却看到了杨文竹这副形象。 现在的杨文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那种俨然和强势,根本就是个忧伤之极的小姑娘。 刹那,所有人心头狂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杨文竹在他们心中,那如同凤凰般,需要仰视的形像,几欲轰然倒塌。 这还是那个跺跺脚就能让台岛,甚至整个世界经济颤三颤的金泰美女总裁吗? “文姐,张横他没事的,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小青的声音响起,身形一闪,已是猛地拉住了杨文竹。 “小青,你说张横他真的不会有事吗?小青?” 杨文竹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扑入了小青怀里,呜呜呜地哭泣着。 “文姐,张横他自然不会有事啦!” 小青的俏脸急剧地变化着,神情变得难以喻意。 她也是没有想到,杨文竹竟然会有如此失态的表现。只要不是傻瓜,现在都可以看出来了,在杨文竹心中,张横的地位有多重要。 这让小青的心头陡地一颤,一种莫名的酸楚也猛然充塞了心神。 说实话,小青对张横,也是情素暗生。当日在诸几的时候,在杨家祖坟上,就因为受布置在那里诡异的风水阵影响,与张横有一回旖旎的经历。 之后,为了追查幕后指使者,小青带队夜袭美人鱼浴场。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几乎被装成无辜的蝎娘子,一枪打爆脑袋。 如果不是张横当时在场,那一次小青是绝对难逃一劫。 因此,自那以后,小青的心中,已是烙印了张横的身影。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守护的杨文竹,竟然对张横也是如此的深情。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小青心中暗自震惊?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异样,所有人望着无助的杨文竹,却是谁也不敢上前劝说。 开玩笑,现在上前说什么都不是,人家可是金泰的美女总裁,大家虽然都是她最亲近的心腹,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表示。 小青一边安慰着杨文竹,一边美眸灼灼地凝望着追日潭的潭水,心却在不断地往下沉。小青虽然不象张横那样,拥有变态的天巫之眼,可以看到潭底的情形。但是,做为兵家修者,她也有特殊的本领。她可以感应张横的气息。 然而,张横的气息却是飘缈虚无,这让小青芳心大凛,这可绝不是什么好现象。难道张横真的在潭底出事了吗? 一念及此,小青的俏脸,刹那煞白一片,娇躯也不禁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小青的感应确实是不错,此时此刻,潭底的张横陷入了生死危机中。 面对一名力量达到四品初期的阴神化身,张横纵然是亲自操控镇海印,又驱动了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但终究是本身修为上的差距,两者相互的撞击,让他顿时遭到了雷霆轰击般的重创。 轰! 张横整个人刹那抛飞,被卷入了滚滚的怒浪旋涡。他口中狂喷鲜血,脑袋瓜子更是嗡的一声,意识陡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前段时间刚与宋长风的惊天指相斗。当时虽然摧毁了惊天指,但本身也受到了损伤。直到现在都未能恢复过来。因此,这次与阴神化身再硬拼,让张横所受到的反震更加的厉害,比先前强了十数倍。 张横受反震之力当场昏死了过去。 然而,此刻身在潭底,根本没有人能救援张横,他就这么随着滚滚翻腾的怒浪,被卷入了潭底的淤泥理。 意识一片沉寂,仿佛是进入了一条黑暗的遂道,张横已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赶快招集人手,入追日潭,一定要把张横给我救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分钟后,杨文竹娇躯剧震,猛地反应了过来。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入水,五到十分钟内,如果还没上来,那肯定是凶多吉少。 虽然张横并不是普通人,但是,想到刚才恐怖的一幕,杨文竹再也无法等待下去了。尤其是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让她预感张横是真的出了事。 所以,杨文竹猛然挣脱了小青的怀抱,朝着曹文龙以及杜彦明等人道。 “杨总!” 杜彦明等人一震,这才猛地回过了神来。望望眼前的杨文竹,众人的心头都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此刻的杨文竹,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软弱和无助。俏脸凛然,整个人散发出了一种凛冽的威严,竟然让杜彦明他们不敢逼视。 杨文竹又变回了那个强势的世界巨头的模样。 “马上招集人手,请最好的潜水员过来,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张横给我救起来。” 杨文竹深深地吸了口气,神情已恢复了平静,至少,脸上已看不出她内心的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 她目光凛然地望向了众人,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是,杨总!” 杜彦明,曹文龙,康毅以及赵君儒等人,神情顿时变得肃然起来,那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应诺,一个个按照杨文竹的吩咐,忙碌了起来。 小青呆呆地站在杨文竹旁边,俏脸已是毫无人色。她刚才虽然一直在安慰杨文竹,但却并没有放弃对张横气息的感应。 可是,这种感应越来越飘缈,这让小青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甚至有些六神无主了。 吩咐了杜彦明等人,杨文竹也没闲着,从旁边驾驶员手中,拿过了手机,拨起了电话。这回她又是直接拨给了上面那位。 杨文竹心里明白,现在每一分每一秒时间,都无比的宝贵。张横在潭底每过一秒钟,他的危险就增加一分。自己这是在与死神赛跑。 杨文竹给上面那位的电话,自然就是想让对方派出专业的潜水员,马上前来救援。毕竟,只有军方的潜水员,才有能力,潜入这深达数十米的冰寒潭水中。一般民间的救援队,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 一场浩大的救援行动紧锣密鼓地展开了。五分钟后,一架载着潜水员的直升机,从上空降落。这是上面那位直接下令,把派驻在附近的海军潜水员给派了过来。 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两名潜水员穿戴潜水设备,立刻跳入了水中。 “我也要下去。” 突然,这个时候,小青向前来支援的一名海军少校道:“马上给我准备潜水服。” “呃,小姐!” 海军少校名叫克磊,今年还只有二十七岁,年纪青青,能成为台岛海岸警备部的一名少校,而且还是海岸警备队特种部队的少校,自然也是实力不凡。 克磊出身军人世家,他更是当今家族中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十八岁就曾在英尔岛皇家海军学院留学。四年后归来,便加入了海岸警备队的特种部队,是家族中重点培养的对象。 只是,克磊没想到的是:这次他接受的任务,竟然是海岸警备司令部的司令员亲自向他下达的指示。而且,听司令员的口气,似乎这次任务,来自上面那位。 这顿时让克磊心头大震。所以,在接到命令后,他是一秒钟都不敢迟疑,这才会在短短的五分钟内,直飞到这里。 等看到了杨文竹这位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克磊这才算是有些明白,这次任务为什么会是上面那位直接下达了。心中也更加的谨慎。 此刻,看到美女总裁身边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也要下水,却是把他给弄蒙了,他根本还没弄清场中的状况,也不清楚小青的身份。所以,克磊不由狐疑地望向了杨文竹。 “小青!” 杨文竹也被小青这一要求震了一下。正想劝阻。但是,当望到小青那绝然的表情,杨文竹似是明白了什么。终于点了点头:“小青,那你也自己注意安全。” 说着,转向了克磊:“少校先生,请您为小青准备潜水服,谢谢!” “是,杨小姐!” 克磊一个立正,马上答应。 这次任务,与以往的所有任务不同,司令员在出发前,让他一切听从这边的指挥。所以,克磊那里还会犹豫。 说着,他已挥手朝后面的军士道:“马上为小青小姐准备潜水服,要快!” “文姐,我知道!” 小青咬了咬樱唇,一脸的绝决。 不一会儿,小青也穿戴起了潜水服,跳入了潭底。 潭水一片冰寒,被改造成了太阴池的追日潭,潭水的温度,已几乎接近零度,纵然是穿着潜水服,仍然让人感觉彻骨的冰寒。 小青的俏脸一片凛然,她体内真元轰然运转,死死地咬着樱唇,拼命地向下潜去。 五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随着下潜的深度不断增加,四周的水压也轰然增大,仿佛是一座座高山迎面压来,要把一切碾成粉碎。 第930章 绝望的救援 三十米,三十五米,四十米! 水压越来越大,那股彻骨的冰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幽冥之水,刺得人全身皮肤刺痛,仿佛身上的潜水服,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不仅如此,一种难以喻意的压抑和恐惧,如同是恶魔伸出的爪子,深深地扼住了小青的心。尤其是潭底此刻水流混浊之极,刚才的那翻暴乱,已完全把潭底给搅了个天翻地覆。无数的杂物淤泥,滚滚翻腾,如煮如沸。就象是有万千的水鬼,在身周叫嚣起舞,让人骇然惊魂。 小青紧咬樱唇,她这也是第一次潜到如此深的水底,这样的感受,还是平身第一次体验。 不过,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意念,那就是一定要找到张横,把他从潭底救上来。所以,纵然是心神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她仍是死死地苦撑着,迅速向潭底潜去。 终于,脚底一震,小青已触到了潭底的实地。她的心头不禁一喜。 目光透过潜水头盔的玻璃罩,小青细细地观察起了四周的情形。 此时此刻,潭底一片混乱,翻滚的杂物碎石以及淤泥,几乎遮掩了视野,让一切变得模糊而浑沌,目力所及,根本只能看到身周数米的情形,其它的一切,完全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小青的秀眉陡地皱了起来,以这种混乱的状态,要想把整个潭底搜索一遍,根本不可能。 而且,就算能把整个潭底搜索一遍,时间上也来不及。她可不认为,张横可以在水下能呆上几个小时。以她的估计,张横就算修为比自己还高,能在水下支撑半个小时,已是极限。更何况,在那刚才恐怖的情形下,张横可能受了伤。他能支撑的时间会更少。 所以,小青这才会迫不急待地亲自下来。在危急时刻,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力量。以她如今达到二品顶峰,绝对比那些专业的潜水员更能在潭底发挥作用。 微微沉吟,小青的脸上,陡地露出了绝决之色。她体内的真元猛地轰然爆动起来。 渐渐的,她的眉心上,现出了一个奇异的符号,而一抹鲜血,也从她嘴角丝丝地渗了出来。 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小青不惜消耗本身的修为,使用了兵家秘法,摧发自己的意念,以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到张横。 果然,眉心的奇异符号现形,一道幽幽的血芒刹那弥漫了开去,向四周迅速笼罩。 而在小青的脑海中,四周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所有的影像,都如同是被PS过的照片,纤毫毕现。 这正是兵家秘法中的一项奇术:神念术! 在消耗本身力量的摧发下,可以让意念极度的延伸,从而达到探察的目的。 “这是?” 陡地,小青的娇躯一震,俏脸上也现出了骇然的神色。 神念术下,她看到了一幕可怕的情形。只见,潭底的中央处,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宽达十几米,深不知有多少,坑里的潭水,如煮如沸,象是有一只无形的鬼手,正在疯狂地搅动。 不仅如此,从深坑四周破碎的岩石痕迹来看,这个深坑,应该是刚刚形成,周边的碎石痕迹十分的新鲜。 这让小青心头大震,立刻意识到,这个深坑,应该就是刚才张横与水底的什么东西争斗引起的。 “难道张横会陷入了这深坑里?” 小青的眼眸陡地一凝,身形已是迅速向那边潜去。 靠近深坑,一股暗流轰然涌来,几乎把小青冲走。那深坑中,竟然汹涌着一股暗流。 “张横就在下面!” 小青的心头再次剧震,她突然感应到了张横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一发现,顿时让小青如同是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小青深深地吸了口气,陡然体内真元运转,就向深坑下面轰然冲去。 一个旋涡赫然出现,小青的身形,刹那消失在了深坑中,已不知去向。 “哗啦啦!” 潭面上,两个戴着潜水服的大脑袋从潭水中冒了出来,两名刚才潜下去的潜水员,已返回了水面。 立刻,一边的辅助人员,马上冲了过去,把两人拉上了岸来。 “怎么样?下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目标?” 克磊急冲了过去,向两名潜水员急切地问道。 “少校,下面环境太复杂了,根本看不清那里的情况。” 一名潜水员浑身发颤,脸色和嘴唇紫得发黑,有些结巴地道。 “我们只在下面呆了十分钟,根本受不了那里的冰寒,所以,不得不上来了。” 另一名潜水员补充道。 两人说着,都似是耗尽了全身的力量,已是软软地瘫软在了地上,被旁边的辅助人员抬入了一边的帐蓬里。 克磊的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不由望向了一边的杨文竹。 此刻,杨文竹的俏脸一片煞白,听到两名潜水员的回复,她的心陡地沉了下去,眼眸中也猛地蒙上了一层雾气,心中的不安变得更加的强烈,她忍不住眼泪就要掉下来。 但是,她终于还是强自忍住了:“少校先生,请您继续派人下去救援,拜托您了。” 杨文竹的心在滴血,时间拖得越久,把张横顺利救上来的希望就越缈茫。但是,只要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仍是会付出一万倍的努力,绝不放弃。 “是!杨小姐!” 克磊慎重地点头,手一挥,立刻早已准备好的另两名潜水员,迅速地跳入了潭水。 “水下机器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克磊神情肃然地向一边的工作人员道。 “报告少校,水下机器人还需要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准备,马上就可以下水。” 工作人员连忙汇报进度。 “好!” 克磊欣然点头。这次救援任务,完全是苍促间接受的命令,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准备好一切,并展开工作,已是无比的高效。他对自己手下的效率还是非常满意。 微一沉吟,克磊再次向手下发布了一道命令:“为我准备潜水服,下一轮就由我亲自下去。” 做为曾经英尔岛皇家海军学院的高材生,克磊也是全能人材,潜水更是他的强项。当年曾夺得台岛海军大赛的潜水亚军。此刻,更是准备亲自下水,去救援那个叫张横的人。 “是!” 那名军士很是诧异,但那敢违背,立刻跑了下去,为克磊去准备潜水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岸上的气氛变得无比的紧张和沉闷,所有军人都在忙碌着,而金泰这边的人,却一个个焦急地等待着。 当第二批潜水员上岸,依然毫无所获时,场中变得死寂一片。 杨文竹的俏脸已没有了人色,从张横开始下水,到她命令救援,原本就过了十分钟。等克磊带人到来,到如今两拨潜水员下水,又是过了二十五分钟。 这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张横已在潭底呆了三十五分钟。 那么,张横还能撑得住吗?三十五分钟,一个人在水底,尤其是如此冰寒彻骨的潭水里,到底能撑多久?他还有活着被救上来的希望吗? 杨文竹的一颗芳心已沉到了谷底,樱唇也早已被咬出了两道血痕,雪白的牙齿上,沾染了殷红的鲜血。 她一直忍着心中的惊恐和不安,更是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不愿在这个时候,让别人看到她心中的软弱。 克磊也没有犹豫,在第二批潜水员上来后,便亲自带着另一名潜水员,跳入了潭底。 然而,十分钟后,他也浮了上来,满脸的无奈,向杨文竹歉意地摇了摇头:“下面根本看不清,我们能搜索的范围也很小,对不起杨小姐。” 说着,他也无力地瘫软在地,被辅助人员抬入了帐蓬。 杨文竹娇躯剧震,不由一阵摇晃,差点摔倒。 幸好,赵君儒就在她身边,连忙一把扶住了她:“表姐,要不去休息一下吧?” 赵君儒自然能明白杨文竹的心情,但是,此刻他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我没事!” 杨文竹死死地咬着樱唇,轻轻地推开了赵君儒,强自振作着,向那边的水下机器人操作组走去。 只是,那边的情况也丝毫没有进展,水底恶劣的环境,完全防碍了水下机器人的发挥。水底摄像头传来的图片,完全就是一片浑沌,那里能看出什么端倪。 时间无情地流逝,每个人的心都是沉甸甸地。谁都看出来了,杨文竹对张横的关心。 而一个让大家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的问题,也浮现在了所有金泰人的心上。 金泰现在正面临着创始以来,最大的危机。原本,张横的出现,让大家看到了化解这一危机的曙光。 然而,今天的意外,却是打乱了所有的计划,让看到曙光的金泰,刹那陷入了一片黑暗。 要是杨文竹突然承受不住打击,那么,金泰岂不是要一夜间倾覆。 不仅如此,还有一件事更是燃眉之急,那就是下午三点要召开的记者招待会。当时是曹文龙和杜彦明亲自出面,向一众记者承诺,下午三点,杨文竹这位美女总裁,会亲自到场。 但是,看现在的情形,杨文竹还能露面吗?一旦她失约,到时,一众记者又会如何反应,整个社会又会对此如何的反应?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如同是灌了铅一样,有种窒息的感觉。 第931章 记者招待会 在杨文竹的坚持下,救援工作仍在紧张地进行中。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当克磊第三次从水里潜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是非常的难看。这已经是马不停蹄地实施了近两个多小时的救援。如果换在别的地方,还有生存的可能。但是在这水潭底,尤其是如此寒冷的水中,那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现在,这已是在尽人事了。能采取的措施已全部采用。无论是军方的特级潜水员,还是如今最先进的水下机器人,甚至最后用上了生命探测仪。 但是,面对复杂的潭底,严酷的自然环境,这些都毫无作用。克磊已是尽到了自己所能做的最大努力。 此刻也已是疲惫不堪,心中也对这次营救任务,完全不抱任何一丝希望。 杨文竹的俏脸已是惨无人色,身形都在微微的颤抖。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我不该让君儒把张横请到台岛来,就算金泰出了问题又怎么样?” 杨文竹喃喃着,神情悲切之极:“就算凤瓴山基地毁了又如何?最多也就不过是把相关的产业停止,从金泰国际剥离出去。可是,我却把张横请到了台岛,如今更是让他出了这样的事情。张横,张横,我对不起你啊!” 杨文竹的心如刀搅,两行清泪,已再也忍不住,从她眼角滴落下来:“还有小青,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呢?你让我今后该怎么办?让我如何向你爷爷父母他们交待?” 小青自刚才穿戴潜水服下水后,一直就没有再上来。原本杨文竹还并不为她担心,毕竟小青是位兵家修者,身体的体质与普通人不同。 但是,在小青入水两个小时后,杨文竹的心却提了起来。且不说小青是不是有这个能力,可以在冰寒刺骨的潭底挨两个小时。按照克磊的说法,她所携带的氧气罐,其实最多也就能在水下维持两个小时。 这也就是说,小青这么长时间没浮上来,极有可能也出事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让杨文竹承受。 张横是她最心仪的男子。自当日在钱塘被他治愈了身上的怪疾,与他有了一段旖旎的接触,杨文竹就对张横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之后,在诸几杨家祖坟上,与张横共同经历了别人暗中布置的风水阵。那一翻凶险,更是让杨文竹对张横刮目相看,从此情素暗生。 这次台岛总部出现问题,杨文竹首先想到的就是张横。因为,张横是她心目中最值得信任之人。 小青与杨文竹的关系更是与众不同。虽然小青是她的贴身护卫。但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如姐妹,可以说是杨文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闺蜜。 然而,今天这两个人,却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消失了,杨文竹却无能为力。这就如同是两把刀子,深深地扎在了杨文竹的心上,让这个坚强的女子,几乎要被击溃了。 “杨总,你要不好好休息一下。” 赵喜宏满脸的担忧,看杨文竹情形不对,不由一把扶住了她:“你一定要保重自己,金泰还需要你来渡过这个难关。” “我没事!” 杨文竹却是倔强地摇摇头,眼眸望向了水潭:“他们一定没事的,张横和小青一定没事的,他们不可能出事,我一定要把他们救上来。” 杨文竹有些语无伦次,神情中却是现出了一抹绝决。 陡地,她的神情一滞,目光凝注到了水潭边的一块岩石上,俏脸突然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那里,张波仍双手捧着他那块铜片,似是老僧入定了一样,盘膝坐在那儿。虽然他全身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甚至嘴角还有血渍残留在那儿。 但是,自张横跳下潭去,所有人都因为救援而行动起来。只有他仍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始终如一,到现在都没有动过。 “张理事这是怎么了?难道……” 杨文竹心头一震,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奔了过去。 刚才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救援水底的张横和小青这边,她却是把张波给忽略了。此刻突然发现他的奇异举动,心中不禁一突。 很快,杨文竹来到了张波面前,有些迫不急待地道:“张理事,您怎么了?” “杨总,我在维持张少交待的风水阵。” 张波微微睁开了眼来,眼瞳中隐隐的有血丝在浮动。 从中午到现在,他已整整维持了近三个小时,这几乎耗尽了他的力量。但是,为了不失信于张横,此刻的张波,却也是咬牙拼命在支撑了。 “维持风水阵?” 杨文竹一愣。但是,她立刻反应了过来,俏脸上也陡地现出了狂喜之色:“张理事,您是说,张横他还活着?” “杨总,张少是不是还活着,我不知道。” 张波神情一肃:“不过,我维持的风水阵,能感应到张少特有的能量波动还存在。因此,他不上来,我必须为他守护。” 每一个玄门修者,都有他自己特殊的本领。张波所能感应到的,是张横特有的能量波动。所以,杨文竹问张横的生死,他确实是不清楚。毕竟,能量波动虽然有唯一性,但能让这种能量波动维持,却并不一定要本人还活着。 比如,张横的三魂七魄只要还存在着一魂一魄,就仍是可以潜意识地产生这种能量的波动。但事实上,张横却已是死了。 当然,张波并没有向杨文竹说明,而他自己也不愿张横出了意外,宁愿相信张横是在潭底遇到了什么困难,一时无法上来。 “啊!” 杨文竹娇躯剧震,原本死灰一片的脸上,陡地露出了兴奋之色。 张波的话,如同是给她注入了一支强心针,让杨文竹绝望的心,猛地强力地博动起来。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都是会付出一万倍的努力,绝不会放弃。 “克磊少校,拜托您加快搜索的进度。如果潜水员体力不支,我会向上面请求支援。” 杨文竹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克磊。 “好的,杨小姐,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克磊一脸肃然地答道。 因为张波的感应,原先已是有些松驰下来的救援工作,再次紧张地展开。不一会儿,又一架军用的海军直升机降落,另一批潜水员和各种设备运送到了山顶。 “杨总,记者招待会的时间到了!” 这个时候,杜彦明和曹文龙走了过来,有些讷讷地向杨文竹道:“您看,这个记者招待会,是不是……” 说着,两人目光迫切地望着杨文竹。 时间已是近下午三点,原本约好的记者招待会,就要召开。 此时此刻,在半山腰的一片空地上,记者招待会的会场,早已布置完毕。 空地上搭起了一个有两三米高的高台,上面拉着一幅巨大的红幅:金泰国际凤瓴山现场记者招待会。 高台的正中,还有一面电视幕墙,显然是准备要播放什么资料的显示屏。 台下摆了十多排的椅子,一个简单的会场初见轮廓。 现在,这里已是人满为患,近百多家媒体,一个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聚集在这里,相互交流着,等待着会议的召开。 金泰国际那边,也派出了不少的服务人员,为这些到来的无冕之王服务。 赵君儒以及杜彦明和曹文龙康毅等人,正在应付一众记者。 刚才向杨文竹做了汇报,杨文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知道了,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杜彦明和曹文龙那敢在这个时候多问,所以,只好乖乖地来到了这里,先安抚各路记者再说。 几人的心里都是非常的忐忑。原本好象是很有把握的一件事。但是,因为张横和小青的出事,完全打乱了所有的安排。 如今,所有人心里都没有底,这场记者招待会,杨文竹是不是会亲自出席? 更重要的是:就算她能到来。那么,到时美女总裁又能向记者们说明什么,或是解释什么? 如今的凤瓴山基地,疫情仍然没有解除,能在这里召开记者招待会,还是靠了陈平安的协调。而且,还是在下面的空地上,离养殖场还有一段距离。 “怎么回事?都三点了,说好了的招待会怎么还没开始?” 这个时候,场中突然有些骚动起来,无数的记者指指点点着,场中一片噪杂:“还有,早上不是通知我们的吗?说是金泰的总裁杨文竹小姐,会亲自前来。怎么到现在,她还没有出现?”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也有尖锐的记者,更是说出了不中听的话来:“不会是金泰要玩什么花招,准备忽悠我们吧!” “我看是金泰根本拿不出什么解决目前危机的方案,所以,他们的美女总裁临阵退缩了。”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这些无冕之王可没什么可顾忌的,心中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 一时间,场中混乱一片,已是完全没有了秩序。许多记者更是直接围住了赵君儒以及杜彦明等人,开始提出了置疑和各种问题。 曹文笼以及杜彦明和康毅等人,每个人身边都被数十名记者包围着,人人脸色难看之极。他们根本无法回答这些记者的任何问题,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场面。 大家心里直叫苦,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如果今天杨文竹不出现,只怕自己这些人,非给记者们骂死。甚至会成为各大媒体今天头版头条的焦点人物。当然,绝不会是什么好形象,估计得给戴上一顶言而无信的大帽子,在公众面前大大地出糗。 一念及此,赵君儒他们都不由满满的都是苦涩了。 第932章 我愿意 在记者招待会现场,因为杨文竹的爽约,顿时让记者们哗声一片,闹得不可开交。 就在杜彦明他们弄得焦头烂额,不知所措的时候,曹文龙接到了杨文竹的电话。 “各位媒体来的朋友,我们杨总因为有点事担搁了,她特意让在下替她向大家说声抱歉。” 曹文龙猛地提高了声音,向四周的一众记者道:“不过,大家请耐心等待,半个小时后,杨总一定会光临现场,对不起了,各位朋友!” 说着,曹文龙做了个罗圈揖:“接下来,这半个小时,就由在下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段时间来,我们金泰对目前的疫情,采取的措施。” 得到了杨文竹的指示,曹文龙现在心中也有了底。自然,他也清楚,不能让这么多记者空等,否则,会造成很坏的影响。因此,他灵机一动,便以介绍金泰的措施为由,来拖延这半个小时。 会场总算平静了下来。而在追日潭边,此时此刻,确实是出现了异常。 原本已平息下去的潭水,突然象是一下子煮沸了一样,滚滚地翻腾起来,湖底刚沉淀下去的树枝杂物,刹那如煮如沸,把潭水弄得一片浑沌。 “这是怎么回事?出现了什么状况?” 克磊等一众军方的救援人员,不禁个个脸色大变。一个如池塘般的山潭水,突然出现这样的异相,实在是出乎了他们的想象。 “杨总,我感应到张少的能量变得更强烈了。” 一边仍盘膝而坐,在维持风水阵的张波,陡然兴奋地叫道。 “啊!张理事,是真的吗?” 杨文竹娇躯剧震,俏脸刹那露出了惊喜若狂的神色。 “是的!” 张波用力地点了点头:“现在,请所有的救援人员,停止下水。” 张波的眼眸里闪烁着异彩,他手中的古铜片上,九点星芒变幻,这是感应到张横能量波动的强烈,这才产生的现象。 “少校先生,请您马上按张理事的要求,暂时停止救援行动。” 杨文竹那敢迟疑,立刻转向了克磊。张波给了她希望,所以,她自然是相信张波的话。 立刻,救援工作暂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站在潭边,目光凝注在了翻腾的这潭池水上。 潭水的翻滚越剧,平空飞腾起了尺许的浪头,情形更见怪异。 而在潭底,此刻却正有一幕无比奇异的情形在发生。 潭底最中央的地方,那个深坑里,积满了碎石淤泥以及各种杂物。一缕淡淡的金光,却是从深坑的底部直透了出来。 轰! 金光暴逸,潭水鼎沸,深坑中所有的杂物,刹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排斥,眨眼间便被冲了个一干二净。 立刻,深坑下的情形,已出现在了潭底中。 只见,一个金光笼罩的巨大汽泡,隐隐地蒸腾着金色的火焰,在深坑的底部浮沉,朦朦胧胧的,可以看到两个人影如同是八爪鱼般纠缠在一起。 这两个人影,除了张横和小青之外,还会是谁? 小青刚才强行冲入深坑,冲破上面覆盖的淤泥,直入坑底。当是时,她总算在深坑的底部,看到了张横。 只不过,张横那时的情形,却是无比的诡异。他整个人四脚八叉地躺在坑底,仿佛是昏睡了一样,一动不动。但是,他的眉心却有一点金光在闪烁,并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汽泡,把他笼罩在其中。 “张横!” 小青娇躯剧震,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也刹那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喜极而泣。 一边呼唤着,小青已急速地向张横游去,并一把抱住了他,就想把张横抱起,冲出深坑。 但是,双手刚触及张横的身体,小青浑身一颤,俏脸陡地变了。因为,此刻的张横,全身就象是一块磁铁,她的双手,刚触及张横的身体,就被牢牢吸住。 并没有结束! 小青体内的真元轰然剧震,竟然象是决堤了的洪水一样,滚滚地向外倾泄,朝着张横的体内灌去。 小青大惊,如此诡异的情形,她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刹那的愣怔,小青也猛地反应过来,张横的身体出现异常,这绝对是他有问题了。 强行压抑住心头的惊恐,心念一动,意念已向张横身体探去,她想察看一下,张横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意念一碰触到张横,小青再次骇然。她只觉,张横的身体就象是一个无底的旋涡,竟然把她的意念,也一下子给吸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来。 小青有些手足无措。如果怀里的不是张横,她自然有许多种方法,解决眼前的情况,甚至直接可以用最简单而粗暴的方式,把张横震开。 但是,眼看张横这副昏死的模样,小青却如何敢这样做? 正迟疑间,突然张横眉心的那点金光陡地一阵闪烁,光芒大炽。笼罩张横的那层汽泡,轰地膨胀开来,把小青也直接包裹到了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小青心头一凛,突然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但是,还没等她任何想法在脑海中形成,意识里陡地传来了一阵轰鸣,她只觉天旋地转,已瞬息间失去了知觉。 时间象是突然失去了意义,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小青的意识,再次有感觉的时候,她睁开眼来,却是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完全震呆了。 此时此刻,身周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一个巨大的汽泡,把自己和张横包裹在一起,就这么上下浮沉,看起来很是梦幻。 低头再看,小青却是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她骇然地发现,自己正与张横紧紧地搂在一起,而张横竟然是一丝不挂。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小青更加的惊荒了。因为,现在的她,也是赤条条的,就这么与张横纠缠在一起。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小青大惊,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差点就再次昏迷过去。 她是做梦都不会想到,潜入潭底,竟然会与张横发生这样的事。 但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身体感觉到一阵刺痛,小青整个人都仿佛被刺穿了一样,刹那心神大乱。两滴晶莹的泪珠,也从她眼角滚了下来。 就算她再不经人事,却也能明白,这一刻发生了什么。 然而,小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人生最珍贵的,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失去了。 那个少女不怀春?小青虽然是名兵家修者,平时给人的感觉有些凌厉,一般人都有些畏惧她。 但是,在内心的深处,她却也渴望着一份浪漫。午夜梦回,她也会想象着自己与心爱的白马王子,在花前月下浓情蜜意。 心中想着,小青的眼眸已模糊了,泪水已迷蒙了她的双眼。 正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小青全身剧震! 怦! 一阵光氲闪起,小青和张横的身上,陡地腾起了一个朦胧的虚影。渐渐地浮突到了两人的上方,化为了一个八卦的形状。 下一刻,八卦怒旋狂转,把两人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潭水在激荡,浪花在翻滚,一切的影像变得朦胧而虚幻,仿佛是一场梦境。 “小青,对不起,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青有些迷茫的意识里,传来了张横的声音。微一睁眼,她立刻看到了张横,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脸上却满是愧疚。 说着,张横猛地举起了手来,就狠狠地向自己的脸掴去。 “不,张横!不要……” 小青猛地反应了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张横的手:“是我愿意的!” 小青喃喃地说了一句,俏脸已是羞得通红,娇羞地把脸埋入了张横的怀里。 事情已到了这样的程度,也许,这就是命。小青确实是没有责怪张横的意思。 “小青!” 张横浑身一震,神情陡地变得怪异无比。 说实话,当张横清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怀里的小青,看到自己与她那副模样,确实也是被惊呆了。 不过,他立刻想起了先前所有的事情,却也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张横驱动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借用镇海印的力量,与那名阴神化身硬拼。 只是,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上次就与宋长风的惊天指相抗过。虽然摧毁了惊天指,却也是受了不轻的创伤。 此次再与阴神化身强抗,张横顿时遭到了剧烈的反震。在双方碰触的刹那,张横立刻被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轰然撞了回来。张横狂喷鲜血,意识更是瞬间陷入了黑暗。 不仅如此,张横的身形,被那一击产生的恐怖旋涡所卷席,最终卷入了刚炸出来的潭底深坑中,并被碎石杂物埋在了底下。 幸好,张横身上有魑魅铠甲,在他陷入昏迷的刹那,主动包裹了他。否则,张横就算不被当场震死,也会被潭水和淤泥活活憋死。 而这一次反震所受的伤,更是无比的恐怖。不但全身多处骨头出现了折断。而且体内的经脉以及五脏六腑,也受到了重创。张横的意识更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然而,就在张横陷入这生死一线的困境时,他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幕奇异的影像,终于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933章 阴阳交集 嗡! 张横的脑海深处,陡地亮起了一点金光,一头朦胧的兽形图腾,缓缓地浮突了出来。 下一刻,图腾怪兽的眼瞳里,猛然亮起了炽烈的金光,仿佛是燃烧起了熊熊的金色火焰。 刹那,金光振荡起层层涟漪,迅速弥漫向了张横的全身百骸。 “天巫图腾兽!” 张横昏沉的意识,陡地有了反应,立刻觉察到了身体的异常。张横的心头狂震,不禁暗呼。 天巫图腾兽自当日得到天巫传承,就隐没在张横的眉心神窍中。后来,在龙翔酒业,因为遭宋长风的暗算,它主动出现过一次,并让伏以神尺得到了一次进化。 之后,张横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它,甚至平时也根本无法与它产生感应。仿佛这神秘的天巫图腾兽,只是张横的一种幻觉。 但是,就在张横陷入生死一线的时候,它竟然再次苏醒过来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动? 嗡嗡嗡! 金光越甚,金色的火焰也更加炽烈,陡然间已包裹住了张横全身,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火焰汽泡。 并没有结束! 焰芒如炼,在张横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经脉间炼焚起来。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却出现在了张横的意识里。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随着这金色火焰的炼燃,自己原本重创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义的速度,迅速愈合。 那折断的骨骸,那破损的经脉,甚至到处出血的五脏六腑,仿佛是得到了悍接,急剧地愈合着创口。 张横心头大震,不禁一阵狂喜。他可以明白,天巫图腾兽的奇异能量,正在修补自己的身体。 然而,就在张横以为,自己这下是渡过鬼门关的时候,他的神情却是陡然剧变:“不好,这回是糟糕了!” 不错,随着天巫图腾兽奇异能量的灌注,张横在恢复创伤的同时,身体也感受到了异样。 他只觉,体内一股热流汹涌澎湃,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经脉都如同是火烧火燎,好象自己被丢入了火炉中,正在被焚烧。 不仅如此,体内的真元原本已平息下来,此刻却是刹那变得狂暴无比,疯狂地流转起来,直欲冲破经脉。 “纯阳烈火,天巫图腾兽的奇异能量中,包含了纯阳烈火。” 张横大骇,脸色变得震惊无比。 纯阳烈火是这世上最纯最烈的能量,具有神奇的效果。恢复创伤,只是小意思。甚至可以粹练真元,让真元进一步净化。 如果换在平时,这无疑对张横是一个天大的造化,甚至有可能让他的修为进一步突破。 但是,此刻他身受创伤,神魂受损,根本无法承受这纯阳烈火的粹练。 现在的张横,只觉全身似是汽球般在膨胀,体内的真元似乎要撑爆经脉,直接爆体。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骇然? 不过,小青的突然到来,却正好解了张横的爆体危机。 当时,小青潜入深坑的时候,看到的张横就是正处于爆体的边缘。 她当时穿着潜水服,根本无法仔细地探察张横的情况。再加上找到了张横,心中狂喜,也一时忽略了张横的状况。就这么冲上前去,抱起了张横,想要把他救出去。 可是,小青却不知道,她是阴柔之体,本身修练的功法更是以纯阴能量为主。此刻,张横体内纯阳烈焰燃炽,在碰到她这阴柔之体的刹那,就如同是磁铁的阴阳两极,顿时产生了奇异的吸力。 这就是小青突然被张横吸住的原因所在。至于她之后探察张横的那缕意念,更是直接被天巫图腾兽所吞噬,这才会限入了昏迷。 被纯阳烈焰焚烧的张横,碰上阴柔之体的小青,那完全就是烈火遇到了干柴,顿时越焚越烈。两人就在似梦似幻中,发生了关系。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两人谁也没有想到的,说到底,还真只能说这是天意。 心中想着,张横也是满怀的感慨。 “啊呀!” 突然,怀里的小青一声尖叫,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直到这时,她才猛然醒悟,自己与张横…… 这让小青又羞又恼又是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猛地推开了张横,站起身来。 可是,一站起身,小青更是手足无措,连忙又急急地蹲下身去,用手捧住了自己的脸,一边含糊地道:“啊呀,都是你,都是你,你还不快找衣服给我!” 小青身上所有的衣服,包括那套潜水服在内,在先前靠近张横的时候,被张横体内蒸腾的纯阳烈焰,给焚成了灰烬。现在,她……那里还敢再站起来。 “呃!” 张横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神情变得无比的古怪。 不过,他那敢迟疑,连忙心念一动,已是从江山社稷图里,拿出了一套平时自己穿的衣服。 小青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胡乱地把衣服穿上,先遮羞再说。张横也把衣服穿戴整齐,两人这才都松了口气。 “啊呀,我竟然突破到三品了!” 刚刚有所平静下来,小青猛地一声惊呼,俏脸也刹那变得惊喜莫名。 不错,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已从原先的二品顶峰,突破到了三品。 刹那的愣怔,小青猛地反应了过来,不由娇羞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异样。 她自然立刻明白了过来,自己的这次力量突破,完全是刚才的那翻经历引起的。 现在的小青,也已清楚了自己与张横,先前怎么会发生那样不堪之事的原因。看到此刻自己修为的突破,却是让她又惊又喜又是娇羞难忍。 “我也突破了,竟然从三品的中阶,突破到了后期。”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表情变得很是怪异。 自己受天巫图腾兽纯阳烈焰的粹练,却意外地与小青来了一次阴阳交泰,不但熄灭了纯阳烈焰,而且,经这翻奇异的阴阳交泰,自己和小青的力量,都来了一次突破。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我们走吧!” 深深地吸了口气,小青终于回过了神来,她立刻想到了还在上面迫切等待的杨文竹他们,连忙向张横道:“文姐都要等得急死了,我们快出去。” “嗯!” 张横点头,目光却是望向了四周,神情陡地一凝:“不过,还得稍微等一下,先把这里的风水局修正了再说。” 张横自然没忘了,自己这次的目的,是要改变这处追日潭变成太阴池的风水格局。 此刻,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关,修为却意外地突破到了三品后期,张横自然不愿白跑这一趟。要在离开前,把此处的风水局改正过来。 现在的潭底,与先前张横刚进入时,已完全变了样,尤其是中央多出来的深坑,黑黝黝的很是恐怖。 “嗯,玄阴杵还在!”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深坑下面,在那里,歪歪斜斜地矗立着玄阴杵。只是,它如今光芒黯淡,如同是一根普通的铁杵。 在先前恐怖的爆炸中,玄阴杵也遭到了波及,才会成为目前的模样。 不过,只要重新粹炼一下,就能让它恢复灵性。 张横手一招,玄阴杵已飞入了他的手中。心念一动,一抹光芒闪过。顿时,玄阴杵中,浮突出了一个枯瘦的身影,满脸怨毒地望着张横。 枯瘦人影正是玄阴杵原主人的一缕神念。只是,在经历了刚才的爆炸,这缕神念也受损很大。 “老家伙,给我灭!” 张横低叱一声,掌中轰然腾起了一缕炽焰。刹那,那枯瘦人影一阵曲扭摆舞,转眼间便化为了灰烬飘散。 修为再次进阶,达到三品后期,张横轻易地抹杀了玄阴杵中原主人受创的神念。玄阴杵已成为无主之物。 “哇!” 别墅的诡异房间里,枯瘦老者猛地浑身剧颤,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身形也摇晃着几欲摔倒。 “小子,老夫与你绝不罢休!” 老者咬牙切齿,狠狠地抹了抹嘴角的血渍,阴毒的眼眸里暴射出了仇恨的光芒:“老夫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此次隔空斗法,原本就因为感受到对方使用的那枚金印,力量无比恐怖。老者这才立刻借用他所供奉的阴神力量,想暗中阻击张横。 但是,张横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却仍是出乎了他想象。竟然连达到四品前期力量的阴神化身,都被直接摧毁。 当是时,老者也遭到了反噬,在阴神化身毁掉的刹那,他狂喷了三口鲜血,几乎直接昏觉过去。 此刻,镇压在追日潭潭底的玄阴杵,留在其内的神念被抹去,再次让老者受伤。他已是把张横给恨上了,这次遭遇,是他平生从所未有的锉折。 “青姐,这个给你,正好让你当防身之用。” 潭底,张横把手中的玄阴杵抛向了小青。 “极品法器?这竟然是元古时遗留的极品法器玄阴杵。” 小青接过玄阴杵,细细打量,却是浑身剧震。她立刻认出手中之物,正是传说中月宫玉兔的那根捣药杵。 小青刹那被震憾了。 要知道,能得到一件称手的法器,正是她如今梦寐以求的心愿。 小青之所以半年来,修为突飞猛进,这自然是有原因的。在半年前,她也得到了一次大造化。 第934章 情何以堪 小青本名连青梅,她所在的连家,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玄门世家,只不过连家是兵家修者,其在外的产业也全是与武馆有关。提起川北连家,那也是在玄学界赫赫有名。 当年,连老爷子在那动乱时代,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连家陷入了灭族的危机。幸好,得到了杨文竹爷爷的庇护,让连家逃过了一劫。从此,连家与杨家的关系就变得无比的密切,甚至每一代杨家人身边,必然会有一名连家的血脉弟子守护。 小青就是从小陪伴杨文竹的守护人。 上半年的时候,因为杨文竹一再遭到不知名的黑手伤害,不但身体出现异常的症状,而且祖坟也被人暗下恶镇。 这让小青意识到,现在的杨家危机重重。所以,她便向家族求救,希望家族派出更多的力量来保护杨家。 只不过,连家当时也正有一件大事在畴划中,家族确实是抽不出更多的人手。所以,最后决定,让族中一名长辈,先替代小青。而小青本人,被招回家族,进行一次特训,以让她的实力能尽快的提高。 因此,小青在与张横分手后,其实这半年来,都在家族中修练。并得到了族中老前辈的精心指导。她的力量,这才会如此迅速的突破,达到了二品的顶峰。 只是,小青毕竟是女孩子,在连家看来,女儿就是外人。虽然得连家老人的宠爱,在她身上倾注了不少的心血。但是,她却无法从家族中获得一件趁心如意的法器。 毕竟,在玄学界中,法器可不是轻易可获得,尤其是品级上佳的法器,一般只要达到上品,就能成为一家或一个门派的传世之宝。 然而,小青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把一件传自元古的极品法器,就这么交给了自己。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头激动之极?也是感激之极? “张横!” 心中想着,小青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似是想说什么。 “青姐,这件玄阴杵很适合你,它虽然是件风水法器,但也是一件兵家的兵器。有了它,青姐的力量可提高三四层。” 张横欣然微笑,眼眸中炽烈一片:“有了它护身,我也就放心了。” “张横!” 小青心头一震,眼眸中不禁有温润的东西要满逸出来。她明白,张横之所以把极品玄阴杵送给自己,这完全是关心自己的安危。一念及此,小青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更多了一抹满满的幸福:“谢谢你!” “青姐,你还跟我客气?” 张横满含笑意,神情却变得肃然起来:“要你好好的,这是我最大的心愿,青姐!” “嗯,我也是!” 小青娇羞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张横炽烈的目光对视。张横的眼神,能把她熔化。 处理了玄阴杵,潭水突然变得汹涌起来。 这件法器,原本是代替最初的烈火赤阳鼎,连接地脉之气,吸引太阴月华,从而让这里的潭水,改变风水格局,从太阳池变为太阴池。 此刻,玄阴杵被拿起,潭底的地脉之气顿时爆乱一片,直冲而起。 不过,张横早有准备,他在与张波发现了此地风水格局被改变后,就已想出了修正的方案。 “叱!” 张横低喝,手指一弹。 嗡!一个诡异的骷髅头,赫然现形,狂旋怒舞着,飞向了潭底的深坑。 “定!” 张横再次厉喝,手指轰然一指。 轰! 汹涌的潭水猛然倒灌,向着潭底深坑而去。与此同时,那只诡异的骷髅头,黑洞洞的嘴和两只眼眶,陡地暴射出了血光。 轰隆隆! 潭底剧震,潭水怒旋,以骷髅头为中心,刹那在下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也瞬息弥漫向四面八方。 咔嚓,咔嚓! 一连串刺耳的异响响起,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发生了。只见,潭底深坑中,汹涌的潭水,竟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地结冰。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个深坑已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并不断地迅速向上漫延,层层的冰晶就这么从底部向上方冰冻而去。 这样的情形绝对的震憾人心。要知道,一般结冰,都是从水面向下冻结。而到了离河底一米左右的地方,水温就不会再变化,更是不会结冰。 这是自然界一种很奇特的现象 可是,现在这潭潭水,完全违背了正常的自然规律,冰冻从潭底开始,在向上漫延。 “呃,这是?” 小青一时也被惊呆了。 “青姐,我们快走!” 张横来不及向她解释,一把拉住了她,身上的魑魅铠甲,迅速把她包裹在了一起。 轰! 张横携着小青,猛地从潭水中央直冲而起,激起了漫天的巨浪。 “你们看,有人,有人从潭底出来了!” 此时此刻,潭边的所有人,正密切地观注着潭水的变化。 平静的潭水突然沸腾,之后更是象是被什么搅动了一样,中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出来,潭底好象正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 就在众人又惊又疑之际,突然一柱水浪冲天而起,大家看到了水浪中的两个人影。 “是张横和小青!” 杨文竹娇躯剧震,整个人刹那惊喜若狂。 她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和形象了,一声尖叫,已向张横和小青两人冲了过去。 离两人还有好几米的距离,杨文竹已是猛地一个急冲,扑入了两人怀里,死死地抱住了他们:“张横,小青,你们总算出来了,你把我们给吓死了,张横,小青!” 杨文竹喜难自胜,有些语无伦次,两串眼泪,也早已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文姐!” 张横和小青互望一眼,一齐伸出手来,一人搂住了她的一只柔肩。三人相拥在一起。 经历了潭底的生死,此刻再见天日,恍然如同重生。现在,看到杨文竹,张横和小青的心中,确实也是激动之极。 “呃!” 一边的一众军人,却是神情变得无比的古怪。克磊与身边的勤务兵互望一眼,满脸都是震惊。 在场的人,谁不认识这位名满台岛的女强人,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 杨文竹在公众的场合,一向非常注重形象,给人的印象那就是雍荣典雅,更有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高贵。 然而,此刻的美女总裁,完全象是个小女生一样,笑着,哭着,单纯的就如同是邻家的女孩。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克磊等所有人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杨文竹总算有所平静下来,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张横和小青。 渐渐的,杨文竹的神情变得很是古怪。 张横似乎与入潭之前,又有了些变化。而最让杨文竹心中震动的却是小青。不仅身上穿的是男装,显然应该是张横的衣服。 而且,小青身上也多了一抹从所未有的娇媚,似乎突然间成熟了许多。 杨文竹的心头一震。她虽然是个不经人事的黄花闺女,但与小青相处这么多年,情同姐妹,彼此间的了解,可以说是毫无间隙。因此,她敏锐地觉察到了小青身上的变化,也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心中一突,陡地有一种难以喻意的酸楚浮上心头。杨文竹的神情变得很是怪异。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异样,张横和小青互望一眼,两人立刻都感觉到了杨文竹神情的异常。也立刻想到了什么。 但是,此刻他们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向杨文竹说。 “张少,你总算上来了。” 这个时候,一边的张波走了过来,疲惫的脸上,掩不住的喜悦:“不知事情有没有办好?” “张理事,这次多谢你了。” 张横转过头来,看到张波一脸憔翠的模样,不禁心中一阵感动:“幸亏有你的辅助,这次事情总算圆满成功。” 说着,张横走上前来,掌心中已多了一个玉瓶:“张理事,这是补充真元的药剂,你先服下。” “多谢张少!” 张波大喜,他自然清楚,补充真元的药剂有多珍贵。尤其是当他拔开瓶盖,一股清香冲入鼻际,让他疲惫的心神陡地一震,原本枯竭的真元,也猛地振荡起来。 这让张波不禁眼眸一凝,意识到张横这回给自己的药剂,绝对的不凡。 他也不客气,立刻一口吞了下去,盘膝坐到了刚才的那块巨石上。 张横微一沉吟,走到了张波身后,双手搭在了他的背上。 嗡! 一道暗芒轰然爆舞,张波浑身剧震,体内陡地响起了一阵噼噼叭叭的密集异响,他的脸上,也骤然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过,下一刻,张波猛地睁开了眼来,惊喜若狂:“多谢张少助我,让我突破到了二品。” 不错,张波的修为,已突破到了二品初期。 多年来,因为功法的关系,张波在一品顶峰已停留了好几年,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知,这次经张横的帮助,吞服了补充真元的药剂,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跨跃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波心头震憾? “张理事,这都是你多年的积累。” 张横微微一笑。 张波之所以能突然突破,除了张横所给药剂以及张横的疏导外,也与他刚才坚持三个多小时,维持风水阵有关。正是因为张波的坚持,让他这次力量发挥到了极限,却催发了本身的潜能,这才能让张横如此轻易地帮他进阶。 正说着话,突然,山腰那边陡地传来了一阵叫喊声:“杨文竹,出来,杨文竹,出来!” 声音如潮高涨,还真有种石破天惊的意味。 刹那,山顶上的所有人,脸色一个个变得怪异无比,目光也刷地一下,全部望向了下面。 第935章 否极泰来 “杨文竹,出来!杨文竹,出来!” 半山腰上,呼声如潮,把所有人全部给惊动了。 杨文竹的秀眉陡地蹙紧,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呼声正是从记者招待会现场传来。时间已是三点半,百多家媒体的数百名记者,在听了曹文龙全是废话套话的演讲后,早已憋得很是郁闷。眼看刚才约好的时间已到,但正主却仍是没有出来,记者们终于忍不住了。 于是,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在一人叫喊下,刹那形成了整齐的呼喝,声音就这么远远地传到了山上。 对于各路记者来说,这次金泰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他们那是当宝藏来挖掘的,每个人都想从金泰美女总裁这里,挖出点新闻来。那知,时间一拖再拖,大家都等得要成长颈鹿了,这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微一沉吟,杨文竹的目光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问询。 “文姐,这里的事已解决,你就按我们原先的计划去办。” 张横自然明白杨文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 “嗯!” 杨文竹点了点头,深深地望了张横和小青一眼,这才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向山腰下走去。 “你们看,这潭水又有变化了,这是怎么回事?” 克磊等人正收拾东西,就准备离开。突然,队伍中有军人惊叫道。 “什么?” 众人一惊,连忙望向了潭水。 一望之下,所有人的神情顿时变得震憾无比。只见,刚才还汹涌鼎沸的潭水,竟然正在急速地冰冻。而且,冰冻速度之快,让人匪夷所思,众人完全可以凭肉眼,看到潭水结冰的过程。 这一情形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也许只有科幻电影中的冰河期到来,才会出现这样怪异的现象。 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潭水在迅速冻结,但四周的气温并不冰冷,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更是完全违背了人们的常识。 不是吗?一般来说,只有气温骤降,才会导至水结冰。可是,现在明明气温如常。那么,这潭水怎么就结冰了呢? 刹那,潭边的一众人个个呆若木鸡,完全被这幕诡异的情形给震呆了。 但是,让克磊他们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当潭水的冰把整个水面冻成冰块的时候,突然,一点红光从潭底折射了出来,在阳光的掩映下,仿佛是潭底的深处,燃起了一团火焰。 “这是什么?” 难以抑制的惊呼再次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已完全被潭底深处的火光给吸引住了,更是被惊得嘴张成了蛤蟆。 今天,发生在这追日潭里的事,每一件都违背了常理,甚至是颠覆了大家的认知。 常温下水竟然结冰,还是把一个数百平方米的一池潭水给迅速冻结,而且这潭水还是深达数十米。现在,刚冻结的潭水下,又燃起了火焰。冰里起火,这根本就象是天方夜谈一样。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另一边,张波此刻已站起了身来,目光灼灼地望着潭水,惊喜若狂。 在场的人中,只有他和张横两人才明白,追日潭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变化。这正是他们商定的改造风水局的结果。 “张理事,这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张横满脸欣慰地与张波对视一眼,心中也是无比的兴奋。 改造风水局,这也是张横第一次。而且,改造的效果非常不错,更是让张横非常满意。 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潭底此刻的情形。只见,那只骷髅头眼鼻口等七窍中,正喷薄着熊熊的烈焰,把刚冻结的潭水迅速地溶化。一股极度灼热的能量与一股极度冰寒的力量,相互交溶,正让整个追日潭的潭水,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变化。 先前,为了改造成为太阴池的追日潭,张横确实也是搅尽了脑汁。 要知道,原本镇压地气地脉的烈火赤阳鼎被幕后之人取走,换上了玄阴杵。这不仅让整个风水局的阵眼性质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更是把地气地脉的气脉逆转了过来。 要想重新修正,其实已是无比的困难。地气地脉可不是开关,可以任意扭转。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就是指大地气脉转换的一个过程年限。 因此,此地的地气地脉,至少在三十年内,是无法改变。 然而,金泰可等不了三十年,估计三十年后,凤瓴山别说是养殖基地,只怕因为无法养殖任何鸡类家禽,早就易主了。 所以,张横必须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把成为太阴池的追日潭改正过来。 幸好,张横经过了先前那么多次的历险,如今的经验也是无比的丰富。在思索良久后,终于想出了一个极端的方法。 古语中有一句话,叫否极泰来,意思是说,事物到了某一个极端,就会发生质的变化,最终导至属性的反转。 张横所想到的办法,就是否极泰来。 不是吗?太阴池乃纯阴的能量,潭底的玄阴杵贯穿地气后,更是把地脉之气转换成了纯阴地气。再加上夜晚玄阴杵吸取天上月亮的太阴之力,这才导至凤瓴山被笼罩在浓厚的太阴月华里。 这正是凤瓴鸡晚上会特别狂燥不安的原因,也是导至此处凤瓴鸡大量死亡的关键。 张横此次改造风水的目的,就是要把太阴池回复原先的太阳池。如果要想硬生生再次扭转地脉属性,已是不可能。但是,如果是让这里的纯阴地气,在某种情况下,变成纯阳属性,却还是有可能。那就是否极泰来。 让纯阴地气,达到一个饱和,它就是成了一种最极端的阴煞之气。当这种饱和突破一个极限,就会有一个质的转变。 这也是否极泰来的真正含意所在。 当然,要办到这一点,其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难点,那就是如何才能让太阴池的池水,达到一个纯阴能量的饱和。 如果换了别人,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张横却立刻想到了自己身上的一件法器:当日阿布格死后留在九阴神殿中的那只骷髅法器。 它也是一件纯阴属性的法器,从品级上来讲,它其实还不如玄阴杵。然而,这件法器却有一项奇异的功效,那就是能强行吸收四周的阴煞。这比玄阴杵只能吸引太阴月华更变态。 张横就是想到了它的这项特殊功能,就是想让骷髅法器,强行吸取地脉中的阴煞。当它吸取的阴煞,达到一个饱和的程度,就能让这里的能量发生逆转。到时,原本的太阴池,又会变成纯阳属性的太阳池。 果然,当张横先前把骷髅法器埋入阵眼,这东西就主动吸收起了地脉中的阴煞。这就是潭底之水突然在常温下,结冰的原因。 此刻,骷髅头的七窍中喷出了烈焰,却正是否极泰来风水阵起效,在阴煞达到饱和后,能量属性开始转变的现象。 所以,看到这一情形,张横和张波两人,心中都松了口气,这次追日潭风水局的改造,已顺利成功。 当然,这次改造中,也少不了张波的功劳。 张横让张波在潭面上布置九星异术,封锁上空,就是为了不让太阳的能量影响到潭底的变化。要是在纯阴能量转换前,就受到太阳纯阳之气的影响,这个转变过程,就会大大受阻,甚至会功亏一篑。 如今,一切已成功,自然不必再有什么顾虑。 果然,当潭底的火焰急剧燃烧,把深坑里的冰煮沸。沸水又把上面的冰层溶化。渐渐的,刚才结成一块的潭冰,已再次化为了清澈的潭水。 只是,下面的火焰,却因为潭水的不断增加,已把一切影像给完全覆盖,岸边的人已看不到底下的任何光景了。 不过,骷髅头中有一缕张横的神念,他自然是可以感应到下面的一切。潭水从冰化水,经历了否极泰来风水局的转变,现在的这潭太阴池水,属性已从原先的纯阴,再次转为了纯阳。 即使是没有最初追日潭太阳池的那样纯正,但是,要用它来喂养凤瓴鸡,已是绰绰有余,更是绝不会再对凤瓴鸡造成什么危害。 “各位记者朋友们,下面请我们金泰总裁杨文竹小姐上台,为诸位朋友解释这次凤瓴山养殖基地疫情以及如今的事态发展。” 记者招待会现场,曹文龙精神振奋,满脸红光地向台下的记者们宣布道。 噼噼啪啪! 刹那,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原本还一个个满脸不悦的记者们,顿时个个兴奋无比。手中的长枪短炮,也立刻对准了主席台。 不一会儿,优雅雍荣的杨文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款款地走上了台来。 “各位记者朋友,感谢你们今天来参加这次记者招待会。” 杨文竹目光扫视四周:“首先,要向大家说声抱歉,刚才因为有些事担搁了,让诸位媒体的朋友等待,在此表示歉意。” “杨小姐,您能告诉我们,对于这次疫情的事件,金泰到底采取了什么措施,现在金泰有把握消灭疫情吗?” “杨小姐,我是台岛日报的记者,我想请问金泰陷入疫情门事件,还有能力扭转过来吗?” 杨文竹的话声刚落,下面的记者已是迫不急待地提出了各种问题。顿时,场中比菜市场还热闹,一时噪杂声一片。 “诸位媒体的朋友,请静一静,先听我们杨董向大家介绍这次疫情的情况。等会有专场的问答环节,到时请各位记者朋友再提问。” 临时充当会议主持的曹文龙不得不对着话筒大声道。 终于,场中渐渐平静下来,所有记者的目光都凝注到了杨文竹脸上,期待着她的介绍。 “各位记者朋友,下面就由我来介绍一下现在我们凤瓴山养殖场 的具体情况!” 杨文竹又是微微一笑,手指陡地指向了身后。 第936章 快嘴李 啪! 随着杨文竹的手指,她身后的大屏幕上,陡地闪起了亮光,无数的影像,立刻呈现了出来。 “呃,这是什么?” 下面传来一阵诧异声,所有看到屏幕上影像的记者,尽皆一怔。 不错,屏幕上的影像,正是一个养殖车间的现场。只见,一列列养殖槽,密密麻麻的养殖笼,以及笼里的凤瓴鸡,情形看起来很是有些杂乱。 尤其是,现在笼里的那些凤瓴鸡,一只只神情萎糜,看起来就象是传染了什么瘟疫一样,每一只都无精打采。 “杨小姐,我是台岛经济电视台的记者李小华,您播放的这份资料我看不懂,不知是什么意思?” 终于,下面有记者忍不住,站了起来,满脸狐疑地提问道。 “是啊,这是什么意思?” 四周附和声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杨文竹。 “现在播放的影像,正是此刻我们凤瓴山养殖基地里第五号车间的现场。” 杨文竹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李小华身上。 李小华年纪不大,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很有书卷气。不过,他却是台岛赫赫有名的快嘴李,在经济电视台,可以称得上是台柱级的红人。 李小华主持的世界经济报导节目,在台岛极具影响力。尤其是他犀利的评论,以及敏锐的洞察力,把一个专业性很强,却又略显枯燥的经济节目,办得风声水起,被无数的观众所赞誉。 因此,李小华在台岛的电视圈中,也是非常的有名,连杨文竹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此刻,见这位台岛家喻户晓的快嘴李,第一个出头,杨文竹却也不敢大意。 快嘴李可不是一盘好吃的菜,要是被他抓住什么话语中的漏子,只怕会被他接下来如同狂风骤雨般犀利的各种问题所攻击,到时还真会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的例子,在以往有很多次。半年前,台岛第二大集团的老总,就因为在接受李小华采访时,一句话说错,被李小华逼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弄了个灰头土脸。 这在业界,成为了一段笑料。甚至那位老总,也因此而向董事局辞职,黯然地离开了宝座。 面对这样犀利的人物,杨文竹心中自然是警觉。她脸上仍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手指指着屏幕道:“大家应该都看到了,之所以我们凤瓴山养殖场,被认定是疫区,从这些凤瓴鸡目前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 “是啊!” 李小华托了托架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这些鸡明显精神萎糜,确实是象中了瘟疫一样。只是,在下想问杨小姐,这能说明什么?” 不待杨文竹有所回应,李小华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我想,这应该只能说明,凤瓴山的养殖场,确实就是爆发了疫情。” “对,这确实只能说明凤瓴山养殖场,爆发了疫情。” 四周的一众记者立刻附和,脸上却更变得狐疑。 杨文竹不是要解释这次疫情的情况吗?那她把证明养殖场疫情的画面播放给记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怕大家不相信这里有疫情? 所有人都被杨文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弄得满头雾水。 不仅是记者们,甚至连一边的赵君儒,曹文龙以及杜彦明和康毅等人,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搞不懂杨文竹的目的所在。 只是,这次会议的内容,事先完全保密,除了杨文竹和张横知道外,其他人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头绪。所以,大家也只有凭空猜测的份。 “杨小姐,难道您是想告诉我们,金泰已完全放弃了这次疫情的防疫?” 这个时候,李小华陡地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您这次记者招待会,就是想通过我们,把这一消息宣布出去?” “咯咯!” 杨文竹一听,秀眉不禁陡地蹙紧了,俏脸上也闪过了一抹不悦。不过,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道:“这位记者朋友,凭空猜测是新闻从业者的大忌,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眼睛看到的,未必是事实。” “亲眼看到的,未必是事实?” 李小华的眼眸陡然一眯,金丝眼镜后的瞳孔中,也闪过了一抹奇异的曲线弧光:“那么,什么才是事实?杨小姐的意思是?” “从现场的情形来看,我们凤瓴山养殖场,似乎象是爆发了瘟疫。” 杨文竹神情一肃:“但是,我可以负责地告诉大家,其实所谓的凤瓴山疫情,这是个错误,我们凤瓴山基地,之所以出现大量凤瓴鸡死亡,是另有原因,并不是疫情的原故。” “什么?并不是疫情爆发!” 场中刹那如同是一块巨石砸在了湖面上,一下子爆炸了开来。杨文竹当众宣布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顿时,场中惊诧声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也陡地响彻全场,秩序有些混乱。 “杨小姐,说话是要有证据的,你这样当众宣布凤瓴山养殖场没有疫情,我想问杨小姐,这一结论来自何处?” 刹那的愣怔,李小华猛然反应了过来,语气变得无比的犀利:“还有,这个结论,得到了权威部门的论证了吗?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李小华象是突然变成了一柄锋锐的尖刀,句句诛心,字字锋芒毕露,一连串的问题,都问在了关键节点上。 刷! 场中所有记者的目光,变得无比的炽烈,全部凝注到了杨文竹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嗯,这个当然会证明给大家看。” 杨文竹微微一笑:“而这,也是我这次要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原因。我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证明凤瓴山养殖基地,爆发疫情的结论是错误的。” “请大家稍安勿燥,耐心等待,我相信事实马上就可以出来,到时大家一定能看到事实的真相。” 杨文竹满怀信心地道,她的脸上,也突然有了一种强大的自信,仿佛是笼罩了一层光辉。 场中的气氛陡地一滞,下一刻,一众记者又纷纷议论起来,人人惊诧不以。 谁也搞不懂,杨文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照说,以她金泰总裁的身份,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胡说八道。可是,场中的所有记者,实在是看不出,她能用什么方法来证明凤瓴山没有疫情。尤其是眼前的大屏幕上,呈现的影像,明明就是瘟疫流行的现象。 “杨小姐,你让我们耐心等待,那么,不知这耐心等待需要多长时间,你不会让我们在这里耐心地等上一天两天,或是十天半月吧?” 李小华再次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这位记者朋友,请放心,我所谓的耐心等待,绝不会太长。至于你所说的一天两天,根本绝不可能,以我的估计,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甚至等会马上就可以了。” 杨文竹淡淡地道,反驳了李小华的讥讽。 不过,她其实心中也没有底,张横刚才虽然说解决了问题。但到底要何时生效,却还真是个未知数。 只是,此刻被李小华紧逼,她也只好大概地确定了一个时间段。 “好,既然最多只要一两个小时,我们还等得起。” 李小华点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是根本不信,从半个月前就成为焦点的凤瓴山疫情,竟然会是错误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些专家,那些政府部门的负责人,这岂不是要闹大笑话? 更何况,李小华也知道,这次负责凤瓴山防疫站疫的总指挥,是桃园被称为秋狮海的秋狮子。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是世界上都能排得上号的权威。这样的人物,岂会出错? 场中突然有些冷场,记者们在下面窃窃私语,相互交流,台上的一众金泰之人,却是个个脸色异样,神情紧张。 只有杨文竹一脸的自信,似是胸有成竹。 “啊,你们看,死鸡,死鸡,又有这么多鸡死了。” 突然,下面一位女记者,指着屏幕尖叫起来。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屏幕的右下角,那里,果然有一批死鸡,从养殖槽中被直接送了出来,数量不下数百只。 凤瓴山的养殖场,完全采取的是现代化管理,养殖场中的任何操作,都是有电脑远程遥控。而一旦感应到养殖槽内有凤瓴鸡死亡,就会被系统立刻监察到,并直接送出养殖槽,以免对四周其他鸡产生不良影响。 “杨小姐,你看,养殖场里的鸡又死亡了数百只,难道这还不能证明这里的疫情吗?” 李小华陡地再次站了起来,语气变得凌厉无比:“如果这也无法证明疫情的存在,那么,我想知道,杨小姐,怎么样的情况,才能算是有疫情的爆发?” “还有……” 李小华得理不饶人,又准备提出一连串的问题,轰炸杨文竹。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脚下一阵轰隆的闷响传来,整个大地都猛然摇晃起来。仿佛是凤瓴山突然发生了地震。 “啊,怎么了,地震了吗?” 记者招待会就在半山腰的空地上,凤瓴山的这阵异动,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许多女记者不禁尖叫起来,一个个吓得脸无人色。 但是,让大家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第937章 出了大事 “终于可以了吗?” 凤瓴山突然发生异常震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场中惊叫一片,刹那混乱之极。 杨文竹的娇躯陡然剧震,俏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美眸更是灼灼地瞪住了大屏幕。 场中只有杨文竹明白,这次异常的震动,不是什么地震,而是张横那边追日潭的风水改造已成功了。 果然,大屏幕中画面一阵震颤,渐渐的,屏幕中的养殖车间,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只是,因为杨文竹是透过监视屏幕在看,却一时难以判断这种变化来自何处。 “怎么回事?难道发生地震了吗?” 研究楼的一间房间里,摆满了各种高科技的仪器,十几个身穿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各自忙碌着。 秋士海正在一张实验台上,仔细地分析一只试管里的液体。这支液体,正是先前伤了他的手,从追日潭中汲取的样品。 突然,一阵闷响传来,整个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顿时如同是跳舞一样,咣当当地震动起来,甚至连正在做实验的秋士海,也不禁一阵摇晃,差点摔倒。 秋士海大惊,猛地抬头,望向了四周,一边惊呼。 “院士,是地动,不知怎么了,凤瓴山竟然发生了地动。” 刹那的震惊,这一阵剧烈的摇晃总算停了下来,实验室里的人也猛然回过了神,意识到了刚才的动静是什么。 “地动?” 秋士海皱了皱眉,感觉很是诧异。这毫无先兆的地动,确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马上检查各区的防疫措施,看有没有在这次地动中遭到什么影响,一有结果,立刻向我汇报。” 秋士海沉吟了一下,发布了命令。 顿时,他的指示以最快的速度传达了下去,各个部门也迅速行动起来,检查各处的设备和仪器,并查看各处楼舍以及活鸡的养殖车间,以防车间出现什么破损,让这里的鸡逃出去。 “真是见鬼了!” 交待完一切,秋士海低下头来,正想再来看那根试管里的潭水。 但是,低头一看,秋士海顿时脸色一变,嘴里也不禁嘟囊了一句。他已实验到最后一步的试管,在刚才的震动中,竟然倾倒了,他先前所有的工作,前功尽弃。 秋士海有些恼火,却也是非常的无奈,一切又得重新开始了。 “啊呀,老师,不好了,不好了!”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怪叫。 “猪猪,怎么回事?弄得这样大惊小怪?” 秋士海更加的不悦了,不由目光凌厉地望向了那人。 跑进来的是一个胖敦,身形就仿佛是个正方形,横着量与竖着量尺寸完全差不多。 这人正是秋士海的助手旋,因为长得实在是太胖了,所以,平时大家都叫他猪猪。 别看旋的长相有些对不起观众,但在研究上却很有天赋,去年爆发在牛身上的一种病毒,其中的DMA结构就是这位旋猪猪发现的,并因此而获得了台岛当年的科学进步奖。 此刻,旋猪猪满脸的大汉,象个皮球一样滚进了实验室。不过,被秋士海那凌厉的目光一瞪,旋猪猪身形猛然一滞,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老师,出事了,出大事了!” 旋猪猪总算喘平了气息。不过,他仍是难掩心头的震惊,急急地向秋士海道。 “到底是什么事?” 秋士海目光一凝,心中也有些震动。 他知道自己这位助手,虽然平时有些大大咧咧。但做事却是从来不马虎,更加不会大题小作。 那么,此刻他表现得如此的焦急,养殖场里到底是出了什么让他如此震惊的事? “老师,我也说不清楚,还是您自己去看吧!” 旋猪猪一把拉住了秋士海,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往旁边的房间而去。 隔壁房间就是监控室,整个凤瓴山养殖基地的全部监控,都在这里,可以观察到每个角落的情形。 秋士海满腹狐疑地跟着旋猪猪,急步来到了这里。 此刻,监控室里围了不少人,全部是这里的研究和防疫人员,正一个个指指点点着,聚在监视屏前,议论纷纷。 “秋院士来了,秋院士来了。” 看到秋士海,众人主动让开了一条路,立刻,前面一大排监视屏呈现在了秋士海的眼前。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士海浑身一震,整个人猛然震呆在了当场。 不错,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无比震憾的情形。 只见,面前的监视屏上,正呈现的是如今还有活鸡存在的几个养殖车间的情形。 原本,这些车间的凤瓴鸡,一只只精神萎糜,半死不活的样子。甚至隔一段时间,养殖槽中就会有数百只死鸡被送出来。 但是,此时此刻的这些车间里,那些凤瓴鸡一只只精神振奋,正咯咯咯地叫着,把脑袋伸出养殖笼,争抢着养殖槽里的食物。 所有车间里的凤瓴鸡,一改先前的萎糜不振,象是注入了兴奋剂一样,变得活跃无比。 不仅如此,再看旁边的一排仪器显示,更是让秋士海的神情大变。 “食物流量百分之三十,饮水用量百分之四十,鸡群活跃度百分之八十,综合判断,养殖状况佳,鸡群健康程度佳!” 秋士海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心中的震动更是无以复加:“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一个小时前,他还亲自过来察看过这里的情况,不但所有的凤瓴鸡都是一副病蔫蔫的半死不活样。而且,仪器上的显示,更是与此刻完全不同,表示鸡群处于病害状态。 可是,仅仅一个小时,这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病鸡,现在竟然象是完全恢复了健康,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秋士海心头震憾? “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陡地,秋士海猛然反应了过来,朝着旋猪猪问道。 这段时间来,旋猪猪就被秋士海一直派驻在监控室,时刻监察凤瓴鸡的疫情。所以,旋猪猪是最了解情况的人。 “老师,就在刚才,就在刚才发生地动的时候。” 旋猪猪连忙道:“地动时,我就在这里,被突然的摇晃吓了一跳。不过,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很异样,因为,监控屏上的凤瓴鸡,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这些凤瓴鸡象得了瘟病一样,全部是蜷缩在笼子里,动都不愿意动一下。” 旋猪猪继续道:“可是,那阵地动,象是把它们全部给惊醒了,养殖槽内一片燥动。所有的凤瓴鸡竟然全部动作了起来,把脑袋探出了养殖笼。” “然后,我看到了这些鸡,象是饿死鬼一样,拼命地争抢起了养殖槽中的食物,也有的低头狂灌水,所有车间里的凤瓴鸡全部活跃了起来。” 旋猪猪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古怪神色。 做为监控员,他是最了解这里凤瓴鸡的状况。这半个月来,这里的鸡死了一批又一批,活着的鸡也几乎是不饮不食,车间中投放的食物,每天都要清除好几吨,白白的浪费。 可是,这地动一发生,这些凤瓴鸡却完全变了样,这也太神奇了,把旋猪猪震的不要不要的。 “地动的时候?” 秋士海神情一滞,猛然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谁知道山顶上的救援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山顶上出事,连军方的直升飞机都降落此地。这事当然是震动了凤瓴山的所有人,秋士海也了解到了情况,知道是先前那个说要改造追日潭水的年青人,不小心掉到了潭底,这才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目的是为了救他。 现在,看到眼前这些凤瓴鸡的奇异变化,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起了救援的进度。 “秋院士,听说山顶上的救援已有了结果,那个叫张横的人,已出来了。” 旁边的一名工作人员连忙道:“不过,说来让人奇怪。那人在潭底下沉水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儿没事,好象还是他自己从潭底出来的,真是奇怪,我们刚才还在议论,那个叫张横的大陆人,是不是超人啊!” “哦!竟然是这样!” 秋士海的眉头陡地一凝,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说。” 旋猪猪一张肥胖的脸上,露出无比古怪的神色,目光灼灼地望着秋士海。 “嗯,有什么你尽管说。” 秋士海沉思着,一边道。 “老师,我感觉,感觉这次凤瓴山的疫情,可能真的不是瘟疫或细菌感染,好象,好象就是那个叫张横的人说的,是其他问题。” 旋猪猪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刷! 监控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猛地都凝注到了秋士海身上,一个个神情都变得有些异样。 旋猪猪的这个意见,其实正是现在所有人的想法。只是,大家不敢当着秋士海的面提出来。 要知道,疫情爆发,正是秋院士的观点。现在,如果说此地凤瓴鸡的死亡,与疫情无关,这不是完全推翻了秋院士的结论,是在狠狠地打他的脸吗? 然而,如今的事实,却已证明了秋院士的观点确实是错了。只是,堂堂的科学院院士,他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吗? 第938章 她竟然也来了 旋猪猪的问题,顿时让气氛陡地一僵,秋士海的老脸也刹那涨得通红。 纵然是秋士海非常的豁达,性格也是刚正不阿。但是,要让他在这么多手下面前,承认自己的结论错误,确实是让他感觉很难堪。更何况,这些手下,不仅有他的助手,还有他的学生。 记者招待会现场,此时也是一片惊诧声,所有记者都被眼前看到的影像所震憾。 当地动过去,屏幕上的影像突然一变,记者们也从惊惶中反应了过来,李小华神情剧震,目光死死地瞪在了屏幕上:“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诸位记者朋友们,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我想告诉你们的结果。” 杨文竹的声音在主席台上响起,透过话筒,在这时显得特别的响亮:“你们看,我们基地的凤瓴鸡,现在已完全恢复了过来。这说明,这次所谓的疫情,确实是个错误,它其实是因为我们基地的饮用水源出了点问题,这才导至的凤瓴鸡意外死亡事件。” 杨文竹整个人充满了一种自信,再次提高了声音:“刚才,大家感受到的地动,就是我们的人,在进行水源改造时,弄出的动静。” “竟然是这样?” 下面立刻炸了窝,无数的疑问,也刹那被提了出来:“杨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这次凤瓴山基地的疫情,是水源问题,那么,为什么先前没有人发现?” “杨小姐,请问你们基地的水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而改造水源的人是谁,为什么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各种各样的问题,如同是澎湃的潮水,汹涌着就涌向了杨文竹。场中的秩序再次混乱一片。 眼前的事实实在是太震憾人心,原本还半死不活的凤瓴鸡,在眨眼的功夫里,竟然一只只活灵活现。 如果不是记者们亲眼看到,还以为屏幕上的这些影像,是事先录制的。不过,这个置疑很快被抛弃,因为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就是此时此刻的影像,这是绝对无法做假的。 “秋院士来了,秋院士来了,请他为我们解释一下。”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看到了不远处的大楼里,一众人簇拥着秋士海,正向这边走来。 立刻,所有的记者兴奋起来,也顾不得什么了,向着那边的秋士海冲去。 “秋院士,我是台岛经济报导的记者李小华,请您为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凤瓴鸡会出现这样的逆转,难道金泰杨小姐所说的是真的吗?这次金泰基地的疫情事件,是个乌龙,真正的原因,是此地的水源出了问题?” 李小华第一个冲到了秋士海的面前,一连串滚珠炮似的问题,就轰向了他。 不过,还没等他的问题问完,后面一众记者已包围住了秋士海,无数长枪短炮的镜头,全部对准了这位基地疫情总指挥。 “诸位,诸位,静一下!” 玄猪猪和几名助手,连忙挡在了秋士海身周,以防人群冲击对他造成伤害,一边更是高呼着喝道:“大家稍安勿燥,秋院士一定会回答大家的问题。” “诸位媒体的朋友!” 秋士海的脸色此时已恢复了平静,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了场上一众记者。直到所有记者在他目光凝注下,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叫喊。秋士海这才轻咳了一声:“各位媒体的朋友们,这次凤瓴山基地的事,确实是老头儿我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错误。” 秋士海的语气变得很是沉重:“据我们工作人员的不懈努力,现在已终于弄清了凤瓴山基地疫情的真实情况,此次疫情,确实并非病毒或细菌的传染,而是一起水源污染事件。如今,金泰方面,已解决了这一问题。” “为此,老头儿在这里道个歉,因为老头儿我工作上的失误,以至于造成了这次疫情事件的乌龙,给金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更是给桃园人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为此,我深表歉意!” 秋士海神情凝重,说着,深深地弯下腰去,在这么多记者面前,对着无数的镜头,鞠了一个躬。 对于秋士海来说,虽然推翻自己的结论,会让自己无比的尴尬,甚至会影响到他今后在防疫方面的权威。 但是,他毕竟是位正直的科学家,却也不愿因为自己的失误,把这错误延续下去。所以,在内心斗争了一翻后,终于当众勇敢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事实上,他是完全可以不理会这事,甚至不必出面对着这么多记者道歉。毕竟,这事并不是他一个人做出的判断,发布凤瓴山疫情的是政府部门。而对基地做出疫情鉴定的,除了他秋士海之外,还有来自各地的专家,甚至包括世界各国的权威。 不过,秋士海还是出面道了歉。这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科学家,他对别人严格要求,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同样的严厉。所以,这次出了这样的错误,他无法原谅自己。 “啊!” 场中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在场的记者,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的科学院院士,名震台岛的秋狮子,竟然会当众道歉。 不过,刹那的愣怔,场中陡地爆发出了震天的掌声。所有人都被秋士海这份豁达的气度给折服,为他由衷地鼓起掌来。 “总算解决了,我们金泰凤瓴山基地的危机,总算解决了。” 赵君儒,杜彦明,曹文龙以及康毅等人,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一个个喜逐颜开,欢呼着跳了起来,兴奋之极,狂喜之极。 自从金泰陷入危机以来,做为金泰的高层,他们确实是寝食难安。甚至看不到任何一丝希望。 然而,这棘手的问题,今天却是一朝化解,从此笼罩在金泰头顶的阴云,又将一扫而空,给所有金泰人的是一片万里晴空。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惊喜若狂。 主席台上,杨文竹的俏脸也浮起了异样的光彩,眼眶里却忍不住盈满了泪水。 可以说,这次金泰所遇到的状况,是她自主掌这艘航空母舰级的经济巨船以来,所遇到的最大危机。 然而,忧心积虑近半个月的危难,一朝化解,杨文竹的心情激荡之极。 她的美眸望向了山顶,一张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浮现在了她的心底:“谢谢你,张横,这次没有你,我们金泰真不知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山顶上,克磊他们已撤走,只剩下了张横以及张波和小青等人。此刻,他们也听到了山下传来的欢呼声,以及那震天的鼓掌声。 “嗯,事情应该有了圆满的结果!” 张横和张波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如果能解决金泰凤瓴山基地的事情,这次就算是最辛苦,也是值得。 果然,正沉吟着,张横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杨文竹的电话。她把那边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后道:“秋院士当众道歉,我们基地的疫情,得到了证明,谢谢你,张横。” 话筒里的杨文竹,慎重地向张横道谢。 “文姐,你还跟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张横道,心情却也是无比的激荡。 张横还真没想到,秋士海竟然会当众道歉。 不过,有这老头儿这一举动,却是更增加了事情的说服力。否则,就算有杨文竹在场,用事实证明了基地的疫情并不存在。但是,要想让在场的所有记者信服,却还是不怎么可能。 然而,有了秋士海的道歉,这一消息将会很快传遍整个桃园乃至台岛,金泰凤瓴山疫情的事,更是无需再有任何的说明,不攻自破。 现在,张横心中倒是有些庆幸,幸好负责这里的总指挥是秋士海。否则,要想证明基地并非疫情造成,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心中想着,张横对秋士海也满满的都是佩服。这位科学家,刚正不阿,他的为人,确实是让人敬仰。 整个凤瓴山沸腾了,金泰的人象是过节一样,已是燃起了鞭炮,要把喜悦传达给每一个人。 记者们也疯狂了,今天发生在凤瓴山基地的事情,每一件都可以列入头条新闻,无论是美女总裁杨文竹的亲临现场,还是之后一波三折的疫情证明过程,或者是最后秋士海的举动,无一不是震憾人心。 现在,他们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拼命地围住了杨文竹以及金泰一众高管,要从他们嘴里,挖掘出更多的内幕,以便炮制出更加爆炸性的新闻。 秋士海带着一众助手和防疫人员,却是悄悄地离开了现场,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难以喻意。凤瓴山疫情竟然以这样一个结局收场,确实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结果。 “您就是张横张少吧?” 张横和小青以及张波三人,从山顶走了下来。突然,路边一个女子窜了出来。同一时间,一支话筒已递到了张横嘴边:“我是韩岛时事评论台的记者,想采访张横阁下,您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呃,是你!” 张横抬头,立刻看清了眼前的女子,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脸色也陡地变得惊讶无比。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第939章 浪漫之都 眼前的女记者,穿着一身猎装,紧身的皮衣把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凹凸毕现。再配以她披肩的长发,以及一张精致秀丽的脸,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飒爽的英资。 此刻,这女记者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张横,两只大眼睛不断地眨动,一副调皮的样子。 这女记者,不是韩岛唐手流的小公主李佳楠,还会是谁? 张横确实是被震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的少门主,竟然会打扮成一名记者,来到这里采访自己。 刹那的愣怔,张横正想叫她的名字。但是,看到李佳楠朝着自己连连眨眼,张横心中一动,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刚到嘴边的话,也立刻咽了回去。 李佳楠俏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再次把手中的话筒递得近了些:“张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嘿嘿,这位记者朋友,现在我没时间。” 张横耸耸肩,见一边的小青和张波正狐疑地望着自己,连忙道。 “嗯,那张少是不是可以约个时间,我们韩岛时事评论台想对您进行专场采访。” 李佳楠又是调皮地眨了眨眼,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了一张名片。 “那就看时间吧!” 张横愣了一下,这才接过了名片。凝目一看,果然是一张韩岛某个电视台的记者名片。 张横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知道,唐手流在韩岛势力庞大,本身就操纵着几家电视台,是它们的幕后老板。以李佳楠的身份,别说是弄一个电视台记者的身份,只怕是要个电视台台长来玩玩,也是毫无困难。 只是,从李佳楠的行为来看,张横心中充满了疑惑。她这样乔装打扮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又有着什么用意? “好,那就打扰张少了。” 李佳楠并不纠缠张横,把名片送上后,向着张横浅浅的一笑,便带着几名助手离开了这里。 只是,她在转身的刹那,美眸却是深深地凝望了小青一眼,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 小青一直在注意着这位漂亮的女记者,立刻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俏脸上的神情更见异样。 从张横刚才那句是你,以及女记者偷偷朝张横眨眼的举动,两人之间似乎认识。只是,他们竟然最后当成了陌生人,这确实是让小青有些怀疑。 不过,小青毕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所以,她并没有当面点破。只是,望向张横的眼神多了一丝异样。 金泰的这次记者招待会,召开的非常成功,原本所有媒体对金泰凤瓴山疫情,充满了置疑和指责,经过这场记者招待会后,一夜之间就转了方向。再也没有人提疫情的事,反尔是转向了金泰为这次疫情所做的各种努力和措施。 当然,疫情虽然得到了秋士海的当场证明。但是,要想让政府部门解除凤瓴山为疫区的禁令,并不是那么快的事。毕竟,各种程序从下到上汇报,还是需要时间。 不过,经这场记者招待会的召开,金泰凤瓴山基地,并非疫情爆发区,已成为了所有媒体的贡识,因为此次疫情引起的金泰危机,可以说已然化解。 当晚,杨文竹亲自出面,举办了一次盛大的晚宴,招待所有的记者,以示答谢。 只是,此时此刻,张横却并不在宴会现场,他以不想在记者面前曝光为由,拒绝了晚上的聚餐。 当然,他是受李佳楠之约,来到了台岛一间名叫浪漫之都的咖啡馆。 今天的浪漫之都,就只有两个客人,张横和李佳楠。其他所有的客人,都被婉言地谢绝了,理由是今天晚上有人包场。 事实上,浪漫之都就是唐手流在这里的一个据点,小公主要会客,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打扰。 二十八楼的VIP包厢里,今天这里妆扮一新,四周满是各种奇花异草,厚厚的波丝地毯,家具却全部是古色古香的华夏风格摆设。 舒缓的音乐,迷离的灯光,李佳楠和张横相对而坐,情形很是温馨。 今天的李佳楠,也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一件开胸很低的晚礼服,颈脖间那串晶亮的钻石项链,把她白晰的皮肤,映得一片晶莹,整个人就象是传说中的公主,恬静而优雅,让人不敢直视。 张横目光有些恍乎。在他的印象中,李佳楠一向是那种英姿飒爽的女侠形象。此刻,看到她如此高贵优雅,确实是如同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让张横有种恍然如梦的不真实感。 “楠楠,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来到了台岛?” 微微沉吟,张横总算是回过了神来,目光望向了李佳楠,用王一鸣老祖的口气,向她问道。 对于李佳楠的突然出现,张横心中确实是充满了狐疑。这也是他今天晚上受约而来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李佳楠做为韩岛唐手流的少门主,她可不会闲着没事,玩这样的花样来跟自己开玩笑。 这也就说明,她来台岛,必然有着什么重要的事。张横自然是要顾问一下。 “张少,这次来台岛,是我听到你来此的消息,特意跟过来的。” 李佳楠的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因为,台岛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且,您这次为金泰国际而来,我们却得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对您非常的不利。” “不为人知的消息?”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楠楠,你说来听听。” “是!” 李佳楠点头:“台岛的情况比较复杂,各方势力在这里盘根错节,都对此处有所企图。因此,这里也是世界上,各方势力交集的地方。” “嗯!”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他自然能明白李佳楠话中的意思。 因为台岛特殊的地位,所以,它被各方势力所观注,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其实,事实还不止这些。不但是各方世俗的力量,就算是各国的玄学界,也一直暗中观注着台岛。” 李佳楠继续道:“尤其是我们韩岛和倭岛,还曾经为占据在这里的主导权,进行过几次激烈的明争暗斗。” “争斗了好多年,终于有了结果。因为彼此伤亡都很大,所以,最后还是相互妥协,双方有了一个协定。” 李佳楠俏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嗯!” 张横又点了点头。 获得了王一鸣老祖的部分记忆,张横对唐手流的一些秘密,也是有所了解。 李佳楠所说的与倭岛方面的协定,刚好在王一鸣老祖的记忆中,也有部分的印象。 那份协议的大概内容,就是划分双方玄学界的势力范围。其中,港岛被划给了韩岛玄学界,而台岛却属于倭岛玄学界。双方从此各凭本事,在这两个地方发展,互不在这两地侵犯。 虽然大概内容张横有所了解,但具体如何,张横从王一鸣的记忆中,并没有得到。毕竟,当年的王一鸣,已是处于转化神符的重要关头,许多派内的事,已完全置之不理,门中之人更是不敢打扰他。 此刻,李佳楠说到这个协议,张横的心中一震,更加凝神细听起了李佳楠的话来。 “划分了各自势力暗中布置的范围,我们与倭岛方面,这些年也算是相安无事。” 李佳楠没有丝毫的隐瞒:“而且,这些年来,我们也一直在这两个地方,暗自布局,想扩大自己的势力。” 说到这里,李佳楠的俏脸上闪过一抹异样,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却有了一丝哀怨:“我们之所以要对付港岛的帝王大厦,就是势力扩充的一个重要步骤。只可惜……” 李佳楠微微叹息,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张横耸耸肩,表示很无奈。他自然明白,李佳楠这是在怪自己这位老祖转世。若不是自己当时破坏了他们布置在帝王大厦地下的风水阵。只怕帝王大厦的气运被夺,到现在仍然无法化解。 这也怪不得李佳楠有些哀怨了,这可是他们唐手流在港岛多年辛苦经营的结果。却因为张横的出现,一夜间化为了泡影。而且,还因为张横他们唐手流老祖的转世,根本不能报复。确实是够窝囊地。 “我们韩岛玄学界如此,倭岛这边也是一样。” 稍稍停顿,李佳楠接上了刚才的话题:“而且,据我们暗中调查,倭岛方面,想要对付的台岛这边之目标,就是如今正如日中天的金泰集团。” “什么?” 张横身形陡地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你说金泰暗中的那只黑手,就是倭岛的玄学界之人?” 张横确实是被这一消息给震惊了。 要知道,自从当日杨文竹祖坟出事,他就觉察到杨家背后有一只黑手。 只是,他所获得的线索有限,再加上敌人一直隐藏在暗中,他根本无法追查到什么珠丝马迹。 然而,此刻李佳楠竟然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背后黑手终于浮出水面,而且就是倭岛玄学界之人。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动? “是的,张少,就是倭岛玄学界之人。” 李佳楠神情凝重:“这就是我想告诉张少的消息。而且,据我们所知,倭岛玄学界之人,对台岛暗中的入侵,已好多年。金泰只不过是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目标。” 说着,李佳楠更是道出了一个让张横无比震惊的内幕来。 第940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张少,这次暗中对付金泰的倭岛玄学门派是乙贺流的人。” 稍一沉吟,李佳楠又报出了一个惊人的内幕:“而且,乙贺流这次是志在必得,门派中的大长老江畔篱红亲自坐镇此处。此人在乙贺流中非常的神秘,据说可以与他们乙贺流所供奉的阴神沟通,在乙贺流中,能排入前三的高手。” 李佳楠还在介绍着相关情况,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震,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乙贺流他当然知道,当日从柳犁月口中,基本了解了倭岛玄学门派的情况,乙贺流正是倭岛两大玄门之一。 只是,让他心中暗自震惊的是:江畔篱红这个名字。 张横可没忘了,在玉龙山矿洞里,自己无意中遇到的倭岛那支盗宝队伍,其中领头的名叫江畔篱秋。事后,据柳犁月他们的暗中调查,此人就是倭岛乙贺流的一名主管。 那么,江畔篱红与江畔篱秋,两人的名字只相差一字,莫非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特殊的关系? 不仅如此,李佳楠所说的江畔篱红,能与乙贺流所供奉的阴神沟通。更是让张横心头大震。 昨天在追日潭底,张横与那不知名的敌人,隔空相斗。对方就是化形阴神化身,直接降临潭底,张横几乎就丧命于那里。 那么,昨天与自己暗中对敌之人,难道就是那个江畔篱红? “张少,怎么了?” 突然感觉到张横神情有异,李佳楠脸现诧异之色,不由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嗯,楠楠,你所说的江畔篱红,是否是此人?” 张横微一皱眉,手指已凌空在面前划动起来。 嗡! 指尖暗芒闪逸,一缕真元凝气化形,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人影来。正是昨天在潭底,从玄阴杵中化形出来的那个枯瘦老者。 “啊!江畔篱红,张少,您怎么知道江畔篱红?” 李佳楠娇躯剧震,俏脸刹那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她做梦也没想到,一向神秘无比的倭岛乙贺流大长老,竟然早就被张横知道了。看张横能划出他的模样,似乎彼此之间还有所交集。 “嗯,楠楠,此人昨天与我暗中较量过。” 张横也不隐瞒,把昨天在凤瓴山追日潭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李佳楠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忍不住问道:“那结果如何?” “两败俱伤!” 张横眉头一挑:“不过,我是因祸得福,至于那老家伙,估计现在应该不好受。” “张少!” 李佳楠的美眸一凝,心中很是震动。 她自然了解江畔篱红的力量,据可靠消息,这个老家伙,力量已达到了三品的顶峰,隐隐有突破四品的迹象。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与这样的强者,可以拼个两败俱伤。而且,看张横如今的状态,似乎力量又有了进境,想来这就是他所说的因祸得福。 一念及此,李佳楠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异样,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张少果然是王一鸣老祖的转世,否则他如何能有如此强大的武力值和潜力。 “张少,那您在台岛这边,得更加小心了。” 稍一迟疑,李佳楠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江畔篱红为人阴狠,更是睚眦必报,他在您这儿吃了亏,肯定会不择手段报复。” “哈哈,哥们倒是要看看,这老家伙有什么手段。” 张横神情一凛:“就算他不来找哥们,我也要找他。这老家伙敢暗中玩花样,我岂能就这么放过他。” 说到这里,张横目光望向了李佳楠:“楠楠,你就帮我密切注意倭岛乙贺流的动向,如果他们有什么行动,立刻告诉我。” “是!” 李佳楠躬身应诺。 话说到这里,两人之间显得有些沉默。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李佳楠总算反应了过来,微微一笑,伸出素手,轻轻地拍了几拍。 立刻,几名盛妆的女子,捧着托盘,把各种精美的食品送了上来。 这次为了特意招待张横,李佳楠也是做了精心的安排,送上来的食品,全是韩岛的特色美食,许多还是当年王一鸣老祖最喜欢的品种。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说实话,他对韩岛的所谓美食,还真没什么兴趣。以前在港岛以及澳岛的时候,与几位大佬应酬,早已吃得有些厌了。 可是,今天李佳楠特意招待,张横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这一桌的美食咽下肚去。这可是李佳楠孝敬他这位老祖转世地。 一餐饭吃得酸甜苦辣百味俱全,李佳楠的服伺,温柔体贴,就象是一位贤慧的妻子,让张横心都酥了。 但是,吃不喜欢的韩岛菜,却还要装着一副欣然的样子,这却是一种痛苦,让张横有种煎熬的感觉。 好不容易把一道道韩岛特色菜吃了个遍,张横都已是有些食不知味了。 吃完饭,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当下,张横也不逗留,与李佳楠告别,离开了浪漫之都。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李佳楠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直到张横所坐的车子,消失在了夜幕中,她才微微地叹了口气,俏脸也变得有些黯然。 与李佳楠的会面,让张横终于明白了金泰幕后的黑手。虽然,在李佳楠面前,他表示出了毫不在意的狂态。但是,在内心的深处,却还是非常的警觉。 张横可也清楚,倭岛两大玄学门派之一的乙贺流,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如果仅靠自己一个人,确实是有些势单力薄。 幸好,现在有了李佳楠的到来,有韩岛唐手流这一只暗棋,张横却是多了几分倚仗。 回到杨文竹的别墅,已是晚上十点多钟。杨文竹和小青也早已回到了这里,正在客厅里聊着什么。 见到张横进来,两女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眼神很是异样。 两人当然知道,今天晚上,张横是与韩岛的一位美女记者相约。而且,从张横白天与那女记者之间的怪异表现,似乎张横与那女记者之间,并不那么简单。 “嗨,文姐,青姐,我回来了。” 感觉到气氛的异样,张横心中哭笑不得,但却还是硬着头皮,向两女打招呼。 “嗯,张横,今天晚上,你玩得开心吧?” 杨文竹和小青互望一眼,小青淡淡地道。 “呃,也没什么,只是接受了她的采访。” 张横有些尴尬,他那能听不出小青话中有话。 不过,他可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连忙又道:“文姐,别墅里的人员暗中调查过了吗?有没有发现内鬼是谁?” 果然,一提到内鬼,两女的神情顿时凛然起来。 “嗯,张横,这两天小青一直在负责此事,暗中派人调查。” 杨文竹沉吟着道:“而且,已发现了一些端倪。” “是的,张横,经你提醒,我把别墅中的所有人员,全部经过了仔细的调查。” 小青脸色渐渐转冷:“本以为,别墅中的人,都是杨家多年的老人了,许多还是老爷在时亲自招收的人员,应该是最值得信任。” “然而!” 小青轻叹一声:“谁也想不到,他们中果然有内鬼。” 小青的这次调查,确实是费尽了心思。从表面上来看,根本看不出别墅里会有谁出卖了杨文竹,最初的时候,小青也是毫无头绪。 不过,想到当日在诸几,杨家祖坟之所以出事,并不是因为看坟人本身,而是他的儿子。 这让小青陡地灵光闪过,意识到也许问题并不在别墅服务人员的本身,极有可能是他或她家族成员受到了什么威胁,以至于最终被逼迫。 于是,她让人暗中调查的范围,扩展到了所有别墅中服务人员的家族成员。 果然,暗中调查的人,很快发现了一些异常。杨家的管家,他的儿子在英尔岛留学。前段时间在英尔岛犯了事。 本来,以他所范事的罪行,那至少也得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但是,也不知怎么的,此事竟然莫名其妙地被逆转了过来。原本需要坐上几十年牢的罪行,最终无罪释放。 不仅如此,管家之子,以前在英尔岛的生活,也只能算是普通。可是,在此事之后,他的日子突然变得阔绰起来,甚至近乎奢糜。 如此的异常情况,自然引起了暗中调查人员的怀疑。最后,经他们追根问底,顺着这条线索,就查到了管家身上,他就是杨文竹中羊毛瘟,在别墅中做内应的那个内鬼。 说来也是无奈,管家之子在英尔岛出事。虽然管家也是化费了无数的心思,想给儿子减轻罪行。但是,终究是鞭长莫及,无能为力。再加上他儿子所犯的是强奸少女,又残杀对方的罪行,管家也根本不敢请杨文竹出手。貌似杨文竹是最痛恨这种侵害少女的恶贼。 就在管家求告无门的时候,突然,就来了一位神秘之人,给了他一个希望。 按那人的说法,只要管家能帮他们做点事,不但他儿子的事可以顺利解决。而且,事后,他们还会给一笔巨款,足可以让管家一家子,后半生无忧。 在儿子要坐数十年牢和巨款这两个条件的选择中,管家最终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唉,管家的父亲在我们这里也做了大半辈子的事了,当年还是我爷爷在时就在我家服务。后来,他老了,这才让他儿子替代了他的工作,这些年来也一直忠心耿耿,那知……” 杨文竹脸上现出了悲色,家中服务多年的老人,竟然背判自己,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让她很难过。 “哼,这种人杀之也不必可惜。” 小青却是俏脸冰寒:“背信弃义,不管是有什么理由,都是猪狗不如之辈。更何况,管家一家子,当年受杨家老爷的恩典,如果没有杨家,那里有他们的今天。” 小青很是愤慨,她是个忌恶如仇的女子,眼里还真容不得沙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张横也是微微叹息。 “对了,张横,追日潭的事,我们也调查过了。” 小青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又是一凛。 “结果怎么样?” 张横眉头一挑。 当日他曾指出,追日潭清淤之事,是有人故意所为,是造成追日潭风水被暗中破坏的原因。 虽然,张横已是从李佳楠那儿,证实了幕后黑手乃是倭岛乙贺流。但是,此刻听到小青已在对此事进行调查,他却仍是想知道,小青能查到些什么? 第941章 寻踪觅迹 “当时,清理追日潭淤泥的工程队,也是我们金泰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人员。” 小青继续道:“我叫人调查了那时参加清淤工作的所有人。只是,出现潭底被捅漏事故时,因为事发突然,之后更是完全陷入了混乱。所以,大家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场是谁搞了鬼。工人们都以为这是一个意外事故。” “是这样吗?” 张横的眼眸一凝。 “当然不是这样!” 小青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事实自然不是这样。因为,在我派人调查的时候,那个工程队所有人都在,却偏偏缺了一名挖掘工。” “那人是从菲岛来的打工仔,在我们那个建筑公司也做了好几年,平时表现平平,并无任何出格的地方,很少引人注意。” 不待张横提问,小青就说了下去:“然而,就是此人,在事故发生不久,就突然象是从人间消失了一样,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儿。甚至我这次调查,也没有找到他的行踪,无论是我们台岛这边,还是他原先在菲岛的家乡,就根本没有他出现的痕迹。” “所以,他应该就是那个被人指使,捅漏了追日潭,造成那里风水局变化之人。” 小青的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 “青姐,那有没有查到幕后指使之人的线索?” 张横提出了问题的关键。 “嗯,幕后指使者,已有了些珠丝马迹,从种种迹象来看,有可能是与倭岛人有关。” 小青神情凛然。虽然时间紧促,但金泰在台岛经营多年,关系也是错综复杂。再加上他们连家也不是一般的家族,终于还是让她了解到了一些事情的端倪。 “嗯!” 张横点头,却并没有把自己所获得的消息说给小青和杨文竹听。 既然小青已查到了与倭岛人有关,她们自然是会重视起来。张横可不想让两女知道幕后指使的真相,反尔增添她们的压力。 倭岛乙贺流这个敌人,张横准备暗中带着唐手流的人来对付。 “文姐,青姐,倭岛人既然暗中阴谋,这些家伙心狠手辣,最近你们得多多加强防护。” 心中想着,张横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嗯,张横,你放心,防护的事我会注意。” 小青点头:“而且,我已向家族发出了信息,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援手。家族那边也已答应,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尽量抽出人手。” “这就好!” 张横很是欣慰。 时间也已不早,大家都是忙碌了一天,尤其是杨文竹,俏脸上更是现出了疲惫。当下,张横与两人告辞,来到了杨文竹为他准备的客房。 客房就在别墅的二楼,是一间标准的套房。布置清雅而豪华,是这别墅中最好的一个房间。 不过,张横可没什么睡意,修为在潭底意外突破,当时时间苍促,也来不及细细体会,正好趁此刻夜深人静,巩固一下修为。 盘膝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手一挥,十二巫祖幡在四周布置了一个迷障风水阵,张横的心念已沉入了体内。 “三品后期初阶,真元比先前强大了一倍,皮膜血肉以及经脉骨骼,得到了一次锤炼,真人之体更进一步。” 张横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无论从真元还是体质或是力量,又有了一次飞跃。 最让张横心头震动的是:在自己的神窍中,隐隐约约的竟然蒸腾起了一团如烟如雾的物质。这是在三品中期之时,没有的现象。 “神魂凝雾,果然三品之后,神魂出现了一次异变!” 张横惊喜无比。有王一鸣老祖的修练经验,张横对三品后期,以及之后进阶的每一个境界,都了如指掌。 此刻神窍内出现的烟雾状物质,正是神魂凝聚的前兆。 要知道,四品之后,修练的侧重点就是神魂,一旦修为达到四品,就能凝结出实质的神魂,可以说是有了第二条生命。 当年的王一鸣老祖,就是本体生命耗尽,却把神魂转化为一枚神符,才能生存到如今。否则,要是没有神魂,他早就化为灰灰了。 果然,心念一动,神窍内的烟雾状神魂,一阵奇异的扭曲。一圈圈如波浪般的振荡,以张横为中心,也刹那弥漫了开去。 意识中,顿时出现了无数影像,杨家别墅上千米范围内的所有情形,纤毫毕现。 “思感竟然强大到了这般地步!” 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神魂之力,果然变态!” 细细地感应着身体,张横对自己如今的状态也渐渐熟悉起来。手指一点,量天八斗嗡然怒舞,悬浮到了头顶。 同一时间,灵犀也从他的衣袖里探出了脑袋,如针眼般大小的一对小眼睛,闪烁着金光。 每次用量天八斗练功,小家伙总会出来揩揩油,这已成为了惯律。 张横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灵犀的小脑袋,心中充满了爱怜。灵犀几次出手,帮自己渡过一次次的危难,但它本身的力量,却遭到了不少的损伤,直到现在为止,仍是没能把境界完全稳固在三品初阶,这让张横对它充满了愧疚。 只是,要弥补灵犀的损耗,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需要机缘。只有那些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才能让灵犀真正恢复过来。 一夜无话,就在修练中渡过。当第二天一早,张横从修练中清醒过来,就听到了楼下客厅里隐隐有暄哗传来,似乎还有一阵阵的笑声。 张横微一倾听,立刻听出了赵君儒以及杜彦明等人的声音,顿时明白了过来,显然这些人一大早来此,是来向杨文竹汇报的。 果然,心神一凝,张横就清晰地听到了下面人的声音。 “表姐,今天台岛所有电视台以及报纸等媒体,把昨天在凤瓴山记者招待会的情况,做了详细的报导,我们凤瓴山基地的疫情,基本上已解除了。” 赵君儒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看来,我们金泰这次的危机,应该可以化解了。” “是的,基地的疫情一解除,而且,证明了问题并不是疫情所造成,这对于上下流的其他产业,影响也会减少到最小的程度。” 杜彦明道:“等会只要看看我们金泰的股价,就应该可以评估出这次事件对我们金泰的影响力还有多少。” 客厅里除了赵君儒和杜彦明外,曹文龙也来了,还有几个显然也应该是金泰重量级的人物,大家聚集在一起,议论着,人人神情轻松,难掩喜色。 杨文竹和小青也早已起来了,今天的杨文竹神情振奋,没有了前段时间的憔悴,状态非常不错。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听着一众金泰高层的议论,不时地微微点头。 “杨董,凤瓴山基地的事解决了,但是我那边的事还毫无头绪。” 这个时候,坐在一边的一个中年人,满脸苦涩地道:“不知可不可以请大陆请来的高人,为我们的建筑工地去看看?”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人,杨文竹的秀眉微微一蹙:“孙总,建筑公司那边的事,这次君儒来的时候,早就预想到了。等会,就让明珠来的张波张理事,陪同你一起去看看。张波理事是九星异术方面的高人,有他去,应该可以解决问题。” “那就太好了,谢谢赵少,谢谢杨董。” 被称为孙总的正是金泰旗下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孙永生,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很精明能干的一个中年人。 不过,前段时间,因为工地上出事,之后又被捅到媒体,以至于风波迭起。可以说,金泰的这次危机,就是从他建筑公司的工地开始的。 所以,坐在客厅里,听到凤瓴山基地的疫情解除,别人是个个喜悦,却只有他仍是一脸的愁容。 此刻,听到杨文竹已请来了高人,孙永生顿时喜出望外。他是迫不急待想化解工地上的问题,这样,心中悬着的石头,才能真正落地。 客厅里一众金泰高层在商量集团事务。张横听了一会,便没有了兴趣。 他站起身来,开始洗脸刷牙,他今天可还有其他重要的事去办。 这次来台岛,除了金泰的事外,张横还有一件私事,那就是关于他拜托赵君儒打听的八卦卦爻布局的神秘事件。 而且,这事现在也有了眉目。据赵君儒派人调查的结果,在台岛果然也有一家以卦爻为局的风水道具店,它就在桃园的一处古玩市场内。 既然调查到了这一家风水道具店,张横自然是要亲自过去看看,以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当日,张横凭着想象,脑洞大开,在华夏地图上,以立体八卦的方式,在上面绘出了一条曲线。并以已知的两处以卦爻为风水局的地点为基准,描出了几个有可能存在同样店铺的节点。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这几个节点,完全符合了元古的昆龙祖脉,张横当时不禁大为震动。这才让赵君儒等人,分别调查自己标出的地点上,是不是真的存在着这样的店铺。 如今,赵君儒这边,第一个调查到了有类似的存在。张横自然不能放过。他必须亲自确证一下,以便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在张横的心中,充满了好奇,甚至是神秘。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布置在昆龙祖脉这条华夏祖龙龙脉上的这些节点,到底意味着什么?其中又蕴含了什么特别的含意? 不仅如此,又是什么人或是什么势力,要在昆仑祖脉的节点上,布置如此庞大的风水局,他们的目的何在? 第942章 凌霄国际 当张横吃晚早饭,来到客厅的时候,这里的临时会议也已结束。 看到张横出现,厅里的人顿时神情尽皆一滞。昨天在追日潭边,杨文竹因为张横出事,她的表现早就被看到的人传了开来。因此,现在谁都知道,杨文竹与张横的关系绝非一般。 所以,看到张横出现,众人神情都变得有些异样。 张横那能看不出大家的异样,但他也只能当做没看到。朝大家点了点头,这才向赵君儒道:“赵哥,今天不知你方便不方便,如果没什么事,就陪我去桃园的古玩市场走走。” “张兄弟!” 赵君儒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意思,连忙手指指向了旁边的一人道:“你拜托我的事,其实都是杨飞杨总在调查。所以,这事他比我更清楚。就让杨总陪你去吧!” 杨飞是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身形微微有些发福,挺着个啤酒肚,一脸的福态。 他是杨家的远亲,原本是在大陆,家里是开饭店的,自己既做老板,也做橱师。 不过,十年前,举家迁到了台岛,并成为了金泰旗下珠宝公司的一名经理。 杨飞虽然早先做的是橱师,但他在珠宝经营方面,尤其是珠宝鉴定上,很有天赋,短短数年的培养,在业务上已是非常的出色。在三四年前,终于被提拔成为了珠宝这一块的总负责人,现在是金泰旗下珠宝业的总经理。 “张少,您好,很荣幸认识您!” 杨飞那敢怠慢,连忙急走几步,来到了张横面前,热情地伸出手来。 “杨总您好,非常感谢您帮我调查那事。” 张横与他握了握手:“不知您今天方便不方便,是否可以带我去那儿看看?” “方便,当然方便!” 杨飞一张胖脸上顿时泛起了异样的红光,连连点头。 开玩笑,眼前这位,那是可能成为金泰今后的乘龙快婿,能与他扯上关系,杨飞感觉这是在大家面前大大地露脸。 果然,目光扫过场中众人,许多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杨飞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那就麻烦杨总了,谢谢!” 张横很客气地表示了谢意。 当下,张横和杨飞告别众人,向桃园的古玩市场而去。 桃园市的古玩市场,在中山公园的附近,据说已是存在好多年的一处市场,在整个台岛,也是很有名气。 当然,古玩市场的格局大多差不多,除了店面区外,还有自发形成的地摊区。市场里的古玩自然也是鱼龙混杂,捡漏和打眼,全看自己的本事。 “张少,您要让我们调查的那家店铺,就在这条步行街上。” 杨飞与张横信步走在古玩市场,一边为张横介绍起了情况:“按赵您的吩咐,我们几乎走遍了这里的古玩市场,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象的店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您要找的那一家?” 杨飞对于张横要找一家特殊摆设的古玩店铺,其实并不明白张横的目的。只是按着当日赵君儒的指示,按图索骥。幸好,他对赵君儒交待的事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总算是找到了一家。 “嗯!” 张横微微点头:“那就麻烦杨总带我去看看。” “好的,好的!” 杨飞连连应诺:“珍佛斋就在前面不远,那里经营的大多是各类佛像以及风水道具,老板名叫高峰,今年四十二岁。” 杨飞介绍起了那家店铺的情况:“这家珍佛斋据说在市场成立之初就在这里开业了,因此,珍佛斋也算是老字号的风水道具店,在这一带信誉非常不错,人人都称珍佛斋的货品货真价实。” “嗯!” 张横又点了点头:“那么,有没有调查过老板高峰的来历?” “高家的来历有些神秘。” 杨飞神情一肃:“据说最初的时候,高峰的爷爷是从大陆那边过来的,据他们高家人自己说,曾是大陆江南那边的人氏。之后就生活在了这里。而高峰已是珍佛斋的第三代传人了,平时他们并不怎么与外人交往,因此,对高家大家都知道的并不多。” “原来这样!”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两人已走到了一家古玩店门前,再走十数间,就是杨飞所说的珍佛斋。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经过的那家古玩店里,传出了一声惊异声:“咦,这不是金泰珠宝的杨胖子吗?” 杨飞正与张横说着话,听到这声音,不禁神情一滞,连忙望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然而,一望之下,杨飞的胖脸,不禁微微变色。 “怎么了,杨总?” 张横很是诧异,目光一扫,立刻看到:此时此刻,一家名叫凌霄宝殿的店铺门口,正有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目光阴厉地望着杨飞这边,神情很是不善。 在年青人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个妖娆的女子,就象是牛皮糖一样粘在他身上。看两人的关系,似乎是一对情人。 年青人长得也算是英俊,配上一身的名牌,还真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气度。 只是,他阴厉的眼神,却破坏了他的形象。 “张少,他是我们台岛凌霄国际的少东家凌云天。” 杨飞的脸色有些难看:“凌霄国际与我们金泰国际一样,是台岛的几大经济巨头之一,如今也是产业遍布全世界,姿产达到了数百亿。” “不过,凌霄国际的基础产业是珠宝,当年就是从珠宝业发的家。” 杨飞介绍起了凌霄国际的情况:“凌云天就是负责珠宝这一块,因此,他平时就看不惯我,每次遇到了,难免总要冷嘲热讽几句。所以,不必理他。” “哦!” 张横皱了皱眉。 他当然能明白,两个超级国际集团,彼此间肯定会存在着竞争关系。尤其是当经营同一个行业时,这种竞争会更加的激烈。这也就难怪乎凌云天对杨飞充满敌意了。 只是,感觉上,凌云天今天似乎并不是针对杨飞。因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很是不善的样子。 这就让张横非常的狐疑了。自己与他还是第一次见面,他对自己充满敌意这又是为什么? “这位是张横张少吧?” 正沉吟着,凌云天已走了过来,目光上下打量着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笑容:“幸会,幸会,听说张少昨天在凤瓴山大展身手,连文竹都对张少倾幕不以。哈哈,想不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说着,凌云天自我介绍道:“哦,忘了张少还不认识在下,那在下自我介绍一下,区区凌云天,是台岛凌霄国际如今在台岛的珠宝业总经理。” “凌少好!” 人家主动上前搭讪,张横自然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淡淡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苦笑。 张横还真没想到,昨天在凤瓴山的事,已是传扬了开去,竟然连这人都已知道了。 “哈哈,张少,相约不如偶遇,既然张少来到这里,那就到我们凌霄宝殿来玩玩。” 凌云天指了指旁边的店铺:“想来,张少来这里玩,肯定也是位古玩爱好者。我们凌霄宝殿,可有不少的珍品,也好让张少品鉴品鉴。” “凌少客气了,我只是闲着没事,在这里来玩玩的。” 无事献殷情,绝不是什么好人。张横可不以为,自己与凌云天初次相识,以前没有任何的交情,他会如此的好心,邀请去他们凌霄宝殿。所以,想都没想,立刻拒绝道:“多谢凌少的好意,不过,在下今天有事,下次有机会再来凌霄开眼界。” “是啊!” 一边的杨飞连忙接口道:“凌少,我们今天确实是有事,下次再来。” “怎么?张少不给在下这点薄面?” 凌云天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在下听说张少是大陆来的风水师,而且还是这方面的高人。想来肯定对古玩有独到的见解,在下还正想让张少品鉴品鉴我们凌霄的几件物品。张少难道真的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吗?” 他嘴上虽然说张横是高人,但语气中却明显有一种不屑,神情中更是露出了部悦。显然,对张横这个风水师的身份,他还真没瞧在眼里。 说着,也不管张横同意不同意,陡地一把拉住了张横:“哈哈,张少,你就不要谦虚了,就来我们凌霄看看,就算有事,也不急于一时。”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他还真没想到,这位凌霄的少东家,会使出如此撒赖的手段。 不过,瞄瞄这家伙一脸阴笑的样子,似乎拉自己进店,不怀好意。张横这回倒是不推辞了,他倒想看看,凌云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拉自己进店的目的何在? 然而,看到张横被拉了进去,杨飞的脸色却是大变,张横不明白凌云天的目的,杨飞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凌云天可没安什么好心。 要知道,凌云天做为凌霄国际的少东家,本身也是个无比高傲的人,连杨飞他都根本没放在眼里,那里会如此热情地邀请张横? 不仅如此,杨飞更知道一些张横不清楚的内幕,说来事情还与杨文竹有关。 此刻,看到这家伙竟然强拉张横入店,杨飞心中暗暗叫苦,知道这回可能是要出事了。 第943章 十八守财奴 说起来凌云天与杨文竹之间,还真有些纠葛。 杨家这一代只有杨文竹这个女孩子,本身又是长得国色天香,自然是有许多人倾慕。凌云天就是其中之一。 不仅如此,做为与金泰国际相当的凌霄国际,凌家更是有其他的想法。 不是吗?若是凌家能与杨家联姻,金泰国际与凌霄国际从此势如一家。那么,这岂不是能让集团在世界的排名更上几位? 所以,抱着这样的私心,早在好几年前,凌云天就展开了对杨文竹的追求。 只可惜,杨文竹对这位凌家大少,丝毫不感兴趣。再加上杨文竹很痛恶深绝凌云天的为人,更是从来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当时杨文竹还在国外留学,凌云天为了表示他的诚意,在杨文竹二十岁生日那天,特意从台岛赶到了杨文竹读书的学校。 而且,他在暗中布置了一场奢华的生日晚会,想以此获得杨文竹的芳心。 只可惜,他所有的心血,却在那一天晚上,付之东流,精心策划的晚会,更是以失败落场。杨文竹根本不领他的情,不但当众拒绝了他的邀请,更是直言以告,让他以后不要来纠缠自己。 这一事件,曾成为台岛顶级圈子里的大笑话,让凌云天面子丢尽。因此,他从此也就把杨文竹给暗自恨上了。 这些年来,虽然金泰国际与凌霄国际之间,表面上仍保持着相安无事。但是,暗地里,两大超级集团,已是在展开激烈的争斗。尤其是凌云天主持的珠宝业,更是处处狙击金泰在这方面的发展。 这正是他与杨飞很不对眼,双方充满火药味的原因。 心中想着,看到张横已被凌云天拉进了凌霄宝殿,杨飞暗叹一声,连忙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他可不敢让张横一个人进去,等会要是凌云天弄出点什么妖蛾子,张少吃了亏,他杨飞可无法交待。 如今的珠宝业,不仅限于传统意义上的珠宝。尤其是随着社会收藏和古玩的兴起,古玩业也成为了珠宝这一行中,兴起的另一个热门。 凌霄国际,以珠宝起家,早就在创业之初,就涉及古玩,桃园古玩市场的凌霄宝殿,正是它的一家百年老店,是曾经凌家先辈最初创建的一家老字号。 凌云天自主掌台岛珠宝业方面的业务,他一直把这家百年老店做为总部。因此,这里确实是凌霄国际珠宝业的一个重头戏。 张横进入凌霄宝殿,心中不禁咕噜了一句:好大的口气。 只要是华夏人,基本上都知道,凌霄宝殿乃是神话中玉皇大帝所在的地方。 凌霄的古玩店,竟然以凌霄宝殿为名,口气之大,野心之大,足见其一班。 不过,目光扫过四周,张横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赞许之色。 整个凌霄宝殿是一幢三层楼的仿古建筑,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确实是很有一种古拙的韵味。 踏入大门,门口矗立着一溜的玻璃展柜。 不过,这些玻璃展柜中,展示的并不是什么古玩珠宝,而是一尊尊式样各异的人形雕塑。 有的是穿着铠甲的古代武士,也有的是全身赤裸,充满了野性力量的蛮荒野人的雕像。一尊尊惟妙惟肖,让人不禁叹为观止。更是让这家古玩店,无形中增添了一种古意盎然的气息,也多了几分文化的蕴味。 足见此处匠心独到的布置。 然而,望着门口的这些雕塑,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好一个十八守财奴!” 不错,门口的这些雕像,可不仅仅只是摆设,而是一个非常奇妙的风水局。 雕像一共十八尊,放在门两边,每一侧各有八尊,并且按照一定的排烈放置在那儿。 张横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十八尊雕像,正是按照正反悬空九星布置的十八守财奴。 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风水局。在天巫传承中有言:正反九星逆转图,力聚气运守财富。且邀天地十八宿,充作守财十八奴。 意思是说,按悬空九星正反之位,布置十八宿星像,就可以成为一种强大的守护财运的风水局,也是俗语中的十八守财奴。 心中想着,张横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来。他的神情却又是微微一滞:“这,这是……” 张横确实是有些被震惊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这十八尊雕像中,竟然有两尊,并不是雕塑,而是活人。 “是人体艺术模特充当的雕像。” 刹那的愣怔,张横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他自然也知道,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起,社会上出现了一种另类的艺术表现形式。那就是在人体上,涂抹油彩或泥土,化妆成雕像的模样。这就是所谓的人体艺术模特。 当年人体艺术最初流行的时候,那些人体艺术家,把自己弄成雕像,站在广场上,许多人还真是难辩真伪,曾闹出无数的笑话。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凌霄宝殿门口的这十八尊守财奴中,左边第二尊,全身赤裸的野人,以及右边第四尊,头上插满鸟羽的蛮汉,竟然是两个活人。 “高明,的确高明!” 张横的眼眸又是一缩,心中再次点了个赞:“化龙点睛之笔,看来凌霄国际,暗中也是有高人在布置啊!” 虽然仅仅只是在十八尊雕像中,换了两个活人来替代其中两尊。但是,这却是让整个十八守财奴的布局,变得更加的灵动起来。 要知道,活人具有生命力,十八守财奴的雕像,有了这两尊活人,就让整个风水局有了生气。 这就应了一句话,财源滚滚。 如果十八守财奴只是守财之效,那么,有了两尊活人的十八守财奴,却让这里的财源活了起来,也正好适应了此处古玩店的气运,让古玩店的财运,不仅仅是死守一潭,而是让它灵动而有活力。 所以,这一细微的变化,足见布置此处十八守财奴之人的高明。 “哈哈,张少,你看我们这些雕像如何?” 见张横目光一直落在雕像上看,一边的凌云天目光不由一凝,他感觉张横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嗯,凌少,贵店果然好布置。” 张横却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也转移到了店内。 他可不想让凌云天知道,自己已看出了这里的十八守财奴布局。所以,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 “哦!” 凌云天一时也看不出张横到底是真的明白了还是在装蒜,不禁满脸的狐疑。 只是,张横却那里还会理他,目光扫过了店堂。 整个凌霄宝殿的一楼,面积有上千平米,分成好几个区域。有专营玉石的柜台,也有专营古玩以及瓷器的柜台,一排排橱柜,里面各种古玩琳琅满目,在灯光的折射下,耀人眼目。 “嗯,怪不得要在门口布置一个十八守财奴的风水局,果然店堂内暗藏玄机。” 张横暗暗点头。以他如今的境界,对风水布局已是大多能一目了然。 凌霄宝殿的一楼,看似与其他店铺没什么两样。但是,在张横的观察下,立刻看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近千米的店堂,四周并不象别的店面一样,有棱有角。而是在装簧的时候,克意地全部把墙角包了起来。 因此,一眼望去,整个店堂竟然呈现一个圆形。 不仅如此,各个区域内摆放的橱柜,也是很有讲究,错落有至,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却暗藏手段。 “好一个聚宝盆,果然是高明。” 张横心中暗道。 他已看出了这里奇异的风水布置。 整个店堂呈圆形,就如同是一只巨大的盆,而排列在这巨盆中的橱柜,尤其是橱柜中各式各样的古玩玉石,就是这盆中摆放的宝贝。 这不是一个聚宝盆的格局又是什么? 里有聚宝盆,外有十八守财奴,这里的布置,也是环环相叩,足见为这里布局之人,绝对的高明。 “哈哈,张少,你看我们这里如何?” 凌云天还是有些不死心,又问了张横一句。 他今天强自邀请张横入店,自然是不安什么好心。 张横昨天在凤瓴山上的表现,如今在整个台岛的顶级圈子里,已是传得沸沸扬扬。更是有人已把张横认为,就是将来金泰的乘龙快婿。 这让凌云天莫名地就对张横充满了恨意。尤其是想到当日他在杨文竹那里吃的憋,更是让他心中怒火妒火燃炽。 那知,今天来这里,恰巧就在门口遇到张横,凌云天那里会客气,这才会强拉张横入店。 他就是想找机会,好好地羞辱张横一翻。这样,不仅能出当年的一口恶气,更是能借此打击金泰。 所以,他此刻不时地想找机会。 然而,张横却那里会在乎他这些弯弯小鸡肠子,根本没顺着他的口气来回答他,只是淡淡一笑:“嗯,很好,非常不错。” “呃!” 凌云天的脸不禁一阵微微抽搐,张横这不咸不淡,又故作高明的含糊态度,让他感觉有力却无处使。 凌云天很是郁闷。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张横,心念一动,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张少,这里都是些普通的货,象张少这样的贵人,自然是看不上。要不,请到我们三楼的精品区看看,那里才是我们凌霄真正的藏宝之地,有许多难得一见的宝贝,也好请张少鉴赏鉴赏。” “哦!”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那就多谢凌少了。” 张横自然能感觉出来,凌云天不怀好意。但是,他却也不在意。而且,凌霄既然以珠宝起家,现在,这家伙邀请自己去他们的精品楼看看,张横心中也来了兴趣。还真想知道,凌霄宝殿中,有着什么特殊的宝物。 然而,张横做梦也没想到,他这次上楼,却是引出了一场轩然大波。 第944章 镇店之宝 凌云天直接把张横和杨飞带到了三楼。这里的布置比楼下更精致,上千平米的营业场所,只有在中间近百多平米的地方,才有一个展示柜台,四周全部是一间间的豪华房间。显然,这里确实就是凌霄宝殿的精品展示区。 凌云天也不把张横让进那些房间去坐坐,径直就往中间的柜台区走去:“张少,这里展示的古玩,是我们凌霄这么多年来精心收藏的精品,每一件都可以算得上是国宝级的古玩,不知张少有没有兴趣?” 说着,凌云天满脸傲然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挑衅。 “嗯,很不错。” 张横仍是淡淡的,不亢不卑。 说实话,张横对品鉴古玩还真没什么经验,虽然放眼望去,摆在这些柜台里的古玩,每一件都或精巧,或古拙,看起来应该都是不凡之物。甚至在天巫之眼里,每一件古玩也都散发出淡淡的光氲。 但是,张横对此还真没什么兴趣。古玩所蕴含的气场,是与风水道具不同的。虽然有些古玩也可以做为风水道具用。但在张横眼里,品级却实在太低,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张横自然不会对这些古玩有什么感觉了。充其量,凌霄宝殿的这些东西,也仅仅都是市俗中相当于珠宝的玩意。 “呃!” 凌云天这回是真的被憋得不行,被张横这不软不硬的态度给弄得很恼火。 只是,人家没什么兴趣,他却也不能硬逼着张横。否则,那也就太失身份了。 漫不经心地望着柜台里的古玩,张横正准备随便看一圈,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他可不想在这里与凌云天耗时间。 然而,当目光扫过前面,张横的眼眸陡地一亮:“这是?” 三楼的柜台,呈圆形排列,但四个方向都有四个缺口,并不是封闭式的摆设。显然,是可以让客人进入其中,任意鉴赏。 在这一圈柜台的中央,单独放着一只玻璃展柜,里面是一个塔状的展示台,共分七级,每一级都用上好的红绒铺就。 红绒布上,每一层都放了不少的古玩。从最下面一级开始,越是往上,展示的古玩就越少,到了最上面一层,就只有一件物品,是一粒有成人拳头大小的晶石。 晶石略显不规则的椭圆形,表面有无数的棱角。仔细看去,晶石内有如云如雾的光氲在流转,似乎还有隐隐的星光闪烁。仿佛整块晶石里,蕴含了一片星云,让人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尤其是这只展示柜内,从上到下都有直射灯照耀,在四周这些直射灯的掩映下,晶石光彩奕奕,璀灿之极,也是迷离之极! 张横的目光就凝注在那物品上,神情急剧地变化了起来:“星云石,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星云石?” 星云石在天巫传承的百品灵媒中,排行并不算高,只是位列第四。还比不上阴阳精魄,以及当日在九阴神殿中,获得的六翅金蝉。 但是,星云石却有一项其他灵媒所无法比拟的特殊作用,那就是能弥补灵宠所受的创伤。 张横的心轰然一震。他可没忘了,灵犀自几次重创后,如今一直修为不稳定,自己想尽了办法,也无法让它恢复。 此刻,突然看到这里有一枚星云石,张横如何不激动之极? “哈哈,张少果然好眼力,竟然一眼就看上了我们凌霄宝殿的镇店之宝!” 凌云天眼眸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喜色。他就怕张横对这里的东西不闻不问。那么,他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现在,看到张横对那枚晶石表现出了兴趣,他顿时精神一振:“这可是我们凌霄宝殿自当年创业以来,收藏的最珍贵的古玩。” “是吗?” 张横转过了身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太露了。所以,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淡然。 “这个当然!” 凌云天脸上浮起了一抹傲然:“这枚神之赐福,据说是当年镶嵌在秦始皇皇冠上的宝石。而且,还是皇冠上的压冠珠。” 凌云天娓娓而谈,介绍起了这枚星云石的来历。当然,他所说的与张横关注的却完全不同。凌云天介绍的完全是这枚星云石的历史价值,以及与它相关的人物和历史事件。是根本把它当一件古玩物品来看。 张横饶有兴趣地听着。他当然知道,玄学界与世俗界对珍宝的判断,其实着重点是不同的。 玄学界在意的是某件珍宝的实用价值。而世俗界就复杂的多了,除了珍宝本身的价值外,还会附带上与此相关的一些历史名人或历史事件。 甚至所附带的价值,往往比本身价值还高。 不是吗?如果一块秦始皇或其他皇帝以及某些历史名人使用过的墨,就算只是块普通的墨,只怕价格也会因为它附带的这些相关名人的效应,会成为天价。 虽然张横对此并不感冒。但是,当听到这枚星云石,竟然是当年秦始皇皇冠上的压冠宝石,心中却也是非常的意外。怪不得凌霄宝殿,要把它当成是镇店之宝,又会给它冠以神之赐福的名头。这枚星云石,光是从历史价值来说,确实也是非同小可。 不过,看到了这枚星云石,张横心中还真有些痒痒的,所以,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嗯,这枚神之赐福确实是不错,不知它的价格如何?” “哈哈,张少对它有兴趣吗?” 凌云天目光一凝,眼眸中却显出了不屑的神色:“不过,说实话,这枚神之赐福,张少可不一定买得起。” “当年,这枚神之赐福,也是我太爷爷机缘巧合之下,在海外获得。那时,也是他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家底,才购得这一块神之赐福。” “如果按现在的市场价来估算,其实已是无法估量。” 凌云天满脸轻蔑地瞟向了张横:“当然,如果一定要估个价,本少以为,十亿美元应该是个合适的价格。” 说着,凌云天目光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神情中的那抹不屑更浓。那个意思明显就是在说:姓张的,你有这么多钱吗? “张少,这神之赐福是人家凌霄的镇店之宝,是非卖品。” 杨飞在一边心中直叫苦,他那能看不出来,凌云天这是在张横面前炫耀,更是在有意羞辱张横。所以,他连忙插了口,想让张横离开这里。 “哈哈,神之赐福确实是我们凌霄宝殿的镇店之宝,本来确实是非卖品。” 凌云天却那肯就此罢休。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机会,那能就这么放过羞辱张横的时机。 不等张横开口,他已哈哈大笑道:“如果张少有兴趣,我可以做主,把这枚神之赐福卖给张少。当然,这也要张少有这个购买的实力。” “张少,不知你意下如何?” 凌云天望着张横,脸上已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蔑。 十亿美元,绝不是个小数目。就算他凌云天做为凌霄的少东家,要想调动十亿美元的资金,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眼前的张横,来自大陆,而且还只是个风水师,背后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经济财团为他撑腰。虽然,他与金泰的杨文竹关系有些暧昧。但是,想来他也绝对无法调动十亿美元的资金。 所以,凌云天是认定了张横买不起这枚神之赐福,开始肆意地抓住这个机会,调笑起了张横。 “哦,竟然有人想买凌霄的神之赐福!” 这个时候,旁边也有在此鉴赏古玩的顾客,听到这边的说话,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立刻,中央展示台的旁边,围了不少人,人们一个个指指点点着,很是诧异。 能到三楼上来的顾客,自然也都是些有身份之人。他们自然清楚,凌霄宝殿的镇店之宝,是非卖品。 但是,现在凌霄的少东家,竟然愿意出卖,这确实是让大家非常的意外。 人群中更是有人认出了杨飞,看到他竟然也在场,这让人们更加的惊疑。也立刻意识到,今天凌云天之所以会出口愿意出售神之赐福,看来问题不那么简单。 顿时,四周的人们交头接耳着,议论纷纷。显然,大家都感觉到今天有一场好戏要上演。 “张少!” 看到旁边围过来这么多看热闹的人,杨飞那张肥脸上都流下汗来了。心中叫苦不迭。 凌云天故意说可以出售神之赐福,是在有意羞辱张横,是想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杨飞心里那个急,那里还愿再呆在这里,就想找个借口,拉张横离开,以免等会出更大的丑。 那知,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却被张横摆手阻止。 张横淡淡一笑,似乎根本看不出凌云天话语中的讥讽:“是啊,十亿美元,我一时确实是拿不出来。” “一时,拿不出来?” 凌云天脸上的不屑和嘲讽之色更浓,斜睨了张横一眼:“张少,你还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嘿嘿,如果张少真有兴趣,我凌云天把话放在这里。我可以给你十天半月的时间,只要你能凑齐十个亿,那我到时就肯定把神之赐福卖给张少。” 凌云天根本不信,张横可以拿出十亿美元。所以,他以为张横这句一时拿不出来,也就是在给他自己脸上贴金,好借口溜走。 凌云天那能这么便宜张横,立刻出言讽刺起来。 第945章 到底谁逼谁 “是吗?”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 凌云天步步紧逼,张横原本不想惹事,现在却也是胸中一团邪火就窜了上来。 “哈哈,这个当然,我凌云天说过的话,就如同是钉子钉在铁板上,那是杠杠地。” 凌云天得意之极:“一句话,只要张少在我规定的时间里,能凑足十个亿,那这枚神之赐福,就是张少的了。哈哈哈!” “好!” 张横眉头陡地一挑,目光却是再次落到了那枚星云石上。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谁也没有想到,看这年青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有拿出十个亿来,购买这枚神之赐福的意思。 顿时,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不同了,大家都在猜测,这年青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如此的气魄。 杨飞额头的汗更密了,急得直跺脚。他可也不认为,张横可以拿出十亿美元来购买神之赐福。心中直叹气。 在他看来,张横也是个不懂事的年青人,受凌云天一激,就脑袋发热了。 “凌少,我感觉你们凌霄宝殿的这枚神之赐福,好象是假的。” 望了半晌,张横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什么?” 凌云天突然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脸色更是刹那变得有些狰狞:“姓张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没钱买不起神之赐福也就罢了,竟然敢胡说八道,说我们凌霄的神之赐福是假的。你必须赔礼道歉,否则,别怪我凌云天翻脸不认人。” 凌云天确实是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是做梦都想不到,张横会说出这种话来。这可不是一枚神之赐福的事,乃是关系到凌霄宝殿,甚至是整个凌霄国际的声誉问题。 所以,凌云天当场发彪了。 “是啊,是啊!” 四周也是哗声一片,所有人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望向了张横:“这种话也可以乱说,这不是在往凌霄国际头上泼脏水吗?” 场中指责声一片,就算与凌霄无关之人,也感觉眼前这个年青人,说的话太不靠谱了。 “呃!” 杨飞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脸色也陡地涨得血红一片。他也是没想到,张横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现在,杨飞恨不得找个地逢钻了。 不是吗?在别人看来,张横是与自己一块儿来的。那不是会让人们认为,这是他杨飞在暗中指使,故意败坏竞争对手凌霄的名声吗? “凌少,露相了。” 面对凌云天以及四周顾客的指责,张横仍是一副淡然:“你说它是秦始皇当年皇冠上的压冠珠,你说它是难道就是吗?怎么就不容我置疑呢?” “你!” 凌云天差点气得吐血,手指也几乎一下子指到了张横鼻子上。但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张横的话。 不过,刹那的愣怔,凌云天厉声喝道:“姓张的,神之赐福是经过许多专家品鉴过的宝物,绝不会有假。你竟敢说它是假的,那么,今天你得给我拿出证据来,否则,你这是诬陷,是造谣,是破坏我们凌霄百年老字号的名声。” 说到这里,凌云天转向了四周,朝着一众围观的顾客道:“各位,我们凌霄是经营了数百年的老字号,一向以诚信经营被客人们所称道。但是,今天竟然有人敢诬陷我们凌霄,请大家做个证,如果他不能给出证据,那就休怪我们凌霄不客气。” “是啊,是啊!凌霄怎么会有假货,而且,这枚神之赐福是凌霄的镇店之宝,更不可能有假。” 有人在旁边符合道:“当年,凌霄从海外得到这枚神之赐福的时候,许多报纸和电视媒体都曾做过报导。而且是经过专家鉴定的,这绝不可能有假的啊。” “嘿嘿,凌霄的神之赐福自然不会有假。” 也有人在一边嘲讽道:“只不过是有人想借着这个借口,来诬陷凌霄罢了。” “嗯,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这样无耻的,竟然信口开河就说成是假货,还真不怕被人掴大耳刮子。” 也有人感慨:“现在的人啊,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 一时间,四周议论纷纷,谁都不认为,张横所说的是真话。大家都以为,他这是故意在诬陷凌霄,是用这样的借口在摆脱拿不出巨款购买这枚神之赐福的困境。 只是,张横所使的手段也实在是太低劣了点,什么不好说,偏偏说人家镇店之宝,价值连城的神之赐福是假货。 这样信口开河的话,能让人信吗?真不知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愣头青。 现在,场中所有人一个个都用鄙夷和不屑的目光望着张横,人人感觉非常的不耻。 “咯咯,张少,你这谎说的也太没含金量了吧?” 一直象小鸟依人一样,依偎在凌云天怀里的女子,此刻不禁咯咯娇笑起来,也帮上了腔。 这女子正是台岛如今的一位当红明星,场中还真有不少她的粉丝。她一开口,顿时让旁边围观的人更加的兴奋。 刹那,指责声,嘲笑声,讥讽声响成一片,场中秩序混乱之极。 得到旁边围观顾客的支持,又有自己的情人在一边煽风点火,凌云天更加的来劲了,气势也更足,他手指陡地指住了张横,厉声喝道:“姓张的,你如果不能给出证据,那么,你必须向我们凌霄道歉,否则,我们凌霄跟你没完。” “哈哈哈!” 张横却是无所谓的大笑:“我说凌少,本少还真没骗你。” “说真的,别看你们凌家世以珠宝起家。不过,要说到玩珠宝,本少那才是真正的专家。” 张横大言不惭地吹了起来:“本少从小到大玩过的珠宝,没有十万,也是有八万件了,想当年,那些宝石钻石什么的,都是本少当玩具的,家里丢的到处都是。所以,无论是什么珠宝古玩,只要本少瞄上一眼,就能辩出是真是假。” “切!” 四周响起了一片嘘嘘声,对于这位大少所说的话,还真没有一个人相信。 现在,所有人都感觉,这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家伙,他的牛是吹大了,所说的话,也是完全的不靠谱。 因此,大家望向张横的眼神中,都是讥讽,嘲笑和鄙夷。 “姓张的,废话少说,你说我们的神之赐福是假的,那么,请你拿出证据来。” 凌云天现在是气得一张脸都有些扭曲了,他感觉,张横这完全是在胡搅蛮缠,是故意在败坏凌霄的名声。 “要证据吗?” 张横耸耸肩,目光望向了那个柜台,手指一指那枚神之赐福:“很简单,拿出来,我告诉你为什么它是假的。” “哦!” 张横这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让旁边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顿时,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凌云天,看这位凌少会怎么做。 要知道,神之赐福做为凌霄的镇店之宝,它虽然被展示在柜台里,但是,却是绝不允许任何人碰触的。 可是,此刻此人却要求拿出来,这似乎还真是给凌云天出了个难题。 大家心中突然都多了一种期待,这位凌少,会不会答应他的要求,真的把神之赐福拿出来呢? “姓张的!” 望望四周一脸期待的围观者,凌云天恨得有些牙痒痒。 说实话,要打开那个展示的橱柜,从里面拿出神之赐福,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神之赐福做为凌霄的镇店之宝,对它的保安措施自然是非常的严格,不仅陈列它的橱柜的玻璃全是防弹的,而且,这个橱柜完全是按保险箱的要求来设计,打开它需要密码和两把不同的钥匙。 做为这里的主事人,凌云天手中就有一把。但是,另一把却是在他们家族的一位长辈手中。 如果自己要取出神之赐福,就必须把此事向家族中的长辈汇报。 问题在于:自己这次要取出神之赐福的理由,似乎有些牵强。归根到底,是他想羞辱张横所引起。若是给家中长辈知道了,这似乎不好交待。甚至会影响他在长辈们心目中的形象。 所以,凌云天一时迟疑起来,心里那个窝火:姓张的这家伙,提出亲自查看神之赐福,这完全是在给自己出难题啊! “怎么?有问题吗?” 张横冷冷地望着凌云天:“或是不敢拿出来让本少鉴定?” 这回,轮到张横步步紧逼了。 “你!” 凌云天脸都绿了。现在,他有些骑虎难下。如果不取出神之赐福,当场鉴定,只怕就会被张横抓住油头,认为凌霄的镇店之宝就是假货,是心虚不敢拿出来。 望望一脸玩味的张横,再看看四周一个个窃窃私语,充满期待的围观者,凌云天终于咬了咬牙:“好,那我就让人拿出来,让你看看,如果你到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拿不出证据,那就别怪我们凌霄对你不客气。” 凌云天现在是把自己给逼到了没有退路的境地。 一般来说,古玩的鉴定,自然不是隔着橱柜看看就可以,那是必须对它进行近距离的鉴赏才行。 从这一角度来说,如果他不答应给张横看,似乎还真说不过去,只能说明他心虚,还真被张横抓了把柄,可以信口开河说他们的镇店之宝是假货。 所以,凌云天此刻也只有硬着头皮,要把这枚镇店之宝拿出来,让张横亲自鉴定,以堵住他的嘴。 不过,他却也不甘心就这么拿神之赐福出来,眼眸陡地一凝,恶狠狠地道:“姓张的,你要看神之赐福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一个条件。” 第946章 迫不得以 “哦,什么条件?”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 “嘿嘿,姓张的,你敢置疑我们凌霄的镇店之宝,那也就是在置疑我们凌霄的百年老字号的信誉。” 凌云天神情怨毒地瞪着张横:“我们凌霄的金字招牌,岂是随便能被人所玷污。所以,我可以答应你亲自品鉴神之赐福,但如果品鉴的结果是真的,那你又该如何?” “嘿嘿,我看这样吧!” 不待张横回答,凌云天顾自说了下去:“如果品鉴的结果是你胡说八道,那么,本少也不要你什么赔偿,只要你给我们凌霄宝殿当一天的人体艺术模特,算是向我们凌霄道歉。” “姓张的,你看如何?” 凌云天的眼眸里满是讥讽和嘲弄。 “人体艺术模特?”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 他自然没忘了,凌霄宝殿门口,那十八守财奴的风水局。其中有两尊雕像,就是活人以人体艺术的形式所假扮。而且还是赤裸裸地站在那里,身上除了涂抹了油彩和泥灰外,完全一丝不挂。 这也就是说,凌云天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自己。一旦自己无法证明他们的神之赐福有问题,这岂不是要在这里裸展示众? 张横还真没想到,凌云天这家伙会如此的恶毒,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出丑。 “张少,别理这家伙,我们走!” 果然,一边的杨飞听不下去了,那里还忍得住,猛地蹦了出来。一拉张横,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操,死胖子,这里有你什么事?” 凌云天大怒,手指直接就指到了杨飞的鼻子上,破口大骂起来:“妈的,这里可是老子的地盘,你姓杨的算老几,信不信本少把你一脚踹下楼去。” “你……” 杨飞气得浑身哆嗦,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出来。 就算平时最是忌惮凌云天,但以前这家伙也不会把脸撕破,当众指责他。 可是,现在这家伙如同是疯狗一样,完全是翻脸不认人。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杨飞火冒三丈。 杨飞脖子边的几根青筋都埂了起来,已有些不顾一切,要与凌云天翻脸了。 不过,他还来不及动作,一边的张横却是拍了拍他的肩。 陡地,杨飞浑身一震,原本如火山般直欲爆发的火气,竟然象是刹那蒸发了一样,心境猛然变得清明起来。 “杨总,稍安勿燥。” 张横的神情一片凛然,低声说了一句,目光陡地转向了凌云天:“哈哈,凌大少,本来本少还真没兴趣一定要品鉴你家的这块烂石头。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本少若是不答应,就会让人认为,本少这是害怕了。” “那好,就依你的条件。如果本少无法证明,你们的神之赐福乃是赝品,那本少就给你们当一天的人体艺术的模特。” 张横一字一句地道。 “你!” 这回却是轮到凌云天震惊了,看张横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的心陡地一沉,感觉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仅是他,旁边的一众围观者以及杨飞等人,也是个个一怔。 感觉上,张横似乎成竹在胸的样子。难道,凌霄的这枚神之赐福,真有什么问题? 刷! 所有人的目光望望凌云天,又看看那展示柜中的神之赐福,一个个神情变得炽烈起来,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场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的怪异,大家都变得迫切无比,想看看此事最后的结果。 “好,姓张的,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事情到了这样的程度,凌云天已是没有了退路,他陡地一咬牙,恶狠狠地道:“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绝世珍宝。” 凌云天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打起了电话。 他的电话自然就是打给他家中的长辈。 当然,凌云天也早已想好了说词,他自然不会傻乎乎地把这里的情况全部说出来,而是突出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与杨飞一起来的张横,怀疑凌霄的镇店之宝是假货。 “什么?金泰的人敢置疑我们凌霄。” 话筒那边传来了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语气中却是充满了愤怒。 凌云天这把火点的恰到好处,对方还真以为是金泰有人故意在挑衅闹事。 “好,老夫马上过来。” 稍一迟疑,话筒里苍老的声音已做出了决定。 事情关系到凌霄的镇店之宝,更是关系到凌霄百年老字号的声誉。确实是让凌家的那位长辈不敢怠慢,立刻答应赶过来。 事情竟然闹到了要查看凌霄的镇店之宝神之赐福,并鉴定它的真假,此事立刻引起了轰动。 原本在三楼四周那些办公室里的一些员工以及贵宾,也从房间里赶出来。整个凌霄的三楼,刹那人满为患,神之赐福的展示柜台前,更是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人们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准备看一场好戏。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一个看好张横的。 凌霄百年老字号的招牌,在许多人心中,还是挺有信誉度,再加上有些人对凌霄的镇店之宝神之赐福也是有所了解,知道它当年是曾被无数专家鉴定过,绝不可能会是假货。 因此,这些围观的人,现在都认为这完全是那位姓张的年青人,故意诬陷。 那么,等会他如何来证明那枚神之赐福是假货? 一时间,人们窃窃私语着,望向张横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多了一丝鄙夷,也有不屑和怜悯。 人越聚越多,凌云天立刻加强了防护措施。十几名保安严阵以待,以防场中出什么乱子。 大约半个小时后,楼下传来一阵暄哗,一名老者,在四名保镖的簇拥下,急步向三楼上走来。 “三爷爷!” 凌云天连忙迎了上去:“就是这姓张的小子,挑衅我们凌霄,置疑我们的神之赐福是赝品。” “是吗?” 老者六十多岁年纪,两鬓略见花白。但是,身板硬郎,尤其是一对眼眸,完全没有普通老年人的那种浑浊,眼瞳里一片清澈。 他正是凌家如今硕果剩的一位长辈,凌云天的三爷爷凌太虚。 此刻,他目光凛然地上下打量着张横,神情中显出了一丝亚异,他看出了眼前的年青人,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通灵之体,这凌云天的三爷爷竟然是位通灵之体!” 张横的眼眸也是一凝,他立刻洞察到了,眼前老人的头顶,一团光氲缭绕旋舞,隐隐的有一枚珠子在浮沉。 这不是通灵之体又是什么?不过,这老人的通灵之体,显然与张横以前所遇到的却又不同,似乎是与珠宝有关,应该是通灵珠体。 “嗯,怪不得凌家以珠宝起家,看来,凌家在珠宝鉴定方面,果然是有能人。” 张横心中恍然。 “就是阁下怀疑我们凌霄的镇店之宝?” 凌太虚眼眸一凝。 “不错!” 张横无所谓地耸耸肩。也懒得向他解释。 “好,好,好!” 凌太虚连道三个好字,他也不再废话,手一招:“云儿过来,那今天我们就让人见识见识,什么是绝世奇珍。” 说话间,他已是从怀里慎重地拿出了一个木盒,打开后,一把金晃晃的钥匙,就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凌云天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同样从怀里拿出了一只精致的木盒,取出了另一把钥匙。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展示橱柜。 “姓张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枚神之赐福,到底假在哪里?” 凌云天满脸的厉色,他双手戴着一副白手套,用一个盘子装着神之赐福,托到了张横的面前。 “嗯,那本少今天就免费为你们鉴定一下,也让你们长点见识。” 张横耸耸肩,双眼微微眯起,望向了盘子上的那枚神之赐福。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场中,气氛在这一刻,却变得无比的凝重。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想看看,这位姓张的年青人,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嗯,你们的神之赐福,其实是一种天外殒石,真正的名称是星云石。” 张横望着那枚神之赐福,缓缓地道:“大家可以看,星云石的内部,就如同是有一团星云在流转,只要对着灯光照射,可以看到它里面的星辰,会变幻万千。” 说到这里,张横转向了凌云天:“嗯,麻烦凌少你把它拿起来,对着灯光照一下。” “哼!” 凌云天冷哼一声,却也不得不照着张横的说法,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枚神之赐福,举到了眼前,对着灯光照射起来。 刹那,炫光闪耀,无数人只觉眼前一阵彩光迷离,星云石内果然如同是一团星云在缭绕,还真有种心神迷醉的感觉。 “阿!真是稀世珍宝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姓张的,你别满嘴的废气!” 见张横在介绍神之赐福的来由,凌云天有些不耐烦了,他那里愿听张横的废话。 说实话,把凌霄的镇店之宝从橱柜中拿出来,展示在大庭广众之下,四周又有这么多人围观,凌云天其实也是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不是吗?十亿美元的超级珍宝,若是有个什么意外,这确实是他所承担不起的责任。 所以,现在的凌云天,只想快点了结此事,免得夜长梦多。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陡然一凛:“嘿嘿,姓张的,你说的也是头头是道。不过,你所说的,与我们的神之赐福,完全符合,这足以说明它的珍贵。那么,姓张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947章 混淆是非 “哈哈,你急什么!本少不就是正在看啊!” 张横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微微地眯着眼睛,对着灯光细细地察看着那枚神之赐福。 好一会儿,张横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嗯,果然是假的,我就说这东西肯定是人造货。”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正目光灼灼地凝注着那枚神之赐福的围观者,一个个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位姓张的年青人,似乎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难道这枚秦始皇当年皇冠上的压冠珠,真的是雁品吗?” 四周终于有人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怎么可能?凌霄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事上做假。” 也有人表示怀疑。 “别吵了,别吵了,看他怎么说,不就明白了吗?” 更有人在旁边阻止别人的议论,生怕听漏了场中人的话语。 “什么?小子,话不是随便乱说的,你可得为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一边的凌太虚此刻是最也忍不住了,厉声喝叱道。 “是呀!” 凌云天身边的那名妖娆女子,嗲着声音,满脸鄙夷地瞟了眼张横,再次帮了腔:“乱嚼舌头,这可是要被扯烂嘴的哟!” “哈哈,本少当然会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张横无所谓地耸耸肩,神情却是变得肃然起来:“你们看,这枚神之赐福的中心处,有一圈淡淡的黑暗,这正是这枚神之赐福是人造物的证据。” 说着,张横微微蹲下了身来,偏过头去,用一个怪异的资式眯着眼,手指指向了那枚凌云天拿在手中高举的神之赐福。 “啊……” 四周再次响起了一片无可抑制的惊呼声。 于此同时,场中陡地出现了一幕无比怪异的情形。 随着张横的动作,所有人几乎都是下意识地学着他的模样,微微蹲下了身子,偏转了头,望向了那枚神之赐福。 任谁都想看看,这位姓张的年青人所说的那一圈黑暗在那儿? 然而,神之赐福虽然被凌云天高高举起,映照在灯光下。 但是,这枚宝石也就成人拳头大小,被隔在橱柜二三米外的那些围观者,就算目力最好,也是根本不可能看到这枚神之赐福细节上的东西。 因此,纵然是所有人都学着张横的样子,蹲着身,偏着脑袋,眯着眼睛在看,但实际上,谁也没有看清张横所说的那枚神之赐福中心处有什么黑色。 这下,四周的人却是都有些急了,有人叫道:“啊呀,我怎么看不到,我看不到啊,你们看到没,你们看到没?” “我也看不到,那宝石太小了,我们离的距离太远啊!” 有人符合,也是满怀的焦急。 一时间,场上乱哄哄的,有些骚动起来。 “大家不要乱,大家不要乱,保安,保安,维护秩序。” 眼见场中有些混乱,凌太虚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一边连连指挥旁边的保安维护秩序,一边向张横喝道:“小子,你可不要乱说,什么黑色光圈?这怎么就能证明它是人造之物?” “是哟!” 那位女明星嗲嗲地插上了话:“胡说八道,什么黑色光圈,你还以为是熊猫眼呀!那里来的黑色光圈?” 她就在凌云天身边,是场中离得最近的人。因此,确实是没看到有什么黑色光圈。 然而,她的话声刚落,俏脸却是陡地变了,目光也猛地望向了身后,尖声怒叱道:“什么,你说什么?” 女明星象是突然发彪的雌猫,神情刹那变得泼辣无比,目光凶狠地望向了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给人的感觉很怪异,明明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但是,她站在那里,微笑时却充满了清纯的气息,仿佛只有十五六岁。 当笑容敛去,神情又刹那变得冷艳而成熟,似乎一下子就成了三十多岁的模样。 此刻,她正一脸古怪地望着女明星,似笑非笑,对女明星那凶狠的神情,丝毫都不在意。 “你说什么?” 见女子并不理会自己,女明星更加的生气,再次厉声喝道。 她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台岛的演艺圈里,一向有辣妹的名头,敢招惹她的人,还真没多少。 也不知是身后那女子,说了些什么,竟然让这只辣妹当场就发彪了。 “咯咯!” 那女子耸了耸肩:“你不信,那就没办法了,嘻嘻,不过,你最好是打听打听,不然后悔可就来不及啦!” 女子说着,目光瞟了一眼对面的张横,嫣然一笑,就向身后的人群挤去。 张横一怔,眼前的这个女子,他根本不认识。刚才更是只顾着应付凌云天,也没注意听她对那女明星说什么。 此刻,看她这副怪异的表现,确实是让张横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张横现在也无遐顾及这意外的小插曲,目光又落到了凌云天手中的神之赐福上。 然而,凌云天身边的女明星,却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一时竟然有些发呆。 当然,现在场中人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神之赐福上,却也没多少人在意她的异样。 “哈哈,我说这位凌老爷子!” 张横不屑地瞟了凌太虚一眼,满脸嘲讽地道:“你们凌家不是自称珠宝世家,凌霄国际不是以珠宝起家的吗?怎么连这点常识也不知道呢?” “珠宝自问世以来,无论是什么朝代,都有做假的人。” 张横神情凛然无比:“只不过,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那些造假者的手段也越来越高明,甚至许多已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尤其是现代,一些造假者,用各种化学物品对一些普通的宝石进行加工,能做到让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辩的结果。” “但是,无论造假者有多高明的手段,假的始终是假的。” 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只要是经过化学物品加工的宝石,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 “这枚神之赐福,它中心处有一圈黑色,虽然已是淡到肉眼机乎不可觉察的地步,但是,在本少这样的玩家看来,却是一目了然。” 张横越说越溜,手指也指向了那枚神之赐福:“你们看,你们仔细看看,这就是这枚星云石是人造货的证据。” “哦!” 张横这一翻听起来似乎是头头是道的话,顿时再次震动了场中的所有人。 虽然,直到现在,大家仍是看不到张横所指的那圈黑色在那儿。 但是,已是有许多人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小子,那里有什么黑色的痕迹?” 凌云天脸色很是难看。 他此刻也学着张横的样,摆出了那个古怪的资式,微微蹲着身,偏着脑袋,眯着眼睛,在仔细察看手中的那枚神之赐福。 但是,任他怎么看,却也是没有发现张横所说的什么黑色。 不仅是他,连凌太虚此时也已忍不住了,学着张横的样子,凑到了一边,微微蹲下身子,偏过脑袋,眯起了眼睛,竭力想看清那枚神之赐福内部的情形。 然而,在灯光的折射下,神之赐福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要想在这刺目的炫光中,看清什么黑色,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小子,你这是胡诌,神之赐福那里有什么黑色?” 凌太虚有些恼火,不由喝道。 “哈哈,凌家老爷子,你莫非人老眼花吗?” 张横满脸的不屑:“这么明显的黑光你都看不到,真不知你怎么配掌管那枚钥匙,难道你们凌家真的没人了吗?要你这老眼昏花的老头子来品鉴?” 张横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就这么当面置疑起了凌太虚。 “你!” 凌太虚气得一张老脸都涨成了血色,长这么大,还真没有人敢这么当面喝叱他。 “唉,算了,那就让本少辛苦点,指给你们看吧!” 张横装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手指指到了神之赐福上。 这回,他的手指已是触在了神之赐福的一个切面:“你看,透过这个角度,就可以看到,这不是很清楚的吗?” “哦!” 四周再次响起了一片惊咦声,所有人更加聚经会神地看那枚神之赐福,想要看到张横所说的那圈黑色。 甚至连凌云天和凌太虚两人,也下意识地顺着张横手指所指的那点,拼命地望了过去。 场中的气氛变得很是古怪,所有人都在寻找张横所说的那黑色光圈,一时全场沉寂。 “小子,你一派胡言。” 沉寂了半晌,凌太虚陡地似是反应了过来,老脸一阵抽搐:“你说神之赐福有黑光,我们说没有,这完全就是扯皮。小子,你这是想混淆是非,你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 凌太虚终于回过神来了。 不是吗?一个说有,一个说没有,如果再这样扯下去,根本扯不清楚。如果换了其他普通的珠宝也就罢了,让别人来品鉴品鉴,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黑色痕迹。 但是,这枚神之赐福的代价实在太高,凌家人可不敢随便让人来品鉴。这也是神之赐福自柜台内拿出来后,一直由凌云天握在手中,不让任何人碰触的原因。他们可不敢让如此珍贵的神之赐福,经别人之手。 “哈哈,我说凌老爷子,看来你是真的老糊涂了。” 张横大笑:“其实,本少在指出你们这枚神之赐福是赝品的时候,早已就证明了它是假货,它中间的那道黑色光圈,就是假货的标志。只不过,你们不信。” 说到这里,张横神情一凛:“不过,本少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可以证明这东西是不值钱的假玩意。” 第948章 渗血的珠宝 “更简单的方法证明?” 凌太虚的眼眸陡然暴缩,目光变得凛冽无比。 “嗯!” 张横却是满怀自信。 “难道这神之赐福真的是假的?”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疑声。 虽然刚才大家都听到了张横所说的有关珠宝造假的话,但是,其实在场的人,还真没多少人相信这枚绝世珍品是假的。 毕竟,大家在刚才根本没看到张横所说的那圈黑色。再加上凌霄珠宝百年老字号的名头,许多人还是愿意信任凌霄。 然而,此刻听张横的话,看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无数人的心中却都是冒起了一个疑问:难道凌霄的这枚镇店之宝,真是假的?否则,他怎么能说得如此的信誓旦旦?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张横身上,每个人的神情中都现出了迫切的神色,想知道他所说的简单方法是什么。 凌太虚和凌云天两人却是脸色更加的难看,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在此事上没完没了了,现在更是提出了什么简单的方法可以测试这珠宝。 不过,看到四周人群那迫切的神情,两人心中很是无奈。明白此事如果不进行下去,只怕真会引起众人的怀疑,还真以为凌霄的镇店之宝就是假货。 这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不得不按照张横的话去做。否则,凌霄百年老字号的招牌,还真要砸在这里。 “姓张的,你快说,到底有什么方法?” 凌云天不耐烦地喝道:“不过,我可得警告你,你说的方法,不能有损神之赐福,否则,你这是故意刁难,只能证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胡说八道。” “哈哈,这个你放心,本少可不象某些人那样会赖皮。” 张横无所谓地耸耸肩,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其实我所要说的方法确实是非常的简单,因为,只要把你的那什劳子神之赐福,放到一百度的沸水中,到时,就能分辩出它是真是假了。” “哦,一百度的沸水?” 这回连凌云天和凌太虚两人都感觉意外了。 在他们想来,张横之所以一再提出要求,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甚至是胡搅蛮缠,从而搅了今天的事。 因此,他们以为,张横所说的测试的方法,肯定是非常的苛克。 那知,现在竟然只是要把神之赐福放在百多度的沸水中,这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要知道,星云石乃是天外殒石,本身的硬度堪比钻石。当年凌家得到这枚神之赐福时,曾对它进行过各项检测。 别说是一百度沸水,就算是一千度的烈火,也休想伤它分毫。 可是,现在张横竟然只是提议,把神之赐福放在百度的沸水中,就能分辩它的真伪。 这是开玩笑吗?还是这家伙脑残了,还真当宝石是泥塑纸糊的? 不仅是他们,一边的杨飞,一张脸也已成了猪肝。 谁都没有想到,张横所谓的简单测试方法,竟然只是百度的沸水。 “这能测试出神之赐福的真伪吗?” 有人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是啊,百度的沸水,就算是真的是泥捏的,一时半会也不会融化啊!这算是什么测试方法?” 符合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表示对此方法很是置疑,而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就象是在看一个白痴。 任何人对张横所说的这个测试方法,都感觉很不靠谱。 只有刚才退入人群的那个女子,此时此刻,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张横,俏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那就依你所言。” 凌太虚和凌云天两人互望一眼,神情都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两人根本不信,百度的沸水可以测试星云石的真假,别说这样的方法他们从来没听说过,就算是用脚趾头想,这个方法也绝对是个笑话。 他们倒是要看看,张横等会如何出丑。 一切准备就绪,一大盆刚烧开的热水端了上来,放在了橱柜上。 “嗯,很好,你就把这东西放到水盆中,到时,肯定你就知道它为什么是假货。” 望望四周,张横向拿着神之赐福的凌云天道。 “哼!” 被张横指使,凌云天感觉很是不爽,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犹豫,把手中的那枚神之赐福放入了热水盆里。 他是根本不信,区区一百度的沸水,会起什么作用。 如果沸水都能测宝石,那么,母猪也能上树,公鸡都可以生蛋。 四周围观的人也没有了刚才的期待,人们都有些散漫地在交头接耳,甚至许多人已完全失去了对这个所谓的测试的兴趣。 之所以还呆在这里,就是想看看,这个信口开河的家伙,等会怎么被凌霄收拾。 咚! 这个时候,凌云天终于把手中的神之赐福放入了沸水中。 四周所有的人,目光也在这一刻,刹那都聚焦到了水盆里。 只是,那盆沸水蒸腾着袅袅的热气,神之赐福放入其中,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透过水汽和水波的掩映折射,更是散发出了炫彩迷离的光芒,看起来璀灿之极,炫丽之极。 “嘿嘿,姓张的,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 凌云天满脸的得色,目光恶狠狠地望向了张横:“小子,你今天必须向我们凌霄道歉,不然,就休怪本少对你不客气!” 此刻,已是胜券在握,凌云天心中得色起来:“当然,做为你诬陷我们凌霄声誉的惩罚,本少也不想太为难你,还是按刚才所说的那样,就让你为我们凌霄做一天的人体行为艺术模特吧!哈哈哈!” 凌云天肆意地大笑起来,他现在是绝意要羞辱张横,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好地修理一顿。 然而,凌云天的笑声还没有荡漾开来,突然,四周陡地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啊,你们看,你们看,这水盆里的水,这,这,这是怎么了?” “哦!” 凌云天陡地一震,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向水盆望去。 而一望之下,凌云天身形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震骇无比:“这,这,这怎么可能?我的天!” 不错,此时此刻,那个水盆里的水,确实是出现了变化。 水盆中盛的虽然是热水,但因为没有再加热,所以水盆里的水是平静的,只有袅袅的热气在蒸腾。 但是,现在这水盆里的水,象是突然被煮沸了一样,竟然滚滚地在冒着泡。 不仅如此,随着水盆中那盆水的沸腾,放在里面的那枚神之赐福,竟然也滚动了起来,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血红颜色,正迅速地漫延开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那盆清澈见底,纯净透明的热水,竟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就仿佛是滴入了鲜血一样,扎眼之极,刺目之极。 “俄滴神,这宝石果然是假的,竟然把水给染红了,我的天啊,它的颜色原来是染上去的啊!” 四周有人发出了惊呼声,那些看到水盆中情形的人,个个震惊,人人震憾,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任谁都可以看出来,放在水盆中的神之赐福,确实是有问题。 不是吗?水盆中那血红的颜色,就是从神之赐福中渗透出来的。 一颗能渗出颜色的星云石,能是真正的绝世珍宝吗? 这只能说,神之赐福的确是假的,它那炫丽的色彩,就是人工添加着色上去滴! “原来凌霄一直在造假!它的镇店之宝都是假货,真是想不到啊!” 四周已有人置疑凌霄的声誉,表示怀疑了。 “是啊,是啊!我本来一直都以为,凌霄是百年老字号,应该是个可以信得过的商家。想不到原来也是会有假货的。”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现在许多人对凌霄百年老字号的金字招牌,也都产生了不信任。 “啊呀,我上次也在凌霄买了一件古董,看来,我得回去测试一下,可不能被坑了啊!” 场中一片闹哄哄的,人们因为看到水盆中神之赐福的异相,一下子把他们原本对凌霄的信誉度,降到了冰点。 “不,这绝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肯定是什么地方不对了,弄错了。” 这个时候,凌云天陡地回过了神来,猛地大叫起来。 一边叫着,一边已是伸出了手,也不管水盆中是近百度的沸水,一把抓向了那枚神之赐福。 凌云天是真的急了。而且,杀了他也不信,自家的镇店宝物,竟然会是赝品。 所以,他是不顾三七二十一,要看看水盆中的神之赐福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当凌云天的手刚伸入水盆,一幕让人无比惊骇的情形却发生了。 “啊呀!” 凌云天的手刚探入那个水盆,却是陡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整个人也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妈呀,痛死我了,好烫,好烫!” 凌云天蹦跳着,凄呼着,神情痛苦之极。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四周人一时弄不清状况,不由人人震惊,个个迷惑不解。 但是,很快人们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凌云天那只探入水盆的手,手背上突然鼓起了一大片水泡,整只手也变得血红一片,看起来怪异无比,也是恐怖无比。 “他被烫着了,他竟然被烫着了。” 人们再次发出了一阵惊呼,却是个个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那水虽然是热水,但是,已经放在空气中这会儿时间了,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把他给烫伤呢?而且,还烫得这么厉害,这水里到底有什么啊?” 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水盆上,人人惊疑不定。 说实话,就算是滚沸的热水,如果是留了心的,手快速地伸入,马上拿出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烫伤。 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水盆里的水,现在应该有了古怪,不仅仅是热水那么简单。 可是,它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场中每个人的心中,都浮起了这样一个疑问。 第949章 全乱套了 场中突然出现异常情况,这顿时震惊了四周的所有人。刹那间,惊呼一片,个个骇然。 “不对,这不对,这怎么可能?” 凌太虚浑身剧震,一张老脸陡地变得惊骇无比,整个人更是几欲瘫软。 做为一名通灵珠体的异能者,他对任何珠宝类所散发的能量,特别的敏感。 神之赐福在他的感应中,一直蒸腾着氲氲的华彩。但是,这一刻,水盆中的晶体,却黯淡无光,完全失去了它所蕴含的奇异能量。 凌太虚心头大骇,猛地意识到了,自家的镇店之宝,可能出问题了。 “不,这绝不可能,我们的神之赐福绝不会是假的。” 刹那的震惊,凌太虚猛地反应了过来,朝着身后的凌霄服务人员喝道:“快,快拿夹子来,我要看看那枚神之赐福。” 有了凌云天的前车之鉴,凌太虚倒不敢用手直接去抓那枚神之赐福。 “好的!” 旁边有人连忙答应,很快就拿来了一个金属夹子。 凌太虚也不迟疑,拿过那个夹子,小心翼翼地向水盆里的神之赐福探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他的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 谁都想看看,这枚会渗出鲜红颜色,能把整个水盆的水都染成血红的东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然而,当凌太虚的金属夹子夹住神之赐福的时候,一幕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情形却是发生了。 喀嚓! 一声轻微的异响响起,仿佛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虽然在场中有些噪杂的环境里,显得并不刺耳。 但是,随着这声喀嚓声,被夹在金属夹子里的神之赐福,竟然一下子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叮叮咚咚地落到了水盆里。 “俄,这东西竟然碎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人人傻了眼。 在场的人做梦都不会想到,当年秦始皇皇冠上的压冠珠,竟然会被夹子如此轻易的夹碎。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骇? “哈哈,这就是秦始皇皇冠上的宝珠,原来是玻璃制品啊!” 下一刻场中乱成一片,有人怪笑。 “是啊,是啊!这应该是本世纪最可笑的笑话了吧?凌霄的镇店之宝,竟然在水中浸泡了一下,就这么成了豆腐渣,真是天方夜谈啊。凌霄真牛,做假都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也真亏他们了。” 有人吹起了口哨,满是讥讽地道。 “嘿嘿嘿,要说制假水平,凌霄还真是一流。貌似这东西刚才可真一点看不出是假的啊。” 符合的人越来越多:“可是,一浸入水中,就原形毕露,竟然成了这样一驼玩意,厉害啊,厉害!” 四周义论声四起,人人用一种嘲讽的口气,开始批判起了凌霄。 一时间,场中乱哄哄的,比菜市场还菜市场,简直乱成了一片。 “不,这怎么可能?神之赐福怎么会是假的?这绝不可能啊!” 望着被夹碎散落到水盆里的那些碎片,凌太虚浑身颤抖,脸色死灰一片,整个人都要瘫软了。 就算是杀了他都不信,这枚凌霄的神之赐福,竟然会是假的。 可是,眼前的事实,无一不在证明,放在水盆里的星云石,确实就是假货。 但是,这怎么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比凌太虚更了解这枚神之赐福。当年凌家化重金购来的时候,也是曾经过不少专家的鉴定,完全可以肯定它就是秦始皇皇冠上的压冠珠。 然而,现在它却被一盆热水给溶化了,变成了不折不叩的假货。 这样的事实,如何让凌太虚接受? 一时间,凌太虚脑袋瓜子嗡嗡作响,所有的筋全部短了路,整个人都傻在了那儿。 “不,这绝不是真的,这宝石一定是被人调包了。” 凌云天陡地反应了过来,凄厉地怒喝道:“姓张的,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偷换了我们的宝石?” 此时此刻,凌云天那只受伤的手已被凌霄的服务人员,用一块毛巾包了起来,两名凌霄的女服务生扶着他,似是要把他送医院。 但是,凌云天却那里肯走,他也看到了他的三爷爷凌太虚用夹子夹那枚神之赐福,却一下子把它夹成了碎片的情形。 凌云天浑身剧震,一下子傻了眼。 不过,刹那的震惊,凌云天猛地反应了过来,却是厉声喝叱起了张横。 “姓张的,我们的神之赐福绝不会是假货,这肯定是你调了包,这才会这样的。” 凌云天满脸的狰狞,眼眸里都现出了血丝。 凌霄的镇店之宝,秦始皇皇冠上的压冠珠,竟然变成了假货,这确实是让凌云天几欲发狂。 而他也陡然想到了一点:今天的事情,全是张横引起的。 不是吗?先是张横这家伙诬陷凌霄的镇店之宝是假货,从而挤兑自己,让自己不得不拿出这枚神之赐福与他当面对证。 现在,珍藏了多年的神之赐福,竟然真的变成了假货,那么,这是不是说,在这个过程中,张横这家伙搞了什么鬼,使用了狸猫换太子的手段,把真正的宝石给换走了呢? 一念及此,凌云天那里还忍得住,朝着张横咆哮起来。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也逼向了张横,看他的架势,都有恨不得要咬上张横一口的意味。 不仅是他,旁边的几名凌霄的保安,也一个个脸色凝重,暗暗围向了张横。 凌云天的话,让这些保安顿时警觉起来。 说实话,凌霄镇店之宝,竟然在他们眼前成了假货,每一个保安,也都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现在,凌霄的少东家,已有了怀疑的对象,保安们自然不敢稍有怠慢。 “啊!被调包了?” 四周发出了一片惊呼声,人们陡地意识到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凌云天和张横身上。 人人神情怪异,个个表情复杂。 事情是真的闹大了,价值十数亿美元的神之赐福,变成了赝品,这可绝对不是闹着玩地。 “嘿嘿,我说凌少,饭可以乱吃,但话却不能乱说。” 杨飞猛地窜了出来,这个时候如果他再不出面,那就太不象话了。 更何况,一直被凌云天压着,他原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此刻,凌霄出了这种天大的笑话,他岂能不抓住机会,好好出一口恶气。 所以,他手指猛地指住了凌云天:“明明就是你们凌霄作假,现在你却诬陷我们张少调包。嘿嘿,这叫血口喷人。” 说到这里,杨飞猛地转向了四周的人群:“各位,大家刚才都看到了,他们凌霄的神之赐福,从橱柜里拿出来后,一直都是这位凌少手中拿着,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手掌。” “那么,既然是他一直拿着,谁能在他手里调包呢?” 杨飞一张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小眼睛里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而且,大家也都一直在看,我说凌少,你还真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你就算是想血口喷人,也得靠谱点。” “是啊,是啊!” 杨飞的话顿时引起了四周人的认同:“我们刚才一直在看,那东西确实从没有离开过这位凌少的手掌,怎么可能会被调包,这完全就是信口雌黄啊!” “嘿嘿,凌霄这是店大欺客,既然敢弄出假宝石来,怎么就不敢承认了,还要污限别人,真是没天理了。” 符合的人越来越多:“这可是个法制社会,什么都得讲证据和道理的,不是随便就可以污限人的。” 人们愤愤不平,凌霄的镇店之宝是假货,已让所有人对凌霄的信誉度产生了置疑。 凌云天这蛮横的态度,更是让大家不屑。所以,人们纷纷指责起了凌云天。 “你!” 被杨飞一顿抢白,又被四周这么多人指责,凌云天气得肺都要炸了。 但是,想想杨飞的话,再看看四周群情激愤的人们,凌云天还真是无言以对。 那枚神之赐福从橱柜中拿出来后,确实是一直由他拿着,从没有离开过他的手掌。 在这种情况下,张横确实是不可能搞鬼,更不要说调包了。 除非真的象杨飞所说的那样,四周的所有人全是瞎子,而他凌云天是死人,否则,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才能从他手中被人调换了那枚神之赐福。 心中想着这些,凌云天却实在是不甘。 而且,今天凌霄的镇店之宝竟然被鉴定是假货,这事由他而起,凌云天却也感觉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所以,他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先逮住一个替罪羊再说,无论如何,总得给家族一个交待。 而他咬住的人,就是张横。 因此,凌云天那里还管什么有理没理,一声厉喝:“姓张的,今天的事你绝对脱不了干系,我们的神之赐福绝不会是假的,现在它变成了这样,就算不是你调了包,也肯定与你有关。” 说着,凌云天又逼向了张横。 “嘿嘿,小子,你脑子清醒清醒。” 张横满脸的不屑:“本少虽然不知道你们凌霄是不是真的有神之赐福。不过,本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现在的这枚的确就是假货。” “至于你说的调包什么的,本少更是不知道。” 张横继续道:“如果说一定是被调包了,那么,这也肯定不是发生在现在,而是发生在这东西被放入这个橱柜之前。” 说到这里,张横嘿嘿冷笑起来:“我说凌少,你就别象狗一样咬来咬去咬人了,还是去查查你们凌家是不是出了什么内鬼,这算是本少给你的一个忠告。” 第950章 挑拨离奸 “内鬼?” 凌云天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惊惶无比。 张横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如果神之赐福是在放入展示柜前,就被人调了包,这绝对比现在这种场合,当众被人调包的可能性强。 凌云天的脑海里,顿时如同是风车一样转了起来,回想起神之赐福最近在什么时候被移动过。 心中想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神之赐福,最近一次被移动,乃是在一年前,为了在高雄的分店开业,吸引人气,这才拿到了高雄那里展示。 问题在于:那次高雄之行,就是他凌云天负责的。 这也就是说,如果家族中真有人怀疑,这岂不是说,他凌云天会成为最大的内鬼对象吗? 一念及此,凌云天浑身剧颤,头顶到脚底,刹那被一股冷气所贯穿,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凌家年青一辈,可不止只有他凌云天一人。虽然他是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也是顺位的第一继承人。 但是,如果他真的犯了这样严重的自盗行为,那么,后果绝对不可设想,别说将来坐上凌霄董事会主席之位,只怕他会被直接踢出凌家。 “小子,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暗中搞的鬼,却在这里乱说一气。” 心中惊骇,凌云天再也顾不得什么了,猛地一咬牙,就向张横扑去。 张横的话实在太诛心,竟然把脏水泼到了他身上。现在,他已是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从张横身上咬一口肉下来。 “住手,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响起:“够了,云天,你还嫌丑出的不够吗?” 凌太虚终于看不下去了,厉声喝道,望向凌云天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愤怒。 “三爷爷,我……” 凌云天身形剧震,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凌太虚。 但是,一望之下,他的心陡然沉到了裤档,浑身都感觉象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此刻的凌太虚,望向凌云天的眼神里,充满了阴厉。那个眼神,明明已是对凌云天产生了怀疑。 显然,张横那句内鬼的提醒,也让凌太虚想到了这个可能。而他也自然清楚,最近一次神之赐福离开这里,就是凌云天经的手。 所以,凌太虚已对凌云天产生了置疑。甚至以为,这次事件,也有一种阴谋的味道。 不是吗?神之赐福,一直是凌霄的镇店之宝,更是非卖品。 然而,今天凌云天却是找了借口,最终让张横逼得把神之赐福当众鉴定。 凌云天明明知道神之赐福的贵重,却竟然拿这镇店之宝开玩笑。如果心中没什么阴谋,凌太虚还真有些不相信了。 所以,越想越怀疑,凌太虚现在对凌云天已感觉无比的可疑。 “三爷爷,就是他,他就是离我们最近的人……” 凌云天还想反驳。 但是,凌太虚却那里还会让他开口,厉声喝道:“住嘴,你难道还嫌今天的事不够乱吗?” 说着,凌太虚目光转向了四周,双手一抱拳,向围观的一众客人道:“诸位,今天的事其中肯定有蹊跷,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当年重金购买的神之赐福,是经过许多专家的鉴定,绝不会有假。” “可是,现在这枚神之赐福,却是出了问题。” 凌太虚继续道:“这肯定是被人调了包,所以,此事需要调查。” “诸位,今天对不起大家了,不过,请大家放心,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感觉很是遗憾,不过,请大家相信,我们凌霄百年的老字号,是绝不会造假的。所以,此事今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凌太虚竭力地想挽回今天这事造成的影响,不厌其烦地向众人解释道。 然而,四周传来的是一片吁吁声。 场中看到今天情形的人,无论是谁,都已对凌霄所谓的百年老字号的金字招牌,产生了置疑。 不是吗?连镇店之宝都是假货,凌霄还有可以相信的地方吗? 所以,人们报予的是不屑和嘲笑。根本没有人再把凌太虚的话当一回事,全当这老头儿是放屁。 场中一片哗然。不过,就在人群中,却有两个人神情怪异。 “这怎么可能,我真的会被封杀吗?” 一直跟在凌云天身边的女明星,此刻已被挤到了人群后,浑身颤抖,一张俏脸更是惨无人色,口中喃喃着,惊惶之极。甚至对于神之赐福被鉴定为假货,也全然不在意。 她刚才被那个女子一说,心中又惊又疑,就追到了人群后。 也不知那女子又对她说了什么,却让她刹那变色,人也变得恍乎起来。 “咯咯!” 那女子怜悯地望了女明星一眼,目光瞟向了另一边的张横,神情变得很是异样。 微一挑眉,女子也不再看场中这幕混乱的场面,转身就向三楼下走去。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他的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那女子在离开时,望向张横的眼神,很是异样,让张横有种似乎被她看穿了一切的感觉。 这让张横的心陡地一突。 只是,张横可以确认,自己确实是不认识这个女子。 那么,她到底是什么人呢?她难道真的能看穿自己这次在凌霄玩的把戏吗?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微微蹙起了眉头。当他看到那位女明星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又是一突,一个老大的疑问也浮上了心头:刚离开的那个女子,到底跟这个女明星说了什么,以至于让她变成了这副样子?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结束。” 正沉吟着,凌太虚再次向四周做了个罗圈揖:“不过,我们已报了警,等会警察会调查此事,所以,还要麻烦诸位一下。” 凌太虚毕竟是在商场上滚打了多年的老狐狸,虽然乍逢惊变,也是震惊不以。但是,却还是把现场的情况,处理得妥妥当当。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门口果然响起了警笛声,不一会儿,一大群警察冲了进来,把凌霄宝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凌霄毕竟人手很多,就在神之赐福出现问题的时候,这店里的经理就想到了报警,并指挥保安,封锁了店里,暂时不让任何人出入。 只是,让张横心中一震的是:刚才那个女子离开时,似乎并没有受到三楼楼梯口保安的阻拦,好象完全无视她一样,就让她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眉毛一挑,再次扫过全场,却那里还有那女子的身影。她果然在刚才已离开了这里。 那么,她老大的一个活人,为什么这里的保安竟然把她当空气一样?张横的心中,疑虑越来越重,对那个不知名的女子,也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胡警官,我们这里出了大事。” 看到警察,凌云天和凌太虚连忙迎了上去,向带队的警官说起了情况。 凌云天最后道:“我们怀疑,这个姓张的家伙,就是导至事件发生的嫌疑人。” “哦!” 警官目光望向了张横这边,神情却是陡地一滞。 “胡警官,您好!” 张横淡淡一笑,朝警官点了点头。 不错,这次带队过来的警官,还真是老熟人,正是昨天在凤瓴山上遇到的胡青春。 古玩市场所在的区域,与凤瓴山属于同一管辖范围,做为此地警局的刑警大队长,凌霄古玩出了镇店之宝被调包的大事,胡青春自然要亲自过来。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又扯上了张横。 胡青春的神情变得很是怪异,他可没忘了,昨天张横在追日潭边那惊世骇俗的表现。那么,这次凌霄镇店之宝的案件,难道…… 胡青春心中陡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但是,他却也不敢表现出来。朝着张横点了点头。 “胡警官,我们还有要事,如果有什么事,就请从我们这边先开始调查吧!” 张横很配合,他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所以主动提出了先调查自己的要求。 “好!感谢张少的配合。” 胡青春连忙道。 接下来的调查其实很简单。凌云天怀疑神之赐福是被人调了包。那么,只要搜一下在场众人的身,如果没有神之赐福,那就是可以洗脱调包嫌疑人的身份。 张横和杨飞两人可不想在这里耗时间,所以主动提出了让警察搜身。 搜查的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张横和杨飞身上,根本不会有所谓的神之赐福。所以,两人在胡青春连连的抱歉声中,很潇洒地走出了凌霄的三楼。 “姓张的,这事肯定与你有关。不管怎么样,本少绝不会放过你。” 望着张横和杨飞离开的背影,凌云天虽然满心的不甘,但没有搜到任何东西,他也无权留下张横。所以,他只有心里暗自诅咒的份。 另一边,那个女明星,看到张横离开,娇躯剧震,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正想追出来。 但是,刚走几步,突然看到了凌云天。女明星身形一滞,神情急剧地变化着,终究没有敢再追上去。 脸色却变得更加的懊悔和悲切了。 感受着背后凌云天怨毒的目光,张横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凌霄的神之赐福突然成了假货,这自然是张横一手导演的好戏。 第951章 佛道非一家 凌霄的神之赐福,当然是真的星云石。否则,张横也不会对它产生兴趣。 本来,张横在知道了它的价值后,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但是,凌云天的一再逼迫,却是让张横的火气也上来了,就决定好好给这家伙一个教训。 他之所以答应凌云天的条件,一定要亲自品鉴神之赐福,这自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想暗中阴凌云天一把,并把神之赐福占为己有。 刚开始的时候,张横确实是胡扯一翻,说是神之赐福中心处有一圈黑光,是人造赝品的表现。 就在争执不休的时候,张横当时为了指出那一圈黑光,曾手指碰触到了神之赐福。只是,凌云天做梦也没想到,所有的事情,就坏在张横的这一碰触上。 要知道,张横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因此,在碰触神之赐福的刹那,已从手指间逼出了一滴精血,渗入了神之赐福。 以张横如今达到三品后期的力量,他的精血自然不是普通的血液,对于神之赐福来说,无疑比强浓酸更可怕。更何况,张横在自己的精血中,更是溶入了一道血符,并且是具有强力腐蚀性的血符。 所以,当之后神之赐福被泡到一百度的沸水中,其实它已是被张横的精血所腐蚀。水盆之所以会刹那变成血色,甚至能把凌云天的手,烫成那种程度,完全就是张横那一滴精血所化的血符之效果。 当然,张横可不仅仅只是为了破坏神之赐福,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可不会做。他的目的,是想让灵犀吸收星云石中的奇异能量,从而让它恢复力量。 所以,在神之赐福泡入水盆,水盆被血色染红,遮掩了人们视线的时候,张横暗中释放出了灵犀,并让它偷偷地从水盆底钻入了盆里。 当时水盆一片血红,灵犀本身又如发丝般这么细微,包括凌云天和凌太虚在内,场中所有人都没有发觉这一异常。 灵犀可不客气,它感受到星云石中的奇异能量,立刻就从张横腐蚀的缺口中,钻入了神之赐福,拼命吸收起了其内的能量。 当凌太虚想用金属夹子,把神之赐福夹出来时。整块星云石,其实早就是一块废料了,其中的能量,完全被灵犀吸干。 这就是凌太虚的铁夹子一夹,神之赐福会破碎的原因所在。 此时此刻,在张横的意识里,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灵犀在江山社稷图里,正曲扭摆舞着,凌空飞旋。 吸收了神之赐福的能量,它现在的力量已恢复,修为完全巩固在了三品初阶。所以,显得特别的精神。 走出凌霄,外面已被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外围更是被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一个个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 凌霄的镇店之宝,竟然被鉴定是假货。而且,当场就毁掉,这事已震动了整个古玩市场,自然就引起了围观。 “哈哈,张少,这回凌霄算是砸了牌子,哈哈哈!”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杨飞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兴奋,哈哈大笑起来:“这回总算是看到姓凌的那小子的耸样,今天真是解气,痛快啊!” 杨飞很是激动。 这次凌霄出事,不仅让他出了一口恶气。更重要的是:凌霄的信誉,将会一落千丈,这可是给了他主导的金泰珠宝公司,一个大好的机会。 以前,因为凌霄这家百年老字号的存在,在整个台岛,珠宝行业的份额中,凌霄能占百分之三十五。金泰珠宝虽然有金泰国际做后台,却也只能占有百分之十五左右。 但是,经历了今天的神之赐福的造假事件,估计凌霄的信誉度会直线下降,带来的负面效应更是无与仑比。在这样的情况下,金泰珠宝必然会从凌霄抢得部分的份额。 这对于杨飞来说,那就是业绩,就是他更进一步的机会。 “嗯!” 张横点头,目光却在街上搜寻。他还在想着刚才三楼上的那名神秘女子。 只可惜,街上人来人往,却那里还有那名神秘女子的身形? 今天要去的珍佛斋就在前面不远处,与凌霄其实只相差了十几间店面,也是一处三层楼的店铺。 不过,珍佛斋的规模自然没有凌霄那么大。而且,在风格上也截然不同。 真佛斋经营的是风水道具,门面的造型有些象庙宇,屋檐的四角还挂着铜铃,在风中叮叮当当地响着,让人感觉有一种空灵幽静的韵味。在这繁华的都市,确实是别有一翻风味。 珍佛斋的门面并不大,也就数十平米的样子,一跨入店堂,张横的目光已仔细地端详起来。 “果然是用了八卦的卦爻!” 张横心头微微一震,神情也陡地变得肃然无比。 店堂里的布局很简单,两排柜台和一排橱柜,看似一目了然。但是,张横已是立刻分辩了出来,这三排柜台,正好形成了八卦卦爻中的巽卦。 不仅如此,张横也已清晰地感应到了,一股奇异的气场。身周仿佛有一缕风在拂动,让整个空间变得很是清爽。纵然是在这只有数十平米的狭小店堂里,却丝毫没有让人气闷的感觉。 “好手段!”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目光落在了那些柜台里:“巽为风,以这些柜台中的风水道具凝聚气场,的确是神来之笔。” 现在的张横,也早已想明白了八卦卦爻局,之所以威力如此强大的原因。 无论是自己在钱塘遇到的藏珍阁,还是在上京进入的奇珍坊。虽然都是用简单的柜台和橱柜来排列卦爻。但是,真正让这些卦爻局发挥作用的,并不是橱柜,而是橱柜中的古玩或风水道具。 正是由于那些古玩和风水道具的存在,凝聚了强大的气场,才能让这些卦爻局的力量,变得无比的强大。 眼前的珍佛斋也是如此,三个柜台里,摆满了佛像以及神像和各种与之相关的风水道具。琳琅满目。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显然,这些神佛雕像以及风水道具,都是经高人开过光的,的确不是一般的普通货色。 当然,让张横暗自点头的是:柜台里的佛像和神像,分别摆在两个不同的柜台中,这足见此地店主的细心。 要知道,在华夏,许多人神佛不分家。有人常常在家中供奉财神的同时,也会供上一尊观音或者是其他佛像。 这在一般人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反正供奉的是神灵,只要自己心诚,一定能得到神灵的护佑。甚至有许多人以为,神佛是供得越多越好。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供奉神灵是有严格的要求,最基础的一点,那就是必须明白,你所供奉的神或佛,来自何处。 神与佛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或者是说,它们属于不同的宗教。道教中的神,象三清,以及人们最熟悉的财神等,这都是道教的神。 而观音,如来,以及弥佗等,却是佛教中的佛或菩萨。 神灵与佛一个属于道教,一个属于佛教,虽然都是华夏人所信仰的,但他们也有着区别。 因此,这两个教派所属的神灵和佛,是根本不能在一起供奉。否则,就会适得其反,不但得不到护佑,甚至会起反作用。 这样的事实,在玄门秘闻中有所记载。 据说,明朝时期,绍兴府有位员外,为人慈善乐施,很受村里人爱戴。 他本身也是个信佛之人,因此,在村中造了一座观音庙,供奉观音菩萨。 当然,在观音庙里,他还请人塑了一尊财神像,以求能给家里和村里带来财运。 观音庙的香火很旺盛,自建起来后,村里人每天都会有人来此烧香拜佛。 然而,自香火逐渐鼎盛后,老员外却是一下子病倒了,而且病情越来越严重,家中也是祸事不断,原本在外面做官的儿子,也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一场风波,被罢免了官职。 一时间,老员外的家族,哀风凄雨,境况愈下。 村里人都不禁叹息,象老员外这样的善人,怎么就好心没好报呢? 村民们都帮着老员外拜佛求神,希望他快点好起来。但他的病情越来越糟,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天,村里来了一位道长,当他路过观音庙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当他听到村民们议论老员外的病情,更是恍然明白了什么。 最后,这位道长念在老员外乃是积善之人,这才道破了迷津。原来,老员外家之所以突然境况急转直下,原因就是出在他建造的观音庙中,不但供奉了观音菩萨,更是同时供奉了财神。 这两尊雕像,其中财神属于道教,观音属于佛教,老员外根本没想到,他混淆了神佛的概念,却惹来了这场无端的祸害。 最后,还是在老道长的指点下,在观音庙边,另造了一间财神殿,把观音和财神分别供奉起来,这才算是了结了这一事件。 说来也是奇怪,当财神殿造好后,老员外的病情不药而愈。他罢官的儿子,也因为案件查清,最后官复原职。 这一案例就是当年那位老道长所记载,张横对此特别深刻。因此,对珍佛斋把神佛的雕像分开售卖,心中很是赞许。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张横突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下一刻,张横神情一滞,脸色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第952章 神秘女子 “竟然是她!” 张横的眼眸一凝,目光望向二楼,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此时此刻,在二楼的楼梯口,一个身穿皮衣猎装的女子,正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张横。她不是在凌霄遇到的那个神秘女子,又会是谁? 不过,那女子看到张横目光望来,微微一笑,甚至还向张横挥了挥手,就潇洒地转身,进入了二楼的店堂里。 “这人到底是谁?” 张横的眉头蹙了起来。从当时在凌霄遇到这个神秘女子,张横就感觉她似乎暗中一直在注意自己。尤其是她与凌云天身边那位明星之间,好象说了什么,却让那明星刹那失魂落魄。 张横有一种预感,她当时与那明星所说的话,应该与自己有关。只是,张横还真有些猜不透,那女子到底说了什么,以至于能让那个明星变成了那副样子? 不仅如此,在后来凌霄镇店之宝出事后,这神秘女子却无视保安的守卫,轻轻松松地走出了凌霄,这让张横对她更是产生了兴趣。 此刻,看到她竟然再次出现,而且就在自己前往的珍佛斋。那么,她这是无意的巧合呢?还是…… 张横心中的疑云更甚。 “张少,珍佛斋就是您要找的那个地方吗?” 这个时候,传来了杨飞的问询。 杨飞只是个普通人,对于风水也是一窍不通。当日,他是按着张横给赵君儒的指示,按图索骥,这才找到珍佛斋。 但是,珍佛斋是不是就是张横所要寻找之处,杨飞却仍是西里糊涂。此刻,见张横一脸沉吟的样子,不禁心中有些忐忑,生怕自己把事情给搞错了。 “嗯,杨总,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张横回过了神来,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我们上楼去看看吧!” 说着,举步向珍佛斋的二楼走去。 杨飞连忙跟上,一张肥胖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之色。能得到张横的认可,那就是对他最大的赞赏。 二楼的格局与一楼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一样。不过,摆在二楼的各种风水道具,散发的光氲更加的炫丽。可见,这里的物品,要比一楼的更珍贵。 张横目光一扫,立刻看到那神秘女子,正在第二排的柜台边,与一名女服务生说着什么,手中还在把玩着一件古朴的佛像挂件。 看到张横和杨飞上来,神秘女子回头又朝着张横浅浅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那尊佛像挂件,似乎是对女服务生说了什么,便转身向三楼上而去。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三楼的楼梯口,在转过拐角要消失的刹那,她又回过了身来,朝着张横眨了眨眼。 “她这是什么意思?” 张横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个女子,似是有意在避开自己,但从她一系列细微的动作,又象是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 那么,她究竟在向自己传达什么呢? 张横心中很是疑惑,这让他也没有了心思在二楼闲逛,就准备向三楼而去。 “张少,珍佛斋虽然一共有三层,但只有一层和二层才是对外经营的店面,三楼是他们的VIP贵宾接待处。” 杨飞连忙向张横介绍起了这里的情况。 为了向张横交差,他在找到了珍佛斋后,对这里也进行了彻底的调查,因此,对这里的情况确实是了如指掌。 “嗯,杨总!那是不是说,珍佛斋的三楼,普通人不能上去?” 张横的目光一凝。这样的规矩他已遇到过不少了,在上京的时候,奇珍坊的最高一层,就不许普通人进入。 “是的!” 杨飞点头:“不过,我与珍佛斋的老板高峰关系不错,所以,张少您要上去,没什么问题。” 做为台岛金泰国际负责珠宝业的经理人,杨飞这些年在桃园也是混得风声水起。与行内的一些人,也相处得非常的熟悉。 古玩以及风水道具,虽然有些特殊,但也属于珠宝这一行业。因此,杨飞与珍佛斋的老板高峰,两人确实也算是有些瓜葛。 “这就好!” 张横欣然点头。 果然,当他和杨飞两人走到三楼,脚步刚踏到楼梯口,一个年纪在四十二三岁的中年男子,已是急冲冲地迎了过来。 “啊呀,今天是什么风,竟然把杨总您给吹过来了。哈哈,杨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到我这家小店来呀?” 中年男子一身的肥肉,与杨飞倒是非常的相衬,看起来就象是一尊弥勒佛,满脸的和善笑意,让人一看就有种喜感。 “哈哈,高老兄客气了!” 杨飞打了个哈哈,与高峰握了握手,连忙给他介绍道:“这位是张横张少,今天是特意带张少过来玩玩的。” “张少好,幸会,幸会!” 高峰在生意场上滚爬这么多年,那能看不出杨飞对张横的恭敬,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张少,肯定来历不凡。所以,他的态度变得更加的热情。 “高老板客气了!” 张横与高峰握了握手,眼眸却是不禁一眯。 眼前的高峰,看起来象是一位和善的商人。但是,在张横天巫之眼的视野里,他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高峰竟然是位佛家修者,他修练的这一身金光,虽然还不及当日的净禅大师纯净,但也非同凡响,力量竟然达到了二品的顶峰。 “张少光临敝处,让敝处蓬荜生辉啊!” 高峰客套着,一对眼眸里也闪起了异彩,他也觉察到了张横的与众不同。 不仅如此,他立刻想到了圈子中暗里流传的一些传言:金泰这次凤瓴山疫情事件,陷入危机。但是,最近却是形势逆转,疫情不但被解除,而且还让秋狮子当众道歉。 这一切的一切,据说就是金泰从大陆请来的一位年青风水师有关。甚至那位年青风水师,还与金泰的美女总裁关系不一般。 一念及此,高峰望向张横的眼神已有些不同了。他立刻想到,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可能就是那位从大陆来的风水师。 心中想着,高峰那里还有丝毫的怠慢,一张满是肥肉的脸上,已堆起了满满的笑意:“张少,里面请,如有照顾不周之处,还请张少多多见谅。” “哈哈,高老板见外了,等会在下还有许多事要麻烦高老板。” 张横满含深意地望向了高峰。 “哪里,哪里,张少有事,吩咐一声就行,只要我高峰能办到,那自然是绝无二话。” 两人寒暄着,已进入了三楼。 这里的格局略有改变,东边靠窗的地方,隔成了一处待客区,分成三个部分,沙发茶几一应俱全,待客区里,正有几位客人在那里闲谈,甚至其中还有一位身穿袈裟,头上有三排香疤的和尚。 刚才上楼的那个女子,也坐在其中,只是,她坐在角落里,并不与其他人交流,似乎就只是坐在那儿休息。 张横目光望向她,女子也似乎丝毫未觉,仍是恬静地坐在那儿,好象陷入了沉思。 当然,这次她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对张横有任何的表示,仿佛她完全就是不认识张横,根本就是第一次相见的陌路人。 张横有些讶异,这女子的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点。刚才还向自己暗示着什么,现在却就成这副模样了。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心中狐疑,目光落在了中央部分。这里仍是三排柜台组成的巽卦卦爻局。只不过,这里的卦爻是缩小版,比下面两层的卦爻格局小了几乎一半。 但是,这几个柜台中的物品,散发的气场却无比的强烈,根本不是一楼和二楼的那些风水道具可比。显然,这里确实是珍佛斋的精品所在。 而且,张横也一眼看了出来,整个珍佛斋一楼到三楼的巽卦卦爻布局,是个复合阵势。 这也就是说,这里的主人,在卦爻布局上,手段更高一层。想来,当年创建珍佛斋的高家先辈,绝对也是这方面的高人。 “阿,这些人竟然聚在一起!” 一边的杨飞,看到那几人,身形却是微微一震,尤其是当目光扫过那个和尚,脸色都变了。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表示,高峰已开口说了话。 “张少,杨总,这边坐!” 高峰引着两人,来到了待客区,一边殷情地让座,一边已是亲自泡上了茶水。 待客区里一共有五个人,除了那和尚和神秘女子外,另外还有三人,其中两人显然是对夫妻,年纪在三十多岁,男的气度不凡,女的优雅雍荣,显然应该是出自名家。 另一个是年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神情俨然,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很是威严。 几人看到高峰带张横和杨飞进来,目光立刻都凝注到了两人身上,神情也微微地有了变化。 “诸位,杨总想必大家一定认识,金泰国际珠宝公司的总经理。” 高峰笑着介绍起了杨飞和张横:“这位是张横张少,他们今天也凑巧过来,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始吧!” 说着,高峰走向了中央的展示台。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全望向了他,神情顿时变得肃然起来,甚至隐隐的有些紧张。 “开始吧?” 张横和杨飞互望一眼,心中却是无比的惊讶。 从高峰和这些人的举动,似乎今天珍佛斋这里,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自己两人,却这么冒冒然地撞了进来,这是哪跟哪啊! 问题在于:他们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第953章 个个来历不凡 高峰竟然说开始,这让张横和杨飞很是疑惑。 不过,其他人却都站了起来,包括那神秘女子在内,全部走向了中央的展示区。而且,几人在经过张横和杨飞身边的时候,眼神中都闪过了一抹警惕,似乎对张横两人的到来,很是警觉。 张横和杨飞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两人那里招惹了这些人。 “杨总,似乎我们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好象防碍到了他们正要进行的某件事。” 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杨总是不是知道,今天珍佛斋有什么重要的买卖?” “张少,对不起,这段时间一直在观注我们金泰本身的事,还真没有注意这边。” 杨飞满脸歉意地道:“不过,这些人聚在一起,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 杨飞指了指那个身穿袈裟的和尚:“玄机禅师是我们台岛忠孝寺的主持,是台岛佛学界的会长,他看起来虽然只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但是,据说已是近百岁的高龄,这些年已很少出来,在下也是在两年前,有幸跟杨董一起去拜访,这才见到过他一次。想不到,今天他竟然出现在这里。” 杨飞暗暗地给张横介绍起了场中几人的身份,这让张横的眼眸不禁一凝。 他自然看出来了,这个和尚确实是不凡,他的修为已达到了三品的顶峰,与净禅大师以及智能大师在伯仲之间。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和尚,竟然已有百岁的高龄。足见这位玄机禅师,修为之精湛,应该还在净禅以及智能大师之上。 要知道,保持容颜不老,这也是需要修为来维持。一般情况下,玄学界的人,尤其是出家人,都不会太在意自己的容貌。 眼前老和尚却保持年青的状态,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力量,已达到了某种巅峰,多年无法突破,这才不得不把多余的精力,用在了改变容颜。否则,白白浪费力量,来维持样貌,这可是一种不智之举。 “张少,这对夫妻也是来历不凡。” 杨飞压低了声音:“他们并不是我们台岛这边的人,而是与张少一样,来自大陆,是广洲汕头人。男的叫黄炜森,女的是他的妻子戴静文。” “王家和戴家是广东那边的珠宝世家,据说珠三角一带的珠宝行业,这两家就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份额。十几年前,两家强强联姻,更是实力大增,隐隐的已成为珠三角一带的珠宝业龙头。” 杨飞继续道:“我曾与他们在几次世界级的珠宝展上会过面,也算是打过交道。只是,两人如今是王家对外的代言人,一向只有世界级的珠宝展览会才会出席,怎么今天却来到了珍佛斋?” 杨飞一边介绍着,一边也是满脸的惊疑,今天出席在这里的人,确实是个个来历不凡。 “哦!” 张横的目光又是一凝。在他的天巫之眼里,黄炜森和他妻子戴静文两人,确实也不是普通人。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淡淡青光来看,似乎也是玄门修士。只是,他们的修为并不高,也就是一品后期,而且,所修练的应该是某种奇异的双修功法。因为,两人的气息完全相同,几如一人。再加上两人的身份,张横心中一突,对今天即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肖总是我们台岛台南一带的珠宝商。”杨飞手指又指向了那个神情俨然的男子:“不过,肖承源肖总的来历有些神秘,据说,十多年前,他还是个搞建筑的小包头。但是,之后摇身一变,就开始经营起了珠宝,并很快在珠宝业崛起,短短十数年间,如今已成为台南一带珠宝业的领头羊。” “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很多,有人说他是在古玩市场捡了漏,大大地赚了一笔。也有人说他是在一次建筑工地上,挖到了什么宝贝,这才会突然发达。” 杨飞脸现感慨,显然他对那个叫肖承源的人,也是特别有兴趣。 “是吗?” 张横的神情有些异样。 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中,肖承源果然也是位玄门修者,修为已达到了二品的初期。只是,他身上笼罩的光氲有些奇特,竟然如同是一团烈焰一样,给人一种灼热的感觉。这应该与他修练的功法有关,是属于纯阳一类的法门。 介绍完了这几人,杨飞目光落到那神秘女子身上,脸上却是现出了狐疑:“不过,这个女子我却是丝毫没有印象,好象从来没有在有关珠宝的各种场所,遇到过她。不知她会有什么来历,竟然也在今天的场合出现?” “嗯!” 张横点头,心中却也是有一团疑云在蒸腾。 那个神秘女子,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特别。 但是,当时在凌霄,看她能轻易走出来,完全无视守门保安。这却证明了她绝不是个普通人。 那么,这只有一种可能,她是位异能者。平时与普通人一样,只有在展现出异能的时候,才会暴露她的力量。 张横的心中越来越好奇了。今天聚集在珍佛斋的人,个个来历非凡。那么,高峰这次到底要在此做什么呢? 心中想着,张横和杨飞两人,也缓步走向了中央的展示柜台。两人故意落在了一众人的后面,显得很是低调。 “诸位,这次本店有幸得到一件稀世珍品,所以特意请诸位大家前来品鉴。” 高峰站到了展示柜前,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说着,他打开了其中的一只柜台,从里面取出了一只有尺许长的紫檀木盒。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眯,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紫檀木盒上,刻满了奇异的符篆,甚至还有道黄表纸符,贴在盒盖上,那鲜艳的朱砂符号,特别的刺目。 “是什么稀世珍宝,需要用如此强大的符篆封印?” 张横心里低咕了一句,很是疑惑。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紫檀木盒盖上的那张黄表纸符,绝对的不简单,隐隐的流转着一层炫光,那股强大的气息,让张横都感觉到有些心悸。 这也就是说,这道黄表纸符,所刻划之人,修为绝对在张横之上,至少是达到了三品顶峰,甚至是四品的初阶。否则,不会让张横产生这样的感觉。 然而,让一名四品左右的强者,亲手划符来封印,这紫檀木盒中的物品,珍贵程度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果然,木盒拿到众人面前,在场的所有人神情都是一震,每个人的眼眸都微微眯了起来,甚至玄机禅师这位百岁老和尚,也是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当然,张横可没忘了那位神秘女子。她此刻就在张横的前面,在看到紫檀木盒的时候,娇躯竟然微微一颤,甚至连呼息都急促起来。显然,她对木盒中的物品,无比的在意。 “为了得到这件稀世珍宝,我们珍佛斋已是暗中追寻了好多年,这次才有幸得到它。” 高峰的眼眸变得炽烈无比:“为了保护它,甚至不惜把我们高家先祖遗留的一张锁龙符,也用上了。” 他有些不厌其烦地介绍着,显然是在着重说明盒子里物品的珍贵。 四周众人神情变得更加的迫切,玄机禅师更是宣了一声佛号。 终于,高峰伸出了手来,神情凝重地向木盒上的那张黄表纸伸去。 嗡! 手指刚触及黄表纸,一道金光陡然亮起。 空间微漾,劲气横逸,黄表纸上,轰地一下,猛地暴起了一条朦胧的龙形,曲扭摆舞,缭绕在了木盒上。 高峰的神情更见凛然,口中急速地念道出了一连串拗涩的音节,陡地再次手指一指:“叱!” 轰隆! 三楼上突然象是平地起了一声闷雷,黄表纸上的龙形猛地化为了点点金光飘散。 啪! 紫檀木盒在这一刻,也自动打开,里面的情形,顿时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紫檀木的盒子里,铺着一层厚厚的明黄锦缎,上面放着一朵白玉雕刻的莲花,在莲花的花心花蕊中,有一根手指长短,光洁如玉,却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物品,就放在其中。 展示柜的上方,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明亮的灯光折射到木盒里,顿时让那朵白玉莲花和花心中的那件物品,光氲流转,蒸腾起了一圈圈迷离的彩虹,炫丽之极,璀灿之极。 隐隐的,突然一阵阵梵音响起,似乎有无数的僧人,正在冥冥中吟唱,却响彻了众人的心底。 所有人的神情猛然一滞,每个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怪异,或愕然,或震惊,或迷茫,无一不足。 “阿弥佗佛!” 突然,玄机禅师一声佛号响起,整个人陡地闪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如同是真佛降世一般,变得无比的庄严肃目。 “阿!” 四周众人尽皆浑身一震,原本各种复杂的表情,也猛地都有了变化,眼眸中更是露出了无比震憾的神色。 在刚才的那一刻,包括张横在内,所有人竟然被那紫檀木盒里的东西,给震摄了心神,突然都产生了奇异的幻觉。 如果不是玄机禅师的那声佛号,如同是当头棒喝,现在大家还沉迷各自的幻境中。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众人心头大震? “这是?” 张横心头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难道这是……” 第954章 先下手为强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佛家舍利?” 张横心头大震,神情也变得震惊无比。 紫檀木盒里的那根手指状物品,在张横天巫之眼的洞察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散发着一层氲氲的佛光,再联想到刚才这东西出现的时候,那种隐约梵唱贯耳的异相,张横立刻想到了此物是佛家舍利的可能。 在玄门秘闻中,记载着有关佛家舍利的信息。 佛家修者,在玄学界中是一类特殊的修练者。其他任何门派,在修为突破四品后,能在神窍内凝成神魂。 但是,佛家修者却不同,他们在突破到四品后,却会在体内凝结成舍利子,与神魂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佛家的舍利与舍利子,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其实却有着本质的差别。 舍利子是佛家修者,在达到四品后,在神窍中凝结,功能与其他玄门之人的神魂相同。 舍利却是佛家修者,在达到四品之后,最后圆寂时,把自己本身的修为和力量,凝聚在身体的某个部位,最后化成的神奇之物。 因此,舍利只是一种力量的载体,并不蕴含其神魂意念,它可以是任何身体的一个部分,不象舍利子是呈现珠状。 在玄门秘闻中,就记载了许多类型的舍利。传说中佛祖释加谋尼,转世的化身圆寂后,就留下了十八粒舍利,其中有指骨舍利,佛牙舍利等。 如今世上唯一的一枚佛指舍利,据说就在陕西的法门寺地宫中。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珍佛斋中看到传说中的佛家舍利。 只是,他也仅仅限于猜测,毕竟,玄门秘闻中虽然对舍利有着详细的描述。但是,真正的舍利,张横却仍是第一次看到,根本不敢就此认定眼前木盒中的手指状物品,就是佛家的指骨舍利。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四周,他想看看,在场的这些人,会对此物有如何的评定。毕竟,他们才是今天真正受珍佛斋相邀之人,想来他们必然了解眼前之物。 然而,目光扫过众人,却只见在场所有人一个个神情激动,完全处于了一种极度的震憾中。 虽然大家都已从刚才的幻境苏醒了过来,但显然这些人也都看出了紫檀木盒中那物品的不凡,一时间,完全心神狂喜,难以自己。 “阿弥佗佛,善哉,善哉!” 好一会儿,玄机禅师高声地宣了一声佛号,朝着高峰合什行了一礼:“高施主愿奉献这枚佛家舍利,功德无量,乃是真正的大善人。此乃我佛家之福,也是我佛家众信徒之福,老衲在此拜谢高施主善德。” 嗡! 随着玄机禅师的说话,他全身泛起了淡淡的佛光,一对眼眸里,更是暴射出了奇异的光彩。 并没有结束! 空间微漾,金光闪耀,以玄机禅师为中心,一圈圈炫丽的波纹,陡然振荡开来,刹那笼罩住了场中众人。 此时此刻的玄机禅师,就如同是真佛降世,几欲让人膜拜。而他所说的话语,字字如同是佛音轰鸣,在每个人的心中回响。 “好个老和尚,佛家雷音,竟然用佛家雷音震憾心神。” 张横浑身一颤,脸色陡地变得古怪无比。 当日曾与净禅大师以及智能大师交流过,张横对佛家许多功法,也是有所了解。 佛家雷音,也叫狮子吼,乃是佛家功法中极其上层的神功,一吼之下,可降魔摄妖,可让浪子回头,属于心神类的特殊法门。 当然,要修成这一法门,却是无比的困难,当日的净禅和智能,仍未能有所大成。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玄机老和尚在这门神功上,却已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以自己已跨入三品后期的力量,仍是受到了影响。 更让张横心中惊疑的是:这老和尚在此刻使用佛家雷音,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 心中一突,张横的目光连忙转向了四周。而一望之下,他的心中顿时恍然了。 只见,此时在场的众人,尽皆神情迷茫,象是突然处于了某种思绪的争扎中,一个个目光虔诚地望向玄机老和尚,似乎要向他膜拜。 见此情形,张横陡地明白了过来:老和尚的佛家雷音,果然是针对场中众人,或者确切地说,是针对高峰。因为,张横猛地想到了老和尚话中的那句:高施主愿意奉献舍利,这岂不是说,玄机是要先声夺人,在高峰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情况下,想以佛家雷音,震摄他的心神,让高峰献出这枚舍利吗? 一念及此,张横望向玄机禅师的眼神已多了一抹异样。 心中想着,张横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嗡! 咳声骤起,却如同是敲打在鼓点节奏上的杂音,陡地把玄机老和尚的那段佛家雷音,轰然振得波动起来。 张横实在是有些看不惯玄机老和尚的这个举动,所以,暗中驱动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之力,巧妙地打断了玄机禅师的佛家雷音。 “阿弥佗佛!” 玄机老和尚的眼眸骤然暴缩,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身形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突然被打断佛家雷音,老和尚也受了反震之力,心中大惊,目光凌厉地凝注在了张横身上。 舍利现世,做为台岛最大的佛寺主持玄机禅师,自然是无比的观注。 当亲眼看到舍利,玄机禅师更是惊喜若狂,也立刻起了志在必得之心。所以,他才会不顾身份,马上以佛家雷音,想在众人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让高峰把此舍利奉献出来。 只要高峰答应,其他的事就好谈了。 眼看高峰在受佛家雷音影响,已是有所心动。那知,就在这紧要关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破坏了他这一计划。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玄机心中动怒? “哈哈,禅师高明!” 张横打了个哈哈,却也不愿与玄机禅师当面翻脸。 “哼!” 高峰冷哼一声,神情愤然地望向了玄机老和尚,一边却朝张横感激地点了点头。 木盒打开的时候,舍利产生奇异的气场,让众人措不及防之下,受其影响,产生了幻觉。 但是,高峰因为有先人的那张锁龙符在手,所以早有准备,并没受到波及。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堂堂的玄机禅师,却在这个时候暗中施了手段,竟然用佛家雷音,震摄了自己的心神,想以此手段,让自己在毫无预防的情况下,献出舍利。 要知道,玄学界之人,最重的是承诺。若是自己当时真的着了道,答应奉献舍利。就算事后醒悟,也再难反悔。 想到这些,高峰心中勃然大怒。 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冷哼一声,朝着玄机禅师道:“禅师过奖了!在下是个商人,可受不起禅师大善人之美誉。在下之所以拿出这枚佛家舍利,无非是想换得一些金钱,让禅师见笑了。” 高峰可不想让玄机禅师的话给套上,人家高僧一句大善人,就想让高峰把这绝世珍宝奉献出来,高峰心中早把这老和尚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善哉,善哉!” 玄机禅师也不以为意,又是合什一礼:“高施主能让佛家舍利现世,这就是大功德,高施主功德无量啊!” 说着,连连高宣佛号。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凝重,回过神来的其他人,目光都望向了玄机禅师,神情都现出了愤然。 张横和杨飞两人,这次是意外闯入,恰逢其会,这才参加了这次不一样的聚会。 但是,其他人却是早就受高峰预约,并知道这次珍佛斋要出售一枚佛家舍利,这才会共聚于此。 每个人的心中,其实也早已清楚,高峰之所以邀这么多人来,相当于是要把他的这枚佛家舍利拍卖。只不过,这场拍卖会是小规模的圈内有限几人参加而以。 然而,拍卖还没开始,玄机老和尚就暗中先使了手段,用佛家雷音,摆出了一副要化缘的姿态,想让高峰把这稀世珍宝奉献出来。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大家感觉心中愤怒?老和尚这也太出格了点,人家能弄到这样的宝贝,也不知付出了多少的心血,难道他真的只想凭三寸不烂之舌,把这东西拿回寺中? “高兄,当日收到高兄的信涵,知道高兄有一枚佛家舍利,而且还是当年达摩禅师的真身舍利。今天见识了真品,果然是开了眼界。” 黄炜森和妻子戴静文互望一眼,终于开了口。不过,他们也不想与玄机禅师正面翻脸,所以扯开了话题:“只是,这舍利虽然是真品,但不知高兄又是如何断定它是达摩禅师之物?” “是啊!” 一边的肖承源也点头附和道:“舍利是真品无疑。只是,它为哪位高僧圆寂所遗留之物,在下确实也是无法分辩,还请高兄赐教。”黄炜森和肖承源问出了在场众人心中的疑问。 舍利虽然每一粒都是无价之宝。但是,这次高峰要把它出售,在场的人,自然都想知道舍利的主人是谁。不管怎么说,越是历史上有名之高僧,留下的舍利,代价自然更高。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更加的震动。一枚佛家舍利现世,已是够震憾人心的。现在,听他们说,这还是一枚达摩禅师所遗留的舍利,那就更加的珍贵了。 那么,高峰又是如何能判断出它就是达摩的舍利,张横心中也充满了好奇。 第955章 一掷亿万 黄炜森和肖承源两人提出了疑问,这让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高峰身上。甚至连玄机禅师的目光也变得炽列起来,显然,这个老和尚也想知道答案。 “哈哈,其实要分辩是哪位高僧留下的舍利,办法很简单。” 高峰也不卖关子:“因为,每颗舍利,虽然不象舍利子那样,蕴含着那位高僧的神魂和意念。但是,毕竟它是那位高僧力量凝结而成,所以在舍利内,仍会有高僧生前的部分神念。只要诸位细细感应,就可以明白。” :“原来如此!” 众人脸现恍然。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寿眉一挑:“老衲就倚老卖老,先来感应一下如何?” 玄机老和尚也不客气,第一个提出了要求。 “嗯,玄机禅师请!” 高峰微一沉吟,当下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弥佗佛,多谢高施主了!” 玄机踏前一步,走到了橱柜前,目光凝注到了那节指骨舍利上,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他虔诚地朝着舍利拜了一拜,这才伸出手来,拈起了木盒中的舍利。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每个人都目光炽烈地观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嗡! 玄机禅师的手指触及舍利,顿时一阵金光闪耀,刹那把他笼罩在了其中。 “阿弥佗佛,果然是达摩禅师所留之物!”玄机禅师浑身剧震,神情变得难以莫名,口中也喃喃地直念佛号。 此时此刻,在他的意识中,出现了无数奇异的影像,全是一位身穿僧袍的老者,在各种场合的情形。 老者样貌非常特别,尤其是他碧蓝的眼眸,显然并不是华夏之人。而他所留影像中,最让玄机心中震动的是:他脚踏一根芦苇,正在横渡一条波涛滚滚的江河。 这一幕情形,只要是对佛家典故有所了解之人,必然会一下子想到一位高僧。那就是一苇渡江的达摩祖师。 说起达摩,流传在世上的故事有很多。但一苇渡江,面壁留影,无疑是世人皆知。 所以,一看到这幕情形,玄机禅师立刻判断了出来,正如高峰所说的那样,这枚指骨舍利,果然就是当年的达摩禅师所遗留之物。 “阿弥佗佛!” 半晌,玄机禅师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舍利,恭敬地把它放回了紫檀木盒中,目光望向了高峰:“阿弥佗佛,达摩禅师的舍利现世,此乃我佛家之幸事,也是我佛家众信徒之幸事。老衲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佛家重宝,更是老衲之幸。” 说到这里,玄机禅师的目光变得炽烈无比:“此次,如老衲能有幸把此佛家圣物迎回寺中,这也是高施主一大功德,万千佛家信众,必然会对高施主感恩戴德,我忠孝寺也必会为高施主筑碑立传,以记载高施主不世之功。” “当然,为了回报高施主为迎回达摩舍利所化之心血,我们忠孝寺也愿意赠送高施主一百枚地脉精晶!” 玄机禅师终于开出了条件,除了先前那一套虚名之外,竟然一下子愿意用百枚地脉精晶做为报酬。 四周众人的神情陡地一凝,目光都望向了高峰。 一百枚地脉精晶,价值绝对不小。虽然,世俗中地脉精晶是有价无市。但只要是生活在世俗中,任何东西还是可以兑换的。 因此,按一般的价值而论,一枚地脉精晶相当于是一千万美元。 这也就是说,玄机禅师,一出手就是愿意化十个亿的美元,来交换这枚达摩舍利。 “地脉精晶?” 杨飞一怔,他并不是玄门中人,对于这东西的名称,还真的比较陌生。所以,有些狐疑地望向了张横。 张横神情也是非常的古怪,他也是没有想到,玄机老和尚的报价,竟然如此的恐怖。 见杨飞满头雾水,便悄悄伸出了手,做了个翻手的动作。 意思是说,老和尚出了十亿美元。 然而,杨飞却一时不明白张横这翻手的动作,还以为他说的是十个亿软妹币。 这却也是让杨飞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他被这个价格给惊呆了。如果让他知道,张横说的是十亿美元,真不知又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嗯!” 不过,高峰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表示。 现在,场中只有玄机禅师出价,他自然不会这么急着答应。 开玩笑,有如此稀世珍宝在手,他自然是要待价而沽。 玄机禅师炽烈的眼神渐渐有些黯淡下来,但他却也是明白,知道仅仅只是自己出价,高峰未必就会马上动心。所以,他也不急,宣了一声佛号,退到了一边。他倒是要看看,场中其他人会出什么价,到时再好做打算。 “在下夫妻也想感应一下!” 黄炜森和妻子戴静文互望一眼,目光望向了高峰。 “贤伉俪请!” 高峰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高兄!” 黄炜森和妻子戴静文感激地一笑,联袂走上前来,目光落在了舍利上。 下一刻,两人似是有心灵感应,几乎是同时伸出了手来。而且,两人的手在半空中捏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式,几乎是不差分毫,同时握住了指骨舍利的前后两部分。 嗡! 一圈奇异的波纹荡起,金光闪耀,炫彩迷离,刹那把这对夫妻包裹在了其中。 “竟然真的可以!” 黄炜森和戴静文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中也暴射出了惊喜若狂的神色。 两人此刻也在这枚指骨舍利中,感受到了当年达摩禅师所遗留的神念影像。 不过,让夫妻两人心中震动的是:这一刻,两人体内的真元,如同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摧发,竟然流转如沸。 并不止如此,在这一刹那,两人心神骤然弥合,如同是水乳交融,竟然再也不分彼此。 这样的感觉,是两人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而且,似乎力量也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在两人体内相互交换,原本许多无法弥合的关节,在此刻毫无阻碍地交织在了一起。 黄炜森和戴静文心头大震。 王家和戴家是广东潮汕这边的珠宝世家,但是,他们也是隐世的玄学家族。 只不过,王家所学却是有些奇特。因为,当年王家先祖,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到藏境边界,意外地获得了藏教的欢喜佛功法。 说到底,王家所传承的就是佛家功法中非常特别的欢喜佛双修法门。这一项法门对修练者有着特殊的要求。因此,王家虽然也是传承了百多年的玄学世家。但在玄学界,却是知之者甚少。反尔是在世俗的珠宝业,赫赫有名。 只是,王家一直没有放弃,力求突破。所以,这些年来,王炜森一直在暗中寻找可以让自己传承的法门,能够有进一步演绎的方法。 从古藉中了解到,要想让欢喜佛的双修功法有所进化,必须得到佛家圣物的辅助。 因此,这么多年来,王炜森一直在暗中寻找佛家圣物。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次才受到了高峰的邀请。 此刻,感受到达摩舍利带给两人异乎寻常的奇异感觉,两人心神大震,更是惊喜若狂。这枚达摩舍利,果然可以让王家的双修之法,得到异变。 “高兄!” 半晌,黄炜森和戴静文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舍利,两人互望一眼,都坚定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此物果然是达摩祖师遗留之物,在下夫妻非常感兴趣。” 说到这里,黄炜森语气变得肃然无比:“不过,我们王家和戴家,自然不能与玄机禅师相比,我们不能给高兄筑碑立传,也不能让佛家众信徒对高兄感恩戴德。不过,我们王家和戴家,也是世俗中人,所以,我们愿意出二百枚地脉精晶,购买这枚舍利,不知高兄意下如何?” 黄炜森终于报出了心里的承受价,却是比玄机禅师刚才所出的价格,整整高了一倍。夫妻两人显然这也是志在必得。 “哦!” 高峰的身形不禁微微一震,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动容。 两百枚地脉精晶,二十亿美元的金钱,绝对不是小数目。就算是一个玄学小门派,也会需要百多年的积累,才能攒下这么大一笔资源。这足见黄炜森夫妻的诚意,高峰确实是有些心动了。一边的玄机老和尚,以及张横和杨飞等人,也是身形一震,再也无法淡定。黄炜森夫妻出的价格,实在是有些震憾人心。 “阿弥佗佛!”玄机禅师宣了一声佛号,似是想说什么。不过,目光扫过另一边的肖承源以及张横和那神秘女子,他突然又住口不说了。 场中毕竟还有另外三家,他猛地意识到,现在出头,似乎早了些。且看高峰如何表示再说。 “嗯!贤伉俪稍等片刻,让在下考虑考虑。” 高峰也总算回过了神来,目光望望黄炜森戴静文夫妻,又看看一边的张横以及肖承原和神秘女子,他也立刻意识到了还有另外三家没出价。所以,并没有马上答应。 不管怎么说,总得其他人也品鉴过后,出了价再说。 “高兄,在下也想品鉴一下。” 见四周一时陷入了沉默,肖承源微微一笑,走上了前来。 第956章 神秘女子的神秘举动 轮到了肖承源品鉴,他也不迟疑,上前拿起了达摩舍利。 与先前一样,他立刻被一道金光所笼罩,整个人沐浴在了舍利散发的奇异佛光中。 只是,让众人想不到的是,在金光包裹的刹那,肖承源整个人却突然有了变化。 只见,一团朦胧的虚影,从他身后陡地浮突了出来。 那是一尊罗汉金刚相,虽然样貌还有些模糊,但全身佛光闪耀,却甚是威武。而且,随着这尊罗汉金刚的出现,肖承源整个 人也似乎变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刹那弥漫全场,让所有人不禁心胸一阵窒堵,几难呼吸。 “阿弥佗佛,善哉,善哉!” 玄机老和尚一声佛号,眼眸中闪过了诧异之色,他已看出了肖承源所修练的奇特功法。 不仅是他,四周其他人也是人人脸现异色,显然都看出了点端倪。 “罗汉金刚化身,原来这位从建筑业转行的珠宝商,是得到了罗汉金刚化身!”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也是非常的震动。 罗汉金刚化身,这是佛家传说中的神功。据说,上古的佛家修者,力量达到五品之后,就能修成金刚不坏之身。 当然,金刚不坏只是一种形容,这世上没有真正不灭的存在。但是,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却可以拥有一具奇异的化身,虽然并不具有本身的神魂,却绝对是一件可怕的大杀器,威力无比的强大。 按玄门秘闻中记载,当年玄学界发生一次大异变,那些元古如神一样的存在,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不过,他们在消失之前,仍是在这世上,留下了许多类似罗汉金刚化身的存在,留于有缘,也可留下本身的传承。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肖承源竟然就得到了这样一具金刚罗汉化身,此人的造化,看来也不比自己差,绝对是有大机缘之人。 “果然可以,这回是真的得到宝贝了!” 金光中,肖承源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神情振奋无比。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手中的指骨舍利,正有一股奇异的波动源源地传来,这让他所获得的罗汉金刚化身,竟然有了一种震动。 要知道,肖承源虽然机缘巧合下,获得了罗汉金刚化身。但是,他的这个传承不知怎么的,并不完整。因此,这十数年来,肖承源最初的力量进阶很快,可是到了几年前,就再也无法寸进。这让他很是郁闷。 最后,从一本古藉中知道,只要能获得佛家的圣物,才会有可能弥补罗汉金刚化身的欠缺。 此刻,他陡然感受到沉寂了好几年的罗汉金刚,竟然再次有了异动。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肖承源惊喜若狂? 好一会儿,肖承源总算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缓缓地睁开了眼来,目光望向了高峰:“高兄,我愿意出三百枚地脉精晶!” “阿!” 高峰浑身一震,神情刹那变得惊喜无比。 场中众人,包括玄机禅师和黄炜森,戴静文夫妻在内,脸色也是骤然剧变。 三百枚地脉精晶,这可是三十亿美元的巨款,肖承源竟然愿意化如此的天价,来竞拍这枚达摩禅师的指骨舍利。 “高兄,你看如何?” 见场中一片寂静,肖承源陡地挑起了眉毛,心中也是有些得色。 说实话,三百枚地脉精晶,确实也是把肖承源的老底都给掏空了。 当年他获得罗汉金刚化身的同时,也得到了那位佛家高人所遗留的一个空间储物风水法器,里面就有近三百枚的地脉精晶。 这正是他之后从建筑行转型,开始涉及珠宝业的原因。有那一笔巨额财富做本钱,才能在短短的十数年间,成为台岛南方的珠宝巨头。 不过,为了能让自己残缺的罗汉金刚化身圆满,肖承源也是豁出去了,一下子砸出了这么多年辛苦经营的血本。 “嗯,肖兄,容在下考虑考虑。” 高峰总算回过了神,强自压抑心中的喜悦,朝肖承源点了点头。 虽然对肖承源所出的价格,高峰已是非常的满意。但是,毕竟还有两家没亲自鉴赏过,他还是要给他们机会地。 “嘻嘻,高老板,下面是不是轮到我了哟!” 这个时候,神秘女子嘻嘻一笑,走上了前来。 “嗯,钱彩莲钱小姐,您请!” 高峰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来她叫钱彩莲!”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直到现在,他总算知道了神秘女子叫什么。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钱彩莲的身上。 神秘女子给张横的感觉很怪异,似乎是一位异能者。但是,她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张横却根本无法窥透。 现在,钱彩莲要品鉴舍利,自然得动用她的异能。那么,她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 更重要的是:她也能在受邀请之列,她又会有什么背景? 嗡! 这个时候,钱彩莲那边,已有了动作。她双手掬成合抱状,躬下身来,用一种无比虔诚的姿式,慎重地捧起了舍利。 刹那,一团光氲泛起,如同是层层涟漪,猛地弥漫开来。 “这是?”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很是震动:“原来她是个精神力操控的异能者。” 此时此刻,钱彩莲手中的舍利,大放光芒。而且,与刚才其他人品鉴时完全不同,舍利散发的氲氲华彩,急剧变幻,竟然呈现出无数奇异的影像。 只是,影像变幻太快,大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好象是在一片奇异的世界里,无数的僧人在活动,或是聚在一起开着法会,或是三三两两闲游,甚至还有下棋,画画等各种场面,无一不足。 这让场中众人尽皆感觉很是诧异。钱彩莲让舍利展示出来的情形,似乎是传说中西方极乐世界的影像。与先前大家所看到的,完全不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竟然能让舍利现出如此异景,难道当年的达摩禅师,在生前就到过西方极乐世界?否则,他的舍利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景色? 影像仍是如走马灯般在变幻,而且越变越快,到了最后,纵然以大家的目力,也只能看到羚羊过隙的瞬息,根本无法分辩到底呈现的是什么内容。 她这次鉴赏的时间有些长,但大家被舍利所呈现的影像所震惊,却也没有什么人出声。 然而,张横心中一种无比异样的感觉却是陡然升起:“她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她要弄出如此繁杂的影像来?” 不错,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中,张横猛然发现,双手捧着舍利,看似虔诚的钱彩莲,她似乎正在进行一项奇异的仪式。这从她精神力异常的波动中,可以清晰地感应到。 如果仅是以张横本身的精神力,根本不可能觉察出其中的异样。但是,拥有王一鸣神魂,张横的感知力,在场中众人中,却是堪称变态,纵然是玄机禅师,也无法与他相比。 感受到钱彩莲的异常,张横心头一种强烈的不安感陡地浮起:她这是在干什么? 嗡嗡嗡! 正是时,彩光暴逸,空间振荡,钱彩莲身周的异相刹那消失,眼前变得一片空明。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大家都想知道,她又会出什么价格? 然而,让所有人失望的是,钱彩莲微微一笑,俏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高老板,这枚达摩舍利,确实是稀世珍宝,不论化什么价格,都不算为过。只可惜,小女子财力有限,无缘这佛家圣物!” 钱彩莲竟然表示了无能为力竞争,这让大家很是意外。 “钱小姐客气了!” 高峰微微一怔,立刻反应了过来,表示没有关系。 说着,他转向了张横:“张少,现在只剩下您了,请张少品鉴!” “好,谢过高老板!” 张横点头,缓步走上了前去。 场中他是最后一个,只要待张横品鉴过后,出了具体的价格,那么,最后的竞拍就要开始了,到时,谁的价格最高,谁就会是这枚达摩舍利的主人。 走到紫檀木盒前,张横的眉毛微微蹙起。不知是为什么,张横的心中有一种很异常的预感,好象自己这次品鉴达摩舍利,是一件很不恰当的行为。 可是,到底不恰当在哪儿,张横却完全无法捉摸。 然而,这种预感让张横有种隐隐的不安,以自己现在的修为,突然产生这样的心血来潮,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 微一沉吟,感受到四周众人炽烈的目光,似乎还有些不耐的神情,张横终于伸出了手来。 不管怎么样,错过这次品鉴佛家圣物舍利的机会,也许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缘了。 深深吸气,张横伸手握住了达摩舍利。同一时间,体内真元缓缓运转,丝丝地注入了舍利中。 舍利顿时闪烁起了淡淡的光芒,手中的感觉一震,似乎某种屏障已然开启。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思感一展,立刻探入了舍利中。他想看看,达摩舍利,到底蕴含着什么秘密,自己这个不修佛家功法的异类,又能从舍利中感应到什么不同凡响的感悟? 轰! 但是,就在张横的思感触及舍利的刹那,陡然一阵闷响响起,场中出现了一幕让人无比震骇的情形。 第957章 出糗了 轰!嗤喇喇! 轰响骤起,极光暴耀,就在张横思感触及舍利的刹那,一团极度刺眼的光亮乍起,如同是突然爆炸了一枚闪光弹,在整个房间里闪耀开来。 “啊!” 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响彻,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异变。 那道闪光实在是太亮,众人原本一个个凝目细看,都想看看舍利在张横手中,会出现怎么样的异相。 那知,变故骤生,大家顿时被这道极度耀眼的光芒,惊得大震,每个人的双眼,也在这一刻陡然失去了感觉,完全处于了目盲的状态。 “不好,这是怎么回事?” 刹那的震惊,场中有些混乱,响起了一连串置疑和惊呼声。 叮当! 混乱中,一阵清脆的物体掉落声响起,却是让众人都是心头一凛,高峰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张少,发生了什么?” 此时此刻的高峰,焦急之极,场中的这翻突然异变,让他的心陡地沉了下去,感觉上,这似乎是出现了什么可怕的变故。 乒乒乓乓! 完全处于目盲状态下的众人,混乱中也不知是谁撞倒了什么物品,这顿时让场中的骚动骤然加剧。 幸好,在这屋里的人,除了杨飞之外,其他人尽皆是玄门修士。强光造成的目盲,只是维续了几秒,大家已是有所恢复过来。 立刻,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到了刚才张横所在的地方。 现在的屋里,情形确实是有些杂乱,原本的几列橱柜,其中一只已倒翻在了地上。也不知被谁在刚才的混乱中推倒了。 幸好,摆放舍利的那个柜台安然无恙,上面放置的紫檀木盒,也没有任何的损伤,仍好好地放在柜台上。 只是,原先握在张横手中的那枚达摩舍利,却落在了木盒的那朵白玉莲花上,就这么歪歪斜斜地架在白玉莲花与木盒的锦缎间,似乎刚才那声清脆的撞击声,就是舍利掉落时,撞在了白玉莲花上发出的声响。 再看张横,他愕然地站在当场,神情一片惊骇,仍保持着手握舍利的姿式,脸色却是震惊莫名。 “张少,怎么了?” 高峰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边询问着张横,一边已一把抓起了落在白玉莲花上的舍利。 刚才的异变,确实是把高峰吓坏了,还以为是舍利出了什么意外。 幸好,手一握上舍利,掌心传来温润的感觉,同时,意识中猛地闪过了无数的影像。 这些影像,就是刚才钱彩莲身周出现的极乐世界的幻影。虽然与以前的感应有些不同,但是,既然这些影像曾在钱彩莲感应时出现过,应该也是这舍利内蕴含的某种意念。 高峰紧张的神色一松,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只要舍利没事,其他的都并不重要。 四周众人也都迫切地望着高峰,见他神色恢复了正常,也都松了口气。在刚才的异变中,大家也都怕舍利出了什么状况。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张横身上,人人脸现狐疑。此刻,谁都想知道,刚才张横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老板,对不起!” 有些僵化的张横,终于回过了神来,一脸苦涩地朝高峰道了声歉。 “张少,刚才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高峰目光一凝,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我也不知道!” 张横苦笑:“就在我要对舍利进行探察的时候,突然,它就发射出了强烈的光芒。当时,我眼前一片白茫茫,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仅如此!” 张横微微摇头:“就在舍利发出强光的时候,它猛地变得无比的灼热,我手中就象是握了一块烙铁。所以,一惊之下,就失了手,掉了下来。幸好,它掉在了木盒里……” 张横没有再说下去。说实话,刚才突然产生的异变,确实也是让张横心有余悸。 他做梦也想不到,别人品鉴这枚达摩舍利,都是异相纷呈。那知,轮到自己,却出现了这样的异变。 “原来是这样!” 高峰有些半信半疑,再次低头细细地察看了一下达摩舍利。 不过,感觉上,舍利并没有什么灼热的现象,也看不出它与先前有什么变化。他的神色这才又舒缓了下来。 “对不起,诸位,这枚舍利看来是与在下无缘。” 微微沉吟,张横不无遗憾地道:“所以,在下也就不出价了。” 张横本来就对舍利没什么强烈的占有欲,自己所修练的天巫传承,与佛家功法截然不同。他刚才也仅仅只是想见识一下,达摩舍利的神奇,并无想要得到它的想法。 再加上,肖承源都已出到三百枚地脉精晶的价格,张横纵然是现在身上也藏着拽着无数的天材地宝。但这样的价格,却仍是让他所不敢望其项背。 所以,张横很明智地选择了放弃,不参加这次竞拍。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目光凛然地望向了张横:“原来施主修练的并不是我佛门功法,所以,这才会出现这样的异变。看来,我佛家圣物,确实是具有灵性。” 玄机老和尚显然对张横刚才破坏他的佛家雷音之事,还是耿耿于怀,此刻不免出口讥讽了一句。 张横却也不理会他,目光转向了一边的钱彩莲。 事情虽然看似平息了,出现异常的舍利也没有什么变化。众人的注意力,也重新落在了舍利之上。 但是,张横心中的那种隐隐的不安感,却依然存在。 不仅如此,在刚才发生异变的时候,虽然眼睛受强光刺激,张横确实也是暂时出现了刹那的目盲。但是,他的天巫之眼却早已开启,纵然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不过,他却仍是依稀地看到了场中的情形。 那时,所有人都惊惶失措,场中混乱一片。可是,张横却模糊地洞察到,似乎钱彩莲做了什么小动作,甚至还向自己这边晃动了一下。 只是,那一切发生的太快,再加上视野受影响,一切都是那么的恍乎,如同是幻觉。张横到现在,仍是无法肯定,当时的钱彩莲是不是真的做了些什么?或者,那只不过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凝注到了钱彩莲身上。 然而,此时此刻的钱彩莲,对张横仍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她与张横之间,根本就是头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张横无法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任何的端倪。 “高老板,诸位!” 心中无奈,张横向场中众人抱了抱拳:“在下与佛家圣物无缘,那在下也就不再打扰了。” 发生了刚才的事,张横也是感觉脸上无光,所以,他很自觉地准备告辞。接下来这些人的竞争,与自己已是无关,而张横也不想知道舍利最终会花落谁家。 玄学界的事,其实也是错综复杂。尤其是象这种关系到稀世珍宝最后的买家,还是不知道为妙。 “嗯,张少随意。” 高峰欣然点头。 这次张横和杨飞意外参加,高峰之所以留下他们,本来也是无奈。不管怎么说,金泰在这里确实是巨无霸,纵然他高峰身为玄学界人,却也在这世俗中做生意,不得不给金泰几分面子。 现在,张横主动离场,他自然是巴不得以。更何况,张横刚才在这里出了个糗,他也知道张横再留在这里,已是没什么意义了,所以也就不再挽留。 “高老板!” 张横神情一肃:“其实这次过来,确实是有事。不过,高老板现在有重要的事,在下不便打扰。那我就在二楼等待。到时还得再麻烦高老板。” “好说,好说!” 高峰打了个哈哈。 当下,张横也不再迟疑,带着杨飞向二楼走去。 “高老板,达摩舍利,小女子无力竞争,那我也就此告辞。” 这个时候,钱彩莲朝高峰道:“感谢高老板的招待。” “钱小姐客气了,还得请钱小姐代在下向贵师问好。” 高峰丝毫不敢怠慢,把钱彩莲送到了楼梯口。 当钱彩莲走下楼来的时候,张横和杨飞正坐在二楼的待客沙发上。张横仍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倒是杨飞显得很是兴奋。刚才众人品鉴达摩舍利,杨飞也是亲自在场,这样的经历,确实是他平生所未见。 虽然杨飞也是隐隐知道,这个世上存在着一些奇人异士。但是,当亲眼看到今天的场面,仍是让他无比的震憾。所以,他直到此刻,仍是心情激荡,喋喋不休地向张横说着自己的感受,无限的感慨。 “嗯!” 张横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他的心里仍是在寻思着刚才发生异变时的情形,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过,他猛然感觉到了什么,陡地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楼梯。 此时此刻,钱彩莲正款款从楼上下来,当她看到张横时,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还朝张横俏皮地眨了眨眼。 现在的钱彩莲,态度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完全没有了在三楼上的冷漠,好象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改先前把张横当陌生人的态度,竟然自来熟地朝张横扮了个鬼脸。 “呃!” 张横这回是真的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叫钱彩莲的神秘女子,突然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陡地,一种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张横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古怪。 第958章 表里不一 钱彩莲竟然一改先前的冷漠,主动与张横扮起了鬼脸,这让张横感觉很是异样。 “钱小姐!” 心中一动,张横站了起来,就想与这位神秘的女子打个招呼。 那知,他身形刚站起,楼梯上的钱彩莲,已蹬蹬蹬地走下楼来,朝着张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没有停留,迅速向一楼下走去。 张横这下闹了个大红脸,站在那儿,刚准备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当场,缩回来也不是,伸出去更不是,感觉象是又一回被她给戏耍了。 “嘿嘿,张少,这个女人真奇怪。” 一边的杨飞也看出了张横的尴尬,不由大是不平:“刚才在楼上的时候,象个冰美人似的,对任何人都是不理不采。现在,到了楼下,就象是换了个人,真是莫名其妙。” “嗯,这人确实是有些神秘。” 张横耸耸肩,自嘲地笑笑,总算回过了神来。目光望着钱彩莲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钱彩莲一连串的行为,让张横心中又惊又疑。想到自己在刚才发生异变时的那种错觉,心头更是疑虑重生。 这个叫钱彩莲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她对自己古怪的举动,又意味着什么? 无数疑问如同是煮沸的米粥,汩汩地在脑海中冒着泡。但是,张横那里有什么答案。 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坐回沙发,张横一时还真有些纠结。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三楼的楼梯上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回却是肖承源和黄炜森以及戴静文夫妻走了下来。 只是,看三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黯然,似乎很不开心。 “难道最后的得主是那个玄机老和尚?”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 在张横的想象中,肖承源出价三百地脉精晶,这次达摩舍利的得主,应该会是他。可是,看此刻肖承源的脸色,似乎他并没有得手。 “张少!” 这个时候,三人也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张横,不约而同地走了过来。 对张横,三人都是有些好感。至少,最初的时候,如果不是张横,只怕他们连竞价的机会都没有,达摩舍利早就被玄机老和尚给化缘化走了。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广东潮汕的黄炜森。” 黄炜森主动伸出手来:“这位是贱内戴静文,如果张少有机会来我们广东潮汕,一定要来我们那儿。” 说着,黄炜森拿出了一张名片,与张横交换。 “很荣幸认识王先生。” 张横连忙与黄炜森夫妻握手。他对黄炜森夫妻的印象不错。再加上同是大陆来的,更是有一种亲切感。 “张少,在下肖承源,很期待张少来高雄。到时,也好让兄弟尽地主之宜。” 肖承源也自我介绍起来,并与张横交换了名片。 张横欣然接受,对肖承源,他也充满了好奇。这个能获得罗汉金刚化身的人,本身也是有大气运之人。 与张横打过招呼,三人显然都是有事,便急冲冲地告辞离去。 不久,玄机老和尚也走了下来,满脸的春风,很是一副得意的样子。 当看到张横的时候,老和尚寿眉一挑,神情凛然地望了张横一眼,便大袖一甩,快步离去。 看来,老和尚对张横,还是心存不悦。 张横耸耸肩,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反正自己在台岛也只是短暂的逗留,应该不会与这老和尚产生什么交集。所以,也不必在意他的态度。 “张少,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这个时候,高峰也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脸的欢喜。今天达摩舍利,竞拍出了高价,这让他很是兴奋。 “高老板客气,是在下有事麻烦您。” 张横客套着,在高峰的引领下,再次走上了三楼。 “高老板,有个疑问,不知那位钱彩莲小姐,她是什么来历?” 张横终于忍不住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张少是说钱小姐吗?” 高峰脚步微微一滞,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异样:“其实,她到底是什么人,在下也并不了解。” “这次,在下发出的邀请贴,本来邀请的是一位隐世的高人,他虽然多年不理世事,但与在下的先人有些渊源。” 高峰继续道:“那知,来赴约的却是这位钱小姐。按她的说法,她是那位隐世高人的徒弟。” 说到这里,高峰有些感慨:“那位高人我也有十数年未见,因为相隔甚远,对他的情况也并不怎么了解。想不到他竟然收了一名女弟子,还真是让人意外。”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凝,心中有些失望。高峰说了这么多,其实完全就没有说出钱彩莲的来历。这让张横对钱彩莲感觉更加的神秘了。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了三楼,高峰殷情地再次给两人泡了茶。 “高老板!”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凝注在了高峰脸上:“这次在下来珍佛斋,其实是有一疑问,想请高老板解惑。” “张少客气,今天幸亏是你帮了在下,所以,张少有什么,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 高峰微一挑眉,真诚地道。 他对张横很是感激。刚才如果不是张横暗中出手,只怕最初的时候,就着了玄机老和尚的道。估计今天的拍卖价格,绝对不会象如今这样丰厚。 可以说,达摩舍利拍出高价,这也有张横的一份功劳。 “我在钱塘的时候,曾去过青春路的古玩市场,在那里遇到一处名叫珍藏阁的古玩店。” 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只是,让我感觉意外的是,珍藏阁的布局,竟然与高老板你的珍佛斋类似,也是以八卦的卦爻为风水局。” “哦!有这样的事?” 高峰神情微微一凛。 “是的!” 张横点头,当下把上京奇珍坊的事也说了一遍。最后道:“高老板,明人面前也不说假话。本来,遇到以八卦卦爻为局的古玩店,也不是什么奇事,也许只是个巧合。但是,我无意中发现,包括您的这家珍佛斋在内,我所遇到的珍藏阁以及奇珍坊,竟然在华夏昆仑祖脉的节点上。而且,是按立体八卦的方位所排列。” 张横的语气变得凝重无比,目光更是一眨不眨地落在了高峰脸上:“因此,我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知这到底有着什么特别的含意?不知高老板可为我解惑否?” “华夏昆仑祖脉的节点上?” 高峰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而且还是立体八卦的方位所排列?这个……” “高老板难道不知情吗?” 张横眼眸一凝,目光灼热无比。 “对不起,张少,不是在下想隐瞒什么,此事我确实不知。” 高峰细细地想了想,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着,好半天,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确实是没有去过上京以及钱塘那里。因此,确实是不知张少您所说的那两家古玩店。” “是吗?” 张横还是有些置疑。 “是的!” 高峰神情一肃:“我自接手这家珍佛斋,店里的格局就是如此。而且,按我们高家的规矩,接手店面之人,是不得任意改动店面的布局。从我记事起,好象爷爷那一辈,就是这样了。” “我一直遵巡先人的规矩,这些年来,也就没有动过这里的风水布置。” 高峰继续道:“而且,这八卦卦爻布成的风水局,也非常适合本店,不仅具有镇压气运之效,更有可以温养风水道具之功。所以,也是不会轻易去改动它。至于张少您所说的另外有类似的两家,确实与我这里没有任何的关系。” “竟然是这样!”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高峰。从高峰的表现来看,他似乎说的就是实话。 可是,这就让张横更加的迷糊了。 同样的八卦卦爻的布置,同样以古玩或风水道具这样特殊的地方为基础。又是在立体八卦方位上,更是暗暗符合昆仑祖脉的节点。 这么多事凑在一起,如果说这是个巧合,张横还真的无法相信。 但是,从现在高峰所说的话来看,他似乎对此也是西里糊涂。 那么,这是高峰有意在隐瞒自己,没有说实话呢?还是他确实是真的不知道? 张横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也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横也有些无可奈何。微微沉吟半晌,张横站起了身来:“高老板,这次打扰了,如果有关这方面的什么消息,还望能告之。” “嗯,这个当然,张少!” 高峰点了点头:“其实我也很感觉好奇,若是有机会,在下倒是想去内地一趟,看看张少所说的那两家古玩店。” “好,那高老板就麻烦您了,在下告辞。” 张横朝高峰拱了拱手,与杨飞走下了三楼。 “这个张横,看来还真是个有心人!” 望着张横走下楼去的身形,高峰的脸上,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里也闪过了一抹凛冽的光芒:“看来,这事得向……” 声音喃喃,高峰转身走向了旁边的一间房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那里。 “难道这个高老板,果然有隐情?” 张横正在下楼的身形,微微一滞。他虽然背朝着高峰,但思感却在暗中观察着高峰的一举一动。他最后的异常,已是完全被张横洞察到了。 这让张横的心陡地一沉,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八卦卦爻之事,看来绝不那么简单,其中确实是隐藏着什么隐秘。 第959章 工地发出的求救 这次张横之所以一定要亲自过来,查看珍佛斋。一方面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另一方面,他也是想与这里的店主正面接触一下,以便看出点端倪。 当然,他也并不以为,象这种极有可能隐藏着大秘密的事情,会被轻易问出点什么。所以,对于高峰的表现,他心中也是在意料之中。 不过,印证了珍佛斋与藏珍阁以及奇珍坊风水局出自同源。张横对自己的猜测更有信心了,对这布置在昆仑祖脉节点上的这些古玩店,也更多了好奇。 “看来,这事还需要更多的线索,也许才能明白这种布置的目的所在。” 张横心中寻思着,目光变得更加的炽烈:“希望巫王彩云飞以及血梦泪她们,也能尽快找到。” “张少,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这个时候,杨飞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地望向了张横。 “杨总,有什么话尽管说。” 张横点头。 “珍佛斋的老板高峰,我也认识很长时间了。” 杨飞沉吟着道:“虽然这家珍佛斋平时很低调。但是,在业界,却有许多传言。据说,珍佛斋在此这么多年,藏了不少的珍品。其中,今天拍卖的舍利,好象就是他的藏品之一,只是这只是私下的传言,并没有人证实过,我也是偶尔听人说起的。” “达摩舍利是珍佛斋的藏品?”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难道高峰这是在说假,故意要隐瞒什么?” 张横可没忘了,高峰在介绍达摩舍利的时候,明明说的是刚得到。 但是,现在杨飞竟然说,早就有流言,珍佛斋中有舍利。这岂不是说,高峰当时并没有说实话。 问题在于:象达摩舍利这样的佛家圣物,无论是刚得到还是珍藏已久,高峰竟然把它拿出来竞拍。 这里面就绝对的不简单了,高峰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这才会不惜拿舍利换钱? 一念及此,张横心中的疑云更甚,隐隐的,他突然感觉,自己无意中调查的八卦卦爻之事,好象越来越复杂了。 经历了凌霄和珍佛斋的事,张横也是感觉有些疲惫。当下,便离开了桃园古玩市场,向杨文竹的别墅而去。 不过,车子刚开到半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张横不禁微微蹙眉。 “张理事,你那边的事办好了吗?” 张横按下了通话键道。 电话正是张波打来的,张横自然没忘了,早上的时候,赵君儒陪同张波一起,去了金泰那个出了事的工地。 此刻,看看时间还只有下午四点多钟,张波突然打来了电话,让张横有种不祥的感觉。 果然,话筒里传来了张波有些焦急的声音:“张少,不好意思,又得打扰您了,我这边的事情,有些复杂,问题很怪异。张少,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好,我马上过来。” 张横眉头皱得更紧,却也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杨总,往工地去。” 放下电话,张横对杨飞道。 “好的,张少!” 杨飞也隐约地听到了电话的内容,脸色顿时微变。他一个紧急刹车,然后调了个头,向工地急驰而去。 “张少,我们金泰这次接手的工程,也算是台岛这些年来的一项大工程。” 杨飞对工地的事,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现在,听到那边似乎问题还没解决,要让张横赶过去。所以,便向张横介绍起了一些情况。 “两年后在桃园,台岛要举行一次世界级的体育赛事。” 杨飞道:“因此,要建造一所现代化的大型体育比赛的场馆。我们金泰的建筑公司,在经过了一翻努力后,终于竞标成功,接手了这个大型体育工程。” “嗯!” 张横点头,对此他已是听赵君儒说过,所以并不奇怪。 “在规划之初,我们也请了这方面的高人,进行了布局。” 杨飞继续道:“最初的拆迁以及各方面的准备工作,都非常的顺利。只是,当开始主体场馆进行打地基的时候,就突然出了问题。” “是吗?” 张横的眼眸一凝。 “是的!打地基用的钻头,明明是在松软的泥地上,但就是怎么也打不下去,甚至金刚钻头都被打断了好几个。” 杨飞满脸的怪异:“这样的事发生的多了,工地上就流传开来,说是这处工地闹鬼,也有的说是风水不好,碰着了什么阴邪之物。一时间,工地上人心惶惶。” “最后,还是请高人,在工地上布置了些东西,这才让这事件平息下去。” 杨飞长叹了一声:“然而,问题并没有彻底的解决,就在各处工地热火朝天地建设中时,中心地块再次出现了同样的问题。而且,这次的情况更严重。打钻机在工作时,竟然发生了莫名其妙的侧翻,压伤了好几个人,甚至还造成了司机当场死亡。” “虽然,这事最初被压了下去,经调查,是当班的打钻工作人员喝酒误事,操作失误,这才导至了事件的发生。” 杨飞继续道:“所以,经整顿后,再次进行了接下来的工程。”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当再次打钻的时候,又发生了事故。” 杨飞脸皮一阵抽搐:“而且,这次的事故更大,旁边正在建设中的脚手架,受到打钻机打钻的震动,竟然突然倒塌,造成了十多人死亡,还有数十人重伤。”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挑,心中也是感觉很诧异。发生如此重大的工程事故,确实是张横也没有想到。 在当时赵君儒的介绍中,他并没有说具体的伤亡人数。 “是的,张少,情况就是这样!” 杨飞很是无奈:“而出了这样的事故,我们已是无法再压下去,又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此事很快就被各大媒体所观注。我们金泰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说到这里,杨飞语气变得无比的沉重:“可以说,金泰的危机,就因此而开始。之后更是发生了凤瓴鸡的瘟疫事件,让金泰完全被架到了火上烤,甚至连股票都狂跌不以。” “嗯!” 张横点头,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感觉上,工地上的事情,确实是处处显示着诡异。 只是,光凭这些,张横现在也无法判断,那边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才造成了这样的严重事件。 车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两人的心情都因为工地上的事而变得很是沉重。 大约大半个小时,车子总算开到了工地。远远地,便可以看到,一个规模庞大的建筑群正在建设中。外面还围着围墙,透过围墙,可以看到一幢幢楼房以及式样各异的场馆。 只是,整个工地空荡荡的,很是冷清,没有建筑机械的轰鸣,也不见有什么工人在操作。显然,因为出了事故,这里的工地仍处于停产中。 车子接近工地的入口,一大群人正迎候在那里。张横一眼就看到了张波以及金泰建筑公司的老总孙永生。 孙永生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他原本是台岛旅游局的一名副局长,也算是捧铁饭碗的。 不过,后来被金泰挖到了建筑公司。孙永生的家族在台岛也是很有背景,靠着他在政府部门工作过的经历,以及家族的背景,他在担任了金泰国际的建筑公司总经理后,业绩非常不错。 这次金泰能在众多的建筑企业中,竞标成功这项体育工程,孙永生功不可没。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平生接手的最大一项工程,竟然会出这么多事故,差点成为推倒金泰这座经济大厦的第一块抽心砖。 本以为,这次有大陆来的张波张理事,来解决此处的风水冲刑,应该可以把事情化解。但是,刚才张波来后,几乎又出了大事,这让孙永生的心无比的忐忑。感觉这回事情是真的棘手了。 幸好,张波打电话给张横,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所以,现在的孙永生,是有些迫不急待地盼张横过来。 看到杨飞的车子,张波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在他的身后,有一众建筑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还有一名身穿对襟衫,打扮得象民国时期江湖人士的老者。 他看到车子,神情不禁一凛,眼眸也顿时变得有些阴厉,目光死死地瞪住了那边车里的人。 “张少,总算把您给盼来了,欢迎,欢迎!” 孙永生亲自上前,为张横打开了车门,一边急切地道。 “孙总客气。” 张横微微一笑,与孙永生握了握手。 “张少,给您介绍一下,这些是我们建筑公司的各位高管。” 孙永生连忙为一众跟在身后,热烈拍掌的工作人员向张横做了简单的介绍。最后,手指指向了那神情阴郁的老者:“张少,这位是我们金泰建筑公司的特聘风水大师,曾相曾老爷子。” “你就是张横?” 曾相年纪在六十岁上下,身形消瘦,再加上一身民国时的江湖郎中打扮,看起来很是有种阴厉的样子,在一群人中显得特别的扎眼。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冷笑。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眯,心中咯噔一下,他已感觉到了眼前这位曾相曾大师的敌意。 第960章 艳煞 曾相与张横相互对视着,气氛陡地变得压抑起来。 “苦也!” 一边的孙永生不禁暗暗叫苦,脸色也无比的尴尬。 孙永生当然知道曾相曾老爷子的为人,有些孤僻,又是无比的骄傲。看他现在的样子,显然是对张横的到来,很是不满。 曾家是台岛的风水世家,在桃园这一带,更是很有名气。 而且,曾家与杨家的关系也相当不错,据说当年杨老太爷在时,杨家的那位高人,就与曾家老太爷是好友。 后来,那位高人离世,在临终前,邀请曾家守护杨家。从此,曾家就成了金泰的专职风水师,凡是金泰遇到的有关风水上的问题,一直由曾家人出面解决。 杨家内有小青所在的连家守护,外有曾家支持,这些年来,确实是顺风顺水,金泰也一直屹立世界经济巨头之巅。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一年多前,曾家却是出了大事故。 曾相的儿子,当时陪同杨文竹的父母,一起去国外。那知,却是发生了飞机失事,殒命当场,连个尸骨都没能找回来。 不仅如此,祸不单行,就在儿子出事的时候,曾相的孙子,当时在长白山探险旅游,竟然失踪了。 这对于曾相来说,无疑就是当头一棒。 要知道,曾家三代单传,家中包括曾相在内,就只有三个男丁。如今,儿子和孙子一个飞机失事,一个莫名失踪,曾家就只留下了曾老爷子一人。这样的事实,如何能让曾相接受? 当是时,曾相就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吐血昏倒,之后的一年里,病魔缠身,几乎就是在病榻上度过。 这就是杨文竹受了祖坟冲煞,心脏出现异样,却不得不向外人求助,甚至到大陆最终靠张横的救治,才算度过一劫的原因。否则,有曾家在,杨文竹确实是不必舍近求远。 而且,这次金泰的工地出事,杨文竹自然首先想到的是曾相,便上门拜见曾老爷子,想看看老爷子休养了一年,是否已然恢复。 曾相当时虽然已有所好转,不必躺在病榻上,但仍是一副病蔫蔫的样子。 当听了杨文竹所说工地上的怪事后,老爷子二话没说,当场就画了几道符给杨文竹,让她镇压在无法打钻的地基上。 最初工地上的凶煞化解,就是曾相所为。 只是,曾老爷子在画了那几道符后,当场又狂喷一口鲜血,把杨文竹吓得不行。 所以,之后工地又出现异常,以及凤瓴山基地爆发疫情,杨文竹却再也不敢去麻烦曾相了。生怕老爷子再耗费心神,会让他的病情加重。 最后,不得以让赵君儒请来了张横和张波。 可是,孙永生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刚才,张波打出电话向张横求援的时候,曾老爷子突然来到了现场。 此刻,曾老爷子更是对张横表现出了敌意。这顿时让孙永生暗暗焦急,不知该怎么办了。 “您就是文姐所说的曾老爷子!”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心中很是讶异。 他自然也已是从小青和杨文竹那里,知道了曾家。 只是,眼前的曾老爷子,身上散发的光氲已是达到了三品后期,显然的确是位高人。但是,他的精气神却非常的萎糜,完全不是一名强者应有的现象。 “难道一年前的打击,真的让这位曾老爷子萎靡不振了?”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或者是另有什么原因?” 对于曾相目前的状态,张横充满了疑惑。 “哼!” 曾相冷哼一声,终于收回了目光,却是不愿再理会张横。 “张少,您里面请!” 孙永生总算松了口气,他还生怕曾老爷子当场发彪,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现在,看两人虽然有些火药味,但并没有当场爆发什么冲突,这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孙总客气了。” 张横微微点头,也不在意曾相的态度。 对于张横来说,曾相这个经历了老年丧子之痛的老头儿,脾气古怪点,他还是能理解和体谅。 更何况,看在杨文竹的面子上,张横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反正自己解决了这边的事,也不会在这里长期逗留,以后根本不会与曾相有什么交集。他的态度如何,张横确实没放在心上。 一众人向工地内走去,孙永生介绍起了这里的具体情况。 张横一边听着,一边已是细细地观察起了工地上的情形。 整个工地占地有数百亩,按照不同的规划,在这里分布成了几个区域,做为大型体育馆的各个分馆。 如今各个分馆的建筑都已打好了地基,许多地方已开始建设。只有最中央的地方,被一大圈帆布围了起来,那里,应该是体育馆主体的所在,也是出了重大事故的现场。 望着帆布围起来的地方,张横的眉毛紧紧地蹙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无比的凝重。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张横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整片工地,蒸腾着一股汹汹的煞气。而且,这煞气的颜色无比的特别,并不象以前所遇到的黑色或血色,乃是一种无比刺目的粉红艳色。 “竟然是艳煞!” 张横的心头轰然剧震:“这怎么可能?工地上怎么会有艳煞?” 张横这回是真的迷糊了。 要知道,艳煞是极其少见的煞气,按照玄门秘闻中记载,只有无数冤死的女子,埋骨在一起,才会形成艳煞。 传说中当年纣王的蛇窟地窖,就因为曾有无数女子,被纣王丢入蛇窟被蛇咬死,冤死其中,怨念不散,最终形成了一处艳煞之地。 之后,纣王被杀,周文王命姜子牙清理纣王当时所建的酒池肉林等凶地。姜子牙发现了当年那个蛇窟,已形成了这天下最阴晦最阴毒的艳煞之地。 据说,姜子牙最后是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不得不动用封神榜的力量,这才化解了艳煞之地的冲刑。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色已变得无比的难看,心中也无数的疑问冒了上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形成艳煞凶地?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艳煞之地,该如何化解? 张横可不认为,自己比当年的姜子牙还厉害。在玄门秘闻的记载中,姜子牙已是达到了五品的力量,是近乎神一般的存在。这才能主掌封神榜封神。 “张少,怎么了?” 张波一直就走在张横身边,感觉到张横脸色有异,连忙低声问道。 “张理事,你刚才在这里探察到了什么?” 张横不答反问道。 “唉,张少,这里的情况,是我平生所未遇。” 张波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长叹了一声道:“来到这里,最初我的九星古铜片所感应到的情况,似乎这里阴气很重,让它产生了强烈的感应。” “然而,当我们真正进入工地,对四周进行仔细探察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先前九星古铜片所感应的阴煞,竟然在渐渐变淡。” 张波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甚至到了正午的时候,这里的阴煞几乎不能感应到了。”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猛地似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之后,这股阴煞又变得强烈起来?” “啊呀,张少,您怎么知道?” 这回却是轮到张波诧异了。 “其实这样的事我也遇到过!” 张横也不卖关子,当下,把自己在钱塘老何山时,所遇到的坐山虎与过江龙,这一风水冲煞说了一遍,最后道:“当时,老何山在阳光的照射下,山影会随着太阳位置的变化而变化,从而形成了坐山虎的冲煞。因为这种冲煞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所以,才造成了煞气的强弱会随时间而不同。” “原来是这样!” 张波恍然大悟:“看来,这里的情况也是这样了。” “我刚到来之时,是清晨,等进入工地,已是太阳初升。到感应到阴煞若有若无之时,却正好是中午。” 张波脸现感慨之色:“这正好符合了一天中阳气强弱的变化。阳气越盛,阴气也就越弱。怪不得我刚才怎么也探察不到原因的所在,想不到这竟然与太阳有关。” 两人说着,已是走到了那片帆布包围的工地。而走在后面的曾相,由一名他的弟子扶着,虽然走得很慢,但张横和张波的对话,他却也全部听在了耳中。 曾相的眼眸陡地一凝,望向前面张横的眼神又有了些变化。 “张少,这里就是出问题的地方。” 孙永生已抢先一步,与几名高管拉开了帆布的一角,露出了几人可通行的通道。 “嗯!”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眯,目光望向了工地里面。 此时此刻,工地内一片狼藉,占地十数亩的地方,到处都有被挖掘的痕迹,许多工具还散乱地堆在那里。 最让人感觉触目惊心的是:一台巨大的打钻机,横斜在地上,侧翻倾倒,一头正好压在了对面的一幢正在建设中的楼房脚手架。 从散落一地的脚手架,还可以隐约看到斑斑的血迹。可以想象,当时这里发生灾难时的可怕场景。 目光望着四周,张横的脸色骤然而变,眼眸中也暴射出了一抹惊骇的光芒:“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第961章 瓷窑火煞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洞察着眼前的情形,张横的神情急剧变化起来,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洞察到这里充满了浓重的艳煞。 但是,一进入这片工地,却是焰芒滚滚,把那浓厚的艳煞冲得支离破碎。仿佛这里是一片火地。 这样的情形,是张横从所未曾见到过地,一时间,确实是被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低头再看伏以神尺,上面的司南针更是疯狂地转动。但是,转动的方向也是无比的诡异,时尔是左转,时尔又反方向右转,时尔更是突然无规则地跳动打颤,根本看不出它所指示的是什么意思。仿佛这里的气场,有一只无形的鬼手,正在无序地拨动司南针,让它完全失去了方向。 “张少,这里的气场非常古怪吧?” 张波也看到了张横手腕上的司南针出现了异常,不禁苦笑:“我刚才使用九星异术,想测定这里的九星悬空方位的变化。但是,结果却是让我目瞪口呆。” 张波吞咽了一下口水,语气变得有些干涩:“因为,此地的九星悬空方位,竟然时刻会变化。” 说着,张波手指指向了打钻机倾倒的地方:“你看,从九星悬空方位来讲,这正是五黄之地,但是,明明白白的五黄之地,等会就会偏移十几度,成为了二黑之地。这样的情形,自我能使用九星异术以来,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嗯!” 张横点点头。 九星悬空方位其实也是与地脉地气相关,当地脉地气产生异常时,就会改变九星悬空的方位。 从现在自己所感应到的情况,此地气场之混乱,必然也会影响到原本九星悬空位的变化。所以,张波所说的,应该就是事实。 “我当时还不死心,就想用九星异术中的定位秘法,把五黄之地定下来,看是不是能稳定这里的九星方位。” 张波继续道:“但是,当我用秘法定位时,五黄之位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度炽烈的火煞,让我陡地陷入了一片火海中,仿佛整个人都要被焚化了。” “你看!” 张波突然撩起了左手的手臂,举到了张横面前:“我大惊之下,连忙撤去秘法。但是,还是有火煞侵入我的体内。”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一凝,脸色再次变得很是异样。 张波的手臂上,有一条火灼过的痕迹,如同是一条诡异的红蚯蚓,在上面蠕动。 “看来,自己的感应并没有错,这艳煞之地,还有火煞覆盖。否则,张波不会被火煞所灼伤。” 张横微微沉吟,也不再犹豫,手已握住了张波的手腕脉博,一缕真元就渡了过去。 嗤啦! 一股焦灼的味道陡然散逸开来,紧接着,焰芒闪过,张波整个人剧震,脸上却是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多谢张少为我疗伤。” “张理事不必客气!” 张横微一摆手,目光再次望向了四周。 “看来,这小子果真有些手段!” 一边的曾相,老眼一眯,神情更见古怪。 自进入工地后,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张横的一举一动。 对于曾相来说,张横和张波竟然插手工地上的事,确实是让他非常的不悦。 要知道,这片工地,虽然并不是他所规划,但是出事后,杨文竹曾来请教过他。而曾相也画过几道符,化解这里的问题。 从这一角度来说,此事已由他曾相沾手。按照风水界的规矩,当一名风水师出手,事情还没有解决,或者是情有所变化,但着手的风水师没有表示无能为力之前,别的同行,是绝不可以插手。否则,这就是挑衅。 虽然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杨文竹之所以没有再请曾相来处理此地的问题,是怕曾相身体受不了,不敢再请他出手。所以才会从大陆请来张波和张横。 事实上,赵君儒要请张波这位擅长九星异术的风水师,就是受到了曾相的指点。在当初曾相听到工地的事故后,就判断可能是九星悬空方位中某一方位发生了变故,如果能有九星异术擅长之人,可以很轻松的化解。 然而,当得知金泰真的请了外人来化解这里的问题,却仍是让曾相非常的不舒服。以他在台岛的名声,若是传了出去,他接手的风水凶地,却由别人最后化解,这岂不是让他这张老脸要丢尽。 所以,他才会拖着病躯,由弟子扶着,来到工地。要亲眼看看,这次请来的风水师,到底能玩出点什么花样来。 此刻,看到张横为张波疗伤,却是让曾相的心头一震。因为,他感受到了张横散发的力量,竟然不似在自己之下。 一个年纪与他失踪的孙儿差不多的年青人,竟然有不弱于自己的力量,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曾相心中惊疑? 张横此刻却无遐顾及其他,手中伏以神尺一抖,一道炫光已轰然射出,没入了打钻机所在的地面。 此处地脉地气异常,不仅有艳煞,而且还有火煞,光以天巫之眼的探察,已根本无法窥透其中的玄虚。所以,张横动用了伏以神尺,想弄清这里的状况。 嗡! 意识中一震,伏以神尺的契魂已化为了一条似蟒似龙的怪兽,直接钻入了地底。 无数的影像刹那映入脑海,地底下面,竟然是一大片碎瓷断砖,竟然深达数米。而一股灼热的气息,也陡地焚烧了过来,汹汹的火煞,如潮澎湃,狂卷向了伏以神尺的契魂。 “难道这里曾是一处烧制瓷器的瓷窑?” 张横眉头一凝,心中很是讶异。 不过,他也不敢怠慢,手指轰然一指,火狐内丹赫然现形,已悬浮到了头顶。 刹那,汹汹涌来的火煞,陡地被火狐内丹所吸收,转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正是时,意识中轰然一震,伏以神尺的契魂已钻破了碎瓷断砖层,进入了地底的深处。 怦! 陡地,心神猛地一震,契魂似是撞到了一层什么屏障,竟然一头给撞了回来。 “地底有问题,这下面竟然还有人为布置的阵势。” 张横的心中一凛,目光变得更加的锐利。 “破!” 张横低喝,手指轰然怒指。 刹那,伏以神尺光芒大作,一圈圈奇异的波纹振荡了开去。 地面轰然震动,仿佛是发生了地动。下一刻,脑海嗡然作响,契魂已冲破那层屏障,向地底钻去。 嗡! 然而,就在钻入下面的刹那,意识里一团极度艳丽的光芒闪过,张横浑身剧震,脸色陡地变得惊骇一片:“艳煞,果然地底有艳煞!” 张横心神大震,正想凝神细察下面的情形。就在这个时候,那浓浓的艳光轰然暴涨,瞬息间已如同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鲜艳血雾,把契魂给包裹在了其中。 嚎呜! 似蟒似龙的怪兽虚影昂首怒嘶,狂腾怒舞,想挣脱这团艳煞血雾。 但是,艳煞仿佛是粘稠的胶水,紧紧地束缚住了它。任是如何的挣扎,也休想挣脱出包裹。 并没有结束! 汹汹的艳煞如潮澎湃,艳煞中,仿佛有无数的鬼魅叫嚣狂舞。 “这是?” 张横身形剧震,脸色猛然变得怪异之极。 他的思感与伏以神尺溶为一体。因此,契魂所感受到的一切,也让他如同身受。 此时此刻,无数的幻像纷纷涌来,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幕幕无比旖旎的景象。 只见,一张张女子的脸,或嘻笑,或悲切,或妖娆,或凄苦,如同是走马灯般闪过。下一刻,这些女子的脸,陡然变得狰狞而恶毒,如同是一个个厉鬼,眼眸里暴射出阴狠的光芒,张牙舞爪地就朝张横这边扑来。 意识一阵刺痛,仿佛这些幻像中的女子变成厉鬼后,已具有了真正的伤害力,要把张横的神魂撕碎。 “呔!” 张横心头大凛,陡地一声厉喝,神窍中的雾状神魂,轰然振荡,光芒大作。 轰! 意识中如雷鸣乍起,所有的幻像刹那消失,张横也猛地回过神来。 “张少,怎么了,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了张波以及孙永生的惊呼声。睁眼一看,场中所有人正满脸惊疑地望着自己。 “张少,你刚才的情形实在是太可怕了。” 孙永生仍是心有余悸:“你刚才全身颤抖,脸色铁青,情形就象是见鬼了一样,眼珠子都突出来。” “嗯,是的,张少!” 张波用怪异的目光望着张横:“先前看到你火光缭绕,好象也是受到了下面火煞的冲击。那知,转眼间,你就变成了那副模样。” “张少,你到底怎么了?” 张波目光变得炽烈起来。他知道这里的地脉地气有异常。但是,因为他受阻于第一层的火煞。所以,根本不清楚下面的具体情况。 此刻,看到张横苏醒过来,心中实在是充满了好奇。 “我没事!” 张横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如潮翻滚。 刚才所经历的一幕,虽然如同幻觉。但是,张横心中明白,这其实是真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力量已达到了三品后期,凝练成了雾状的神魂,只怕今天还真会在这里出事。 那么,问题来了,这地底存在着如此可怕的艳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是说,此地当年曾经发生过什么,以至于能在这里形成如此恐怖的艳煞? 第962章 龙窑的传说 心中疑虑重重,张横也没心情向张波详细解释,便道:“下面的情况比较复杂,等会再跟张理事详说。” 说着,张横转向了孙永生:“孙总,我想要这里所有的资料,包括它先前在征地时的原本地形以及有关这里的一些传闻。” “哦,好的,好的!” 孙永生连连点头,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片工地的问题,似乎非常严重。这位化解了凤瓴山冲煞的张少,也有些棘手。 “张少,我们去工地临时办公室,那里有这里的所有资料。” 孙永生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幢简易房。 “嗯,那我们就去看看。” 张横点头,向简易办公房而去。 “看来,这小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走在最后的曾相,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喃喃地说道着,脸色变得无比的异样。 工地出事后,虽然所有建筑工人暂时撤离。不过,这里还是有不少的管理人员以及保安驻守在这里。 简易办公室,就是留守人员的休息场所,里面的摆设虽然简单,但应用之物一应俱全。 孙永生把张横以及张波他们让到了屋里,一边殷情地泡茶,一边已是吩咐人把所有的资料拿了出来,堆放在了一张办公桌上。 张横仔细地翻阅着,他并没有看规划以及设计图,只是寻找有关这块地皮之前的原始资料。 不一会儿,他便找到了厚厚的一大叠。 “嗯,原来此地原先是一座村庄,被征地后,这才成为了大型体育馆的建设工地。” 张横微微沉吟,细细地察看着,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紧:“此地果然有一个瓷窑,而且还是个古瓷窑。” 据资料记载,在数百年前,这个村庄就是台岛当地最有名的瓷窑烧制地。据说,这里烧出的青瓷,闻名海内外,因此,这里也被叫做青花庄。 只是,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此地的瓷窑渐渐没落,最终那个瓷窑也荒废了。直到数十年前,村庄中有人又重新做起了烧瓷生意。因此,在原先的那个破败的瓷窑旁边,再次修建了一个新瓷窑。 从地图上来看,如今体育馆主体建筑的地方,正是瓷窑所在的方位。 “怪不得有如此浓重的火煞!” 张横心中恍然了。 虽然对瓷窑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但基本的情况还是知道的。 现在的瓷窑,随着科技的应用,已演变出各种的架构方式。但是,在古代,瓷窑却大多是龙窑。 之所以被称为龙窑,就是因为整个烧瓷的窑窟,就如同是一条龙形的模样,从龙头的瓷胚入口,到龙腹的烧瓷炉膛,以及最后出炉的龙尾。会形成一个系列的操作工序台,最终从瓷胚进入到瓷器烧制成功,恍然是现代工厂的一条龙服务。 不过,从风水角度来说,无论是什么窑,能修建窑炉的所在,必然是具有特殊的风水格局。不但需要能凝聚地火之气,更要有风煞可汇聚。否则,建成的窑炉,绝不会烧出好东西来。 当然,不管窑炉的风水格局如何的特殊,只要经过了多年的烧炼,窑炉所在之地,必然会生成火煞。尤其是象这种烧制了数百年的古窑,火煞之重,更是无与伦比。 这正是此地火煞如此恐怖的原因,以至于已能凭空化形,如同是真正的火焰一样。明白了火煞形成的原因,张横的心头却一点也不轻松。因为,一个老大的疑问,充塞了他的心神:“艳煞又是怎么回事?它可是与瓷窑八辈子也扯不上关系?那么,造成艳煞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要知道,此地火煞虽然严重,但真正造成危害的却是那恐怖的艳煞。当日工地出现的事故,也不是火煞所造成,而是地底下的艳煞。 “孙总!”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孙永生:“我看资料中,只记载了当年青花庄瓷窑的一些情况,以及现在的事情。中间有近数十上百年,却没有什么纪录。那是不是这数十年里,有出过什么事?” “呃,这个我可不怎么清楚。” 孙永生一怔,老脸不由涨得通红。做为这个工程的负责人,又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他竟然被张横的问题给问住了,孙永生感觉很是尴尬。“孙总,那有没有关于青花庄的一些传闻?” 张横皱了皱眉头:“比如,这里有没有出过什么西奇古怪的事?”“西奇古怪之事?”孙永生又愕然地呆在了当场:“张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说,这里是不是有传言闹鬼,或是别的玄异的怪事?”张横不得不再解释了一句。 “闹鬼?” 孙永生这回是真的被问住了,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少,您说的闹鬼的事,我倒是听说过一些。” 这个时候,一边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男子道:“甚至我还亲自经历过。” “哦,张少,这位是我们工地的工程设计师费雪勇费工,此地的工程规划,就是由他的团队在负责。” 孙永生连忙给张横介绍:“而且,费工就是青花庄的人,他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您好,费工,请您说说这里传言中闹鬼的事。” 张横的眼眸一亮,望向了费雪勇。 “我从小就住在青花庄,我们庄里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话,说是那个古瓷窑是片凶地,而且,有女鬼出没。” 费雪勇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从小,我家里人就告戒我,千万不要去那片废瓷窑。” “不过,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好奇心重,大人越是说,心里就越是不信。” 费雪勇继续道:“因此,有一次,我和几个小伙伴,趁着大人不注意,就偷偷地摸进了瓷窑。” “嗯!” 张横点头,静静地听着费雪勇的讲述。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被费雪勇所讲的故事给吸引住了。 “然而,我们在那瓷窑里,确实是碰到了鬼。” 费雪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想起了当日的情形:“那还是大白天,我们进入瓷窑后,开始也没有什么。但是,突然一起去的五个人,就少了一个,我们怎么喊他,都没有得到他的回音。” “最初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他是故意与我们在玩躲猫猫。但是,随着时间过去,仍见他没有丝毫回音,就都有些慌了。” 费雪勇道:“于是,我们就想到了要回去告诉大人。但是,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明明是走在一起的剩下四人,竟然一下子又消失了两个,只剩下了我和另外的一个女孩子。” “这下,我们是真的吓坏了。如果说刚才的那个同伴,大家是莫名其妙地不知他怎么就不见了。但是,后来消失的两人,完全就是在我们眼皮底下。” 费雪勇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神情中现出了惊恐之色。张横连忙把茶杯递到了他手中:“费工,喝杯茶再说。” “好的!” 费雪勇有些机械地接过了茶杯,咕咚咕咚地就喝了起来,连茶水流到了衣襟上,都没有感觉到。 等喝完了一杯茶,他的心情似乎才平静了些,这才道:“当时,我们只觉眼前突然一团红色的雾气蒸腾而起,然后,在身边的两个小伙伴就不见了。不仅如此,那时,我好象突然产生了幻觉,看到两个穿着老式衣裙的女子,笑盈盈地走来,说是带我们去玩。我因为害怕,死活不肯。” “等清醒过来,两个小伙伴就不见了。” 费雪勇叹了口气:“我想,那时应该就是遇到女鬼了。” “那后来怎么样?” 费雪勇的故事,讲得确实是有些骇人。虽然现在还是傍晚,天色并没有完全暗下来。但是,大家听得仍是感觉背脊凉嗖嗖地。不过,好奇心仍是让孙永生忍不住问了一句。 “后来,我们跑了出来,叫来了家里的大人。” 费雪勇道:“最后,总算在村里人的帮助下,找到了那失踪的三个同伴。他们当时竟然昏迷在了一处废窑的膛炉口。而且,带回家后,好几天都没有清醒过来,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那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孙永生问道。 “最后,是村里人请来了一位风水大师,为他们施了法,这才清醒过来。但是,清醒后,三个小伙伴,仍是生了一场大病,直到一个多月后才恢复。” 费雪勇心有余悸:“那位风水师说,他们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直到那时,我才是真的相信了,那个废窑是真的有鬼。” “不但是这样,后来,村里有人在废窑旁边建了新窑烧瓷。” 费雪勇想了想又道:“但是,新窑建起来后,一直就是烧不好瓷器,工人更是一直出事,厂子里事故不断。” “老板是我的一个叔叔,他当时是真的要破产了。” 费雪勇摇头:“最后还是请来了一位风水师,给他好好地布置了一下,这才总算烧出了第一炉正品。” “嗯,原来是这样!” 张横沉吟着,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费工,您刚才说,您当时看到了两个女子,穿着老式的衣服。那么,你能看出,她们所穿的衣服是什么时代的吗?” 张横陡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目光炽烈地望向了费雪勇。 第963章 梅花异术 从费雪勇以及自己刚才的经历中,张横已是可以完全确定,这里的瓷窑绝对有问题,可能曾经有无数的女性死在此处。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死亡的女性,会是在什么时代。而要弄明白这一点,就得看当时费雪勇看到的那些影像中,她们所穿的衣服。 不同时代的人,穿着自然不同,这是分辨死者生活在什么年代,最简单的方法。 “哦!” 费雪勇一怔,仔细地想了想,神情却是变得有些怪异:“当时我看到的,好象她们穿的是清末时期的服装。” “清末?” 张横的眉头陡地挑了起来:“这不是当年台岛曾被倭岛占领的时期吗?” 张横当然知道,百多年前,清末甲午战争之后,台岛曾被倭人占领,长达五十年之久。 从费雪勇所说的清末这一时间段,他立刻想到了那个黑暗的时代。 “这个我不敢确定。” 费雪勇想了想,神情变得肃然起来:“那时我一直处于似梦似幻的状态中,因此,对于看到的情形,根本无法分辩真假。” “而且,关于那段黑暗时期,因为当年有关的资料,大多被倭岛人消毁。所以,那一段时间,几乎就是空白。” 费雪勇继续道:“甚至村里的老人,也没流传下什么故事。因此,对于发生在那时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嗯,谢谢费工了。” 张横微微沉吟:“费工,如果还有什么疑问,我会再次找您。” “好的,张少,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费雪勇连忙答道。 “孙总,今天时间也太晚了,要不,这里的事等明天再说吧!” 张横转向了孙永生。 “好的,好的,张少,今天确实是太晚了,天都暗下来了。” 孙永生望望外面,见天色已暗,整个工地都淹没在浓浓的夜色里,总算也反应了过来:“今天辛苦张理事和张少了。我已在不远的桃园大酒店定好了位置,大家就一起吃个便餐吧!” 当下,一众人从简易办公室里走出来。 时间已是六点多钟,门外一片昏暗,大家向各自的车辆走去。 不过,走到外面停车处的时候,张横的眼眸不禁又是一凝。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如同是毒蛇的蛇信一样,正死死地瞪着自己。 “曾老爷子这是想干什么?怎么会对哥们有这样的敌意?”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 那充满敌意的目光,正是来自曾相。 这个老头儿,刚才并没有随大家一起进办公室,而是由他弟子陪同着,坐在外面的车子里。此刻,见到张横他们出来,老头子目光不善地瞪着张横,终于对开车的弟子说了些什么。 紧接着,他坐的车辆亮起了头灯,一阵轰鸣,便顾自开出了工地,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显然,老头子并不想与张横他们一起去吃饭,顾自走了。 可是,望着曾相车子离去的方向,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感觉上,这位曾老爷子,似乎行为很是怪异。就算自己插手了这里工地的事,他也不该对自己有如此的敌意,看他的样子,似乎有深仇大恨一样。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心中疑云更甚,一时还真有些想不通,曾相这有些出格的表现。 晚宴很丰盛,只是,席上众人都是有些心事重重。工地的事没有解决,对于大家来说,心头上都压着一块大石头,却那里有什么心思吃喝玩乐。 张横的心也根本不在这宴席上,今天在工地里所遇到的情况,让张横感觉此事非常的棘手。 不仅如此,艳煞的来源还没有着落,更是让张横心神不宁。 一餐饭吃得有些沉闷,大家草草地填饱了肚子,就这么散了席。 张横并没有回杨文竹的别墅,打了个电话,便叫了一辆的士,朝浪漫之都赶去。 李佳楠自来到台岛后,就在浪漫之都这个据点住了下来。张横心中有事,决定与她好好商量商量。 仍是十八楼的那间豪华包厢,李佳楠在接到电话后,早已等在了那里。 “楠楠,对于台岛玄学界的力量分布,不知你是不是了解?” 张横也不拐弯抹角:“还有,桃园曾家,去年发生大变故,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今天在珍佛居,亲自经历了一次佛家圣物达摩舍利的拍卖,与忠孝寺的老方丈玄机禅师有了点过节。在工地上的时候,又感受到了曾相的异常表现,张横心中现在有许多的疑团,想从李佳楠这边得到答案。 也许,象韩岛唐手流这样,一直在旁观的外来势力,更能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事情。 “张少,台岛的玄学界情况比较特殊。” 李佳楠稍一思索,便把情况说了出来。 自从知道张横来到台岛,李佳楠所有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台岛方面。这几天来,更是对台岛各种汇集的资料,做了详细的研究。所以,她现在对这边的情况也算是了如指掌。 “台岛的玄学界有三大势力,一为佛家修者,其中以台岛最大的忠孝寺为首,其主持玄机禅师,已是百岁高龄,据说修为已隐隐地踏入四品。” 说到这里,李佳楠目光怪异地望向了张横:“张少,好象您今天白天就遇到过玄机禅师吧?” “嘿嘿,不但遇到了,而且还与老和尚有了点间隙。” 张横苦笑。他自然明白,自己的行踪,李佳楠一直在观注。因此,今天白天自己在珍佛斋,想来她也应该知道了。遇到玄机禅师的事,她能清楚,也不算是意外。 “张少竟然与玄机禅师有过节?” 这下,却是轮到李佳楠诧异了。 “嗯,没事,楠楠,你继续说。” 张横不愿在这事上多纠葛,摆手道。 “好的,张少。” 李佳楠不敢违背张横的意思,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道:“另外一股力量就是道教的修者,为首的正是台岛最大的道教门派青云观,其观主闲云子,据说修为也即将突破三品,与玄机老和尚在伯仲之间。” “最后一股力量,就是阴阳风水门派了。” 李佳楠俏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阴阳风水这一系,虽然不象佛家修者和道家修者那样,人数集中。但是,阴阳风水一派,人数却是众多,真要说起来,并不比佛道两家少。只不过,他们分散在台岛各地,并各自为政,大多是以家族的形势存在。” “只是,台岛这边的人,相信风水和命理的人比较多。所以,阴阳风水一系,在世俗中也最吃香,分布也更广。” 李佳楠道:“如今,台岛最有名的阴阳风水世家,就是在台岛北边的欧阳家,据说欧阳老爷子,修为深不可测,在数十年前,就已达到三品的顶峰,这些年过去了,极有可能已突破到四品。”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有些震动。他还真没想到,台岛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人物。 “至于张少您说的曾家。” 李佳楠微微沉吟起来:“对此我们这边的资料并不多。虽然曾家是桃园这一带最闻名的阴阳风水世家。但是,曾家人丁单薄,尤其是近三代,更是一脉单传。因此,曾家非常的低调,除了是金泰国际的专职风水师外,最近几年,很少再为其他人出手。” “只不过,曾家在去年,发生了大变故,却是引起了许多人的观注。” 李佳楠停顿了一下,又道。 说着,他便把曾相儿子飞机失事,孙子又莫名其妙失踪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遥头叹息:“曾家老爷子,受此打击,据说突然走火入魔,这一年来,虽然对外声称是得了重病,但其实是一直处于闭关静修中。” “原来如此!” 张横恍然了:“怪不得老头儿气血如此亏损,原来竟是走火入魔了。” “那么,楠楠,曾家发生这样的大变故,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原因吗?” 张横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据我们周边的调查,曾家突然有此变故,似乎是暗中有什么势力在出手。” 李佳楠道:“只是,曾老爷子走火入魔后,本身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关系。因此,其中内幕谁也不清楚。纵然是有所怀疑,但因为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或线索。所以,也仅仅只是猜测而以。” 说到这里,李佳楠俏脸一肃:“不过,我个人认为,曾家的事绝不简单。因为,曾家所传承的是梅花异术,最擅长的就是预测和排盘。以曾老爷子已达三品后期的力量,不会没有感应。可是,他的儿子偏偏死于飞机失事,这岂不让人置疑。难道事先他就没有任何一丝的预感?如果是这样,他的梅花异术岂不是白学了?” “是吗?” 张横沉吟了起来。 梅花异术张横自然知道。这是一项与六爻预测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秘法。真正的这方面的高手,可以推演前后五百年的过去和未来之事。 虽然以曾相三品之力,前后五百年是绝无可能,但是预知自己以及至亲之人的祸福,也是可以办到的。 那么,他的儿子怎么就会飞机失事?孙子又会莫名失踪? 此刻,经李佳楠提醒,张横也越来越感觉曾家的事故,其中有许多不可思议之处。更重要的是:曾家的变故,与杨家之后所遭到的问题,似乎相隔不远。 “难道?” 张横的心头一震,一个让他心中无比惊疑的念头,陡地升起。 第964章 阴阳炉窑 北风呼呼,天寒地冻,纵然是桃园这样的繁华城市,在这冬夜的十一二点,习惯了夜生活的人们,也都早早地缩到了被窝里。整个桃园除了闪烁的霓虹灯外,街道显得特别的冷清。 大型体育馆的工地上,更是黑乎乎的一片,除了工地大门口的一盏路灯,昏暗地亮在那儿,把附近的建筑拖出长长的影子外,整个工地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人声。偶尔风声刮过,吹得脚手架以及帆布等物,噼啪直响,在这空旷的工地里,却显得异样的刺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行在黑暗中,在工地的不远处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打开,两个人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张少,到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 “嗯,楠楠,我们进去!” 另一个人影点了点头。 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的两人,正是张横和李佳楠。 两人望着漆黑的工地,如同是黑夜中的精灵,迅速地翻过了围墙,向工地里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白天那片帆布包围的场地中。 “张少,就是这里吗?” 黑暗中,李佳楠的美眸闪烁着亮光,低声问道。 刚才,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张横突然提出要去工地,这让李佳楠又惊又疑。 要知道,风水的探察,黑夜往往是大忌。不仅是因为夜晚光线不好,很难观察到四周的地形地貌。更是因为,夜晚阴煞暴涨,一旦有冲刑,会更加的厉害,甚至让风水师本人受影响。 所以,张横竟然此时来工地,确实是让李佳楠很是不解。 “是的,楠楠!” 张横点头,眼眸变得炽烈起来:“我之所以要这么晚来,甚至是选择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更能探察到此地的艳煞情况。” 张横自然早就看出了李佳楠心中的疑惑,解释了一句,目光已凝注到了废弃瓷窑的所在。“果然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中,现在的情形,确实是与白天所看到的完全两样。 只见,原本蒸腾的火煞,在这一刻变得虚幻无比。而被火煞所压制的艳煞,却变得无比的强烈。张横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整片废弃的瓷窑,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艳煞,曲扭摆舞,仿佛是有无数的鬼魅在叫嚣。 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也弥漫四周,让这里的气温也好象降到了零度,有一种刺骨的冰寒。 “阿,好重的艳煞!” 李佳楠娇躯一震,俏脸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她虽然没有张横那变态的天巫之眼,但做为唐手流的少门主,身上藏着拽着的宝贝可不少。 因此,她敏锐地觉察到了此地的异样。 “楠楠,我们过去看看。” 张横微一沉吟,举步便向那边走去。 “张少!” 李佳楠似是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张横已走了过去,后面的话顿时咽回了喉咙,急走几步,跟上了张横。 工地一片杂乱,斜斜地躺倒在地上的打钻机,以及东倒西歪的脚手架,在黑夜里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如同是一头头巨大的怪兽,横亘在工地里,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过,张横和李佳楠可不是普通人,完全无视四周的一切,轻快地跨越一个个障碍,很快就来到了瓷窑的废墟上。 瓷窑原本有高十数米的窑顶。只是,在被划为工地后,上面的窑顶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了做为炉膛的一道长长深沟。 当然,古代的龙窑与现代的瓷窑不同,它的炉膛分为阴阳膛,除了地面的建筑外,还有地下一层。 张横的目光在废墟上细细地观察着,陡地神情一凛:“嗯,就是在这里了。” 说着,沿着那条深沟,向最前面走去。 他这次之所以要深夜来此,就是想亲自到瓷窑的地下层去看看,以寻找到艳煞的根源。 白天看过这里的资料,知道古瓷窑的地下层,就在炉膛龙头部位,那里有一个入口,只要找到这个入口,就可以进入下面。 果然,走到瓷窑龙头的部位,看到了一个地洞的入口,下面黑乎乎的,隐约可以看见一道斜斜向下的石阶,延伸向黑暗里。 张横和李佳楠互望一眼,手中已各自多了一只狼眼手电,两道雪亮的光柱,就向地洞下照了过去。 石阶很宽,足足可以容四五人并排进入,只是上面积满了厚厚的泥土,偶尔还有几片瓷器的碎片,在手电光中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地下层的炉膛,是古时瓷窑工人,用来运送瓷胚以及成品瓷器的通道。因此,建造的很是宽敞牢固,纵然是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坍塌的现象。 稍一迟疑,张横领先跨入了地洞,向下走去。 然而,两人一踏入石阶,神情却是刹那变得古怪起来。 感觉上,地下层的炉膛通道,并不象想象中那样阴寒,反尔是有一团汹汹的暖意涌来。只是,脚底下,却有一股彻骨的冰寒在蒸腾,让两人非常不适应这种感觉。 就如同是双脚泡在冰水中,而身体却被烈火在炙烤,根本就是水火两重天的滋味。 张横和李佳楠自然清楚,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现象,就是因为此地火煞和艳煞交溶的原因所在。但这也足见这里火煞和艳煞的强大,否则,绝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异常。 明白已是处于了凶煞的边缘,两人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 “这小子是想干什么?怎么半夜三更还去工地,甚至进入了瓷窑的地底?” 离工地数里外的一间庭院里,曾相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陡地,他面前的一串梅花钱叮当振动起来。 嗡! 梅花钱的五枚铜钱,一阵震颤,闪起了淡淡的光芒。下一刻,空间微微的扭曲,曾相的面前,凭空浮突出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只见,一男一女两人,正打着手电,行走在一条漆黑的通道里,情形很是诡异。 这幕图形,不是张横和李佳楠此刻在瓷窑中的行为,又是什么? 白天的时候,张横去简易办公室查看资料,曾相与他的徒弟并没有跟进去,而是留在了外面。 他可不是因为不屑与张横同行,这才留在外面的。而是趁着那个空隙,在废弃的瓷窑那里,做了些手脚。 此刻,曾相的法器梅花钱,竟然产生感应,现出这幕影像,这顿时让曾相警觉。 曾相的眼眸猛然暴缩,死死地瞪着出现在眼前空中的影像,神情急剧地变化着:“小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微微沉吟,曾相从蒲团上一跃而起,脸色变得阴厉无比。 两柱雪亮的狼眼手电,在漆黑的通道里,显得别样的惨白。四周的一切,看起来都似乎变得阴森森的。 张横和李佳楠两人,沿着斜斜向下的石阶,向下走了近四五米,石阶终于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条悠长的通道。 “楠楠小心!” 张横的眼眸一凝,提醒了一句:“这里就是地下层的炉膛了。” “明白,张少!” 李佳楠轻嗯了一声,全身顿时腾起了一圈淡淡的光氲。 她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里的阴寒更浓了,显然,越是往下,越是接近了艳煞的源头,原本的火煞在这里变得若有若无,浑身象是一下子浸入了冰水中,彻骨的寒冷。 两人那敢大意,举起手电,细细地察看起了四周的情形。 悠长的通道一片漆黑,纵然是在狼眼手电如此强烈的光芒照耀下,仍是只能看到前面十数米的地方。后面依然是黑乎乎的一片,就仿佛是一头怪兽,张开的巨口。 通道全是青石砌成,除了厚厚的泥灰和到处丢弃的瓷器碎片外,根本没有其它的东西。一阵阵阴风从深处吹来,耳边响起呜呜的怪啸声,仿佛是有无数恶鬼正在凄厉地嘶吼,让人心神震摄,感觉无比的恐怖。 不过,张横和李佳楠早已体内真元运转,护住了自己的心神,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两人一左一右,缓步向前走去。 大约走了十几米,右边的洞壁上,出现了一个有一人多高的圆洞,洞口还有一扇石门半闭半开着。 手电光一照,立刻看到石门上刻了几个古朴的篆字:龙甲! “嗯,这是地下层的炉膛门!” 张横沉吟着道。 从当时查看的龙窑资料来看,地下层的炉膛,每隔一段路,就会有炉膛门。这是古时烧瓷工人用来加料以及观察炉膛里火势所设。这样的门好象一共有十几扇。此刻的龙甲,应该就是第一道炉膛门。 果然,手电光朝里一照,就看到了膛门内一座巨大的膛炉,十几米宽,高也有四五米,很是雄伟。只是,现在炉膛里没有瓷器,只有成堆的碎片还堆在那里,看起来破败一片。 张横下意识地把头伸入了炉膛里,想看清里面整体的情况。然而,头刚探入炉膛门,张横脸色骤变,整个人更象是被火烧了眉毛一样,猛地向后狂退。 “啊,张少,怎么了?” 李佳楠大惊,不由惊呼。全身更是光芒大耀,头顶上刹那现出了一顶皇冠的虚影。 第965章 龙己之门 “我没事,楠楠!” 张横退到了通道的另一边,直到撞在了洞壁上,这才停了下来,满脸的苦笑。 “呃,张少,怎么回事?” 李佳楠望望张横,又看看那边的炉膛门,仍是满头的雾水。 “好厉害的火龙格,怪不得这里的火煞如此的恐怖。” 张横摇了摇脑袋,这才道:“这个古代的龙窑,经过了数百年的烧制,已形成了窑魂,竟然是火龙格的格局。” 张横解释起来。 刚才,就在他把脑袋探入炉膛的同时,思感也延展了开去,想弄清这个炉膛具体的架构。 那知,意识轰然剧震,眼前的景物猛地变得朦胧起来,一条巨大的火龙,蒸腾着熊熊的烈焰,就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张横大骇,他感觉到思感如同是被烈火灼烧,一阵刺痛刹那传来,几乎让他窒息。张横这才忙不迭地退了回来。 此刻,细细想来,立刻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座瓷窑风水本就比较特殊,又是古窑中最难得的龙窑,经过数百年的焚炼,瓷窑竟然产生了窑魂。而且,正是龙窑中最珍贵也是最稀罕的火龙。 这样的事实,确实也是张横所意想不到。看来,当年建造这座古窑之人,也是请过高人布置过,否则绝不可能让瓷窑生成窑魂。 虽然经过了数百年的风雨,窑体本身也早就破败不堪,甚至上面的阳窑早已被推平拆除。但是,地底的阴窑主体还在,这里的窑魂依然不散。 “原来是这样!” 李佳楠的俏脸也露出了诧异之色。唐手流中收集的古藉无数,她当然能明白一座可以产生窑魂的瓷窑是多稀罕。如果这座古窑依然保持着完整,只怕从这里烧出来的瓷器,件件都是珍品。 只可惜,瓷窑已毁,就算要想按原样来重新建筑,也只怕无法再与窑魂契合,根本不可能再恢复到以前的程度。 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绪,张横再次举步向前走去。这回,两人更加的小心,亦步亦趋,谨慎无比。 果然,又向前走了十几米,右侧又出现了一扇炉膛门,上面刻着龙乙。 就这样,一连经过了四五个炉膛门,已是到了地下层通道的中央部位。 按照张横所获得的资料,龙窑一共长达百米左右,中央处的炉膛,才是整个炉膛的核心所在。 烧制瓷器是个无比复杂的工程,一般有数十上百道的工序,而真正烧制成形,就是在最中央的炉膛部位。 这里不仅炉火的温度最高,而且炉膛内分成不同的间隔,烧制瓷器的工人,需要时刻观察炉膛内瓷器的成形过程。 目光四望,张横和李佳楠的手电不约而同地照在了这里的炉膛门上。 此刻的炉膛门与先前看到的完全不同,上面刻着龙己这两个古篆。但是,这扇青石门却足足有三人多高,宽也有两人手拉手那么大。比先前所见,足足大了两三倍,比得上一般人家的正屋大门了。 然而,望着这扇炉膛门,张横和李佳楠的神情却是变得凝重无比。 “张少,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的火煞竟然比先前更弱。” 李佳楠的俏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可是,艳煞的阴寒却成倍地增加了,难道?” “嗯,看来,艳煞的根源,就在这个附近!” 张横的眉头也紧紧地蹙了起来,手电照向了四周,思感更是刹那笼罩了这一段通道。 火煞被艳煞所压制,这是进入地下炉膛以来,第一次出现的情况。张横立刻意识到,此处有异。 渐渐的,张横的脸色更见凝重,手电也移到了脚下:“这里有问题。” 脚底下仍是一片厚厚的泥土和瓷器的碎片。但是,思感的探察可以让张横感应到,这里的艳煞无比的强烈,自己站在上面,就象是落入了千年不化的冰窖中,纵然以张横的修为,仍是感觉到了牙关打颤。 “嗯,我来!” 李佳楠的秀眉陡地一挑,素指一指。 嗡! 头顶的皇冠状虚影,轰然光芒大作,一个奇异的旋涡,以李佳楠为中心,刹那弥漫开来。 怦怦怦! 异响骤起,泥土狂飞,方圆十米之内的泥土瓷片,被一股无形的大力刹那扫得一干二净,现出了下面的地面来。 泥土下仍是一块块青石铺就的道路,因为年代的久远,已看不出青石的本来面貌,甚至有许多地方已出现了缺损和腐蚀的现象。 张横和李佳楠的目光,细细地在地面上察看起来。只是,地面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用脚踏一下,也传来怦怦怦的声响,显然下面是实地,并不存在空洞。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的目光互望一眼,都感觉有些疑惑。 他们本还以为,这地下可能会存在着什么地洞或是机关。可是,细细探察后,竟然什么也没有,这实在是有些出乎两人的意料。 “难道?”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目光望向了那扇巨大的龙己号炉膛门。 “张少,您是说问题是出在炉膛内?” 李佳楠娇躯一震,猛然也意识到了什么,美眸陡地凝注在了炉膛门上。 “嗯,看来应该是这样。” 张横微微沉吟:“否则,它周边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一边说着,张横已是缓步走向了龙己号炉膛门。 这扇石门紧紧地关闭着,外面还有一根小儿手臂粗的铁栓把门给栓上了。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铁栓上满是厚厚的铁锈,根本分不清它原来的模样。 张横微一迟疑,伸手叩住了铁栓。猛地一阵拉动。 嘎吱吱! 一阵刺耳的磨擦声响彻,在这个死寂的窑底通道中,显得异样的惊心动魄。 铁锈纷扬,石门上的铁栓已被张横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有过刚才思感被灼的经历,这回张横可不敢马虎,手掌贴在石门上,体内真元轰然运转,一个吸字诀,陡地吸住石门,向后拉去。 轰隆隆! 粉尘泥屑狂腾,整个炉膛都似乎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巨大的石门在张横的吸拉下,缓缓地打了开来。 两柱狼眼手电的光芒,顿时照射到了炉膛内。 “怎么会这样?” 然而,一看清里面的情形,张横和李佳楠却是面面相觑,神情一下子变得古怪无比。 整个炉膛内一片空旷,并没有先前看到的厚厚的泥土和瓷器碎片,甚至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的干净。张横和李佳楠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面和四壁成块的防火砖。 不仅如此,缓缓地思感探入,也没有发生刚才被灼烧意念的感觉传来,仿佛这里的契魂火龙,已被隔绝在了别处。 仔细看去,果然可以看到,这一片炉膛,是封闭的,两边都有一堵炉壁挡在那儿,隔断了与其他炉膛的相通,形成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这怎么可能?” 张横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这完全不符合炉膛的资料,也不符合瓷窑的烧制要求。” 张横这回是真的疑惑了。要知道,龙窑是一个整体,从龙头到龙尾,相互贯通,这样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烧制工序。尤其是此地为龙腹的位置,更是整个龙窑最重要的所在。每一件瓷器,都是必须经过这里的焚炼,才能最终成形。 可是,这个炉膛竟然被隔断在此,成为一个单独的空间,别说是断了龙窑的气脉,就算是要想聚集地火,贯穿火脉也是绝无可能。 这可以说,是犯了一个极其低劣的低级错误。 然而,一条已是酝育出了窑魂的龙窑,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低级错误?张横的心咯噔一下,已是感觉到了此处的问题。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思感缓缓地探入了其中,同时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更是一寸一寸地洞察起了这片炉膛。 整个被封闭的炉膛整整有百多平米的空间,里面异样的干净,甚至可以说是纤尘不染,仿佛这里并不是什么烧制瓷器的炉膛,反尔是一处有人天天在打扫的休息室。 “这是?” 陡地,张横身形一震,脸色也猛地变得无比难看:“符篆,有人在这炉膛的地面,刻划了符篆,而且,这符篆竟然用的并不是华夏常用的符篆,是倭岛的秘法。” 张横这回是真的被震动了。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下,他敏锐地看到,炉膛的地面防火砖上,刻划了一个个血色的符篆。因为颜色与防火砖几乎相同,肉眼根本无法看出这些符篆的存在。 但是,思感中传来的隐隐波动,以及映在天巫之眼的影像,却清晰地让张横洞察了这一切。 “竟然与倭岛人有关,难道?” 张横的眼眸陡地暴起了凛冽的光芒,神情更见凌厉。他似乎隐隐地想到了什么。 “真的是倭岛玄学之人所用的符篆。” 这个时候,李佳楠也发现了炉膛内地面上的秘密,不由俏脸变色。 然而,让他们更加骇然的却还在后头。 当张横的目光移向炉膛的四壁,猛地,天巫之眼中一阵光氲闪烁,一块块防火砖的表面,突然闪起了幽幽的血光。下一刻,一幕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刹那映入了他的眼瞳里。 第966章 百美图 “这是?” 张横身形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此时此刻,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炉膛正面壁上的防火砖表面,竟然浮突出了一幅幅的画面。仔细看去,每一幅画面就是一个年青的女子。 这些女子,穿着清末民国初期的服装,或妖娆,或清纯,或优雅,无一不足。 无数的倩影,就这么从炉壁上呈现出来,一个个俏然而立,情形确实是有些诡异。 不仅如此,让张横心头震憾的是:这些女子的画像,与真人大小完全一样。而且,个个惟妙惟肖,生动之极,甚至连眼角眉梢的细微表情,以及她们身上衣饰的每一个细节,也是如此的逼真。仿佛她们就是活人被拓印上去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心猛然一凛,一种让他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猛地侵蚀了他的心神。 洞察到炉膛壁上的这些女子,张横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安的强烈预感。因为,从这些女子的画像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汹汹的艳煞。 “难道她们就是形成此地恐怖艳煞的原因?” 张横眼眸暴缩,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这里是古代龙窑瓷器的烧制炉膛,但这些女子的画像,怎么就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的疑问从心底汩汩地冒起了泡,刹那把张横淹没,他的思绪在这一刻有些混乱,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眼前看到的一切,实在是太违背常理。原本龙窑龙腹炉膛的怪异造型,已是让张横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现在炉膛里出现的这些女子的画像,更是让他匪夷所思。 “张少,炉膛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孩子的画像?” 这个时候,李佳楠也终于觉察到了炉膛里的情形,不由俏脸变色。 一个烧制瓷器的龙窑,它最重要的龙腹炉膛中,防火砖砌就的炉壁,竟然会有画像。而且,经历了这么长的岁月,这些画像仍是栩栩如生,这样的事实,确实是震憾人心。更是完全不符合常理。 要知道,炉膛内是不可能会有装饰画的,在烧制瓷器高达几千度的高温下,无论是什么颜料画出来的画像,都会焚成乌有。所以,古人是绝不可能做这些无用功,刻意在炉膛内画画。 更何况,这些画像是如同烙印在防火砖上,要拓印上去这样的画像,其难度更是不可想象。 那么,这些女子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炉膛里? “这些画像有古怪!” 张横总算有些回过神来了,微一迟疑,他的神情陡地变得凛然无比:“楠楠,你守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感觉到炉膛里画像的诡异,张横立刻做出了近距离查看的决定。 “张少!” 李佳楠身形一震,正想阻止。但是,张横已是踏步,向那扇巨大的龙己号炉膛门走去。 李佳楠心头一震,她知道张横的脾气,明白他做出了决定,自己根本无法阻止。所以,她的神情一凝,头顶的皇冠虚影骤然光芒大作,已是做出了全力戒备的准备。 一步,两步,三步! 短短的五六步的距离,张横走得很是缓慢,仿佛背上背着千钧的重物。 炉膛里的那些画像,让张横有一种极度的不祥感。尤其是当自己向炉膛门走去,每接近一步,迎面那股汹汹的艳煞,更是如潮澎湃,几欲让张横心胸窒堵,难以呼吸。 但是,寻找到了艳煞的根源,又感受到了这里的诡异,张横却那里肯就此罢休。纵然是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张横也必须弄清此处的真实状况。 怦! 终于,张横的脚步踏入了龙己号石门中,他的身形轰然剧震,一股无比庞大的威压,陡地传来,让他有种几欲被压倒的感觉。 嗡嗡嗡! 金光大作,镇海印赫然现形,已悬浮到了张横的头顶,让四周的压力,顿时削减了许多。 张横刚毅的脸上,现出了绝决之色,眼眸也变得锋锐无比。 “竟然是这样,难道这是……” 进入了炉膛,举目四望,这回张横总算是看到了龙腹炉膛内的全部情形。 然而,让张横心头震憾的是:在这龙腹炉膛的四壁,全部都是一幅幅女子的画像。每一幅画像,与先前看到的一样,都有真人大小,惟妙惟肖,生动之极,仿佛就如同是活人站在那儿。 心念一动,思感扫过,张横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口中喃喃地道:“一百幅,竟然是一百幅,难道这是百美图?” 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百美图这三个字,让他的心陡地一阵震颤。 在玄门秘闻中,不但记载着元古十大圣器。而且,还记载了另十件堪比圣器的十大邪器。 十大邪器乃是元古时,那些邪门修者中的大能所炼制,威力堪与元古十大圣器相比拟。只是,在元古末期的正邪大战中,一众邪派修者被诸位正派大能所消灭,传说中的十大邪器,也从此被毁。按玄门秘闻中的记载,元古十大邪器,没有一件遗留下来。 当然,玄门秘闻中仍是记下了十件元古邪器的名称,其中排名第三的正是百美图。 此刻,看到炉膛壁上这百幅女子的画像,张横陡然就想到了百美图,心中的震憾已是无以复加。 正是时,炉壁上的女子画像,突然也有了变化。 只见,正面炉壁上的一幅画像,画面中的女子,正拿着一把精巧的团扇,站在一丛牡丹花前。从图画的情形来看,似乎这女子正在欣赏牡丹,神情妖娆妩媚,别具万种风情。 突然,一阵淡淡的光芒闪起,画像上竟然陡地荡起了层层的涟漪。下一刻,画面中的女子,突然缓缓地转过了头来,一双美眸水波流转,望向了张横。 “这是?” 张横心头大震,猛地警觉起来。 可是,一切并没有结束! 女子象是真的活了过来,竟然莲步轻移,就这么款款地凌空踏步,从炉膛壁上走了下来,向着张横走来。 嗡! 空间微漾,眼前的景色陡地有了奇异的变化。炉膛消失了,张横突然发现,自己处身在了一片花园里,鼻间幽幽花香传来,耳际鸟鸣婉转,在一丛牡丹花前,正有一个身穿清末对襟衫的年青女子,挥动着手中精巧的团扇,向自己招手。 女子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身材婀娜,媚眼如丝,浑身充满了一种娇媚。 她轻轻地朝着张横招手,樱唇中更是发出了嘻嘻的娇笑,举手投足间,充满了一种妖艳的媚惑。 张横的心神陡然一荡,突然有种失神的感觉。但是,心底的深处,猛然传来了一丝警兆,让张横猛地清醒了过来。 “不对!” 张横的神情骤然一凛,眼眸也刹那暴缩。 立刻,眼前的那个女子,又发生了变化。只见,她原本秋波流转的媚眼,白晰秀气的脸庞,在这一刻已变成了妖异的血色,血红的眼瞳里,闪烁着诡异的凶光,整个人就如同是染血的女鬼,正朝自己扑来。 再看她先前还是如同青葱般的纤纤十指,此刻更是长出了几寸长的森森指甲,如同是恶魔的爪子,几乎就掐到了张横的脖子上。 “妖孽何敢!” 张横怒喝,一掌轰然就击向了面前的女子。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号响起,眼前女子被张横一掌击得飞了起来,口中狂喷鲜血,向空中狂抛而去。 嗡嗡嗡! 空间剧烈地振荡,整个视野仿佛是一下子扭曲了,花园刹那间破碎,化为了点点血光飘散。 眼前,又出现了炉膛内的情形,张横已回到了刚才所站的地方,正目光灼灼地瞪着正面炉壁上的一幅画像。 画像中,画的就是刚才如同幻境般出现的女子。只是,她现在仍站在画面里,握着手中的精巧团扇,目光痴痴地望着那丛牡丹,似在欣赏花草。 她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似乎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张横的幻觉。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缩,心头却是无比的骇然。 刚才的情形,感觉上象是幻境。但是,当张横低头看向自己手掌的时候,却发现,在手掌上,沾染着一丝血痕。 张横还依稀记得,刚才女子化为厉鬼时,被自己一掌击飞,身在空中,狂喷鲜血,似乎有几滴血就沾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此刻,自己手掌上竟然真的留下了鲜血,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骇然? 然而,让张横更加惊骇的还在后头。凝目细望,壁画上的女子,虽然看似与刚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仔细看去,她前襟上,竟然也多了一抹血痕,甚至嘴角仍然有血渍残留。 再看她的神情,也不象原先那样悠然,竟然多了一抹怨毒。 “这些画,难道是活的?刚才的幻境,就是真实发生的?” 张横浑身剧震,这回,他是真的被眼前诡异的情形给惊着了。 “张少,您没事吧?”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李佳楠的声音,她此刻俏脸变色,神情难看之极:“您刚才,刚才怎么了,好象看到你出现了什么异常?” 李佳楠的声音中忍不住有些颤抖,刚才发生在张横身上的一幕,确实是让她骇然惊魂。 …… 第967章 黑手现形 李佳楠确实是被刚才出现的情形给吓坏了。因为,张横那时在空旷的炉膛里,对着炉壁做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先是有些如痴如癫,紧接着便似是发狂一般,挥拳怒舞,口中更是怒喝厉嘶。 这让李佳楠大骇,几乎就要冲入炉膛。幸好,张横马上恢复了正常,让他总算松了口气,这才不禁问了出来。 “我没事!” 张横紧紧地蹙起了眉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向李佳楠解释。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陡地,眼前炉壁上又是一阵光芒闪起。这回,却是四面炉壁上的四幅画像出现了异常。 嗡! 空间一震,血光暴逸,眼前猛然被一团粉红色的妖艳雾气所笼罩,意识也出现了瞬息的朦胧。 “不好!” 张横心头一震,陡然觉察到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有任何的反应,眼前的情形已完全变化了。 只见,四名年青的少女,或清纯,或雍荣,或娇艳,或妩媚,正在一片花丛中嘻闹追逐。 空间流转着淡淡的粉红色的雾气,似霞似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艳的气息,似麝似兰,却充满了一股旖旎的味道。以至于让张横的心神突然有一阵迷糊,竟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当他有些茫然地望向前面时,那边四个追逐的少女,已然又有了变化。 四女中的一女,已被另一个少女紧紧地抓住。咯咯的娇笑声中,那个被抓住的少女,身上的衣服,被脱去了一件。 顿时,眼前一片娇艳,那脱去衣服的少女,身上竟然只穿了一只红肚兜…… “咯咯,四妹再来!” 只穿了红肚兜的少女咯咯娇笑,身形一闪,再次逃入了花丛中。 “嘻嘻,三姐,小心被我抓住哦!” 被称为四妹的少女,一边嘻笑着,一边又追了上去:“这回要是被小妹抓住,你可就得光身子啦!” 嘻嘻哈哈! 空间响起了四女的娇笑声,她们又重新在花丛中追逐了起来。 看她们的情形,似乎是在玩追逐的游戏。只是,这个游戏的规则有些出格,好象被追到的少女,就得脱衣服。 “呃!” 四周的粉红色雾气越来越浓,鼻间也似乎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让张横的心神变得更加的模糊,仿佛他都记不起自己是谁了。 而眼前的情形,让他突然有种无比异样的感觉,身体内,也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的燃烧。 “嘻嘻,这回又给小妹抓到了!” 突然,花丛中传来了那个四妹的笑声,只穿了红肚兜的三姐,再次被她拉了个正中。 “咯咯咯,四妹,你别搔我痒痒呀!” 穿红肚兜的女子,浑身颤抖着缩成了一团,一边咯咯咯地求起饶来:“三姐我最怕呵痒痒啦!” “嘻嘻,那三姐你老实点,快脱,不然小妹我就呵得你瘫软。” “啊呀,我脱,我脱,我绝不撒赖!” …… 阵阵的娇笑如涟漪般在空间荡漾,一股无比旖旎的气息,充塞了整个花丛,张横的意识越来越迷糊。 而眼前惊艳的一幕,却让他心头狂颤,一团难以抑制的火焰,也刹那焚烧了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下一刻,情形似乎变得迷糊起来,四个少女,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张横身边。 四女仍然在追逐,却绕着张横东躲西藏,以他为中心,就这么绕起了圈。 眼前一个个或清纯,或娇艳的少女一闪而过,带起阵阵迷人的幽香,张横的眼眸里,已是一片艳丽。他已是有些再也无法抑制身体的那团火焰。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幻境!” 然而,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嘶吼,这让张横有些迷糊的心神,不禁一震,猛地似要清醒过来。 但是,眼前的旖旎,鼻间的那股幽香,却如同是春梦中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一波急于一波地冲击着张横的心神,让他沉伦。 渐渐的,张横处于了一种挣扎中,却是难以醒来。 “啊,张少,您怎么了,您那儿发生了什么?” 李佳楠娇躯剧震,神情骇然无比。 此时此刻,炉膛里的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张横似是着了魔似的,在空旷的炉膛里团团乱转,神情怪异之极,似喜似悲,就象是处于某种亢奋的状态中。 不仅如此,张横口中发出一个个怪异的音节,似痴似狂,样子实在是有些诡异。 “不,这样不行,张少肯定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叫了半天,里面的张横听若未闻,这让李佳楠心神大震。 陡地,李佳楠猛然一咬牙,身形就向炉膛门冲去。眼看张横出现异常,她再也顾不得刚才张横的吩咐,就直接冲了进去,想弄清张横此刻的状况。 嗡! 身形刚窜入炉膛内,眼前粉红色的雾气轰然爆蓬,刹那笼罩住了李佳楠。 与此同时,炉膛的四壁上,又是几幅女子画像,猛然闪烁起了光芒。 下一刻,李佳楠身形剧颤,她突然发现,自己已到了一片诡异的地方。 只见,一个阴暗的地牢里,四个少女被绑在铁柱上,手脚被牢牢地捆住…… 还没等李佳楠看清面前的情形。陡地,空间一振,那四名少女的身周,出现了几名身形魁梧的大汉,一个个狞笑着,扑向了绑在柱子上的少女。 凄厉的惨号响起,四名少女拼命地挣扎着,哭泣着,想挣脱面前男子的侵犯。但是,她们被绑在柱子上,却根本无法动弹,反尔是她们的凄呼哀号,更刺激了面前几人的兽性。 顿时,一幕无比悲惨的情形呈现在了李佳楠的眼前,李佳楠娇躯狂震,俏脸也刹那变得愤怒之极。 “杀!” 她猛地厉喝,手指一指,就想驱动头顶的皇冠,攻击那几名正在侵犯那四名少女的男子。 然而,心念一动,李佳楠的身形却是轰然剧震,口中也发出了惊呼:“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李佳楠确实是被吓坏了,因为,这一刻,她突然发觉,体内的真元空荡荡的一片,她已无法动用她的法器。 不仅如此,一股极度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仿佛是有一头小鹿在撞击着自己的心灵,无比旖旎,却又是莫名渴望的一种冲动,在体内漫延开来,让她突然有了一种手脚发软的感觉。 “难道?” 李佳楠心头大震,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她此刻却已完全无法再做出任何的动作,甚至意识也恍然有些迷茫起来。 这一刻,李佳楠也受到了炉膛里那些壁画的影响,心神渐渐陷入了一片茫然中。 轰隆隆! 正是时,原本被张横打开的炉膛石门,轰然震动,竟然缓缓地合笼了起来。 怦! 石门撞在石壁上,发出一阵震耳的闷响,已关闭的纹丝无缝。 整个炉膛所在的空间,轰然剧震,四壁上的一幅幅画像,象是在这一刻全部活了过来,闪烁起了血色的红光。所有壁画中的少女,缓缓地转过了头来,目光望向了炉膛中的张横和李佳楠。 嗡嗡嗡! 空间剧烈的振荡,汹汹的粉红色的艳煞,如同是喷薄的风暴,从一幅幅壁画中汹涌而出。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炉膛,已弥漫了粉红色的雾气,香艳之极,迷离之极。 并没有结束! 粉红色的雾气侵蚀了四周的炉膛壁,渐渐的,靠向龙尾部位的那一堵炉壁,竟然缓缓地变得透明起来,仿佛是变成了一块玻璃。 陡地,炉壁后的情形,也逐渐的清晰,出现了几个黑影,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望着这边的情形。 如果此刻张横和李佳楠仍然清醒,看到炉壁后的这些人,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些黑影中,领头的一位,正是当日隔空与张横相斗的那名老者。也是倭岛乙贺流派驻在此地的大长老江畔篱红。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自来投,哈哈哈!” 江畔篱红仰首狂笑,兴奋之极:“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死,老夫必把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 那日隔空与张横搏斗,最后江畔篱红却是吃了个大亏。不但阴神化身被摧毁,他多年前辛苦得来的玄阴杵更是被对方夺走。 不仅如此,那一战他也是受了不轻的伤,这可以说是江畔篱红自修为有成以来,受到的最大锉折,也已是引为奇耻大辱,心中更是早已把张横恨之入骨。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今天晚上,张横会自行投入龙窑地下的通道,并进入了百美图所在的那个龙腹炉膛内。 此刻,张横受炉膛内百美图的影响,陷入了迷幻,已是囊中之物,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兴奋之极? “大长老!” 正有些得意忘形,这个时候,身边一名黑衣男子凑了过来,手指指向了对面粉红色雾气里的李佳楠:“这女子好象是韩岛来的,而且,而且……” 男子在江畔篱红的耳边轻语了几句,神情很是惊疑不定。 “什么?” 江畔篱红陡地象是被火灼了一下,猛地提高了声音:“你敢确定?” 男子所说的话,确实是让江畔篱红无比的震惊。 第968章 炼心炉 “哈哈,原来这个花姑娘是韩岛唐手流的少门主李佳楠!” 得到手下的指认,江畔篱红顿时狂喜不以:“哈哈,想不到这次买卖,买一送一,送的还比买的更有价值。” 李佳楠做为唐手流的少门主,一向为人比较神秘,自当年出师后,就在港岛钻石楼的秘密空间里潜修,借助窃取帝王大厦的气运以增加自己的力量。 因此,江畔篱红最初并不认识李佳楠是谁。不过,此刻明白了李佳楠的身份,却是让他惊喜之极。 唐手流与乙贺流暗中争斗多年,江畔篱红自然明白,一位唐手流的少门主,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威胁唐手流的一张王牌,更是巨大的利益以及资源。这绝对比张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在价值上要高千倍万倍。 “哈哈,小子,想不到你还是片香膜膜,竟然连韩岛唐手流的少门主都跟你有关系。” 心中想着,江畔篱红更加的得色,眼眸里也陡地暴起了一抹凶光:“不过,你今天落在老夫手中,老夫必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哈哈!老夫正好拿你试试,当年的炼心炉,现在是否还有以前的威力?” 张横所进入的龙腹炉膛,确实在当年倭岛人占领这里的时候,被他们改造过。 这正是龙腹炉膛会成为一个单独空间的原因所在。 不仅如此,张横在炉膛壁上,看到的一百幅少女的画像,也确切是百美图。 只不过,这些留在炉膛壁上的百美影像,并不是真正的百美图,而是当年倭岛人借此仿制元古十大邪器百美图,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要知道,能被选中炼制百美图中的女子,自然都不是普通人,必须是本身具有修为的玄学界修者。 当年的倭岛人,就是按照古法,把台岛或大陆一些玄学门派中的女修者抢掠而来,然后利用残酷的手段,把这些少女的神魂硬生生剥离出来。 这还仅仅只是炼制百美图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要把这些少女的神魂,在特殊的炼心炉中焚炼。 因为此处的龙窑风水特殊,经历了数百年后,已生成了窑魂。这在台岛乃至华夏成千上万的瓷窑中,也是难得一见之奇迹。 要知道,形成了窑魂的龙窑,本身就已相当于是一件风水法器。而且是品级极高,相当于是极品的法器。 所以,当年倭岛人发现此处龙窑的奇特后,顿时如获重宝,最后把它改造成了一座炼心炉。更是实施了计划多年,却一直因为条件陷制而担搁的百美图工程。 因为炼制百美图无比的残酷和阴毒。因此,被炼制的那百名玄修少女,临死前经历了万般折磨和痛苦,每个人受尽了人间的酷刑,自然是人人怨气冲天。 纵然是她们被炼成了百美图,但仍是在这炼化的炉膛里,留下了极其恐怖的怨念。留在炉膛壁上的影像,正是这些少女死后的怨念所化。 可以说,这处炉膛,已成为了另一种形势的百美图副本。而这也正是此地凝聚浓烈艳煞的原因所在。 刚才,当张横和李佳楠进入龙窑地下层,江畔篱红接到消息,立刻带人随后追蹑而来。他到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横和李佳楠进入炼心炉中。 江畔篱红那里会迟疑,立刻用秘法驱动了炼心炉中的那百美图副本的力量,这才让张横受困,陷入了可怕的幻境中。 当年,把此处龙窑改造成炼心炉,并炼制百美图的倭岛人,正是倭岛两大玄学门派中的乙贺流。 虽然,那时的江畔篱红还没出生。但是,自他成为乙贺流的大长老后,便从派中珍藏的资料中,知道了这一事情。 他之所以要亲自来台岛暗中坐镇,一个重要的原因,也就是因为这座炼心炉。他想利用炼心炉的奇异力量,效仿当年的派中长辈,重新炼制类似百美图的邪恶法器。 只可惜,现在的时代不同了,已不是能让倭岛人肆意横行的那个年代。江畔篱红在此经营了数十年,却仍是没法完成他的心愿。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炼心炉今天却是派上了别的用场,他最仇恨的敌人张横,竟然自投罗网,进入了炼心炉中。 江畔篱红那里还会客气,他就要用炼心炉来好好收拾张横,也算是出一口那天被张横重创的恶气。 “哈哈,小子,你们华夏不是有孙猴子的故事吗?” 江畔篱红大笑:“那么,老夫今天就做一回你们的道祖太上老君,把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猴子,在炼心炉中好好炼一炼,看你是不是也有孙猴子的本领,能从炼心炉中出来?哈哈哈!” 江畔篱红的眼眸里凶光暴盛,陡地手指就点向了前面的炉膛石壁。 嗡! 空间振荡,地面轰鸣,整座龙窑炉膛,猛地发出了一阵轰隆隆的闷响。 刹那,龙窑炉膛内,四壁的那一百幅美女图案,光芒大作,原本隐约的图案,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每一幅图像上的少女,也骤然有了变化。 只见,一层淡淡的血色,缓缓地渗透到了每一幅图像的脸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一个个形象或优雅,或清纯,或娇媚的少女,全部变成了脸庞如欲滴血,眼瞳尽染血色的恐怖模样。 此时此刻的百美图,那里还是什么百美,完全就是一百个凶狠的厉鬼形象。 并没有结束! 轰! 百名女鬼眼眸陡地瞪向了龙窑中的张横,眼眸里都几欲滴出血来。 刹那,血光化为了熊熊的焰芒,如同是妖魅的火焰精灵,汹汹地向张横涌去。 “阿!” 张横正处于一片混沌的意识中,猛地传来了一阵火烧的灼痛,整个人不禁剧震。 但是,他的意识还处于半睡半醒间。刚才受到百美图产生的幻境影响,根本无法自行清醒过来。 所以,此刻受到心灵中传来的火灼刺痛,却仍是有些迷糊。 嗡嗡嗡! 正是时,焰芒大炽,眼前粉红色的火焰如妖魅狂舞,刹那间把他包裹在了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身形剧颤,终于睁开了眼来。 然而,当看到四周的情形,他整个人都震骇在了当场。 只见,空间是一片熊熊的火焰。但是,这火焰并不象平时看到的那样,是真正的烈火。而是一簇簇如同是妖魅般,翩然旋舞,不时地幻化出一个个女子的形像。 不仅如此,燃烧的焰芒,也并没有炙烤到张横的身体,反尔是他的心灵和神魂,仿佛是被烈火在焚烧,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几欲让他昏觉。 这种感觉是很难用言语来表达,因为火烧火燎的滋味,并不在肉体,而是在神魂。 这也就是说,此刻燃烧在身周的火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火,而是焚烧神魂的虚火。 “不好!” 觉察到这一情况,张横有些迷糊的心神,刹那大惊,脸色也顿时变得骇然无比。 他自然明白实火和虚火的差别。 实火是实实在在可以在自然界见到的火。但是,虚火却摸不着,看不到的虚妄之火。 虚火是术法凝成的火,一般来说,只有修为达到了四品以上的强者,才能利用秘法产生。当然,借助一些力量恐怖的法器,也可以产生虚火。 虚妄之火虽然神秘,但其实在平时人们也常会遇到。发怒时的怒火,仇恨形成的恨火,以及妒忌时产生的妒火,都是虚妄之火的一种。 最厉害的自然就是欲火。人们常说欲火焚身,一旦欲火焚炽,甚至最后能把人的神魂直接焚为灰烬。 此刻,熊熊的焰芒曲扭摆舞,无数少女的影像不断地变幻,焰芒中,蒸腾着一股粉红色的气息,这正是最恐怖的欲火。 果然,欲火焚身,张横的神情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似喜似悲,似癫似狂,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埂起,豆大的汗珠也从脸上滚滚而落。 他的嘴里,忍不住发出了荷荷的怪叫,如同是一头发情的野兽,连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 “不,不行,这样不行!” 但是,张横的心底,仍保持着一丝清明,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绝对会被欲火焚得爆体而亡。 求生的强烈欲望,让张横陡地一咬舌尖。 刹那,一抹鲜血从他嘴角汩汩地流了出来,神情变得更加的恐怖和狰狞。 不过,这咬破舌尖的刺痛,也让他再次陷入迷糊的意识,猛地有了一丝清醒。 “老祖借法!” 张横心底厉喝,手指轰地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上。 嗡! 一圈圈血光暴逸振荡,镇海印中的王一鸣老祖,猛地睁开了眼来,全身刹那光芒大作。 陡地,一股神魂的力量,汹汹地涌向了张横,他的身周,也骤然闪起了一道血色的光芒,把他紧紧地包裹在了其中。 怦! 正如潮澎湃的火焰,猛地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阻隔,被阻挡在了血色光圈外。火焰中不断幻化的那些少女影像,在这一刻也变得模糊起来,似乎要随时化为乌有。 “八格,好小子,想不到你身上藏着拽着的东西还真不少!” 江畔篱红浑身一震,眼神也刹那变得犀利无比,他立刻觉察到了,炼心炉中的张横,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以至于让他驱动百美图副本的力量,受到了阻碍。 “嘿嘿,不过,就凭这些玩意,想逃过老夫的手掌心吗?” 江畔篱红冷笑,神情变得更加的凶残和阴厉:“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炼心炉的力量,哈哈哈!” 江畔篱红狂笑,手指再次轰然指向了炉壁。 第969章 一物降一物 轰! 江畔篱红一指点出,炉膛内轰然剧震,四壁上的百美图血光暴耀,整个炉膛内更是焰芒狂逸。 刚才,江畔篱红只是驱动了百美图副本的部分力量。现在,他却是完全摧发了百美图以及炼心炉中的所有阵势。 刹那,焰芒如练,空间扭曲,整个炉膛已被汹汹的粉红色艳煞所充塞,其中夹杂着蒸腾的虚幻火焰。 “噼噼卟卟!” 异响大作,笼罩张横身周的血色光芒,如遭雷击,竟然陡地现出了龟裂,转眼间已破成了碎片,化为点点血光消失。 张横大骇,脸色变得难看之极。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驱动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之力,所形成的屏障竟然如此不堪,被四周滚滚的焰芒转眼化为了飞灰,自己一下子又完全暴露在了恐怖的欲火焚烧中。 不仅如此,让张横无比惊骇的是:涛涛的欲火无孔不入,竟然直接溶入了镇海印那片奇异的空间,向王一鸣老祖的神魂狂卷而去。 嗤嗤嗤! 顿时,王一鸣老祖的神魂,身形剧颤,表情也现出了悲喜交加的怪异,仿佛处于了一种极度的亢奋里。 以王一鸣老祖达到四品后期的神魂力量,竟然也遭到了艳煞的侵蚀,处于了欲火焚身的状态中。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骇然惊魂? 果然,张横再想驱动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已全然无效,甚至身上所带的那些法器,包括镇海印,量天八斗以及巫神法杖和摄魂珠,火狐内丹在内,全然失效。 心神遭到欲火焚炼,意念混乱,真元暴动,张横根本不能动用任何法器来抵抗。 渐渐的,张横浑身颤抖,意识已再次变得混沌,体内也燃起了熊熊欲火,直欲把他整个身体焚成灰烬。 “哈哈哈,小子,你就乖乖地当老夫的傀儡,今后你就是老夫手下最忠实的一条走狗。” 江畔篱红狂笑,得意之极。 欲火焚心,焚的不仅是心神,而且还会焚炼神魂。一旦张横的心神被江畔篱红秘法粹炼,到时,本身的意识会完全被焚化,留下的只有江畔篱红烙印在张横神魂中的意念。这相当于是以他的意念,替代了张横的思想。 从这一角度来说,一旦粹炼成功,张横以后就是一具只听凭江畔篱红命令的行尸走肉。这才是炼心炉最可怕之处。 嗡嗡嗡! 炉膛内焰芒暴逸,如潮汹涌,张横的脸色也越来越怪异,整个人已陷入了一片混沌中。 “哈哈,小子,这就是跟老夫作对的后果!” 江畔篱红兴奋之极,枯瘦的老脸上,那皱成菊皮样的皱纹,也在这一刻舒展。 然而,他疯狂的笑声还没有完全荡漾开来。陡地,江畔篱红浑身一震,眼眸中也猛地露出了骇然之色:“这,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错,就在这个时候,炉膛内突然发生了不可思义的变化。 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的鼓声,猛然响起,仿佛是来自元古大地的震动,竟然让江畔篱红的心脏,也随着这异样的鼓声节奏,跳得激烈无比,似要从胸腔中直接破膛而出! 并没有结束! 张横的头顶,陡然现出了一架朦胧的鼓影,咚咚的鼓声,就是它散发出来。 随着鼓影的震动,一条巨大的独眼怪蟒,缭绕旋舞,包裹住了张横。一圈圈奇异的波纹,更是弥漫四面八方。 “九阴神鼓,这竟然是九阴神鼓!” 江畔篱红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惊骇莫名。 做为乙贺流的大长老,他自然知道九阴神鼓的存在。当日派驻往玉龙山的倭人盗宝队,就是他们乙贺流的人手。 此刻,突然看到传说中的九阴神鼓,猛地从张横身上浮突出来,这如何不让江畔篱红震惊? “八格,原来就是你这个小子,破坏了我们的盗宝行动,江畔篱秋也是死在你手上!” 刹那的震惊,江畔篱红猛地反应了过来,凄厉地嘶吼道。 去玉龙山盗宝的队伍,全军覆没,这一消息江畔篱红自然也已知道。只是,因为所有人员全部死在地底,而其他的辅助人员,更是被华夏特殊部门全部抓住,无一漏网。所以,这次行动为什么失败,江畔篱红却根本无法弄清楚。 他并不知道,当日的队伍中,还有一个伊腾魁浩重创逃走。只是,逃走的伊腾魁浩,到现在仍没有出现,也不知是躲到了什么地方疗伤,甚至没与乙贺流的各个联络点联系。因此,当日玉龙山矿洞之事,乙贺流方面,完全是西里糊涂。 但是,此刻看到张横头上显现的九阴神鼓,江畔篱红陡地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个小子,必然是参与了玉龙山盗宝之事。否则,九阴神殿中的九阴神鼓,绝不会在他身上。 甚至,当日乙贺流的所有人员,也都有可能是死在他的手中。 一念及此,江畔篱红的一张老脸都扭曲了:“小子,还我小弟之命来!” 江畔篱红咬牙切齿,眼眸里也浮起了血丝,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怨毒和仇恨。 死在九阴神殿的江畔篱秋,正是江畔篱红最小的弟弟,江畔家族这一代六个兄弟姐妹,他江畔篱红是老大,江畔篱秋是老小,也是他最在意的一个弟弟。 本来,江畔篱秋一直跟着他,但为了获得九阴神鼓,这才被他派往了玉龙山。那知却是一去不回,已惨死在了那里。 现在,看到杀死小弟的仇人,江畔篱红已是仇恨之火焚炽:“八格,小子,拿命来!” 江畔篱红厉喝,猛然一口鲜血喷向了对面的炉膛壁。 嗡嗡嗡! 炉膛壁轰然暴震,整座炼心炉如同是火上加油,焰光暴炽。 与此同时,炉壁上的那百美图影像,所有的女子,也猛地从炉壁上浮突了出来,竟然一个个象是活了过来,凌空从炉壁间踏步,悬浮到了空中。 并没有结束! 粉红色的雾气刹那如井喷般暴蓬,百名女子,立刻化为了一个个全身血色,神情狰狞的厉鬼,叫嚣着,向张横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明白了张横乃是杀死自己小弟的凶手,更是得到九阴神鼓的元凶,江畔篱红已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不惜以本命精血摧发炼心炉和百美图副本的全部力量,要把张横困死在炉膛中。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江畔篱红震憾无比的情形,却是猛地发生了。 百美图中的百名女子,如同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凄呼厉号,疯狂地扑向张横,似是要把他撕碎扯烂。 陡地,悬浮在张横头顶的九阴神鼓虚影,猛然光芒大作,咚咚咚的鼓声再次响彻。 轰! 九阴神鼓上方的那条独眼怪蟒,也骤然如同是苏醒过来,昂首怒嘶。 嗤嗤嗤! 一股极度可怕,极度恐怖的威压,如潮澎湃,漫延向了四面八方。 “啊!” 一阵阵凄厉的惨号响起,百美图中化形的上百女子,身形轰然剧震,一下子全部僵化在了空中,人人脸色惊恐,个个身形狂颤。 这世上一物降一物,镇海印可摄魂,但却无法对付无形无迹的怨念和虚妄之火。所以,镇海印在炼心炉中,根本无法抑制百美图。 烛九阴乃是这世上至邪至阴之物,百美图副本中幻化出的百名女子,无非是怨念凝成的怨念孽障,烛九阴正是她们的克星。 面对烛九阴,这百名由怨念孽障化形的女子,完全被震摄了。 “果然是元古十大邪器百美图的复制品!” 张横陡地睁开了眼来,神情变得凛冽无比,眼眸中更是汹涌着无边的怒火。 刚才,百美图和炼心炉的艳煞和欲火,侵入了他的心神,就在他要迷失自己的时候,一直沉寂在江山社稷图中的九阴神鼓,突然自主发动。 此刻,九阴神鼓的神奇力量,更是完全抑制住了炼心炉和百美图的副本,张横的心神刹那清醒了过来。 望望一个个僵化在空中,若有若无,如同是云烟般飘缈的一众女子,张横的一张脸已微微的扭曲。此时此刻,他的意识里,传来了一幕幕奇异的影像。 山村的一座古老庄园中,前院的场地上,数十名男子,或舞枪弄棒,或伸拳踢腿,好不热闹。 一位年纪在五六十岁的老者,抚须而立,望着院中这一众正在练武的年青人,满脸的欣然。 境头转换,庄园的后院,一个年青少女,正娇羞地站在盛开的牡丹花丛中,低头沉思着什么。 这是一幅恬静的庄园图。 然而,庄园外突然枪声大作,一群黑衣人从四处狂窜而出,袭击了这个庄园。 顿时,一场血腥的屠杀开始了,那些在练武的年青人,凄厉地惨死在了密集的枪声中,刹那间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 老者大怒,全身陡然光芒暴耀,双手猛地化为了一只擎天巨掌,向那群偷袭的黑衣人击去。 但是,一阵阴厉的声音响起:“八格,老匹夫,拿命来!” 轰隆隆,空间剧震,一个黑衣黑袍的枯瘦老人,猛地现形,一张血色的网兜,刹那罩住了老者。 战斗很快结束,老者惨死在了那张血色网兜下,化为了一滩污血。 “哈哈哈,这是第五十四个,还要四十六个,百美图就可以成功了。” 枯瘦老人狂笑,身形刹那出现在了后院花丛边,阴厉的目光死死地瞪住了那少女,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恶毒的淫笑。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令人发指。 第970章 还我清白 面对突然出现的枯瘦老人,少女大惊。而且,她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枪声和惨号声,立刻明白家中出了什么事。 少女又惊又恐,却绝然地一指点在了眉心,全身顿时闪烁起了血色光芒。 她竟然也是名玄门修者,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准备与枯瘦老人拼命。 然而,面对实力比她强无数倍的敌人,她的一切都是徒劳地。老人一声阴笑,伸指一点,少女刹那瘫软在了地上。 枯瘦老人嘿嘿阴笑,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玉瓶,硬生生地把里面的液体灌入了少女的嘴里。 下一刻,一幕让人发指的情形发生了,枯瘦老人如同是饿狼一样,扑到了少女身上,狂野和残暴的强暴了少女。 一切并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情形,是少女经历了人间地狱的场景。她被关在了一间黑暗的地牢中,每天经历着被人残暴的欺凌日子。 最初的时候,少女还拼命的挣扎,甚至竭力地反抗。但是,渐渐的,她变得麻木了,完全如同是行尸走肉一样,对于施加在她身上的欺凌,再也没有了感觉。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她地狱生活的开始。 少女每次被人欺凌,都会被灌入一种血色的液体。然后,她就象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仿佛已是成了一个荡妇淫娃。 终于,这种行为似乎成为了她的一种本能之后,少女被带到了一处建筑在地下的炼炉中,她的神魂被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抛入了炼炉中粹炼。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当炼炉的墙壁上,拓印出了少女的影像,如同是一幅画像一样,出现在炉壁上的时候,她凄厉而悲惨的经历,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影像仍在不断地继续,却已是换成了另一个少女的经历。虽然一个个少女的出身不一样,但她们的命运却如出一辙。在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欺凌和折磨后,被抛入炼炉,最后都炼化成了一幅印在炉壁上的画像。 “百美图,这就是当年乙贺流炼制百美图的过程!” 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一幕幕影像,张横浑身颤抖,声音也变得凄厉而沙哑。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恐怖的艳煞,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遗留在这里的龙窑,正是当年炼制元古十大邪器复制品百美图的地点。 而且,从这些突然传来的影像中,张横更是明白了一点,那时炼制百美图的人,正是倭岛的乙贺流。 不但如此,百美图虽然只有一百名玄学界的女修,可是,要炼成百美图,却必须让每名炼化的玄门女修,用一百名普通少女的鲜血来祭炼。 这也就是说,在这处炉膛内,除了百名玄学女修之外,至少还有上万名普通女子,在经历了悲惨的折磨和欺凌后,被炼焚在了此处。 一念及此,张横目眦欲裂,心中的愤怒已是如同火山般要爆发了。 嗤嗤嗤! 举目四望,头顶的烛九阴虚影仍在怒旋狂舞,四周的那些女子影像,却瑟瑟地发抖,僵化在当场。 然而,这些女子的身影,并没有因为受到压制而散去,她们仍是一个个凄厉地望着这边的张横,仿佛仍是要扑过来。 汹汹的艳煞在这些女子的身上蒸腾,充塞了整个空间。而无数的影像,再次在张横脑海中涌动,正是这些女子当年被炼化百美图前,所经受的折磨和欺凌。 “还我清白,雪我血仇!还我清白,雪我血仇!” 突然,无数的声音在张横心底响彻,汇成滚滚的声浪,如雷鸣般轰击着张横的心神。 “还我清白,雪我血仇?” 张横喃喃着,眼角陡地滴出了两串血泪。 这一刻,他听到了冥冥中那些被残害的女子凄厉的嘶吼,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张横浑身剧震,滴落的血泪刹那如泉而涌,两只眼瞳也顿时血红一片。 不过,他的神情却渐渐地变得凛然而刚烈,身形也朝着空中僵化的那些女子身影,缓缓地跪了下去。 卟通! 膝盖重重地撞在了炉膛那坚硬的防火地砖上,膝盖上顿时血流如注。但是,张横却是丝毫未觉,他血红的眼眸望向了空中,嘴里更是一字一句地道:“天威昭昭,我张横有生之日,必然为你们昭雪天下!” 轰! 张横的每一个字,陡地闪烁起了一团血光,曲扭摆舞着,仿佛是刹那化为了一个个符篆,飘向了空中,猛地隐没在了一众女子的身影间。 轰隆隆! 天际突然响起了滚滚的闷雷,冬夜的黑夜上空,一道道怒电狂舞,仿佛是这老天,也感应到了龙窑炉膛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人间惨剧,发出了愤怒的吼叫。 张横却仍是直直地跪在原地,血红的眼瞳里,暴射出了炽烈的光芒。 他这一跪,跪的是这些曾遭受悲惨命运女子的尊严,跪的是要替她们照雪天下的决心。 他刚才以无上秘法,发下了誓言,这是他的心声,天道为证,不死不休。 嗡嗡嗡! 陡地,空间剧震,血光暴逸,空中悬浮的上百名女子身影,猛然剧烈震动起来。 下一刻,所有女子的身形,竟然化为了滚滚的粉红色雾气,如同是一片艳丽的晚霞,汹涌着,陡地笼罩住了张横。 “啊,八格,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隔着炉壁,正竭力加持百美图副本,驱动炼心炉力量的江畔篱红,浑身剧震,枯瘦的脸上,也猛地现出了骇然的神色:“这小子竟然在吸收艳煞,这怎么可能,艳煞怎么可能会被吸收消蚀?” 江畔篱红这回是真的被震骇了。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炼心炉中的百美图,全部化为了艳煞。 这原本是极其可怕的事,以百美图副本中百名玄学女修,以及万名辅助炼化的女子,临死前所凝结的怨念,她们遗留在此的艳煞,绝对可以焚天炼地,把一切化为乌有。 然而,这如海浪般汹涌的艳煞,并没有把张横淹没,反尔是丝丝地溶入了他的身体,而他竟然不受丝毫影响。 这样的事实,完全违背了玄学界的常识,更是完全把江畔篱红给震憾了。 “宏愿咒力,竟然是宏愿咒力,艳煞竟然已化为了宏愿咒力!” 张横浑身剧震,脸上的神情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此时此刻,那滚滚的艳煞,涛涛地溶入了张横的身体,确切地说,是溶入了张横胸口的江山社稷图的空间里。 顿时,江山社稷图那片已被开辟出来的小山头,瞬息间已被滚滚的粉红色雾气所笼罩。 但是,这些艳丽得化不开的艳煞,并没有对四周任何东西造成危害,只是在小山的山壁上,缓缓地缭绕,丝丝地溶入了山壁中。 不一会儿,所有的艳煞,再次化为了一幅幅的少女影像,出现在了山壁上。 只不过,现在的这些少女画像,变得有些朦胧起来,只有每一幅画像的眼眸,变得更加的清亮和炽列,一个个都望向了张横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迫切和欺待。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张横的心头却是陡地闪过了一道隐约的意念,也刹那明白了这些女子影像为何出现在江山社稷图里的原因。 这是宏愿咒力!他发下了誓言,也相当于是发下了一个宏愿,要为这些遭受迫害的女子,沉冤昭雪。 这些女子的怨念,在宏愿的感召下,依附在了他的身上。 一旦他日张横实现了他发下的誓言,所有的怨念,就会化为宏愿之力,滋补张横。 当然,张横如果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并没有为她们照雪沉冤。那么,这些怨念就会化为这天下最歹毒的诅咒之力,把张横直接炼化成灰灰。 这就是宏愿咒力! 天道是公平的,承诺和誓言不是随便可以乱发,答应了,就得做到,否则,必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明白了溶入自己身体的粉红色雾气是什么,张横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凛然。自己既然发下了宏愿,自己是绝不会放弃,一定会用百倍的努力,去实现。 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望向了四周。 此时此刻,炉膛内一片清明,所有的粉红色艳煞,已完全消失。再看炉壁,原本上面的那上百幅美女图像,也完全消失了。 “楠楠,你没事吧?” 站立良久,张横陡地反应了过来,目光猛然望向了李佳楠所在的方向。 “张少!我没事……” 此时此刻,李佳楠也已清醒了过来。而且,她也看到了刚才张横跪地,之后艳煞溶入他身体的奇异一幕。 李佳楠的心被震憾了,她也是没有想到,这世上最恐怖的艳煞,竟然就这么被张横给吸取了。 那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张横竟然可以吸收艳煞。而且,炉壁上的那上百幅美女图,也奇异的不见了,这一切的一切,完全出乎了李佳楠的想象。 “嗯,楠楠没事就好。” 目光细细打量李佳楠,并没有发觉她受了什么创伤,张横欣然地点了点头。 “老家伙!是你。” 陡地,他猛然转过了身来,眼眸一凛,望向了那堵已变成了玻璃般透明的炉壁,神情也刹那变得愤怒无比:“果然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第971章 天地连理枝 清醒过来的张横,立刻看到了炉膛龙尾这一侧,站立的十数名黑衣人。也一眼就认了出来,领头的正是当日与自己隔空相斗的江畔篱红。这顿时让张横心中一团邪火就狂窜而起,知道今天这次被困,就是倭岛乙贺流的家伙在暗中出手。 不过,张横的眼眸一凝,目光扫过江畔篱红,却死死地瞪在了他身后的一个肖瘦老者身上。 那老者一脸的病态,精神很是萎糜。他除了曾相曾老爷子之外,还会是谁? “果然是你这老家伙在背后玩花样!” 张横冷笑,神情中陡然爆发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机。 说实话,当时在浪漫之都,听了李佳楠的调查,张横心中就咯噔一下,对曾相起了浓浓的疑心。 这也正是他要连夜来工地的原因之一。白天的时候,曾相在工地上做了些手脚,虽然当时张横在简易办公室查资料,却仍是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小动作。 只是,张横当时无法判断,曾相布置的是什么。 因此,他想亲自验证一下。此刻,见到曾相果然在场,张横心中已是了然。 “哼!” 曾相老脸一阵抽搐,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但是,他却没有分辩什么,只是目光阴厉地望着张横。 “老家伙,既然你已当了倭岛人的走狗,那就别怪哥们不客气。” 张横陡地厉喝,手指一指。 轰隆隆! 镇海印刹那光芒大作,怒旋狂舞,朝着面前的这堵炉壁急撞而去。 “哈哈,小子,你别白费功夫了,炼心炉自炼就百美图,就早已成为坚不可摧的极品法器。否则,它岂会还留到今天?” 江畔篱红不屑地狂笑,对张横竟然攻击炉壁,想冲破炼心炉出来的举动,感觉无比的好笑。 要知道,当年为了炼制百美图,那时的乙贺流集全派高手的力量,这才溶入龙窑的契魂,把炉膛改造成了炼心炉。 不仅如此,因为炼制百美图的过程中,炼心炉炼化了近万名女子的神魂,更是让炼心炉不断地异变,甚至最后在炉壁上形成了百美图的副本。 因此,炼心炉到了最后,已完全不是普通的炉灶,已是渐渐演化为了一件极品法器。 当年乙贺流的人在退走的时候,想摧毁这座炼心炉,以消毁曾经犯下的罪孽行迹。 但是,任是他们想尽了办法,甚至最后用上了量以吨计的炸药,都无法炸毁炼心炉。以至于仍是让它留存至今。 此刻,看到张横仅凭一人之力,想破开炼心炉的炉壁,江畔篱红自然是根本不信。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他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轰隆隆! 镇海印迅速膨胀,刹那间化为了有十数米方圆,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就狠狠地砸在了炉壁上。 咔喇喇! 雷霆轰鸣,大地震动,炉壁一阵剧烈地摇晃,如同玻璃般透明的镜面上,陡地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龟纹。 镇海印一击之下,竟然让炉壁出现了破损! “八格,你,你,你!” 正肆意地嘲笑的江畔篱红,浑身剧震,身形也不由自主地狂退十几步,一张老脸骇然一片:“你竟然可以破坏炼心炉?” “哈哈,有何不可?” 张横大笑,手指轰然再指,镇海印刹那怒旋狂舞,猛地又向炉壁撞去。 看到江畔篱红惊骇的模样,张横心里偷着乐。他自然明白,自己为何能破坏炼心炉的原因。 原本附加在炼心炉炉壁上的百美图副本,因为全部化为了宏愿咒力,没入了江山社稷图中。 现在的炼心炉,没有了百美图副本的保护,那里还有以前的威力? 心中想着,张横驱动镇海印,连连轰击。 轰! 终于,整面炉壁,在张横猛烈的轰击下,怦地炸为了破片,刹那崩塌。 “八格,杀了他!” 江畔篱红陡地反应了过来,脸现狰狞,怒吼道:“小子,纵然你能逃脱炼心炉,今日老夫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嗨!” 江畔篱红身后一共有十二人,正是他的十二名亲传弟子。众人厉喝,已是刹那形成了一个阵势,包围在了倒塌的炉壁前。 “阴阳借法!” 江畔篱红满脸的怨毒,双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阴神化形!” 嗡嗡嗡! 黑光暴逸,空间振荡,在江畔篱红的身后,陡地现出了一团黑影,迅速膨胀起来。 眨眼间,那黑影已胀到丈许方圆,现出了一个头长牛角,眼如铜铃的怪物形象。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十二名弟子,也一个个喃喃而语,念道出了一段拗口而生涩的音节。 轰! 一圈圈奇异的波纹振荡开来,轰轰地汇向了江畔篱红身后的那个虚幻的人影中。 顿时,那头长牛角的怪影,身形再次振动,渐渐地变得凝实起来,那对如同铜铃般的凶目中,也骤然暴射出了如同实质般的血光。 空间荡漾,一股极度可怕的威压,如潮澎湃,向着这边的张横和李佳楠狂压而来。 “老家伙!”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又想硬逼着哥命拼命!” 张横很是无奈,江畔篱红的修为,原本就比自己强上一线。现在,这老家伙却联手十二名弟子,又化出了阴神化身。这相当于是一上来就使出了底牌。 以阴神化形达到四品初阶的力量,张横只有驱动王一鸣老祖之力,才可以抗衡。这无疑就是逼得张横与他拼命。 “张少,天地连理枝!”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李佳楠的娇喝。 与此同时,李佳楠身形一闪,已冲到了张横身边,也不管张横如何反应,一只素手,陡地握住了张横。 嗡! 李佳楠全身光芒骤耀,头顶的皇冠虚影再次现形,一股汹涌的真元,也从她手心源源传来。 “天地连理枝!” 张横的眼眸一缩,脸上顿时浮起了古怪的神色。 他自然明白,这是唐手流中的一项秘法,而且还是必须一男一女才可以施展的秘法。 一旦施展,双方的力量可以完全溶合,甚至还能成倍增加。 说实话,天地连理枝这一秘法,虽然不必象双修功法那样,需要阴阳交泰。但是,从真元相互溶合的角度来说,其实也有着类似双修的意义在内。 一般情况下,唐手流这一派中,会使用天地连理枝的秘法,尽皆是派中的双修夫妻。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李佳楠竟然会要与自己一起施展这项秘法。 微微偏转头去,立刻看到李佳楠此刻俏脸通红一片,红得如欲滴出血来。显然,她也是娇羞无比。不过,她的眼眸里却是春波流转,满满的柔意几欲把张横溶化。 张横的心头一颤,但也立刻醒悟了过来:在施展天地连理枝的时候,必须双方心意相合,这样才能把秘法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且,现在的情形,似乎也只有这一项天地连理枝的秘法,才可以让两人的联手威力达到一个极至。 一念及此,张横也屏弃了心中的杂念,默默运转天地连理枝的心诀,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李佳楠的柔荑。 嗡! 一团光氲从两人体内爆起,刹那化为了一个黑白两色的旋涡,在两人头顶怒旋狂舞。 渐渐的,旋涡中心,现出了一幕奇景。 只见,两棵大树的影像赫然现形,虬根错结的根部,如是两条怪蟒,纠缠在一起,把他们紧紧地包裹在了里面。 轰隆隆! 正是时,江畔篱红一声怒喝,手指轰然向前一指。 刹那,他身后的怪影,猛地凶目暴睁,双手也陡地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动作。 怦! 空间剧震,天地扭曲,一只巨大的拳头,如同是天外的殒石,撕裂长空,轰隆隆地就朝着张横和李佳楠狂砸而下。 咔嚓嚓! 劲气暴逸,大地狂震,拳头眨眼间就砸到了两人面前。 不过,此刻两人的天地连理枝已成形,那纠结在一起的怪蟒树根,轰然怒舞,猛地如同是两条虬龙,一伸一缩间,就朝着巨大的拳头怒撞了过去。 “不好了,地震了,地震了!” 工地上,此刻却是混乱一片。几名守护在这里的保安,听到大地的震动,猛然惊醒了过来,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 不过,举目一看,见除了工地那片被帆布遮掩的地方外,其他并没有出现震动的现象,四周的房屋什么的,更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下,保安们更加的惊慌,马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闹鬼了! 不是吗?帆布所在的那片地方,前段时间可是因事故死了不少的人。昨天白天,更是听人说,风水师来了后,就在调查此地是不是曾闹过鬼。 现在,这天动地摇的情形,不是闹鬼又是什么? “快,快报告经理!” 总算有个保安回过了神来,马上大叫道。 “对,快报告经理。” 其他的保安也回过了神,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还有,得马上报警,不然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故,谁也担待不起。” 于是,保安们忙开了,向上汇报的汇报,向警方报案的报案,一时忙得手忙脚乱。 不一会儿,孙永生以及费雪勇等一众工地的头头脑脑,陆续赶到,工地外也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一队警察接到报案后,呼啸赶来,整个工地刹那热闹一片。 不过,在工地的阴影里,却有一群黑影正在无声的摸进,巡着地下通道传来的巨响方向,迅速潜行。 第972章 过河拆桥 “快,快,下面已打起来了,一定要快点找到他们。” 黑暗中的一行人共有数十人。而且,这些人打扮各异,有的是道士装束,也有的是现在时尚人士的打扮,年纪也是有老有少,领头的一名老者和一位老道,似乎都在六七十岁左右。 这些人个个神情凛然,手中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或刀或剑,甚至还有手拿古镜或八卦的,看起来非常的怪异。 很快,这些人已找到了张横他们先前进入的地下层窑炉通道,转眼间消失在了地底。 轰轰轰! 地下炉膛里,此时却已是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震爆如雷,空间倒转,整个炉膛所在的地方,顿时如同是发生了地震,噼噼叭叭的碎石掉落,滚滚的泥土瓷片狂飞乱舞,情形暴乱之极。 稍顷,四周的暴乱气流这才有所平息,烟尘中现出了双方的身影。 张横和李佳楠身上天地连理枝的异象已消失,两人嘴角汩汩地流着鲜血,神情有些萎糜。 再看江畔篱红这边,虽然身后的十二名弟子,也是一个个东倒西歪,脸现痛苦之色。但是,江畔篱红本人,却是傲然而立,一脸的疯狂。 “哈哈哈,小子,看你还能接老夫一拳?” 江畔篱红大笑,神情狰狞而怨毒,他手指轰然一指,身后的怪影再次缓缓地举起了巨拳,“八格,拿命来!” “他们在这里!” 突然,后面的一扇炉膛门猛地被人一掌推开,无数人影一下子涌进了炉膛。 看到炉膛里的情形,进来之人不禁一怔。 “别让这些倭岛的贼子跑了!” 陡地,领头的老者和道人怒喝,两人全身光芒骤耀。 老道手中的佛尘,陡然凌空抛舞,化为了一道金光,向着江畔篱红怒射而去。 老者也丝毫没有犹豫,双手轰然一指,掌心一道雷光骤鸣,狂劈江畔篱红。 并没有结束! 跟随两人的那些同行者,纷纷怒喝,一个个祭起了手中的武器,乒乒乓乓地击向了江畔篱红的一众弟子。 “台岛玄学界的人,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一众弟子惊呼,刹那乱了阵脚。 “欧阳老鬼,闲云牛鼻子,竟然是你们!” 江畔篱红身形剧震,脸色刹那骤变,望着冲进来的老者和道人,已是大惊失色。 不错,突然闯入的正是台岛玄学界的一众高手,领头的老者除了阴阳风水门的欧阳横琴之外,还会有谁? 至于那名老道,更是赫赫有名,台岛道教领袖,青云观闲云子闲云道长。 江畔篱红做梦都想不到,台岛玄学界两位巨头,竟然会连袂而来。 要知道,潜伏台岛多年,江畔篱红也曾与欧阳横琴以及闲云子交过手。双方的修为都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现在人家联手,他江畔篱红却那里有一搏之力? 心中大急,江畔篱红陡然怒吼,那里还有功夫再攻击张横,手指一指,身后的怪影轰然转向,拳影连挥,击向了攻来的拂尘和雷击。 轰隆隆! 双方的攻击刹那撞在一起,整个窑炉的炉膛顿时再次爆乱一片。 “哇!” 江畔篱红狂喷一口鲜血,身形摇晃着向后狂退。 他上次与张横隔空硬拼,已是受了暗创。刚才与张横和李佳楠联手,也是受了不少的震动。此刻,与两大台岛玄学界巨头相拼,立刻是被震得吐了血。 江畔篱红暗叫不妙,脸上陡地闪过了一抹绝然之色,大喝道:“走!” 嗡! 一团血雾刹那爆起,陡地笼罩住了身周一众弟子,就欲施展血遁逃跑。 “江畔君,不要抛下我!” 突然,角落里传来了曾相的凄呼,他跌跌撞撞地想冲过来,冲入血雾里。 曾相的伤势一直未好,所以,他刚才只是袖手旁观,并没有参与战斗。 此刻,突然看到台岛玄学界一众人闯入,又看到江畔篱红意欲逃遁,曾相这回是真的急了。 这次江畔篱红之所以能在暗中布置,把张横和李佳楠困在炼心炉中,这完全就是曾相的功劳。 事实上,正如李佳楠所调查的结果一样,曾家一年多前出现大变故,确实是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而这只黑手,就是乙贺流的江畔篱红。 本来,以曾家修练梅花异术,在预测上有特别之处,如果家族有灾难降临,必有感应。然而,也不知是江畔篱红使用了什么诡异的秘法,竟然让曾相一家子,在某个时间段完全屏蔽了感知。 于是,曾相之子遭遇飞机失事,而他的孙子,更是失踪在了长白山的探险中。 不仅如此,之后,曾相就接到了乙贺流方面传来的消息,那就是他的孙子,已落在他们手中。要求曾相为他们做事,否则,就要杀死曾相的孙儿。 曾相挣扎再三,最终还是屈服在了江畔篱红的淫威之下。不管怎么说,儿子已出事,若是孙儿再有什么意外,他们曾家就要绝后了。 曾相虽然也明白,乙贺流之所以如此逼迫自己,这肯定是有意要向金泰动手了。只是,事到如今,他却也只能服从江畔篱红的意志,袖手不再管杨家之事。 受此打击,曾相确实也是大病一场,甚至因走火入魔而修为倒退。他也正好趁这个机会,闭关,不再理会世事。 之后,金泰出现的一系列变故,曾相虽然明知是乙贺流在暗中搞鬼,却也只能当做丝毫不知。甚至这次金泰工地发生大事故,杨文竹亲自前来请他,曾相也只能演了一场当场吐血的好戏,以欺骗杨文竹。 然而,纵然是曾相一再委曲求全,袖手不管乙贺流与金泰的事。但是,乙贺流这边,却是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就在张横插手了凤瓴山事件后,曾相就接到了乙贺流方面传达的指示,要他暗中监视张横,随时把张横的行踪报告给他们。 这就是曾相昨天在工地上出现的原因所在。 对于曾相来说,为了曾家的血脉能延续,他已是完全被乙贺流所操控。 至于他对张横充满敌意,自然也是有原因。 当日杨文竹因受祖坟冲煞,身体出现状况。如果不是张横出手,当时的杨文竹极有可能早就一命呜乎了。 这也就是说,是张横救了杨文竹,却让曾相的孙子迟迟不能回来。按照乙贺流方面的条件,只要金泰倒台,被他们完全控制,那么,他们就会放了曾相的孙子,从此不再胁迫曾家。 可是,正是因为张横的出现,却让曾相之孙一直都不能被放回来,曾相是把心中的怨恨,全推到了张横身上。 这次张横夜入工地,曾相在明白了他的行踪后,心中不禁大喜。这可是一次暗中截杀张横的机会。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这一消息汇报给了江畔篱红。 此刻,看到江畔篱红狼狈逃遁,却似乎根本不理会他,这让曾相惊恐不以。 以他所做的行为,不仅背判的是杨家,更是背判了台岛玄学界。若是被欧阳横琴或是闲云子他们抓住,只怕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曾相凄厉地呼喊起来,想让江畔篱红把他一起带走。 “哼!尔已暴露,要尔何用?” 血雾中,传来了江畔篱红的冷哼:“去死!” 嗤啦! 一声怒啸响彻,血雾中猛地探出了一根手指,嗤地一下点在了曾相的胸口。 “啊!” 曾相凄呼,眼珠子瞪得死圆死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你竟然过河拆桥,杀我灭口!倭鬼,好狠,我好恨……” 此时此刻,曾相的胸口已然被洞穿,鲜血狂彪,身形也缓缓地瘫软了下去。他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江畔篱红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不但没有带走他,而且亲自出手,要杀他灭口。 嗡! 血光暴逸,血气翻滚,江畔篱红却那里还会理他,已化为一团血雾,刹那带着一众弟子消失。 “可惜,让这老家伙给逃遁了!” 欧阳横琴和闲云子两人,互望一眼,不禁满脸的无奈。 江畔篱红虽然不是两人联手之敌。但是,老家伙克意要逃,两人却还真留不下他。 更加上此次苍促出手,没有周全的计划和布置,更是无法把江畔篱红留下。现在,两人也只有连呼可惜的份。 要知道,自当年被倭岛人侵占,台岛的玄学界从此就与倭岛玄学界成为了死敌。双方这么多年来争斗不休。 到了欧阳和闲云子这一代,虽然台岛已恢复了主权。但是,倭岛玄学界的那些家伙,却一直仍在暗中行动。所以,双方的争斗,不仅没有停息,反尔更加的激烈。 江畔篱红亲自坐镇于此,自然也曾是与欧阳和闲云子恶斗过几场,双方可以说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无论是欧阳还是闲云子,都有不少门人死在对方手中。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对方的消息,本想借此截击,那知还是让这老家伙给逃了。这确实是让两人大叹可惜。 微微摇头,目光望向了瘫软在地的曾相,两人的神情一凛,眼牟中却是现出了愤然而鄙夷之色。 刚才的一幕,他们全看在了眼里,曾相背判台岛玄学界,已让他们对他打心眼里感觉鄙视和不屑。 “活该,当倭岛贼子的走狗,这就是下场!” 这个时候,跟随着两人一起来的众人,也已全部涌入了炉膛,看到凄惨地躺在血泊中的曾相,人人脸现鄙夷,甚至有人还朝着他厌恶地直吐口水。 敢背判台岛玄学界,曾相无疑是众人的公敌。 冷冷地瞟过曾相,欧阳横琴和闲云子也不再理会他,目光望向了张横和李佳楠。 此时此刻,张横和李佳楠总算已缓过了气来,四人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眼神也刹那变得犀利莫名,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 第973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公主,属下来迟,罪该万死。” 这个时候,人群后十多个人挤了上来,一体的紧身黑衣黑裤装束,领头的却是位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壮汉,朝着李佳楠躬身一礼,神情极是恭敬。 “高执事,不必多礼。” 李佳楠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眼前的中年男子,正是唐手流的一名执事,名为高恩国,是主持桃园这边事宜的主事人。这次李佳楠半夜随张横出来,自然是做了不少的安排,高恩国正是在后面暗中保护她的人。 只是,刚才张横和李佳楠进入了炼心炉,被封闭在了里面,高恩国所带的一众人,根本找不到进入的门户,还真只有干着急的份。 “欧阳前辈,闲云前辈,唐手流李佳楠有礼了!” 说着,李佳楠转向了欧阳横琴和闲云子,抱拳为礼。 “嗯,李少门主客气!” 欧阳和闲云子两人微一点头,却也不敢怠慢,拱手还了一礼:“这次还多亏李少门主通信,否则,我们还蒙在鼓里。” 欧阳横琴和闲云子两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正是得到了高恩国的通知。 事实上,李佳楠这次来到台岛,虽然她是隐姓埋名,以记者的身份出现。 但是,她的行踪立刻被台岛这边的玄学界所得知,也顿时引起了他们的观注。 开玩笑,堂堂的韩岛唐手流少门主,岂会没事到台岛来,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台岛玄学界的人,那能不密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李佳楠显然并没有要隐瞒自己的行踪,在来到台岛的第三天,就拜会了台岛玄门三大巨头。 她这样做自然有着自己的用意,她此次来台岛,就是为了帮助张横。 但是,台岛可不是韩岛,台岛玄学界一向对外来的势力,都是虎视眈眈。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所以,李佳楠纵然是想帮张横,却也不敢在台岛大动干戈。而她最后想出的办法,那就是与台岛玄学界合作。 于是,她在拜访台岛三大玄学界的巨头时,隐隐地点明了这次来此的目的。那就是韩岛唐手流,暗中探察到倭岛乙贺流的人,正在台岛暗中行动,似乎要大干一场。 这让欧阳以及闲云子三人心中大惊。 这些年来,他们与倭岛的乙贺流之间,明争暗斗不断。只是,双方互有胜负,伤亡很是惨重。 不过,最近几年,乙贺流似乎改变了战略,开始在台岛销声匿迹,不再公然挑衅。这让台岛的玄学界,也总算平静了好几年。 当然,欧阳和闲云子他们也知道,倭岛的乙贺流不会如此善罢甘休。所以,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 而从各种迹象来看,乙贺流确实是仍在台岛活动,只是由明转暗,行动更加的隐秘。 突然听到李佳楠的消息,乙贺流在近期会有大动作,这如何不让欧阳和闲云子等人暗惊? 因此,这段时间来,欧阳和闲云子以及玄机禅师三大巨头,都留在了桃园这边,以防乙贺流的突然发难。 只是,昨天玄机禅师好象有了点什么事,突然匆匆离开,只剩下了欧阳和闲云子两人。 那知,晚上就接到了韩岛在此负责的执事高恩国传来的消息,乙贺流的人已经动手了,正在建设中的大刑体育馆工地,暗中行动。 欧阳横琴和闲云子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双方见过礼,欧阳横琴和闲云子的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身上。 “阁下就是金泰从大陆请来的风水大师张横张大师?” 欧阳横琴的目光一凝,缓缓地问道。 “在下张横,见过欧阳前辈和闲云子道长!” 张横可不敢大意,连忙拱手:“这次还要多谢两位出手解围。” “嗯,张大师客气!” 欧阳横琴微一颌首,也朝张横拱了拱手:“大师化解金泰凤瓴山的疫情,让老夫也叹为观止。” “无量天尊,张大师有礼了。” 一边的闲云子也是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神情中露出了欣然之色。 张横化解凤瓴山的问题,早就引起了台岛玄学界的观注。今天亲眼见到张横,两人心中确实是有些震动。 张横年纪青青,修为竟然已达三品后期,与两人相差无几,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这两位大佬又惊又疑。也丝毫不敢对张横有所轻视。 开玩笑,能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岂是没有来历之辈?他们已是暗暗认定,张横可能出身某个隐世的世家子弟了。 说着话,欧阳和闲云子的目光,望向了四周。续尔,却是浑身一震,神情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张大师,这炼心炉,难道是您所毁?” 欧阳横琴和闲云子互望一眼,脸上都难掩惊疑之色。 此地曾经被倭岛乙贺流之人,暗中炼制百美图,并把这里的龙窑炉膛,改造成了炼心炉,欧阳横琴和闲云子自然知道。 甚至这些年来,也曾想尽办法,想把此地毁掉,以除后患。 然而,化尽了心思,却也无法摧毁炼心炉,最终也只能任其留在此处。 然而,现在这坚不可摧的炼心炉,竟然已被毁掉一壁,这样的事实,确实是把两人给震动了。 不仅如此,细细察看,两人更是立刻觉察到了,此处原本浓郁的艳煞,和火煞,已然消弥于无形。甚至炼心炉壁上的百美图影像,也完全消失了。 这更是让两人心头大震。 他们可也清楚,艳煞乃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凶煞,当年以姜子牙之能,也得依靠封神榜这样的神物,才能清除。 那么,眼前的年青人,他又凭的是什么,化解了这里的艳煞,破掉了炼心炉? 一念及此,欧阳横琴和闲云子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完全不同了。感觉上,眼前的年青人,变得越来越神秘。 “惭愧,在下侥幸破了这里的炼心炉。” 张横却也不愿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含糊地唐塞了一句。 “张大师过谦了!” 欧阳横琴和闲云子互望一眼,不禁暗暗叹息。两人自然明白,张横这是推脱之词。 不过,他们却也清楚,象张横这样的人,自然有着他的秘密。既然张横不肯说,他们却也不能相逼。 “张大师,您为此地消弥了艳煞,这是桃园百姓之福,也是我们台岛玄学界之幸!” 微一沉吟,欧阳和闲云子向张横慎重地施了一礼:“我们在此谢过了。” 艳煞的存在,让青花庄的气运已完全被夺,这也是这些年来,青花庄是桃园这一带最贫困之地的原因。 不仅如此,当年倭岛人占领时留下的恶行煞地,却一直无法毁去,这对于台岛玄门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但是,这些今天却被张横抹去,这自然是让欧阳和闲云子心中感激。 现在,两人对张横的态度,又有所改变,多了几分尊敬。 事实上,之所以这次大刑的体育馆选址,会选在青花庄这片地方,暗中其实也有欧阳以及闲云子的推手。 欧阳横琴精擅六爻天算,这项秘法乃是欧阳家传承了数百年的古法,与梅花异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最擅长的就是预测。 他曾对此地的艳煞进行过推演,爻卦显示,破局应在这两年间。而且,得借东风之利。 虽然一时还无法明了破局的契机何在,但欧阳横琴已看到了希望。正好,台岛因为要举行一次国际性的大刑体育活动,而举办方就是桃园政府。 欧阳横琴心中一动,就暗中与上面那位通了气,把青花庄推举给了那位,想借此契机,以印证自己的推演。 现在,果然看到了艳煞被破,完全验证了六爻天算中的结果。他如何不对张横刮目相看? 大家寒暄着,气氛变得熟络起来,已是相互交换了名片,并相邀有机会一起聚聚。 张横欣然接受,能与台岛玄学界的两大巨头相交,这也是张横所愿。 说话间,几人并排向外走去。 不过,当经过曾相面前时,张横微微蹙了蹙眉,终于停住了脚步,弯下了腰去。 欧阳和闲云子一怔,不由目光都望向了张横,不知他这是想干什么? 张横也不迟疑,一指点在了曾相的眉心。 “阿!” 曾相发出一声痛哼,原本已变得黯淡的眼眸,渐渐地有了亮光。 当他睁开眼来,望望四周,神情却是刹那变得黯然无比,脸上也露出了懊悔和愧疚的神色。 面对四周一个个冷漠而鄙夷的目光,再想到倭岛人的无情和残忍,曾相终于翻然醒悟,对自己曾经的做为,后悔不以。 曾几何时,眼前的这些台岛的同行,也是他的朋友,甚至他们曾家,在台岛玄学界中,也是占有一席之地,颇受众人的尊敬。 然而,一失足却成千古恨,为了延续曾家血脉,他背判了台岛玄学界,从此成为被大家所唾弃的判徒。如今已是成为所有人不耻的公敌。 想到这一切,曾相已是悲从中来,眼圈也顿时红了,两滴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曾老爷子,念在你曾为金泰效劳多年的份上,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就尽快说吧!” 张横微微叹息,缓缓地道。 本来,张横也不想理会曾相。不过,看到这老头子如此凄凉的下场,终究是生了恻隐之心。 曾相虽然可恨,却也实在是可怜,如果不是为了他孙子,又如何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张少!” 曾相浑身剧震,望向张横的眼神陡地变得炽烈起来,混浊的泪水更是弥漫了视野。 他挣扎着,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嘴唇哆嗦着,终于说出了一个最后的心愿来。 第974章 其鸣也悲 “张少,如果有可能,请您将我孙儿从乙贺流贼子的手中救出来。” 曾相眼巴巴地望着张横,终于说出了最大的心愿。 他心脏被江畔篱红一指洞穿,已是完全处于了滨死的状态。如果不是张横用秘法透支他最后的生命力,只怕根本说不出话来。现在,却是把唯一的希望托付给了张横。 “好,曾老爷子,如果有机会,在下一定尽力。” 张横点头。却并没有做出肯定的回答。毕竟,曾相的孙子,如今生死未卜。而且,他人在何处,也是个未知数。 如果他被乙贺流的人,劫持到了倭岛,张横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特意去倭岛营救他。所以,他只能说有机会。 “多谢张少!” 曾相的眼眸顿时变得炽烈起来。他明白,张横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已是最大的程度。 一边说着,他颤抖着手,伸入了怀里,拿出了一只黄布口袋包裹着的东西:“张少,这是我们曾家家传的梅花金钱,是我曾家梅花异术的占卜法器。老头儿我悔不该当初,现在落得如此下场,如今我也已想通了。就算我孙儿能活着,那请张少告诉他,以后就不要再入玄门,做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好好地过一生。” “此物现在就赠予张少,据我曾家祖祖辈辈的先人所说,它其中蕴含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希望它在张少手中,能被发掘出来。” 鸟之将死,其鸣也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曾相知道,自己背判台岛玄学界,从此,他们曾家已是无法在台岛立足。 因此,他做了最后的交待,即使是自己的孙儿有幸能回来,他也不再想让孙儿再入玄门,只想他平安渡过一生。 所以,他把曾家的传家法器,也赠予了张横。这也是在向在场诸位台岛玄学界之人,表明他的心迹。以免他们会遣怒孙儿,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祸端。 曾相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渐渐地变得黯淡无比。不过,他最终还是挣扎着说出了最后的话来:“还有,张少,请转告杨小姐,我曾相对不起她,对不起杨家,也对不起金泰。” 说到这里,曾相的目光努力地转向了四周:“欧阳兄,闲云兄,我曾相更是对不起台岛玄门诸位同仁,我好恨……” 恨字悠悠,他已是头一歪,气绝身亡,但是,一对老眼却是睁得老大,死难瞑目。 “唉!” 欧阳横琴和闲云子等人,望着曾相,不禁都是长叹一声。 曾相当年也曾算是与欧阳横琴和闲云子他们,交往颇深。然而,为了子孙,这老头儿却误入岐途,最终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想起曾经与他的交往,众人确实是嘘吁不以。 “曾老爷子,你安心地去吧!” 张横也是微微摇头,双手轻轻一抹曾相那睁得圆突突的双目:“你孙儿如有机会,在下必然会设法营救。” 说来也是奇怪,听到张横的说话,曾相那圆睁的双目,终于合上了眼皮。只是,眼角却流下了两行浑浊的血泪。 四周一片沉默,气氛变得无比的异样。曾相死前的那翻言语,确实是让大家心中感触。 好半天,张横终于回过神来,他收起了曾相的那枚包在黄布口袋中的梅花金钱,手一挥,又从江山社稷图里,拿出了一块毛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欧阳前辈,闲云道长!” 张横目光转向了欧阳和闲云子两人:“在下有一物交予两位大师,这是关于此地艳煞造成原因的根源所在。” 说着,张横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块玉佩,他也不迟疑,心念一动,已是用意念在玉佩上刻划了什么。最后才交到欧阳和闲云子手中。 “艳煞造成的原因所在?” 欧阳横琴和闲云子互望一眼,神情中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们一时还真有些不明白,张横在这块玉佩中刻划了什么?又想告诉自己什么? 不过,望望张横凝重的神情,两人还是慎重地接了过来。 只是,两人怎么也没想到,正是张横交给他们的这块玉佩,以至于在之后的台岛,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一众人从龙窑的地下通道走了上来。外面天色大亮,时间已是上午八点多钟。而工地里,更是被大量的警察所包围,甚至还有全副武装的特警。 昨天晚上,地底下闹出如此的动静,让最初赶来的警察大惊失色,立刻觉察到下面可能出了大事故。 只是,地下情况不明,警察却也不敢轻易进入。所以,马上报告上级,这才又赶来了全副武装的特警。 负责这次行动的正是桃园警察局的一名高级警司庄发,四十岁的年纪,身材魁梧,一脸的凛然。 此刻,庄发正与一众小队长,围在工地的建设图纸前,紧张地分析地形,制定入地下通道探察的行动计划。 突然,地下通道的出口处,传来一阵喧哗,立刻惊动了庄发等人。当大家抬头望去,不禁个个神情大震。 出来的欧阳横琴和闲云子等人,确实是把庄发他们给吓了一跳。做为桃园警局的一名高级警司,他自然认识欧阳横琴和闲云子这两位大佬。貌似欧阳横琴,乃是名震台岛风水界的大师,闲云子更是台岛最大的道观青云观的主持,在台岛家喻户晓。 更重要的是:庄发心中清楚,这两位可是大有来头,就算是局长在此,也不敢对他们丝毫不敬。 然而,这两位竟然会从地下通道中出来,这确实是出乎了庄发的意料。 难道昨天晚上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巨大声响,就是他们弄出来的?庄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欧阳先生,闲云道长,请问下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心中想着,庄发连忙奔了过去,向两人敬了个礼,这才问道。 “嗯,下面确实是出了点事。不过,现在已完全解决了。” 欧阳横琴点点头:“现在,你们可以进去善后。” 说着,与闲云子两人,带着所有人向外走去。 庄发根本不敢阻拦,只能眼看着他们离去。 “张少,下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大群人从旁边窜了出来,正是孙永生和费雪勇以及张波等人。 他们也是在接到保安的汇报后,连夜赶来。只是,因为地下发出的声响实在是太恐怖,就如同是地震一样。之后工地被警察接手,连他们也被阻挡在了外面,只能眼巴巴地等待着警方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突然看到张横从工地的那边出来,孙永生等人又惊又疑,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孙总,费工,张理事。” 张横目光扫过众人:“昨天晚上我趁夜来此,想查明这里风水冲煞的真相。不过,却是出了点意外。” “张少,您昨天晚上竟然一个人来此?” 孙永生以及费雪勇和张波等人,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古怪无比。 就算是他们长三个脑袋,也都是不会想到,张横竟然敢夜探工地,进入传说中闹鬼的龙窑地下通道。 但是,让孙永生他们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幸好,现在一切都已解决,此地的风水冲煞也已化去。孙总,待警察撤走,工地就可以上报开工了。” 张横微微一笑,继续道。 “什么?冲煞已解!” 孙永生等人再次剧震,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张横带给他们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憾人心了。困扰这个大型体育场建设的冲煞,竟然被他一夜间消弥于无形。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众人心中震动? 说话间,张横也不再逗留,朝着孙永生他们点了点头,走出了工地,坐入了李佳楠他们开来的车子里。 昨天经历了凶险而诡异的一夜,张横现在也是非常的疲惫。但是,他现在却还不能休息,有许多事情需要整理。所以,他也不想人打扰,就准备跟李佳楠先回她那边,以免自己去了杨文竹的别墅,还得费口舌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 望着张横的车子绝尘而去,工地门口的孙永生以及费雪勇和张波等人,一个个神情异样,仍是被震呆在当场。 浪漫之都的清晨,一片静悄悄,咖啡馆在这个时候,基本都还没到营业的时间。 不过,高恩国早一步打回了电话,安排好了一切。 张横和李佳楠在高恩国的亲自引领下,来到了顶楼,那里是几间豪华的休息室,是专门招待唐手流来此处公干的门人。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风尘,张横换上了一套舒服的睡衣,走到了房间的客厅,盘膝坐在了沙发上。 心念一动,意识已探入了江山社稷图里。立刻,里面的情形,刹那映入了张横的意识。 那座小山的山壁上,百名少女的影像拓印在上面,似乎一个个美眸灼灼地正凝视着自己,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恬静。这是她们在炉膛防火砖上时,没有的神情。显然,化为了宏愿咒力,百美图的这些怨念孽障凝成的影像,似乎也有了些变化。 张横的目光又移向了小山的山顶,神情却是陡地一凝,刹那变得无比的异样,嘴里也喃喃地念道起了什么。 第975章 梅花金钱 江山社稷图的小山峰顶,九阴神鼓静静地摆放在那儿,就如同是一只普通的大鼓,没有任何异相。 倒是灵犀把它当成了床,此刻安然地酣睡在鼓面上,一张小嘴正不断地吐着泡泡。 但是,张横的眼眸紧紧地瞪着它,心中如潮翻滚。在昨天晚上的探险中,如果不是九阴神鼓自动现形,并以它强大的极阴之力,震摄住百美图副本,只怕自己和李佳楠当时必将遭遇不测。 只是,张横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一直沉寂的九阴神鼓,怎么就自动现形了。张横可没忘了,因为鼓锤被伊腾魁浩拿走,自己所获得的九阴神鼓,并不完整。 平时就算是自己想驱动它,却也是没有办法。 微微沉吟,却是丝毫没有答案。张横不由叹了口气,意念从江山社稷图中撤了出来。 手一翻,曾相的那个黄布小包出现在了掌心。 张横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小布包,里面果然放着一枚梅花钱。 只是,让张横诧异的是,在这枚梅花钱旁边,还有一大叠纸张。随便翻了一下,张横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异样。 那些纸张,竟然是金泰的原始股票,显然这是曾相占有的金泰股份。 不仅如此,股票的最后,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大串数字,最后还注明了它的意思,是金泰上市交易的股票帐号和密码。 前段时间金泰股票大跌,曾相因为知道其中的内幕。所以,他趁机购买了大量的股票,以待它今后增值。从现在看来,他当时买下的这些股票,确实是大大地赚了一笔。 只可惜,他现在落得悲惨的下场,留下这笔巨额资金,却也只能白白便宜张横。 当然,他也有另一个意思,那就是准备给张横将来救援他孙儿的报酬。 微微叹息,把这些原始股票以及帐号收好,张横的目光落在了那串梅花金钱上。 梅花钱本是一件风水道具,在许多阴阳风水的格局中,可以做为吉祥物之用。一般说来,梅花钱可以镇煞防小人等功效,因此应用很广。 不过,手中的这枚梅花钱,却是有些与众不同。 平时的风水道具,是以一根红绳,把五枚古铜钱编成梅花状。中间一枚,四边四枚,因状若梅花而得名。 如果是细心的人,还会在下面挂一串中国节,以增加它的力量,并让它显得更加的美观。 眼前的梅花钱却不同,它虽然也呈梅花状,但串在其中的五枚铜钱,完全不是普通的那种铜钱,而是一个个刻满了符篆的纯金铜钱。 张横的眼眸不由微微一眯,他自然知道,这种刻有符篆的纯金钱币,乃是上古三皇五帝时遗留下来的稀罕之物,据说名字就叫符钱,是上古时那些大能专门用来占卜之用。因此,符钱也被称为卜天币。 只是,从上古遗留到如今,符钱早已失传,甚至在玄门秘闻中,都只是记载了它的形状和作用,并没有介绍何门何派能拥有上古的符钱。 张横还真没想到,曾家家传的梅花钱,竟然就是由符钱编就。 眼眸微微一凝,一缕思感就探入了其中。 嗡! 脑海中陡地爆起了一团金光,思感刹那沉入了梅花钱里,滚滚的信息流轰然汹涌而来。 “梅花卜天术!” 喃喃地念道着意识中传来的文字,张横的神情变得震惊莫名:“原来曾家的梅花异术,竟然就是失传的上古占卜秘法梅花卜天术。” 当日在九黎寨的时候,张横意外获得巫神法杖认主,从而成为九黎巫族的新巫神。 在巫神法杖中,张横得到了一项叫万象卜天诀的占卜秘法。其上就记载了上古占卜秘术的概况。 按上面的描述,上古有三大上乘的卜天秘术,此刻自己从梅花金钱中探察到的梅花卜天术,就是其中之一。 张横的心头大震,他还真没有想到,曾家的这串梅花金钱,竟然传承的是上古三大占卜秘术之一。 明白了这一点,张横的眉头又是一蹙,心中的疑云更甚:“既然曾家传承的是上古三大占卜秘术之一,那么,曾家又怎么会遭到如今家破人亡,几乎灭族的下场?” 要知道,上古三大占卜秘术,各有各的所长。 就以万象卜天诀来说,它必须举行一次盛大的祭祀行为,才能借助上古巫神之力来占卜。 因为,万象卜天诀,占卜的是一寨,一地,甚至是一族的重大事件,光凭个人之力,根本不可能窥测到天机。 从这一角度来说,万象卜天诀占卜的是大天机,每一次占卜,会关系到一地一族万千人的兴衰。 所以,张横自获得万象卜天诀以来,只是偶尔以心诀推演一下凶吉,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使用过。 但是,梅花卜天术不同,它推演预测的是一人,一事,一物之祸福,从这个角度来说,梅花卜天术,预测的是小天机。 那么,问题来了,以梅花卜天术占卜小天机的功效,曾家老爷子完全可以推演出曾家上下几代人的命运。他怎么就没有预感到自家这次灭顶之灾呢? 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蹊跷?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那里还会迟疑,全部心神,已沉浸在了梅花卜天术的信息流中。 渐渐的,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神情中现出了狐疑之色:“怎么会是这样,曾家的这篇梅花卜天秘术,竟然被屏蔽了许多内容,这不是要让得到这秘术传承之人,根本无法得到完整的占卜秘法,只能是残缺的吗?” 张横这回是真的被震动了,占卜之术,玄之又玄,就算得到完整的传承,也未必能对此得心应手。如果只是残缺的秘法,必将大大地影响推演的效果。 可是曾家的梅花卜天秘术,却偏偏有许多地方被梅花金钱主动给屏蔽了。这又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是说,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心中疑云重重,张横这才想起,当时曾相在把梅花钱交给自己时,曾说过的一句话:这枚梅花金钱,其中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难道,被屏蔽的梅花卜天秘术,就是这隐藏在梅花金钱中的大秘密吗? 现在,张横总算是有些明白了,曾家传承的梅花卜天术,因为其中部分被莫名屏蔽,并不完整,而是残缺的秘术。以这样的秘法,确实是影响了它的功效。怪不得曾家有如此神秘的传承,在台岛的玄学界,却只能算是二流家族。 也怪不得这次曾家出现灭顶之灾,曾老爷子却没有事先预感到,做出相应的防范。 微微叹息,张横终于睁开了眼来。关于曾家梅花钱中的秘密,曾家传承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直未能破解,张横自认在短时间内,想弄清其中的玄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所以,一切也许真的只能看机缘了。 心中想着,张横收起了梅花钱,目光望向了窗外。 此刻,时间已是傍晚,这一翻研究下来,不知不觉已是过了一天。 而且,肚子也是感觉很饥饿了,貌似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滴水未沾,五脏庙确实是唱起了空城计。 张横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刚推开门,便见到高恩国站在那儿,不停地在外面踱着步。 见到张横出来,高恩国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张少,您总算出来了,公主从早上到现在,已来看过您不下四五次了。只是,看到您的门一直关着,却也不敢打扰您。” “高执事辛苦了!” 张横微微点头:“少门主她现在在哪儿?” “张少,公主现在就在十八楼。” 高恩国那敢怠慢,连忙恭敬地道:“她已准备好了晚餐,就等待张少您过去。” 他可也不是傻瓜,自然也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张少,与李佳楠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他暗中猜测,这次李佳楠之所以来台岛,就是因为张横。 所以,高恩国对张横自然是倍加重视。 当下,在高恩国的引领下,张横来到了十八楼。 依旧是上次的那间房间,李佳楠今天的打扮却非常的特别,穿着一身韩岛的民族服饰,就静静地跪坐在矮几边,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 长长的黑发披散在她的柔肩,头上戴着一顶水晶的花冠,身上的民族服饰,更是勾勒出她娇柔的身躯,充满了一种别样的异族风情。 今天的李佳楠,一改以往那种英姿飒爽的女侠形象,浑身充满了万种风情的柔意,更是有了一种特别的女人味。 张横一进入屋里,不禁脚步一滞,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异样。 感觉上,今天的李佳楠,就象是一位在家等待丈夫回来的小妻子,那洋溢的温馨,让张横的心头一阵莫名的震颤。 “张少,您来了!” 听到开门声,李佳楠被惊醒了过来。当回头看到张横那副呆滞的样子,李佳楠的俏脸上,顿时爬起了一抹红晕,眼眸中也荡起了层层的秋波。 昨天晚上,与张横一起经历了龙窑的探察,最后,更是两人联手,以天地连理枝的秘法,抗击江畔篱红。 虽然,当时是迫不得以。但是,有了这样的经历,李佳楠对张横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少了几分对张横老祖转世的那种敬畏,多了一种莫名的亲近。 要知道,天地连理枝的秘法,当两人真元相互溶合的时候,也是彼此心神向对方敞开的时刻。在那种状态下,彼此间心神契合,虽然没有肉体的接触,但心灵的水乳交融,却比这世上最亲密的接触更亲近。 从这一角度来说,如今李佳楠与张横之间,关系确实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心中想着,李佳楠已翩然站了起来,走到张横面前,轻轻地跪了下去,为张横换上了柔软的棉拖鞋,一边柔声道:“张少,您一天没吃饭了,一定很饿了吧!” 李佳楠轻声细语着,态度无比的专注,直到把张横脚上的鞋换了下来,小心地放好,她这才抬起了头来。 张横整个人却是僵在了当场,神情有些僵化。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堂堂的唐手流少门主,竟然以这样一种温柔的姿太展现在自己面前。看她现在的情形,似乎是完全把她自己当成了是一个家庭主妇的角色。 说实话,张横平生还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整个人都震呆在了当场。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却还在后头。 第976章 八妃宴 “张少,楠楠已为您准备了晚餐!” 李佳楠温柔地一笑,素手轻拍。 顿时,旁边的侧门里,几名裙带飘飘的宫装少女,款款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每个人手中都托着一个银盘,笑盈盈地向张横和李佳楠屈膝躬身,行了一个非常怪异的礼节,这才把手里的银盘放到了早已准备好的矮几餐桌上。 “这是?” 望着翩翩而来的一众少女,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震,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这是八妃宴?” 不错,进来的少女一共是八人,尽皆是年青美貌的女子。而且,八个少女,身上所穿的服饰,不但是韩岛的民族服饰,还是古代的宫装。 不仅如此,她们向张横和李佳楠所施的怪异礼节,也根本不是现代的礼仪,而是一种流传于曾经韩岛古王朝的古老礼节。 这让张横的心中猛地一震,王一鸣老祖记忆中,一段段有些艳丽的记忆,刹那涌上了心头。 当年的王一鸣老祖,自修为达到四品顶峰,力量却再也难以跨越。 当是时,他也自知大限已到,已没有了突破的希望。因此,王一鸣老祖的生活,就变得奢糜起来。他要趁着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段时间,好好地享受人生。 于是,王一鸣老祖,挖空心思地玩起了花样,以弥补过去无数岁月,因沉迷于修练,所失去的那些享受。 他从许多古藉中,还原了曾经古王朝时期的古老礼节,并让人按曾经的宫庭规矩,排演了许多歌舞以及宫宴。 可以说,在王一鸣老祖最后的几年里,他生活的就象是古王朝时期的皇帝,享受了这世上最奢华,最糜烂的生活。 此刻,看到那八名少女,张横的心头狂颤,王一鸣老祖记忆中那些旖旎的画面,让他不禁心跳加速。 “张少,就让楠楠服伺您用餐。” 李佳楠羞涩地一笑,屈膝向张横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一边已是轻轻地挽住了张横的胳膊,向矮几餐桌走去。 张横有些机械地被李佳楠挽着,神情僵化。 八妃宴乃是无比香艳的宫庭宴席,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秀色可餐。 张横还真没想到,李佳楠今天竟然会设下这样的宴席。 问题在于: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办? 思绪突然变得有些杂乱,张横就这么身不由己地被李佳楠扶到了餐桌边。 这个时候,那八名少女,已是端上了数十盘食物。每一盘食物都是无比的精致,色香诱人,满满地摆了一长桌。 望望餐桌上,一盘盘用银器盛装的美食,再看看四周围绕着自己的年青少女,目光落在娇羞无比的李佳楠身上,张横的心不禁突突突的跳得厉害。 此时此刻,原本房里的灯光已然全部熄灭,八名少女,在各处点上了一溜古老的宫灯。烛光摇拽,香风暗薰,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一种迷幻的色彩。 鼻尖是阵阵胭脂的幽香,眼前更是一张张秀丽的俏脸,裙裾飘摇,仿佛处身于温柔乡,张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醉了。 “主人,请饮酒!” 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八妃中的一名少女,素手端着一片莲花花瓣,另一名少女手持玉壶,一左一右伺候在张横身边。两名少女目含娇羞,风情万种,柔柔的声音能让人骨头都酥。 说话间,那名持着花瓣的少女,已把花瓣送到了张横的嘴边。 如果没有王一鸣老祖的记忆,张横只怕现在要蒙了,根本不会明白,明明是喝个酒,怎么要弄出莲花花瓣来? 幸好,记忆中有这样的场面,张横已然明白,接下来需要怎么作。于是,他有些木然地张开了嘴。 顿时,鼻间一阵幽香渐郁,薄薄的莲花瓣一端已轻轻地含在了他的嘴里。两名少女一人把玉壶中的酒液缓缓地倾入花瓣中,另一名少女,更是素手轻拈,把花瓣倾斜成了一个角度。 两女显然是经过了特别的训练,这一套动作,舒缓而连贯,注入花瓣中的酒水,一滴都没有洒落,全部流入了张横的嘴里。 酒是珍藏了上百年的宫庭御酒,色如琥珀,满口生津。舌间传来一股异香,带着少女的胭脂香味,更有莲花的清香,张横的心头一阵狂颤,整个人都要醉倒了。 当然,醉的不是酒,而是那喂酒时香艳的感受。 并没有结束! “主人,请尝尝这天香樱桃!” 耳边响起了李佳楠的声音,她已从一名少女手中,接过了一只精致的小银盘,里面放着几枚鲜红欲滴的特种樱桃。 不过,李佳楠并没有用手中的银勺去舀盘里的樱桃,而是轻轻地低下头来,用她柔软的樱唇,含起了其中的一枚。 紧接着,她含着樱桃,就向张横的嘴边送来。 娇艳的俏脸,春波流转的明眸,香艳的红唇,含着一粒鲜艳欲滴的樱桃,这一幕旖旎,足以让任何一位钢铁意志的男人,化为绕指柔。 张横的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差点直接就脑溢血。 但是,一切还仅仅只是开始。 体内真元一阵激荡,蜇伏在身体深处的某种欲望,突然间象是被唤醒了,张横整个人都有种如同是火山般在燃烧。 “不好!” 意识的深处,张横不禁暗叫一声,他猛地醒悟过来,自己这回要糟了。 他可没忘了,昨天晚上,在龙窑炉膛中,最初被百美图的艳煞所侵蚀。当时滚滚的艳煞侵入体内,让他暂时迷失了自己。 虽然,后来有九阴神鼓的自动现形,压制了艳煞,这才让自己恢复清醒。但是,那侵入体内的艳煞,已蚀入了自己的神魂中。只不过,因为有百美图的宏愿咒力,这才让这股艳煞,一直蜇伏。 然而,此刻受到眼前香艳一幕的刺激,神魂内的艳煞,却是被引爆了。 张横只觉,脑海一片迷糊,眼前突然被粉红色的雾气所弥漫,仿佛一切都变得如梦如幻的不真实起来。 “不行,不能这样!” 心中的一点潜意识,发出了吼叫,张横竭力地想压制爆发的艳煞,想强行把它们压抑下去。 正是时,一阵婉转而优扬的歌声响起,眼前更是倩影飘飘,几名少女,围绕着张横,翩翩起舞,更是吟唱起了韩岛古王朝时期的宫庭歌曲。 歌声旖旎,如春闺少女的呢喃,又如冷宫少妇的哀怨,如泣如诉,却声声拨动了心弦,让张横心头剧震。 刚刚凝聚的那一点真元,顿时如同是崩溃的河堤决口,刹那倾泄一空,意识也立刻再次变得迷糊。 歌声迷离,眼前倩影朦胧,鼻尖幽香贯体,张横已是有些不知所以,似乎连自己在做些什么也都记不起来了。至于送到嘴边的美味,他也只是机械地吞咽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些什么。 灯光摇拽,蝶影翩舞,八妃和李佳楠她们,殷情地服伺着张横。当长桌上一盘盘精致的食物,渐渐地都露出了盘底,八名少女,款款地离去。 此刻,张横却已是完全的醉了,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 宫庭御酒入口虽然甘甜,但后劲却足,一团火焰似乎要把张横炼化。他突然感觉干渴无比,似乎整个人都要燃烧了。 “水,水,水!” 张横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然后,口唇一阵温润,似乎有甘泉喂入了嘴里。张横心头一震,也顾不了那么多,立刻拼命地吮吸起来。 顿时,一股幽幽的异香,冲入口舌,虽然干渴有所缓解,但身体内那团蒸腾的火焰,却变得更加的凶猛。 “水,给我水,我要水……” 张横下意识地叫道。他现在完全处于了迷乱的状态,自己以为是醉酒后造成的不良反应。但他那里知道,他身体的这种异常,正是蜇伏的艳煞完全爆发的原故。 而他自以为是饮的甘泉,自然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灯光不知何时,已悄然熄灭,只剩下了角落里四盏如豆花的银灯,还在摇拽闪烁,光线变得朦胧而迷离。 梦幻般的灯光,折射出一幕梦幻般的情形。只见,在墙壁上,有一团巨大的阴影……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艳的旖旎气息,一阵阵奇异的声响传来,让窗外的星月,都悄悄地隐入了云层中,羞于偷窥浪漫之都十八层小楼里的情形。 夜变得特别的温馨,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张横从那种迷醉的感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陡地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此时此刻,房里早已没有了那八位少女的身影,但是,在朦胧的灯光掩映下,张横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倒在厚厚的波丝地毯上,而一团温香软玉,紧紧地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呃!” 张横一惊,凝目望去,神情更是轰然剧震:“楠楠,是你?” 不错,此时此刻,李佳楠正如同是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张横的怀里,长发散乱,头上的那顶水晶花冠,也不知去了那里。 再看她的俏脸,娇艳如花,嘴角勾勒着一抹甜甜的微笑。可是,在她的眼角,却有两行晶莹的泪珠。 微一偏过头去,立刻看到了波丝地毯上,洒落着点点鲜红的樱花,特别的刺目。 “啊!我,我,我竟然……”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刹那震骇无比。 第977章 情仇恩怨 “啊,张少!” 张横的惊呼,陡地把怀里的李佳楠惊醒,当她睁眼,看到满脸惊骇的张横,李佳楠也吓了一跳。 不过,望望身周的情形,李佳楠立刻醒悟了过来,他伸出纤纤素指,轻轻地按在了张横的唇边:“主人,能服伺您,这是楠楠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呃!” 张横一震,目光凝望着李佳楠,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堂堂的唐手流少门主,如今韩岛古王朝李氏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如此的事实,怎么不让张横震惊之极? “主人!” 李佳楠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眼神却灼热无比:“您可还记得,当年若不是您的庇护,当年楠楠早就夭折了,哪里还有今天?” “所以,楠楠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待您转世,楠楠一定要好好报答您,这一生都愿意伴随在您身边,服伺您。” 李佳楠幽幽地道,神情中却是现出了一抹炽烈和绝决。 “楠楠!” 张横再次叫了一声,整个人却是心头剧震。 从王一鸣老祖的记忆中,张横当然知道,当年的王一鸣,确实是庇护过李佳楠。 李氏皇族自数百年前创建唐手流,这些年来,暗中经营,势力逐渐扩大。不仅暗中掌控了韩岛许多超级集团。而且,触角也是触及了各个方面。可以说,现在的韩岛,唐手流已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国度摇三摇,完全不比当年古王朝强盛时期差。 只不过,现在是幕后,以前是幕前,仅此这一点差别而以。 然而,唐手流虽然越来越鼎盛。但是,李氏皇族却是人丁单薄,前几代已是一脉单传,到了李佳楠这一代,就没有留下一个男丁,整个李家血脉,就只剩下了她这位公主。 随着上一代李家传人的年岁逐渐老去,整个唐手流也是暗潮汹涌。许多派中之人,因为李佳楠是个女孩子而生了其他的想法。 因此,在之后的几年里,派中明争暗斗骤然生级,整个门派也分成了两大系。一派是忠贞于李家,愿意奉李佳楠为主。另一系却是想另起炉灶,废弃李佳楠,不愿臣服于一个女人,让她做唐手流的下一任门主。 就在整个唐手流纷争不断的时候,当时的王一鸣老祖站了出来,他坚定地站在了李佳楠这边。不仅辣手镇压了企图判逆的派中之人,更是亲自把李佳楠收为传人,亲自教导。 正是因为王一鸣老祖的出面,才让几欲四分五裂的唐手流,重新归于了平静,也完全保住了李佳楠李氏后人的传承地位。 可以说,没有王一鸣,确实是没有如今的李佳楠。甚至王一鸣在自知大限已到的时候,也精心地为李佳楠做了安排。不但把唐手流千年的护派神兽鬼脸白蚁皇,强行溶入了李佳楠体内,帮助她修练。更是在最后的时刻,悄悄地把李佳楠送往了港岛的钻石楼,在那里布置了一个秘密修练的场所,以离开唐手流本部的旋涡中心。只待她修为有成,便可出来主掌整个唐手流。 有鬼脸白蚁皇的守护,纵然是派中一些太上长老级的人物,有所图谋,要想暗害李佳楠,也不是件易事。再加上钻石楼那处秘境的强大阵势,以及王一鸣暗中安排的一些忠心护卫,李佳楠这才能这些年来,安心修练,不受外界打扰。 从这些情况来说,李佳楠确实是对王一鸣老祖是感恩戴德。 可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李佳楠竟然心中早就有了要以身相报的打算。 问题在于:自己这位老祖转世,是不折不叩的西贝货。当年的王一鸣老祖,并不是真正的转世,而是被自己给禁固了,现在的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已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是自己的一具傀儡。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自己可不是李佳楠的恩人,而是她的仇人。 一念及此,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如今是真的无言以对。既不敢对李佳楠说实情,也无法把内幕说出来。 “楠楠,我……” 心中想着,张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了。 “主人,难道你不喜欢楠楠吗?” 望着张横怪异的表情,李佳楠娇躯一震,脸色刹那变得有些哀怨,神情也黯然无比。 “呃,楠楠,没有,我怎么会不喜欢你?象你这样的女孩子,是天下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佳人。” 张横连忙道。虽然是一句安慰李佳楠的话语,却也是实情。 不说李佳楠的身世和地位,就以她个人的容貌和魅力,绝对也是人间绝色。 张横身边纵然红颜无数,但象李佳楠这样,充满了高贵优雅,又是达到三品中期力量的修者,却是独一无二。 只是,想到与李佳楠之间那份恩怨情仇,张横的心中却实在不是滋味。 说实话,与李佳楠最初相遇,双方简直是水火不溶。甚至当时,李佳楠是决意要取张横之命。 只是,最后张横以王一鸣老祖的转世之身份出现,这才让双方的关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然而,想想自己与她的交往,却是让张横有些愧对她。 无论当日破坏钻石楼的地下层阵势,还是后来凭自己老祖转世的身份,化解了唐手流与港岛玄学界之间的恩怨。以至于这次在台岛,凭借李佳楠与台岛玄学界的联手,从而击退了江畔篱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张横在利用李佳楠,却没有为她做过一件有利于她的事。可以说,张横一直是愧对她。 虽然,从民族大义上来讲,张横做的并没有错。可是,抛开这些不讲,只说个人利益,张横确实是愧欠李佳楠。 这回,更是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这让张横心中的那份愧疚更甚,都感觉自己无脸面对她。 “主人!” 一听张横的话,李佳楠终于转悲为喜,俏脸上也再次露出了娇羞难忍的神色。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醒悟,自己还赤条条地蜷缩在张横怀里。 微一迟疑,李佳楠终于羞涩地挣脱了张横的怀抱,找到了散落在旁边的衣裙,迅速地穿了起来。 望着李佳楠那婀娜的身影,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着,一时却是僵在了当场。 “主人,让楠楠服伺您更衣!” 穿好了衣服,见张横还愣在那里,李佳楠羞得低下了头去,那里还敢再看张横一眼。 不过,她还是轻轻地咬了咬樱唇,走到了张横身边,拾起地上的衣物,细心而温柔地为张横穿戴起来。 “楠楠!” 感受着李佳楠温柔如水的服伺,张横的心头再次剧震。 此刻的李佳楠,那里还有唐手流少门主的那种强势,完全就象是一个温柔的小妻子,这样的感觉,让张横心头又是一颤。 “对了,楠楠,现在唐手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稍一沉吟,张横却也不愿这种气氛再延续下去,连忙找了个话题。 然而,张横一问,李佳楠的娇躯却是再次轻颤,俏脸也刹那现出了一丝愁容。 “怎么了,楠楠,难道唐手流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 张横心头一凛,不由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唉!” 李佳楠轻叹了一声,抬起头来,目光炽烈地望着张横:“主人,现在的唐手流,看似平静,但是暗地里却是暗潮汹涌。” 有了与张横的特殊关系,李佳楠也不再隐瞒什么,把如今唐手流的情形,详细地说给了张横听。 原来,李佳楠从秘境中出来,回到唐手流后,她立刻觉察到了派中的不平静。 以她现在只有三品中期的力量,根本无法压制派中的一众长老,至于说上面的那几位太上长老,更是难以望其项背。 因此,她回到派中后,虽然门人们对他无比的恭敬。但却总是阳奉阴违,做事并不得心应手。 她也渐渐的明白了,在她闭关的这些年里,因为老祖王一鸣转世,却迟迟不见他转世之身现世。派中原本被强行压制的那股势力,已是再次有了蠢蠢欲动的苗头。 再加上,这次王一鸣老祖虽然转世,却不愿回到唐手流的秘境。这让许多人更是产生了怀疑,以为王一鸣老祖在转世时,可能出了点意外,修为根本没有恢复。 这也就是说,那些怀有异心之人,现在更加的没有顾忌了。 感受到派中气氛的异样,李佳楠也是心中不安。但是,她却根本没有办法扭转如今的状况。一时间让他忧心冲冲。 这次,听到张横去了台岛,而且极有可能会与暗中的黑手倭岛的乙贺流为敌。李佳楠就立刻赶了过来。 一方面,她是真的担心张横。另一方面,她也是想把自己派中的真实情况,告诉张横,想让他亲自回唐手流主持,以便解决目前暗潮汹涌的局面。 至于说这次借八妃宴献身,李佳楠虽然是为了报恩,但心中却也是有着一翻私心。那就是想以此把自己与张横绑在一起。有了这亲蜜的关系,也许张横这位王一鸣老祖转世,最有其他原因,也不得不为她撑腰了。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凛,神情变得凛然无比,脸上却是现出了沉吟之色。他已然明白了李佳楠的意思。 第978章 找上门来了 “主人!” 见到张横沉吟不语,李佳楠微微地叹了口气:“如果主人如今不方便回唐手流,那就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去。” 说到这里,李佳楠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其实,我一个弱女子,做什劳子唐手流的门主,确实是太累了。要是真有人可以把唐手流发扬广大,不忘我当年李氏皇族的遗愿,我也甘心让出门主之位。愿一生伴随在主人身边,天高海阔,随主人远走天涯。” 经历了港岛钻石楼以及唐手流明争暗斗的那些事,现在的李佳楠确实是有些心灰意冷。尤其是孤独一个人,在群狼环顾的唐手流中,她确实是感觉身心疲惫。甚至这段时间来,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如果不是肩上担着李家传承,不愿李氏皇族数百年来的心血付之东流,她还真的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从此不再理会唐手流的事。 “楠楠,不要这样!” 张横怜惜地揽住了她的柔肩,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唐手流,我一定会去,也一定不会让楠楠你这么费心竭力。” 张横轻轻地道,语气中却是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现在的张横,确实是不宜回唐手流。毕竟,自己的力量还仅仅是三品的后期,这在整个唐手流中,也只是属于长老一级的修为。比起那些隐世的太上长老级别的老家伙,个个都在四品以上修为,实在是不足一提。 就算自己能凭着老祖转世的身份,震摄其中一部分人。但是,对于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却仍是不够。 所以,张横得等待机会,让自己力量更强大些,到时,才有力挽狂澜的实力,这才可以为李佳楠主持公道,成为真正的主心骨。 “主人!谢谢你!” 李佳楠娇躯一震,目光顿时变得炽烈起来,俏脸上也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在她心中,张横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只要有了张横的这句承诺,什么困难也不会再是困难。 两人正说着,这个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张横和李佳楠一怔,互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十八楼两人在此,李佳楠自然早就吩咐了下面,不容许任何人来打扰。 但是,此刻却有人前来敲门,那么,这岂不是说,一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大事吗? “什么人!” 微一蹙眉,李佳楠朝着门口道。 “是属下高恩国,公主,属下有事禀报!” 门外响起了高恩国的声音,语气很是焦急。 “出了什么事?” 李佳楠更加的狐疑了。 她目光望望窗外,天色现在刚刚现出鱼肚白,应该只有早上六点多钟。那么,是什么事如此紧要,让高恩国前来叫门? “公主,忠孝寺主持玄机禅师,带着手下四大金刚前来拜访。” 高恩国道:“他一定要见张横张少,态度很是强硬。” “要见张少?” 李佳楠身形一震,疑惑地望向了张横。 她已从高恩国的语气里,听出玄机禅师是来者不善。否则,他不会带着手下四大金刚,高恩国更是不会用上态度强硬这四个字。 只是,她一时还真有些猜不透,玄机禅师这是什么意思? “嗯,既然是来找我,那我们就去看看。”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起,心中也是又惊又疑。 虽然昨天白天,与老和尚有些间隙。但是,玄机也不会那么小气,竟然追到这里来了。更何况,这里可是韩岛唐手流的一个据点。要是老和尚敢乱来,这无疑就是在向韩岛唐手流挑衅。 “好!” 李佳楠满腹的狐疑,却也不愿违背张横的意思。 当下,两人随着高恩国走了出去。 十六楼的会客室里,此时此刻,玄机禅师一脸的怒容,坐在沙发上不断地拈动着手里的佛珠。在他的身后,四名年纪在五六十岁的大和尚,一个个杀气凛冽,不怒而威。 “玄机禅师,不知这么早来我们浪漫之都,有何贵干?” 一进入门里,李佳楠就感受到了屋里气氛的压抑,心中顿时很是不悦,说话立刻也不客气起来。 “阿弥佗佛!” 玄机老和尚宣了一声佛号:“这次老衲过来,是为了寻找张横张施主。” 说着,目光陡然一凛,转向了张横:“张施主,请还老衲达摩舍利。” 说话间,玄机老和尚全身金光骤耀,一股凛冽的气势,已是死死地锁定了张横。 不仅是他,身后的四大金刚也是轰然气势高涨,手中的降魔杵当地一下顿在了地面,发出了一阵嗡鸣。 与此同时,四人的目光刹那变得凛冽无比,眼神冰冷地望向了张横。 “达摩舍利?” 张横一怔,脸现诧异:“玄机禅师,你这话在下不明白。昨天,我可是最早离开现场。最后达摩舍利花落谁家,在下可完全不知。” “阿弥佗佛,好一个最先离开现场,好一个完全不知。” 玄机老和尚不由怒极而笑:“哈哈哈,张施主,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儿就算了,在老衲面前,还用这样蹩脚的理由来唐塞,你真当老衲人老眼花了吗?” 不待张横有所反应,玄机禅师又道:“昨日,达摩舍利最后由老衲所获得。本来,这是我佛门之幸,也是我忠孝寺立寺数百年来,最大的功德。但是,当老衲把达摩舍利,请回寺中,准备召开如来佛法大法会,以召示天下。” “可是,达摩舍利,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变成了毫无灵气的凡物。” 玄机禅师的神情更见凌厉,望向张横的目光中,冰冷得能把人冰冻:“老衲大惊,立刻意识到这肯定有问题。后来细细回想,在整个过程中,只有张施主你在品鉴达摩舍利时,出现过意外。那么,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什么事,除了张施主你之外,还会是谁?” “张施主,佛说回头是岸,你还不拿出我佛门圣物!” 玄机禅师陡地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道:“否则,那就别怪老衲降妖除魔!” 嗡! 老和尚全身的金光陡然闪烁起来,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刹那振荡开来,弥漫向了四面八方。 咣铛! 身后四个大和尚猛然一顿手中降魔杵,个个做金刚怒目状。 顿时,一股如同高山般的威压,轰然压向了张横这边。 玄机老和尚最后的一句话,已是用上了佛家雷音的神功。而四大金刚更是配合他,施展了金刚不怒秘法,双方联手,意欲直接就给张横一个下马威。 “你们!” 高恩国就在一边,他猛然感受到四周空气骤然一凝,仿佛是被一下子凝固了一样,顿时让他心胸窒堵,几难呼吸。 高恩国大骇,立刻意识到了,面前的老和尚不由分说,已是朝张横和李佳楠出了手。他不禁又惊又怒,就想喝叱。 只可惜,他的修为与对方相差实在太远,在那恐怖的威压下,只说出了两个字,后面的话却是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喉咙底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老和尚!无礼!” 张横和李佳楠浑身一震,脸色也是骤然而变。 不过,庞大的威压迫体,两人似是心灵相通一般,陡地双手握在了一起,全身更是刹那腾起了一圈奇异的光芒。 嗡! 空间微漾,一个黑白相间的旋涡轰然在两人头顶形成,瞬息间把两人包裹在了其中。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水乳交融,两人似乎有了某种心灵感应,在受到压迫的刹那,竟然同时运起天地连理枝的秘法抗衡。 轰! 两股强大的暗劲轰然撞在一起,张横和李佳楠身形剧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阿弥佗佛!施主难道还执迷不悟吗?” 玄机老和尚和四个大和尚也不好过,一阵踉跄,五人同时退了半步,脸色刹那变得无比的难看。 这一暗中的较量,五人竟然并没有占多少便宜。问题在于:他们是蓄势而发,张横和李佳楠却是仓促应敌。 这足以说明,张横和李佳楠的联手法门,无比的高明,丝毫不弱于他们的佛家秘术。 然而,玄机老和尚却是更加的博然暴怒。 对于他来说,这次化费如此大的代价,终于从高峰手中拍得达摩舍利,本以为是不世之功。那知,最后的结果却是,被人给甩了,白白地浪费了大量的资源。 要知道,他当时是化了五百枚地脉精晶,相当于是五十亿美元。这可绝对的大手笔,几乎是耗尽了忠孝寺数百年来的积蓄。可以说他为了达摩舍利,也是豁出去了。 不仅如此,在召集全寺僧人,让大家感受达摩舍利佛法力量的时候,竟然佛宝就成了普通凡物。当时全场震惊的场面,更是让玄机老和尚如同是被人打了脸,羞愤交加,几欲当场吐血。 这可以说是他自成为台岛佛门领袖以来,从未受到过的侮辱。 因此,对于暗中做手脚,偷换了达摩舍利的贼子,他早已是恨之入骨。 更重要的是:达摩舍利,不但关系到他的声誉。更是关系到他的修为进境。他已是一百零八岁的高龄,因为曾经有过一次走火入魔的经历,修为在达到三品顶峰后,却再也无法突破。只有借助象达摩舍利这样的佛家圣物,才有可能再进一步。 这也就是说,达摩舍利,是他最后的希望。这也正是他不惜一切代价,要获得达摩舍利的原因所在。 然而,这一切,现在都被张横给破坏了,这让他如何甘心? 第979章 谁比谁更强硬 心中认定张横就是偷了达摩舍利的贼子,玄机老和尚那里还会客气,这才会一见面,就直接动手。 此刻,见张横和李佳楠联手,竟然抗住了自己这边的压迫,却是让他更加的愤怒。以为这就是张横敢偷达摩舍利的倚仗。 心中想着,玄机老和尚脸色更见凛然,浑身的气势,再次轰然膨胀起来。 “哈哈,我说老和尚,你果然是人老眼花了。” 张横目光一凛,不由嘲笑道:“你就光凭你自己的想象,却来诬陷我,你这不是老糊涂又是什么?” 现在的张横,心中是又惊又怒。 他也是做梦都想不到,那枚达摩舍利会是假货。 从最初高峰拿出达摩舍利,经由玄机以及黄炜森和他妻子戴静文,肖承源等人品鉴,完全可以确定,达摩舍利乃是真正的佛家至宝。 之后轮到神秘女子钱彩莲。当时,张横洞察到她似乎做了点手脚。但是,因为以前没有接触过舍利,根本无法判断,她那时的小动作有什么作用。 然而,此刻想来,张横心中更是陡地一突,意识到了问题肯定是出在那个时候了。 不是吗?正是钱彩莲之前品鉴过后,自己一接触达摩舍利。这才出现了异常。 回想起出现异常的那一刻,似乎神秘女子钱彩莲靠近过自己。而那时的自己,却因为达摩舍利发出的灼热,措不及防之下,掉落在了紫檀木盒中。 如果说众目睽睽之下,有人要掉换达摩舍利,只怕也就只有那一瞬间的机会。因为,当时场中所有人,都受强光的影响,出现了刹那的目盲。 由此来判断,偷调达摩舍利的,应该就是神秘女子钱彩莲。 然而,此刻玄机老和尚却认定是自己所为,这确实是让张横又憋屈又恼火。 “是啊!” 李佳楠俏脸一寒,神情凛然一片:“玄机禅师,在下敬您是台岛佛界的老前辈,对您敬重有加。但是,如果您倚老卖老,在我们这里发威,那就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李佳楠此刻也是火气上来了,玄机老和尚不分青红皂白,一见面就用气势压迫,这根本就是没把唐手流放在眼里。 说话声中,突然四周的暗门怦怦怦地被人推开,十数名唐手流的人员,已轰然冲了进来。 哗啦一下!这些人一下子围住了玄机禅师等人,个个脸现愤然。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下面的人自然也已听到。而且,高恩国也回过了神来,立刻发出了信号。唐手流的这个据点,本就因为有少门主移驾至此,防卫措施无比的严密,自然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顿时,场中气氛变得无比的凝重,双方对峙在一起,已是一触即发。 “阿弥佗佛!” 玄机老和尚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高宣了一声佛号,目光望向了李佳楠:“老衲并无要与唐手流为敌。只要李宫主交出张横,老衲这就带人离开。” 玄机老和尚自然清楚,自己若是与唐手流翻脸,这无疑就是在给台岛的玄学界捅篓子。 要知道,自从当年倭岛占据台岛之后,台岛玄学界与倭岛忍者之间,争斗一直不断。可以说,台岛玄学界最大的敌人,就是倭岛玄学界。 韩岛唐手流一直与台岛这边,处于和平的状态,他可不想因为此事与唐手流撕破脸,从而增添一个强敌。 所以,他只提出了要张横这个要求。 只是,玄机老和尚却哪里知道,张横如今是唐手流的老祖转世,更是与李佳楠有了亲蜜的关系。他这个要求,无疑就是在直接向唐手流宣战。 果然,李佳楠一听,不由冷哼一声:“玄机禅师,张少乃是我唐手流的贵宾,你要从我们这里带走张少。那么,就得踏着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尸体。” 李佳楠俏脸已完全冷了下来,称呼也从您变成了你。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目光一凝,脸现诧异之色。他还真没想到,李佳楠的态度会如此的坚决。更是想不到,为了张横,李佳楠竟然有不惜翻脸的决心。 不过,刹那的愣怔,玄机禅师陡地反应了过来,朝着李佳楠微一合什:“李宫主,请三思。你难道因为这小子,甘愿与我们台岛玄学界为敌?” 玄机禅师一顶大帽子就叩了上来,想逼迫李佳楠放弃。 “咯咯咯!好一顶大帽子。” 李佳楠却是满脸的不屑:“难道禅师以为,你就可以代表台岛的玄学界?” 说到这里,李佳楠神情一凛:“即使是禅师可以代表台岛玄学界。但是,本宫也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今天若想从我们这里带走张少,我们唐手流宁可瓦碎,不求玉全。不过,也请禅师三思,我唐手流可不是可以任意拿捏的软柿子,小心我倾全派之力,向你讨个公道。”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长长地宣了个佛号,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了。 李佳楠态度之强硬,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但是,他却如何肯就此放过张横。如果不追回达摩舍利,他这一生都难以原谅自己。 可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双方已是再无回旋的余地。除了动手,似乎还真没有什么可说的话了。 “布阵!” 李佳楠一声娇喝,朝着越聚越多的门人喝道。 此刻,厅中人数不下数十人,连昨天晚上服伺张横的那八妃也手持短剑出现在了场中。她们本就是李佳楠的贴身护卫,而且还是当年王一鸣老祖从小培养,亲自教导,专门为保护李佳楠而特训的女剑客。 此刻,八女围到了张横和李佳楠身边,与李佳楠一起,布成了一个九天玄女阵。 轰! 四周的其他唐手流弟子,在高恩国的带领下,顿时身形狂闪,已是刹那间布成了一个合击大阵,手中武器遥遥指向了玄机禅师五人。 空气陡地凝固,一股汹汹的杀气刹那弥漫全场,双方已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却是犹豫起来。他刚才逼得虽然紧迫。但是,面对比他更强势的李佳楠,他却不敢真的直接就这么与唐手流开战。 开玩笑,他玄机禅师虽然是台岛佛学界的领袖,但还真代表不了整个台岛玄学界。 如果因为个人的恩怨,就这么与唐手流翻脸,不仅他玄机无法向忠孝寺一众僧人交待,更是无法向整个台岛玄学界交待。 唐手流可不是个小门派,人家堂堂韩岛两大玄学门派之一的强大存在,实力绝不在忠孝寺之下。无缘无故拉来这样的仇恨,只怕他玄机禅师,今后得被台岛玄学界其他人戳脊梁骨。 可是,若要他这样就服软,玄机却也拉不下这张老脸。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只怕他这张老脸今后就得包着毛笋壳出门了。 一念及此,玄机老和尚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玄机兄,李宫主,你们这是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惊诧之声。 “欧阳前辈,闲云前辈!” 李佳楠微一转头,俏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之色:“你们怎么来了?” 不错,从门口进来的正是欧阳横琴和闲云子。两人此刻也是一脸的愕然,望着场中的情形,满头的雾水。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目光一凝,对于两人的出现,也是感觉非常意外。他这次来唐手流要人,可没有通知他们。 那么,两人此刻联袂而来,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玄机兄,李宫主,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望望一脸凛然的李佳楠,再看看神情怪异的玄机老和尚。欧阳横琴和闲云子的目光从场中一众人脸上扫过,神情更见惊异。 两人也是没有想到,今天来唐手流,竟然看到了这样的场面。这不是忠孝寺要与唐手流开战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无缘无故的,两家就要火拼上了呢? “欧阳前辈,闲云前辈。” 张横的声音响起:“你们来的正好,这位玄机老和尚,硬是往在下身上泼脏水,说是他的达摩舍利,被在下拿走了。” “什么?” 欧阳和闲云子两人,身形一震,神情刹那变得凝重无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大师,您说的我们可是西里糊涂啊!”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开了口:“欧阳老弟,闲云老弟,你们来的正好,事情是这样地。” 玄机禅师可不愿被张横抢了先,生怕张横说话会让欧阳和闲云子两人先入为主。所以,他立刻抢着说道。当下,他也不迟疑,把昨天发生在珍佛斋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达摩舍利为珍佛斋高峰高施主之物。当时,由我们品鉴为真正的佛家至宝。所以,老衲这才不惜一切,拍得了此圣物。” “然而,请回寺中,却发现佛家圣物已被人调了包。” 玄机禅师的语气变得愤然无比,手指也陡地指向了张横:“回想当时情形,只有张施主经手之时,出现了异常。这也就是说,我佛家至宝之所以出了问题,必是张施主暗中做了手脚。” 说到这里,玄机禅师神情一凛,高声道:“请欧阳老弟和闲云老弟,为老衲主持公道,我台岛玄学界,一气同枝,我佛家至宝岂能落在贼人之手?” 第980章 搞了个大乌龙 听到玄机禅师要让自己主持公道,欧阳横琴和闲云子两人,互望一眼,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 两人今天一大早过来,自然是有事来寻找张横。而且,就是为了张横昨天交给他们的那块玉佩之事。那知,来的不巧,竟然遇到了玄机老和尚与张横发生冲突。 可是,问题在于,这事好象不怎么好解决。尤其是闹矛盾的双方,一个是台岛佛界领袖,另一方却是来自大陆,极有可能背后是古老的隐世家族。中间更是夹着韩岛唐手流这一庞然大物。 无论是那一方,都绝不是好吃的果子,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让台岛玄学界,陷入一场大风波。 心中想着,欧阳横琴和闲云子却是沉默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欧阳前辈,闲云前辈。” 还是张横开了口:“玄机禅师一口咬定是在下偷换了达摩舍利。但是,这只是他凭空猜测。在下以为,既然这达摩舍利乃是珍佛斋高峰老板出售之物。因此,他也是最有发言权之人,我们何不请他前来做个评定?” “嗯,张大师说的不错。” 欧阳和闲云子两人,眼眸不禁一亮。 现在事情处于僵局中,确实是需要找一个突破口。既然有人可以做个评判,两人确实是巴不得以。 心中想着,两人目光望向了玄机禅师:“玄机兄,您看如何?”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微一沉吟,颌首道:“既然张施主认为高施主可以评判此事,那就请高施主前来。” 双方一至同意,李佳楠这边也不迟疑,立刻让高恩国亲自前往珍佛斋,把高峰请了过来。 “什么,达摩舍利竟然被人调了包?” 不一会儿,高峰急冲冲地来到了浪漫之都,一进入门里,他就迫不急待地问道,满脸的震惊。 他可是知道,这枚达摩舍利,拍出了什么价格。五百枚地脉精晶,那是相当于五十亿美元的天价。现在竟然被人调了包,确实是件惊世骇俗的大案。 “阿弥佗佛!” 玄机老和尚微微合什,却也不再犹豫,手一翻,一个紫檀木盒就拿到了手心:“高施主,东西就在这里,请高施主为老衲主持公道。” 此刻,会客厅里,原本一众唐手流的弟子已散去,只剩下了张横和李佳楠以及高恩国三人。另外就是欧阳和闲云子以及玄机老禅师五人。所以,他也没什么顾忌,直接把达摩舍利拿了出来。 说话间,玄机老和尚已是打开了木盒。 立刻,盒里的东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啊!” 高峰神情剧变,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这绝不是达摩舍利,它是假的!” 望着紫檀木盒里的东西,高峰忍不住叫了起来。 木盒里虽然仍是锦缎铺底,上面放着那朵白玉莲花,莲花花心里,一根状如手指的物品安放其中。看起来似乎与昨天在珍佛斋看到的一样。 但是,高峰做为达摩舍利的前主人,却一眼就看出了这根指骨舍利的异样,他骇然地指着那根舍利道:“它蕴含的灵气几乎无法感应到,这绝对不可能是达摩舍利,只不过是一根雕得如同舍利一样的古玉。” “是吗?” 一边的李佳楠以及欧阳和闲云子三人,因为他们先前并没有见到过真正的达摩舍利,一时却是惊疑不定。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玄机老和尚和张横。 “阿弥佗佛!” 玄机低唱一声,神情凛然无比:“当日老衲请到达摩舍利之时,确实是亲自验证过。而且,那时候的达摩舍利,也确实如高施主所说的那样,充满了佛家法力。”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老衲准备供奉达摩舍利,让全寺僧人礼拜圣僧遗物。就在请出此物之时,就发现它原本充满佛法灵性的佛家圣物,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说着,他又把如何断定此物被人调了包的理由说了一遍,最后道:“此物最后品鉴之人,就是张施主。而且,也是张施主品鉴之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异常。诸位,如果这事不是张施主所为,又会是谁?” 说到这里,玄机老和尚眼眸陡然一凝,死死地瞪住了张横。 刷! 场中刹那静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由高峰认定,这枚达摩舍利是假货。而从玄机禅师所说的事情经过,似乎听来还真是张横嫌疑最大。 所以,此时大家心中都是惊疑不定,想看看张横又会如何回答? 不过,张横此时却是紧皱眉头,象是陷入了沉思。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大家心中的疑虑更甚。 “哈哈!” 过了半晌,就在众人心中都有些耐不住气的时候,张横终于回过了神来,眼眸变得犀利无比:“老和尚,不是在下说你糊涂,调了包的那人,明明留下了证据,你却还硬赖在我身上。你说你是真糊涂呢还是假糊涂?” “阿弥佗佛!” 突然被张横指着鼻子骂他老糊涂,玄机禅师脸皮一阵抽搐,几欲爆走。幸好,他的修养功夫还算是到家,终究没有当场发作,目光却已变得凛冽无比:“张施主,请施主说得明白点,老衲怎么就老糊涂了?” “是啊!” 旁边的欧阳和闲云子却是满头雾水,一时搞不清楚,张横看出了什么证据。 “哈哈!” 张横大笑,手指一指达摩舍利:“如果你不信,可以亲自再鉴定一下,到时你就明白了。” 张横也不解释,耸耸肩道,满脸的不屑。 “哼!” 玄机禅师这回是真的愤怒了,连佛号都忘了再宣一声,冷哼着,就伸手拿起了达摩舍利。 下一刻,一缕真元渡入其中,原本黯淡的达摩舍利,立刻闪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氲。 嗡! 空间微漾,一幕奇异的情形从达摩舍利中散发了出来。只见,无数的僧人,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或聚会做法,或下棋作画,也有饮酒畅谈的,好一片逍遥自在的场面。 只是,这些画面无比的朦胧,一闪就逝。并且,影像也仅仅持续了不到十数秒,就如同是放映机的电池突然耗尽,渐渐的就变得黯淡下来,最后光氲熄灭,空中又恢复了先前的空明。 “难道这是传说中西方极乐世界的影像吗?” 欧阳以及闲云子和李佳楠等人,身形一震,被眼前这奇异的情形给震动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影像,确实是有些震憾人心。 “这,这,这!” 然而,一边的高峰却是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以莫名:“是钱采莲,是她调了包。” “呃,钱彩莲?” 这回,李佳楠以及欧阳和闲云子等人,却是更加的惊疑不定了。他们并不知道当时在场的人是哪些,因此,对于高峰的话,说的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也是浑身剧震,一张老脸难看无比。 高峰的话,猛地让他想到了当日之事。眼前这枚达摩舍利呈现出来的影像,不是那天钱彩莲品鉴时,出现的情形又是什么? 只是,这次出现的这幕影像,时间实在是太短,如同是白马过隙。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在感觉到达摩舍利是假货时,也曾再次品鉴过。只是,那时呈现的这些影像,所持续的时间还要更长些。 经过了短短的一夜,现在呈现的影像时间更短。这只能说明一点,这枚假的达摩舍利,是被人做了手脚,它之所以能呈现异相,完全是有人在它上面布置了一个奇异的幻像阵势。 因此,它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这也正是它被判定为是假舍利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为发现达摩舍利被人调了包,当时的玄机禅师大惊之下,已是怒火中烧。立刻想到在珍佛斋最后品鉴的人是张横,再加上张横品鉴时,曾出现过异常。所以,他一下子就认定了张横就是那个调包之人。 然而,此刻经高峰提醒,玄机禅师猛然醒悟,这枚假舍利,调包之人,极有可能是高峰所猜测的钱彩莲。 事实上,当时众人就都怀疑过,钱彩莲品鉴达摩舍利时,呈现的异相与所有人都不同。只不过,当时大家对达摩舍利都并不怎么了解,所以也不敢随便置疑。 一念及此,老和尚又羞又恼又是有些怒火中烧。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兴师动众而来问罪,到最后却是搞了个乌龙。 一时间,玄机禅师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玄机禅师猛地醒悟了过来,目光陡然转向了高峰,神情凛冽无比:“阿弥佗佛,高施主,昨天来参加聚会的那个钱彩莲钱施主,是何来历?” 玄机禅师立刻意识到了关键。既然达摩舍利有可能是那个女子调的包。那么,现在要追回舍利,就必须找到钱彩莲。 问题在于,他并不知道钱彩莲的来历,因此,必须从高峰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 不仅是他,张横也陡地眼眸一凝,目光灼灼地望向了高峰。 对于神秘女子钱彩莲,张横心中也充满了好奇。现在,自己已洗脱了嫌疑,张横是更有兴趣知道钱彩莲的来历。 张横心中其实也充满了疑惑。钱彩莲设计调包达摩舍利,她的目的何在? 更重要的是:自己与她当时是第一次相遇,她怎么就设计把自己也给圈了进去,她这样做,是故意而为,还是临时起意? 第981章 当场逐客 终于从假的达摩舍利中,寻找到了证据。玄机禅师心中大怒,立刻向高峰责问起了钱彩莲的来历。 “呃!” 高峰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脸色更是一片苦涩:“玄机禅师,张少,其实在下也并不知道钱彩莲的来历。” 说着,他把当日说与张横听的那些话再次说了一遍,最后道:“当时,我所发的请贴,乃是给一位曾经家祖的老友,他就是天一野叟!” “什么?是天一野叟他老人家?” 这回,场中所有人,除张横之外,尽皆浑身一震。 天一野叟在台岛玄学界,那是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据说,他的修为,已达到了四品,如同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在他当年成名之时,在场的人,包括玄机禅师在内,还都是刚出道的小人物。 在整个台岛玄学界,提起天一野叟,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对他敬仰无比。天一野叟曾经做出过无数惊天动地之事,在如今的台岛玄学界,早已成为了传奇。 只是,大家还真没想到,高峰所邀请之人,会是他老人家。 “只是,我当时也是数十年没见到他老人家,因此并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 高峰继续道:“所以,这次向他发出邀请,也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怀着一份敬幕之心,不想失了礼数。” “那知,后来应邀之人,并不是他老人家,而是那个钱彩莲。” 高峰满脸的苦笑:“据钱小姐说,他是天一野叟的关门弟子,这次是师成出道……所以,就代她师父天一野叟前来应邀,也算是一次历练。至于她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敢多问,因此,对于她真实的身份,也仅仅知道这些……” “原来如此!” 欧阳和闲云子互望一眼,脸现嘘嘘。玄机禅师却是神情怪异,似是陷入了沉思。 他做梦都想不到,钱彩莲的背景如此牛皮,如果她真的是天一野叟的传人。那么,仅从辈份上来讲,她还在他玄机老和尚之上。 就算退一万步,钱彩莲说的是假话,并不是真正的天一野叟的传人。但是,凭她能拿到高峰发给天一野叟的请贴,她与天一野叟的关系,就是绝不简单。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调包之人,这事确实是有些麻烦了。貌似就算是他玄机禅师,也不敢向天一野叟去讨要那枚达摩舍利。 “玄机禅师!” 高峰的目光转向了老和尚,神情一肃:“这件事既然与钱小姐有关。而钱小姐是我邀请而来,此事我必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给禅师您一个交待。” 高峰终于做出了表态。他可还是要在台岛的玄学界混,更是要把珍佛斋开下去。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必须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以维护他那家珍佛斋的声誉。 “阿弥佗佛!那就多谢高施主了。” 玄机禅师微一沉吟,却也只能无奈地表示感谢。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再要追纠谁的责任,已是没什么意义。此事关系到台岛玄学界的泰斗天一野叟,一切也只能看机缘了。纵然以玄机禅师的强硬,也不敢随便去招惹这位传奇人物。 “这是我应该做的。” 高峰满脸的愧疚,向玄机禅师施了一礼:“希望尽快会有一个答复,到时也好给禅师您一个交待。”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众人也都明白了这事的来笼去脉,一时间场中众人个个脸现感慨。谁也没有想到,事情最终的结局会是这样。 “阿弥佗佛,那老衲就静候佳音了。” 玄机禅师微一合什,朝众人道:“欧阳老弟,闲云老弟,既然你们与李宫主还有事,老衲就不再打扰了。” 说着,就准备带四大金刚离开。 “禅师,难道你就这样走吗?” 那知,李佳楠俏脸一凛,却挡住了他的去路:“难道禅师闯我浪漫之都,逼迫我唐手流交人,就可以这样大摇大摆地自由来去?” 李佳楠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本宫倒是想问禅师,你把我们唐手流当成了什么地方?”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心头一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李宫主意欲何为?” “阿弥佗佛!” 他身后的四大金刚,也是高宣佛号,眼眸中已暴射出了愤怒的光芒。 李佳楠竟然阻拦,这无疑就是不给玄机禅师面子。 “咯咯,本宫意欲何为?” 李佳楠冷笑:“本宫没什么其他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禅师要走出此地,必须对今天所作所为,向我们唐手流的贵客张横张少赔礼道歉,向我们唐手流道歉。”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的脸色骤然而变,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佳楠竟然会提出让他道歉的要求。 他玄机是什么人,如今台岛玄学界三大巨头之一。谁人见了,无不恭恭敬敬。 可是,眼前的李佳楠,竟然丝毫不给他面子,要他当面道歉。更何况,眼前还有欧阳横琴和闲云子在场。这岂不是要狠狠地打他玄机禅师的脸吗? “李宫主,你这要求,是否太过份了?” 玄机禅师厉声道:“虽然老衲今天有些鲁莽。但是,老衲来此,也并不是没有理由,在真正调包之人没有找到之前,张横张施主,其实也是仍脱不了干系,至少,那枚舍利最后品鉴之人是他,当时出现异相也是事实。就算他不是调包之人,也摆脱不了与钱小姐联手的嫌疑。” 玄机老和尚可不是只会吃素,反击的言语之犀利,却也是无与伦比。 “咯咯!” 李佳楠怒极反笑,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老和尚直到此时,仍是一口咬定张横的嫌疑,这完全就是撒赖:“禅师你既然这么说,我们就手下见真章。” 李佳楠浑身厉气暴涨,一直忍耐到如今,她已是不惜与老和尚开战,也要维护张横的面子。 如果今天是换了派中的其他人,受玄机禅师之辱,李佳楠也许会忍一口气就算了。 但是,此事既然关系到张横,李佳楠却是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就算是与台岛佛学界开战,她也是在所不惜。 场中的气氛,刹那再次变得凝重无比,欧阳以及闲云子和高峰等人,面面相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样的事实,确实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不过,他们却也不能眼看着双方就这么一言不和,打斗起来,这样的后果,可不是谁能承受。所以,三人互望一眼,连忙上前做起了和事佬。 “李宫主,有事好好商量,既然达摩舍利之事,已由高老弟出手。那么,大家就各退一步。” 欧阳横琴向李佳楠拱手道:“不知李宫主意下如何?” “无量天尊!” 闲云子也上前拦住了玄机禅师:“玄机兄,如今我们台岛玄学界,正处于多事之秋。昨天晚上,贫道就与欧阳兄一起,与乙贺流的江畔篱红大战了一场,乙贺流的那些家伙,已是蠢蠢欲动,想要再次在我们台岛兴风作浪。” “是啊,是啊!” 高峰苦笑:“张少,我知道您大人大量,这次事情,归根到底,也是在下之过。如果当时没有邀请钱小姐前来,那里会发生这样的不快。” 三人苦苦地解劝起了两方的人,神情殷切之极。 他们确实是不想看到,在现在的情况下,玄机禅师与唐手流发生冲突,从而打破好不容易维持的微妙局面,缯加唐手流这样的强敌。 “李宫主,算了吧!” 最终还是张横开了口:“此事就到此为止。” 张横心中很感激李佳楠的维护。不过,他却也不想因为自己,让李佳楠与台岛的佛学界翻脸。毕竟,李佳楠现在的处境也是不好过,若是因为这事,与台岛玄学界闹僵,对她非常不利。 “既然张少如此说,本宫就不再追纠了。” 有张横出面,李佳楠自然不会反对,答应一声,转向了玄机老和尚:“禅师,那就请吧,恕本宫不送。” “阿弥佗佛!” 玄机禅师低宣一声,老脸冰寒,一甩大袖,带着四个大和尚,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虽然,李佳楠并没有坚持要他道歉之事。但是,最后的那翻话,无疑就是当场逐客,可以说,完全不给他丝毫面子。玄机禅师气得脸都绿了。 但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却也不愿再多事。所以,纵然心中无比的憋屈,无比的窝火,却也只能把这口恶气,憋到屁股后面的洞眼出。 望望愤然离去的玄机禅师,欧阳和闲云子两人,总算暗暗松了口气。事情能这样和平解决,虽然两家的怨隙是结下了,但无论如何,总比当场翻脸,成为敌对势力要好上千百倍。 心中想着,两人互望了一眼,目光转向了张横。欧阳横琴拱了拱手,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张大师,这次老朽与闲云道长连袂而来,是有要事与张大师商量。” 说着,欧阳横琴也不犹豫,手一翻,手中已多了一块玉佩:“此物乃张大师昨天交于我们之物,我回去后,也仔细地察看了其中的内容。只是,想问张大师,这玉佩中所记载之事,果有其事吗?” 说到这里,欧阳横琴的目光变得无比的炽烈。张横所给的这块玉佩中,所记载的内容,实在是惊世骇俗。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即将在台岛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所以,他和闲云子才会如此的慎重其事,一大早前来张横这里。 第982章 单帅 欧阳横琴问起了玉佩中所记载之事的真假,这顿时让李佳楠等人也感到了好奇。以欧阳和闲云子的身份,能让他们如此慎重地特意前来寻找张横,问询其中的真伪,足见事情的重大。 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脸上满满的都是期待。 “欧阳前辈,闲云前辈,此事当然千真万确。” 张横的神情肃然无比:“在下岂会在这样的事上开玩笑。” “好,那就多谢张大师了!” 欧阳和闲云子互望一眼,竟然同时向张横深深地施了一礼:“我等在此先拜谢张大师之恩德。” 说着,两人也不再迟疑,向李佳楠微一颌首:“李宫主,打扰了,就此告辞。” 望着两人匆匆而去的身影,李佳楠这回是真的被弄糊涂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如此慎重其事而来,却只是为了向张横问一句真假。 “张少,玉佩中到底记载的是什么?” 心中又惊又疑,李佳楠的美眸望向了张横。 “嗯,楠楠,此事是有关台岛当年之事。不过,在没有真正被发掘出来之前,还是不宜透露。” 张横的神情变得很是沉重:“不过,相信过几天,你就会知道了。” “哦,是这样啊!” 李佳楠脸现沉思。既然张横认为现在不是透露的时候,她自然不会强迫。因此,乖巧地点点头,把满腹的好奇,暂时压在了心里。 从浪漫之都出来,已是上午十点左右。张横的心情却是有些沉重。 这次来台岛,本还以为只是金泰遇到了一些风水冲煞的问题。那知,来到这里,却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现在,更是卷入了倭岛和台岛的玄学界纷争中,这也是张横所想不到的。 让张横心头沉甸甸的是:昨天晚上的经历,让他明白了当年乙贺流那些家伙的残暴和凶狠。尤其是想到被炼成百美图的那些少女,凄惨的遭遇,更是让他胸口闷闷的,如有一块巨石压在了心上。 虽然,当时在感受到了那些少女悲惨的经历后,心神振荡,这才发下宏愿,要为她们昭雪。其实,那时还真有几分冲动的因素在内。 但是,如果重来一次,张横仍是会毫不犹豫地那样做。为当年那些受屈辱而惨遭杀害的女子,昭雪冤屈,张横义无反顾,即使要实现这一诺言,会阻碍重重,他却也是绝无一丝后悔。 一个人缓步走在街头,漫无目标地走着。他早已吩咐了李佳楠,不用派人在暗中保护自己。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缓解一下心中那股压抑。昨天晚上,带给张横的震动实在是太大,他需要用时间来调整自己的情绪。 不知不觉,张横就走到了一处公园。他也不管这里是哪儿,就信步走了进去。 正是晌午时分,公园里特别的冷清。今天即不是休息日,又是大冷的冬天,也早过了人们早练的时间。因此,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 不过,这种清静,让张横很喜欢,沐浴在有些暖洋洋的阳光下,鼻间嗅着清新的空气,耳边时尔传来婉转的鸟鸣,让张横暂时忘掉了身边这一片繁华的世界。 正沉浸在与大自然的这种平淡中,这个时候,张横的心神陡地一震,一种警兆猛然传来。这顿时让他警觉,从那淡然的意境里苏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皱了皱眉头,目光望向了四周。 此时此刻,张横正坐在公园一片树林内的小亭子里。四面寂静一片,视野内并无什么人影。 然而,他的眼眸陡地一凝,已是敏锐地觉察到了异样:在树林深处,似乎有两道凛冽的目光,正在偷窥着自己。那两道目光,毫不掩饰地充满了敌意。 “难道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瞄上自己了?” 张横冷笑,一抹满是玩味的弧度弯起在了嘴角。 从偷窥的两道目光来感应,躲在树林深处的两人,只是两个普通人,并没有任何的真元波动。这让张横有些惊疑。 如果暗中追蹑自己的是玄门之人,张横还会以为,是乙贺流的倭人或是忠孝寺的和尚,在暗中跟踪。 可是,发现对方竟然是普通人,这就让张横有些猜不透了。自己来台岛还没多长时间,根本就没与什么人结怨。那么,这次暗中跟着自己的人,又会是那方面的势力? “狗哥,目标就在这里了,我看还是报告单哥吧!” 树林里,两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正躲在一棵大树后,一边偷偷地监视着张横,一边低声商议着。 “嗯,黑毛,那你盯着点,我打电话报告单哥。” 被称为狗哥的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打起了电话。 这位狗哥的长相确实是很有特色,尖嘴猴腮,活脱脱就长了一张狗脸,看起来很是猥琐的样子。 被他称为黑毛的年青人,也是好不到那儿去。他左边脸腮上,长了一颗黑痣,上面还有一簇黑毛,因此而有了黑毛的绰号。 两人今天得到一个任务,那就是跟踪一名叫张横的外地人。所以,从一大早,他们就候在了浪漫之都的外面,拿着张横的照片,死死地守在那里。 现在,总算跟着目标来到了这处人迹稀少的公园,两人以为这是最好的机会,所以便向他们的头儿单帅报告了起来。 “好的,好的,单哥,那家伙就在花莲街的公园里。” 狗哥点头哈腰着,向话筒里汇报着,满脸的馋媚:“我们知道了,一定不会误事。” “果然是有不长眼的家伙瞄上自己了!” 亭子里,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觉察到有人暗中偷窥,张横的思感立刻就漫延了开去。因此,狗哥和黑毛的举动,已完全在张横的监视中。纵然狗哥和黑毛两人,自以为无比的小心和隐蔽,但他们却那里知道,一切都已在张横的掌握中。 “嗯,那就让哥们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对哥们感兴趣。” 张横嘴角那抹满是玩味的弧度更冷了。 不一会儿,五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了公园,迅速向这边的树林驶来。 树林中有一条水泥路,堪堪容一辆汽车通行。五辆车子,就这么驶入了小路,向着张横这边赶来。 嘎吱吱! 到了亭子不远处,五辆车子齐齐刹车,车门一阵怦怦作响,二十多名黑衣大汉,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这小子在这里!” 陡地,一众黑衣大汉,看到了坐在亭子里的张横,顿时叫嚣起来。 这些人手中都带着家伙,或钢管或西瓜刀,一个个气势汹汹,看起来还真有些骇人。 “你们想干什么?” 二十多人突然包围了亭子,张横装成刚发现的样子,满脸惊疑地道。 “嘿嘿,你就是从大陆来的外地佬张横?” 领头的是一位年纪在二三十岁,身形魁梧,一脸萧杀的男子,撩起的手腕上,还刺了一把狰狞的鬼头单刀。他正是这一带的地痞小混混单帅,在附近也算是一霸,人人称他单哥。 “我就是张横!” 张横的目光一凝:“我并不认识你们,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哈哈……怎么会找错人?” 单帅大笑:“小子,看来你还真是个糊涂虫,连自己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都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你最近一段时间,招惹了什么人?” 单帅象是猫戏老鼠一样,慢条斯理地与张横聊起天来,根本不急着动手。 戏弄一下对手,让对手最后吓得瑟瑟发抖,甚至最后跪在地上讨饶哀求,这是单帅一向最喜欢看到的场面。 眼前的家伙,竟然直到现在还西里糊涂,单帅确实感觉很没趣。所以,他要引导张横,把事情说清楚,以便让张横感到真正的恐惧。 “得罪什么人?” 张横满脸狐疑:“我好象没与什么人结怨啊!” “哈哈,小子,看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糊涂。” 单帅和四周一众小弟大笑。直到笑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单帅陡地神情一凛:“既然你还头上顶个罗卜,那单哥我就告诉你吧!” “凌霄国际凌云天凌少你知道吧?” 单帅陡然语气一凛:“小子,你一个外地佬,竟然敢得罪凌大少,你说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命太长了?” “凌云天?” 张横眼眸一凝,神情中刹那现出了恍然的神色。 说实话,张横根本就没想到过凌云天,在张横心中,那家伙也就是个跳梁小丑,根本没把他当成是自己的敌人。 那知,现在跳出一伙小混混,却是凌云天暗中指使而来。这还真让张横有些哭笑不得。 “哈哈,小子,现在你知道自己得罪谁了吧?” 单帅大笑,手指陡地指住了张横:神情变得凶残无比。 “是吗?” 张横眉毛一挑,目光却是转向了亭子外的那些车辆:“凌少,既然来了,何必装神弄鬼躲在车里不敢出来。” “哈哈,姓张的,原来你已看到本少了。” 话声刚落,第三辆车子的门怦地一下打了开来,凌云天和一名黑衣壮汉,从里面走了出来。 凌云天其实是一起过来的,他本想在暗中看一场好戏。 不过,既然被张横发现了,他也就不再隐藏身形,直接来到了现场。 “姓张的,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凌云天,会是什么下场。” 凌云天神情陡地变得狰狞无比,怨毒的目光也死死地瞪在了张横身上。 第983章 自作孽 现在的凌云天,确实是对张横恨之入骨。因为张横,他们凌霄宝殿的镇店之宝,竟然成了假货。 这不但让凌霄的百年声誉一下子被砸了个粉碎,在众多玩家以及同行面前,面子扫地。 更重要的是,因为张横所说的那一句内鬼,却是把他凌云天架到了火上炙烤。 自从事情发生后,凌家就在暗中对他凌云天进行了严密的调查,甚至把凌云天这些年来,鸡角噶喇里的事儿,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这让凌云天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已是惊魂失措,感觉自己的地位要不保。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张横而引起,凌云天是恨得咬碎牙齿。 所以,他那里还会犹豫,这才暗中买通了单帅,要好好整整张横,给张横一点教训。 心中想着,凌云天的手指陡地指住了张横,咬牙切齿地道:“单哥,本少也没什么要求,今天就好好秤秤这小子的骨头。” “哈哈,凌少,您放心,今天这小子既然落在我们手上了,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他一条腿,我们绝不会只要他一双手。” 单帅大笑。 “是啊!是啊!” 四周一众小混混也哄笑起来,一个个手中的钢管和刀具指着张横,人人兴奋之极:“小子,还不快向凌少跪地求饶,说不定凌少还会看在你认罪的态度上,给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哈哈哈,快,跪地求饶啊!” 一众小混混叫嚣,嚣张之极。 “是吗?” 张横的目光冷了下来:“那就让本少看看,你们是不是有这样的本领?” “哟,小子,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看来,你是真的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 见到张横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不肯服软,单帅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兄弟们,那就给这小子松松骨头,看他到底是嘴硬还是骨头硬?” “打!” 立刻,有人怪叫,已是举着钢管和刀具,向张横逼了过去。 “小子,你看来是真的不知死字怎么写,好好好,那今天本少也不为难你,就要你一条胳膊,一只大腿。” 凌云天满脸的怨毒,恶狠狠地道:“这算是本少给你留点记号,也好让你明白,什么人是得罪不起地。哈哈哈!” 凌云天终于发下话来,要张横一只胳膊一条腿。他这是想让张横后半生在轮椅上渡过。 “杀,砍了这小子的一条腿和一只手!” 单帅眼眸中凶光暴逸,陡地大喝:“兄弟们,上!” “杀,要了这小子的一条腿和一只胳膊。” 所有的小混混,顿时如同是打了鸡血一样,变得无比的亢奋,怪叫着,嘶吼着,一下子涌向了张横。 这次凌云天出的代价可不小,见血越多,报酬会越大。所以,现在的小混混已是人人兴奋,个个喜悦。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啊!” 凄厉的惨号骤然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名小混混,陡然如同是烂木桩一样,突然飞了起来,翻滚着被抛到了圈外。 还没等其他小混混回过神,大家只觉眼前一阵旋风刮过,许多小混混已象是稻草人一样,滩软在了地上。一时间,惨号迭起,怪叫连天,场中刹那混乱一片。 “小子,你,你,你!” 单帅浑身剧震,刚想踏步上前的动作,猛然象是被人点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当场,脸上更是露出了骇然之色。 此时此刻,场中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恐怖。 只见,刚围上去的二十多名小混混,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人,已倒在了血泊中。每个摔倒在地的人,不是胳膊折了,就是大腿弯成了一个恐怖的角度。 甚至还有一名小混混,肩头上插了一根钢管,汩汩的鲜血狂喷怒溅,整个人早已被染成了血人,瘫软在地,昏死了过去。 仅是这放个屁的功夫,对面的年青人,竟然已撩倒了四分之一的手下。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单帅惊骇? 再看张横,他象是个没事人一样,仍站在原地。如果不是手中突然多了两根钢管,还会以为他,根本没有移动过脚步。 至于张横的身上,一尘不染,别说是血迹,就算是衣服的皱折都没一个。仿佛刚才的一切,并不是他所为。 “你,你,你……” 单帅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他一直密切地观注着场上的一举一动。可是,他先前根本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到,自己的手下已是被撩倒了一大片。 “呃,我的妈!” 四周的小混混们,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了,望望一脸凛然的张横,再看看躺倒一地唱杀猪调的同伴,人人骇然,个个惊魂。 就算他们是傻瓜,此刻也看出来了,眼前的年青人,绝对的恐怖。一时间,小混混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望向张横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头来自洪荒的野兽。 “你,你,你……” 凌云天也被吓坏了,一张脸刹那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张横,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凌大少,本少也不想难为你。” 张横冷冷的目光望向了凌云天:“你想让本少少胳膊断腿,那么,本少也不为难你。你就留下一条胳膊,一条腿吧!” “至于你们!” 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做为帮凶,本少就要你们一条胳膊。” “啊!” 凌云天和单帅等人大惊,不禁都缩了缩脖子,脚步更是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 “怎么?难道还要本少亲自来动手吗?” 张横冷笑,目光望向了躺在地上惨号的那几个人,神情更见凛冽。 说话声中,张横手一合,两根钢管被他并在了一起。然后,他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扭转起来。 “天啊!”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人人骇然。 不错,张横所表现出来的强大,确实是把所有人给震憾了。因为,在他那漫不经心的扭转下,两根钢管,竟然转眼间就被扭成了麻花状,就这么纠缠在一起,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变魔术。这两根钢管,是张横刚才随手从小混混手中夺过来的,是货真价实的自来水管。 然而,这种做为小混混武器的钢管,在人家手中,就跟面条一样,可以任意扭捏。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看到的人,心中惊骇之极? 怦! 就在所有人被震摄的刹那,突然一声枪声响起,却是凌云天身边的那名大汉,趁着这个时机,陡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向张横发出了攻击。 这名大汉正是凌云天的保镖,出身台岛的特种部队,身手确实是不错。 他本也是被张横的恐怖实力所震动。不过,特种部队的经历,让他还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并抓住了这一时机,开枪偷袭。 在他想来,对方就算实力变态,但区区肉身,估计也是绝不可能挡子弹。 然而,他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还没荡漾开来,他的神情却是骤然剧变,嘴里也发出了一声惨号。 “卟滋!” 厉啸乍起,惨号震天,张横手中那根扭成麻花状的钢管,猛地化为了一道流光,直射而来。 还没等大汉反应过来,钢管已狠狠地洞穿他的大腿,把他钉在了地上。 “啊!” 大汉怪叫,卟通一声摔倒在地,那里还站得起来。 “跟本少玩花样,这就是下场。” 张横根本连眼角都没兴趣瞄那人一眼,目光变得更加的冰冷。 那人自以为趁张横不留意,暗中开枪偷袭。但是,在张横思感笼罩下,他的所有举动,完全映入张横的意识里,那根本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嗯,本少给你们一个机会!” 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你们谁替本少,把姓凌的家伙,那条胳膊和腿给废了。那么,本少今天就饶了他。” “阿!” 一众小混混尽皆一震,不禁面面相觑。 “姓张的,你,你,你,你不得好死!” 凌云天此刻已是浑身颤抖。他倚为倚仗的单帅等人,已完全被震摄。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那个贴身保护的保镖,现在更是成了被钉在地上的血人。此时此刻的凌云天,确实已被吓破了胆。 然而,他做梦都没想到,张横竟然要让他请来的混混来伤害他。这让凌云天又气又急又是惊恐之极。一时间,几乎就要瘫软。 但是,张横根本不理会他,早把凌云天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是吗?凌云天既然敢做初一,张横那里会不敢做十五。现在,是惩罚这家伙的时候了。 果然,刹那的愣怔,小混混的人群中,陡地有人壮着胆子道:“我来!” 说话间,见张横点头,那小混混顿时胆气大壮,捡起身边的一根钢管,就气势汹汹地向凌云天逼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 凌云天惊恐到了极点,一步步向后退去。 陡地,他的裤档里猛然腾起了一团热气,裤档部位,也有一大片水渍,迅速地渗透开来。 “呃!”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的小混混脸色刹那变得无比的古怪。谁都看出来了,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凌大少,竟然被吓得失禁了。 “凌大少,您可不能怪我,反正您总是要缺胳膊少腿的,谁来做都一样。” 这个时候,那名小混混已满脸狰狞地逼到了凌云天面前,嘴里却还喋喋地解释道:“那凌大少你就便宜小子一下,让小子能保全这条胳膊,小子上有老,下有小,可全得靠这条胳膊吃饭。” 小混混说着,已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钢管。 第984章 兄弟义气 “不要,你……” 凌云天惊骇之极,正想求饶。但是,一切都迟了,那名小混混眸中陡然凶光大作,手中的钢管已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号,夹杂着刺耳的咔嚓声,凌云天的一条胳膊,已被砸断,白森森的骨头碴子,刹那刺穿了手臂上的皮肤,血流如注。 小混混已是发了狠,那里会留情,又是一钢管砸在了他的大腿上。顿时,刚昏死过去的凌云天,再次被刺痛惊醒。可怜的凌大少,他的一条腿也变成了恐怖的扭曲状,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呼,一下子又昏死在了当场。 小混混也不客气,对着躺在地上,被钢管钉在那里的那名大汉,劈头盖脸也添了一棒。 他现在是竭力想在张横面前表现,所以,把刚才向张横开枪的那名保镖,也直接给砸昏了。 “嗯,你干得不错!” 张横点点头,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多谢张少,多谢张少!” 小混混如逢大赦,连连向张横点头哈腰。说着,猛地丢下了钢管,拔腿就跑。 开玩笑,得到了这煞星的赦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哼,你们还不动手?” 张横的目光陡然望向了全场,脸色刹那凛然一片:“难道还要本少亲自来吗?” “呃!” 场中所有小混混,被张横这一喝,顿时个个身形颤抖。现在,许多人都在后悔了,刚才没有抢先接那个惩罚凌云天的任务。看那个被赦免了断臂惩罚的同伴,大家如今都后悔得要吐血。 但是,要让他们自断一臂,这些人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一时间,场中一众小混混,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把目光都望向了单帅,想看看老大是怎么个意思。 单帅的脸急剧地变化起来,脸皮一阵阵地抽搐。 张横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完全震摄了他。 开玩笑,一个能把钢管当麻花拧的主,岂是他单帅可以匹及?更何况,张横是连子弹都能躲避,他单帅那里还有什么胆气? 望望一个个惊恐莫名的手下,再看看神情冰冷的张横,目光最后落在了最初被打断了腿和胳膊的几人身上。 “张少,在下认栽了!” 单帅陡地咬了咬牙:“不过,我这些兄弟,都是跟着我混口饭吃的,他们也都是些苦哈哈出身。这次是我单帅瞎了眼,冲撞了张少。但是,我的这些兄弟,却都是被我所连累。所以,张少要惩罚,我单帅一人担了,还请张少放过他们。要杀要剐,就我一人承担。” 单帅也算是够义气,一人承担了这次责任。说话间,他也不犹豫,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钢管,朝着自己的左臂陡然挥去。 咔嚓! 一声刺耳的骨折声响起,单帅的左臂刹那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他已一棒把自己的胳膊给废了。 顿时,单帅汗如雨下,整张脸也痛得扭曲了。 不过,他也算是个硬汉子,强忍着没有哼出一声,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张少,如果这还不够,那我单帅就再赔上一条腿。” 说话间,他猛地举起了钢管,就要朝自己的大腿砸去。 “啊!” 四周的小混混们,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不禁全场震动,许多人不顾一切地向单帅冲来:“不要,老大,不要,单哥!” 这些小混混确实是被单帅的举动给震动了,他们还真没想到,自己的老大,竟然有如此的义气和血性。 咣当! 正是时,突然一阵金属撞击声响起。紧接着,单帅手中的钢管,已是嗖地一下,飞上了天去。 “呃,张少,您?” 单帅浑身剧震,不由愕然地望向了张横。 “好了,看在你还是个讲义气的人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们。” 张横摆了摆手,脸上的神情也有些震动。 单帅的举动,确实是触动了张横,让他想起了为自己挡枪的杨胜利。 虽然单帅是个黑社会老大,但是,他对他的这些手下,还是能有一份兄弟情义。这样有血性,讲义气的人,在如今这个一切向钱看的浮燥社会里,其实已是难能可贵。这让张横对单帅也不禁暗暗生了好感之心。 所以,在刚才单帅要自罚,再断一条腿的时候,张横踢飞了一根钢管,把他砸落的钢管给撞飞了,也算是饶过了他。 “多谢张少,今后如果有用得着我单帅的地方,只要张少一句话,我单帅和兄弟们,过火山,下油锅,绝不反悔。” 刹那的愣怔,单帅猛地醒悟了过来,朝着张横抱拳道。 “好了,你们走吧!” 张横也不答理单帅的话,再次摆了摆手:“不过,劝告你一句,这天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招惹地。” 说着,张横一甩手,已踏步离开了这里。 “张少!”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单帅和一众小混混一时愕然当场。好半天,所有小混混都长长地舒了口气,大家更是立刻向单帅跑了过来:“老大,您没事吧?兄弟们,快送单哥上医院。” 直到这时,大家这才猛然醒悟过来,他们的老大替他们担了惩罚,此刻还断着一条胳膊。 小小地惩罚了凌云天和一众小混混,张横的心情也因为这一通发泄,有所舒展开来,他也没有了要闲逛的心思,便信步向杨文竹的别墅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变得特别的平静,所有的事情,都进入了正常的轨道。 金泰凤瓴山疫情解除,金泰的股票又回复到了先前的声誉,再次成为了强势反弹股。金泰的危机已解。 大型体育馆的工地,也因为张横化解了那里的艳煞,经评估后,现在也已恢复了开工,整个工程处于热火朝天的忙碌中,完全恢复了生机。 至于乙贺流的倭人,似乎也突然销声匿迹了,再没有传出与它们有关的事来。 倒是凌霄国际,这段时间处于了风口浪尖。那天凌霄宝殿镇店之宝神之赐福,当场被鉴定为假货的事,现在开始逐渐发酵,成为了社会民众以及各大媒体的热议话题。 只是,因为这一事件,凌霄百年老字号的金字招牌,也遭到了无数人的置疑,不仅在古玩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在整个珠宝界,也象是发生了一次大地震。 凌霄的声誉一落千丈,原本占据行业大半份额的凌霄珠宝,业绩直线下滑,已被其他珠宝业分去了大量的份额。 不仅如此,凌霄珠宝是凌霄的基础产业,相当于是金泰的凤瓴山基地。这一事件,顿时引起了连索反应,让整个凌霄处于了风雨飘摇中,甚至出现了当日金泰的状况,股票在短短的时间里,出现了大跳水。 屋漏偏逢天下雨,在凌霄处于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又传出了凌家的少东家,凌云天与黑社会有瓜葛,在一次黑社会火拼中被人打断了胳膊和一条腿。 顿时,这些不利的消息,让整个凌霄国际雪上加霜,台岛几大经济巨头之一的凌霄国际,已处于了大厦将倾的危机中。 不过,这些似乎都与张横没什么关系,就在那天他从公园回到杨文竹的别墅后,他就与杨文竹和小青告了个罪,说是要闭关一段时间。 就这样,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别墅的客房里,整整五天,就没有出来过,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这让杨文竹和小青非常担心。不过,有先前张横的交待,两女却也不敢打扰他。纵然是心中为他担忧,也只能焦急地等待。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离一月一日金泰六十年周庆已只有两周的时间了,整个金泰国际,也开始为这次重大的庆典而准备。 不过,在举行庆典前,集团内部,还要进行一次董事会议,对金泰的以往做一翻总结,以及对金泰的今后,更是要进行一次全新的展望和规划。 按照以往的经验,往往在这样的时期,会有一次人员大调动。所以,整个金泰在准备喜庆的同时,下面也是人人紧张,期盼着这次董事会议后,整个金泰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小青姑娘,张少出来了!” 第六天的凌晨,新任的管家急冲冲地来到了小青的房外,敲门告诉了小青这个消息。 “哦!张横他出来了!” 小青刚刚睡醒,还在梳妆,听到管家的话,那里还顾得上什么,披头散发地就从房里冲了出来。 同时,她也不迟疑,连忙敲响了旁边杨文竹的卧室门:“文姐,张横出来了。” “啊!张横他出来了!” 房里传出了杨文竹惊喜的声音。紧接着,还有些睡眼朦胧,只穿了睡衣的杨文竹,也打开了房门,急冲冲地赶了出来。 张横一个人关在房里已整整五天了,确实是把两女急得不行。所以,听到张横出来了,两女已是有些迫不急待。要看看张横这到底是怎么了? 两女也不犹豫,立刻向着张横所住的房间赶去。 然而,当两女赶到那里,打开房门,看到里面的张横时,两女不禁惊呼一声,脸色骤变。 再次看到张横,看到他此时的情形,确实是把两女给吓坏了。这还是她们所熟悉的那个张横吗? 第985章 丑闻 此时此刻,张横正在房间里端着一只大海碗的面条,在西里哗啦地大吃海吃。 他刚才出来,就是找人烧面条吃,这才让得到吩咐的管家,知道他出来了,连忙报告给了小青。 只是,现在的张横,一脸的消瘦,比六天前整整瘦了好大的一圈,眼眶都深深地陷了进去,头发乱糟糟的,两腮也长满了胡碴,就象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一样,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 不仅如此,再看他那个吃相,就仿佛是饿了半个月的饿死鬼,一大盆面条,被他狂吞虎咽,就这么西里哗啦地往喉咙底里倒。 这那里是吃,完全就是在灌啊! 一看到这样的情形,小青和杨文竹两女,娇躯剧震,那里还顾得上什么,连忙冲入了房里:“张横,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两女又惊又疑又是疼惜,张横住在杨家,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模样,他这不是虐待自己吗? 可是,他这是为了什么,要这样虐待自己,难道,他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文姐,青姐!” 张横抬起头来,看到两女这副焦急的样子,不禁一愕:“我没事!” “你没事?” 杨文竹和小青眼眶里泪水都在打转了,不禁指着张横,又气又急地道:“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就算你对我们有意见,也不用这样作贱自己,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当面对我们说啊!” 说到这里,杨文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满腹的委屈。 张横竟然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出来时已是这副象流浪汉的模样,这是在自己虐待自己。看到他的这副样子,杨文竹和小青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文姐,青姐!” 望望两女悲切的颜容,再看看两人哀怨的神色,张横满脸的苦笑,他知道她们这是误会了。但是,他现在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站起身来,一把拉住了两女,满脸诚恳地道:“我真的不是虐待自己,我这几天闭关,是有其他的事情。” “之所以会弄成这副样子,是因为有些透支了。”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望着两女,继续解释道:“只要稍微调养一下,就可以恢复过来。文姐,青姐,你们放心,你们对我这样好,我都记在心上,那里会舍得虐待自己!” “你说的是真的?” 杨文竹和小青的神情一凝,美眸炽烈地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 “这个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张横慎重地点头。 “小姐,小姐!”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管家又急冲冲地跑了进来,跑到门口,看到屋里三人那副怪异的样子,他却是愕然地站在那儿,原本想说的话也一下子全部咽回了肚里喂蛔虫。 此时此刻,张横正一手拉着一人,从管家的角度看来,就象是张横和两女偎依在一起,这个情形确实是有些暧昧。 不仅如此,杨文竹和小青神情悲切,看起来更象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这更是一下子把管家给震呆了。 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一向在人前表现得无比强势,在家中也只给人一种优雅高贵的杨文竹,竟然会显出如此小女儿的资态。 管家毕竟还是新来没多少天,虽然本身也是杨家的远房亲戚,但对杨文竹确实是并不怎么了解。眼前看到的情形,确实是把他给震憾了。 “杨叔,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杨文竹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挣开了张横的手,恢复了先前的高贵。 “呃,小姐,下面来了不少人,都是集团中建筑公司的,他们有事要求见您!” “哦!” 杨文竹秀眉一蹙,心中很是奇怪。 一大早建筑公司的人来找自己,那必然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自己却连一点风声也没得到。那么,昨天晚上,或是今天一大早,建筑公司那边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对于建筑公司,杨文竹心里还真有些不踏实。虽然那天张横回来后,说是已把工地上的冲煞给解决。之后,工程也确实是顺利开工。 但是,此刻突然建筑公司的人又跑来找自己,这让杨文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是建筑公司的人吗?” 一边的张横眼眸陡地亮了起来,神情中也现出了兴奋之色。 “张横,怎么了?” 杨文竹更加诧异了。她感觉张横似乎对此事特别的感兴趣。难道他知道那些人过来的原因? “文姐,我们过去看看。” 张横已站了起来,连剩下的半碗面条也顾不上吃了。 “好!” 杨文竹和小青互望一眼,心中更加的狐疑。 张横竟然对此事如此的热心,完全不象他的为人。 要知道,张横一向是很少关心金泰国际本身的运行,他在集团中,也担任的是一个虚职,并不参与实际的管理。 那么,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客厅里,此时此刻,气氛有些凝重,孙永生,费雪勇以及另外几名建筑公司的高管,人人神情肃然,不时地小声议论着。。 “杨董来了!” 孙永生猛地站了起来,他已看到了杨文竹正从楼梯上下来。 立刻,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如同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下子尽皆站得笔直,恭敬地迎候在了那里。 “孙总,什么事?” 杨文竹和张横以及小青三人,连袂到场,杨文竹的目光扫过众人,也不拐弯抹角:“你一大早过来,是工地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吗?” “杨董,工地没出事。” 孙永生连忙道:“但是,我们工地旁边却发生了大事。” 说着,他已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大叠报纸:“杨董,这是今天所有早报的头条新闻。我刚才收集了一下,凡是我们桃园有些影响力的报纸,都报导了这件事。” “而且,电视网络等媒体,也正在热播中。” 孙永生语气凝重地道,目光已是望向了客厅中的那台液晶电视。 “哦!” 杨文竹仍是有些满头雾水,连忙接过了那厚厚的一叠报纸,匆匆地翻阅了起来。 一边的小青也不犹豫,连忙找到电视机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各位观众,我是桃园电视台的记者郭鑫,现在,我们正在现场为您报导。” 电视中传出了一个男子满是兴奋的声音。屏幕亮起,客厅里众人,立刻看到了电视屏上出现的场景。 只见,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青记者,手中握着话筒,正在做现场报导。在他的身后,是一片工地的背景,似乎有无数人正在忙碌着,四周还可以看到,一辆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以及一大伙全副武装的警察,在不远处拉起了警戒线。 “昨天晚上,我们桃园这边有人无意中发现了地下埋着的一些白骨。” 叫郭鑫的记者,是桃园电视台时事新闻的专业评论员,虽然年纪轻轻,但在桃园电视台,已是很红的台柱,此刻,他满脸的兴奋,涛涛地向观众们介绍着事情的始末:“这把发现的人给吓坏了,连忙报了警。” “最初的时候,警方还以为这是一个刑事案件的埋尸场所。然而,当警员赶到,对四周进行探察的时候,这才发现,此处地下埋的不仅仅是一具两具尸骨,而是无数具。” 郭鑫的声音陡地充满了悲愤之色:“这顿时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当晚,警方就派出了大量人员,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并连夜邀请有关方面的专家,对这里进行了挖掘。” “从现在挖掘的情况来看,此处的埋骨之地,极有可能是当年的一处千骨坑。因为,如今已挖掘的骨骸,数量已达数十具。而根据探查,埋骨的范围仅仅只是十分之一,在此地的骨骸,将随着发掘的范围扩大,会越来越多。” 郭鑫义愤填膺,神情变得激愤无比。 与此同时,电视机的镜头也移向了挖掘现场。果然,在一片被帆布包围的圈子里,不时有一具具被包裹了白布的骨骸从里面抬出来,运送到了四周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帐蓬里。 所有在那里守卫的警察,以及挖掘的工人,神情愤然,气氛无比的压抑。 “各位观众!” 画面外传来了郭鑫的声音:“这次千骨坑的发掘,又一次用事实证明了当年占领者的残暴行为,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发现骨骸的地方,原本叫青花庄,是我们台岛曾经很有名的瓷窑烧制地。” 郭鑫介绍起了具体的地点:“现在被规划成为了大刑体育馆,两年后,将在此举行国际性的一场体育大赛。骨骸发现的地方,离体育馆的建设场地,仅仅一公里左右,是古时青花庄瓷窑用来堆放废料,土碴以及破碎瓷器的废料场。因为年长日久,这里堆起了一座小山丘,被当地人称为废碴山。” “发现骨骸的地方,就在废碴山的山上。” 郭鑫继续道:“因为前天晚上,这里下了一场大暴雨,这才让原本埋在地下的骨骸,被雨水冲涮,从而从山上掉了下来,最终被那对年青恋人发现。这也许是天意,是老天要昭示这里曾经被深埋的罪恶!” 电视里的郭鑫还在涛涛不绝地报导着,屋里的所有人却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甚至连杨文竹也已抬起了俏脸,目光愤然地望向了电视。 不过,还站在楼梯口的张横,脸色却是变得无比的凝重,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更是暴射出了炽烈的光芒:“终于开始了!” 第986章 天地昭昭 发现千骨坑的新闻,确实是震憾人心。不过,对于张横来说,这却是他一手操纵的。 要知道,那天他交给欧阳横琴和闲云子的那块玉佩,里面记载的内容,就是这一处千骨坑。 当时,欧阳和闲云子两人,之所以会在第二天一早,如此慎重其事地来到浪漫之都,亲自询问张横,要证实其中内容的真实性。就是因为,张横提供的线索,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一旦要是把其中的消息公布于众,必然会引起整个台岛,乃至整个世界的震动。所以,两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必须当面向张横证实。 在得到了张横亲口的承认,两人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当夜就召集了台岛玄学界各方有份量的人物,商量此事。 最终,经几天的商量,大家终于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把这一罪恶行径,向公众公布。 台岛玄学界的各位大人物,自然在各个领域有着非同小可的地位,更是与台岛的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之后的几天里,大家动用各种关系,与台岛主政各方,进行了密切的接触,并取得了一至的意见。 之所以昨天晚上,骨骸突然被发现,这自然是各方在协商后,做出的一至决定,并且导演了一出意外发现事件,从而引出千骨坑被发掘的重大消息。 望着电视屏幕上展现的影像,听着那位叫郭鑫的记者充满愤怒的激昂解说,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心中喃喃地道:“曾经受屈辱的姐妹们,这是我对你们承诺实现的第一步。你们曾受过的屈辱,我会不惜一切,也要为你们昭雪。” 嗡! 随着张横的默默念道,他胸口一阵火热,江山社稷图所化的那幅刺青,陡地传来了一种灼热的感觉。 意念一探入里面,更是看到了一幕奇异的情形。 只见,烙印在山壁上的那百名美女图,竟然闪起了淡淡的血光,这些女子的影像,也象是突然活了过来,一个个目光灼热地望向了张横这边,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感激。 显然,这些宏愿咒力化为的女子,都已感应到了张横的意念。 张横之所以能提供千骨坑的准确位置,就是因为得到了这些宏愿咒力。在其中,溶合了这些女子生前的某些记忆片段。 当年的乙贺流,为了炼制百美图,残害了近万名普通女子和上百名玄界女修。 只是,这些人的尸骨,并不是被丢在炼心炉中直接烧毁,而是在遭受了人间酷刑,强行改变了她们的性情后,被抽离了神魂。 而炼心炉炼的就是她们的神魂,至于尸骨,全部被抛到了废碴山上的一个深坑里。 事实上,那个深坑中,埋的不是千骨,而是真正的万骨坑。 获得了那些女子的记忆,张横在龙窑地下层的时候,就已明白了这些。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诺言,张横也是费尽了心思。 张横是来自大陆的外地佬,虽然因为与杨文竹的关系,背后也算是有金泰这样的超级集团做倚仗。 然而,万骨坑的事影响实在是太大,而张横也不想杨文竹的金泰国际与此事牵涉太深,毕竟金泰国际只是一个商业集团,在其他方面,还是受着许多节制。 因此,他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把这一消息透露给台岛的玄学界,让欧阳和闲云子这两位台岛玄界领袖来揭露此事。 不管怎么说,以欧阳和闲云子两人的地位,在整个台岛玄学界,乃至政界和各个领域,都有着非常重大的影响。如果以两人的身份来揭露此事,比自己和金泰国际,那是要强上千倍百倍。 此刻,看到电视台的报导,再看看杨文竹手中拿着的那叠厚厚的报纸,张横心中很是欣慰。看来,自己这一步棋是走对了,有了欧阳和玄云子的推波助澜,这件事的影响力,将会得到更大的扩展。 “杨董,这事现在已造成了整个台岛甚至是整个世界的轰动。” 见杨文竹终于抬头了,似乎是已匆匆地翻阅了那些报纸,孙永生连忙道:“本来,此事与我们金泰没什么关系。但是,挖掘骨骸的现场,离我们仅有一公里多。而且,仍是在我们这次规划的大刑体育场工地范围。所以,此事对我们建筑公司的影响不可避免。” “因此,我这才急冲冲一大早赶来,向杨董请示,看接下来我们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事态变化。” 孙永生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金泰建筑公司,如今是多事之秋,刚经历了先前风水冲煞造成的人员伤亡事故。如今,这事刚刚平息,却出现了震动世界的千骨坑事件。 孙永生心中实在是忐忑,生怕这事再次牵涉到工地,从而生出不可预料的事件来。 “嗯!此事确实是要预先有个计划。” 杨文竹紧紧地蹙起了眉头。她自然也意识到了事件的重大,尤其是涉及到了当年被侵占的那段敏感历史,这可绝不是小事,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国际事件。 “文姐,我有个建议。” 还没等杨文竹做出决定,这个时候,一边的张横突然开了口。 “张横,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大家的心里都是非常的诧异,不知道张横怎么会在这样重大的事件上发表意见? “文姐,虽然我是大陆人,说起来只能算是个外人。”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但是,我也是炎黄子孙,所以,此事我也是感觉到切骨之痛。” “嗯!” 杨文竹点头,眼眸现出了一抹炽烈。她就是喜欢张横这份充满血性的男子汉气魄。 “既然事情出在我们工地附近,所以,这事也就与我们有了关系。” 张横继续道:“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争取主动,在发现千骨坑的地方,出资建立一个纪念馆,在那儿建造一块昭雪碑,为那些曾经遭受不公正待遇的受害者,昭雪申冤,也算是能警示后人,不忘那一段屈辱的历史。我想,这应该也是我们金泰做为企业的一种责任。” 张横语气变得无比的凛然,这正是他要为那些受尽凌辱的女子,照雪沉冤所做的第二步。 发掘千骨坑,把事件照示天下。然后立碑建馆,把当年那些家伙所犯下的罪恶,公布于世。一为昭雪,另一则更是警示后人。 “立碑建馆?” 杨文竹的秀眉陡地一挑,目光怪异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异样。 她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仅是她,旁边的小青以及孙永生和费雪勇等人,也是个个脸现诧异,一时不明白张横的意图。 “嗯,张横,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稍一迟疑,杨文竹点了点头:“我会在这次董事会上,提出这个建议。” 事情重大,杨文竹也不敢独自擅断。毕竟,一旦金泰提议立碑建馆,先不说政府部门是否会同意,就以此提议,必将会让金泰再次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所以,她不得不慎重决断。 “好的,文姐!” 张横的眉毛一凝,欣然点头。 立碑建馆,这是张横必须为那些受残害的女子做到的决定。为了能完成这个心愿,张横不仅会劝说杨文竹,他还会通过各种其他的途径,来达到目的。 杨文竹已是做出了决定,要把这事拿到董事会讨论。因此,这事再说其他,也就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了。一时间,客厅里有些沉默。 “唉,怪不得那片废碴山,这么多年来,村里的老人一直告戒,说是那是片不吉之地,千万不要上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费雪勇,看着新闻中的报导,不由发出了一阵感慨。 “哦,费工请说说以前的情况吧!” 张横立刻来了兴趣。 “废碴山确实是不吉之地,以前在村里,晚上经常有人会听到女子凄厉的哭声。而且,就算是大白天上去,也会感觉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费雪勇满脸的异样:“甚至是猫狗等动物,也不敢靠近那儿,只要接近百米的范围,任是最凶猛的狗,也会伏在地上呜呜地悲呜不以。所以,那里确实是一片禁地,我们村里人很少有人敢上去。” “原来这样!” 张横点头,心中却是恍然。显然,上万名被残害之人,被抛尸于此,那处地方如果不成凶地,那才叫见鬼。 正说着话,管家又走了进来:“小姐,青云寺的闲云子道长和欧阳横琴大师,说有事要求见张横张少。” “哦!” 杨文竹一怔,俏脸上顿时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青云子和欧阳横琴,杨文竹自然知道,而且还是如雷贯耳。这可是台岛两位很有名的人物,以她杨文竹的身份,平时要想见他们一面,也是不怎么容易。 只是,杨文竹还真没想到,这两位竟然今天连袂前来,而且还是来寻找张横的,这确实是让她又惊又疑。 “杨大叔,请您带我去迎接他们。” 张横却已是脸现喜色:“我正好有事要见他们。” 说着,张横已跨步走向了门口。欧阳和闲云子的到来,确实是让张横很兴奋,因为,他这几天来闭关,甚至最后弄成象个流浪汉一样,完全就是与千骨坑发现之事有关。现在,欧阳和闲云子到来,他正好把一件无比重要的物件,交给两人。 第987章 潜龙在渊 “欧阳前辈,闲云前辈!” 来到门口,果然见到欧阳横琴和闲云子正站在那儿。张横连忙抱拳拱手:“两位前辈里面请。” “嗯,张大师,我们又来打扰您了。” 欧阳和闲云子连忙还礼,丝毫不敢托大。 说着,两人的目光望向了身后跟来的杨文竹和小青,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尴尬。 大半年前,杨文竹受祖坟冲煞,身患怪疾,曾经也向欧阳和闲云子以及玄机禅师,这三位台岛玄学界的大佬求援过。 只可惜,当时的三人,因为知道杨家与曾家关系密切,却都不愿插手,以免让曾相产生不快。所以,他们那时候全部借故推脱了。以至于杨文竹不得不远赴大陆,另求高明。 此刻,见到杨文竹,欧阳和闲云子确实是感觉有些愧疚。 幸好,杨文竹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至少表面上仍是保持了尊敬,朝两人微微一笑:“两位大师连袂而来,今日蔽处是蓬荜生辉,请两位大师进内。” 有杨文竹的热情邀请,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几人一起向别墅内走去。 杨文竹和小青很识趣,把两人迎入客厅,便告了个罪自行离开,只剩下了张横一人,陪同欧阳和闲云子。 “张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望望张横一脸憔悴,如同是流浪汉的消瘦模样,欧阳和闲云子互望一眼,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狐疑。 以张横如今的修为,能让他在短短的几天内,消瘦成这副样子,他这几天内所消耗的精力,两人自然能想象。 只是,他们还真想不出来,什么样的事,能让眼前的年青人,耗费如此的心力? “欧阳前辈,闲云前辈,两位来得正好,在下正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 张横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微微一笑,手一翻,掌心中再次多出了一块玉佩。 “张大师,这是?” 这回却是轮到欧阳和闲云子两人更加的疑惑了。 上回张横所给的玉佩,让他们找到了千骨坑。那么,现在他拿出的这块玉佩,里面又会记载什么? 满怀的狐疑,两人却也不犹豫,从张横手中接了过来。 不过,这次两人却也没有客套,当着张横的面,思感一探,已察看起了玉佩内记载的内容。 “嗡!” 淡淡的光氤闪起,玉佩里的信息,顿时如同是潮水一样,涌入了两人的意识。渐渐的,欧阳和闲云子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神情也刹那露出了震憾之色。 “张大师,这,这是真的?” 好半晌,欧阳和闲云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神情迫切之极。 “是的,两位前辈,这是在下化了五天时间,这才还原的资料。” 张横一脸肃然,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交给欧阳和闲云子的这块玉佩,里面记载的内容,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 因为,所有的信息,全部都是一些女子的相关资料,包括藉惯,年龄,姓名等。 所有的资料足足有近万条,却正是当年被乙贺流的家伙,炼成百美图的那些屈死之女子的信息。 当日张横许下宏愿,要为那些受迫害的女子照雪。之后,怨念孽障所化的百美图,转化为宏愿咒力,全部溶入了张横的江山社稷图里。 这些怨念孽障,虽然并不是那些女子的神魂,但仍然残留了部分的记忆。 张横这五天闭关,就是从宏愿咒力中,提取到了她们生前的那些信息。之所以张横会一下子消瘦,成了这副流浪汉一样的落魄模样,就是因为耗费了大量的心血,拓印这些信息的原故。 开玩笑,近万人的资料,而且还是要从宏愿咒力中提取,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纵然以张横如今达到三品顶峰的力量,也是几乎被耗得油枯灯尽。若不是他身上藏了许多滋补的圣药,只怕他这回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张大师!” 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信息,目光望望神情疲惫的张横,欧阳和闲云子满怀的感慨。 两人互望一眼,突然抱拳,向张横深深地施了一礼:“感谢张大师今日之所作所为,我两替那些受冤屈的女子,谢张大师为她们昭雪。” “欧阳前辈,闲云子前辈,言重了。” 张横微一侧身,只受了半礼。 他不敢承受两位前辈的礼。但是,两人是替当年受冤屈的女子谢他,张横却是坦然接受。 “两位前辈,小子之所以把这些交给你们,是有事想托。”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在下无意中得到这些,虽然是适逢其会,但何尚不是天意如此,是老天要借助在下之手,让那些曾经遭受迫害的女子,昭雪天下。” “幸得两位前辈之助,让她们埋骨之地再现人间,让如今的世人,知道当年乙贺流贼子,曾犯下的涛天大罪。” 张横继续道:“不仅如此,在下也曾许下宏愿,要为她们昭雪天下。因此,仅仅只是发掘出她们的尸骨,这还是不够。在下以为,要为这些屈死的女子,立碑建馆,以让后人永远牢记当年之屈辱,不忘历史之鉴。” “立碑建馆?” 欧阳和闲云子身形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肃然起来。 微一沉吟,两人的眼眸都是微微一凝:“张大师,有此建议,正合我等之心。” 欧阳和闲云子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他们两人,这次特别过来找张横,就是想问问张横的意见,看他是否有什么想法。 此刻,听到张横的心声,与他们原本的想法相符,这让两人心中更加的高兴。 “那就拜托两位前辈,上面的事,就全靠两位前辈周旋了。” 张横慎重地朝两人抱了抱拳:“至于其他的事,我也已向金泰的杨总提出了建议,让金泰出资建造相关场馆以及设施。一旦这个建议通过,资金等方面,就有了保障。” “好!张大师,此事就这么定了。” 欧阳和闲云子很是欣慰:“上面的关系以及各部门的疏通,我们会全权负责,一定全力促成此事。” 两人也做出了承诺。 对于他们来说,能为曾经受辱的近万名女子昭雪,这也是一件大功德。他们自然也是非常愿意去做。这正是他们在得到了玉佩,证实这是事实后,便积极行动,在短时间内联合政府方面的力量,对千骨坑进行挖掘的原因。 功德在世人眼里,看起来虚无飘缈。但是,对于象欧阳和闲云子这样的高人,力量已达到三品的顶峰,隐隐地窥探到了天道的一些奥秘,自然感悟又不同。 所以,能有这样的机会,两人自然是不会错过。 第一步发掘千骨坑,已然实现。第二步为那些受迫害的女子立碑建馆,得到欧阳和闲云子的帮助,又有杨文竹的承诺,也已是有了眉目。一切都在按张横预先的计划在实行,这让张横很是兴奋。 接下来的几天,张横却再次闭关了。 前面五天的闭关,为了从怨念孽障中抽取近万名少女的信息,张横消耗实在太大。所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佳的程度。 尤其是,一周后,金泰将举行董事会,张横做为得到了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的股东,也是有资格参加。 然而,获得了梅花异术的残篇,张横的感应如今是越来越灵敏,他偶尔用梅花异术占卜了一卦,得出的结果却让他非常的意外。 因为,所占卜之卦为:潜龙在渊。 卦象显示,潜龙哲伏在深渊,有蠢蠢欲动之相。意思是说,所占卜之事,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暗中意欲搞风搞雨。 这也就是说:这次看似无波无澜的金泰董事会,似乎暗藏杀机。 这让张横的心头不禁一突,心中陡地警觉起来。 只是,张横对金泰的总体运行并不怎么了解,他一向只是挂了个虚名,根本从来就没参与金泰的管理。 要想临来抱佛脚,好好研究金泰现在的状况,还真不是他擅长的事。 所以,张横也就暂时把这事藏在了心里,一心闭关,把自己的状态恢复,以便到时能以最饱满的精神,来应付一切可能出现的状况。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一周眨眼就从日历上翻过。张横也从闭关中醒了过来。 当走出房间,就看到杨文竹和小青焦急地站在门外。 “文姐,青姐!” 张横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两女笑笑:“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张横,你终于恢复了。” 看到再次现身的张横,杨文竹和小青不禁脸现喜色。 现在的张横,又回复了先前的模样,不但一扫几天前的那种憔翠和疲惫,似乎整个人也有了些许的变化,精气神更加的凝实。 这让两女不禁由衷地为他高兴。 “张横,你出来的太及时了,我还真愁你会赶不上董事会的召开。” 微一沉吟,杨文竹俏脸上现出了欣然之色:“你梳洗一下,董事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一起去。” “好!” 张横点头。 当他换过衣服,再次出来,杨文竹和小青已等在了别墅外。当下,三人坐了一辆车子,向金泰在台岛的总部开去。 “文姐,怎么了?感觉你好象有什么心事?” 车子里,望望秀眉微蹙的杨文竹,张横的心头陡地一突,那种不祥的预感,猛然在这一刻变得浓重起来。 第988章 天象预兆 “唉!” 听到张横的问询,杨文竹微微叹了口气:“张横,这次董事会,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风声。” “文姐,你说来听听。”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杨文竹却是脸现沉吟,望了望前面驾车的小青,又看看身边张横关切的目光,她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车里就他们三人,杨文竹确实是没什么顾忌。而这段时间来,因为听到许多对自己不利的风声,杨文竹心中非常的压抑,也是想找一个人说说自己的心里话。“张横,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因为凤瓴山事件,以至于我们金泰的股票大跳水。” 杨文竹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当时,整个金泰都处于一片惊惶中,我那时也因为身体不好,又被弄得焦头烂额,所以忽略了许多细节上的问题。” “直到事情平息,我们金泰的股票终于稳定下来,我这才有心思注意各方面的反应。” 杨文竹继续道:“可是,就在调查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就在当时股票大跌的时候,股市上出现了一些异常。” “哦,异常?” 张横的神情一凛。 他对股市以及一些经济手段并不内行,甚至完全就是个门外汉。因此,对于杨文竹所说的异常,一时还真有些西里糊涂。 “经我们对当时情况的分析,发现在金泰股票大跳水的时候,市场上有几个大户,疯狂地购入了我们的股票。” 杨文竹的神情更见凝重。 “这不是好事吗?” 张横这回是更加的迷糊了:“我听人说,当股票大跌的时候,一般大多是抛售手中的股票,以尽可能地挽回损失。因此,大笔的资金抽离,会造成其他持有者的恐慌,从而造成连索反应,让更多的持有者抛售。这就是股票最终不可抑制大跳水的原因。” 张横当时在金泰钱塘分公司的时候,虽然自己没钱炒股票。但是,师兄刘兴强,却是个不折不叩的老股民,而且对股票很有研究,没事就爱分析股票的走势,也喜欢在张横面前唠叨。 所以,张横对股票的一些基础知识还是懂的。此刻,便把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按文姐你的说法,在金泰股票疯狂大跌的时候,有人出资大量收购,这对于金泰股票来说,是一件好事。为什么文姐会发愁呢? 张横确实是有些想不通。有人大量收购下跌的股票,这就会有大量资金的流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稳定市场,会增强那些恐慌者的心理,从而让原本意欲脱手股票之人,再次抱有希望,持观望态度。 这对于金泰的股票来说,应该是有利。可是,杨文竹却表现出了担忧,这就让张横有些难以理解了。 “唉,张横,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杨文竹美眸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俏脸上现出了一丝苦笑:“你说的不错,有人大量收购我们金泰的股票,在当时,确实是对我们金泰股票的稳定,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是,在我们事后对此进行分析的时候,却发现,这大量收购的几个帐户,似乎很异常。” 杨文竹脸上的忧色更浓:“因为,他们似乎属于同一股势力。” “问题在于!” 杨文竹的语气变得沉重无比:“当大量股权集中到一个人或一个势力手中的时候,一旦股权的份额超过百分之五十。那么,这个势力,就可以左右我们的董事会,甚至能影响到董事会最终的决定。” “这几天来,我就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说是这次董事会,会有另一个大股东出现。到时,极有可能会直接插手我们董事会的事务,甚至做出重大的调整。” 杨文竹最后轻叹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目光陡地一凝,心头更是非常的震动。 他刚才的出发点,一直是在股票本身上。反尔忽略了股票所对应的股权问题。 此刻,一经杨文竹提醒,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股份公司,股票的发行,除了从股市集资之外,股票另一个重要的意义,就在于股权。正如杨文竹所说的那样,一旦股权超过百分之五十,持有者就会成为最大的股东,从而可以完全掌控这一集团。 “文姐,那现在您手中的股份能占有多少比例?” 张横立刻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原本,我们杨家一直是金泰的最大股东,占有近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 杨文竹也不隐瞒:“不过,经历了凤瓴山事件,股票大跳水,让我现在拥有的股份,缩水了近百分之二十,如今,也就相当于占总股份的三成左右。” “竟然这么少?” 张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其实已不算少了!” 杨文竹微微一笑:“据我掌握的消息,现在董事会各股东手中,所拥有的股票,也大多在百分之四五之间,最多的也不超过总股份的两成。我手中仍占着最大的股份。” 说到这里,她又轻轻叹了口气:“当然,这还得排除前段时间在股市上大量收购的那个势力,希望这只是一个空穴来风,是我们消息上的错误。” 杨文竹语气中有些无奈。自从在分析事后的情况来看,尤其是最近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风声,她已敏锐地嗅觉到,这事并不会那么简单。但是,现在她却也是没有办法证实,所以,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话说到这里,气氛突然变得无比的沉默,张横也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劝解她。而心中的那份强烈的不安感,却是更加的明显起来。 “难道这次董事会,金泰真会变天吗?”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自己能帮上文姐什么忙呢?” 金泰总部就在桃园市最繁华的市中心,一幢三十三楼的现代化办公大厦,在大楼林立的市中心,仍是显得特别的显眼。 巨大的金泰国际的标志,在阳光下奕奕生辉,显示着这个世界经济巨头勃勃的生命力。 金泰大厦的门前是一片广场,中心处矗立着一排彩旗,迎风招扬,增添了几分喜气。看来,为了这次董事会的召开,金泰方面,也事先做了许多准备。尤其是几个巨大的彩色汽球,凌空飞舞,垂下的长长巨幅彩字,上面写着:热烈庆祝金泰国际本年度董事会隆重召开! 豪华的金泰大厦正门,一卷腥红的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停车场,数十名盛装的迎宾小姐,迎候两边,一个个笑意盈盈地等待着各位金泰董事的到来。 整个现场,一片喜气洋洋。 车子来到了停车场,那里已停了不少的豪车,全都是宾利,马莎利亚等世界级的名车,数十辆这样的车子停在一起,确实是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车子刚停下,赵君儒以及杨飞和孙永生等人,已一起迎了过来,替杨文竹打开了车门,上前迎接这位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 杨文竹早已恢复了一脸的淡然,她微笑着朝一众来迎接她的高管们点头示意,然后与张横一起,在大家的簇拥下,踏着红地毯,向金泰大厦走去。 张横的目光却落在了眼前的金泰大厦上,眼眸闪起了一抹晶亮的光芒,心中暗赞:“果然是当年那位高人的手笔,好,好一个紫气绕印之局。怪不得金泰能屹立在世界经济之巅这么多年。” 不错,凭张横如今的修为,一眼就看出了金泰大厦的风水格局。 整座金泰大厦高三十三层,这个数字,其实也是有着特别的喻意。 在传说中,天有三十三层,谓之三十三天,每一层都有其特殊的含意。 金泰大厦以三十三层楼为基础,而且,每一层楼的玻璃幕墙,更是经过了特别的处理,从外面朝上看,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层的玻璃幕墙上,都有云状的虚影在浮动。 这让整座金泰就如同是被层层祥云缭绕,尤其是在早上阳光的掩映下,就仿如浮沉在云海中的一座天宫。 这就应了三十三天吉祥天的喻意,当年的高人,是把金泰的每一层,喻为一层天来建造地。 不仅如此,下面的二十八层,形如一座巨大的天台,这在风水局中也是大有名堂,谓之二十八星宿台。至于最上面的五层,形如一枚巨大的金印,摆放在二十八层的天台上,整个建筑,就形成了极其强大的一个风水局:紫气绕印。 天巫传承有言:紫气绕印镇一方,敢叫天地气运长。朝迎紫气晚迎霞,力争世上王中王。 从这些谒语来看,足见紫气绕印格局的强大。 暗暗洞察着金泰大厦的布局,张横暗暗点头。不过,当他的目光望向楼顶的时候,神情不由一僵,脸色也刹那变得有些难看:“这是?难道这就是预兆吗?” 不错,张横突然发现了异常。 此刻,已是上午快九点钟,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整座金泰大厦,在本身紫气绕印格局的掩映下,在阳光的照耀中,显得金壁辉煌。 然而,不知怎么的,上空就突然飘来了一层浮云,遮掩了旭日。陡地,原本一片阳光灿烂的上空,就变得阴沉一片,一大团阴影,更是刹那笼罩住了金泰大厦,让人眼前陡地变得阴沉起来,似乎连视野都有些黯淡。 这本是一种天象,但是,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时候,又是在召开董事会的时刻,更是杨文竹这位总裁入门之际。突然出现如此的天相,这却是让张横心中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安,猛然弥漫了心神。 不仅如此,怀里的梅花金钱,也似乎有了某种反应,竟然自动发出了一声叮的异响。 第989章 风波骤起 “张横,你怎么了?” 杨文竹和张横就走在最前面,突然发觉身边的张横神情有异,杨文竹不由很是诧异,连忙低声地问道。 “文姐,没事。” 张横回过了神来,朝杨文竹微微一笑。 虽然觉察到了不祥的预兆。但是,此刻董事会就要召开,张横却也不想再给杨文竹增添心理压力。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唐塞了过去。 果然,来到大厦里面,赵君儒等人向杨文竹汇报了董事会的准备状况。 九点整,董事会将准时召开,其他的董事,早在一刻钟前,已全部到齐,现在已等待在了会议厅里。 “嗯,那我们上去!” 杨文竹点头,乘坐电梯,直接上了三十三层楼。今天的董事会,就在顶楼上的总裁会议室举行。 当杨文竹以及张横进入会议室,打开门的刹那,立刻惊动了坐在会议圆桌边的所有人。 刷! 大家的目光全部望向了门口,人们的表现却是各不相同,其中的两三人看到是杨文竹,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中现出了恭敬。 而其他的五六个人,却仍是坐在椅子上,神情异样,或淡然,或冷漠,或是有些惊惶。 “杨董来了!” 足足沉寂了数秒,坐在会议室一边角落里的一个年青人,猛地反应了过来,立刻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同时,双手拼命地鼓起掌来。 顿时,年青人的叫喊,把所有人都惊醒了过来,噼噼叭叭的掌声响起,气氛也一下子缓和下来,会议室里一片热闹。 杨文竹微笑着,保持着她那优雅而雍荣的资态,目光扫过全场的人,朝每一个在坐的成员,点头示意,缓步走向了会议桌。 那个年青人正是这次会议的纪录员,名叫唐川川。今年还只有二十岁左右,本是大陆江西人。 别看唐川川年纪轻,但是来历可不凡,从小就是位神童。十八岁就从英尔岛皇家经济学院考取了经济学博士,前几年随他父母移居台岛,被金泰国际所聘用,现在是金泰大厦总部的办公室主任,专门负责国际国内的经济形势分析,年纪青青,已是取得了经济师的职称。很得杨文竹的亲睐。 所以,这次董事会,杨文竹特意亲点他为会义的纪录员,也算是对他的培养。 当然,在召开董事会之前,有关金泰股票出现的异常,就是唐川川通过各种数据的分析和整理,得出的结论。 见到杨文竹过来,唐川川连忙上前一步,为杨文竹拉开了首席的那个位置。 张横这次也是经杨文竹特意安排,他的位置就在杨文竹的右边第一位,是最靠近她的地方。 “诸位都到齐了,那董事会就开始吧!” 目光扫过全场,杨文竹淡淡地道。 说着,她指了指身边座位上的张横:“诸位,这次董事会,我们多了一位新董事,张横张先生,大家欢迎。” 噼噼啪啪! 场中再次响起了掌声,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张横,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在场的这些董事,一共是九人,除杨文竹是个年青人外,其他的八人,全是年纪在五六十岁左右。 这些人可以说也是金泰董事会的老人了,这些年来,很少有变化。 开玩笑,能参加董事会的董事,必须是占有金泰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份。以金泰拥有数百亿美元的资产,百分之五看似不怎么起眼,但细细算一下,却也绝不是一笔小数目。在场的这些董事,个个都是资产上十数亿的富豪。 因此,此刻看到张横这样的年青人,加入董事会,确实是让所有人都心中暗自惊疑,都在猜测张横的身份。 当然,也有知道张横与杨文竹关系的,不禁神情异样,望向张横和杨文竹的眼神很是古怪。 张横微笑着,朝众人点头示意,眼神却也在不断地打量众人,心中更是在评估这些董事。 然而,当目光落到左边第一位的董事身上,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怎么回事?这里竟然也有一位玄门修者,而且修为已达到了二品的顶峰?” 张横这回是真的诧异了,左边第一席的位置,所坐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一脸的清瘦,穿着一身唐装绸衫,看起来很是有几分悠然的气度。 只是,这老者并不是位普通人,而是位玄学修者,并且应该是属于阴阳一派,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这让张横心中一震,他还真没想到,在董事中,竟然会有一名玄修。这似乎从来就没听杨文竹提起过。 老者此刻也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眼眸微微眯起,显然,他也看出了张横的不同寻常。两人的目光交错,神情中都似乎多了一抹满含深意的意味。 把张横做了隆重的介绍,杨文竹朝着一边的唐川川使了个眼色:“下面,董事会正式开始吧!” “这次会议的议程,有三大项。” 唐川川连忙翻开了会议纪要,朗声道:“第一项是对金泰过去一年,进行总结和评定。” “第二项是对金泰目前各分公司的高层,进行考核和人事任免。” 唐川川严肃地道:“第三项是对金泰发生在大型体育馆建设工地附近,如今社会上倍受观注的千骨坑事件的相关事物,进行表决。” 唐川川把今天会议的主要事项做了说明,目光望向了杨文竹:“下面,请杨董为我们做过去一年的总结报告。” 接下来的气氛,似乎有些压抑,这些董事,对于所谓的总结报告,并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这是每次开董事会的流程,他们就算最不愿意听,也只能耐着性子,把杨文竹的总结报告听完。 张横却并没有闲着,他当然对所谓的总结报告也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手中的一份资料。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金泰的董事会,对所有人都非常的陌生。因此,在来此之前,杨文竹把一份所有董事的详细资料,交给了张横。 此刻,他就是趁着杨文竹做报告的时间,在细细地察看这份资料,一一对应席上众人,在细看这些人的来历和背景。 当然,张横着重观注的就是左边席上第一位的那名老者。 “葛兴,六十五岁,台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其祖父当年在杨家老太爷创业之初,曾是金泰的高管。后来,金泰上市,葛家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成为了金泰除杨家之外的第二大股东。” 之后,葛家的后人,一直是金泰董事会的成员。葛兴也一直担任金泰的副总裁,如今管理着欧洲一块的事务,在现在的金泰国际中,也算是重量级的大佬。 看着葛兴的祥细资料,张横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资料中,并没有提到葛兴是名阴阳师。而且,葛兴的这个葛姓,更是让张横心中咯噔一下,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 “下面,是对各分公司的业绩……”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杨文竹总算把她的那份总结报告,做了最后的陈述,结束了讲话。 唐川川再次站了起来,正想提出第二个议程。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一个人咳嗽了一声:“老夫打断一下,这次的议程,我想临时做一个修改。” 刷! 会议桌边的所有人,目光立刻聚集到了说话之人身上,杨文竹和张横却是互望一眼,眉毛不禁都是微微一挑。 突然开口打断唐川川的人,正是坐在左首第一席的葛兴。 此刻,他神情凛然地望向了四周,脸色很是严肃。 “葛叔叔有什么议题,要临时修改议程?” 杨文竹微微蹙眉,但还是客气地问道。 “嗯,杨侄女,这些年来,金泰的发展虽然依旧强劲,但是,却也现出了后劲不足的苗头。” 葛兴目光一凛,缓缓地道:“尤其是这一年多来,金泰国际各方面的事故不断,从侄女你刚才的报告中,就可以看出,这一年的总体收入下降了百分之三。” 说到这里,葛兴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虽然说,百分之三的下滑,是受到了如今国际国内经济不景气,有着外界和大气候的影响。但是,这仍是创下了我们金泰这些年收益的最低额。据我所知,这相当于是当年世界经济危机爆发时的额度。更是比年初我们制定的百分之七的增长率,降低了四个百分点。可以说这暴露出了我们金泰国际的许多问题。” 会议室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一个个目光望着葛兴,沉思起来。 葛兴的话,确实是说到了众人的心槛上,金泰这一年来,事故频频,效益下滑,大家都看在眼里。这可都是白哗哗的银子,关系到每个董事的实际利益。 “特别是最近,金泰更是处于了风口浪尖,大刑体育馆的建设工地,出了大规模的人员伤亡事故。凤瓴山养殖基地,出现震动全岛乃至全世界的疫情。” 葛兴的语气陡地变得有些尖锐,目光也猛地瞪住了杨文竹:“以至于让我们金泰处于了大厦将倾的危机中。虽然,此事现在看起来象是已得到了平息。但是,它对我们金泰的影响,却仍然存在。就象是一枚埋下的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被人做为攻击我们的把柄,在必要的时候,背后捅上一刀。” “而这一切,老夫以为,这都是我们金泰的高层管理不善所造成。” 葛兴陡地提高了声音,神情也刹那变得凛然一片:“因此,老夫以为,我们金泰必须进行一次大整顿。那么,就让我们从董事会开始,这就是我今天提出的议题,也是我要修改会义议程的主要原因。” 第990章 针锋相对 葛兴竟然提出了要整顿金泰,而且还要从董事会开始,这顿时让会议室里的人气息刹那凝固。 谁都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从董事会开始,这岂不是说,他今天要改变董事会的格局吗? 那么,以他本身已处于董事会副主席,又是金泰国际的副总裁,他所针对之人,已是昭然若揭,除了总裁杨文竹之外,还会是谁? 陡地,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每个人的神情立刻都变化了。或震惊,或冷漠,或惊疑不定,所有人的目光望望葛兴和杨文竹,一时鸦雀无声。 “葛叔,您的意思是?” 杨文竹秀眉猛地一蹙,俏脸的神色也变得肃然无比,目光更是凛冽地望向了葛兴。 “杨侄女!” 葛兴冷笑一声,目光毫不示弱地与杨文竹对视着,一边却是慢条斯里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粗大的雪茄烟,不紧不慢地用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大圈烟雾。 顿时,会议室里烟雾弥漫,葛兴的脸也在烟雾里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四周仍是一片寂静,葛兴的这一举动,完全违背了董事会议的会场纪律。 要知道,因为杨文竹担任董事会主席,她是个女性,本身根本不抽烟。所以,为了尊重这位美女总裁,所有与会的人员,就算是老烟枪,也会在开会时忍住烟瘾,绝不抽烟。这已是形成了大家的共识。 但是,现在葛兴完全不顾及这些,当众抽起了雪茄,这无疑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杨文竹的权威,也是以这种方式,向在座众人,表明了他今天的态度。那就是他是真的要与杨文竹对着干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葛兴的目光冷冷地望向了杨文竹:“本来,老夫以为,杨侄女主掌金泰,会带给我们金泰一翻新气象。然而,杨侄女这一年来的表现,让老夫很是失望,我们金泰不但没有任何的发展,甚至还处于了泥潭中。” “以这样的状况下去,老夫以为,我们金泰将会日暮西沉,最终会被世界经济浪潮所淘汰。” 葛兴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沉重,脸上也露出了悲切之色:“想当年,杨老太爷,白手起家,带领一众老兄弟,披荆斩棘,这才让金泰有了今日的辉煌。老夫实在不愿看当年前辈们辛辛苦苦创下的一片基业,却毁在我们手中。所以,老夫这才不得以,要改变如今金泰死气沉沉的现状。否则,老夫他日归去,也无脸见地下的各位前辈。” 葛兴语重心长地说着,仿佛他就是位拯救金泰的救世主,一副悲天悯人样。 但是,他的意思却已是非常地明显,是在指责杨文竹主掌金泰不利,是要把杨文竹赶下台去。 这无疑就是赤裸裸地要夺权,而且还借用了杨家老太爷和各位创业的先人,说起来还真是情深意切。 场中的气氛更加的异样,葛兴的这翻话,说实在的,各位董事还真没有能插话的余地。 顿时,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望向了杨文竹。 “葛叔,此言差矣!” 杨文竹的一张俏脸已涨得通红,被葛兴当面指责,更是借用杨家祖先来喝叱她,这让杨文竹羞怒交加。尤其是葛兴现在似乎是站在道义的至高点,又倚老卖老的身份,杨文竹还真不好反驳他这似是而非的道理。 但是,杨文竹心中却清楚,这完全就是葛兴事先精心准备好的理由,自己如果顺着他的口气说下去,必然被他圈入了其中。 所以,纵然是心中悲愤无比,也是气得几乎肺都要炸了,杨文竹还是强自忍住:“金泰这一年多来,虽然事故频频,业绩下滑。但是,这并不是我们金泰人不努力,一则是受世界大环境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因为有人对我们金泰有所图谋,在背后下黑手。” 杨文竹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直接说出了有人在背后阴谋的话来,矛头却也直指葛兴,暗指他就是这样的人。 “哼!” 葛兴的脸色陡地一变,他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青女娃子,竟然如此的犀利。正想说话,但是,杨文竹却那里会让他接口,已是继续道:“在座诸位,你们想必对金泰这一年来运行的情况也都非常了解。” 杨文竹目光转向了四周,语气变得沉重无比:“且不说以前发生的事,就以最近大型体育场的建设工地,以及凤瓴山的疫情而言,明显就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如果不是我从大陆请来了张横张董事,化解了那两处地方的问题,只怕我们金泰,现在仍是处于风口浪尖中。” “所以,现在是我们金泰多事之秋。” 杨文竹的美眸陡然一凛,目光再次落在了葛兴身上:“葛董事说的确实是不错,在如此情况下,我们金泰确实是要进行整顿,要把一切可能影响到我们金泰今后发展的绊脚石,毫不犹豫地踢开。” “因此,我同意葛董事的意见,要对金泰进行整顿,也同意从我们董事会开始,把一切不利于我们金泰的人或事,一扫而清。” 杨文竹猛地提高了声音,神情变得凛然无比。 她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变,顺着葛兴的提议,也提出了整顿。但是,在场的人,任谁都明白,她的整顿,与葛兴刚才所说的,却是完全两个意思。她这是在向葛兴反击了。 “好,好,好!” 葛兴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他还真没想到,杨文竹竟然如此的犀利。现在,他站在道义至高点的优势,已被杨文竹那一句背后黑手的话,给击得粉碎。甚至也明白,杨文竹这就是在指他是阻碍金泰发展的绊脚石。 这也就是说,双方从现在这一刻起,已是正式拉下了脸,处于了完全敌对的两方。这从杨文竹从葛叔的称呼,变为葛董事的这一细微变化,就可以看得出来。 既然已是翻脸,再说什么堂而煌之的理由,也就都是废话。而他葛兴从开始到现在,也丝毫没有占便宜,所以,他也就懒得再争辩了。 “那么,我们就按规矩来吧,让在场的董事表决。” 葛兴狠狠地把手中刚抽了两口的雪茄,掐灭在面前的烟灰缸里,神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说着,他凌厉的目光,扫向了场中各位董事。 一众董事此刻神情各异,大家已是在纷纷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开了。 所谓的表决,其实也是非常的明显,那就是让在场的董事,做出最终的决定,到底支持谁。 本来,如果杨文竹握有金泰的大部分股份,这种表决是毫无意义,因为在董事会中,握有超过一半股权的人,有独断之权。 但是,问题在于,经历了上段时间的股票跌涨,现在的杨文竹手中的股权,已降到了一半以下。因此,她就失去了独断的权威,没有了一个人可以做出最终决定的权力。得看一众董事的意见。 这也正是葛兴敢在今天起风浪的原因所在。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一边的唐川川,大家的神情都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 唐川川的脸色有些煞白,他虽然是个经济学上的天材,但毕竟年青,象眼前这样的场面,还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 不过,他总算还是回过了神来,目光望向了杨文竹。 见杨文竹点了点头,唐川川也不敢迟疑,把桌上的一台手提电脑打了开来,噼噼叭叭地一阵操作。 顿时,会议室对面墙壁上的一块超大液晶屏渐渐的亮了起来,上面现出了一个界面。 液晶屏上所显示的,正是十个人的名字,在每个人的名字下,还有一系列数字。 “诸位董事,这是这次参加董事会十名成员所掌握的股权状况。” 唐川川站了起来,目光凝注到了液晶屏上,开始为大家介绍道:“能参加董事会的董事,必须是手中握有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权,不到百分之五,就没有资格列席。” 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液晶屏上,人人神情凝重。 从液晶屏所显示的情况来看,杨文竹排在第一,手中有金泰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 第二位的自然就是葛兴,握有百分之二十。其他八位,包括张横在内,各自占有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权。 这样算下来,在座的这些董事,占有了金泰百分之九十的原始股份。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十,应该是握在其他无数占有原始股份的人手中。只不过,那些人所占股份达不到百分之五,许多只有百分之零点几,因此,根本没资格参与这样的董事会议。 现在,就要让这些握有百分之九十原始股权的董事,来决定接下来金泰的走向。 “诸位尊敬的董事,现在请你们表决。” 唐川川神情变得凝重无比:“每百分之五股权为一票,因此,除杨董和葛董之外,其他各位董事,手中都持有一票。请各位董事投票,是支持杨总还是葛总。” 表决其实很简单,支持谁的就把票投给谁。到时,计算双方最后的得票数和股权比例,最终能获得票数多,股权比例高者为胜。 随着唐川川声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所有人的脸色变得慎重无比。这是决定今后金泰命运的时刻,到底最后是杨文竹被赶下台,还是葛兴这个夺权者可以上位,就在众位董事的一念间了。 第991章 高兴得太早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无比的压抑,好半天,那些董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把目光都望向了葛兴和杨文竹。 终于,其中一个董事,手指伸向了会议圆桌。在他的面前,有两个按扭,其中一个是红色,另一个是蓝色。 这是平时会议时,用来表决的按扭。不过,现在却是决定金泰命运的重要一票。在屏幕上,杨文竹的名字后,闪烁着一个红点,在葛兴的名字后,却有一个蓝点。 这也就意味着,按下红色按扭,就是支持杨文竹,反之,就是站在了葛兴这一边。 嗡! 一声轻鸣,那位董事的手指,终于按在了红色按扭上。 顿时,屏幕上杨文竹的名字后,多了一枚红色的星星。 葛兴的眼眸陡地一眯,冰冷的目光望向了那人。 那人却也不回避,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葛兴。 这个投下第一票之人,是杨家的铁杆,自当年杨家老太爷创业起,就一直坚定地站在杨家这边。所以,他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支持杨文竹。 有人带头,立刻,其他人也终于开始动作起来。一时间,办公室里嗡嗡的电子嗡鸣声不断,墙上的液晶屏幕,也不断地闪烁起了红蓝光芒。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目光一眨不眨地瞪着屏幕。 今天的事情,虽然在路上的时候,杨文竹已隐约地感觉到了,会有人想出妖蛾子。而在进入金泰大厦的时候,张横更是看到了天相的异兆,意识到事情绝对会有变化。 现在,葛兴跳出来,针对杨文竹,想夺取金泰的最高权力。这已印证了那天兆的预示。 只是,最后的结果如何,张横直到此刻也无法推演,所以,心中忍不住有些忐忑。这可是绝对无法作假的,全凭在场这些董事的决定,张横就算有心想帮忙,却也是无能为力。 杨文竹的心情也是无比的紧张,金泰是杨家老太爷一手创建的企业,可以说是倾注了杨家四代人的心血。然而,如今这杨家的产业,却处在了十字路口。 如果她杨文竹胜了,金泰仍是性杨。可是,如果今天的投票她失败。那么,从此金泰就得改姓,而她杨文竹也得黯然离开总裁的宝座,甚至会被渐渐疏离核心圈,最终成为一个外人。 处于如此重要的时刻,如何不让杨文竹心中百味交感,紧张之极,也是忐忑之极。 葛兴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着,眼眸阴厉中闪烁着一抹炽烈。 为了今天,他这一年来,暗地里一直在运作,现在,已是到了最后的时刻,他虽然心中有把握,但是,在结果没有出来之时,他仍是感觉不安。 尤其是张横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更是让他的这份不安逐渐的加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心中的预感,仍是让他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也青筋一根根地在突兀跳动。 终于,液晶屏上的红蓝闪烁点渐渐地停了下来,场中的投票也告一段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屏幕上。 然而,大家的脸色却是刹那变得古怪,神情中更是现出了异样。 此时此刻,液晶屏上,杨文竹的名字后,已有九枚红星。而在葛兴的名字后,同样也有九枚蓝星在闪烁。 投票的结果,竟然是双方持平。 杨文竹有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票,按百分之五为一票,她本身就一个人握有六票。其中有两名董事把票投给了她,加上张横的一票,她就有了九票。 葛兴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一人得四票,而支持他的董事,却有五人,正好也是九票。 “诸位董事,表决的结果出来了,现在杨董和葛董各得九票。” 这个时候,唐川川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场中的沉寂。但是,他后面却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票数相等的情况下,双方平分秋色,以他一个纪录员的身份,还真没有资格来评论此事。 “哼!” 葛兴的眼眸陡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敌意。 这个结果,虽然是在他的预料中,但仍是感觉愤怒。 因为,这一年多来底下的小动作,他早就拉笼了董事会中的五个人,以他原本的计划,有这五个人与他联手,就足以占居上风。 然而,他所没有想到的是:董事会来了个新成员,而这个叫张横的家伙,偏偏就是他,打乱了全盘计划。 不是吗?如果不是张横的这一票,杨文竹那边,就只有八票。他葛兴岂不是已胜券在握。 可就是姓张的小子多出来的一票,让现在的局面成了这副双方相峙的形势,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对张横敌意暴增? 张横的目光也冷冷地望向了葛兴。场中的情形,还不算是最差,至少杨文竹并没有出局。 只是,张横想到了自己和杨文竹刚才进门时的情形,就是只有两名董事,那个时候站起来相迎。而包括葛兴在内的其他几名董事,却坐在那儿,无动于衷。 先前张横心中还有些奇怪,这些人的表现。现在却已恍然,看来,那几个当时坐着不动的人,早就跟葛兴一个鼻子通气了,甚至今天的夺位阴谋,也有他们暗中参与的份。 两人相互对视着,眼眸中都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哼!” 终于,葛兴又是冷哼了一声,目光转向了唐川川:“小唐,我还有其他的股权,请你验证一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U盘,放到了桌面上。 “阿,其他股权?” 场中所有人一怔,目光猛地都望向了葛兴,那些支持他的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而站在杨文竹一边的两名董事,神情却是陡然剧变。 杨文竹的娇躯一震,俏脸上的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她最担心的情况,终于出现了。 “好的!” 唐川川有些迟疑。但是,感受到葛兴那阴厉的目光,他最终还是答应一声,走了过来。 拿起葛兴面前的U盘,唐川川把它放入了电脑的插槽中。 顿时,一连串数字出现在了屏幕上,场中有人不禁惊呼:“啊,一百万股,竟然是一百万股金泰上市交易的股票。” 不错,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正是金泰在市场上流通的交易股。 问题在于,一百万股,如果折合成原始股的股权,那就是相当于又是一个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也就是说,葛兴手中还掌握着一票。 “你,你,你竟然暗中大量购入我们金泰市场上的流通股,姓葛的,想不到你早有野心。” 刹那的愣怔,其中一名支持杨文竹的董事,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愤怒,指着葛兴怒喝道。 “嘿嘿,赵老四,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葛兴却是冷笑:“什么叫我早有阴谋?老夫之所以购买这么多交易的流通股,这是为了救市。以当时金泰股票的情况,如果不是我不惜投下巨资收购,只怕那个时候的金泰股票,还会跌得更疯狂。” 葛兴理直气壮地道,把预先阴谋的事,说得象是个拯救金泰的大功臣一样。 “你……” 被称为赵老四的董事,浑身剧震,却气得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了。 见过无耻的,他还真没见过象葛兴这样无耻得不要脸的家伙。明明是处心积虑地在阴谋金泰,却能把阴谋说得这样的堂而煌之,赵老四这回是真的肺都要气炸了。 杨文竹的俏脸刹那黯然一片,她只觉,胸口象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脑海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几欲一口鲜血就直接喷了出来。 虽然早就从会议前的一些风声中,听到了这次会议会出现变化,甚至心中也做好了一些打算。但是,当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却仍是让杨文竹心如刀绞。 此刻,葛兴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摊开了底牌,杨文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今天的争锋,自己在最后一刻,一败涂地,从此,杨家四代人所有的心血,将付之东流,从今后,金泰将要改姓,这样的事实,如何让她接受? 心中想着,杨文竹眼眶已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但她仍是强自忍住了,她不愿在自己的敌人面前,流下泪来。 正有些不知所措,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同一时间,张横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文姐!” “张横!” 杨文竹浑身一震,心头一股暖流涌起。在现在她最软弱的时候,幸好还有张横在身边。虽然事情已是回天无力,但有张横在,却让她感觉不是那么的孤独,至少,还有张横站在自己的身边。 “哈哈哈!” 这时,葛兴突然得意地大笑起来:“诸位,感谢大家对在下的支持,在此,在下表示由衷的感谢。” “不过,在下在这里表个态,今后在下主掌金泰,一定会鞠躬尽瘁,为金泰的发展,死而后矣!” 葛兴说着,站起身来,朝着支持他的那几名董事,深深地鞠了一躬。 现在事情已是尘埃落定,他以奇兵之势,以最后多出来的一票,硬生生地把杨文竹赶下了台。从现在起,他就是金泰董事会的主席,理所当然的,他也是下一任金泰的总裁。 所以,他现在已开始做上任演说了。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支持他的几名董事,顿时热烈地鼓起掌来,一个个神情兴奋地望向了那几名对手,满脸都是胜利者的骄傲。 然而,就在他们忘乎所以的时候,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葛董事,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第992章 翻盘 突然被一个人冷不丁地打断,葛兴的笑声嘎然而止,目光更是愤怒地望向了说话之人:“姓张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不仅是他,旁边的所有人,也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张横这边,一时都不明白张横这是想干什么。 “葛董事,你不就是多了一票吗?” 张横却是不屑地冷笑:“难道就只能你有交易流通的股权,别人就没有吗?” “什么意思?” 葛兴身形陡地一滞,眼眸中刹那暴起了凛冽的寒芒。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现在已是把张横给碎尸万段了。 “哈哈,没什么意思!” 张横大笑,手一翻,一大叠纸张已出现在了掌心,目光望向了一边的唐川川:“唐经理,你看看这些。” “哦!” 唐川川被场中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有些发蒙,这个时候才算是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就走到了张横身边,拿过了那叠纸张。 但是,当他的目光从纸张上扫过,眼眸不禁一亮:“阿,股权,原始股权。” 唐川川发出了一阵惊呼。 “什么,股权?哪里来的原始股权?” 场中众人尽皆一惊,目光都望向了唐川川手中的纸张。 “难道?” 杨文竹就在张横身边,自然是马上看到了那叠纸张上的内容,也立刻认出了这是原始股权。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这些股权纸张上的一个梅花标志。 杨文竹的俏脸陡地变得莫名的惊喜,原本黯淡的眼眸,也猛地亮起了一道彩光。 股权纸张上的梅花标记,杨文竹太熟悉了,这正是杨家原本的守护者曾家的标志。 “难道张横他得到了曾家的那百分之八的原始股票?” 杨文竹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有些异样。 她当然知道,曾相背判了自己,已经死在了工地的瓷窑通道里。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张横手中会有曾家的原始股票。 要知道,曾家的原始股票,说来原本也是杨家之物。是当年曾家答应守护杨家,那时的杨家老爷子,这才送出的酬谢。其中所占的股份达百分之八,说来也是一笔绝对恐怖的巨款。 虽然,杨文竹不知道,怎么曾家的原始股票,竟然落到了张横手中。但是,这却是让她惊喜若狂。 不是吗?有了这一笔原始股权,己方又将得到一票的支持。那么,原本已黯然落败的结局,再次将翻盘。至少又可以与葛兴一争了。 然而,让杨文竹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呃,张董事,这是什么?” 这个时候,唐川川已清点完了股票,翻到了最后的一张纸上,神情却是现出了狐疑。 因为,那张纸上写的是一串数字,虽然下面有说明,指出是某个股票帐号的秘码。但是他一时还搞不清这算是什么。 “唐经理,这是股票帐号,你可以进去查一下,看看里面有多少金泰交易股的股票。” 张横微微一笑。 “好的,好的!” 唐川连连点头,他也不敢迟疑,连忙来到手提电脑边,噼哩叭啦地操作起来。 不一会儿,大屏幕上,一阵光芒闪烁,也现出了一大串的数字来。 “呃,八十万股金泰流通股,我的天啊!” 场中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张横拿出来的这个股票帐号,竟然拥有八十万股金泰的股票。 这相当于是说,可以折合成百分之四的原始股。 再加上那百分之八的原始股权,这不也就是说,张横拿出来的这些,足足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拥有两票的权力吗? 一念及此,葛兴的一张老脸,刹那死灰一片,眼眸里也陡地蒸腾起了熊熊的火焰。 至于刚才支持他的那五名董事,也是身形剧震,脸如死灰。 任谁都看得出来,张横这一叠纸张,已是绝地反击,把原本已是胜券在握的葛兴,一下子打回了原形。 从胜利的巅峰,刹那跌落到失败的谷底,这样的事实,如何让葛兴承受? “小子,你,你,你坏老夫的好事……” 葛兴一阵摇晃,差点就直接吐血,手指却恶狠狠地指住了张横,恨不得扑上来咬张横一口。 他多年精心策划,这一年来更是耗尽心血,想夺取金泰的掌控权。本以为胜利在望,他已是踏上了权力的巅峰。 那知,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张横,却把他一下子推落到了地狱,让他所有的心血,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现在的葛兴,已是真的把张横给恨到了骨子里,望向张横的眼眸中,都陡然暴起了血丝。 “葛董事,你可得保重身体啊!” 张横冷笑,还不忘冷嘲热讽了一句:“在下感觉葛董事好象有些血压高了,要是突然来个脑溢血什么的,这可不好玩啊!” “你,姓张的!” 葛兴这回是真的要被气得爆蓬,指着张横浑身哆嗦,但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哼!姓张的,你等着瞧!” 葛兴恶狠狠地望了张横一眼,再也不愿呆在场中被大家看笑话,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所有的底牌都已翻了开来,他以一票之差,最后落败,已是成了定局。现在,他再留在这里,完全没有了意义。 所以,葛兴愤然离场,在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又回头望了张横一眼,嘴里喃喃地似是说了句什么,眼神里满是怨毒。 场中陡地又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原本支持葛兴的那五名董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僵在了当场。 刹那从胜利者的身份,转变为失败者,五人心中的失落和震惊,已是无以复加。 但是,问题在于,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对于五人来说,他们原本也都是杨家的忠实追随者。不过,这次之所以站在了葛兴一边,这完全是葛兴许下了许多好处,甚至愿意在他坐上总裁宝座,掌管金泰后,重新分配股权,将会给他们更多的股份。 在如此重利的诱惑下,五人这才站到了葛兴这边,力挺他夺权。 然而,事情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意气风发的葛兴,在达到权力巅峰的最后一步,却被推落了下来。而他们这些支持者,自然也就成了金泰的判徒,这让他们已是坐立不安。 他们可不敢象葛兴那样,公然翻脸离去,这将会遭到金泰今后无情的报复和打击。 现在,这些人个个后悔,人人懊恼不以,都在为将来的命运担心了。 “几位叔伯,你们也都是我们金泰的老人了,虽然你们这次受葛兴蒙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但是,我却还是希望,你们仍能改过自新,象以往一样,一如既往地支持金泰。” 这个时候,杨文竹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了那五名董事,神情诚恳地道。 现在,虽然保住了金泰的主导权。但是,第二大股东葛兴的决裂,也已是造成了金泰的内乱。因此,杨文竹可不想让事态再扩大,竭力地要把事情平息。 否则,要是把这五位董事也逼走。那么,金泰近百分之四十五以上的股份撤资,这将是给金泰一个巨大的打击,无疑就是要把金泰推向分裂的境地。 所以,杨文竹现在是要尽力平稳局势,有什么内部矛盾,等渡过了这个难关再说。 “杨侄女,我们一时糊涂,听了葛兴那老家伙的话,这是我们对不起你。” 这些人都是与杨文竹父亲同辈之人,平时与杨文竹关系也是相当不错。此刻,听到杨文竹似是有原谅他们的意思,这让五人又惊又喜,纷纷表起态来。 说实话,要是直接翻脸,他们手中握着的股份,必然会直接贬值,要想得到原先那份丰厚的红利,是绝无可能。 这却是这些靠股权分红生活的富翁,所无法承受。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无非是为了利益。 所以,当杨文竹表现出愿意原谅的时候,他们立刻当场表示了反悔。 “好,各位叔伯,希望我们精诚一至,这才能让我们金泰今后蓬博发展!” 杨文竹用力地点了点头。 刹那,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一场夺权的闹剧,也终于在葛兴的狼狈离场中,落下了维幕。 之后的会议继续,经历了刚才的事,根本再没有任何董事敢对杨文竹提出的任何议程表示出反对的意见。所以,后面的会议开得特别的顺利,所有的董事,都是成了举手党。凡是杨文竹决定的事务,基本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 至于张横提出的那个立碑建馆的事,更只是一个形势,杨文竹就只是提议了一下,董事会立刻全票通过。这让张横很是欣慰,有金泰出面,这事将会更加的顺利。 一场原本要持续整整一天的董事会,最终只化了一上午的时间,草草结束。 其实,杨文竹的心思,也完全不在董事会上。出了葛兴当场翻脸的事,现在虽然因为张横而压抑了下去,但是,接下来相关的事务,却足够她头痛,甚至焦头烂额。因此,她必须召集一众亲信,商量接下来应付的对策。 匆匆地结束了董事会,所有人都离开了会场,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张横和杨文竹两人。 “张横,谢谢你,今天如果没有你,我……” 杨文竹感激地望向了张横,神情变得难以喻意。 “文姐,你还要跟我客气?” 张横脸色凝重,摆了摆手:“我们就不说这些废话了。而且,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与文姐商量。” 第993章 逮捕 “张横?” 听到张横有重要的事与自己商量,杨文竹神情一肃。 “文姐,你可还记得,当日在诸几你家祖坟的时候,最后调查出来的那位暗中下手之人?”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杨文竹,一字一句地道。 “我当然记得,据那个美人鱼浴场的老板交待,指使他的人,是一个名叫葛师父的风水师。” 杨文竹微一沉吟道。但是,她的话说到这里,陡地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微微变色:“张横,你难道怀疑……” “是的,文姐!” 张横神情凝重无比:“我确实是怀疑,那位葛师父,就是与葛兴这个老家伙有关。” “文姐,不知道你回来后,有没有调查过葛兴?” 张横目光炽烈:“有没有发现,他也是位阴阳师,而且,实力很高?” “阿,他也是位阴阳师?” 这回确实是让杨文竹震惊了:“这怎么可能,葛兴一向就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能力。” 当日从大陆诸几回来,杨文竹自然也怀疑暗中对自家祖坟下恶镇之人,极有可能是集团内的高层。 因此,她让人对所有集团高层都进行了暗中仔细的调查。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失望,因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出格之人。 然而,此刻张横却把矛头指向了葛兴,尤其是指出了葛兴是位阴阳师,这如何不让她心头震骇? 如果真的象张横所说,葛兴本身是位阴阳师。但是,他这些年来,却从不展现这方面的本领,更是无人知道他拥有这样的能力。他如此处心积虑,如果说他没有什么目的,那就根本说不过去。 “文姐,这还只是我的猜测。不过,从你调查不出他是位阴阳师的情况来看,这老家伙的怀疑更大了。” 张横眸中闪过一抹凛冽:“这样吧!文姐,葛兴的事,就交由我,我会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好的,张横,那就辛苦你了。” 杨文竹点点头,目光深深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感激。 眼前的年青人,就象是自己的幸运星。自从当日遇到了张横,自己阴云罩头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 那时就是张横帮自己化解了因受祖坟冲煞,造成的身体异常,可以说是救了自己一命。 这次来台岛,更是张横破解了自己身上的羊毛瘟,后来更是为凤瓴山疫情,以及工地冲刑,出了大力。 至于今天,如果没有张横,只怕金泰今后就得改姓,自己也从此将成为杨家的罪人,死后都无法去见杨家列祖列宗。 可以说,正是眼前的年青人,自己才可以仍站在这里。在杨文竹的心中,她确实已是把张横当成了自己的倚仗。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金泰的气氛变得无比的诡异。 那天发生在董事会上的一些传闻,也早已暗中被传扬了开来。这让金泰的一些高层,都是忧心冲冲。 不是吗?第二大股东葛兴与杨文竹撕破了脸。那么,以他手中握有的那近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权,以及百分之五的流通股。一旦这些股票被抛了出来,必将引起金泰的一次大地震。谁也不敢预料,如此恐怖数量的股票,将会带给金泰怎么样的后果? 一时间,金泰国际的头顶,就象是笼罩了一层阴云,人人都感觉头上有一块巨石悬在上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 因此,整个金泰都是有些人心惶惶。 不过,金泰六十周年庆典,还是要照常举行。所以,在这样压抑的气氛里,各个金泰旗下的分公司,却在竭力筹备庆典,表面上还是一副繁荣。 杨文竹这段时间特别的忙,集团中的高层,基本上都看不到她的身影。大家也都清楚,美女总裁这是在联络各方面的关系,以应付金泰可能出现的大震动。 张横这段时间也不见了身影,似乎一下子消失了,在之后的几天里,谁都没有见到他。孙永生以及杨飞等人,本来还想请他喝杯酒,聚聚餐,却根本找不到他的行踪,甚至怀疑他已离开了台岛,回大陆去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张横这几天却一直呆在浪漫之都。 那天知道了李佳楠在唐手流的状况,张横心中自然也是有些担心。他可不是个光会嘴皮子的人,他必须为李佳楠的安全做些什么。 于是,趁着自己现在还没有离开台岛,张横就决定好好指导李佳楠一翻。 以他获得了王一鸣老祖的神魂,要指导李佳楠,自然是绰绰有余。尤其是,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中,蕴藏了许多韩岛唐手流的秘法,张横自己未必能使用。但是,把这些秘法传给李佳楠,却绝对能让李佳楠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有一次大跨越。 当然,留在李佳楠这里,张横也有其他的目的,那就是想借助唐手流在台岛这边的人手,暗中调查葛兴。 现在,金泰最大的危机就是葛兴,张横必须时刻紧盯着他,弄清楚他的背后不为人知的隐秘,以做出万全的对应之策。 如果靠金泰本身的力量,估计会很快被葛兴发觉。但是,让唐手流这边的人出手,却是葛兴做梦都想不到的,这就让张横完全处于了暗地里,让原本敌暗我明的情况,一下子来了个逆转。 果然,随着调查的深入,葛兴这些年许多背后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渐渐被挖掘了出来。 不仅如此,葛家的许多隐秘,也终于被张横所知道。只是,葛兴的来历以及背景,完全不象先前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葛家不但是阴阳世家,而且,背后更是有着错综复杂的背景,这却是大大地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眨眼就过去了,明天就是新年的一月一日,也是金泰举行六十年庆典的日子。张横终于要离开浪漫之都,回杨家的别墅。 不管怎么样,这次庆典,张横可不能不参加。幸好,对李佳楠的短期特训,也已告一段落,经过这几天的指导,李佳楠已基本掌握了一项适合她所学的秘法,让她的修为又有了一些提升,已隐隐的有突破到三品后期的迹象,实际的武力值更是增加了许多。 以她手中拥有的传承法器,以及护身的那头鬼脸白蚁皇,她的力量,已可以与四品初期的强者抗衡。如果加上贴身的八妃护卫,实力更能提升一个档次。 张横很欣慰。李佳楠实力的提升,让她更多了几分安全保障。如果不是遇到超级强者,一般人想要伤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主人,您这次参加完金泰的庆典后,就要离开台岛吗?” 车子里,李佳楠神情有些黯然:“那您什么时候可以去我们韩岛?” “是的!” 张横也有些怅然。 这次来台岛,时间也不算短了,他确实是准备参加庆典后,就回大陆。毕竟,过了新年,春节也就不远了,他可得回家陪父母他们过春节。 “楠楠,韩岛那边,我会尽快抽时间去一趟。” 望着李佳楠有些哀怨的神情,张横心中满满的都是怜惜。但他却也知道,韩岛之行,自己近期根本不可能成行。所以,也只能对李佳楠怀着深深的歉意和愧疚了。 “嗯,主人,我一定会等你来。” 李佳楠的美眸里漾起了柔柔的春波,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眼神变得迫切无比。 正说着话,突然车子嘎吱一声,前面传来了临时充当驾驶员的高恩国的惊疑声:“怎么回事?竟然这里还有拦路检查的岗哨?” 送张横的这辆车子,是一辆劳斯莱斯的豪华房车,而且,经过了特殊的改造,前后面完全隔绝。因此,两人坐在后面,前面的高恩国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此刻车子一个紧急刹车,却是把张横和李佳楠吓了一跳。 当两人举目向外看去,不由神情微微一滞。 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多钟,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车子现在刚开到市郊的一条公路上,离杨文竹的别墅还有四五公里的样子。 但是,车子四周,突然出现了好几辆警车,把他们围在了中间,这样的情形,确实是出乎了张横和李佳楠的意料。 “我们是台岛桃园刑警,下车接受检查!”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在车外喝道。 “我们是韩岛驻台岛的记者。” 高恩国连忙拿出了一本证件,交到了一名警员手中。 李佳楠这次来台岛,她公开的身份就是韩岛某电视台的记者。因此,高恩国等一众人,早就有了配合她的另外身份。 当然,这些身份虽然是临时所用。但以唐手流在韩岛的势力,所有的证件却绝对是真的,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任何的问题。 此刻,高恩国就是以韩岛记者的身份,在跟警员交涉。一般情况下,象这种涉外的人员,警员会比较客气,更何况是外媒记者,更是要特别的谨慎。 换在平时,只要是出示了记者的身份,警员一定不会太为难。然而,今天的情况却是有些不同,车外的警察在仔细查看了证件后,并没有象以往那样放行,而是目光凌厉地扫视了车里几人一眼。 陡地,其中一名看起来象警官的人,目光凝注到了后座的张横身上:“你,就是你,下车,你被我们警方拘捕了,请下车跟我们走一趟。” 与此同时,旁边的几名警察,手中的武器,立刻全部指住了张横,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喝道:“不许动,下车!你被逮捕了!” 第994章 幕后指使 突然被警察拦住,要逮捕张横,这让车里的三人,不禁又惊又疑。 “你们不会是搞错了吧?” 张横皱了皱眉头,望向了那位警官:“我可没犯什么事!” “没犯事?” 警官名叫沈彦辰,正是桃园刑侦局的一名高级警司,今年三十五岁,是位刑侦的老手,在桃园警界,也是挺有名气。 他冷冷地望着张横:“你叫张横是吧?来自大陆。” 没等张横回答,他已顾自说了下去:“我们接到报案,发现你涉及了一起伤害案以及一件股票侵夺案。经过我们调查核实,案件已被确证。所以,现在你被逮捕了,请配合我们的调查。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在法庭上陈述。但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证词。” 说话间,沈彦辰一挥手,已是有两名警员,拉开了车门,就去推车里的张横。 “伤害案和股票侵占案?”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很是怪异。 “你们想干什么?” 高恩国和李佳楠两人,却是急了,立刻喝叱道:“你们凭什么抓人?难道台岛警方,就是这样办案的吗?” “嘿嘿,我们台岛警方如何办案,还轮不到你们韩岛人来指手划脚。” 沈彦辰冷笑。 说实话,这次行动,其实已是策划了很久,甚至早在张横在浪漫之都的时候,沈彦辰就在布置抓捕张横的行动了。 因此,张横从浪漫之都出来,一切的举动,都在警方的眼线之下。 之所以并没有直接闯入浪漫之都,只是因为警方也知道,浪漫之都的主人情况有些特别,似乎是韩岛某个组织在桃园的驻地。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外交纠纷,这才会决定在外抓捕张横。 不仅如此,这次逮捕这个大陆仔,可不是桃园警方做出的决定,命令直接来自上面。因此,沈彦辰这个高级警司,才会特别的重视,亲自实施了抓捕行动。 此刻,张横已在他们的控制之下,沈彦辰那里还会客气。 “住手,尔敢!” 见这些警察似是有备而来,李佳楠也已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她岂能让张横被人在自己眼前抓走,她顿时厉喝,全身也闪起了淡淡的光芒。 “怎么,想拒捕吗?” 沈彦辰的脸色一凛,眼眸也骤然暴缩。 “不许动,不然就开枪了!” 更多的刑警涌了过来,已是把车子前后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个人手中的武器,刹那指住了车里的三人,气氛变得无比的凝重。 李佳楠的俏脸急剧地变化起来,神情却更见凛然,一股犀利的气息,也从她体内轰然暴涨。 眼看李佳楠就要出手,就在这个时候,张横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柔肩上,同一时间,张横的声音也传入了她的耳际:“楠楠,我就跟他们走一趟,你马上找人。这事看来有蹊跷。” 说着,张横转向了车窗外的沈彦辰:“好,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李佳楠娇躯一震,有些诧异地望向了张横:“张少,您……” 不过,看到张横满怀深意的眼神,李佳楠后面的话,终于没有说下去,她已从张横的目光中,明白了张横的意思。 张横确实是不愿与桃园警方正面为敌。不管怎么说,警察在任何地方,都是代表着国家机器。与警方为敌,这无疑就是在与国家机器对抗。 张横可不认为,这些警察会无缘无故来抓自己,而以自己在如今金泰的地位,这些警察竟然敢公然抓捕,这其中如果没有什么内幕,那是杀了张横都不信。 尤其是,刚才听了那位警官抓捕自己的理由,更是让张横心中咯噔一下,陡地似是明白了什么。 所以,他还是决定跟这些警察走,也许,到了警局,就知道背后的一切了。他可不想这样西里糊涂地与警方硬抗,一个不好,要是被弄成了通缉犯,那可就笑话闹大了。即使是自己回到了大陆,也会留下麻烦。 张横走下了车来,立刻被一名警察铐上了手铐,在警察的推攘下,被带入了其中的一辆警车中。 呜啦,呜啦! 警笛大作,四五辆警车呼啸着,向黑暗中驶去。 “追!” 李佳楠的俏脸冷得如同冰冻,低喝一声,神情凛然之极。 高恩国那里敢有丝毫犹豫,立刻驾车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边驾车,一边高恩国已是拿出了手机,拨起号来。 张横被警方莫名其妙的带走,这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高恩国做为在桃园主事的一名执事,他在这边自然也早就经营了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所以,此刻正是他表现的时候。 然而,一连拨了好几个电话,高恩国的脸色却是变得越来越难看。好一会儿,他不得不向李佳楠道:“公主,这事麻烦了。” “哦!怎么回事?” 李佳楠秀眉陡地一挑。 “我刚才打了桃园警局局长等人的电话,但是,对方竟然一直没接。” 高恩国叹了口气:“这在平时是绝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前我与他们联系比较密切,一旦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回复。可是,今天却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联系了好几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有回音。” 高恩国此刻心中确实是无比的震动。做为韩岛唐手流驻扎在此的主事人,他自然明白要与当地警方搞好关系。因此,他这些年确实是化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和精力,在这方面进行公关。也组织起了一张庞大的人脉网。 本来,现在正是用得上这些人际关系的时候。可是,却是出现了得不到应答的结果,这顿时让高恩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然而,让他和李佳楠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他们紧跟着那队警车,但是,两人很快发现,前面的警车并不是开往市区,而是偏离了繁华的公路,转向了一条偏僻的道路,这是开往郊区不知名的地方。 “他们这是要往哪里?” 高恩国的脸色变了:“怎么抓捕了人,不去警局,他们是想干什么?” 高恩国立刻觉察到了情况不对。 可是,当他们还想追上去的时候,警车队伍中,其中一辆停了下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竟然阻止了他们再跟踪。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高恩国和李佳楠神情凝重之极,都已感觉到了今天的事情,实在是不那么简单。 “葛总,我们的事办好了,目标已被抓捕归案。” 警车中,沈彦辰望望后面,见李佳楠他们的车子,已被拦了下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笑意,打起了电话。 “哈哈,沈警司,这回辛苦你了。” 话筒里传出了一个略带斯哑的声音,正是葛兴。 此时此刻,在葛兴的别墅中,他接到了沈彦辰的电话后,不禁疯狂地大笑起来:“姓张的,跟老夫作对,这回看你怎么死。” “嘿嘿,葛叔,那我们还等着什么,这次,本少不亲自把那姓张的弄残,本少就绝不姓凌。” 客厅的一张沙发边,传来了一个年青男子恶毒的声音。 “哈哈,凌少别急,今天有的是时间好好玩姓张的那个家伙。等到了地头,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葛兴大笑着,目光望向了那年青人。 坐在沙发边的年青人,正是凌云天。不过,他那天被一众小混混打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现在可是个残废。断臂和残腿被厚厚的纱布包着,更是打上了石膏。 整个人象半具木乃伊,就这么僵直地坐在轮椅上,样子实在是悲惨之极。 这次张横之所以会突然被警方抓捕,正是葛兴和凌云天联手,在背后搞的鬼。 对于两人来说,凌云天不仅曾经当众被张横羞辱,而且之后更是因为报复张横,却最终弄成了这副惨样。他对张横的恨意,已是不共戴天。 葛兴也是如此,原本十拿九稳的夺权计划,却因为张横的出现,最终流产。他更是把张横列为了第一号敌人,必除张横而后快。 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动用各自的人脉,不惜化费巨大的代价,要置张横于死地。 凌云天见识过张横的手段,知道要靠那些不入流的社会混混,来对付张横,那无疑就是以卵击石,是送菜给他去吃。 因此,两人商量后,就改阴谋来了阳谋,利用政府的力量,来光明正大地对付张横。为此,两人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通过上面的关系,来干涉此事。 这正是高恩国这次求助他的人脉,却丝毫没有结果的原因。 如今桃园这边的警方,只要是有点上面关系的人,都隐约地知道了张横这件事。所以,谁也不想卷入其中。 开玩笑,这事涉及到了台岛两大超级国际集团,谁卷了进去,最后都会一身腥骚,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 那是能躲得多远,就躲多远。最好是根本当做不知道。 “哈哈,葛叔,那我们还等什么?” 凌云天已是有些迫不急待了,朝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嗯,那我们走吧!” 葛兴大笑着,也举步向门外走去:“哈哈,等会老夫倒要看看,那姓张的小子,今天会是个怎么样的死法,哈哈哈!” 第995章 地下监狱 警车呼啸,张横坐在后座,身边被两名警察左右携持着,神情阴沉一片。 刚才沈彦辰逮捕自己的理由,让张横心中已是隐隐地猜测到了什么。 不是吗?伤害案?这不就是在指伤害了凌云天的那个案件。至于侵占股票的事件,自然也就是指自己拿了曾相的股票的事。 那么,与这两件事相关的人员,也只有凌云天和葛兴这两个家伙了。因此,张横已想到了这次背后在搞鬼的人。 心中想着,目光却是不断地在观察车窗外的情形。 渐渐的,张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他虽然对桃园并不熟,但是,外面的环境还是让他心中狐疑不以。因为,外面的路况越来越荒僻,这完全不象是在市区内行进。 “难道这些警察不是把自己带往警局吗?” 张横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么,他们这是要把小爷带往哪里?” 张横的心更加的警觉起来。 他还真有些猜不透此行的目的地。 照说,警察抓了人后,肯定会去警局审问。 但是,从现在的行车路径来看,他们显然不是要把自己带往警局。这就有些出乎寻常了。 警车一路向西,路上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显然已到了郊区外。 大约行进了一个多小时,远处出现了一幢庞大的建筑,高耸的围墙,上面还架着铁丝网,显然是一处监狱。 只是,这处监狱好象还没有完工,许多地方还架着脚手架,两扇厚重的大铁门前,也没有挂任何的招牌。 当警车呼啸着开入那两扇大铁门,更是证明了张横的想法。 这里确实是一座正在建设中的监狱,甚至办公楼里都没有任何的家具,一片空荡荡的。 警车直接开入了一个地下通道,从四周的情形来看,这处地下通道,也正在建设中,可以看到许多地方,还有建筑用的设备停放在那里。 “这是什么地方?”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望向了身边的警察。 但是,所有人尽皆沉默,谁也没有理会他。直到车子开到了一排大铁门的房间,几名警察这才下了车,把张横带了下来。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的疑云更甚。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足足有四五米宽,高也有三四米,壁顶上亮着一溜的壁灯。 只是,在地下这黑暗的空间里,这溜壁灯,显得无比的昏暗,只能照到周围数米的范围,大多数的地方,仍是淹没在阴暗里。 这让整条地下通道,显得特别的阴森。再加上通道两边都是紧锁的铁门,看起来更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仿佛是进入了电视电影中的那些集中营。 “咣铛!” 这个时候,前面的一个警察,已把其中一扇铁门上标着五字的房间打了开来。走在张横身后的警察,更是毫不客气地陡然在张横背后推了一把,把他直接推入了五号房间里。 眼前一黑,张横已进入了这间没有点灯的房间内,而身后也再次传来了一阵咣铛的闷响,大铁门已被人关上了。 大铁门在张横的身后关上,四周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看来,对小爷还真是特别照顾!” 虽然房间里一片黑暗,但以张横变态的天巫之眼,他立刻看清了房里的情形。 房间并不大,也就十多个平方,四周都是厚实的混凝土墙壁,看起来应该是一间建造在地下的牢房。 房中摆设很简单,除了一边有一张陈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外,别无其他的家具。 目光扫过四周,张横的神情更是陡地一凛。 牢房的四周,竟然摆满了一些刑具和铁链。虽然张横大多叫不出这些刑具是什么,但看它们狰狞的模样,就知道这些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这是早就准备好了,要狠狠地折磨小爷?” 张横的眼眸已然缩紧,一团邪火也轰地就窜了上来。 以这间监狱还在建设中的情况来看,这里本不应该有这些东西。 那么,现在这房间里竟然摆满了刑具,这只能有一个解释:这间房间是经过了特别的准备,说不定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到来准备的。 心中想着,张横的脸色已变得冰冷无比:“嘿嘿,如果真是要对小爷动私刑,那就别怪小爷手下不留情。” 张横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之所以没有反抗,任由警察抓捕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有李佳楠以及杨文竹她们在外,有她们的关系,这些警察也不敢乱来。 那知,现在看到自己被带入了这处地下的监狱,又看到了房间中竟然有刑具等物。张横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也意识到了一件事,今天的事情,看来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兄弟们,辛苦了,今天好好犒赏大家。” 监狱的办公楼外,此时此刻,葛兴和凌云天乘坐的那辆汽车也已到了这里,葛兴哈哈大笑着,向迎上来的沈彦辰道:“今天,就让兄弟们好好吃一顿,不醉不休。” 说着,他手一挥。 在他们的车后,还有一辆厢式货车,后车厢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野战活动橱房,里面一应设备齐全,还有四五名身穿橱师服装的人,正在忙碌着。 葛兴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车钥匙,他的那辆车的后备厢也打了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了七八箱的拿破伦XO。 “这几箱极品珍藏版的拿破伦XO,兄弟们今天畅开喝,哈哈,不醉不休。” 葛兴很大气地挥挥手。 “珍藏版的拿破伦XO!” 沈彦辰和一众警察的眼睛都亮了,一个个如同是憋了十年的老男人看到了美女,顿时都扑了上去。 开玩笑,珍藏版的拿破伦XO,这是市场上绝对见不到的好东西,是专供那些大佬们的特殊商品。每一瓶的价值,都在一万美元左右。 沈彦辰做为一名高级警司,也就是在几年前,去参加一位大佬的酒宴,才有幸尝过一回。而且,当时还只喝了一杯。 此刻,竟然看到有这么多珍藏版拿破伦XO,任由他敞开喝,这如何不让他兴奋之极? “谢葛总,谢谢凌大少!” 沈彦辰敬了个礼,喜形于色。 其他一众警员也大声叫喊:“谢葛总,谢谢凌大少!” 人人振奋无比,下一刻,一众警察就扑了上去,纷纷从车箱里抱起了那些名酒,就往办公楼里跑去。 谁也没有想到,葛兴和凌云天今天会如此的阔绰,竟然用珍藏版的拿破伦XO犒劳大家。在场的许多警察,平时还真的只听过这酒的名头,却没有尝过。如今,却是能圆这个梦了,更是以后吹牛的资本。 所有人都感觉,今天出这趟任务,实在是太值得了。 “哈哈,凌大少,接下来该看你的了。” 葛兴转向了凌云天,神情中露出了一抹凶狠。 “这个当然,等会就让葛总看看本少的手段。” 凌云天此刻也是兴奋之极,一张原本还算是英俊的脸,却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有些扭曲变形,甚至眼眸里都闪烁起了异样的光芒。 他已有些迫不急待了,手一挥,身后的保镖连忙推起了他所坐的轮椅,向前走去。 一行六人,除了葛兴和凌云天之外,两人还各带了一名保镖。只是,在他们的身后,却跟着一个身形消瘦,神情阴历的男子。 他从出现到现在,一直就没有说过话,只是默默地拎着手中一只精至的皮箱,就这么跟在他们的身后。 有警察在前带路,把他们带入了地下通道。终于,一行六人来到了张横所在的大铁门前。 “葛总,凌大少,那人就被关在里面。” 带路的警察朝两人道:“监控室就在旁边。” 警察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把两把钥匙交给了葛兴他们:“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按里面的报警器。我们会马上赶来。” “好的,谢谢这位兄弟了。” 葛兴很亲切地拍了拍警察的肩,满脸的笑意:“你们好好去喝,等会我们来敬酒,这次辛苦兄弟们了。” “葛总,凌大少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警察早已有些迫不急待想品尝那些珍藏版的拿破伦XO,交待完这些,已是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他们可不管接下来葛兴和凌云天想干什么,反正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喝酒,是真正的不醉不休。 等带路的警察走远,一名保镖打开了旁边的那间铁门,里面果然是个监控室。只不过,这里也是临时准备的,除了一张长沙发和一台监视屏外,别无他物,可以说是简陋之极。 然而,葛兴和凌云天他们,却对此丝毫不在意,几人的目光立刻望向了监视屏。 刹那,葛兴和凌云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无比。因为,他们在监视屏上,看到了张横的身形。 “嘿嘿,姓张的,今天就让老夫给你抽抽筋,称称骨头。” 葛兴脸皮都在抽搐,望向张横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敢破坏老夫的计划,这次不让你脱层皮,老夫的葛字就倒过来写。” “姓张的,你废我一条胳膊一条腿,本少今天要加倍还给你。” 凌云天的神情更见恶毒,眼眸里几欲喷出火来:“这一生,本少就让你在床上渡过。” 说着,凌云天的手指,陡地按在了桌面上的一枚红色的按扭上,他们准备对张横动手了。 第996章 水太深 嗤嗤嗤! 随着凌云天手指在那个按扭上按下,在监视屏上,立刻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只见,张横所在的那间房间里,天花板的四个角落里,陡地伸出了四根铁管,嗤嗤嗤的血红色雾气,刹那喷薄如沸,眨眼间就弥漫了整个空间。 为了对付张横,葛兴和凌云天确实是化了血本。不但从高层直接下令抓捕张横。而且,为了行事方便,特意挑选了这处还在建设中的监狱,来关押张横。 要知道,这处未完工的监狱,是将来关押一些特殊罪犯的地方,所以,才会建有地下工程。如今,监狱还未启用,现在却是成了葛兴和凌云天暗中关押张横的所在。 在这个地下监狱里,那些警察和守护早就得到了好处。此刻更是在上面的办公楼狂欢聚餐。因此,现在的张横,不管凌云天和葛兴在下面做什么,也不会有人来管。 心中想着,凌云天的神情更见狰狞,目光死死地瞪在了监视屏的张横身上。 张横此刻正坐在房间的那张审讯桌上,突然出现的滚滚红雾,顿时让他脸色大变。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却如同是面条一样,已软软地滩在了地上。 “哈哈,姓张的,这回该我们好好收拾你的时候了。” 凌云天疯狂地大笑,得意之极。 刚才他按下的那个按扭,释放出的气体,是一种强效的迷幻剂。一般情况下,只要一克,就能把一头大象迷倒。 见识过当日张横变态的武力值,凌云天可不想出现任何意外。所以,在进入房间前,先把张横迷倒了再说。到时,张横就任由他们摆布了。 “公主,事情有回音了。” 在那条偏僻的公路入口,车子里的高恩国和李佳楠已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高恩国的人脉,竟然在这一刻象是全部失效了一样,已是打了大半个小时的电话,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让两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已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大有文章。 就在两人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高恩国的手机,总算收到了一条信息。 信息是桃园警察局局长陈宗立发过来的,陈宗立只回了短短一句话:我在英尔岛渡假。此事是上面警察系统的大BOSS直接传达。 “去英尔岛渡假了?” 高恩国很是狐疑。他前天还与陈宗立一起喝过酒,根本没听陈宗立说起过渡假的事,怎么冷不丁的就去英尔岛了呢? 想想陈宗立今年已是三十七岁,在桃园警局局长这个位置上,也已是呆了好几年的政坛老油条,再加上陈家在台岛本是政治世家,以他的阅历和经验,绝不会做一些没有安排的事。 那么,他突然去英尔岛渡假,这意味着什么呢? 高恩国的疑虑更甚,隐隐的感觉陈宗立的行为有些异常。 只是,高恩国却不知道,这两天桃园警察系统,出国渡假的警官,可不止陈宗立,要是细察起来,肯定会让公众大跌眼镜。因为,几乎有一大半的高级警官,不约而同地请假去国外旅游去了。 这样的事情,还是桃园警察系统,自建立以来,从所未有的情况。 当然,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得到了上面有人要对付张横这消息后,清楚了这一内幕的人,很明智地选择了离开是非圈。只要是有点政治头脑的,都明白卷入这个旋涡圈 ,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心中又惊又疑,高恩国还真有些想不通。不过,当他看到信息后半部分的时候,脸色大变,却是陡地明白了过来。 陈宗立的这条信息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尤其是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完全不相关,一般人看到了,肯定是摸不着头脑。 然而,高恩国却是立刻清楚了其中的含意,陈宗立所说的,应该就是张横被警方抓捕的事。 “警察系统的大DOSS,直接传达?” 李佳楠接过了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不禁俏脸变色。 台岛警察系统的大DOSS,这不就是警察总署的署长,台岛警方的最高指挥官吗? 原来抓捕张横的行动,竟然是上面这位下达的指示。怪不得高恩国的人脉,一下子全部哑声了。 开玩笑,就算是与高恩国关系最好,但是,哪个警官敢与大BOSS对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看来此事得请台岛这边有影响力的人出面了。” 李佳楠的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虽然,韩岛唐手流在台岛这边,也有着复杂的人脉。但是,此事已涉及到了顶层,却已是李佳楠和高恩国无法触及。 所以,李佳楠立刻想到了要请台岛这边有影响力的人出面。 微一沉吟,李佳楠拨了个电话。 杨文竹今天晚上,有些心神不宁,时间已是快九点,却一直没有见到张横回来。而且,打他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张横他这是怎么了?说好了今天晚上回来,现在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杨文竹在书房中不停地踱着步,坐立不安:“他以前可是从来不这样,一向是个最守信之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联系不上了呢?” 嘴里喃喃着,杨文竹的娇躯陡地一震:“难道他出了什么事?否则,明天就是金泰六十年的大庆典,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回来?” 一念及此,杨文竹更加烦燥了,心中的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刹那充塞了她的心神。 “叮铃铃!”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杨文竹也顾不得看来电显示,下意识地就接了起来:“是张横你吗?” 然而,话筒里传来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您好,我是韩岛电视台的记者李佳楠,您是杨文竹杨小姐吗?” 还没等杨文竹回答,李佳楠已在电话里急急地道:“杨小姐,张横被桃园警方给抓走了。” “啊!” 杨文竹浑身剧震,不禁失声惊叫。她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张横竟然会被警方抓捕。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李小姐!” 强自压抑住心头的震惊,好不容易听完李佳楠的述说,杨文竹的俏脸已是凛然一片,眼眸里更是喷薄出了一团怒火:“竟然敢暗中对付张横,还真当我杨文竹是吃素的。” 接到李佳楠电话的人,当然不止只有杨文竹。 欧阳横琴正坐在书房里,一边翻阅着一本古藉,一边悠然地喝着茶。 每天晚上九点,这是欧阳横琴最放松的时候,他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喝喝茶,看看书,让自己处于一种宁静平和的状态。 正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清闲,这个时候,手机陡地响了起来。 欧阳横琴不禁皱了皱眉,他最恨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 不过,当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却不由一怔。因为,电话正是李佳楠打来的。 “李宫主这么晚会有什么事?” 欧阳横琴又惊又疑:“难道玄机禅师又与唐手流发生什么冲突了?” 一念及此,欧阳横琴那里还会迟疑,连忙接起了电话。可是,一听电话里的内容,欧阳横琴的脸色骤变:“什么,李宫主,您说张大师被警方抓起来了?” “乱弹琴,这是想干什么?” 听完李佳楠的述说,欧阳横琴气得陡然一拍书桌,已是有些怒不可歇:“张大师为我们台岛玄学界雪耻昭冤,警方竟然敢抓捕他,这是要打我们台岛玄学界的脸吗?李宫主,您放心,这事交给老夫了。” 就在欧阳横琴大发雷霆的时候,桃园白云观的一处禅房里,闲云子道长也是博然大怒,把一边陪同他正在喝茶的白云观观主,吓了一大跳。 闲云子也接到了李佳楠的电话,他也象欧阳横琴那样,顿时又气又急又是愤怒。 张横破解了龙窑炼心炉,消弥了艳煞之祸。这是给台岛玄学界洗去了刻在那里的耻辱。 后来,又提供了万尸坑的地址,这相当于是为当年乙贺流犯下的罪行,提供了实实在在的证据。让台岛玄学界,向乙贺流讨公道,有了确实的理由。 光是从这两点来说,张横对台岛玄学界有恩。更何况,张横本身的神秘,也是让台岛玄学界,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 那知,现在竟然出了警方抓捕他的事件,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欧阳和闲云子震怒之极? 李佳楠的几个电话,已是刹那让台岛暗潮涌动。杨文竹代表的是俗世的力量,而欧阳和闲云子他们,无疑是台岛玄学界的泰山北斗。这两方的力量联手,足以让整个台岛震动。 不过,此时此刻,在那个地下监狱里,凌云天和葛兴却是丝毫未知,他们正在肆意地想折磨张横。 大铁门被打了开来,两名保镖先冲了进去,把瘫软在地的张横,拉到了审讯椅上。 咔嚓,咔嚓! 一连串金属的异响响起,审讯椅中,陡地探出了几个钢箍,把张横的脖子,双臂以及双腿全部铐了起来。 这里的刑具,都是凌云天和葛兴特意从别处拿来的,就是为了对付张横,每一件都是最恐怖的用刑道具。 雪亮的灯光陡地亮起,葛兴背着手,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被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凌云天。 望望被铐得无法动弹,仍处于昏迷中的张横,两人的神情已是怨毒无比,接下来,就是他们肆意凌辱张横的时候了。 第997章 科学疯子 把张横铐在了审讯椅上,葛兴和凌云天这才放心地走了进来。 当然,他们可不想让张横这样昏迷着,接受他们的折磨,要是这样,张横什么感觉也没有,那岂不是少了许多的乐趣。 所以,进入门里,凌云天挥了挥手。 立刻,保镖拿着一只喷雾器,朝着张横的脸上喷去。 这喷雾器正是昏迷雾气的解药,一般喷上四五下,就能让受昏迷药物迷倒的人苏醒。 只是,那位保镖仅仅喷了一下,张横就苏醒了过来。这让场中众人不禁一阵诧异,这才明白,眼前的年青人,确实是实力很强悍。否则,能迷倒一头大象的昏迷药,也能如此快的清醒。 然而,他们却那里知道,张横根本就是在演戏。刚才,当凌云天和葛兴他们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张横听到脚步声,就立刻觉察到了。 一洞察到是葛兴和凌云天,张横的心里刹那跟明镜似的,明白自己的猜测果然是真的。这次暗中要对付自己的,就是这两个家伙。 所以,张横准备配合两人演一出好戏,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会对自己做什么? 因此,当昏迷药喷发的时候,张横就马上装成被迷倒,瘫软在了地上。 “是你们?” 既然要演戏,张横也就装出了一副惊恐的模样,望望葛兴,又看看凌云天,神情中现出了惊骇:“你们想干什么?” “哈哈,姓张的,我们要干什么?” 凌云天怨毒地望着张横,疯狂地大笑起来:“那天你对本少做了什么,那么,本少今天要千倍万倍地还给你。哈哈哈!” “嗯,姓张的,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场合见面吧!” 葛兴也是满脸的阴厉,目光阴冷地瞪住了张横:“敢与老夫作对,那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果,哈哈哈!” 叭!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葛兴已是猛地挥起了手掌,拍向了张横的脸:“姓张的,先给你个大耳光,让你清醒清醒……” “哈哈,好,打得好,这家伙就是欠……” 旁边响起了凌云天阴阳怪气的笑声。 但是,他后面那个欠奏的奏字还没有从嘴里吐出来,神情却是陡地一僵,脸色也猛地变得无比的怪异:“呃,葛总,怎么了?” 不错,此时的葛兴,确实是出现了异常。只见,他正用左手捧着他的右手,嘴里嗤嗤哈哈地呼着痛,一张脸更是痛苦得扭曲变形。 再看坐在椅子上的张横,貌似象是个没事人一样,不但脸上毫无异色,甚至连神情都没变一下。仿佛刚才葛兴拍的那个大巴掌,拍的不是他。 这回凌云天是真的傻眼了,感觉上,葛兴的那个巴掌,不但没伤了张横,反尔是他自己受了伤。 “怎么了,葛总?” 凌云天满头的雾水,不明白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不由再次问了一句。 “妈的,见鬼了,这畜生的脸怎么象是铁的一样!” 葛兴总算回过了气来,低头望望自己的手掌,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葛兴的手掌,现在已是红肿一片,甚至连手腕都肿了起来。 他刚才那一巴掌,是使出了全力,准备把张横奏个鼻青脸肿。 那知,张横没事,他的手反尔受了伤。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想象。 葛兴却那里知道,他刚才那一巴掌,根本就没打着张横的脸。 早在他一巴掌甩过去的时候,张横的脸部,已被一股强大的真元所护住。所以,葛兴其实并没有打到张横的脸,而是打在了那道无形的真元屏障上。 他的手之所以会一下子肿起来,就是受到了真元的反震。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难道力量已强到这样的程度了?” 望望肿成了猪蹄样的手,再看看一脸嘲弄的张横,葛兴的脸皮都抽搐了起来。 他已是达到二品的力量,在一般玄门人士中,也算是不大不小的高手了。 但是,他这次出手,却在张横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反尔被对方伤了,这顿时让他心中骇然,也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年青人,修为深不可测。 “葛总,您消消气。” 凌云天神情也变得无比的怪异,他也看出来了,葛兴应该是在张横手里吃了个暗亏。不过,他的眼眸一凝,目光中那丝恶毒更浓:“嘿嘿,对付这种家伙,交给大岛先生就行了。” 说着,凌云天目光转向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名消瘦男子:“大岛先生,下面就拜托您了。” “嗨!” 被称为大岛先生的男子,朝着凌云天微微弯了弯腰。当抬起头来的时候,望向张横的眼神,已如同是一条毒蛇,阴厉之极。 大岛先生名叫大岛不巅,是一名倭岛的生物学家,几年前,被凌霄国际聘请为凌霄生物科技公司的工程师,专门负责凌霄科技的研究开发工作。 这次,凌云天带他过来,自然是要利用这家伙的专长,好好整治张横。 “这家伙有古怪!” 被锁在审讯椅上的张横,与大岛不巅对视着,眼眸却是微微一眯。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可以清晰地洞察到,眼前的大岛不巅,头顶的三花聚顶中,蒸腾着一圈氲氲的黑气。而一团漆黑的液体状物,曲扭摆舞,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不仅如此,一股无比阴寒,无比冰冷的气息,从这家伙身上散发出来,让张横有种心头一凛的感觉。 张横立刻判断了出来,眼前的倭岛人,是位通灵之体。而且,他所通灵的极有可能是某种毒素,是个极其难得一见的通灵毒体。 这还是张横第一次遇到如此怪异的通灵之体,也让他猛地警觉起来。 冷冷地望着张横,大岛不巅打开了他随身带着的那只小箱子,一大摊东西,就放到了桌子上。 房间里众人的神情都不禁一肃,目光全部落在了大岛不巅的小箱子上。 箱子分成了好几格,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许多药剂以及针管。每一个药瓶上,都用倭文标着数字。 “这是什么?” 一边的葛兴好奇地凑了上来,打量着皮包里的东西,一边问道。 “嘿嘿,这些都是本人最尖端的生物科技产品。” 大岛不巅脸上露出了一抹傲然而疯狂的神色:“每一种药剂都有特别的效果,这是本人这些年来呕心沥血研究的成果。” “葛总请看,这是神经毒素,注射了它,可以让人全身神经瘫痪。” 大岛不巅得意地指着小箱子里的那些药剂,眼眸里却有一抹兴奋的火焰在蒸腾:“这是骨化毒素,一旦注射了它,就能让人全身的骨头象碳一样,变得无比的脆弱,就算是稍微碰撞一下,都会粉碎性骨折。” 大岛不巅得意地介绍着皮包里的那些药剂,嘴里却是啧啧着:“我该选那一种呢?葛总,凌大少,你们说该那一种才最合适呢?” 大岛不巅一副猫戏老鼠的样子,心中却是恶毒之极,要在张横身上注射这些生物毒素。 大岛不巅是个科学狂人,完全就是个疯子。这么多年来,就一直研究各种生物毒素。而且,时常拿活人做实验。 只是,他研究的生物毒素实在是太恶毒,往往被他做为实验体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因此,近几年来,愿意成为他实验的人,已是越来越少。即使是凌霄公司化费大代价,也不愿有人肯偿试。 所有凌霄公司的人,看到这位疯子工程师,如见到鬼一样,谁都避着他走。 这次,凌云天把他带来,大岛不巅顿时兴奋无比。因为,他知道,这次又有活人可以做他的实验鼠了。 此刻,望着眼前的张横,他更是亢奋之极。 从眼前之人的体质来看,应该非常的不错,能遇到这样的活体实验标本,他今天可以在此人身上,测试多种生物毒素了。这可是个无比难得的机会。 葛兴和凌云天互望一眼,神情顿时浮起了一抹残忍。 葛兴已从凌云天那里,知道了大岛不巅的身份和来历。此刻,听着他让自己两人选择毒剂,两人的心也刹那振奋之极。 “嗯,我看那个骨化素挺不错的。” 微一沉吟,凌云天终于开了口:“就让这姓张的家伙,全身的骨头象碳一样脆。等会一寸寸地敲碎他的骨头,看看他是不是会象一瘫鼻涕一样。哈哈哈!” 想到张横被注射了骨化素后,骨头一寸寸敲碎的模样,想象着张横凄厉的惨呼悲号,甚至最后趴在地上,象一条赖皮狗一样,求自己杀了他的情形,凌云天就无比的亢奋。几乎有那种高潮时的快感了。 “哈哈,凌大少说的不错,就用这骨化素,老夫倒要看看,这姓张的骨头会有多硬。” 葛兴也附和着狂笑起来,兴奋之极。 “嗨!如您所愿。” 大岛不巅很狗腿地又弯了弯腰。 说话间,他已把一副白手套套在了手上,用一种无比虔诚的资态,从小相子里取出了一支血色的药剂,然后缓缓地把药剂吸入了针管中。 嗤! 微微一推针管,血色的液体从针头上射了出来,射到了张横的身上。 大岛不巅的神情变得狰狞无比,眼眸也因为那管血色液体的掩映,变得血红一片,他缓缓地走向了张横,嘴里兴奋地叫道:“支那人,你一定要撑住,这可是本人化费了好多年心血研究出来的骨化剂。你是有幸能接受这种药剂实验的第十八名幸运者,以前最高的纪录,是能承受十二毫克的注射量。希望你能有所突破,创造奇迹。” 第998章 问题大了 就在凌云天和葛兴在地下监狱,准备对付张横的时候,此时此刻,台岛的政界却是发生了大地震。 总统府内,一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者,正闭目做在沙发上,在他的身后,有一位按摩师,细心地为他按摩。 老人一张轮廓分明的国字脸上,满是疲惫。他正是台岛如今最高的统治者,每天日理万机。 因此,每晚睡前的按摩,是他一天最享受的时刻。让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和精神,在身后那位专业按摩师的按摩下,逐渐放松,这才能好好地睡上一觉。 笃笃笃! 突然,书房门被人敲响了,同一时间,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老板,电话。” 老人陡地被惊醒了,脸上的神情顿时现出了一丝讶异。 要知道,这个时间段,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是他睡前最安逸的时刻,一般情况下,不会来打扰他。 除非是台岛或是国际上,出现了重大事件,不得不向他报告。 那么,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出了什么重大事件,以至于身边的工作人员,会来打断他的按摩? “进来!” 心中想着,老人皱了皱眉:“什么事?” “老板!” 门被打开了,一位年纪在二十三四的年青人,手里拿着只手机,恭敬地走了进来。 他正是老人身边的秘书安柯弟,说起来与老人还有些亲戚关系。所以,这才会年纪青青,成为了老人的亲信。 不过,安柯弟此刻神情肃然,他一边把手机递给老人,一边道:“是金泰国际总裁杨文竹杨小姐的电话,她说有紧急事情一定要让您听电话。” “哦!” 老人轻哦了一声。 最近金泰国际事故频发,做为台岛世界经济巨头之一,这自然是引起了老人的观注。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今天已是这么晚了,金泰的杨文竹却还要直接打电话给自己。 那么,杨文竹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心中又惊又疑,老人拿过了手机,接听起来。然而,听着电话中的内容,老人的神情却是不由微微地变了,嘴里也嘟囊着道:“乱弹琴,现在是什么时候,金泰面临多事之秋,一切都是需要求稳求安定。怎么竟然搞出这样的事来,这是想干什么?” 老人听到了杨文竹的求助,这让他有些愤怒。金泰国际在台岛那是经济的一大支柱。因此,金泰的兴衰,其实关系到了台岛经济的方方面面。 前段时间,金泰卷入疫情风波,把整个金泰推上了风口浪尖。这让老人很是担心。 他自然清楚,一旦金泰出问题,必将起连锁反应,甚至会影响到整个台岛的格局。 幸好,这事最后因疫情的乌龙事件,终于让金泰摆脱了泥潭,重新现出了暑光,老人还为此松了口气。 那知,事情刚刚平息,政府部门中竟然有人对金泰的重要人物暗中出手,而且,还是高层之人。这岂不是要把刚刚恢复的金泰,又涌起轩然大波吗? 老人眼眸中现出了一抹凌厉的光芒:最终给了杨文竹一个答复,答应她会马上处理此事。 在如今整个世界都处于经济低潮的时候,老人确实是不愿看到金泰国际这样的超级集团出任何的状况。 刚放下手机,老人微微沉吟,就想向身边的安柯弟指示,尽快解决此事。 但是,还没等他的话说出来,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老人的眉头陡地蹙起,他的这台手机,是私人电话。但是,能知道他这个号码的,十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而且,如果不是紧急情况,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也不会随便打扰他。 那么,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一连串有人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老人的眉毛都跳了几下,感觉今天好象有些不同寻常。 心中又惊又疑,当目光扫过来电显示,老人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是欧阳先生,他怎么会这么晚打电话?” 不错,来电正是欧阳横琴,做为台岛风水界如今的领头羊,他正是老人座上的贵宾,而且还兼着个顾问之职。平时就有直接可以进入总统府与老人见面的权力。 不过,欧阳横琴从来就没有打过电话,大多是老人有事,打电话给欧阳横琴,向他请教一些事情。 但是,欧阳横琴今天却一反常态,不但第一次打电话过来,而且还是在晚上九十点钟,这足以说明,欧阳那边是发生了无比紧急的大事。 一念及此,老人连忙按下了通话键。 然而,欧阳横琴向他汇报的事,却是大大地震动了老人一把。因为,欧阳所说的情况,正是先前杨文竹所要求的事情。 “好的,欧阳先生,这事我会马上处理。” 老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回复了欧阳横琴,心中却已是非常的震动。 在此之前,他对杨文竹所说的张横,并不了解,甚至还准备让安柯弟调查一下来历。以弄清这个来自大陆的张横,怎么会让杨文竹如此的重视。 但是,现在接到欧阳横琴的电话,却让他很是震惊。 他自然清楚欧阳横琴的身份,那是台岛玄学界的三大巨头之一。以欧阳横琴的地位,一般人根本就休想与他相识。甚至以自己的身份,也只能与他是朋友之宜。 可是,欧阳横琴竟然为了那个张横,也不惜把电话直接打到自己这边。这足以证明,那个叫张横的大陆年青人,与欧阳之间关系的不同寻常。 然而,让老人更加震惊的事却还在后头。当他刚接完欧阳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这次却是青云观的观主闲云子道长。 闲云子道长老人自然不会陌生,因为,他正是老人的养生顾问,甚至每隔一两个月,闲云子道长,都会来一趟,为老人检查身体,并调整养生方案。 与欧阳横琴一样,闲云子与老人的关系虽然密切,但也是从来不主动与老人联系。平时只有老人找他,可没有闲云子来找老人的时候。 只是,今天事情象是全部反过来了,闲云子竟然也亲自打来了电话,这样的事情,如何不让老人惊疑不定。 不过,当接了闲云子道长的电话,老人的脸色是真的难看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闲云子找自己的原因,竟然仍是为了那个叫张横的年青人。 “道长放心,此事我会马上处理,一定给您一个交待。” 老人语气变得无比的慎重,回复了闲云子。 挂断电话,老人的眼眸变得凌厉无比,一边的安柯弟的心顿时抽紧了。 在老人身边也已工作了好几年,安柯弟还真没有看到过,象老人现在这样严厉的神情。 那么,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安柯弟的心中无比的忐忑:“莫非这回台岛各界要发生大地震吗?” 心中想着,安柯弟那敢迟疑,目光望向了老人,神情也是肃然一片,随时准备着听取老人的指示。 “传我命令,立刻通知警察等有关部门,调查桃园警方今天晚上有关一位名叫张横之年青人的案件。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张横的去向。” “同时,命令天龙特飞大队马上出动,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营救张横,务必不能让张横有任何一丝的损伤,并且,有关涉及此案的人员,务必一律捉拿归案。” 老人语气越来越严肃,下达了一连串的指示,话语中更是用了一连串的务必。足见他对此事的重视。 开玩笑,如果仅仅只是杨文竹的一个电话,老人或许还不会如此的震怒,只是会及时处理这事。 但是,欧阳横琴和闲云子两人,竟然也亲自打来电话,却已是震动了老人。不管这事的幕后指使者是谁,他必须向欧阳和闲云两人做出交待。所以,这才会要求出动天龙特飞大队,直接参与此事。 “是!老板!” 安柯弟立正行礼,脸色凛然无比,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天龙特飞大队是什么?那是老人身边最亲近的队伍,是整个台岛最精英的部队。 天龙特飞大队,是天龙特种部队下面所辖的一支飞行部队,在台岛,谁不知道,天龙特种部队,那是老人的护卫军,相当于是古时的皇家亲卫队。 自安柯弟担任老人身边的工作人员以来,他还没有见老人动用过这支部队。貌似一旦动用天龙特种队,那是关系到政局稳定的大事,就算是以老人的身份,也不会轻易动用这张王牌。 可是,今天晚上,老人却是直接下令,让天龙特飞大队去执行这个任务,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安柯弟骇然? 老人的命令,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发布了下去,传达向了下面各个部门。 顿时,原本宁静的台岛,各部门的大佬,尤其是警察系统的各级主管,被各自的秘书,从床上给叫了起来,一个个急冲冲地行动了起来。 同一时间,在离桃园最近的一处军事基地上,几架武装直升机轰隆隆地腾空而起,飞向了桃园那边。旁边的坦克营里,也冲出了一长溜的坦克装甲车,向桃园方向进发。 整个台岛震动了,无数高官的目光,都凝注到了桃园。所有人的心中都无比的震骇,听到风声的这些人,感觉到了今天晚上,有天摇地动的震骇。 上面那位,竟然第一次动用天龙特种部队,这是要干什么?桃园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999章 卧底 就在外面闹得一片震动的时候,此时此刻,在那处未完工的监狱里,办公楼中,沈彦辰和一众警察以及监狱的临时看守人员,正在饮酒狂欢。 今天难得有珍藏版的拿破伦XO,畅开供应,这可是一生都没有再可能会有下次的机会。所以,所有人都要好好地享受这一餐特殊的晚餐。 而且,为了执行这次任务,避免受到外来因素的影响。所有的警察,包括沈彦辰在内,大家的手机以及各种通讯工具,全部都关闭了。所以,现在这些人痛快地喝酒畅饮,完全不受任何人的影响。 地下室里,大岛不巅手拿针筒,满脸的疯狂,正一步步向张横走去。 “好个畜生,竟然拿小爷做实验用的小白鼠,想让小爷成瘫痪的残废。”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眯,心中的愤怒也在这一刻燃烧起来:“看来,今天存心是要小爷的命!” 张横总算清楚了这次葛兴和凌云天的目的,这两个家伙,不仅是想报复自己,而且,完全就是想自己死在这里。 怪不得他们会选择一个还未完工的监狱动私刑,他们这是早就有了预谋。 “好了,享受你人生最后的时光吧!” 大岛不巅的笑容里猛地浮起了一抹残忍,手一伸,已抓向了张横的手臂,就准备把那管骨化毒素注射入张横的身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咔嚓一声,坐在椅子上的张横,两只手臂猛地抬了起来,原本箍住他手腕的那两只精钢制成的钢箍,竟然在这一刻刹那折断。 不仅如此,咔咔咔异响连串,箍住张横脖子,腰部以及双腿的那些钢箍,全部都断成了两折,他已站了起来。 “啊!你……” 大岛不巅浑身剧震,脸上也露出了骇然的神色,望着缓缓站起身来的张横,就象是看到了鬼一样:“你,你,你……” 大岛不巅确实是被吓着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被颈箍腰箍以及手箍紧紧束缚在椅子上的张横,竟然能折断这些束缚,站起来。 要知道,这把特制的椅子,是如今世界上最先进的产品,椅子上的那几个精钢制作的铁箍,可以承受一吨以上的力量。以目前人类所拥有的体能,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脱离它的禁固。 但是,眼前的年青人,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这么挣脱了束缚。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大岛不巅骇然无比? 不仅是他,旁边的葛兴和凌云天以及保镖也是浑身剧震,一下子被惊呆在了当场。 “不许动,不然开枪了!” 刹那的愣怔,两名保镖猛地反应了过来,厉声喝道。 凌云天和葛兴带来的两名保镖,也都是出身特种部队的退伍军人,本身的身手非常的不错。 两人在发现张横竟然挣脱束缚的刹那,立刻反应了过来,拔枪对准了张横,并已是手指叩上了扳机,毫不犹豫地要开枪。 他们的反应不能说不快,可是,张横比他们更快。还没等他们的手指叩上扳机,张横身形陡地一闪。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号响起,两名保镖,只觉眼前一花,一条人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他们却如同是两段烂木桩一样,轰然飞了起来,撞向了身后的墙壁。 怦怦! 两名保镖直接撞上了混凝土的墙壁,软软地瘫成了两瘫烂泥。再看两人的脸,早已开了花,鼻子嘴巴汩汩地喷着血,牙齿全被打掉了,在撞在墙壁上的刹那,就昏死了过去。 “你,你,你!” 凌云天和葛兴大骇,震惊当场。 然而,让他们更加惊骇的却还在后头。 “倭鬼,想跟小爷玩,你还不够格。” 张横目光冷冷地扫过屋里众人,眼神陡地变得凌厉无比:“你要用这玩意给小爷注射,那么,小爷就让你自己尝尝味道。” “啊,你,你,你不要过来,你……” 大岛不巅大骇,忙不迭地向后退去。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他的身形陡地如同僵化了一样僵在了当场,整个人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了。 “嗯,小爷倒也想看看,这东西你享用了后,会有什么结果。” 张横走上前来,从大岛不巅手中拿过了那支注满了药水的针管,然后轻轻地撩起了大岛不巅的衣袖,针头慢慢地刺入了他长满汗毛的手臂。 嗤! 张横缓缓地推动着针管,把针管里那血色的药剂一点一点地推入了大岛不巅的体内。 “啊!” 望着那管血色的药剂缓缓地注入身体,大岛不巅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号,眼眸里更是露出了绝望的惊恐:“不要啊!” 但是,张横那里会理他,整整一管的药剂,就注入了他的身体。 “妈呀!” 大岛不巅发出了一阵如同野兽般的嚎叫,绝望之极,恐惧之极。 他心里最清楚这药剂的作用,这是骨化毒素,注射后会经受万蚁噬咬的痛苦,最后会全身的骨头脆化,最终变成瘫痪。 可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歹毒的药剂,竟然是他自己来承受。 “啊!” 地下室里传来大岛不巅凄厉的悲嘶,注入他身体的骨化毒素终于开始作用了。一阵阵咔咔的异响从他体内传来,他的手臂,双腿,甚至胸部间的骨头,都响起了沉闷的声响,仿佛是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正在一寸寸地消蚀他身体的每一寸骨架。 凌云天和葛兴的脸都现出了极度的恐惧,从大岛不巅身上发出的恐怖声响让两人毛骨悚然,感觉浑身的十万汗毛都一根根地竖了起来。 而眼前看到的情形,更是让两人骇然惊魂。 只见,大岛不巅的身体缓缓地瘫软了下去,不一会儿已象是软骨虫一样,瘫成了一瘫烂泥。 并没有结束! 大岛不巅凄厉地呼号着,身体的每一寸都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 他在地上打着滚,双手狠狠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全身上下已被抓挠得鲜血淋漓,但他依然似是未曾觉察,仍是拼命地抓挠着,样子惨不忍睹。 “操,倭鬼,果然好歹毒的玩意。” 张横冷漠地望了望象赖皮狗一样的大岛不巅,心中的那团邪火更加的炽烈。他也是没有想到,大岛不巅的骨化毒素,竟然这么变态。想到这家伙曾用这毒素拿活人做实验,张横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凛冽。 心中想着,目光转向了还愣在一边的葛兴和凌云天。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凌云天和葛兴完全被眼前的情形给震呆了,此刻见张横转向了他们,这才猛地回过了神来。 两人惊恐地望着张横,神情骇然之极,心中也是惊恐之极。 他们也是做梦都想不到,原本已是待宰羔羊的张横,竟然就这么挣脱了束缚,现在成了一头恶狼。 望望在地上翻滚挣扎嚎叫的大岛不巅,再看看一脸凛然的张横,凌云天和葛兴两人吓得浑身颤抖,仿佛眼前的张横是一个恶魔。 他们还真怕张横也会对他们使用对付大岛不巅同样的手段。 不过,刹那的愣怔,葛兴陡地回过了神来,脸上也现出了狰狞:“小子,你别过来,否则,老夫跟你拼了。” 嗡! 葛兴全身猛地腾起了一层淡淡的黑气,在他的身后,突然现出了一个虚幻而朦胧的身影。 与此同时,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也刹那弥漫全场。 “阴神借法!” 葛兴喃喃着,神情已然完全变了,那里还有先前的懦弱,全身已是充满了一股暴厉的杀气。 “乙贺流的请神术!”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脸色也骤然而变:“老家伙,你竟然是倭岛乙贺流的贼子!” 看到葛兴身上出现的异相,感受着他散发的气息,张横的心确实是被震动了。 因为,葛兴所使用的功法,竟然与当日江畔篱红出自同一脉。这岂不是说,葛兴这老家伙,竟然是来自倭岛乙贺流吗? 现在,张横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葛兴会想夺取金泰的掌控权,原来不仅是因为这家伙的野心,更是因为他是乙贺流的卧底。 一念及此,张横心中的杀机陡然蒸腾,目光中也现出了犀利的冰寒。 “杀!” 正是时,葛兴已是怒喝一声,双手做出了一个奇异的动作。 怦! 他全身黑光暴逸,身后的那个诡异虚影,也轰然膨胀,一只巨大的黑色拳头,已从虚影中怒射而出,向着张横狂击而来。 “好!” 张横冷笑,不退反进,直接一拳就迎向了黑影。 开玩笑,以如今张横三品的力量,葛兴只有二品的修为,他所招唤出来的阴神化身,根本没让张横放在眼里。 轰隆隆! 两只拳头狠狠地砸在一起,空间剧震,黑光暴逸,葛兴整个人如遭雷击,刹那直抛了起来,身在半空,狂喷鲜血。 怦! 葛兴如同是一只烂麻袋一样,猛然撞向了墙壁,滑下地来,已是整个人瘫软在了那儿。 “你,你,你……” 葛兴骇然地望着张横,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他潜伏了这么多年,一直很少与人动手。这次第一回在人前现出本领,却被眼前的年青人,如同是丢垃圾一样,直接就摔成了这副惨样。而对方似乎根本没出全力。 直到此刻,葛兴才真正意识到,张横的实力完全不是他可以匹敌。 第1000章 疯了,全疯了 “小子,去死!” 心中又惊又恐,葛兴陡地一声厉喝,手指轰然点向了眉心:“老夫就算要死,也拉你垫背!嘎嘎!” 葛兴发出了凄厉的嘶吼,神情满是怨毒和狰狞。 “老家伙,想死吗?” 张横不禁冷笑:“没有小爷的同意,就算想死,那也得看阎王能不能收!” 张横已立刻看了出来,葛兴在身份被暴露后,已是要发动秘法,与自己同归于尽。然而,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岂能让他有这样的机会? 嗡! 空间一震,黑光暴起,葛兴身后的那个朦胧身形,刚刚再次化形。 但是,一粒奇异的珠子,已滴溜溜地直射而出,射在了葛兴的眉心上。 啊! 葛兴惨号一声,双眼翻白,刹那昏死了过去。他身后刚现影的那个朦胧虚影,也陡地化为了一团雾气飘散。 “嘿嘿,跟小爷玩神魂力,老家伙,你还差得远了。” 张横冷笑,手一招,那枚射中葛兴的珠子,顿时飞回了他的掌心。 这珠子正是摄魂珠,以它奇异的力量,刹那震摄了葛兴的神魂。神魂受创,这老家伙想再施展秘法自爆,那已是根本不可能,现在完全跟一头死猪没什么差别,只有任由张横摆布的份。 收拾了葛兴,张横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凌云天。 “啊,你,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此时此刻的凌云天,已是吓得浑身哆嗦,脸无人色。 现在场中众人,包括葛兴和大岛不巅在内,只剩下了凌云天这个残了一臂一腿的半残废。他僵在轮椅上,根本无法逃跑。 眼见张横对付大岛不巅和葛兴的手段,凌云天是魂都要给吓跑了,只会你你你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凌大少,小爷本想饶你一回,上回惩罚过你后,只要你老老实实,小爷也就不会再找你麻烦。” 张横的目光冰冷地瞪在凌云天身上,一字一句地道:“只可惜,你这家伙不死心,这回更是联合倭鬼乙贺流的人,来暗算小爷,要是再饶你,那也太对不起小爷了。” “嗯,你既然喜欢用这些生物毒素,那本少就成全你。” 张横的目光瞟向了大岛不巅的那只小箱子,一边已是缓步走了过去。 “啊,你,张少,不要啊,不要用这些东西,我认输了,我以后最也不敢找张少您的麻烦了,张少,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小子是个屁放了吧,张少!” 凌云天这回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凄厉地哀求起来,恨不得要叫张横爷爷了。 他挣扎着,轮椅卟通一声翻倒,把面前的审讯桌也扑翻在了地上。 凌云天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还残着,这一扑倒在地,根本就再也站不起来,额头更是因为撞在了审讯桌上,血流如注。 但是,他此刻那里还顾得上这些,拼命地嘶吼着,向张横求饶。 张横却那里会理他。凌云天跟葛兴这个倭鬼联手,身边更是有一个倭鬼的科学疯子。这让张横心中的那团邪火在疯狂地蒸腾。 因为百美图那些受辱女子的事,现在的张横,对与与倭鬼串通一气的人,是恨之入骨。所以,他今天是绝不会放过凌云天,也要让他尝尝,大岛不巅这家伙用来做实验的那些生物药剂。 心中想着,张横已从那小箱子里取出了一只灰褐色的药剂,上面的倭文显示,这是一支神经毒素,张横也不迟疑,就取了出来,并拿起一支一次性的针管,开始吸取药剂。 “啊!” 凌云天这回是真的要三尸神出窍,他自然清楚大岛不巅所研究的毒素有多可怕,现在要轮到他来尝试,如何不让他魂飞魄散? 看到张横缓缓地把药剂抽入针管中,凌云天凄厉地悲号着,连滚带爬,想逃出门去。 但是,他的残手和残腿根本用不上力气,拼命地爬行,也根本爬不了多少路。 这回,凌云天是真的绝望了,哀呜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正有些不知所措。突然,他看到了翻倒的审讯桌边,有一枚红色的按扭,正在微微地闪烁。 “警报器!” 凌云天浑身剧震,脸上陡地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猛地想了起来,外面还有沈彦辰等一众警察。 一念及此,凌云天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向了那个警报按扭。 呜啦,呜啦! 红色按扭按下,房间里顿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沈警司,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凌云天朝着警报器边的话筒拼命地嘶吼起来。 然而,对讲机里传出的并不是沈彦辰的应答声,而是一阵噪杂的呼喊,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有许多人在惊恐地大叫:“我的天,这是什么?这怎么可能?天龙特飞大队,我的妈呀,竟然是天龙特飞大队!” “天龙特飞大队?” 凌云天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大变,整个人更是猛地僵在了当场:“什么天龙特飞大队?这怎么可能?” 做为台岛凌霄国际的继承人,凌云天自然知道天龙特飞大队是什么。 那是被誉为台岛上面那位皇家护卫的特殊部队,一般情况下,很少现身,只有危急到国家安危的时候,才会出动。 那么,现在通话器那边喊什么天龙特飞大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沈彦辰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可是,听那边叫喊的惊惶,却又不象。 一时间,凌云天真的凌乱了,怎么也猜不透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云天却那里知道,此时此刻,这个未完工的监狱外,已是混乱一片。 刚才,沈彦辰和一众警察,正在办公楼里准备大宴一场。 那辆野战移动餐车里,几名大橱早就准备好了丰富的酒菜,他们在办公楼里摆开了活动餐桌,大盆大盆的鸡鸭鱼肉端了上来。 一瓶瓶珍藏版拿破伦XO也开了封,所有人兴高采烈地准备好好喝一回。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正在门口岗位上守望的几名警察,却是传来了惊呼声。 这次行动,毕竟是私下行动,沈彦辰还是非常谨慎的,在这大庆功的时候,还不忘派人在外警戒。 只是,他做梦都想不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如此的严重。 “坦克,天啊,坦克,竟然是坦克。” 警戒人员指着门外大喊:“头,我们这里被坦克包围了,我的天啊!” “坦克?” 沈彦辰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忙不迭地跑到了门口。 但是,还没等他爬上警戒所的嘹望台,大铁门轰隆一声,被撞了开来,一溜好几辆坦克已轰隆隆地朝着里面开了进来。 “呃,我的妈,真的是坦克!” 沈彦辰浑身剧震,一张嘴刹那张成了蛤蟆。 不仅是他,那些正在准备喝酒的警察们,更是一个个惊的手中的酒杯咣当落地,完全被震憾在了当场。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让所有人更加震憾的情形却紧接着发生了。 轰隆隆! 天空中陡然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三架武装直升机盘旋着向这边迅速飞来。 “直升机,这是要干什么?” 沈彦辰真的被吓破了胆。 要知道,这是桃园市区的范围,武装直升机自然是不能随便出现在上空的。只有发生了极其重大的事件,才会有军区派出武装直升机胁助地方行动。 可是,眼前不但坦克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连武装直升机也直接飞到了这边。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恐怖事件吗? 沈彦辰和一众警察的脑袋瓜子全部短了路,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啊,是天龙特飞大队,竟然是天龙特飞大队!” 眨眼的功夫,那三架武装直升机已飞临到了众人的头顶,沈彦辰终于看清了三架直升机上的标志: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沈彦辰身形剧颤,几乎一头载倒。 他竟然看到了传说中最神秘的天龙特飞大队的标志,他的心完全被震憾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三架武装直升机已向下迫降,同一时间,上面传来了高音喇叭的喊话声:“下面的人听着,全部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啊,坦克和天龙特飞大队的武装直升机竟然要对付的是我们,疯了,真是疯了,妈的,这是真的吗?” 所有的警察刹那个个被震摄,全部呆愣当场。 天龙特飞大队,之所以会直接降临此处,说来也是沈彦辰自以为是的原故。 原本,上面那位老人,之所以派出天龙特飞大队参与此事,只不过是想起震摄作用。 那知,当他的指示传达到下面,下面的人顿时一片惊恐,连忙联系桃园警察系统的各个头儿。 可是,局长陈宗立出国旅游去了,下面各部门的头儿也是关机的关机,出国的出国,要想寻找到这次抓捕张横行动的主事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沈彦辰,为了防止在执行任务时,受到外来因素打扰,他和他手下人所有的通讯全部关闭,可以说,他们这队警察,已完全与外界隔绝。 这一情况,顿时让上面的各个头头脑脑惊骇不以,知道这回问题是大了。所以,最后不得以,只能让天龙特飞大队的兵马,对桃园附近进行搜索,以查明沈彦辰的确切方位。 幸好,最后还是李佳楠提供了线索,她和高恩国仍呆在那条被警察拦住的偏僻公路边,当知道警方竟然找不到张横的去处,立刻把这边的消息报告了过去。 于是,寻找张横的那些军人,终于知道了张横的确切所在,天龙特飞大队的飞机和坦克,更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这里。 第1001章 抓捕张横 天龙特飞大队的武装直升机,以及坦克刹那冲破监狱,震摄了在场的所有人。 轰轰轰! 直升机还离地面有好几米,一大群身穿防弹背心,脸上涂抹着油彩,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已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这些特种兵如同是凶神恶煞一样,扑向了那些警察,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刹那指在了每一个警察的脑袋上。 毫无反抗地,所有警察,包括沈彦辰在内,乖乖地举手投降,没有任何人有任何一丝的反抗。 开玩笑,敢在天龙特飞大队的人员面前反抗,死了也白死,而且说不定还会被按上一个判国贼的名头。 不仅如此,一大溜坦克和装甲车,也在同一时间,占据了监狱的各个重要出入口,把整个地方掌控在了手中。 “张横在哪里?” 这个时候,一名肩上有三道杠加一颗星的少将走了上来,正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李刚。 他今年还只有三十六岁,年纪青青,却成为了天龙特飞大队的一名少将,自然是大有来历。 李家在台岛也是政治世家,李刚更是李家这一代的杰出人物,是李家全力培养的年青一辈接班人。 当年他曾做为国防交换生,到大陆军队服过役,甚至还到西藏灵芝市墨脱县修过公路,当过一名挖掘机的机手。 因为表现出众,受到华夏军方的嘉奖,回来后,这才被吸收入天龙特飞大队,在短短的几年里,爬升到了少将的地位。 这次接到任务,李刚心中也是无比震动。他虽然不知道这次要营救的张横是谁。但是,能让老人家派出天龙特飞大队,这足以说明张横的重要性。 因此,一控制了场上的局面,他就毫不犹豫地亲自上场了。 李刚猛地一脚踢在沈彦辰身上,厉声喝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要是有丝毫的损伤,你们那就是判国罪!” “啊,张横?” 沈彦辰浑身剧震,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算是有些明白了,这些天龙特飞大队的人员,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竟然是为了张横。 这却是再次把他给震傻了。 就算是他长了三个脑袋,也是绝不会想到,今天他抓捕的张横,竟然能让上面那位的天龙特飞大队出面来救援。 “这回完了,这下是真的捅了天了。” 沈彦辰浑身颤抖,身体都瘫软在了地上。 他沈彦辰一个小小的桃园市警司,离上面那位老人的距离,那是有着天壤之别。可是,现在他竟然被那位老人的皇家亲卫队给抓起来了,他这不是头撞铁板,不死也得死啊! 尤其是这位少将最后所说的那句话,更是让沈彦辰魂都吓得几乎要没有了。 判国罪?擦,这是死了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名啊! 沈彦辰差点直接被吓死过去,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只觉自己的人生已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心中更是把凌云天和葛兴的十八代祖宗给咒了个遍。 原本还以为,这次任务那是抱了根大腿。貌似凌云天和葛兴所给的报酬,足够他潇潇洒洒过一辈子了。 那知,现在看来,这次任务,完全就是自掘坟墓,别说是前程尽毁,只怕小命都要不保啊! 心中骇然之极,幸好,他脑袋瓜子里不是浆糊,连忙颤抖着手指指了个方向:“张横,他,他,他在地下室。” “天龙特飞大队?” 地下室里,张横微微皱了皱眉。他自然也听到了凌云天按响警报后,从通话器里传来的噪杂声以及叫喊声。 只是,张横对台岛的政治方面并不熟悉,所以并不知道天龙特飞大队意味着什么。 然而,看看凌云天在听到那个名字后的反应,张横也立刻意识到,所谓的天龙特飞大队,应该是大有来历。 那么,突然来了一支军方的队伍,这意味着什么呢?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震,他还没弄清外面的状况,因此心中也是疑虑重重。 不过,外面不管如何,张横却也不准备放过眼前的凌云天。他手中的那支灰褐色的药剂,已全部抽入了针管。 张横也不迟疑,就举着针管,向凌云天走去。 “啊,你不要啊,不要,不要啊!” 眼看神经毒素就要注入凌云天身体,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铁门被人咚地一声撞开,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军人,刹那涌了进来。 “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 哗啦啦,一众人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屋里众人。 不过,当这些军人看清屋里的情况,神情却都变得无比的怪异。 此时此刻的这间地下室,情形实在是有些惨烈。地面上有四个人全身是血地瘫软在那儿。 另外一个胳膊和腿包着厚厚纱布的半残人士,正跪趴在地上,凄呼哀号。 屋里唯一完好的人,手中拿着根针管,似乎正要给人注射。 这一幕情形,看起来无比的诡异,一时让这些军人,还真有些弄不清状况,不知道这地下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云天歇斯底里地叫喊了起来,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救命,快救命,他要用毒素杀我,快抓住……” 听到突然有人闯入,凌云天浑身剧震,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还幻想着,闯进来的会是沈彦辰等警察。 所以,他连忙拼命地叫喊起了救命,并希望来人把张横给抓起来。 但是,他后面那个抓住他的他字还没有出口,凌云天脸上却是猛地露出了骇然的神色:“啊,你们,你们,你们……”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冲入门来的并不是沈彦晨他们那伙警察,而是全身穿着迷彩服,身上佩戴防弹衣,手里持着微冲,脸上都涂抹了油彩的特种兵。 凌云天一下子蒙了,他虽然刚才从通话器中,听到了沈彦辰的叫喊,但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根本弄不清状况。所以,对突然出现的特种兵,还是搞不清是友是敌。 然而,让他更加震骇的却还在后头。 “举起手来,否则格杀勿论!” 冲进来的一伙特种兵,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陡地指住了凌云天,厉声喝道。 “你们想干什么?” 凌云天自视是凌霄国际少东家的身份,还真不怕什么特种兵,所以立刻喝道。 但是,他后面的字还没从喉咙里吐出来,两名特种兵已迅速扑来,如同是两头豹子一样,陡地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两只穿着特制钢底的军靴,已踩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咔嚓! 还没等凌云天反应过来,身上已被铐上了手铐,人也已被死死地压在了地上,让他这个半残废那里还能动弹半分? “你们,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昏死在一边的葛兴,也正好缓缓地苏醒了过来。当睁眼看到面前出现的这一大伙特种兵,他完全就没弄清这是怎么回事,不由惊愕地问道。 不过,回答他的是两名特种兵的厉喝,同一时间,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他的脑袋。 下一刻,葛兴自然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整个人被两名特种兵踏在脚下,蜷缩成了一团。 “这怎么可能?天啊,竟然是天龙特飞大队的人,竟然真的是天龙特飞大队的人来了!我的妈!” 凌云天脸如死灰,身形都在瑟瑟的颤抖。直到此刻,他终于看清了擒拿他的这些特种兵,是什么来历。 这些人胸口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标志。 这不是传说中上面那位的皇家亲卫队……天龙特种队吗? 凌云天的心陡地一下子沉到了裤档,心中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 就算是杀了他都难以置信,上面那位的皇家护卫队,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刚才为什么对讲机里的沈彦晨会说这个名字。原来,并不是沈彦晨说胡话,而是天龙特飞大队真的来了。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云天又惊又骇,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一边的葛兴,也终于认出了眼前这支特种部队所属,不由浑身一颤,脸色刹那死灰一片。 他自然清楚,以他的身份,遇到了这支部队,会是什么下场。 “呃,八格!” 象一瘫烂泥一样滩软在地的大岛不巅,原本已被体内的骨化毒素折磨得昏觉了过去。 不过,当天龙特种兵把他架起来时,却也把他给弄醒了。 当他看清四周的情形,神情顿时变得死灰一片。 他自然也是知道天龙特飞大队的背景,此刻看到这个台岛最神秘,最强悍的部队,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的心中也陡然似是明白了什么。 “哇!” 大岛不巅又惊又恐又是骇然,口中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再次昏死了过去。以他拿活人做实验的行径,要是被公开出去,他是死无葬身之地。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面对一众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特种兵。张横一时也有些弄不清状况。看他们把凌云天等人都抓起来了,却又用枪指着自己,似乎还真分不清敌友。 因此,张横也是无比的警觉,体内真元轰然膨胀,准备随时动手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厉喝从人群后响起。 第1002章 酷刑 “对不起,张先生,救援来迟,还请恕罪!” 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张横转头一看,立刻看到一位少将模样的军人,从一众特种兵中走了出来,一个立正,朝张横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天龙特飞大队第一行动小队李刚少将向张先生报到。” “天龙特飞大队?” 张横眉毛一凝,一时却仍是搞不清状况。他心中满是狐疑,自己可与台岛军方没有任何的联系。 那么,这支所为的天龙特飞大队,难道是李佳楠请来的援兵? “张大师,不好意思,救援来迟!”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几个人匆匆地从后面冲了进来。 “欧阳前辈,闲云前辈!” 张横一怔,神情顿时变得怪异无比:“文姐,青姐,楠楠,你们怎么也来了?” 不错,冲进来的正是欧阳横琴以及闲云子和杨文竹小青,最后面的正是李佳楠。 五人刚才是随着天龙特飞大队的部队一起进来的,他们可不放心张横,所以亲自参与了这次救援行动。 只不过,以天龙特飞大队的力量,对付沈彦辰等一队警察和这里的监狱临时守卫,已是牛刀杀鸡,根本用不着欧阳等人出手。 “张横,你没事吧?” 杨文竹以及小青和李佳楠三女,上下打量着张横,一个个悲喜交加。 今天晚上的事,确实是出乎了她们的想象,自张横被抓走后,三女也一直处于无比的惊惶中。此刻,看到张横,三女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欧阳横琴和闲云子本想上前问候张横,看到三女这副情形,顿时很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两人可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三女与张横的关系不一般。 只是,两人也是怎么都想不到,一个是台岛金泰国际的美女总裁,一个是堂堂韩岛唐手流的少门主,竟然会与张横有着这样非同一般的关系。 顿时,两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有了些异样。现在,他们也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当时李佳楠会如此维护张横,甚至不惜与玄机禅师翻脸,也要为张横撑腰。 一切尘埃落定,当下,一众人簇拥着张横,却是象拖死狗一样,把葛兴以及凌云天和大岛不巅从地下室里拖了出来。 “俄滴娘!” 当凌云天看到外面的阵仗,凌云天眼睛一翻,很痛快地被吓得昏觉了过去。 此时此刻的这处还未完工的监狱办公楼里,确实是有些恐怖。十几辆坦克轰隆隆地围成了一大圈,把沈彦晨等一众警察围在中间。 所有警察如同是一只只烂蛤蟆一样,更是被一众天龙特飞大队的人员给押着,趴在地上,个个瑟瑟发抖。 再看不远处,三架武装直升机轰隆隆地在半空中盘旋,声势实在是骇人。 这次为了营救张横,天龙特飞大队不仅出动了三架武装直升机,而且还出动了一个坦克排,以这股力量,别说是扫荡这个还未完工的监狱,只怕就是有一个加强团守卫的军事基地,也能在分分钟内被扫平吧! 看到这样的情形,如何不让凌云天绝望?他现在才算是明白了,今天闯下的祸有多大,貌似就算是他家的老爷子都保不了他。 可是,这怎么可能,张横他怎么就能让上面那位老人动用他的皇家护卫队,他怎么就能引起上面那位老人如此的器重? 带着无数的疑问和困惑,可怜的凌大少就这么连恐带吓地晕觉了过去。 轰轰轰! 坦克再次启动,那些警察全部被押走,飞机也轰隆隆地起飞,张横直接坐入了其中的一架直升机里,腾空而去。 这座未完工的监狱,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如果不是地面上到处都是残破的菜盘酒瓶,谁也不会想到,刚才这里经历了一场惊世骇俗的事件,台岛最神秘的天龙特飞大队,曾在这里执行了一次任务。 “什么?这家伙是倭鬼乙贺流的卧底?” 飞机上,张横简单地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他的话,却是让欧阳以及闲云子和杨文竹等人个个脸色大变。 刷,几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葛兴。 此刻,葛兴被绑成了粽子,象死狗一样瘫软在飞机机舱里。 不过,他目光阴冷而怨毒地望着张横这边,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 今天的失败,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 本来,他和凌云天联手,不仅通过上层关系,直接施压,迫使桃园警方动手抓张横。 并且,暗地里买通警方的行动人员,准备动用私刑。 这一计划不可为不严密,手段也不可谓不毒辣。在他和凌云天想来,只要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可以把一切搞定。 事实上,葛兴除了想要报复张横外,最大的目的,却是想从张横手中,夺取他掌握的那些股票。 不是吗?只要把张横手中握着的股权拿到手,那么,他葛兴仍有翻盘的机会,仍可以与杨文竹再一次争夺金泰的掌控权。 说到底,还是这老家伙不甘心失败,想绝地反击。 只可惜,这老家伙棋差一招,最后却是落得个满盘皆输。现在,他更是成了人家的阶下囚,任人宰割了。 “李将军,请把我们送到白云观!” 微一沉吟,闲云子向李刚道。 “是!闲云道长!” 李刚自然知道眼前几人的身份,那敢违背,立刻答道。 于是,直升机空中转向,飞向了桃园市郊外的白云观。 知道了葛兴的身份,闲云子和欧阳可不会客气。这些年来,与倭岛乙贺流争斗多年,双方已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只是,乙贺流行动一向诡秘,要想把这颗毒瘤铲除,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现在,抓到一个卧底,而且看葛兴在金泰的地位,想来他应该在乙贺流中身份也不会低。所以,闲云子和欧阳两人,想从葛兴嘴里,知道乙贺流在台岛的更多秘密。因此,才会让李刚把他们送到白云观。 他们这是准备好好招待一下葛兴。 白云观是青云观下面的一个分支,因为地处郊外的高山上,所以,平时这里香客不多。 不过,今天的白云观却是全天闭观,拒绝一切香客入内,在山脚下就布置了几名小道士,阻拦上山的香客。 山顶的白云观里,一间禅房中,欧阳以及闲云子和张横杨文竹等人,一个个神情凝重,目光冰冷地瞪着瘫软在地的葛兴。 旁边的房间里,白云观观主和几名老道,却正与凌云天和大岛不巅在“好好地交流”。 “八格,你们有种杀了老夫,要想从老夫嘴里挖出一个字,那是做梦都休想。” 葛兴满脸的狰狞,神情怨毒地望着眼前几人,嘶哑地叫嚷道。 “看来,这倭鬼的卧底,嘴还挺硬地。” 欧阳和闲云子等人互望一眼,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刚才对葛兴已是使用了点手段。但是,这老家伙却是死鸭子嘴硬,丝毫不肯松口。甚至还几次想自杀。如果不是张横的摄魂珠及时阻止,只怕这老家伙现在已是变成了一具尸体。 可是,这样下去,要想从老家伙嘴里挖掘点东西出来,确实是有些难度。 “无量寿佛!” 突然,闲云子高宣了一声,脸色也刹那变得凛然无比:“既然此贼子冥顽不化,看来,只有老道超渡他了。” “那就辛苦闲云兄了!” 欧阳横琴的眼眸一凝,点了点头。 他立刻明白了闲云子的意思,这是准备对葛兴使用极端的手段了。 张横也是目光微微一凝,心中了然。 “牛鼻子,你不能这样,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自称正义人士吗?如果你用如此阴毒的手段,这与外魔邪道有何分别?” 葛兴也陡地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脸色大变,凄厉地叫喊道。 “无量寿佛,对付尔等倭鬼,何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闲云子神情凛冽,大声喝道。 说着,他那里还会理会葛兴,手指陡地一点,就点在了葛兴的眉心上。 “啊!” 葛兴惨号,眉心顿时浮突出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渐渐的,一缕缕的血芒,从他眉心暴逸而出,涛涛地向着闲云子额前汇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与闲云子之间,形成了一幕恐怖的情形。 一道血色的光柱,在两人的眉心间形成,无数奇异的影像,如同是走马灯般迅速变幻,如同是在播放一部电影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抽魂术,闲云老道竟然用抽魂术在抽离葛兴的神魂!” 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异样。 抽魂术可以说是一种无比歹毒的秘法,硬生生把神魂从一个活人身上抽离出来,这样的痛苦,无疑比千刀万刮还恐怖。因为,这种痛苦是直接作用在神魂上。 当然,抽魂术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从对方的神魂中,获得他一生的记忆。 这也就是说,为了从葛兴这儿得到乙贺流更多的秘密,闲云子已是不顾一切,对葛兴使用了江湖上被无数人所忌惮的抽魂术。 从这一角度来说,闲云子确实是有违江湖道义了。不过,想到当年那些百美图中的女子,就是曾经遭受乙贺流的贼人,这样的酷刑,张横那里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他的神情也变得凛然无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血色光柱中,出现的影像越来越凌乱,闲云子陡地睁开了眼来,脸上也露出了疲惫之色,但神情中却现出了一抹欣然:“明白了,果然是这样!” 第1003章 这回是真的糟了 “好个倭鬼乙贺流,原来早在数十年前,就一直在暗中布置。” 抽离了葛兴的神魂,获得了他的所有记忆,如今的闲云子,已知道了许多乙贺流的秘密。 事实上,乙贺流如今侵蚀台岛的战略,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早年之时,乙贺流与台岛玄学界争斗不休,想用武力值摧毁台岛玄学各派。 只是,双方伤亡很大,台岛玄学界也是人才辈出,要想击溃谈何容易? 最后,乙贺流不得不改变了方式,不再与台岛玄学界硬抗,而是转向了世俗的力量。 尤其是对台岛的一些国际性的超级集团,进行了暗中渗透。他们想利用侵占经济命脉的手段,从而最终影响到台岛玄学界。这正是他们突然销声匿迹的原因。 葛兴就是实施这一计划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葛兴本人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一名倭岛乙贺流的弟子。当年,葛家还是老太爷掌权的时代,因为葛家与杨家老太爷关系密切,是杨家老太爷创业之初的左膀右臂。因此,乙贺流的人就瞄上了葛家。 那一年,葛家新添男丁,乙贺流化费了无数的心思,把这位葛家新生的男丁,在医院中就调了包。 从此,葛兴就堂而煌之地成为了葛家下一代的继承人,生活在了葛家。 乙贺流更是暗中派出派中的长老,指导葛兴,就这么让一枚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葛家的心脏上。 等葛兴慢慢长大,他也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任务。但是,因为时机一直未成熟,所以,他就这么潜伏着。 正是因为有乙贺流在暗中支持,等葛兴长大,掌握了葛家的权力后,整个葛家在金泰的话语权也不断扩大,到了近几年,甚至已隐隐有可以与杨家并驾齐驱的趋势。 到了这个时候,乙贺流方面以为,是葛兴该出面,掌控金泰的时候了。 所以,在前段时间,乙贺流这才弄出了凤瓴山疫情事件,配合葛兴,让金泰的股票在短时间内疯狂暴跌。从而给葛兴夺权创造机会。 闲云子缓缓地说出了有关乙贺流以及葛兴的一些秘密,场中众人的脸色尽皆大变。大家谁也没有想到,乙贺流潜伏之深,阴谋之久,竟然数十年前就开始布局。足见乙贺流企图台岛之心,阴毒之极。 “原来是这样!” 望望如死狗一样,现在已死得不能再死的葛兴,杨文竹的俏脸一片冰寒,眼眸中也蒸腾着愤怒的火焰。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杨家这两年的变故,竟然全是葛兴,也是倭岛乙贺流在背后搞鬼。 幸亏自己认识了张横,不然,说不定杨家这回是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心中想着,杨文竹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多了无限的感激。 接下来,从葛兴神魂中所获得的资料,再次从凌云天以及大岛不巅那儿,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旁边的白云观观主,与凌云天和大岛不巅的交流,也终于有了结果。 凌云天可没有象葛兴那样的嘴硬。这家伙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白云观观主稍微动了点手段,就把他所知道的一切,一骨脑儿全说了出来。 事实上,这些年来,凌霄国际也被倭岛乙贺流的势力所暗暗渗透,这位大岛不巅之所以会受邀凌霄,甚至成为凌霄生物科技公司的工程师,暗中实施他惨无人道的活体生物毒素研究,这就是乙贺流渗透的结果。 现在的凌霄国际,其实有一大半的高层,已由倭岛乙贺流的人所替代。虽然凌霄国际仍是凌家的产业,但凌家所能掌控的已是不到一半。许多已完全受乙贺流所控制。 “操!” 听白云观观主的这些汇报,欧阳横琴忍不住暴了粗口,在场的众人,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经济的入侵,在无声无息中展开,虽然不象玄学界彼此刀光剑影的斗争。但是,其后果却丝毫不比双方刀枪相见更血腥。 一个地区乃至一个国家,经济就是命脉。要是经济命脉给人给掐住了,那么,后果就是用脚趾头想都可以想得到。 乙贺流的阴谋终于大白天下,事情自然没那么简单结束。欧阳以及闲云子和杨文竹等人,开始商议起了对策。 既然乙贺流把方向转向了世俗的方面,那么,象杨文竹这样的世界经济巨头,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得联手台岛玄学界的人,贡同应付。 乙贺流能做得出一回,自然也能做得出第二回第三回。所以,即使是金泰现在已暂时摆脱了危机,可仍然不能掉以轻心。得防备乙贺流以后的阴谋。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外面一个小道士急急地跑了进来:“观主,不好了,不好了!” 屋里众人尽皆一惊,不由目光都望向了外面。然而,一望之下,所有人的神情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时间已是早上八点多钟,此时此刻,金泰大厦这边,却是气氛无比的怪异。 今天正是金泰六十年大庆的大喜之日,一大早,金泰的各位高层,已是早早地来到总部,迎接来自世界各地的贵宾。 客人早就在几个月前,都发出了请贴,而准备工作,也一切完备,只等待盛会召开。 早上八点,就有来自世界各地,四面八方的贵宾陆续进场,赵君儒,杜彦明以及杨飞和曹文龙孙永生等人,迎候在门口,欢迎各方贵客。 会场就设在总部的广场上,一个可容纳上百人的高台,就矗立在总部大楼前面。 这里是庆典的主席台,鲜花环绕,一幅巨大的红幅横挂其上:热烈庆祝金泰国际成立六十周年! 庆典将会有一次盛大的阅兵仪式。当然,所谓的阅兵,并不是真正检阅部队,而是检阅金泰国际旗下数十个分公司员工组成的花车队,这是每五年举行一次的金泰庆典的重头戏。来自世界各地的贵宾,将目睹金泰旗下各分公司员工的精彩表演。 当然,能坐到主席台上的客人,那才是真正的贵宾,尽皆是来自世界世界各大超级财团的大佬。 至于其他普通客人,将会被安排到一楼的大刑宴会厅,这里也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阅兵,只是位置稍微差一点。 客人们陆续到场,服务员殷情地招待,大厅里笑声洋溢。各方宾客相互打着招呼,好不热闹。 每次这样的庆典,对于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也是一次交流会,可以认识更多的朋友,甚至能接触到平时很难见到的一些大人物。 而做为一家国际性的超级集团,金泰邀请的客人,不是一方的经济巨头,就是有着强大势力的某一地区的大佬,身份自然是非同小可。 然而,眼见客人越聚越多,离庆典的开始也只有一个小时了,却迟迟不见今天的主人,美女总裁杨文竹到来。 这让赵君儒以及所有在场的高管,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他们自然清楚,这段时间来,因为上次董事会上的变故,杨文竹为了平息以及应付葛兴事件带来的影响,一直是忙得焦头烂额。 可是,就算是最忙,杨文竹做为今天庆典的主角,她也绝不可能不出现。否则,这必将引起轩然大波,让所有的客人猜疑金泰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时间在不断地流失,从早上八点,到现在的九点多钟,要到场的人基本都已来到,甚至主席台上的那些重要贵宾也已全部入席。偏偏主人杨文竹,却丝毫不见踪影。 而且,赵君儒等人已打了几个电话,却根本无法接通,被那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都给弄蒙了。 杨董这是怎么了?她难道出了什么事,竟然到现在还不到场? 一众高管,虽然在笑颜接待各方贵宾,心里却都在打着鼓。对于杨文竹的迟迟不到,惊疑不定。 不仅是他们,贵宾中一些重量级的人物,心中也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主席台上,坐的都是来自各国超级集团的大佬。美尔岛,英尔岛以及欧尔岛等几家世界排名百强的大集团,都派出了副董以上的巨头。 换在平时,象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出现,杨文竹做为总裁,自然是早早地到来,陪同他们一起,招待这些难得一见的贵宾。 那知,这些人已来了近一个多小时了,却只有赵君儒等人相陪,美女总裁杨文竹,竟然一直没有露面。 这让这些大佬,心中都有些不悦。 象他们这样的人物,自然最讲究的是一个面子和身份。一般场和参加某个聚会,不仅是迎接的人要相等的地位,连陪同,应酬,也是有许多规矩。否则,那就是不合礼数,是对他们的不敬。 如今,出面陪同的人,却明明不在同一层次上,这岂不是已怠慢了他们吗? 这让这些大佬的心中都已有了些芥蒂。他们可不是闲着没事的人,能站在世界经济的巅峰,每个人都是日理万机,甚至每秒钟都是能产生亿万财富的主。 他们今天特意抽出时间,来参加金泰六十年庆典,这本是给足了金泰的面子。 但是,做为金泰的掌舵人,杨文竹却这样不识时务,一反常态,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迟迟不现身,确实已是失了礼数。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凝重起来。而杨文竹的迟迟未来,也让场中的人们,立刻想到了前段时间金泰的一些变故。 渐渐的,许多私下的流言,开始流传开来。说是金泰可能出了大问题,这才让美女总裁杨文竹抽不了身,迟迟不能到场。 流言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甚至前几天发生在董事会的一些内幕,也不知被什么人传扬了开来,说的有鼻子有眼,场中窃窃私语声一片。来自世界各地的贵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回可要糟了,这样下去,这个庆典会义要黄了。” 赵君儒以及孙永生,曹文龙和杨飞等人,心里暗暗叫苦。他们都看出来了,如果杨文竹再不到来,只怕庆典真的要乱了,根本无法正常召开。 要是真的出现了这样的状况,金泰只怕会立刻受到巨大的影响,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嘿嘿,这回是真的要看金泰一场好戏了。” 在贵宾席中,有两个人,听着四周的议论,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第1004章 庆典开始 “飞渡,姓杨的这丫头,看来应该是在为姓张的那个小子忙碌。” 贵宾席中,凌太虚与身边一个年纪在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小声地交谈着,神情满是讥讽。 “嗯,三叔,要是姓杨的那丫头,为了姓张的那小子,从而误了庆典,这回可是笑话闹大了。” 被称为飞渡的人,正是凌霄国际如今的总裁,凌家的这一代掌舵人,也是凌云天的父亲凌飞渡。 做为与金泰国际同一级别的超级财团,这次金泰六十年庆典,自然是在受邀之列。 本来,凌飞渡和凌太虚两人,并不想亲自过来。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们却决定一起到场庆贺。 当然,所谓的特殊原因,那就是张横昨天晚上被警方抓捕的事。 事实上,张横的抓捕,不仅仅是凌云天要对付他,背后真正的操手,乃是凌家的这两位大佬。 当日凌霄的镇店之宝,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鉴定为西贝货,这顿时在凌家引起了一场大地震。 尤其是那天张横似是无意中说的内鬼,更是让凌家窝里大乱,凌太虚和凌飞渡,最初确实是对家中的重要成员,起了疑心。特别是凌云天,他原本在生活上就不检点,除了在做生意上还算有点本事外,其他方面,那完全就是劣迹斑斑。凡是富家少爷有的那些劣性,他是无一不少,什么吃喝嫖赌,什么争风吃醋,那根本就不在话下。 不过,折腾了好一段时间,把整个凌家都闹得鸡犬不宁,最后却始终没有调查出什么内鬼。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凌家聘请的专职风水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研究,终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从神之赐福的碎片上,那位专职风水师,终于探察到了一缕残留的真元气息。 这也就是说,神之赐福,确实是被人做了手脚。从那缕残留的真元来判断,是有一名修为极高的风水师,暗中破坏了神之赐福,并吸取了它的奇异能量。以至于让这枚稀世珍宝,成为了凡物。 而且,从各方面的情况,以及当时场中的现场状态来分析,暗中做手脚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张横本人。 这顿时让凌飞渡和凌太虚勃然大怒,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张横。那时候,张横所谓的内鬼,无非是释放的烟雾弹,是在误导他们,让凌家自己处于了内乱中。 并且,他们也怀疑,张横此次对凌霄的神之赐福下手,极有可能背后是金泰在支持。 不是吗?金泰与凌霄这些年来,一直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尤其是近两年,因为世界经济的下滑,让这两个超级财团在许多方面的冲突越来越甚,已到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前段时间,金泰因为凤瓴山疫情,让它处于了巨大危机中,凌霄立刻趁着这个机会,对金泰进行了袭击,抢夺了金泰许多产业的份额。 可是,现在因为神之赐福的事,却是轮到了凌霄陷入了声誉危机中,反过来让金泰得到了许多即得利益。 如果这背后没有金泰的支持,凌飞渡和凌太虚是杀了头都不信。 然而,断定搞鬼之人,乃是张横,这也仅仅只是那位专职风水师的猜测。要用现代的科技手段,来证实张横就是破坏神之赐福之人,还真没有办法。 这相当于是在说,凌家就算知道了张横是黑手,却也无法把这事拿到桌面上来摊开说。更无法把张横告到法庭,让他赔偿或为此负责。 不过,正常的手段不能让张横伏法,凌家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张横。所以,凌飞渡和凌太虚两人,就准备采取一些特殊途径,来对付张横。 正好,此时葛兴暗中找到了凌家,想联手对付金泰。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这才想出了通过上层关系,利用警方的力量,暗中抓捕张横。 当然,对付张横只是一个目的,最重要的是:通过对付张横,可以对金泰造成打击。这就是他们会选择在金泰六十庆典的前一夜,实行这个阴谋的原因。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昨天晚上,张横被警方抓捕,并由葛兴和凌云天两人,亲自前去对付他。 当张横被关入地下监狱的时候,凌云天便打来了电话,告之事情已办妥。这让凌飞渡和凌太虚无比的兴奋。 所以,两人一大早,就决定亲自来金泰的庆典看看。 从各方面所获得的消息,金泰的美女总裁杨文竹,似乎与张横的关系非同一般。 那么,在金泰庆典即将举行的时刻,杨文竹如果知道了张横被警方抓捕,甚至是听到了他不幸的消息,这个杨家乳嗅未干的小丫头,她会是个怎么样的表现?凌飞渡和凌太虚还真是非常的期待,想看看杨文竹的笑话。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杨文竹确实是受到了此事的影响。否则,她不会到了现在,庆典即将召开,却仍未露面。 看来,今天金泰要在世界各地的贵宾前出丑,是即将成为事实了。 “十点到了,十点到了!” 突然,贵宾席上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庆典要开始了。” 刷! 原本还在各自议论着的客人们,目光全部望向了广场。 在那里,有一面巨大的液晶屏,此刻上面正显示着一口电子钟,正不断地跳跃着数字,果然已是到了十点整。这是金泰庆典召开的时刻,但是,主席台上,并没有出现杨文竹的身影,甚至连其他一众陪同人员,也并没有上台。 “怎么了,难道今天金泰的庆典,杨董不准备参加吗?” 刹那的寂静,台下议论声四起,场中的秩序顿时有些混乱。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样隆重的场合,金泰的美女总裁竟然会缺席。 一时间,议论声骤起,所有来参加庆典的贵宾,人人惊疑,个个难以置信。 赵君儒以及孙永生和杨飞曹文龙,杜彦明等一众高管,却已是脸色大变。 他们一直在焦急地等待杨文竹的出现,另一方面,更是在紧急联系她。 可是,杨文竹自昨天晚上与小青一起出去后,就没有了消息,到了早上,更是直接失联,根本无法找到她。电话不在服务区,人更象是人间蒸发了,不知所踪。 此刻,庆典开始的时间已到,杨文竹竟然仍是毫无消息,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赵君儒等人惊惶莫名? 眼看场中气氛不对,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贵宾,已是有些骚动起来。赵君儒和孙永生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能这样,必须得圆场。” 陡地,孙永生神情一凛,做出了决定:“我们不能因为杨董的缺席,让庆典冷场。我看不如这样,杨董的现场演讲可以推迟,其他的庆典活动照常进行。” “嗯,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赵君儒以及曹文龙和杨飞等人互望一眼,最终都点了点头。 庆典绝不能冷场,否则,金泰这回要是在世界各地的贵宾前丢了面子,后果不堪设想。 做出了决定,赵君儒向主席台旁边的一个大棚做了个手势。 “现在就开始吗?” 那个大棚里,坐着不少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面前放着各种电子设备。这里是整个庆典的指挥部。 象这样的大型庆典,自然需要一个统一指挥和协调的部门,以便让各项工作有序进行。 赵振雷正是今天的庆典总指挥。他是金泰国际的财务总监,今年虽然只有三十五岁的年纪,但在这个位置上,已是干了好几年。 赵家与杨家是表亲,赵振雷与赵君儒是堂兄弟,在赵家是长子,早年曾在美尔岛财经大学毕业,是经济学博士。因此才能成为金泰国际的财务总监。 赵振雷的能力相当不错,这次做为庆典总指挥,也是杨文竹对他的肯定。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今年的这次庆典,在这重要的时刻,杨文竹竟然会缺席。 眼看庆典时间已到,杨文竹却仍是不见踪影,赵振雷额头上的汗都渗出来了,正想采取点措施。这个时候,却是看到了赵君儒传来的开始的信号,这让他不禁浑身一震。 不过,赵振雷也猛地醒悟了过来,知道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怎么样,庆典的事不能因为杨文竹的缺席而停止。 一念及此,赵振雷强作精神,向四周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顿时,激昂的音乐声响起,主持人也同时收到了工作人员发出的信号,手拿话筒,走到了前面:“各位来宾,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参加金泰国际成立六十周年的庆典。现在,庆典正式开始。” 下面一片掌声,所有金泰的高层带头鼓掌,带动在场的员工,尽可能把气氛弄得热闹些。 本来,按先前的程序,庆典开始后,就是美女总裁杨文竹的演讲。但是,现在杨董不在,这一程序自然得改变。 所以,主持人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在场所有客人哗然一片:“下面是阅兵仪式,请各位来宾观礼!” 嗡! 场中的客人顿时如同是炸了窝一样,不禁面面相觑,主持人的这一翻话,岂不是说明,这次金泰美女总裁杨文竹将真的缺席吗? 天啊!这样隆重的场合,谁都可以缺席,就是杨文竹绝不能缺席。可是,最不能缺席的主人,却偏偏未到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场中所有人震惊? 那么,金泰的美女总裁这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是说,金泰是出了什么事?一时间,场中议论声骤起,所有客人因为杨文竹的缺席惊疑不定。 “请问金泰的主持人,为什么杨文竹杨董竟然没有参加今天的庆典?” 这个时候,扩音器中,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第1005章 搅局 “这是怎么回事?” 扩音器中,突然传来责问声,这顿时让场中所有人无比的震惊。 刷! 无数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主席台。然而,一望之下,所有人尽皆愕然。 此时此刻,一位老者正握着主持人的那只话筒,一脸的大义凛然,对着话筒在说话。再看主持人,正茫然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 “凌霄的凌太虚,他怎么抢了主持人的话筒?” 无论是主席台上的贵宾,还是后面大厅中的客人,立刻有人认出了那老者是谁,顿时一个个震惊无比。 谁也没有想到,凌霄国际的凌太虚,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抢着说话。 “诸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凌太虚的声音继续传来:“今天是金泰的六十周年庆典,做为同是台岛的国际财团,我们凌霄的总裁特意前来祝贺。但是,金泰所表现出来的诚意,实在是让我们失望。” 凌太虚陡地提高了声音:“在如此隆重的场合,金泰的总裁竟然缺席。我想问金泰的各位高层,金泰这是将世界各地来此庆贺的贵宾们,置于何地?” “置于何地,置于何地,何地,何地地地地!” 扩音器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发出了重重的回音,场中却是刹那寂静一片,所有人都被凌太虚这翻话给震住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场上却是嗡然一片,凌太虚这一挑拨的言语,已引起了客人们的共鸣。尤其是贵宾席上的一众大佬,脸色都变得无比的难看,他们都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诸位贵宾,女士们,先生们!” 感受到四周气氛的异样,目光扫过主席台上一众大佬难看的脸色,凌太虚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得意。 他之所以突然抢过了主持人的话筒,在此肆意攻击金泰,挑拨一众贵宾,自然是有目的。那就是想让金泰的这个庆典无法进行下去。 当然,做为一名通灵珠体的异能者,凌太虚虽然不是玄门中人,但却也是与普通人不一样,拥有一些特殊的本领。 他的通灵珠体,不但对珠宝等有特殊的感应。而且,他的眼眸天生就具有迷惑的作用。 刚才,他坐在主席台的后面几排,在听到主持人的话后。突然就从后面走了上来。因为他的出现太违背常理,许多服务员根本没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当他来到主持人面前时,主持人正想往下走,却被凌太虚的迷惑之眼给影响了,刹那就僵在了当场。 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凌太虚就说出了这翻话,却让全场震动。 “不好,这老家伙是想搅局!” 陡地,主席台边的赵君儒以及一众金泰的高管,猛地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脸现怒色。 他们就算是傻瓜,此刻也看出来了,凌太虚这是肆意在挑拨一众客人,是想搅黄金泰的这次庆典。 “快,把那个老家伙拉下来,不要再让他说话了。” 指挥棚里,赵振雷浑身剧震,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暴突起来。 凌太虚的突然上台指责,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但是,这一翻煽动,却已让全场的气氛变得无比的混乱,所有的客人,包括主席台上的那些贵宾,都已哗然。眼看庆典现场的秩序已是要乱成一片了。 因此,赵振雷立刻做出了决定,让四周的保安人员,把凌太虚给强行拉下来,阻止他不要再胡说八道。 但是,一切都迟了。 “诸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金泰如此的不近人情,做为同是台岛的财团,我们凌霄感到无比的惭愧,这是我们台岛商界怠慢世界各地贵宾,是丢我们台岛商界的脸啊!” 主席台上的凌太虚,一副扼腕痛惜状,语气中充满了愤慨和悲痛。现在他凭着迷惑的异能,已喧宾夺主,把冲过来的一些服务员迷惑当场,自己却是在台上尽情地表演起来。 “姓凌的,快滚!你这是想破坏我们的庆典……” 杜彦明以及孙永生等金泰的高层,愤怒之极,一边喝叱着也冲了过来。 但是,在如此噪杂的环境中,他们的声音立刻被淹没,根本不可能与凌太虚手中的话筒相比。 不仅如此,主席台四周的一众保安,向台上冲来。但是,刚接近凌太虚十米的范围,就被他眼瞳里闪烁的奇异光芒所迷惑,只要与他双目相对的人,顿时就会一下子变得茫然无措。根本没有人能阻止他。 “不好,这样下去庆典真的要被搅黄了。” 赵振雷猛地站了起来,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已看出来了,场中的情形正在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随着凌太虚的煽动,客人们一片骚乱,而在主席台上,已是有贵宾开始离场了。 主席台上一贡有三排座位,是按贵宾的身份地位来安排座次。第一排的是几家国际大财团的老总。 第二排的是亚洲附近一带的经济巨头。 第三排的才是台岛本土的一些财阀势力。 此刻,坐在第三排的凌飞度站起身来,转身就向台下走去。不仅如此,第二排的一位客人,也跟着凌飞渡站了起来。 赵振雷立刻认出了第二排离席的贵宾是谁,正是倭岛三一株式会社的社长野渡竹下。 三一会社与凌霄的关系相当不错,去年双方联手,还贡建了一个生物科技公司。此刻,却是连袂离场,顿时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两人走下台去,似乎还与主席台上的不少人打招呼。那些原本还犹豫着,是不是也要离席的贵宾,看到他们两人的举动,立刻也有站起身来,准备离席的人了。 这一下,主席台上已是有些混乱,这些最重要的贵宾竟然要离场。那么,接下来的庆典,就算还能举行,金泰的脸也早已丢光了。也必将成为今天台岛各大媒体的笑柄。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有谁可以挽留这些贵宾?杨文竹不在场,根本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可以与主席台上的各位大佬平等对话。人家也根本不会理会。 赵振雷已是汗流浃背,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完全有些不知所措。这一意外,不是他这个总指挥可以解决。 问题在于:贵宾要是真的全部离场,这样的责任,是谁也承担不起。后果也更是谁也无法预料。 杜彦明,孙永生,曹文龙以及杨飞等一众金泰的高层,此时此刻也是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也自然意识到了贵宾离席,庆典搅黄的严重后果。可是,面对这样的状况,在场的所有人,还真没有任何的补救措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眼看金泰的六十周年庆典,还没有开场,就要被搅局,成为台岛乃至世界的笑话。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空中传来了一阵轰轰轰的轰鸣声。 “直升机,竟然是直升机?” 赵振雷浑身一颤,当抬头看到空中飞来的直升机时,更是心头大震:“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金泰举行庆典,不是早就申请了禁空吗?” 为了举行这次六十年庆典,金泰也是做好了完备的安全措施,向上面申请了桃园空行的禁空。 开玩笑,来参加庆典的有许多世界级的巨头,要是出了任何一丝意外,别说是金泰承受不起这个责任。就算是台岛政府,也担待不起后果。 所以,金泰今天的保卫措施,无比的严密,甚至有军方的一支部队,就散布在四周,空中今天也是临时禁空。 此刻,突然有三架直升机出现在上空,这确实是让赵振雷他们无比的惊疑。 “直升机,还是武装直升机!” 广场上,哗然一片,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上空出现的直升机。而且,许多人立刻认出了是武装直升机。这顿时引起了人们的骚动,不明白怎么会有武装直升机飞行到此。 不过,让大家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是天龙特飞部队的武装直升机,神啊!这是怎么回事?天龙特飞大队的武装直升机,怎么会出现在此?” 在场的人中,自然有清楚台岛局势的客人,随着直升机的下降,众人已看到了机身上那盘绕的龙形标志。 这下,场中刹那象是炸了窝。 天龙特飞大队代表着什么?那是相当于皇家亲卫队的存在,是上面那位老人的专属部队。 那么,这样特殊的部队,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有的人心里,都浮起了这样一个疑问。甚至连那些准备离席的贵宾,也一个个相互交头接耳着,对于天空中出现的天龙特飞大队的武装直升机,感觉惊疑不定,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他们也都一个个抬头望天,倒不急着离开了,想看看直升机的出现,到底会发生什么? 嗡嗡嗡! 直升机似乎目的地就是这里,在上空盘旋着,其中一架,在另外两架的保护下,开始缓缓地向广场中心处降落。 不一会儿,那架武装直升机就降落在了那里。舱门打开,一大队脸上画着油彩的特种兵从机舱中跳了下来,眨眼间便占居了四周的有利位置,形成了一个严密的保护圈。 紧接着,领头的那位少将,做了个手势。 于是,机舱里一众五六个人陆续走了下来。 然而,看到机舱中下来的那些人,场中顿时惊呼一片,所有人刹那全被震憾了。 第1006章 解围 “这不是台岛上面那位老人家吗?” 随着直升机中走下来的那几人,场中刹那惊呼一片。 不错,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老者,仪态俨然,不怒而威,他不是那位老人家又会是谁? 在他的身后,欧阳和闲云子一左一右,紧紧相随,之后才是他的工作人员安柯弟。 当然,人们也看到了一直没有现身的美女总裁杨文竹以及小青和张横。不过,有前面那位老人家在,杨文竹他们似乎并不那么重要了。 “老人家,欢迎您!” 刹那的愣怔,四周陡地响起了震天的呼喊声,金泰的所有员工,在赵振雷的指挥下,热烈的鼓掌。 开玩笑,台岛的至尊亲自到来,不管他是何目的,能在金泰六十年庆典的现场出现,这无疑就是给了金泰天大的荣誉。 要知道,别说是金泰,就算是台岛任何一家超级财团,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所以,他老人家出现在此,这是破天荒第一遭。赵振雷那能不抓住机会? “他怎么会亲临现场?难道金泰总裁之所以迟到,就是因为他吗?” 主席台上,那些刚准备离席的各国贵宾,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目光也都凝注到了老人家身上,一个个脸现诧异。他们确实也是被老人家的突然出现,心中给震动了。 “这怎么可能?老人家怎么会来参加金泰的庆典?” 人群中,凌太虚和凌飞渡互望一眼,满脸的惊骇:“而且,欧阳和闲云子两位高人,也怎么会一起出现?” 此时此刻的凌太虚和凌飞渡,确实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们自然认识欧阳和闲云子两人,更清楚两人的背景和身份。平时,别说是他们一起连袂而来,就算是要想见到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也是无比的困难。 问题在于:他们昨天晚上算计的张横,竟然也出现在了现场。看张横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凌太虚和凌飞渡的心顿时咯噔一下,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两人都已意识到了什么,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息笼罩了心神。 张横没事,甚至还与欧阳以及闲云子和老人家一起出现,这样的情况太震憾人心。 那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昨天晚上,凌云天早就汇报过了,张横已被顺利抓捕,并带往了一个秘密的所在。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金泰国际的六十周年庆典,请允许我这个不速之客,喧宾夺主,在这里对来参加本次庆典的各国贵宾,各地朋友,表示热烈的欢迎和真切的问候。” 这个时候,老人家在众人的簇拥下,已走到了主席台上,拿起了话筒,向着全场发表了简短的演讲。 说着,他做了个抱拳的动作,对四周所有人拱了个罗圈揖。 刹那,呼喊声再起,场中沸腾了。无数媒体的闪光灯更是噼噼叭叭地闪个不停,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鼎点。 这次来参加庆典的媒体记者也是兴奋无比,他们还真没想到,在金泰庆典的现场,竟然能看到老人家的出现。 不仅如此,今天金泰的庆典,可谓是一波三折。先是金泰美女总裁的缺席,之后是凌霄国际的反客为主,现在更是老人家的亲临现场。 可以说,发生在现场的这些事,完全出乎了记者们的想象。而许多触角敏感的记者,已是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老人家在这样的场合出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台岛的高层,这一次有了什么方向性的变化? 一时间,所有记者的注意力高度地集中起来,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各位朋友,在下这次来参加金泰的庆典,一方面可以说是适逢其会。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在下特此而来。” 等场上的掌声稍歇,老人家又道,神情却渐渐地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台岛一向有亚洲四龙之称,也一向最注重经济的发展。经济关系到国际民生,是我们台岛立世的根本,是台岛亿万万百姓安居乐业的倚仗。因此,经济是我们台岛的立国之本,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国际形势下,经济就是第一位的重头戏。” “如今,大家也都知道,世界经济处于一个瓶颈期,世界各国都在寻求经济反弹,寻求新突破的时机。” 老人家陡地提高了声调:“越是如此严俊的时刻,我们越不能放松。所以,在下非常观注在我们台岛,象金泰这样的国际集团的发展和稳定。” 四周又响起了震天的掌声,赵振雷以及杜彦明等一众金泰高层和员工,已兴奋得不知所以。 老人家在这样的场合,着重地提了金泰的名字,这无疑就是给金泰抹上了一道金光。就凭他的这句话,金泰在台岛,乃至在世界上,声誉将会更提升一个层次。 对于金泰的员工来说,那更是无上的荣耀。所以,场中所有金泰人个个兴奋,人人激动。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主席台上的贵宾们,也一个个脸现沉吟:“难道这是台岛要重点扶持金泰的前奏吗?” 一众世界各国的经济巨头,立刻意识到了老人家话中的隐含之意。他们心中自然清楚,以老人家的身份,在公众场合,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深刻的含意。 现在,他着重提到了金泰,这岂是开玩笑? 不仅是巨头们,下面的各大媒体的记者,也是一个个精神一振,他们的嗅觉已嗅到了老人家话中的关键。 不是吗?老人家一再强调经济,最后更是提了金泰的名。这不就是在说:高层对台岛如今的经济不景气,已特别的关注。老人家就是借着这个时机,发出了他要整顿经济,促进发展的信号吗? 一念及此,无数的记者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已把握到了台岛今后一段时间内的脉搏。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在这样的场合,提到金泰,这是什么意思?” 人群中,凌太虚和凌飞渡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的震憾已是无以复加。老人家的表现,让两人心中的那份不安,强烈到了无与伦比。 两人的目光阴郁地望向了张横和杨文竹那边,想从他们的神色中看出点端倪。 只可惜,杨文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主席台上的老人家和一众贵宾身上,那里有功夫理会他们。 倒是张横,正悠闲地举目四望,目光也正好望向他们两人,眼神却是刹那变得犀利无比,而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 显然,张横已认出了凌太虚,他那满含深意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这小子!” 与张横的目光对视,凌太虚心头一凛,突然有一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 张横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心中暗道:“老家伙,凌霄完了。” 杨文竹之所以迟到,又突然会与老人家一起出现,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在知道了金泰以及凌霄等超级财团,被倭岛的乙贺流暗中渗透。这让欧阳和闲云子等人心中大惊。 他们立刻意识到,此事已不是一家一业的事情,而是已关系到整个台岛的经济,甚至是根基的问题。 几人一商量,立刻决定把这一情况向老人家汇报。 果然,当老人家知道,金泰和凌霄这两个国际性的大财团,竟然遭到了乙贺流暗中的阴谋,甚至现在的凌霄,已暗中被乙贺流左右,他确实是无比的震惊。 所谓窥一管而知全貌,从金泰和凌霄这两个财团的情况来看,乙贺流对台岛的暗中渗透已是非常的严重。此事他自然是不会掉以轻心。 因此,老人家也顾不得什么,立刻坐上专机,直飞白云观,与闲云子以及欧阳他们当面会谈。 老人家来的太突然,当时守在门外的小道士,根本没想到这位会降临,顿时慌了神。这才会忙不迭地跑进来汇报。 只是,当时小道士太震惊了,所以脱口而出就是不好了,却是把屋里的人给吓了一跳。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的到来,四周的电子信息被屏蔽,杨文竹和小青的手机,这才会突然失联,以至于让杜彦明他们,一时失去了杨文竹的行踪。 大家的商议一直持续到了十点左右。先前因为杨文竹也不敢打断众人与老人家之间的谈话,所以眼看庆典的时间即将到来,却也只能心中焦急。 直到谈话结束,杨文竹这才提出告辞,要急急赶往庆典现场。 老人家一听,知道自己差点误了金泰的庆典活动。当下,立刻做出了决定,准备亲自前往。 这就是他突然降临的原因所在。 当然,之所以亲自到此,除了解金泰之围外,他心中也早已有了想法,那就是想借此机会,向世界各大经济巨子,以及各家媒体记者和民众,传达他的意思。 现场因为老人家的到来,完全逆转了刚才的不利形势。所有原先想提前离席的贵宾,自然都坐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客厅里的客人,更是兴奋之极,能在这样的场合,见到老人家,这也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大荣幸。也许有过这一次机会,以后就永远不会有了,可以说是他们一生中可以向别人炫耀的姿本。 有了老人家参与的庆典,金泰国际这回是万众瞩目。不过,在这热闹的气氛中,凌太虚和凌飞渡却如坐针毡。 先前凌太虚的表现,只要不是傻瓜,谁都看出来了,他这是有意在为难金泰,甚至已是正面与金泰撕破脸。 那么,现在金泰得到老人家的支持,他们凌霄又将会遭到怎么样的遭遇? 两人忐忑不安,为凌霄今后的命运担心起来。然而,让他们更加意想不到的却还在后头。 第1007章 立碑 “凌霄竟然要改姓了,凌家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凌霄,最终却是落得这样的结果。” 已是庆典后的第三天,在杨文竹的别墅客厅里,张横,杨文竹和小青,一大早正在看着报纸以及电视中的新闻节目。 张横的手中拿着许多报纸,目光望着电视屏幕,神情有些难以喻意。 正是新闻早报时间,电视中正在报导国内国际的重大事件。而今天经济版的头条,就是报导了凌霄国际的事情。 因为凌霄国际,涉及走私,洗钱以及违背人道,暗中用活人研究生物毒素,现在已被各部门联合调查组调查,凌霄的一众主事者,包括一手创建了凌霄的凌家许多人,被逮捕,隔离审查。 可以说,一夜间凌霄轰然倒塌,等待它的命运自然就是重组。曾经辉煌了百年的凌霄国际,从此将成为历史。等它再次重组后,将会是完全另一副模样。 此事当然在台岛以及国际经济界,引起了轩然大波,置疑者有之,称快者有之,无一不足。但人们只是感叹,堂堂的百年老字号,凌霄国际这样的超级财团,竟然在暗地里也有着许多的阴暗面。 不过,做为亲自经历了那些重要环节的张横,他自然清楚,凌霄的倒台,绝不象表面那样简单。表面所公布的那些消息,只不过是向公众可以透露的理由。凌霄真正被查处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它已被倭岛乙贺流暗中操控,对台岛的经济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所以,上面才会不得以,牺牲凌霄,把它重组,以便从乙贺流手中,重新掌控它。 至于凌家,暗中与倭岛乙贺流有瓜葛,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他们的行为已是触到了底线,被查处自然是罪有应得。 只是,让张横心中感慨的是:凌霄和凌家,本来还可以苟且再多维持几年甚至十几年。但是,正是因为凌云天当日想羞辱自己,从而引出一段神之赐福的假宝石事件。 之后,这家伙更是想报复自己,联手葛兴暗中搞鬼。那知,却是自掘坟墓,不但害了他本身,也连带着加速了凌家和凌霄的毁灭。 如果不是与张横作对,估计凌霄与乙贺流有所牵连的内幕,还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蒙蔽。 也许,这就是天意,或者是说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当然,让张横和杨文竹一大早观注新闻,并不只有凌霄这件事。最近的台岛,波澜迭起,发生了许多震动台岛,甚至是整个世界的大事件。 凌霄是其一,金泰本身也是如今各种新闻的焦点。 不过,凌霄是做为反面角色出现,而金泰正好是做为了标杆。 自那天老人家在金泰的庆典现场出现,之后的各大媒体,更是把金泰做为了重点报导的对象。金泰的股票,也在一天之内狂涨,成为了最热门的股票。 不仅如此,各大媒体以及各经济组织,开始解读当天老人家在金泰庆典上的讲话内容,一时间台岛的舆论一片火爆,却是推波助澜地把金泰的声誉,提高到了一个从所未有的程度。 现在的金泰,所有的员工都是倍感骄傲,旗下的产业,更是蒸蒸日上,俨然成了一颗经济界耀眼的明星。甚至在世界经济百强的排名,已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位。 当然,张横最关注的千骨坑事件,在最近也迅速发酵,台岛各个部门,以从所未有的高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清理出了埋骨坑中的骨骸。 只是,让民众无比震惊和愤怒的是:原本猜测中的千骨坑,竟然挖出了上万具骨骸,这是至今以来,又一处发掘的真正万骨坑。 这一消息震惊台岛,也震惊全世界。得到了世界各国舆论的高度关注,并予以强烈的遣责,对当年犯下如此罪恶的家伙,发起了浩大的声讨。 金泰在这时候,不失时机地宣布了要捐资为那些受害者立碑建馆。这一建议,当日在杨文竹获得胜利的时候,就在董事会上顺利通过,就只是在等待这样的时机。 这一提议当然得到了民众的大力支持,一时间,各方愿意筑碑建馆的捐助款,从四面八方汇向金泰,在短短的数天内,已收到民众的资金十数亿,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以目前的形势,别说是筑碑建馆,只怕是建设一个超级纪念馆,资金上也没什么问题了。金泰在这事上,更是得到了民众的拥护,声誉一时无量。 张横的心中很是欣慰。当然,他也知道,能把声势造得如此巨大,能让台岛各个部门如此高速地运作,背后自然少不了欧阳和闲云子的功劳。 现在,他只待碑文立起来,就可以回大陆了。眼看年关越来越近,他确实是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阴历十二月初八,是华夏传统的腊八节。在这个节日里,人们常会祭祖,敬谢神灵,凡是家中的各种神灵,比如灶神,门神等,都会在这一个日子好好敬请一翻。 当然,腊八节在佛教中也是一个重大的节日,因为,传说中佛祖就是在这一天成道,所以,被称为佛祖成道日,又被叫为法宝日。 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青花庄废渣山的万骨坑,就要立碑建馆了。 十二月初七夜晚,天气突变,呼啸的北风骤然降临。紧接着,便是下起了鹅毛大雪。 雪整整下了一夜,到第二天早晨,整个桃园笼罩在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地面的积雪竟然已达半尺之深。 各大媒体尽皆发出了感叹,这场突然降下的大雪,是桃园自有气象纪录以来,在腊月初下的第一场雪,可以说完全打破了以往的气象规律。 更是有媒体,立刻联想到了青花庄的万骨坑立碑建馆奠基仪式。立刻,许多的报纸,头版头条就都用了加粗的文字:天降大雪,为冤魂招屈! 雪依然在下,天气也格外的寒冷,北风呼呼,似乎天地也在为当年那些屈死的女子鸣冤。 张横,杨文竹以及小青和一众金泰的高层,站在废碴山的旧址上,眼前的万骨坑早已做了整理,曾经埋骨的地方,现在已成了一片平地,一块巨大的石碑,被帆布笼罩着,静静地矗立在那儿。这就是今天要奠基的石碑。一旦石碑竖起,纪念馆的建设也将同时开建。到时,此处将会成为台岛今后的一处重要的纪念场所。 参加今天奠基仪式的人确实是不少,除了金泰的这些人外,台岛各界的人士,也应邀来此,更有政府各部门的头头脑脑,汇聚一堂。甚至台岛民政部部长何江峰,也亲临现场。 何江峰是今天立碑的奠基人,等会,他会代表台岛政府,发表重要的演讲。 现场的四周,已拉起了警戒线,数十辆警车,数百号全副武装的警察,在雪中肃立。 警戒线外,无数的民众冒着大雪前来观礼,已是把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但是,外围仍是有源源不断的人群向这边涌来,足见人们对今天的立碑仪式,无比的看重。大家都想见证昭雪碑的奠基那一刻。 望望四周一个个肃然而立的人们,感受到场中那股肃穆而凛然的气息,张横的心中也是难以莫名。 这一天,是他这段时间来,最期待的日子,完成了立碑建馆的奠基,他承诺那些受冤女子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心中想着,意念已缓缓地探入了江山社稷图中。 果然,那石壁上的百名少女,似乎又有了些变化,一个个目光灼灼地凝望向了这边,似乎她们也透过江山社稷图,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在数十年前,在我们这片曾被压迫的土地上,发生了无数惨绝人寰的事情!” 扩音器中,传来了何江峰部长那深沉而带着无限悲痛的声音。 何江峰今年四十多岁,一张轮廓分明的国字脸,在台岛政界,也算是一位刚正不阿的高官,在民间的口碑非常不错。 今天,他代表台岛在此为昭雪碑立碑,心情确实是无比的沉重,他站在大雪中,拒绝了工作人员为他撑伞,就这么任大雪洒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一会儿功夫,他的肩上,头顶,已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但是,他那带着沉痛而悲愤的声音,却回荡在空中,让所有听到他演讲的人们,心头都是沉甸甸地。 “牢记历史,不忘国耻!为曾经受屈的人们昭雪!” 陡地,何江峰猛然举起了右臂,向四周所有人喊道。 他的声音是从喉咙底里嘶吼出来的,声调已是有些嘶哑。但是,每一个字,却如同是万钧巨锤,重重地砸在了人们的心头。 “牢记历史,不忘国耻,为曾经受屈的人们昭雪!” 刹那,四周响起了人们的叫喊声,人人声斯力竭,似乎是要把心底的愤怒和悲痛,随着这吼叫发泄出来。 声浪滚滚,直冲天际,飘飘的白雪,也仿佛是被这股气势所震摄,竟然出现了刹那的停止。 天际,风云交汇,老天也好象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在微微地颤抖。 呜啦,呜啦! 猛然间,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起,响彻全场,直刺天空,久久回荡。 这一刻,仿佛是回到了数十年前那屈辱的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肃穆而潇杀,眼神中却一个个都浮起了深深的悲痛和愤恨。 牢记历史,不忘国耻,为曾经受屈的人们昭雪。这一句字字铿锵的话,伴随着惊天异响的防空警报,在每个人的心中久久回荡。 第1008章 又见因果之力 立碑的奠基仪式,隆重而肃穆,当何江峰右手高高举起,用力挥下,宣布奠基仪式开始。覆盖在石碑上的帆布,缓缓地被拉下,人们终于看到了眼前这块宏伟而凝聚着悲痛的石碑。 整块昭雪碑有十几米高,正面刻着三个雄浑的大字:昭雪碑,血色的文字,显得无比的刺目。 碑的后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都是曾经遭受欺凌,埋于万骨坑中的女子的姓名。 在石碑的四面,围着汉白玉石的围栏,整块石碑庄重而肃穆。让人有一种苍桑而厚重的历史感。 张横的眼眸变得炽烈起来,眼眶中却隐隐有湿润的东西在荡漾。这石碑的矗立,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心血。 嗡! 正是时,突然胸口轰然一震,一股灼热的气息,猛然传来。 “这是?” 张横身形一颤,连忙意识探向了胸口。而一探之下,张横的神情刹那变得无比的古怪。 此时此刻,胸口的江山社稷图,已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只见,一点光点,正在江山社稷图上闪烁,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是图上的另一座山头散发出的光芒。 “难道江山社稷图又有一个空间被开辟出来了?” 张横有些难以置信。按他所获得的信息,江山社稷图的每一个空间的开辟,那是必须修为突破境界后,才能打开。 可是,现在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有变化,它怎么就发生了异常? 心中又惊又疑,当意念探入江山社稷图里,张横的眼眸更是陡然一凝:“原来是这样,是百美图的宏愿咒力在起作用!” 只见,烙印在小山山壁上的百美图影像,此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每一个女子的图像中,散发出了血色的艳光。 艳芒滚滚,直冲上方,丝丝地渗透了这片空间。 意念转换,立刻可以看到,江山社稷图中的另一座山峰,被这丝丝的艳芒所侵蚀,渐渐地亮了起来。原本意念中一片黑暗的山峰,一下子仿佛透明了,就这么探入了其中。 张横的脑海中,顿时呈现出了另一片奇异的空间。 这里也是一座小山,与先前开辟的那个空间范围差不多。但是,现在整个空间却被浓浓的艳芒所笼罩,仿佛是弥漫了血色的雾气,让人感觉很是怪异。 不过,血色的雾气正源源地渗入小山所在的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整座小山已从最初死气沉沉的荒芜,变得充满了生机,无数绿色的植物,从贫脊的土地岩层中探出了嫩芽,整个空间一片生机盎然。 “果然神奇,这就是因果之力!”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看到江山社稷图新空间开辟的过程,他已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江山社稷图,得到宏愿咒力所化的因果之力的滋养,竟然硬生生地开辟出了一个新的空间。 对于因果之力,张横其实并不是第一次遇到。当日在诸几浣纱渡假村的时候,因为张横预先示警了泥石流,并在泥石流发生的时候,抱走韩冰蕾,从而引起轰动。最终把一众要被泥石流掩埋的人们,救出了现场。 当时,他便得到了因果之力的滋补,让他的力量得到了一次进阶。 这回,因为为那些受屈的女子,昭雪陈冤,那些女子所化的宏愿咒力,再次转化为因果之力,却是让江山社稷图开辟了一个新空间。 两次不同的因果之力,却显示了天道神秘的力量。张横的心头震动不以,他似乎又隐隐地触摸到了什么。 “这是?” 正感慨莫名,这个时候,张横的意识猛地感应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连忙顺着波动的方向望去,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这片刚开辟的新空间中,小山的山顶上,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血雾,正在曲扭摆舞。而在血雾中,张横敏锐地发现,有一点血红色的嫩芽,正从山顶的地面中缓缓地钻出来。 刹那,一股强烈的灵气,猛然充塞整个空间。这座小山上刚刚生长出的植被,也仿佛受到了这股灵气的滋养,疯狂地成长起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的树苗迅速成长成了小树,花草等植物,也一下子成熟了。小山竟然形成了初具规模的小树林。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有些震憾人心,张横的意识更是轰然剧震,立刻凝聚到那团血雾中的血色嫩芽。 “难道是血蛇鬼芝?” 张横喃喃着,目光变得晶亮了起来。 山顶上那点血色的嫩芽,虽然还没有长成具体的形状。但是,从它散发的灵气,就能让整个空间的植被,得到如此的奇效,足见它的珍贵。 张横立刻想到了,天巫传承百品灵媒中所记载的一种天材地宝,那就是血蛇鬼芝。 它是名列百品灵媒中的榜首,据说是世上最罕见之物。因为,要凝成血蛇鬼芝,条件无比的苛刻。 血蛇鬼芝,生长在绝阴之地,吸取绝阴之地的万千阴灵的神魂之力,经过无数年的蕴育,这才会演化而成。 从这一角度来说,血蛇鬼芝,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植物,而是由万千阴灵的神魂之力所凝聚,说到底是一种鬼物,这才会有鬼芝之称。 至于它之所以会有血蛇的前缀,据说是成长后,它的形状如同是一条盘绕的血色怪蛇。 不仅如此,因为它是万千阴灵的神魂所凝化,虽然蕴含了强大的灵气。但是,它对于普通人,甚至是一般的玄门修者来说,是一种剧毒之物。只要沾染了它,就会被侵蚀,立刻毙命。 不过,对于达到三品顶峰,即将突破四品的强者来说,它却是真正的异宝。因为血蛇鬼芝里,蕴含了万千阴灵的神魂之力,其中的奇异神魂力量,却能让三品突破到四品的机会,增加无数倍。 因此,这是无数玄门强者梦寐以求的奇草。张横怎么也没想到,江山社稷图新开辟的空间里,竟然长出了这样的天材地宝。 微一沉吟,张横的神情变得无比的炽烈,他也终于想到了这株血蛇鬼芝出现的原因。想来,这应该是百美图中那万千怨魂的作用。这与血蛇鬼芝的成因完全相符。 虽然,现在的这株血蛇鬼芝还只是个刍形,但有缭绕在它四周的那团血雾滋润,相信它能很快成长。到自己达到三品顶峰的圆满状态,应该就可以服用它了。 到时,自己突破四品的机会,将会无限的增大。这对于张横来说,那无疑就是多了一层保障。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山壁上的百美图,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也许,这就是她们对自己的回报吧! 立碑建馆的奠基仪式,整整进行了一个上午。当仪式结束的时候,说来也是奇怪,一直飘扬的大雪,也终于停了下来,天空放晴,一缕金色的阳光照耀大地,笼罩上空的阴云刹那云开雾散。 “张少!” 仪式完毕,随着一众人陆续向外走去。这个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叫声。 “是肖老板,您原来也在这里!” 张横回头一望,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叫喊他的人,正是上次在珍佛斋遇到的肖承源,也就是那个获得了罗汉金钢化身,拥有大气运者。 “张少,想不到你还在台岛。” 肖承源也是满脸的喜色。 他这次是特意从高雄赶到桃园,参加昭雪碑和昭雪馆的立碑建馆仪式,却意外地见到了张横,心中确实是又惊又喜。 “张少,不知方便不方便,还容在下作东,一起吃个饭。” 时间已是快中午,肖承源望了望天色,满脸期待地邀请道。 “哈哈,肖老板客气了,你来桃园,我可是半个主人,那能让你请客。” 张横爽郎地大笑,他对肖承源也是很有好感。 “哈哈,那我今天就打扰张兄弟了。” 几句话下来,两人也更加的熟络。 当下,张横与杨文竹和小青说了一下,便与肖承源一起,离开了队伍。 在附近找了一家清静的酒店,两人也没那么多的规矩,便边谈边聊,十分的投机。 “肖大哥,你是否听说,玄机禅师购买的那枚达摩舍利,已被人调了包。” 酒过三巡,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把当日与玄机禅师之间的冲突说了出来。 “嘿嘿,那老和尚活该。” 肖承源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谁让他私心那么重,当日开场就使手段。不让他吃点亏,还让谁吃亏啊!” 达摩舍利的事件,其实暗中早在台岛的玄学界传扬开来,肖承源自然知道了其中的一切。现在听张横提起,心中确实是很爽。他对禅机老和尚,当日的所作所为,可是很不待见。 “对了,张兄弟!” 说到这里,肖承源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神情一肃。 他望望四周,见包厢里根本没有别人,但他仍是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道诺亚冥舟?” “诺亚冥舟?” 张横一怔,神情却是刹那变得惊讶无比:“肖大哥的意思是?” 肖承源突然提到诺亚冥舟,确实是让张横心中无比的震动,他自然清楚诺亚冥舟是什么。 第1009章 鲁班传人 肖承源所说的诺亚冥舟,确实是让张横心中很是震动。因为,诺亚冥舟,关系到玄学界三大谜团。 据说,诺亚冥舟乃是上古的一件神物,它虽然被称为舟,但其实横渡的不是大河湖海,而是可以渡往幽冥。 因此,诺亚冥舟也被称为阴阳冥舟。之所以被叫做诺亚冥舟,是因为此舟曾在无数年前,被西方教派所获得。 在西方的神话中,有一个名叫诺亚的人,知道了世界即将发生大洪水,所有的生命都将被毁灭。所以,他造了一只大船。 他在船里放入了各种生物,在大洪水降临的时候,总算保留了这些生物,在大洪水退后,这才能让世界重新拥有各种各样的生命体。 这就是西方人传说中的诺亚方舟。 当年,阴阳冥舟落到西方教派手中,他们认为阴阳冥舟不好听,从此就改名为诺亚冥舟。 不过,西方教派得到此舟不久,就被东方玄学界夺了回去,从此不知所踪。最终成为了玄学界三大谜之一。 此刻,听肖承源突然提起诺亚冥舟,张横如何不心中惊疑? “张兄弟,你的为人我很欣赏。” 肖承源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而且,你的本事更是让大哥我佩服,那天只有你能抗衡玄机老和尚的佛家雷音,足见兄弟你的修为。” “所以,我想请张兄弟和我合作。” 肖承源目光陡然一凛:“此事关系到诺亚冥舟,张兄弟如果愿意,我就把事情告诉你,不然,全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肖大哥的意思是?” 张横眼眸一凝,心中更加的震动。 “张兄弟,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可以透露一点消息给你,我知道一些关于诺亚冥舟的信息。” 肖承源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张横,声音更见凝重:“而且,知道它即将在最近的几天内出现。所以,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合作者。这次既然遇到了张兄弟你,就想请你一起去。” “原来是这样!” 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肖承源所说的话,确实是震憾人心。 消失了无数年,在玄学界被传为三大谜团之一的诺亚冥舟,竟然有了消息。 这事要是传扬开去,只怕会引起整个玄学界的轰动。 “怎么样?” 肖承源目光炽烈,死死地瞪着张横,再次问道。 “好,肖大哥,既然你这么信任在下,我那会不识趣。” 张横微一沉吟,终于做出了决定。 开玩笑,做为一名玄门修者,知道了玄学界三大谜团之一的诺亚冥舟现世,如果对此还无动于衷,那也就不用再混了,直接回家抱老婆孩子去。 而且,虽然心中急切地想回大陆。但离年关毕竟还有二十多天,想来也影响不了回家过年。因此,张横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也绝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嗯,张兄弟!” 肖承源眼眸一亮,举起了一只手掌:“那就这么说。” 叭! 张横也举起掌来,与他击了一下。 两人相视大笑,心照不宣,双方的合作,算是从此开始了。 接下来的酒喝得更爽快,两人也不再客套,商议起了具体的事项。 先前肖承源只是说了个开头,对于诺亚冥舟的其他相关信息,并无透露。 现在,张横既然已答应了合作,他就要把一些细节的事情告之张横。 “张兄弟,诺亚冥舟将会在最近几天的时候出现。” 肖承源神情肃然:“所以,最迟我们今天晚上就得出发。你等会回去准备一下,我会在海边等你。” 当下,他说了海边的具体方位,这才继续道:“这次我们出海的人,一共有四人,现在加上你,就是五个,其他四人是我早就约好的同伴。” “嗯!” 张横点头,心中的好奇已是更甚。尤其是听肖承源的意思,这次诺亚冥舟似乎是出现在海上。 大海是这世上最神秘的所在,即使是现代的科技已然很发达,人类已登上过月球,并能向火星以及其他星球发射宇宙飞船,甚至建立了一些空间站。 但是,对于地球本身的大海,却仍是知之不多。许多海域,特别是深海,还是人类的禁区,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玄学界虽然情形不一样,在玄门秘闻中,记载着许多世人所不知的海况,还有一些神秘的仙山就在海里。但是,要说对海洋已然了解,玄学界之人,也不敢吹这样的牛。 张横上回在钱塘江,就曾因为与艾莎利亚出游,最后进入了海底的禹王殿,并获得了镇海印。 而那儿仅仅是出海口的近海,如果到深海,张横还真没这样的经历。 至于肖承源说有其他同伴,张横心中也是能理解。这样的大事,肖承源自然不可能一人行动。有几名同伴,也在情理之中。 张横本身可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他平时所需的物资,早就储藏在江山社稷图的空间里,因此,他只是打了个电话给杨文竹和小青以及李佳楠,就可以直接跟肖承源走人。 傍晚的时候,张横和肖承源一起,来到了桃园海边的一处小渔村。在那里,肖承源早就准备了一艘海船,将会在今天晚上出海。 当两人来到那里的时候,果然已有三个人等在了海边。 “兄弟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说过的那位大陆来的张横张兄弟!” 肖承源笑着向三人招呼,并把张横介绍给了众人。 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面前一位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男子:“张兄弟,这位是孙秋秋少,高雄孙家的三少。” 肖承源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个高雄孙家。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 这段时间在台岛,他自然也从李佳楠那儿,了解了台岛这边玄门的一些具体情况,尤其是对台岛各个玄门世家,更是有了大概的脉络。 高雄有三大世家,其中孙家最是神秘。因为,孙家据说是鲁班术的传承者,有关鲁班秘术,天下无出其左右。 张横所学比较杂,鲁班术也有所涉及。心中本想着有机会接触一下孙家,只是没有这样合适的机会。 那知,今天却在这里遇到了孙家之人。 眼前的这位叫孙秋的年青人,神情比较冷傲,一张英俊的脸,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高大帅的气度。 不过,张横的目光却落在了孙秋的双手上。 这是一双很有型的手,手指细长,保养的就象是女孩子一样,皮肤细腻光洁,比姑娘家还姑娘家。 但是,在张横的眼里,这双手给他一种特别的感觉,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此刻,孙秋正闲着无聊,握着一柄精致的小刀,在雕刻一块木头,雕的似乎是一条蛇,但只雕了个蛇头,其他部分并未成形。 然而,仅仅只是一个蛇头,却已是惟妙惟肖,让那块木头仿佛有了一种灵动的气息。 “果然不愧是鲁班术的传承者!” 张横心中微微一震:“不仅雕刻功夫了得,而且,年纪轻轻修为也已达到了二品初期。” “张少,久仰大名。” 孙秋此刻也正目光灼灼地打量张横,他显然也看出了张横的不凡,主动伸出了手来:“最近听朋友们经常说起张少,哈哈,今日一见,果然人如其名,幸会幸会。” “秋少客气了。” 张横微微一笑,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孙秋的神情却是微微一滞,他感觉有些看不透张横,心中更是有些不服气这段时间张横在台岛的表现,所以,趁着这握手的机会,已是存了暗中较量之心。 那知,他手中一运暗劲,却如同泥牛入海,竟然丝毫感受不到对方的反应。这让孙秋的眉毛不禁又挑了起来,对眼前的张横更多了几分高深莫测。 另外两人也目光炯炯地在注意着张横,见到孙秋这副样子,神情不由尽皆一凝。 “张兄弟,这位是宋晓平宋兄弟!” 这个时候,肖承源把一位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介绍给了张横:“他跟我合作多年了,是我的好兄弟。” 说着,又指了指最后一人,那是个年纪在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一脸的黝黑,脸上还有几块锈迹。 虽然是大冬天,却穿了一身敞胸的皮夹克,里面如虬根般的肌肉块块突兀,显得很是强壮魁梧。 不过,还没等肖承源说出他的名字,年青人已向张横挥了挥手:“段虎,玩水的。” 他朝张横笑笑,简短地自我介绍道:“听说过张大师的名头。” 段虎显然是个不善言语的人,甚至给张横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张横向他点头回礼,心中已是恍然:眼前的这个叫段虎的年青人,是位长期与海水打交道的人。这从他黝黑的皮肤和那残留的锈迹就可以判断出来,这是长年累月浸泡在海水中特有的现象。 段虎虽然年青,但他的力量也已在二品中期。不仅如此,让张横有些看不透的是:段虎身上有一股神秘的气息,似乎他的修为还不仅仅只是表面上所看到的这样简单。 现场的四人,包括肖承源在内,似乎只有宋晓平最朴实,他也是位达到二品中期的玄门修者。其他人好象都有些让张横看不透的细底。 张横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 不过,让张横心中暗自诧异的却还在后头。 第1010章 海盗传说 肖承源准备的这条海船,是一艘豪华的游艇,长有十余米,高有三层,看起来很是亮眼。 不过,当走入船里,这才知道这条游艇是经过改装的,里面的设备全是最现代化的高科技。尤其是驾驶舱里,一应设备齐全。并且,游艇的动力也不是普通的柴油机,用的竟然是军用的配置。 船上有十几名船员,看他们一个个身形彪悍,腰间似乎都带着家伙,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船员。 果然,肖承源介绍道:“张兄弟,这船上的都是自己的兄弟,跟我多年了。” “嗯!” 张横点头,心中更是恍然。象这样的探秘活动,自然是需要大量的人手,也只有多年的亲信,才能跟随。 这些船员虽然都是普通人,但他们身上带着现代化的武器,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只是,让张横意想不到的却是:当众人进入船舱,里面竟然早就有一个人坐在那儿。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妖娆的女子,年纪在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衣,样貌很是妩媚。 “哈哈,张兄弟,这位是我的女友,她这次也想出来玩玩,所以就带着她一起来了。” 见张横有些狐疑,肖承源哈哈笑道。 说着,向那女子招招手:“燕子,这位是张横张少,我的兄弟。” “张少好!” 燕子巧笑嫣然,很乖巧地朝张横点头打招呼。 “燕姐好!” 张横连忙点头,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眼前的女子,看似妖娆妩媚,但是,在张横的感觉中,却是非常的怪异。尤其是这女子那勾魂夺魄的眼眸,顿时让张横心头一震。 不过,燕子既然是人家肖承源的女友,张横也不好多看她,心中却已是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太阳落山的时候,游艇开始出发了,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海中。 船舱里,肖承源等人却围坐在一张圆桌边,桌上摊开了一张海图,肖承源神情严肃,解说着这次行动。 “诸位,我们都知道这次出海的目的。” 肖承源手指指指海图,在上面画了个圈:“据我当年所获得的一个消息,我们玄学界三大谜团之一的诺亚冥舟,就会在最近这段时间出现在这片海域。”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肖承源手指所指的海图上,一个个神情凛然。 海图上所表示的,是一片空白区,上面有星星点点的岛屿。只是,因为那些岛屿实在是太小了,在海图上只是一个点,并没有具体的名字。 “这片海域,根本没有名字。不过,我曾经出海几次,对那里探察过。所以,我给它命了个名字,就叫道乾礁区。” “道乾礁?” 孙秋的眼眸陡地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肖老大,难道这与当年的林道乾有关?” 做为高雄本土生长的人,孙秋自然对道乾这个名字非常的熟悉。在明郑之前,外海有一股强悍的海盗,头领就叫林道乾。 林道乾本是广东潮洲人,后来成为一名海盗,在台岛这一带横行海上。台岛民间关于他的传说很多,甚至现在还留传着他在台岛寿山一带,藏有宝藏的故事。 “哈哈,秋少,你猜得不错。” 肖承源点头:“确实是这样,诺亚冥舟的消息,就是本人从当年大海盗林道乾的遗物中所获得。” 肖承源说来也是机源巧合,确实是有大气运之人。台岛民间传说中的大海盗林道乾,所留下的寿山宝藏,早年间被他无意中得到。 因此,他不仅获得了那里的许多珠宝,更是在其中一些遗留的纪录里,寻找到了有关诺亚冥舟的线索。 按那些纪录,传说中的大海盗林道乾,他其实并不是普通人,乃是一位玄门修者。而且,还是位修为达到了三品顶峰的强者。 当年他之所以能横行台岛外海,明军曾无数次的围剿,却无可奈何。甚至他后来还能纵横台岛四周各个小国,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把他怎么样。就是因为他本身力量的强大。 后来,林道乾据说是因为自制土炮,在实验时被土炮自爆而炸死。从此,一代枭雄魂消海外。 但是,在那本纪录中,却记载了林道乾不一样的人生。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死在了土炮的自爆中,而是借此遁世,远走他方。 按纪录中的说法,他作恶太多,已是引起了一些玄门强者的公愤,当时已是有不少强者联手,准备诛杀林道乾。 终于,他在一次出海的时候,被几大强者围攻,身受重创。虽然最终还是被他逃走,但他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林道乾自知这样下去,绝对无法幸免。所以,就想出了一个金蝉脱壳之计,那就是对外宣称土炮自爆,死于非命。其实却是偷偷潜往了海外。 当然,他潜往海外,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逃命,而是另有目的。 他在一次海外抢劫中,抢得了一本古藉,里面竟然记载着诺亚冥舟的消息。这顿时让林道乾心中大动。 他当时的力量已达到了三品的顶峰,隐隐即将突破到四品。只是,一直无法窥破四品这一道槛,已在三品顶峰停步了多年。 得到诺亚冥舟的消息,他立刻看到了突破的希望。要是能得到上古神物,他何愁修为无法进阶? 于是,就借遁世之机,潜往海外,去寻找诺亚冥舟。从此不知所踪。 从那些纪录来看,他留在寿山的珠宝,一则是为将来回来时,企图东山再起而留下的资本。 另一则,他也是怕这次海外寻宝出事,提前给后代所留的财富。因此,才会在珠宝中遗留了这些纪录。 只可惜,这些珠宝他的后人却没有得到,反尔在数百年后,便宜了肖承源。更是让他知道了有关诺亚冥舟的消息。 肖承源简略地说着,船舱里的所有人,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大家还真没有想到,肖承源竟然有如此大气运,曾经得到过传说中的大海盗,林道乾的藏宝。 “诺亚冥舟是上古神物,它非常的神秘。” 肖承源目光扫过四周众人:“按林道乾的纪录,它就沉在这片道乾礁区。不过,每过百年左右,就会现世一次,而且还是在腊八后三天。” 四周一片寂静,张横,段虎,孙秋以及宋晓平等人,甚至一边的燕子,也都竖耳听着肖承源的述说。这些秘闻,也是大家第一次听到,所以特别的用心。 “从我们这里启航,大约两天时间就可以到达道乾礁区。” 肖承源道:“因此,我们到那里,还有一天的周旋余地。这两天大家好好休息,到时我们精诚合作。希望这一次能找到诺亚冥舟,解开千古以来,玄学界的这一大谜团。” 众人的目光变得无比的炽烈,肖承源的话,让大家都感觉心中热血在沸腾。上古神物,千古三大谜团之一的诺亚冥舟,想想这些,都让所有人都感觉兴奋无比。 然而,肖承源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的游艇驶入大海的时候,在离他们的船只十数里外的海面上,一艘海船,如同是幽灵一样,远远地缀着。 海面广阔无垠,但是,那只海船,却如同是附骨之蛆,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似乎对肖承源的船只,所航行的海路无比的熟悉,完全清楚他们的行进路线。 夜风渐渐的大了起来,海浪也变得汹涌。张横已回到了自己的船舱休息。 虽然只有几平米的狭小空间,但这里的设施非常的完备,显然为这次出海,肖承源确实是做了精心的安排。 张横静静地坐在床铺上,脸现沉思。 这次参加肖承源的寻宝队伍,虽然是个意外。不过,听了刚才肖承源的那些介绍,张横也对找到传说中的诺亚冥舟充满了希望。 只是,张横的心中突然多了一些莫名的东西。尤其是在见到了孙秋以及段虎和宋晓平等合作者,心中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几人也不知肖承源是出自何种原因,把他们找来聚集在了一起,参加这次寻宝。 想来,肖承源肯定还隐瞒了些什么。毕竟,有关诺亚冥舟的所有消息,全在他一个人心里。而且,从他所说的话来看,他为此事也已精心准备了好多年,甚至还曾经到过他所说的那片道乾礁区。 因此,真正的内幕,也只有他一人清楚。其他人只能跟着他。也许,只有到最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会明白。 现在,大家所要做的,自然是养足精神,把状态保持在最佳,以便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微微沉吟,张横手一翻,掌心中已多出了那串梅花金钱。 对这次寻宝的前途,张横感觉有些迷茫,所以,他想趁现在这个时机,好好地来推演一下。 心中想着,手指轻轻地捏动,五枚梅花金钱在指间陡地缭绕起来,闪烁起了淡淡的光芒。 叮! 当手掌放开,梅花金钱顿时在床铺上洒落开来,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梅花状。 梅花金钱是串在一起的推演法器,它的五枚金钱可以任意转动。但是,不管如何变化,最终都会形成梅花的形状。 只是,每一种梅花的形状并不相同,配合心法,就可以从不同的梅花形状中,推演出不同的结果。 此刻,这五枚梅花钱,呈含苞欲放状,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梅香暗渡!这是……” 第1011章 梅香暗渡 “梅花凌寒开,暗香飘逸来。闻香寻梅去,冰雪路途险!” 张横喃喃地念道着,脸色更见凝重。 他所念的这几句,正是梅花金钱关于梅香暗渡这一卦象的谒语,其中就显示着他这次所要推演的事情凶吉。 从谒语来看,梅花已含苞欲放,有暗香散逸,这意味着,这次去道乾礁区寻宝,已是有了眉目。可是,后面两句谒语,却提示着此次行动,并不那么顺利。尤其是最后一句:冰雪路途险。这不就是在预示,路途凶险吗? 心中想着,张横更加警觉起来。 虽然说寻宝探秘,自然是凶险重重,这早在张横的预料中。但是,梅花金钱的预示,却更让张横心中警惕。 缓缓地收起梅花金钱,张横盘膝坐在床上,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路途凶险,自然得抓住任何机会,让自己的状态处于最佳,以便应付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变化。 当再次睁开眼来,已是第二天的早晨,一轮红日从远处海面升起,整个大海被染成了一片异样的殷红,深遂的大海也仿佛变得特别的平静,就如同是刚从沉睡中醒来的处子,竟然有一种别样的安宁。 大海是神秘的,也是壮阔的,此时的平静,似乎能容纳这天地。这不禁让张横的胸怀也是有一种豁然开郎的感觉。 长身而起,张横感觉精神抖擞。他也不犹豫,洗涮完毕,便向游艇的餐厅走去。 餐厅里已聚了不少人,孙秋和宋晓平以及段虎三人也在。不过,他们各自占据了一桌,彼此之间并不交谈,顾自吃着自己的早餐。 看到张横进来,只有孙秋挥手打了个招呼,至于宋晓平只是点了点头,而段虎却是视若未见。 张横也不在意,朝三人微微一笑,便来到了橱窗口。 从窗口望去,里面有一个身穿橱师服装的人,正在忙碌着。 然而,目光望到那橱师,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 橱师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有些雍肿,应该说是发福,一张和善的脸,与大多数在饭店里看到的橱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以这位橱师的样貌,丢入人群中很难把他再认出来,可以说是真正的那种路人甲的形象。 可是,一眼看到那橱师,张横的心中突然就浮起了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好象自己对他很熟悉。 这顿时让张横无比的诧异。以张横如今的眼力,任何人只要自己看到过,都会留下印象。 但是,眼前的这个年青橱师,自己完全可以确定,这绝对是第一次看到。 那么,自己怎么会对他有熟悉感呢?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不禁仔细地打量起了那个橱师。 “啊哈!准备吃点什么?” 这个时候,橱师也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了身来,朝着张横打了个招呼。 这次出海的人,全是肖承源的手下。因此,吃饭什么的,一切生活上的需要,全部都不用化钱。 “嗯,给我来一碗米粥,两个鸡蛋,和一碟酸菜。” 张横漫不经心地道,目光却仍是在暗暗观察着眼前的橱师。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橱师只是个普通人,并无真元的波动。但是,那种隐隐的熟悉感,却依然强烈。 可是,张横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与他的这种熟悉,到底来自何处。意识中也根本没有这个胖橱师的任何印象。 “好嘞!” 胖橱师答应一声,手脚麻利地为张横端上了他所需的食物,从窗口递了出来。 “谢谢!” 张横接了过来,这才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张横转身的时候,胖橱师原本一脸的笑意,刹那收敛了,眼眸中也露出了一抹沉吟的神色,望着张横的背影,嘴里喃喃地似是念道了一句什么。 “哈哈,张兄弟,这么早起来了啊!” 刚在餐桌边坐下,还没扒上一口热粥,背后突然传来了肖承源的声音。 转头一看,肖承源与那个叫燕子的女子,正连袂走来,两人一边走,一边与餐厅里的众人打招呼,说话间,却已来到了张横的桌边,在对面坐了下来。 “肖大哥也不迟啊!” 张横笑着道,目光从燕子脸上扫过,脸色却有些怪异。 今天的燕子,显得更加的妩媚妖娆,尤其是她的那对勾魂夺魄的媚眼,仿佛要滴出水来,让张横的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虽然张横在某方面也只能算是刍鸟,但是,一看燕子这副娇态,他却也立刻明白了过来。想必,肖承源与她一大早就做了那事。否则,这个女人不会到现在仍会是这副春情荡漾的模样。 果然,抬眼一瞄肖承源,他眼角眉梢都是倦态,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幸福和满足。 张横心中不由摇了摇头。以巫医的角度来说,清晨房事,是大忌,这会影响男人一整天的精神状态。 虽然玄门修者对这方面的忌讳会少些。但是,如今的情况不一样,肖承源这是要带众人去寻宝,可谓是步步凶险。 可是,他如此的不节制,这岂不是影响状态吗? 张横本想提醒肖承源一句。但看到燕子象小鸟依人一样,依偎在他身边,张横终于还是把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还是等有机会了,与肖承源单独相遇的时候,提醒他一句吧! 肖承源坐下,燕子很是乖巧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扭动着腰肢,以一种极其妩媚的姿态,款款向橱窗那边走去。 “对了,肖大哥,想问你一件事。” 张横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凝注到了肖承源脸上。 “哦,张兄弟,有什么尽管问。” 肖承源点头。 “船上的这个橱师,他做的饭菜挺不错。” 张横沉吟着道:“这橱师是哪儿请来的?” “哈哈,张兄弟,你问的是这个啊!” 肖承源笑了起来:“其实,他来船上也没几天。原本,我们船上的橱师是老沈头,是他的老爹。” “不过,这次要出海,老沈头身体有些不适。所以,便让他的儿子沈辰过来,临时替代他。” 肖承源继续道:“说来老沈头这个儿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他的橱师手艺确实是不错,比他老爹老沈头丝毫不差。船里的兄弟们也都喜欢他做的饭菜。”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陡地挑了起来:“那肖大哥,以前这个沈辰替代过他父亲吗?” “哦?” 肖承源一怔,目光望向了张横,这才意识到,张横问这个橱师,似乎并不那么简单,好象有别的意思。 一念及此,肖承源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想了想,这才道:“以前好象还真没有。” 说到这里,肖承源压低了声音:“张兄弟,怎么,你看出点什么来了?” “没有,我只是好奇。” 张横含糊地答了一句,心中的狐疑更甚。 这个沈辰,在张横的感觉中,越来越让他怀疑了。 不过,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怀疑沈辰什么。所以,也不便向肖承源多说。两人又闲聊起来。 不一会儿,燕子扭着腰肢,托着两个餐盘走了回来,她已取到了早餐。 “爷,你要的西餐拿来了。” 燕子娇笑嫣然,把一个餐盘放到了肖承源面前。 “哈哈,还是宝贝对我好!” 肖承源大笑,也不顾什么身份不身份,一手就搂住了燕子的腰,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吧滋一下,在燕子脸蛋上亲了一下。 “呃!” 张横直皱眉头,肖承源与燕子,肆无忌惮地在餐厅里秀恩爱,张横还真有些受不了。 他那里还敢再迟疑,连忙西里哗啦地把一大碗米粥吞下了肚,抹抹嘴巴,向肖承源打个招呼,准备离开。他可不想被这两人暧昧的行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然而,当张横站起身,转身要离开餐厅的时候,他猛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不禁回过了头来。 立刻,一抹目光迅速闪过,在那橱窗口,沈辰似乎正凝望着自己。 看到张横回头,他的目光迅速的移开。但是,那一抹犀利的眼神,却早已映入了张横的眼里。 “他在暗中偷偷窥视小爷?” 张横的心头咯噔一下。 只是,回头再看沈辰,他已退入了橱房,又在那里忙碌起来了。只留给了张横一个雍肿的背影。 “这个沈辰到底有什么秘密?” 张横无奈地转身,向甲板上走去,心中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橱师沈辰,让他越来越感觉神秘了。 船只一直在向辽阔的外海航行,空旷的海面天海一线,波澜迭起,让人有一种心胸壮阔的感觉。 但是,想着从昨天傍晚上船到现在的经历,张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船上看似平静,但张横却有种暗潮汹涌的预感。 无论是看起来憨厚的宋晓平,还是冷漠的段虎,或者是风度翩翩的孙秋,每个人都有种难以亲近的隔膜。 不仅如此,就连肖承源身边的那个妩媚女子燕子,以及今天在橱房遇到的橱师沈辰,都让张横感觉他们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浓雾,让他有些看不透。 看来,这次寻宝之路,真的如梅花金钱所预测的那样,梅香暗渡啊! 第1012章 道乾礁岩 船只航行在海上,幸好,这两天无风无浪,行进的非常顺利。 第三天的早上,远远地在视野中,出现了一片零星的海礁。 “前面就是道乾礁区了。” 肖承源,张横,以及宋晓平和孙秋段虎等人,站在甲板上,一个个目光炽烈地望着远处,人人脸现兴奋之色。 经历了两天两夜的海航,终于已接近了目的地,这让所有人的心情不禁都是无比的振奋。 “各位兄弟,接下来的路线,可不象前两天那样。” 肖承源做起了动员:“所以,大家必须时刻提高警惕,以备应付出现的各种情况。” “嗯,肖老大放心。” 众人尽皆点头。 在这两天里,大家对肖承源所说的道乾礁区,也是或多或少地有了些了解。尤其是,每天晚上,众人都会聚在一起,听肖承源说起他这些年来,为了探察诺亚冥舟所做的准备。 按他的说法,他曾四次来到这片道乾礁区,为以后的探险做准备。然而,四次来此,道乾礁区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甚至最后一次,几乎迷失在了道乾礁区的礁石群中。 所以,道乾礁区给他的感觉,就是神秘莫测,变化万千。 不过,有四次来此的经历,他也算是对这片海域的礁石区非常的熟悉了,得出了一些经验。 此刻正是旭日初升的时候,海面非常的平静,阳光洒下点点金辉,把整个海面映得一片鳞光闪闪,景色确实是让人赏心阅目。 道乾礁区所在的这一片海域,正如肖承源所说,海面上浮突着星罗棋布的礁岩。远远望去,那些礁岩似乎只是海面上的一个黑点。 但是,当距离接近,这才发现,那些原先不起眼的黑点,其实都是一个个礁岛,大的有数里,小的也有数百平米,大大小小,就如同是棋盘上散落的棋子,让人不禁叹为观止,更是对大自然油然而生一种敬畏。 船只的速度慢了下来。而且,也没有向礁岩区里面进发,只是绕着这片道乾礁区的外围,绕起了圈子。 “肖老大,在外绕圈子干什么?” 绕了几圈,一众人都感觉很是狐疑,不知肖承源这是要干什么?所以,孙秋已是忍不住问道。 “哈哈,秋少,稍安勿燥!等会你就明白了。” 肖承源哈哈大笑,神色却是凝重无比。 此时此刻,他手中已多出了一片铁片,看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应该是什么古物。 铁片上可以看到,刻满了一道道奇异的线条,也不知道其中蕴含了什么含意。 不过,从肖承源不断地摆动铁片,似乎在佼准位置的举动来看,这片铁片应该与这里有关。 果然,看到众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肖承源也不卖关子:“这是道乾礁区的海图。不过,不是我刻划的,而是当年我从林道乾藏宝之地发掘的。有它,我们才能真正找到进入这片道乾礁区的海路。” “哦!” 众人的目光尽皆一凝,神情也更见肃然。 不知不觉,时间已近中午。但是,肖承源却丝毫没有要让大家去吃午饭的意思,一直在摆弄着手中的铁片。 “停,就在这里!” 突然,肖承源大喝一声,举手向上面驾驶室里的船员喊道。 顿时,船只停下了马达,一众船员忙碌起来,把船停在了肖承源所说的海面上。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目光细细地打量起了四周。 船只此刻正停泊在一片礁岛的附近。这片礁岛有数百平米,在众多的礁岛中,并不算很大。 但是,这片礁岛的形状却有些特别。从这个角度看,就象是一只从海底冒上来的海龟。 不是吗?朝向船只的方向,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礁岩,活脱脱就象是海龟昂起的脑袋。 而整片突兀的海礁,就是这只海龟的龟背。如果向四周仔细探去,还可以看到周边隐约有四处如同是龟脚的狭长岩石,浮沉在海水中。这不是海龟的四条腿又是什么? 这片礁岛其实刚才大家已乘船绕过好几次了。但是,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它的形状竟然如此的象一只海龟。 这顿时让所有人不禁又惊又奇,注意力也更加的集中起来,全部凝注到了肖承源身上。 大家想看看,他让船只停在此处,是什么用意? 肖承源神情凝重,他也不理会众人,手中拿着那块铁片,不断地摆弄着。时尔,他抬头望望天空,嘴里还喃喃着什么。只是,他的话声实在太含糊,大家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好半天,当太阳的光芒已基本处于直射的时候,肖承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是时候了!” 嗡! 肖承源双手一举,把手中的铁片对准了太阳的方向。 嗡! 空间微微一震,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从铁片上陡然暴起,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是?” 张横,孙秋以及宋晓平和段虎等人,不禁眼眸暴缩,一个个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不错,此时此刻,随着肖承源的动作,眼前出现了一幕无比怪异的景象。 只见,阳光照在铁片上,九缕无比炽烈的光芒,透过了铁片的中心。 原来,在那铁片上,有一个镂空的图案,刻的就是九宫图。阳光透射,这才显示出了它的形象。 并没有结束! 肖承源双手高举,铁片就正对着海礁的那只海龟脑袋。立刻,状似海龟脑袋的礁岩上,顿时映出了一幅九宫图。 嗡嗡嗡! 铁片振荡更烈,肖承源的神情也更见凝重。他的目光死死地瞪着那幅九宫图,眼眸中爆射出了异彩。 嗤啦!嗤啦! 陡地,一阵尖锐的急啸声响起,阳光凝聚的九宫图案,猛然燃烧了起来,在礁岩的海龟脑袋上,蒸腾起了熊熊的烈焰。 轰! 礁岩海龟的脑袋,上面石屑崩裂,噼噼叭叭的碎石如雨而落。龟裂迅速扩大,向着整片数百平米的礁石延伸开去。 轰隆隆! 整个礁岛剧烈地震动起来,四周的海水刹那如煮如沸,礁岛上好象是一下子炸开了万千的鞭炮,轰鸣震天,情形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嚎呜! 随着礁岛上的礁岩纷纷炸裂,突然,一声沉闷的怪吼骤然响起。那个看起来象海龟脑袋的礁石,陡地一阵诡异的伸缩,竟然缓缓地动了起来。 “这是?天啊!这礁岛是活的,它是一只真正的大海龟!这怎么可能?” 四周猛然爆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呼声,站在甲板上的那些船员,看到眼前这副情形,个个震憾,人人震惊。 一片数百平米的礁岛,它表面的礁岩破碎后,竟然活了过来,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那些船员骇然? “幽冥血龟,这是幽冥血龟!” 张横,段虎,以及孙秋和宋晓平等人,却是身形剧震,眼眸也一个个骤然暴缩。他们已是立刻认出了眼前这只活过来的巨龟是什么,更是明白这幕不可思议的现象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只原本被礁石覆盖的巨龟,浑身血色,如同是被鲜血泼染过一样,它身上的龟纹,更是诡异之极,如符如篆,在阳光的掩映下,闪烁着幽幽的血芒。 并不止如此。 随着这只血色巨龟的现形,四周的空气陡然象是被冰冻了一样,温度急剧下降。原本已沸腾的海水,此时却似乎受到了寒流的侵蚀,正在迅速冻结。 “传说中可以通往幽灵的幽冥血龟!” 张横等所有人的心头大震,脸色都变得无比的异样。 幽冥血龟,这是上古传说中的异兽。据说它蕴育自浑沌,乃是天地精华所生。 幽冥血龟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它是可以通往幽冥的神龟。一旦幽冥血龟出现,那么,这个地方就会出现一条通往幽冥的道路。 张横他们虽然都是玄学界之人,明白这世上确实是有幽冥的存在。但是,他们却也是对幽冥血龟的传说,半信半疑。 但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此刻竟然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幽冥血龟,众人的心确实是被深深地震憾了。 嗤嗤嗤! 异响骤急,火光爆逸,幽冥血龟的背上,被炽烈的阳光暴晒,猛然蒸腾起了炽烈的焰芒。 它本是这世上绝阴之物,此刻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强烈的太阳,已灼烧了它的皮肤。 嚎呜,嚎呜! 幽冥血龟仰天咆哮,一对如同脸盆大的巨大血目,轰然怒睁,死死地瞪住了面前的那艘船只。 “我的妈呀,这东西要发彪了!” 船上的船员顿时惊惶一片,许多人已是拿出了冲锋枪等武器,纷纷指向了那只血龟。 “不要开枪,它就是这次我们寻宝的关键。” 肖承源的声音传来,迫切之极。 他一直在维持手中的那片铁片,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其他。直到此刻,看到手下人要对血龟动武,这才大叫起来。 “老大!” 一众船员仍是震骇之极,但他们却也不敢违背肖承源的命令,一个个彪形大汉,竟然都吓得脸色煞白。 这些人纵然跟了肖承源多年,也见识过不少西奇古怪的东西。但是,眼前的这只血色大龟,实在是太恐怖了,仍是让他们心神震摄。 轰隆隆! 正是时,眼前的幽冥血龟,已是再次有了变化。 第1013章 九九鉴 轰轰轰! 幽冥血龟咆哮,四周海浪冲天而起,但以血龟所在的地方为中心,海水却是在急剧地冰冻。仿佛是刹那形成了冰火两重天,情形诡异之极。 并没有结束! 陡地,海水倒流,海面猛地向下一沉,那只巨大的血龟,竟然缓缓地向海底沉去。 顿时,逆流倒旋,海水翻滚,血龟的身周,一个巨大的旋涡,正缓缓地成形。 “嗤嗤嗤!” 异响大作,在血龟下沉的旋涡里,猛地爆起了汹涌的雾气,如同是井喷一样,狂溅怒射。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的眼眸尽皆暴缩,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谁也没有想到,这只幽冥血龟,突然会下沉,它这是要逃跑呢?还是想做什么? 但是,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即使是肖承源,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在他所获得的资料,也就是到此为止了。 雾气喷薄更甚,海水翻滚更烈,四周的视野,却在这一刻变得朦胧而昏暗起来。 只是一会儿功夫,原本艳阳高照的大正午,突然变得昏沉沉的一片,天空中的太阳,也被这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所淹没,整片海域,仿佛是突然进入了黑夜,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模糊。 “不好,快开船,离开这里,不然,就要被这个大旋涡吸进去了!” 四周陡地响起了一片叫喊声,所有人猛然意识到,此时此刻所处的危险境地。 大海原本就是最神秘的,许多海域,就会有暗流形成的大旋涡。航海的海船,一旦不小心被卷入旋涡,等待它的命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旋涡直接拖入海底,最终沉没。 此时此刻,情形就是如此,血龟沉下的地方,形成的那个巨大旋涡,就如同是海底的恶魔,张开了狰狞的巨嘴,要把所有的一切吞噬。 “兄弟们,一齐动手!” 肖承源已停止了手中铁片的摆弄。 开玩笑,天上连太阳都被遮蔽了,那只大血龟也没有了踪迹,他再摆弄铁片,无疑就是在放屁。 而且,他也意识到了现在情形的危急,那里还会再犹豫,立刻指挥众人,一起抗拒这巨大旋涡的吸力。 “轰隆隆!” 张横以及段虎和孙秋宋晓平等人,脸色剧变,大家也明白了如今处境的危险。 顿时,众人齐齐出手,一个个体内真元鼓荡,轰然向海面轰击。 轰鸣震天,海水鼎沸,船只如同是一片落叶,在咆哮的海浪中抛舞,几欲倾覆。 一众船员也没闲着,早已各就各位,拼命地维持船只的稳定和平衡。 旋涡出现的时候,船上的船员自然立刻警觉。他们为了这次探险寻宝,已是准备了好多年。因此,在最初的惊慌过后,此刻也全部冷静了下来。 船只的马达刹那开到了最大,机器的轰鸣如同是海兽的咆哮,整条船只摇摆着,颠簸着,在浓浓的雾气里,没命地挣扎。 “差点就喂了鱼!” 好半天,当船只终于冲出大旋涡的范围,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肖承源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不禁感慨道。 众人也是一个个心有余悸,个个脸色难看。刚才的情形,实在是太恐怖,可以说是千钧一发。要是真的被大旋涡卷入,只怕绝无幸免。 然而,望望四周,所有人的神情却是刹那变得凝重起来。 此时此刻,这片海域完全变了样。原本艳阳高照的晴空,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所笼罩。放眼望去,黑漆漆的一片,视野内的所有一切,都是朦朦胧胧,根本看不清周边的景物。 纵然是船只发出的高强度的探照灯,也只能照射到十几米的范围,再远处就完全被黑暗所淹没。 不仅如此,空气也如同是泥将一般凝滞,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弥漫四周,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难道那只幽冥血龟,真的打通了幽冥的道路。否则,这里的空气中,怎么会弥漫如此强烈的阴煞?” 肖承源,段虎以及孙秋和宋晓平互望一眼,一个个脸现惊疑。 海域上突然出现如此浓重的阴煞,确实是众人从所未曾遇到过。想到有关幽冥血龟的传说,大家的心头都有了一种猜测,以为这弥漫的阴煞,是幽冥界喷薄出来之物。 远处那个仍在狂旋怒转的大旋涡,就是幽冥血龟打通的幽冥通道。 “不,这不是什么幽冥通道被打通的原故。” 张横一直沉吟着没说话,这个时候却是微微摇头:“在下感觉,我们好象已进入了另外一片奇异的空间。这或者是被困在了某个诡异的阵势所形成的空间里。” “什么?” 众人尽皆一震,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肖承源更是问道:“张兄弟,你的意思是?” “肖大哥,你看!” 张横的手指指向了四周:“刚才,我们所处的海域,四周全是各种各样的礁岩。但是,那些礁岩分布的范围极广。然而,你们看现在周边的那些朦胧的影子,是不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哦!” 经张横提醒,大家的目光再次细细观察起了四周。渐渐的,所有人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大家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 现在船只所处的环境,确实是无比的诡异,以那个大旋涡为中心,四周层峦叠障,在大家目力所极的范围内,影影绰绰,竟然全是一团团巨大的黑影。 如果这些黑影就是浮在海面上的礁岛,那么,现在大家已是被无数的礁岛给困在了这里,中心处正是那个巨大的旋涡。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肖承源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嗯,如果本少猜的不错的话,我们先前所处的道乾礁区,应该是一个庞大的阵势。那只被封印的幽冥血龟,就是这阵势的阵枢。” 这个时候,孙秋沉吟着道:“肖老大,你解印了那只血龟,所以,整个阵势就发动了,我们这才会进入了这片诡异的地方。” “嗯,应该就是这样!” 张横点点头,附和道。 自幽冥血龟突然异动,张横一直就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在洞察四周。虽然在这样的状况下,他的天巫之眼,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他的目力仍是比在场众人更变态。因此,张横洞察到了其他人所没有觉察的变化。 就在幽冥血龟沉下海底,海面出现大旋涡的时候,张横就敏锐地觉察到,四周所有的礁岩竟然都运动了起来。当雾气喷薄,那些移动的礁岛速度更甚。到了四周完全被雾气所笼罩的时候,一切已变化了,大家已是被困在了这诡异的地方。 说到这里,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肖承源:“肖大哥,这次寻宝,我们知道的都有限,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还得肖大哥指示。” 孙秋以及段虎和宋晓平等人,目光也一下子都聚集到了肖承源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嘿嘿,张兄弟,其实后面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肖承源苦笑:“我所得到的纪录,也就是寻找到那片象龟一样的礁岩,并把它解封。之后该如何,纪录上并没有记载。只是留下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事情到了这里,肖承源也没有再隐瞒,他微微沉吟着,这才继续道:“血龟出,九九鉴,点海穴,入九泉,阴阳界,幽冥见。” “血龟出,九九鉴,点海穴!” 一时间,众人都喃喃地沉吟起来,思考起了肖承源所说的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以为,这应该就是找到诺亚冥舟的提示。只不过,这么多年了,也一直无法破解它的意思。” 肖承源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它所蕴含的意思,也许只能从现场才能了解到。” “肖老大说的不错。” 宋晓平接过了话头:“血龟出,这一句话指的应该就是那只被封印的幽冥血龟被解封。现在,这一点已做到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九九鉴了。” “宋兄弟的意思是?” 肖承源狐疑地问道。 “肖老大,我以为九九鉴应该指的是我们现在被困的这个阵势。一般来说,九九等数字,都是代表着某种阵势。所以,我理解的九九鉴,就是要破这里的某个阵势了。” 宋晓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应该是这样!” 孙秋一直目光灼灼地在打量四周,此刻插嘴道:“大家稍等一下,就让本少来探察一下四周,看这阵势到底有什么奥妙。” “好,那就辛苦秋少了。” 肖承源点头。 他之所以约高雄孙家,就是因为孙家的鲁班术,诡绝无双,若是论机巧和破阵,鲁班术可称一绝。此刻,孙秋愿意出手,肖承源自然是求之不得。 “哈哈,那我就献丑了。” 孙秋哈哈一笑,手一探,掌心已多了一样东西。 众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他的身上,当看到他掌心现出的东西,不禁神情尽皆一滞,望向他的眼眸也有些不一样了。 第1014章 小鸟 孙秋掌心中的东西,是一只木制的小鸟,看起来就象是一只微缩版的纸鸢,雕得惟妙惟肖,上面也着了颜色,看起来就象是真的一样。 然而,看到这只木鸢,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古怪。肖承源更是忍不住问道:“孙少,这就是传说中的鲁班神器飞鸢吗?” “哈哈,肖老大,这确实是鲁班飞鸢。” 孙秋脸上现出了傲然的神色:“不过,不是传说中的鲁班祖师爷亲手制作的神器飞鸢。只是,我们孙家有幸珍藏着他老人家制作飞鸢的秘法,这才仿制出来。” “原来如此!” 肖承源仍是满脸的赞叹。其他人也是神情异样。 对于鲁班术,在场众人当然如雷贯耳。而鲁班术虽然神奇,但是,鲁班大师所制作的道具,更是让玄学界中人所惊叹。 传说中鲁班一生制作道具无数,但真正闻名于世,传承下来的,却只有十件,被称为鲁班十大神器。其中鲁班飞鸢,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位列第五。 据说,鲁班飞鸢有许多神奇的作用,不仅象活的小鸟一样,可以自由飞翔。而且,飞鸢不具任何阵势,可以在阵势中任意穿梭。因此,鲁班飞鸢,是这天下破阵的最佳利器。只要握有鲁班飞鸢,任何阵势都能被它窥破。 大家还真没想到,高雄孙家,竟然掌握着鲁班的飞鸢制造秘术。怪不得孙家能在台岛屹立,独树一帜。 “祖师借灵!” 正是时,孙秋已是口中喃喃,一指点在了飞鸢的脑袋上。 顿时,飞鸢全身陡地腾起了一阵光芒,它的那对眼睛,猛地睁了开来。 “啾啾啾!” 飞鸢发出了清脆的鸣叫,一对翅膀也振动起来,刹那从孙秋掌心飞舞而起。 嗖!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流光闪过,飞鸢已冲入了雾气里,消失了身形。 陡然,四周的雾气振荡起来,似乎是被什么搅动了,连海面也猛地汹涌澎湃,仿佛是突然风浪大作。 众人的神情尽皆一凛,一个个目光灼灼地凝望着雾气中的飞鸢,心中很是震动。 突然的风浪大作,其实大家心中都明白,显然是飞鸢冲入雾气,已是触动了整个阵势的运作。只不过,现在众人根本看不到飞鸢在雾气里的情形,也就只能眼巴巴地等待结果。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眯,心中暗自惊叹:“果然是当年鲁班大师的神器,纵然是仿制品,仍是如此变态。”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他洞察到了飞鸢在雾气里的轨迹。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飞鸢振翅飞翔,四周雾气涌动,翻滚如沸,一道道虚幻的血色闪电在雾气里骤然出现,朝着飞鸢狂射怒击。 但是,那只飞鸢就如同是雾气里的精灵,任是血电如狂,它仍是肆意穿梭,无数道血电在它身周组成了一道血网。却无法阻止它的飞行。 “飞鸢绘图!” 此刻,孙秋神情凝重,手中掐着一个古怪的资式,嘴里不断地发出拗口的音节。 陡地,他一声轻叱,手指轰然指向了前方空中。 嗡! 一圈奇异的波纹荡起,空间微漾,一道光幕在众人眼前现形。 “这是?” 所有人不禁身形一震,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凝注在了光幕上。 光幕中闪过一道道流光,似是有一只莹火虫在飞舞。但是,渐渐的,那些流光在空中组成了一幅复杂的图案。 只是,这些图案并不完整,就象是无数错综复杂的线条,胡乱地组合在一起,一时根本看不出它显示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线条越来越多,星星点点的影像也不断地变化,似乎已是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图案轮廓。 “这就是这里阵势的轮廓!” 终于,所有人的神情一震,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大家已然看清了这幅光幕上显示的是什么。 嗖! 正是时,四周雾气一阵翻滚,那只冲入雾气里的飞鸢,猛地窜了出来。 孙秋连忙举起了手来,嘴里发出了啾啾啾的鸣叫。 刹那,光芒一闪,飞鸢飞入了他的掌心。 众人的目光立刻都望了过去,眼神再次不同了。 此时此刻的飞鸢,全身光芒黯淡,似乎很疲惫的样子,甚至连那对眼睛,也黯然无色。 望望飞鸢,再看看空中出现的那道光幕,大家都很是感慨。 “宝贝,这次多亏了你。” 孙秋伸手轻扶着飞鸢,眼眸中露出了怜惜的神色。看他的样子,就象是在爱抚爱人一样,竟然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说着,他手指间已多了一枚地脉精晶,递到了飞鸢的嘴边。 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形出现了。 只见,飞鸢竟然张开了嘴,咔嚓一下,就咬住了地脉精晶,把它咔吱咔吱地吞入了嘴里。 “呃!”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人人惊诧莫名。 眼前的这只木头雕刻的飞鸢,竟然象活物一样,能吞噬地脉精晶,这样的事实,确实是把大家给惊呆了。 这还是木头制作的道具吗?这完全就是一只活的小鸟啊! “果然是鲁班神器的复制品,竟然已是化腐朽为神奇了。怪不得玄学界的人,称鲁班创造的那些道具为神器。”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的赞叹已是无以复加。 眼前的这只飞鸢,确实已不是死物,而是具有了独特的灵性。要说它是活物也不算为过。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洞察中,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它竟然具有了神魂。 虽然,它与一般的生命体还是有所差别,因为,在它身上,感应不到灵魄的气息。但是,具有了神魂的木头鸟,还能是死物吗? 张横很是感慨,他现在才算是真正体会到古时神匠的手段了。能把一件道具,蕴育出神魂,这样的本领,堪称造物主的能力了。 果然,服食了那枚地脉精晶,飞鸢的精神也似乎振作了不少。孙秋脸露欣然,手一挥,把它收了起来,目光转向了空中的那幅光幕。 “嗯,这看起来象个星罗棋布阵。” 孙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手指指向了光幕:“你们看,这些光点,以每九个为一组,应该是九宫星阵。这样的星阵一共是九个,正好围绕在大旋涡四周。” 众人回过了神来,目光也都望向了光幕,尽皆点头。 大家在阵势上也都是有所涉猎,因此,一看光幕的显示,也都明白了它的含意。 星罗棋布阵是一个大刑的复合阵势,在风水局中,已是相当高级的布局。按照飞鸢所探察的情况来看,四周的礁岛一共九九八十一座,以每九座为一个九宫格,形成了一张如同是蜘蛛网般错综复杂的水路。 现在,大家所处的海域,就是在这星罗棋布风水局的阵势里。 望着光幕上的图案,所有人的神情再次变得凝重无比。 现在,肖承源所说的那几句谒语中,血龟出,九九鉴,已然可以理解了。九九鉴,就是指这九个九宫阵组合而成的星罗棋布风水局。 那么,之后的点海穴又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如今处身在这片星罗棋布阵中,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尽皆沉默,谁也没有一点头绪。 “啊,这是什么?你们看!” 正是时,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却是把众人陡然惊醒。 尖叫的正是肖承源的那个女友燕子,她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正用手机拍摄着四周的情形。 此刻,她却是俏脸变色,手指指着远处那大旋涡的方向,如同是见鬼了一样,骇然之极。 众人一惊,连忙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下一刻,所有人的神情大震,脸色也都变得惊骇无比。船上的那些船员,更是一个个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指向了那边。 不错,大旋涡处,确实是出现了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 只见,雾气翻滚,海浪咆哮,大家隐约地可以看到,一团黑影,正从旋涡的中心冒出来。 怦! 那黑影如同是要从蛋壳中挤出来的小鸡,一点点从旋涡中心向上冒头。 缓缓地,缓缓地,黑影终于从翻滚的旋涡里,全部挤了出来。大家在数盏探照灯的照耀下,也总算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团看起来象船只的东西,因为视野实在太模糊,只能看到它的轮廓。似乎就是一只海船。而且,还挂着一张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船帆。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海船从大旋涡里冒出来?”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个个惊疑不定。 不过,此刻谁也不敢断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看起来象海船的东西上,等待着它靠近,以便能看清它到底是什么。 然而,让大家更加震骇的却还在后头。因为,这个时候,大旋涡里,又是一团黑影,缓缓地在冒出来。 渐渐的,第二团黑影终于也挤出了大旋涡。 “操,竟然又是一艘海船!” 肖承源爆了粗口,脸色难看之极。 从大旋涡里吐出来的黑影,轮廓仍然象是一只海船,与先前冒出来的十分类似。可是,大旋涡怎么会有海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心头震憾不以,目光死死地瞪着那儿,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毛毛的,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过,让大家震骇的却还在后头。 第1015章 幽灵船 怦,怦,怦! 大旋涡中,一团团黑影,如同是从巨兽嘴里喷出的泡泡,就这么接二连三地被吐出来。 一团,两团,三团!五团,六团,七团! 远远观望着的众人,一个个脸皮抽搐,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看这架势,似乎大旋涡里有无数的黑影,一时还吐不完。 可是,这些看起来象海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终于,最后一团黑影也挤出了旋涡,一共是十二团,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列,向这边缓缓地飘浮了过来。 “天啊!是古时的海船,真的是海船。” 这个时候,第一团黑影,已渐渐地进入了人们可视的视野,在探照灯的照耀下,大家也总算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果然是一条海船,长达十数米,桅杆上挂着船帆。上面隐隐的还挂着一面骷髅旗。 这是一条海盗船,而且式样无比的古怪,完全不象现代的船只。 仔细看去,可以看到这条海盗船已是斑驳一片,木制的船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海草以及海底生物,无数的海螺等贝壳依附在上面,完全就象是刚从海底的泥沙中浮上来的。 不仅如此,这船简直就是破烂货,船头和船舱等地方,一个个巨大的窟窿裸露着,隐隐地可以看到船内破败的情形。 所有人真的惊呆了,这样破烂的船,竟然从大旋涡里冒了出来,而且还能行驶,这是见鬼了吗? “不好,这是幽灵船,大家小心!” 刹那的愣怔,肖承源陡地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 “幽灵船!”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变得怪异无比。 关于幽灵船,张横自然也是听说过。在玄门秘闻中更是有所记载。据说,这是一种诡异的存在,谁也不知道它来自何处。 不过,按一些前辈高人的猜测,幽灵船之所以出现,极有可能是因为气场的变化,导至空间的扭曲,以至于让从前出现过的船只,突然窜入了这个空间。 因此,幽灵船是时空错乱才出现的现象。 当然,幽灵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它出现的时候,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所以,对于幽灵船,即使是玄学界的人,也非常的忌惮。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在这里看到传说中的幽灵船。 “快,熄灯,不要照着那些东西。” 船上的船员,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顿时一下子忙开了。在海上行驶的人,大多听说过幽灵船,甚至还有曾遇到过这诡异玩意的。所以,大家马上做出了反应。 船只的马达立刻关闭,所有的灯光也在这一刻熄灭,船上的每一个人全部禁了声,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说话。 气氛变得无比的诡异,四周的雾气也仿佛更浓了,滚滚翻腾,一切都变得更加的朦胧,耳边只有哗哗的海浪扑腾声,以及那些幽灵船在海浪的拍击下,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呻吟。 仿佛眼前的这些破烂,下一刻就会在海浪的拍击下,散架沉没。 不过,那些船看起来破烂,但并不象想象中那样不堪,从大旋涡里出来后,一直排着整齐的队伍,缓缓地向这边驶来。看它们的情形,好象船上有人在驾驶,竟是井然有序。 张横的眼眸已眯成了一条线,天巫之眼更是死死地洞察着这些鬼船,心中很是震动。 船上,确实是没有任何人,甚至鬼也没有一个,这在天巫之眼的洞察里,可以清晰地觉察到。 可是,每一条船,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这让船只透着森冷的气息。 “难道幽灵船就是被这些阴煞所操控吗?”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心中疑云更甚。 在感觉上,每一只幽灵船的阴煞,相互连接,仿佛是有生命一样,彼此流动,相互交溶。 这又违背了常识。 阴煞在这世上无处不在,张横所经历过的那些事,也曾遇到过各种各样不同的阴煞。但是,象眼前这样,仿佛是具有生命的阴煞,他确实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张横此刻也不敢胡乱行动,只能远远地洞察着,不敢把思感探入其中。这些幽灵船实在是太诡异,在这种不可知的空间里,张横可不想招惹它们。 终于,第一艘幽灵船,在张横他们所乘坐的船只前经过,相距不到两三米。大家也总算看到了船只的具体情况。 船的甲板以及船舱,全部被厚厚的泥沙所包裹,一股带着海腥味的恶臭冲入众人的鼻际,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是难看。只是,谁也不敢吱声,只好屏住呼息强忍着。 正气氛无比的诡异,这个时候,张横陡地眼眸一凝,手指指向了幽灵船的桅杆上。 大家尽皆一怔,连忙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而一望之下,众人的脸色不禁个个变得怪异无比。 桅杆上,在那面破烂的骷髅旗的背后,竟然有一个繁体的字:林! 只是因为视野实在是太模糊,直到如此近的距离,大家才看清了它。 林字?每个人的心头不禁一震,立刻想到了这代表着什么。 姓林的海盗,也许在这世上并不算少。但是,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想来除了当年的大海盗林道乾外,还真不会有谁。 这也就是说,这些幽灵船,是当年林道乾所带领的海盗队伍。 一念及此,人人神情怪异,心中震动不以。 林道乾曾经的海盗船,出现在此处,这意味着什么?莫非…… 大家的心头猛地都浮起了一个念头:“莫非林道乾当年出海前来寻宝,他的海盗船队,全部被大旋涡卷入了其中。否则,这些海盗船,怎么会从大旋涡里冒出来?” 想到这些,大家的心头都是猛地一沉。 他们这次出海寻宝,完全是根据林道乾遗留的纪录而来。那么,如果当年的林道乾所带的海盗船,已覆没在血龟出现的大旋涡中。这岂不是说,当年的林道乾,连他都没有能寻找到正确的地点,甚至连第一道关口,也都没能闯过。那自己这边又该怎么办? 心中想着,所有人的心头都变得无比的沉重起来。 但是,此刻谁也不敢吱声,更不敢相互交流,只能这样屏着呼息,默默地看着从眼前经过的这些幽灵船。 好半天,十二艘幽灵船,陆续通过了眼前,向远处的浓雾驶去。渐渐的,只剩下了一团模糊的轮廓。 “你们看,这些幽灵船似乎在循着某条海路在行进。” 突然,孙秋的手指一指,指向了空中那幅光幕形成的星罗棋布风水阵图:“难道它们是……” “秋少的意思是?”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到了光幕上,顿时人人脸现异色。肖承源更是迫切地问道。 不错,那些幽灵船,在光幕中也现出了形来,表现为一点点幽蓝的光点。一共是十二点,形成了一条蜿蜒的光线。 现在,这条幽蓝光线,正曲扭着在星罗棋布风水局里穿行,它们所经之处,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轨迹。 渐渐的,这些轨迹似乎又组成了某个有规则的图案,这让大家心头不禁都是一震,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本少以为,这些幽灵鬼船,似乎在提示我们。” 孙秋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我们就看看它们到底会最终显示些什么。” 他的话顿时让所有人精神大振,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当下,场中一片寂静,大家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光幕上的影像,等待着结果。 “果然是在提示我们!” 好半天,肖承源脸现喜色,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哈哈,天助我也!” 不错,那些幽灵鬼船航行的轨迹,已然形成了一个可以看清的图案。它们是绕着大旋涡的外围,在整个星罗棋布的风水局中,绕了一个大圈。 不仅如此,之后,它们就朝着北方的方向行去,最后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然而,它们行进的轨迹,已是留下了清晰的图案,那正是一只海龟的影像,绕的那个圈,是海龟的龟背,消失的所在,正是海龟的脑袋。 “走,我们顺着这条轨迹走。” 肖承源大喜,立刻向船员做出了指示。 虽然,大家到现在为止,还不明白幽灵船队的轨迹到底说明了什么,但这已是给迷茫的众人,打开了一条思路。无论如何,这就是一条线索。 于是,船只开动,缓缓地顺着这条轨迹,向前行去。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在这片被雾气笼罩的诡异海域,另一条海船,如同是幽灵般,远远地缀在后面,跟着他们的这条船只。 那如同幽灵般的船,可不是幽灵船,正是从出海后,就一直跟踪着的那条海船。 如果此刻肖承源等人在这条船上,看到那里的情形,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在这条船的一间船舱中,墙上有着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现在,这块液晶显示屏,正在播放着一幕幕的影像,却正是肖承源这条船的行进方向,甚至连孙秋弄出来的那块光幕,也是赫然在目。仿佛肖承源船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时时传到了这里,展现在了液晶屏上。 第1016章 点海穴 雾气弥漫,海浪翻滚,肖承源的船只,沿着幽灵船显示的轨迹,绕着大旋涡的外围,绕了一个大圈。 这回,大家总算是隐约地看到了四周星罗棋布风水局的轮廓。所经之处,完全是在一座座朦胧的礁岛间形成的狭窄通道,有的地方甚至只能容船只刚刚通过,凶险无比。 “看来,那些幽灵船果然有门道。” 众人很是感慨。如果没有幽灵船的先前经过,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决定让船只走这样的一条海道。 开玩笑,礁岛区本就是暗礁林立,就算是宽阔的海道,也得小心翼翼,以防被暗礁给撞着。自然是不用说这样狭窄的海道了。 可是,顺着幽灵船刚才行进的方向,这条海道上,根本没碰触到任何暗礁。船只已是完整地按海龟图形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生触礁的事故。 只是,让所有人心中惊疑不定的是:虽然顺利地通过,但是,这一路行来,众人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这让大家的心头都不禁充满了狐疑:光是这样绕圈圈,又能有什么意义? “点海穴,点海穴!”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这一路航来,他自然是不断地以天巫之眼在洞察四周。 可是,除了那千奇百怪的礁岛群外,他也是根本无法探察到什么。此刻,眼见整整绕了一圈,张横的心头咯噔一下,已意识到,问题绝不是这么简单。 幽灵船展示的行进轨迹,肯定代表着什么。但是,却不是大家这样顺着它的轨迹行进就行。 陡地,张横的心头一震,他猛然想到了肖承源所说的那几句谒语。 血龟现,九九鉴,这两句现在已出现了。那么,接下来岂不就是点海穴吗? 对于点海穴这一句,张横一直有些无法理解。因为,在阴阳风水这一派中,从来没听到过有这样的说法。 但是,此刻喃喃地念道着三个字,张横浑身一震,脑海中也陡地闪过了一道灵光:“点海穴,这岂不就是点大海之龙穴的意思吗?” 张横猛地想起了一个传说,一下子灵光乍闪,终于明白了点海穴的含意。 在玄门秘闻的记载中,当年那位探察昆仑龙脉的前辈,化费一生心血,印证上古传说中的华夏祖脉。 在此过程中,他踏遍九洲各地,涉水越山,仔细探察华夏的地形地貌。因此,他自然也曾在无数的海域周游过。最终确定了昆仑龙脉与华夏祖脉为同一脉络的事实。 其中,以立体八卦形成的八个节点,除了台岛以及钱塘和上京之地外,另外还有两处,节点就在大海上。他曾留下了感叹:昆仑龙脉,山海一体,溶合天地,果然是这世间最奇妙的龙脉。 想到这些,张横已是豁然开郎。海中龙穴,那岂不是点海穴的意思吗? 事实上,海中的龙穴,并不是什么西奇古怪的事。在华夏,有许多民族的葬礼就比较奇特,比如天葬,水葬或海葬,与一般的土葬就完全不同。虽然这些千奇百怪的葬法,都是因为风俗的不同,也是受到了各地环境和传统的影响。 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葬法,都有着它一套严谨的仪式。其中,选择埋葬之地的凶吉,自然是最重要的一环。 就以水葬和海葬来说,别看只是把尸体抛入河中或海里,但其实也有着许多的讲究。按玄门秘闻的记载,水葬或海葬之人,也会选择某条河或某片海域内,风水最佳的地点,这就是水中的龙脉所在。 玄门秘闻中就记载了水葬的一位少数民族的土皇帝的事迹。 据说还是在唐时,云南那边有一位土皇帝,他的身边有一位高明的阴阳风水派的大师。在他生前,为他选择了一块风水宝地,用来他身后的寝宫。 只是,那位风水大师有些异类,因为,他为那个土皇帝所选择的宝穴,竟然是在水中,也正是云南非常著名的苍山洱海之内。 土皇帝对风水大师非常信任,在他选定地址后,便大动干戈,在洱海内动起了土木工程。 要在洱海建造寝陵,工程之巨大,可想而知。不过,集土皇帝所在小国全国之力,总算最后建成了寝陵。而他死后,也葬入了洱海的水下坟墓中。 直到现在,民间还传说苍山洱海底下,有古时的皇帝陵暮。 说来,那位替云南土皇帝选择龙穴的大师,确实也是高明,因为他所选的洱海水底,正是洱海龙脉的龙穴所在。自那位土皇帝下葬后,他的部落,确实是辉煌一时,甚至直到解放前,这个土皇帝的部落仍然在那里称雄。 “停!”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立刻举手喊道。 “呃,张兄弟,怎么了?” 众人此刻正一个个凝眉沉思,也在考虑着同样的问题。突然听到张横喊停,不禁一个个惊疑不定地望向了他。肖承源更是满头的雾水。 “我们这样绕圈子肯定不行。” 张横的眼眸一凝:“我以为,这应该有玄机。” 说到这里,张横的目光扫过众人,神情也变得肃然无比:“刚才肖大哥说的那几句话中,血龟现,九九鉴,已然出现。那么,接下来就是点海穴,我以为,这点海穴,就是现在的关键。” “张兄弟的意思是?” 肖承源神情一震。他自然清楚,张横是位风水大师,此刻,他提出了点海穴这个疑问,已是让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所谓点海穴,虽然我们阴阳风水派中,并没有这样的说法。” 张横缓缓地道,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遍,最后道:“所以,我以为,点海穴,就是寻找这片海域的龙穴所在。” 说着,张横手指指向了那幅光幕:“如果要从星罗棋布的风水局中,找到这片海域的龙穴所在,确实是无比的困难。但是,如今那些幽灵船为我们划出了一个范围,如果这片海域的龙穴真的就在这里,那么,必然是在这个龟形的范围内。” “嗯,本少同意张少的意见。” 孙秋点点头。 鲁班术虽然并不擅长风水点穴,但是,百理相通,其中也有涉及寻龙脉点海穴方面的内容。所以,听了张横的话,孙秋已是感觉张横所说的话很有道理。 段虎和宋晓平脸现沉吟,半晌后,也尽皆点了点头。他们也赞同了张横的看法。 “张兄弟,那这点海穴的事,就拜托你了。” 肖承源的眼眸也亮了起来。 “好,那我就试试。” 张横点头。 说着,他也不犹豫,手一挥,一个香案便出现在了面前。上面摆着一只香炉。 微微沉吟,张横神情肃然地拿出了九根钢香,点燃后,插入了香炉,一边喃喃地道:“四方神鬼有灵,弟子今日在此设立法坛,敬请诸位原谅。” 说话间,张横恭敬地朝着四周拜了三拜。 嗡! 四周的雾气一阵剧烈地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雾气里涌动起来。不过,这一阵翻滚,时间很短,很快一切就恢复了平静。 张横的神情更见严肃。他之所以在点此处的海域龙穴前,先要拜祭这里的鬼神,这自然是有原因地。 他现在所要探察的海域范围,乃是刚才幽灵船划出的轨迹。这也就是说,张横是取了巧,否则,以他现在的力量,也根本无法从整个星罗棋布的风水局这么大的范围内,探察龙穴。 从这一角度来说,张横是借了幽灵船的光,得了它们的便利。得到人家的好处,自然得先感谢,不然,就失了礼数。 祭拜完毕,张横手腕一抖,伏以神尺赫然现形。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顺着幽灵船形成的轨迹范围,向前延伸了开去。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张横身上,每个人的神情无比的凝重。 肖承源的那个女友燕子,俏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手中的手机,更是对准了张横,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部拍摄了下来。显然,对于张横这样的举动,她确实是非常的感兴趣。 其他船员,也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一个个好奇地望着这里,一个个交头接耳着。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情形,确实也是第一次见到,每个人对此都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船舱的门口,那个身穿橱师服的沈辰,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边,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眼眸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嘴中更是喃喃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只不过,他说的话太轻,根本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嗡嗡嗡! 空间微漾,光芒暗闪。随着伏以神尺的祭起,面前的那个光幕上,现出了一幅奇异的影像。 只见,幽灵船行进所形成的那个龟形图案中,一层幽蓝的光芒,正在迅速漫延,渐渐的,已把海龟图案的大部分区域,全部覆盖。 这正是张横以伏以神尺的契魂,在探察此处。幽蓝光芒所覆盖的区域,表明了已被思感所笼罩。 渐渐的,当所有的区域,全部被幽蓝光芒覆盖的刹那。陡地,一阵嗡鸣响起,那只海龟图案上,猛地爆起了两点极光。 “龙穴,难道这就是这片海域的龙穴?” 肖承源等人浑身一震,但是,下一刻脸色刹那变得怪异无比:“可是,这怎么会有两个光点,难道这里有两个龙穴?” 第1017章 阴阳穴 光幕上的海龟图案中,闪起了两个光点。这让四周众人尽皆一怔,一个个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 如果光点意味着龙穴的所在,那么,这岂不是说,这片海域内,存在着两个龙穴,这却是违背了常理。 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张横的身上,人人脸现狐疑。 张横此刻已收回了伏以神尺,擦了擦额头的汗迹,脸上有一抹疲惫之色。 虽然力量已达到三品后期,但是,这次探察的范围,仍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要知道,幽灵船刚才的航行轨迹,所划出的那只海龟的范围,足足有数千平米。要探察这样大的面积,确实是达到了张横的极限。 他心中有些感慨,如果没有幽灵船先前的提示,若是要让自己探察整个星罗棋布风水局的海域,只怕没个几个月,根本办不到。貌似幽灵船轨迹划出的范围,仅仅只占这片海域的百分之一。 深深地吸了口气,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两个玉瓶。张横也不犹豫,弹去瓶塞,把玉瓶里补充元力的药剂喝了个精光。 当转头望向四周,见大家都一个个目光炽烈地望着自己,张横脸上浮起了一抹微笑。他自然明白众人心中的疑或:“肖大哥,此处海域确实是有两个龙穴。” “真的有两个龙穴?” 这回肖承源等人更加的惊讶了。 他们都是玄门修者,虽然学的并不是阴阳风水这一系,但也都是有所涉猎,对于一般风水上的常识还是理解地。 龙脉无论是大小,真正的龙穴肯定只有一个,这才是龙穴的珍贵之处。要是一条龙脉上出现两个或几个龙穴,那肯定是点穴点错了,那叫伪龙穴。 这样的事情,在玄门中流传很多。 传说,当年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队伍发展非常迅速,成为了秦朝各起义军中,威望最高,实力最强的军队,已隐隐地威胁到了秦朝的统治。 这个时候,秦二世手下有一位国师,给秦二世提了个建议,那就是寻找到刘邦的祖坟,破坏他家祖坟的荫护,以消除刘邦的气运。 因为,那位国师夜观星相,发现紫薇星有了异动。紫薇星为帝星,这喻示着天下有另一股力量,正在冲犯紫薇,这是有改朝换代的迹象。 不仅如此,从星相所看,冲击紫薇的力量,正是来自反贼刘邦起义之所在。因此,判断刘邦家里的祖坟,得到了真龙天子之穴的荫护,这才会造成如此的现象。 不过,现在这股真龙天子之气,虽然稍有气候,却并未完全成形。 这也就是说,这股真龙天子之气,还是处于刍形。一旦让它成长,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国师建议,要把那股真龙天子之气,扼杀在摇篮中。 秦二世听取了国师的建议,为了慎重期间,特意让国师亲自带着队伍,要去破坏刘邦家的祖坟风水,掘断刘家真龙天子气脉。 国师带人来到刘邦的家乡,经人指点,果然找到了刘邦家里的祖坟。国师是个谨慎的人,生怕被人所欺骗。因此,他对刘家祖坟所在的地方,进行了仔细的探察,终于确定,刘家祖坟,确实就是真龙天子龙脉所在的真龙天子穴。 当下,国师立刻下令,毁了刘家祖坟的龙穴,并在此地布置了一个风水阵,完全破坏了那里的真龙天子龙脉,以防这里再聚真龙天子之气,产生另一个刘邦。 国师做完此事,回去见秦二世,自以为破坏了刘家祖坟,断了刘邦的真龙天子气脉,这回刘邦应该再也无法威胁到皇位。 但是,事实却却相反,最终秦王朝还是毁灭在了刘邦等一众起义军的手里。 就在秦都被攻破的时候,秦二世大怒,他认为是国师当日骗了他。当年根本没有毁掉刘邦祖坟,没有把那股真龙天子之气掘断。所以,一怒之下,把国师斩于午门,以泄心中之愤。 只是,秦二世却那里知道,国师确实是没有骗他,当年他确实是毁了刘邦家的祖坟。 只不过,这位国师的本领确实还是差了点,刘邦能崛起,身边自然也是有玄门高人在辅佐。而且,那位玄门高人,正是看出了刘家祖坟,葬在了真龙天子龙脉的龙穴上,刘邦得到了真龙天子龙脉的荫护,有争夺天下之真龙气运。 所以,那位高人这才决定出世辅佐刘邦。 当然,高人也知道,天下奇人无数,为了防止有人暗中破坏刘家祖坟的龙脉,他化尽了心思,为刘家祖坟,建造了伪龙穴和假坟,最终是逃过了被国师破坏的一劫。 此刻,看到这片海域中,竟然呈现出两个龙穴,肖承源等人,顿时想到了这些传说,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他们实在有些想不通,张横所说的确实是有两个龙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肖大哥!”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手指指向了光幕:“我之所以说,这片海域的龙穴有两个,这是因为,这片海域的龙脉比较特殊。” “不知肖大哥你们可听过阴阳穴?” 张横也不卖关子,继续道。 “阴阳穴?” 肖承源和孙秋以及段虎,宋晓平等人尽皆一怔。不过,刹那的愣怔,孙秋的眼眸陡地亮了起来:“张少,你是说极端之地的阴阳穴?” “嗯,不错,正是极端之地的阴阳穴。” 张横点头:“一般的地脉地气,虽然属性有所差别,但阴阳都能处于平衡。否则,就不能蕴育出龙脉地气。” “但是,有一些极端的地脉,却完全不同。” 张横继续道:“比如极阴之地,极阳之地,地脉之气偏属一种属性,这才让它成为一处极端的所在。” 张横娓娓而谈,所有人都凝神细听,甚至连燕子也忘了摆弄手中的手机,一对媚眼灼灼地望着张横,俏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嗯!看来……” 一直倚在船舱出口处的那名橱师沈辰,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听着张横的述说,脸上的神情变得很是古怪,嘴里更是喃喃地自言自语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极端之地的龙脉,无论是极阴还是极阳,要结成龙穴,却必然有一个特殊的条件。” 张横手指指向了光幕:“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如果仅仅只有一种极端的属性,是根本不可能结成龙穴,聚集龙脉之气。” “不过,天地大道,奥妙无极。” 张横脸上现出了感慨:“因此,极端之地的龙脉,为了达到阴阳平衡,一旦结穴,就会结成阴阳穴。这也就是说,会出现两个龙穴。”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脸上都露出了佩服之色。 张横所说的内容,已是关系到阴阳风水一系的深奥理论,却不是一般的风水师或是玄门修者所能知道。现在他一语道破,确实是让大家长了不少见识。 “呃,对了,张兄弟!” 突然,肖承源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刚露出的笑意顿时僵住,脸上也现出了惊疑的神色:“要是这片海域有两个龙穴,那么,这岂不是说,我们要寻找的物品,就在这两个龙穴之一。问题在于:我们如何确定,哪一个龙穴,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肖承源猛地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这片海域本就诡异,如果要从两个龙穴去探察,不仅将会化费更多的时间。,而且,所遭遇的凶险也会成倍增加。因此,他是希望能完全确定其中之一,这样就可事半功倍,也能减少不必要的危险。 “是啊!” 四周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人人脸现迫切。 虽然,这次前来寻宝,大家都知道凶险无比。不过,能尽可能地减少不必要的凶险,这也是众人所愿。 “嗯,虽然这片海域有两个龙穴,我们的目标可能就在龙穴之中。” 张横点头:“不过,要分辩哪一个龙穴,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龙穴,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所有极端之地的阴阳穴,它是分成凶穴和吉穴。” 张横目光变得炽列起来:“之所以叫阴阳穴,就是因为这两个龙穴,一阴一阳,一吉一凶,只要探明这两个龙穴,那一个是阴穴,那一个是阳穴,就可以判断出来。” 说着,张横手指一指光幕上的其中一个光点:“我们现在就去这个龙穴所在地,察看一下。” “好!” 肖承源挥了挥手,立刻命令船员起航,向张横所指的方向行去。 光幕中的两个光点,一个正是刚才大旋涡出现的地方,另一个却是在海龟图案的颈部,离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千米海路。 不过,因为四周是星罗棋布风水局,围绕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礁岛,这一千米路的海途,船只曲曲折折地绕了近半个小时,才算是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被九处礁岛所围绕的海域,显然也是一处礁岩区,应该是星罗棋布局中的一个九宫格。 从光幕所显示的光点来对应,张横所探察出来的龙穴,正是在这片礁岩区的中心,范围并不大,也就数十平米左右。 四周仍是雾气缭绕,视野非常的不好,即使是在探照灯的照耀下,大家仍是只能看到朦胧的景色,四周的礁岩更是如同是一团团怪兽的阴影,在海浪的涌动下,如同是鬼魅般叫嚣起舞,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船只停下,巨锚固定了它。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到了张横身上,一个个目光迫切,大家都想知道,他接下来该如何辩别阴阳穴? 第1018章 银针点穴 船只停下,张横目光一凝,落在了海面那片数十平方米的范围内,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说实话,极端之地的阴阳穴,要分辩其实很困难。因为,这两个龙穴,虽然分阴阳,但其所蕴含的龙脉之气出自同源,最大的分别就是它一个蕴育的是吉祥瑞气,另一个却是汇聚了龙脉的凶煞。所以才会有一吉一凶之说。 可是,要从表面来分辩,却非常的不容易,必须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在玄门秘闻中,记载了一个传说,就是有关阴阳穴分辩的故事。 说起来这个故事还与大文豪鲁讯有关。鲁讯的先祖家境殷实,在当地也算是一户富有人家。因此,他祖父在世的时候,就早早地想为自己身后选一块风水宝地。 鲁讯的爷爷也是个饱读诗书之人,交往的朋友很多,其中就有一位风水先生,平日里两人关系非常不错。因此,他就拜托老友,为自己选风水宝地。 他提出要求后,那位风水先生大笑,说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闲游山水,在一处小山上,发现了一片风水绝佳之地,一旦葬于那里,后代必可出一位绝世经伦的大文豪。如果周老先生喜欢,就可以直接让给他。 鲁讯的爷爷很是心动,当即就表示愿意。 于是,改日两人相约,就去实地查看。 鲁讯的爷爷虽然不是风水师,但对其中也是有所涉猎,看了那里的地形地貌后,感觉确实是一片风水宝地,很是欣慰。 不过,风水先生却告诉他,此地为汗牛充栋之局,是属于一处极端属性的极端之地。因此,这里有两处结穴,一阴一阳,一吉一凶。 如果想要找到真正的吉穴,却得鲁讯的爷爷出点血。 当时,鲁讯的爷爷不明其意,不知风水先生所说的出点血是什么意思。 风水先生笑着解释道:“吉穴有灵,血脉相应。” 意思是说,龙脉结成的吉穴,会具有一定的灵性。因此,可以用滴血之法,来测试它的反应。如果适合,就是吉穴,会有异相产生。 说着,风水先生拿出了一根银针,在鲁讯爷爷的手腕上,刺出了一滴鲜血,滴在了他事先探察的那个龙穴上。 说来也是奇怪,当那滴鲜血滴到地面,并不象平时那样,就渗入土里,反尔是象水银一样,滴溜溜地转了起来,并迅速向四周漫延。眨眼的功夫,就在地面上延伸出了一大片,竟然形成了一朵方圆有数尺的艳红花朵。 而且,这花朵的形状,并不象普通的山花,而是象古时官员帽子上装饰的花瓴。 鲁讯的爷爷又惊又奇,风水先生却是抚掌大笑:“哈哈,吉穴有灵,果然是书香门第,状元花瓴之地啊!” 鲁讯爷爷死后,便葬在了那处汗牛充栋的花瓴状元之穴。之后,他家也果然出了鲁讯这一位大文豪。 这就是玄门秘闻中记载的银针探穴。因为张横与鲁讯是同乡,所以,对这件事的印象特别深,自然是看过后就记在了心上。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炽烈起来。 这里的阴阳穴,虽然与玄门秘闻中的记载不同。而且,现在的情形,更是与当年鲁讯爷爷为自己选风水宝地完全两样。 但是,道理却是相通的。要确定阴阳穴的凶吉,辩别那一个才是真正的吉穴,用血脉之力来测试就可。 只有适合的,才是真正的吉穴。否则,那就是凶穴所在。 事实上,极端之地的阴阳穴,只是人为地给它区分开来,对于地脉本身,它并无凶吉之说。因此,阴阳吉凶穴,只是风水师因为不同的目的而给予的冠名。 从这一角度来说,阴穴也是阳穴,吉穴也是凶穴,问题在于:点穴之人,是以何目的来使用这一龙穴。对应的又是何人。 “肖大哥,还要麻烦您一下。” 微一沉吟,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肖承源。 “呃,张兄弟要我做什么?” 肖承源有些摸不着头脑。 “借肖大哥一滴鲜血。” 张横神情肃然,说着,手一翻,一根银针已拈在了指尖。 “呃,要我的鲜血?” 这回肖承源更加的迷惑了。 不仅是他,四周的众人也是人人诧异,不明白张横这是要干什么? 不过,看到张横凝重的神色,肖承源还是伸出了手来,递到了张横的面前。 张横此刻也无遐解释。他之所以要刺肖承源的血,正是因为,肖承源是这次寻宝的组织者。因此,肖承源是唯一可以代表整个队伍的人。 所以,取它之血,与这里的龙穴相印证,是最合适的。 嗤! 张横的银针迅速地扎入了肖承源手腕的脉博上。顿时,一滴鲜血被刺了出来。 张横也不迟疑,体内真元运转,已是用银针吸住了那滴鲜血,目光却是陡地一凝,望向了海面上确定的那片水域。 嗤啦! 下一刻,张横手一挥,银针划出一道暗芒,带着那滴鲜血,直射水面。 别看他只是随手这一射,但是,其中却是暗含了无数的奥妙。 要知道,在寻龙点穴中,点穴是最精妙的步骤。在风水界流传着这样的话:一丈一尺一寸一毫。 这句话在外人看来,莫名其妙,但其中却表达了点穴水平的高低。 所谓的一丈是指低级的风水师,点龙穴能点在一丈的范围内。而稍稍高明的风水师,点龙穴可精确到一尺的程度。至于后面的一寸,那是大师级的风水师,才能办到。 当然,毫厘之精度,那自然是得修为达到四品天师后的真正高人,才能精细到这样的级数。 张横的这一枚银针,射中的正是刚才所确定的数十平米范围内,龙穴的一寸方圆,这已是他现在的力量,所能达到的最精确程度。 对于点海穴来说,越是精确,效果自然是越佳。 怦!银针入水,海面刹那腾起了一柱细浪,在炽烈的探照灯照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 只见,沾在银针上的那滴鲜血,并没有溶入滚滚的海水中,反尔是象突然有了生命,轰然爆起。 刹那,血光狂逸,一朵血花在海面上绽开,迅速漫延。 嗡嗡嗡! 海浪翻滚,血花暴涨,只是眨眼的功夫,这朵奇异的血花,竟然已膨胀到了尺许方圆,映得所有人的眼瞳一片血色。 “啊!这是?”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谁也没有想到,一滴鲜血,竟然可以在海面上造成这样剧烈的反应。 “果然这里的龙穴才是吉穴!” 张横脸现喜色,喃喃地道:“水底红莲,这可是好兆头啊!” 不错,那朵绽开的血花,就如同是一朵巨大的红莲,在海面上绽放,隐隐约约的,红光流转,甚是奇异。 张横立刻判断了出来,这正是肖承源的鲜血,与此处龙穴相适应。这也就是说,这一个龙穴,正是自己所要寻找的那个吉穴。 红莲在海面上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这才渐渐的溶入了海水,缓缓消失。 四周的人们,却仍是沉寂在那震憾的情形里,一时鸦雀无声。好一会儿,众人这才回过了神来,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脸上。 “呃,张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肖承源摇了摇脑袋,不由迫切地问道。 “肖大哥,这就是分辩阴阳穴的方法。” 张横也不隐瞒,当下把关于阴阳穴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现在,这处龙穴,呈现水底红莲的吉兆,说明这里就是我们所要寻找的吉穴。” “竟然是这样!” 肖承源满脸的感叹:“阴阳风水一系,果然博大精深。想不到还有这么多的奥秘。” “现在,吉穴已经找到了,以肖大哥你所说的那几句谒语中,已是破解了前面三句。” 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地蹙了起来:“那么,后面的入九泉,阴阳界,幽冥现,这又是什么?” “是啊!” 张横这一说,顿时让所有人的兴奋劲都冷静了下来。大家这才意识到,后面还有许多迷团未解。 顿时,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那片海面上的龙穴。 此时此刻,经张横点穴,海面龙穴所在的位置,已然与先前不同,一个有巴掌大的黑色旋涡,赫然形成。与大旋涡不同的是,这个小旋涡的中心处,有一柱海浪在翻滚,如同是被煮沸了一样,冲起的浪柱足足有一尺多高,就仿佛是一柱喷泉。 不仅如此,刚才张横确定的那数十米范围的海面,也在这小旋涡的带动下,缓缓流转,情形很是诡异。 不过,正是这个小旋涡的出现,让这处龙穴的位置特别的扎眼,也完全与其他的海面区分了开来。 望着眼前这幕奇异的影像,所有人一时沉默,大家都凝眉沉思起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来试试吧!” 这个时候,一直很少说话的段虎,突然开口道。 他的话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一时尽皆脸现惊疑之色。场中众人,一时还真有些不明白,他所说的试试是指什么。 “啊呀,太好了,段兄弟!” 肖承源却是猛地回过了神来,脸上露出了喜色:“这回确实是要靠段兄弟你了。” 这次出来的所有人,都是肖承源所邀,因此,只有他才明白各人的所长。如今的情况,确实是要依靠段虎的本领了。 第1019章 采珠门 “肖老板客气了,这是我应该效力的时候。” 段虎傲然地扫视了四周众人一眼,仍是一惯的冷漠。 说着,他也不迟疑,脱掉了外套,只留下了一条牛犊水靠短裤。 “莫非这位段虎是采珠人?” 望着段虎这副模样,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 脱去了外套,段虎的模样确实是有些怪异。不说他一身满是水锈的肌肤,光看他那条牛犊水靠短裤,就非常的另类。 要知道,现代的人,那里还会有穿这种古老的服装。貌似牛犊水靠短裤,是只有传说中,在海边采珠为业的那些珠民,才会穿着的装备。 当日在上京与邱纯玉相处,张横从这位知识渊博的女子那里,也听过无数的奇闻异事。 据说,还是秦朝时期,因为秦始王想要炼制长生不老的仙丹。因此,当时请了天下各地的道士,进宫炼药。 其中有一名道长,所炼的丹药效果比较好,服下后能让人精神百倍,体力充沛。尤其是在那个方面,更是能夜御十八女而不衰。 秦始王大喜,便大大地封赏了那位道长,并奉为国师。想让他为自己炼制效果更好的丹药。 新国师也是克意想奉承秦始王,便说他手中有一张古方,乃是他师门上古遗留之物,一旦能炼制出上面的丹药,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秦始王大喜,立刻下令,要让国师不惜一切代价,炼制古方。 这个古方确实是有些特别,因为其中需要大量的海中蚌珠。于是,秦始王一道命令传遍天下各洲,要各地供奉上好的海中蚌珠。 这下,那些想奉承秦始王的官员们,可是真的忙坏了,便在民间大量收刮海中蚌珠。 其中,东海乃是一向产珠的地方,海边也有许多采珠为生的珠民。为了能得到更多更好的蚌珠,那里的官员,更是下了死令,规定了每月要收取的蚌珠量,逼着珠民出海采珠。 为了稳定采珠珠民的数量,当时的官员,甚至不惜使用各种手段,最后把东海海边采珠的珠民,全部贬为贱民,世代采珠,不得离开海边。 这就是民间传说中的珠民的来由。 在当时官员的残酷压迫下,珠民们的生活无比的悲惨。近海的蚌珠被采完了,他们不得不向远海。因此,那时的珠民伤亡很大,每次出海,能回来的十不足一二。 然而,在这样严酷的环境里,那些生存下来的珠民,采珠的本领也越来越高,许多人最后一个个都练就了一身的奇异本领。甚至自成一系,成为了后来玄学界中非常神秘的采珠门。 当然,关于采珠珠民的传说,流传在世上最广的却是采珠女。据说采珠女个个天赋异禀,在许多小说中,更是神秘的存在。 张横当时听邱纯玉说起这些奇闻异事,也是颇为感慨。只是,他还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段虎,竟然有可能就出自传说中的采珠门。 卟通! 正暗自寻思着,段虎已是从甲板上直接跳下了海里,向着那片龙穴所标识的地方游去。 此时此刻,四周的温度因为那些雾气的存在,几乎已接近了零度,但是,段虎只穿了一条牛犊水靠短裤,如同是游鱼一样,在海水中迅速行进,丝毫不受影响。 他的嘴里不知何时,已咬了一把尺许长的匕首,整个人在浪水中游戈,仿如蛟龙入水,大家只见海面腾起一条白线,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眨眼的功夫,他就游到了那个小旋涡边,刹那消失在了海面。 一时间,所有人都为他精湛的水上功夫所叹服,甲板上啧啧声一片。 海面仍是雾气翻滚,纵然是在探照灯的照耀下,视野也不是很清晰。众人一个个望着段虎消失的身形,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片海域实在是太诡异,虽然看到了段虎那出彩的水中功夫,但是,大家仍是有些担心。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的神色变得更加的紧张。 “嗯,已经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他怎么还没上来?” 终于,有船员忍不住了,一个个交头接耳着窃窃私语道:“他不会出事吧?” “是啊,一般人能潜到水里,十几分钟已是非常的厉害了,更何况是这样冰冷的水里。”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甲板上有些噪杂。 “哈哈,其实兄弟们根本不用担心。” 肖承源说了话:“段虎兄弟可是大有来历,他出身于江湖中传说的采珠门。” 感觉到四周气氛的压抑,肖承源笑道:“而且,他是东海段家如今第三代中的少主。” “哦,他是东海段家之人。” 这回,张横以及孙秋和宋晓平等人,尽皆神情变得很是异样。 对于东海段家,只要是玄门中人,几乎无人不知。因为,东海段家,正是采珠门传承了无数年的门主。据说,当年段家的先祖,入海采珠,采到了一枚珠王,并从这枚珠王中,获得了一项秘法。 从此,跨入玄门,并自创采珠门,形成了独树一帜的一个玄学门派,一直流传到现在。 当然,如今的采珠门,也不再象从前那样,光是以采珠为生。凭着他们能入深海采珠的特别本领,采珠门人,营生的手段也是越来越多。 尤其是大海,不仅是物产丰富,许多产自海底的稀罕之物,在世上都是无价之宝。 而且,海洋也是最神秘和凶险的所在,从古到今,无数的船只,在遇到风暴时,会沉没。 那些时间久远的沉船,如今自然早就成了古董,船上当年所运的货物或是器皿,更是成为稀世珍宝。 所以,现在的采珠门不仅入海采珠,平时也会接受打捞沉船,或是探察水下的古迹。许多国家的海事部门,经常会邀请他们做些普通人不能做的事情。 段虎就是段家的佼佼者,年纪虽轻,但在水里的功夫却已是非常的了得。他出道也非常早,一直在帮一些国家在海底探险考古。在江湖中的名头很大。 这次肖承源之所以邀请他入伙,就是看中了他水中的那些特殊本领。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场。 肖承源娓娓而言,趁着这个空隙,详细地介绍着段虎,一方面是缓解众人紧张的心情,另一方面也是在给自己增添信心。 “看来肖大哥这次前来探宝,确实是化费了无数的心思,早就想到了各方面的情况。” 听着肖承源对段虎来历的介绍,张横的心中很是感慨。目光却是望向了宋晓平。 孙秋出自鲁班门,擅长机巧和机关阵势。而这个冷漠的段虎也是来历不凡,竟然是传说中的采珠门,水下功夫了得。算上张横自己,是一位阴阳风水大师。可以说,聚集此处的人,每一个都是各有擅长,各有手段。 那么,那个看起来憨厚朴实的宋晓平,他又会有什么背景,擅长什么本领? 张横的心中浮起了一丝好奇。他可不认为,肖承源会邀请一个毫无特色的人入伙。宋晓平能在邀请之列,自然也会有他的特殊本领。 只是,从表面上来看,宋晓平实在是太平凡了,平凡到让人很容易忽略他。张横也是看不透他到底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那边的海浪一阵翻腾,滚滚的水泡从下面直窜而上。 “他上来了,他终于上来了。” 甲板上发出了一阵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那边的海面上。 哗啦! 果然,数秒钟后,一道水柱直冲而起,段虎已冒出了海面,迅速向船边游了过来。 “段虎兄弟,辛苦了。” 肖承源连忙亲自抛下了绳索,把段虎拉了上来:“下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 现在的段虎,脸上也满是疲态,精赤的身上,竟然结着细碎的冰粒,看起来样子很是有些怪异。 而且,大家很快发现,他嘴里横咬着的那柄匕首,竟然沾染了粘稠的血浆,即使是在海中泡了这么长时间,仍是留下了血迹。 这让大家的心头不禁一凛,立刻意识到,他在海底,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凶险。否则,匕首不会沾染血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段虎身上,满脸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操!” 段虎拿下了嘴里咬着的刀,吐了口吐沫,穿好了衣服,接过船员递过来的一瓶烈酒。直着脖子狂灌了大半瓶。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这才有所恢复过来。 “段虎兄弟,下面发生了什么?你遇到了什么危险。” 肖承源此刻也发现了那柄匕首上的血痕,不禁浑身一震,连忙又问道:“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肖老板。” 段虎又是一阵狂灌,把手中酒瓶中的烈酒全部灌入了肚里,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下面的情况很复杂,我刚潜下去的时候,被一只怪异的东西给瞄上了,好不容易才把它给宰了。” 段虎缓缓地说起了他在潜入海底后的遭遇:“不过,我在下面总算是有所发现,已找到了一处奇异的所在。” “哦,段虎兄弟,你快说来听听。” 肖承源的眼眸不禁陡地一亮,神情也迫切起来。四周的人,也是一个个目光炽烈地望向了段虎,等待着他说出在海底的发现。 第1020章 搬山派 “下面的情况很复杂!” 段虎微一沉吟道:“我把大概的地形给你们画出来。” 说话间,段虎手指凌空舞动,指尖一抹光芒闪烁,已是隔空画起图来。 不一会儿,一幅奇异的影像,展现在了众人面前。只见,怪石嶙峋的礁岩,错综复杂,仿佛是无数头海兽蜇伏其中,看起来很是诡异。 “我当时顺着龙穴的中心处下潜,在那里发现了一处非常奇特的地方。” 段虎手指一点,指到了他所画图像的中心处:“你们看看,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手指所点的方向,人人神情凝重。 图像的中心处,好象是一朵盛开的莲花,方圆有丈许,九瓣莲花瓣层叠包裹,中心处有一个莲蓬。因为是真元凝聚的影像,整朵莲花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很是诡绝。 场中突然陷入了一片沉寂,大家望了半晌,但谁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莫非这是?”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宋小平,突然低喃了一句,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宋兄弟,你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 肖承源神情一震,陡地望向了宋晓平。 “嗯,肖老大,这朵莲花,我感觉象是幽门血莲。” 宋晓平道,目光望向了段虎:“段兄弟,你在下面看到的这朵莲花,是不是血色的?” “不错,那朵莲花好象是珊瑚形成的,整体血色。” 段虎道。 “那就对了,看来肯定就是幽门血莲了。” 宋晓平眼眸一亮:“看来,下面应该是一处古时的九幽冥宫。” “哦!” 肖承源以及段虎等人,不禁都是脸现狐疑。对于宋晓平所说的幽门血莲以及九幽冥宫确实是有些西里糊涂。 “传说中有十八层地狱,人们一般只知地府有阎王,还有佛教中的地藏王菩萨镇守。” 宋晓平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只是,许多人并不知道,在道教中,东岳大帝才是掌管地狱的王。不过,因为阎王在民间流传最广,所以,东岳大帝反尔是鲜为人知。” “然而,东岳大帝是元古的神灵,他掌管地狱在道教的典藉中,有所记载。” 宋晓平继续道:“而且,幽门血莲,正是东岳大帝镇压地狱的神器。他在地狱所居住的住所,就是九幽冥宫,幽门血莲正是九幽冥宫的标志。” 说到这里,宋晓平的目光望向了段虎所画的那幅图案:“不仅如此,我曾在我派先辈所遗留的一本手记中,看到过一段记载。元古时期,玄学界发生一次大变故,那些神一样的存在,在那次大变故中全部消失,当时各界的秩序也遭到了极大的破坏,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混乱。甚至许多元古神灵的住所宫殿以及他们的道场,也毁于一旦。据说,东岳大帝的宫殿九幽冥宫就沉于了海底。” 宋晓平的神情变得严肃无比:“这里出现了幽门血莲的图案,又是在海底,我不知道它是元古的东岳大帝的宫殿沉没于此,还是后人仿照这段记载而建。但是,想来应该下面就是类似九幽冥宫的建筑。” “原来如此!” 众人尽皆眉毛一挑,望向宋晓平的眼神又都不同了。 这个看起来憨厚朴实的宋晓平,果然也是大有秘密。他的师门竟然留下了元古时的一些典藉。这可绝不是简单的事。一时间,大家都猜测起了他的来历和师门。 “哈哈,宋兄弟的师门确实是有些与众不同。” 见众人脸现惊疑,肖承源哈哈一笑:“大家应该都听说过搬山派,宋兄弟就是如今搬山派的传人。所以,他所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肖承源这么一说,大家的神情中终于现出了恍然,但脸色却更加的怪异起来。 对于搬山派,在场的所有人自然都是有所耳闻。因为,搬山派就是闻名于世的盗幕门派。 这个门派的人非常的神秘,平时也很少与其他门派的人交往,甚至是完全属于隐世的状态。 只是,大家还真没想到,看起来很平凡,毫无特点的宋晓平,竟然就是出自神秘的搬山派。 现在,大家心中都了然了:为什么他的师门前辈,能知道一些元古的秘密。想来,他的师门前辈,曾挖掘过一些元古时期的古墓,得到过一些元古秘典,这才会有这样的记载。 张横的心中却是更加的感慨了,肖承源这次所邀请的人物,确实是个个牛皮,竟然连神秘的搬山派传人都能请到。这也足见他为了这次寻找诺亚冥舟,确实是化尽了心思,也是志在必得。 “那现在该怎么办?” 肖承源目光一凝,望向了宋晓平。 “既然下面有可能是九幽冥宫,那自然就得进入那里。也许,一切秘密,就全在里面。” 宋晓平神情一肃:“我有几分把握,可以打开九幽冥宫。” “这就太好了。” 肖承源脸现喜色,目光扫过众人:“那么,兄弟,我们准备一下,一起下水看看。” 甲板上顿时忙碌起来,船员们给众人拿来了潜水服以及氧气罐等物,帮众人准备装束。 有过先前段虎对下面进行过探察,现在包括张横在内,这次参加探宝的五人,要全部下水。 船里所带的各种设备非常的齐全,只是一会儿工夫,所有人都已准装待发。当然,跟随他们一起下去的,还有五名船员,他们是肖承源最有力的助手,身上佩带了枪支炸药等现代化的武器,以及一些能想到的工具。 他们做为助手,一方面帮助运送各种装备,另一方面也是应付不时之需。毕竟,现代化的武器,许多时候还是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卟通,卟通! 一连串跳水声响起,十个人陆续跳入了海里。段虎仍是一马当先,在队伍的前面领路,向那个小旋涡所在的水面潜去。 就在张横他们下水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在船尾的一个阴影里,有一个人也偷偷地溜下了水。他身上也是一身的水靠,背上背着氧气罐,头上戴着潜水头罩,整个人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他的本来面貌。 他无声无息地滑下了水,远远地缀在了前面队伍的后面。 海面被雾气笼罩,视野无比的朦胧,根本没有人发现这人。 到了海里,海水的视线,比海面更朦胧,即使是潜水头罩上的潜水灯照耀下,也只能看到前方四五米的距离。 四周一片漆黑,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弥漫在海水里。即使是众人身上穿着潜水服,仍是能感受到海水彻骨的冰寒。 一行人如同是一列大鱼,鱼贯着向海下潜去。越是往下,海水的冰凉更甚,而身周的压力也在逐渐增大,所有人都有种呼吸窒堵,心胸沉闷的感觉。 幸好,这里是礁岩区,海底并不深,也就十几米左右,大家就隐隐地看到了海底那嶙峋的礁岩了。 “大家小心!” 段虎在前面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手中的水下写字板上,更是写下了这一行字。 这顿时让后面的所有人,不禁心头一凛,一个个停住了身形。 望望四周,此刻,已是来到了海底。不过,此处的情形,比刚才段虎在上面绘画出来的更加恶劣。滚滚的浊流在身边狂旋怒卷,视野里一片混沌,潜水灯的探照范围,更加的缩小,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心中有一种警兆浮起。 身周尽皆是怪异的礁岩,就如同是潜伏的一头头海兽,让人毛骨悚然。天巫之眼开启,仔细地洞察着周边,便可以看到,那些礁岩在海水长年累月的腐蚀下,形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窟窿。大的能可以容一头牛进出,小的却如同是枪眼一样密密麻麻。 这些窟窿显然是相互贯通,海水在这些窟窿中吞吐,就仿佛是海兽张开的大嘴,正欲吞噬一切。 不仅如此,在这些窟窿里,隐隐约约的有无数点幽蓝的光芒在闪烁,凝目细望,这些幽蓝光芒,竟然是海中生物的眼睛。 只是,那些生物躲在窟窿里,纵然是张横的天巫之眼变态,却也无法看清它们的模样。 然而,被这些幽蓝光芒所注视着,张横的心中一凛,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仿佛是被一头头凶兽瞪着一样。 “难道这些东西具有攻击性?” 张横的心底咯噔一下。 正是时,张横微一偏头,立刻看到了在一块礁岩的窟窿洞口,有一大团阴影在浮沉,汩汩的粘稠浑浊液体,从那阴影里突突直冒,在潜水灯的掩映下,把四周的海水,染得一片殷红。 “难道这就是隐藏在窟窿里的海兽?”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紧,心中很是震动。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团阴影渐渐现出了轮廓。那是一头看起来象人一样的生物,只是四肢比人类的手脚短了很多,手掌和脚掌上,也生长了宽厚的蹼。显然应该是长期生活在水中的生物。 不仅如此,这玩意全身有着细细的鳞片,长着个怪异的脑袋,样貌看起来象猩猩,嘴阔眼突,满嘴锋利的牙齿,很是狰狞。 不过,这头生物的咽喉部位,被捅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洞,双眼圆瞪,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这应该是刚才段虎下来时,宰掉的那头怪兽。 可是,望着这怪物,张横的脸色骤然而变。 第1021章 幽门血莲 “这是元古遗留的异种。” 望着那怪物的尸体,张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认出了这是什么:“海狒。” 海狒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生物,与当日在禹王崖海底禹王宫所遇到的海蛤一样,是元古时期就已存在的奇兽。不过,据说早在千多年前,就已绝种。 海狒又称海鬼,因为它长得象人类,但面目丑陋,人们遇到它时,都以为是遇到了水里的鬼魅。所以才会有海鬼的别称。 海狒生性诡诈,力大无穷,尤其是在海中,可以生撕鲸鲨,绝对是海底一霸。 据说,当年因为这玩意横行东海,已是造成了那一地区的祸害,让生活在海边的人们闻风丧胆。最后,终于惹恼了那一带的玄门修士,这才会大开杀戒,把海狒赶尽杀绝。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早已灭绝的元古凶兽,竟然会在这里出现。他现在也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心中会有警兆生起。原来这附近隐藏着这样的凶物。 心中想着,张横更加的警惕起来。 四周众人也都看到了那头被杀死的海狒,虽然大多数人并不认识。但是,看到这头凶兽的怪模样,也一个个心中凛然。 顿时,众人手中的武器,都举了起来,全神戒备,孙秋以及肖承源和宋晓平等人,更是体内真元鼓动,隐隐地向四周散发出了一股威压。 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翻滚的海浪里,那隐藏在礁岩窟窿里的点点幽蓝光芒,也变得有些燥动。显然,窟窿里的生物,也感受到了外面众人的那股危险的气息。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没走几分钟,前面的段虎再次举手示意。大家立刻意识到,那朵莲花图案的地方到了。 果然,举目望去,便可以隐约地看到,前面浑浊的海水中,有隐隐的红光在闪烁,看起来很是妖异。 肖承源举起了写字板,上面写着戒备。 顿时,众人以那红光的源头为中心,四处散了开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这才逐步向里靠近。 到了四五米的距离,所有人总算是看清了那朵莲花图案。 整朵莲花果然有丈许的方圆,确实是如同段虎所说的那样,象是血珊瑚雕镂而成,形象十分的逼真。 不仅如此,莲花的四周,浊浪滚滚,但是在它所处的地方,却是水波平静,仿佛一步之遥,就是两个世界。 “果然有玄机!”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很是震动。 在天巫之眼的视野里,这朵巨莲缭绕着一团奇异的能量。只是,这股能量仿佛是有某种灵性。张横的思感一触及,顿时传来微微的刺痛,仿佛是被火灼了一样。 这立刻让张横意识到,这朵巨莲绝不简单,感觉象是有某种阵势在护卫。但又无法窥破它的奥妙。 孙秋和宋晓平两人,此刻已凑到了那朵巨莲边,孙秋的手中,多了一把鲁班尺,不断地转动着角度,开始测量起来。 宋晓平手里却是拿着一条百宝囊,上面有无数的小口袋,每一个小口袋里,都插着许多零碎的工具,看起来象是一位开锁匠。 两人神情凝重,透过潜水头罩上面的玻璃,可以看到他们眉头紧皱,满脸的思索之色。显然,面对这朵巨莲,两人也是绞尽了脑汁。 见他们两人已在动手,张横一时倒也不急着过去凑热闹,只是在旁边细细地察看着。 过了半晌,孙秋摇了摇头,终于停了下来,退到了一边。 这朵巨莲并不是什么机巧机关,甚至上面所布局的阵势,也与他们鲁斑门传下来的秘法,格格不入,这让孙秋很是无奈,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所以,他还是决定放弃。 众人的神情都是一震,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宋晓平那边。现在,就得看这位搬山派传人的手段了。 宋晓平现在却是忙得满头的大汗,透过潜水头罩,可以看到,他额头上大汗淋漓。 不过,他神情无比的专注,似是完全沉浸在了对这朵巨莲的研究上。手中一样样奇异的道具,有的象针,有的象鱼勾,也有的曲曲折折,根本说不上是什么形状,就这么一件一件地在巨莲各个部位,不断地或刺或探或拈,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时间象是突然凝滞了一样,大家就这么围在巨莲边,看着宋晓平动作,一个个心情很是紧张。 突然,正在忙碌的宋晓平,似是找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只是,现在在海底,根本无法说话,大家虽然满心的疑惑,想到他可能看出了点端倪。但是,却无法交流,所以也只好一个个成了闷葫芦,把所有的疑问都闷在了心里。只是,每个人的目光变得更加的迫切起来。 宋晓平微微沉吟了一下,收起了那条百宝囊,从怀里拿出了一样奇异的道具。 那是一团如同是面团一样的东西,看他捏在手里,可以任意变形的模样,似乎就是一团橡皮泥。 但是,当这团软泥被宋晓平小心地放到巨莲的莲蓬上时,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那团软泥竟然陡地溶化开来,化成了一层薄薄的流质,迅速向四周漫延。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朵巨莲的表面,已被覆盖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 并没有结束! 这层薄膜如同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地博动起来,就象是在呼吸一样,许多地方,已浮突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汽泡。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脸色变得很是怪异,他的天巫之眼,洞察到了薄膜肉眼不可见的一些细微变化:那些鼓起小汽泡的地方,竟然慢慢地延伸出了一条条细如发丝的银线,正缓缓地探入巨莲里。 这样的情形无比的诡异,就象是这层薄膜,已成了触手怪,它百千条触手,正在扎入血珊瑚巨莲的内部。 嗡! 陡地,整朵巨莲猛然爆起了一团血光,在这漆黑的海底,竟然照亮了方圆十数米的范围。 并没有结束! 海水鼎沸,地面震动,隆隆隆的闷响从海底传来,所有人的身形竟然被震得站立不稳,一下子都浮了起来。 四周的礁岩也在这剧烈的震动下,摇晃不以,礁岩里那诡异的阴影,一阵骚乱,搅得海水如煮如沸,整个海底刹那混乱一片。 咔嚓嚓! 一阵巨响响彻,那朵巨莲血光暴逸,耀得人睁不开眼来。还没等大家有所反应。又是轰隆骤响,巨莲竟然分成了九瓣,缓缓地向两边移开。 “果然是有门户!” 张横的眼眸暴缩,目光死死地瞪着那个地方。 此时此刻,随着巨莲的移动,海底已出现了一个方圆近丈许的黑洞。滚滚的海水,如同是井喷一样,冲起数米高。不过,因为这里仍是海底,冲起的水浪,并不象在空气中那样形成水柱,而是仿如一个旋涡。 四周的海水更加的浑浊,几乎已把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了海沙中。 黑洞也不知有多深,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也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一时间,围在四周的众人,尽皆被眼前的这幕影像给震呆在了当场。 “这是什么?” 陡地,张横猛然转身,目光望向了身后。他虽然在观注眼前的黑洞。但是,思感却仍十刻警惕着四周。 就在黑洞现形的时候,他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能量的波动传来。 张横顿时警觉,转过了头去。 立刻,他看到一条朦胧的黑影,一闪而过,刹那消失在了礁岩群中。 “有人在后面?” 张横心头一凛。虽然视野十分的模糊,那条黑影的速度也非常的快。但是,在张横转过头去的刹那,他潜水服上的潜水灯,仍是照到了那黑影。 让张横心中震惊的是:黑影头上划过了一道弧光,这是潜水灯照在了玻璃等平滑面产生的反光。 这也就是说,那个黑影头上可能戴着类似潜水头罩的装置,否则,如果是海狒等生物,绝对不可能产生反射弧光。 “哪里走?” 张横心中低喝,也管不了开启的黑洞,向着黑影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自己这边的十人,都在黑洞周围,那个出现的黑影,却在离这边有十米左右。因此,张横绝对可以肯定,那个黑影不是自己人。 然而,等张横冲到那边的礁岩边,却是哪里还有什么黑影,除了动荡的泥沙外,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个时候,肖承源等人也看到了张横怪异的举动,孙秋迅速地游了过来,一边向他打着手式,一边在写字板上写道:“怎么了?” “我好象看到了一个人!” 张横回复。 “哦,不会是看错了吧?” 孙秋有些狐疑。在这片诡异的海域,除了自己这支队伍外,他还真不怎么相信,还会有别人。 然而,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有一件无比惨裂的事情,却在海面上发生了。 张横他们下海后,船只离开了龙穴的所在,在最近的一个礁岛边停泊了下来。留下的船员还有十二名,开始修整,只留下了两名人员在嘹望台上观察,留意龙穴那边的动静。 突然,船舷边的海水一阵晃荡,两个黑影,如同是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海里冒了出来。 这两个黑影如同是壁虎一样,沿着船舷,就迅速地向船上溜去。 第1022章 诅咒之墙 卟嗤! 船舷边溜上来的黑影,迅速地爬到了甲板上。那里,正有一名船员在嘹望着海面。黑影如鬼魅般嗤溜一下,就窜到了船员的身后,还没等船员反应过来,黑影已是从背后用胳膊扭住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刀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已是割断了船员的喉咙。 汩汩的鲜血狂喷,船员睁大了眼,竭力地想嘶吼,但割断的气管却已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终于,他抽搐着瘫软在了甲板上,死不瞑目。 黑影一闪,刹那隐没在了黑暗里。 船尾的方向,那名负责警戒的船员,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被偷偷潜上来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刺杀在了甲板上。 并没有结束! 收拾了嘹望和警戒的船员,两个黑影向海中做了个OK的手势。 顿时,船舷边上,又是五六条黑影冒了出来,迅速向船上爬来。 黑暗掩盖了一切罪恶,一场血腥的屠杀,在这片诡异的海域刹那展开。一声声凄厉的惨号,夹杂着愤怒的咆哮,以及突突突的枪弹扫射声,肖承源的这艘游艇,这一刻成了人间地狱。 偷偷潜上来的那些黑影,在上了船后,再也不隐藏行踪,对留守在船上的船员,展开了毫不留情的残杀。 虽然船员手中个个带有现代化的武器,但是,这些窜上来的黑影,显然个个伸手卓绝,手中的短刀更是神出鬼没,船员们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 只是一会儿功夫,所有的船员,全部倒在了血泊里,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全部被这些黑影斩杀。 血,粘稠的鲜血在甲板上流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充塞了这雾气弥漫的海域,让这里显得更加的阴森诡异。 渐渐的,不远处的雾气里,一艘如同是幽灵般的船只,缓缓地从雾气中划了出来,向这边的游艇靠近,寂静的海面上,也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哈哈,终于到达目的地了,哈哈哈!” 幽门血莲已打开,现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来。张横和孙秋两人,在四周寻找了一翻,也没有再发现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当下,两人返身回到了黑洞边。 此刻,黑洞里汩汩喷薄的浊水在逐渐下降,洞口缓缓地恢复了平静。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总算看清了黑洞的状况。 这个黑洞有着明显的人工雕镂痕迹,四周平滑,洞壁上隐隐似乎还有莲花的图案。 刚才移开分为九瓣的莲花,已完全隐没在了洞壁上,根本看不到残留的痕迹。肖承源,宋晓平以及段虎等人,就站在洞口上张望。 “现在怎么办?” 看到张横和孙秋回来,肖承源举了举手中的写字板,征询起了大家的意见。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点了点头,意思很明白,那自然就是进去看看。 张横早已暗中释放出了灵犀,让它潜入了这个黑洞,在感知上,灵犀的进入,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正在向里面逐渐探入。因此,对于进洞,张横也是没有意见。 段虎第一个跃入了洞里,他在水中的功夫确实是了得,当仁不让地成了探路先锋。 于是,一众人鱼贯着进入了黑洞,向里面潜去。 黑洞中依然灌满了海水,只是,这洞有方圆丈许,人潜入其中,并不算狭隘,洞壁也很光滑,并没有什么障碍。不一会儿,一众十个人,就全部消失在了洞里。 怦! 这个时候,海水一阵振荡,一团黑影从远处的礁岩后现出形来,望望四周,黑影小心翼翼地向洞口这边潜了过来。 不一会儿,黑影就出现在了洞前,正是一个身穿潜水服的潜水员。只是,他全身包裹在潜水服里,根本看不清真实的样貌。甚至不知是男是女。 黑影在洞口站了良久,潜水头罩上闪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氲,似乎是在探察着什么。 终于,他也不再迟疑,跳入了黑洞里。 黑洞斜斜向下,大约潜行了上百米,前面一个转折,出现了一条通道。 最先领路的段虎,举手示意,细细地观察起了那条通道的情况。 大家也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用头顶的潜水灯以及手中的手电照向了四周。 十多人的光源,把前面的通道照得一片雪亮。只是,看清眼前的情形,大家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通道比进来的洞口更宽,足足有四五丈的方圆,可以并排开两辆大卡车。 不仅如此,通道一直延伸向远方,灯光所及,根本看不到它的尽头。就如同是古墓中的一条甬道,看起来幽深而神秘。 因为这条甬道里也灌满了水,所以,四壁被厚厚的淤泥和海草以及海生植物所覆盖。各种海洋植物随波荡漾,飘摇摆舞,就仿佛是亿万只鬼手在摇晃,很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手一抖,伏以神尺已化形,尖端的刀片就在甬道壁上划动起来。 咔嚓! 覆盖在上面的泥沙海草脱落,顿时露出了一大片甬道的墙壁。 “是青石板!” 张横的眉毛一挑,立刻加大了划动的范围。 果然,当整整五六米的甬道壁被清理出来,大家看到覆盖在泥沙海草下的墙壁,竟然是一块足足有三丈方圆的巨大青石。 而且,青石上,雕刻了无数鬼脸图案,每一张鬼脸都有米许方圆,狰狞的獠牙,圆突的鬼目,看起来十分的凶悍。 “恶鬼道,这是通往九幽冥宫的恶鬼道!” 宋晓平这个时候,也用工具清理出了一大片墙壁,上面的情形与张横这边差不多,他望望四周,在写字板上写了这一行字。 见众人都有些狐疑,宋晓平抹去了字迹,再次写道:“这处九幽冥宫,应该是仿照古时东岳大帝的九幽冥宫所建造。不过,沿着恶鬼道,应该可以进入里面。” 宋晓平其实想说的话还有很多。但是,这里受环境限制,大家的交流很不方便。所以,他只选重点,在写字板上写了出来。 传说中,地狱有六道轮回。恶鬼道就是其中六道之一。 不过,东岳大帝的九幽冥宫,却是把这六道设计成了进入他冥宫的通道。肖承源他们这回进入的,正是恶鬼道。 甬道一路笔直向前,没有任何的曲折,众人在段虎的带领下,不紧不慢地向前行进。 大概又过了百多米,这个时候,眼前出现了断头路,甬道已到了尽头,眼前被一堵墙挡住了去路。 段虎也不迟疑,把覆盖在墙上的泥沙海草全部清理了下来。顿时,一块方圆有四五丈的青石,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青石的中央,雕刻了一个巨大的鬼脸,方圆足足有丈许,在鬼脸的额头上,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篆字:王! 在这鬼脸的两边,刻满了无数的图案,如符如篆,一时却认不出它们到底代表着什么含意。 众人都围到了这块青石前,人人脸现狐疑。 张横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他释放出的灵犀,到了这里,也被阻挡,根本无法破开这块青石进入。 不仅如此,目光望着眼前阻路的青石,张横的心头一凛,一种极度危险的警兆浮起,仿佛这青石后面,隐藏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这让张横心头很是惊疑,他根本感觉不到这里有什么风水阵势,但这种强烈的不安感却是如此的清晰。那么,这青石板到底有着什么玄虚? 其他人显然也是感受到了这块阻挡的青石,有些异样,一个个把目光都望向了宋晓平。 对于这诡异而神秘的九幽冥宫,在场的众人,只有宋晓平似乎对它有所了解。 宋晓平悬浮在水里,上上下下地仔细探察着那块青石,神情凝重之极。他探察得很缓慢,几乎是把整块青石的每一寸地方,都用手摸了个遍。 好一会儿,他终于停了下来,微微沉吟着,拿起了手中的写字板,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鬼王诅咒,进门必死!” “什么意思?” 肖承源一震,连忙在写字板上写道。 在场众人,自然都听说过诅咒。 事实上,诅咒流传在世上最广的,要算埃岛金字塔里的法老墓。任何法老墓里,都会有法老的诅咒。许多的报导中,有考古学家或是盗墓者,一旦擅自打开法老坟墓,就会遭法老诅咒而死亡。 最有名的案件就是发生在杜唐卡门法老墓的诅咒。 据说,当时几个国家的考古学者,在掘开杜唐卡门法老墓时,在幕门上,发现了法老的诅咒。不过,那些考古者并不信,仍然是按计划把这座法老墓打开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却让所有人无比的惊恐。因为,就在挖掘坟墓的当天晚上,一位埃岛本土的考古学家,被蚊子咬了一口,第二天被咬的地方,化脓,虽然送到了医院,最终还是因炎症发作而死。 并没有结束,就在那位考古学者死后,同样的病例接二连三发生。发病者都是被蚊子咬中,最后发炎而亡。让人惊悚的是:所有被蚊子所咬之人,都是咬在同一个部位,也都是在被咬后三天死亡。 这顿时让整个考古队惊恐起来,人们这才意识到,这是法老的诅咒发作了。因为,当年的杜唐卡门法老王,据史书的记载,他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无法治愈而在三天后死亡。并且,那些死去的考古人员被咬的部位,正是当年杜唐卡门中毒的位置。 这是最著名的法老诅咒事件。只是,大家还真没想到,此处的甬道尽头,竟然也有诅咒,而且是什么鬼王诅咒。 那么,它又是什么样可怕的东西呢? 第1023章 彼此的猜忌 一听宋晓平说这青石板上所镂刻的是鬼王诅咒,众人都是脸色大变。 “那怎么办?如何化解?” 稍一迟疑,肖承源在写字板上写道。 “如果一定要破解它,只有一个办法。” 宋晓平想了想写道:“血祭,用六个人的性命来血祭。” 这下,所有人尽皆一滞,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身形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那五名一起跟随过来的船员,更是下意识地手中的武器,也微微举了起来,做出了戒备的状态。 进来的一共十人,除了他们五个是普通人之外,其他人全是各怀手段。如果真的要用活人的性命来血祭,似乎他们五人还真得首当其冲。 他们可不是傻瓜,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潜水头罩下的脸色已是难看无比。 不过,仅仅他们五人,自然还不够数,这让孙秋以及段虎和张横等人也顿时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警觉起来。 一时间,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紧张。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因为宋晓平这一句六条性命的血祭,陡然产生了裂缝。 大家虽然都是受肖承源邀请,但是也就是利益的合作。彼此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信任。所以,真的要是到了生死关头,谁也不会甘愿当了别人的牺牲品。 “没有别的办法吗?” 肖承源不得不再在写字板上写道。 宋晓平这回却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凑到了青石板边,从百宝囊里取出了一根黑色的针状物,在那张巨大的鬼脸雕刻上,刺了几下。 咔嚓! 海水一阵翻滚,鬼脸的眉心上,那个奇异的文字猛然闪烁起了幽光。下一刻,它那张满是獠牙的嘴轰然张了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鬼脸的嘴上,当看清那里的情形,尽皆浑身一震。 鬼脸有丈许的方圆,因此,它张开的嘴也特别的恐怖,竟然达到了两尺。在这张可怕的巨嘴中,大家看到口腔里,有十数个骷髅小人,端坐在那里,每六个小人为一组,足足有三组十八人。 十八个骷髅小人,每一个只有一尺长短,但头,四肢和身躯齐全,与真人无疑。看起来诡异之极。 “这就是曾经进入这里之人,用血祭留下的骨骸。” 宋晓平拿起了写字板:“所以,在此之前,曾经有三批人进入过这里。”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下,张横确实是立刻判断了出来,鬼脸嘴里的十八具缩小版骷髅,确实是人类的骨骸。只不过,是受某种秘法影响,这才会缩小成了眼前的模样。 这也就是说,宋晓平所说的应该不错,要化解此处的诅咒,必须用活人来血祭。 一念及此,张横的眼眸不禁眯了起来,一股寒彻心肺的冰冷,刹那弥漫了全身。感觉上,这处地方是越来越诡异了。 用活人祭祀,这是古民常用的方法。古民以为,人是最有灵性的生物,因此,用活人祭祀,就能沟通神鬼,从而得到神鬼的指示或庇护。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此处的诅咒,竟然也是需要活人祭祀来破解。 那么,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场中的气氛已变得无比的紧张,所有人都各自戒备着,对身周的每个人都充满了敌意。谁也不想成为牺牲品,更是预防着身边的人突然袭击出手。一时间,众人之间的裂痕在迅速扩大,这支队伍,还没有进入目的地,已是出现了内乱。 眼看情形越来越紧张,就在这个时候,张横突然举起了写字板:“我有办法。” 刷! 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人人惊疑不定。 “张兄弟,你有什么办法?” 肖承源连忙回应,在写字板上写道。 “让我试试!” 张横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回复道。 说着,他举步向面前的青石板走去。 四周众人尽皆浑身一震,头罩下的神情更是个个震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一个个变得迫切无比。 如果张横真的能化解这里的诅咒。那么,这次队伍中产生的裂隙,就会弥合,探险寻宝之路,也可以继续。 对于所有人来说,经历了先前的一路凶险,踏过层层的阻碍,解开一个个谜团,总算到达了这里。若是因为这道诅咒之门,灰溜溜地离开,谁也不甘心。 所以,现在看到张横有化解之法,这确实是让大家心中兴奋无比,期待无比。 宋晓平的身形微微一震,望向张横的眼神有些异样。 他之所以能知道鬼王诅咒,就是因为曾在派中前辈的笔记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然而,连搬山派的前辈,也只能用活人祭祀来化解的诅咒。眼前的年青人,竟然说另有方法,这确实是让宋晓平心中很是惊疑,更是充满了好奇。 难道这个叫张横的风水师,他掌握了什么元古的秘法吗?那么,他到底能凭什么来化解此处的鬼王诅咒? 宋晓平自然不知道,张横之所以突然出面,他确实是想到了一个破解之法。 在当日巫王寨的时候,张横成为新巫王后,曾在那里翻阅了许多古巫族的典藉,收获不小。尤其是有圣女在一边解释,更是让张横对元古的一些秘闻,了解得更透彻。 按古巫族中的一本典藉,诅咒其实是上古巫术的范畴。每一族或是每一系,都会有它特殊的手段。 不过,无论诅咒有多少种,却离不开两大类。其一就是巫蛊形成的诅咒。这一类诅咒,全得依靠巫蛊。 在布下诅咒的时候,就把一些特殊的蛊虫释放在暗地里。一旦有人对实施了诅咒之地,进行了破坏。那么,那些事先布置在暗处的蛊虫,就会爆发,从而取人性命。 法老的诅咒,就极有可能与巫蛊类的诅咒类似。象流传最广的杜唐卡门的诅咒,那些种了诅咒之人,被蚊子叮过后,不治身亡。案例中的蚊子,极有可能就是与巫蛊类似的菌。 当然,最可怕的是另一类诅咒,那就是神魂类诅咒。 当玄门修士,力量达到四品之后,神魂会有一次质的变化。之后的修练,更是侧重在了神魂上。因此,达到四品后的修者,神魂的力量已处于了一种恐怖的状态。 一旦以神魂力施展的诅咒,四品以下的修者,根本无法破解。一旦碰触这类诅咒,一句话,百死无生。 这才是这类神魂诅咒最可怕的地方。 眼前的这道青石门上的鬼王诅咒,张横细细探察,根本没有发现它上面留有巫蛊的痕迹。而自己的思感一触及,便会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悚和恐惧。 这让张横猛然意识到,这里的鬼王诅咒,应该就是神魂类诅咒。是某位古时的大能,留在此处。 如果以自己的境界,或者是说在场众人的力量,确实是根本无法化解这道强大的神魂诅咒。要想进入,还真不得不按宋晓平的办法,用活人血祭。 不过,在当日与圣女的交流中,张横却是看到过另一种破解神魂类诅咒的秘法,那就是以咒化咒。意思是说,只要有另一种神魂类的诅咒,就可以破解。 这个道理用浅白的话来说,就象是以毒攻毒。 如果换了别人,根本不可能用这种以咒破咒的方法。因为,谁也不会身上带有神魂类的诅咒。 可是,张横却不同,他先前在青花庄的瓷窑炼心炉内,立下宏愿,以至于让那上万名屈死女子,怨念所化的百美图副本,化为宏愿咒力,溶入了他那幅江山社稷图里。 不仅如此,因为前几天立碑建馆的承诺实现,让宏愿咒力,其中的一部分化为了因果之力,不但让江山社稷图开辟了一个空间。而且还生出了一株血蛇鬼芝。 说到底,凝成百美图副本的怨念,其实就是一种诅咒,而且正是神魂类的恐怖诅咒。 想到了这一点,张横的脑海陡地划过了一道灵光,那就是准备用留在江山图中的宏愿咒力,来化解眼前的鬼王诅咒。 张横一步步走向了青石板,四周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所有人的目光变得无比的炽烈。 嗡! 来到青石板前,张横全身陡地腾起了一圈鲜艳的粉红色光氲。他的手指,也缓缓地点在了那张巨大鬼脸的额头上。 顿时,粉红色的艳光如煮如沸,轰然灌入了鬼脸额头那个奇异的符号里。 怦怦怦! 异响骤起,鬼脸狂震,四周的甬道,更象是突然发生了地震一样,剧烈地摇晃起来。 陡地,海水翻滚,甬道内的一切,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了,汹涌澎湃,耳边也仿佛是听到了亿万厉鬼的凄号,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刹那弥漫了整个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所有人身形狂震,脸色一个个变得难看无比。眼前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惊骇,让大家的心都不禁提了起来,感觉上象是有不可预测的事情要发生。 轰! 正是时,一声巨响传来,青石板上的鬼脸,陡地睁开了两只如同铜铃般的巨眼,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发生了。 第1024章 入九泉 咔喇喇!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海水倒流,空间振荡,随着那巨大鬼脸的眼眶爆起刺目的光芒,眼前的青石板大门,竟然轰隆隆地升了起来。 “啊,开了,这里的诅咒之门竟然自动开启了。” 所有人身形狂颤,被汹涌的水流冲击着,根本站不住身影。但是,每个人的心头却是惊喜若狂,青石门的自动开启,意味着这一道诅咒之门,总算破了。 张横的心情也是激动之极。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随着自己驱动宏愿咒力,溶入青石板的鬼脸里,那股恐怖的感觉正在缓缓的消失。这让他心头大震。 这意味着,蕴含在青石板里的诅咒之力,正在消除。这也就是说,以咒破咒,自己终于成功了。 轰隆! 青石板门升到了顶端,全部没入了甬道的上方,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方圆有四丈的洞口。 不过,洞口似乎有一层朦胧的薄膜所笼罩,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而滚滚的海水,涌到洞口,象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样,立刻全部反弹了回来,在洞口形成了一个个旋涡。 大家也不急着进去,一个个稳住了身形,站到了离洞口十米之外,等待着四周海水平静下来。 好半天,甬道内终于有所恢复,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到了那个洞口。 “嗯,这是一道屏障。” 张横的眼眸一凝,举步向前走去。 这样的屏障,张横已遇到过好多次,当日在澳岛赵家祖坟,他和赵园园进入的时候,就曾遇到过。所以,此刻是毫不犹豫,就向前走了过去。 众人互望一眼,也不迟疑,立刻鱼贯着跟了过来。 嗡! 张横的身形一触及洞口,那层朦胧的薄膜顿时荡起了层层涟漪,整个人却是刹那如同是波纹一样,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 此时此刻,张横已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的地方。只见,眼前是一片浑沌,视野十分的朦胧,仿佛空间到处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雾,一切景物,变得朦胧而模糊。 不过,以张横天巫之眼的变态,仍是隐约地看清了四周的情形。 眼前的空间无比的广阔,一条宽达十数米的大河,横亘其中,大河也不知是流往何处,一直延伸向远处,目力难及。 再看四周,荒芜之极,贫脊的大地,没有一株花草树木,甚至没有一丝绿色。除了裸露的石块沙土外,放眼就是一种苍凉的灰褐色。仿佛,这里是一处没有任何生命的荒地,一种孤寂,古朴而带着荒凉的感觉,刹那充塞了心神。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在这里,他确实是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而且,一股死亡的阴影,如同是恶魔的爪子,深深地扼住了心神,让张横有种不寒而栗的心惊胆寒。 微微沉吟,张横抬起了头来,目光望向了天际,身形却是不由陡地一震。 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日月星辰,好象被一层灰幕给笼罩着,无比的压抑。 但是,在这片阴沉沉的天空中,遥远处却有一座宫殿样的建筑,在天际浮沉。当凝目想细看的时候,那宫殿样的建筑,却变得虚无飘缈起来,仿佛那只是一种错觉,或是虚幻。 “这是哪里?怎么会这样?” 张横的心头充满了狐疑,眼前的情形,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似梦似幻。 正是时,身后又是一阵涟漪荡起,一群身穿潜水服的人,陆续从后面冒了出来,正是肖承源等人,他们终于也进来了。 一看到眼前的情形,肖承源他们一个个尽皆一震,神情变得很是古怪。 谁也没有想到,通过了那道诅咒之门,竟然会进入到这样一片荒凉的地方。 西西索索! 一阵异响,肖承源,孙秋以及段虎和宋晓平,一个个脱下了身上的潜水服。 这里既然已没有海水,自然不必再穿着厚重的潜水服,大家的身体总算是解脱了出来。 脱掉了身上的累赘,大家都显出了轻松的神色。而没有了潜水头罩的阻隔,视野也变得更加的清晰。 “血龟出,九九鉴,点海穴,入九泉!” 张横喃喃着,眼眸却是渐渐地亮了起来:“难道这里是九泉,我们已进入了那些谒语的第四道关口?” 张横自然还记得,刚才宋晓平说过,幽门血莲是九幽冥宫的门户。那么,现在已进入了幽门血莲,又通过了那道诅咒之墙。这岂不是说,已是到了九幽冥宫吗?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天际那朦胧的宫殿影子。虽然,他一时也搞不清,这座宫殿怎么会如此地诡异,竟然悬浮空中,还飘缈难以捉摸。 不过,既然是看到了宫殿的影子,至少说明已是到了宋晓平所说的那座九幽冥宫的范围。 九泉是九幽的另一种说法。这岂不是说,自己这支队伍,已来到了九泉吗? “嗯,不错,我们应该是到了谒语中所说的九泉。” 一边的宋晓平接了口,他此刻也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天空中那座虚无飘缈的宫殿,脸现沉吟之色:“可是,入九泉又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这个奇异的空间就是谒语中的九泉,但入九泉这个入字,却让大家有些猜不透。 “我曾在家中的一本古藉中看到过,九泉其实有很多的名称,除九幽之外,还有黄泉之说。” 孙秋接口道,目光从天际转向了眼前的那条大河:“黄泉也是一条河的名称,那是不是说,这条河才是九泉,入九泉的意思,是要入这条河?” 他此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眼前的大河上,一个个都沉思起来。 “这条河有问题!” 突然,段虎皱眉道:“我感觉它让我有一种很危险的气息。” 做为在水里捞生活的采珠门传人,段虎对水的感应自然比任何人都敏感,他已敏锐地觉察到了,这条河散发的一股森寒。 “是的!这条河很危险。” 张横神情凝重。 在天巫之眼的洞察中,他清晰地感应到,整条河流蒸腾着一股极度森冷的凶煞,隐隐的,还有一股暴逆的气息在汹涌。这绝对是说,河里有凶悍的东西存在。 不仅如此,让张横心中更加震动的是:伏以神尺此刻竟然失效了。 一进入这片空间,手腕上的伏以神尺,那枚司南针竟然停了下来,完全不再转动。无论张横转向那个方位,它始终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样的现象,是以前从所未曾发生过的,而停止不动的解释,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它对四周的气场感应失去了作用。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凛:感应不到四周的气场,这绝对违背了常理。 那么,这岂不是说,这片空间是完全不同于外面的世界,它有着自己的规则吗?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对这处诡异的地方,更多了一份警惕。 众人尽皆沉墨,张横和段虎两人的判断,让每个人的心中沉甸甸的。 进入了幽门血莲的门户,之后的线索,只有肖承源所说的那几句谒语。对此,大家都是有些西里糊涂,因此,对之后的去向,每个人心中其实都没什么底。 然而,经历了这一路的凶险,所有人对这次寻宝之途,也更清楚地认识到了危机重重。此刻,面对这一片诡异而荒凉的空间,望着这条不知流向何处的九泉之河,大家确实是有些茫然。 “这样吧!” 还是肖承源最终做出了决定:“不管入九泉的意思是什么,我们如今还是沿着这条河走,看它到底流往何处,是不是能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嗯!也只有如此了。” 众人点头,同意了肖承源的建议。 当下,十人分成了前后队,相隔十几米的距离,沿着河流的流向,向前行去。 就在张横他们消失不久,空间又是一阵荡漾,一个身穿潜水服的人影,也出现在了他们原先出来的地方。 那人望望四周,沉吟了半晌,终于也沿着张横他们所走的方向,迅速追了下去。 雾气弥漫,苍凉依旧,张横一众十人,亦步亦趋,沿河前进。四周的影像似乎是一成不变的荒芜,那条奔腾的河水,也是无止无休,就这么一直涛涛向前。所有人变得非常的沉墨,已是向前行进了大约半个小时,却一直没看到河水的尽头,更是感觉不到四周景物的变化,好象就是一直在原地踏步。如果不是偶尔看到河流岸边的弧度变化,大家都要以为自己是被困在某个诡异的阵势里打圈了。 “这是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前面队伍中的宋晓平,陡地停止了脚步,手指也指向了河边。 “骷髅头!是人的骷髅头!” 与他在一起的是孙秋以及三名带枪的船员,顿时一个个脸色大变。 不错,就在河边的一处浅滩上,他们看到了一个白森森的骷髅。一半埋在泥沙中,只露出嘴巴以上的部分。那黑洞洞的眼眶,正死死地瞪着众人,情形确实是有些诡绝。 然而,当大家走向那骷髅,看清它的模样,让众人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第1025章 海盗的遗踪 “这是?” 众人一起走上了前去,宋晓平捡起了沙滩上的那个骷髅,神情却是大变。 骷髅确实就是人类的头骨。但是,这个头骨上,留下了无数的创伤,似乎是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抓出来的,脸上,额头上以及下巴等处,都留下了深入骨骸的爪痕。 不仅如此,最让人感觉恐怖的是:在骷髅的头顶天灵盖上,竟然有五个整齐的洞,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插入了天灵盖。 宋晓平下意识地把手指伸入了那五个洞,正好完全可以插入。只不过,那五个洞的洞眼,显然比他的手指更粗,他的五根手指插在里面,显得特别的细小。 “操!九阴白骨爪啊!” 宋晓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脸色已是难看之极。 众人一个个神情凛然,从他手中接过那个骷髅,细细地看了起来,当手指试过骷髅头上的五个指洞后,也是人人骇然。 “看来,伤害这人的东西,力量无比的恐怖。”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也是不禁大凛。 在人类的头骨中,天灵盖是最硬的一块骨头。就以张横如今的修为而言,他如果想击碎别人的天灵盖,这并不算是难事。问题在于:如果要他用手指在天灵盖上,硬生生地插出这样五个洞来,他自认也是办不到。 击碎和插出洞,那完全是两回事,这是必须在手指上练过特别的功夫。象人们熟知的九阴白骨爪,之所以被江湖人士认为是歹毒的邪功,就是它修练指功时的阴狠。 “难道?” 细细洞察着这个骷髅,张横猛地想到了什么。 “你们看,这里还有几具骷髅!” 这个时候,几名船员惊呼起来,他们趁着张横等人在查看骷髅的时候,在沙滩四周搜索了起来。在厚厚的沙石下,发现了四五个骷髅,以及一些散了架的骨架。 “都是被洞穿了头骨!” 看看这些被发现的骷髅,所有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而且,你们看,好象头骨被什么东西的牙齿啃过。” 宋晓平一个个仔细地察看着骷髅,不禁呸了一声。 在新挖出来的几个骷髅头上,确实是有被牙齿啃过的痕迹。 “这些人应该是遭到了某种凶残的动物袭击,这才会留下这样的创伤。”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已是有了判断:“莫非是……” “这好象是……” 肖承源此时在一具骨架的身上,发现了一个挂缀。是银制的项链,虽然有些腐蚀,但还是可以依稀地看清上面的图案,正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 “这几个死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当年林道乾的手下。” 肖承源的眼眸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看来,当年林道乾的海盗船队,并没有完全覆没在那个大旋涡里,而是有一部分人,进入了这个秘境。” 先前,在海面上看到幽灵船,肖承源一直在怀疑,当年的林道乾是不是全军覆没在大旋涡。 此刻,看到这件挂饰,总算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林道乾别名林凤。因此,他自号凤舞九洲,他的海盗也称为凤军,一向以凤凰为信物。” 肖承源把当年林道乾的一些典故说了出来,最后道:“这几具骷髅上,带有凤凰的标志,就足以说明,他们就是当年林道乾的手下。既然他们在这里出现,这也更是说明了一个情况,那就是当年的林道乾,确实是进入了这里。” 说到此处,肖承源的神情更见兴奋:“而这也说明了一点,我们并没有走错,这里就是诺亚冥舟埋藏的地方。” “应该是这样!” 孙秋以及段虎和宋晓平等人,一个个纷纷点头,人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一路走来,大家都仅是在猜测这里就是当年林道乾所到之处。直到现在,看到了那位大海盗留下的痕迹,心中才算是真正确定了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兴奋中,一个个从肖承源手中,接过那片银凤挂缀,传递着细看起来。 “不好,小心!” 正是时,张横陡然发出了一声怒喝。同一时间,他手中的伏以神尺,赫然化形,猛地甩手飞出,化为一道黑光,向着河边怒掷而去。 哗啦! 水声爆响,原本还算是平静的大河里,猛然冲起数柱水浪。几团黑影,携着冲天的水花,向着岸边狂扑而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号,那五名船员,仍在沙滩上四处寻找,想找到其他的遗留物。 此刻,离河水最近的那人,已是被其中的一团黑影,猛地扑倒。 顿时,惨呼骤起,鲜血怒溅,那名船员头顶刹那爆起了一团血花,整个人却已是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畜生,是海狒!” 张横眼眸暴缩,心中惊怒交加。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从河里窜出来的,正是先前在海底遇到过的海狒。 不过,这几头海狒,显然与外面海底的又有些不同,不仅身形更加的巨大,比先前那只被段虎杀死的整整高出了一头,而且,一只只凶目如炬,眼瞳血红,身上的鳞片,更是闪烁着如同是青铜一样的奇异光泽。 不仅如此,这几头海狒,手臂更是有异,垂下来完全超过了膝盖。而它们的手掌,尤其的巨大,就象是两只大蒲扇。 那尖尖如同匕首的指甲,更是骇人之极,仿佛是五柄利刃。 此刻,其中一只海狒的手掌,就如同是插西瓜一样,插入了那名船员的脑袋,在它的头顶上,深深地插了进去,情形实在是惨烈之极。 张横射出的伏以神尺,虽然击中了他的胸口。 但是,这怪物的体表,那层层的鳞片,确实是强悍之极,伏以神尺竟然只是削落了一大片鳞片,却根本没有能伤到它身体。 “操,就是这种东西!” 所有人尽皆震骇,他们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沙滩上的那几具骷髅,头顶上的爪洞是如何产生。 “这些玩意是海狒中的海狒帅!大家小心。” 张横提醒了一句。 看到眼前的这些海狒,张横心头咯噔一下。他已认出了这些海狒的品种。 海狒是一种有着强烈等级观念的异种,每一个海狒群,都会有一只海狒王,是整个海狒群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下,就是海狒帅,一般一个种族会有十到数十头海狒帅。其他的才是普通的海狒。 海狒实力的强弱,主要看它体表鳞片的颜色。一般的海狒鳞片尽皆是黑色,一旦力量达到海狒帅,鳞片就会是青铜色。至于海狒王,鳞片据说已是如同黄金的颜色。这是张横当日所看到的那本古藉中所记载。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这条诡异的河里,竟然就生活着海狒帅级别的玩意。 嚎呜! 正是时,从水里窜出来的海狒帅,一只只怒嘶狂吼,朝着众人就扑了过来。 哒哒哒! 冲锋枪的枪声响起,剩下的四名船员,已是个个目眦欲裂,举起手中的冲锋枪,朝着海狒帅狂扫怒射。 他们一起工作多年,已是情如兄弟。现在同伴惨死,确实是让他们对这些怪物仇恨之极。 然而,让他们无比震憾的却在后头。 哒哒哒的冲锋枪子弹,射在那几头海狒帅身上,溅起漫天的火星,却根本伤不了它们。这些东西身上的鳞片,硬如钢铁,除了偶尔几片被打落外,根本无法洞穿它们的身体。 嚎呜! 海狒帅更加的暴怒,昂首怒嘶,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并没有结束! 随着它们的狂吼,大河中的水突然沸腾起来,无数的旋涡,猛地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哗啦啦!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头头海狒从河底狂窜而上,向着岸上怒扑而来,看数量竟然不下上百头。 “不好,这里全是海狒帅!” 张横身形剧震,心头的震骇已是无以复加。如此恐怖数量的海狒帅,以它们浑身刀枪不入,坚若精钢的身躯,若是被它们围上,在场的人几无幸理。 “镇海印!” 张横怒吼,手指一指,镇海印刹那现形,金光大耀,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就向冲过来的海狒帅砸去。 顿时,惨号迭起,凄呼震天。刚冲上岸的两头海狒帅,被镇海印当头砸中,刹那筋断骨折,凄呼着惨死当场。 段虎,肖承源以及宋晓平和孙秋等人,也立刻出了手,几人果然都是有隐藏的手段,一个个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向扑过来的海狒群狂攻猛击。 孙秋手一翻,一只木头雕刻的牛形动物,陡然抛向了空中。 黑光暴逸,哞哞怪叫骤起,那只木雕凌空化形,竟然已变成了有丈许长短的牛形怪兽,朝着海狒群狂冲。被它碰着擦着的海狒,顿时如同是烂木桩一样抛了起来,身在空中,狂喷鲜血,摔下来时已是抽搐着一命呜乎了。 宋晓平的手中,已多了一柄巨大的铁伞,刹那旋转如沸,形成了一柄巨轮,如同是搅肉机一样,狂卷怒旋,碰到这柄巨伞的海狒,刹那血肉四溅,惨号着化为了一堆血糊糊。 段虎仍是手持匕首,整个人却如同是游鱼一样,在海狒群中游戈。不过,他所到之处,必然会有凄厉的惨号响彻,更是会有海狒轰然摔倒,喉咙处已是多了一道血痕。却已是被段虎给抹了脖子,割断了喉管。 肖承源的身后,猛地暴起了一团金光,一个朦胧的金刚罗汉身影现形,怒目圆睁,形象实在是凶悍。 他双拳怒舞,拳劲竟然怦怦如雷爆响,被击中的海狒,顿时如同是稻草一样狂飞了起来,摔下地时,已是瘫软成了一团烂泥。 一时间,河滩边枪声大作,惨号迭起,一场生死搏杀在刹那间展开。 然而,张横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众人奋力搏杀海狒的时候,此时此刻,在这片空间里,又发生了一些异变。 第1026章 梅绽篱外 嗡! 空间一阵荡漾,一圈圈奇异的波纹荡起,十数个黑影,陡地出现在了这片诡异的地方。 这些人尽皆穿着潜水服,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情形,一个个不禁身形一震。 “哈哈哈!九幽冥宫,九泉之河!看来,我们已到了核心之地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狂笑不以:“真是天助我也,这一路上都有人为我们做急先锋,倒是省了很多的麻烦,哈哈哈!” 狂笑声中,这一众人也迅速地脱掉了身上的潜水服,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只不过,这些人的打扮很是怪异,全是黑衣黑裤的紧身武士服,头上也都蒙着面纱,根本看不到他们的样貌。但是,这些人个个目光阴厉,气息绵长,显然个个都不是普通人。 十几名黑衣人迅速向四周散开,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在旁边警戒起来。 那位声音沙哑的黑衣人,正是这支队伍的头领,他目光阴厉地望望四周,最后落在了眼前那条大河上:“嗯,按那份记载,目的地应该与这条河流有关。” 说话间,他已从怀里拿出了一片古朴的圆形铁片,看起来象是个八卦。但是,上面并没有八卦的图案,反尔是刻满了一些怪异的文字,如符如篆。 黑衣人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细细地摆弄着手中的铁片,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兴奋之色。 “嗯,应该是这样!” 黑衣人喃喃着,陡地手指就点在了铁片上。 嗡! 铁片剧震,光芒暴逸,一柱血色的暗芒,轰然射到了眼前的大河里。 轰! 空间剧震,河水刹那鼎沸,河水的中央,一个巨大的旋涡,陡地出现,缓缓地旋转起来。 隆隆隆! 旋涡越旋越快,越旋越大,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声,无数的幻影,在旋涡中出现,最后竟然隐隐地现出了一座宫殿的虚影。 “哈哈哈!果然在这九泉底下!” 沙哑的声音疯狂地大笑起来,目光变得炽烈无比。 出现在旋涡里的那座宫殿影像,与天际那朦胧的宫殿如出一辙,仿佛是天际宫殿映在水中的影子。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个影子,看起来比天际那座在云雾里的宫殿更真实,实在是怪异之极。 “走!” 沙哑声音的黑衣人也不再迟疑,举步就向大河走去,一步踏入了旋涡里。 嗖! 刹那,他的身形就卷入了旋涡的中心,消失在了那里。 四周的一众黑衣人也不犹豫,一个个迅速跟上,鱼贯踏入了大旋涡。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人就完全消失在了这片诡异的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黑雾里,一个身形缓缓地浮突了出来,正是刚才张横他们之后,进入此地的那个人。 此刻,他也是一身的黑衣,脸上蒙着面纱,如果黑衣的式样并不是紧身劲装,几乎与先前的那些人装束相同。 他刚才并没有走远,一直在寻着张横他们的行踪行进。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之后,竟然还会有人进来。而且,跟来的会是一大伙。 最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后来者,似乎对此地的环境非常的熟悉,竟然在九泉河中弄出了这样一个大旋涡,并且就这么直接走入了河底。 “难道?” 那人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眼眸中现出了思索的神色:“难道真正的入口就在河底?这些人本就知道开启河底秘道的方法,那人手中的铁片,就是钥匙?否则,他怎么能弄出这样的一个旋涡来?” 无数疑问在那人心中缭绕,渐渐的,他的眼眸变得炽烈起来,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绝决。 怦! 半晌,那人似是做出了决定,缓步走到了大旋涡前,一步就踏入了其中。顿时,他的身形也消失在了大旋涡里,四周再次恢复了宁静。 “哒哒哒,轰轰轰!” 在张横他们所在的河滩边,战斗仍在继续,枪声,轰鸣声,惨号声连绵不断。一头头海狒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倒在河滩边,血肉横飞,情形惨不忍睹。 从河里窜上来的上百头海狒,此刻已是被屠杀近一半。但是,这些生物确实是凶悍之极,同伴的惨死,不但没有吓退它们,反尔更是激起了这些东西的凶性。嚎叫着,凄吼着,朝张横他们扑击过来。 张横这边现在也不好受,剩下的四名船员,有两人遭了殃,被海狒撕成了碎片,其他两人,只好在张横他们的掩护下,远远地退到了岸上,手中的冲锋枪更是疯狂地扫射,狙击从河水里不断冒出来的海狒。 肖承源,孙秋,段虎以及宋晓平和张横等人,现在也是个个脸现疲惫,甚至段虎和宋晓平两人,身上也多了几道爪痕,受了不轻的伤。 开玩笑,面对如此恐怖,实力又如此强悍的海狒群,纵然是大家竭尽全力,却也是一个个消耗巨大。 张横的心里暗暗叫苦。现在的他,可以说已是使尽了全身的懈数。头顶火狐内丹现形,身周十二巫祖幡形成了一个昏天黑地风水阵,把所有人包裹在了其中。翻天印更是轰然怒舞,不断地砸向冲过来的海狒群。 如果不是有他的风水阵保护,只怕大家能坚持的时间更少。 甚至暗地里,张横已是偷偷地拿出了御兽哨,施展当日邱纯玉翻译的秘法,想用御兽哨来控制这些凶兽。 只可惜,这片空间无比的诡异,张横的御兽哨,受到了空间某种奇异能量的影响,竟然效果大减。只有窜到面前的海狒,才会直接受制,对于数米外的这些家伙,根本没什么作用。 眼看情形越来越危险,河里的海狒仍在源源不断地窜出来,众人的心头尽皆无比的沉重。谁也不知道,这场战斗会是个怎么样的结局。 以如今的形势下去,要是河里的海狒杀之不尽,斩之不完,大家就算不被这些畜生抓死,也会被活活累死。 可是,问题在于:在这样诡异的地方,众人根本无法逃遁,完全只有硬拼的份。 就在众人陷入困境的时候,突然,河水陡然有了变化。原本还算是平静的大河,猛然汹涌起来,整条河流,象是骤然间被什么搅动了。隆隆隆地咆哮沸腾,河水也向着大家来的方向,倒灌奔腾。 并没有结束! 那些已似发了疯的海狒群,轰然一只只浑身剧震,目光也猛地转向了大河,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下一刻,海狒群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招唤,一只只卟通卟通跳回到了河里,刹那没入了滚滚的河流中。 只是眨眼的功夫,所有的海狒,竟然就这么退了个一干二净。如果不是河滩上,还残留了数十具血肉模糊的海狒尸体,大家都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境。 “呃,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玩意怎么都退走了?” 场中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个个满头的雾水。对于此刻发生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那些海狒群的凶悍,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怎么就莫名其妙地退走了呢? “上流可能出现什么问题了!” 张横目光凛冽地望向了河水倒流的方向,脸上现出了沉吟之色:“否则,海狒群不可能在河水出现异常的时候,就突然全部消失了。” “嗯,看来那边确实是出了什么事!” 孙秋点头,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肖老大,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肖承源。河水出现的异变,让所有人心中又惊又疑,大家都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如今前途缈茫,不知该往何处的时候,任何一丝线索,大家都不想放弃,也许,那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好,我们去看看。” 稍一沉吟,肖承源终于做出了决定。 当下,众人稍稍休息,各自整理了一下装备,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势。 两名船员更是趁着这个时间,把死去的同伴埋在了岸上的沙石堆里。 张横也没闲着,暗暗拿出了梅花金钱,在掌心里卜了一卦。然而,占卜的卦相,让张横很是诧异。 梅花钱显示的卦象是梅绽篱外。 “梅绽篱外?”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梅花绽放在篱笆外,这岂不是说,好花出在了别人家?” 张横的心中咯噔一下,按照这卦相的指示,这次寻宝,似乎另有其人,否则,自家种的梅花,本应该是自家来享受。可现在,梅花绽放到了篱笆外,却被别人得了好处。那么,这岂不是说,另外也有人也在与自己这边暗中竞争吗? 一念及此,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立刻想到了,在打开幽门血莲时,自己突然感应到后面的那个人影。虽然,张横当时立刻察觉,并马上冲了过去,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 不过,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结。所以,这一路进来,也是一直在暗暗留意。只是,之后他却并没有再发现有可疑的地方。 然而,此刻占卜到梅绽篱外的卦相,让他的心不禁再次警觉了起来。 稍事休息,大家再次整队出发。但是,当向回走时,众人更是感觉到了河水的异变,所有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无比,每个人都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第1027章 捷足先登 越是往回走,河水的沸腾更甚,奔流的速度也更急,仿佛前方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了河水,让大河滚滚地往那里倒灌。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有些反常。众人刚才从那边过来的时候,自然是看过大河的流向,从地势来看,大河就是朝着这边奔流的。此刻,逆向流转,而且水势如此汹涌,确实是违背了常理。 眼见这样怪异的景象,大家都不由加快了脚步,一心想知道,到底前方出现了什么状况。 一路走得很顺利,河中也再也没有海狒等凶兽冒出来。大约十多分钟,众人已来到了原先出发的地方,那里有几个矿泉水瓶,被埋在地上,只露出半个瓶身,这是大家离开时做的标识。 然而,一来到那里,众人尽皆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此时此刻,在这段河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足足有数十米的范围,河水咆哮,怒浪翻滚,仿佛河底出现了一个无底洞,正在把整条河流的水源,滚滚地吸入其中。 不仅如此,随着大旋涡的怒旋狂转,水气蒸腾,空间扭曲,无数的影像,从大旋涡中浮突出来,如梦似幻,诡异之极。 仔细看去,在那旋涡的中心,似乎还有一座宫殿的虚影在浮沉,与天际的那座朦胧宫殿,相映成趣,分不清那是真,那是假,或者两者本来都是幻影。 “入九泉,入九泉!难道所谓的入九泉,真正的含意就是要进入这条九泉河的河底吗?”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大家陡然都想到了那句谒语中入九泉这句话:“而且,这个大旋涡的所在,就是进入九泉河底的门户?” 可是,问题又来了,这个大旋涡,怎么会出现?在大家离开这里的时候,完全没有这处旋涡。 一时间,众人又惊又疑,又是感觉心中震动。 “嗯,光站在这里也没用,让我来试试!” 这个时候,孙秋陡地一挑眉,举步走向了那个大旋涡。 说话间,他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了一只木制的雕像,形如一条小蛇,却腹生双翼,形象非常的怪异。 孙秋手指一点,指尖逼出了一滴鲜血,滴在了木头小蛇的脑袋上。 顿时,血芒一闪,鲜血被木头小蛇吸收,它原本漆黑的身形,陡地爆起了血芒,一对眼瞳中,也现出了一抹血红。 下一刻,小蛇嗖地一下,从孙秋的掌心飞了出去,直接射入了大旋涡里,消失不见。 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大旋涡上,死死地瞪着小蛇消失的方向。 孙秋却是微微地闭起了眼睛,神情凝重无比。 这条木制的小蛇,正是鲁班术中一项非常强悍的秘法,谓之藏灵术。能把自己的意念溶入其中。 当释放出小蛇,它所看到的所有一切,都能反馈到主人的意念中。相当于是一个身外化身,在探察等方面,有着不可思议的作用。尤其是象现在这样的情况,大旋涡中凶险不明,有了它提前探路,可以把里面的情形,探得一清二楚。 “果然有通道!” 不一会儿,孙秋陡地睁开了眼来,神情中现出了兴奋之色:“肖老大,这个大旋涡下,果然有玄机,可以容人进入。” “好,秋少辛苦了。” 肖承源精神大振:“那我们就从这里下去。” 当下,众人也不犹豫,孙秋一马当先,第一个跃入了大旋涡,其他人也相续跳入了其中。 眨眼间,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大旋涡里。 嗡! 眼前一黑,身周传来了一股巨力,似乎要把身体扯碎,意识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瞬息的模糊。 不过,一切仅仅只是刹那,当所有的感觉消失,张横身形一震,感觉上,自己象是进入了一片漆黑的通道,又仿佛是在穿越一个时空,眼前什么也看不到,除了漆黑还是漆黑。 “阴阳界?这里就是阴阳界吗?” 此时此刻,先前进入大旋涡的那伙黑衣人,已出现在了一片雾气笼罩的空间里。望望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沙哑的声音哈哈地大笑起来。 眼前的这片雾气,确实是非常的诡异,一眼看不到尽头,目力所及,也就只有身周三四米的距离。而且,四周的雾气中,有无数个黑白相间的旋涡,正在急剧地旋转。 处身于这片雾气,就如同是在水中一样,身周粘稠无比,好象是陷在淤泥里,很是让人压抑。 但是,望着眼前的情形,沙哑嗓子的黑衣人,却是无比的兴奋,他立刻判断了出来,这里就是他们要进入的阴阳界。过了阴阳界,那就是此次的目的地。 微微沉吟,黑衣人也不犹豫,再次拿出了那片铁片,手指轰然点在了上面。 嗡! 铁片光芒暗逸,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荡漾开来,铁片的上方,也浮突出了一幅朦胧的光影。 刷! 光影扩展,波纹振荡,迅速向四面八方漫延。下一刻,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随着光影的延伸,四周的雾气如煮如沸,却象是沸汤泼雪一样,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一触及光影,就这么迅速向两边退却。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片雾的海洋,就现出了一条通道,缓缓地向前延伸。 雾气的尽头,一座宏伟的宫殿出现在了那里,高高的玉石台阶,金光闪耀的大门,在金壁辉煌的殿宇上,赫然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用古代的篆字写着四个金晃晃的大字:九幽冥宫! “哈哈,九幽冥宫,九幽冥宫,总算找到九幽冥宫了!” 沙哑的声音疯狂地大笑,眼眸里也暴起了炽烈的光芒。 一众黑衣人也是个个兴奋,人人喜形于色。他们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沿着那条光影开辟出来的通道,迅速穿过雾气笼罩的这片区域,向宫殿奔去。 “果然是九幽冥宫!” 后面的雾气一阵微微的扭曲,另一个黑影从雾气里浮突了出来,正是随他们进入大旋涡的那个人。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望着窜入通道,奔向宫殿的那伙黑衣人,神情变得怪异无比。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前面的这伙人,竟然真的找到了九幽冥宫。 “看来,他们手中确实是有打开此处秘地的信物。” 黑影喃喃着。现在,他已完全可以确定,前面黑衣人队伍,掌握着一些外人不知的秘密,对此地的情况,应该非常的熟悉。 微一迟疑,黑影的身形变得朦胧起来,与四周的雾气,似乎已溶成了一体,他也不再犹豫,偷偷地缀在了这伙黑衣人的身后,向宫殿而去。 宫殿有前后两层,最前面的那一层,宫门洞开,可以一眼看到里面的情形。 四根盘龙的巨柱,白玉石的地板,最中央的地方,还有一张玉案和一把玉石制成的龙椅。 前面的黑衣人队伍,沿着光影的通道,毫无阻碍地走到了宫门口。他们也丝毫没有犹豫,迅速进入了宫殿,向着最上方的那张玉案和龙椅走去。 不一会儿,领先的那个沙哑嗓子黑衣人,已走到了玉案边,目光凝聚在了玉案上。在那里,放着一只漆黑的玉盒,上面写满了繁杂的符篆。 “嘿嘿,这里面应该会留有什么好东西吧!” 沙哑黑衣人得意地笑道,手中的铁片指向了玉盒。 嗡! 一道光柱射下,黑玉盒子暗芒狂逸,盒盖上的那些符篆如同是活了过来,刹那狂闪怒舞。 噼叭! 玉盒自动打了开来,露出了里面一枚方圆有尺许的黑色玉印,印柄上雕着一只狰狞的鬼头,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也陡地散逸出来。 “地狱掌君印!” 黑衣人伸手拿起了玉印,细细地端详起来,眼眸中渐渐地现出了兴奋的神色:“哈哈,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黑印的印面上,刻划了无数图案,细细看去,可以看到,那是十八幅地狱受刑的影像,惟妙惟肖,形象很是诡异。 然而,一看到这些,沙哑黑衣人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枚地狱掌君令是什么,正是掌控此地阵势机关的一枚印符。只要拥有了这枚地狱掌君印,他就可以完全掌控此地的所有阵势和机关。 一念及此,黑衣人狂喜不以,他那里还会犹豫,指尖立刻滴出一滴精血,滴在了黑玉印上。 嗡! 玉印血光狂闪,刹那爆起了一团黑芒,把黑衣人笼罩在了其中。 “哈哈,这是老夫的了,哈哈哈!” 续尔,黑衣人肆意地狂笑起来。与他一起来的其他人,一个个神情肃然,分列在他身周两边,却谁也不敢吱声。 “这家伙得到了这里的阵势中枢!” 宫殿外的阴影里,那个朦胧的黑影一直暗暗地偷窥着宫殿里的情形,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这可怎么办?”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下面的雾气里,陡地荡起了层层的涟漪,几个人的身形,也缓缓地从雾气里浮突了出来。 “他们也来了!” 隐藏在阴影里的黑影身形一震,神情刹那变得无比的古怪:“这回有好戏看了。” 不错,从雾气里冒出来的,正是孙秋,肖承源以及张横和段虎宋晓平他们。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已是有人比他们捷足先登了。 第1028章 祸起萧墙 “这是哪里?” 张横以及孙秋等人,一现出身来,立刻看到了四周的这处雾气的海洋,顿时一个个脸现诧异。尤其是感受到,雾气中那一个个黑白相间的旋涡,更是让人感觉诡异。 象这样的现象,在其他的地方,确实是从来未曾见到过。 但是,刹那的愣怔,众人的神情陡地一凛,大家也立刻发现了雾气中有一道光影的通道,一直延伸向远方。所有人的目光猛地一凝,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里。 下一刻,众人神情剧震,大家立刻看到了通道尽头的那座宫殿,也看到了宫殿上悬挂的九幽冥宫这四个字。 “九幽冥宫,难道我们已到了目的地?” 肖承源脸现狂喜,就要向通道走去。 但是,身形刚动,他的脚步却是轰然一滞,因为,他突然看到了宫殿里的那一众黑衣人:“这怎么可能,九幽冥宫中怎么会有人?” 肖承源这回是真的惊呆了,他是做梦都想不到,神秘的九幽冥宫中,竟然会有人。 不仅是他,一边的张横,孙秋,以及段虎和宋晓平等人也是个个身形剧震,脸色猛地变得震惊无比。 “是江畔篱红那老家伙!” 刹那的愣怔,张横脸色骤然而变,他终于认出来了,宫殿中站在玉案前的那人,正是乙贺流在台岛这边的负责人江畔篱红。 “哈哈哈,小子,想不到你竟然也来了这里。” 此时此刻,那嗓子沙哑的黑衣人,已扯掉了脸上的蒙面纱布,露出了真面目,正是江畔篱红。 他目光怨毒地望着张横,眼神中满是仇恨:“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哈哈哈,这回看你怎么死!” “你,你,是你……” 肖承源此刻也是脸色大变,但是,他的目光却并不是落在江畔篱红身上,对于江畔篱红,肖承源并不认识。他目光死死地瞪着江畔篱红身边的一个黑衣人,神情惊骇之极。 “咯咯,肖哥哥,怎么,不认得我啦!” 那黑衣人突然咯咯娇笑起来,一边缓缓地拉下了脸上的蒙面纱布。 顿时,一张妖娆妩媚的俏脸,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大家也不禁神情一阵怪异。因为,这个黑衣人,竟然是肖承源的那位女友燕子。 “你,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肖承源总算回过了神来,陡然厉喝。 “咯咯,肖哥哥,我本来就是乙贺流的人呀!” 燕子嫣然巧笑,满脸嘲讽地望向了肖承源,眼眸里浮起了一抹不屑和轻蔑:“咯咯,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呢?” “你,你,你……” 肖承源气得浑身哆嗦,一张老脸也涨成了猪肝色。他就算是傻瓜,此刻也已明白了过来,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原来是乙贺流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 “你这臭娘们,原来你接近我,是想跟着我们来这里寻宝。” 肖承源又气又急,差点肺都要气炸了。他是做梦都想不到,一直受自己宠爱,被自己呵护有加,也是无比信任的这个女人,竟然会是倭鬼埋在身边的一枚棋子。 “咯咯咯!姓肖的,你还以为你那几个臭钱能吸引老娘吗?” 燕子脸上的不屑更浓,她无比轻蔑地瞟了肖承源一眼:“如果不是知道你得到了诺亚冥舟的一些消息,知道通往这里的海路,谁懒得你这头猪。” “你,你,你,你这臭娘们!” 肖承源这回是真的要气得吐血,差点一口气憋住,当场昏死。 “咯咯咯!我是臭娘们,那你又算什么?” 燕子笑得更加的得意了:“不知是谁喜欢舔老娘的脚趾?咯咯咯!”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肆意地狂笑起来,透露出了她与肖承源之间的一些闺房秘事。这下,却是要把肖承源给气得爆体,手指指着她,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如此的不要脸,肖承源还真不敢再骂她,要是再骂,只怕她会把更隐秘的事都捅出来。到时,他的这张脸就真的要包毛笋壳才能见人。 燕子真名其实叫江岛燕子,是乙贺流中特别训练的探子,本身的力量虽然并不如何,但是,天生的媚骨,又学得一身的媚惑之术,在男女之间更是有特别的天赋。 肖承源自从几年前,在一次酒宴上,偶然与她邂逅,便被她迷得神魂癫倒。之后的几年里,更是把她当成了心肝宝贝,宠着她,爱着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了,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至于肖承源所有的秘密,也在这几年里,被江岛燕子软磨硬泡地,全部泄了底。甚至他的那些宝藏,也全都被这个女人所探知。 对于肖承源来说,他是真的把这个女人当成了自己的心腹。 只是,事到如今,肖承源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的目的,他是后悔得吐血都来不及。 “好好好,算我肖某人瞎了眼,养了你这头狐狸精。” 肖承源终于缓过了气来,眼眸里满是血丝。他现在是恨不得把这个臭娘们撕成两半。 不过,望着在宫殿里的一众黑衣人,肖承源的神色急剧地变化起来,他心中还有一个老大的疑团,那就是这些人,怎么会比自己早一步进入这里? 心中想着,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声喝道:“臭娘们,你就算是知道了我的秘密,但你们怎么可能比我们先一步进来?” 不仅是他,张横等人也是一个个神情一震,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以先前的情况来看,此地的秘密,似乎连肖承源都不清楚。那么,跟踪在自己队伍后面的乙贺流倭鬼,又如何能知道? “哈哈,小子,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一边的江畔篱红哈哈狂笑起来:“告诉你们也不要紧,关于九幽冥宫,诺亚冥舟的消息,我们比你们知道的还多。不过,我们却偏偏缺少了找到此处的路线,一直没有办法。” “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听闻你肖承源曾挖掘到了当年大海盗林道乾在寿山的藏宝。” 江畔篱红继续道,他显然是得意之极,很想在众人面前闲摆一下,所以,也根本不隐瞒这些:“据我们所掌握的信息,当年的林道乾可能知道诺亚冥舟的消息,他最后的去向,并不是被土炮意外炸死,而是去海外寻找诺亚冥舟了。因此,你得到了他的宝藏,极有可能,也得到了这些秘密。” “所以,老夫才让燕子接近你,想从你那儿探得秘密。” 江畔篱红嘿嘿冷笑:“那知你这家伙是个见了女人就骨头软的东西,燕子只是稍稍使点手段,你就魂儿也没有了,所有的秘密,就一骨脑儿都吐了出来。” 江畔篱红脸上的不屑和嘲弄之色更浓,望向肖承源的眼神也完全就象是在看一个白痴。 他所说的确实就是事实,乙贺流在台岛这边扎根多年,更是有当年侵占此地的经历。因此,这么多年来,确实是收刮到了许多隐秘。 当年台岛一个玄学世家被他们灭族,就从其中得到了有关诺亚冥舟的消息。他刚才打开九泉河河底的大旋涡,开启进入九幽冥宫的那片铁片,就是从当时灭族的玄学世家搜出来地。 不仅如此,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江畔篱红也已对此中的秘密,摸了个透。只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们唯独缺少的,就是找到诺亚冥舟的确切地点。 现在,一切都已在掌握中。因为有肖承源他们的带路,江畔篱红有江岛燕子这个内应,很轻易地一路追踪,终于进入到了这里。并抢先一步,来到了九幽冥宫,还获得了地狱掌君印。 可以说,如今的肖承源他们,已是完全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心中想着,江畔篱红神情刹那狰狞了起来,目光扫过肖承源他们,最后落在了张横身上:“姓张的,我们的帐现在可以算一下了,哈哈哈!” “老家伙!” 张横的目光凛冽无比,体内真元轰然鼓荡,已是暗暗准备出手。 对于这个倭鬼乙贺流的家伙,张横心中也是充满了恨意。上回在凤瓴山水潭被他暗算,之后又在瓷窑的炼心炉被困。此刻再次相遇,确实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杀!” 张横一声厉喝,手指轰然一指,镇海印刹那现形,就朝着上面宫殿里的江畔篱红怒砸而去。 “老子要杀了你这臭娘们!” 肖承源也是怒不可歇,身后金光暴舞,金刚罗汉的化身赫然现形,携着一股风雷之势,就向前面冲去。 段虎,孙秋以及宋晓平和剩下的那两名船员,自然也没有丝毫犹豫,有人捷足先登,他们也意识到了此时乃是你死我活的时刻。所以,众人齐心协力,猛然向江畔篱红他们,发出了猛烈的攻击。 哒哒哒的枪声响彻,空间振荡,情形刹那有些混乱。 “哈哈,萤火微光,也敢在老夫面前献丑!” 江畔篱红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却是丝毫没把张横他们的攻击放在眼里。 他陡地手指一指,那枚黑玉掌君印轰然怒舞,猛地悬浮到了他的头顶:“哈哈,老夫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你们所谓的十八层地狱,哈哈哈!” 江畔篱红肆意地狂笑,陡然念道出了一段扭涩的音节。 轰! 地狱掌君印黑光暴逸,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荡漾开来。 下一刻,一幕无比震骇的情形,却是陡然发生了。 第1029章 岛臼和油锅 轰! 随着地狱掌君令发射的光芒,宫殿外的雾气刹那汹涌如沸,雾气中的一个个旋涡,陡地扩散开来,骤然间笼罩住了整片雾海。 “啊!这是什么?” 正冲向宫殿的张横以及肖承源等众人,身形轰然一滞,脸色也一个个顿时变了。 此时此刻,眼前的那条光影通道消失了,一团雾气轰地一下笼罩住了众人。大家只觉眼前一黑,似乎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雾气旋涡里,视野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情形。 “这是哪里?” 当四周的景物清晰起来,张横的神情骤变,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此时此刻,四周的环境已然完全改变,没有了宫殿,更是没有了江畔篱红等人,自己处身在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空间,方圆有上百平米,就如同是一只巨型的捣臼中,看起来很是怪异。 目光扫过四周,这只巨型捣臼的四壁和底部,黑黝黝的一片,仿佛它完全是某种金属所铸造,用手碰了一下,果然发出了一种沉闷的金属声。 头顶上方,是一层浓的化不开的雾气,此刻正如煮如沸,似隐隐的,一股极度危险,极度恐怖的威压,正在凝聚积蓄。 再看周围,肖承源以及孙秋和段虎,宋晓平四人,已不知踪影。幸好,那两个带枪的船员,还在张横的身后,正满脸惊疑地打量着四周,神情有些惊惶。 “张少,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了?” 两名船员这个时候也看到了张横,顿时象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冲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这一路走来,诡异的事情太多,两名船员纵然跟随肖承源多年,本身也是特种部队出身。 但是,面临如此诡异的环境,仍然是让他们感觉心惊胆寒。 “李队。吉副,没事,你们不要离开我身边。” 张横还记得这两名船员的名字,李队名叫李翔鸣,是这次出海船员中的队长,据说当年曾在英吉尔皇家海军学院进修过,又在台岛的海军服过役,是名老船员了,算起来也是肖承源的左膀右臂。 另一名吉副,正是游艇的大副,名叫吉金秋,也是位海军的退役军人,今年三十五岁,是整艘游艇中的主干。 此刻,见自己和这两人被困在了这诡异的地方,张横自然要维护他们。 一边说着,张横手指陡地一点,镇海印轰然现形。 “打!” 张横一声怒叱,镇海印携着风雷之声,就砸向了四周的一堵墙壁。张横想看看,是不是能凭着镇海印的力量,直接破开这里的屏障。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整个半圆形的空间,剧烈地振动起来。但是,那堵被攻击的墙壁,却是纹丝不动,甚至镇海印砸过的地方,连个印痕都没有留下。 “好恐怖的屏障!”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起,心中很是震动。能抗衡镇海印攻击,这里的屏障绝对的可怕。 嗡嗡嗡! 正是时,头顶上空的那层雾气,猛地翻滚起来,丝丝的电弧,如同是万千条游蛇,狂窜怒闪,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也轰然高涨。 “不好!” 张横脸色大变,陡地感应到了上空似是有一股极度恐怖的力量正在积蓄。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这个时候,轰隆隆巨响骤起,眼前一片电弧怒闪,无数的雷霆,已轰然砸下。 “快,到我身边来!” 张横大喝,一把拉住了李翔鸣和吉金秋两人,手中镇海印轰然一指,已悬浮在了头顶,护在了三人的上方。 咔嚓! 雷声如爆,空间振荡,一波怒雷从天而降,刹那砸落下来。 地面狂震,天地翻转,这一刻,这片半圆形如同是捣臼的空间里,已被万千雷霆所覆盖,似是要把所有的一切摧毁。 “操,这是哪里?” 在另一个奇异的空间里,此时此刻,肖承原,段虎以及孙秋和宋晓平四人,也是个个脸色难看。 当雾气翻滚,黑白相间的旋涡笼罩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完全失去了方向。等意识有所恢复,四人已是出现在了一片无比诡异的地方。 放眼望去,他们处身于一只大锅状的空间里,方圆近百多平米,四个人就在大锅的锅底。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让四人又惊又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那些倭鬼要对付自己,也不必弄出一只大锅,这算是什么? 正迟疑间,这个时候,大锅上方的雾气一阵翻滚,刹那,整只巨锅轰然摇晃起来。 “不好,你们看,那是什么?” 孙秋陡地大叫,手指指向了大锅的底部。 在那里,原本似乎有一滩黑漆漆的液体,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此刻,那滩液体象是突然被煮沸了一样,正滚滚地鼎沸,冒起了滚滚的黑烟。 并没有结束! 随着那滩液体的沸腾,它竟然迅速涨高,就如同是海水涨潮一样,从原先只是锅底的极小一部分,刹那涨到了大锅十分之一的部位。 与此同时,一股无比灼热,无比炽烈的热度,轰然膨胀,四周的空气,也象是被燃烧了一样,顿时变得焰芒炽炽,仿佛要把一切熔化。 “擦,这是准备把我们煮成烤猪肉,快走!” 段虎呸了一口,忙不迭地沿着大锅的圆壁,迅速向上攀去,远离这锅底漫上来的灼热液体。 其他人也顿时醒悟过来,一个个跟着段虎,连忙向上攀去。 但是,下面锅底的液体,却仍在不断地上涨,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然是涨到了巨锅形空间的一半。 热浪滚滚,焰芒冲天,原本黑色的液体,此刻在沸腾中也现出了它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团炼熔的岩浆,携着喷薄的炽焰,如煮如沸,意欲把一切吞没。 岩浆越漫越高,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是漫到了锅形空间的三分之二的地方。 “这回糟了,老子今天要被活活煮烂啊!” 象猴子一样已攀到了上方的四人,个个惊骇,人人震憾。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突然出现的变化,竟然是如此恐怖的玩意。 “快,冲出去,不然真被煮熟了。” 肖承源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望向了上方。 锅形空间的顶部,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所笼罩,根本看不到雾气里有什么。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上面雾气中隐藏着什么危险,只想先脱离眼前被岩浆煮烂的困境。 一边招呼众人,肖承源全身金光大作,身后金刚罗汉像现形,身形轰然怒旋,就朝着上方狂冲而去。 但是,他的身形刚触及雾气,陡然黑雾翻滚,嗤啦嗤啦异响大作,万千道闪电,竟然从雾气中怒泄而下,朝着肖承源没头没脑地狂劈了下来。 “啊!” 肖承源凄号,整个人顿时被闪电劈中,凌空就掉了下来。 “不好!” 段虎以及孙秋和宋晓平等人,正学肖承源的样子,向上方猛冲。突然看到这副情形,顿时个个大惊。 幸好,几人的反应也算是及时,立刻停住了身形。孙秋更是手腕一抖,挂在上面的一根手链,刹那化为了一根铁索,把摔下来的肖承源,死死地缠住,这才让他免于摔入下面的岩浆层中,被岩浆熔为乌有。 仅是这会儿功夫,下面沸腾的岩浆,已迅速地又漫延了上来,眨眼间,几乎就已到了离锅形空间上方只有四五米的距离。 “阻止它,不然,我们全要被它熔成灰灰。” 孙秋厉喝,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狰狞。他陡地双手一挥,一个木质的小盾赫然现形,朝着下面的岩浆就抛了下去。 嗡! 黑光暴逸,空间微漾,小木盾迎风而涨,刹那化为了有上百平米,转眼间就覆盖在了岩浆层上,如同是一只大锅盖,把岩浆死死地捂在了里面。 这面小盾正是孙秋的护身宝贝,名为鲁班盾,不具水火,是一件非常强悍的防御性风水道具。此刻,上面被雷电封锁,下面又有岩浆狂涨,他只好使出了这保命的手段,想阻止岩浆的上涨。 “这是?” 宫殿门口的阴影里,那个黑影望着下面的变化,眼眸骤然暴缩。 张横和肖承源他们,身在其中,对周围的一切,是西里糊涂。但是,从宫殿上方向下望来,却是一目了然。 此时此刻,原本的那片雾气笼罩的区域,已变成了十八块奇异的地方,张横所在的那个区域,就是一只巨大的捣臼,上面无数的雷电轰击,就如同是一根根杵臼,正狠狠地砸击。 这不是传说中的捣臼地狱的情形又是什么? 再看肖承源他们的所在,一只巨大的锅形,把他们困在中间,下面汩汩沸腾的岩浆,就象是煮沸的沸油。这不是油锅地狱又是什么? 其他的十六个区域,也是如此,矗立着一株长满倒刺大树的地方,这岂不是铁树地狱吗?还有一根巨大的铜柱,蒸腾着熊熊的烈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铜柱地狱吗? 黑影浑身剧震,他陡地明白了过来,江畔篱红驱动的阵势,完全是按传说中的十八地狱来建造。这应该就是他所掌握的那个玉印所发动时的效果。 只是,望着下面惨烈的情形,黑影人心头大骇。他实在不敢想象,被困在这十八地狱中的那些人,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哈哈哈!姓张的,今天就让你进入十八层地狱,尝尝这地狱炼魂的滋味,今天老夫看你怎么死?” 宫殿里,江畔篱红疯狂地大笑,得意之极。 第1030章 遁去的一 把张横他们困入十八地狱风水阵中,江畔篱红兴奋之极,他满是怨毒地望了下面一眼,却是转过身来,再也不再理会。 按地狱掌君令中的信息,布置在这处阴阳界的十八地狱风水阵,四品之下,绝无幸理。所以,他现在完全是把困在阵中的张横等人,当成了死人。 微微沉吟,江畔篱红的目光望向了龙椅后面的墙壁,那里有一座玉制的屏风,上面镂刻着一幅画,显示的是一座宏伟的宫殿,看起来与这里的九幽冥宫一样。 “哈哈,真正的冥宫!” 江畔篱红狂笑,从地狱掌君印中所获得的消息,他已明白了这里的所有布置。 此时进入的九幽冥宫,只不过是副殿,真正的九幽冥宫,是被隐藏在阵势中,只有他手中的这枚掌君印才能打开。 心中想着,江畔篱红那里还会犹豫,手一指,掌君印刹那悬浮到了头顶,再次发射出了一道光柱,轰地一下照射在了龙椅后的屏风上。 嗡嗡嗡! 空间微漾,光芒狂逸,屏风刹那有了异动,上面镂刻的那座宫殿,竟然象是活过来了一样,迅速向后面退去。与此同时,一条百十米的玉石台阶,也渐渐地延伸出来,眨眼间就出现在了龙椅后。 “恭喜大长老,开启了九幽冥宫。” 一边站着的江岛燕子,满脸的献媚,立刻娇声娇气地向江畔篱红道起喜来。 “哈哈,老夫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 江畔篱红满脸的傲然,手一挥,带着一众黑衣人,就踏上了玉石台阶。 为了寻找华夏传说中的诺亚冥舟,自从当年从台岛那家玄门世家手中,抢得了记载这一秘密的铁片,这些年来,江畔篱红也是为之化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精力。 光是为了探察确切的地址,他就在台岛各地散布了无数象燕子一样的探子,这才总算从肖承源手中,得到了消息。 此刻,找到了真正的九幽冥宫,眼见目的就要达到,这如何不让他兴奋之极。 一众人转眼间就蹬上了玉石台阶,象上面的宫殿走去。 云雾飘缈,宫殿似乎就在九天之上,人踏在玉石台阶上,就象是凌空踏步在天空,还真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渐渐的,一众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云雾里。 一直躲在宫殿外阴影里的那个黑影,眼眸不禁微微一凝,脸上现出了沉吟之色。 不过,稍一迟疑,他回头望了下面仍处于十八地狱阵势中的张横他们一眼,终于摇了摇头,身形一闪,化为了一条朦胧的影子,也追着江畔篱红他们的身影而去。 轰隆隆,轰隆隆! 万千雷霆从上空的雾气中轰击而下,眼前一片极光,身周电蛇狂舞,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 镇海印下,张横和李翔明以及吉金秋三人,脸色骇然。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这片诡异的空间里,竟然会遭遇如此可怕的雷电轰击。如果不是张横的保护,只怕早就被这惊天动地的雷霆,轰成了喳喳。 “这样可不行!” 张横的眼眸凛冽,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遭到雷霆的轰击,纵然是头顶有镇海印相护,张横却也感觉无法承受。 每一击雷霆的力量,都震得张横五脏六腑翻腾,几欲喷出血来。照这样的情形下去,自己绝对支持不了多久。 “怎么办?怎么办?” 张横额头上的汗下来了,这狭窄的空间里,每一尺地方,都被雷霆所笼罩,根本无法藏身。这也就是说,自己只有硬抗的份。 可是,一旦自己的真元被消耗一空,那岂不是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不,一定有办法的,既然是阵势,就一定会留下一条生路,否则,这个阵势也无法启动。” 张横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 他现在就算是傻瓜,也已看出来了,这片形如捣臼的空间,是一处极其厉害的风水阵。 不过,只要是阵势,就绝对会有生门存在。 常言说,大衍五十,只取四九。意思是说,天道五十为圆满,但总有遁去之一,留下一条生路。 这也是任何玄门阵法的一个原则,谓之上天有好生之德,任何最恐怖的阵势,都会留下一线生机。 眼前的这个布局,虽然厉害之极,但是,张横相信,它也绝不会是一处绝境。 一念及此,张横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手一挥,巫神法杖赫然现形,口中喃喃地念道起了一段拗口的音节。 顿时,巫神法杖光芒大耀,轰然变粗。眨眼间,便已化为了一根一人多高的金属圆柱,撑在了镇海印的下面,替张横承受了雷霆轰击的反震之力。 做好了这些,张横这才稍稍缓了口气,目光一凝,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的情形。 雷霆仍在轰鸣,眼前一片耀眼,就象是有无数的悍工正在焊接,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四周的一切。 不过,在张横天巫之眼变态的超凡视野里,他却仍能清晰地洞察四周。 “原来是这样!” 渐渐的,张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的神色,心中也是不禁一喜。 砸落空间的雷霆,看似密集无比,就仿佛每一寸地方,都被它所覆盖。 然而,张横的天巫之眼,却是敏锐地发现了这些雷霆落地时的差异。所有的雷霆,并不是同时落下,而是存在着一定的时间差。 这也就是说,当一处地方落下雷霆的时候,旁边的地方,雷霆还在空中。虽然这个时间差仅仅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这样细微的变化,甚至就算是察觉到了,也是丝毫没有用处。 但是,这却是让张横看到了此处雷霆阵势的一线生机。 不是吗?只要雷霆的轰击,存在着这一时间差。那么,他就可以利用这时间差,在雷霆的轰击间隙穿行。 一念及此,张横暗喜,手指一弹,一缕金线已从袖子里探了出来。 “宝贝,这次全靠你为我做探路先锋了。” 张横的目光一凝,已把灵犀释放了出去。 灵犀是纯能量的存在,并不怕雷霆的轰击,为了测试自己的想法,张横在谨慎期间,不得不先让灵犀为自己探路。 嗖! 金光一闪,灵犀刹那窜入了万千雷霆中。 “果然可以!” 随着灵犀的游走,张横的眼眸渐渐地亮了起来。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灵犀最初进入雷场的时候,确实也是遭受了几记雷霆的轰击。 但是,在调整了节奏后,按照张横的心念,在雷霆起落间的时间差行走,灵犀再也没有被雷霆击中。 这也就是说,自己的猜想是可行的,刚才自己探察到的情况确实存在。 渐渐的,灵犀行走的路线,在张横的意识里,形成了一条曲曲折折的线条,这处空间可以通行的线路,已逐渐地被勾勒了出来。 “行了,应该可以通过这片雷场了。” 张横的神情一肃,目光变得炽烈无比。他转过了头来,望向了李翔鸣和吉金秋:“李队,吉副,我们走。” “啊,张少,怎么走?” 这回,却是轮到李翔鸣和吉金秋震惊了。他们此刻完全被眼前的雷电耀得头晕眼花,根本分不清方向,更不要说是在如此恐怖的雷霆下行走。 “嗯,你们闭上眼,我带你们走。” 张横也不解释,决然地道。 “呃!” 李翔鸣和吉金秋互望一眼,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心中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跟着张横走。否则,留给他们的是死路一条。 “走!” 见两人闭上了眼睛,张横低喝一声,一手拉住一个,就朝着前方踏出了一步。 轰隆隆! 耳际雷鸣震天,大地轰然震颤,这一步踏出,就如同是天崩地裂,四周的情形确实是惊心动魄。 不过,张横的脸上却是现出了喜色,因为,他这一步,正好是踏在了雷霆落下的间隙上,四周雷电击得大地摇晃,但他所处的地方,却安然无恙。 “果然可以!” 张横信兴大增,在上空雷霆轰下的刹那,他已是又跨出了一步,正好又落在了间隙上。而眼角描到原先立身的所在,已被雷电所覆盖。 他这一步,就象是正好敲在一曲雷电之乐的节点上,完全躲过了怒雷的轰击。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二十步! 有先前灵犀的探路,张横按照它所留下的那条曲线,曲曲折折,一步步向前行进。 李翔鸣和吉金秋两人,刚开始时,就如同是两具木偶一样,任由张横拉动。 但是,随着向前方行进,两人也感觉到了异样,似乎耳际万千雷霆疯狂砸落,却根本伤不到自己。这让两人的胆子也壮了起来,微微睁眼,便看到张横带着自己,在这雷场中象跳舞一样行进,虽然动作怪异,却完全避开了雷霆的轰击。 两人又惊又疑又是狂喜不以,这才明白,张横说带他们走,果然是有把握。一时间,两人也来了兴趣,随着张横的带动,自己迈开了脚步,在这雷区里,玩起了跳舞。 渐渐的,张横三人越走越远,已是向着边缘靠近。不一会儿,已是来到了捣臼的边上,灵犀正蜷缩在那儿,似乎在等待张横。 然而,一靠近灵犀,站到捣臼形空间的边上,张横浑身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喜无比:“难道出路就在此处?” 第1031章 出路 站在捣臼形空间的边缘,张横猛然感受到了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似乎隐隐的有什么异样。 此刻,已是到了边缘,无路可走,张横心念一动,再次祭起镇海印和巫神法杖,抵挡头顶轰击而来的雷霆,一边正想细细研究眼前的石壁。 但是,还没等他靠近,眼前嗡的一震,原本毫无缝隙的石壁,突然缓缓地向两边移了开来,露出了一人多高的一扇暗门。 “啊,有暗门,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李翔鸣和吉金秋大喜,不由惊呼了出来。 “果然是这样!” 张横心头狂喜,他也立刻意识到,这道暗门,就是出路所在。 现在,他也总算明白了过来,自己在雷霆中探察的这条曲折的路线,正是破解这处恐怖阵势的唯一途径。自己这算是误打误撞,开启了这里的生门。 正沉吟间,灵犀已是身形一窜,直接就窜入了那扇暗门中。 立刻,张横的意识里传来了灵犀看到的影像,外面仍然是一片雾气笼罩的世界,仍然有黑白相间的雾气旋涡在四周旋转。但是,在雾气的中央部位,一道光影形成的道路,漫延向远方,道路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 这一幕情形,正是原先自己等人进入的所在。这也就是说,暗门外确实就是出路。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一步踏出,拉着李翔鸣和吉金秋进入了暗门。 果然,再次现身的时候,已是在那片雾气里。 望望四周,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根本没看到肖承源和孙秋他们,也不知道肖承源四人现在身在何处。 也许,他们象自己一样,应该是陷入了某个风水局里,被隔绝在了这片雾气海洋的某个地方。 微微沉吟,张横想到了这个可能。不过,此刻他根本无法在这片雾气里寻找到他们,却也不得不走一步算一步。 眼前这片有黑白相间旋涡飞旋的雾气,就算是以张横变态的天巫之眼,也根本不能穿透,这也是他无奈的地方。 举目望向前方的宫殿,现在那里已没有了江畔篱秋他们的身形,也不知这老家伙去了何处。 而让张横心头一震的是:宫殿最中央的那把龙椅之后,原先的屏风似乎有了异变,竟然多出了一条直通空中的玉石台阶。 从张横所站的角度望去,玉石台阶的尽头,在天空之上,似乎隐隐的有一座宫殿悬浮在那里。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又有云雾缭绕,一时也看不清它是真还是幻。 “我们上去看看!” 没有任何别的通路,只有那条通往宫殿的光影通道,张横终于做出了决定,往前方去看看。 李翔鸣和吉金秋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两人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手提冲锋枪,一左一右跟在了张横的身后,踏入了那条光影通道。 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也没有碰到什么阻击,三人顺利地来到了九幽冥宫的副殿门口。 然而,当三人回过头来,却是轰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之极。 站在宫殿的门口,向下望去,三人赫然看到了一幕恐怖的情形。 下面那片务气笼罩的地方,竟然呈现出了十八幅诡异而恐怖的影像。 细细一看,那十八幅影像,不是十八地狱的情形又会是什么? 不仅如此,张横他们也赫然发现,自己刚才出来的那个岛臼形空间,无数雷霆仍在狂闪怒劈,情形一片爆乱。 “原来这是十八地狱风水阵。” 张横的脸色很是难看。直到此刻,从上方看到下面的全貌,他这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刚才被困的那处诡异空间,竟是十八地狱中的岛臼地狱。 “啊,张少,你看,肖老大他们在那里,这,这,这好象是油锅地狱。” 这个时候,李翔鸣终于发现了最旁边的一片雾气中,肖承源他们被困在一处巨大的锅状空间里,正拼命地挣扎。 那片巨锅形空间,似乎是被肖承源他们使用一只如盾牌样的东西,死死地捂住,看起来就象是上面加了个巨大的锅盖。肖承源和孙秋以及段虎宋晓平四人,就死死地踏住那大锅盖,仿佛是在镇压着下面的什么东西。 但是,轰轰的震动传来,大锅盖如同是被万钧巨力所撞击,不断地震颤抖动,好象随时都要被掀翻。 站在上面的肖承源和孙秋等人,一个个面红耳赤,额头汗珠滚滚,死命地抗衡,一时间相持不下。 虽然他们已是使尽了全力。不过,从每一次震动的间隙中,大锅盖下面,仍会从四周的缝隙里,喷薄出滚滚的岩浆。 现在,大锅盖上,已流淌了一层厚厚的岩浆,嗤嗤嗤地冒着青烟,蒸腾着焰芒,把肖承源等人逼得手忙脚乱。 “张少,快救肖老大他们。” 李翔鸣和吉金秋两人大急,目光猛地转向了张横,急急地叫道。 张横却是脸色凝重,目光望着下面,好半晌才道:“这应该是江畔那倭鬼发动的阵势,阵势的中枢在他手中,要想破解下面的十八地狱风水局,现在根本没有办法。” 张横很是无奈,他现在已想起来了。之所以刚才自己会突然困入捣臼地狱阵中,就是因为江畔篱红,他祭起了那颗黑乎乎的大印。 这也就是说,这里的阵势,乃是江畔篱红获得了此处的阵势中枢所发动。要想停止十八地狱风水阵,只有拿到他手中的那枚黑印方可。 不仅如此,下面的十八地狱风水阵,只有站在宫殿上方,才可以看到其中的情形。一旦再次走下去,进入那片雾气中,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会迷失在里面。 这相当于是说,现在的自己等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肖承源他们受困,却束手无措。 “这可怎么办?张少,再不救肖老大他们出来,他们一定会被油锅地狱的岩浆炼成灰灰。” 李翔鸣和吉金秋两人,这回是真的急了。两人也算是忠心耿耿,眼见自己的肖老大受困,陷于绝境,已是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他们暂时还没危险,可以坚持一会。” 张横叹了口气,不得不安慰道。 此时此刻,下面的油锅地狱阵势中,泄漏出来的岩浆越来越多。而且,这些岩浆显然也不是凡物,在空气中暴露了那么久,不但丝毫没有凝结,反尔是越烧越烈,滚滚的溶液所到之处,便蒸腾起了熊熊的烈焰。 纵然是肖承源等人,个个修为不错,但在岩浆烈焰的炙烤下,也已是头发眉毛枯焦,甚至连衣服都要着火了。 幸好,宋晓平突然大喝一声,手中已多了一柄巨伞,轰然怒旋,就倒转过来,抛在了大锅盖上。 他的这柄巨伞,正是搬山派的镇派之宝,也是一件上品的风水道具。伞面展开,足足有十多平米的方圆,他此刻把巨伞倒掷在地上,顿时就象是一只小船,浮在了岩浆流上。 宋晓平第一个跳了上去,其他人那敢迟疑,连忙也一个个跃入了倒置的伞里。 轰轰轰! 岩浆流鼎沸,焰芒蒸腾。但是,四人站在巨伞里,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时间,局面再次出现了僵持。 “他们还可以再坚持一会,我们马上去找江畔篱红那家伙。” 张横的神情一凛:“只有从他手中夺过操控十八地狱阵势的中枢,才能解救肖大哥他们。” 说着,张横一咬牙,转身进入了宫殿。他可不想再看肖承源他们在下面拼命挣扎的情形了。 李翔鸣和吉金秋互望一眼,纵然是心如火焚,却也知道张横说的是事实。两人连忙也紧跟着张横,进入了宫殿里。 九幽冥宫的副殿中,金壁辉煌,在两边的墙壁边,摆放了两排奇异的兵器,刀枪剑戟,无一不足。虽然经历了无数年的岁月,但每一件兵器,仍是奕奕闪光,显然这些兵器也不是凡物。 张横的目光扫过,却根本没有去动那些兵器。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江畔篱红他们。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神落在了龙椅后那道屏风上,目光灼灼地打量起了那道延伸出来的玉石台阶。 宫殿里空无一人,唯一的出路就是这道玉石台阶。这也就是说,江畔篱红他们,极有可能,就是顺着玉石台阶,去了后面那座悬浮在空中的宫殿。 微一沉吟,张横也不再迟疑,举步踏上了玉石台阶。李翔鸣和吉金秋连忙紧跟着走了上去。 不过,张横可也不敢如此大咧咧地冲上去,手一挥,十二巫祖幡现形,刹那在身周形成了一团雾气,与四周的云雾溶为了一体。他已是为自己和李翔鸣以及吉金秋,形成了昏天黑地的迷障。 就在张横他们踏上玉石台阶的时候,此时此刻,在上面的那座九幽冥宫的正殿里,江畔篱红他们,已是进入到了里面。 “哈哈,诺亚冥舟,老夫终于找到诺亚冥舟了。” 宫殿中,陡地响起了江畔篱红的疯狂笑声,得意之极:“哈哈,支那千古的神物,这回是老夫的了,哈哈哈!” 第1032章 黄雀在后 九幽冥宫的正殿,与副殿的格局几乎相同,也是一座金壁辉煌的大殿。只不过,在大殿上方,并没有玉案和龙椅,却矗立着一个祭台。 在祭台上,有一尊高达三四丈的雕像,雕的是一位头戴皇冠,身穿黑色滚龙皇袍的古代帝王,傲然地屹立在那儿。 虽然只是一尊雕像,但是它目光凛然,浑身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让人望之生畏,不禁意欲膜拜的冲动。 这座雕像,正是传说中的上古东君东岳大帝。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祭台上,仿佛整个世界,就在他的注视下。 不仅如此,一团淡淡的雾气缭绕在雕像身周,这让他的面目似乎很是朦胧,看不清它的真实面貌。而在雾气中,正有一艘尺许长短的古代帆船,缓缓地绕着它在飞行。 江畔篱红的眼眸一片炽烈,神情中现出了疯狂。目光死死地瞪着那艘缓缓飞行的古舟,有些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不错,那艘围绕着东岳大帝飞行的小舟,正是诺亚冥舟,也是他多年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华夏元古神物。 “布阵!” 陡地,江畔篱红一声低喝,目光转向了身后紧跟着的十二名黑衣人。 “嗨!” 十二名黑衣人齐齐应诺,立刻急奔而上,围住了祭台,在四周形成了一个扇形的包围圈。 并没有结束! 一阵拗涩而复杂的音节响起,十二人手中做出了古怪的姿式,每个人的身后,刹那悬浮起了一团黑色的阴影。 顿时,一股无比强悍的气场,轰然暴涨,隐隐地困住了祭台。 嗡! 正在雕像身周缭绕的诺亚冥舟,陡地象是被什么凝固了,一阵剧烈地震动,就这么凝滞在了空中。 “哈哈,阴神护佑,区区小舟,焉能逃脱老夫的手掌心?” 望着凝滞在空中,却仍是剧烈振荡的诺亚冥舟,江畔篱红大笑。 他这次带来的十二名黑衣人,正是他亲传弟子,个个修为都已达到了三品的初期,可以说是他这一生精心培养的心腹。 他当然知道,要获得诺亚冥舟,并不那么简单。从当年所获得的资料中,诺亚冥舟乃是道教东岳大帝的上古神物,那时还应该称为阴阳冥舟。东岳大帝之所以能掌管地狱,就是因为由这艘阴阳冥舟,可以穿越阴阳,直达九幽。 只是,元古时华夏的玄学界发生大变故,传说中的那些神一样的人物,全部消失,东岳大帝这位地狱至尊,也不知去向,甚至地狱也被摧毁,只留下了他的那件上古神物阴阳冥舟。 之后,西方教派崛起,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有关阴阳冥舟的消息,最终把此舟抢为己有,并从此命名为诺亚冥舟。 然而,西方教派得到的时间并不长,不久便遗失了诺亚冥舟。 这在后世的流传中,认为是东方玄学界组织力量,抢回了诺亚冥舟。甚至这一说法,已成为了东方玄学界的定论。 但是,江畔篱红获得的消息却完全不是这样。当年诺亚冥舟之所以会从西方教派中消失,并不是什么人从他们那里把它抢了回来,而是那艘诺亚冥舟,莫名其妙地在西方教派的重地,自己无缘无故消失的。其中原因,直到如今,在西方教派中仍是个谜。 这些都是江畔篱红在翻阅了无数的派中古藉,甚至派出无数的探子,从东方和西方玄门中,结合各方面资料,得出的结果。 当年被乙贺流灭族的那家台岛玄学世家,本来也是一个传承了千年的古老家族,甚至先祖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进入过一座在海外的九幽冥宫。 按那个家族先祖的笔记,这座海外的九幽冥宫,是东岳大帝的十大临宫之一,也是通往九幽地狱的一条通道。 因为,上古时,东岳大帝掌控的九幽地狱一共有十条通道。每一条通道的所在,都有一座九幽冥宫镇压。 那位先祖,就是在那座海外九幽冥宫中,发现了诺亚冥舟的存在。 只可惜,他在进入九幽冥宫时,所带的人已是伤亡大半,自己也受了重创。最终却是无力把那艘诺亚冥舟带出来。 不过,他还是拼着最后的力量,把一名家族弟子,送出了九幽冥宫,并留下了那里的一切布局记载。他还期待着自己家族的后辈,日后可以重新找到此地,带走诺亚冥舟。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有关此处九幽冥宫的秘密,却并没有给他的后人带来福音,反尔是遭到了灭族之灾。 当年的乙贺流,也不知从哪里探得了这个家族藏有诺亚冥舟的消息,就倾全派之力,暗中攻击了他们,以至遭到了全族被毁的惨剧,那片记载了九幽冥宫的铁片,也被乙贺流所夺。 幸好,这个家族也是事先有所准备,早就在多年前,把记载九幽冥宫秘密的另一半,让族中另一分支,带往海外,以防意外。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一支出海的族人,却遭到了当年大海盗林道乾的抢劫,记载了那一半的铁片,落在了林道乾手中。 这就是后来肖承源获得了一半记载的原因。 当然,江畔篱红所获得的另一半,其中记载的资料更多。因为,他所获得的另一半,正是九幽冥宫核心部位的秘密。 不仅如此,其中还纪录了要获取诺亚冥舟的必要条件。 东岳大帝虽然早已消失了无数年。但是,每一处九幽冥宫的临宫中,都留下了他的法相,更是溶有他的一缕残魂。因此,诺亚冥舟在这处海外的九幽冥宫中,与东岳大帝的那缕残魂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若想取得诺亚冥舟,必须隔断它与东岳大帝的联系。否则,就会遭到那缕残魂的攻击。 当年那个家族的先祖,就是不明其中的原因,冒然想拿走诺亚冥舟,从而遭到了东岳大帝那缕残魂的攻击。 以东岳大帝元古神灵一样的存在,纵然是他的一缕残魂,仍是那位已达到四品力量的先祖无法承受,以至遭受重创,毫无幸理。 此刻,江畔篱红让自己的十二名得意弟子,借助本派秘法,以阴神的力量,锁住了诺亚冥舟,也隔断了它与东岳大帝残魂的联系。 这也就是说,现在他可以拿走这只传说中的神物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喜若狂? 不过,他却也不敢掉以轻心,一阵疯狂的大笑,神情变得凛然无比。 嗡! 江畔篱红的全身,猛然腾起了一圈黑气,他的身后,也缓缓地浮突出了一个朦胧的怪影。 “阴神借法!” 江畔篱红低喝,伸手向前一探。 顿时,黑雾汹涌,他身后的那个朦胧身形,也轰然伸出了一只巨掌,向着空中的那只诺亚冥舟抓去。 “这倭鬼要抢诺亚冥舟了。” 在正殿的门外,那个一直潜伏的黑影,此刻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隐藏在宫门口已是有一段时间了,此刻,眼见江畔篱红等人,就要把诺亚冥舟拿走,他确实是又惊又急又是愤怒。 可是,他此次潜入,只有孤身一人,要想对付江畔篱红等这么多人,无疑就是以卵击石,要是现身,根本就是前去送死。 然而,要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上古神物,落入倭鬼之手,他却也实在不甘心。 陡地,他猛然咬了咬牙,眼眸中也闪过了一抹绝决:“拼了,绝不能让倭鬼得到上古神物。” “嗡!” 黑影突然伸出手来,朝着宫殿内凌空一举。 刹那,他的掌心爆起一团光焰,一圈圈炽烈的光芒,轰然弥漫四面八方。 并没有结束! 光氲振荡,梵唱骤起,黑影手中散发的光芒,竟然现出了一个朦胧的和尚影子。如同是一尊降世的佛佗,脑后现出了一圈灵光,就这么梵唱着,向宫殿中的一众倭岛人走去。 “啊,什么人?” 江畔篱红和他的十二名弟子,正全力加持秘法,根本无遐顾及四周。但是,一边的江岛燕子,她却是一直无所是事,就紧张地看着他们。 此刻,宫门口突然发生异变,顿时把江岛燕子给惊醒了过来。 她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会有其他人存在,一时确实是被吓得不轻。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南芜,南芜……” 从光圈中走出来的那个如同佛佗般的和尚虚影,口中喃喃地念着梵音,已是迅速走到了那十二名黑衣人身后。 嗤啦,嗤啦! 刹那,尖啸骤起,十二名黑衣人身后的朦胧虚影,与和尚虚影散发的佛光,如沸汤泼雪,又象是酸碱相溶,瞬息间产生了剧烈的反应。佛光与黑雾嗤嗤嗤交溶,腾起了漫天的青烟。 “啊!” 正竭力维持阵势的十二名黑衣人,猛地发出了一阵惨号,个个浑身颤抖,仿佛是被沸水给泼了一下。 黑影唤出的佛佗,散发的佛光,正是他们秘法借助阴神之力的克星。佛光与阴神的阴气相触,已刹那伤到了他们的神魂,已让十二名黑衣人痛苦不以。 怦! 正是时,另一幕更加震憾的情形,紧接着发生了。 第1033章 人间地狱 轰隆隆! 祭台上的东岳大帝雕像,陡然全身光芒大耀,一股极度强悍的威压,骤然高涨。 整座宫殿轰然剧震,猛地摇晃起来,仿佛是地震了一样。 并没有结束! 轰! 东岳大帝的那对眼眸,闪起了奇异的光芒。两柱炽烈的雷电,刹那射向了空中。 “啊!” 江畔篱红身后的朦胧身形,正伸手要抓取诺亚冥舟。但是,东岳大帝眼瞳里射出的两柱雷电,顿时射在了那只巨大的手掌上。 轰然如爆,朦胧身形的手掌陡地化为了乌有,腾起了漫天的黑雾。江畔篱红的身形,也是剧震,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身体更是蹬蹬蹬向后狂退。 他骇然地望向了东岳大帝的雕像,神情惊恐之极:“东岳大帝的那缕残魂被触动了,八格!” 不错,说来也是误打误撞。黑影本来想攻击江畔篱红,以阻止他获得诺亚冥舟。那知,他使出的那件风水道具,蕴含了强大的佛光之力,却是让江畔篱红手下十二名弟子,首先糟殃。以至于十二人形成的禁固阵势,刹那出现了裂隙。 要知道,十二黑衣人借助的正是乙贺流所供奉阴神的力量,这才能锁住诺亚冥舟,隔绝它与东岳大帝的联系。如果仅以他们本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办到这一切。 他们当时已是竭尽了全力,但做梦都想不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在背后袭击。而且,使用的还是他们阴神的克星,佛光之力。 措不及防之下,十二人的阵势立破,却是让原本被隔绝的东岳大帝神魂,刹那苏醒,这才会向江畔篱红发出了攻击。 “混蛋……” 江畔篱红大骇,心中更是愤怒之极。已是唾手可得的元古神物,竟然被人突然破坏,他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 他猛地回过了头来,满脸怨毒地望向了门口。 顿时,江畔篱红看到了那个黑影,他的神情陡然变得狰狞之极:“杀,杀了他。” 黑影此刻也有些愣怔,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招,竟然引动了东岳大帝雕像的反击,一记雷电,就把江畔篱红轰得狂喷鲜血。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猛地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惊喜。阻止江畔篱红夺宝,这正是他的目的。此刻,目的已达到,他那敢与这伙倭鬼正面交锋,就欲转身逃遁。 怦怦怦! 正是时,一连串枪声响起,刚凌空跃起的黑影,陡地闷哼一声,胸口的部位,更是冒起了一团血花,汩汩的鲜血,刹那渗透衣衫,流了出来。 黑影一个踉跄,几乎摔倒,脸色更是煞白一片。 “咯咯咯!你就留下吧!” 宫殿里,响起了江岛燕子的娇笑声,她此刻手中握着一把精至的纯银手枪,正满脸得色地望着黑影。 这宫殿中,只有她没受任何的影响,一直站在旁边看江畔篱红夺取诺亚冥舟。 当黑影突然出手,确实是把她吓了一跳。但是,江岛燕子毕竟也不是普通人,曾经受过乙贺流严格的训练。虽然本身在玄学上的修为并不高,可却也是反应无比的敏锐。所以,她立刻惊醒了过来,并猛然拔枪,向黑影发出了攻击。 此时此刻,看到黑影中枪,江岛燕子得意之极,这回她可又是大大地立了一功。 “抓活的,把他给抓起来!” 江畔篱红怒吼,身形却已是猛然回头,再次望向了祭台上的那只诺亚冥舟。 然而,一望之下,江畔篱红脸色骤变。 现在这个时候,那艘原本被锁住的诺亚冥舟,已再次飞舞了起来。而且,小舟的船身上,闪烁起了幽幽的光芒,无数奇异的符号,正急剧地变幻。 “不好,这东西要逃遁。” 江畔篱红大骇。从当年所获得的资料中,九幽冥宫的诺亚冥舟,乃是具有灵性之物,一旦遭到触动,它就会自行逃遁。 眼看就已是到手之物,要是被它自行逃遁了,那再想找到它,也许就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哪里走?” 江畔篱红怒喝,也顾不得刚才所受的创伤,全身刹那黑雾暴涌,身后缺了一只手的朦胧身形,再次化形,朝着空中的诺亚冥舟冲去。 与此同时,那十二名黑衣人,此刻也都回过了神来,一个个厉喝咆哮,再次凝成了阵势,想锁住诺亚冥舟,隔绝它与东岳大帝的联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骤生! 哒哒哒! 一阵刺耳的冲锋枪声响彻,正举着手枪,缓步逼向黑影的江岛燕子,猛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她的胸口等部位,刹那出现了无数的枪眼窟窿,鲜血如烟花怒放,溅起了漫天的殷红。 “啊!” 江岛燕子满脸的惊骇,手指指向了宫殿外,身体却是软软地倒了下去。她是做梦都没想到,宫殿外竟然还会有人。 卟通! 江岛燕子仰天摔倒,一对眼睛睁得老大,她是死不瞑目。 黑影浑身剧震,胸口遭到枪击,她也受了重伤。眼见要被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抓住,却突然门外响起了枪声,把这个叫燕子的女人击毙,这却也是她所意想不到。不过,转头一望,她立刻看到了宫殿外的玉石台阶上,有三条人影,正迅速向这边飞奔而来。开枪的正是其中两名大汉。 “快,快阻挡倭鬼!” 黑影拼命地叫喊起来,他已看清了来人是谁,正是张横带着李翔鸣和吉金秋赶到了。 “八格!” 正再次招唤阴神,想抢夺诺亚冥舟的江畔篱红,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听到急骤的枪声,又听到江岛燕子凄厉的惨号,他立刻明白,外面又来了敌人。 这让他又惊又怒。不过,此刻他也无遐顾及,拼起了全力,身后的朦胧身形,再次伸出了仅剩的一只手,奋力地向诺亚冥舟抓去。 咔喇喇! 正是时,东岳大帝的眼瞳中,电弧大耀,又是两道雷电直射而出,这回却是射向了江畔篱红本人。 “来得好!” 江畔篱红脸现狰狞,陡然大喝。 他刚才遭受反击,心中早有准备,身后阴神化身,看似抓向诺亚冥舟,其实只是虚招,心中一直防备着东岳大帝的雕像出手。 轰! 黑雾暴逸,阴神化身陡地腾起汹汹雾气,身形刹那膨胀,已化为了几丈高低,冲着东岳大帝的雕像,轰然扑了过去。 开玩笑,元古神灵一样存在的东岳大帝,纵然是一缕残魂的力量,也绝不是如今的江畔篱红所能抗衡。所以,他立刻驱动阴神化身,强行与之相抗。 与此同时,江畔篱红一声咆哮,全身黑芒暴耀,手中赫然已多了一柄蛇形的长鞭,奋起全力,就缠向了诺亚冥舟。 夺取这元古神物,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可绝不会放过诺亚冥舟。 嗤啦! 诺亚冥舟光芒暗闪,在它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如同黑洞般的旋涡,正逐渐成形。 眼看它就要窜入黑洞逃遁。陡地,一声尖啸响起,江畔篱红手中的蛇形长鞭,如同是一条怪蟒,轰然缠来,刹那把它缠了个正中。 怦。 空间剧震,黑光怒闪,已一半钻入黑色旋涡的诺亚冥舟,被长鞭硬生生地扯住了尾部,就这么拉了出来。 诺亚冥舟剧烈地振荡,想要挣脱蛇鞭的束缚。但是,这根蛇鞭乃是乙贺流中的一件极品道具,经江畔篱红数十年的精心粹炼,已是与他溶为一体,属于他的本命法器。 此刻,在江畔篱红拼尽全力的操控下,诺亚冥舟却那里还能挣脱,硬生生地被扯到了江畔篱红面前。 “哈哈,这是老夫的了,哈哈哈!” 江畔篱红眼眸里冒着狼一样的血光,兴奋之极,手一探,就要把诺亚冥舟收入囊中。 “老家伙,给小爷放下!” 正是时,一声怒喝响彻,身后风雷大作,一股极度恐怖,极度可怕的威压,轰然如山岳压顶,朝着江畔篱红砸来。 “八格!” 江畔篱红大骇,他的眼角瞄到头顶上空,正有一团巨大的金光,携着风雷之势,正狠狠地当头砸落。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张横的那枚巨大的金印。当日曾与张横交过手,他可清楚这玩意的可怕,若是真的被砸中,只怕脑袋就得成烂西瓜。 江畔篱红那敢怠慢,怒嘶一声,身形急闪,手中蛇形鞭更是轰然化形,变成了一条长达数丈,粗如儿臂的黑色怪蟒。 嘶嘶嘶! 怪蟒怒嘶,巨口死死地咬住了诺亚冥舟,长尾却是轰然狂舞,甩向了当头砸落的镇海印。 扑击而来的正是张横,他和李翔鸣以及吉金秋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听到那黑影人的急唤,张横更是陡然加快了速度,正好在这一刻,强行拦截住了江畔篱红,阻止了他收取诺亚冥舟。 此时,张横也是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不但使尽了全力,而且陡地驱动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之力,要一举歼灭江畔篱红。 轰隆隆! 蛇尾如同是一道黑色闪电,刹那与镇海印撞在了一起。空间狂震,大地摇晃,一股极度恐怖的撞击波,陡然横扫四面八方。 哒哒哒! 而这个时候,跟着张横冲上来的李翔鸣和吉金秋两人,也已开了火。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哒地朝着宫殿里的一众黑衣人怒扫起来。 顿时,整个宫殿里,爆乱一片,枪声,轰鸣声,惨号声,悲呜声响彻,仿佛成了人间地狱。 第1034章 花落谁家 李翔鸣和吉金秋此刻也是怒火中烧,他们这次随肖承源出海,当然也知道此行的目的。 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肖老大他们,辛辛苦苦破开一路机关,经历九死一生,这才到达目的地。那知,背后却有倭鬼一直暗中跟踪,最后更是让这些家伙捷足先登,甚至连肖老大和他们,全部陷入了地狱炼炉一样的绝境。 刚才,如果不是有张横护着他们,只怕他和吉金秋早就化为灰灰了。 所以,此刻看到这伙倭鬼,他们已是咬牙切齿。 当然,两人最恨的也正是江岛燕子。 不是吗?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做卧底,这伙倭鬼怎么能象附骨之蛆跟在身后,以至事情变成了这副样子。 所以,先前在玉石台阶下时,当看到江岛燕子,就毫不犹豫地含怒开火,把那个贱女人射成了筛子。 此刻,面对这伙倭鬼,李翔鸣和吉金秋那会客气,枪弹如不要钱似的,就倾泄向了这些家伙。 惨号骤起,凄呼连天,十二名正在加持阵势,想帮助江畔篱红的黑衣人,顿时遭到了痛击。 他们虽然个个修为达到了三品,但肉体却还不够阻挡子弹。 若在平时,李翔鸣和吉金秋纵然是冲锋枪在手,也休想射中他们。但是,现在却正全力加持阵势,又加上先前受黑影人佛光的影响,如今个个受创,那里还有平时的灵敏。 一时间,十二名黑衣人,已是有五六人中了枪,一个个滚倒在了地上。 “八格,杀!” 剩下的黑衣人暴怒,一个个目露凶光,也顾不得什么了,就迅速向门口扑来,要斩杀李翔鸣和吉金秋。 冲到门口,其中一名黑衣人猛然看到了倚在宫门外的黑影,不由一阵狞笑,身形一闪,高举手中的倭刀,就朝黑影当头斩去。 黑影此刻手捂胸口,脸色惨白,正在喘息,他被江岛燕子一枪击中胸口,受伤很重。 突然见到扑过来的黑衣人,黑影脸色大变。陡地奋起了全力,一只手又向前轰然一指。 嗡! 光芒急耀,空间微漾,先前现形的那个佛佗,再次现身。这回却是陡地点出了一指。 佛指极光爆耀,轰然迎风而涨,亮起漫天的佛光,朝着黑衣人怒射而去。 并没有结束! 黑影人的眉心,猛然爆起了一点金光,一道炽烈的光芒轰然射出。 下一刻,一圈圈奇异的波纹振荡,现出了一尊千手观音像,阻挡在了他的面前。 “啊!” 佛指刹那射中了黑衣人,他高举的倭刀铛啷落地,胸口已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整个人更是缓缓地瘫倒在了地上。 这家伙是做梦都想不到,黑影人在重创下,还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八格!” 宫殿里传来一阵惊怒交加的怒骂,随后冲出来的另几名黑衣人,自然是看到了眼前的这副情形。这些家伙也是个个生不畏死的死士,仍是不顾一切地想冲出来。 但是,黑影人招唤出来的那尊千手观音,却是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佛光暴耀,千手观音那千百只手,突然如蝶翩舞,发射出了万道光芒,射向了那些黑衣人。 嗤啦,嗤啦! 异啸骤起,黑衣人一个个如遭电击,身形更是轰然抛舞了起来,向后狂退。他们竟然被这尊虚幻的千手观音,所发射的攻击给击得退了回去。 轰轰轰! 宫殿的祭台前,张横和江畔篱秋此刻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都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对方。所以,双方都是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要把对方斩于手下。 鞭形狂舞,怪蟒怒嘶,化出万道蛇影,狂噬张横。 金光如耀,暴响震天,张横也是拼了命,驱使镇海印狂砸怒掷,要把江畔篱红砸成肉饼。 江畔篱红虽然修为比张横高上一线,但他受创在前,蛇鞭口中更是咬着诺亚冥舟,处处有所顾忌。所以,一时也耐何不了张横,两人已是陷入了僵局。 轰隆隆! 正是时,祭台上陡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刹那,宫殿剧震,大地狂颤,一股极度可怕,极度暴虐的气流,轰然炸了开来,狂扫四面八方。 “啊!不好!” 争斗中的众人,尽皆浑身剧震,不由自主地望向了祭台。而一望之下,所有人脸色顿时骇然一片。 此时此刻,东岳大帝的雕像,已出现了异变。 只见,雕像双瞳中的雷电,疯狂地闪烁,正以一种高频急剧地狂射而出。 在雕像前,那个高达数丈的阴神化身,在雷电的轰击下,全身的黑雾如煮如沸,正在急剧地消散。 眼见阴神化身已化为一团朦胧的虚影,就要消弥于无形。 陡地,黑雾中暴起了一团血光,整个阴神虚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就迎着那恐怖的雷电网,朝雕像扑了过去。 轰隆隆,轰隆隆! 天崩地裂,阴神虚影与雕像撞在一起,陡地爆起了一团炽烈的焰芒,冲天而起,化为了一团滚滚的蘑菇云,直冲天际。 哗啦啦! 宫殿的殿顶如纸糊般被撞破,天空绽放起了万点烟火,仿佛是点燃了万千的礼花,灿烂之极,耀眼之极。 “八格!” 江畔篱红轰然剧震,口中狂喷几口鲜血,身形一阵摇晃,几欲摔倒。 他招唤的阴神化身,在这一刻与东岳大帝残留在此的那缕残魂,同归于尽,他立刻遭到了反噬,已是伤上加伤。 怦! 蛇鞭化成的怪蟒,陡然浑身剧震,身上也猛地爆起了一团黑光。 下一刻,它软软地摔下地来,眨眼又化为了一条长鞭。 失去了江畔篱红真元的操控,这条怪蟒蛇鞭,顿时也化为了原形。 嗖! 原本被它咬在嘴里的诺亚冥舟,立刻挣脱了它的束缚,一下子飞到了空中。 但是,诺亚冥舟似是有灵性一样,这次脱困,并没有急着逃遁,反尔是悬浮在了空中,就这么停留在那儿,似乎是在观看天空中那一幕璀灿的烟花绽放。 “这……” 张横一怔,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手指一指,镇海印轰然怒旋,朝着江畔篱红砸了过去。 趁他伤,要他亡。张横可不会客气,借江畔篱红遭反噬重创之际,要一举灭了这老倭鬼。 当然,他也没忘了诺亚冥舟,身形一闪,纵身向空中飞跃而去,身在半空,已是探出了一只手,就去抓它。 张横自然也是看到了,先前江畔篱红这个老家伙,要抓诺亚冥舟时,这玩意象是活的一样,拼命地挣扎。因此,这一抓,张横也是拼上了全力,甚至动用了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之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情形,却完全把它给震呆了。 嗤! 暗芒狂闪,张横的手已稳稳地抓住了诺亚冥舟,而它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被张横抓在了掌心,丝毫没有反抗,仿佛就是一团死物,哪里有先前的那种灵性?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一惊,一时有些不明白诺亚冥舟怎么会丝毫没有反抗:“难道是哥们主角光环爆发,王霸之气加身,让这诺亚冥舟乖乖地臣服了?” 正脑洞大开,这个时候,一股极度悲哀的情绪,陡然从手中的诺亚冥舟传来,刹那弥漫了张横的心神,让他也突然变得无限的伤感起来。 “呃,这玩意竟然有自己的思想,它在为东岳大帝那缕残留的神魂消失而悲伤。”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陡然变得怪异无比,他立刻明白了掌心诺亚冥舟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哀情绪是什么。 这让他震惊不以,他就算长三个脑袋,也不会想到,一件风水道具,竟然会有本身的情绪和思想。 一时间,张横呆愣在了当场。 “八格!” 突然,身后传来了江畔篱红的怒哮。 阴神化身被毁,江畔篱红已是身受重创,完全没有了余力反抗张横砸来的镇海印。 此刻,眼见张横抓住了诺亚冥舟,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情形,却已是无力上前抢夺。这让江畔篱红惊怒交加,一口鲜血又是猛地狂喷了出来。 不过,他也知道,如今已是没有一争之力,再留在此处,只怕就得当人家的阶下囚。 江畔篱红怒骂一声,全身陡地腾起了一阵血雾,身形已渐渐地变得朦胧起来。 不得以之下,他只得先利用血遁秘法,离开这里再说。空中响起了他凄厉而怨毒的声音:“姓张的,老夫绝不会放过你,放过你,放过你……” 声音袅袅,血雾刹那化为了一道血光,转眼间已消失在了宫殿上。 “擦,倭岛老鬼!” 张横猛地回过了神来,回头一看,却那里还有江畔篱红的身形,甚至连躺倒在地上的那几名黑衣人也完全不见了。 “又让这老家伙跑了。” 张横恨得牙痒痒。不过,稍一愣神,张横却那里会犹豫,手一挥,已是把手中的诺亚冥舟收入了江山社稷图中。 这次前来探险,目的就是这件上古神物。现在,不管它到底是怎么了,趁它处于极度的悲哀,不愿逃遁的机会,先把它收了再说。 然而,刚把诺亚冥舟收起,这个时候,天空中轰隆隆巨响骤起,那漫天的烟花已徐徐散落,天空又变回了原先的一片阴沉。 可是,就在烟花散尽的刹那,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却是陡然发生了。 第1035章 竟然会是你 咔嚓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响彻,阴沉的天空轰然狂电怒舞,雷霆大作。 紧接着,宫殿里陡然响起了一阵阵惊心动魄的咔咔声,整个宫殿猛然摇晃起来。 “不好,东岳大帝的雕像竟然裂了,这是……”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此时此刻,矗立在祭台上那座高达数丈的东岳大帝雕像,竟然身上出现了细细密密的裂痕,无数的金漆玉屑,从他身上噼噼叭叭的摔落,就象是突然风化了一样,正在迅速地垮塌。 不仅如此,那座白玉砌成的祭台,台面和四周也纷纷龟裂,如同是响起了鞭炮的噼叭声,玉屑灰尘如雨而下。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座东岳大帝的雕像和祭台,就这么化为了碎屑,轰然倒塌。 并没有结束! 轰轰轰的震动骤然而起,宫殿的墙壁,地面,剧烈地振荡起来,地面上的白玉地砖,四周的金壁,甚至是撑起宫殿的四根粗壮的金柱,也在这一刻急剧地摇晃,仿佛是发生了地震。 宫殿的殿顶,原本就因为阴神与东岳大帝残魂冲击,破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现在更是西里哗啦地砖瓦椽梁轰隆砸落,情形实在是有些恐怖。 “这里要崩溃了!” 望望四面滚滚灰尘鼎沸的样子,张横心中暗呼不妙。他猛地回过了神来,显然,留在雕像中的东岳大帝那缕残魂被摧毁,这里失去了镇压气运的力量,这座九幽冥宫要毁灭了。 一念及此,张横大骇,那敢再有丝毫迟疑,转身就向门口跑去。 不过,刚窜出宫门,他立刻看到了斜倚在一边的那个黑影人。他此刻无比的虚弱,几乎瘫软在了地上,胸口更是有一个血洞,汩汩地冒着鲜血,双眼紧闭,似乎是昏觉过去了。 “是你,竟然是你!” 一看到黑影人,张横浑身一震,神情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直到此刻,他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个黑影人。再加上黑影人因为重伤,原本加持在身上的遁形之术已消失。因此,张横终于看到了他的面貌。 然而,看清这人的样貌,张横确实是大吃一惊。因为,这个黑影人不是游艇上的那个胖橱师沈辰是谁? 当时在游艇餐厅看到沈辰,张横就对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人自己以前看到过他,似乎非常的熟悉。 可是,张横翻遍了记忆里的存货,却想不起自己与他在什么地方相遇过,竟然丝毫没有印象。因此,张横对这位胖橱师,一直心存狐疑。 此刻,一眼认出这个黑影人就是沈辰,确实是让张横无比的意外。 立刻,他又想到了先前在海底的时候,自己的队伍后面,似有人在后面跟踪。 但当自己和孙秋过去察看的时候,却已失去了对方的行踪。 现在看来,那个跟踪之人,应该就是沈辰了。 只是,他原本是应该跟在后面,怎么却会比自己这边先来到此处,这让张横心中非常的狐疑。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是肖承源所说的沈老头的儿子,是那个橱师吗?如果不是,他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如同是煮沸的米粥一样,汩汩地冒着泡。不过,张横此刻也无遐找到答案。 稍一迟疑,张横还是弯腰抱起了沈辰,向外奔去。 虽然沈辰来历神秘,甚至还分不清是敌是我。不过,沈辰刚才的提醒,以及他曾出手阻挡江畔篱红等倭鬼,抢夺诺亚冥舟,却足以说明,他并不是倭鬼一方的人。 光凭这两点,张横就得救他。 抱起沈辰,就准备向下面的玉石台阶狂奔。 但是,身形还没动,突然一阵嚎呜的厉吼传来,在宫门两边,两团巨大的身形,竟然缓缓地向这边走了过来。 “是两头海狒王!”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刹那变得凝重无比。 此刻,正有两头身高达丈许,全身披着金色鳞片的海狒,摇摇晃晃地向他们冲过来。 张横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两头海狒王。而且,刚才在进入宫殿的时候,张横曾在宫殿门口看到过它们。 只不过,先前的这两头海狒王,就如同是两尊雕像一样,矗立在那儿,一动不动,也完全没有生命的气息。显然,先前它们是被某种术法封印了,当做是宫殿的守护者,摆在门前。 然而,此刻九幽冥宫发生异变,这两头海狒王也已被解封,这才活了过来。 望望这两个家伙高达丈许的身形,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发的那股凶虐暴厉之气,张横的心头一颤。他已是感觉出来,这两只海狒王的实力无比的恐怖,似乎绝不在自己之下。 “擦,要是被这两个玩意缠上了,这回可就是真的糟了。” 张横见识过海狒帅的凶悍,现在面对两头比海狒帅更高一个等级的海狒王,心中确实是有些发毛。尤其是如今此地发生变故,这个空间随时会崩溃。要是再招惹上这两大凶兽,自己等人必是凶多吉少。 心中想着,张横陡地手指一指,镇海印轰然现形,朝着那两头海狒王当头砸去。 轰! 两头海狒王刚刚处于解封的状太,意识似乎还有些迷糊,行动更是无比的迟缓。镇海印当头砸来,两头海狒王竟然不躲不闪,就这么硬生生地被砸了个正中。 轰隆! 这两个怪物顿时如山倾倒,一下子摔倒在了玉石平台上。 张横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准备拔腿离开。但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后面又传来了嚎呜的吼声。 回头一看,张横的脸色变了,竟然是那两头海狒王正在挣扎着爬起来。刚才的一击,竟然没把它们给砸死。 这一下让张横有些目瞪口呆。他虽然知道,海狒王的身体强悍无比。但是,能经受镇海印一砸,却仍象没事一样,这确实是出乎了张横的想象。 眼看那两只海狒王摇摇晃晃地再次站了起来,一边猛烈地摇着脑袋,似乎很快就能完全清醒。张横的眼眸陡地一眯,手指又是一指,准备再给这两个家伙来记狠的。 不过,当镇海印砸落的刹那,张横的心猛地一动,陡然想到了什么。 顿时,他下意识的就稍稍减掉了几分砸落的力量。 轰! 刚刚爬起的两头海狒王一声哀呜,又被镇海印给砸昏。但这两头凶兽确实是强悍,被镇海印砸过的地方,除了掉落一大片金鳞外,并没有被砸出鲜血,更不要说什么筋断骨折了。 张横啧啧称奇,对这两头海狒王更加有兴趣了。他急窜几步,又回到了两头海狒王面前,当确定它们确实只是再次被砸昏,并没有死去时,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果然是上古的异兽,哈哈,这回可是便宜哥们了。” 心念一动,张横手指已点在了两只海狒王的眉心上。 刹那,一阵光芒闪过,两头海狒王猛然消失。已被张横收入了江山社稷图里。 开玩笑,见识到这两头海狒王的强悍,张横已是动了要收服它们之心。尤其是趁它们现在刚解封,还处于半睡半醒之间,正好把它们收了再说。 张横就不信了,凭自己所学的那些奇术秘法,还对付不了两头畜生。 收了海狒王,张横再也不敢迟疑,抱着沈辰就向玉石台阶下跑去。 此时的情形已是更加的不堪,上面的九幽冥宫的正殿,已轰隆隆地在倒塌,玉石台阶狂颤怒震,一条条长长的裂痕,也从上方刹那延伸开来,如同是龟裂一样,无比的恐怖,眼看它也要崩溃了。 幸好,李翔鸣和吉金秋两人,在宫殿发生异变的时候,就已意识到了不对劲,没有丝毫的犹豫,掉转屁股就奔了下去。所以,现在他们已跑到了下面的九幽冥宫的副殿上,正急切地叫喊着张横快下来。 张横不由加快了脚步,三步并做两步,从玉石台阶上跳跃而下,不一会儿,已是飞奔到了一半的距离。 “阿!” 这个时候,怀里的沈辰突然一阵痛吟,似乎是被张横的跳跃,震动了伤口,猛地清醒了过来,紧闭的双目,也微微地睁开了眼。 “啊!你,你,你……” 然而,沈辰的这声痛吟,却是让张横浑身剧震,飞奔的身形,也不禁轰然一滞,差点就从玉石台阶上滚下去:“你是女的?” 不错,沈辰的这声痛吟,已完全不象先前那样,是粗粗的男子声音,而是娇柔的女子嗓音。 如果说,他因为受伤,嗓子受了影响,声音会有所变化。但是,从粗粗的男声,变成娇柔清脆的女声,这要是受伤而形成,那是杀了张横都不信地。 所以,沈辰突然变成了女声,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本来就是个女的,只不过是一直在假装男子。现在,因为处于昏迷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意识,这才会回复了她本来的声音。 不仅如此,让张横无比震憾的是:沈辰发出的这声女声,张横是如此的熟悉,他猛地想到了一个人。 心中震惊无比,张横也顾不得别的了,立刻停下了脚步,凝目望向怀里的沈辰。 而一望之下,张横再次身形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惊之极。 第1036章 空间要崩溃 “是你,竟然是你……” 低头凝望怀里的沈辰,张横脸色骤变,神情变得古怪无比。 此时此刻的沈辰,原本那张看起来圆滚滚的胖脸,已完全消瘦了下去,呈现在张横眼前的,是一张精致而俏丽的秀脸。虽然脸色仍是无比的苍白,但那如同是青花瓷般精致的容貌,更是让人我见尤怜。 而这张脸的主人,张横自然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她不是当日在高峰的珍佛斋遇到过的神秘女子钱彩莲之外,还会是谁? 张横是真的惊呆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沈辰竟然会是钱彩莲化妆的。 “怪不得当时哥们看到她时,会有那种怪异的熟悉感。” 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醒悟过来,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他现在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第一眼看到胖橱师沈辰,会有熟悉的感觉,却又根本不认得。 开玩笑,张横就算脑袋瓜子最灵光,他也是没有想到,神秘女子钱彩莲,会化妆成一个男子。而且,化妆后的身材脸刑,完全与她原本婀娜多姿的形象丝毫搭不上边。以当时沈辰那肥胖的身材,张横就算是长三个脑袋,也不会把他与钱彩莲联系到一起。 如果不是此刻她受伤,所有的伪装因为她所使用的秘法消失,张横也是根本不会把她联想到会是钱彩莲。 果然,仔细一瞄,现在钱彩莲身上,那一身肥肉也完全消失了,已是曲线玲珑的女子之身。抱在怀里,仿然轻若无物。 “阿,你……” 这个时候,钱彩莲也终于有些清醒过来,睁眼看到张横正目光灼灼地打量自己,她不由一惊。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容貌已恢复到原样,被张横认了出来。所以,她下意识地又改回了粗粗的男声:“你干什么?” “嘿嘿,钱小姐,你就别装了。” 张横苦笑:“你现在已是原先的模样了。” 说着,又道:“不过,你身上受了枪伤,不要乱动,等离开这里,我为你好好治疗。” “阿!” 钱彩莲娇躯剧震,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顿时脸色大变。她立刻明白,自己因为枪伤,无遐顾及自己身上的伪装,确实是原形毕露。 这一下,钱彩莲的俏脸上顿时腾起了一片红晕,整个人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她现在已看清了此刻的状况。她正被张横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之间鼻息可闻,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钱彩莲又羞又急,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与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这让她羞得几乎要找地缝钻了。 不过,她如今身受枪伤,全身无力,别说是想离开张横的怀抱,就算是想挣扎一下却也不能。更何况,她也明白,要是离开了张横,只怕自己就得滩软在地,根本不能动弹。 她也是看到了四周恐怖的变化,更是听到了上方九幽冥宫轰隆隆的倒塌声,知道此刻情形无比的危急。 说来也是无奈,钱彩莲本身是位异能者,而她的异能是精神方面的特殊本领,对于身体方面的体质,也就与普通人差不多。 所以,意外遭到江岛燕子的枪击,她这才会受创如此之重。现在,却也只能任由张横摆布了。 心中想着,钱彩莲娇羞地闭上了眼,那里还敢再看张横一眼。 张横此刻也回过了神来,望望四周,猛地再次加快了脚步。 就这会儿的停留,上面的玉石台阶已开始在崩塌了,轰隆隆的巨响传来,玉石崩飞,大地震动,他已几乎难以在玉石台阶上立足。 “张少,您终于下来了,把我们都要急死了。” 刚奔到台阶下,李翔鸣和吉金秋迎了过来,急切地道。 不过,当两人目光望到张横怀里的钱彩莲时,两人不禁神情一阵古怪。 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怀里会多出一个女子来。而且,这个女子,他们并不认识,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 不过,刹那的愣怔,两人的脸上陡地露出了警惕之色,李翔鸣更是不由问道:“张少,她是什么人?” 两人已想到了刚才在上面宫殿门口遇到的黑影人,也立刻明白,张横怀里之人,想必就是她。 “没事,是我的一个朋友,你们肖老大也认识。” 张横此刻无遐向两人解释,一边说着,一边抱着钱彩莲,已冲入了下面九幽冥宫的副殿。 此时此刻,副殿这里,也已发生了剧变,整座副殿轰隆隆地摇晃震动不以,殿顶的琉璃瓦哗啦啦直落,宫殿里的所有摆设,包括上方的屏风,龙椅以及玉案,还有两边的兵器架,乒乒乓乓地翻倒在地,情形混乱之极。 不仅如此,地面上的玉石砖块,也如同是龟裂一般,裂开了无数道的缝隙。显然,这里也已出现了崩塌的现象。 “快走!” 张横向李翔鸣和吉金秋招呼一声,抱着钱彩莲,急速向宫殿门外窜去。 几人刚窜出宫门,轰隆隆一声巨响,九幽冥宫的副殿,上面的殿顶也已塌了下来,在后面腾起滚滚的烟尘,碎石乱飞,殿顶塌下产生的恐怖气流,差点就把他们直接从门口的平台上推了下去。 “啊!肖老大他们怎么办?” 李翔鸣和吉金秋的声音响起,急切之极。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这才猛然想起,肖承源以及段虎和宋晓平孙秋等人,还被困在下面的十八地狱阵势中。 “他们也出来了!”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下方,神情中却是现出了一抹喜色。 他自然没有忘了肖承源等人,因此,一窜出宫门,就在洞察下面的情况。 此刻,下方阴阳界所在的雾气笼罩的地方,那十八地狱阵势,也因为上方九幽冥宫正殿的崩塌,发生了剧变。 只见,十八地狱的阵势,已轰然瓦解,原本被困在油锅地狱中的肖承源他们,已从那只巨大的锅形空间中脱困了出来。 只是,四人一时搞不清状况,对四周发生的剧烈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因此,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个个正在打量四周,显然是在寻找方向。 “肖大哥,快走,快退到原先进来的地方,这里要崩塌了。” 陡地,张横朝着下面喊道。他的声音里贯入了真元,滚滚如同是雷霆。纵然是在四周轰隆的倒塌声中,仍是远远地传了出去。 “啊,张兄弟他们在上面!” 肖承源等人果然是听到了声音,猛地抬头,顿时也看到了张横和李翔鸣以及吉金秋。 四人顿时大喜,但是,当听清张横说话的内容,四人尽皆浑身一震,脸现迷茫。他们自然是搞不清楚,好好的地方,怎么会要崩塌呢? 不过,四人也立刻意识到,此刻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眼看四周的轰隆倒塌声越来越可怕,原本雾气缭绕的空间,现在也已可以看到远处的情形,显然这里确实是发生了剧变。所以,四人稍一犹豫,立刻分头寻找起原先的来路。 张横和李翔鸣以及吉金秋他们,自然也不敢稍有迟疑,已是顺着原先的那条玉石台阶,拼命地向下跑去。 然而,他们刚跑到一半,上方咔喇喇地一阵巨响,天摇地动,九幽冥宫的副殿,也已完全崩塌。 并没有结束! 阴沉的天空中,突然再次雷电大作,霹雳轰鸣,万千道电弧如蛇狂舞,把整个天空都似乎要撕裂了。 紧接着,隆隆隆的水声骤然响起,仿佛是万马奔腾,整个空间都剧烈地震憾,仿佛要毁灭了一样,情形恐怖之极,俨然是世界末日的到来。 “啊,这是什么,你们看,我的妈!” 陡地,李翔鸣和吉金秋身形剧震,猛然抬起头来,惊骇地望向了天空,脸色已是惨无人色。 不错,天空中此刻确实是出现了异相。只见,在天际的东北角,一道滚滚的白龙,奔腾曲扭,疯狂地倾泄而下,如同是银河倒灌,天地之间,竟然挂起了一条千百丈的瀑布。 那隆隆的水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混蛋,这个空间要崩溃了!” 张横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脸色也是刹那变得毫无人色。 天空倾泄而下的洪流,正是空间出现了崩塌形成的裂口。 张横可没忘了,自己这队人进入的秘境,乃是在海底。因为这是当年东岳大帝用无上神通,形成了一处奇异空间,所以才能在海底安然存在数千年。 然而,东岳大帝留在此处的一缕残魂毁灭,支撑这个空间的力量被破坏,以至于这个奇异空间,现在出现了溃灭。 张横的心陡地提了起来:这回是糟糕了,若是上方海面的海水倒灌入这里,只怕会有亿万吨的海水倾泄而下。要是被这样恐怖的力量给擦着碰着,别说是自己这边这些人,只怕就是铁铸铜浇的,也会被砸成粉碎。 “快,快走,快离开这里!” 心中想着,张横怒吼,一手抱着钱彩莲,一边已是轰隆一下,在李翔鸣和吉金秋两人的背上推了一把。 顿时,李吉两人,如同是腾云驾雾一般,向玉石台阶下抛飞了起来。不过,张横用的是巧力,当两人落地时,已是稳稳地站到了肖承源他们面前。 “快走!” 肖承源他们,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拉李翔鸣和吉金秋,猛地窜入了刚才的那道隐形的门户里。 正是时,头顶轰隆隆巨响响彻,上方的玉石台阶已轰然垮塌,正从上面跃下的张横,却是立刻被陷入了玉石堆里,眨眼间就被滚滚的灰尘石屑所淹没。 第1037章 硬着头皮上 “张兄弟!” 眼看着张横在面前消失,肖承源和孙秋等人个个大惊,朝着那边大喊起来。 但是,隆隆隆的水声,淹没了他们的声音,上方的海水如天河倾泄,眨眼的功夫,已是积蓄起了尺许的大水。四周的空间仍在继续垮塌。 “唉!” 众人长叹一声,也明白留在此处已是毫无意义,也只能转身向隐形的门护外窜去,刹那间,所有人都消失在了这里。 当肖承源等人,从那条大河的大旋涡里出来,外面的情形,也已是暴乱一片,完全如同里面一样,四面出现了崩溃的现象,一切处于暴乱中。 幸好,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就在附近。所以,一众人忙不迭地向里窜去。 轰隆隆! 就在玉石台阶崩塌的刹那,张横也已意识到了危险。眼前碎石狂舞,夹杂着滚滚的洪流,如同是万倾泥石流扑天盖地地向自己淹来。 “不好!” 张横心头大骇,但他却也不能就此束手就毙,立刻体内真元鼓荡,头顶镇海印轰然祭起,身周十二巫祖幡护身,在周边形成了一个强大的保护圈。 轰轰轰! 天动地摇,轰鸣如雷,无数的杂物,碎石,洪流,倾泄下来,把张横震得五脏六腑翻滚,嘴角更是汩汩的鲜血直流。 幸好,镇海印和十二巫祖幡确实是强大,总算是挡下了这一波狂轰。当所有的碎石落尽,张横抱着钱彩莲,也已沉到了丈许深的水里。 泡入了水中,受到水的阻力,上面倾泄而下的洪水,力量反尔轻了不少,这让张横不禁松了口气。 望望四周,张横满脸的苦笑。 此刻,他已完全沉入了水底,镇海印和十二巫祖幡在身周形成了一个防护圈,如同是一个巨大的汽泡一样,让他浮沉在水里。 再低头细看怀里的钱彩莲,她已再次昏迷了过去。应该是在刚才那一波疯狂的震动中,被震得晕倒了。 探了探她的鼻息,感觉还有气息,脉搏也在跳动,张横这才放下了心。细细地察看起了自己的状况。 体内真元有些混乱,内脏也多处出血。刚才的那一波振荡,已让自己受了不轻的伤。不过,只要筋脉神魂没有重创,这点内伤张横还真不在乎。 手一翻,掏出了几个玉瓶,把里面疗伤的圣药咕咚咚地全部吞下了肚。并把其中一瓶,灌入了钱彩莲的口中。 刚才一直忙着逃命,根本来不及为钱彩莲检查伤势,也无遐为她治疗。此刻,身陷困境,张横也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所以,反尔是静下了心来。 不过,身边带着重创的钱彩莲,这却也不是个事。若是等会再遇到什么凶险,根本照顾不到她。 所以,微一沉吟,张横决定趁现在这个时间,为她治疗一下伤势,至少得让她不再昏迷。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灼灼地凝望到了钱彩莲身上。 四周一片黑暗,滚滚的浊流如煮如沸,在这样的情形下,如果换了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丝东西。 但在张横天巫之眼变态的超凡视野中,却是无比的清晰。因此,他可以洞察到钱彩莲如今的情况。 她的情况确实是非常的糟糕,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脸色更是惨白一片。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再看她的枪伤,正是在左边胸口,似乎离心脏并不远。 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当时江岛燕子的子弹,稍稍偏那么几分,就会直接命中她的心脏。估计以她的体质,当场就得香消玉殒。 微微沉吟,张横终于咬了咬牙,伸出手来…… 说来钱彩莲的伤口确实是有些尴尬,心脏部位,正是女孩子最神圣的地方。但是,现在为了给她疗伤,张横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钱小姐,对不起,我这是不得以!” 张横对着昏迷的钱彩莲,喃喃地道,一边已是陡地手指一划。 嗤啦! 一声衣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钱彩莲胸口的衣服,已然裂成了两半……张横不禁浑身一震。 不过,凝神细看,张横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一个黑洞洞的枪眼,汩汩的血浆仍是在不断冒出来,看起来无比的恐怖。 眼眸一凝,张横的天巫之眼,已洞察到了子弹在她体内的位置。果然只离心脏只有几厘米。而且,这枚子弹比较特别,竟然缭绕着一团漆黑的东西,正缓缓地在钱彩莲体内扩散。 “不好,那个女人如此的歹毒,子弹里竟然有剧毒,而且,还是生物毒素。” 张横的脸上现出了怒色,他已然敏锐地感觉到,射入钱彩莲体内的子弹,竟然是染毒的毒弹。 果然,细细一察,张横脸上怒色更浓。 钱彩莲体内的筋脉,已受毒素的侵蚀,出现了僵化和萎缩的状况。如果不是她的心脏处,有一团隐隐的佛光护着,只怕她早就一命呜乎了。 “怪不得钱小姐中了枪后,伤势会如此的重,竟然昏迷了。”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原来子弹有毒,而且这毒素专门侵蚀经脉,无比的恶毒。” 张横现在算是明白了,以钱彩莲的力量,虽然她是位异能者,体质并不出重。但是,以她当日能让玄机禅师和自己等人,受其影响,足见她的力量也已是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程度,至少不比玄门三品顶峰的强者差。 以这样的修为,一颗子弹要对她造成重创,那是绝不可能的。但是,子弹中有剧毒,那又当别论。 “事情看来是麻烦了。” 张横脸现苦涩。 原本,如果只是子弹的创伤,只要取出弹头,服用疗伤圣药,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但是,中了剧毒就不一样,必须清除了她体内的毒素才行。 并且,从她所中的剧毒来看,毒素侵蚀筋脉,那更是麻烦,只有帮她梳理筋脉,方可把她体内的毒素排除出来。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再迟疑,手腕一抖,伏以神尺现形,尖端的刀片,已划开了钱彩莲的创口。 嗤! 与此同时,刀尖一挑,子弹已被挑了出来,一股黑血也狂彪而起,从创口怒射而出。 张横的动作无比的迅速,在挑出子弹的刹那,早就准备好了一抹药粉,撒在了创口上。顿时,汩汩的鲜血已被止住,子弹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昏迷中的钱彩莲,娇躯陡地一震,似乎是感觉到了创口的疼痛,口中也不禁发出了一阵娇吟。 “钱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张横连忙问道。 不过,钱彩莲痛吟了几声,并没有睁开眼来,再次沉沉睡去。 体内的毒素未解,她虽然被疼痛所惊醒,却仍是没有苏醒过来。 望望昏迷中的钱彩莲,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钱彩莲体内的剧毒,确实是让他有些为难。 因为,要清除她的毒素,必须为她梳导筋脉。可是,这个过程有些不好办,那是需要把钱彩莲身上所有的障碍物清除的一干二净。 这也就是说,要为她解毒,必须让她……与自己赤身相对。 张横这下是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自己与钱彩莲也就只遇到过两次,根本说不上熟悉。如果就这样冒冒然为她赤身……疗伤,她醒来后,又会如何看待? 更尤其是:这位钱小姐来历神秘,当日听高峰所说,她的师父更是实力恐怖,乃是台岛玄学界的泰山北斗,隐世多年的超级强者。 如果她醒来后,认为自己是借疗伤之际,欺负了她。那么,到时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一念及此,张横有些犹豫。 “阿!” 正是时,钱彩莲又发出了一阵梦呓般的痛吟,俏脸上也闪过了痛苦之色,显然,毒素在她体内,已然爆发得更加的厉害了。 张横身形一震,仔细一看,只见钱彩莲的脸上,已隐隐的现出了一丝黑气,这说明毒素已漫延到了她的全身。如果再不及时解毒,只怕她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罢罢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张横终于咬了咬牙,他最终还是不忍眼看着钱彩莲在自己眼前毒发身亡。 “钱小姐,得罪了!” 张横神情一肃,陡地手中伏以神尺一挥。 嗤啦! 钱彩莲身上的衣服,顿时如同是蚕茧一样,被张横一刀划为了两半,她整个娇躯,一揽无余地呈现在了张横眼前。 张横此时也不再犹豫,双手扶住了她,让她盘膝坐在了自己的面前,手中一翻,一把桃木针和柳木针,已出现在了面前。 下一刻,张横双手如蝶翩舞,一根根桃木针和柳木针,嗤嗤嗤地挑刺在了钱彩莲身上。 有过多次用针疗毒的经历,张横此刻已是熟门熟路,动作流畅,行动迅速。只是眨眼的功夫,两道曲曲折折的血线,从钱彩莲胸口,延伸向了前后两边,缭绕她全身…… 这是梳导筋脉的最后通道,毒素浆会从那里被全部导引出去。 嗤! 终于,最后的两针扎下,钱彩莲浑身剧震,整个人也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与此同时,她娇吟一声,猛地睁开了眼来。 第1038章 老千门 “阿!” 清除了体内的毒素,钱彩莲终于清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她立刻看到了与自己面对面的张横,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过,让她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她目光微一扫视,顿时发现自己全身赤条条地,就这么……在张横面前坐着。 “啊,你这流氓!” 钱彩莲的意识还有些模糊,根本不清楚先前张横为她疗伤的事。乍然醒来,看到自己……下意识地就以为这是眼前的男子对自己做了些什么。于是,她那里还会客气,一个大巴掌就甩向了张横。 这是任何女性在受到欺辱时的第一反应,钱彩莲也是如此,她现在是恨不得一巴掌把张横这个大色狼给拍死。 “钱小姐,你不要误会!” 幸好,张横早有准备,一伸手,已是把钱彩莲的玉腕一把抓住。 张横可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以往为女孩子疗伤,每当她们清醒的时候,张横受到的不是她们的感激,反尔都是谢他一个大巴掌。 当日在杨家祖坟,杨文竹如此,后来在巫王寨,那个上京女学生潇萧月也是如此。所以,现在的张横那里还会再吃这样的亏。 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地道:“钱小姐,你中的子弹中有剧毒,我刚才是为你排毒疗伤。” “排毒疗伤?” 钱彩莲浑身一震,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不禁一震。 “钱小姐,现在你检察一下,看毒素是否排清。” 张横站了起来,顺手从江山社稷图中,拿出了几件自己的换洗衣物,抛到了钱彩莲身上,自己已转过了身去。 “阿!” 钱彩莲娇躯再震,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猛然想到,自己还…… 立刻,她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抓起张横的衣物,胡乱地穿到了身上。 细细一感应,她也终于相信了张横的话。此时此刻,她体内已气息流畅,原先的麻木和滞涩已完全消失。 不仅如此,胸口的疼痛也减少了许多,子弹也应该被取了出来。这让她心中一喜,俏脸却刹那涨成了一片红布。 想到自己中弹的地方正是胸口部位,这可是女孩子最神圣的地方。现在,眼前的男子,不仅从自己胸口取出了子弹。而且,还让他把自己剥得精光,清除了体内的剧毒。 这相当于是说,在刚才自己昏迷的状态下,自己身上该看不该看的地方,全被张横看了个精光。 一念及此,钱彩莲又气又急又是娇羞难忍。不过,她毕竟也是个明事理之人,知道这是无奈之举。这还真怪不得张横。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无比的沉闷,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轰隆! 正是时,四周陡地传来了一阵轰鸣,滚滚的海浪汹涌澎湃,无数的阴影,从上方乒乒乓乓地倾泄下来,许多东西撞在了两人身外的保护圈上,震得外围的汔泡一阵剧烈地振荡。 “上方的空间也崩塌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脸色很是难看。 这次张横他们进入的九幽冥宫,其实是在海底的最底层,在东岳大帝那缕残魂,与江畔篱红所招唤的阴神化身,同归于尽的时候,强大的爆炸,直接冲破了这个奇异的空间,以至于让海水狂灌而入,最终让整个空间崩溃。 当然,最初的崩塌是从最下面一层开始的,当下面一层完全倒塌,上面那一层也开始崩溃了。此刻,正是上面的空间也终于塌陷,这才会有无数的异物从上面落了下来。 轰隆隆,轰隆隆! 巨响连绵不绝,好半天这才稍稍平静下来。四周的海水更加的混浊,一股强悍的浊流在四周回旋,情形暴乱之极。 “钱小姐,我替你护法,你好好修养一下,尽快恢复状态。接下来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张横终于回过了神来,目光灼灼地望向了钱彩莲,一脸肃然地道。 “好,那就多谢张少了。” 钱彩莲此刻也回复了平静,自然更是意识到了如今情况的凶险。所以,她也不再纠结刚才疗伤的事,朝张横点了点头,盘膝坐了下来。 嗡! 钱彩莲的眉心亮起了一点光点,头顶上陡地悬浮起了一圈璀灿的光芒。刹那,她整个人便被一层炫丽的佛光所笼罩,神情也变得神圣无比,就如同是传说中的仙子菩萨。 “达摩舍利!” 张横暗呼一声,眼眸陡然眯紧。 不错,浮悬在钱彩莲头顶的那圈光氲中,那根达摩指骨正滴溜溜地旋转,散发出耀眼的佛光。 “达摩舍利果然在她身上。”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脸色变得怪异无比。 说实话,为了这根达摩舍利,张横可是与玄机禅师闹得很不愉快,甚至还牵涉到了唐手流,让双方产生了间隙。 因此,此刻看到当日被调包的达摩舍利,心中确实是有些不是滋味。 事实上,钱彩莲这次如果没有达摩舍利护身,只怕早就香消玉殒了。她被毒弹射中,心脏一直有一缕佛光保护,正是因为她身上有达摩舍利的原故。 刚才在九幽冥宫,如果不是她使出达摩舍利,也根本不会让江畔篱红的十二名弟子,他们招唤的阴神化身受影响,从而让江畔篱红被东岳大帝的残魂力量所攻击。 说到底,这一切还真是天意,如果不是钱彩莲拥有达摩舍利,只怕这次夺宝的结果,得完全重写,根本是另一个结局。 达摩舍利的佛光丝丝地被钱彩莲吸收,她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现出了一抹红晕,神情更见神圣。 张横的眼眸又是一凝,他现在已是看出来了,钱彩莲的异能确实是非常的奇特,不仅具有强大的精神力,而且,竟然还可以与佛光相溶。显然,她应该还修练了某种佛家秘法。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一幕让张横更加震惊的情形出现了。 嗡! 空间微漾,佛光骤盛,在钱彩莲的身后,又一团炫丽的佛光缓缓蒸腾而起。 渐渐的,佛光中现出了一个千手观音的朦胧影子。最初之时,这尊千手观音像,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尊千手观音像变得灵动起来。 不仅观音的面貌更加的清晰,连观音那百千只手,也逐渐凝实,甚至可以看到千手观音像的无数手中,所持有的各种法器。 最让张横震惊的是:这尊浮突出来的千手观音像,她的相貌活脱脱就是钱彩莲本人。 “千手观音法相!”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怪异无比:“难道,难道她是传说中的老千门传人?” 张横这回是真的被震动了。 在玄门秘闻中,记载着天下各大玄门门派的一些传闻。 各大门派,都有各自的修练秘法,有的更是独家秘技,是传承自上古的法门,别的门派根本不可能存在。 眼前钱彩莲身上所显示的异相,这尊千手观音像,就是其中之一。 据张横所知,能凝聚千手观音法相,以此为门派秘技的,天下只有一家,那就是无比神秘的老千门。 这是一个与搬山派同样不为外人所知的奇异门派,因为,老千门在世俗中,就被称为盗门或赌门。这个门派的老祖宗,是各个赌徒和盗家的祖师爷。 人们常把小偷称为三只手,意思是说,他们多出来的一只手,就是用来偷盗的。但是,盗门的老祖可不仅仅只有三只手,而是有百千只手,其所传承的功法,就是千手观音。 张横还真没想到,这个神秘女子钱彩莲,竟然就是传说中老千门中的人。 “可是,不对啊!” 微一愣怔,张横的心头又是一震,他猛地想起,当日高峰被逼无奈,曾说出了钱彩莲的来历,说她是台岛玄学界泰斗天一野叟的关门弟子,这可与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老千门秘法完全不同。 那么,钱彩莲到底是什么来历?一时间,张横感觉是越来越迷糊了,对钱彩莲的背景,也更加的猜不透。 无数疑问在心底汩汩地冒着泡,但张横一时那有什么答案。不过,现在钱彩莲正在运功疗伤,张横却也不敢打扰她。所以,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无数好奇,静静地等待她的苏醒。 终于,过了好半晌,钱彩莲微微地睁开了眼来,她身后的千手观音像以及头顶的达摩舍利,也缓缓地消失,她终于运功完毕。 此时此刻,再看钱彩莲,俏脸上流转着一层氤氤的华光,整个人如同仙子般,光鲜艳丽,甚至有一抹难以喻意的神圣。她的精气神更是达到了一种巅峰,浑身的气息变得圆润绵长。显然,她已完全恢复了过来。 “钱小姐,恭喜你恢复。” 张横的眼眸一凝,神情变得肃然无比:“不过,在下有些事,得向钱小姐求证,请钱小姐不吝告之。” “哦!” 钱彩莲秀眉一蹙,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她已意识到了张横要问什么,不禁嫣然一笑:“张少,你有什么尽管问,小女子知无不言。” “那就多谢钱小姐了。” 张横此刻那里还忍得住,眼前这个女子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张横确实是要弄个明白。 第1039章 那是什么 “钱小姐,达摩舍利在你手中。这也就是说,当日是你调换了它。” 见钱彩莲答应,张横语气变得凌利起来:“那么,我想问钱小姐,就算你要暗中弄走这枚达摩舍利,为何要拉在下入局?” 对于当日钱彩莲利用自己,张横心中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咯嗒。 要知道,当时张横只是与她第一次相见,她那样做,无疑就是把张横当成了替罪羊。 事后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因为当日达摩舍利的事,张横最终于玄机禅师之间,产生了怨隙。所以,此刻张横自然是要责问钱彩莲,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嘻嘻,张少!” 那知,钱彩莲咯咯一笑,似乎是毫无愧疚感:“我之所以拉张少你当挡箭牌,那是因为我知道,当时在场的人,谁也奈何不了你。所以,只好就委屈一下张少啦!” 在钱彩莲调包达摩舍利的时候,当时它还属于高峰,并没有被其他人所拍卖。因此,钱彩莲把所有人都算在了其内。 “呃!在场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我?” 张横这回是真被气得逗乐了。他还真没想到,钱彩莲利用了自己,还如此的理直气壮,这根本就是强辞夺理。 “咯咯,张少,我可说的是实话哟!” 钱彩莲浅笑嫣然:“也许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清楚你来自大陆。不过,小女子可对张少是敬慕已久,而且还明白张少的底细哦!” 钱彩莲俏脸上现出了一抹得色:“九黎古族的新巫王,韩岛唐手流的新姑爷,嘻嘻,就以张少你这个身份,谁敢轻易与你为敌呀!” 说到这里,钱彩莲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异样起来:“不仅如此,在世俗中,你的影响力也是不可小觑。港岛以及澳岛甚至上京的许多巨头,都曾受你恩典,如果真有人要对付你,只怕就得成为众矢之的。嘻嘻,所以有张少你当挡箭牌,那就是无后顾之忧。” “你还记得吧!” 钱彩莲越说越得意:“那个云霄宝殿的少东家,他身边不是有位女明星吗?她最初对你也是冷嘲热讽,但后来我跟她说了一句话,她就变得惊惶无比,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待张横回答,钱彩莲顾自道:“其实,那时我只是跟那位明星说了一句话,说张少你是港岛影视业那位大老板的兄弟,只要你一句话,就能把她今后去港岛发展的机会,完全抹杀。” “嘻嘻,她最初还不信。不过,后来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这才知道我说的是事实,这才真的害怕了。” 钱彩莲咯咯地娇笑起来。 “你!”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关于凌云天身边的那个女明星的事,他根本不在乎。但是,钱彩莲所说的这些,无疑是把张横的老底都翻了出来。 要知道,自己成为九黎古族的新巫王,这件事其实是无比的隐秘,除了九黎古族的族人知道外,很少有外人知晓。 然而,眼前的钱彩莲却是如数家珍,连这样的隐秘都知之甚详。 至于自己在港岛或澳岛所做的事,那虽然不算什么秘密,但也必然是要有心人,暗中观注自己,才会去打听。 那知,她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这个自己以前没有接触过的女子,一直在暗中调查自己吗?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犀利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调查得这么清楚?” “嘻嘻,张少,别紧张,我可对你丝毫没有敌意,更没有对你有任何的不良企图。” 钱彩莲却一点也不生气,仍是一副巧笑嫣然:“想来你刚才应该看到了我的细底,其实我也不瞒你,我就是老千门如今的掌门。” “哦!” 张横的神情又是一凛。虽然早就有这样的猜测,但此刻钱彩莲亲口承认,还是让张横心中一震。 更尤其是:她说她是如今老千门的掌门,更是让张横心中无比的诧异。 老千门做为这世上最神秘,又传承了数千年的门派,他还真没想到,眼前的年青女子,竟然就是这一神秘门派的掌门。 “你是不是不信呀?” 钱彩莲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手一翻,手中已多了一块玉制的令牌,上面刻划了一幅千手观音的图像,反面却有一个古朴的令字,令字下方,更是镌镂了两个篆体:老千! “嘻嘻,这就是我们老千门的掌门令。” 钱彩莲俏脸上的神情一肃,在张横面前晃了晃这块令牌,马上又收了回去,这才继续道:“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老千门是这世上消息最灵通的门派之一,所以,这天下发生的事,没有我们老千门不知道的。” 钱彩莲说的确实就是实话。世界上小偷和赌徒遍布天下各个角落,无论是在大城市还是小乡村,哪一个地方没有这类捞偏门的人? 虽然小偷和赌徒并不全属于老千门,但每一个地方,确实都有老千门的分支。所以,这世上,要说什么门派信息最灵通,除了老千门和丐帮之外,还真没有能出其左右者。 “其实,我知道你心中还有许多的疑惑。” 说到这里,钱彩莲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今天就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把你想知道的事都告诉你吧!” 嗡! 钱彩莲的掌心突然多出了那枚达摩舍利,她的目光也变得深遂无比:“当日,我之所以要调包,处心积虑要得到这枚达摩舍利。这并不是因为我贪图它,而是这枚达摩舍利,本就是我们老千门之物。” “是你们之物?” 这下,轮到张横惊疑了,他忍不住问道。 “是的,达摩舍利本就是我们老千门之物。” 钱彩莲神情一凛:“我们老千门的一位先辈,曾与达摩祖师乃是至交好友。因此,达摩圆寂之时,他老人家就在达摩身边,是他老人家为达摩处理了身后之事。因此,取了一枚达摩的指骨舍利,做为留念。” “这枚达摩舍利,就成为了我们老千门的一件传世之物。” 钱彩莲微微摇头:“只可惜,百多年前,我们老千门出了一场大变故,当时不仅门派遭到几乎灭顶之灾,派中的许多珍藏之物,也从此流失,不知所踪。” “这些年来,我们老千门历代掌门,就一直在追寻那些遗失之物。” 钱彩莲眸中闪过了一抹异彩:“这次听到达摩舍利在珍佛斋现世,我这才会要决意收回它。”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 钱彩莲的话虽然无根无据。但是,张横还是相信了她。因为有一点证据,可以证明她对达摩舍利并不陌生。 要知道,她之所以能用假的达摩舍利,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真正的舍利调换,甚至连高峰这个主人,当时都没有觉察。 这除了她精妙的调包手段之外,更离不开她所准备的那枚假舍利。 如果她不是事先知道达摩舍利的形状和特点,根本无法事先就准备好一根真假难辩的舍利来蒙骗众人。 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她对达摩舍利了解的非常详细。更能说明她所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当然,张横也以为,以她老千门掌门的身份,完全没有必要在自己面前说谎,自己可不是这枚达摩舍利的主人,她根本无需向自己解释。 “那钱小姐与天一野叟之间是?” 微微沉吟,张横终于把心中另一个疑问问了出来。 “天一野叟确实是我师父,而且还是我的太爷爷。不过,他可不是老千门之人,我入老千门,是另有奇缘。” 钱彩莲确实是不再对张横有所隐瞒,把她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竟然是这样!” 张横目光一凝,望向她的眼神很是古怪。 钱彩莲的背景实在是够牛皮的,光是一个老千门的掌门,已是足够震摄无数人。如果再加上一个台岛玄学界的泰斗天一野叟,修为已不知达到了什么程度的世外高人,只怕她行事确实是没什么多少需要顾忌。 “对了,钱小姐!” 张横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禁目光一凝:“不知你这次为什么化妆成游艇的橱师,你这也是想争夺诺亚冥舟吗?” “咯咯!” 钱彩莲娇笑:“这个当然啦!” “难道你不是吗?” 钱彩莲脸上露出了俏皮之色:“要是听到上古神物诺亚冥舟现世的消息,我们老千门不插上一手,这还叫老千门吗?还叫天下第一盗门吗?” “呃!” 张横这回是无语了。 不过,想想也对。别说是钱彩莲,想必只要是玄门中人,一旦得到诺亚冥舟现世的消息,都会象苍蝇闻到臭鸡蛋一样蜂拥赶来吧? 甚至自己也是如此,不就是因为听了这消息,就打消了回家的计划吗? 说实话,上古神物,这确实是太吸引人了。不说是不是贪念,就光是那份好奇之心,只怕也会让无数玄门之人撞破南墙不回头。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四周的海水轰然一阵汹涌,远远地,耳际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嚎呜声。 “那是什么?” 两人陡然惊醒,当目光向外望去,却是尽皆脸色大变。 第1040章 自相残杀 轰隆隆! 海水如沸,怒浪滚滚,附近的海里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暴乱一片,无数影影绰绰的影子,在海浪里翻滚怒舞,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恐怖。 “不好,是海狒群,这片区域有大量的海狒群。” 张横目光一凝,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洞察下,立刻看清了四周翻滚的海浪里,那影影绰绰的身影是什么,脸色不由大变。 他也立刻明白了过来,上层的空间中,那条九泉大河里,原本就有无数的海狒生存在那里。显然,这些海狒是守护第一道关口的守护凶兽。如果不按正常的手法开启进入下层的门户,就会遭到它们的攻击。 当时张横他们,就是被这些玩意围困,以至于死了三名船员。 此刻,这处空间崩溃,那些原本生活在九泉河里的海狒,也都脱困而出。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钱彩莲好不容易从下面一层出来,却偏偏遇到了这些怪物。 “不对,那些海狒好象在攻击什么。” 这个时候,钱彩莲也看清了上方的情形,俏脸变色,她的手指陡地指向了远处:“你看,那边似乎有个光圈,这些凶兽就是在攻击那个光圈。” “是肖大哥他们!”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更加难看。 一经钱彩莲点破,张横果然看到了远处的一圈光氲。隐隐的,还可以看到光圈中有人影闪动,甚至听到了一阵阵的怒吼。其中带着浓重乡音的那个声音,不是肖承源又会是谁? 张横和钱彩莲两人猜的确实是不错。此时此刻,在这群海狒群的包围圈里,肖承源,孙秋以及段虎和宋晓平等人,正在与海狒群恶斗。 李翔鸣和吉金秋两人,他们已打光了身上所带的所有冲锋枪子弹,甚至连所有的集束炸弹也全部丢了出去。但是,围攻他们的海狒群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杀之不尽,斩之不完,放眼望去,上下左右,全部都是这些凶兽狰狞的影子,一头头怪叫着,怒嘶着,张牙舞爪地攻来,他们已完全处于了绝境中。 幸好,肖承源等人不是普通人,在杀死了不少的海狒后,眼看无法逃脱,最后不得不采取了保守的措施,四人联手,在海水中布置成了一个保护阵势。 此刻,孙秋招唤出了一条木头青龙,化为了方圆有数丈的巨龙,盘旋在了众人脚下。宋晓平也不敢藏私,把他的那把巨伞再次祭起,撑在了上方。 木头巨龙与大伞联合,形成了一个有十平米的包围圈,就如同是一个巨大的汽泡,紧紧地把众人包裹在其中。 四周成千上百头海狒猛烈地攻击着,但两件风水道具形成的汽泡,防护力无比的强大,一时半会,却无法攻破。 轰轰轰的闷响如爆,时尔夹杂着一声声凄厉的嚎呜,却是躲在保护圈里的肖承源和段虎,不断地发出攻击,把前来侵犯的海狒杀死。 一时间,双方僵持在那儿,血流滚滚,一片混乱。 不过,照眼前的形势下去,肖承源他们绝对支持不了多久。最后必将被这数量恐怖的海狒群攻破防护。 说来也是无奈,肖承源他们虽然逃出了九幽冥宫的最底层。但是,当他们刚想冲入通道的时候,上层的空间也开始崩溃了,他们的出路顿时被截断。 几人当机立断,立刻布成了阵势,想逃过空间崩溃这一劫,以寻找机会脱困。 好不容易挨过了空间塌方时的暴乱和凶险。就在他们寻找出路的时候,冤家路窄,偏偏就遇上了海狒群,这才发生了一场激斗。 此刻,所有人都已是筋疲力尽,到了灯枯油烬的地步。眼看四周的海狒群仍是无止无休地在疯狂攻击,肖承源等人的心都是吧凉吧凉地。以为这次是必要葬身在这片海底,成为这群海狒的点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海浪一阵搅动,原本正在拼命攻击的海狒群,陡地骚动起来,向四周纷纷逃散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凶残的家伙,难道也有害怕的时候?” 众人尽皆一怔,人人脸色怪异。 不错,海狒群异常举动,确实是把他们惊呆了,也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与这些凶兽恶斗过两回,大家都非常清楚它们的禀性,那是一群凶残无比,一旦认定目标,不畏生死,不死不休的残暴凶兽。 可是,眼前这群海狒,先前还拼死狂攻。现在却象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竟然四散奔逃。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肖承源他们惊疑莫名?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嚎呜! 突然,正散向四周的海狒,一头头昂首怒嘶,无比狂暴地猛捶它们自己的胸脯。 下一刻,阵阵凄厉的怒嚎响彻,所有的海狒,象是猛然间发疯了一样,竟然朝着旁边的同伴,怒撕狂咬。 刹那间,惨号凄呜,海浪翻滚,这一片海域内,成了一处地狱。海狒的血肉横飞,把四周的海水,眨眼间就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殷红。 “操,都发疯了,这些玩意竟然莫名其妙地发疯了,自相残杀起来。” 肖承源,孙秋以及段虎和宋晓平等人,个个面面相觑,人人震呆在了当场。他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凶残的怪兽,会相互撕咬。 “呃,张少,你这是什么手段?” 下方的汽泡里,钱彩莲望着张横,俏脸上满是惊愕。 原本看到这么多海狒群,钱彩莲也做好了硬闯死拼的准备。那知,还没等她出手,张横却是做了一个古怪的举动。 只见,张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骨质的龙形口哨,然后就鼓着腮邦子鼓吹了起来。 只是,张横吹的这个哨子,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似乎只不过是装样子。但是,随着张横的动作,上方那群海狒,就象是突然发狂了一样,就这么不分敌我,相互残杀起来。 钱彩莲娇躯一震,她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张横使了什么手段,这才造成了海狒群的内乱。可是,凭她的见识,竟然一时看不出张横所使的秘法。 钱彩莲却哪里知道,张横此刻正是吹起了御兽哨。 第一次遇到海狒群的时候,因为空间还没有崩塌,御兽哨受到那个空间奇异力量的影响,效果并不好。 不过,现在九幽冥宫的空间已毁灭,张横的御兽哨,自然起了特效。 此刻的张横,心中也是无比的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发挥御兽哨的作用。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随着自己的吹奏,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振荡开去。受到波纹影响的海狒,顿时发起狂来,这才会做出自相残杀的举动。 亲自感受到御兽哨的威力,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吹得更加的卖力。他自然清楚,这些海狒无比的凶残,一旦要是让它们脱困,离开这里,只怕附近的海域,就会成为一片凶兽的灾区。 张横可不想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他就借助御兽哨的力量,让这些凶兽自相残杀,以绝后患。 海浪滚滚,悲嘶震耳,血,浓得化不开的血,在滚滚的浊浪里迅速漫延,只是不一会儿功夫,这数以千百计的海狒群,已是大半残死在了自己同伴的爪抓牙咬之下,一具具海狒的尸体,在海浪中浮沉,情形无比的惨烈。 “走!我们去看看肖大哥他们。” 眼见海狒群死得差不多了,张横朝钱彩莲打了个招呼,暗中驱动保护圈,向上浮去。 一路飘荡,见到还有半死不活的海狒,张横和钱彩莲也不客气,又给补上了一记,他们可不想留下任何一头凶兽。 就这样,两人包裹在保护圈内,一路向上,把残余的海狒尽皆杀死。 “你们看,是张兄弟他们!” 这个时候,肖承源等人也没闲着,也正在一路追杀残余的海狒,双方很快就碰到了一起,孙秋眼尖,立刻看到了从下面浮上来的张横和钱彩莲,不禁大喜。 “肖大哥,你们没事吧?” 张横的声音传来,虽然隔着海水,但因为凝聚了真元,还是非常清晰地传入了肖承源他们耳中。 “哈哈,张兄弟,总算命大,我们还都活着。” 劫后余生,肖承源也是喜难自胜:“张兄弟,你还好吧?老哥我还以为要见不到你了。” “哈哈,托肖大哥的福,兄弟我也总算闯过了鬼门关。” 张横也是非常兴奋。 说话间,双方已靠得很近,大家也看到了张横身边的钱彩莲。 只是,钱彩莲现在却不愿与众人见面,所以,故意站在了保护圈的阴影里,众人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还真看不清她的样貌。但张横身边,竟然多出一个人,还是让大家很是惊疑。 “张兄弟,他是谁?” 肖承源满脸的狐疑。 “肖大哥,是一个朋友。” 张横此刻也不愿透露钱彩莲的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含糊地道:“我们出去再说。” “哦!” 肖承源他们更加的满腹狐疑了。 要知道,这次探险,除了游艇上的人之外,就只有暗中追蹑而来的倭鬼了。那么,此人明显不是己方的人,那又会是谁呢? 不过,张横既然现在不愿说,大家纵然是心存怀疑,却也不便多问。 正心中狐疑,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孙秋的声音陡地响起:“你们看,那些是什么?” “什么?” 众人尽皆一怔,连忙顺着孙秋所指的方向望去。 然而,当看到那边的情形,所有人的神情刹那变得无比的震憾。 第1041章 全军覆灭 孙秋所指的方向,正是下面一片浑浊的海底。是刚才九幽冥宫毁灭的所在。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那黝黑的海底,正有一团亮光从下面蒸腾而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急剧向上喷薄。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让众人又惊又疑,一时猜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团亮光上升的速度很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亮光已迅速地冲到了众人脚下不远的地方。 “操,是法器,还是极品的法器!” 众人终于看清了那团亮光,却是刹那个个振奋不以。 不错,那团亮光其实是由无数的物件组成,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是无数的刀枪剑戟以及形状怪异的风水道具,被一股洪流所卷携,这才会从下面喷薄上来。 从这些风水道具所散发的气息来看,绝对每一件都是达到极品的上好法器。而且,应该是九幽冥宫当年遗留之物。 这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极有可能是上古的法器。 “擦!这是我的了!” 刹那的愣怔,众人猛地反应了过来,那里还会客气,立刻各展手段,纷纷向那团喷薄而出的法器抓去。 顿时,海底乱成一团,无论是肖承源还是孙秋或是段虎和宋晓平,个个兴奋,人人激动。 开玩笑,一件上古的极品法器,在玄学界,那是足以成为一个世家或一个门派的传承法器。如今,毁灭的九幽冥宫海底,竟然象喷爆米花一样,喷出这么多法器,如果不捡上一两件,那才叫对不起自己。只怕错过了这机会,这一生也休想再有这样的好运。 一时间,海底轰隆隆,乒乒乓乓地响成一片,连张横和钱彩莲两人,也毫不客气地出了手,纷纷捞取喷出来的法器。 只是,这股法器的洪流,仅仅只是维持了十数秒钟,就很快从众人身边飞射而过。转眼间,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不过,纵然只是这短短的时间,所有人都是大有收获。几乎是每个人,都捞到了好几件,即使是李翔鸣和吉金秋,也每人捞了一块玉器状的法器。 众人乐得不可开交,竟然意外地捞到这些极品法器,就算这次寻宝,没有找到诺亚冥舟,也是完全值了。 张横的神情变得很是怪异,他也搞不清楚,怎么毁灭的九幽冥宫下面,会喷涌出这么多法器。想来,也许这些法器,应该是当年封印于九幽冥宫中,正是它被毁灭,这才让这些法器现世。 逃脱了那个崩溃的空间,其实众人离海面也已不远了。果然,大约十几分钟,大家总算冲出了这片暴乱的海域,终于浮出了海面,再次回到了先前的道乾礁区。 然而,一浮上海面,所有人的脸色大变,他们看到了一幕让大家无比震憾的情形。 此时此刻的道乾礁岩区,完全与先前不一样了,原本的一座座礁岩岛,七零八落地散布在四周,已是面目全非,许多礁岩岛已然崩塌破碎,海面上更是狼藉一片。各种海洋生物的尸体和植物,飘浮在海面上,情形实在是混乱污秽之极。 下面九幽冥宫发生大变故,也导至了这片道乾礁岩区,如同是发生了大地震,已完全改变了这里的海况。 “此处的星罗棋布阵已然化为乌有了!” 刹那的愣怔,孙秋陡地反应了过来,指指四周破碎的岛礁,不禁惊呼道。 “果然已全部消失了。” 众人也终于醒悟,一个个脸色怪异。 现在的这片海域,已完全没有了先前浓雾笼罩的景象,海面上一片空旷,视野变得很是广阔。 抬头望天,天空中隐约有星月在闪烁,显然,现在仍是晚上,但没有了星罗棋布阵的阻碍,大家已可以看到星空。 “我们的船只呢?” 突然,肖承源的声音响起,直到这一刻,他才猛地想到了自己的那艘游艇。 然而,举目四望,海面上除了那一座座残缺的礁岛之外,却那里有什么船只的影子? “难道我们的船出了什么意外?” 众人的心头一紧,不由脸色都微微变了。 在大海上,如果没有船只,那岂不是要被困在这片荒芜的礁岛区? “你们看,那里有火光,好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还是张横眼尖,看到了远处的一片礁岛后方,有隐隐的火光在蒸腾,而且浓烟滚滚。 “快,我们过去看看。” 众人那里还会迟疑,立刻朝那边赶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大家终于看到了那处燃烧的地方,所有人的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燃烧的正是肖承源的那艘游艇,此刻大火熊熊,几乎把整艘游艇淹没。 “混帐,怎么会让船烧起来?” 肖承源大怒,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可是在游艇上留下了十多人,就是为了让他们看护游艇,以防出什么意外。 那知,现在自己等人从海底出来了,却看到游艇燃起了大火,这岂不是说,这些家伙根本没尽到看护之职吗? 心中大怒,但他却也无遐多想,身影一纵,凌空向游艇飞跃而去。 在这样的大火下,他也怕还有船员留在上面,所以想上船看看。 然而,一踏上游艇的甲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冲来,让肖承源心头大震:“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重的血腥味?”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陡地充塞了肖承源的心,他那里还会迟疑,也顾不得四周熊熊的烈焰,就向船舱中冲去。 “是倭鬼,是那些倭鬼搞的鬼!” 不一会儿,船舱里传来了肖承源凄厉的声音:“天杀的倭鬼,老子与你们誓不两立。” 船舱里的情形无比的惨烈,所有的船员,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各处,一个个死状极惨,不是被人割了喉,就是被人一刀洞穿心脏。 显然,屠杀这些船员的人,身手非常的高明,下手更是狠辣无比。这些船员,纵然是身上带有现代化的武器,仍是毫无还手之力,从他们的死状来看,根本就是被对方赤裸裸地屠杀。 望着满舱的尸体,肖承源目眦欲裂,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肖老大节哀!” 这个时候,孙秋,张横,以及段虎和宋晓平等人,也跃上了船来,看到船上这副悲惨的情形,也是人人变色,个个激愤不以。 不过,眼看四周大火越烧越旺,众人却也知道,这里已不能再呆。立刻死拉活拽着,把肖承源拖下了船,爬上了旁边的礁岩岛。 “兄弟们,是我肖承源对不起你们啊!” 肖承源仍是处于无比的悲痛中,他眼眸血红,额上青筋根根突兀,拳头捏得咯咯直响,悲愤不以。 眼看这么多跟着自己的兄弟,竟然在这一次探险中,全部丧命于倭鬼之手,他心中的恨意,确实是如烈火燃炽。 尤其是想到,这些兄弟的死,全是因为自己识人不淑,把江岛燕子这个倭鬼的卧底,当成是亲信,这才会有这样的后果。 不仅这次探险前功尽弃,做了倭鬼的引路人。而且,跟随自己多年的这些兄弟,除了李翔鸣和吉金秋外,其他人全部惨死。 现在,肖承源的内心,确实是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四周所有人都沉默无语,大家都能感受到肖承源那份发自内心的悲切,也都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但是,此刻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陡地,肖承源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骤然望向了张横这边:“张兄弟,你的那个朋友呢?” 肖承源突然想起来了,张横从海底带出来的那个人。 貌似这次入海,除自己人外,就只有倭岛的那些家伙。那么,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人,会是谁? 肖承源心中猛然想到了,这人是不是也会是倭岛那边的人? “肖兄,别来无恙,难道连小女子你都不认识了?” 钱彩莲嘻嘻一笑,也不再躲藏,从一边俏生生地走了过来。 “是你!” 肖承源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钱彩莲钱小姐?” 当日在珍佛斋与钱彩莲一起,都在应邀之列,高峰也曾为他们简单地介绍过,肖承源对这个显得有些神秘的女子,自然是记忆深刻。此刻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咯咯,幸亏肖兄还认得我。” 钱彩莲巧笑嫣然。 “你为什么也会在海底?” 刹那的愣怔,肖承源神情一凛,目光变得凌厉无比:“你到底是跟着谁进入的海底?” 对于钱彩莲竟然也在海底,确实是让肖承源心中很是震动。无论是她窜通了自己船上的人,还是钱彩莲与倭岛人联手,这都是肖承源所无法容忍之事。 不仅是他,一边的孙秋以及宋晓平和段虎,也是目光一凛,一个个杀气腾腾地凝注到了钱彩莲身上。 甚至李翔鸣和吉金秋两人,也是拔出了手枪,指住了钱彩莲,虎视眈眈地瞪住了她。 “咯咯!” 钱彩莲却丝毫不在意:“肖兄,何必这样如临大敌,我可是跟着你一起下海的哦!” 说着,她身上象是吹汽泡一样,脸和身体都鼓涨了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已在众人面前,一下子转化为了沈辰的面貌。 “沈辰,是你?” 肖承源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以置信。 旁边的所有人,也是尽皆身形一滞,被钱彩莲这神乎其神的变脸之术给震惊了。 “哈哈!” 已化身为沈辰的钱彩莲声调也完全变了,以原先沈辰的语气道:“各位,今天的晚餐是否可口?” “你!” 肖承源差点气结,不过,他立刻愤怒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沈辰,混入我们的队伍?” 出了燕子的事,对于队伍中有卧底,肖承源现在也是恨之入骨。所以,知道了钱彩莲是假扮沈辰,混在船上,他心中的愤怒不减反增。 第1042章 一报还一报 “咯咯,肖兄,何必大动肝火。” 钱彩莲又恢复了她的本来面目,嫣然一笑道:“其实,这次跟你出海,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见识一下元古神物诺亚冥舟。只不过,这次却是白跑了一趟。” “你看到了诺亚冥舟?” 见钱彩莲提到了诺亚冥舟,肖承源猛然又是身形一震,脸色也更见凌厉:“那东西最后怎么了?” 不仅是他,孙秋以及段虎和宋晓平等人,顿时也个个神情肃然,目光死死地瞪在了钱彩莲身上。 他们全是被江畔篱红困在了油锅地狱中,因此,之后发生的事,几人完全不清楚。此刻,听到有关诺亚冥舟的消息,这些人确实是个个心中迫切,想知道诺亚冥舟最后的下落。 “我赶到的时候,那个倭鬼正欲取走诺亚冥舟。” 钱彩莲收敛了嘻笑的神情,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当时,我也顾不得别的了,只好冒险出手,这东西可不能落在倭鬼手中。” “后来怎么样?” 肖承源目光炽烈,有些迫不急待。 “我一出手,误打误撞正好引发了九幽冥宫中东岳大帝残留的神魂力量,于是,终于阻止了那老倭鬼夺取诺亚冥舟。” 钱彩莲微微沉吟:“之后,我就遭到了你那个燕子的枪击,受了重创。幸好,就在这个时候,张少赶到了。” 钱彩莲的神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后面就是张少与那老倭鬼激斗,最后,那老倭鬼发动了秘法,导至东岳大帝的那缕残魂,最终被毁灭。以至于整个九幽冥宫崩溃。” 钱彩莲娓娓而谈,众人尽皆竖耳聆听。张横的心却是陡地一紧。 诺亚冥舟最后的下落,自然就是在张横手中。只是,当时情况无比的混乱,张横在夺取诺亚冥舟之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钱彩莲看到了。 至于李翔鸣和吉金秋,他倒并不担心。因为当时气场无比的暴虐,李翔鸣和吉金秋两个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九幽冥宫。因此,他们也根本不清楚宫殿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担心的只有钱彩莲,她那时就在宫门口,以她的能力,应该可以看到殿内的情形。 对于张横来说,得到了诺亚冥舟,是这一次出海最大的收获。当然,身上有这异宝,他却也不敢向肖承源他们说明,否则,让众人知道了,诺亚冥舟已落入他的手中,必然又会有一翻事端。 根据当时出海时的约定。包括肖承源以及宋晓平和段虎,孙秋在内,一旦找到诺亚冥舟,做为这次寻宝的组织者,肖承源有优先认主权。 意思是说,肖承源可以第一个抢夺诺亚冥舟。只有他无法得到诺亚冥舟认主,其他人才可以各凭本事。 这个条件看似不公平。不过,众人心中各有打算,所以事情当时就是这么约定的。 只是,来到九幽冥宫后,一切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想象。包括肖承源在内,孙秋等人根本连九幽冥宫的正副殿都没进去,更不要说看到诺亚冥舟了。 所以,当时张横从江畔篱红手中夺得诺亚冥舟,完全是心安理得。 张横可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他当然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此,得到了诺亚冥舟,他可也不想把这个秘密让更多人知道,以免惹来不可预知的麻烦。 此刻,钱彩莲说到诺亚冥舟,这确实是让张横的心提了起来。不知她会在众人面前,如何说这件事? “诺亚冥舟最后怎么样了?” 见钱彩莲只是解释了九幽冥宫崩溃的原因,却并没有说诺亚冥舟的最终下落,肖承源等人确实是有些急了,一边的孙秋忍不住问道。 “咯咯,我刚才都说了,这次是白跑一趟。因为,诺亚冥舟,当时突然钻入了空间出现的一个旋涡里,刹那消失了。” 钱彩莲咯咯笑道:“上古神物,果然有灵,能自行逃遁,看来,我们这些人,都与它无缘哦!” 钱彩莲说着,目光瞟向了张横,眼神中却有一抹满含深意的韵味。看她的意思,明显就是在说,她这是在帮张横圆谎了。 张横心中松了口气,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尽皆一笑。 钱彩莲的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在回报当日张横为她做挡箭牌的恩情。这却是让张横摆脱了以后的许多麻烦。因此,无论如何,张横对她还是挺感激地。 “它自己逃遁了?” 肖承源,孙秋以及宋晓平和段虎等人,互望了一眼,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他们根本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形,纵然是心中有所怀疑,却也没有办法。 “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 钱彩莲信誓旦旦地道,说着,目光望向了一边的李翔鸣和吉金秋:“不信,你们可以问这两位兄弟,当时,他们就在门外。” “是吗?” 肖承源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李翔鸣和吉金秋身上,满脸的问询。 “呃,肖老大,当时里面一片混乱,我们根本看不清,不过,我们确实是看到,空间突然现出了一个旋涡,象黑洞一样,那只小船,确实是一头扎了进去。” 李翔鸣和吉金秋思索了一下道:“至于后来怎么了,我们根本就不清楚了。” 李翔鸣和吉金秋看到的情形,正是最初诺亚冥舟逃遁时的影像。那时空间还没有爆乱,他们确实是看到了这样的景象。而当东岳大帝残魂与阴神同归于尽,空间出现崩溃时,他们就完全被暴乱的气场所迫,看不到殿内的情形了。 不过,两人的这翻话,却似乎是印证了钱彩莲的讲述。这让肖承源等人心中的怀疑,又减少了几分。场中的气氛,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肖兄,这次没有跟你说明,借你的船来此地寻宝。” 钱彩莲又是嫣然一笑:“这是小女子的冒昧之处。不过,承肖兄的恩情,小女子今后一定会报答肖兄。” 钱彩莲做了一个承诺。 “罢了,既然诺亚冥舟逃遁了,这次出海也是白跑一趟,这事就此揭过。” 肖承源有些意兴索然,也不愿再追纠钱彩莲偷偷假扮沈辰,混在队伍中的事了。 不是吗?这次出海,肖承源的损失最大,一艘价值数千万美元的游艇也就罢了,但跟随多年的船员,几乎全军覆灭,确实是对他打击很大。 更何况,为了这次寻宝,他已是精心准备了多年。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确实是让他无比的颓丧。 如果不是刚才在浮上来的时候,海底喷薄出了一大批极品法器,肖承源当时也捞了三件。只怕他这次出海寻宝,确实是要血本无归了。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但是,望望四周茫茫的大海,再看看眼前荒芜的岛礁,众人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严俊的事实摆在了大家的面前。如今没有了回航的海船,他们是被困在了这片荒岛上了。 要知道,道乾礁区,原本就是远离航道的一片偏僻海域,平时是很少有海船路过这里。若是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只怕众人就算是本领最大,也会被活活困死在荒岛上。 虽然大家可以施展法器,在海面上进行短暂的航行。但要在茫茫大海上,靠法器横渡,那完全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咯咯,这个倒不必担心。” 见众人一个个愁容满面,钱彩莲咯咯笑了起来:“我在来的时候,一路上早就发出了海路的坐标,而且,约定了时间,让人来接我。” “所以,相信不会困多久,接我的船只,就会过来了。” 钱彩莲信心满满地道。 她伪装成沈辰出海,跟随肖承源他们一起寻宝,自然也做了后手。现在,这条后路,却是成了众人脱困的希望。 果然,众人一听,个个脸现古怪,都有些满怀的感慨。他们还真没想到,这次要离开这里,竟然还得靠钱彩莲这位不速之客。 在荒岛上呆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艘船只向这边驶来,竟然还是一艘军方的军舰。 这下,众人望向钱彩莲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张横之外,其他人对钱彩莲的来历,还都是有些西里糊涂。 此刻,见她竟然能让军舰为她服务,这足见她背景的不凡。 钱彩莲却丝毫不在意,见到军舰后,立刻向那边发出了信号,燃起了一团柴火。 军舰见到这片岛礁上的信号,立刻派出了几艘救生艇划了过来。 来的是一支救援小队,领头的是一名海军少蔚,他也不问岛上众人的情况,把船靠到了礁岛边,把众人接向了军舰。 然而,当这几艘救生艇靠近军舰的时候,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情形,却是陡地发生了。 怦怦怦! 一连九声礼炮响彻,军舰上的所有海军人员,一个个面朝他们,肃然行礼,人人神情凛然。 看他们的那个架势,那里是来救援的,这完全就是在迎接他们海军高官的顺利回归啊! “这是?” 肖承源,张横以及段虎和宋晓平等人,这回是真的惊呆了,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神情变得震惊无比。 即使是张横,心头也是陡地一突。他本以为有了先前与钱彩莲的交谈,自己已是够对她了解了。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所知道的钱彩莲,仍是她的冰山一角。 那么,这个神秘的女子,她的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的秘密? 第1043章 心痒难骚 “海狮特种部队第一分队少将王学林向小姐报到。” 军舰的甲板上,一位肩上缀着一排将星的海军少浆,一个立正,带着所有军舰上的海军人员在那里迎接。 但是,一听到海狮特种部队,肖承源以及孙秋等人,再次神情剧变。 也许在场的人中,张横还有些西里糊涂,不明白海狮特种部队意味着什么。 但是,做为台岛玄学界的肖承源等人,他们却明白海狮特种队代表的是什么。 在世界上,每个国家或地区,都会有自己的特种队。但是,能被人们知晓,并排得上号的,却并不多。 象美尔岛的海豹特种队,华夏的神龙组,都是名震五大洋的超级部队。 台岛的海狮特种队,虽然名气比不上海豹或神龙。但是,在台岛,那却是属于最顶级的海军特种队。据说,每次动用海狮特种队,必须上面那位老人家的亲笔签署的调遣令。 肖承源等人,怎么也没想到,前来接应钱彩莲的军舰,竟然从属于海狮特种队。 不仅如此,那位自称王学林少将的海军将领,也是个绝不简单的人物。 王学林看起来是个只有三十多岁的年青浆领。别看他年青,但是,在整个台岛,却也曾经是了不起的风云人物。 早在他二十多岁的那年,当时的他还是台岛海军学院的一名学生,却因为在一次渡假的时候,他所在的那艘游艇,遭到了恐怖份子的劫持。 后来,正是这位王学林,勇敢地带领游艇上的船员,与恐怖份子周旋,最终破坏了恐怖份子的阴谋,让全船数百号人平安脱险。 为此,当年的王学林就曾被台岛大力嘉奖,并成为了那一年的台岛年度杰出青年人物,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英雄。 之后,他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那知,他现在却已成为了海狮特种部队分队的一名少将。 足见台岛方面这十几年来,一直是在暗中培养他。 心中想着,肖承源等人,望向钱彩莲的目光已完全不同了。在他们的眼里,这个神秘的女子,现在是更加笼罩了一层面纱。 “王将军客气了!” 钱彩莲淡淡一笑,丝毫没有什么惊异的表现,随着王学林,便向军舰最高层的楼台走去。 众人也被安排到了军舰的休息舱,得到了最优越的待遇。 经历了九死一生的众人,也总算松了口气,这次寻宝,算是到此终于结束了。 军舰在海上航行了两天,在此期间,并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大家,让众人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张横也一直没有见到钱彩莲,好象自上了军舰后,她就完全没有露过面。 只是,当到达高雄港口的时候,王学林少将却亲自过来看望了张横,并带来了一件小东西,说是钱小姐让他交给张横之物。 那是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古玉雕刻,看起来象是个项链挂件,雕刻的就是一尊千手观音像,上面的观音惟妙惟肖,显然应该是大师之作。 在观音像的背后,有一个古朴的尊字,也不知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张横细细端详,立刻感应到这尊千手观音像的不同凡响。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这尊千手观音像,隐隐的散发着某种奇异的气息。 真元稍一注入,整块观音雕像,顿时荡起了一圈氲氲的华光,那个原本雕刻在背后的尊字,就这么浮突到了观音像的头顶,缭绕旋舞,很是神奇。 “张先生,钱小姐说,这是她门中信物。张先生到了任何地方,只要出示这块信物,她门中之人,就能为张先生做任何事。” 王学林目光异样地望着张横,把钱彩莲交待的话说了一遍,最后道:“希望您能好好珍惜。” 王学林在珍惜这两个字上,特别咬重了语气,似乎是另有所指。然后,目光满含深意地望了张横一眼,这才告辞离去。 望着手中的千手观音像,张横的心中一阵莫名。从王学林的话里,他算是听出来了,这是钱彩莲留给自己的信物,应该是自己救她一命,她做为给自己的报答。 只是,王学林最后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却是让张横有些迷糊。 他本想问王学林,但终究没有说出口来。 对于钱彩莲这个浑身充满神秘的女子,张横到现在仍是感觉看她就象是雾里看花一样。 回到台岛的时候,已是两天后了。事实上,这次出海,已是整整过去了十天,在海底的那段时间,不知日夜,其实却是过了有好几天。 时间已是腊月十八,离过年已是越来越近,张横这回并没有再逗留,准备休整一天,第二天就回大陆。 杨文竹和小青两人,对于张横莫名其妙消失十天,心中也都是无比的惊疑。不过,看张横风尘满面的样子,却也暗自猜测到了,可能这十天里,他去了某个秘密的所在。所以,两女很乖巧地并没有问张横这段时间的去处,只是细心地照料他。 回到了杨文竹的别墅,张横的心才算是真正的安定了下来。这两天在海上,其实他熬得非常辛苦,江山社稷图里,藏着从九幽冥宫中得到的诺亚冥舟,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异动,生怕会引出什么事端。 怀中揣着宝贝,却不能去碰触,这种感觉实在是心痒难搔。 现在,回到了杨文竹的别墅,张横自然没了什么顾忌,他有些迫不急待地想研究诺亚冥舟,想知道它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会被认为是玄学界的三大谜团之一?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张横已是有些迫不急待。双手一挥,十二巫祖幡现形,在四周布下了一个十二地支捆仙阵。 他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当时在九幽冥宫中,亲眼看到,诺亚冥舟在遭到江畔篱红抓获时,意欲钻入空间的旋涡里逃遁。 所以,他现在是万分的警惕,生怕这东西离开江山社稷图后,也会嗤溜一下逃跑。那可就白辛苦了。 布下了阵势,心念一动,意识已沉入了江山社稷图里。立刻,里面的情形,呈现在了张横的脑海中。 诺亚冥舟此刻正悬浮在新开辟的那个空间中,就这么僵滞在空中,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它全身散发着黝黝的暗芒,都要以为它就是一只玩具小船了。 在地面上,还躺着两头海狒王。它们自那天被张横击昏后,张横可不客气,立刻用秘法将它们封印了起来,等待着有空再来收拾。 现在,张横也没时间理会这两头海狒王,目光凝注到了诺亚冥舟上,心念一动,已是将它直接摄取了出来。 嗡! 空间一荡,诺亚冥舟出现在了张横的面前。不过,它仍象是处于沉寂中一样,一动不动,就这么悬浮在那儿。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神情变得凝重无比。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对于这件已具有了自己意识的上古神物,张横可不会被它所表现出来的表面现象所迷惑。说不定这玩意就是在装,等待着机会逃遁。 微一沉吟,张横的手缓缓地探向了诺亚冥舟,一下子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它。 但是,掌心一触诺亚冥舟,张横的身形不禁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它竟然仍处于那种悲伤的情绪!” 张横低咕了一句,心中诧异无比。 掌心传来的一种奇异的感觉,带着一种化不开的悲伤,竟然让张横的心神都受到了影响,情绪陡然间也有种无比悲切的感觉。 而这种情绪,正是来自手中的诺亚冥舟。 张横还真想不到,当日因为东岳大帝那缕残留的残魂毁灭,让诺亚冥舟竟然悲伤如斯! 一件风水道具,会有这样的情感,确实也是张横所意料不到,更是感觉震动无比。 “看来,这东西果然是不同凡响!” 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对诺亚冥舟的兴趣大增。他那里还会犹豫,陡地体内真元暗运,空着的左手,毫不犹豫地点向了自己的心口。 嗤! 一滴晶莹的血滴从伤口崩射而出,这滴血与普通的血液完全不同,竟然呈现一种璀灿的霞光,炫丽无比。 这正是张横跨入三品后期,体内蕴育的心头精血,可以说是力量的精华所在。 为了能收取这艘诺亚冥舟,张横这回也是化了血本,不惜消耗心头精血来让它滴血认主。 嗡! 那滴晶莹的心头血滴在诺亚冥舟上,顿时荡起了一团血色的光氲。一阵嗡鸣也骤然传来。 刹那,一股悲切的情绪,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的浓烈,隐隐的,张横似乎听到了一阵阵的悲呜。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头精血与诺亚冥舟的接触,他更进一步地感受到了这件上古神物的情绪。 “看来有戏!” 张横暗喜,集中了意念,把心头精血丝丝地溶入了诺亚冥舟中。 也许是这件上古神物处于极度的悲哀中,对于张横精血的侵入,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渐渐的,那滴心头精血,已完全溶入其中。 轰! 正是时,诺亚冥舟一阵剧烈的振荡,而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也陡然发生了。 第1044章 千古应劫 轰隆隆! 张横的心头精血,溶入诺亚冥舟,陡然脑海剧震,一幕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如同是放电影一样,刹那闪过。 天崩地裂,大地翻转,山河破碎,仿佛是世界末日的到来,意识中出现了滚滚的洪流,火山崩塌,大海沸腾,影像恐怖之极,震骇之极。 续尔,场景一变,在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上,一座宏伟的宫殿,金壁辉煌,宫殿的殿门前,赫然挂着一块黑色的匾额,上面写着九幽冥宫四字。 张横的心神轰然一震,不由暗道:“这是东岳大帝的宫殿,难道……” 正暗自寻思,这个时候,宫殿前,出现了一位伟岸的男子,头戴古代的皇冠,身穿龙袍,巍然地负手而立在宫殿前。 这人的容貌似乎笼罩着一层雾气,根本看不清它的具体样子。但是,看到他这一身着装,张横的心又是一震,口中也不由喃喃地叫了出来:“东岳大帝,这是诺亚冥舟记忆中的东岳大帝!” 张横心中震动无比,他仿然是意识到了什么,更加凝神地观察起意识中出现的这一幕幕画面。 影像仍在继续,东岳大帝就这么墨然地站在九幽冥宫前一动不动。好久,一声悠悠的长叹传来:“千古劫,千古劫,终究是应劫的时候到了!” 声音悠悠,他已转身进入了九幽冥宫中。 不一会儿,整座冥宫突然钟声长鸣,一共敲响了九九八十一下。 张横的心陡地一颤,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九九八十一下钟声,在道教或佛教中,有着特别的含意。九九为圆满之数,象西游记里,唐僧取经,就是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最后因为如来佛祖算到他取经到手,只经历了八十难,本是直接要送他们回大唐,却半途又在通天河降落,让大龟渡唐僧过河,终于又经历了被中途颠覆河中这一难,从而凑足了九九八十一难。以达到圆满之数。 当然,九九八十一声钟声,也有着圆满之意。但是,这种圆满,却又有别的含意,因为,它意味着结束。 一般在寺庙或道观中,只有主持或寺中高僧以及观里德高望众的老道,圆寂或化羽之时,才会敲响九九八十一声钟声,以追悼逝者仙游,也算是表明此人在俗世功德圆满。 如今,九幽冥宫内,响起了九九八十一声钟声,这如何不让张横心头大凛? 果然,九幽冥宫中响起了震天的念经声,一个震憾人心的消息传了出来:东岳大帝化羽!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 东岳大帝是什么?那在道教的典藉中,完全就是神灵。 现在,他竟然化羽了,这岂不是说,神仙也会死吗? 陡地,张横心头又是狂震,他猛然想起了东岳大帝先前进入宫殿时所说的那几句话:千古劫,千古劫,终究是应劫的时候到了…… “难道,难道!” 张横的思绪突然有些混乱,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影像还在继续,但张横的思绪乱成了一团,下面到底呈现出了什么画面,他的意识里已变得有些模糊。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状态中时,突然,脑海中一震,那座宏伟的九幽冥宫,轰隆隆地震动起来。 下一刻,天地变色,高山倒塌,整座九幽冥宫,随着山岳的塌陷,缓缓地沉陷了下去,消失在了视野里。 “九幽冥宫也被毁了,九幽冥宫竟然也毁了。” 张横喃喃着,心情已是难以自己,意识中出现的情形,实在是惊世骇俗。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上古的神灵也会殒落。 “难道,难道!” 张横摇了摇脑袋,想把心中的震憾甩出脑海,他的心中陡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关于元古大劫难的传说。 无论是禹王殿中所获得的镇海印,还是玄学界一直流传的传说,都有上古发生过一次大劫难的传闻。现在,从诺亚冥舟的记忆里,竟然看到了上古神灵东岳大帝殒落,更是亲耳听到了他所说的那句千古劫,他的心已是被完全震骇了。 那么,所谓的上古时期发生的大劫难,东岳大帝所说的千古劫,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心中浮沉,但他却那里能找到丝毫的头绪。 正是时,意识又是一震,脑海中出现了诺亚冥舟的影子。它缭绕在九幽冥宫先前的那片天空,悬浮在那里,似是僵化了一样。与此同时,一阵阵哀呜也在张横心头响起,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弥漫在张横的心神里。 此时此刻的诺亚冥舟,就象是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童,是如此的悲哀,如此的无助,也是如此的孤单,让人充满了怜惜。 渐渐的,张横的心似乎是完全被感染了,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爱抚起了它,动作轻柔的就象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抚慰受伤的孩子。 意识又变得模糊起来,张横就这么沉浸在了这种不可言喻的奇异感觉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张横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流满了泪水,脸色也是悲切之极,他刚才完全被诺亚冥舟的情绪所感染,处于了一种莫名的悲伤中。 不过,睁开眼来,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它终于认我为主了,哥们这回可算是得到这件上古神物了。” 不错,此时此刻,张横手中的诺亚冥舟,已全然消失。但是,在他掌心的部位,却是多了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仔细看去,这个月牙形的胎记,与诺亚冥舟完全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思感一触,张横立刻感应到了它的存在。 这也就是说,在刚才那奇异的感觉中,诺亚冥舟已溶入了张横的体内。这件上古神物,终于成为了张横的本命法器,就象江山社稷图一样,与他血肉溶为了一体。 从今后,张横就是诺亚冥舟的真正主人,谁也休想再从他手中夺走它。除非是把张横杀死。 细细感应着掌心的诺亚冥舟,张横的神情中却是现出了一抹苦笑:“看来,哥们的力量还是太低了,竟然无法驱动它。也许,要想真正使用诺亚冥舟,必须修为达到四品。” 张横有些无奈,虽然得到了诺亚冥舟,也把它溶入了体内。但是,以他如今的修为,却根本驱动不了诺亚冥舟,甚至连它的功能和效用都有些西里糊涂。 而这一切,却得归于一个问题:张横的境界还不够高,要想使用诺亚冥舟这件上古神物,他还需要再跨越一个境界。 微微摇头,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但张横却仍是满心的喜悦。 得到了这件上古神物,等自己的境界到了,到时就可以揭开它身上的所有秘密。也许,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能象东岳大帝那样,穿行阴阳两界,直达九幽。 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注意力从诺亚冥舟上移开,张横的意识再次探入了江山社稷图里,凝注到了那两头海狒王身上。 张横可没忘了,抓了这两头上古的异种,自然要好好收拾它们。 在张横的打算中,他就是准备收服这两头海狒王,象李佳楠的那头白蚁皇一样,把它们弄成守护兽。 这样,自己以后身边也就多了两大强力的助手。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一挥,把这两头海狒王从江山社稷图中提了出来。 怦怦! 地面一震,这两个家伙的体重确实是有些变态,竟然震得房间的地板都晃了几下。如果不是四周有十二地支捆仙阵,只怕地板就得被直接砸穿。 不过,两头海狒王此刻被封印着,仍处于昏迷的状态,对四周的一切毫无觉察。 张横微一沉吟,手指陡地点在了它们的眉心上。 嗡! 一点血光闪起,圈圈光氲荡漾,两只海狒王身上的封印,已被解了开来。 “呜呜!” 两头海狒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对凶目也缓缓地睁开。刹那,它们看到了面前的张横。 嚎呜! 海狒王陡地凶相毕露,它们立刻记起昏迷前,被张横砸晕的情形。所以,这两头海狒王猛然凶目大炽,张牙舞爪地就朝张横扑了过来。 轰! 金光暗逸,两头海狒王的气势,轰然暴涨,一股极度暴虐,极度凶悍的气息,刹那弥漫场中。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也是非常震动,他还真没想到,海狒王的力量如此的恐怖,仅是从气息来感应,这两个家伙,力量不比自己差。如果加上它们那坚若金刚的身体,自己要与它们缠斗,就算是其中一只,能不能打败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张横早就有准备,手一翻,御兽哨已出现在了掌心:“孽畜尔敢!” 说话间,就准备吹起御兽哨,把这两头凶兽好好地收拾一顿。 但是,御兽哨还没有吹响,正扑过来的两头海狒王,陡然浑身剧震,神情中现出了古怪的神色。 下一刻,一幕让张横无比震惊的情形却是猛地发生了。 第1045章 阿大阿二 卟通,卟通! 两头凶相毕露的海狒王,冲到张横面前,突然浑身剧震,满脸的凶相也在刹那间变得惊疑不定。 下一刻,两头海狒王互望一眼,就这么直挺挺地朝着张横跪了下去,而且叩头如倒蒜,就这么咚咚咚地向张横膜拜起来,看它们的态度,那完全就象是在膜拜神灵,虔诚之极。 “呃!”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傻眼了,他此刻御兽哨含在嘴中,根本还没有使用秘法吹奏。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头恐怖的凶兽,竟然与自己玩这一手,与先前要把自己撕碎吃掉的凶相相比,现在的这两头海狒王,就如同是家养的宠物那样乖巧。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哥们人品爆发,王霸之气一振,就让这两头凶兽服臣了吗?” 张横心中不由满是狐疑,嘴也张成了蛤蟆。 然而,让张横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朝着张横拜了几拜,两头海狒王满脸的讨好,嘴里荷荷荷地吐着热气,伸出了腥红的舌头,就亲热地舔起了张横的手掌。 看它们的样子,这哪里还是两头凶兽,完全就是家养的小猫小狗啊! 张横目瞪口呆,一时真的被弄糊涂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目光望向了自己的右手掌心。而一望之下,他的神情陡地变得怪异无比。 “原来是这样,原来都是诺亚冥舟的功劳。” 张横喃喃着,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此时此刻,掌心的那个月牙胎记,正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笼罩住了面前的两头海狒王,这才让这两个家伙,完全变了态度。 张横看到这一情形,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故。 海狒王本是九幽冥宫的守护神兽,而诺亚冥舟正是东岳大帝的神物。现在,诺亚冥舟已认自己为主,两头海狒王感受到了它的气息,顿时认为,自己就是它们的新主人。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态度转变。 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张横心中大喜。能让这两头海狒王心甘情愿为己所用,那可比用自己强迫的手段,把它们收服来得更有利。至少,这两个家伙以后对自己是绝不会有异心了。 “嗯,既然你们认我为新主人,那以后就好好跟着我。”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两头海狒王。 “呜呜!” 两头海狒王显然灵智已开,能听懂张横的话语,一听张横的话,连连点头,还亲热地直舔张横的手心,一副馋媚的样子。 “这样吧!” 望望两头海狒王,张横沉吟起来:“我也不知道你们以前是不是有名字,不过,现在我就给你们取个名字,以后也好分辩。” 说到这里,张横望向了左边的海狒王。这头海狒王比较高一点,额上也有一个奇异的符号,正是一头雄性的海狒:“你以后就叫阿大。” “至于你,自然就叫阿二!” 另一头海狒王是头雌性,额上并没有那奇异的符号,而且胸部明显突起。张横也懒得动脑筋,就给它们分别取了阿大阿 二这两个名字。 “呜呜!” 两头海狒王呜呜地鸣叫着,脸上现出了喜色,似乎对张横给它们取名字,很是兴奋。在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后,两头海狒王又是咚咚咚地给张横叩了几个头,似乎在表示感谢。 “哈哈,很不错麽!”望着这两头凶兽一副献媚的样子,张横心情大快,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张横终于要离开台岛了。这次台岛之行,可以说是风波迭起。 幸好,张横不负所望,不但解决了金泰的危机,而且还因为与台岛玄学界两大巨头,欧阳和闲云子的交好,让金泰在台岛的影响力,更上一层楼。今后的金泰,在台岛可以说已是稳如泰山,想来也没什么人再敢对它暗中做什么小动作。 不仅如此,因为道乾礁区的这一次探险,张横也意外地获得了诺亚冥舟这一件上古神物,更是收服了两头实力强大的海狒王。可以说,这一次是收获满满。 张横走的很低调,他并不想惊动别人。所以,这一次离开台岛的时候,只有杨文竹和小青两人为他送机。 李佳楠早在那次金泰庆典之后,就离开了台岛,回到了韩岛的唐手流。做为少门主,虽然派中暗潮汹涌,但她长期不回去,确实也不是事情。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凝滞,喧哗的机场里,三人之间的空气却变得很是凝固。杨文竹和小青美眸深深地凝望着张横,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最终,两女却只是慎重地说了一句多保重。 “文姐,青姐,你们也一定要多保重。如果有机会,就到大陆来玩玩。到时我好好地陪你们。” 张横的心中也突然有一种堵堵的感觉。 在台岛的这段时间,杨文竹和小青的照料,让张横心中暖暖的。尤其当日在凤瓴山的时候,从事后得知,自己当时跳入潭水,杨文竹不顾身份,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份关心,足以让人感动。甚至最后还动用上层关系,让上面那位老人家出手,派出海军的潜水员来救援,这让张横心中更是感激。 至于小青,张横与她在潭底发生了最亲密的接触,张横更是感觉愧对她。 一时间,张横也真不知该对两女说些什么。 飞机终于腾空而去,透过舷舱,看到两女还在朝着自己挥手,张横的心里也很是不舍,不禁微微地叹了口气。 时间已是腊月二十,白马山村已是充满了浓浓的年味,许多人家早已做好了过年的准备。 家家户户的院子里,晒满了香肠腊肉,也有人家已开始裹粽子,做年糕,这些都是江南这一带过年的习俗,确实是增加了过年的气氛。 尤其是即将过去的一年,整个白马山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朝百万倒台了,现在张家在村里办起了药厂,形势红红火火。 曾经出外打工的年青人,现在基本上都已回村里,进入了远山集团。每户村民,因为有地皮做为股份,今年更是得到了非常丰厚的红利,差不多每家每户,光是分红就都能达到十万块。 这是以前的山村里的人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他们也能象城里人那样,就算不干活,光拿这份红利,也能过上比较富裕的生活了。 因此,整个山村一片喜气洋洋,每家每户,都准备热热闹闹地过一个好年。 当然,如今的张家,在白马山村,那无疑就是村里的守护神。每个人对张家都充满了感激。没有张家,也许白马山村,再过一百年,仍是那片贫脊的山区,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根本不会有这样巨大的变化。 当张横回村的时候,就看到了村里一片欣欣向荣的场面,每个看到他回来的村民,都发自内心地朝他微笑打招呼,热情地向他问好。 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感受着大家发自心田的幸福和喜悦,张横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欣慰。 能让村里的老百姓都富裕起来,这也是张横所愿,全当是自己回报生他养他这片山水的恩德了。 远山集团即将在腊月二十二放假,因此,这几天马萍儿,陆晓萱以及华雪莹和乔伟娜,夏清莲等五女,仍留在村里。只不过,年终事情实在太多,五女一个个忙得团团转。 当然,就算最忙,听到张横回来,无论是什么样重要的事,也得暂时放一放。所以,当张横回到家的时候,五女和张远山夫妻,早就在家里等他了。 看到父母和夏清莲等人,张横心中也是激动莫名。他心中明白,自己一直奔波在外,远山集团,如果没有夏清莲她们在维持,只怕就得一团糟。 而且,现在的张横,也已知道了如今远山集团的状况。虽然开业仅是短短半年,但是集团的效率是出乎想象的好。别的不说,光是老爹和华雪莹最初弄出来的养生护肤膏,这半年的利润就近乎上亿,如今在市场上更是供不应求。 至于与军方合作的特殊药剂,那根本就是暴利。人家军方完全不差钱,为了能从张横这边淘得更有效果的药物,那是真的是用钱在砸。 因此,整个远山集团,在这半年内的利润,已是达到了恐怖的四五个亿。照这样的形势下去,只怕要不了几年,远山集团,就能挤入资产超百亿的超级财伐的行列。 只是,五女见到张横,在惊喜之余,却不免一个个眼里都流露出了哀怨的神色。张横整天在外飞来飞去,确实是让她们感觉不满。 这一次过年回家,虽然会停留的时间长一点,但是,五女现在也要各自回家过年,说到底,彼此仍是聚少离多。这种感觉,确实是不怎么好受。 张远山夫妻也是有些埋怨,自从儿子有了出息,虽然不象以前那样,在城里打工。但是,却也是很少能见到他的人影,仿佛比以前更难见一面了。 这让两老在感慨之余,也是有些叹息。他们是多想张横能呆在家里,共享天伦之乐。 更何况,两老还有一份心事,那就是张横的年纪貌似也不小了,在村里,象张横这样的年龄,早该结婚生子了,差不多的同龄人,如今都能抱上了娃娃。 可是,张横身边有如花似玉的五朵金花,可偏偏这婚事,八字没个一撇,这如何不让两老暗暗叹气。 眼看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凄厉的惊叫在门口响起:“啊呀呀,救命啊!” 第1046章 云锁天关 门外的惊呼,顿时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张横更是脸色微变:“大牛,你怎么了?” 不错,张横立刻听了出来,外面喊救命的正是铁哥们何大牛。只是,他还真想不出来,何大牛这是遇到了什么状况。 不过,当张横奔出门来,一看清外面的情形,却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此刻,何大牛正仰面摔倒在地上,在他的身边,阿大和阿二正满脸凶相地对他张牙舞爪,看样子是要对他行凶。怪不得他会如此惊恐地喊救命。 “阿大,阿二,住手!” 张横厉叱一声,立刻奔了过去。 顿时,原本还凶相毕露的阿大和阿二,刹那就变成了两只乖宝宝,缩头缩脑地缩到了张横的身后,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模样。 “擦,阿横,你养的什么怪物啊!” 何大牛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仍是心有余悸,他小心翼翼地绕开了两头海狒王,走到了张横身边,一脸的不愤:“这两个家伙,差点把老子给吓死。” 张横带两头海狒王回家,就是准备让它们来守护家园。因此,这次回来的时候,还没进村,就把它们从江山社稷图里释放了出来。 他这样做,自然是为了能让它们能熟悉村里的环境,更是想让阿大阿二与村民们混熟,以免以后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当村里人看到,张横带回这样两头怪模怪样的宠物,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等来到张横家中,他把两头海狒王留在门外,任由村民们围观。当然,他也暗中吩咐了阿大和阿二,绝不能惊扰到村民,更不许伤害他们。 阿大和阿二灵智已开,对张横的话更是不敢违背。因此,在门口一直任由人们指指点点,甚至还与村里的小孩子玩得很开心。 不过,当何大牛来的时候,他看到张横家门口的这两头怪物,顿时来了兴趣。 何大牛一向大咧咧的性格,再加上知道这是张横养的宠物,所以也没什么顾忌。一上来就对阿大和阿二动手动脚,对这两头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怪物很是感觉好奇。 只是,他在阿大和阿二身上东摸西摸,终于惹恼了这两头海狒王。于是,这才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阿大阿二发彪,那可真不是好玩的,顿时把何大牛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就摔了个狗啃屎。 “哈哈,大牛,阿大和阿二可不是宠物,它们是我特意找来看家护院的。” 张横摇头苦笑,这才拉着何大牛进入了屋里。 何大牛的到来,终于让家里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有他这张大嘴巴,屋里还真休想安静。 “我说哥们,我过年就要结婚啦!” 何大牛是来报喜的,一进门就把这个喜讯先告诉了张横。 “哦!大牛,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张横有些意外。不过,他立刻想到了什么,神情顿时变得有些神秘起来:“你那位是不是?” “哈哈,这个当然了。” 何大牛立刻明白了张横的意思,不由得意地大笑起来。 何大牛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女友,名叫孙小红,自小一起长大,更是彼此情意绵绵。甚至早已暗中定下了盟约,卿不嫁,君不娶。 只不过,以前何大牛家穷,母亲又有眼疾,可以说是村里穷得叮当响的那一家。 因此,孙小红的父母,对于何大牛是非常的不待见,两人的交往,自然是受到了孙小红父母的阻拦和反对,一直处于地下工作者的状态。 然而,如今何大牛因为张横的缘故,自己开办了公司,现在更是成了江南省知名的企业家,也算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 人们对他的感观自然完全改变了。自他发迹后,他家说媒的人,几乎是把门槛都给踏破了。可以说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想嫁给这位何总。至于城里的女郎,明里暗里对何大牛表示出倾慕的,也是不在少数。 可以说,何大牛如今是春风得意,他如果真想要讨个老婆,那自然是随捡随挑。 不过,何大牛却也是个死心眼,虽然如今暴富,身份地位完全不同了,但他仍然不改初心,对青梅竹马的孙小红,始终念念不忘。 当然,这回孙小红的父母,那里还会再阻拦两人的交往,能让何大牛娶他们的女儿,那是他们求之不得。所以,两人的婚事完全就是水到渠成,根本没有了任何的阻碍。 何大牛也不计前嫌,并没有对岳父岳母抱怨,甚至还以怨报德,为岳父岳母家建了小别墅,更是把失业在家的小舅子,聘请为公司的经理。 现在,他女友孙小红一家,也是得了何大牛的恩惠,生活奔上了小康,更是成了附近村里的首富。 “哈哈,那就太恭喜大牛了,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张横也是由衷地为自己的铁哥们高兴。 他可还记得,何大牛曾经因为孙小红父母的阻碍,有一段时间情绪非常的低落,对人生都充满了绝望。现在,他们总算修成了正果,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段宿愿。 “哥们,我们的婚期定在明年二月初八,到时你可得做我的伴郎。” 何大牛哈哈大笑,拍拍张横的肩道:“到时你可一定要来,否则,我跟你翻脸。” “哈哈,兄弟,你这伴郎我自然是做定了。” 张横那会迟疑,自然是满口答应:“到时,我可要好好地与伙伴们一起,闹闹新房。哈哈哈!”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喜悦,在场所有人都因为何大牛要结婚的事,变得喜气洋洋。 “嘿嘿,对了!” 突然何大牛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从屋里五女身上扫过,神情变得很是怪异:“阿横,大牛我要结婚了,明年说不定就可以抱上胖小子。那你呢?” 说到这里,何大牛又是嘿嘿怪笑:“我看萍儿,萱萱,雪儿,还有莲儿娜娜她们,都挺不错的,要不你就一起都收了吧!” 何大牛这张大嘴,没遮没拦,一下子就捅破了张横与五女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说实话,村里人那一个不羡慕五女,她们一个个长得国色天香,又如同是梅兰竹菊,各有千秋。刚来的时候,还有许多年青人明里暗里的想追他们。 不过,时间一久,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五女之所以甘心窝在白马山这样的山村里,全都是为了一个原因,那就是张横。 这也就是说,这五女对张横都是有意思。这让所有人在羡慕感慨的同时,却也没有人再敢打她们的主意。 只是,虽然大家都知道五女的心思,但还真没有人敢当面这样说。此刻,何大牛大咧咧地说了出来,却是让屋里的气氛陡地一滞,五女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尴尬。 不仅是她们,张远山夫妻和张横,也是不由神情一僵,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实话,张横与五女之间的关系,谁都心知肚明。然而,这一层窗户纸,还真不能挑破,因为要是挑破了,还真不好让彼此面对。 “呸,大牛,你这张嘴又胡说八道了,看我们不打你。” 幸好,还是陆晓萱回过了神来,感觉到大家的尴尬,顿时俏脸一肃,作势要打何大牛。 “啊呀呀,萱总,我错了,是我胡说八道,您就饶了小人吧!” 何大牛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这张大嘴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投降。 顿时,马萍儿,夏清莲以及乔伟娜和华雪莹等女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围上前来,要奏何大牛。屋里刹那嘻闹一片,总算把那份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好不容易总算静了下来,但大家的心里都已是存了点异样。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说破。说破了,就象是窗户纸捅了个洞,要想让它复原,还真是不可能的事。 张横对五女心中也充满了愧疚,但他却也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他不忍伤害任何一个人,却又无法一碗水端平。所以,这头痛的事,他只能暂时不去想它,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何大牛闲扯了几句,告辞离去。不过,望着何大牛的背影,张横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他从何大牛的面相中,看出了一点不对劲。 何大牛看似满面红光,春风得意。但是,他眉宇暗锁,隐隐的还有一层阴晦。这岂不是相道中的云锁天关吗? 天巫传承有言:云锁天关晦临头,纵无远虑有近忧。别看当时风光现,暗中自有涛天愁。 那么,何大牛他这是遇到了什么,怎么会表现出云锁天关的面相呢? 张横的心里打上了一个老大的问号,望着何大牛离去的身影,暗暗寻思起来:看来,得有空好好关心一下自己这位铁哥们,可不能让他暗地里被人给欺负了。 这大半年来,张横对何大牛的关心其实很少,当日在为他培育出了那神奇的花卉,又为他与新时代公司牵线搭桥,帮他组建了三牛公司,之后就一直放手任由何大牛自己操作。 眼看何大牛逐渐发迹,公司也不断壮大,张横很是心慰。那知,这次回家,竟然看到了他面相呈现的异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暗自为自己的铁哥们担心? 年关一日日接近,白马山村过年的气氛也越来越热闹。远山集团终于放假,所有员工分得了丰厚的奖金,又得到了丰盛的年货,一个个高高兴兴准备回家过年。 当然,这一回,张远山做为集团的挂名老总,在年终的总结报告大会上,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轰动,更是震憾了整个白马山村。 第1047章 大分红利 在年终总结大会上,张远山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为了表彰马萍儿,陆晓萱以及华雪莹和乔伟娜,夏清莲五女为集团做出的贡献,集团准备每人奖励一辆价值二百万的豪车。 这顿时引起了全场的轰动,这可以说是整个集团最重大的一次奖励了。 夏清莲等五女,也是无比的激动。 要知道,她们这大半年来,勤勤恳恳,每个人都是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为集团的繁荣昌盛而不懈努力,她们平时也从来没有为自己捞什么利益,出外所用的车辆,都是公司的公车。 现在,她们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老爷子用奖励豪车的方式,表示了对她们的认可。 不过,就在所有人震憾的时候,让大家更加难以置信的消息却还在后头。 “我们远山集团有今日欣欣向荣的景象,都是诸位员工的心血和智慧的结晶,更是陆晓萱,马萍儿,夏清莲,乔伟娜以及华雪莹五位经理的全心付出。为此,我决定,将远山集团原始股份的百分之五,做为她们为我们集团所做出贡献的奖励。” 张远山提高了声音:“从今后,她们将是我们远山集团的第一届董事会的董事,每人占有远山集团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 场中刹那出现了一片寂静,谁也没有想到,张远山竟然会把远山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原始股份,直接送给五女。 以远山集团如今的发展趋势,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那无疑就是一只下金蛋的金鸡。如今虽然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也就数亿的价值。 但是,谁都可以看到,将来的远山集团,必将是行业的龙头,每一分股份,所具有的潜在价值,简直不可估量,以后甚至能值数十亿,数百亿也不一定。 然而,张远山却把如此价值不可估量的原始股票,送给了五女,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憾? “当然,为了奖励为集团做出贡献的员工,这一次获赠原始股份的还有佳伟佳博士,他为我们生产线的正常运行,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为此,特奖励他百分之一的原始股份。” 张远山再次提高了声音,报出了几个集团功臣的名字,并将赠送这些人百分之一到百分之零点五的原始股份。 刷! 场中再次陷入了沉寂,每一个人望向五女以及获得股份赠送之人的眼神完全不同了,满满的都是羡慕。 续尔,场上爆发出了震天的掌声,所有人热烈地鼓起掌来,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张远山的这一举动,如同是给全场所有的员工打了一针兴奋剂。 不是吗?只要为远山集团全心全意的服务,集团就不会亏待他们,甚至还会有得到原始股份的机会。这无疑是激励了所有的远山人。 五女的娇躯尽皆剧震,俏脸上也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张远山的这一行为,无疑是承认了她们在集团中的地位。从今后,她们不再是集团的打工者,而是真正的主人。 不仅如此,从另一个侧面来说,这也是张远山默认了她们在张家的地位,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五女激动之极。 一时间,五女的眼眶里,都盈满了温润的泪水,这是喜悦的泪水。 张远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他之所以做出赠送原始股票的决定,这自然是得到了张横的示意,为此父子两人昨天晚上可是商量了大半夜。 张横自觉愧对五女,不能给她们更多。所以,就用这样的方式,肯定了她们的地位,这也算是对五女的一种安慰,更是一种表达。 这个年过得热闹无比,甚至可以说,是白马山村自建村以来,最热闹,最幸福的一个年。 家家户户都买来了礼花,这可是以前穷山沟的人们,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几百块钱一只的礼花,即使是结婚的时候,都很少有人家会燃放,大多都是买几捆乒乓两声响的二踢脚就算是庆贺了。 不过,现在村里人家家有了钱,还真不差这千儿八百的钱买礼花。所以,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一,整个白马山村整夜被炫丽的烟花礼炮所笼罩,害得守山护林的那些人员,一夜都没能休息好。 只是,即使是忙得不亦乐乎,守山护林的人员,也是满怀的幸福。白马山村有今天这样的繁荣,这是千百年来,无数先辈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张家过年更是热闹非凡,村里的远亲近邻,无一不到张家来给张远山夫妻拜年,谁都心里明白,白马山村如果没有张家,没有张家的儿子张横,绝不会有今天,甚至再过几百年,也不可能会有现在这样的景象。 马贤青如今可也是村里真正的大佬了。以前还靠着他那个村支书的身份,让人们敬畏他几分。 但是,自从他引入远山集团,又在村里筹建起了药厂,为村民们争得红利。现在,他是真心地受所有村民的爱戴,人人对他恭敬有加。 更尤其是:马萍儿成为远山集团的股东,人们对马家就更多了几分敬意。 现在的马贤青,说话都嗓子提高了几个分贝,走那儿都是底气十足。别说以前镇里县里的领导,他也不怎么当一回事了,甚至连省里来的领导,他也能泰然处之,与对方平等对话。 开玩笑,以现在白马山村的实力,他马贤青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村支书,但貌似还真没什么需要求人的地方,只有镇里县里省里的那些头头脑脑们,才会有求于他。他的腰杆儿自然是挺得笔直,嗓门儿也不用压低着说话了。 当然,如今精神儿十足的可不止马贤青,何大牛的母亲季春姑,可也是村里人人敬重。 甚至,她现在担任了村老年委的会长,凡是村里老年人有什么活动,都有她组织。 以前被所有村民看不起的瞎婆子,现在可完全两样了,年纪看起来也象是年青了十几岁,都仿佛是只有三四十岁的少妇了。 谁人见了,不得亲热地叫她一声何大妈。要是村里有个什么姑娘家要说亲,能让季春姑做个坐媒,那无疑就是大大地有面子。就象是古代的一品夫人给说的媒一样,能被村里人传上几个月。 何家如今也盖起了别墅,比当年朝百万家的别墅还豪华。从正月初一起,何家前来拜年的客人就没有断过。这虽然把季春姑忙得脚都要提起来,但想到曾经门可罗雀,逢年过节无人问津的情形,季春姑在感慨之余,心中也满满的都是幸福。 人能活到这样的程度,风风光光的,门庭若市,儿女幸福,她已是再无遗憾,也完全满足了。 张家也是如此,不过,张横除了正月初一在家外,初二开始,就忙得脚不停蹄了。 初二的上午,他去拜望了马贤青,下午,就转辗到了白洋村陆晓萱家,拜访陆金贵夫妻。 这也是没有办法,虽然他与五女并没有什么名义,但是,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在礼数上,还真不能少了。只是五女一碗水要端平,他分身乏术,只好一天跑两家了。 如今的陆家,在白洋村的地位,自然也完全不同了。自从因为陆晓萱成为远山集团的经理,为白洋村争取到了远山集团药材以及何大牛的花卉苗圃的种植。现在的白洋村,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的村民,也都做起了药材和花卉的生意,日子自然是越过越红火。 原本陆金贵因为贪污的事,在村里已是声败名裂,所有人对他是避之不及。 不过,陆晓萱的变化,当然也让陆金贵水涨船高,让他再次成为了村民们巴结的对象。 不仅如此,在下半年的村委换届中,陆金贵被任命为了村支书,比以前当村长时更加的风光。 当陆晓萱获得远山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一消息传开,陆家更是成为了村民们羡慕的焦点。 开玩笑,以现在远山集团的状况,谁家的年青人,不想进入远山工作,那可是前途无量的事情,就算比不上在政府部门上班的金饭碗。但是只要能进入远山集团,那今后也是有了保障。甚至小伙子讨个老婆,都不用发愁了。光是在远山集团工作这块牌子,就能让附近十里八乡的姑娘家愿意嫁过来。 陆家现在也造了新房,陆晓萱的弟弟如今也从大学毕业,进了远山集团当管理员,据说已说了一门亲事,只要陆家选个迎亲的日子,就可以结婚了。 可以说,陆家因为陆晓萱而完全改变了,已是白洋村中最富裕的人家。 张横的到来,自然是受到了陆家的热情接待,更是惹来了无数村民羡慕的目光。 初三,张横风风火火地赶往了钱塘,去华雪莹家拜访华老。 如今的华老,已成为远山集团的顾问,时不时地还就住在白马山村,所以,他与张横之间也是最熟了,更与张横是忘年之交。 张横的到来,让老爷子无比的开心,推掉了春节各大医学组织邀请的团拜会等应酬,就在家里好好地招待张横。 华老对张横是欣赏有加,他对张横在外面所做的一切,都有所了解。如今张横已是今非昔比,这让他老怀甚慰,也为自己独到的眼光而感觉骄傲。 一老一少虽然显得有些冷清,但两人相谈甚欢,他是真的把张横这个年青人当成是知己了。 不过,酒过半晌,华老突然想起了一事,不由神情陡地一凝,脸上也现出了愁容。 “华老,怎么了?您有什么心事吗?” 张横敏锐地觉察到了华老的变化,不由满心的狐疑。 然而,华老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让张横心头猛地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直还没有解决,不禁脸上现出了愧色。 第1048章 禾火心上烧 “华老,对不起,雪儿的那个隐疾,我一直放在心上。” 张横也不待华老问询,便把事情说了出来:“主要是因为雷劫阳木实在难以找到。” 张横当然还记得,华雪莹的绝阴之脉这一隐疾。当日华老为了想让张横出手,不但把雷劫柳木这样的稀世珍宝送给了张横。而且,还硬让华雪莹拜了张横为师。 张横自然是把此事放在了心上,也时刻想着能把华雪莹身上的隐疾治愈。 可是,时间过了近半年,却仍是没有什么头绪。张横心中确实是感觉对不起华老。 “哈哈,小兄弟,这怪不得你,老头儿我也知道,天材地宝,须有缘方可得之。” 见张横主动说起了此事,华老很是欣慰,他却也不怪罪:“反正雪儿的事,由你在,我老头儿还是挺放心。” 有过上回华雪莹病情突然发作的事,华老对张横的神奇手段,确实是无比的信任。所以,他对华雪莹在张横身边,还真是放一百个心。 “对了,小兄弟!” 说到这里,华老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寿眉一挑,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有一件事老头儿倒是要与小兄弟你商量。” “华老请说。”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华老需要慎重其事地与自己商量的事,绝不会是普通的事情。 “你那个小伙伴何大牛,在年前的时候,曾拜托我一件事。” 华老沉吟了一下道:“他现在的生意做的很大,不但在花卉和药材方面大展手脚。而且,他还想延伸一些副业,来扩大产业链。” “哦!” 张横的眼眸一亮,他还真没想到,华老所说的事竟然与何大牛有关。 当然,关于何大牛如今的生意状况,张横也是有所了解。何大牛现在是真正的财大气粗,因此,他开始涉及的产业确实也不象以前那样,只是种植花卉和药材。听说他前段时间还兼并了好几个相关的公司,准备大干一场。 只是,听华老的意思,似乎何大牛这家伙,野心还不止于此,好象另有打算。这让张横更加有兴趣了。 “年前的时候,你那小伙伴在江苏那边,收购了一家做酒的作坊。” 华老继续道:“那家做酒作坊,也是有些年头了。据说当年曾是为清朝皇宫制作御用药酒。只是,到了现在,经营不善,一直惨淡经营,最后不得不破产倒闭。你那小伙伴就把它收购了过来。” 华老简单地介绍了那家做酒作坊的情况,接着道:“你那小伙伴知道老头儿我平时喜欢喝点自酿的药酒。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想让我提供药酒的配方,想以后就以药酒为主打,来经营那家酒坊。” “嗯!” 张横仔细地听着,暗暗点头。对于何大牛这个投资,还是非常的赞许。 以华老在中医界的声誉,以及他多年浸淫中医学,在养生保健这方面,确实是有独到之处。如果大牛能得到华老的帮助,有他在背后做技术顾问,何大牛的这个酒坊,确实是大有作为。 而且,何大牛选择药酒为主打,这个方向也是非常的正确,正是符合了如今时代的潮流。 要知道,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日益提高。尤其是华夏进入了老龄化社会,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对于养生和保键是越来越有需求。 特别是年纪越大的国人,对华夏传统的中医更是情有独钟。如果能在华老的帮助下,酿制出确实有效的药酒,销路方面肯定是不用发愁。 这也就是说,何大牛的这项投资,前景非常不错。张横就算只是听了个大概,也看好他。 “本来,老头子手中有几个古藉中记载的药酒配方,我平时喝的也都是用这些秘方配制的酒,效果非常不错。” 华老脸上突然现出了一抹怅然之色:“可是,大规模的生产,与自家酿制的酒,还是有着许多技术方面的问题需要克服。尤其是,那家倒闭的酒坊,他们本身酿制的酒,也非常有特点。老头儿我本想以他们的酒为原料,再配以那些古方,酿制出更有效的药酒。但是,一段时间下来,却总是相差那么一点点,效果很是不如人意。” 说到这里,华老的眼眸炽烈了起来,望向了张横:“所以,我想小兄弟你要是有空,好好帮我们参详参详。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曾经见识过张横在医药上的一些神奇手段,更是因为要修编中华古方药典,得到过张横赠送的秘方。对张横当时所说的师门秘传,华老更是深信不疑。 所以,现在在药酒的事上遇到了困难,华老立刻就想到了他,并趁这个机会提了出来。 “效果不尽人意?” 张横微微皱了皱眉,心头突然一震,猛地想到了什么,神情陡地变得怪异起来。 “难道何大牛的云锁天关的面相预兆,就应在此处?” 张横心里机灵灵地打了个寒战,猛然想到了那天在何大牛面相上看到的不详之兆。 先前华老说到何大牛收购酒坊,张横还没意识到什么。但是,此刻华老说起了遇到的困难,这却让他不禁陡地灵光闪过,想到了何大牛面相上的预兆。 按当时张横暗中的观察,何大牛面相上呈现云锁天关,这其中的关键就是一个“愁”字。 只是,张横那时却怎么也想不通,以何大牛如今事业蒸蒸日上的情况,还有什么事会让他犯愁或是要发愁呢? 然而,现在他却是陡然有些明白过来了:愁字,不就是禾火在心上吗? 那么,禾火是什么?不就是指禾苗种植的粮食,经火烧和火烤,这岂不就是暗中喻意着酒吗? 要知道,酒就是粮食蒸煮发酵后的产物,完全符合了禾火这个喻意。 这岂不是说,何大牛云锁天关的面相根源,与他现在正在投资的酒坊有关吗? 看来,华老所说的酒坊的事,应该不象他现在说的那样简单,可能后面还隐藏着什么内幕。 一念及此,张横对此事更加的着心起来。他微一沉吟,立刻答应道:“华老,您放心,我那铁哥们何大牛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趁过年的这段时间,好好去酒坊看看。到时还要请华老您多多指点。”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人讲义气。” 华老很是欣慰:“你那个小伙伴,有你这样的朋友,算是他这一生有福了。”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华雪莹端着最后一道开胃汤走了出来,看到两人谈得正欢,她也不打扰,默默地在一边坐了下来,盛了碗饭,端起饭碗就吃。 今天的华雪莹,打扮得就象是一个家庭主妇,满头青丝包了一块手帕,身上系着条碎花围裙,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位贤妻良母。 而且,她今天亲自下橱,做的这满满一桌菜,色香味俱全,确实是很合两人胃口。 此刻,看到她上桌,华老欣然地笑了。望望孙女,又看看张横,打心眼里都是喜欢。感觉上,这对年青人,越来越有夫妻像了,这让华老甚是老怀大悦。 初四,张横马不停蹄地赶往了赣省,去拜访乔伟娜的父母。当然,顺便也去拜访操家老祖宗操连云。 自从当日张横化解了操家在元兴王城的千古恶煞,操家基本上已是与张横同气连枝,对张横是以主人之礼相待。 因此,操家老祖宗,之后也派出了不少操家子弟,赶往白马山,为张横家看家护院,也帮助远山集团做维保。 因此,如今的白马山,除了张横本身雇用的那些保镖,以及江南军方的一支驻扎部队外,暗中保护的势力还真不少。 事实上,除了操家之外,明珠血家,九黎巫族以及韩岛唐手流等,都有人长期派驻在白马山这一带,一方面是暗中保护,另一方面也是能随时与这边联系。加上这回张横带回来的两头海狒王,在白马山中,如今暗中隐藏的势力,还真不可小觑。 乔家现在自然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村中的地位,更是不言而喻。有张横与操家的关系,乔家在村里人人敬重。乔伟娜的哥哥乔伟君,原本的怪病早已治愈,现在不但是远山集团在江西这边的总代理。而且,他也已说了一门亲事,过年之后,就要成亲。 可以说,乔家现在全家团圆,其乐融融。 张横的到来,自然让乔家无比的高兴,甚至连整个操家村都轰动了,操家老祖宗亲自待客,给予了最隆重的礼遇。 再次重游旧地,张横也是感慨无比。想起当日在元兴王城的历险,他心中很是莫名。 在江西呆了一天,张横第二天就告辞离去,他还得拜访夏清莲的父母。 夏清莲家在皖省的农村,张横以前只是听夏清莲说过,并没有真正去过她家。 不过,这次却不同,其他四女家里,他都去拜访过了,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尤其是这次还是第一次上门,虽然没有毛脚女婿的这个名头,但意义其实是相同。所以,他特别准备了一翻,想给夏清莲父母,留下个好印象。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次去夏清莲家,却是惹出了一件大祸。 第1049章 违禁物品 这次张横去夏清莲家,为了出行方便,是让张继开着他那辆陆虎,直接上高速。 当然,出发前,他就与夏清莲做了联系,在皖那边,会有夏清莲的弟弟李飞在接应。因此,也不会走冤枉路。 时间已是初四,高速上出行的车辆挺多。不过,从江西到夏清莲家所在的地方,路途不算近,正常开车,光是在路上就要化费尽半天的时间。所以,一上了去皖的高速,张继的车子就开始彪速了,一路狂彪,不断地超越前面的车辆,风驰电策,开得很是狂野。 他是想尽可能减少在路上的时间,以免到目的地太晚。 然而,车子刚开出不久,突然,张继神情一肃,朝着张横道:“老大,好象我们惹麻烦了。” “哦!” 张横正闭目养神,下意识地睁开了眼来。 立刻,他从反光镜里,看到后面有四五辆车子,正开足了马力,紧追着自己的陆虎在狂奔。 那几辆车子一边急驰,一边还狂按喇叭,甚至前面几辆的副驾驶的车窗里,有人正朝着这边挥手,叽哩呱啦地在叫喊着什么。 只是车速实在太快,即使是张横,也没能听到他们叫喊的内容。 “怎么回事?” 张横皱了皱眉头。 他刚才心思根本不在路上,所以并没有留意高速上的状况。因此,对于后面突然有车辆追赶,确实是不明所以。 “嘿嘿,那几辆车的家伙,是因为我超了他们的车。” 张继冷哼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刚才,我超车,他们一直故意挡路,最后我就使了点小手段,硬超过了去。” 张继解释了一句。 他在部队就号称打不死的蟑螂,行事一向狂野,那会把这些闲杂社会人员放在眼里。 此刻,看对方竟然紧追了上来,张继也完全不当回事。之所以通知一下张横,是怕自己的老大在闭目养神,等会出点什么意外,会被惊扰了。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目光微微一凝。 从反光镜里可以看到,后面追来的四五辆车子,都是高档的豪华车,每一辆的价值都在百万以上。 所以,张横心里也立刻跟明镜似的,这些开车的主,想来都是些没事也要惹事的纨绔,不然,不会因为张继超他们的车而来追。 “别理他们。” 看张继跃跃欲试的样子,张横蹙了蹙眉。他可知道,自己的那几位从特种部队出来的保镖,都不是什么怕事的主,尤其这个张继,忌恶如仇,后面那些人要是真的敢招惹他,张继绝不会客气。 看他现在通知自己,就是有准备停下来与那些人好好论论理的意思。当然,这个论论理是要加上引号地。 不过,张横确实是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他道:“甩开他们。” “好,老大!” 张继二话没说,陡地再次加快了速度,车子如同是一头猛虎一样,刹那狂彪了出去,在拥挤的车队中,更是如同是一头灵活的豹子,迅速在滚滚的车流中穿行。 只是一会儿功夫,便把那些紧追的车辆,远远地甩在了屁股后面。 那些人可没有张继的车技,望着车子远去,不禁又气又怒,却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这只是半路上发生的一个小插曲,张横和张继两人也不在意,继续向前开去。 然而,不久,突然后面几辆警车警笛狂鸣,呼啸着开了上来。 “前面的江南A六六八八……请马上靠紧急救援车道停车,接受检查,前面的江南A六六八八……” 高音喇叭发出刺耳的呼叫,惊得四周的车辆纷纷避让。 “操,竟然瞄上我们了。” 张继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还真没想到,后面的警车竟然针对的是自己这辆车子。 “嗯,听警察的。” 张横也被惊醒了,从反光镜中看看后面的警车,眉头皱得更紧:“看他们拦我们有什么事?” “好,老大。” 张继有些不情愿,但他却也不敢不听张横的话,连忙减慢了速度,靠最边的紧急救援车道,缓缓地停下了车来。 很快的,那几辆警车追了上来,前后堵住了张继他们的去路。一名警官模样的人,从最前面的警车上走了下来,冷着脸上前检查。 看过了张继的驾驶证和行车证等证件,警官顺手把证件都收了起来:“你们跟我们到前面的高速公路服务站,我们怀疑你们车上有违禁物品。” 说着,也不待张继有所反应,转身就进入了前面的警车,拉响了警笛,往前开去。 “违禁物品?” 张横和张继互望一眼,心头都是一突。两人已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原本还以为,警察上来拦车,是因为自己这边超速。 一般情况下,也就是罚上几百块,叩上几分,然后就没事可以离开了。 可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这些警察好象是有意为难自己。 而且,此刻两人也看出来了,这次拦截自己的警察,并不是交警,好象是其他部门的警员。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横的心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自然清楚,自己这次是去拜访夏清莲的父母,车上除了一些礼物外,根本没有别的什么。但警察却无缘无故地盯上了自己,还以一个怀疑携带了违禁物品为由,要进一步检查。这事明显就透着蹊跷。 “莫非?”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现在的情形也容不得张横反抗,前面的警车挡路,后面更是还有四辆警车虎视眈眈。除非是想与他们正面抗法,否则,还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嗯,跟他们走,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微一沉吟,张横向张继使了个眼色。 张继满脸的不愤,他自然也看出来了,情况很不正常。但张横发了话,他却是无条件服从。 一辆警车在前领路,后面四辆警车紧紧压随,张横的车子,就这么向前面不远的高速公路服务站行去。 很快,车子就被带到了服务站的停车场,五辆车上的警察,全部走了下来,一下子围住了张横他们的车子。 “下车,接受检查。” 领头的警官冷冷地喝道。 张横和张继互望一眼,也不反抗,走下了车来。 立刻,一大群警察冲了过来,把两人隔离到了一边,其他人已是乒乒乓乓地打开车门,在车子上搜索了起来。 车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警察的这翻搜索,自然就是白费工夫。 但是,这些警察也是够绝的,搜不出什么可疑物品,却是把张横准备送夏清莲父母的礼品,全部拆了开来。在一个检查的名头下,可怜那些精美的包装了,全部给拆了个七零八落,完全不成样子了。 张横大皱眉头,只是,他还是强忍着,他倒是要看看,这些警察到底意欲何为。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何在?或者是说,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指使。 幸好,结果很快就分晓了。 一大帮警察正忙得不亦乐乎,这个时候,停车场里又驶来了五辆车子,一色的高档豪华车。 “是他们!” 张继的脸色刹那变得无比的难看,眼眸也陡地闪起了一抹凛厉的光芒。 不错,新开进来的五辆车子,正是先前被他超车,之后紧追不舍,却被他甩掉的那五辆车子。 乒乒乓乓! 车子停下,车门一阵乱响,五辆车上,下来了十几个年青人,有男有女,一个个打扮时尚,看来都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宝哥!” 正在带领警察搜查的那名警官,看到这伙年青人,那张阴沉的脸,顿时由阴转晴,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意。一个立正,朝着众人簇拥着的一个青年敬礼道。 “嗯,唐队长,麻烦你了。” 领头的年青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身得体的服饰,梳着个大背头,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倨傲地打量着被警察隔离在一边的张横和张继,脸上露出了嘲弄和不屑的神色。 “嘿嘿,小子,刚才叫你们超我们的车,现在知道我们宝哥的厉害了吧!” 这个时候,一众年青人中,陡地窜出了一个头发染成银灰色的年青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张横和张继面前,手指几乎就指到了两人身上:“妈的,刚才这么嚣张,现在你们再嚣张看看?” “哦,原来这些警察是你们叫来的?”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 此刻,他就算是傻瓜,也看出来了,自己的车子被警察拦下,并被带到服务站,看来还真不是什么超速。果然是有人要对付自己。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只不过是路上超车的事,就惹来这样的事端。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那位被称为宝哥的年青人:“这位,看来你的来头挺大的,随便就能指使警察。” “嘿嘿,小子,看来你是真没长眼,连堂堂的宝哥都不认识。” 银灰头发的年青人一阵冷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六安这片地方,谁不知道宝哥。你这家伙看来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招惹到宝哥头上,这回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当什么地方都可以撒野地。” 银灰头发年青人叫嚣起来,眼眸中露出了凶光。 第1050章 再遇春哥 “是啊,妈的,两个外地佬,竟然也敢在我们六安的地界上嚣张。” 一众年青人围了上来,一个个指着张横和张继,破口大骂。 他们虽然也看出来了,张横和张继开的车子价值不低,应该也是有钱人。但是,看张横他们的车牌是江南省的,是来自外省的车辆。因此,根本没有了顾忌。 此刻,见这两人被宝哥叫来的警察拦下,那里还会客气,一个个叫嚣着叱骂起来。 刚才在高速的时候,张继的车子要超车,就已是让他们非常的不爽了。 要知道,在皖境内,一般在路上,只要看到宝哥车子的车牌,稍微有些背景的人,那个不认识,那个不知道? 所以,他们开车一向是横着走,别说是有人明知是宝哥的车子超车,只怕连避让都来不及。 那知,这两个外省来的外地佬,不但敢超宝哥的车,而且还在高速上戏弄他们,把他们象甩鼻涕一样,给甩了个远远的。这才惹恼了宝哥,一个电话叫来了警察,要好好收拾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一伙警察此刻也不搜查了,一个个站到了一边看热闹,现在根本没他们什么事,接下来就是宝哥这伙人的表演了。 那位被称为唐队的警官,也闪到了旁边,仍是很恭敬地站在宝哥身后,等待着他的吩咐。 唐队是六安市刑警大队的一名大队长,名叫唐彪。他自然清楚宝哥的来头。 宝哥真名高金宝,乃是六安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大少爷。高局负责的就是刑警这一块,可以说是唐彪的顶头上司,他自然不敢对这位高大少稍有得罪。 不仅如此,唐彪也是高局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所以,高金宝有事,他自然是要冲在前面当先锋。这才会一个电话,就带了一大队警察前来拦截。 “是吗?” 张横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一众纨绔,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本少倒要看看,你们准备怎么样?我就不信了,这难道已不是工和国领导的地方了?” “啊呀,小子,你还敢嘴硬!” 银灰头发年青人,顿时大怒,斜眼瞄着张横,目光更加的阴冷:“小子,看来你应该在你们当地也是有点来头的,不然,口气不会这么大。不过,既然来到了我们这里,那你就算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是头虎也得给我趴着。” “小子,快向我们宝哥道歉,否则,就让唐队带你去警察局玩玩,看你到底是骨头硬还是嘴皮子硬。” 一边的一众人也叫嚷道,个个气焰高涨。 他们都是些纨绔,平时没事都要招惹点事当乐子。今天,张横两人先惹了他们,这些人岂肯就这么放过。 所以,现在他们完全是拿张横和张继在当游戏玩了。 张横那里会理他们,已是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虽然皖这边张横并不熟,但是,他在政府方面的关系却也是错综复杂,要在这边寻找到可以说话的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啊哈,这小子还不服气,还准备打电话求救,妈的。” 一众纨绔更加的不愤了,连连叫嚣。 高金宝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感觉上,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气度不凡,似乎也是大有来历之人。 不过,他却并不认识张横,更是没有在皖这片地头上遇到过。所以,心中猜测,以为张横应该只是在外地有些势力,在皖根本就是个外来户。 所以,心中的一丝忌惮也就烟消云散了。此刻,在一众小弟面前,他自然也不能失了威风。眼见对方不肯服输,他不由脸色一寒,冷哼了一声。 “兄弟们,把这两个嫌疑犯带回刑警队,好好审问,看他们到底把违禁物品偷藏到哪儿了。” 一边的唐彪立刻会意,顿时冷喝一声,就指挥身边的一众警察准备抓人。 开玩笑,一个私藏违禁品嫌疑犯的名头,足够这两个外地佬喝上一壶的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刑警,他做这事可是得心应手。一旦到了刑警大队,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两人服气。到时,宝哥想怎么玩他们,都能象捏软柿子一样捏个任性。 哗啦! 几名警察立刻围了过来,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向张横和张继扑来。 “你们敢!” 张继脸色一冷,陡地一步踏前,挡在了张横的面前,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势,也轰然高涨。 眼见如此不平的事发生,张继这个忌恶如仇的退伍军人,已是怒火中烧。现在,这些警察更是要以莫须有的理由抓人,他那里还能容忍。 “怎么,你敢拒捕?” 唐彪神情一凛,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咔嚓! 所有的警察也顿时警觉起来,有的拿出了手铐,也有的抽出了警棍,一个个严阵以待。甚至唐彪已是暗暗地摸上了腰间的枪套,以备不时之用。 他们还真没有想到,眼前这两个外地佬,竟然面对警察,还这么牛气。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紧张,场中一触及发,原本在一边看好戏的高金宝等人,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开去。 “啊呀,这不是张兄弟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围传来了一个人的惊叫声,紧接着,有人已急冲冲地向这边跑了过来。 “呃,春哥!” 张横正在拨手机,一听到那声音,不由一怔。当抬起头来,看到奔过来的那人,不由脸现惊喜之色。 跑过来的是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年青人,正是明珠市阳春白雪会所的后台老板刘春禹春哥。 当日在明珠的时候,因为赵君儒的邀请,张横参加了明珠一众阔少在阳春白雪的聚会。正好遇到了进悠大德那个倭鬼。 正是因为有刘春禹的出面,才狠狠地把这家伙给收拾了一顿。 之后,在上京的时候,刘春禹与吴植龙一起,邀请张横为宝业集团察看风水,张横不负众望,为宝业集团化解了阴沟里翻船,以及背后暗箭的风水冲煞。 至此之后,双方的关系已是相当的密切,可以说已是把彼此看成了自己的兄弟。 此刻,突然在这里看到刘春禹,张横确实是非常的意外。 “张兄弟,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警察围着你干什么?” 刘春禹急冲冲地跑过来。现在,四周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只是,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围在外围。 刘春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拨开人群,一边跑,一边目光愤怒地望向了那些警察。 “你干什么?警察办案,无关人员,请远离现场。” 警察可不认识这位刘大少,立刻有两人凶巴巴地拦住了他,厉声喝道:“否则,那就是防碍公务,小心把你抓起来。” “操!” 刘春禹气得一张脸都涨红了,不禁暗暗爆了句粗口。 做为曾经明珠市公安局局长的大公子,如今更是部委大领导的少爷,他那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不过,他也知道这里不是明珠,更不是上京,这些小警察不认识自己,也在常理之中。所以,他强忍住了胸口的闷气,陡地回过了头去,朝着紧跟在后面的一个年青人喝道:“龙大少,嘿嘿,看来你们皖的警察真是牛气冲天啊!” “呃,春哥,我……” 跟在刘春禹身后的也是个年青男子,此刻却是满脸的大汗,神情更是焦急万分。 这个被刘春禹称为龙大少的男子,自然也是来历不凡,正是皖省公安厅副厅的公子龙一周。 这次,听说刘春禹要到皖这边来,龙一周亲自到明珠把这位刘大少给接了过来。 要知道,龙厅是刘春禹父亲亲手提拔的手下。龙厅本是在云南曲靖这个偏僻的地方,当公安局的一名副局,是处于那种被边缘化的人物。 后来结识了刘家,这才一步步被提拔上来,两年前更是调任到了皖省厅,只待有机会再进一步,到明珠工作。 此刻,看到刘春禹被本省的警察拦住,龙一周是真的急坏了。 刚才,看到刘春禹匆匆下车,朝这边被警察围着的年青人赶来,龙一周就感觉事情不妙。 当听到刘春禹叫对方张兄弟,他更是心头大震。 他与刘春禹交往也好几年了,但是,能让刘春禹如此在意,并以兄弟相称的人,还真不多见。这让他立刻意识到,那边的那个年青人,绝对也是大有来历。 现在,刘春禹因为那人向自己发火,龙一周的脑袋顿时比罗筐都大了。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从后面窜了上来,朝着面前的警察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啊,是龙大少!” 唐彪浑身剧震,一张脸刹那变得惨白无比。 做为六安市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他自然对省里几位高干子弟耳熟能详。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龙一周。 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位龙大少此刻会出现,而且,看情形,似乎与自己正要对付的年青人,有些渊源。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骇莫名? 不仅是他,一边的高金宝,也是浑身剧震,嘴立刻张成了蛤蟆。 龙厅正是他父亲的顶头上司,他与龙一周平时的关系也相当不错,一直兄弟相称。只是,他就算是长三个脑袋,也是绝不会想到龙一周突然会出现在此处,干涉此事。 第1051章 大鱼吃小鱼 “是你,阿宝?” 这个时候,龙一周也看到了高金宝,不由一怔。 不过,他陡地回过了神来,望望一众警察,再看看高金宝和他身边的一众纨绔,猛地似是明白了什么:“阿宝,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事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呃,龙哥,我,我,我……” 高金宝浑身剧震,身形都有些颤抖起来。 在他的这个圈子里,人人称他一声宝哥,但是,到了龙一周的那个圈子,他却只配给人家那些顶级大少提包,因此,他们都叫他阿宝。 此刻,面对龙一周龙大少的责问,高金宝确实是被震骇了,一时我我我地那里我得出个所以然来。 “哼!” 龙一周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到了此刻,他那里还能不明白。所以,也懒得理会高金宝,连忙转身向刘春禹跑去。 刚才挡住刘春禹的那两名警察,现在也已意识到了情况不对,那敢再阻拦。 龙一周和刘春禹已迅速地挤入了警察包围圈,来到了张横面前。 “张兄弟,你没事吧?” 刘春禹满脸的焦急,再次急急地问道。一边更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横。直到看见张横衣衫楚楚,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了下来。 “春哥,幸亏遇到你了,不然兄弟我今天可是真的要糟了,说不定就成什么私藏违禁物品的犯罪份子,就要去牢里坐上一段时间。” 张横有些夸张地摇头道,满脸的愤怒。 “妈的,无法无天了!” 刘春禹脸色骤变,忍不住又是爆了粗口。 他自然清楚公安暴力机关的行事。若是真的想对付一个人,按上顶大帽子还是小意思,那可是真的什么手段也能使出来地。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这事却落到了自己的兄弟张横身上。 一时间,刘春禹邪火狂窜,心中的愤怒已是无以复加。 “哼,张兄弟,你没事就好,这事春哥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刘春禹拍拍张横的肩,陡地转过了身来,面向龙一周,脸色已是阴沉的可怕:“哼,龙大少,看来你们皖省我可是不敢去了,要是被你们皖省的什么仍看得不顺眼,随便就给我戴顶大帽子,我这不是就别想再回明珠和上京了吗?” “啊!春哥,对不起,对不起,您消消气,您消消气。” 龙一周忙不迭地上前道歉,心中惊惶之极。他自然明白,这是刘春禹在说反话,是在故意讥讽他。 问题在于:这足以说明,春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春哥生气,后果很严重。龙一周只觉脚底发颤,身形都有些摇晃。 开玩笑,先不说春哥的老爷子是自己老爹的恩人,老爹今后的前程还得全部看在刘家身上。就算不提这一点,以春哥的人脉,如果真的得罪了他,今后他龙一周也休想再去明珠和上京了,就窝在皖省这个地方吧!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龙一周心中骇然。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神情一肃,向刘春禹保证道:“春哥,您放心,今天的事,我龙一周一定给您和您的朋友一个公道。” 说着,龙一周猛地转过了身来,神情已是有些狰狞:“今天是谁带的队,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龙大少,我,我,我……” 唐彪吓得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屁股摔倒。就算他是傻瓜,此刻也看出来了,堂堂的省厅大公子龙一周,是处于了爆走的边缘。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往枪口上撞。 不过,既然人家龙大少已开始追纠了,他唐彪却也不敢缩着脑袋不出头。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一个立正,敬了个礼:“我是六安市第三刑警大队的唐彪!” 说到这里,唐彪却不知该说什么了。他心中清楚,现在说什么都不是理,更不敢把刚才叩在张横头上,那顶所谓的违禁物品的大帽子给提出来。 如果此刻他再敢说,那无疑就是火上加油,是自寻死路。 一边回答着龙一周,一边唐彪眼巴巴地望向了高金宝,满脸的都是乞求,希望这位高大少出面能给他说说情,解了这个围。 “龙哥,事情是这样的……” 高金宝心中也是惊惶无比,但是,他却也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只好壮了壮胆,上前解释:“刚才,他们超我的车,所以,所以……” “妈的,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人家超你的车,你就叫警察来抓他们。” 龙一周这回是更来气了,差点一个大巴掌就直接甩到高金宝脸上。 他虽然知道,下面的那些纨绔横行霸道,但是,他却仍是没有想到,这些家伙行事已嚣张到了这样的程度。仅仅只是超个车,就敢大动干戈。 “龙哥,我,我,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改正,龙哥……” 面对龙一周的怒火,高金宝吓得直缩脑袋,那里敢反驳一个不字。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向了张横这边,离张横老远,那个腰就深深地弯了下去,态度更是一下子谦卑到了极点:“张少,不好意思,大水冲了龙王庙,我阿宝先前不知道您是龙哥的朋友,是我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张少,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阿宝当一个屁放了吧!” 高金宝极其馋媚地向张横道起歉来,点头哈腰,狗腿之极。 开玩笑,今天的事如果不摆平,只怕他宝哥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所以,他现在是完全放下了身段,只要张横能饶了他,他甚至都愿意叫张横一声爷爷了。 说着,高金宝猛然转身,朝着远远地缩在一边的那伙随他来的纨绔喝道:“妈的,你们还不过来,快给张少赔罪。” “哦,是,是,是,好的,好的!” 一众纨绔早已被眼前的事情给震呆了。他们又不是傻瓜,自然是看出来了,今天他们貌似是踢了铁板。连自己老大宝哥都招惹不起的人物,他们先前却叫嚣着想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所以,此时此刻,这些人也是个个心惊胆寒,人人惊惶失措。 现在,听到高金宝的招唤,众人互望一眼,却也不敢迟疑,连忙一个个哈着腰,态度极其歉卑地走了过来,在张横和张继面前,排成了一排,朝着两人道起歉来:“张少,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张少您,还请张少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屁给放了吧!” 这些家伙按照高金宝刚才所说的话,有模有样地学了一遍,一边更是点头哈腰着,极尽馋媚之态。 “我的妈!”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围观者,个个惊叹,人人愕然。 在场的人中,自然也有认识高金宝以及那些纨绔的。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以前在这一带横行无忌的这伙大少,今天竟然会成了这副耸样。这让他们心中在畅快的同时,也是无比的感慨。 “张兄弟!” 望望旁边一众软虫样的家伙,再看看已不由自主避到了一边的警察们,刘春禹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目光望向了张横。 事情到了这样的程度,张横被削的面子也算是捡回来了。所以,他开始征询起了张横的处理意见。 做为明珠和上京的顶级大少,他自然清楚,在这个圈子里,其实争的就是个面子。现在,那些得罪张横的人,已服了软,事情确实是该收场了。 “春哥,这也只不过是场误会,说透了,也就算了。” 张横那里能不明白刘春禹的意思,微一摆手,很是大度地道。 今天是去做客地,张横确实是不想惹事,更不想把事情闹大。 “多谢张少,多谢张少!” 一听张横这话,一边的唐彪以及高金宝和那些纨绔们,顿时都松了口气,如逢大赦,立刻一个个点头哈腰地道起谢来。 “春哥,您怎么也来这里了?” 问题解决,张横和刘春禹这才有空问起对方。 “唉,谁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刘春禹满脸的无奈:“这不,还不就是老爷子喜欢呆在老家。” 刘老太爷也是开国元勋之一,当年曾入主中枢。他的家乡就是在皖省的一个山村里。前些年退下来后,刘老太爷思乡心切,就直接回到了家乡。按他的说法,那叫落叶归根。 于是,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刘家的一众大小人物,都得往皖省跑,给老太爷拜年。 刘春禹在过年前就来皖省了,一直陪着刘老太爷。这几天因为要拜访各地的长辈,这才四处外出拜年。今天是他从明珠回来,却正好在半路上遇到了张横这件事。 “张兄弟,你又是怎么来皖省了,好象这里没听你说过有什么亲戚啊!” 说到这里,刘春禹满脸好奇地望向了张横。 “嘿嘿,我是去看一位朋友的父母,去拜年的。” 张横只好含糊地道。 “哦!看望朋友父母?” 刘春禹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张横这话里的含意,望向张横的眼神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嗯,对了,给你介绍一下。” 直到此时,刘春禹这才想起了一直候在旁边的龙一周:“这位是小龙,他父亲是皖省公安厅的副厅,你如果在皖省遇到什么事,尽管找他。” 刘春禹介绍了一下龙一周,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这次张横去夏清莲家,之后还真得靠龙一周的力量。 第1052章 李家村的大戏 事情了结,当下,张横和刘春禹也不再逗留,再次开车上路。 这回,可就完全不同了,唐彪为了表示歉意,带着几辆警车,在前面开道,一路呼啸,通行无阻。到了早上十点多的时候,就已到了六安那边的高速出口。 李飞开着车辆早已等在了那儿。当看到前面警车开道的这等架势,李飞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到六安来考察。 只是,等张横的车子停到他的车前,这才明白,原来是张横来了。 “张横哥,原来是你来了!” 李飞喜出望外,连忙迎了过去。 “哈哈,阿飞,一段时间不见,你又长高了不少。” 张横与李飞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上上下下打量李飞,很是欣慰。 李飞自从当日在明珠的时候,被张横发现他是通灵玉体,又经张横的诱导,完全开发了他做为通灵玉体的特质。不仅是身体的体质有了很大的变化,而且在气度上,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灵动和成熟。尤其是,这半年来,因为一直与玉坛圣手栾海良交流,在通灵玉体上的发掘,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所以,现在的李飞,看起来已有一种翩然的风度,比那些高官富贾子弟,在气质上丝毫不差,已是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高富帅。 事实上,现在的李飞,虽然仍是明珠大学的大二学生,但确实也已是身价过亿。凭着他通灵玉体的特性,在赌石以及玉石鉴定上,天生就有特殊的敏感。与栾海良几次出手,收获颇巨。 不仅如此,两人最后合作,在明珠那边,开办了一家珠宝商店,收益也是非常不错。 因此,如今的李飞,在学校里,那也是无数美女瞩目的白马王子,暗里倾慕和追求他的少女,就算没有一个加强排,也至少有十几数十个。生活确实是过得够滋润地。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飞也不自己开车了,进入了张横的车里,与他同乘一辆。他开来的车子,也有一名同族的兄弟一起过来,当下便在前带路,向前开去。 “唐警官,辛苦你了。” 目光瞟了一眼旁边,见唐彪象电线杆一样,站得笔直,在等待自己的回话。张横心中暗笑,朝他挥了挥手:“现在我已差不多到地头了,你就不用再护送了。” “是!” 唐彪一个立正,行了个标准的礼,这才点头哈腰地道:“好的,好的,张少您一路顺风,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招唤我。” 说着恭敬地站在路边,目送张横的车子离开。直到张横和李飞的车子开出老远,唐彪这才转身上了车,与几辆警车调头回去。 夏清莲的家在六安下面一个县的边远山村,离市区还有两个多小时,李飞一路介绍着家乡的情况,不时地指点着外面的风景,为张横解说路过的一些名胜古迹。车里的气氛很是融恰。 张横这还是第一次来皖省,对于此地的风景人文,确实是很感兴趣。一路交谈,已是走了近一半路程。 “对了,阿飞,你父母的身体还好吧?” 张横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望向了李飞:“尤其是你母亲,她的风湿病现在怎么样了?” 夏清莲之所以远离家乡,当时到钱塘打工,就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特别是她母亲,长年受风湿病困扰,几乎就只能在家里做做饭,根本干不了农活。 因此,那时候的李家,全靠夏清莲父亲一个人干几亩农活以及果树,养活家里人,生活十分的贫困。 后来,夏清莲姐弟渐渐长大了,眼见家庭的重担都落在父亲一个人身上,懂事的夏清莲,在高中毕业后,虽然有考上名牌大学的机会,却毅然放弃了继续求学,踏上了打工之路。 她是个孝顺的女儿,不愿看着父亲为家里受苦受累。更何况,要是她考上了大学,那更会增加家里的负担。尤其是弟弟也即将高中毕业。 所以,她把机会让给了弟弟,自己提前走上社会打工赚钱,以减轻家里的负担,也为弟弟今后上学提供保障。 每每说起这些事,李飞对自己的姐姐充满了感激。要是没有姐姐给他的机会,也许,他也会象许多农村的孩子一样,因为贫困而放弃上大学的机会。 当然,他更感激张横。如果不是姐姐遇到了张横。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应该仍是挣扎在贫困线下,为着生计而忙碌。 “张横哥,我父母现在身体都很好。” 心中想着,李飞满怀感激地道:“自从我们的条件有所改善后,我和姐姐把父母他们带到了明珠,更是把母亲送到了明珠最好的医院,请了那里最好的专家进行治疗。” “经过一段时间的住院,母亲多年的风湿病总算有了缓解。” 李飞脸上露出欣然之色:“虽然无法完全治愈,但现在基本已与正常人差不多了。” “嗯!” 张横点头。他自然知道,多年的风湿病是一种顽疾,以现代的医疗手段,确实是难以完全断根。 “本来,我想让父母他们留在明珠,不要再回乡下了,也好让他们好好享享福。” 李飞突然多了无限的感慨:“他们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让我和我姐姐好好孝顺他们几年了。” “只是,他们呆了一段时间后,却总是闷闷不乐,感觉一点也不开心。最后,还是提出要回乡下去。” 李飞满脸的苦笑:“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明珠的条件多好,无论是生活还是医疗,那里是我们乡下那个穷山沟可以相比的,可他们就是偏偏住不惯,一定要回家来。” “我和姐姐拗不过他们,只好把他们送了回来。” 李飞目光望向了张横:“张横哥,你这次要是去了我家,帮我好好劝劝他们。” “唉!” 张横也叹了口气,心有同感。 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在钱塘的别墅里,条件那么好,却终究是住不习惯,这不最后也回到了白马山村。 年青人总是无法理解老人的这种心思,也许,叶落归根,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越思念自己熟悉的家乡,那里才有自己熟悉的环境,才有熟悉的生活气息以及那些熟悉的人。 说着话,前面领路的车子,已拐入了一条窄小的山间公路。 “张横哥,再过十几里路,就到我们李家村了。” 李飞的精神一振,连忙介绍了起来:“我们李家村虽然在山沟里,不过,那里物产还是挺丰富的,特别是云雾茶和甘桔,在全国都有名气。” “只是,以前因为交通不怎么方便,所以,那些特产都运不出来。” 李飞继续道:“这几年政府大力开展村村通,我们那里也总算通了公路,村里的条件也逐渐好了起来。” 说起家乡的变化,李飞神采飞扬。毕竟,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二十多年的岁月,对自己的家乡,还是挺有感情。 进山的公路虽然是简易的沙石路,但有路可以开,在这样偏僻的地方,确实已是难能可贵。十几里山路,大约开了近大半个小时,这才远远地看到了一个村落的影子。 只是,离村子还老远,就隐隐地听到了震天的锣鼓,似乎村里有什么大喜事。 “阿飞,你们村在演大戏?” 张横有些诧异。 要知道,演大戏是以前农村最常见的,尤其是正月里,一些条件比较好的村庄,几乎总会邀请戏班子来村上演戏,以示庆祝春节,也给村民们在节日里多一项娱乐。 一旦村里演大戏,就会聚集来十里八乡的人看戏,可以说是村中最热闹的时候。 象白马山村,以前因为条件不好,演大戏只能隔上好几年,这才会有那么一回。因此,演大戏时,更是人山人海,所有的村民特别的在意。 不过,随着近几年电视手机等的普及,许多乡村的这种老习惯已渐渐的改变了。白马山村也有好多年没有再请来戏斑子演大戏。此刻,听到李家村传来的锣鼓声,顿时让张横回忆起了小时候的许多记忆,不禁大是感叹。 然而,张横如此一说,李飞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怪异起来,语气也有些支唔。 “阿飞,怎么了?” 张横一怔:“难道不是演大戏?” “张横哥!” 李飞沉吟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村里确实是在演大戏,但也可以说并不是在演大戏。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从大年三十到现在,就天天敲锣打鼓,闹得鸡飞狗跳。听说一直要闹到元霄。” 李飞说着,摇了摇头,语气中显得很是有些无奈。 这就让张横更加的奇怪了。要说敲锣打鼓,这肯定是喜事。村里从大年三十一直闹到元霄十五,足见这个热闹劲。就算李飞年青,不喜欢那些传统的大戏,却也不会表现出如此的反感。 那么,李家村里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在? 张横的心头,不禁大大地打上了一个问号,目光也不由望向了车窗外,细细地观察起了那边村里的情形。 然而,随着车子的接近,张横也终于隐约地看到了村里的一些状况,脸色却也立刻变得无比的异样:“这是?” 第1053章 莲花圣母 此时此刻,李家村一片热闹。从村口开始,就有许多旗幡或彩幅挂在树上,或插在村民们的房屋外边,旗幡飘扬,烘托出一片节日的气氛。 只是,原本村里演大戏,挂的会是一些红黄蓝绿的各色采旗。然而,在李家村中,挂的却是旗幡,每一面旗幡上,都装饰有莲花的图案。 如果仔细看去,那些旗幡上面,更是书写了许多的字句。有的上面写着:莲花圣母法力无边。也有的写着大慈大悲莲花圣母,甚至还有的写着信莲花圣母得永生。 反正随便看去,所有的旗幡上,都写着赞美莲花圣母的誉词。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与自己以前在村里看到有演大戏时的情形,完全两样。 “阿飞,这个莲花圣母是谁?” 微一沉吟,张横实在是想不起来,记忆中有那一位神灵叫莲花圣母。 要知道,演大戏除了祈福求平安外,也有谢神的。不过,一般村里演大戏谢的神灵大多是城隍和土地。 在以前,农村的老百姓,全靠那几亩地生活,可以说是靠天吃饭。所以,过春节演大戏,就得谢城隍和土地,以求来年能丰收。 但是,李家村竟然演大戏谢的是莲花圣母,却实在是让张横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尊莲花圣母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李家村做大戏要以她为感谢之神灵? 他想到了可能这是李家村传统的神灵。毕竟各地风俗习惯不同,说不定这里的莲花圣母就类似城隍或土地的存在。 “唉,张横哥,这个莲花圣母说来很神秘。” 那知,李飞一听,脸色变得更加的古怪。 “神秘?” 这回轮到张横更加好奇了:“神秘在何处?” “本来,我们这边也没什么莲花圣母,是最近几年这才传扬开来。” 李飞微微摇头:“也不知怎么的,现在她就成了我们十里八乡被无数人信奉的神灵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是偶尔听人说到这些。” 李飞有些无奈。他自读初中后,就离村到镇里去读书了。之后高中更是考入了县里,大学又考上了明珠的学校。所以,他十三四岁后,基本上就不怎么呆在村里,除了寒暑假外,都是在学校渡过。 因此,对于村里这几年突然兴起的莲花圣母,他还真是有些西里糊涂。再加上他也一向不信什么神鬼,也就对此更加的不了解了。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禁对李家村的村民们所信奉的莲花圣母更来了兴趣。 正说着话,车子也开入了村里,张横远远地便看到了村子的中心处,搭着一座高台,四周旗幡飘扬,一盏盏莲花灯更是悬挂四方,好一翻热闹的景象。 在那个高台下,或坐或站满满的都是人,正一个个抬头望向台上,似乎在看戏。 因为角度的关系,张横在车子里并不能看到高台上的情形,但隐隐约约的,却可以听到有人在说话。 然而,皖省的土话与普通话完全不同,张横也并不熟悉这里的乡音,所以,他只能听到一个大概,好象是一个略带苍老的女人,在依依呀呀地说着什么,又象是在唱戏。具体内容,却根本听不明白。 “张横哥,台上是莲花圣母的使者在讲道。” 李飞苦笑:“村里从大年三十开始,莲花圣母的使者,就会天天上台讲道,村里许多信奉莲花圣母的信男信女,乐此不疲,以为这是圣音。因此,不论白天晚上,都会有许多人围观聆听。” “当然,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有戏子上来唱黄梅戏。” 李飞又解释道:“因此,我们村的连续十六天的大戏,对外就叫莲花圣母感恩大戏。这样的大戏吸引了十里八乡的人,往往每年的这个时候,许多外村人都会老远赶来,也是我们村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 李飞解释着,把他知道的尽可能地都告诉了张横。 “嗯!” 远远地望着那边的高台,听着耳际那依依呀呀的声音,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他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李家村并不大,就在群山围绕的一块山谷中,村中有百十户人家。村里的房屋大多依山而建,村中有一条溪水穿村而过,环境很是清雅幽静。 夏清莲的家在村东边,进村不到百米就到了家门口。 不过。因为通往夏清莲家的路还没有完全开通,到了村头,前面引路的那辆车子,就停在了村里的晒谷场,已是不能再往里面开了。 “张横哥,前面只能走路了。” 李飞不好意思地先打开了车门,一边已是帮张横拿他带来的礼物。 只是,两辆车子刚停下,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特别是一些小孩子,已是在叽叽喳喳地叫了:“是阿飞哥的车子回来了。” 自李飞和夏清莲在外赚了钱,现在他们姐弟在李家村里也已算是名人。尤其是李飞和夏清莲这次回家,两姐弟都开了车子回来,而且还是村里人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高档豪华车。更是引起了全村的轰动。 要知道,这几年李家村虽然条件有所改变,村里也有了通往外面的机耕路。但是,村里能买得起轿车的,屈指可数。李飞家可以说是拥有私家轿车极少数的几家之一。更何况开的还都是上百万的豪车。自然是让所有的村民羡慕。 因此,现在的李飞,也是特别受村民瞩目的对象。 李飞笑着与四周众人打招呼,忙不迭地给大人递烟,给小孩子送糖果。这更是让四周的人们赞叹声一片。 等张横和张继走下车来,立刻又引起了许多村民的观注:“啊呀,今天阿飞家有客人来了,而且这个客人来头不小,坐的这辆车子也非常的高档。” “是啊,我听我在城里打工的儿子说,象这车的标志,至少得上百万。” 四周一片嘘嘘的感叹声,大家望向张横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张横很无奈,现在的情形,就象是当日第一次开陆虎回白马山村一样。这只能说明,这里的村民还是有些封闭,属于少见多怪。 什么时候等村庄里的人们都富裕起来,见惯了豪车,也就不会象如今这样大惊小怪了。 在村民们的观注中,李飞带着张横他们向家里走去。 李家的院落就在前面不远,显然也是刚经过修建,整整五间斩新的二层楼小洋房,窗户用的都是现在流行的铝合金,大门也不是传统的木门,而是非常时尚的金色罗卜丝合金门,在这处还显得有些贫脊的山村里,确实是特别的扬眼。 前院是一个老大的院落,院子里有一片小竹园。此时此刻,李家院落外,停满了自行车以及电动车和摩托车。许多人已站在了院落外,迎接张横他们的到来。 显然,刚才李飞他们的车子来到村里,已是有人通知了李家人。这不,老老少少十几号人,就一起站在门口张望。 等张横他们走过去,这一大伙人顿时迎了上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李飞忙不迭地为张横介绍,果然是七婶八婆的一大堆,连张横都被搞得糊涂了。 张横心中苦笑,这样的场面他也是遇到过。乡下就是这样,他虽然与夏清莲之间没什么名义,但李家显然是把他当毛脚女婿上门了。因此,远亲近邻的,自然要来看看他这位准女婿了。 夏清莲的父母,张横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是两个年纪看起来象是有六十多岁的老人,但张横知道,他们实际年龄其实都只有五十不到。 只不过,早年的艰苦生活,在两老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夏清莲的父亲叫李传根,满脸的皱纹,身形也有些佝偻。纵然是穿了一身羊绒大衣,但仍让他显得很苍桑的样子。 李传根是个地道的农家汉子,看到张横,只是憨厚地笑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与张横握手的时候,伸出来的那只手,全是厚厚的老茧,甚至手指和掌纹上都有一道道的裂口。这是长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张横的心中不由一震,握住李传根的手,就让他想起了自己父亲张远山那双同样满是老茧和列纹的手,这让张横突然对李传根多了一种莫名的亲近。 夏清莲的母亲夏小娟,因为以前长年的风湿病,所以身形很是消瘦,头发也有点花白。 虽然现在她的病情已是有所好转,能象正常人一样走路,但张横仍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她走路时有些蹒跚,而且象膝盖以及手腕指骨等部位,也有明显的变形。这都是风湿造成的后遗症。 她对张横很热情,一个劲地握住张横的手,连连说着感谢,甚至眼眶里都已盈满了温润的东西:“张横啊,阿飞和阿莲全靠你照顾了,要是没有你,他们也不会有今天,张横,我们家真是要太谢谢你了。” “伯母,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张横连忙一把扶住了她,目光却在细细地打量,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原来是这样,夏清莲母亲的风湿病,看来应该与她所住的家居风水有关。” 看到夏清莲的母亲,张横终于敏锐地发现了她以前长年患风湿的病根。 第1054章 莲花会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夏母头顶的三花聚顶中,代表宅地气运的光氲,有一团阴晦在缭绕。这立刻让张横明白,夏母的风湿病根源,来自家宅。 不过,现在李家有这么多人,张横自然不方便说出这样的事来。当下,他把此事记在了心上,直等有机会,把李家的风水问题解决。 时间已是中午十二点多,李家人其实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中饭。所以,张横和张继到来,寒暄几句,便立刻迎入屋里,摆开了酒席。 几位李家的至亲长辈以及李传根,亲自陪同张横,至于其他亲戚又坐了几桌,李家热闹非凡。 “阿横,你这次过来,也是难得,正好我们村在做大戏,你若是方便,就在我们这里多呆几天,也好看看我们村的大戏。” 席间,李传根借着酒劲,总算说出了一句客套话。 “是啊!阿横,我们村里的大戏,全靠了莲花圣母,不然,以前村里那有这样的热闹。大家盼一场大戏,都要伸长脖子盼上好几年。” 李传根旁边坐的是一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汉,一脸的精明。张横还记得刚才的介绍,好象是李飞的大伯,也是李传根的大哥,在村里当会计,算是李家长辈中,以前最出色的一个人物。他显然对村里做大戏很是兴奋,一说到这话题上,顿时眉开色舞。 “大伯,我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正在好奇,为什么村里信奉莲花圣母的人这么多?” 张横心头一动,立刻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啊呀,阿横,这事你问我就问对人啦!” 大伯更加来劲了:“说起这莲花圣母,确实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自从我们村里人信奉了莲花圣母,许多人的怪病,都被治好了。别的不说,三嫂子的风湿病,也是靠了莲花圣母。我早年的老腰痛,也是莲花圣母赐了仙丹,这才不再复发了。” “是吗?” 这回是轮到张横诧异了。他明明知道,夏母的风湿病,是夏清莲姐弟,带她去了明珠的医院,这才有所恢复。怎么到了大伯的口中,就成了莲花圣母的功劳了呢? “阿横,你可能不知道!” 大伯名叫李传民,他见张横脸现狐疑,立刻解释起来:“三嫂子以前长年被风湿病困扰,早些年的时候,连走路都走不了。后来,是莲花圣母求了几服仙丹,她这才有所好转,这才能到明珠去。否则,以她当时的状况,那里能去明珠那么远的地方啊!” 李传民很健谈,涛涛不绝地说起了莲花圣母的神通,到了最后,张横总算是有些了解了。原来,李传民所说的莲花圣母,如今已在这一带形成了一个莲花会的组织,在十里八方的声势非常的大,许多人都入了莲花会,成了会里的信徒。 李家这位大伯,就是莲花会在李家村里的一名骨干会员。这次李家村为莲花圣母演大戏,他就是带头的组织人,怪不得对此是津津乐道。 不仅如此,因为他出头,这次还从夏清莲家里得到了一万块的捐款,这才能让这场大戏一直连演十六天。所以,他感觉这些都是他的功劳,说起来更是得意洋洋。 席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对于大家来说,当然都知道莲花圣母的事。而且,席中还真有一大半是莲花圣母的信徒。 此刻,听李传民说起莲花圣母的一些传闻,确实是让那些人很兴奋。 只是,张横偷眼观看夏清莲的父亲李传根,见这个憨厚的男人,一直在默默地喝酒,始终没有插一句话,看他的神色,却是对他大哥所说的莲花圣母,并不那么待见。 张横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感觉上,这个以信奉莲花圣母为神灵的莲花会,隐隐的透着几分邪气。 不是吗?在乡下,人们信奉各种神灵这是很常见的现象。不管是以前村民因为缺少文化,受了愚弄,还是被那些装神弄鬼的神棍忽悠,反正乡下村人,一遇到什么怪力神鬼的事,都会找那些巫婆神棍。 说到底,还是以前的山区乡下,缺医少药,人们又穷,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就算明知是病,但没钱看病,也只能找那些巫婆神棍来治疗了。 不过,随着现在条件的好转,再加上交通的改善,以前比较封闭的乡下村民,也与外界有了更多的交流,见识也更广了。所以,那些巫婆神棍的市场,也在不断地缩小。 然而,李家村的这个莲花圣母,不但信奉的人没有因此而减少,从此衰弱,反尔是形成了一定的气候,这事就有些不同寻常了。如果背后没有人在推动,张横还真不信。 “阿横啊!” 见张横一脸沉吟之色,李传民也看出他似乎不怎么相信,神情不由严肃了起来:“其实跟你说也不要紧,莲花圣母可是大有来历。” “哦,有什么来历?” 张横又蹙了蹙眉。他现在看出来了,李传民之所以能成为李家村莲花会的骨干,看来他确实是在莲花会上化了不少的心思。 “阿横,相信你一定知道清末以前的白莲教吧?” 李传民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色彩:“莲花会的前身,就是白莲教。所以,历史很悠久了。不过,当年白莲教的教义是反清复明,但如今时代不同了,明朝清朝什么的,都已成了过眼云烟。所以,现在的莲花会,只是为了百姓,宗指就是积善乐施,为老百姓治病救难。” 说到这里,李传民说出了一大堆堂而煌之的莲花会宗指,听起来还真象是一个普渡众生,行善施德的好教会。 但是,张横心头那种隐隐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他怎么看李家的这位大伯,对莲花会的宣传,简直是不遗余力,行事有点象传销,这是在给自己洗脑呢! 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锣鼓的声音从远而近,竟然敲敲打打地,向着这边过来。 酒席就摆在正堂里,张横所坐的位置,针对着大门。因此,透过大门,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大伙人,手中摇着旗幡,在鼓号手和敲鼓手等一众乐队人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向着这边走来,人数不下数十个。 当然,在人群的最前面,大家簇拥着一个年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头戴一顶莲花冠,身穿袈裟不象袈裟,长袍不似长袍,上面绘满了莲花图案的怪异服装,一脸傲然的男子。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张横这回是更加的惊疑了。 “哈哈,阿横,这是我们李家村的白莲圣使,他身边的几个都是莲花使者。” 李传民一见,不由脸现虔诚之色:“他们这是来给人治病的。” 说着,见张横仍是满脸迷惑的样子,连忙又解释道:“这不,传根家隔壁的小毛家里,毛阿狗早年就得了疯癫病,今年不知怎么的,年前的时候突然又发作了。所以,只好请莲花圣母来拯救。白莲圣使得了圣母之命,就来为他治疗了,这已是第三天了,只要做够六天的法事,阿狗的病就可以治愈。” “有这样的事?”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 在天巫之眼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所谓的白莲圣使,完全就是个普通人。这也就是说,那人根本就是个忽悠人的神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为白莲圣使的。 但是,要说一个不学无术的神棍,带上一大伙人,做做法,就能给人治愈疯癫病,张横还真不信。 那么,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玄虚,这个白莲圣使,敢让人知道他给人治病,而且听李传民的口气,他还曾宣布过,只要做法六天,就能让病人治愈。他又凭的是什么? 一时间,张横心头的一团疑云浮了上来,让他惊疑不解。而对李传民所说的莲花会以及莲花圣母和白莲圣使,也是越来越怀疑了。 果然,那一大伙浩浩荡荡的人,在走到李家门口后,就拐入了旁边的一户人家。 紧接着,旁边的人家屋里,便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隐隐约约的,还有数十个人依依呀呀的吟唱声,好象在祷告着什么,热闹中透着几分诡异。 这个时候,酒席也喝的差不多了,桌上的残菜冷羹撤了下去,李家的一众亲戚泡上热茶,继续陪张横聊天。 “大伯,我对这位白莲圣使的做法很好奇,我们能不能过去看一下?” 张横却是有些坐不住。旁边锣鼓震天,又夹杂着那种怪异的吟唱腔调,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诡绝。 张横确实是想看看,那位白莲圣使带着一众莲花使者,在那边干什么? “哈哈,这个没问题。” 李传民一怔,续尔大笑:“如果换了别人,肯定不行,但是,我出面,他们肯定会卖我这张老脸的面子。” 李传民很得意,说着,站起身来,向旁边毛家走去。 屋里也有一大部分人站了起来,跟着李传民向那边走了过去。大家虽然听说过莲花圣母和白莲圣使治病的事,但亲眼看到如何治病,确实还真没有。 此刻,有机会能看到,确实是让大家很是好奇。 张横和张继互望一眼,随着众人来到了旁边邻居家。然而,一看清屋里的情形,张横却是脸色骤变。 第1055章 人命当儿戏 邻居毛家的房子有些破败,院落斑驳一片,还是泥墙,显然这户人家的条件不怎么好。 李飞和夏清莲跟着张横他们走了进去,见张横在打量四周,连忙凑到他耳边道:“毛伯家以前在村里也算是个好人家,以前毛伯在外面做生意,据说也赚了不少钱。不过,后来被人给骗了,血本无归,自那以后,就有些疯疯癫癫了,时好时坏。从此,家境也就由此败落,现在可以说是我们村里最穷的人家了。” 李飞说着,不由叹了口气。毛家与李家虽然没亲戚关系,但做为邻居,李飞为毛家的遭遇,也是很感叹。 并且,他与毛家的女儿还是同学,想起自家曾经的困境,李飞确实是很感慨。 为此,他和姐姐今年回家过年的时候,也曾捐助了毛家一万块。只是,毛家燎倒多年,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再加上做为家里顶梁柱的毛阿狗,这些年来长期卧病,这一万块也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总算是能让毛家好好地过个年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毛阿狗却又犯了病,毛家的这个年,终究还是没能过好。这几天来,就一直在为毛阿狗的病情闹得不可开交。 李传民先进入了屋里,过了一会,才走了出来,向张横他们招招手,意思是可以进去了。 于是,在李传民的带领下,张横和张继以及李飞三人,被带了进去,其他人只能站在门口向里张望。 毛家的堂屋与村里一般人家一样,很宽敞,虽然破旧了点,但整个堂屋整整有上百平米。 不过,此时此刻,这宽敞的堂屋,却是人满为患,刚才进来的那数十个人,满满地挤了一屋。 这些人或吹吹打打,或是盘膝坐在那儿,虔诚地膜拜吟唱,忙得不亦乐乎,却是让屋里气氛一片诡异。 张横目光扫过四周,眉头不由紧紧地皱了起来。现在这间堂屋,完全被布置成了一个神坛。 堂屋的正上方,有一处神位,幔帐飘飘,上面供着一个坐在莲花台上的女神。只是因为女神的面部被幔帐遮掩着,看不清她的面容。 神位下有一张供桌,上面摆满了水果以及三畜祭礼,一大把刚香燃得正旺,以至于整个屋里烟雾缭绕,一片乌烟瘴气。 刚才进来的那位白莲圣使,就盘膝坐在供桌前的一个蒲团上,手中握着一根莲花法杖,喃喃地不知在念道什么。 再看屋里,左边的一根柱子上,竟然绑着一个人,他的身周,更是有一圈黄纸在燃烧,把他包围在火圈中。情形看起来很是怪异。 “他就是毛伯。” 李飞在一边指了指被绑在柱子上的那个人,悄悄地道。 说着,又指了指站在柱子不远处的两个女人:“这是毛婶和他女儿毛小敏。” “嗯!” 张横点了点头,脸色更加的难看。 被绑在柱子上的毛阿狗,蓬头散发,样子无比的悲惨。仔细看他的样貌,更是惨不忍睹,整个人脸色腊黄,几乎瘦得只剩下了一层皮包骨头,眼睛深陷,口唇发黑,一眼看去,就象是个死人。 他此刻似乎处于昏迷中,双眼紧闭,头就这么歪在一边,口里还有口水以及白沫不断地冒出来。 “这人要不行了!”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大震。在他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毛阿狗的生命力无比的微弱,就如同是一盏即将被吹灭的灯,已然没有了多少的气息。 可是,他却仍被绑在柱子上,那位白莲圣使以及莲花使者们,煞有其事地在念道做法。 从张横的感应,这些人所谓的做法,根本没有任何真元或能量的波动。 这也就是说,他们完全是在装样子,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如果光凭他们这样装神弄鬼,就可以把一个即将滨临死亡的人救过来,那老母猪都能上树了。 一念及此,一团怒火就从张横心头狂窜了上来:这些家伙,明显就是在拿人命当儿戏。 不过,望望四周这一众虔诚的人,再看看柱子上被绑的毛阿狗,目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毛家母女身上。张横还是强自忍住了就欲爆发的火气。 张横并不清楚毛阿狗先前的情况,所以,他必须了解一下。 心中想着,张横低声向李飞交待了几句。 李飞的脸色也刹那变得很是难看,连忙走向了一边的毛家母女。 毛小敏是个年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子,穿着一身朴素的小花衫,梳着一根长长的辫子,人长得还算清秀。 只不过,现在她满脸的憔悴,眼角更是隐隐的有泪水的痕迹,样子很是凄楚。 看到李飞过来,她低低地叫了一声:“阿飞哥!” “嗯,小敏,你爸这几天他们是怎么给他治的?” 李飞也不废话,把张横让他询问的话,悄悄地问起了毛小敏:“还有,他们这几天给你爸吃了什么?” “这几天白莲圣使,就每天带这么多人来家里,给我爸做法事。他们说了,我爸是牛魔王附体,所以,要把他绑起来,驱除他身上的牛魔王,我爸的病就会好了。” 毛小敏满脸的凄色,也不隐瞒李飞:“而且,他们还不让我爸吃任何东西,说是要把牛魔王好好地饿一饿,等饿得牛魔王的魂儿受不了,就会自动离开。他们只给我爸吃他们带来的仙丹。” 毛小敏说着,有些语无伦次。眼看父亲成了这副样子,她已是有些六神无主了。 “哦!” 李飞轻哦了一声:“那他们的仙丹还有吗?” “仙丹都是他们当场泡水给我爸喝的。” 毛小敏指了指旁边的一只粗瓷碗,那里还残留着一些水渍和药末。 “好的,我明白了。” 李飞点了点头,迅速捡起了那只粗瓷碗,这才朝毛小敏安慰了一句:“小敏,你不用担心,你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着,他也不再停留,带着那只碗,回到了张横身边,低低地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张横。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一凛,接过了那只粗瓷碗,细细地看了起来,脸色再次骤变:“竟然是香灰混和了强力镇静剂。” 张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心中的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不错,粗瓷碗残留的药末,黑乎乎的是香灰。而其中夹杂着的淡黄色粉末,以张横从小看父亲替人治病的经验,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强效镇静剂。因为,他嗅到了一股杏子的涩味,这正是强效镇静剂特有的气味。 这也就是说,这些莲花会的家伙,那个装神弄鬼的白莲圣使,所谓的治病用的仙丹,竟然就只是香灰混和了强效镇静剂等物。这完全就是在害人! “不对!” 当思感细细探察那黑乎乎的香灰时,张横的心却是咯噔一下:“这不仅仅是香灰这么简单,竟然是鸩!” 张横心中的那团邪火轰然高窜,这回是真的忍不住要爆发了。 鸩这种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无比神秘的。大家对它的了解,也就是从成语饮鸩止渴这句话上,明白它是一种毒物。 在通常的解释中,鸩就是传说中的一种毒鸟,用它的羽毛泡酒或泡水,就能产生剧毒。 但是,天巫传承中对鸩却有详细的描述。 事实上,鸩是古巫的一种常用灵媒,虽然它具有剧毒,却能利用它研制成巫药。 用鸩制作的巫药,可以最大程度地激发人的生命潜力,让滨死之人,在一段时间内,突然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就象正常人一样。 然而,鸩的这种效果,是在燃烧人的生命力,就象成语饮鸩止渴中所说的那样,完全是口渴时喝毒药,就算能解了口渴之难,却终究是生命不能长久。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白莲圣使所给毛阿狗用的仙丹中,竟然就有鸩的成份。 现在,他已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柱子上的毛阿狗,会变成奄奄一息的模样,这完全是这些家伙害的。 不是吗?就算不说鸩的事,光是他们不给毛阿狗不吃东西饿肚子。就算是正常人,三天下来,也得饿个半死。更何况毛阿狗这样的病人,本身体质就虚弱,又使用了鸩,这完全就是把他那可怜的剩余生命力,在压榨,在往死里整。 “住手,你们这是在害人。” 陡地,张横那里还忍得住,朝着屋里的一众莲花会的人怒喝道。 “啊!” 张横的声音中灌入了真元,如同是平地一个霹雳,震得所有人的耳膜一阵嗡嗡作响。 刹那,屋里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大家手中的动作,更是猛然嘎地一下就停住了。堂屋里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望向了张横,一个个满脸的愕然和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进来的外地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吼上这么一嗓子。 不过,刹那的愣怔,坐在神位下的那位白莲圣使,陡地反应了过来,他的目光一凛,愤怒地望向了张横,带着浓重的土话也随之响起:“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捣乱我们作法,难道你就不怕被莲花圣母惩罚?” “你管我是什么人?” 张横脸色难看,一声冷哼:“你就是那个什么白莲圣使吧?你这是在害人。” 说着,也不再理他,对那边的毛家母女道:“伯母,毛伯要不行了,如果再让他们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快把他送医院。” “阿!” 毛家母女也被刚才张横的那一喝给完全震住了,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但是,一听张横的这话,毛小敏的母亲浑身剧震,却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妖言惑众!” 白莲圣使最也忍不住了,陡地站了起来,手指指住了张横,满脸的愤怒:“那里来的妖人,竟然敢在我们莲花法坛妖言惑众。来人啊,把这妖人赶出去,不要让他打扰我们做法。” “是!圣使!” 四周的一众莲花会的信徒,大喝一声,顿时全部站了起来,一个个愤怒地望向了张横,许多人已是朝张横这边冲了过来。 这些人刚才也是被张横的突然怒喝给震住了,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却是个个怒不可歇。 貌似在这一带,还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更没有人敢在莲花会做法事的时候撒野。这无疑就是在泄渎他们信奉的莲花圣母和圣使。 陡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伙数十人,就叫骂着,怒喝着,朝张横扑了过来。 第1056章 事情闹大了 “你们干什么?” 屋里乱成一团,所有莲花会的会员,愤怒地扑向了张横,要把这个胆敢渎神的家伙抓起来痛奏。 就在人们冲过来的时候,突然一声厉喝响起,张继猛地抡起了一把椅子,挡在了张横面前:“谁敢!” 轰隆! 张继的那把椅子,已是直接砸到了堂上的供桌上。 刹那,供桌轰隆倒塌,上面供奉的碗盘水果六畜等供品,顿时乒乒乓乓摔了一地。 “啊!” 所有正向这边冲来的信徒,顿时身形一滞,被张继那彪悍的举动给吓着了,不禁人人身形剧震。 此时此刻的张继,确实是如同一尊凶神恶煞,一股凶悍的气势,轰然高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压迫。 他虽然不是什么玄门修士,但曾经在血与火的战场上熬练出来的那份凛冽的杀气,岂是生活在和平时代的普通人可以承受? 更何况,这屋里的信徒,大多是一些妇女和年老者,更是立刻被他的这股悍然之气给震摄。 一时间,屋里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所有人望着张继,竟然没有一个人再敢冲上来。 张横却根本不顾这些,他此刻的注意力已完全放在了毛阿狗身上。微一皱眉,张横迅速地奔到了毛阿狗面前。手一扯,绑在毛阿狗身上的那些麻绳,顿时如同是绣花线一样,被全部扯断。 张横也丝毫不迟疑,手指叩在了毛阿狗的手腕上,脸色却是变得更加的凝重:再不施救,真的要不行了,他已是生命力即将枯竭。 张横喃喃着,手掌陡地就按在了毛阿狗的胸口,一缕真元就直接渡了过去。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即使他是个疯子,在许多人看来,是生不如死的可怜人。但是,张横却绝难容忍,就这么让这伙假借神的名义的家伙害死。这正是他出面阻止白莲圣使,也是此刻出手救治毛阿狗的原因所在。 “阿!” 随着真元的缓缓渡入,昏迷的毛阿狗陡地一阵颤抖,嘴里也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呻吟,似乎有些清醒过来了。 “小子,你敢乱来,要是他出了任何事,你都得负责。” 突然,僵在当场的白莲圣使,猛然惊醒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好象是在医治病人,顿时又惊又怒,陡地再次指住张横怒喝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说着,他猛地转头,朝着身边的一众莲花使者咆哮道:“还不快去叫人,把这妖人给我抓起来。” “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众信徒这才醒悟了过来,立刻有好几个人撒腿就跑,朝门外冲去。一边跑,还一边凄厉地叫喊起来:“来人啊,来人啊,不好了,有妖人破坏圣使做法,毛阿狗要被妖人害死啦!” 正是正月初四,可以说整个李家村的人都在家里,或待客,或看大戏,那几人这一嗓子,刹那把整个村庄给震动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无数人从各家房屋里奔了出来,也有正在看戏的人们,更是迅速向这边飞奔,人人震惊,个个骇然。 竟然有妖人破坏圣使做法,还要把毛阿狗给害死,这一翻叫嚷,实在是有些石破天惊。在这个莲花圣母和圣使,在村民中有着无上权威的村落里,那无疑就是捅了天。 刹那,整个村子炸了锅,无数人蜂拥着,向这边冲来。 “操!” 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以及噪杂的叫骂声,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立刻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张横当然清楚,在越是偏僻越是封闭的村落里,村民之间的关系越是紧密。一旦有事,那就是会轰动整个村庄。 更何况,这里的情况还非常特殊,有莲花圣母这尊此地人人信奉的神在,要是真的被煽动起来,这里的村民绝对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头也是陡地一突。他那里还敢犹豫,立刻一把抱起了毛阿狗,向李飞和张继道:“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张横可不想被赶来的村民堵在毛家,到时还真不知那些人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张横哥!” 李飞也被刚才的事给震傻了,他纵然这半年来,在明珠也见识了不少的市面。但象现在这样的情形,确实是他平生所遇,一时间也完全失了方寸。 此刻,听到了张横的招呼,这才清醒,连忙踉跄着跟了上去。 “啊,你不要带走我爸!” 毛家母女也早就被先前的事给吓坏了,两人抱在一起,完全震憾在当场。 现在,看到来人竟然把毛阿狗带走,母女俩也总算回过了神,凄厉地叫喊着,追了出去。 她们虽然信任李飞,但对与李飞一起来的张横,却是一无所知。因此,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惊恐,也不知道这个人要把毛阿狗带去哪里。 “阿横,你,你,你……” 走到门口,李传民和原本一起跟过来的一众李家亲戚,却是个个骇然。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刚才屋里的一幕。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破坏圣使做法,还指责圣使这是害人。以至于惹怒了圣使,现在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此刻,看张横竟然把毛阿狗给带出来,李传民等人更加的惊骇了。这岂不是说,张横这是真的要与白莲圣使对着干吗? 一时间,李传民等一众李家亲戚,个个震憾,人人惊恐,却完全呆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张横现在也无遐顾及他们,抱着毛阿狗,就朝旁边的李家走去。 他本想先与张继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把奄奄一息的毛阿狗救治过来。但是,想到自己今天是来李家做客的,一旦自己和张继跑了,说不定赶来的村民,在那位圣使的叫唆下,会对李家做出什么举动来。 所以,他最终决定,还是回李家,看情况再说。不管怎么样,有自己在,总能压得住场面。 “张横,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刚到李家门口,夏清莲以及她父母和一众留在家里的亲戚,都赶了出来,人人惊惶,个个骇然。 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刚才那几个从毛家跑出来之人的叫喊,也看到了向这边冲来的村民。顿时意识到张横在那边出事了。 只是,他们还真想不通,怎么张横去看白莲圣使做法治病,就莫名其妙地闯了这样的大祸? “那个白莲圣使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他给人治病,那是救人,完全是赤裸裸的谋杀。” 张横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愤慨。 “啊!” 夏清莲等一众人尽皆一震,神情刹那个个愕然,被张横这翻话给震住了。 说话间,张横已抱着毛阿狗进入了李家的院落,夏清莲和一众亲戚互望一眼,连忙也跟了进来。张继却是直接就站在了院门口,操起了旁边的一根门栓,如同一尊门神一样,守在了那里。 “别让那妖人给跑了,快,抓住他。” [这个时候,外面已涌来了无数的村民,白莲圣使带着一众信徒,也从毛家走了出来。 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信徒,白莲圣使的嚣张劲顿时上来了,那里还有原先的糯弱。他陡地跳到了毛家门口的一块大魔盘上,朝着人群就叫喊起来:“妖人泄渎圣母,乃是恶魔的化身,众位信徒,受我指意,把这妖人给我捉拿归案。” 白莲圣使在大磨盘上,竟然跳起了舞,象是唱大戏一样,边跳边唱,模样怪异之极。 然而,冲过来的无数村民,却是神情顿时愤怒无比,许多年老的妇女,更是直接跪地膜拜,嘴里喃喃地念道起了什么。 白莲圣使的这翻举动,看似怪异,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白莲真神上了身,他现在所说的一切,已不是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了白莲真神的指意。 顿时,群情汹涌,无数信徒被他给煽动了。 “捉拿妖人,捉拿妖人!” 门口响起了震天的喊声,张横已被白莲圣使叩了一顶妖人的大帽,他现在已成为了所有信徒的公敌。 最先冲到的数十个年青壮汉,这是在戏台那边压阵的村治保队员,也是村里莲花会骨干。此刻已是冲到了李家的门口,看到张继一个人拿着根门栓守在那里,这些人那里会有什么顾忌,立刻朝着张继就冲了过去。 “谁敢过来!” 张继一声怒吼,手中门栓就抡了起来。 他受张横之命,守在门口,不容任何人打扰。所以,他今天是绝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去。 “妈的,外地佬,竟然敢在我们李家村撒野,你是活得不奈烦了。” 领头的正是村治保队的队长,名叫李大傻,他顿时一脸的凶相,操起手中的橡胶棍,向张继没头没脑砸了过来。 李大傻人有些憨,以前村里人都当他是傻子看。不过,他身高力大,浑身的蛮力,村里人却也不敢招惹他,人人敬而远之。 因为家里穷,直到三十多岁,仍是没讨上老婆,是村里有名的光棍傻。 但是,自从他加入了莲花会,成为莲花会的一名护法,境况立刻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当上了村治保队的队长,而且,还从外地弄了个女人当老婆。 所以,在村民中,李大傻是真的把莲花会当成是自己的恩人,凡是有涉及到莲花会的事,他是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更是行事不顾生死。 因此,他这个护法,的的确确就是莲花会在这一带的头号打手。 此刻,李大傻那里还会客气,叫嚣着就扑向了张继。 “给我趴下!” 张继冷笑,他那会把这样的傻大个放在眼里,李大傻那一身蛮力,在张继看来,无疑就是头野牛。 张继手中的门栓一抖,已幻化出一团棍花。 下一刻,噼噼八八连响,李大傻惨号一声,双腿突然一软,就已摔倒在了地上,叫喊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他已被张继用巧劲,打脱了双腿的关节。 并没有结束! “啊,我的妈!” 惨号骤起,悲呼连天,张继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刹那迎上了跟在李大傻后面的那群治保队员。 冲向张继的这些人,虽然也是个个年青力壮。但是,要与张继相比,那完全就是送上去挨奏。 张继在特种部队中,号称打不死的蟑螂,在击技上那是下过苦功夫,这些村里的壮汉,根本无一合之人。冲到面前,就被他一门栓就奏倒了。 这还是张继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冲过来的这些人,绝对身上都得断几根骨头,少几个零件。 只是眨眼的功夫,数十个年青人躺倒了一地,却是再次震摄全场。 “呃!” 这下,后面冲来的村民们傻眼了,他们那里见过如此彪悍的牛人? 第1057章 没那么简单 张继守在门口,一夫挡关,万夫莫敌。村里的人越聚越多,不一会儿,已是差不多聚集了数百号人,黑压压地把李家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但是,看到先前被打倒的那些人,看到他们一个个凄呼惨号的样子,后面赶来的村民,个个惊怒交加,却也完全被震摄了。 一时间,所有人围在那儿,叫嚷着,叱骂着,却还真没有人再敢冲上来。 开玩笑,一个如同张飞般的猛人,就这么守在门口,冲过去那无疑就是自己找罪受。那些躺在地上哼杀猪调的家伙,就是前车之鉴。 事实上,莲花会的信徒,大多是些老年人和妇女,真正的年青人却并不多。所以,真要讲到武力值,这伙人确实算不上什么。 张继一个人,与外面数百号老少男女僵持在了当场。 李家屋里,李传根和夏小娟以及一众亲戚却是个个吓得脸无人色,他们那见过这样的场面。数百号人围在自家门口,光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听他们的叫喊怒骂,就已是让他们胆战心寒,个个都几乎站不住身形了。 幸好,夏清莲和李飞两人,在外面也算是见过市面,再加上两人对张横有着绝对的信任,也明白张横的手段。所以,他们还算是镇定。 “阿飞,这样可不行,快点报案。不然,真要出事了。” 夏清莲神情凝重,一边望着外面的情形,一边低低地向李飞道。 “姐,没用。” 李飞却是满脸的苦笑:“我刚才就已报了警。那知,镇里派出所的人却说,莲花会的事,关系到宗教事务,所以地方上不好出手,要我们自己解决。” “呃!” 夏清莲一愕,俏脸变得更是难看。她立刻意识到,可能镇上的派出所,与莲花会也有什么关系。 “看来莲花会在这里的根扎得够深的。” 正在院中为毛阿狗治疗的张横,心中不禁咕噜了一下。 现在,他也已是看出来了,这个以前从所未曾听闻过的莲花会,在此地的发展,已是错综复杂,触角伸到了各个角落。今天的这事,确实是有些麻烦。 心中想着,目光望了望毛阿狗以及四周的一众李家人,张横微微沉吟起来。 现在的毛阿狗,经过张横的救治,为他输送了真元,又为他喂了一滴地阴灵魄的灵液,他那奄奄一息的生命力,已是有所恢复,人也有了意识。暂时是抑制住了他恶化的情况。 毛家母女刚才也跟了进来,看到毛阿狗清醒,母女两人又惊又喜。现在,她们也不闹了,就守在毛阿狗旁边照顾他。 院落里的气氛很是压抑,外面喧闹叫嚣的人们,一波波的声浪传来,声声叫嚷着要捉拿妖人,确实是让李家人心胆俱裂,早已手足无措。 “夏伯母,那个白莲圣使,到底是什么来历?”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转向了一边的夏小娟他们,神情很是凝重:“为什么这个莲花会,能在这里有这么多的信徒,影响力又是如此的大?” 张横确实是有些迷惑。从先前在毛家与那位白莲圣使的接触,那家伙完全就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根本没有什么本领。 那么,以这样一个神棍,最多也就能糊弄一下一些迷信的老人,如何能造成如此大的声势呢? “阿横,那个白莲圣使是我们村里以前的一个神棍,据他自己说,是什么黄大仙。” 夏小娟心中虽然害怕之极,但是,张横问话,她还是仔细地想了想道:“以前他那个黄大仙也没多少人相信,因此,在村里混的并不怎么好。” “不过,自从前几年莲花圣母传到了我们这里,他不知怎么的,就摇身一变,就成了白莲圣使。从此就一改以往的态度,变得无比的高调,到处以白莲圣使的名义,宣扬莲花会。” 夏小娟继续道:“到了现在,他已是我们李家村里,莲花会的头头了。” “说到底,这都是莲花会在后面为他撑腰。” 夏小娟叹了口气,满脸的忧色。 她自然清楚,张横今天所做的事,无疑就是得罪了莲花会。那么,以莲花会在这里的势力和影响力,不要说张横,只怕自家也要受牵连。 不过,她心中明白,自家没有张横,就不会有今天。所以,纵然是忧愁此事不知该如何解决,却也不会瞒怨张横。 “嗯,伯母,你们不用担心,此事我会解决。” 张横点了点头,眉毛微微地扬了起来。 夏小娟的述说,以及先前听李传民对莲花会的描述。张横也是大概看出了莲花会在此地的不凡。 只是,无论是夏小娟还是李传民,他们其实对莲花会也是只知皮毛。对于这个组织是从何处而来,为什么会发展的如此迅速,以至在这一带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他们其实并不清楚。 现在,张横既然与这个组织做了对,自然是要好好挖挖它的根底。 心中想着,张横拿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 立刻,手机便通了,话筒里传来了唐彪恭敬的声音:“张少,您好,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唐彪现在并没有离开李家村所在的六安县。先前,因为得罪了张横,让龙一周龙大公子出面,虽然当时张横并没有追纠什么。但是,唐彪心里却仍是悬着一块石头。 不是吗?今天无意中得罪了这样一尊大神,这无疑就是给自己的前途之路,挖了一个坑。说不定这个坑什么时候就把他给陷下去,从此万劫不复。 因此,把张横送到高速路口分手后,唐彪那有心思再干别的事。眼看时间也快是中午,便与一众手下,去了一处偏僻的饭馆吃饭,借酒消愁。 那知,饭刚吃到一半,就接到了张横的电话,这让唐彪浑身一震,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唐队长,本少有些事想向你打听。” 张横也不拐弯抹角:“你知道有关莲花会的情况吗?” “莲花会?” 唐彪心头一突:“张少,您说的莲花会,是不是莲花圣母的那个莲花会?” “是的!” 张横回答。 “张少,莲花会的来历很神秘,它的组织者就是莲花圣母,据说是一位很神秘的女子。” 唐彪沉吟了一下,他不知道张横怎么会问起莲花会的事,但却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当下,把他所知的一些情况,全部说了出来,最后道:“莲花会最初在我们省的一些边缘地区发展,后来,名气越来越大。而它们所信奉的莲花圣母,据说手段很高明,曾治愈了不少疑难杂症。因此,渐渐的影响力也就越来越大,现在几乎已是遍布我们省以及周边的几个省份。” “是吗?”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唐彪的话,让他意识到,问题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莲花会只是在偏僻的乡村发展,那还只能说它的势力和影响力有限。但是,从唐彪这里了解到的情况,似乎它已是扩展到了一个很大的范围。 以华夏的国情,一个组织,能如此迅速的扩展,它的背后,如果没有上面的人在支持,那是绝不可能的。 这也就是说,莲花会,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个莲花圣母,更是绝对的了不起。 心中想着,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院门外警笛大作,村口几辆警车,呼啸着向这边赶了过来。 “啊呀,刚才报警他们不是说不出警吗?” 李飞和夏清莲互望一眼,满脸的诧异:“怎么现在却赶过来了?” “阿飞,我们叫不动他们,可能是他们叫来的。” 夏清莲却是娇躯一震,陡地想到了什么,俏脸大变。 果然,那几辆警车呼啸着到了村口,停在了那边的机耕路边,一众十几名手拿警棍的警察,已急冲冲地下了车,向这边赶来。 “警察来了,是镇里派出所的警察。” 村民中,立刻有人认出了这些警察的身份:“带队的是苞八方苞所。” 苞八方是位年纪在三十多岁的中年警察,身形有些发福,挺着个啤酒肚,象是人家妇女怀孕六个月的样子,走起路来不得不用手托着小肚,很是可笑的一副模样。 此刻,他却是脸色非常的难看。 当苞八方看到村里聚集了近数百号人,全部围在一起,心中也是大吃一惊。 刚才,所里接到李飞的报警电话,有警员向他汇报,他还不以为然。毕竟,莲花会在乡下弄的那点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很快就能平息。 那知,到了这里,看到李家村几乎全村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这确实是让他的心刹那提了起来。 乡下办事,打个架流点血,那是常事。只要不出什么大伤亡,一般也就都算不上什么。 然而,若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一旦发生群殴或群伤事件,他苞所长屁股下面这个位置可就危险了。 一念及此,苞八方那油亮的额头上,汗不由就滴了下来。 “苞所,您终于来了。” 这个时候,站在大磨盘上的白莲圣使,也看到了苞八方,不由脸现喜色。 他也顾不得什么圣使的身份了,在一众莲花使者的簇拥下,迎了过来,一边已是叫嚣道:“那妖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不但破坏我们做法,而且,还把病人给抢走了。要是病人出了什么事,都得由那妖人负责。” 白莲圣使恶狠狠地叫嚷着,心中却在暗暗发狠。 苞八方正是他让人打电话叫来的,而且,他更清楚,苞八方也是他们莲花会的人,与他的关系更是非同小可。 第1058章 猛人 说起来苞八方与白莲圣使的关系还真不一般,白莲圣使名叫尤君,两人是表兄弟。 以前,白莲圣使还是村里那个黄大仙的时候,苞八方也只不过是镇上联防队的一名联防队员,两人混的都不怎么样。因此,常在一起喝酒发劳骚。 不过,自从尤君入了莲花会,最后成为了白莲圣使,地位自然也完全不同了。这家伙也算是讲义气,自己发迹了,也没忘了以前的难兄难弟。 所以,经过他的一翻运作,利用莲花会的人脉和势力,在几年内,就把苞八方从一名联防队员,弄到了镇上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两人如今,可以说就是一个鼻孔出气,是穿同一条裤子。 有了苞八方在派出所坐镇,尤君在这一带的行事,也就更加的肆无忌惮。这次,遇到了一个硬喳子,这才不得不让苞八方出手。 此刻,看到苞八方带着一众人赶来,白莲圣使心中自然是发了狠。不管对方是什么猛人,面对代表国家暴力机构的警察,这回看他还不乖乖服软。否则,要是敢暴力抗法,那结果可不是被警察带回局里,坐上几天拘留那么简单了。 “这事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处理。” 苞八方早就从白莲圣使刚才的电话中,知道了情况,此刻见场中情形如此的混乱,心中也是大为冒火。 所以,他也顾不得与白莲圣使寒喧,就带着一众人,气势汹汹地向李家这边冲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人们一个个议论纷纷,对于警察的出现,也是个个兴奋不以,期待着这些警察能把那个猛人给收拾了。 “操!真他妈的无法无天了。” 当苞八方带人来到李家门前,却是完全震惊于眼前看到的情形。 此时此刻,张继仍是手握一根门栓,如凶神恶煞般守在那里。纵然是面对数百号男女老少,他仍是脸无表情,神情凛然,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竟然让场中的所有人,不敢与他逼视。 张继的目光扫到那里,那边的人都不禁缩缩脑袋,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地上躺着的那些村治保队的人,现在仍在哼哼哈哈地唱着杀猪调。 他们虽然没一个人受筋断骨折的重创。但是,张继出手很有技术含量,几乎是把这些人的手脚关节都给弄得脱臼了。因此,他们想爬起来逃跑,还真是不可能的事。 这也是张继为了震摄全场,故意所为。有这些人当榜样,后面赶过来的信徒,这才会被完全震住。 “啊呀,苞所,你总算来了,快把这家伙给抓起来。” 治保队长李大傻看到苞八方,顿时浑身一震,脸上也露出了喜色,朝着这边就凄厉地叫喊道。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聚众斗殴,还打伤了村里的治保队员?” 苞八方一双斗鸡眼一横,目光冷冷地望向了张继。 看到眼前的情形,苞八方心中其实也是暗暗吃惊,他还真没想到,十多名治保队员,竟然被对方一个人撩倒。这绝对说明,守在门口的这个家伙,武力值很可怕。 所以,他下意识地问起了张继的来历。能具有这样武力值,又不是本地人,他感觉对方也许有什么来历。 只是,张继却那里会理他,冷冷地望着这一众赶来的警察,神情更见凛然。 “哼!” 见张继不理会,苞八方反尔松了口气。这只能说明,对方没什么背景。否则,应该会透露点什么。 一念及此,苞八方气焰顿时上来了。他一声冷喝,朝着身后的一众警察挥了挥手。 “不许动,放下武器,请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一众警察怒喝,或举着警棍,或拿着手铐,蜂拥着奔向了张继,就欲把他铐起来。 “谁敢过来,否则我认得你们是警察,我手里的门栓可不认得你。” 张继怒喝,陡地把手中的门栓舞了个棍花。 顿时,一阵呜呜的棍啸,却是把冲过来的一众警察给震住了。 看张继的架势,这是准备暴力抗法。而看此人手中的那根门栓,粗如儿臂,那是上好的柚木制成,如果挨上一记,那绝不是好玩地。 一时间,冲过来的警察们,身形一滞,不由个个脸色大变。 小地方的警察,平时吓吓村里的那些老百姓还在行,象现在这样,要真刀真枪地干,貌似还真不怎么样。 尤其是感受到对面那人,浑身散发的凛然杀气,更是让他们个个心中一寒。 一时竟然还真不敢上前与对方硬拼。 “妈的,反了,反了。” 苞八方自然不会当先锋,他捧着个小肚,趾高气扬地在后面指挥。本以为自己带人一到,对方肯定是束手就擒。 那知,人家如此的彪悍,竟然面对警察,仍然敢舞棍弄棒反抗,这顿时把苞八方给气炸了。 他一声暴喝:“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公然抗法,你这是想把牢底坐穿吗?” 苞八方连恐带吓地威胁起来,想让张继服软。 张继却那里会理他,只是冷冷地望着他,手中的门栓握得更紧了。 受张横的命令,守住这道门户,不让任何人进去。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张继也绝不会放行,除非是踏着他的尸体过去。 做为一名曾经的军人,执行命令,就是他的天责,曾经如是,现在更是如是。 “你,恶徒!” 被张继冷冷的目光瞄着,苞八方不禁心里一阵打颤。感觉上,他所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凶兽。这让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不过,他还是马上回过了神来,立刻又厉声喝道:“抓起来,把这恶徒给我抓起来!” 然而,他的话声还未落,突然村外远处又是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响起,朝着这边迅速靠近。 “啊呀,又有警车来了!” 场中一片骚动,所有听到警笛声的村民,尽皆一怔。大家还真没想到,镇里的派出所警察刚到现场,怎么村外又会有警车来了呢? 难道现在的公安系统,警察真的多到了可以成群结队出来办案的程度? 刷! 无数人惊疑不定地望向了村外,想看看来的警车是从哪里来的? 不仅是村民,苞八方等一众镇上派出所的人,也是尽皆一愣。他们也是搞不清楚,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别的警车过来。貌似他们根本没有向上面发出求援的信息。 “对了,也许是白莲圣使向上面发出的请求吧!” 微一愣怔,苞八方猛地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转过了头去,望向了远处的白莲圣使。 他还以为,这是白莲圣使看到己方人手不够,不足以对付那个猛人,所以又向上面求援。这才又来了警车。 然而,他却那里知道,此时白莲圣使也是满腹的疑惑,正朝着苞八方这边望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警车,白莲圣使却以为,这是苞八方见机不对,向上面发出了请求支援。这才又会有警车到来。 只是,两人现在相距甚远,中间又隔着那么多的村民。所以,他们之间根本不能看到,更无法用眼神交流了。 警车的呼啸迅速接近。只是一会儿功夫,一长溜警车,已到了村口,数量竟然足足有十多辆。 “怎么回事?” 苞八方那张肥脸顿时变得很是古怪。 做为系统里的人,他一眼就看了出来,开过来的十二辆警车,并不属于同一个单位。因为,前面的七辆,明显挂的是县里的牌照。这应该是县公安局的车子。 至于后面的五辆,却挂的是市区的牌照,明显是来自市局。 这下就更让苞八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以他的经验,市县各区的公安系统,很少会一起出现。如果真要有,只能是一种情况,那就是发生了什么大案。 可是,现在李家村虽然聚集了数百号人,但却并没有发生流血冲突事件,自然也就够不上大案的姿格。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市县两级的警车,怎么会不约而同地来到此处?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那些警车已停在了村口,警车上急冲冲地奔下了一大群警员,数量竟然有四五十个。他们一下车,看到场中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人,尽皆脸色一变。 “这里的治安是怎么搞的?” 警察们迅速分开人群,向村里走来。领头的是一名年纪在五六十岁的老警察,一脸的俨然,他远远地看到这边的苞八方,立刻就大声地问道。 “呃,范局,竟然是范局!” 苞八方浑身剧震,脸色刹那震惊无比。 那位急冲冲赶来的老警察,头发微白,脸色焦急,虽然满脸的苍桑之色,但举手抬足间,人是有一股自然而然的威严。 他不是县公安局局长范德俊范局是谁? 苞八方这回是真的被大大地震了一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县公安局的局长大人范德俊,会来到现场。 要知道,范德俊今年已六十了,已到了退休的年龄。据说,过了春节,上面就会派新任的局长来接任。因此,过年时,局里早就提前为这位老局长举办了送别宴,就等年后他把大权移交给新任的局长。 那知,这位已近乎退休的老局长,现在却驾临此处,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苞八方心头震惊? 要有什么样的重大事件,才能让范局在这大过年的,亲自带队来此呢?苞八方真的感觉自己的脑筋转不过弯来。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第1059章 翻脸不认人 苞八方自然不知道,范德俊可不是自愿来此,而是被人硬生生地叫来地。 刚才,张横与唐彪打电话时,突然听到外面警笛大作,这顿时让张横心中一突。 他当然知道,先前李飞报警,却被对方拒绝出警。现在,警车竟然来了,这岂不就是说,这里的警察,与莲花会的人是一个鼻子出气吗? 一念及此,张横也不再迟疑,当下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唐彪。 唐彪一听大惊失色,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开玩笑,唐彪也是知道,莲花会在乡下的势力很大,如果只是涉及到一般老百姓,只要事情不闹大,做为市局的人,他自然也懒得去管。 但是,现在问题却关系到了张横。这个连省厅副厅长的公子,都得恭恭敬敬的人物。要是张横真的出了什么事,事情那绝对就是闹大了。 心中想着,唐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向张横保证,他会马上前来处理此事。 唐彪先前还在因为得罪张横而担心,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岂肯错过,这可是将功折罪的最好时机。 当然,唐彪也意识到,以他一个市刑警大队长的身份,如果要插手下面县镇的事,有些不妥。所以,他立刻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高金宝。 高金宝也正在为先前得罪张横的事忧心冲冲,听到唐彪的汇报,顿时精神大振。他自然也明白此事的重大,立刻就打电话给了六安县公安局局长范德俊。 高金宝虽然不是体制内的人,但是他市公安局副局长公子的身份摆在那儿,范德俊那敢不听他的话? 尤其是:高金宝在打电话的时候,特别强调了一句话,那就是李家村莲花会的人,正聚众意欲对省厅龙大少从上京请来的客人不利。 这顿时把范德俊吓得一下子汗流浃背。 范德俊自然清楚,高大少所说的省厅龙大少是谁。在省厅姓龙的,岂不就是龙副厅长的大公子吗? 龙大公子从上京请来的客人?那岂会是没有来历和背景的人物。说不定就是某个世家子弟的顶级大少。这样的人物,竟然在他治下的李家村,受到了莲花会那些家伙的聚众围攻? 这还了得?要是上面来的那位人物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别说是他范德俊承担不起,只怕上面市里省里的那些头头脑脑,也没一个能负得起责任。甚至他想安安稳稳退休都不可能了。 一念及此,范德俊顿时如同是火烧了屁股,这才会急冲冲地招集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向这边赶来。 此刻,看到李家村现场的情况,范德俊额头的汗珠子都渗出来了。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严重。李家村里数百号人,在莲花会的煽动下,竟然把前面的那个小院给围起来了。一旦发生群殴事件,那可就绝对是不可预料的后果。 心中想着,范德俊不由加快了脚步,向那边的苞八方奔去。 “范局,六安镇派出所所长苞八方向您报到,请您指示。” 这个时候,苞八方也急冲冲地迎了过来,跑到范德俊面前,一个立正,向他敬礼道。 “好哇!我看你这所长是不想当了。” 范德俊正心急如焚,一听苞八方自报家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指住了他的鼻子,怒声喝道:“你看,你看看,你们这是在搞什么?难道我把下面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治理的?你们这里是想造反吗?” 范德俊怒不可歇。明明当地派出所的所长,带着一众警员就在现场。但是,却仍是让现场弄成这副样子。他对苞八方的工作能力,实在是无比的怀疑。 所以,他那里还会给苞八方好脸色看。 “呃,范局,我……” 苞八方浑身一颤,脸色刹那变得死灰一片。 范德俊局长他也是见过几次,一直的印象也算是不错。这个即将退居二线的老局长,给人的感觉是很和善,对下面的人如春风般温暖。每次去见范局,苞八方总能在范德俊那儿被鼓励一翻。 那知,现在的范德俊,完全一改以往的那种和事佬态度,语气是如此的严厉,一时确实是把他给震住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苞八方猛地反应了过来:“报告范局,凶徒非常的凶悍,竟然敢暴力抗法,我刚才正在想着是不是要请求上级支援。” “凶徒个屁,凶徒。” 这回范德俊是更加的愤怒了。 他早已从高金宝那里了解到了情况,知道是莲花会的人聚众意欲对上面来的那个人物不利,这才引起了那位人物身边的保护人员出手。 现在,眼前的这个不长眼的派出所所长,竟然把人家的保护人员,当成是凶徒。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怒交加? 如今,范德俊是恨不得给苞八方老大的一个耳刮子,让这家伙清醒清醒。 “苞八方,你这混蛋,现在我宣布,你被就地免职了,你是我们警察系统的害群之马。” 范德俊怒声咆哮,指着苞八方的鼻子就是一顿痛骂。 “啊!范局,我,我,我……” 苞八方这回是真的给吓着了。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范局一上来,就直接拿他开刀,就地把他给免职了。 问题在于,他直到现在,还是头上顶个罗卜,西里糊涂。不知道范局怎么会生这样大的气? “呃,范局,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个时候,站在人群中的尤君,也已急冲冲地赶了过来,却是正好听到了范德俊对苞八方的处理。 尤君浑身一震,脸色更是骤然变了。 他原本还以为,县里的范局带人来此,是苞八方向上级请求支援的队伍。 那知,范局一上来,就祭起杀威棒,直接免了苞八方的职,这确实是把他给弄糊涂了。 不过,尤君也认识范德俊,曾经为范德俊做过养生指导,自认关系相当不错。所以,他立刻走上前来,想劝解几句,了解范德俊如此做的原因。 然而,一看到尤君,范德俊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冷哼一声喝道:“好啊!小子,你煽动群众,聚众闹事,你这是想造反吗?” 范德俊现在是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泄,看到这个煽动群众,聚众闹事的原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大顶造反的帽子,就直接给叩了上去。 “呃,范局,你这是?” 尤君这回是真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以前的范德俊,每次会面,都是客客气气。哪里会象现在这样翻脸不认人。 “难道这姓范的老家伙,今天吃错药了?” 尤君还有些西里糊涂,不明所以,不禁暗自咕噜了一句。 不过,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范德俊一声冷喝,对着身后的一众警察道:“马上梳散群众,维持秩序,把有关人员,给我盯紧了,不要让群众再被他煽动。” “是!” 一众警察厉喝,马上行动了起来。 数十号警察已立刻向四周的人群散去,开始劝说这些围观的人们离开。同一时间,另有好几名警察,已是迅速地靠近了尤君等一众莲花会的主要骨干,隐隐地把他们控制在了当场。 范德俊也怕引起场中的骚乱,所以并没有当场抓捕尤君,只是暗暗控制住了这伙莲花会的骨干,以免他们再煽动群众。 “啊,范局,你这是要干什么?” 尤君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他就算是傻瓜,也看出了情形不对。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关系良好的范局,或者是公安系统,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张少在哪里?张少在哪里?” 这个时候,突然又是四五辆车子,风风火火地急驰而来。 到了村口,那几辆车子一阵急刹,从车子里便冲下来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都是年青人,看他们开的那几辆豪车,显然都是阔少。 “宝哥,你怎么来了?” 尢君正满心的惊骇,突然看到那几辆车子里下来的人,不由一怔。不过,他立刻脸现喜色,因为,他已认出来了。这伙人中,领头的正是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大公子高金宝。 自从加入莲花会,尤君成为了这里的白莲圣使,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接触的人物,从以前的那些乡民,后来也渐渐的与县市的一些大少,有了往来。甚至最后进入了那些人的圈子。 尤其是这位高金宝宝大少,为人嚣张,又特别爱摆阔。所以,他与尤君很是脾性相投,很快就成臭味相投的朋友。 这段时间来,两人交往甚密,关系自然是非常的不错。 此刻,看到这位宝大少出现,尤君心中大喜,以为这是来了救星。 不是吗?现在范德俊翻脸,他正满头雾水,不知其中的原因。那么,以高金宝的身份,应该会知道些内幕。最不济,有高金宝在此,范德俊也不敢对他尤君怎么样。 心中想着,尤君立刻朝着那边的高金宝高喊了起来:“宝哥,我在这里,你快过来。” “是你!” 高金宝之所以赶来,正是因为刚才唐彪的电话。只是,他离李家村所在比较远。因此,在通知了范德俊后,就算是开足了马力向这边赶,还是落在了后面,直到此刻才赶到。 突然听到尤君的叫喊,高金宝身形一滞,一张脸色却是刹那变得无比的难看。 紧接着,一幕让尤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情形,却是陡然发生了。 第1060章 骚乱 “操,姓尤的混蛋,你自己想死,别拉老子垫背啊!” 一看到尤君,高金宝简直是怒不可歇。他顿时面目狰狞地扑了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大巴掌就甩向了尢君。 他可没有范德俊那些顾忌,那里管得了什么影响不影响。 啪! 尤君正满脸期待地望着高金宝,还在希望这位大少给他解围。 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位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高大少,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他一时被打蒙了,惊骇无比地指着高金宝:“你,你,你为什么打我?” 不仅是他,四周的围观者也个个惊呆了。尤其是那些莲花会的会员们,刹那惊呼一片。 要知道,自从尤君成为白莲圣使,在信徒中的地位自然也是越来越高。而且,这家伙平时里装神弄鬼,也确实是树立了一定的形象。 此刻,堂堂的白莲圣使,竟然被人当众打了耳光,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人们震憾? 刹那的愣怔,无数人叫喊了起来:“妖人,这是妖人,竟然敢打我们的白莲圣使!” 莲花会的信徒,大多是村里的老年人,虽然在场数百号人中,真正的信徒也就百多个,其他的都是看热闹围观之人。 但是,上百号人呼喝叫喊,这股声势确实也是有些骇人。更何况,场中数百号人,大多就是李家村中的村民,即使不是莲花会的信徒,也是与那些信奉莲花会的信徒沾亲带故。 所以,场上的情形,顿时变得无比的骚乱,眼看就要群情激愤,出现不可控的局面。 范德俊的脸垮了下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之所以到现场后,不敢对尤君有所动作,只是叫人暗暗围困住了他,就是怕出现这样的状况。 现在,高大少不知好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怒抽尤君的脸,果然引起了一众莲花会信徒的公愤,形势正向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这顿时让范德俊大惊失色。 “妈的!” 这个时候,尤君也猛地醒悟了过来。望望四周骚动的人们,尤君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怨毒,陡地就准备火上加油,来一翻煽动。 他此刻也已意识到了,今天的情形不对,连平时与他穿一条裤子的高大少,都与他当场翻脸了,这绝对意味着事情有了大变化。 然而,他还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突然,三声怦怦怦的枪响,骤然响起。同一时间,一声怒吼响彻:“各位村民,各位乡亲,我是市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唐彪,今天在此执行任务。大家千万不要被人所煽动,不要与国家对抗,这是暴力抗法,就算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们家人着想,你们谁没有人在外面打工啊!” 在这紧急时刻,唐彪做为多年的老刑警,毫不犹豫地朝天开了枪。沉闷的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场中的喧哗和骚动,出现了刹那的寂静。他的三声枪响,确实是震摄了场中所有人。甚至连正想开口叫嚷些什么的尤君,也是浑身剧震,整个人陡地缩成了一团。 开玩笑,尤君虽然现在是白莲圣使,但骨子里还是个乡下的神棍,从打心底里就对警察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如果先前还倚仗着这里人多,想耍耍做为圣使的威风。但此刻看到警察开枪,确实是把他给吓得魂儿也没有了。 场中的那些信徒也是如此,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对国家暴力机关的警察,一向怀有敬畏之心。平时里没事,谁愿意去招惹警察。 现在,警察竟然当众鸣枪示警,确实是让无数人心头发颤。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鸣枪示警的唐彪,人人脸现惊色。 “对,各位乡亲们,我们今天是在此执行任务,请大家不要防碍我们执行公务。” 范德俊毕竟也是多年的老警察了,立刻回过了神,登上了旁边一块石头,对着人们大声地喊道。 同一时间,他更是向身边的一众警察发出了指示。 立刻,他带来的警察也动作了起来,原本就围住尢君等人的几名警察,也不再犹豫,立刻扑上去把尤君按倒在了地上,咔嚓一下,给他戴上了手铐。 情形发生了变化,范德俊当机立断,把尤君这个极有可能会引起骚乱的核心人员,先抓捕了再说。 多年的警察工作告诉他,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现在,场中尤君这个白莲圣使,是最不安定的因素。先抓住了他,就能震摄更多的人。而老百姓没有了带头闹事的人,就相当于是没有了主心骨,根本闹不起事来。 果然,尢君被铐上手铐,四周再次爆发一阵惊呼声,但却没有象先前那样骚动,反尔是那些信徒们,个个有些畏惧地向后退缩了。 无论是莲花会的信徒,还是围观的群众,毕竟都是普通老百姓,打心眼里就害怕招惹警察。更何况,现在镇里,县里,市里的警察一大堆,人数也有数十号,虎视眈眈地就在大家周围,确实是让所有人心里发颤。 眼见白莲圣使都被警察铐了起来,大家也已意识到,这次事情不同寻常,似乎警察是动真格了。 再加上刚才唐彪的三声鸣枪示警,确实已在所有人的心里,造成了巨大的震摄。所以,此刻哪里还有人再敢出头。 “妈的,你真想害死老子啊!” 高金宝总算回过神来了,朝着被警察押过来的尤君,狠狠地吐了口吐沫,神情更见狰狞。 刚才,他也是被突然骚动的百姓给吓着了,还以为要出大事。 现在,见形势总算被唐彪和范德俊所控制,这才松了口气。他本还想冲上去,再给尤君这家伙来一顿老拳。 不过,终究心中担心着被困在这里的张横,所以也就顾不得其他了,撒开脚丫子就朝李家院落奔了过去。 场中这个时候有些乱哄哄的,反应过来的人们,议论着,指点着,却也没什么人再做出过激的行动。更没有人在意奔过去的高金宝等人。因此,高金宝他们很快就跑到了李家门口。 然而,一到李家院落外,高金宝他们又是一怔。 门口张继仍手持那根门栓,如守门神一样站在那儿。对于刚才四周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只是尽职地职守着他守护门口的责任。 望望躺倒一地的那些治保队员,目光落在了张继身上,高金宝脸上堆起了笑意:“张少在里面吗?我们可以进去吗?” “是高大少吗?进来吧!” 还没等张继开口,院里传来了张横的声音。从门口望去,正好可以看到张横,他似乎正在接听电话,一边说着话,一边向这边招了招手。 高金宝如奉圣旨,连忙带着一众纨绔,屁癫屁癫地跑了进去。 院里此刻的气氛也无比的怪异,所有的李家亲戚,包括李传根夏小娟夫妻在内,自然也看到了门外的情形,也听到了刚才响起的三声枪响。 他们原本还在惊恐,以为这些后面赶来的警察,也是要来对付张横。直到看见白莲圣使被警察抓了起来,这才明白,这些警察竟是在帮自己这边。 这顿时让他们震惊不以,一时全愣呆在了当场。 此刻,看到一众阔少模样的人,急冲冲地跑进院来,李传根等人,却还完全没回过神。怎么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少!” 看到张横,高金宝等人连忙跑了过去,正想解释今天的事。但是,却被张横摆手阻止了。 此时此刻的张横,确实是没时间理会高金宝,因为他正在接一个重要的电话。 刚才与唐彪通话,虽然了解到了莲花会在这一带根深蒂固,尤其是他们的组织者莲花圣母,似乎来历非常神秘,与上面也有很深的关系。 但是,唐彪却也仅仅知道这些,对于莲花会的根底,知之甚少,完全不了解细底。所以,张横必须从其他的渠道,探知莲花会更多的底细,以便心中有底。 当下,他拨通了江西那边操家家主的电话。江西与皖省相距不远,而且两省的情况也差不多。做为传承了千年的操家,虽然一直窝居山沟里,但操家弟子却遍布各地,对周边玄学相关的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 果然,当张横直截了当地问操家家主,知不知道莲花会的情况时,话筒里不禁传来了一声惊咦声:“张少,您怎么问起了莲花会,难道您与这个组织起了什么冲突?” “是的!” 张横也不隐瞒,把今天发生在李家村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操家主,所以我想知道,莲花会的细底。” “张少,这事可是有些麻烦了。” 操家家主稍稍沉吟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莲花会这个组织,在民间暗中流传已好多年了,如果要追根溯源,还得从当年的白莲教说起。不过,这个组织以前也就只是在暗地里愚弄愚弄一些偏僻山村的乡民,也算不得什么。但是,近几年,据说他们的老圣母去世,新接任的莲花圣母,却是个非常神秘的角色,好象是得到了古时的传承,修为深不可测。” 操家家主继续道:“因此,这几年来,莲花会在各地迅速崛起,发展无比的快速。” “不仅如此!” 说到这里,操家家主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沉重,说出了一段让张横无比震惊的话来。 第1061章 控诉 “据我们所获得的消息,莲花会在这半年里,似乎又有了一些变故。” 话筒里操家家主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他们的莲花圣母,与江南一带某个世家联合。听说那个世家出了一位杰出的年青人,年纪青青,力量已是近乎突破四品,与莲花圣母联合之后,成为了莲花会的圣主。” “江南世家?杰出年青人?”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变得很是怪异,他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操家主,那个江南世家是哪一家?那位杰出年青人,又是什么人?” “关于这方面的消息,莲花会一直保守得很严密,我们也只是听说有这一信息,具体的世家或人物,却无从查探。” 操家主叹了口气。 对于操家来说,能了解到这些消息,其实已是难能可贵。毕竟,莲花会的崛起以及发展,与操家并无冲突。所以,他这方面掌握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些。 说到这里,他又道:“不过,从暗中的观察来看,这一消息应该是可以确实。因为这半年来,莲花会的发展势头更快,显然是应该得到了另一股力量的暗中支持。” “嗯,明白了,多谢操家家主。” 张横点头:“如果可以,那就请家主多留意莲花会的有关信息。” “好的,张少。” 两人客套了几句,终于挂掉了电话。 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更加的凝重。 从现在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这个莲花会确实不简单。而且,从今天自己所遇到的情况来看,莲花会的行事,其实已是有走向邪教的趋势。 张横虽然不是什么卫道士,但是,既然遇到了这样的邪教,却也不能置之不理。更何况,发生了今天的事,自己与莲花会之间的仇隙,已是结上了。 更重要的是:张横不得不为夏清莲全家考虑。从莲花会的行事方式来看,他们在乡村发展如此迅速,关系又是如此的错综复杂,这绝对是有所图谋。 这次自己揭露了一个小小李家村的白莲圣使,这无疑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在揭他们的短,更是与这个组织正面为敌。 所以,张横不得不预防,这个组织会对夏清莲一家子报复。 “谢谢您了,张少,真的谢谢您了!”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院落里的毛家母女,扶着毛阿狗,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张横面前,三人卟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要给张横叩头。 “你们不要这样!” 张横皱了皱眉头,连忙把三人拉住。 此时此刻,毛阿狗已完全清醒了过来,脸色也不再象刚才那样一副死人脸了,深陷的眼眶里,擎满了泪水。 经过刚才张横的真元推拿,又喂了他圣药灵液,他的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虽然毛阿狗因为癫狂症状,意识并不怎么清楚。但是,在滨临死亡的那一刻,他对自己所承受的折磨和痛苦,却是特别的清晰。 因此,当他清醒过来后,立刻把自己的感受说给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听,并指出当时白莲圣使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在把他往死里整。 毛阿狗的状况,毛家母女是最清楚。眼见刚才已奄奄一息的毛阿狗恢复了过来,先前的疯癫似乎也抑制住了,母女两人已是对张横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可是比神仙还灵验。 听着毛阿狗的述说,母女两人更是愧疚不以,这才明白,自己是被白莲圣使给糊弄了,差点就把毛阿狗害死。 一时间,毛家三口,抱头痛哭,声音凄厉之极,悲切之极。 好半天,三人的情绪这才有所平静下来,连忙过来向张横道谢。 三人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院落外围观群众的观注,人们一个个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 “乡亲们,莲花会害人啊!” 突然,毛阿狗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在毛家母女的扶持下,来到了门口,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痛诉起了莲花会:“乡亲们,你们都知道,我毛阿狗以前在外做生意,也算是闯出了点名堂,甚至曾成为了我们李家村的首富。还是李家村第一个买摩托车的老板。” “当时,村里人大家都羡慕我毛阿狗有出息,有本领。” 毛阿狗声嘶力竭地讲述起了他的故事。 场中一片寂静,无数人的目光凝注在了他的身上,听着毛阿狗的述说。 说实话,毛阿狗也曾是李家村里的传奇。他从小没了爹娘,是个孤儿,原本是村里穷得叮当响,连三餐饭都成问题的倒挂户。 可是,他十多岁外出打工,当几年后回来,却已是人模人样,成为了这十里八乡最有钱的毛大老板。也正是在发迹后,这才讨了老婆,在村里重建了房子,生了女儿。 只可惜,好景不长,又过了几年,毛阿狗却落魄而回,还变成了疯疯癫癫的样子。从小道消息说,是他在外面做生意,被人骗了,弄得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付之东流。这才会受不住这个打击,从而得了疯癫病。 此刻,听他所说的意思,似乎内幕并非如此,而是与莲花会有关,这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因此,每个人都满脸惊疑地望着毛阿狗,想听听他到底会说些什么。 “当年,我毛阿狗不是做生意被人骗了,而是受到了莲花会的迫害。” 毛阿狗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当年,我无意中参加了一次当地莲花会组织的布道大会,见到了莲花会的莲花圣母,当时就被她所迷惑,被她所宣扬的美好前景所打动,最后放弃了一切,加入了莲花会。” 毛阿狗参加莲花会时,还是莲花会发展的前期,当时的莲花会并没有现在这样的声势,也很少有人知道。因此,真正的莲花会成员并不多,出面布道的也是莲花圣母本人。 按毛阿狗的说法,那位莲花圣母对在场的人,施展了某种迷惑之术,当场就让与会的人对她膜拜不以,更是虔诚地加入了莲花会,成为了莲花会最初的一批骨干。 毛阿狗那时已是有些财力,他不但捐献了自己多年的积蓄,而且,也成为了忠实的莲花会的信徒。 当然,他那个时候,也获得了一定的地位,在莲花会里,担任某一个地区的莲花尊者。 然而,随着莲花会的发展,势力也越来越大,莲花会的内部,也出现了争权夺利的现象。许多新加入的会员,向老会员发起了挑战,想夺取老人的地位。 毛阿狗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莲花会的新人,赶下了台,甚至最终被逼迫得走投无路,只好身无分文地回到了乡下。 不仅如此,在莲花会内部的争权夺位中,各种阴谋无所不用。毛阿狗就是曾经被人敲了闷棍,脑袋遭到了重创,从此就留下了这疯癫的病根。 可以说,他有今天的悲惨命运,完全就是莲花会所害。 至于他这次疯癫病发作,由白莲圣使带人来帮他做法救治。那完全是他家人没钱替他治病,根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望着毛阿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模样,再听着他声声泣血的控诉,场中所有的人为之动容。纵然是那些莲花会的信徒,此刻也不油人人愤然。 群众是最盲从的,也是最容易被煽动。许多信徒,之所以信莲花会,并不是因为莲花会如何,而是因为大家都信了莲花会,所以他们也就信了。其实对于莲花会到底怎么样,连他们本身也并不清楚。 现在,听着毛阿狗曾经的经历,这些村民们确实是个个被震动了。 一时间,场中喧哗声一片,叹息者有之,怒骂者有之,当然,也有置疑和不信的,乱哄哄地闹成了一片。 望望场中的情形,范德俊和唐彪互望一眼,不禁擦擦额头的大汗,神情中却总算是现出了一抹轻松。 刚才,虽然唐彪鸣枪示警,又有范德俊及时抓捕尤君这个白莲圣使,暂时震摄住了全场。 但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却不肯散去,现场的隐患仍在,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依旧会爆发群发性的事件。到时后果就不堪设想。 所以,两人的心一直提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然而,此刻因为毛阿狗被张横救醒,当众控诉莲花会,揭露了它不为人知的一些内幕,却是引起了村民们的公愤。如今,包括莲花会的那些信徒在内,对莲花会已是产生了置疑。所以,有可能发生的骚乱苗头,总算被扼杀了。 心中想着,两人却也不敢大意,暗暗吩咐四周的警察,严密监控现场,这才联袂向李家院落里走来。不管怎么样,既然到了这里,他们还是要见一下张横这位正主地。 张横此刻的神情也变得很是怪异,他也是没有想到,毛阿狗竟然曾经与莲花会交集如此之深。更是想不到,他这悲惨的人生,全是因为莲花会而引起。 现在,张横心中已完全可以肯定,这个莲花会,绝对有着邪教的本质,对它也是越来越深恶痛绝了。 不过,望望悲愤欲绝的毛阿狗,看看凄凄哀哀的毛家母女,张横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他其实已看出来了,毛阿狗得疯癫症,人生有这么一翻起落和波折,这除了他本身的命理之外,还与他所在的家居风水有关。 事实上,毛阿狗家的家居风水,刚才在张横进入他家的时候,已是看出了其中的冲刑和破败。 第1062章 靠山难靠泄气口 毛阿狗家的房子,与一般乡下的房屋一样,正面一间堂屋,两边有两间厢房,从格局上来说,中规中矩,并无出格之处。 但是,问题就在于这房屋的后面。 李家村四面环山,村中居民的房屋也大多依山而建。毛阿狗家也不例外,屋后就是一座高有十几米的小山丘。 这样的小山并不算高,也不险俊,虽然不可能汇聚龙脉龙气,但是,在风水中,象这样的小山丘,却有一个特别的说法,那就是屏风之丘。 毛阿狗家屋后的小山丘,正好符合了屏风之丘的格局。而且,此山丘座北朝南,毛阿狗家的房屋顺山势而建,也正好是座北朝南位。 从这一角度来说,这座屏风之丘的小山丘,正好做了毛阿狗家的靠山。 天巫传承有言:屋有靠山,发迹不难。 意思是说,房屋背后有靠山,就能助主人发财至富。如果从这一格局来看,毛阿狗家应该富贵发达才对。 然而,从毛阿狗的经历来看,他先前确实是发迹过。但是,发迹后却又败落了,以至于成为了如今落魄的状态。 当时,张横在听李飞说了毛阿狗的先前经历,也是非常的奇怪,一时猜不透他家既然有靠山可倚,却为何又会败落如斯? 不过,当张横仔细观察毛阿狗家后面那座小山丘时,却是恍然大悟。 那座小山丘,形如一道屏风,这正是屏风之丘的格局。可是,在这道屏风的顶端,却是出现了一个豁口,以至于让上面屏风平齐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如同犬牙般的交错缺口。 “靠山难靠泄气口,一注倾泄难回头。” 当张横看清这一景象,不禁心中大是感慨。因为,屏风之丘上端出现的这道缺口,正是大冲煞,在风水局中,被称之为泄气口。 所谓靠山难靠泄气口,意思就是说,靠山本身都出了问题,想倚靠之人,又凭什么来依靠?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原本凝聚的气运,就如同是决堤的河水,一注倾泄,再也难以回复到以前了。 这就是毛阿狗家风水格局的现状。以张横的推测,毛阿狗在重建老房的时候,应该是请过风水师看过,所以才会有屋后靠山的这一格局。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想必是毛阿狗屋后的这座屏风之丘,在后来发生过地震或泥石流等现象。纵然当时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却已完全改变了这一靠山之局,让屏风之丘的上方,缺了一道口,最终成为了靠山难靠泄气口的破败之局。 对应刚才毛阿狗亲口所说的经历,再来印证他家房屋的风水格局,基本上是可以完全符合。 不是吗?最初,毛阿狗家因为有屏风之丘的靠山,他外出打工后,开始发迹。这正是家居风水局的靠山在起作用。 之后,他参加莲花会,成为莲花会的什么莲花尊者,这其实也是他回乡,新修了老屋,让老屋的地气更加旺盛之故。那时的莲花会,就是他的靠山。他能成为莲花尊者,在莲花会中应该也拥有相当的权力,就是莲花会这座靠山给予他的好处。 直到他家屋后所在的屏风之丘,出现了破败,变成了靠山难靠的泄气口时,他在莲花会的情况也就出现了变故。被人从原先的莲花尊者位置上,给推了下来。从此,原本被他倚为靠山的莲花会,已不再是他的靠山。 从风水的角度来说,正是应了他家风水格局被破,后面靠山再也无法倚靠的这一事实。 至于说他所患的疯癫病,其实也是与他屋后屏风之丘出现的缺口有关。 在风水中,泄气口不但不聚财,而且还会因泄气而漏风,从而导至主人中风或癫狂。 再加上毛阿狗所在房屋,座北朝南,与背后小山丘相对应,所有的冲煞,就完全应在了他的身上。 要知道,在房屋的八卦方位中,正北方对应的正是家中的家主,一旦正北方位受克或有冲刑,就会对家中的男主人产生极大的影响。 心中想着这些,张横也是有些莫名。虽然得到天巫传承也有近大半年时间,遇到的千奇百怪之事,也不在少数了。 但是,此刻对应着毛阿狗的命理和家居风水,却仍是让他很是感慨。 世人总以为风水命理虚无飘缈,然而,它就是蕴含了天道,就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这就是玄学的神秘所在。 事实上,不仅是毛阿狗家,夏清莲母亲之所以会患风湿病,也是由于家居风水的影响。 先前,张横就从夏清莲母亲的三花聚顶中,看出了她的本命气运受宅地气运的冲刑。后来,张横也用心观察了李家的环境,并暗中问了李飞,此刻心中也已是了然。 李家与毛家是邻居,两家人家的房屋并排建在一起,因此,后面的屏风之丘,对李家也是有好处。 只不过,李家并不是完全靠在这座屏风之丘上,而是仅仅占了一个角。 问题在于:俩家人家后面的这座小山丘,在东北方向,有一道小溪流下来。 这道小溪的流量并不大,在李家的屋后,积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 早年,因为村里穷,根本没有什么水源工程。所以,李家和毛家,就是取屋后的那潭水用做生活用水。 不过,后来村里经济有所发展,从附近山上引来了山泉,给村里的人家,接入了山上引来的泉水。从此,李家村也有了自产的自来水。 于是,李家后面的那个水潭,也就渐渐荒废了。因为长年累月的枯枝树叶以及泥沙的侵蚀,那个小潭也就渐渐变成了一潭淤泥。 别小看这个小小的淤泥潭,它正是夏清莲母亲患上严重风湿病的根源。 要知道,淤泥潭就在李家屋后东北角,而在房屋的八卦方位中,东北属土,正是对应家中女主人。如果此方位受克或遭冲刑,家中女主人必有祸害。 李家屋后东北角形成了一个淤泥潭,淤湿之气汇聚,夏清莲母亲,如果不患严重的风湿病,那才叫见鬼。 风水之说,看似玄妙,其实说破了,也就这么简单。 当然,现在也不是说什么风水的时候。张横只是因为看出了毛阿狗的命理与家居风水的问题,心中暗自低咕。这一切,也只有等莲花会的事情,处理完了,张横才会找机会告之真相。 微微沉吟,张横向李飞使了个眼色,让他与家人劝慰一下毛家三口。自己却向高金宝以及唐彪和范德俊走去,与他们打起了招呼,顺便了解接下去范德俊将会如何处理白莲圣使。 “呃,这个!”听张横问起如何处理白莲圣使,范德俊一时却是有些为难。 说实话,虽然把尤君抓了起来,但范德俊心里也在盘算着,该如何处置这只烫手的芋头。 要知道,莲花会在此错综复杂,如果就这么抓捕了下面的一个圣使,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如今的范德俊,也是一个脑袋三个大,头痛的很。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村外又是一阵汽车喇叭声,却是龙一周和刘春禹两人也赶来了。 高金宝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敢隐瞒张横在李家村里发生的事。所以,他早就打电话给了龙一周。 龙一周一听,也是大惊失色,当即与刘春禹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只是,他们离这里比较远,所以直到此刻才赶到。 再次详细地听了这边的事情,龙一周和刘春禹的神情也变得凝重无比。 “张少,事情有些麻烦。” 龙一周沉吟了一下:“莲花会在我们这一带,势力无比的庞大,对于它的发展,也早就引起了省里的观注,甚至早就有人对它提出了置疑。” “只是,莲花会的关系错综复杂,在上面有人提出置疑的时候,自然也有人反对。” 龙一周继续道:“因此,现在对于莲花会的事,其实上面仍是处于搏奕中,最终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在搏奕中?”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眼眸变得犀利无比,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皖省省汇城市中心处,有一幢莲花大厦,占地数万平方米,是此地的一个标志性建筑,三十三楼的楼顶上,建成了一座巨大的莲花形建筑,看起来确实是无比的别致。 楼顶的阳台,是一片近万平米的阳光房。玻璃笼罩下的阳光房内,小桥流水亭台,各色奇花异草,在阳光的掩映下争相怒放,恍然是另外一个世界。 隔绝了外周城市的喧嚣,在这繁华的城市中心,建起了这样一座如同是世外桃园的空中楼阁。足见此地主人的奇思妙想,更是显示了这里的奢侈和豪华。 在阳光房的中心处,有一片莲花池,虽然已是大冬天,但这里的莲花,在恒温系统的操控下,仍是一片莲荷碧绿,朵朵各色莲花,在水池中荡漾,仿如瑶池仙境。 此时此刻,莲池中央的一个小亭子里,一名身穿宫装的女子,正悠然在抚弄着案上的古琴。两名同样是古装的少女,一个端着吞兽金炉,一个端着金壶玉杯,恭敬地伺候在她身边。 吞兽金炉中香烟袅袅,把四周笼罩在一片雾气中,仿佛这一片莲池小亭,也成了仙境,变得朦胧而飘缈。 琴声悠扬,回荡在整个阳光房里,宁静而幽谧,好象丝毫不带烟尘之气。恍然就是一幅完美的古画。 然而,一阵不合时宜的现代手机铃声,突然在旁边响起,打破了这一份宁静,女子正在弹拨的古琴,也嘎然一震,发出了一声杂音。 “啊,圣母,小婢该死!” 端着金樽玉壶的少女,猛然脸色大变,慌不迭地跪倒,叩头如倒蒜。 “嗯,什么急事?” 弹琴的女子目光幽幽地望向了少女,淡淡地道。 第1063章 头等舱里的神秘女郎 “圣母!” 少女更加的惊惶,身形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下面传来消息,我们莲花会李家村的白莲圣使,被六安公安局的人抓了。” “被抓了吗?” 女子微微地蹙起了眉头。她的脸庞似乎有一层薄薄的云雾在涌动,因此,很难看清她的样貌。 但是,她那对如同星辰般的眸子,却变得更加的晶亮。 “难道上面已分出胜负了吗?” 女子喃喃着:“可是,为什么我这边一点都没有消息?或者是……” “马上查明事情的真相,把具体情况向本座汇报。” 微一沉吟,女子向跪在地上的少女道:“还有,为本座准备一下,本座要出去一趟。” 话音袅袅,女子的身形已消失在了莲池的小亭里。 一石击起千层浪,李家村的事件,对于整个国家,整个世界来说,无疑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但是,它却如同是导火线一样,迅速地燃烧起来,并引发了无数的连索反应。 就在张横与高金宝,龙一周以及刘春禹他们商量的时候,范德俊和唐彪两人,却是汗流浃背。 两人刚接到了上面打来的电话,喝叱了他们胡乱抓人,并要求立刻把尤君给放了。 两人现在突然有种捅了马蜂窝的感觉,事情好象是真的麻烦了。问题在于,他们如今是夹心饼干,所有的压力,全在他们身上。 “范局,唐队,这事你们先拖一下。” 当两人把情况告诉给屋里的几人,大家的神情立刻都变得凝重起来,屋里的人,谁都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莲花会在此地的势力,确实是错综复杂。 不过,先前高金宝以及龙一周和刘春禹已是通过了气,并把有关事情向家中的长辈做了汇报。 遇到了如此棘手的事,已不是他们这几个大少能私下做主,所以,他们很明智地与家族取得了联系。因此,此刻心中还是有底地。 “现在上面情况还不明郎,所以,你们尽可能把事情压下去,能拖多久就多久。” 龙一周目光望向了范德俊与唐彪:“相信不久之后,这事就会有一个定论。” “好,我们听龙大少的。” 有了龙一周的这话,范德俊和唐彪算是吃了定心丸。在这件事上,他们也许别的出不了力,但要玩个拖字诀,还是可以地。 “我也要往上京去一趟,今天晚上的班机。”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这里就交给刘大哥和龙大少以及高大少你们了。” 张横心中也已有了决定,从刘春禹以及龙一周所透露的消息来看,莲花会在上面也有一定的关系。所以,张横决定去上京走一趟,看看自己是否能做些什么。 更何况,他明天本来就要去上京,不但要拜访韩秦阳以及邱教授,更是要去看望一下许老。这是他年前就与许老约好的,趁着这过年拜年之际,也为许老检查一下身体。 傍晚的时候,操家那边也来了几名弟子,住到了李家。 张横可不得不防着,自己离开之后,莲花会暗中会派人来报复。所以,他必须为李家的安全做好打算。 张横当晚就乘夜晚的班机,去了上京。然而,刚进入机场,张横的神情不由一凛,他突然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目光迅速扫过,机场里的人们忙忙碌碌,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不过,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目光落在了正在那边休息室的一个女子身上。 那是个打扮很时尚的女郎,年纪在二十多岁,一身雪白的裘衣,高贵而优雅,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浅啜着一杯咖啡,手中还有一本翻了一半的时尚杂志。 女郎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恬静,那专注的眼神,精致的面容,甚至是樱桃小口浅啜咖啡的这一细微动作,都如同是定格的画面,让人赏心阅目。 “是她吗?” 张横微微蹙起了眉头,在他的感应中,刚才的窥视,就来自这个女郎。 可是,现在看她的样子,似乎一直专注于她的那本杂志,根本没做过任何多余的行为,这却是让张横心中浮起了一丝疑惑。 “张少,怎么了?” 一边送张横来机场的张继,见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那边的女郎,不禁有些诧异。 “嗯,没事!” 张横甩了甩头,与张继一起,走向了登记处。 就在两人离开的刹那,那个女郎抬起了头来,精致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望向张横那边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张横订的是头等舱,当他登上飞机,来到自己座位的时候,眉头不由一凝。因为,坐在他旁边座位上的那名乘客,正是刚才在候机室里遇到的那个优雅女郎。 女郎此刻仍是在翻阅她手中的那本杂志,似乎对四周的一切恍若未闻,对于张横的到来,也是连头都没抬一下。 “真的是这么凑巧吗?”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在那女郎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直到此时,女郎似乎才注意到了张横,微微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不过,当看清张横的面容,她的俏脸上,却是闪过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我好象在哪里看到过你?” 女郎主动开口了,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横。 “我们刚才在候机室的时候遇到过。” 张横微微一笑,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心中暗道:果然来了,嘿嘿,只不过这样的邂逅,貌似也太老套了吧? 张横对这个样貌雍荣,气质优雅的女郎,充满了警惕。他可已不是那些初入江湖,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的毛头小伙了。尤其是刚才进入机场时被人窥视的感觉。 “是吗?” 女郎那好看的秀眉微微蹙了起来,续尔,摇头道:“不,不,不是的,在此之前,我应该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你。” 说着,她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急急地翻看起了手中的那本杂志。 直到这个时候,张横才看清,她手中的这本时尚杂志,原来是本世界影视周刊,上面好象花花绿绿的都是各国名星的照片和花边新闻。 “找到了,就在这里!” 女郎象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俏脸上露出了欣喜,把手中的杂志递到了张横面前:“你看,这个人是不是你?” “呃!” 张横下意识地望向了女郎手中的杂志,一下子却是有些傻眼。因为,她所翻到的那页杂志上,确实是有一张张横的照片。 当然,在张横的身边,还有一位艳光照人的女子,旁边配有一篇文章,上面用粗体字醒目地写着一个标题:港岛新星韩以嫣的秘密情人。 “嘻嘻,我就说我应该在哪儿看到过你。” 女郎的眼眸亮了起来:“您好,张横张先生。” 说着又道:“自我介绍一下,颜彦,华夏环线影院的经济人。” “颜小姐好!” 张横无奈,但人家美女已伸出了手来,他却也不能拒人与千里之外,所以只好西里糊涂地与她握了握手。 这个时候,机舱里传来了乘务员小姐那甜美的声音,意思是飞机即将起飞,让乘客系好安全带。 当下,两人都坐了下来,自称颜彦的女郎,从身边的一个精致小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张横。 张横这回总算是知道了,她所说的华夏环线影院经济人是什么。原来是经营电影院的经济人。 现在的任何行业都竞争厉害,各大城市的电影院也是如此。为了能得到各大影视公司最新出炉的影视播放权,各地的影院也是使尽了手段,甚至开始了联合。 华夏环线影院就是其中的一个组织,联合后的各大影院,有了更多的资源,自然也就有了更多与各大影视公司谈判的条件。 张横虽然不是业内人士。但他曾经在港岛与影业巨头相处过一段时间,因此也知道一些其中的道道儿。所以,对眼前这位叫颜彦的女郎,从事的工作性质,还是有所了解。 不过,他现在对颜彦并不感兴趣,反尔是对她手中的那本杂志,充满了好奇。貌似刚才一眼撇过,杂志上有他和韩以嫣照片的那篇文章,标题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 什么叫港岛新星韩以嫣的秘密情人?以照片中自己和韩以嫣站在一起,这岂不是就在指自己吗? 张横当然知道,自从当日在港岛意外碰到韩以嫣,后来更是无意中帮了她一把。最后,因为自己的引见,让韩以嫣与港岛环宇影视的大老板田文胜相识。 当时田文胜他们以为,韩以嫣与自己关系密切,所以,之后就全力培植韩以嫣,在这短短的半年里,韩以嫣已成为如今港岛新兴的一位影视大明星。 当然,韩以嫣也对张横做出了回报,在当日远山集团开业的时候,答应为远山集团做形象大使,成为远山集团那些神奇化妆品的代言人。 只是,张横与韩以嫣之间,其实并无什么特殊的关系。要说有,也就是因代言而引起的老板与雇用的关系。 然而,在这本世界影视杂志上,张横竟然看到了自己与韩以嫣在一起的照片,再加上那个让人遐想连篇的标题,他实在是想知道,文章中,到底写了些什么? 第1064章 花边新闻 “张先生,是不是想看看这本杂志?” 见张横目光一直在望向自己手中的杂志,颜彦嫣然一笑,已是明白了张横的心意,立刻把手中的杂志递了过去。 “谢谢!” 张横也不客气,接过杂志,浏览起了那篇文章。 不过,一目十行扫过,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神情中也现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文章确实是如同他所猜测的那样,就把他当成了韩以嫣的秘密情人。而且,还说的有鼻子有眼,配上那幅两人亲蜜地在一起的照片,局外人看来,那绝对是吸引眼球,相信这一篇报导。 当然,文中对于张横的身份,也是做了大肆的了解,除了远山集团的少东家外,还把张横与港岛影业巨头的关系,也罗列了出来。显然,写这一篇文章的人,也是对张横做过一些调查,至少对张横的一些人际关系,弄得比较清楚。 “嘻嘻,张先生,其实这些花边新闻你完全不必在意。” 见张横神情异样,一边的颜彦咯咯一笑道:“这是那些狗仔队泡制出来,用来吸引人们眼球,也是为了增加杂志销量的招使。象你与韩小姐的这种菲闻,还算是小儿科,更加离谱的故事,人家也能编得出来。” “嗯!” 张横点点头,满脸的苦笑。 他自然也是清楚那些狗仔队的厉害,无中生有,舌绽莲花,反正什么能惊爆眼球,就能来什么。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狗仔队们狩猎的对象,上了世界影视周刊的花边新闻,成了其中的主角之一。 这个世界太疯狂,只有你想不到,还真没有别人做不到。张横无限的感慨。 “张先生,看报导中说,您与港岛影业巨头的关系相当不错。” 颜彦饶有兴趣地望向了张横:“我们环线影院,对于港岛那边的攻关,一直在进行。只是,进展并不怎么顺利。如果张先生方便,是不是可以帮我们牵个线,搭个桥,我们环线影院,一定会对张先生感激不尽。” 颜彦开门见山,向张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做为一名经济人,她敏锐地嗅觉到了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可能会带给她一些机遇。 “哈哈,颜小姐客气了。” 张横本就对她充满了警惕。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与她之间的邂逅,似乎并无任何的破绽,一切顺理成章。 但是,自从学了梅花占卜,张横的预感已是超乎寻常。他总感觉身边的这位美女,绝没有这么凑巧。所以,对于颜彦的要求,只是不置可否:“其实,这都是写这份报导的人,为了吸引眼球,故意拉扯出来的一些关系。就象我与港岛环宇,虽然认识他们的老板,但关系也就仅仅限于认识而以。” “哦,是吗?” 颜彦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续尔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嗯,张先生,是否信命?” 她突然转了个话题,说起了命理上的事。这让张横心里不由又是咯噔一下,一时有些不明白她的意图。 “哈哈,颜小姐,你的意思是?” 张横试探着问道。 “嘻嘻,我祖父曾是个风水相师。小的时候,他特别喜欢我。” 颜彦脸上现出了回忆的神色:“因此,他有事没事,总是把我抱在他的膝盖上,说些相道命理。我就这么从小受他的薰陶。后来,他老人家去世,我直到现在,都怀念那时被他抱在膝盖上,听他把相道命理当故事讲的情形。” 颜彦显然是个很善于表达情绪的女子,她这一翻说起小时候的故事,顿时让人多了几分亲近感。 只是,张横仍淡淡地听着,并没有表示出什么。 “后来,我长大了,因为从小受祖父的影响,所以对相道命理也特别的感兴趣。” 颜彦幽幽地说道:“因此,也看了不少有关这方面的书藉。对相道命理,也算是有所粗通。” “是吗?” 张横不置可否,淡淡地道。 “我刚才看张先生的相道,仪表堂堂,印现紫光,这明明是大富大贵之相。” 颜彦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所以,那篇报导上,虽然对张先生的描述,有可能会有牵强之处。不过,小女子却认为,张先生就算不如文章中所写的那样人脉深厚,但也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颜小姐客气了。”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 颜彦的话,虽然说的有些象套话废话,但是细细咀嚼起来,却又感觉意味深长。张横对她却是更多了一丝警惕。 当然,张横可也没有客气,暗中天巫之眼开启,洞察起了这个来历有些神秘的女郎。 然而,让张横失望的是: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眼前的女郎,完全是个普通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不过,张横却仍是不敢掉以轻心。现在的张横,经历了无数的事,自然也清楚,不仅是一些特异功能者,无法被自己的天巫之眼所洞察。而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许多玄学门派,就有专门遮掩本身力量和修为的秘法,完全可以屏蔽别人的探察。 所以,张横可不敢武断地认定,眼前的颜彦,就是个普通人。他只是客套着,并不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静待着她的表现,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张先生,到上京还有一段时间。” 颜彦看了一下机舱外,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如果不嫌小女子打扰您休息,那我们就玩个游戏。” 说着,也不待张横有所表示,她象是变磨术一样,素手一翻,掌心中已多出了一副精致的扑克牌。 哗啦啦! 她双手轻舞,那副扑克牌在她手中如同是活过来了一样,变幻出了无数的花样。 “嘻嘻,张先生,要不我就替你占上一卦?” 颜彦巧笑嫣然地说着,一边已是手一伸,把前面椅背上的小餐桌放倒了下来,把那副扑克牌铺在了桌面上。 “我这副牌是星云牌,可以占卜和预测。” 颜彦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异彩,神情中却有些感慨:“我对相道命理很有兴趣,只是资质不行,学不了我祖父留下来的那些深奥的东西。后来,一次机缘巧合,在国外遇到了一位擅长星云牌占卜的大师。最后有幸学了这星云牌的占卜之术,还得那位大师的恩赐,送予了他多年占卜所用的这副星云牌。” 颜彦自来熟地介绍着,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是吗?” 张横仍是淡淡地望了那一副星云牌,并没有更多的表示。 对于星云牌,张横自然也是知道。这是西方占卜用的两大牌类道具之一,另外一种就是当日艾尔莎白所用的塔罗牌。 这两种牌在西方玄学界流传很广,其传承的历史,也能追溯到很古老的时候。 不过,这两种牌类道具,各有特色,就以星云牌来说,它也有五十四张牌,但每一张牌上却都绘有一幅星云图。 要占卜之人,只要抽出其中一张或几张的牌面,占卜师就能从牌上所绘的星云图中,读出其中对应预测人所蕴含的命理和运程。 说起来简单,其中却有一套无比复杂的运算过程。张横也就仅清楚这些表面的东西,对它的运作原理以及预测过程,却也并不十分清楚。 此刻,见颜彦竟然拿出一副星云占卜扑克,张横心中更加狐疑了。他现在实在是有些猜不透,眼前女郎的意图何在? 正沉吟间,这个时候,突然旁边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哦!” 颜彦一怔,转头望向了身边。 颜彦的左边所坐之人是张横,此刻说话的,正是她右边的另一名乘客。年纪在三十三四,一身得体的服饰,看起来很有几分气度,象是某个公司或企业的老总。 事实上,能坐头等舱的客人,自然都有点来历,至少,都是不差钱的主。 “不好意思,敝人姓周,名亮。” 男子向颜彦和张横歉意地一笑,自我介绍道:“刚才听两位聊命理相道,敝人对此也是颇感兴趣。我看颜小姐的这副星云牌,也不是凡品,应该对此道有所精湛。” “嗯,周先生过奖了,只是玩玩而以。” 颜彦嫣然一笑,对于周亮的主动搭腔,并没表示什么反感。 “颜小姐,敝人最近遇到了点事,一直有些拿不定主意。” 周亮也不拐弯抹角,目光炽烈地望向了颜彦:“所以,我想请颜小姐为我预测一下,指点迷津,不知可否?” 竟然半途杀出个想让颜彦预测的人,这让张横很是诧异,不由多注意了一下这个周亮。张横还以为,这个周亮可能是与颜彦一起的,甚至就是她的托。是为了某个目的,要引自己入套。 不是吗?颜彦一直在说动自己,又是讲故事,又是给自己看相说命理。但自己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照这样下去,极有可能事情就要黄了。 现在窜出个周亮,正好打了圆场,也免得场面出现冷场。 然而,目光一望周亮,张横的脸色却是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因为,他立刻看了出来,这个周亮确实是有问题。 第1065章 神奇的预测 “阴晦汇灵顶,前途不分明!” 目光凝视着周亮,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 这正是他以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在周亮头顶三花聚顶中看到的现象。周亮的本命气运中,有一团阴晦之气在缭绕,难以名状,这意味着,他现在正处于人生的一个十字路口,进退两难。说的更明确点,这个叫周亮的人,他目前正陷入困境。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不由望向了颜彦,他倒是要看看,颜彦又会如何用星云牌为周亮预测? “咯咯,既然周先生有兴趣,那我就献丑了。” 颜彦此刻也正妙目流转,美眸灼灼地望着周亮,她微一沉吟,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颜小姐了。” 周亮很是兴奋,连连道谢。 “周先生,那你是要测什么呢?” 颜彦浅笑嫣然,一双素手在桌面上的星云牌里随意操弄了几下:“是情感,还是事业?” “就事业。” 周亮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答道。 “嗯!” 颜彦微微点头:“那你就在这副牌里,任意抽一张星云牌。” “好的!” 周亮有些紧张起来,他细细地观察了一下桌上的牌。不过,整副牌的牌面朝下,背后看起来,每张牌完全一样,他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最后,他还是谨慎地从中间摸出了一张,推到了颜彦面前:“颜小姐,就这一张。” “嗯!” 颜彦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美眸中也闪烁起了异样的光彩,她点了点头:“请周先生自己翻开来。” “好!” 周亮很慎重地翻开了牌,牌面立刻展现在了几人面前。 那是一张黑桃J,牌面上画的是一位外国的奇士,高举着一柄巨剑,样子很是威武。 在人物画的上方,有一团星云,缭绕旋舞,外行人自然是看不出任何的意义。 然而,颜彦妙目灼灼地凝视着那张星云牌,她的美眸里,竟然也象是突然现出了一团星云,在缓缓地流转。 “这是?”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他立刻敏锐地感受到了颜彦眼瞳的变化,心中很是诧异。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颜彦眼瞳里的那团星云,完全就是那张J上面所绘的星图。只是,现在的这幅星云,就象是活过来了一样,在她的眼瞳里奇异地旋转。感觉上,实在是有些诡异。 这样的情形,还是张横第一次遇到,他不知道这是星云牌操作的某种配合秘法,还是颜彦此刻正在使用某项异能。但是,突然发觉这样的异相,张横却是来了兴趣。 下意识地,张横的目光就移向了那张星云牌,想看看自己是否也可以从中看到些什么。 然而,目光一触,张横的心头却是陡然一震。那张J牌上的星云图,此时此刻竟然变得朦胧一片,再也无法看清它上面的具体轮廓,纵然是张横运足了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结果也仍是一样。 “星陷迷云,前途未卜。” 这个时候,颜彦已喃喃地开口道。 “颜小姐,此话怎解?” 周亮身形一震,脸上顿时露出了迫切之色。 “如果以这张牌来问事业,按星图的显示,一片朦胧迷茫,就象是星辰笼罩在星云里,明暗难辩。意思是说,你的事业,现在正处于一个茫然的阶段,不知该何去何从。” “啊!” 周亮的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如果刚才他只是因为乘机无聊,心中又有心事无法入睡。看到颜彦和张横玩扑克算命的游戏,他也就是凑个热闹,全当是打发时间。 那么,现在听了颜彦对于自己事业的预测,却是把他完全给震惊了。因为,他如今的情况,正如颜彦所预测的那样,事业出现了波折,感觉自己前途迷茫,不知该如何办。 这也就是说,颜彦的预测,完全正确。 “那我该怎么办?” 周亮神情更加的殷切,不由自主地问道。 他现在已对眼前的这个女郎的预测,已是十分的相信。 “嗯!” 颜彦微微点头:“这张星云牌虽然显示,你的事业出现了波折,处于迷茫之中。但是,这张牌是J,乃是一位奋勇杀敌的奇士。这也意味着,只要拼搏努力,仍有开创一翻事业的能力。所以,该守的还得要守,可有再创辉煌之日。” “奋勇杀敌的奇士,仍有开创一翻事业的能力?” 周亮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该守的还是要守,还有再创辉煌之日!” 好一会儿,他眼眸中闪起了一抹亮光,整个人也是轰然一振,似乎是决定了什么事。 猛地,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颜彦深深地鞠了一躬:“颜小姐,敝人多谢您的指点,如果有朝一日,敝人还有东山再起之时,必然会来拜谢颜小姐,不忘颜小姐今日指点迷津之恩。” 周亮无比的感激。在此之前,他心中确实是处于一片茫然中。但是,听了颜彦的这翻话,却是让他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 可以说,颜彦的这次预测,就象是拨开了他心中的迷雾,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惊之余,又是感激莫名? 当然,暗自惊讶的还有张横。他虽然不清楚周亮的情况,但是从刚才天巫之眼的洞察中,张横就已觉察周亮确实是遇到了问题。 现在,看颜彦的预测,几乎与自己所洞察的相似。再看周亮的表现,更是印证了颜彦预测的正确性。 这让张横的眼眸不禁微微一凝,对眼前这个神秘女郎的星云牌预测,也更来了兴趣。 “周先生客气了,这只不过是小游戏。如果能帮到你,那也是我的荣幸。” 颜彦微微一笑,目光却是转向了张横:“张先生,不知你是否也想玩玩?” “嗯,那就麻烦颜小姐了。” 张横这回却没有再迟疑。 纵然是对颜彦仍是怀着警惕之心,但是,看到了她这神奇的星云牌预测,张横还是引起了好奇心。 不管怎么说,张横都要看看,她能在自己面前玩出什么把戏来? “嗯,那张先生想要预测些什么呢?” 颜彦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得色,美眸望向了张横。 “那就请颜小姐为我预测一下,我此次进京办事顺利否?” 张横稍一沉吟道。 “好。” 颜彦素手一挥,桌面上的星云牌哗啦啦地变幻起来,她开始了她那炫丽无比的洗牌。 “可以了,张先生,你就任意取一张吧!” 稍顷,颜彦巧笑嫣然地望向了张横,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 张横这回也不客气,顺手就从一大堆牌里,抽出了一张。不待颜彦说话,已是顾自翻了开来。 牌面是一张红桃八,上面绘的是一个小丑,正在跳八字舞,模样很是古怪可笑。 在小丑的上方,也有一幅星图,外行人看来,这幅星云与先前周亮翻出来的似乎并没有不同。 不过,张横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这幅星云与先前的差别。细节方面不说,光是星云的旋转方向,就是逆时针,与先前那张J根本相反。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望向了颜彦,等待着她如何解释。 颜彦的神情再次变得凝重起来,甚至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望着那张星云牌,一时沉吟不语。 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凝重,周亮,张横以及颜彦三人,就这么都凝注着星云牌。 “心之所愿,何以圆满?” 过了好一会儿,颜彦这才喃喃地道:“张先生,恕我直言,你这次进京,要办的事曲曲折折,有些难度哦!” “是吗?” 张横目光微微一凝。 “是的!” 颜彦慎重地点点头:“从星云图上来看,千丝万缕,纠结一团,这意味着你此次去上京办事,错综复杂,头絮混乱。” 不待张横回答,她的手指又指到了星云牌上:“张先生你再看,这张牌为红桃八,上面是一个滑稽的小丑,正在跳八字舞。” “这又怎么样?” 张横不置可否地道。 “小丑的表演,无疑是为了搏取人们的欢心,这显示着,你这次前去办事,就象是小丑一样,就算付出了努力,却未必能搏得观众的喝彩,也未必能取得人们的欢心。” “是吗?”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如果反过来说,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理解,我所办之事,对方就象是跳梁小丑一样,已经得意不了多久了呢?” 张横可不会完全受颜彦的影响,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张先生说笑了。” 颜彦的美眸陡地一凝,俏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她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如此曲解这张星云牌的含意。 不过,她自然也不能让张横主导了她的预测,微一沉吟又道:“还有,张先生请看,这张星云牌除了小丑之外,它还是一张红桃8。你看8字的形状,两个圆圈叠加在一起,这不就是意味着,你此次前去办事,将会完全落空吗?” “哈哈,这却不然。” 张横大笑:“不错,8字是两个圆圈叠加在一起,但是,圆圈岂不也可以看成是圆满。所以,在下以为,这应该是双双圆满之意。” 张横有意要与颜彦抬杠,不想顺着她的引导来,所以,也不管什么星云牌不星云牌的预示,就与颜彦论起理来。 “张先生此言差矣!” 颜彦美眸一凝,素指陡地再次指到了那张红桃八上:“张先生,你仔细看看,你就会看到。” “哦!” 张横下意识地就望向了那张牌。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脸色骤然而变,神情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第1066章 现出一朵莲花 “这是?” 望着那张红桃八的星云牌,张横的神情一滞。 此时此刻,刚才看起来一片云雾缭绕的那幅星图,竟然幻化出了一幅影像,仔细看去,似乎是一朵抽象的莲花。虽然仍是有些朦胧,但轮廓却已非常的清晰。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现出一朵莲花?” 张横喃喃地自语道。 “张先生!” 颜彦美眸灼灼地凝视着张横,听到他的自语,在旁边接口道:“你此刻看到的,正是你这次要上京去办之事。显然,你这次所办之事,与莲花有关。” “莲之圣物,焉可污之?” 颜彦俏脸肃然无比:“所以,张先生此行,慎之,慎之。如小女子之见,明知不可为且莫为之。” “是吗?”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挑,与颜彦那闪烁着异彩的眼眸对视着。 “是!” 颜彦毫不避让,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互不相让。 好一会儿,颜彦这才嫣然一笑:“张先生,言尽于此,虽然只是游戏,但希望还是对你有所帮助。” “多谢颜小姐了。” 张横点了点头,也收回了目光。现在,他对眼前这个神秘的女郎,那份警惕之心,更加的浓烈起来。 颜彦的出现,看似偶然,甚至她与自己的邂逅,即使是自己早有留意,仍是找不出什么破绽。 但是,她的这翻处心积虑的星云牌预测,尤其是最后星云牌上显示的莲花,更是让张横感觉她的可疑。 不仅如此,她为自己所预测,一直在暗喻,自己这次上京,事情会办不成。如果张横只是个普通人,必然会受她这暗喻所影响,会在心情或是精神上,笼罩上一层阴影。 只可惜,张横也是擅于此道的高手,本身的梅花占卜,更是已然登堂入室。因此,那里会被她所影响。这正是张横刚才一再反驳她预测结果的原因。 对于张横来说,他自然非常清楚,一个人的信心,许多时候,会决定办事的结果。如果本身连信心都没有了,那里还会尽力去做事。许多人自嘲地认命,就是这个道理。 “咯咯,张先生,时间也不早了,到上京还可以休息一下。” 颜彦也不再与张横聊天,优雅地收起了那副精致的星云牌,朝着张横嫣然一笑:“那小女子就不再打扰张先生了。” 说着,她安然地靠到了座椅上,微微地闭起了眼睛。 “嗯,今天辛苦颜小姐了。” 张横也舒服地靠到了椅背上,结束了与她的游戏。 飞机平安降落在上京机场,望着颜彦优雅的身影消失在机舱的舷梯,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刚才一路闭目养神,张横再次细细地回想了自己与这位神秘女郎的相遇。更是感觉到了颜彦的出现,绝不那么简单,甚至已是怀疑她极有可能,就是莲花会的成员。 只是,她为什么要演这一出邂逅,又要跟自己玩星云牌的预测,她的目的何在?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真是莲花会之人,她的真实身份,又会是什么? 心中疑云重重,再想到这次上京之行的目的,张横的心里有一种感觉。这次上京之行,看来确实是不会那么顺利,莲花会那只无形的手,似乎已是在伸向自己了。 下得飞机,时间已是凌晨二点多钟,韩秦阳的秘书刘剑早已等在了那儿。 张横来上京,自然是与刘剑联络过,也已安排好了接下来在上京的行程。 “师父,新年好!” 刘剑热情地迎了上来,与张横紧紧地握手。 自从上回张横教了刘剑给韩秦阳按摩的手法后,刘剑在私下里就尊称为张横师父。 张横对刘剑也颇有好感,平时里虽然远隔两地,但也时常保持着联系,暗中指导刘剑做好韩秦阳的保健工作。并不时地指点刘剑一些在医疗以及养生上的知识,两人的关系相当不错,不是师徒,胜似师徒。 “师父,时间还早,我以为你安排了一处宾馆休息。” 打过招呼,刘剑把具体的行程向张横做了说明:“老板他今天上午九点后会在家里等你,到时,我会来接你去他那儿。” 说到这里,刘剑还朝张横挤了挤眼:“对了,韩小姐昨天晚上还问我,你几点的班机,她本想来接你。不过,我感觉凌晨两点太晚了,所以,就婉言地说时间不合适,会影响您休息。她最后也没坚持。” “好的,谢谢小剑。” 张横感激地点头,心中却是暖暖的。 自从上次来京,离现在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张横的心里,确实是有些想韩冰蕾。 当然,两人之间的日常联系,也是从来没有间断过,也算是能聊慰彼此思念之情。 韩秦阳的家就在一座老式的四合院里,这里曾是当年韩家老爷子的住所。韩秦阳自回到上京就任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事实上,这一带的老式四合院,住的都是当年开国元勋的后人,外人把这一片地区,称之为潜龙小区。貌似共和国的几代接班人,都曾在这里住过。 张横虽然早就知道韩家住在此处,但今天还是第一次来。感受着四周那种古朴的气息,心中油然产生了一种肃然的情绪。这种沉淀了历史的感觉,确实是别的地方不可比拟。 韩冰蕾早就站在了四合院外,正俏生生地凝望着。见到刘剑的车子开来,俏脸上不禁露出了喜色,快步走到了车边,替张横拉开了车门。 “小蕾!” “张横!” 不过,两人呼唤了彼此一声,四目相对,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心里有无数的话,此刻却感觉根本说不出来。或者是说,任何话语,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苍白。 默默地凝视良久,还是张横首先回过了神来:“小蕾,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大。” “嗯!” 韩冰蕾用力地点点头,眼眸中却洋溢着欢喜的温润。她这才带着张横,向院里走去。 今天的韩家特别的清静,为了接待张横,韩秦阳和唐晚亭谢绝了一切前来拜访的客人,全家人特意都留在家中,这让张横很是感动。 他知道,在这春节过年的时期,其实象韩秦阳和唐晚亭两夫妻,也是有着许多的礼尚往来,甚至比平时还会忙。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地位,人际关系变得非常的微妙。一些老前辈老同志,平时难得有机会前去拜访。到了春节过年,自然就是相互亲近的一个最好时机了。 这也从一个侧面,看出了韩家对自己的重视,甚至韩秦阳夫妻,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女婿在看待。 与韩家人都比较熟了,张横也不显得怎么拘谨,与韩家人聚在一起,气氛十分的融恰,完全就象是普通百姓那样,一起聊聊天,说说家常,显得很是轻松。 张横顺便给韩秦阳检查了身体。 韩秦阳自在上京上任后,工作更加的繁忙,虽然有刘剑这个大管家细心地照料,但身体状况仍是并不乐观。尤其是思竭过虑,他的头发都有些微微地秃了。 这让张横很是无奈,他知道劝解韩秦阳也是没用。也只好暗暗使点手段,利用自己强悍的真元,为他梳理经脉,增强身体免疫力,以增添韩秦阳的生命活力。 心中也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是要经常来上京看看,也顺便为韩秦阳多调理身体。 果然,经张横的一翻按摩,韩秦阳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顿时如同是去掉了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整个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中饭就在韩家吃的便餐,唐晚亭母女亲自下的橱,做的也是平日里的家常菜,韩家是真的不把张横当成外人看。 一餐饭其乐融融,饭后,韩秦阳把张横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张横,莲花会的事,我已听小剑汇报过了。” 韩秦阳坐到了他那张办公椅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韩伯伯,我听说关于莲花会的事,上面也存在着争议。” 张横试探着说道。 “是的!” 韩秦阳也不隐瞒:“莲花会在下面的影响力日益扩大,此事早就引起了我们公安部的观注。而且,经我们的调查,这个莲花会存在着异端邪说的趋向。” 韩秦阳说着,把一份资料从抽屉里拿了出来,递到了张横的面前。 张横也不客气,拿过了那只上面标着绝密两个字的文件袋,细细地察看了起来。 不过,看着里面的资料,张横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这份绝密资料中所记载的内容,自然比张横从龙一周等人口中所获得的消息更详细。 莲花会确实是象韩秦阳所说的那样,具有了一些邪端异说的趋向。尤其是它的敛财方式。 莲花会除了在各地的神坛设置功德箱,让信徒捐献钱款外,其他敛财之路,更是五花八门。有在各地以莲花圣使的名义,给人们治病卖药的,也有以莲花圣物为名而出售各类法器符篆的。 反正只要能敛财,这个组织是无所不用。 按资料中的分析,这些年来,莲花会已敛聚了数百亿的不义之财。这足以比得上一家世界百强企业财阀的资产。 细细地看着资料,张横的心中一团老大的疑云浮了起来:既然上面已观注到了莲花会,甚至也觉察到了它的发展异常。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却让它如今依然存在呢? 或者是说,它背后到底有着什么背景或倚仗着什么力量? 第1067章 任思豪教授的奇遇 “韩伯伯,既然你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组织,又收集了这么多资料,为什么并没有对它进行任何的处理呢?” 看完了资料,张横终于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这事比较复杂。” 韩秦阳神情凝重:“主要是对这个组织的最终定性还没有定下来。” 说着,他伸指点了点上方。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 韩秦阳的这个手势,已是很明白地说出了问题的结症。能让韩秦阳指为上面的,那还会是哪里? 虽然,在来此之前,早就从龙一周以及刘春禹所了解的情况中,知道莲花会在上面有人支持。 不过,这个上面,也是有层次的。以龙一周和刘春禹两位大少的身份,他们毕竟不是体制内的人,所以,省一级或象韩秦阳这样部一级,就已经可以算是上面了。 但是,现在以韩秦阳的身份,再暗示出上面,那问题就完全不同了,那已是真正的顶级阶层。所以,就算是以韩秦阳的身份,也不会随意在张横面前乱说。 不过,张横心中已是恍然,对莲花会的背景,已然有了根底。 “此事现在虽然还不明朗。” 微微沉吟,韩秦阳道:“不过,过了年,我会推动这件事,稍稍触动一下如今的局面。” “多谢韩伯伯。” 张横心中一阵感动。韩秦阳看似说的轻描淡写,也并没承诺什么。 但是,他能在这件事上,站在张横这边,并有意要推动此事,足见他对张横的信任和爱护。这也是他如今这个位置上,能为张横所做的最大努力了。 关于莲花会之事与韩秦阳的交谈,就到此结束。下午韩秦阳夫妻很识趣地离开了家,说是要去拜访一位长辈,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张横以及韩冰蕾。 两人自然不会浪费了这难得的宝贵时间,一起携手去玩了一趟故宫。晚上还一起吃了一顿晚餐,看了一场电影,直到很晚才把韩冰蕾送回家里。 张横也完全抛开了莲花会的事,全心全意陪同韩冰蕾。他要让自己与小蕾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实幸福而甜蜜。 在上京的行程安排得很紧,第二天,张横去拜访了邱教授,见到了邱纯玉。 一段时间不见,邱纯玉似乎变得更加的恬静高雅了,浑身充满了一种书香的气息。如果不是她穿着现代服饰,张横都要怀疑,她是从某个古王朝穿越来的才女。 现在的邱纯玉,自从当日得到张横的指点,又赠予了她一件得自得普降头师的法器摄魂鼓。她那通灵篆体的灵性,得到了更大程度的开发,以至于体质和气质,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张横的到来,让邱家人喜出望外,甚至连一向腼腆矜持的邱纯玉,也难得地表现出了激动和兴奋。 不仅如此,同住在科学院宿舍楼的任思豪教授,听说张横到了邱家,也是不请自来。 “哈哈,张小友,你可是不够朋友,到了上京,也不来看我这位忘年交,只顾着红颜知己了。” 任思豪这位华北科学院的院士,当日与张横在巫王寨一起历险,两人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一进门就开起了张横的玩笑。 “嘿嘿,这确实是小的不是,小的给任老在这里赔礼了。” 张横连连拱手赔罪。他清楚任思豪的性格,所以。扮起了小花脸。 一时间,众人大笑,邱明亮也上前来打圆场,把任思豪让入了家里。 虽然邱明亮和任思豪都是国内外知名度很高的大教授,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人。不过,两人尽皆非常的风趣,与张横谈天说地,气氛很是热闹。 “对了,小张!” 任思豪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突然变得肃然起来:“我知道小张你是玄学中人,因此,我有一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哦,任老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张横很是诧异。 “最近,我去郊外参加学生们组织的一个春节聚会,听说了一件很西奇的事。” 任思豪也不迟疑:“在那儿有一所莲花圣母殿,据说,殿内有一池莲花,终年不谢。而且,常有异相出现,住在附近的人们,常可以见到夜空中莲花圣母殿那边,会有金光冲天而起,并幻化出无数的影像。” “因此,人们把那莲花圣母殿的这些异相,当成是莲花圣母显灵,得到了无数信徒的信奉。” 任思豪继续道:“所以,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莲花圣母殿,如今香火鼎盛,入殿烧香拜神的信男信女,每天都凌晨就在门口排队,否则,还无法入殿进香。” “我刚听说这事的时候,还有些不信。” 任思豪微微摇头,脸现感慨:“还是那位组织聚会的学生,带我亲自去看了一下,这才让我不得不相信。” “当时去的时候已是下午,但是,在莲花圣母殿山下排队的人,仍是从山上排到了山脚,人山人海,那一副情形,确实是让我老头儿叹为观止。” 任思豪神情很是异样:“那时,我们想上山,却根本上不去。幸好,我的那个学生,认识殿里的一位管理人员,这才让我们通过工作人员的专用通道,进入了里面。” “我在那里,果然见到了排队上香的信男信女,个个虔诚无比。香火之鼎盛,还是我平生之所见。” 任思豪无限的感叹:“不仅如此,为了证实他们传说中的异相,我那天晚上就在山上住了下来。” “那天正是大年二十八。” 任思豪脸现回忆之色:“因为去年是小年,大年二十九就是年三十夜。所以,二十八的夜晚,山上特别的热闹,前来烧香的人,几乎把整个莲花圣母殿的每个角落,都占满了。” 任思豪说起了他在那天晚上的见闻。 因为人太多,虽然任思豪的学生在殿中有关系,但还是被安排在了一间十多人同住的厢房里。 幸好,同住一起的都是任思豪的学生,所以大家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就当众人有些瞌睡的时候,突然殿内就响起了钟声。紧接着,外面传来了无数人兴奋的叫喊,说是莲花圣母显灵了。 任思豪当时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事,所以,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立刻被惊醒了过来。他那里还会犹豫,马上推开厢房门,跑了出去,想看看所谓的圣母显灵,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当他推开门,却发现门口无论是走廊还是广场上,已是黑压压地挤满了人。而且,所有人都是跪倒在地,虔诚地朝着一个方向在膜拜。 任思豪大吃一惊,连忙顺着大家所膜拜的方向望去,他却也立刻被自己看到的情形给震憾了。 此时此刻,明明是黑暗的夜晚,天空中却现出了漫天遐光,就如同是旭日东升时的朝霞,炫丽之极。 不仅如此,在漫天的霞光中,一朵巨大的彩莲正在空中缓缓的绽放,金光万道,瑞气冲天。隐隐约约的,那朵巨莲中央,似乎有一个朦胧的古装女子,正俏然而立,凝望着下面芸芸众生。 因为那女子的身影太朦胧,似真似幻,也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在这深夜的天空,突然出现这样的奇景,确实是把任思豪这位老教授给震呆了。 他可以确定,空中的这些影像,绝不是现代化的声光效应可以弄出来的。因为,当时的光影只出现在空中,下面根本没有直射上方的光源。 他更可以确定,自己看到的绝不是幻像。因为,事后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学生,也都看到了同样的影像。 可是,一幅只有神话传说中才有的神灵影像,竟然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夜空中,这样的事实,仍是让任思豪难以置信,甚至有些颠覆他这些年所学的知识体系。 屋里突然陷入了一片别样的寂静。任思豪似乎是处于完全的回忆里。而邱教授和邱纯玉父女,也被任思豪的讲述给震住了。甚至刚从橱房出来的邱伯母,也愕然地张大了嘴,满脸的震惊。显然,她也注意到了任思豪所讲的故事。 “真有这样的现象?” 张横也是一时被任思豪所说的现象给震住,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立刻回过了神来:“那有没有留下什么影像资料,比如手机或照相机拍摄的照片和视频。” “这个没有。” 任思豪摇了摇头:“当时我们本来都准备好的。但是,当看到这些的时候,完全被震憾了。所以,大多数人都忘了拍摄留影。” “而且,就算是有人拍摄留影了,但拍出来的却是一片黑暗的背景,并无当时我们所看到的影像。” 任思豪神情变得更加的怪异:“这也是我们认定,它不是现代化声光效应造出来的布景。否则,应该会被拍摄下来。” “哦!” 张横目光一凝,沉思了起来。 “当时的影像,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好象是几分钟,又象是数十秒。” 任思豪苦笑:“事实上,我们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多久,因为当时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然而,当影像散去的时候,另一幕更加震憾人心的情形却发生了。” 任思豪吞咽了一下口水,继续道。 第1068章 小道消息 “就在我们被空中圣母显灵的圣像所震憾的时候,突然,空中陡地闪起了一道耀眼的彩光。” 任思豪道:“刹那间,天上就象是万朵礼花绽放,原本的那朵巨莲以及圣母的圣像,就这么化为了点点的光芒,飘飘扬扬地飞落下来。” “当时,我有一种很怪异的错觉,好象那亿万点光芒,每一点都化成了一朵莲花。” 任思豪道:“而且,其中的一朵莲花,就飘落到了我的身上,最后隐没在了我的身体里。当时,我就感觉身体一阵清凉,猛地惊醒了过来。天空中的异相,在此时此刻也完全消失了。” “再看四周,包括我身后从厢房里出来的学生,许多仍是一个个痴迷地望着天空,那些信男信女更是虔诚地膜拜,直叩响头。” 任思豪终于述说完了他那天的经历。 屋里却仍是一片异样的寂静,大家仍是被他所讲的那震憾人心的场景所震动。 还是张横先回过了神来,目光一凝:“任老,那朵莲花隐没在你的身体里,之后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任何的感觉。除了最初的那一阵清凉外,就象是一种幻觉。” 任思豪苦笑:“也许我是个无神论者,所以,对莲花圣母的虔诚不够,所以丝毫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是,据当时在场的许多信男信女说,他们最后也得到了一朵莲花,按他们的说法,这是莲花圣母显灵后,恩赐给信徒的灵露,能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或给予治病,或给予赐福,神奇无比。甚至许多人说他们在接受了那朵莲花后,身上的痛楚和病症,就恢复了不少。” 说到这里,任思豪的目光变得炽烈无比,炯炯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小张,你懂玄学。我所遇到的事,已超出了世俗的范畴。因此,我想请你给我解释一下。当时我们所看到的影像,到底是真是假?是有人故弄玄虚,还是我们所有人,在那个时候出现了群体的幻觉?” 这一疑问在任教授心中已是困扰他好多天了,但他始终无法理解,更是不能找到答案。 所以,今天听说了张横来京,他这才会不请自来,并迫不急待地说出了这段经历,想从张横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不仅是他,旁边的邱明亮和邱纯玉父女,也是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满脸的期待。 “张横,这事确实是有些玄疑。” 邱明亮开口道:“老任所说的事,我这几天也听不少人说起过。只是一直抱着置疑的态度。” “不过,现在老任说他亲眼所见,我却也是非常的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莲花圣母神殿,真的有莲花圣母显灵吗?” 邱明亮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曾经经历过玉龙山地下的事,更是见识到了神秘的九阴神殿的诡异,遇到了许多不可思议,完全超出想象的现象。 因此,对于邱明亮来说,他比任思豪更能接受一些匪夷所思的奇异事件。 不过,莲花殿中的圣母显灵,仍是让他感觉难以置信,这可是活生生的神仙显灵啊! “是的,我也听好多人说过此事。” 一边的邱纯玉也搭了腔:“只不过,好象这些都是人们私下在流传,并没有在任何媒体或网络上有所报导。” “我还为此查了一下,发现网络上其实也有流传,但相关的贴子都被各大网站给删掉了。再加上没有影像和图片,所以,在网上的流传并不广。反尔是私下人们的流传更热闹些。” 邱纯玉美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感觉上,这事好象有关方面,并不想让它影响力太大,因此,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嗯,从任老你所说的情况来看,这事确实是有些蹊跷。” 张横望望屋里众人,神情肃然:“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有高人在背后施法。” 张横此刻的心情也是很震动。从任思豪所说的现象,他确实是可以断定,这绝对是玄门中人弄出来的法像。 只是,要在天空中呈现法相,又弄出如此浩大的声势,对方的修为绝不简单。 就以张横自己来说,光凭本身的力量,还无法办到这样的程度。除非借用巫神法杖等元古的圣器。 那么,对方竟然能弄出这样的法相,不管目的是为了什么,但足以说明,对方实力非常强大。 更重要的是:对方以莲花圣母显灵的方式出现,这无疑就是与莲花会有关。这已是让张横心里咯噔一下,对此事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果然是有人弄出来的。” 任思豪点点头。当日在巫王寨见识过张横的手段,他对张横的判断,还是非常相信。 虽然张横并没有说明这一现象的本质是什么,但知道了是有人弄出来的,任思豪就已得到了答案。 话题扯到了莲花圣母身上,大家也就对此聊了起来。 事实上,关于莲花圣母以及那个圣母神殿,民间的流传很多,许多都是玄乎其神,匪夷所思。 张横细细地听着,他现在也是迫切地想知道更多关于莲花会的消息。韩秦阳所提供的资料,与任思豪以及邱家父女所说的,角度完全不同。 一是来自官方,所调查的是莲花会这个组织本身。会对它的组织架构,以及敛财方式和人员动向等,做详细的调查。 任思豪他们所观注的却是民间,大多观注的是莲花圣母那些神奇的事迹。却是从另一个方面,印证了莲花会在民间的影响力。 “其实,这个莲花圣母,在我们上京京郊这一带出现,也是近几年里的事,以前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邱纯玉是个非常细心的女孩子,自从听说莲花圣母的事后,就暗地里查过了无数的资料。 此刻,见张横对这事非常感兴趣,她便把自己所知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以前莲花圣母神殿所在的那个小山,也并没有什么神殿。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大兴土木,不到一年内,就建起了那座莲花圣母神殿,而且,至此后香火一直鼎盛。” “是吗?”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邱纯玉:“凡事都有因果,这个莲花圣母神殿,不会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冒出来。而且,虽然是在京郊,但以上京如今寸土寸金的地盘,怎么会容许这么大一座神殿凭空出现呢?” 张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嗯,此事我也很怀疑。” 邱纯玉好看的秀眉微微一挑:“不过,我后来查了许多资料,虽然无法证实其真伪,但我感觉其中一个信息比较可信。” “据说,在几年前,上京某位世家的老太爷重病。” 邱纯玉继续道:“请遍了各地的名医,却始终没有回天之术。眼看这家老太爷就要回天无力。就在这个时候,据说有下面的人介绍了一位奇人。竟然真的把那家的老太爷治好了,并让老太爷多活了两三年。” “从此,那位奇人与这个世家之间,就建立起了非常密切的关系。据说,那一座莲花圣母神殿,就是在那个世家的支持下,为那位奇人所建。” 邱纯玉娓娓而言。 “原来如此,想必事实也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张横的眉头却是陡地一挑,对邱纯玉的这种说法,心中很是赞同。 联想到韩秦阳当时的态度,印证邱纯玉的这个小道消息,事实也应该是离此不远了。 几人聊得热闹,韩伯母也做好了中饭,热腾腾地端了上来。 大家留任思豪在此吃饭,他也不客套,与众人聊得正欢,所以就留了下来。 一餐饭吃得热热闹闹,话题仍是离不开莲花圣母,现在大家都对这个流传于京郊的莲花圣母神殿,充满了好奇。 “对了,任老,那所莲花圣母神殿,你说平时经常会有异相出现。” 张横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望向了席间的任思豪:“那么,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规律?” “呃,规律?” 任思豪一时却是被问住了,他所观注的可不是在这方面。 “嘻嘻,任伯伯不知道,我却是听说过。” 还是一边的邱纯玉为任思豪解了围:“据我听到的一些传闻以及查到的一些资料,莲花圣母神殿,每到初一十五,或是重大的节日,就总会出现异相,是莲花圣母显灵最有可能出现的日子。” “哦,对了,正月初六,对于莲花圣母来说,就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说到这里,邱纯玉似是想到了什么,美眸不由一亮:“据说,正月初六,就是莲花圣母的生日,也被信徒们称为成圣日。我想,这个日子莲花圣母应该会显显灵吧!” “正月初六?” 张横的神情一阵古怪,他猛地记起来了,今天不就是正月初六吗? “玉儿,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莲花圣母显灵?” 张横突然冒出了一句。 “啊呀,这太好了,我也想去看看那个所谓的莲花圣母是什么哟!” 邱纯玉顿时来了兴趣,俏脸都泛起了异样的红晕。 也许,看所谓的莲花圣母,对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与张横一起去。 “好,那我们下午就去莲花圣母神殿玩玩。” 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去玩玩自然只是借口,他倒是要看看,那个装神弄鬼的莲花圣母,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1069章 四季不败之莲 莲花圣母神殿,就在离京郊数十里的地方。这里原本是一片老工业区,紧靠着一座无名的小山,后来因为城市的扩展,工业区搬迁,原本是要规划为一个高尔夫球场。 但是,不知怎么的,这里最后却是建起了一座莲花圣母神殿。 现在,那座无名小山,也早被人们冠以了莲花山,四周的环境,更是经过了整顿,完全成了一片新兴的风景旅游区。 当张横和邱纯玉来到莲花山附近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两人立刻被这里的繁荣景象给震住了。 莲花山下就是一个停车场,足足可以容纳上千辆车子的巨大停车场,黑压压的全是车辆,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车位,放眼望去,四周更是人头挤挤,除了人外就是人。 当然,这些来莲花山的人,显然大多数是莲花圣母的信徒,每个人手中都拎着香烛等物,向莲花山走去。 正如邱纯玉所说,正月初六确实是莲花圣母的重要日子,沿途的路上,已拉起了不少的横幅,上面写着相关成圣日的庆祝标语。 一路上,更是有不少贩买香烛以及纪念品的小贩,向两人兜售各种成圣日纪念道具。 张横顺手为邱纯玉买了几件,望着山路上蜿蜒如同是一条长蛇的人群,两人很是无奈。 这次前来莲花神殿,虽然心中早就有所预想,会遇到人山人海的场景。但是,当亲眼看到这里的盛况,还是让两人出乎意外。 这里前来烧香的信徒,岂是人山人海可以形容,完全如同是蚂蚁搬家似的,人挤人,人接人,上山的路上,几乎都没有立足的地方。 如果照这样的速度上山,估计轮到张横两人,就得晚上了。到了山上,貌似能不能进神殿,也是个未知数。 不过,两人在出发之前,也是做了准备,让任教授联系了他的那位学生。 果然,刚到一会,打了电话,任教授的那位学生就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他显然是认识邱纯玉,老远就打起了招呼。 “夏师兄来了,我们快过去。” 邱纯玉喜出望外,连忙拉着张横,向人群中挤去。 夏云是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今天穿着一身的制服,看起来特别的帅气。他是任思豪教授的学生,现在在上京的文物局工作。 莲花圣母神殿,也正属于文物局所管辖的范围,这次为了加强莲花圣母生日期间的安全工作,不仅是警察系统,甚至其他各个部门,也是全部动员了起来,以免在这样的日子出现事故。 所以,今天夏云就是在此值守,帮助管理这里的秩序。 “邱师妹,张先生,你们总算来了,我接到老师的电话后,就一直在等你们来。” 夏云很高兴。他也曾听过邱明亮教授的课,对这位小师妹印象深刻。 “麻烦夏师兄了。” 打着招呼,夏云把张横和邱纯玉带到了旁边的索道。 这条索道是专门为神殿工作人员所准备,平时用来运送日常物资,并不向游人开放。做为这里的临时管理人员,夏云自然有权力动用这条索道,他就是准备带两人直接从这里上去。 果然,一路通行无阻,两人直接通过索道就来到了山顶。 莲花山并不高,海拔也就百多米,山势也不险峻,在以前完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不过,自从在这里建起了莲花圣母神殿,这座莲花山也经过了一翻改造,整座山的山形,硬生生地雕成了有几分象莲花绽放的模样。 虽然人工的痕迹很明显,但从索道上空向下望去,还真象那么回事。 莲花圣母神殿就建在山顶上,规模非常的宏大,从门前广场望去,竟然重重叠叠,有好几进,一眼看不到它的范围。 “邱师妹,张先生,莲花圣母神殿,这几年的发展很快,那些信徒真是太疯狂了,后面的那些殿宇,就是他们捐款建造起来的。” 夏云指指面前的神殿,满脸的感慨:“最初的时候,神殿也就最前面的一进,现在一共有五进了,比以前足足大了四五倍。” “嗯!” 张横和邱纯玉点头,他们自然可以看出来,神殿金壁辉煌,装饰的风格尽显奢华。就算比起一些千年古刹来,也是丝毫不让,缺少的只是那种古韵。 要进神殿,自然也得排队,这里更是人满为患,行进速度就如同是蜗牛在爬。 不过,有夏云在,两人很顺利地从侧门的专门通道,进入了神殿。 “原本的圣母殿只有一进,现在的圣主殿,就是原来的圣母殿。” 夏云主动做了向导,指点着面前的殿宇,向张横和邱纯玉介绍起来。 “嗯!” 两人点头,举目四望,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圣主殿中央的祭台上。 圣主殿有百多平米,四周八根红漆大圆柱,显得特别的宏伟大气。 正中央一个一米多高的石砌祭台,上面矗立着一尊身披金色莲花滚边袍,头戴金冠的神像,威风凛凛,看起来很有气派。 然而,望着祭台上的神像,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神情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尊圣主神像的样貌,竟然如此的熟悉,好象是……” 张横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因为,矗立在祭台上的这尊神像,所雕刻的容貌,与自己记忆中的一个人,非常的神似:“难道……” 张横陡地又想起了操家家主打听到的消息,莲花会半年前,曾与江南某个世家联手,那位世家的一位杰出俊彦,最终成为了莲花会的莲花圣主。 此刻,看到这尊圣主雕像,张横的心头轰然一震,已是隐隐地似是猜到了什么。 不过,雕像虽然神似,但毕竟是经过了艺术化,与真人肯定有着很大的差别。纵然是张横看出了点端倪,却也不敢完全确定,这座圣主雕像,所雕刻的就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个人。 不过,此事他却已是暗暗地记在了心上,等有机会一定要核实一下情况。 “邱师妹,张先生!” 夏云一直陪伴在两人身边,不厌其烦地给他们介绍着:“其实莲花圣母神殿,最出名的就是显圣池了。” “是吗?” 张横和邱纯玉互望一眼,目光都望向了夏云。 “是的,神殿之所以让无数信徒信奉和膜拜,就是因为显圣池经常会呈现圣母圣相。” 夏云道:“而且,显圣池也一直是神殿中最奇异的地方。那里种植了各种莲花,别的地方,莲花一般只在夏季开放。但是在显圣池里,莲花一年四季不败,长年开花。确实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因此,所有前来烧香的人,别的地方可以不去,一定要去显圣池膜拜一翻。” 夏云继续道:“显圣池本来就在第一进的后方。不过,现在因为神殿扩展了,所以它被规划入了第二进。而且,因为它的特殊性,又被单独划了出来,现在成了一处独立的圣地。” 说到这里,他转向了张横和邱纯玉:“邱师妹,张先生,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不然,光是你们想挤进显圣池那边,估计到晚上能不能进去都不一定。” “好的,那就多谢夏师兄了。” 邱纯玉对夏云的热情很是感激。 当下,两人跟着夏云,进入了工作人员的特别通道,七拐八折,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在另一个地方,面前围着高高的围墙,十几名警察守在大门口,严阵以待。 朱漆的仿古大门上,有一块巨大的金字匾额:显圣池。 门口果然是信男信女如织,队伍从这边开始排起,蜿蜿蜒蜒,根本就看不到后面到了哪个地方。 不过,这里的人虽然多,但人人神情虔诚,个个脸色肃然,却是没出现什么混乱或骚动的现象。一切平静而详和,仿佛到了这里的人,性格都变得非常的温顺起来。 夏云绕过人群,带着张横和邱纯玉从旁边的边门进入,很快就进到了里面。 这里是一片数百平米的莲池,眼前的情形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 现在正是大冬天,人们都穿着厚厚的冬衣,山上更是北风凛冽,寒冷刺骨。 但是,一进入这片莲池的范围,却仿佛是一下子换了季节,放眼是碧绿的荷叶,连天的翠色,点缀着朵朵盛开的各色莲花,张横和邱纯玉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望望四周一个个虔诚膜拜的信男信女,再望望湖中飘缈蒸腾的薄薄雾气,眼前的情形,似乎变得有些不真实,恍然让人感觉象是进入了一片仙境。 “啊呀,这里的莲花竟然真的四季不败。” 好半晌,邱纯玉终于回过了神来,满脸震惊地低呼道:“这里是怎么弄出来的?好象此处并没有设置什么恒温系统,也没有搭建阳光温室房啊!” 纵然是多才多智的邱纯玉,在看到了这片显圣池里盛开的莲花,也是叹为观止。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这片莲池,上面没有玻璃棚,更没有其他东西进行阻隔。放眼除了高高的围墙外,这一片区域,完全就是开放的。 这也就是说,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无法安装恒温系统,也无法保持这里的温度。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里的莲花能在大冬天开放,它究竟隐藏了什么玄机? 心中想着,邱纯玉的美眸望向了张横,她想问问张横,对此有何看法。 然而,目光转向张横,邱纯玉的神情却是猛地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第1070章 赤裸裸的示威 “张横,你怎么了?” 回头望向张横,见他正神情急剧地变化,脸色很是古怪。邱纯玉不由很是诧异。 “没事!” 张横回过了神来,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在了显圣池的莲花上,心中暗道:“嘿嘿,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位莲花圣母,还真是不地道。” 不错,张横已是看出了这处显圣池的端倪。它之所以能让这池中的莲花四季不败,这完全是因为,显圣池被布置了一个大型的聚灵阵。 显圣池中的莲花,完全是靠聚集的灵气在生长。也就怪不得能四季不败,大冬天的满塘荷花盛开了。 然而,这样的举动,无疑就是违背了玄学界的一些规则。 聚灵阵在玄学界并不是什么西奇的阵势,甚至可以说,每门每派,都会布置这样的阵势,以聚集灵气,改善所在的环境。 但是,这一切都会做的比较隐秘,很少会让世俗之人看到,以免引起世俗之人的大惊小怪。 就象当日在龙翔酒业,张横在听到古巅所讲的黄山道观的故事时,黄山道观中,其中的观主就在观里布置了聚灵阵。 不仅如此,自张横被柳犁月拉入神龙组后,更是知道了国家对玄学界的一些要求。其中就有一条,就是玄学界的人,不能随便在世俗显示那些超凡的力量。以免惊世骇俗,从而影响世俗人们的观念。 可是,眼前的这处圣母神殿,堂而煌之地在显圣池布置聚灵阵,从而闹出莲花四季不败的神迹,这完全违背了这一条规矩。 “看来,莲花会能在京郊肆无顾忌,确实是得到了某些势力的暗中支持。” 张横心中冷笑,从这一点上来分析,更是证实了邱纯玉所说的那些小道消息。甚至张横猜测,莲花会的触角,极有可能已伸入了神龙组。 否则,莲花圣母神殿,这样公然违背某些潜规则,神龙组的人早就来找麻烦了。 心中想着,张横决定,等会打电话问问柳犁月他们,看看事实是否如此? 这次来京,张横自然联系过柳犁月以及辛献锋,杨胜利和金亮等人。只不过现在是春节,他们也都回各自的家乡了。柳犁月更是直接到国外去旅游,要想与他们碰面还真不可能。所以,有事也只有电话联系的份。 “邱师妹,张先生,你们今天是随便看看就走呢?还是要准备在这里住上一宿?” 看张横和邱纯玉在观望显圣池,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夏云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向两人问道。 “哦!” 邱纯玉一怔,连忙把问询的目光望向了张横,留不留下来,她可丝毫没有意见。 “夏师兄,谢谢你的照顾,我们就在这里随便走走,你如果有事的话,尽管去忙,我们有困难了会找你。” 张横自然明白夏云的意思,但他确实也不想太麻烦人家,所以婉言地谢绝了他为自己两人,安排住宿的好意。 而且,这次张横来莲花神殿,可没安什么好心。所以,他也不愿牵连夏云太深,以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整个显圣池四周,虽然人满为患。不过,因为这里有数十名警察以及管理人员值守,再加上来此的人们,都怀着一种朝圣之心。所以,秩序却也仍算井然,张横和邱纯玉两人,选了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真的要是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张横确实是不习惯。而他也需要好好地探察这里的情况,在自己的感知中,这处显圣池,并不仅仅只有聚灵阵那么简单。 张横可没忘了,任思豪教授当时述说时,莲花圣母显圣的圣相,就是来自这显圣池。 一个聚灵阵自然没有那么强大的功效,能造成当时那种声势的法相,必然会有其他的布置。 张横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细细探察莲花神殿的细底。 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钟,大冬天在这个时候,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山上的夜色更浓。四周已是隐约的点起了照明灯。 只是,上山的人以及进入显圣池的人,不减反增。显然,这些人都是准备在此留宿,观看今天莲花圣母成圣日,极有可能会出现的圣母显圣盛况。 望望邱纯玉,见她正饶有兴趣地举着手机,在拍摄显圣池中一朵朵姿态各异的莲花,显得很是开心。 张横也不去打扰她,顾自盘膝坐了下来。心念一动,手中的伏以神尺已化形,思感更是缓缓地延伸了开去。 顿时,眼前喧嚣的情形陡地消失,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映入了意识里。 “果然有玄机!” 张横的眉毛猛然扬起:“此地竟然镇压了一件极品法器。” 在伏以神尺的探察中,张横清晰地看到了显圣池的一些奥秘。 整个显圣池,不仅四周布置了聚灵阵,而且在池底,有一团强大的能量波动。思感一触,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给弹了回来。 不过,在触及的刹那,张横的思感里,陡地传来了一幅朦胧的影像。 只见,一块古朴的铜镜,就深埋在池底,上面刻划了无数的符篆,无比的奇异。 与此同时,那铜镜的镜面上,似乎陡地闪过了一抹异彩,好象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张横可不想在此刻出现什么漏子,所以,有所感应,立刻思感就退了回来,心中却已是有了底。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探察显圣池的时候,此时此刻,在莲花圣母神殿的最后一进的一间秘室里,已是出现了状况。 第五进虽然是新建的房屋,但自建成后,一直就未向信徒们开放。因为,这里是莲花圣母神殿的核心人员居住的场所。就算是普通的管理人员,也是严禁入内。 第五进的范围并不大,但这里的布置清雅而幽静,与外面那人山人海的情形相比,恍然就是两个世界。 曲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在最后面的一处庭院里,这里的布置完全就是一片江南园林的风格,精致中透着典雅。 这里人更少,甚至连住在此处的核心人员,没有得到允许,也是不能进入。 不过,此刻这园林的一处小阁中,却有一个女子盘膝坐在那儿。 小阁古色古香,清一色红木的仿古家具,茶几上还有一只吞兽香炉,正袅袅地燃着薰香。一股女子香闺特有的清香,弥漫整个空间,让人闻之欲醉。 “什么人?竟然敢偷窥显圣池?” 陡地,女子猛然睁开了眼来,目光望向了前面的一道屏风。在那里,镶嵌着一面巨大的古铜镜,上面绘满了似篆似符的各种花纹,看起来特别的古朴神秘。 此刻,这面有普通脸盆大小的古铜镜,闪烁起了淡淡的光芒,无数的影像,正如同是走马灯般在古铜镜的镜面上闪过。 “叱!” 女子陡然素手一指,一道彩光射在了古铜镜上。 顿时,闪烁的画面,猛地定了下来,一幅朦胧的图案,现出在了古铜镜里。赫然就是张横盘膝坐在显圣池边的影像。 “你果然来了。” 女子的眼眸里闪烁起了异彩,喃喃地道。 她穿着一身古装,即使是在这室内,俏脸上仍象是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她如同星辰般深遂的眸子,仿佛能看透这世上的一切,充满了一种神圣而妖异的气息。 “既然来了,那等会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宗的手段。” 女子自言自语着,素手又是轻轻一点。 顿时,镶嵌在屏风上的那面巨大的古铜镜,刹那光芒闪烁,无数的影像急剧地变幻起来。 “哇!圣母显灵了,圣母显灵了!” 显圣池边,无数的信男信女,陡然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许多人更是一下子拜倒在地,虔诚地朝着显圣池叩拜起来。 “耶,好漂亮哟!” 一边的邱纯玉也忍不住惊呼,俏脸上满是兴奋。 虽然她是个智慧型的女子,但是,毕竟还年青,有着年青女孩子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好玩。 此刻,看到显圣池中出现的异相,确实是又惊又奇。 “这是?”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神情变得更加的异样。 此时此刻,在显圣池的中央,竟然从水底泛起了圈圈的涟漪,一层层的彩光,如同是炫丽的霞彩,正在池中心荡漾。 顿时,满池霞彩,映得池面上的莲花,朵朵生彩,炫丽之极,璀灿之极。 正是因为显圣池出现这样的奇观,这才引起了所有人的震动。那些信奉莲花圣母的信男信女们,更是把这现象,当成是莲花圣母显灵的先兆。这如何不让他们兴奋之极? 然而,感受着池中那闪烁的彩光,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脸色也微微地变了:“好,竟然向小爷示威,小爷倒要看看,你能玩出点什么花样来。” 不错,在众人看来炫丽无比的彩光中,张横敏锐地感受到了异样,那圈圈的彩光涟漪中,竟然隐隐地透着一股杀气,向自己直冲而来。 这无疑就是赤裸裸地向自己示威。而且,这也意味着,隐藏在此处的主事者,已知道了自己刚才的探察,向自己发出了挑衅。 第1071章 玩阴险的 “那就让小爷掂量掂量你们莲花会的份量。” 感受到对方的挑衅,张横心中冷笑。他那里还会犹豫,陡地眼眸骤缩,瞳孔中刹那现出了一个奇异的巫字:“箭瞳!” 嗡! 空间微漾,一抹暗金光芒从张横眼瞳中直射而出,向着显圣池中那圈圈涟漪暴射而去。 轰! 平静的显圣池水,突然汹涌起来,层层浪花,轰然迭起,湖心的彩光,也在这一刻猛地骤亮。 “啊!圣母显灵了,圣母显灵了!” 四周正在膜拜的信徒们,更加的兴奋,人人激动之极。 原本显圣池中圈圈的彩色涟漪,只限于池水的范围。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 现在,这圈圈彩光,在骤然变亮后,已是映得整个显圣池一片炫彩,连外面以及神殿四周的那些人,也看到了这里出现的奇异光芒。 因此,此时此刻的整个圣母神殿,不仅是显圣池这边的信徒,就算是其他地方的信男信女,也一个个叫喊着,跪倒在地,向这边膜拜。 而且,喊声如同波浪一样,朝着外围迅速漫延,只是眨眼的功夫,连花山上,山腰以及山下的那些信徒,也加入了其中。一时间,整座圣母神殿所在的莲花山,黑压压的人拜倒一片,情形壮观之极。 “这是什么?” 正是时,第五进小阁中的那名女子,陡地发出了一声惊呼,眼眸暴缩。 在她面前屏风上镶嵌的那面古铜镜里,一枚暗金色的箭矢,正如同是流星一样,破开空间,朝她眉心怒射而来。 女子大凛,她立刻觉察到,这枚诡异的箭矢,是对方发出的反击。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隔着空间,追寻到她的位置。而且,这枚暗金箭矢,根本不是实体的攻击,乃是属于神魂类的力量。 这也就是说,对方的修为,仍是出乎了她的想象,已是可以操控神魂之力,相当于是接近了四品。 “圣莲护体!” 女子娇喝,素指急舞,捏成了莲花状。 顿时,一朵虚幻的莲花,从她身周轰然绽放,把她刹那包裹在了其中。 嗡嗡嗡! 暗金小箭这个时候也已破空而至,从古铜镜中急射而出。立刻击在了那朵虚幻莲花上。 空间轰然一震,点点彩光暴起,小箭和莲花同时化为了光点飘散。 “果然有些门道,竟然可以挡得下小爷的箭瞳!” 张横浑身一震,神情更见凛然。 箭瞳是张横修为突破三品,天巫之眼进化出的攻击性能力。而且,是溶合了王一鸣老祖的修练经验,因此才具有神魂攻击的性质。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隐藏在暗中的对手,竟然能化解自己的箭瞳,这暗中的一次较量,平分秋色。 这自然意味着,对方的修为,也绝不在自己之下。 那么,莲花会中,能有这样力量的人物,张横可不认为,会很多。所以,他对这暗中隐藏之人的身份,已是隐隐有了猜测。 “子母神镜,法相现形!” 小阁中,女子神情一凛,陡然娇叱。 嗡! 屏风上镶嵌的古铜镜骤然光芒大作,一道彩色的光柱,猛地笼罩住了女子。 刹那,铜镜中,现出了一个女神的虚像,脚踩莲花座,手结莲花印。端庄优雅,充满了神圣的气息。 与此同时,显圣池中也顿时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只见,池中央的湖水,突然间象是被煮沸了一样,鼎沸不以。一柱浪花,滚滚地冲天而起,刹那汹涌到了空中数尺的高度。 并没有结束! 冲天的浪花形成了一朵方圆有数米的巨大莲花状,万道彩光,从浪花中暴射而出,直透天际。 隐隐约约的,一个女神的影像,从万道彩光中现出形来,缓缓地在空中浮突而出。 “圣母圣相,圣母的圣相显圣了!” 惊呼声响成一片,从山顶到山脚,无数人虔诚地膜拜,人人兴奋,个个激动。 今天是莲花圣母的成圣日,所有前来烧香的信男信女,期待的就是能见到莲花圣母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显圣。 此时此刻,大家终于看到了这一神迹。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这些信徒们惊喜若狂? 嗡嗡嗡! 空间振荡,彩光散逸,莲花圣母的圣相,缓缓地在空中成形。转眼间,已是化为了一尊高达数十丈,浑身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女神,遥立在了夜空中。 “圣母显圣,圣母显圣!” 虔诚的膜拜顿时如潮汹涌,所有人都兴奋地叫喊着,朝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圣相叩头朝拜。 “好个妖女,妖相惑心!” 张横的眼眸轰然暴缩,神情刹那凛冽无比。 池中现出的圣母圣相,张横立刻一眼就洞察了其本质:这是暗中那人,利用风水道具,凝聚的虚相。 这样的手段,无疑完全违背了玄学界的某些规则,莲花会的行事,确实是已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当然,张横心中更清楚,此刻对方显示这圣母法相,绝不是为了向自己示威或炫耀。那是完全想利用这圣相,压制自己。 果然,随着圣母圣相现形,空中一股轰然的威压,如同是万钧巨岳,朝着张横这边直迫而来。 在场的所有人,感受到的都是莲花圣母圣相的神圣,让他们有种发自内心的膜拜冲动。 但是,这只是表相,小阁中女子,她所针对的就是张横。所以,张横的感受是完全不同。 空间骤然一滞,仿佛是有一座座山岳从四周向自己压来,张横身形一紧,已然无法动弹了。 “雕虫小技,焉能奈我?” 张横处变不惊,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老祖借法!” 怦! 意识里,镇海印金光大耀,镇海印神秘空间中的王一鸣老祖神魂,陡地睁开了眼来。 刹那,一股奇异的神魂力,涛涛地倾注向了张横,他的眉心上,猛地现出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这是?” 小阁中,女子娇躯剧震,俏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此时此刻,在那面古铜镜上,现出了一幕无比震憾的场景。 只见,在莲花圣母的法相对面,陡然暴起了一道金光,刹那冲破天际。 嗡! 空间剧震,风云翻滚,一个巨大伟岸的身形,赫然出现在了莲花圣母对面。 那是一个身披金盔金甲,手拿一根法杖的神灵,高有数十丈,如同是一座巨岳,傲然屹立长空,与莲花圣母,遥遥相对。 随着这金甲神灵的出现,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刹那弥漫四面八方,甚至连天际的风云,也似乎在这金甲神灵睥睨天下的威压下,在瑟瑟发抖。 “法相,他竟然也能凝聚法相!” 小阁中的女子,娇躯狂颤,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古铜镜中出现的影像,正是张横利用王一鸣神魂之力所化的法相。如果仔细看去,那尊金甲神灵,活脱脱就是张横的面貌。 只是,女子做梦都想不到,张横竟然也能幻化出法相与她抗衡。 要知道,她之所以能凝聚莲花圣母法相,完全是依靠了面前的那面古铜镜。 古铜镜乃是一件上古法器,被称为子母神镜,具有强化和增辅的力量。 在她面前屏风上镶嵌的铜镜,乃是母镜,而镇压在显圣池中的小铜镜,是一面子镜。 之所以她在此作法,就能让莲花圣母的圣相在显圣池显现,就是靠这两面子母神镜的神奇作用。 可是,在她的感知中,张横并没有使用任何的法器,却凭空凝聚出了法相,与莲花圣母圣像抗衡。并且,威压之巨,连莲花圣母法相都有难以抗衡的趋势。 这一事实,确实是把她给震憾了。 当然,震惊的并不止她,此时此刻,外面的显圣池边,一众信徒们也是个个大惊。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从所未曾出现过的景象。 天空中,原本宝相庄严,充满神圣气息的圣母圣相,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原先还算是凝实的身形,正在急剧地变得虚幻,似乎要随时化为乌有。 不仅如此,整片天空轰然振荡,仿佛是要破碎了一样。一时间,风云滚滚,天地变色,让所有人都有种胆战心寒的感觉。 因为张横是全凭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力,凝聚了法相。所以,他的法相并没有在空中现形,完全是纯意识的形态,也只有小阁中女子,凭着子母神镜可以看到。 因此,张横的法相与莲花圣母法相对峙的情形,在别人眼里,根本看不到。 所以,当空中的莲花圣母法相,出现这般异常的变化,确实是震惊了所有的信徒。 在场的这些信男信女中,有许多人已是不止一次见过圣母显圣。以往每一次圣母显圣,带给人们的是详和,神圣。哪象今天这样,充满了一种诡异和惊心动魄的暴虐。 这让所有信徒都感觉到,今天的情形不对,似乎莲花圣母的圣相,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状况。 “好,好,好!” 小阁里,女子的脸上陡地闪过了一抹狠色,眼眸里也陡地暴起了妖冶的光芒。 张横所凝成的法相,威压越来越剧,已让她所凝成的莲花圣母法相,有了崩溃的现象。 按这样的形势下去,莲花圣母法相,必将在这么多信徒面前,毁于一旦,其后果将会无比严重,甚至会造成信徒对莲花圣母信仰的轰然倒塌。 她岂容这样的事实发生?所以,她已是决定使用最后的秘法,与张横一搏。 第1072章 我的地盘我作主 “子母神镜,乾坤挪移!” 小阁中,女子陡然娇叱,素手结成莲花状,指向了面前的古铜镜。 嗡! 铜镜轰然剧震,彩光大耀,铭刻在上面的无数符篆,顿时闪烁起了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一个奇异的旋涡,赫然在铜镜的中心处出现,嗡然振荡。 “啊!圣母赐福,圣母赐福!” 显圣池边,所有的信徒突然惊呼起来,个个激动之极。 不错,这一刻,天空中的圣母圣相,再次出现了变化。 只见,莲花圣母的法像,双手轻舞。 刹那,万道霞光闪烁,无数朵莲花的虚影,在霞光中现形,飘飘扬扬,在空中旋舞怒旋,形成了一个由亿万朵莲花凝成的旋涡。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亿万朵莲花,已把天空中的圣母圣相所淹没,在所有信徒的眼里,只剩下了漫天的莲花花影,炫丽之极,璀灿之极。 “好个妖女!”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却是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在他的意识中,看到的情形自然完全两样。 空中出现的亿万朵莲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如同是天地间现出了一个黑洞,一股极其可怕的吸力,骤然传来,让张横凝成的法相,轰然震颤,向旋涡的中心缓缓地拉扯而去。 张横心头大凛,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方暗中使用了某种秘法,意欲摧毁自己的法相。 “好卑鄙的妖女!” 张横心中怒骂,竭力驱动镇海印中的王一鸣老祖神魂,想抗衡那莲花旋涡的吸力。 说来也是无奈,张横与隐藏在暗中的女子较量,看似公平,但其实却大非如此。 小阁中的女子,借用了那件子母神镜的上古法器,又是借圣母显圣的机会,对张横施压。 可是,张横处在这么多信徒中,他自然不敢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显现出超越世俗的力量。所以,他的一切行为,全是在暗中动作。别说四周的信男信女们没有觉察,就连身边的邱纯玉,也没发现他的异常。 此刻,对方突然使用秘法,摧动子母神镜的力量,全力压制张横的法相。张横在不动用任何法器的情况下,要想抗衡,确实是非常有难度。 张横不禁暗暗叫苦,对手躲在暗处,可以肆无忌惮。 但是,自己处身于这万千信徒中,却束手束脚。现在,张横纵然是身上藏着拽着无数的法宝,却无法当众使用,只能凭着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力硬抗。这已是大大地吃了亏。 问题在于:张横如今是有苦说不出,他还真没地方诉冤。 轰! 正是时,天空轰然一震,那亿万朵莲花凝成的旋涡,猛地炸了开来,漫天的莲花花影,纷纷扬扬地撒向了四面八方。 “圣母赐福,圣母赐福!” 无数信徒的叫喊更加的高亢,个个兴奋之极。 在他们眼里,这飘扬飞落的莲花,与以前圣母显圣最后出现的圣母赐福差不多,那就是圣母在显圣后赐予信徒们的福音。 但是,他们却那里知道,此刻的这亿万朵莲花虚影,却正是小阁中女子,利用子母神镜,施展的乾坤挪移秘法。 果然,张横身形狂震,意识里,他法相已被那巨大的莲花旋涡所包裹,正迅速地向旋涡的中心陷入。 嗡! 脑海中传来一阵嗡鸣,意识里也出现了刹那的炫晕,仿佛神魂被扯入了一条空间的通道,正向某个不可知的地方飞去。 “不好!” 张横心头大震,他已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法相,被对方的秘法所牵引,正进入某个奇异的空间。 他正想驱动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之力,稳住身形。但是,一切都迟了。 怦! 脑海一震,意识中一团迷糊。当心神再次恢复的时候,张横陡然发现,自己的法相已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的地方。 放眼是无边无际的莲海,碧荷连天,朵朵各色莲花绽放,这里是一片莲的世界。 张横的法相,就遥立在这片莲花海上,举目望去,遥远处的天空中,竟然有一座金壁辉煌的巨大宫殿。 此时此刻,宫殿中,莲花圣母的法相,端坐莲花台上,手捏莲花法印,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边。 “咯咯!想不到你竟然也能凝聚法相!” 突然,一阵清脆的女声,从宫殿中传来,莲花圣母的声音,映入了张横的意识里:“不过,你现在已进入本座的子母神镜里,任你有天大的本领,也只能乖乖服臣。咯咯咯!” 莲花圣母那肆意的笑声,刹那在整个空间回荡,如雷霆轰鸣,震得张横的法相一阵光芒振荡,仿佛要从空中掉落下来。 “妖女!” 张横怒喝,脸色已是难看之极。 以神魂之力,进入另一个奇异的空间,张横虽然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是,类似的情况,他却也曾见识过。 当日为许老治病,许老的神魂就是因为受他爱人照片镜框中奇异材料的影响,陷入其中,无法醒来。 眼前自己的状况,与许老当时的情况相似。这也就是说,自己的法相,如果真的无法从这个奇异空间中离开。那么,留在现实世界的自己,就会象植物人一样,变成一具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 一念及此,张横心中惊怒交加。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身形一闪,凌空踏步,向着空中宫殿中的莲花圣母冲去。 “咯咯!圣母在此,妖孽还不臣服!” 坐在宫殿莲花宝座上的莲花圣母,肆意地娇笑,素手陡然一指。 嗡! 整个空间轰然剧震,连天的莲花海中,那朵朵莲花刹那从莲海中飞腾而起,在宫殿前凝成了漫天的莲花花海。 并没有结束! 嗤嗤嗤异响骤起,光芒暴逸,那无数的莲花花瓣,猛地飞旋怒舞,转眼间便化为了亿万片莲花刀刃,朝着怒冲而来的张横狂彪怒射。 嗤啦!嗤啦! 花刃狂旋,急光暴耀,纵然是张横的法相七拐八弯,尽可能地避开急射而来的花刃。 但是,在这漫天的花刃中,他仍是避无可避。被无数的花刃刺中。 顿时,张横心神处轰然剧颤,一阵阵撕裂神魂的痛楚猛然传来,让他法相都一阵模糊,变得虚幻起来。 “妖女!无耻!” 张横心中怒吼,脸现狰狞。 在这子母神镜幻化出的奇异空间里,子母神镜的主人,那个小阁中的女子,就是这片空间的神。因此,她可以任意施展各种能力。 反之,张横的法相困入这片空间,力量受到了最大限度的限制,甚至无法施展任何的术法,也断绝了与王一鸣老祖的联系。 这相当于是说,现在的张横法相,将遭到莲花圣母的肆意打击。 法相乃是他神魂所化,一旦法相重创,神魂也必将受损。如果不臣服于莲花圣母,张横还真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永远无法清醒。 然而,张横如何肯就此束手,他陡然仰天怒吼,法相的身影,轰然加快了速度,冒着万千的莲花花刃,朝着宫殿中的莲花圣母狂冲。 “咯咯咯!米粒之珠,也放毫光!” 莲花圣母眼眸陡地一寒,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如不臣服,死!” 死字出口,她素手轰然又是一指。 嗡嗡嗡! 整个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宫殿的上方,一轮烈日和一轮月亮,竟然陡地从空中浮突了出来。 “日月炼魂!” 一阵扭涩而怪异的音节响彻,空中的太阳和月亮,猛地暴射出了奇异的光芒。 这两轮突然出现的日月,正是子母神镜所化。 子母神镜乃是上古圣器,也被称为阴阳神镜,其中大的那一面神镜为太阳镜,小的那一面为太阴镜。 太阳太阴相溶合,威力暴增,可以聚集太阳之力和太阴之力。这两股力量,对于神魂具有恐怖的伤害力,甚至可以直接炼化神魂。 此刻,莲花圣母就是驱动了子母神镜中的太阳和太阴,要把张横困在这里的神魂直接炼为灰灰。 对于小阁中的女子来说,无论是谁,敢破坏莲花会,那就是她的大敌。所以,她那里会对张横手下容情。 轰! 一柱漫天的烈焰,从天空中的太阳狂扫而来,喷薄着熊熊的炽焰,刹那在张横的身前,形成了一片太阳火海。 与此同时,那轮月亮也一阵明暗闪烁,汹汹的太阴潮汐,如同是怒浪般高涨,一波急于一波,一浪高于一浪,澎湃着,淹向了张横法相的身后。 刹那,烈焰漫天,潮汐迭荡,在张横的身前和身后,陡地形成了一团阴阳之力汇集的奇异旋涡。渐渐地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阴阳八卦。 张横的法相身形,已被这奇异的八卦所包裹,就如同是一块石子,被碾入了巨大的阴阳磨盘中,被尽情地碾压。 嗤啦!嗤啦! 极光暴耀,空间振荡,张横的法相身形不断地变小,整个身躯也迅速变得虚幻起来,就仿佛是一团雾气,要被碾成粉碎。 “啊,张横,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显圣池边,此刻空中的莲花圣母法相,已然消散。所有的信徒虔诚地膜拜着,接受着空中飘落的那朵朵虚幻的莲花贯体。 不过,邱纯玉可不是什么信徒,所以,她并没有被眼前的影像所迷惑,反尔是饶有兴趣地望着四周。 但是,当她的目光落到身边的张横,正想问问张横有什么感受时,邱纯玉娇躯剧震,俏脸更是刹那变色。因为,她突然发现,张横此刻的状况,无比的可怕。 第1073章 赤膊上阵 邱纯玉确实是被吓坏了,因为此刻的张横,神情痛苦之极,一张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甚至眼角,鼻孔以及耳朵等五官部位,正在丝丝地渗出鲜血。 “啊,张横,你怎么了?” 邱纯玉大骇,陡地扑向了张横。 但是,她的身形还没碰触到张横,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传来,把她隔离在了离张横半尺之外。仿佛两人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断了她与张横的接触。 邱纯玉娇躯剧震,心中的惊骇已是无以复加。就算她是傻瓜,也已意识到,张横是真的出了某种意外。 “嗡!” 就在邱纯玉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张横的眉心中,陡地闪起了一点暗金的光芒,一个奇异的巫字符号,猛地浮突了出来。 “啊!张横!” 邱纯玉一怔,整个人突然震呆在了当场。 就在那个巫字现形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种如同天威般浩荡的气息,刹那把她的心神给震摄了,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思考。 轰轰轰! 子母神镜的奇异空间里,张横的法相已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熊熊的太阳烈焰,汹汹的太阴潮汐,相互交溶,如同是天地凝成的巨磨,要把他的神魂碾成粉末。 张横的法相嘶吼着,怒啸着,拼命地挣扎,想挣脱这太阳太阴之力凝聚的阴阳八卦。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他神魂所凝成的法相,在迅速消融,身形急剧地缩小,也变得虚幻而朦胧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化成烟雾飘散。 “不,我不能死!” 张横的心在怒吼,眼眸中血丝毕现,神情狰狞之极。他不甘就这么被毁灭在莲花圣母手中。 无数的影像在他意识里闪过,小时候贫困的生活,得到天巫传承后的经历,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清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曾经有些模糊的细节,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陡地,意识中的无数画面,猛然定格在了一幅奇异的图像上。 一坐金壁辉煌的宫殿,上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黄金龙椅。在龙椅上,赫然坐着一位身披金盔金甲的金色神灵。在金甲神的旁边,安然地坐着一位身披霞佩,头戴凤冠的女子。 宫殿的地面上,此刻正有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巫神塔!” 一个强烈的意念,陡地浮起在了张横的心神中,他喃喃地念出了一个名字:“鱻儿!” 不错,出现在意识里的这一幕,正是当日张横与九黎族圣女萧若鱻,在地底探险时,进入巫神塔,最终结成千古奇缘的情形。 此刻,这一幕影像,却是如此的强烈。 轰! 脑海剧震,心底深处最深刻的记忆,似乎是触动了神魂中某个点。意识的遥远处,陡然亮起了两点金光。 嚎呜! 一声仿佛是来自元古的吼叫,在张横的心灵中响彻,一头朦胧的怪兽虚影,渐渐地浮突到了他的心神中。 “天巫图腾兽!” 张横心头狂震,下意识地叫了出来。嗡! 金光暴逸,空间剧颤,现出形来的天巫图腾兽,陡然睁开了眼来。 刹那,一股无可匹敌的澎湃力量,如同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涛涛地灌向了张横的神魂,他的眉心上,也骤然闪烁起了一个奇异的暗金色巫字符号。 “咯咯咯!顺者昌,逆者亡,敢逆我莲花圣母者,魂消魄散,就是下场。” 宫殿中,莲花座上,莲花圣母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死!” 她现在已是胜券在握,眼看刚才还强大的张横法相,现在只剩下了一个虚无飘缈的虚影,已是到了最后的崩溃边缘。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兴奋之极。 消灭了这个张横,就消除了此次危机的一大隐患。为了莲花会多年来处心积虑的梦想,任何敢阻止莲花会的人,都会是她打击的对象。 心中想着,莲花圣母陡地手指一指,意欲再次摧发子母神镜的太阳和太阴之力。她已没有耐心再跟张横消耗下去,她要结束这一场战斗。 轰! 悬浮空中的太阳和月亮猛然光芒大作,汹汹的太阳之力和太阴之力,再次狂暴起来。 “哈哈哈,死,死,死!” 莲花圣母肆意地狂笑,缓缓地从莲花座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片奇异的空间。 但是,她的身形刚刚站起,却是轰然剧震,脸上也刹那露出了骇然的神色:“这,这,这怎么可能?”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爆起了一团雷鸣,仿佛是亿万雷霆凭空而降。被包裹在太阳和太阴之力中的张横法相,陡然暴射出了万道金光。 下一刻,风云翻滚,天地倒卷,笼罩张横法相的阴阳八卦团,陡地爆炸开来,一个伟岸的身形,徐徐地浮突在了天空中。 “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空间里响彻了莲花圣母那惊恐的声音,她站在莲花台上的身形,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 破开太阳太阴之力,再次现身的,正是张横的法相。 而且,此刻张横的法相,似乎有了某种变化。虽然身形仍是有些虚无飘缈,甚至没有了清晰的轮廓。但是,在这尊法相的眉心,竟然闪烁着一个奇异的暗金色巫字,如符如篆,奇异之极。 不仅如此,一股睥睨诸神,镇摄天地的威严,从这尊法相上散发出来。纵然是身在宫殿,立于莲花座上的莲花圣母,也是心惊胆颤,忍不住要有一种跪倒膜拜的冲动。 “这,这,这……” 莲花圣母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这样的情形,是她做梦都想不到地。甚至违背了她所学的一切常识。 在子母神镜形成的奇异空间中,她这位主人,本应该是这个空间的神。 然而,现在这个突然再次现身的张横法相,竟然让她感觉到恐惧。这岂不是说,对方比自己这个一方空间的神更强大吗? “莫非,莫非?” 莲花圣母身形狂震,脸色已是骇然一片,因为,她陡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莫非他是真正的元古神灵,否则,怎么可能会有真神的威压!” 在莲花会古老的典藉中,记载着一些普通玄门修士所不知的秘密。 在元古之时,玄学界存在着真正的神灵,他们就是元古真神。 此时此刻,感受到张横法相散发出的那股凛凛的神威,莲花圣母的心中陡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她的心神刹那被震摄了。 “妖女,拿命来!” 正是时,张横的法相昂首怒吼,陡然化为一道金光,向着宫殿狂冲而来。 “啊!” 莲花圣母身形剧颤,猛地回过了神来。 面对如同真神一般的张横,她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但是,做为受万众信徒膜拜的莲花圣母,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却也不能就这么被对方的气势所屈服。 陡地,莲花圣母一咬牙,脸上也现出了狠色:“管你是什么,在本座的地盘上,本座才是真正的神!” 莲花圣母厉喝,双手急舞,意欲驱动子母神镜的全部力量,截击对手。 “死,去死!” 张横的法相怒吼,身形再次加快,如同是一道金色闪电,直劈莲花圣母。 此时此刻的张横,因为突然触动沉寂的天巫图腾兽,得到了它的力量加持。但是,他本身的神魂力量,在刚才被太阳太阴之力的消磨中,几乎耗尽。 现在,张横仅是凭着天巫图腾兽的某种意志,才能让自己的法相凝聚。心中对莲花圣母的恨意,也是到了极至。 不是吗?如果不是天巫图腾兽的出现,自己这次必将魂消魄散。这可以说,自己与莲花圣母之间的仇恨,已是不共戴天。 所以,张横此时那里还会客气,心中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毁灭眼前的这尊莲花圣母的法相,让对手同样遭受魂消魄散的下场。 轰! 宫殿外本有一层屏障,但被张横的法相毫无阻隔地刹那冲破。张横的身形,已瞬息间冲入了宫殿里,扑向了莲花圣母。 “啊!妖孽,尔敢!” 莲花圣母大骇,素指急划,想动用空间的力量,阻止张横靠近。 但是,得到天巫图腾兽力量加持的张横,速度如同闪电,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张横的身形已轰然扑到,刹那冲破莲花法座的保护屏障,一下子扑到了她的身前。 “妖孽……” 莲花圣母骇然惊魂,法相是神魂所凝聚,她能幻化出法相,全是靠了子母神镜的力量。本身的神魂,却是无比的脆弱。如果此刻短兵相接,她无疑就是将面对对方赤裸裸的近身搏斗。 神魂与神魂的近身搏斗,这在莲花圣母的经历中,从所未曾遇到,也是她完全不敢想象。 但是,一切都迟了,现在的情形,完全不由她操控。 张横如同是一头疯狂的饿狼,恶狠狠地撞破屏障,冲入了莲花座中。一只高举的拳头,更是毫不犹豫地砸向了莲花圣母。 怦! 金光暴逸,惊呼骤起,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张横法相的拳头,已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怎么是你?” 莲花圣母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雾气般的防护,在这一拳之下,顿时炸为烟雾,她的真面目,第一次呈现在了张横的面前。 然而,一看清她的容貌,张横浑身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第1074章 交溶 张横确实是被莲花圣母露出的真容给吃了一惊。因为,此时此刻,眼前的莲花圣母法相,她所展示的面容,与当时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神秘女郎一模一样。 法相由神魂凝聚,容貌会按本人的面容来呈现。这也就是说,凝成这尊莲花圣母法相之人,就是当日那神秘女郎颜彦。 “怎么会是你,颜彦?” 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虽然,在飞机上的时候,感觉颜彦的出现,绝不是个意外,应该与莲花会有关。否则,她在为自己进行星云牌预测之时,不会一而再地暗示,自己这次上京之行,会无所结果。 只是,张横仍然没有想到,颜彦竟然就是莲花圣母本人。 张横自然不知道,当他在李家村大动干戈的时候,却是如同一块石头,打破了湖面的平静,顿时引起了莲花会的高度重视。 说来也是凑巧,因为莲花会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时机,它们也知道,自己发展太快,已引起了国家方面的观注。 因此,它们也在时刻注意着各方面的反应。张横的事件,让唐彪和范德俊抓捕了李家村的白莲圣使。这一举动,却是触动了莲花会的神经,以为是上面终于要对它们动手了。 所以,这一小小的事件,最终报告到了莲花圣母的手中。 颜彦正是莲花会新任的莲花圣母,只不过她的身份非常的神秘,一直置身在那座莲花大厦的最顶层,平时很少与人接触。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也仅限于身边的有限几人。 在听到下面的汇报后,颜彦也是大吃一惊。 不过,经过她的核实,似乎关于他们莲花会如何处理,上面并没有最终做出决定。这让她松了口气,也意识到,李家村的事件,只是个意外。 但是,颜彦精于占卜之术。尤其是星云牌占卜,更是很有造诣。 莲花会传承的历史非常的悠久,当年清朝时与八国联军抗争的白莲教,也是它那时在世人面前传道时的一个名称。 在曾经与西方教派的争斗中,莲花会得到过一本西方星云牌预测的秘藉。经过百多年的研究,现在星云牌的预测秘法,已成为了莲花会的一项秘技。颜彦更是精于此道。 她当时就暗中占卜了一下,立刻预测到李家村的这一事件,乃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莲花会是否能渡过这次难关,与此有着重大的关系。 这让颜彦心中很是惊讶,她立刻对李家村的事件,再次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终于,她知道了事件中有一名叫张横的人。 对于张横,颜彦早就知道,而且对张横也一直观注很久。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引发李家村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张横。 颜彦立刻高度重视起来,她可清楚张横的背景和人脉,绝不敢小觑张横。因此,她暗中派人,密切注意着张横的一举一动。 当得知张横要往上京,颜彦心中一动,这才会亲自前往,并演出了在飞机上与张横邂逅的那一幕。 当时,颜彦也是借星云牌预测之际,与张横进行了一次交锋。她以前虽然久闻张横大名,听说过张横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迹。但在内心的深处,还是有些置疑。所以决定亲自与张横接触,以试探张横的深浅。 不过,在飞机上的试探,颜彦并没有探察出张横的底细,反尔给她一种张横此人,深不可测的感觉。因此,她对张横更加的重视起来。 这次颜彦上京,除了预防张横之外,还有就是主持在莲花圣母神殿的成圣日盛典。 原本,这个莲花圣母最重要的日子,莲花神殿会有许多盛大的活动。不过,因为如今形势不明郎,颜彦决定一切就简,只留下了圣母显圣的这一项神迹。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就在她入主莲花神殿的时候,竟然发现张横也来了,而且还在暗中窥探显圣池的秘密。 颜彦当时心中一动,这才会要借显圣池的力量,真正地与张横较量较量。 然而,两人的暗中较量,一再升级。到了现在,更是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这是颜彦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打!管你是谁……” 正是时,张横已然反应了过来,陡地一声怒吼,拳头终于再次狠狠地砸向了莲花圣母的脸。 张横虽然也怜香惜玉。但是,想到眼前的这个莲花圣母,刚才几乎要让自己魂消魄散。张横心头的邪火轰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那里还管什么,绝然地出手。 轰! 金光暴耀,轰响骤起,张横法相的拳头,狠狠地就砸在了莲花圣母的脸上。 但是,下一刻,一幕让两人都无比惊骇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张横的拳头,一拳就直接穿入了莲花圣母的脸部,深深地陷入了其中。仿佛莲花圣母的脸,就是一团软泥,他的这一拳,已直接陷到了里面。 “呃!” 张横一怔,正想拔拳再奏。 可是,他猛然发现,深深陷入莲花圣母脸部的拳头,竟然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并没有结束! 让张横更加骇然的情形出现了。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正在急剧地消融,与莲花圣母的那张脸,溶合在一起。 彩光狂闪,雾气翻滚,张横的拳头和莲花圣母的脸,正在迅速地溶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溶在一起。 “糟了!” 张横大骇,脸色骤变,他猛然反应了过来,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回糟糕了,小爷怎么就没想到这后果呢?” 现在的张横和莲花圣母,都是法相的存在。因此,两人的赤身肉搏,完全就是神魂之间的缠斗。 问题在于:张横和莲花圣母,两人的力量并没有达到四品,他们的神魂还没有凝结成实体。之所以能凝聚法相现形。莲花圣母是依靠了子母神镜。而张横却是借用了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之力。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两人,神魂仍是一种如烟如雾的状态。 在玄学界,本来这样的神魂,是根本无法离体。但因为子母神镜这样奇异的空间存在,所以才让两人神魂凝聚的法相,正面相抗。 此刻,两团如烟如雾的神魂,缠斗在一起,虽然看似有形,但其实质仍是烟雾状。一旦相互纠缠,却那里还能分得开来。 这正是张横法相的拳头,一拳击中莲花圣母的脸部后,就深陷入其中,并与之迅速在溶合的原因。 明白了这一点,张横心头震憾之极。这样的情形,是他从所未曾遇到。 或者是说,在整个玄学界,从古到今,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么,两个溶合的神魂,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一念及此,张横的震惊已是无以复加。他陡地一声怒吼,想奋起全力,把自己的拳头从莲花圣母的脸里拔出来。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 两团神魂在急剧地溶合,根本分不出彼此,张横就算最努力,也休想与莲花圣母分开。 “啊!” 颜彦也是骇然惊魂,这样的事实,也完全把她给惊呆了。她拼命地挣扎,想把张横的拳头从自己脸上甩出去。但是,迅速溶化的神魂,让她的脸与张横的拳头已几乎溶为了一体,根本甩不掉。 嗡! 光芒暴耀如沸,烟雾蒸腾若煮,渐渐的,莲花圣母的脸以及张横的拳头,已完全消失了,两人的上半部分,完全溶合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宫殿里出现了一片无比诡异的情形。莲花座上,烟雾翻滚,蒸煮如沸。没有了脑袋的莲花圣母,与没有了一只手的张横,上半部分连接在一起。 并且,这种纠缠仍在继续,任凭两人拼命地挣扎,双方的身体,却如同是烛蜡一样,迅速地溶解,相互溶合。 只是眨眼的功夫,莲花圣母的上半身完全消失了,张横的头以及另一条胳膊,也完全与她溶为了烟雾。 一切无可抑制地急剧发展,当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整个宫殿上,那个莲花座里,已完全没有了张横和莲花圣母的法相,只剩下了一团烟雾在翻滚蒸腾。 当然,这团烟雾,乃是两人的神魂所溶合。可以清晰地看到,莲花圣母神魂所化的烟雾,闪烁着妖异的血光。而张横神魂所化的烟雾,却带着一抹淡淡的暗金色。 然而,两团烟雾相互交融,根本分不开来。在这一刻,两人的神魂,因为在某种奇异的情况下,已溶为了一体。 “张横,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显圣池边,邱纯玉终于清醒了过来,陡然扑向了张横。 这回,她顺利地扑到了张横的身上,原本张横身周那股无形的屏障已完全消失。 但是,身体一抱住张横,邱纯玉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煞白一片。 现在的张横双目紧闭,虽然脸上的表情已恢复了平静。但是,那种平静却让邱纯玉感觉到心底冰凉。因为,那一抹平静,是毫无生机的平静,就象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她感受不到张横情绪的波动。仿佛眼前的张横,已成为了一个植物人,处于假死的状态中。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邱纯玉骇然惊魂? 第1075章 孽缘 感受到张横的异常,邱纯玉真的要哭了,死死地抱住张横,一时手足无措。 不过,刹那的愣怔,她猛地反应过来,就想打电话叫一二零。 然而,刚摸出手机,突然,怀里的张横身形一震,眉心再次闪起了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刚才现形的奇异巫字,竟然又浮突了出来。 “张横!” 邱纯玉娇躯狂震,正要拨手机的动作,陡地僵在了当场。 这一刻,她再次感受到了张横的情绪波动,似乎已成为植物人的张横,正在苏醒过来。 不过,细细察看张横,邱纯玉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怪异无比。 慢慢有了表情的张横,脸上的神情却是诡异之极,似喜似悲,仿佛是处于了一种极度的亢奋中,甚至邱纯玉可以感受到,张横的身体滚烫滚烫,整个人都在微微抽搐颤抖。 “呃,张横,你怎么了?” 邱纯玉这回是真的惊呆了,张横的情形,确实是她从所未见。 当然,这也怪不得邱纯玉,因为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如果她经历过男女之事,就会明白,此时此刻的张横,身上所表现出来的状况。 轰! 子母神镜的奇异空间里,莲花座上烟雾翻滚,张横和莲花圣母交溶的神魂云雾团,此刻也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只见,一个淡淡的暗金色巫字,以及一朵带着神圣和妖冶气息的莲花,在神魂云雾团的深处,缓缓地浮突出来。 嗡! 空间微漾,烟雾鼎沸,以暗金巫字和奇异莲花为中心,刹那形成了两个旋涡,吸收起了四周的神魂云雾。 渐渐的,两个旋涡越旋越大,形成了两个独立的范围,把原本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神魂,分了开来。 并没有结束! 旋涡越旋越急,越旋越大,完全吸收了莲花座上的神魂云雾。而两个朦胧的人影,也缓缓地从旋涡的中心处现出身来。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两个神魂的模样却实在是有些不堪,竟然是双手双脚如同是八爪鱼般纠缠在一起,牢牢地交溶纠结,形象实在是难以入目。 “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了?” 张横朦胧的意识,陡地有了思想,心神却是轰然剧震。 就在刚才,他的法相与颜彦的法相溶合的时候,一股极度兴奋,极度癫狂的感觉,充塞了心灵。 如今的张横,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了,无论是与九黎圣女,还是与当初的王馨兰,或者是小青姑娘,因此,对于男女之事,他当然已是尝过禁果。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与莲花圣母的法相交溶,竟然也会有这样亢奋的感觉。 一时间,他完全惊呆了。 不过,刹那的震惊,他还是猛地回过了神来。甩了甩脑袋,把这旖旎的感觉甩了出去。现在好象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自己如今怎么了? “小爷还活着!” 细细地察看着从暗金巫字旋涡里现形的法相,张横不禁大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小爷还活着!小爷还活着!” 在刚才张横的神魂与莲花圣母的神魂相互交溶,难分彼此的时候,张横的意识,也陡地沉入了一片黑暗。 在那一刻,张横还以为自己这回是要与莲花圣母同归于尽了。 不过,此刻感受到自己神魂的完整,张横心中不禁惊喜若狂,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这回算是捡回了一条命。想来,应该是神秘的天巫图腾兽加持于自己神魂的力量,让自己重筑了神魂。 心中想着,张横的意识缓缓地探入了心神中。他想看看,重筑的神魂,与先前是否两样。 然而,意识一探入,张横身躯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这,这,这怎么可能?” 张横确实是被自己现在的神魂体的状况,给震住了。 此时此刻的法相,不仅闪烁着一层淡淡的暗金光芒,眉心有一个奇异的巫字。而且,在这圈淡金色中,竟然渗透了一抹充满神圣却又带着一丝妖冶的光泽,在巫字符号中,更是隐约的有一朵莲花的虚影在浮沉。 “这,这不是莲花圣母那妖女的神魂力吗?” 张横的嘴张成了蛤蟆,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从现在自己神魂所凝成的法相来看,不仅有自己原本的神魂力,更是溶合了莲花圣母的神魂力。那带着神圣和妖冶气息的光泽,以及那朵莲花的符号,不是莲花圣母的神魂烙印是什么? 这也就是说,在自己重筑神魂的时候,竟然也吸收了莲花圣母的神魂力。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震惊莫名? 果然,心念一动,无数奇异的信息滚滚地涌来。这些信息,根本不是张横本身的,而是来自莲花圣母,其中全是莲花圣母生活以及修练的场景,更有无数相关莲花会的秘闻。 :“小爷这回是成变态了。” 张横心中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感觉上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溶合了莲花圣母这个女人的神魂,以至于自己的神魂中,多出了莲花圣母的记忆。 虽然这对于张横来说,无疑是可以更了解莲花圣母和莲花会,对自己自然是有无限的好处。但是,神魂中多出另一个人的记忆,而且还是个年青女子的记忆,这实在是让张横感觉怪怪地。 “啊!” 那朵莲花形成的旋涡里,莲花圣母的法相也逐渐现形,最终凝结成功。 然而,再次筑魂成功的莲花圣母,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却是发出了一阵惊心动魄的凄呼。 她的情况与张横有些不同,现在的莲花圣母的法相,并不象张横的法相那样,暗金色与神圣以及妖冶的气息相互交溶。 她的法相,仍是那种神圣略带妖冶的本质。只是在外围多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芒。 在双方神魂交溶之后,因为暗金巫字以及那朵莲花的存在,让两人的神魂重筑。但是,暗金巫字显然在品级上,比莲花圣母的莲花高。 所以,在吸取神魂力的时候,暗金巫字毫不客气地吸取了大部分,莲花只是吸取到了原本属于莲花圣母本身的神魂力。 从这一点上来说,莲花圣母现在的神魂,比先前虚弱了无数倍。 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莲花圣母突然发现,自己神魂中的许多记忆,竟然被对方无情地窥探了。 这也就是说,现在,她莲花圣母的所有秘密,已完全被张横所得知。就仿佛是赤裸裸地站在人家面前,被对方看了个精光,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透。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莲花圣母骇然? “无耻!” 莲花圣母愤怒地一声凄呼,却也不敢再在子母神镜的空间里停留。她陡地身形一闪,向着空中飞去。 “什么?” 突然听到莲花圣母的怒骂,张横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但是,当他抬头,四周的空间已然轰隆一声,化为了圈圈的光点,迅速飘散。 子母神镜所形成的空间,已被莲花圣母给直接化为乌有。张横的神魂,已再次出现在了显圣池的上空。 当然,此时此刻的显圣池,也与先前完全不同了。 最初的莲花圣母圣像,早已消失。但显圣池的池中央,那一柱彩色的浪柱,仍在鼎沸,汹汹地冲起有数丈高,形成了一道奇观。 然而,随着子母神镜力量的消失,这柱浪柱轰然炸散,所有的光芒刹那消弥无形。四周猛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圣母走了,圣母走了!” 四周的信男信女们,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叹息,无数人朝着显圣池膜拜叩头,虔诚之极。 “无耻,卑鄙!” 小阁里,颜彦的娇躯轰然剧震,猛然睁开了眼来,一张俏脸已是难看之极。 神魂从子母神镜中出来,颜彦也恢复了清醒。 但是,回想到刚才的一幕,颜彦却仍是怒火中烧。 在那种奇异的状态下,她的神魂与张横相互交溶,不分彼此。最可怕的是:因为张横神魂中蕴藏了一股奇异的力量,竟然强行窥探了她神魂中的所有记忆。 这相当于是说,张横在那一刻,强暴了她的精神,是对她赤裸裸的玷污。 要知道,在神魂交溶的状态下,两人虽然没有肉体的接触。但是,这种神魂与神魂的交溶,却比肉体的交合更亲近。 事实上,颜彦和张横都并不知道,在上古的一些典藉中,对于两人这种神魂交溶的方式,有一个特别的称呼,那就是神交! 只是,在上古的修练法门中,神交是只有夫妻间才会修练的双修秘法。当夫妻两人,修为达到三品顶峰,即将突破四品之时,以神交的方式,溶合双方的神魂,可以帮助彼此突破。 只是,张横与颜彦的这次神交,却是一次孽缘。他们本是处于对立的双方,更是在根本不知后果的情况下,阴差阳错地来了一回神交。 因为并不是克意修练,所以,两人的力量并没有突破,只是神魂却在那种感觉和亢奋。 反尔是颜彦,因为是承受方,心神感觉的是一种屈辱和恐惧,却没有那种快感。 心中想着先前的遭遇,颜彦又气又急又是愤怒。不过,她还是强自压抑住心头的怒火,细细地检查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神魂的力量非常的虚弱,比先前虚弱了不止一层,这是被张横强行吸取了神魂力所导至的后果,却是颜彦这些年来,利用会中庞大的资源,辛苦修练才达到的镜界。现在却是白白便宜了张横。 想到这些,顿时又让颜彦不禁有些咬牙切齿。现在,她是真的把张横恨得牙痒痒了。 然而,让颜彦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当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手臂,颜彦的娇躯轰然狂颤,俏脸也骇然变色:“啊,这怎么可能,我的守宫砂怎么没有了?这怎么回事?” 不错,颜彦确实是被震呆了,她左手手臂上,原本有一枚赤艳的守宫砂。这是她师父当年为她所点,是她圣洁的处子之身的见证。 然而,此时此刻,那点守宫砂,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惊骇莫名? 刹那的愣怔,细细回想这次的遭遇,颜彦的脸色大变:“是他,是那个无耻之徒,是他玷污了本座的清白。” 颜彦终于明白了过来。 自己与张横在子母神镜的奇异空间里,神魂相互交溶,这虽然不是肉体的交合,却比双方肉体的那种亲近更亲密。 可以说,当时的张横,是赤裸裸地强暴了她的神魂。 因此,她身上的那枚守宫砂,这才会消失。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她,已是真正的被张横玷污了清白。 怪不得她神魂的法相,会有一圈淡淡的暗金色,那完全就是张横的神魂施加于她的。 “姓张的,无耻之徒,本座与你誓不两立,不共戴天!” 颜彦那俏丽的秀脸上,现出了一抹怨恨,眼眸里也闪烁起了炽烈的仇恨光芒。 第1076章 莲花古国 “张横,你没事吧?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看到张横突然睁开眼来,邱纯玉喜极而泣,不由扑入张横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再也不愿松手。仿佛她的手一松开,张横就会离自己而去。 “我没事,玉儿!” 张横爱怜地爱抚着邱纯玉的长发柔肩,轻轻地安慰道:“刚才是发生了点事,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走吧!” “嗯!” 邱纯玉抬起头来,美眸灼灼地凝望着张横,细细地打量着。感觉上,现在的张横,确实是已完全恢复了正常。 而且,张横的气质,似乎与来此之前,又有了些不同,多了几分飘逸,好象身上突然有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邱纯玉惊讶不以。只是,她现在也无遐顾及张横的这种变化。只要张横好好的,这是她最大的心愿。 邱纯玉自然不知道,张横身上的这种气质的变化,正是因为他的神魂,溶合了莲花圣母的某些神魂力量所至。 现在的张横,神窍中的神魂,已是凝如实质,比先前更凝重厚实。仅凭神魂力量来说,他已是隐隐的有突破到四品的迹象,就只差最后一步神魂凝成实体了。 当然,这次张横收获最大的并不是神魂的变化,而是获得了莲花圣母的全部记忆。 要知道,莲花会的莲花圣母,是以传承的形势延续。每一代莲花圣母在临死前,这才会把自己的传承传于下一代。 因此,颜彦的记忆里,有着无数代莲花圣母所传承的知识,其中包括了每一代莲花圣母的修练心得,以及莲花会的一些隐秘。其信息量之大,也不是张横一时半会能全部领会。 然而,感受着脑海中那滚滚的信息流,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无比的古怪,心中暗道:“原来如此,原来这个莲花会,竟然已是传承了上千年。而且,是一个来自域外的奇异教派。” 从颜彦处获得的记忆,张横终于明白了莲花会这个组织的来历。 早在元古时期,在西域之外,有一个名叫莲花圣母国的奇异国度,是以教立国的特殊古国。 在莲花圣母国中,最高的统治者就是莲花圣母,国度中的所有臣民,也都是莲花圣母的信徒。 这个国度存在了很悠久的历史。不过,在一次大劫难中,整个莲花圣母国面临毁灭的危险。最后,是莲花圣母,带领着国度中的臣民,离开了他们世代生活的地方,迁移到了华夏中原。 当时正是秦始王统一六国,建立强大的秦王朝的时代。那一代的莲花圣母,自知无法与强大的秦国抗衡,因此带着族人,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偏安了下来,成为了当时的一支偏居于一隅的少数民族。 不过,这个部族,一直怀着能重建当年莲花圣母国的理想。所以,历代接任的莲花圣母,都是以此为己任。 然而,当年的莲花圣母国在迁移之时,原本的许多传承之物,已遗失在了路上。因此,后面接任的一代代莲花圣母,在力量上越来越弱,根本无力重建起一个国度。 只是,每一代的莲花圣母,始终没有忘记祖训,一直都在为建立莲花圣母国而努力。因此,在许多历史时期,这支外域的族人,就会不时地冒出来,以各种名义出现。 最为世人所熟知的,自然就是清末的白莲教。当时的白莲教,就是莲花圣母古国的后裔在背后操纵,想趁清末这个乱世,建立起他们的莲花圣母国。只是,他们的目的最终还是失败了,不得不又蜇伏了下来。 至于如今的莲花会,也正是莲花圣母古国的又一次抬头。 说来也是一次机遇,莲花圣母国的这支族人,虽然迁移到了中原腹地。但他们却也始终不忘当初的莲花古国故居。 只可惜,经历了当年那场大劫难,原本的莲花圣母古国,早已成为了一片废墟,环境更是完全变了,不再适宜人类居住。 然而,每一代的莲花圣母,仍会锲而不舍地回古国,一方面是想看看古国的遗址,另一方面更是想在遗迹中,寻找到当年遗失的传承之物。 这一代的莲花圣母颜彦,机缘巧合之下,在回古国遗迹时,就得到了一件古国的传承遗物,让原本缺失的传承力量,得到了一次大爆发。 这让整个莲花圣母的遗民们,无比的兴奋,感觉这是莲花圣母古国要重新出世的先兆。于是,一直哲伏的莲花会,在各地的活动日益频繁起来。 这正是如今莲花会会发展如此迅速的原因所在。 感应着脑海中的信息,张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现在,他已了解了莲花会的底细。 如果说先前,他只是怀疑莲花会是个邪教组织。那么,现在他却完全可以肯定,这个莲花会,就算不是邪教,但其发展的居心,却是不良。 心中想着,回想起刚才在子母神镜那奇异空间里的遭遇,张横也是颇有感慨。 如果不是天巫传承中那神秘的天巫图腾兽,也许自己这次是真的会遭殃,甚至被莲花圣母弄得魂飞魄散,成为一个植物人。 幸好,在面临生死危机的那一刻,神秘的天巫图腾兽再次现形,让自己重筑了神魂,这才能反败为胜,让莲花圣母落荒而逃。 天巫图腾兽,在最危险时刻出现,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当日在龙翔酒业,遭宋长风暗算,它现形一次,让伏以神尺得到了一次进化。 之后,在台岛凤瓴山的水潭中,如果不是天巫图腾兽的再次现形,只怕当时自己就得爆体而亡。最后却是成就了自己与小青之间的那一段好事。 现在,细细地感应着自己意识,却那里还有天巫图腾兽的影子。这神秘的存在,总是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候出现,之后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真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现在,张横对天巫图腾兽,是越来越感觉神奇了。它究竟是什么?到底具有什么样的力量? 张横可没忘了,在子母神镜中,得到了天巫图腾兽灌注的力量后,自己的神魂所凝成的法相,竟然具有了上古真神的威压。直到现在,自己的神魂里,多了一个隐约的巫字符号,这应该就是天巫图腾兽,如今留在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个印记了。 那么,具有上古真神威压的天巫图腾兽,它的本质是什么呢?张横的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但他一时却根本无法得到任何的答案。 “啊涕,啊涕!” 正沉吟着,突然张横一连打了两个喷涕,心灵的深处,也陡地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擦,是什么人在咒小爷!”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挑,心中又惊又疑。 自从得到天巫传承,张横基本上就没感冒过。所以,此刻突然直打喷涕,确实是有些反常。 更何况,连打两个喷涕,这更是有着不同的喻意。所谓一赞,二骂三记挂,这就是平时人们对于打喷涕的一句谚语。意思是说,无缘无故打一个喷涕,意味着有人在背后赞扬你。要是两个,自然就是有人在暗地里咒你,三个是有人在远方想你,牵挂你。 这虽然只是民间方言,但对于张横这个具有占卜能力的风水大师来说,却无疑就是一个预兆。所以,他感受到这是有人在背后对自己的诅咒。尤其是心底生起的那一阵寒意,更让他确定是如此。 只是,他一时还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又招惹了谁? 张横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在子母神镜中,与莲花圣母法相的神魂交合,相当于是强暴了她的神魂。 所以,张横根本没有想到,莲花圣母已是把他恨之入骨了。 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因为莲花圣母这次显圣的时间特别的早,完全与以往在亥子相交时显圣完全不同。所以,往山上来朝圣的信徒,仍是源源不断。 不过,张横和邱纯玉却要离开了。已探明了莲花圣母的细底,再留在此地,也没有了什么多大的意义。 当下,邱纯玉打了个电话给夏云,让他带两人从管理员的专门通道离开。 “邱师妹,张先生,你们这次也看到莲花圣母的神迹了吧?” 夏云此刻也显得很是兴奋。他虽然已不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神迹。但是,每次见到,仍是让他心中无比的震动。 “嗯!确实是好看。” 邱纯玉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张横在莲花圣母殿,发生了一些异常,仍是让邱纯玉感觉心有余悸。所以,她现在对莲花圣母殿可没什么好感,更没兴趣关心什么神迹的事了。 “夏师兄,这东西只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目光凛然地望向了夏云。 说话间,张横陡地手指一点,似是有意无意地点向了夏云的眉心。 “骗人的把戏?” 夏云一怔。但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张横的手指已碰触到了他的额头上。 嗡! 夏云浑身剧震,脸色陡然出现了一片僵滞,整个人更是猛地呆在了当场。 “阿,张横,你对夏师兄做了什么?” 一边的邱纯玉愕然,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对夏云出手。 第1077章 忧伤的许老 “玉儿,我这是在帮他。” 张横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望着夏云。 “帮他?” 邱纯玉满脸的狐疑:“夏师兄怎么了?” “他经常接触莲花会的人,又不止一次地看到莲花圣母显圣,他其实已是受了莲花圣母的精神毒素。” 张横叹息:“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也会成为最忠实的莲花圣母的信徒。” 张横心中很无奈。他说的自然就是事实。对于普通世俗中人来说,看到莲花圣母显圣的现象,确实会被震憾,甚至就会被认为是神迹,从而让原本的观念改变。 这正是莲花会的目的所在,他们之所以要弄出这样的神迹,就是为了吸收更多的信徒。 从这一角度来说,圣母显圣,无疑就是一剂精神毒素,在毒害那些信徒。 一旦信男信女们成为最忠实的信徒,就会完全听从他们的指挥。 张横已感受到了夏云受此影响很大,他可不想这位夏师兄伦为莲花会的信徒,从而影响他的前程和人生。所以,趁这个机会,暗中施了点手段,点醒他。 果然,好一会儿,夏云睁开了眼来,他的脸上有些迷茫,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显然是处于一种西里糊涂的状态。 张横也不点破,与他告别,和邱纯玉离开了此地。 望着张横和邱纯玉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望望山上灯火通明的莲花圣母神殿,夏云喃喃起来:“刚才我是怎么了?怎么先前让我感觉无比神圣的圣母殿,现在感觉上好象缺少了什么?” 夏云满腹的疑惑,他怎么也想不通,只是送邱纯玉两人下山一趟,在自己的感觉中,竟然对莲花圣母殿的那种敬畏和膜拜的心理就变得很淡很淡了。 送邱纯玉回到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邱教授夫妻很奇怪。他们还以为张横和女儿,今天晚上会在莲花圣母山上留宿。 不过,两夫妻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什么,只要女儿和张横玩得开心,他们心里就满足了。 从邱家出来,已是晚上十二点多,回到所住的宾馆,张横却是转辗难眠。今天在莲花圣母山上的遭遇,也是他从所未曾有过的经历。而知道了莲花会的细底,张横更是感觉这个组织背后的强大。 微微沉吟,张横拨通了柳犁月的手机。 她现在正在非洲某个国家渡假,但张横心中有疑问,还是需要从她那里证实。 莲花圣母殿在京郊,弄出如此大的阵仗,这本应该引起神龙组的注意。可是,直到如今,它依然存在。这让张横很怀疑,这其中的蹊跷。 “张横,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国内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了吧?” 话筒里传来柳犁月诧异的声音,对于张横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她确实是感觉惊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柳姐!” 张横也不隐瞒,把自己今天去莲花圣母殿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道:“我想知道,莲花圣母在那里大肆宣扬莲花会,迷惑信徒,怎么神龙组就没有人管?” “你是说这个啊!” 柳犁月叹了口气:“当然有人管,不过,这事是另一个组在负责。只是,好象不知是为什么,那个组的成员,一直未对莲花圣母殿采取任何行动,好象有听之任之的意思。” “为什么?” 这回是轮到张横奇怪了。 “没为什么,我曾留意过此事,据说是那个组的一位供奉对处理莲花会有些疑议。” 柳犁月道:“所以,此事就一直担搁着。” 柳犁月没有再说下去,但张横已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也是暗暗叹息。 果然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就算是神龙组也是一样。张横很是感慨。 现在,他对莲花会的认识,却是更深了一层,这个组织的触角,确实是无处不在。 两人闲聊了几句,这才挂掉了电话。张横丝毫没有睡意,当下强自静下心来,开始整理从颜彦记忆中获得的那些海量的信息。 不管怎么样,能对莲花会有更多的了解,这也是如今的张横所愿。 第二天上午,张横并没有什么安排。在京的那几位他熟悉的大少,正月里也忙得很,需要给各地的长辈拜年,吴植龙更是带着心儿,去国外渡了假。张横也不想麻烦这些朋友,所以,在联系过他们后,这次并不准备找他们相聚。 这次来京,除了拜访韩秦阳之外,张横自然没忘了要去拜访许老。 只是,许老过年这段时间的日程安排得很紧,当日与许老秘书徐涛联系,好不容易这才约了今天下午可以去见许老。 这还是许老在知道了张横要来上京,特意抽出来的时间。否则,换了另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见到许老。 与许老会面,张横自然不敢大意,好好整理了一下容装。下午三点,徐涛派来接张横的汽车,准时出现在了宾馆。 驾驶员自然仍是老熟人樊元江,两人再次相见,都是非常兴奋。 当日在上京的时候,樊元江做了张横一段时间的专职司机,并共同经历了玉龙山地下矿洞的历险。可以说是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了真正可以交命的兄弟。 “樊大哥,许老身体还好吧?” 坐上了车子,张横问起了许老的身体状况。 那知,樊元江一听,脸色顿时黯然了下来:“张兄弟,不瞒你说,许老最近一段时间,状况非常的不稳定。” “为什么?” 张横一惊,不由急切地问道。 “唉,许老的外甥女小燕去世了,就在前几天,许老还亲自过去了一趟。” 樊元江摇头:“因此,这段时间来,许老一直沉浸在悲痛中。” “是那个长得很象许老妻子的外甥女小燕吗?” 张横脸色也微微变了。 他当日为许老治病,曾了解过许老身边人员的情况。知道许老最器重的一个外甥女,因为长得象当年亡故的妻子,所以特别受许老器重。 每年亡妻的祭日,都是有小燕的陪伴,才让许老渡过那一个最痛苦的日子。 去年,就是因为小燕本身得了白血病,去国外治疗,这才没有陪伴许老,以至于许老在亡妻祭日,出了事。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小燕竟然去世了,这对于许老来说,无疑又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车子里一时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因为许老身体状况的事,张横和樊元江的心情都变得很沉重,也没有了闲聊的兴趣。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许老所在的西山。很顺利地来到了许老的住所。 徐涛接到消息,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张横的车子,急走几步,迎了上来,亲自为张横拉开了车门。 “小张同志,总算把你盼来了。” 徐涛热情地与张横握手,脸露喜色:“这次你就算不来,我也准备建议把你请过来。” “徐秘客气了。” 张横点头:“许老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许老的情绪很低落,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是,我们都在暗暗为他担心。” 徐涛满是忧虑地道:“这次,小张同志,你过来一定要好好劝解劝解许老,你的话也许他能听得进去。” “好的,我一定尽力。” 张横连连点头。 当下,两人进入了屋里,住所里的气氛果然有些异样,所有的工作人员,个个神情凝重。大家虽然都与张横相熟,但见面时并没有一个人出声,只是默默地相互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空气里,无形就弥漫了一股压抑的气息。 张横自然明白一众工作人员的心思,所以也只是与他们点头为礼,并没有任何的喧哗。 许老就在他的那间书房里,门紧闭着,田冬梅守在门外。 见到张横进来,田冬梅迎了过来,低声地向张横道:“小张同志,许老交待了,如果你来了,就直接进去。” “好的,谢谢田护士。” 张横点头,上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进来!” 屋里传来了许老低沉的声音。 张横应了一声,推门进去,神情却是不禁微微一凝。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已是四点多钟,外面的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但书房里却没有点灯,许老就坐在他那张老旧的书桌前,整个人的身形,似乎淹没在一片阴影里,看起来很是阴郁的样子。 “许老,我来了,给您来拜年了。” 张横缓步走到了许老的办公桌前,恭恭敬敬地朝着许老施了一礼,这才道:“许老,您还好吧?” “嗯,小张同志!” 许老似乎正在闭目养神,又似是沉浸在什么回忆里,直到此刻,这才微微睁开了眼来。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许老的神情非常的疲惫,甚至是一种苍桑。显然,正如徐涛和樊元江所说的那样,他的情绪无比的低落。这让张横的心头又是一紧。 以许老的年龄,情绪对身体的影响非常大,张横确实是不想看到一个悲伤痛苦的许老。 “小张同志,你来的正好,老头子我有一件事正想向你打听。” 许老的眼眸渐渐地有了精神,眼瞳中也陡地射出了犀利的光芒:“小张同志,你知道莲花会这个组织吗?” “莲花会?” 张横心头一震,这回是轮到他震惊了。 要知道,在来此之前,张横并没有向徐涛说起莲花会的事。甚至在与许老会面之时,张横也还没决定,是不是要把有关莲花会的事说与许老听。毕竟,有些事情,能不麻烦许老,还是不要让他老人家费心的好。 那知,自己刚与许老见面,他竟然就提起了莲花会。那么,许老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突然提到莲花会呢? 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狐疑。 然而,让他更加震憾的事却还在后头。 第1078章 蛊惑 “怎么?小张同志!” 见张横神情古怪,许老的眼眸不禁一凝,脸色也变得肃然无比。 “许老,对于莲花会,我最近还真碰到了一些与它有关的事。” 张横沉吟着,打开了话题。许老突然问起莲花会的情况,张横一时还弄不清他的目的。但是,既然话题扯到莲花会,张横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这可是自己此次上京的主要目的。 “哦,那小张同志,你说来听听!”许老挺了挺腰,笔直地坐在了他的那张老旧太师椅上。 这是他的习惯,一旦对某件事特别重视的时候,他就又象是回到了当年,成了那个叱咤风云的将军。 “莲花会本是一个流传于民间的教派。” 张横娓娓而谈,说起了他对莲花会的了解,并把自己在李家村和京郊莲花圣母殿所见所闻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许老,从我所经历的事来看,莲花会这个组织,愚弄百姓,迷惑信徒,拿人命当儿戏,这个组织,已是有邪教的性质。” “是吗?” 许老的目光陡地变得炽烈起来,手指却是用力地敲打着那张老旧太师椅的扶手,显得很是心情激荡:“看来,小燕并不是个个例,确实是这个莲花会有问题!” 许老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小燕?” 张横心底一颤,陡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在车上听樊元江说起小燕去世,张横原本还以为,这是小燕白血病不治而亡。 那知,从许老现在的话里来看,似乎小燕的死因并不那么简单。 “难道?”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变得炽烈起来。不过,他不敢在此时打扰许老,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小张同志!” 好半天,许老这才从那种状态中回过了神来,目光望向了张横:“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小燕去世了。” “是的,许老节哀,您一定要自己多保重身体,这也是燕小姐生前最大的心愿。” 张横连忙劝解道。 “嗯,我知道!” 许老摆了摆手,不让张横再继续说下去,苍老的脸上,却已现出了痛苦而悲创的神色。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来,人生在世,谁没有一个生老病死,小燕是个苦命的孩子,小时候正好遇到了那个时代。后来跟着我,生活条件算是有所改善了。可是,她却患了那种病。” 许老说起了小燕的生平,老眼中不禁又湿润了。他是真的把小燕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本以为有小燕相伴,自己的晚年也有所依托。但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做梦都想不到,小燕却先一步离他而去。 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确实对他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问题在于:许老身为共和国的开国元勋,虽然如今宜养天年,但他的份量仍是举足轻重。以他如今的地位和身份,当面临自己亲如女儿的亲人即将死亡的时候,他却是无能为力。 这让他感觉深深地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小燕。以至于小燕早逝。 而这一切,许老也根本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只有把所有的痛苦和悲切,深深地埋在心底。 所以,此刻与张横说起这些,就如同是积郁的情绪,突然打开了一道发泄口,不禁把内心所有的苦闷和悲痛都倾泄了出来。 张横静静地听着,他能理解许老此时的心情。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军,现在需要的并不是别人的安慰,而是需要有一个人可以倾听他的心声。 所以,张横很好地当了一个忠实的听众,倾听着许老内心的发泄。 好久好久,许老的情绪这才有所平静下来,有些颓然地坐到了太师椅上,整个人显得更加的苍老。 “许老节哀!燕小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您老这个样子。” 张横站起了身来,拿起了许老办公桌上的杯子,倒掉了里面的冷水,为他重新加上了热水,这才端到许老面前。 一边说着,张横走到了许老身后,双手轻轻地为许老按摩起了太阳穴。 当然,张横早已天巫之眼开启,洞察过了许老的状况。 刚进来的时候,许老的情况确实是让人担忧,气血郁积,精神萎糜,甚至连生命力都非常的灰暗。显然,当时的许老,受小燕逝世的影响,整个人都几乎没有了生气。 但是,经过刚才的那一通倾诉,许老心中的积郁终于发泄了出来。虽然现在看起来仍是疲惫不堪,但状况已是大有好转,至少他的生命力又有了活力。 这让张横心中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也不迟疑,趁着为许老按摩之际,缓缓地为他输入了真元,输导起了他的经脉。 果然,许老的精神振作了许多,眼眸里也有了光芒。 稍倾,他又摆了摆手,阻止了张横为他再按摩,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小张同志,你可知道,小燕是怎么死的?” 不待张横接话,他顾自说了下去:“小燕患了白血病,最初的时候,大家怕我担心,一直瞒着我。直到后来,她在国外找到了骨髓移植的配体,病情控制了下来,他们才把事情都告诉了我老头子。” “我虽然对他们的隐瞒,很是不满。但小燕能找到配对的骨髓移植,这让我很心慰。” 许老继续道:“本以为,小燕得到了骨髓移植,她的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而事实也是如此,她经受骨髓移植后,情况大有改善,按专家的说法,只要小燕好好休养,平时注意身体,应该就象正常人一样了。” “然而,就在小燕回家后,却是发生了一些谁也想不到的事。” 许老脸上闪过了一抹悲愤之色:“小燕的家在苏省乡下,她不愿我为她担心,所以,接受骨髓移植后,就执意回到了乡下养病。可是,谁都没想到,她在乡下,受当地一个名叫红莲圣使的神棍蛊惑,竟然加入了莲花会。” “哦!” 张横一直默默地听着,此刻却是不由陡地眉毛一挑。 他还真没想到,小燕的死竟然会牵涉到莲花会。这让张横惊诧之余,更加用心地细听起来。他想知道,小燕到底是受了那个红莲圣使什么蛊惑,最终导至了死亡。 从常理来说,白血病病人,得到配对的骨髓移植,生存率是很高的,一般也能活上个七八十来年。 更何况,小燕的身份特殊,做为许老的外甥女,又是被许老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她能接受的医疗条件,以及之后的休养等待遇,会比普通人更好。 这也就是说,小燕应该会比普通病人,生存率更高,活得更久。 然而,她偏偏在骨髓移植后半年就去世了。从许老所说的话来看,这似乎与她加入了莲花会有关。 那么,小燕在加入莲花会后,到底做了什么?或者是说,莲花会对她做了些什么,以至于她竟然维持不了半年。 张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小燕加入莲花会,这也就罢了。” 许老语气变得愤慨之极:“但是,可恶的是那个红莲圣使,满嘴的胡说八道,宣扬什么莲花圣母拯救世人,说是只要小燕虔诚地信奉莲花圣母,她所有的疾病,就能不药而愈。” “小燕本来因为小时候生活在那个特殊的时代,没读多少书。她在那个红莲圣使的蛊惑下,竟然听信了这些妖言。” 许老愤愤地道:“在之后的日子里,她果然虔诚地信奉起了莲花圣母。每天参加各种布道大会,诚心诚意地祈祷。并为了表示她的诚心,竟然暗地里停用了所有的药物,以期待着莲花圣母能完全治愈她的病。”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小燕竟然受莲花会毒害如此之深。 不过,想想却也只有苦笑的份。象小燕这样的例子,其实在许多关于邪教的报导中,早已屡见不鲜。 那些邪教的人,为了能控制信徒的人心,就象现代的传销那样,天天给人洗脑。别说是象小燕这样文化水平不高,在曾经的报导中,即使是大学生以及研究生这样的高学历人材,也会被蛊惑,最终成为他们精神的奴隶。 这就是邪教本质上的邪恶之处。 “终于,当小燕的病情再次发作时,一切已是无可挽回。” 许老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脸现怒容:“可以说,小燕的死,全是莲花会蛊惑的结果。” 许老怒声喝道,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烈焰。对于蛊惑小燕,最终导至小燕死亡的莲花会,许老是深恶痛疾。 本来,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真要对付红莲圣使,对付莲花会,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许老是个严以律己的人,小燕的死,虽然对于他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但是,毕竟还是他家里的私事。所以,他在没有弄清状况,尤其是查明莲花会这个组织的性质之前,却也不会滥用权力,来对付莲花会。 为此,他这段时间也曾让人对莲花会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只是,调查的结果让他意外,因为对莲花会的评价,各方的意见根本不统一,可以说是好坏参半。 这让他一时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 然而,此刻他似乎已是做出了决定,全身也陡然爆发出了一股凛凛的威严,就象当年那样,许老又成为了统帅百万雄师的将军。 第1079章 一锤定音 傍晚六点,当许老与张横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等待在外面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现在的许老,与先前那副萎糜不振的状况,完全不同了,就象是换了个人似的,浑身充满了激昂的战意。仿佛回到了当年坐镇八百万里江山时那样,散发着一股凛凛的帅威。 这让徐涛以及田冬梅等一众工作人员,个个惊喜不以,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他们还以为,许老的变化,是张横给他治疗的结果。 张横心中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他自然清楚,自己并没有给许老做什么特殊的治疗。只不过是当了一回他最忠实的听众,让他发泄了积郁在内心的悲痛和愤怒。 当然,一定要说张横今天所起的作用,那就是他对莲花会的评价,让许老终于做出了最终的决断。 事实上,许老的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只是,他有些顾忌自己的身份,到了他这样的地位,生怕被别人说他假公济私,因为小燕之死而报复莲花会。所以,他才会迟迟难以决断。 但是,张横对莲花会的邪教本质的描述,却是让许老毅然做出了决定。他其实不需要听取什么意见,只是在给自己一个理由。 张横做为外人,他的话恰恰为许老提供了支持的理由。 所以,他心中的结症已解,整个人也变得斗志昂扬。 晚饭在许老这里吃的便餐,许老也不再与张横谈论小燕或是莲花会的事,两人就象是忘年之交一样,聊起了一些家常。这餐饭的气氛,很是轻松。 看到许老的变化,田冬梅以及徐涛等工作人员,心中都是暗喜,知道这次因为燕小姐去世,对许老造成的影响,应该是过去了。 张横的心情也是无比的畅快,他来许老这里,本一直在犹豫,该如何找机会把有关莲花会的事,透露给许老。 那知,事情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虽然许老并没有告诉自己,他会对莲花会怎么样。不过,以许老的性格,他决定要做的事,那就不会半途而废。而以他在国内的身份,他想要做的事,还真没有人能阻止。 这也就是说,莲花会的日子不会太久了。自己此次来京的目的,也算是顺利达到。 又在上京呆了一天,第二日张横回到了李家村。 这几天李家村非常的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原本要演的大戏,已是不知不觉中有所改变。原本是感恩莲花圣母的大戏,现在已少了那种气氛,上演的就是本地地道的黄梅戏,也少了每天的莲花使者上台布道,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纯萃做大戏的本色。 关于白莲圣使被抓的事,自然在村里已是引起了观注,各种流言四散,弄得那些莲花会的信徒,人心惶惶。 不过,上面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更是没有人发布确切的消息。所以,这种暗中的惊惶,也就仅限于李家村这样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龙一周,刘春禹以及唐彪和范德俊高金宝等人,这几天却不怎么好过。 白莲圣使尤君被抓后,承受压力最大的自然就是唐彪和范德俊。虽然有龙一周高金宝通过关系,为两人顶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拖延,两人背上的压力山大,已是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张横回来了,带回的消息,也是让所有人无比的振奋。 张横当时只说了一句话:“事情解决了,莲花会估计蹦达不了多久。” “那就太好了,张少要是你再不回来,我们可有些吃不消了。” 范德俊和唐彪满怀的感慨。 这几天,两人简直是一直躲在这穷山沟里,不见任何人,更是把所有的联系方式与外隔绝了,这个日子,过得确实是有些憋屈。 开玩笑,他们夹在中间,上面不断有人找他们,要让他们放人。他们可是谁也得罪不起,所以就只好躲起来了事。 也幸亏这几天还是春节放假,否则,想躲都没办法躲。 正月初八,这是政府部门新年工作的第一天。 不过,早上的央视新闻中,报导了一则震惊人心的消息,新闻评论员发表了一篇长篇报导,题目就叫关于严厉打击邪教组织莲花会。 很快,有关莲花会这个邪教组织的相关新闻,立刻成为了各大媒体以及网络的热门话题,引起了无数人的观注。 “开始行动了。” 看到央视的报导,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嗯,看来动作还挺迅速,果然是雷霆手段。” 正寻思着,手机就适时地响起,却是刘春禹打来的,他也是看到了电视中的有关报导,无比的兴奋,第一时间就与张横取得了联系。 之后,龙一周,高金宝以及范德俊等人,也相继赶了过来。他们也是看到了新闻报导,知道了莲花会已成为了被打击的邪教组织,感觉无比的激动。 这一回,他们跟着张横,算是押宝押对了。 不过,想到张横仅仅去了上京几天,这个曾经在这一带不可一世的莲花会,就这么一下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众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已是完全不同了,无形中已是多了莫名的敬畏。 现在,他们算是真正明白了眼前这个年青人的力量,那是真正的通天啊! “什么?我们莲花会成了邪教组织,各地的莲花会被严厉打击?” 莲花大厦的那片阳光房内,中央莲池的小亭中,颜彦正在做早课。 当她听到这个消息,陡地跳了起来,一张俏脸刹那变色。 自那天在莲花圣母殿与张横一翻较量,颜彦吃了大亏。之后,她便回到了这里。正在暗中策划着如何对付张横,以报复他对自己的伤害。 那知,事情还没商量出个结果,莲花会却遭到了当头痛击,被划为了邪教,成为了严厉打击的对象。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震惊莫名? “这怎么可能?事情怎么会出现这样逆转性的变化?” 刹那的震惊,颜彦的眼眸陡地变得凛冽无比:“我离京的时候,不是刚拜访过那些人吗?他们不是说问题还在处理中,不会那么快有结果的吗?可是,为什么仅仅两天,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难道,难道还是那个姓张的?” 颜彦的俏脸陡地腾起了一抹凛冽的杀气,她的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事必然与张横有关。 她自然清楚,这次张横上京,就是怀着对付他们莲花会的目的。 本以为自己这边经营多年,光凭张横一人之力,要想动摇莲花会的根基,根本不可能办到。 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这边还是小看了他。 “卑鄙无耻之徒,你毁我清白,如今又毁我莲花会多年辛苦经营的根基,我们莲花会与你誓不两立。” 颜彦咬牙切齿,全身的气势轰然暴涨,一股无比暴虐的气息,轰地爆了开来。 咔喇喇! 一阵惊天动地的破碎声响彻,眼前的莲花池冲起了惊天的怒浪,池里的莲花刹那枝折叶飞,朵朵莲花转眼间化为了残枝败叶的花屑。甚至连上面的阳光玻璃房的顶棚,也咯吱吱地纷纷爆裂,炸成了粉碎。 整个三十三层楼上的豪华阳光顶棚,就这么毁于一旦。 莲花会终于被定性为邪教组织,各地对它进行了严厉的打击。清除莲花会余孽的行动,在各省各市各县各村如火如荼地展开,一时声势无量。 不过,这一切已是与张横无关,做为这一事件的导火索,他本身就并没有参与针对莲花会的任何行动,这一切都是国家层面上的事,也轮不到他来管。 他只是暗中防犯着莲花会对自己的报复,其他的事,还真用不着费心。 远山集团在过了这个春节后,已然开业。夏清莲也回到了白马山村。这里的保安工作,在无形中也增加了许多,一切井然有序。 张横却又要出门了,他可没忘了,在华老家中,答应过华老,要为何大牛投资的酒坊,解决问题。 听说华老已约了张横一起去酒坊,何大牛喜出望外。酒坊自被他收购后,前段时间也确实是让他废尽了心思。 原本以为有华老这位国手帮忙,改良药酒,这个酒坊应该可以很快投入生产,发挥出效益。 那知,事情根本不象想象中那么简单。最后连华老这个国手都有些束手无措,这才让何大牛意识到,这次自己遇到的问题大了。 正寻思着,过了春节,要不要让张横过去看看。想不到,张横却是自己过来找他了,这让何大牛惊喜不以。 当下,何大牛把酒坊的情况详细地跟张横说了一遍,最后道:“阿横啊!这回哥们可得全靠你了。要是我那酒坊的药酒研制不出来,我投入的上亿钞票那可就得打水漂了。嘿嘿,那我又得回到解放前啦!” “嗯,我尽力而为吧!” 张横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连华老都感觉棘手的事,绝不会那么简单,张横可不敢打包票。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个结,那就是何大牛那个云锁天关的面相,这可绝不是闹着玩的。能让如今气运正旺的何大牛,出现这一道云锁天关,绝对意味着事情非同小可。 果然,当第二天张横和华老以及何大牛,来到那家酒坊的时候,看到那里的情形,张横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第1080章 枯灵绝地 苏省的宿迁市,是全国闻名的酒乡,华夏十大名酒之一的白洋酒就产自这里。 何大牛这次收购的皇家玉液酒坊,就在宿迁市,离白洋酒厂也相距不远。不过,皇家玉液酒坊,座落在一片山谷中,已是属于宿迁的郊区。 地理虽然偏僻了点,但交通还是非常的方便,一条直通皇家玉液酒坊的公路,直穿山谷,从高速下来,就可以直接到达。 张横,何大牛以及华老三人,同乘在一辆车里,由张继驾着车,向皇家玉液酒坊进发。 进入皇家玉液酒坊的范围,远远的,就看到一座俊秀的山脉出现在远处。张横自然知道,这就是皇家玉液酒坊所在的玉皇山。 据说,宿迁的白洋河就发源于此,可以说,白洋河酒能成为全国十大名酒之一,玉皇山功不可末,正是它的地脉灵气,蕴育了白洋河,才能酿造出举世闻名的白洋河酒。 “阿横,我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不惜巨资,收购了皇家玉液酒坊。” 望着远处的山脉,何大牛的眼眸变得炽烈起来:“我想,以这里的好山好水,加上有华老的药酒秘方,经过我们改良的药酒,必然能占居一定的市场,前景肯定不错。” 说到这里,何大牛又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想象总是美好的,困难却也总比理想更艰巨。所以,何大牛有些无奈。 “嗯!” 张横点点头,目光凝注到了远方的玉皇山。 虽然距离还远,但山脉的轮廓却依稀可见,甚至因为视野比较开阔,更能看清山势的走向。 望着玉皇山脉,张横也不禁暗暗点头。玉皇山虽然山势并不险俊,但连绵起伏,峻秀奇特,就如同是江南的一位美女,显得特别的清灵奇秀。 这里确实是一片好山水,就算不探察它的山脉地气,光从外形来看,也能看出这里是个好地方。 不过,这让张横的心头陡地又升起了一团疑云。既然皇家玉液酒坊,座落在这片好山好水中,本应该占据此地的地气地脉。再加上,按何大牛的说法,皇家玉液酒坊,原本就是当年清宫时的御用特供酒,也算是药酒中的一枝独秀。 那么,既然有这么多有利条件,这家皇家玉液酒坊,怎么会落到破产的地部,从而最终被何大牛出资收购呢?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藏的玄机?” 张横心里咕噜着,已是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车子顺着公路行进,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已是来到了玉皇山左侧的一片山谷,皇家玉液酒坊,就座落在这山谷中。 远远望去,整座皇家玉液酒坊,占地有数万平米,层叠的厂房,看起来规模不小。 然而,望着那边的酒坊,张横的眉头却是紧紧地蹙了起来,脸色也有些难看。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张横敏锐地洞察到,这一处酒坊,竟然阴云笼罩,与背后青山绿水那清秀灵动的气息,格格不入。 如果把背后的玉皇山比做是一棵生机勃勃的大树,那么,酒坊所在的这一区域,就是那棵大树中的枯枝。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息,笼罩在那里,让张横很是不舒服。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成为了一片没有任何地脉之气的枯灵绝地?”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咯噔一下。 风水中有三大禁忌,称为绝地,凶地以及煞地,无论阴宅阳宅,都绝对的大刑冲。 所谓的绝地,就是指没有地脉灵气滋养的枯灵之地。至于说凶地,自然就是鬼魅阴魂盘踞之所,如果阴宅在凶地上,葬下之尸体,必然会发生尸变,从而让后代子孙受祸害。 煞地就是阴煞蕴育之地,这种地方长年受阴煞影响,自然是极凶。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何大牛所收购的这处酒坊,竟然就是一处枯灵绝地。 他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家皇家玉液酒坊,会落得要破产,最终被拍卖的结局。 一处位于绝地的酒坊,那里还能酿出好酒?也怪不得何大牛在收购了这家酒坊后,纵然是有华老的帮助,也无法酿造出满意的好酒来。 “看来,这个地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张横沉吟起来,心中打了老大的一个结。 “阿横,怎么了?” 何大牛就坐在张横身边,突然感觉到张横神情的异样,不由满心的狐疑。 “嗯,没事,等会再说。” 张横摇头,他现在也没看出酒坊的问题出在何处。所以,也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何大牛,以免他担心。 这个时候,车子已开入了山谷,酒坊的大门口已有一大队人列队迎候在那里,见到何大牛他们的车子过来,顿时人群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这里。 隐隐的,还听到了人群发出的声音:“来了,大老板来了。” “阿横,这些是原先皇家酒坊的员工,我这次收购后,同时也收容了他们。” 何大牛向张横介绍道:“不过,据说皇家玉液在最鼎盛时,有上千名员工。但是,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嗯!” 张横点头,目光望向了那迎候在门口的数十人,神情却是突然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怎么是他,周亮?” 张横这回确实是有些诧异,因为,在厂门口的这些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前几天去上京的飞机上,遇到的那位请颜彦预测的周亮周先生。 张横还真没想到,周亮竟然会在这里。那么,难道他也是皇家玉液的人员? 车子停下,一众员工热烈地鼓起掌来,站在最前面的周亮已是急走几步,上前迎了过来。 不过,当车门打开,张横和何大牛以及华老三人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周亮神情不由一呆,他也立刻认出了张横。 刹那的愣怔,周亮猛地反应了过来,立刻高声喊道:“欢迎何总,欢迎华老。” 顿时,场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热烈,所有人拼命地鼓掌,以示对何大牛这位大老板到来的热情欢迎。 “哈哈,周厂长辛苦了,各位辛苦了。” 何大牛大咧咧地挺着个啤酒肚,向众人挥手至意,一边招呼众人向里走,一边给张横介绍起了几位重要的人物。 “阿横,这位是周亮周厂长,皇家玉液酒坊的老厂长了,现在是我们酒坊的第二大股东,酒坊的日后经营,仍得全靠周厂长。” 何大牛指指周亮道。 “周厂长好,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张横微微一笑,与周亮握了握手。 “是啊,张少,想不到我们竟然还会见面,而且还是在这里。” 周亮也是满怀的感慨。 “呃,你们认识?” 这回却是轮到何大牛奇怪了,他可没听张横或周亮说过,彼此相识。 “哈哈,这是缘份。” 张横也不隐瞒,简单地把自己在飞机上遇到周亮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世界真是小,想不到我和周厂长这么快又见面了。” “哈哈,原来如此。看来老周你与我兄弟张横还真是缘份不浅。” 何大牛很是意外,但却也特别的开心:“周厂长,张横是我铁哥们,这次过来,就是我特别请来帮忙解决酒坊问题的。” “欢迎张少,我们现在百废待新,就象是久旱的土地,就盼及时雨啊!” 周亮更加的热情,神情中更是现出了迫切。 自从去上京,在飞机上让颜彦预测了一下事业,周亮回来后,心态已完全不同了。 说实话,皇家玉液酒坊,本来就是周家的产业,是周家祖祖辈辈经营了近百多年,从最初的一个家庭作坊,逐渐扩展到如今的规模。 只是,自数十年前起,皇家玉液的经营每况愈下,到了周亮手中,已是入不敷出,甚至最后,几乎已是资不抵债的地步。 周亮很是无奈,知道照这样的形势下去,只怕周家留下的这副祖业,就得败在自己手中。因此,最后他咬咬牙,决定把皇家玉液拍卖,也算是为自己留下一些资本,以便能他日东山再起。 何大牛收购了皇家玉液后,因为他本身并不擅长经营酒业。所以,把原先酒坊的人员全部接收了下来。周亮这位原本的酒坊厂长,也被何大牛重新聘任为新厂长,希望他留下来管理和经营这家酒坊。 然而,对于周亮来说,皇家酒坊是他心中的痛。当时虽然答应了下来,但心中一直在犹豫。 刚好,那时上京有一家酒业集团,想聘请他做管理人员,并开出了百万年薪的高代价。周亮很是心动,这正是他正月里去上京的原因。一方面是去看看那家酒业集团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想与对方落实工作的事。 可以说,那个时候的周亮,正处于人生的转折点,对于是去还是留,心中其实处于难以决断的十字路口。 不过,偶遇张横和颜彦,而颜彦给他的预测,却是让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尤其是颜彦预测中,建议他需要留守还得留守,更是坚定了他的信心。 不是吗?如果离开皇家玉液,就算他的收入稳定,有百万的年薪。但是,就算是做出了成绩,他却也没有成就感,因为在新的酒业集团,他只不过是个打工者。 然而,要是仍留在皇家玉液,他现在依然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如今除何大牛外的第二大股东。要是能让皇家玉液起死回生。那么,他纵然已不是皇家玉液的真正老板,却还是股东之一,就算不能赚得百万年薪,却也算是保全了周家祖祖辈辈留下的这一块牌子。 有了决断,周亮现在对皇家玉液重新充满了希望,热情自然也是很高。 介绍了周亮,何大牛转向了站在周亮身边的另一个人,为张横介绍起了对方的身份。 然而,目光一望到那人,张横的眼眸不禁一凝,神情也刹那变得异样无比:“这是?” 第1081章 周家的传奇 “这位是张文龙张师父,他是我们皇家玉液的品酒师。” 何大牛伸出大手,指了指一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向张横介绍道:“张师父可是品酒的高人,任何酒一经他品尝,就能说出年份以及品质之优劣。” 何大牛涛涛不绝地介绍着张文龙,显然对于这位他所说的品酒师,非常的欣赏。 “张师父好!” 张横伸出了手来,热情地与他握手,心中却是暗自惊叹。 不错,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眼前的这位张文龙,确实不是普通人,他头顶三花聚顶的光氲中,有一团奇异的彩芒在吞吐,就如同是一条怪蛇的蛇信,伸缩不以,看起来很是诡绝。 张横心头一震,立刻判断了出来,张文龙是位通灵之体,他头顶三花聚顶产生的异相,正是通灵之体的特征。 只是,象张文龙这样奇异的通灵之体,张横也是第一次遇到,一时猜不透他通灵的到底是何种事物。 此刻,经何大牛介绍,张横顿时恍然。原来张文龙是位通灵嗅体,他对各种东西的味道和气味,有着不同寻常的敏感度,这才能让他在品酒上,有超乎寻常的本领。 一众人簇拥着何大牛张横他们,向酒坊的工厂里走去。 张横目光四望,眉头皱得更紧。 皇家玉液酒坊都是老厂房,即使是最前面的那幢六层楼的办公大楼,也应该是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这些年因为经营不善,对于厂房和办公楼的装修自然无遐顾及。所以,一眼看去,灰蒙蒙的一片,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 这与后面青山绿水的玉皇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就象是一幅空灵的山水画中,突然多出了一块污班,显得无比的刺眼。而这块污班,就是如今的皇家玉液。 不仅如此,进入酒坊的范围,张横更是感受到了那死气沉沉的枯灵绝地的气息,脚步踏在地面,以他地师的境界,丝毫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地脉之气。这更加证实了自己对此处为枯灵绝地的判断。 这让张横心中的疑团更甚,因为,这一路走来,他也看出来了,皇家玉液酒坊,并不是没有任何的风水布置。 就以眼前所见,整个皇家玉液建在圆形的山谷中,最前面是一幢六层楼的办公楼,其他建筑以山谷的圆形为轮廓,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建筑群。最中央的地方,显然是蒸酿酒的所在,那里矗立着一根高耸的烟囱,就象是一座高塔。 整座皇家玉液酒坊的形状,就象是一顶圆形的帽子,而且,这顶帽子可不简单,因为它是一顶清朝时代,皇帝上朝时所戴的朝冠。 清朝时期皇帝所戴的朝冠,最前端有一块玉牌,中央处会有一个塔状的突起。皇家玉液的整体布局,就是按朝冠的形状而来,最前面的六层办公楼,就是朝冠中前面的那块玉牌,中央的烟囱,自然就是朝冠中的塔状突起。 这也就是说,皇家玉液酒坊,当年建设之时,也是请过高明的风水大师,布置了一个朝冠局。 朝冠局在风水中,具有镇压气运,凝聚地气的作用。再加上,皇家玉液以前的酒,本就是为当年青朝皇宫做的御用酒。因此,也是沾了一个皇字,在此以皇帝朝冠布局,更是相得益彰。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皇家玉液,原本有如此强大的朝冠局座镇,应该是一处聚气凝财的好地方。但是,为什么如今却成了枯灵绝地呢? 心中想着,张横的疑虑更重,也感觉到皇家玉液的问题可能会非常的棘手。 “何总,不好意思,因为过春节,您先前安排的整修方案,一直拖延到现在。” 进入了办公楼,来到六楼的一间办公室。 这里显然是以前周亮的办公室,现在虽然经过了一翻布置,在四周摆满了鲜花,但其他的布局却没什么改变,显得有些陈旧。 周亮满脸的歉意,向何大牛解释道:“不过,昨天开工,我已开始招集人手,对厂部整体进行装修。估计在一个月内,应该可以全部完成。” 周亮先前因为去留不定,所以,在年前何大牛交待的装修厂房的事上,并没用什么心,从而就这么拖了下来。以至于皇家酒坊,到如今仍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但是,现在他的心已稳了下来,决定要在此好好干,自然就不会表面上应付了。 “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我们酒坊药酒的问题。” 何大牛大度地摆摆手。他虽然是个大老粗,没读多少年的书,但在用人方面,却信奉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所以,他给予了周亮最大的权力以及信任度。 说话间,何大牛招呼众人坐了下来,把周亮的这办公室,当成了新春招开的第一个临时会议室。 参加的人其实并不多,除了张横以及华老和周亮外,就只有张文龙这个品酒师。 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解决酒坊中药酒品质的问题。 大家在待客沙发边围坐了下来,面前的茶几上,早就摆了十数瓶酒,全是瓷瓶的精装,有几瓶甚至看起来年代已很久远了,上面的标签都已发黄。 “这些酒就是我们皇家玉液的产品。” 周亮站了起来,开始介绍起了面前的这十几瓶酒:“我们皇家玉液酒坊,之所以会成为当年乾隆皇帝的御用药酒,就是因为这种玉液养生酒。” 周亮的手指指向了最左边那个式样古朴的瓷瓶,眼眸一片炽烈,神情中更是现出了骄傲的神色:“说起玉液养生酒,我们周家还流传着一段传奇故事。” 屋里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周亮身上,静静地听他述说起了关于玉液养生酒的传说。 张横也是颇感兴趣,他心中有许多的疑惑,只是现在对皇家玉液的情况还了解的很少,所以,他如今也是迫切想知道关于这个酒坊的一切。 “我们周家世代都是做酒出生,大概是一百多年前,那一代的周家先人,自己开了家小酒肆,一边自酿美酒,一边自产自销。” 周亮脸上露出了回忆之色:“酒肆虽然不大,但因为所酿的酒品质优异,很受顾客的亲睐。因此,生意一直非常不错。” “有一个大冬天的晚上,已是很晚的时候,我们周家那位先人,见酒肆里已没了什么客人,就准备打烊。” 周亮继续道:“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江湖郎中模样的人,冲入了店里。还没等我那位先祖打招呼,那人竟然就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周亮说起了那一段传奇:“我那位先祖当时大惊,连忙上前查看,这才发现,那人身上受了伤,再加上大冬天在风雪中赶路,不但伤势发作,而且浑身发了高烧。” 周家那位先祖是个善良的人,就这么救治了那位江湖郎中。在他精心的照料下,江湖郎中在三天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不过,江湖郎中显然是个很落魄之人,他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回报周家。这让他很惭愧。但周家先人丝毫不在意,反尔劝他安心养伤,不必在意。 就这样,那位江湖郎中在周家一直休养了好几个月,身上的伤势以及病情,总算全部治愈。在此期间,周家人细心的照料,让他感动无比。 在他离开之际,为了报答周家,就留下了一张药酒的配方。据说,这秘方是他师门所传之物,从来未曾流传世上。如果按这配方配制出药酒,就算不能生白骨,活死人的奇效,但却绝对会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周家人最初还不信,后来,暗地里请名医鉴定了其中的一些药物,这才明白,此秘方中记载的配方,极有可能是真的一剂奇方。 就这样,周家开始暗中小批量地酿造这种药酒,自家人试着品尝,果然发现了他的妙用。当年周家老太爷已是八十多岁,在喝了这种药酒后,不但头发渐渐地由白转黑。而且,原本已脱得一颗不剩的牙齿,竟然也重新长了出来。 这让周家人惊喜若狂,这才真正意识到这种药酒的价值。 于是,周家从此之后,就精心酿造这种药酒,玉液养生酒的名气,也渐渐在十里八方传了开来。 到了这个时候,周家也不再开酒店,专门建起了酒坊,开始以酿酒为业。酒坊因为生意非常红火,短短的几年内,就规模扩大了无数倍。 周家也从此买了地,建了新酒坊,成为了宿迁一带富甲一方的大富豪。 当然,那时周家的玉液养生酒,名气还仅限于民间。它之所以会成为清代乾隆皇帝专供的御用药酒,这却还关系到另一个传说,那就是乾隆皇帝下江南时的一段奇缘。 因为宿迁有白洋河酒,此地又是山青水秀,乃是苏省的一处风景胜地。乾隆皇帝下江南时,曾多次微服私访此地。并在此建了一处行宫。 说来也是一段佳话,乾隆皇帝当年在游宿迁的时候,与一家酒肆中的掌柜女儿邂逅。乾隆皇帝竟然被女子那清秀纯朴的乡间女子的气质所吸引,竟然就在这里逗留了近一个月。 后来,那女子终于被乾隆皇帝的痴情所打动,与他私定了终身。然而,就在故事朝着最完美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却是出了意外。 第1082章 兴也玉液败也玉液 女子从小生有一种隐疾,一旦心情激动或情绪亢奋时,就会喘不过气来,这其实是一种罕见的偶发性哮喘,爆发时确实是很可怕,甚至治疗不及时,会危及生命。 当乾隆皇帝与她偷尝禁果的时候,两人情难自己,一时就干柴烈火地燃烧了。 那知,处于极度亢奋中的女子,竟然就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她的隐疾。 当时的情况非常的危急,女子脸色紫黑一片,双眼突出,已是完全喘不过气来。眼看她就要因这怪疾而香消玉殒,乾隆皇帝更是束手无措,惊恐之极。 突然,也不知是那里来的力气,女子竟然用手指了指摆放在柜上的一瓶酒。 乾隆皇帝也是灵光乍现,见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在指那瓶酒,猛地意识到,也许那瓶酒会有什么特殊作用。 当时,他也来不及细想,就把那瓶酒拿了过来。当他嗅到酒瓶里的酒液,竟然透着一股中药的香味,心中更是一喜,以为自己这回是猜对了。 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把酒往女子嘴里灌去。 乾隆皇帝本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那知,他这回是错打错着,这药酒,正是治疗偶发性哮喘的药物。 于是,奇迹发生了,女子在被灌下药酒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终于渡过了这一次生死危机。 这药酒,正是周家酿制的玉液养生酒。 说来也是这女子的幸运。以前,她每年总要因为各种原因,爆发几次疾病,她父亲为了给她治这怪病,求医问药无数,也看遍了所有的名医,但一直没有什么效果。 直到喝了周家的玉液养生酒后,她好几年内,就没有再发过病。这让女子一家惊喜无比,知道周家的玉液养生酒,对女儿的隐疾有效。 从此,女子就一直喝药酒,以养代治,还真没有再发过病。 那知,这次因为与乾隆皇帝激情爆发,亢奋过度,却是再次引发了隐疾。如果女子不是趁着还有意识之机,指了指药酒。如果不是乾隆皇帝见机得快,把药酒给她灌下,只怕这次她是真的大劫难逃了。 当乾隆皇帝在知道了事情的原由后,也不禁是大为感慨,对周家的玉液养生酒,也是颇感兴趣。 当下,他在回京的时候,带回了周家的玉液养生酒。经过宫中太医等人的品鉴,认定此酒确实是具有一些奇特的效果。 从此,乾隆皇帝一道旨意,周家的玉液养生酒,就成为了御用供品,当时的乾隆皇帝还亲自给酒赐名:皇家宫庭玉液。 至此之后,周家的酒坊,也就改名为皇家玉液,沾了一个皇字。 成为皇家御用供品的皇家玉液,自然是名声大作,消量暴增,甚至曾成为了当时贵族圈中最时尚的酒品。皇家玉液的发展也更加的迅速,到了清末,周家已是苏省内首屈一指的富豪。 周亮述说着周家皇家玉液酒坊的历史,神情悲喜交加。屋里众人也一个个静静地听着,心中很是感慨。 当年盛极一时的皇家玉液,如今落到如此地步,这确实是世事无常,由不得人感叹。 “我们皇家玉液的酒,当年能风糜国内,除了因为被乾隆皇帝恩赐为御用供品外,它本身的品质和效果,也是它立足的根本。” 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绪,周亮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古朴的酒瓶上:“这一瓶皇家宫庭玉液,就是当年所生产的酒,已有百多年的历史。是如今存世不多的珍品之一。” 说到这里,他又指了指之后的几瓶:“这是每十年留存的皇家宫庭玉液,我们酒坊都做了一定的留存,以做比较。” 周亮继续道:“之后的数十年,品质一直未有什么变化。但是,自四十年前,不知怎么的,我们生产的皇家宫庭玉液,突然就不一样了。不但味道与先前有了很大的区别,而且,效果更是差强人意。” 周亮的手指指到了其中的一个瓷瓶上,那只瓷瓶做了特别的标记,式样也与先前的有些不同。 “我可以保证,这酒与我们周家先人遗流的配方完全一样,所用的酿酒方式,也完全是按前人古法所制,根本没有丝毫的改变。” 周亮的语气变得很是凝重:“但是,酿出来的酒,却品质完全不同,就象是换了一种酒一样。” “当时还是我爷爷主持酒坊,他想尽了办法,也请遍了当时酒业的各位名师。” 周亮微微叹息:“只可惜,始终找不出什么原因。” 周亮的心情很沉重。皇家玉液酒坊的败落,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正是因为药酒品质的变异,却无法找到原因。以至于原先名满天下的宫庭御酒,名声一落千丈。 虽然这种局面一直苦苦支撑了四十多年,酒坊也从当年他爷爷的手中,传到了他这里。但是,最终他还是回天无力,只好把酒坊拍卖。 屋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沉默,周亮的述说,让在座的人都有些心情沉重。 皇家玉液酒坊的兴衰,其实也是周家家族的兴衰史。众人虽然是旁听者,却也能感受到,周家从鼎盛到如今衰落的苍桑。 一时间,所有人尽皆无语。 好一会儿,何大牛这才回过了神来,他用力地甩了甩手,似乎要把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气息全部挥去。 “周厂,这天下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我何大牛虽然是大老粗,但我却也明白,兴极必衰的道理。” 何大牛用力地拍了拍周亮的肩头:“不过,任何时候,都是风险与机遇共存。如今,就让我们一切从新开始,相信大家共同努力,一定能再创辉煌。” “何总,我明白!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周亮用力地点点头,眼眸中隐隐的有一丝温润的东西在闪烁。 他很感激何大牛对他的信任,自从决定留下来后,他的心中也早已下定了决心,这一生将与皇家玉液共荣辱。 “好了,下面请张师父说说你的看法。” 何大牛哈哈一笑,目光转向了张文龙。 “我在皇家玉液,也已做了十多年的品酒师。” 张文龙站了起来,神情肃然:“对于周厂刚才所说的药酒品质的变化,我也曾全部亲自品尝过,四十年前开始的酒,确实是与先前的酒质完全不同。”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现象。” 张文龙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异色:“前后两种酒,无论是配方还是原料,基本上相同,甚至酿制的方法也差不多。但是,四十年前的酒,蕴含了一股灵动的韵味,而四十年后的酒,完全缺少了这种灵动。这就是酒的品质完全两样的原因所在。” “只是,我这十几年来,也一直在寻找其中原因,却没有发现造成这种差别的根源所在。” 张文龙微微叹了口气。 做为一名通灵嗅体的异能者,他天生对气味和味道有一种常人难以觉察的敏感。 但是,明明觉察到了两种酒中的差别,却一直找不到原因,这让他很是无奈。这已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张横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此刻,听到张文龙的话,心中却是不禁暗暗点头。 他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动作,但暗地里早就天巫之眼开启,在洞察茶几上的那些酒。 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敏锐地洞察到了这些酒的差别。果然如同是张文龙所说的那样,四十年前所酿的酒,每一瓶酒的酒液里,蕴含了一股氲氲的灵气。而且,年份越久,这股灵气并没有消减,反尔更加的浓郁。最前面的那一瓶珍藏百年之久的皇家宫庭玉液,那氲氲的灵气,几乎已凝成了雾气。足见它灵气的充足。 至于四十年后酿造的酒,却丝毫洞察不到灵气的气息,完全就是与普通的酒一样。 不过,虽然已洞察到了这些。但是,张横毕竟对酒是个外行,他一时也弄不清楚,为什么同样的酒,品质会有如此的差别。 只是,他的心中似乎已是隐隐的有了一个概念,因为,周亮所说的四十年前,这个年陷,已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面我来说几句。” 这个时候,华老开口道:“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与皇家玉液先前的情形差不多。” 说着,他指了指面前的另一种酒瓶所装的酒,这里也一共有十几瓶,只是式样完全与宫庭玉液不同,上面标的是老君醉。 张横自然知道,这就是华老提供的古方酿制的新产品。据说华老的那个古方,乃是道家的不传之秘,所酿的药酒,效果也是非常的奇特,能养颜抗衰老的作用。华老能如此高龄,仍然精神矍烁,按他的说法,就是因为这自酿老君醉的原故。 “老君醉是我自酿的酒,一直口味不错。” 华老微微摇头:“但是,自从投入生产以来,酿出来的酒却是不尽人意,不仅口味与我自酿的差别很大,经化验,其中的各种有效成份竟然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可是,明明是按同样的秘方,以及同样的酿造手段,却酿出了完全不同的酒,这是老头儿我始终都难以弄明白的地方。” 说到这里,华老的目光望向了张横,眼神里也现出了迫切的神色:“小张,这就是我们要把你请来的原因,这已超出了老头儿我的所知范畴,是不是你能给我们解惑呢?” 刷!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到了张横的身上,一个个神情变得迫切无比。 第1083章 玉屏镇白蛇 “嘿嘿,华老,您抬举小子了,我可不是神仙,现在也没看出问题的结症所在。” 见屋里所有人都迫切地望着自己,张横不由苦笑:“不过,小子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能,我就提出来与大家探讨探讨。” “嗯,小张,你有什么疑问,尽管说。” 华老点头,目光变得炽烈起来。他知道张横的为人,张横既然能提出意见,那绝对是问题的关键。 “周厂,你说在四十年前之后,皇家玉液的酒质,有了根本的变化。” 张横神情一肃,望向了周亮:“那么,在酒质发生变化的那一年,此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周亮一怔,显然一时还没有领会张横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在那一年,酒坊里,或者是这玉皇山四周,有没有发生变化。” 张横解释道:“比如,玉皇山是不是发生了地震,泥石流,或者是酒坊四周的水源,以及地理发生了变异。” “地震?泥石流,水源?” 周亮喃喃着,不禁陷入了沉思。张横的提问,让他感觉有些狐疑。 其他人也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个个脸现迷惑。 “我记起来了!” 好半晌,周亮陡地一拍大腿,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张先生,四十年前,我们玉皇山这一带,确实是发生了一次地动。” “因为酒质是从四十年前开始变化的,所以,我父亲以及爷爷他们,也曾对于那一年前后,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事情,进行过详细的调查,并做了记录。” 周亮继续道:“我曾在他们的记录里,看到过那一年,玉皇山发生地动,因为当时的地震预报还不发达,所以,这次地动到底有多大,并不知晓。只不过,地动并没有造成什么灾难,房屋以及各种设施都没有任何的损坏,四周的居民也没太大的影响。” “是吗?” 张横的眉毛一挑。 “是的,那次地动确实没多少破坏,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和爷爷对当年酒质发生变化,对这一年发生的任何事都不愿放过,估计也绝不会记下这次地动。” 周亮点点头:“我甚至后来查过市县各地的地方志和各种气象资料,也没看到政府或民间有那一次地动的纪录。” “不过,地动虽然没造成灾难,但是,在我们这里,却出了一点意外。” 周亮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因为,就在地动产生的当天,供应我们酒坊的玉皇龙溪,竟然莫名其妙地断流了。” “玉皇龙溪断流了?” 这下,屋里的几人,不禁神情尽皆微变。 在场的人都知道,皇家玉液酒坊,所用的水就是玉皇龙溪。那么,水源突然断流,这绝对是重大事件。问题在于:周亮怎么会对这样的大事,记忆并不深刻,反尔是要张横提醒后,才想起来? “那次玉皇龙溪断流,只有仅仅三天,三天后,溪水又莫名其妙地恢复。基本上并没对我们酒坊造成多大的影响。” 周亮看出了众人的狐疑,连忙解释道:“因此,这事当时也并没有引起我爷爷和父亲他们的特别重视。以为只是个偶然现象。” “直到后来,发现酿出的酒酒质有了很大的变化,这才又想到了这事。” 周亮继续道:“大家也知道,水质对于酿酒行业来说,是一道无比重要的关卡。每一种名酒,除了它特殊的秘方外,还有就是那一方水土中的水质,这才能成就一种真正可传世的名酒。” “我们的皇家宫庭玉液,也是如此,除了秘方独特外,与玉皇龙溪这一条山灵水秀的溪水水质也有关系。” 周亮道:“因此,在最初酒质发生变化的时候,我爷爷和父亲他们,也是怀疑玉皇龙溪是不是在那次地动后,出现了什么变化。” “嗯,结果怎么样?” 何大牛忍不住插了口。 “按当时的记载,我父亲和爷爷他们,并没有发现水源有什么变化。” 周亮摇头:“这个可以问张师父,我们酒坊现在用的玉皇龙溪水,就是与以前的品质一样。” “嗯,我们酒坊所用的玉皇龙溪水,水质确实不错,与白洋河酒厂所用的白洋河水,在品质上不相上下。” 张文龙在一边附和道:“不过,要说水质是不是与四十年前,有什么变化,我这就不知道了。毕竟,四十年前的水质怎么样,我并没有见到过。” 话题到了这里,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又是走入了死胡弄,并没有找到问题的结症所在。 “这样吧!” 张横微一沉吟,站了起来:“我们坐在这里谈论,有些纸上谈兵的意思,不如就到现场看看。尤其是那条玉皇龙溪水,说不定能找出点原因。” 张横其实心中早有了底。在刚进皇家玉液酒坊的时候,就发现此地处于枯灵绝地。 这应该是造成酒坊酒质变化的根本所在。 只是,张横却也不便向众人说出他暗中洞察到的问题。毕竟,这已是牵涉到阴阳风水的专业范畴。说了也没用。 只有找到此地为何会成为枯灵绝地的真正原因,到时把话题挑明,才能解决问题。 当下,大家也不反对,便离开了办公楼,向后面的酒坊走去。 张横的重点在那条玉皇龙溪上。他之所以要听周亮介绍皇家玉液酒坊的故事,就是想从他的述说中,寻找到线索。 而从刚才的那翻话里,张横有种预感,四十年前,玉皇山发生的地动,导至玉皇龙溪断流三天,这里面绝对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此地便成为了一处枯灵绝地。 “这里就是我们皇家玉液的水源。” 一众人边走边看,穿过了整个酒坊,来到了最后面。 这里已是山谷的底部,面前就是玉皇山的侧峰。 周亮指着面前一道山崖道:“玉皇龙溪就是从这山洞里流出来,我们周家先祖在此建立酒坊之初,就引这道山溪为水源,专门用来酿造玉液酒。”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周亮所指的地方,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 眼前的山崖属于玉皇山的一处断壁,高有数十米,就仿佛是一面巨大的天然屏风。 山崖的石质很特别,经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表面光滑如镜,看起来隐隐地似是有玉质的光泽在闪烁。 在这片山崖的底部,有一个方圆十几米的水潭,潭水清澈,可以一眼望到底,下面铺着鹅卵石,一些水生植物,随波荡漾,看起来特别的静谧。 在离潭水上方四五米的山岩上,一个一米左右的山洞,潺潺的溪水就从山洞里流出来,形成了一道水帘瀑布,让这座静态的山崖,一下子似乎活了过来,有了灵动的感觉。 “玉屏镇白蛇!这是个奇妙的风水局!” 望着眼前的这一片风景,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已敏锐地觉察到,这座山崖,连同崖底的山洞和潭水,天然形成了一个非常强大的风水格。 要知道,山崖下的山洞,流出的山溪,在空中凝成了一道如同白练般的小瀑布。也许在普通人眼里,无非是看起来美丽。 但是,在张横这位风水大师眼里,自然完全不同。因为,山洞中流出的溪水,曲扭摆舞,就如同是一条凌空倒挂的白蛇,正探头伸入下面的潭水。 这正是风水局中非常有名的白蛇探水局。 不过,因为这条白蛇的上方,还有一座如同屏风般的山崖。所以,这个白蛇探水局就成了玉屏镇白蛇的特殊格局。 如果仅仅只是白蛇探水局,虽然也可聚集地脉地气,但蛇为灵性之物,稍有地势地貌的改变,就会让它遁去。因此,有了上面看起来象玉屏一样的山崖镇压,这条白蛇,却再也无法离开此地,从而成为了守护此处的一个强大风水局。 张横虽然现在已无法看出,这个山洞以及流出的山溪,和下面的潭水,是不是有过先人改造过的痕迹。然而,能利用此处的地势环境,布成如此高明的玉屏镇白蛇局,想来曾经的皇家玉液,绝对是请高人布置过。 只是,细细地探察着眼前的玉屏镇白蛇的格局,张横的眉头却又陡地蹙了起来。因为,他仍然没有感受到此地有任何地脉灵气的气息。 这又违背了一般的常理。 照说,有玉屏镇白蛇这样高明的风水局,镇压此地气运,凝聚地脉灵气,此处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成枯灵绝地。更何况,外围还有一个朝冠局,沾着几分皇气,更是不可能会地脉灵气枯竭。 那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四十年前的那次地动,到底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周亮:“周厂,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看皇家酒坊,也布置了一些风水局。只是,这里的风水却是出了问题。那么,我想知道,当年是谁为你们周家布置的风水?之后,难道你们就没有考虑过风水问题,也没有请过风水师来这里看看吗?” 张横问出了问题的关键。枯灵绝地如此明显的风水破败。如果此事发生在四十年前,那么,这四十年来,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发现? 更重要的是:周家明明是相信风水,不然也不会有朝冠局以及玉屏镇白蛇这样的两个奇异布置。可是,为什么出现了枯灵绝地的情况,却并没有听周亮提起,他爷爷和父亲对此有所记载呢? 无数疑问让张横又惊又疑,实在是想不透其中的玄虚。 第1084章 气数已尽 “呃,张先生,您这是?” 见张横突然问起这里风水的问题,周亮不禁一怔,神情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怪异起来。 不仅是他,旁边的张文龙以及何大牛和华老三人,也是脸色异样。何大牛摸了摸脑袋,满脸狐疑地道:“阿横,你是说皇家酒坊的问题,出在风水上?” 何大牛曾经经历过家中老槐树对母亲的大冲,因此,对于风水冲刑一事,也是大为禁忌,自然更是相信。 “嗯,问题确实是出在风水上。” 张横神情肃然,手指指了指四周,目光凝注到了周亮脸上:“我以为,周厂你做为周家的传人,应该对这里的风水布局比较熟悉。” 说着,张横也不再卖关子:“皇家玉液酒坊,曾经是经过高人精心布置,整个厂区,就是一个朝冠格。至于这里的水源,更是玉屏镇白蛇的局。正是因为有这样精妙的风水布置,这才能让皇家玉液酒坊,当年鼎盛一时。” “可是,既然有这样高明的风水布置,这说明你们周家,当年也非常重视酒坊的风水。” 张横目光变得炽烈无比:“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如今出现了严重的风水问题,却从没听周厂你提到关于风水的事。甚至连大牛和华老,也蒙在鼓里,只以为酒坊的问题,是配方或其他什么工艺出了问题,而没有考虑到风水。” “呃,张先生,我……” 周亮浑身剧震,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一时却是吱唔着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老周,怎么,你有什么瞒着我们?” 何大牛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对牛眼狠狠地瞪在了周亮身上。 自从收购了皇家酒坊,何大牛对周亮确实是以诚相待,甚至让他们周家的那个祖传秘方,折合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入股。还让周亮继续担任酒坊厂长,给予了最大的信任和权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何大牛希望周亮能全心全意留在这里,管理好皇家玉液。 然而,从现在周亮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不是对自己真心相待,好象对自己隐瞒着什么,这顿时让何大牛心中一团怒火就冲了上来。语气也就变得无比的严厉。 “何总,我……” 周亮翕合了一下嘴唇,似是想解释什么。不过,看到张横凛然的目光,再望望何大牛愤然的神情,他终于长叹了一声,脸色也变得黯然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亮的身上,大家都感觉到周亮确实是隐瞒了什么。何大牛想发火,却被张横阻拦住了,只是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周亮。 “何总,张先生,华老,对不起,我周亮确实是有些事没有告诉你们。” 好久好久,周亮似是终于做出了决定,脸上也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嗯,周厂,如果你方便,那就请告诉我们吧!” 张横缓缓地道。 “其实,我们皇家酒坊,确实是出了风水问题。” 周亮目光望向了酒坊的厂区,脸上的悲色更浓。 “正如张先生您所说的那样,我们周家先人,在建设这个酒坊之初,对风水就非常的重视。” 周亮不再隐瞒,把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尤其是我们的皇家玉液,被当年乾隆皇帝恩赐为御用供品,酒坊得到迅速发展,在扩建之时,那一代的先祖,曾有幸请到了当时还在清宫当供奉的江南冯家那一代家主,请他为我们总体规划了布局。” 说到这里,周亮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异彩,手指指向厂区:“张先生您所说的朝冠格,以及这里的玉屏镇白蛇,就是当年冯家那一代家主为我们所设置,而且,那位冯家高人,还为我们周家今后发展,做了百年的规划。按他的说法,只要以朝冠格的布局来发展,可保我们周家百年不衰。” “竟然是冯家那一代家主的手笔!”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心中也是有些震动。 南冯北宋,风水界的两大世家。张横在当初出道之时,就曾与冯家的人接触过,在龙翔酒业的事上,曾见识了被称为冯家这一代最杰出少女,冯慧草的手段。 虽然,因为与冯家另一名弟子冯慧敏结怨,甚至在钱塘禹王崖的海底,还被冯慧敏的爷爷暗算。从这一点上来说,张横已是与冯家结下了仇隙。 但是,对于江南风水世家冯家,如果仅从阴阳风水的水平来说,张横还是打心眼里佩服。 无论当日五洲大酒店的布局,还是如今皇家玉液的朝冠格,都显示着这个风水世家,在阴阳风水这一领域的功底。 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世家,确实是底蕴深厚,绝不可小觑。 “周厂,既然当年是冯家老祖宗为你们皇家酒坊布置的风水局。那么,为什么现在风水出了问题,你们不再找冯家的后人呢?”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再次问道:“据我所知,冯家好象在苏省这边,也是有支脉,以你们皇家酒坊在这里多年,难道还请不来冯家之人?” “唉!” 周亮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悲痛之色却是更浓:“不瞒张先生,其实我们周家与冯家的关系一直不错。自从当年冯家那位老祖宗,给我们皇家玉液规划了布局,我们两家的后人,一直保持着来往。” “可是,问题却也是出在冯家。” 周亮摇了摇头。 “出在冯家?” 这回轮到大家惊奇了,一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何大牛更是大咧咧地问道:“老周,这话怎么说?” “四十年前,玉皇山发生地动,玉皇龙溪断流三天。” 周亮沉吟了一下,这才接着道:“之后,我们的酒质就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品质。当时,我爷爷和父亲立刻意识到,酒坊出大问题了。” “所以,他们马上备了重礼,前去冯家,拜访那时的冯家家主,希望能让冯家来看看,查证我们酒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周亮继续道:“当时,冯家家主因为有急事,不能亲自而来。所以,他派出了家中一位兄弟,名叫冯天仁,让他前来解决我周家之事。” “冯天仁!”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然没忘了,冯天仁就是那个外号神马超,在钱塘禹王崖海底,暗算自己的那位冯家长老。 最后,这老家伙死于上古异虫尸虻的噬咬。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皇家玉液的事,竟然还牵涉到了这老家伙。 “当年,冯天仁来到这里后,查看了此处的布置,却是说出了一翻让我们无比震惊的话来。” 周亮脸现悲色:“他说,此地已成为枯灵绝地,再也得不到地脉地气的滋润。因此,这里再也无法酿造出好酒。” “当时我爷爷和父亲大惊,更是感觉难以置信。” 周亮神情变得有些激动:“明明当年冯家老祖,为我们这里布置了朝冠格和玉屏镇白蛇。按那时冯家老祖的说法,可保我们周家百年不衰。怎么现在还仅仅只过去了六十年,此处的风水宝地,就成了一处什么枯灵绝地呢?” “是啊!” 何大牛也是有些迷惑,他如今自然也知道南冯北宋中的南冯:“难道当年冯家老祖,这是在忽悠你们?” “唉!” 周亮摇头苦笑:“我爷爷和父亲当时也是这样问冯天仁。但是,他的回答,却让我爷爷和父亲如坠冰窖。因为,他说我们周家,本是出身平凡,本身并无什么大气运。当年机缘巧合,因为救了一位奇人,积了阴德,这才有之后的一翻福泽。” “如果这个福泽,仅仅只是一方土豪或是做一方的富翁,我们周家还有福泽消受。” 周亮脸上的苦涩更浓:“可是,我们周家却又得皇家恩宠,竟然酿制的酒成为了皇家御用供品,并让周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沾了皇气。” “周家虽然荣极一时,但这也是在消耗子孙的福泽。” 周亮声音变得很低沉:“因此,原本有百年家族之兴旺,却因为沾了这皇气,无福消受,让这百年之福,削减到了六十年。这还是因为当年冯家老祖,为我们布置的朝冠格和玉屏镇白蛇,才能维持。否则,以周家的气运,能维持三十年不败,已算是奇迹。” “这也就是说,是我们的先人消耗了后人之福,也是我们周家气运已尽。” 周亮神情黯然下来。 因此,这里的风水宝地,成了一片绝地,已是无可挽回。 周亮娓娓地说出了他心中的秘密,脸色已是非常的悲痛。 这个秘密,原本他是绝不会说,因为这关系到他们周家这个家族这么多年的秘密。而且,一旦透露出去,也会影响他在皇家酒坊的地位。 不是吗?如果周家气运已尽,他周亮再留在这里,岂不是会影响新酒坊的发展吗?新老板何大牛,又会怎么样看他? 不过,经历了上京飞机上的事,周亮已决心要与皇家酒坊共荣辱。此刻,在张横以及何大牛面前,终于把这个隐藏在心中的最大秘密说了出来。 一切就看天意,如果他周亮真的无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也认命了。 “竟然是这样!” 何大牛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他还真没想到,皇家酒坊竟然还有这样的隐秘。 不过,刹那的愣怔,何大牛的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阿横,你怎么看?” 第1085章 龙爪握珠 “大牛,稍安勿燥!听周厂如何说。” 张横脸色凝重,朝何大牛摆了摆手,阻止他再问问题,目光却凝注到了周亮脸上。 “冯天仁那样说,当时我爷爷和父亲虽然大惊失色,但仍是半信半疑。” 周亮抽出了一根烟来,深深地吸了几口,这才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冯天仁走后,他们到处请各地的风水大师,想让其他人来化解这里的问题。” “但是,那些风水师来到此地,在看了朝冠格以及玉屏镇白蛇的风水局,在知道了这些风水布置乃是冯家之人所为,根本不愿插手。甚至连一个愿意说出此处问题的人也没有。” 周亮满脸的无奈:“我们不知道,这是冯天仁对外宣布了什么,或是那些风水师摄于冯家的威名,反正一个个全部退缩了。这里的问题,始终无法解决。” “后来,还是爷爷和父亲商量出了个结果。” 周亮摇头叹气:“既然此处的风水宝地,因为我们周家气运消耗怠尽。那么,我们就另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重建酒坊,这样岂不是仍然可以酿造出好酒吗?至少,我们周家仍掌握着那剂秘方,有此秘方,难道天下就没有另一处可以与此地相比的风水宝地吗?” 于是,周亮的爷爷和父亲,在之后的数十年里,确实是费尽了心思,寻找好山好水之地,想重建另一座皇家玉液酒坊。 只可惜,天下风水宝地,可不是菜市场,想那儿建一个就可以建一个。天下名山奇川,真正的风水宝地,不是早就有主,更是需要机缘才能获得。 所以,之后的数十年,周家虽然耗费大量的精力财力,却也没有找到另一片与此地相同的好去处。 虽然也曾寻找了几个风水不错的地方,投资建了皇家玉液的分厂。但是,生产出的酒,就是不尽人意,最多也只不过是比一般的酒好一些,完全不能与曾经的皇家宫庭玉液酒相比。 就这么一直坚持了四十年,直到最近几年,周家的财力也几乎为这事消耗怠尽,皇家玉液的名声,更是在这些年的消磨中,已完全失去了口碑和市场,皇家玉液已是一落千丈,到了真正日暮西山的时候。 最后,周亮无奈,知道再这样耗下去,那完全就是在把周家最后的一点根底败掉。所以,最终咬咬牙,把此地给拍卖了出去。 在他想来,既然此地因为周家的气运而衰败,那么,是不是换了新主人后,凭着新主人的气运,又可以让此处重现辉煌呢? “何总,这就是我所隐瞒的,现在都已告诉了您。您要怎么处理我,悉听尊便。” 说到这里,周亮摔掉了手中的烟,目光望向了何大牛,脸上却是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这个隐秘,压在他心中已很久了。此刻倾吐出来,就如同是一座大山突然移去,让他感觉从所未有的放松。 一切,就看命运的安排吧! “老周!” 何大牛此刻脸色已放松了下来,不由上前拍了拍周亮的肩:“你放心,我何大牛可不是过河拆桥之人,有我兄弟阿横在,这里的问题肯定能解决。” 何大牛最恨的是自己信任的人隐瞒自己。现在,既然周亮已说出了隐情,而且这个隐情,对于任何人来说,要启齿确实是需要勇气。 不是吗?如果事先知道这里是枯灵绝地,别说化一个亿,就算是一千万,何大牛也不会收购。周亮隐瞒这一秘密,确实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还关系到他们周家百年的声誉。 所以,何大牛还是原谅了周亮,并没有要把他一脚踢开的意思。 “谢谢何总,我周亮一定会尽心尽力,把皇家酒坊的事做好。” 周亮眼眶一热,心中更是激动莫名。何大牛的这个举动,是真正的感动了他。他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一边说着,何大牛又望向了张横。事情已是挑明,皇家酒坊的真正问题,原来在风水破败上。那么,这自然就得看张横了。 “嗯,我们上去看看吧!” 张横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指了指面前的那道山崖:“也许可以看到些什么。” 听了周亮的述说,张横的心中其实也是充满了疑惑。 从周亮转述冯天仁对此地枯灵绝地造成原因的分析,看似头头是道,似乎就是那么一回事。 在风水命理中,风水和命理之间,确实是相互作用。民间常有这样的俗语:人兴地,地兴人。 意思是说,人的气运,可以让一片衰败之地兴旺起来。当然,一片兴旺之地,也可以让一个走霉运之人摆脱困镜。 不过,这种相互作用,非常的奇妙,并不是一时半会几句话就能说个明白。必须从具体的事情来分析。 而从周家的情况来看,张横却觉察到了冯天仁那翻话里的蹊跷。尤其是,他早就观察过周亮头顶的三花聚顶,并没有因受宅地气运影响而导至的本命气运衰败。 这也就是说,当年冯天仁对周家后人,已被前人消耗掉了福泽这一说,大有可疑之处。 只是,张横现在还没探察到此地为何会成为枯灵绝地的真正原因,所以,他也不说破,待得查明了真相,相信到时一切就明白了。 “好,我们上去看看。” 众人自然不会反对张横的意见。当下,几人绕过了面前的水潭,走到了山崖的左侧。 在那里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石阶,可以拾阶而上,通向前面的玉皇山。 半个小时后,几人登上了山崖,看到了前方玉皇山的情形。 整座玉皇山脉连绵有数十里,一眼望去,就如同是一条蜿蜒的巨龙,在大地上奔腾,虽然不险俊,但很有气象。 皇家玉液酒坊所在的这片山谷,其实已是玉皇山的旁侧,如果按张横的判断,应该属于玉皇山龙脉的边侧。 不过,这正是龙脉的龙爪位置,也怪不得以前此地能凝聚地脉地气。所谓龙探爪,破云霄,就是指龙脉的龙爪部位,也是地脉汇集的宝地,能得龙爪之气滋养,自有一飞冲天之势。 明白了皇家玉液在玉皇山脉的位置,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前方,眉头却是陡地一凝:“这是……” “张先生,你是说那边吗?” 见到张横神情有异,站在他旁边的周亮立刻觉察到了什么,不由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问道。 “嗯,是的,周厂,那片地方是什么所在?” 张横的眼眸眯得更紧,眉头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在视野所及的地方,离此隔着一个山头,那里也有一片开阔的山谷之地。而且,楼宇层叠,看起来有数平方公里的范围,比皇家玉液所在的这片山谷更大。 看那边的情形,似乎也是一家什么企业。只是,张横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自然也就不知道那里办的是什么工厂。 “那是玉皇酒业,也是一家生产药酒的酒坊。” 周亮道:“也是家老酒坊了,好象在此建厂已有近六十多年的历史。只不过,最初的时候,并不怎么样,但这数十年来,扩展很快,经营的玉皇酒这些年的销量一直不错。” 周亮明显是话里有话,但并没有把全部情况说出来。 事实上,玉皇酒业这些年来,是皇家玉液的痛。因为,双方都是生产药酒为主,彼此可以说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如果以前的皇家玉液,还是清朝御用宫庭酒,有这块金字招牌,根本不会把玉皇酒业当一回事。 但是,自皇家玉液的酒质出现问题,酒品的消费对象也就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高端转向中低端,这就与玉皇酒业的竞争越来越厉害。 到了最近的数十年,皇家玉液一落千丈,反尔是玉皇酒业蒸蒸日上,甚至最近听说他们也研制出了某种古方酒,正在进军从前皇家玉液占据的高端市场。 所以,看到玉皇酒业,说起这个竞争对手,周亮心中确实满是酸楚的味道。 “原来也是家酒业!” 张横眼眸一凝,神情变得凝重无比,心中暗道:“难道是与这家玉皇酒业有关?”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张横敏锐地洞察到,那片山谷的上方,蒸腾着一团氲氲的华彩,这正是地脉地气凝聚的现象。 不仅如此,这氲氲华彩,浓的也太离谱了点,竟然似是云霞罩顶,仿佛整座玉皇山脉的地脉地气,已被吸引到了那里,否则,还真无法凝成如此厚重的瑞气。 张横的心咯噔一下,看看身后皇家玉液那死气沉沉的灰败色,再看看那边玉皇酒业霞彩缭绕的详瑞,张横心中一种不祥的感觉陡地弥漫了开来。 “莫非?” 张横心里打上了老大的一个问号,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的山势地脉。 渐渐的,张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一个神龙断爪,看来,皇家玉液的风水问题,暗中有高人在搞破坏。” 张横终于看出了端倪。 从整座玉皇山脉的地形来看,如果皇家玉液所在之处,是龙探爪的地理,那么,前方玉皇酒业所在,正是龙头部位。 只不过,玉皇山脉的这条龙脉地气,有些特别,它真正汇集龙脉地气的位置,并不是在龙头,而是在皇家玉液的龙爪上。 因为,玉皇酒业那边的龙头,是一个藏龙之地。意思是说,龙头隐于地底,乃是一个吸纳地气的通道,并不汇集地脉地气。 反尔是皇家玉液的这个龙探爪之地,却是聚气的穴眼。 这其实很好理解,玉皇山脉就象是龙爪中握着一粒龙珠的巨龙,而皇家玉液所在的龙爪,就是握着那粒龙珠的爪子。龙珠所在,自然就是汇聚地脉地气的终点。 然而,现在藏龙的龙首吸纳地气的通道,反尔成了汇聚地脉之地,而握有龙珠的龙爪宝穴,却成了枯灵绝地,这只有一种解释。 第1086章 好大的手笔 “神龙断爪,藏龙抬头,好大的手笔,竟然对整座玉皇山脉的风水,进行了大改造。” 张横心中很是震动,神情也是凝重无比。 从皇家玉液由龙探爪之宝地,变成枯灵绝地,再从那边玉皇酒业,由龙藏之处,成为了如今气脉汇集之所,张横已明白了此中的奥妙。他所说的神龙断爪,以及藏龙抬头,正是如今玉皇山所经历的风水大改造之局。 玉皇山脉因为特殊的山势,它原本的龙穴正是在皇家玉液所在的龙爪握珠上。 但是,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硬生生地截断了这龙探爪的气脉,以至于皇家玉液因地脉地气断绝而成为了枯灵绝地。 这就是张横所说的神龙断爪。龙脉的地脉地气都断了,皇家玉液的这只龙爪,就象是被硬生生地斩断一样,怪不得死气沉沉,再也没有了地脉灵气的灌注。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古有壮士断腕,此地风水却出现了神龙断爪,能实施如此手段之人,却也绝对是此中高人。 当然,断了皇家玉液这条龙爪,目的却是为了玉皇酒业所在的那个藏龙之所。因此,张横可以看到,在玉皇酒业所在的那片区域,平地拔起了两根巨大的烟囱,就如同是两根巨角,直冲天际。 别看这两根烟囱,在普通人看来,这正是玉皇酒业蒸酒用的灶炉排烟的设备。但是,因为它们位置的特殊性,却是让那里原本的藏龙之格,一下子化为了龙抬头。 要知道,藏龙之格中,龙头是钻入地底,所谓的藏龙,藏的就是龙头。但这两根烟囱却让钻入地底的龙头,猛然抬起了头来,完全改变了这一格局。 当然,这仅是表相,这一改变的实质就是:藏龙所在的龙首,因为成为了龙抬头之势,再加上龙脉探出去的龙爪已断,原本汇聚龙爪所握龙珠中的地脉地气,无处可泄,最终结穴于龙首部位。 这就是如今玉皇酒业所在的那片山谷,瑞气冲天的原因所在。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转向了周亮:“周厂,不知玉皇酒业的老板是什么人?” “张先生,玉皇酒业现在的老总名叫张志伟,据说曾经是贵洲茅台酒厂的一名副总,被玉皇酒业挖了墙角,来管理这里的酒厂。” 周亮对对手的情况自然了解的非常清楚,如数家珍:“此人的能力非常不错,如今的玉皇酒业在他的领导下,蒸蒸日上。而且,他在酒业的人脉也非常广,据说这些年玉皇酒业遇到的一些技术问题,都是他从各地请来这方面的能人所解决。因此,张志伟现在是整个玉皇酒业的主心骨。” “嗯!” 张横点头。 “当然,玉皇酒业真正的后台老板乃是江南世家隆家。” 周亮继续道:“而且,现在隆家如今对外主事的是第三代的隆奎隆大少。” “隆家是江南世家,他们的老爷子当年曾入主中枢,是开国元勋之一。” 周亮的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着重地介绍了隆家以及隆奎的情况:“因此,隆家也算是我们江南一带的顶级世家。这位隆奎隆大少,据说原本是隆家这一代着重培养的对象。只不过,他为人狂放不激,做事又无比的任性。因此,很难适应体制内的生活。最后,他下海从商,开始帮他叔叔管理隆家在外的各个商业集团。” 说到这里,周亮脸上现出了感慨之色:“只是,想不到这位隆大少,仕途上不怎么样,但在商海却是如鱼得水,短短的几年,就弄得风声水起。现在江南一带,包括我们苏省,提起隆大少,都得赞一声此人有经营头脑,独具商业的慧眼。所以,龙奎虽然还年仅三十,如今却已是名声在外。” “是吗?”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隆家在背后支持,怪不得能有如此的大手笔。” 现在的张横,自然不是以前的那个穷山沟里的打工仔,与钱塘以及明珠和上京的一些顶级大少交往,对于国内的一些世家,心中也都是有所了解。 隆奎所在的隆家,正如周亮所说的那样,确实是属于国内顶级世家之一,与吴植龙以及王红伟和刘春禹等家族,都能在国内排得上号。 当然,张横之所以会特别注意隆家,却另有原因。因为,隆家与江南风水世家冯家,走的非常近,甚至是冯家在世俗中的同盟。 自从当日与冯慧敏结怨,张横可也不敢掉以轻心。因此,暗地里曾对冯家做过一翻调查。隆家与冯家的关系,就是当时他所调查后得到的消息。 冯家虽然是风水世家,底蕴深厚。不过,他们毕竟只是平头百姓。要想在世俗中发展,自然得有强大的靠山和背景。 所以,与顶级世家隆家联盟,这是双方各取所需。 事实上,玄学界与世俗界永远是密不可分的。尤其是在世俗发展的那些玄学世家,无不与世俗各大名门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南冯如此,北宋又何尚不是这样? 当年如果不是宋家辅佐那位荣登九五,北方宋家何来如今的鼎盛? 心中想着这些,张横的神情更见凛然:“看来,皇家玉液这回的问题是大了。” 明白了玉皇酒业的背景,张横的心已是豁然开郎,几乎完全明白了皇家玉液之所以会衰败的原因。 从表面上来看,皇家玉液的衰败,是因为此地的风水出现了问题,成为了枯灵绝地。 但是,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此事却内有隐情。 首先,皇家玉液风水宝地成为枯灵绝地,是对面玉皇酒业暗中搞的鬼,对整个玉皇山脉的风水格局进行了一次大改造,硬生生地断绝了皇家玉液的地脉地气。 然而,从深层次的内在来看,这并不仅仅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隆家的一次吞并。 当然,背后自然有冯家的阴影在。 张横可没忘了,先前周亮说过。当年皇家玉液出现问题,曾请过冯家的冯天仁来此化解。 但是,冯天仁那时却以一个周家气运已尽,再也无可挽回的理由,拒绝了周家。 而从现在所掌握的情况,张横完全可以断定,那时的冯天仁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那么,冯天仁为什么要欺骗周家,隐瞒事实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事本来就是他们冯家出的手。 不是吗?虽然周家也算是与冯家有些交情。但是,与冯家和隆家的关系相比,周家的那点关系,确实是微不足道。 所以,周家成为牺牲品,那自然是理所当然。 现在的问题是:要解决皇家玉液的问题,就必须面对江南顶级世家隆家与冯家这两个家族。 “我们先回去吧!” 微微沉吟,张横目光深深地凝望了那边的玉皇酒业一眼,转身向山下而去。 “阿横,问题找到了吗?” 何大牛,周亮以及张文龙和华老四人,却仍是有些满头雾水。 他们只看到了张横登上山来,看了一下四周,然后问了周亮关于皇家酒业的几个问题,就这么拍拍屁股要往回走了,确实是弄不清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嗯,已有些头绪了。” 张横此刻不愿多说,含糊地回答了一句:“等我们回去再说吧!” 再次回到办公楼,几人的目光都迫切地望向了张横,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一路走来,张横神情凝重,大家都感觉到了张横似乎发现了什么,却有种很棘手的感觉。 “阿横,怎么了,是不是问题很严重,很难化解?” 何大牛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嗯,问题确实是有些难度,不过,却并不是不能化解。” 张横微微沉吟,他现在也不想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以免何大牛担心。所以,含糊地道:“只是我需要考虑一下,也许要一定的时间。” “只要能化解就好,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何大牛总算松了口气。他是绝对信任自己的铁哥们张横。张横既然说能化解,那肯定是会有办法。 就在张横他们商议皇家玉液今后前途之时,此时此刻,在苏省某地的一处园林中,传出了一个年青人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姓张的小子果然来了,好,好,好,本少就一直在等你来。” 园林假山亭台,小桥流水,清静而悠雅,占地更是广阔,不下百多亩,足见此地主人的身份。 此时此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正负手站在园林的一处八角亭中,目光灼灼地望着天际,神情中却有一抹狰狞。 如果张横在此,立刻就会一眼认出来,这个年青人正是冯慧敏。 当日冯慧敏在钱塘禹王崖海底,不顾自己爷爷的生死,在得到了禹王赶山鞭这件上古圣器后,独自逃离,从此后就销声匿迹,最也没有了消息。 不过,他可不是遁世了,而是偷偷地潜回了在苏省的一处别院,静修勤练。 在短短的半年内,因为从禹王赶山鞭中获得了上古修练法门,修为暴涨,如今已是达到了三品的顶峰,有隐隐突破四品的迹象。 修为的暴涨,让他心中对张横的那份仇恨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因此,自出关后,他就密切地关注起了张横,寻找着要报复张横的机会。 第1087章 老巢 冯慧敏对张横的仇恨,确实是不共戴天。从最初两人在白马山的那次较量,让他堂堂冯大少丢尽面子起,就已是结下了怨隙。 之后他联同艾尔莎白,在钱塘禹王崖,暗算张横,双方之间的仇恨,可以说再无化解之可能。 不仅如此,冯慧敏现在也已知道,他爷爷冯天仁死在了禹王崖的海底。虽然他当时提前逃离,并不知道冯天仁如何会死。 但是,他却把这一笔帐,也算在了张横头上。 不过,经历了那些事,现在的冯慧敏也成熟了,不再象以前那样狂妄。纵然是心中对张横充满仇恨,却也不会冒然行事。 因此,这段时间来,他派出了无数人手,调查张横的行踪,密切关注着张横的一举一动。 探察到的消息,确实是让冯慧敏非常的震惊。尤其是张横在港岛,澳岛以及台岛等地的表现,更是让他难以置信。仿佛张横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扭转乾坤。 不仅如此,从张横的这些行踪,冯慧敏也敏锐地分析出了一个现象。张横经历的这些事,每一个阶段,都隐隐地显示,他的力量在增强。甚至到了最近,张横的修为,似乎也已达到了三品的顶峰,与他冯慧敏处于了伯仲间。 冯慧敏不禁暗中恨得牙痒痒,他以为这是张横在禹王崖的海底,肯定也是得到了上古圣器。甚至那件遗留的镇海印,就是在张横手中。所以,姓张的小子,这才会象他冯慧敏一样,修为进步恐怖如斯。 当然,冯慧敏对张横的老家,也曾暗中探察过。只是,探察的结果更是让他震惊。 如今的白马山村,不但有一支军方的小队驻扎,而且本身的保安力量,也是无比的强大,所有的保安人员,竟然全是从各大特种部队的退伍军人中找来。 世俗的力量如此,玄界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小小的白马山村四周,竟然隐藏着许多不知来历的玄学界人士,似乎在暗暗地守护。 这让冯慧敏很是惊讶,他这才意识到,张横并不象表面那么简单,在他的背后,还有着他所不知的背景和来历。 于是,他对付张横就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甚至一时就如同是狗咬刺猬,还真有种无从下嘴的感觉。 幸好,机会来了,就在他不知如何才能报复张横的时候,何大牛竟然收购了宿迁的皇家玉液酒坊,并准备在此酿制药酒。 冯慧敏顿时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冯慧敏当然知道,皇家玉液的情况,也清楚玉皇山脉风水格局的秘密。更了解何大牛与张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那么,何大牛收购了皇家玉液,在这里吃了憋,事情最后必然会牵涉到张横。到时,张横就会来此。 冯慧敏的心立刻热腾腾起来。如果说白马山村是张横的老巢,这苏省的宿迁一带,却正是他冯慧敏的大本营。 要知道,冯家在江南这一带传承千年,冯家的血脉自然遍布南方各省。虽然冯家对外是一个整体,但家族内部,也是有着各自的利益分配。 所以,冯家各系子弟,也有着各家的势力范围。冯慧敏所在的是冯家嫡系一脉,自他太爷爷时代起,就一直盘踞于苏省这一带。到了他爷爷冯天仁手中,更是势力爆涨,与江南世家隆家联手,牢牢地掌控了苏省一带的阴阳风水一道。 可以说,苏省就是冯慧敏的地盘,无论是世俗的力量还是玄界的力量,他在这里已是可以横着走。 一旦张横来到了苏省,那么无疑就是虎入平阳,自投罗网。冯慧敏倒要看看,张横就算是条过江龙,又能在他这条地头蛇的手中,翻出什么浪来? 想到这些,冯慧敏兴奋之极,便严密地畴备起来,只等待张横到来。到时,他就可以好好地收拾张横,把曾经所有的血债一次性清算。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冯慧敏所猜测,过了这个春节,何大牛果然请来了张横。 就在刚才,当张横和何大牛他们,刚刚进入苏省的范围,冯慧敏就接到了眼线的报告,说是目标出现。 “哈哈,姓张的,这回看你怎么死,就算你是老君八卦炉中炼过的孙猴子,也休想逃出我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心中想着,冯慧敏疯狂地大笑起来,怨毒的神情中,已满满的都是狰狞。 稍倾,他陡地停止了笑声,转向了身后。在那里,有一名神情恭敬的中年人,正弯腰躬身等候。 “嗯,福伯,马上吩咐下去,密切注意姓张的小子在这里的行动,无论他做了什么,必须详细地报于本少知道。” 冯慧敏向中年人发布了命令。 中年人正是冯家这一系的管家,名叫冯福,本是贵洲人,是冯慧敏的爷爷冯天仁,当年周游各地时,机缘巧合,救下了当时被仇家追杀的冯福。 从此,冯福就寄居在了冯家,成为了冯家最忠心耿耿的家奴。后来,更是受冯天仁信任,提拔为了冯家的管家,平时管理着冯家的一切杂物。 冯福是从小看着冯慧敏长大的,在冯家也算是老人了,对冯慧敏这一位大少,更是疼爱有加。如今更是成了冯慧敏的心腹,冯慧敏对他的办事能力非常的满意。 有关打听和调查张横的事宜,冯慧敏就一直交由冯福在做。此刻,更是要他加强对张横一举一动的监视。 “是,少爷!” 冯福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迅速退了出去。 “嗯,姓张的,本少已为你准备好了大餐,到时就看你吃不吃得消。” 望着冯福离开的背影,冯慧敏阴沉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冷笑:“嘿嘿,当然,这还不够,本少还会给你一个惊喜。这一回,本少要你走着进苏省,横着回去,哈哈哈!” 园林中回荡着冯慧敏肆意的笑声,震得空中风云翻滚,夕阳的一抹余光,也似乎被这阵笑声所震动,悄悄地缩回了云隙。天空一下子变得更加的阴沉起来。 今天也算是皇家玉液酒坊春节后开工的第一天,因此,何大牛在酒坊里摆下了盛宴,招待全厂员工,一起聚餐。 愿意留下来的这些员工,都是皇家玉液以前的老人了,也大多是上了年纪之人。他们有的在这酒坊里已做了一辈子,对皇家玉液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现在,虽然这里换了新老板,但周亮还是此处的厂长,这让那些老人们都非常的欣慰。这一餐开业的聚餐,气氛很是热烈。 只不过,喝着自家酒坊酿造的酒,回想起以前皇家玉液的辉煌传说,席上众人却是颇多感慨,甚至许多人到了最后,都喝得大醉。 张横表面上若无其事,与何大牛周亮他们喝得不亦乐乎。但是,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好不容易等晚宴散了场,把华老安排到了早就预订的宾馆安置好,张横却一个人开车回到了皇家玉液。 已是晚上八点多钟,整座皇家玉液黑沉沉的一片,除了酒坊厂门口亮着路灯,有两个年过六十的守门老头在值班外,整个皇家玉液酒坊,就如同是黑夜中蜇伏的一头巨兽,显得特别的阴森。 张横的车子远远地就停了下来,他这次回来,并不想惊动任何人,甚至连张继都没有让他知道。 白天对玉皇山山势的探察,只是一个大概。至于其中的细节以及脉络,却仍是没有弄清楚。 不过,当时何大牛以及周亮和张文龙等人在旁边,张横不便显露太多。所以就准备晚上一个人单独行动。 要化解这里的问题,必须弄清楚玉皇山脉,当年被人大改造后,其中的脉络走向。所谓知己知彼,只有了解了全局,才能做出相应的对策。 绕开门卫,张横借着黑暗的掩护,翻入了皇家玉液酒坊的围墙,凭着记忆中的位置,向着玉屏镇白蛇所在的那道玉皇龙溪而去。 不一会儿,张横便来到了那道山崖下。 夜晚的山崖,显得别样的静谧,崖壁那如同玉质的表面,在上弦月的折射下,泛起一种惨白的光芒,让四周更显得阴森森的诡异。 潭水的潭面上,蒸腾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缭绕旋舞,让一切看起来都变得朦胧模糊,似梦似幻。 四周一片寂静,崖壁上山洞中流下的哗啦啦的水声,在此刻却是显得如此的刺耳,隐隐的似有怒马奔腾之势。 张横静静地站到了潭水边,目光凝望着崖壁上倾泄而下的那道水帘。 从周亮白天的述说中,四十年前,因为那次地动,让此地的玉皇龙溪断流三天。 之后,皇家玉液的酒质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此,张横可以判断,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道玉皇龙溪上。 不仅如此,玉皇龙溪由玉屏镇白蛇的格局镇压,更见其的重要性。 因此,张横这次探察,就是要从这条玉皇龙溪探察起。 心中想着,张横手指微微一弹,一缕金光闪过,灵犀已被他招唤出来,刹那射入了崖壁的那个洞口。 嗡! 空间微漾,水花四溅,灵犀以一个优雅的资式,刹那窜入洞里,转眼间消失不见。渐渐的,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也缓缓地映入了张横的意识里。 第1088章 地狱无门自来投 山洞内是一条幽深的通道,最初的时候非常的窄,只容一个人爬行才可以进入。 不过,渐渐向里,空间变得开阔起来,已是可以让人站着直立行走。通道曲曲折折,那条溪水,就是从这条通道中流出来。 灵犀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向前行进了近百多米,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方圆有百多米的洞窟,张横的意识里,哗哗哗的水声也猛然增大。 透过灵犀的感知,张横的眼眸不禁微微一凝。此时此刻,眼前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情形,只见,一道宽大的瀑布,从上方的石崖下倾泄而下,轰隆隆地汇成了水潭。 只是,这里的水潭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左一右,一大一小,看起来很是奇怪。 “这是?” 张横心头一怔,他立刻感觉到这翻景象,似乎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让灵犀对四周细细地探察起来。 果然,探察了四周的地形,张横终于看出了点端倪。 倾泄而下的瀑布,形成的两个水潭,大的那个水潭的水,竟然并不是流向皇家玉液的,而是有一个地底隐洞,从那里流了出去。 只有小的那个水潭的水,才是为皇家玉液提供了水源。 问题在于:在灵犀的探察中,这两潭水有着很大的差别。其中大水潭的水,隐隐的有丝丝的地脉灵气散逸,而小潭的水,却丝毫没有地脉灵气。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难道这就是皇家玉液的水源不含地脉灵气的原因所在吗?” 微一沉吟,张横身形一闪,已是跳入面前的水潭,往崖壁上的山洞游去。 灵犀在山洞里发现了异常,但仅凭它的感知,要探察到具体的细微之处,却还是力有不及。所以,张横决定亲自进去看看。 反正灵犀已基本探明了情况,山洞中暂时并没有什么危险。 很快,张横就攀上了山崖,进入了那片山洞。 有灵犀先前引路,张横一路无阻,很顺利地就来到了灵犀所在的那片洞窟。 亲眼看到这一片瀑布,比先前借用灵犀的感知,所感受到的更加让人震憾。 眼前的瀑布,竟然宽达数十米,与皇家玉液玉屏镇白蛇那里的瀑布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隆隆的水声奔腾而下,让人心神震动。 “原来是这样!” 细细地洞察着眼前的情形,张横的眼眸一凝,神情也变得怪异起来:“这应该是个截灵风水局,看来,前面应该还会有类似的布置。” 张横已发现了这道瀑布的异常,尤其是下面一大一小两个水潭,竟然自我旋转,产生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旋涡,一正一反,就如同是一个八卦的阴阳眼。 思感一触,大的潭水正是顺方向旋转的阳眼,而小的潭水,正是反方向旋转的阴眼。这让张横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单一的布置,显然应该是个连环的阵势,此处只不过是连环局中的一环。 微一沉吟,张横立刻驱使灵犀,逆流而上,向着瀑布的源头而去。 大约十多分钟,灵犀穿过了瀑布,已游上了山崖上方。那里,又是一条通道,确切地说,是一条地下河流,水量已明显比最初大了数倍,汹涌的地下水,就从那里奔腾而来,直到出现了山崖断层,这才形成了这里的瀑布。 灵犀窜入地下河里,迅速向前。不一会儿,又是传来了隆隆的水声,又一道地下瀑布出现在了面前。 “果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第二道出现的瀑布,如同先前一样,下面也形成了两个潭水,而且其中的布置完全相同,一大一小,一正一反两个旋涡,大的水潭里的水,地底仍有通道,小的那个潭水,才是灌注到了下一道瀑布。 追寻到了脉络,张横自然不会放弃,驱使灵犀继续向前。自己也攀过了眼前的这一道瀑布,跟着灵犀的行进路线,向前追去。 灵犀在前,张横在后,一连穿过了这样的瀑布断层有九道,在这山腹中也几乎行进了数里路。以张横的估计,自己现在和灵犀,应该已穿过了隔在中间的那座山,来到了玉皇酒业附近。 回头望望黑暗中那九道奇异的瀑布,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暗道:“九曲十八旋,原来这里竟然布置的是九曲十八旋。怪不得皇家玉液那边地脉地气会被完全绝断,成为一片枯灵绝地。” 张横终于明白了这一风水布局的玄妙。 九曲十八旋,乃是一个截灵风水大阵,每一曲折,就能截留一部分地脉地气,而每一曲折的两个旋涡,更是把截断的那部分地脉地气,直接汇集。 刚才张横一路而来,看到的每一处瀑布下的两个水潭,其中大的那个,就是汇聚截留地脉地气的阵势。 原本汇向皇家玉液的地气,经这九曲十八旋的步步截留,到了出口,几乎已是地脉地气的灵性耗竭,那里如果不成为一片枯灵绝地,那才叫见鬼。 “当真是大手笔,在山复中改造如此浩大的工程,足见当年玉皇酒业为了改变玉皇山脉的风水,也是化了血本。”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前方,此刻,眼前出现了一条地下河,这正是先前瀑布的水源。只不过,此刻这条地下河,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突然钻入了一道山壁,只剩下黑黝黝的一个洞口。 隐隐的,可以从山壁里听到哗哗的水声,显然地下河就是穿过这道山壁流到此处。 “嗯,应该差不多到目的地了。” 张横微微沉吟,神情肃然无比,心中更是陡地有了一种期待。 那么,在前方,又会布置什么样的风水局,以至于原本藏龙之格,成为了龙抬头后,让玉皇山所有的地脉地气汇聚?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那个山洞上,眼眸也炽烈无比。 做为一名已登堂入室的风水大师,能窥探到别的风水师布置的精妙格局,这无疑就象是发现了新大陆,恨不得一窥究竟。 当然,他可也不敢大意,苏省乃是冯家的势力范围,玉皇酒业与冯家关系更是非同小可。从种种迹象来分析,玉皇山的风水大改造,背后有着冯家的影子。 所以,张横加备小心起来,时刻留意着四周的情形,心中更是提高了一百分的警惕。 既然已与冯家为敌,张横也从来没有畏惧过冯家。但是,不畏惧不代表不重视,以冯家千年的底蕴,张横从来没有自大到可以无视冯家。 心中想着,心念一动,灵犀再次向前潜游,刹那窜入了山洞中。 顿时,一幕奇异的影像,映入了张横的意识里。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方圆足足有上千平米,高也有十数米,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倒悬其上,千姿百态。 因为钟乳石溶合了各种矿石,因此,原本黑暗的山腹,在这里却闪烁着炫丽的光彩,让整个溶洞看起来迷幻之极。 不仅如此,举目四望,溶洞内是一片湖泊,鳞鳞的水波,湖面上雾气缭绕,一种神秘而静谧的气息,充塞了整个空间。 “难道这里就是中枢所在?” 细细观察着灵犀传来的影像,张横的眼眸一凝。 正想让灵犀细细探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灵犀一阵吱呀怪叫,全身也陡地腾起了金光。 “不好,灵犀触动机关了!” 张横大惊,也顾不得什么了,身形一窜,也已迅速潜入了地下河的那个山洞。 山洞并不深,仅十数米距离,张横很快就从山洞里窜了出来,一下子进入了先前探察到的那片湖泊。 立刻,张横也看到了在湖泊中浮沉的灵犀。 “不好,这里布置了警戒的风水阵。” 张横的心头一凛,目光已凝注到了灵犀那边。 此刻,灵犀正潜游在湖泊中,平静的湖水从表面看,毫无异样。但是,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他却敏锐地洞察到了蹊跷。 整个湖泊的湖水中,竟然不时有一个个细小的旋涡翻腾而上。仔细看去,这些旋涡并不是河水冲激形成,而是有一粒粒如同是珠子样的奇异物品,在浪水中翻腾所至。 那些珠子非常的奇特,看起来就象是一只盲人翻白的眼瞳,惨白惨白的,诡异之极。 “鬼瞳!这是鬼瞳!” 张横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看来,对方早就在这里布置了警戒。估计小爷的行动,已落在了他们的眼里。” 鬼瞳是一种风水道具,据说是出自阴阳一系的鬼谷子。 因为鬼谷子是位天生的盲人,他的弟子也只传盲人一派,因此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鬼谷子在修为大成之后,念及门人视力上的不便,就潜心研制了鬼瞳,帮助门下弟子,以利于平时的生活和修练。 鬼瞳相当于是现代的一种感应装置,但它属于玄学界中的风水道具范畴,每一只鬼瞳,都可以与炼制者有心灵感应。鬼瞳所看到的一切事物,都能传递到操纵者的心神,让其感应到四周的一切。 据说,鬼谷子这一派,正是因为有了这鬼瞳,弟子门人游荡天下,才可以行动自如,不受天生残疾的太大影响。 此刻,洞察到河水中的那些鬼瞳,张横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姓张的,你果然来了,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在玉皇酒业附近的一片山崖中,这里是整个玉皇山脉最凶险的地方,整年雾气缭绕,不见天日。 不仅如此,山崖上到处是岩洞,大大小小不下数百。这里是当地人被称为鬼见愁的地方,据说这些岩洞内部相互贯通,就如同是迷阵。 曾经有人想探察里面的情况,但进去的人根本就再也出不来。所以,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片禁区,人人谈起鬼见愁,无不闻之色变。 然而,在这片岩洞的内部,却是另有乾坤,小桥流水,各种奇花异草,亭台楼阁,仿然就是一片世外桃园。 此处,正是冯家当年暗暗建设的一处秘地。此时此刻,这片奇异空间的一座小楼里,冯慧敏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小楼的布置非常的诡异,四周的墙壁上,镶满了一粒粒如同是眼珠子的圆形物体。不过,这些眼珠子,就象是盲人的眼球一样,全是眼白,几乎没有黑色的眼瞳。 一粒粒珠子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却不断地折射出一暮暮影像。 陡地,其中的一枚珠子,一阵光芒暴逸,轰地照射出一道光柱,投影在了地面上。 立刻,一条全身是金色的透明怪蛇的影像,曲扭摆舞着,出现在了地面。与此同时,另一个朦胧的身影,也映在了不远处,从轮廓上来看,依稀正是张横。 “哈哈,姓张的,你既然来了,那就让本少好好地招待你。” 冯慧敏的眼眸刹那变得怨毒无比,转身向身后的冯福道:“福伯,准备好了吗?” 第1089章 杀 “走!” 观察到湖泊中有鬼瞳,张横低喝一声,一个意念已传递给了灵犀。就准备脚底抹油。 他可不是傻瓜,明知被人发现,还等在这里。 然而,张横的身形刚动,湖泊轰隆巨响,一连串巨浪轰轰地汹涌而起,整个湖泊,仿佛是一下子鼎沸了一样,滚滚的怒浪冲天而起。 “不好!” 张横暗叫不妙,猛然加快了速度。 但是,一切都迟了。 “哈哈哈,姓张的,既然来了,还想走吗?” 空旷的溶洞里,响起了一个男子阴恻恻的声音,震得上方的钟乳石都似乎在微微的摇晃。 “是你,冯慧敏!” 张横的身形一滞,目光陡地凝注到了溶洞边的一块巨岩上。 此刻,巨岩上已多了十数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神情阴厉的年青人,他不是冯慧敏又会是谁? 在冯慧敏的身后,冯福带着四五名劲装男子,一个个杀气腾腾地怒目而视。之后,还有八名彪形大汉,手中握着现代化的武器,虎视眈眈。 “哈哈,不错,正是本少。” 冯慧敏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住了张横,一张还算是英俊的脸,却在微微的抽搐:“姓张的,总算等到你了。哈哈,那么,我们之间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是吗?” 张横目光一凛:“小爷就在这里,你尽管划出道来。只是不知道你这贪生怕死的家伙,是不是有这个能力?”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张横反尔冷静了下来,冷冷地望着冯慧敏,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嘲弄之色:“千万不要象上回在禹王崖那样,屁滚尿流地一个人就溜走,连自己亲爷爷的生死也不顾了。” “你!” 正满脸得色的冯慧敏,陡然神情一僵,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禹王崖的事,是他平生最屈辱的经历。虽然逃了出来,但终究在心中还是存着很大的愧疚,毕竟,他抛弃了对他一向宠爱有加的爷爷,一个人顾自逃出来了。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张横却在此刻揭他老底,这无疑就是在狠狠地抽他的脸,揭他的伤疤。 顿时,冯慧敏满腔的怒火,恨火和仇火已然燃炽,神情变得更加的狰狞。 “咯咯咯,姓张的,你这无耻之徒,想不到你这张嘴也这么恶毒。” 突然,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又有一群人出现在了张横身后的一块巨岩上。 “是你,莲花圣母颜彦!” 张横猛然回头,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不错,再次出现的这伙人,领头的正是一身古装的颜彦。在她的身后,还有五名身穿莲花法袍的老者,一个个年纪都在六十岁上下,神情凛然,气势不凡。 张横还真没想到,莲花圣母颜彦,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咯咯咯,姓张的,那天让你侥幸逃了,今天看你还怎么离开此地?” 颜彦俏脸上露出了一抹仇恨之色,目光冰冷地瞪着张横。 对于颜彦来说,她如今对张横已是恨之入骨。 那天在莲花圣母神殿,被张横强暴了神魂,这本就是她平生最大的奇耻大辱,只是有苦无法说。 然而,更让她痛恨的是:之后,莲花会突然被列入了邪教的范畴,成为了国家机器的打击对象。 一时间,莲花会经营多年的大厦,刹那轰然倒塌,各地的莲花会骨干,被抓的被抓,被教育的被教育。许多以前的信徒,更是现身说法,在各种媒体上痛心疾首地悔过,控诉被莲花会蒙蔽和欺骗。 刹那,莲花会的信仰,已是轰然崩溃,原本一个个被人奉为神灵的圣使,现在都成了过街老鼠。 在如此形势下,做为莲花圣母的颜彦也是无回天之力。只好悄然隐遁。 但是,她已从一些渠道,隐隐地查到了莲花会会遭到如此的打击,此事极有可能与张横有很大关系。所以,她如今是真的把张横给恨上了,恨不得把张横碎尸万段。 此刻,见到张横,颜彦确实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果然是莲花会的那个圣主。” 刹那的愣怔,张横却是猛地反应了过来,目光再次转向了面前的冯慧敏:“想不到你们堂堂冯家,竟然勾结邪教余孽,还与邪教联手,甘愿成为邪教的爪牙。” 看到颜彦在此出现,张横猛然想到了问题的结症,也终于敢确定,冯慧敏就是那个神秘的莲花圣主。 当日听到操家家主的消息,说是江南某个玄学世家,出了一位杰出年青人,并成为了莲花会的圣主。 张横心中就有所怀疑,这个所谓的杰出年青人,有可能是冯慧敏。 后来,在莲花圣母神殿,张横看到第一进上的莲花圣主神像,更是加重了这份怀疑。 因为,当时神殿上的莲花圣主雕像,有七分貌似冯慧敏。 只不过,此事实在是牵涉太大,张横纵然心中怀疑,却也不敢胡乱猜测。 然而,此刻看到冯慧敏和莲花圣母颜彦同气连枝,他已根本不用置疑。 “姓张的!” 说到圣主的身份,冯慧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张横,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来从张横身上咬下一片肉来。 莲花会神秘的莲花圣主,确实就是他冯慧敏,这也是他自获得禹王神鞭,修为暴涨后,再次出世所做的一件大事。 虽然力量暴增,但他冯慧敏这一支以前在整个冯家体系中并不受待见。冯家那些隐世的老家伙,一直认为他资质平平,难堪重造。 这次得到奇遇,获得上古圣器禹王赶山鞭,冯慧敏心中憋了一口气,想让他们冯家的那些老家伙看看,他冯慧敏绝不是他们眼中不堪重造之人。 所以,他费尽心思,与莲花会取得了联系,并获得了莲花圣主这样一个重要地位。 在他的想法中,他就是想借助莲花会如日中天之势,打出一片属于他的天下来。到时,他要让冯家的那些老家伙后悔,有眼无珠不识他冯慧敏这块金镶玉。 只可惜,他这一美梦,又被张横破坏了。就在莲花会迅速发展之际,却因为张横而突遭打击。所有的心血在一夜间化为乌有。他这个刚刚还没风光几天的莲花圣主,现在更是又成了缩头乌龟。如果不是背后有隆家这座在世俗的靠山,估计他现在也得夹着尾巴四处逃亡了。 因此,此刻张横指出他的莲花圣主身份,这顿时让冯慧敏心中的怒火,如同是火上加油,恨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姓张的,你给我的一切,今天本少要百倍千倍地还你。” 冯慧敏凄厉地嘶吼起来:“死,本少今天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杀!” 另一边,莲花圣母颜彦也是愤然娇叱,手指轰然指向了张横。 “杀!杀了这妖孽!” 颜彦身后的五名老者,一个个神情狰狞,愤怒地咆哮道。 “区区妖人,何奈我何?” 张横冷笑,那里还会犹豫,大手一挥:“阿大,阿二,出来透透气吧!” 嗡!光芒一闪,两团金色的身影猛地出现在了张横的身边。 嚎呜! ! 两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两头身高达丈许,全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片,样貌丑陋,神情凶悍的怪兽,一左一右,护住了张横。正是两头海狒王阿大和阿二。 张横这次敢孤身犯险,自然不是全无准备,他在出发之时,把阿大阿二也带在了江山社稷图中,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冯慧敏和莲花圣母两人现身,张横那里还会客气,就准备让阿大阿二给他们上上课。 嚎呜! 两头海狒王在江山社稷图中,已是闷得够呛,再加上这段时间来,在白马山村,更是窝囊得很憋气,被村民们当宠物欣赏。 现在,得到张横的指示,可以大打出手,顿时兴奋得呜呜怪叫。 它们已经憋得够久了,就想找几个家伙松松筋骨。 两头凶兽顿时凶性大作,昂首咆哮,阿大冲向了冯慧敏这边,阿二却是掉转屁股,就扑向了颜彦等人。 “海狒王,竟然是两头元古凶兽海狒王!” 四周惊呼一片,冯慧敏以及颜彦等人,一个个脸色大变。 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张横身边竟然会有这样凶悍的两头元古怪兽守护。 海狒王,这可是力量能达到三品顶峰的存在。而且,身体坚若金钢,这完全就是两头杀人凶器啊! “圣母小心!” 稍一愣怔,阿二已嚎叫着扑到了颜彦面前,跟她在一起的那五名老者大惊。 这五位老人,正是莲花会中的长老,他们是莲花圣母古国的五个部落酋长。 原本,这次莲花会有希望大展拳脚,甚至会实现数千年来的遗愿,重建莲花古国。 但是,因为眼前这个年青人的出现,却让他们无数代人的梦想,一夜破灭。所以,这次为了截击张横,莲花会确实是倾注了全力,不但莲花圣母本人带队,连族中五大长老也连袂前来。他们这是要置张横于死地。 此刻,眼见一头凶兽扑来,五老也顾不得张横了,立刻护住了莲花圣母颜彦。 轰隆隆! 五名长老手捏莲花印,五朵奇异的莲花虚影,刹那从他们脚底蒸腾而起。 “五方神莲,天地乾坤!” 五位长老怒喝,手指轰然指向了冲过来的阿二。 空间剧震,光芒极耀,东方出现了一朵青色的巨莲,南方蒸腾起了一朵赤焰缭绕的火莲,西方却是轰然有一朵冰寒的雪莲现形。 与此同时,北方却是现出了一朵漆黑的墨莲,中央的方向,更是有一朵金色的巨莲当头朝着阿二罩落。 刹那间,空间振荡,异啸骤起,五朵巨莲,以泰山压顶之势,要把阿二碾成粉碎。 第1090章 绝不留手 五位莲花会的长老,修为都已达到了三品中期,他们联手的五方神莲,更是莲花圣母古国上古遗传的古阵,具有强大的禁固力量。 此刻五朵巨大的五色莲花,从四面和上方笼罩住了阿二,一股极度可怕,极度强悍的威压,轰然压来。 嚎呜! 阿二的身形陡地一滞,纵然是它无比的强悍,但面对五大高手,却也是立刻被五方神莲的阵势给困在了其中,一时昂首怒嘶,却已是动弹不得。 但是,五位莲花会的长老却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们五人联手形成的阵势,虽然可以困住阿二,但根本无法奈何它。 一时间,双方僵在了当场,谁也无法伤及对方。 “嚎呜!” 另一边,阿大疯狂地咆哮,身形猛然化为一道金光,直扑冯慧敏。 “拦住这畜生!” 冯慧敏凄厉地怒吼,他可不想与这头畜生肉搏。 “孽畜尔敢!” 冯慧敏身边的冯福,顿时会意,与其他四人一起,立刻踏前一步,挡在了冯慧敏面前。 冯福与这四人,正是当年冯天仁亲自培养的心腹,乃是如今冯慧敏这一系家族中修为最强的五大高手,被称为冯家五大家浆,修为也尽皆达到了三品。 而且,五人体质各异,乃是难得的五行之体,是当年冯天仁化尽心思,从各地精心挑选的修练天材。这些年,更是全力培养,并不惜把冯家得自一篇古藉残篇的联合阵势,教于他们。 此时,五人联手,那里还会留手,一个个手中急舞,嘴里更是念起了一段怪异的音节:“五行移山!” 轰隆隆! 巨响骤起,大地震动,五团各色光芒暴耀如沸,刹那在空中化出五座小山的模样。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朝着阿大当头砸落。 嚎呜! 阿大庞大的身形轰然一震,一对凶眸陡地望向了天空,它已敏锐地感受到了危险。 不过,阿大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野兽,海狒王的凶性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它猛然昂首怒啸,一圈圈奇异的波纹,顿时从它巨嘴中振荡而出,如同是一道惊天的波浪,轰击向了空中。 轰隆隆! 空间猛然一滞,狂砸而下的五色小山,被那圈圈的波纹所击,竟然一下子凝滞在了上方。整片空间,也仿佛出现了凝固,阿大和冯福等冯家五位家将,身形陡然一僵,竟然双方就僵持在了当场。 一时间,场中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情形,莲花会五位长老和阿二,冯家五位家将与阿大,就这么对峙场中,已限入了僵局。 “姓张的,想不到你竟然藏着拽着的玩意真不少。” 冯慧敏气得肺都要炸了。 明明己方占据绝对的优势,张横已是笼中鸟,囊中物,任由他和颜彦信手擒拿。 那知,人家随便挥挥手,招出两头元古凶兽,却是刹那局面逆转,把他们的优势在眨眼间抹平,现在已是荡然无存。 这如何不让冯慧敏气急败坏? “姓张的,去死!” 冯慧敏的脸色更见狰狞,陡地手指轰然一点。 轰! 急啸骤起,空间撕裂,一道黑色的闪电,赫然现形,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就直劈张横。 “禹王赶山鞭!” 张横眼眸暴缩,心头一凛。他立刻洞察到了,劈头盖脸抽来的那道黑色闪电,正是当日禹王崖海底,被冯慧敏捡了便宜,得到的那根禹王赶山鞭。 因为,在那道黑色闪电现形的刹那,张横意识中的镇海印,猛地自行震动了起来,似乎产生了某种感应。 镇海印与赶山鞭乃是当年禹王的两大圣器,此刻终于要一较高下了。 “镇海印!” 张横一声低喝,也不再迟疑,刹那祭起了镇海印。 顿时,金光狂舞,镇海印陡然悬浮到了张横头顶,瞬息间化为了数丈方圆。 嗤啦,嗤啦! 电光暴逸,极芒狂闪,赶山鞭无情地抽在了镇海印上。顿时爆起漫天的电弧火花。 两大上古圣器的碰撞,石破天惊,几乎让整个溶洞里的气场,都一下子暴乱一片。 怦怦怦! 正是时,突然一阵枪响响彻,在这片空旷的溶洞里,显得别样的刺耳。 “操,几个小罗罗也想翻天!” 张横心中不由爆了一句粗口。他已然发现,枪声正是跟在冯慧敏身后的那八名彪形大汉所发。 这些人本是冯慧敏的保镖。本来,他们也就是冯慧敏这位大少,在世俗行走时,装装面子,摆摆排场所用。在现在这种场合,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不过,阿大阿二与对方处于僵持中,这些保镖顿时看到了机会。他们那里还会客气,立刻掏出了手枪,朝着阿大阿二疯狂地狂射。他们也想捡个便宜,想用枪弹把这两头凶兽击毙。 铮铮铮! 子弹射在阿大阿二的身上,顿时被它们身上的金色鳞片所撞落,在鳞片上激起一连串火花。 阿大阿二暴怒不以,但它们现在还真没有余力对付那些保镖,不禁哇哇怪叫,咆哮不以。 “哈哈,这两头怪物的身体还真够强的,不过,看你们这两个畜生,到底能挨多少子弹:?” 八名保镖又惊又疑,他们还真没见到过这样凶悍的兽类。但这也引起了这些人的兴趣,不由一边开枪,一边议论起来,手中的动作更是丝毫不慢,完全把两头海狒王当了靶子。 然而,几人的笑声还没荡漾开来,突然一声惨号骤起,最先开枪的那名大汉,凄厉地一声悲呼,身形一歪,已是卟通一声,摔入了湖泊中。 立刻,汩汩的血泡冒起,迅速在湖底漫延开来,而摔下去的那名大汉,再也没有了声息,仿佛是被湖里的水鬼,一下子给吞没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 剩余的七名大汉大骇,刹那枪口全部转向,指向了湖泊。 但是,此刻湖面幽深一片,除了荡起的层层水花和涟猗,却那里能看到别的东西? “难道?” 七名保镖互望一眼,脸色个个难看无比,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一个个都缩起了脑袋。 他们跟随冯慧敏多年,也见识过一些玄异事件,此时还以为是湖泊中突然闹鬼了。 “啊!” 正骇然间,陡地,水面荡起一朵小浪花,一道金光如同是箭矢一样,急射而出。 顿时,一名正向后退去的保镖,立刻象是见鬼了一样,发出凄厉的惨号。 下一刻,他猛地摔掉了手中的枪,双手死死地扼住了喉咙,整张脸更是刹那扭曲变形,嘴里发出荷荷荷的怪叫,身形一个踉跄,步先前那位同半的前尘,摔入了湖里,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湖底。 “是那条小蛇,是那条小蛇!” 这回,其他人总算发现是什么东西,偷袭了他们的两名同伴,人人凄呼,个个惊骇。 与此同时,剩下的人,更是乒乒乓乓地朝着湖中疯狂地开起枪来。 不错,截杀两名保镖的正是灵犀,它一直潜伏在湖水中,此刻受到张横心念的感应,这才向那些保镖发出了攻击。 张横虽然不惧这些小罗罗,但却也不愿自己全力对付之时,被这些人打冷枪。所以先让灵犀干掉了这些碍眼的家伙,以免等会阴沟里翻船。 惨号迭起,凄呼连天,只是眨眼的功夫,冯慧敏的八名保镖,已是做了枉死鬼,全部被灵犀杀死,沉入了湖底。 他们这也是自寻死路,如果不是他们先前开枪搔扰阿大阿二,张横是绝不会拿他们开刀。 “姓张的!无耻,你连普通人也杀!” 冯慧敏气得暴跳如雷,他这八名保镖,也是使用了多年,平时给他撑撑面子,摆摆场面,还是挺有用的。 “去死!” 冯慧敏大怒,手中赶山鞭轰然怒舞,就朝着灵犀狂抽了过去。 嗤溜! 灵犀却那里会与他硬抗,一曲一扭,顿时化为一道流光,再次窜入了湖泊中,转眼消失不见。 这小东西自知在这一众高手的相搏中,帮不了张横,却是准备躲在水里搞点突然袭击。 “哇呀呀!” 冯慧敏气得怪叫,但还真拿灵犀没有办法,一时几乎要七窍冒烟了。 “咯咯,圣主稍安勿燥,本座前来助你。” 突然,一阵咯咯的娇笑传来:“无耻之徒,还想走吗?留下命来!” 嗡! 极光暴逸,空间振荡,两道光柱赫然从背后升起,朝着张横轰隆隆地怒射而来。 出手的正是莲花圣母颜彦。 她刚才一直袖手旁观,并没有动手。这可不是她心慈手软,而是一直在密切注意张横的一举一动。 颜彦对张横早就恨之入骨,她能不顾身份,与冯慧敏一起联手,甚至还派出族中五位长老,那就是下定了决心,要张横这条小命,以雪她当日受辱之耻。 因此,她那会给张横任何一丝机会。眼见冯慧敏与张横相持不下,她立刻出手加入了战场。 轰隆! 颜彦娇喝,一双素手中已多了两面古铜镜,正是子母阴阳镜。 她双手一舞,古铜镜光芒大作,太阴太阳两道极光,刹那在空中汇聚成一个阴阳八卦,怒旋狂转,向张横急射而至。 莲花圣母与莲花圣主,终于联手要置张横于死地。 第1091章 九鼎镇龙 “妖女!” 莲花圣母颜彦突然出手,顿时让张横有些手忙脚乱。 幸好,张横早就预防着颜彦,所以,厉喝一声,陡地身形狂闪,就朝着湖泊怒窜而去。在湖面上,那里矗立着一块露出水面的岩石,刚好容一个人立足。 他可不想被两人前后夹攻,当了夹心饼干。因此,早就预留了退路。 身形站到了湖中的岩石上,张横顿时脱离了包围圈。而且,现在冯慧敏和颜彦若要联手,得在四周找到立足之处。否则,在湖上两人无法立身,要想再夹攻张横,难度就更大了。 “哈哈,姓张的,你这是自寻死路!” 然而,冯慧敏却是疯狂地大笑,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的狰狞:“姓张的,本少就怕你不跳湖,哈哈哈!” 说话间,冯慧敏手指轰然一点。 轰! 原本就鼎沸的湖水,突然象是炸窝了一样,滚滚的浪柱刹那冲天而起。一个个巨大的旋涡,在湖泊的湖心部位,轰隆隆地旋转起来。 “这是?” 张横身形一颤,心头不禁大凛,陡地意识到了什么。 直到此刻,他这才猛然记起,这片湖泊正是玉皇酒业汇聚玉皇山脉地脉地气的所在。先前就怀疑这里肯定布置了阵势。 只不过,因为冯慧敏和颜彦的突然出现,当时根本来不及探察这里的奥秘。 此刻,看到湖泊的湖水猛然起了异常变化,张横马上意识到是冯慧敏启动了这里的阵势。而且,看湖泊湖水的声势,似乎这底下的阵势,威力无比的强大。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身形一跃,就准备再次跃回岸边。 但是,他身形刚动,陡然湖中万千道极光骤然亮起,那些原本浮沉在湖中的鬼瞳,猛地暴射起了极度耀眼的光芒。 嗡嗡嗡! 空间振荡,湖水鼎沸,万千只鬼瞳发射的光芒,刹那照得山腹一片雪亮,如同是白昼。 而在张横的眼里,四周的一切骤然而变。 眼前,是一片极光形成的空芜世界,所有的一切景物,全部被这极度耀眼的光芒所照射,几同目盲。 “不好,这些鬼瞳原来除了监视警戒作用之外,还是一个奇异的迷幻强光阵。” 张横大惊。 一般普通人,眼睛乍然遭到强光照射,肯定会有刹那的失明。张横纵然是有天巫之眼这样变态的异能,但在万千鬼瞳如此强烈光芒的照耀下,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张横那敢盲目硬冲,要是在视力受限的情况下,不顾一切冲上岸去,只怕会立刻遭到冯慧敏和颜彦的当头痛击。到时,自己视野不明,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想到这一点,张横当机立断,凭着记忆,连忙空中一个转折,又跃回到了原先立足的那块岩石上。 怦怦怦! 正是时,一阵山动地摇的巨响,湖泊的湖面上,九个巨大的青铜鼎赫然从水底升了起来,眨眼间已冒出了湖面。 “一鼎镇渊,二鼎镇山,三鼎镇海……” 冯慧敏喃喃地念道起了一连串扭涩的音节,死死地瞪着湖中现形的九个青铜鼎,目光炽烈之极:“九鼎镇龙!” 之所以选择在此地截击张横,冯慧敏自然是有目的。因为,在这片溶洞中,早年他们这一支脉的冯家一位老祖,曾在此布下了一个极其厉害的风水阵。 张横先前的猜测确实是不错,皇家玉液的地脉地气枯竭,完全就是被玉皇酒业搞了鬼。是玉皇酒业让人暗中对整座玉皇山的风水,进行了大改造。 而且,进行那一次风水大改造的高人,正是冯家冯慧敏这一系当年的一位冯家老祖。 九曲十八旋只是截断皇家玉液的地脉地气,真正发挥作用,让整座玉皇山的地脉地气,汇集于此的,却是此刻从湖底现形的九个青铜鼎,正是当年那位老祖所布置的法器。 这些青铜鼎每一个都高达三丈三尺三寸三,三足两耳,表面上镂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无数的符篆缭绕其上,看起来复杂无比。 它们正是九个传说中的镇龙鼎。 镇龙鼎是上古秘法炼制的上品风水法器,具有极其强大的镇压气运之效。 传说中上古之时,九洲地脉不稳动,时常发生各种地震海啸等灾害。当时黄帝为了镇镇住九洲,最后铸造了九鼎,镇压在九洲地界上。 从此,九洲的地脉地气这才平息下来,人们才能在九洲广大的区域内生活劳作。 后来,玄学界的一些大能,仿造黄帝,仿制九鼎,用以镇压一地一域的气运。所以,鼎这种法器,在玄学界是非常神奇的存在。 只是,因为炼制的方法无比的复杂,材料也是极其的稀罕。再加上经过当年的大浩劫,炼制之古法早已失传。 因此,在玄学界中,镇龙鼎也算是罕见之物,常被一些门派用来镇压本门气运的镇门之宝。 当年,冯慧敏这一脉的那位老祖,也是野心颇大。他看中了玉皇山脉这一片地方,想在此建一个长久的修练秘地。 所以,与当时的隆家联合,先是收购了在此的玉皇酒业。之后,更是不惜耗费多年的积累,在此进行风水大改造。 甚至还把他机缘巧合下,所得到的九个镇龙鼎,在此布下了一个镇龙大局,以汇集玉皇山脉的地气地脉。 从表面上来说,冯家这样做,是为了让隆家的玉皇酒业能得灵气滋润,从而酿造出名酒。 实则上,这是冯家那位老祖,意欲在玉皇山脉中建立起他们这一脉永久的修练秘地,造福他们这一系子孙。 这正是当年周家先人,请来冯天仁,想化解此地风水破败时,冯天仁才会说出那翻似是而非的气运已尽的说法。 开玩笑,冯家要在此建设修练秘地,岂容此地的地脉地气让旁人分享。周家当时的要求,无疑就是与虎谋皮,能有效那才叫见鬼。 不仅如此,因为冯家暗中插手。所以,之后周家先人,请遍各地的风水师,也没有人敢管此处的事。以冯家在此的影响和势力,哪一家风水门派或是那个风水师,敢来触霉头,这完全就是自寻不快。 因尔,这四十年,皇家玉液的风水,根本就没有一个风水界的同行,敢放个屁。周家在此的衰败,也已是注定的结局。 当然,当年的冯家老祖,在此化费一生的心血,布下九鼎镇龙大阵,不仅是为了汇聚玉皇山脉的地脉地气,更重要的就是守护这一片山水。 因此,九个镇龙鼎布置成的九鼎镇龙大阵,乃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大阵。 冯慧敏是决意要张横的命,他可不会再给张横生路。所以,就选在了这里,要让张横葬身于此。 轰隆隆! 九个镇龙鼎现形,整个地下湖泊刹那如煮如沸,浪水汹涌着直冲溶洞的洞顶。 嗡嗡嗡! 空间剧震,大地狂颤,九条青龙的虚影,从九个镇龙鼎上蒸腾而起,缭绕旋舞。 刹那,一股极度恐怖,极度可怕的威压,轰然弥漫,骤然间笼罩住了四面八方。 “九鼎镇龙大阵!”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陡地变得难看无比。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湖泊中现形的九个青铜鼎,布成的正是上古守护大阵。 果然,嗖的一声,先前潜伏于湖水中的灵犀,此刻已是慌不迭地窜了出来,一下子窜到了张横身上。 湖泊中那强大的阵势,已是把灵犀给直接迫了出来。 不仅如此,四周的空间轰然一紧,仿佛是无数座大山,朝着张横这边扑天盖地地压来。张横顿时有些心胸窒堵,几难呼吸。 “镇海印!” 张横厉喝,手指轰然指向了头顶的镇海印,想以镇海印的奇异力量,暂时压制这九鼎镇龙大阵。 嗡! 金光暴耀,镇海印嗡鸣乍起,被封印在里面的王一鸣老祖,也陡地睁开了眼来,做出了一个古怪的资式。 咔喇喇! 正缓缓旋转的九个镇龙鼎,猛地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似乎是什么力量的牵制。 但是,仅仅只是刹那,九个镇龙鼎骤然光芒大耀,浮突在空中的九条青龙的虚影,轰然暴舞。 怦! 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传来,镇海印突然剧烈狂颤,空间里王一鸣老祖的身形,也不禁一阵摇晃,全身的光芒都变得黯淡起来。 “哇!” 张横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已是吐了出来。 九鼎镇龙阵势突然力量加剧,硬生生地突破张横镇海印的封锁之力,却是让张横措不及防之下,受了不轻的伤。 “哈哈,姓张的,你的镇海印虽然是上古之物,但是,我们冯家先祖的这九个镇龙鼎,可也不是吃素的。” 冯慧敏疯狂的大笑传来:“嘿嘿,告诉你也不要紧,九鼎镇龙,这可是汇聚了整座玉皇山山脉的地脉地气,你想以一人之力,捍动这座大阵,那就是蜻蜓撼树,嘿嘿,自不量力。” 冯慧敏得色之极,他根本不信张横可以悍动九鼎镇龙大阵。 此刻,看到张横吐血,更是亢奋之极:“哈哈哈,姓张的,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所,哈哈哈!” 轰隆隆! 闷响震天,频率越来越急。那九个镇龙鼎的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缭绕上方的九条虚幻青龙,身形变得更加的凝实,仿佛要化为实体。 空间已完全凝滞,好象变成了一块铁板,四周更似有万钧巨岳轰然压来,张横的身形,已完全僵滞在了那里,根本无法动弹。 但是,这一切并不是终点! 嗡! 九个镇龙鼎的中心,猛然湖水冲天而起,一个黑黝黝的巨大空洞,陡然出现,就仿佛是一个黑洞,又象是一头洪荒怪兽,猛地张开了巨嘴,要把一切吞噬。 “不好!” 张横心头大骇,脸色难看之极。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从那空洞中传来,要把自己撕裂,扯碎。 第1092章 自掘坟墓 “不好!” 张横暗叫不妙,奋起全力,想挣脱九鼎镇龙大阵的束缚。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任是他使出了浑身的懈数,他的身形仍是被那股恐怖的拉扯力所吸引,一寸寸地向着九鼎中心形成的空洞移去。 眨眼的功夫,张横的下半身已完全被拖入了空洞里,眼看就要被吞没。 “嚎呜!” 突然,两头正与冯福他们僵持的海狒王,陡然怒吼,全身刹那闪起了耀眼的金光。 “控制住这两头畜生,不要让它们跑了!” 冯慧敏正竭力加持九鼎镇龙大阵,听到海狒王的吼声,心头不由一惊,当转眼望去,更是骇然惊魂。 此时此刻,两头海狒王象是发了疯一样,正咆哮怒嘶。它们全身的暗金鳞片,仿佛是燃烧了一样,竟然蒸腾起了金色的火焰。一股极度恐怖,极度暴虐的气息,轰然高涨,比先前似乎一下子增强了数倍。 并没有结束! 阿大阿二昂首咆哮,身形在那金色的火焰中,竟然迅速膨胀,瞬息间,两头海狒王已从原先的丈许高低,一下子暴涨了近五尺,整个身形已达二丈,如同是两座小山。 “狂暴,这是海狒王的种族异能狂暴。” 莲花圣母颜彦,秀眉不由陡地蹙紧,俏脸上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颜彦曾在古藉中看到过,海狒王这种元古异兽,有一种种族异能狂暴异化。一旦使用,力量将能增幅一倍。 只是,狂暴异化有一个严重的后果,那就是消耗本身的生命力。如果使用了这种种族异能,海狒王的寿命将会只剩下十年。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两头海狒王,是真的发疯了,它们竟然燃烧生命,也要挣脱围困。看它们的目的,显然就是为了被困入九鼎镇龙大阵的张横。 足见这两头海狒王,虽然是畜生,但对张横的忠心,却是无可比拟。 一念及此,颜彦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轰! 金光暴逸,空间狂震,冯福等冯家五名家将,以及莲花会的五位长老,陡地闷哼一声,身形齐齐暴退。围困住阿大阿二的五方神莲和五行移山阵势,也刹那崩溃。 在两头海狒王狂暴异化的力量下,十人终于再也无法困住它们。 “嚎呜!” 阿大阿二拍胸怒吼,那里还顾得上别的,身形一窜,已化为两团熊熊的金色火焰,向湖泊中扑去。 它们突然狂暴异化,就是感受到了主人张横处于极度的危险中,这才不惜一切,要来护主。 怦!怦! 怒浪溅起,两头海狒王跳入了湖中。它们本就是水陆两栖,甚至水中的能力比在陆上更强。因此,一跳入湖泊,两头海狒王身形似乎又膨胀了些,如同是两头水中的怪兽,就朝着湖中九鼎冲去。 轰隆隆! 金光闪过,两头海狒王已撞在了其中的两只青铜鼎上。湖水刹那冲起惊天的怒浪,整个溶洞的空间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要垮塌。 “阿大,阿二!” 张横凄声大呼,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他可不是傻瓜,自然是已明白了阿大阿二的意图,它们这是不惜生死,要救自己出去。 这让张横的心很是震动。一直以来,张横还真没把阿大阿二当成是自己的伙伴,只当它们是被自己收服的两头凶兽。 然而,此刻看到它们忠心救主的行为,张横的心确实是被感动了,他朝着两兽大喊:“不要,不要硬撞镇龙鼎!” 但是,阿大阿二却哪里肯听,它们疯狂地冲向旋转的九鼎,一次又一次地撞击。 轰轰轰! 震天的巨响响彻,河水沸腾,洞壁摇晃,每一次的撞击,就仿佛是发生了大地震,外面整座玉皇山脉都有强烈的震感。 可是,九鼎镇龙大阵,乃是汇集了整座玉皇山脉的地脉地气,再加上它们本身材质和所布阵势的力量,阿大和阿二纵然已是狂暴异化状态,力大无穷,却仍是无法悍动九鼎大阵。 只是一会儿功夫,两头海狒王十几下撞击,它们已是头破血流,皮开肉绽,全身伤痕累累,样子惨不忍睹。 不过,它们却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根本不顾身上的伤势,嚎叫着,咆哮着,仍是继续冲击九鼎大阵。 “阿大,阿二!” 张横的声音有些嘶哑了,眼眸里也现出了血丝。他确实是不愿看到阿大阿二为自己如此的拼命。 可是,自己现在困在九鼎镇龙大阵中,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这让张横心如火焚,百感交集。 “可惜了这两头异兽!” 岸上看到这一情形的众人,也不禁个个感叹,甚至连冯慧敏脸上,也露出了惋惜之色。 说实话,在看到两头海狒王的时候,冯慧敏还有收服之心,想强行把它们从张横手中夺过来,也好让他以后可以在家族中有炫耀的本钱。 然而,此刻看到两头海狒王不惜生死,忠心护主的情形,他却只有羡慕妒忌恨的份了。 以这两头海狒王的举动,就算他冯慧敏能把它们夺过来,也绝对无法收服它们为己用。 轰轰,轰隆隆! 阿大阿二仍在疯狂地撞击,场中的冯慧敏和颜彦等人却是目瞪口呆。 不过,虽然两头海狒王的撞击,根本无法破坏九鼎镇龙大阵。但是,这一次次的疯狂冲撞,却也影响到了九鼎镇龙大阵的发挥。 陡地,九鼎中那两只被它们撞击的镇龙鼎,明显出现了滞缓,旋转的速度比其他的鼎慢了一拍。 顿时,整个九鼎镇龙大阵,立刻出现了一丝破绽。原本九鼎中心所形成的那个空洞,竟然现出了一阵奇异的扭曲。 “阿大,阿二!停手!” 张横心中大喜,他猛然感受到,束缚自己的这个空洞,竟然有了松动的现象。他也来不及多想,体内真元运转如沸,头顶镇海印暴逸似狂,身形猛地就从空洞中拔了出来。 不过,拔出空洞的刹那,张横并没有急着逃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冯慧敏和颜彦他们难以置信的举动:张横陡地伸出了手来,朝着阿大和阿二的额头就点了过去。 嗡! 一道光氲闪过,阿大和阿二的咆哮声还在空中回荡,但它们的身形,却是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了。 张横可不想再让阿大阿二拼命,以它们的状况,如果再连续撞击十几下,只怕就得筋断骨折,一命呜乎的下场。 把两头海狒王收入江山社稷图,张横一声长啸,就准备纵身跃离湖面。 但是,急啸骤起,空间剧震,九鼎镇龙阵先前出现的那丝破绽,已然恢复。一股极度可怕的吸力,再次形成,嗡嗡嗡地把张横的身形,硬生生地从空中拉了下来,一下子又陷在了中心形成的那片空洞中。 “终究是棋差一招!” 张横身形一震,望着双腿又被牢牢地吸入空洞那股恐怖的吸力里,脸上露出了无奈。 不过,意识感应到江山社稷图中,阿大阿二瘫软在地,浑身是血的惨样,张横的神情变得绝决起来。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选择,先阻止阿大和阿二,再来考虑自己。 看到了这两头海狒王对自己的忠心,张横已是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伙伴,他是绝不会抛弃伙伴而独自逃生。 “哈哈哈,姓张的,想不到你竟然为了两头畜生,放弃了唯一一次逃跑的机会,哈哈哈,真是愚蠢之极。” 冯慧敏疯狂的大笑传来,神情更见狰狞。 他刚才还以为要前功尽弃,因为两头海狒王的拼死救主,让张横抓住那一线生机逃离。 那知,张横最后做出的决定,却是宁可救两头海狒王,也不愿独自贪生。 这让他在意外的同时,心中更是狂喜不以:没有了两头海狒王的帮助,再次陷入九鼎镇龙大阵的张横,还有脱困之望吗?他这种愚蠢的行为,无疑就是在自掘坟墓。 “哈哈,姓张的,本少还是小看了你,想不到你不但得到了镇海印,而且还有两头上古的异兽守护。更是想不到,你身上竟然藏有空间风水道具。” 冯慧敏神情怨毒地望着张横,语气中却还真有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以他冯家这一支脉的大少,虽然也是得到了本系一脉的资源。但比起张横来,似乎还真不是差的一点半点。别的不说,张横能收容两头海狒王的空间风水道具,就是他冯慧敏所没有,甚至连他们这一系的支脉,也拿不出如此高阶的空间风水法器。 这让他羡慕妒忌不以。 “不过,姓张的,你身上的东西是越多越好,等收拾了你,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本少的了。” 冯慧敏得意地大笑起来,想到即将把仇人消灭,又能得到无数的宝贝,他确实是兴奋到了极点。 “这无耻之徒竟然为了两头畜生,放弃了唯一一次逃生的机会?” 另一边,颜彦的俏脸上,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她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张横为了两头海狒王,这才最终又被困在了九鼎镇龙大阵中。 这却是让她心头很是震动。在颜彦的印象里,她可对张横丝毫没有好感,甚至是充满了极度的恶感。尤其是当日张横在子母神镜空间里,强暴了她的神魂,更是把张横划为了卑鄙无耻之徒。 然而,一个卑鄙的无耻之徒,能为了两头宠物而不惜生死吗?这让颜彦原本的看法,突然有种被颠覆的感觉。 “难道?” 颜彦的心头陡地一突,一个莫名的念头浮上了心来。 正是时,张横在九鼎镇龙大阵中,已是越陷越深,身形已缓缓地没入了中心的那片黑洞,眼看就要被吞噬。 第1093章 爱恨情仇 怒浪咆哮,大地震动,九鼎镇龙大阵轰然旋转,整个湖泊如煮如沸,陷入中心处空洞的张横,如同是一截木桩,就这么被缓缓地吞入其中。 终于,他的身形消失在了那黑黝黝的空洞里,就仿佛被元古巨兽的大嘴,完全给吞没了。 “哈哈,姓张的,这回是总算出了本少一口恶气,从今后,本少再也不用为你化费什么心思了。哈哈哈!” 冯慧敏肆意地大笑,兴奋之极。张横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终于在今天被他拔去,这也算是报了他的仇恨。 至于张横背后的势力,他也根本不怕对方报复。张横死在玉皇山腹这处秘密之地,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有人怀疑,也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线索。 “他真的死了,他真的死了!” 望着消失在九鼎镇龙大阵中的张横,颜彦的娇躯一震,俏脸上的神色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对这个卑鄙无耻,玷污了她清白的男子,心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方能解心头之怨气。 然而,此刻眼看着他被镇龙鼎镇压,卷入了阵势中枢。颜彦的心底,却丝毫没有复仇的快感,反尔有一种难以喻意的酸楚和搅痛,仿佛是什么让她难舍的东西,突然失去了。 尤其是刚才,看到那两头海狒王与张横之间,为了对方不顾自己生死的情形,更是触动了她。 一时间,脑海中竟然全是乱七八糟的思绪,偶尔张横的影子,更是如同是魔鬼一样,陡地浮现出来。张横那放弃唯一逃生机会,反尔阻止两头海狒王的行为,更象是烙印一样,浮突在意识里,挥之不去。 “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应该高兴的吗?为什么我却象是着了魔一样?” 颜彦喃喃地暗问自己。但是,她却那里能有什么答案,整个人就如同是失了魂一样,呆在了当场。 “彦儿,此心腹大患已除,也算是为我们莲花会报了大仇。” 这个时候,冯慧敏转向了颜彦,目光变得炽烈无比:“这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那就让我们今天晚上好好喝上一杯。” “请叫本座圣母。” 颜彦陡地惊醒了过来。只是,听到冯慧敏那亲昵的称呼,感受着他那灼热的目光,颜彦的心底无来由地就是一阵厌恶,不禁冷冰冰地道。 “呃,彦……” 冯慧敏神情一僵,脸色刹那尴尬无比,他本还想顺口再叫一声彦儿,但在颜彦那冰冷而犀利的目光注视下,后面的儿字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硬生生地咽回了肚里。 说实话,冯慧敏之所以会成为莲花会的圣主,与颜彦联合,除了想借助莲花会的力量之外,心中还有一份私心。那就是他在遇到了颜彦后,被颜彦那清丽脱尘,如同仙子般的气质给深深的吸引了。 所以,当时颜彦邀请他加入莲花会,他丝毫都没有犹豫,就这么答应了。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冯慧敏想来,与莲花会合作,今后与颜彦接触交往的机会更多,这样他就有了可以亲近的机会。 凭着他冯慧敏的品貌,以及如今被江湖上共认是最杰出的青年俊彦,只要自己再化点心思,他就不信颜彦不会被自己打动。 只可惜,一段时间接触下来,颜彦似乎对男女之事非常的冷淡,纵然是冯慧敏使出了浑身的懈数,把以前泡妞的百般手段都用了出来。但是,在这位莲花圣母面前,却丝毫起不了作用。似乎颜彦就是个天生的冷淡性格。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这种教会间职务的联系,至于私交却是毫无进展。 今天,趁着除去张横这个大祸害,也算是为莲花会消灭了此次横遭打击的罪魁祸首,冯慧敏就壮着胆子,给颜彦取了个彦儿的昵称,想借机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知,他怎么也没想到,颜彦竟然丝毫不给他面子,就这么当众回绝了他。 冯慧敏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一时间感觉羞怒交加,几欲爆走。 说实话,他堂堂冯家大少,猎美无数,曾经逍遥百花丛中。所遇到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克意奉承他,讨好他?可以说是风流之极,更是潇洒之极。 然而,到了颜彦面前,他却是硬生生地一再吃憋,这让他那颗傲骄的心,顿时受到了打击。 “圣主,此间事了,本座还有其他事,就不在此多逗留了。” 正胸中一口恶气憋得难受,颜彦却已是微一颌首,准备离开:“那本座就告辞了!” 说话间,颜彦也不顾冯慧敏的反应,长袖飘飘,转身就向那边的洞口而去。 五位莲花会的长老,也不迟疑,向冯慧敏拱了拱手,紧跟上了颜彦。 “臭婆娘,别真当自己是什么仙子圣母,有朝一日,本少一定要让你躺在我的床上!” 望着颜彦离开的背影,冯慧敏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怨毒的光芒。 颜彦的冷漠,已是彻底惹恼了他,现在的冯慧敏已是把颜彦恨得牙痒痒了。 稍稍压抑了心头的怒火,冯慧敏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湖泊。 此时此刻,九只镇龙鼎已缓缓地沉入了水中,但湖面上仍有一个巨大的旋涡在流转,发出隆隆隆的巨响,一股庞大的威压,正满逸整个空间。 “姓张的,九鼎镇龙,就算你是真的一条龙,这回也要把你碾成粉碎。” 冯慧敏嘴角浮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他对九鼎镇龙大阵,充满了信心,这可是他们这一系的冯家老祖,当年化费毕生的心血和积累所布置。 困入阵中,四品之下,绝无幸理。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从九鼎镇龙阵中活着出来。 心中想着,冯慧敏心情这才好了些,他也不急着离开,盘膝在岩石上坐了下来,准备收拾张横的尸骨。 他可没忘了,张横身上藏着许多宝贝,等会这家伙魂飞魄散,那些宝贝自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冯慧敏现在已是有些迫不急待了。 轰隆隆! 九鼎镇龙大阵中,张横此刻确实是遇到了他平生最大的危机。 眼前是一片黑暗,隆隆的闷响在耳边响彻,仿佛是万倾怒浪在咆哮鼎沸。 身形却被一股极度可怕的力量所束缚,连动一根手指都不可能,他就如同是一块石头一样,在迅速地往下沉,仿佛底下就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张横竭力地让自己冷静,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着四周的情形。 只是,这里的空间无比的怪异,天巫之眼在此处也只能洞察到一些朦胧的影子,根本无法看清四周的情形。 但是,这一点模糊的影像,却仍是让张横心惊。 黑暗中似乎弥漫着丝丝的雾气,妖异地跳跃旋舞,幻化为了无数的黑色火焰。 但是,这些火焰并没有任何的温度,反尔让张横感觉有一种彻骨的冰寒。他只觉,身体如同是被封印在了万古不化的玄冰中,冷彻骨髓。 然而,要命的是:随着身周这些诡异的黑色火焰,张横全身的经脉,正丝丝地在熔化。 他可以清晰地内视到自己的体内,每一根经络脉理,在黑色火焰的焚烧下,正在缓缓地枯萎。但是,他全身的皮膜骨骼,却丝毫不受影响。 这样的情形绝对的可怕,一旦自己的全身经脉被炼焚,那么,全身就会成为一个行尸走肉般的骨头架子,根本再也无法动弹。 “好恐怖的地阴绝冥幽火!” 张横的心头一凛,脸色已是变得无比的难看。他已认了出来,身周那丝丝的黑色火焰是什么。 地阴绝冥幽火,乃是传说中的十大异火,与三昧真火一样,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只是,三昧真火可炼化一切世上无坚不摧之物,地阴绝冥幽火,却只会吞噬真元。张横体内经脉的炼焚,正是因为地阴绝冥幽火在焚烧他体内真元的结果。 不仅如此,地阴绝冥幽火,最恐怖的还是可以焚炼神魂。一旦张横体内真元消耗怠尽,接下来炼焚的就是他的神魂。 到时,张横绝对就是魂消魄散的下场。 九鼎镇龙大阵,汇集整座玉皇山脉的地气地脉,汇聚的地脉灵气,被九鼎奇异的力量所精炼,最终转化为了这传说中的地阴绝冥幽火,从而成为了这里守护阵势的大杀器。 嗡嗡嗡! 张横的身形仍是不受控制地在下沉,身周的黑色火焰,也越来越炽,就如同是亿万黑色的鬼魅,跳跃起舞,叫嚣不以。 张横的身体,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但是,他体内的经脉,却已出现了枯焦萎缩的现象。原本涛涛的真元,也如同是焚炼的燃料,在急剧地被焚化。身体的每一寸每一个部位,如针扎刀搅,一种无力的虚弱和瘫软,正渐渐在身体漫延,张横的意识也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意识里传来了一阵嚎呜的怪叫,张横的精神猛地一振,下意识地探向了江山社稷图。因为,那阵嚎叫,正是江山社稷图里的两头海狒王在怪吼。 听它们的声音,并不是惊恐或悲呜,反尔带着一种兴奋和喜悦。这让张横迷惑不解,不知这两个家伙此刻发了什么疯? 可是,当意识探到江山社稷图里的阿大和阿二,张横的神情陡然一僵,脸色也猛然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呃,这是怎么了?” 第1094章 那一点灵犀 “呃,阿大阿二这是怎么了?” 感应着江山社稷图中的两头海狒王,张横真的惊呆了。 此时此刻,两头海狒王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两头上古的异兽,恢复力确实是强悍无比,原先全身的伤痕,现在已都结了疤,模样比先前好看了许多。 但是,让张横震惊的却是,如今这两个家伙的举动。因为,它们正顿足锤胸,哇哇怪叫,仿佛是处于了某种极度的兴奋中。 这就让张横迷惑了,自己都已处于了死亡的挣扎线上,它们何来兴奋的理由? 正迷惑间,陡地,张横身形一震,他猛然感应到了什么,不由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 张横的神情刹那变得震惊无比,因为,他突然发现,在自己的身上,正有一种奇异的现象在发生。 只见,一团黝黝的黑光,从自己的体内散发而出,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原本身周正如同鬼魅般跳跃的地阴绝冥幽火,完全被隔绝在了身外。 再往自己身上探去,张横的神情变得更加的震惊,嘴里也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诺亚冥舟,竟然是诺亚冥舟!” 此时此刻,一直隐匿在张横身体内的诺亚冥舟,突然有了反应,张横手心中的那个月牙形的胎记,正散发出淡淡的黝光,笼罩张横全身的那层光罩,正是诺亚冥舟所散发出来。 不仅如此,随着诺亚冥舟的异动,月牙形胎记上那无数奇异的符篆也急剧地闪烁起来,一种怪异的感觉,更是传入了张横的心神。 “它被触动了,诺亚冥舟竟然被触动了,这是怎么回事?” 感应着心中的那种怪异的感觉,张横身形一震,脸色古怪无比。那种感觉,正是诺亚冥舟发出的一种心灵感应,自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正在苏醒过来。 可是,诺亚冥舟明明是需要修为突破四品后,才能使用它。现在它怎么就自行启动了呢?无数的疑问浮上了张横的心头,他一时呆在了当场。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是地阴绝冥幽火,是这传说中的十大异火触动了诺亚冥舟。” 张横终于明白了诺亚冥舟被触动的原因。地阴绝冥幽火,乃是十大异火中属于绝阴之火,一般来说,已是属于幽冥之火。 诺亚冥舟正是幽冥之物,虽然张横到现在为止,仍不知道如何驱动它。但是,想来做为幽冥之物的上古神器,它应该对源于幽冥的地阴绝冥幽火,有着某种需求。 一念及此,张横豁然开郎,心中狂喜不以。现在,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两头海狒王会兴奋如斯,想来它们也感应到了诺亚冥舟的苏醒。 果然,掌心轰然一震,一团朦胧的虚影缓缓地从月牙形胎记中浮突了出来。 嗡! 空间微漾,黑光暴逸,诺亚冥舟的身形,猛地出现在了张横的手中。 下一刻,黑光更盛,诺亚冥舟竟然已化为了丈许方圆,稳稳地浮到了张横的脚底,把它载在了其上。 “呃!” 张横一怔,下意识地举目四望,脸上的惊喜更浓。 此时此刻,四周的情形,在诺亚冥舟所散发的奇异光芒下,清晰可见。而且,原本束缚自己身体的那股无形之力,在这一刻也完全消失了,自己已恢复了自由。 不仅如此,心念一动,意识洞察起体内的情况,更是让张横惊喜若狂。 原先被地阴绝冥幽火焚烧的经脉,得到诺亚冥舟奇异能量的滋养,已恢复如初,一种力可拔山的充沛感觉,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果然神奇,不愧是上古神物!” 张横心中大是感慨,目光细细地观察起了四周。 眼前仍是一片黑暗的奇异空间,丝丝缕缕的地阴绝冥幽火,妖异地在跳跃闪烁,就象是处身于地狱的炼炉里,无比的诡异。 不过,张横处身在诺亚冥舟上,原先无比恐怖的地阴绝冥幽火,现在已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蒸腾的黑色火焰,完全被隔绝在了诺亚冥舟之外。 “这难道就是九鼎镇龙大阵形成的空间吗?” 张横的眉头陡地挑了起来:“那么,该如何离开这里?” 张横的心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有诺亚冥舟的保护,他现在就象是乘着小舟,在横渡幽冥。 可是,放眼是一片虚芜,上方更是黑沉沉的,好象压着万钧巨岳,即使是诺亚冥舟,也无法浮突上去。 往下却如同是无底的深渊,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什么,只有那跳跃蒸腾的地阴绝冥幽火,如同鬼魅般跳跃起舞。情形实在是诡绝到了极点。 问题在于,张横根本不了解九鼎镇龙大阵,更无法在这个没有参照物,也没有任何坐标的空间里,确定自己的位置。 这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虽然摆脱了九鼎镇龙阵的焚炼,却被困在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这该怎么办?”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望望四周,一时陷入了迷茫。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他的心神一阵颤动,神窍那团朦胧的神魂中,陡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张横一怔,对于神魂的力量,以他现在的境界,还无法理解。所以,对自己神魂突然产生的这阵异动,让他很是惊疑。 嗡! 正是时,眉心一点暗金光芒亮起,一个奇异的巫字符号,慢慢地映在了额头。 只是,与当日在莲花圣母神殿不同的是,这次的暗金巫字中,竟然有一朵朦胧的莲花包裹在其中。 “这是什么?”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就在眉心巫字符号现形的时候,他突然感应到了一种强烈的共鸣,仿佛在某个黑暗处,有与自己同一气息的神魂,双方产生了共振。 “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气息类似的两个神魂?” 张横一怔。续尔,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古怪:“莫非是……” 张横猛地醒悟了过来。也许这世上确实是不可能存在两个相同的神魂。但是,自己当日与莲花圣母颜彦,在子母神镜中,意外地神魂交溶。 虽然,最后因为神秘的天巫图腾兽,让自己神魂重筑。但是,自己神魂中却吸收了颜彦的部分神魂力。 这也就是说,现在自己的神魂中,其实蕴含着部分颜彦的神魂。要是这世上真有与自己神魂有类似气息的人,那么,除了莲花圣母颜彦之外,绝不会再有第二个。 一念及此,张横心头大震,猛地意识到,此刻自己神魂所感应到的,应该就是颜彦。 “那么,哥们岂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吗?” 一个大胆的想法猛然在张横的心里形成:“颜彦,她不就是一盏指路的明灯吗?” 嗡! 心神完全沉入神窍,果然,那丝感应变得更加的强烈,就象是黑暗中遥远处的灯塔,虽然朦胧,却无比的真实。 “走!”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一个意念就传递给了脚下的诺亚冥舟。顿时,小舟一阵光芒闪烁,缓缓地向着张横所指引的方向行驶起来。 空间仍是一片黑暗,四周根本没有方向的感觉,仿佛这里就是一片混沌的世界。 事实上,九鼎镇龙大阵,已是自行形成了一个空间,在这片空间里,根本是没有时间和方向的概念。被困入其中,就算不被地阴绝冥幽火所焚化,也只会在这里无止无休地绕圈子,绝不可能找到离开的方向。 然而,张横却是凭着与颜彦神魂的那种奇异联系,让他确定了一个行进的方向,就如同是黑夜里的指路明灯。 时间在缓缓的流逝,四周的黑暗依旧,完全没有变化的迹象。但是,张横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欣然的笑意。因为,他清晰地感应到了,自己在离那盏指路的明灯越来越近。 虽然这种距离,并不是实际的距离,但神魂的感应,却是变得更加的清晰。这只能说明,自己并不是在这片混沌的空间里绕圈子,而是在接近目标。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惊喜莫名? “这是什么?” 突然,远处的黑暗里,闪起了一点点的亮光,仿佛是黑暗的天穹,露出了无数的星点。这让张横心神一震,还以为是寻找到了出口。 不过,当诺亚冥舟迅速向那点点星光的所在靠近,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凝:“不对,这不是什么星光,是某种结晶!” 随着距离的接近,张横看清了那些点点星光的物质。 那是一粒粒不规则的晶体,就如同是满天繁星一样,散落在空间的各处,悬浮其中,数量不下上千枚,看起来炫丽之极。 “地阴灵精,竟然是地阴灵精!” 诺亚冥舟驶过一枚晶体的时候,张横伸手握住了悬浮在空中的那枚晶体,细细地观察起来。 立刻,他就认出了这些晶体是什么,正是极其难得的天材地宝地阴灵精。 地阴灵精在百品灵媒中,位列第六,比地脉精晶还要更胜一畴。它是由地脉地气极度浓缩而凝结所至。想来,此处的九鼎镇龙大阵,汇集了整座玉皇山的地脉地气,这些年来,汇集的地脉灵气已足够浓郁,这才凝结了这么多的地阴灵精。 “这下,小爷可是捡到宝了。” 张横心中大喜。地阴灵精,这是比地脉精晶更珍贵的稀罕之物,以此地的数量,估计绝对是一笔恐怖的天文数字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这本是冯家多年的积累,现在,却是白白便宜了自己。 张横那里还会客气,立刻驾御着诺亚冥舟,迅速地收集起了悬浮在四周的这些地阴灵精,一时忙得不亦乐乎。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湖泊边,冯慧敏陡然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之极,他突然感应到了九鼎镇龙大阵,似乎出现了异常。 第1095章 败家子 “这怎么可能?姓张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冯慧敏象是屁股着了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神情更见狰狞。 不仅是他,身后的冯福等冯家五名家将,也是一个个脸色骤变,目光死死地瞪住了湖面。 此时此刻,这溶洞中的湖泊,确实是发生了一些变化。只见,原本沸腾的湖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一尺,二尺,三尺! 湖岸边的岩石,在冯慧敏他们的注视下,水面快速下降,裸露出了原先沉在湖下的石块,湿漉漉的苔藓以及水生的贝壳和螺丝等物,在此刻是如此的扎眼。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九鼎镇龙大阵之内,绝对没有人可以存活。” 冯慧敏几乎要发疯了,跳着脚在湖泊边打起圈来。 这个地下湖称为镇龙湖,当年冯家老祖在此布置九鼎镇龙大阵,汇集整座玉皇山脉的地脉地气。因此,镇龙湖中的湖水,蕴含了极其浓厚的地脉灵气。 现在,湖泊中的水,正在莫名其妙地下降,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蕴含在此的地脉灵气,因为某种原因,正在急剧地被抽离。 这是自九鼎镇龙大阵建成以来,从所未曾发生过的事。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冯慧敏震惊之极? 他立刻想到了被困入阵里的张横。 九鼎镇龙大阵,这次启动,只把张横吸入了其中。如果阵势出了什么问题,那肯定就是被困入其中的张横在搞鬼。 可是,这怎么可能?冯慧敏心里清楚的很,九鼎镇龙大阵的防护是地阴绝冥幽火,那是可以让四品的强者,都焚炼得魂消魄散的恐怖之火,是这世上的十大异火之一。 以张横一个还没有突破四品的人,他如何能在地阴绝冥幽火中生存?更何况,困在那里的张横,似乎还在下面搞破坏。 心中惊骇莫名,但冯慧敏却只有在湖边跳脚的份。 九鼎镇龙大阵,虽然他可以操纵。但是,他却无法进入阵势中枢。毕竟,这阵并不是他所布置,以他现在的力量,还根本无法完全掌控九鼎镇龙大阵。 “哈哈,小爷这回是真的发达了。” 幽暗的虚芜空间里,张横脚踏诺亚冥舟,一路收取着悬浮在空中的地阴灵精,心中畅快之极。 就这会儿功夫,他已把这里的大半地阴灵精收为己有,这可是在挖冯家的墙脚,掠夺他们这么多年来积累的财富和资源。 想到冯慧敏如果感应到了,这家伙必然会气得吐血,这更是让张横心情大爽。 他那里会客气,那是决意不会留下一枚地阴灵精,这回就是要放冯家的血,割冯家的肉,也算是拿回这家伙暗算自己的一点利息。 一边快速地收取,一边把收来的地阴灵精全部丢入了江山社稷图中。好半天,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所有的地阴灵精,已成了张横的囊中之物。 “嗯,任务完成!”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心念再次沉入了神窍,细细感应起了神魂中的指引:“好象不远了,那妞儿应该就在附近。” 张横喃喃着,再次驾御着诺亚冥舟,向着感应中的方向行去。 不过,刚行出不久,张横的神情陡然一滞,脸色也猛地变得古怪起来:“呃,这两个家伙,它们竟然在服食地阴灵精!” 原本张横想趁着行路的间隙,好好清点一下,自己这次的收获。那知,他的意识探入江山社稷图里,却被看到的情形给惊呆了。 只见,在江山社稷图里的阿大阿二,此刻正抓起满地的地阴灵精,拼命地往嘴里塞。一阵嘎崩崩的脆响传来,被它们抛入嘴里的地阴灵精,就被它们象嚼豆子一样,就这么吞入了肚里。 张横一时傻眼了。地阴灵精是什么?那是每一枚都价值上千万的天材地宝,这两个家伙,却如同嚼豆子一样,在当零食吃。 这也太败家了吧? 张横脸皮都抽了一下。就这会儿功夫,阿大阿二已是把数十枚地阴灵精给消灭了。整整数亿的财富,就即将化为它们的排泄物。 不过,细细观望阿大和阿二,张横抽搐的脸这才好看了些。 食用了地阴灵精的两头海狒王,身上原本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先前身上因疯狂撞击掉落的无数金鳞,现在也已开始在缓缓地长出来。 再看它们的神情,欢愉之极,精神也不象最初受伤时那样萎糜,身上的气势,正缓缓地在高涨。 显然,地阴灵精对它们来说,是大补之物。 “嗯,怪不得它们会成为东岳大帝的守护灵兽,原来它们所吸取的也是属于纯阴性质的能量。” 张横这回是恍然了。 要知道,自从从海底把阿大阿二带回来后,张横也一直为它们的食物头痛。 平时在白马山村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吃的都是普通的食物。但食量实在是太恐怖。 每天都要吃四五十斤的新鲜海鲜,正餐是一头生猪。至于早晚的点心,更是要吃一只鸡一只鸭和一只鹅。 在村里,人们都被它们的食量给惊呆了,都叫这两个家伙大胃王。每次它们进食,总能引来许多人的围观,成为白马山村的一道风景线。 不过,张横知道,这些普通食品,对它们其实并没多大效果,根本就是只能填饱肚子,无法对它们的力量有所增益。 只是,对于海狒王的伺养,张横也不知道该给它们吃什么,可以帮助它们实力提高,所以也就只能听之任之。 然而,此刻看到阿大阿二疯狂地吞嚼地阴灵精,更是看到吞食地阴灵精后对它们的好处。张横的心中恍然了,终于明白了什么东西才是它们最有利的食物。 “嘿嘿,那就便宜你们这两个大家伙了。”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阻止阿大阿二,反尔已是有了决定,把这次收取的地阴灵精,全部给它们当今后的食物。 反正是慷他人之慨,张横可一点也不肉痛。只不过,这两个家伙是真的太败家,要是以后吃完了这么多枚地阴灵精,要再想为它们找到这种天材地宝,却是有难度了。 收回了意识,集中精神,张横继续驾着诺亚冥舟,向着感应中的方向而去。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成不变的黑暗和虚芜中,陡地出现了一阵涟漪,诺亚冥舟也是轰然一震,停止了向前。 “到边缘了,终于到边缘了!” 张横精神大振,眼眸中也暴起了炽烈的光芒。 虽然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根本看不到边际,仿佛这里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世界。 但是,诺亚冥舟传来的感应,却显然前面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这也就是说,自己终于来到了这片空间的边缘。 心念细细一察,果然神窍中那如同指路明灯的感应,此刻已是近在咫尺。想来,自己已是靠近到了莲花圣母颜彦最近的距离。 “这次是多亏那妖女的指引了。” 张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表情。 自己虽然因为诺亚冥舟的苏醒,摆脱了九鼎镇龙大阵内地阴绝冥幽火的焚炼之灾。 但是,纵然是有诺亚冥舟护身,如果没有与莲花圣母颜彦有那种奇异的感应,只怕也是永远出不了这个诡异的空间。 因为,没有了方向,诺亚冥舟也只能带着自己在这里打转,甚至根本到不了边缘地带,更不要说出去了。 “破!” 心中想着,张横陡然一声厉喝,头顶镇海印赫然现形,就朝着面前轰隆隆地砸了过去。 既然已找到了出路,张横那会客气,准备强行破开面前的屏障。 嗡! 金光大耀,空间振荡,眼前层层涟漪轰然荡起,迅速向四面八方漫延。 只是眨眼的功夫,眼前方圆百多米的地方,都出现了层叠起伏的涟漪,就象是在湖面上砸下了一块大石头。 “呃,这怎么可能?怎么一点没裂痕?” 然而,当层层涟漪渐渐平息,张横却是傻了眼。因为,眼前的这道无形屏障,在镇海印的轰击下,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别说是破洞,甚至连点痕迹都没有。 张横还真不信这个邪,陡然真元鼓荡,再一次祭起了镇海印,朝着面前的空间,疯狂地砸了起来。 轰轰轰! 震响连天,镇海印连续飞出,如同是一个惊天巨锤,没命地砸个不休。 可是,让张横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无论他使出了吃奶的劲,甚至动用了王一鸣老祖的力量,也休想把这道无形的屏障砸破。 眼前的空间,仍是丝毫无痕,仿佛所有的攻击,全部如同泥牛入海,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呃,这可怎么办?” 张横额头上的汗下来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以他现在的境界,对于空间的理解,那完全就是门外汉,别说是一知半解,甚至是连门都没摸到。 要知道,空间的力量,是属于四品后期到五品初期才能掌握的终极力量,张横离那个境界,还非常的遥远。 因此,对于眼前空间无形的屏障,他根本毫无办法,只有硬来的份。 可是,现在硬来已失效,那么,张横还有什么手段可以破开此处的屏障,离开这里? 第1096章 失魂落魄 空间屏障无法打破,张横一时震惊当场,不知该怎么办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脚下的诺亚冥舟一阵微微的震颤,整条小舟陡地闪起了黝黝的光芒,舟身上的无数符篆,也猛然奇异地曲扭摆舞起来。 “这是?诺亚冥舟要干什么?” 张横一怔,顿时被惊醒了过来,目光一凝,死死地瞪住了脚下的诺亚冥舟。他的心中有一种预感,似乎诺亚冥舟又有了什么异动。 果然,光芒越炽,空间微漾,诺亚冥舟陡然剧震,整条小舟竟然缓缓地向前行进。 嗡! 面前的无形屏障,刹那荡起了层层的涟漪,而一幕让张横目瞪口呆的情形,却是紧接着发生了。 只见,诺亚冥舟毫无阻碍地穿入了那道无形的空间屏障中,缓缓地,缓缓地,就向前穿行而去。只是眨眼的功夫,舟头已穿入其中,一小半的舟身也没入了虚芜里。 此刻,眼前的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只剩下了半只的诺亚冥舟,逐渐向前移动,而穿入无形屏障的另一半,张横却根本看不到。这就好象诺亚冥舟突然被一张无形的大嘴,咬掉了一半,看起来怪异之极。 “呃,诺亚冥舟竟然可以无视空间屏障,可以穿越它。” 张横的嘴顿时成了蛤蟆,眼珠子差点就掉出眼眶。眼前发生的情形,实在是让他难以置信。 不是吗?连镇海印都难以破开的空间屏障,诺亚冥舟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这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心中狂喜不以:“果然是上古神器,哈哈哈,小爷这回算是见识了诺亚冥舟的厉害!” 说实话,因为修为的缘故,张横虽然让诺亚冥舟认主,但根本无法使用它。甚至连它的功能和作用也是西里糊涂。在张横的心中,诺亚冥舟就是一团谜。 此刻,见识了诺亚冥舟穿越空间的本领,心中确实是惊喜若狂。有了这条冥舟,自己可是又多了一张底牌,是自己的一份保命符。 现在,他也总算明白了一点,怪不得传说中诺亚冥舟可以来往阴阳两界,可以直通幽冥,原来这艘冥舟,竟然可以穿越空间,这确实是够变态地。 嗡! 空间振荡,眼前的景物瞬息变得模糊起来。诺亚冥舟整个船体,带着张横,已完全没入了那道无形的屏障中。 张横的眼前一黑,仿佛是陷入了一片浑沌,视野里的所有一切,都陷入了无边的漆黑。 这种感觉,张横以前也经历过,前段时间被莲花圣母的子母神镜,硬生生拉入那奇异的空间,就是类似的感觉。 所以,他心中不惊反喜,知道自己终于要脱险了。 果然,过了瞬息,张横的身形一震,眼前也陡地透出了一缕亮光,耳际也传来了哗啦啦的声响。 “怎么是在水底?难道还是在山腹的那个湖泊中?妖女并没有离开那儿!” 张横心头一惊,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还以为,诺亚冥舟破开空间出来的地方,仍是在九鼎镇龙大阵的那个地下湖泊。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头一紧,立刻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 此刻,诺亚冥舟已有一半从空间中穿越了出来,张横也可以看到四周的景色。眼前果然是一潭湖水,自己和诺亚冥舟就是在水底。 只不过,举目四望,张横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怪异:“这里不是那个山腹的湖泊,好象是玉皇龙溪的那个潭底?” 张横终于敏锐地觉察到四周环境的异样,因为这水底只有百多平米的方圆,根本不是那片巨大湖泊。而且,水也并不深,向上望去,大概只有十几米,这完全不能与山腹中的那个湖泊相比。 不仅如此,这里的水让张横有熟悉的感觉,当时他从皇家玉液酒坊入山洞,曾泅渡玉皇龙溪的水,所以记忆比较深刻。 “那妖女怎么会在这里?” 明白了自己出来的所在,又一团疑云浮上心头,张横那敢大意,顿时全神戒备起来。 好一会儿,诺亚冥舟总算全部穿越了空间,整艘舟体,进入了水中。 不过,刚穿过空间,脚下一阵剧震,诺亚冥舟光芒闪烁,渐渐变得黯淡起来。与此同时,它原本已化为丈许的舟体,也急剧地缩小。 嗖! 下一刻,诺亚冥舟陡地化为了一道黑光,消失不见。而在张横的掌心处,又出现了那个月牙形的胎记。 “呃,它竟然又变成了胎记!” 张横一阵愕然,脸上却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已然明白了诺亚冥舟变回胎记的原因。 想来,这次诺亚冥舟的苏醒,虽然是受到了地阴绝冥幽火的触动。但是,它本身积蓄的能量,却不足以让它维持多久时间,甚至只能穿越一次空间。 现在,它总算完成了使命,却也消耗尽了所有的能量,这才又蜇伏到了自己的身体。 “唉,看来要真正驱动诺亚冥舟,还是要自己修为突破到四品。” 张横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身形一闪,向着湖面缓缓潜去。 十米,五米,三米! 张横的身形渐渐地浮向水面,目光却是不断地洞察着上面的情形。他可没忘了,按自己的感应,莲花圣母这个妖女,极有可能就在上面某个地方。 问题在于,她身边不但有五位莲花会的长老,极有可能还会有冯慧敏。张横可不想再被他们包了夹心饼干。 终于,浮到水面下一米,张横已隐约地可以透过水面,看到上面的情形。一个朦胧的身影,就坐在玉屏镇白蛇风水局的那片山崖上,倒影遇入湖中,显得有些飘缈。 “只有妖女一人?” 张横一阵诧异:“她这么晚了,一个人留在此处干什么?” 透过水面,张横可以看到,天际的一轮月亮映入水中,显然,此刻应该还是夜晚。 只是,莲花圣母竟然会一个人出现在玉皇龙溪的潭水边,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此时此刻,上面的潭水边,确实就只有颜彦一人,正呆呆地坐在那片山崖的顶上,如同是一座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勾勒出了一幅绝美的少女沉思图,却显得如此的孤独寂寞。 与冯慧敏联手,把张横困入了九鼎镇龙大阵,颜彦当即离开。 然而,离开了那片湖泊,颜彦的心情却是显得从所未有的烦燥,好象自己失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头一直堵堵的。这让她很是迷惑,更是无比的惊疑。 要知道,她在莲花圣母的那个族群中,从小就被选为了圣母的下一任传承者。所以,自她五岁时,就接受了上一代莲花圣母特殊的训练。 后来接受了圣母传承,修为大成,她也早就养成了一种清心寡欲,清淡冷漠的性情。并把一生的理想和追求,全部放在了重建莲花古国这件伟大的事业上,心无旁怠。 这些年,闯荡江湖,虽然因为为了莲花会的发展,也接触了无数形形色色之人,遇到过不少的年青俊彦。 但是,她的那颗芳心,却如古井之水,无波无澜,从来不为任何人所动,即使是象冯慧敏那样,堪称如今玄学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她也根本不入眼里,丝毫没当一回事。 然而,自那次在莲花圣母神殿,与张横意外地神魂交溶,她那平静的心湖却完全被打破了。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张横的仇恨,时刻想着要报复那个卑鄙无耻之徒。 这就是这次接到冯慧敏的消息,立刻率五位长老赶来的原因。 本以为报复了张横,自己心中的仇恨之火会熄灭,繁乱的心绪也将再次恢复先前的平静。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当亲眼看到张横困入九鼎镇龙大阵,望着他在自己眼前消失。她心中不仅没有那种复仇的快感,反尔心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复杂起来。 尤其是神窍中的神魂,更是传来一阵阵的燥动,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悲哀在丝丝地漫延,以至于她的心情也突然变得无比的忧伤。 颜彦一时却是惊呆了,这样的情况,是她这二十多年来,从所未曾遇到的,她顿时有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于是,离开了山腹后,颜彦并不急着离开玉皇山,而是带着五老,在山顶上漫无目标地行进。这让五位长老又惊又疑,他们也感觉到了莲花圣母今天有些不对劲。 当觉察到自己的异样,颜彦终于做出了决定,那就是让五老先行回去,她一个人要静一静。 于是,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留在了玉皇山附近,仍是无所是事地在山间漫游。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去哪里。 事实上,颜彦的情绪,当时已受到了神魂的影响。因为,在那一刻,张横的神魂,与她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感应,只是她心乱如麻,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就这样,颜彦在玉皇山上漫无目的地呆了一整天。甚至她连时间的概念,都几乎没有了,如同是失魂落魄的游魂一样,就这么在山中闲逛。 当天色再次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她更是做出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来。 第109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颜彦因为神魂受张横影响,变得失魂落魄,鬼使神差地,就在天色再次暗下来的时候,她就来到了玉皇龙溪上面的那块山崖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似乎心底有一种强烈的期待,好象在此等待什么人的出现。 她就这么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地坐在上面,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根本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哗啦啦!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水潭中陡地响起了一片水声,一条人影如同鬼魅般,从水底猛地窜了出来。 “什么人?” 颜彦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就惊呼一声。 然而,当她定睛一看,整个人却是轰然剧震,俏脸也刹那变色:“啊,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不错,从水底窜出来的正是张横,他觉察到上面只有颜彦一人,自然也就没什么顾忌,就直接现身。 “哈哈,小爷的命够大,你们想要小爷的命,还没那个本领。” 张横大笑,他可对颜彦没什么好感。虽然这次确实是靠了与她神魂的那种奇异感应,得到指引这才能脱困。但说到底,自己被困九鼎镇龙大阵,也是这妖女在旁协助。 否则,光凭冯慧敏的力量,还不能把自己逼入湖中。 “你!” 颜彦俏脸上的神色急剧地变化起来。再次看到张横,知道他竟然脱困而出。原本以为自己会惊怒交加。 但是,此刻的心情却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怒气,反尔有一种似是松了口气的感觉。这让她顿时惊惑不以。 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面对这个羞辱了自己,破坏了莲花会多年根基的仇人,竟然生不出恨意。 可是,心中的那种感觉,却让她很是惊慌。所以,她一时间已不知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了。 “哼!算你命大,下次再遇,就绝不会有这样容易了。” 幸好,颜彦还没忘了自己的身份,陡地回过了神,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她也是有自知之明,当时联手冯慧敏和十大高手,都无法奈何张横。现在自己一人面对他,颜彦可没有把握与张横一战。 所以,她明智地选择了离开。 “哈哈,小爷随时奉陪。” 张横也不阻拦,他也没有把握能把颜彦留下。更何况现在情况不明,张横可也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望着颜彦离去的身影,张横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心头突然有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 对于颜彦这个女子,张横其实真说不清自己是对她是恨还是厌恶。尤其是获得了她的全部记忆,知道了她曾经的经历,心中甚至还有一种婉惜。 颜彦表面上看似风风光光,从小被选为莲花圣母的传承者,可以说是族中最受人尊敬之人。 然而,她的生活其实过得很枯燥,从她懂事起,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她背负了重建莲花古国这样巨大的责任,在她的生活和生命里,其实并没有她自己的自由空间,她活着,就是为了莲花圣母古国。 从这一点来说,她其实是个可怜的女子。 心中想着,张横不禁微微的叹息。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轨迹,也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颜彦既然成了莲花圣母,她的人生就是她要走的路。 稍一沉吟,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张横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直到离开了那片诡异的空间,张横这时才意识到,现在时间已是过了一天,如今已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想不到竟然困在九鼎镇龙大阵中一日一夜。” 张横摇了摇头,满脸的苦笑:“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失联,何大牛和华老他们,不知该急成什么模样了?” 心中想着,正想离开,但是,身形刚动,张横的脚步却是陡地僵在了当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玉皇龙溪的潭水,竟然发生了变化?” 张横的眼眸一凝,死死地瞪在了面前的潭水上。 此时此刻,这一潭溪水,确实是出现了异常。只见,潭水中突突突地冒起了无数的汽泡,仿佛是亿万粒细小的珍珠,正在水中翻腾,在月光的折射下,确实是炫丽之极,美伦美焕。 这样的情形,先前根本没出现过,貌似张横刚就是从潭底窜上来的。 可是,怎么放个屁的功夫,这潭水就出现了这样怪异的现象?张横的心确实是惊疑不定。 “原来是这样,这潭水竟然有地脉灵气在冒泡!” 心中惊疑不定,张横的天巫之眼已然细细地洞察起了潭水。而一察之下,他的神情中刹那现出了惊愕之色。 玉皇龙溪,早就因为玉皇山脉的风水大改造,成为了枯灵绝地。怎么现在却有地脉灵气从水底冒出来,这完全违背了常识。 那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改变了此处的风水格局? 张横心中迷惑不解,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思感就延伸了开去,在潭底细细地探察起来。 好半天,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原来是这样,哈哈,天意,真是天意啊!” “啊,姓张的,你这畜生,你竟然敢破坏九鼎镇龙大阵,竟然窃取阵中的地脉灵气。” 山腹那片湖泊边,冯慧敏气急败坏,象是一个骂街的泼妇,跳着脚破口大骂。 此刻,他已感应到了,九鼎镇龙大阵中,已没有了张横的身形。 这也就是说,姓张的小子,竟然逃脱了九鼎镇龙大阵的囚禁。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怒交加? 然而,让冯慧敏更加惊骇的是:当他细细探察的时候,猛然发现,固若金汤的九鼎镇龙大阵,竟然出现了一丝破绽。不但原本多年积累而凝化的地阴灵精,全部消失了。而且,整个阵势,在某个点上,出现了裂痕,丝丝的地脉灵气,正在不断地往外倾泄。 冯慧敏可以清晰地看到,原本满满的湖水,现在只剩下了大半,比先前足足下降了数米。这正是湖中积蓄的地脉灵气减少的原故。 不仅如此,他可以感应到,湖水中的地脉灵气,仍在往外泄漏。虽然九鼎镇龙大阵仍在运转,把玉皇山脉的地脉地气源源不绝地汇聚到此。但是,汇集而来的地脉地气,却有十分之一的灵气,从某个泄漏点倾泄了出去。 这也就是说,九鼎镇龙大阵,出现了裂隙,有百分之十的灵气,倾泄到了外面。 而这一切,自然应该是张横脱困时造成的破坏。 这一惊非同小可,冯慧敏一口恶气憋住,猛地狂喷一口鲜血,身形也遥晃着,几欲摔倒。 九鼎镇龙大阵,乃是当年他们这一系的冯家老祖,耗费一生的心血,这才布置成的守护大阵。是他们这一支脉在此立世的根本。 那知,现在竟然出现了裂隙,如果被家族的那些老家伙知道,岂不是要把自己捏成粉碎? “姓张的,我们冯家与你誓不两立,我冯慧敏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冯慧敏凄厉地叫喊起来,神情狰狞之极,也是怨毒之极。 本以为这次设下了圈套,精心安排了陷井,甚至为了保险期间,还邀请莲花圣母参与了此事。 在想象中,张横纵然是有三头六臂,这回也是插翅难飞,必然死于此处,自己也可除掉了这心头大患。 那知,事情到了最后,不但张横顺利脱困,反尔冯家倚为倚仗的九鼎镇龙大阵,也遭到了损坏。更是让张横把多年积累的地阴灵精全部掠走。 可以说,这次对付张横的阴谋,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陪了夫人又折兵。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冯慧敏要发狂? “哈哈,原来是这样,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回倒是省了小爷的心。” 细细探察着玉皇龙溪的潭底,张横惊喜不以。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在刚才诺亚冥舟从九鼎镇龙大阵穿越出来的地方,虽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但那丝丝的地脉灵气,却就是从此处泄漏而出。 张横细细一想,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诺亚冥舟穿破了空间,在九鼎镇龙大阵与龙溪潭水之间,形成了一条空间通道。 这条空间通道,虽然肉眼无法觉察,但它却真实的存在。那丝丝的地脉灵气,就是九鼎镇龙大阵中泄漏过来地。 这就是潭水为什么突然会蕴含地脉灵气的原因。 因为空间通道无比的奇异,根本无法用常规的方法堵塞,以张横的估计,就算冯家发现,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关于空间力量的理解,只有达到四品后期,乃至五品初期的超级强者,才可以掌控。 以冯家的底蕴,有没有这样的超级强者存在,还是个未知数。 这也就是说,因为自己无意中从潭底做为出口,却让这里的枯灵绝地,今后有源源不断的地脉灵气灌注而来。 这相当于是说,自己是无心插柳柳成林,已化解了这里枯灵绝地的破败之局。有了这源源不断泄漏而来的地脉灵气,要再酿造出象以前皇家玉液宫庭酒一样的好酒,已绝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念及此,张横心情大悦,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在四周布置起阵势来。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泄漏过来的地脉灵气,白白地散逸到空气里,这可是无耻的浪费。 正忙得不亦乐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阵惊呼:“啊,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第1098章 用生命维护 “啊,张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我们找得你好苦啊!” 背后传来一阵惊呼,正是周亮和张文龙两人:“张先生,你没事吧?怎么一天一夜都找不到你,何总和华老都要急死了。” 看到张横在潭边,周亮和张文龙确实是很惊讶。 要知道,从昨天晚上聚餐离开后,张横和何大牛以及华老,原本住在附近的宾馆。 那知,何大牛心中有事,难以入眠,半夜三更就去敲张横的门,想与他说说话。 但是,张横房里那里有人,这下把何大牛吓了一跳,立刻叫醒了睡在旁边房间的张继,想问他知不知道张横去了哪里。 然而,张继也是摸不着头脑,根本不清楚张横的行踪。这下,两人都有些着急了,连忙打张横电话。 只可惜,张横的电话关机,之后更是直接就不在服务区了。 两人虽然知道张横的本事,但他突然夜晚失踪,还是让他们很是不安。尤其是想到张横白天在皇家玉液的表现,似乎是欲言又止,好象有什么隐瞒着没有说出来。 两人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白天张横可能在皇家玉液酒坊发现了什么,只是不愿告诉众人。现在突然失踪,极有可能是一个人回皇家玉液去了。 两人那里还会迟疑,立刻驾车去了皇家玉液。果然,他们在离酒坊不远的偏僻之处,找到了张横留在那里的车子。这下更是断定了他们的猜测。 本以为张横私下行动,第二天应该会出现。但是,当他们在酒坊里等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光大亮,却仍是没有张横的丝毫消息。甚至到了中午,也不见张横有任何的回音。 一时间,何大牛和张继是真的急了,连忙招集人手,在四周寻找起了张横。 张文龙和周亮就是寻找张横的一个小队,两人从中午到现在,一直在酒坊四周寻觅,玉皇龙溪所在的山崖,也是来过好几趟,却根本没发现张横的行踪。 时间已是凌晨四点多钟,两人又累又饿,这才准备回去。那料,在经过这边的时候,竟然见到了张横。这如何不让他们惊喜若狂? “周厂,张师父,辛苦了。” 望望周亮和张文龙一脸疲惫,全身被夜露打得湿漉漉的狼狈模样,张横心中一阵感动:“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出来办事,让你们为我着急了。” 张横当然知道,自己失联一天一夜,何大牛他们肯定会发动人员找自己。 只是,自己当时困在九鼎镇龙大阵中,完全隔绝了与外界的消息。出来后,身上的手机也早在大阵中被毁,无法及时与何大牛他们联系。 后来,更是因为发现了玉皇龙溪的潭水,有地脉灵气泄露过来,也就忘了要回去。 “张先生,你没事就好,何总和华老他们都要急死了。” 周亮连忙拿出了手机,向何大牛汇报,告诉他在玉皇龙溪的潭水边,找到了张横。 说到最后,周亮把电话递给了张横,说是何大牛要听听张横的声音。 “啊呀呀,我说哥们,你这是想急死我啊!” 刚接过电话,话筒里便传来了何大牛的大嗓门,一通连珠炮的轰炸就轰了过来:“我的妈呀,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我何大牛只有跳崖了,我说兄弟啊,你以后可不能这样玩失踪!”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中明白,这是何大牛真的急了。所以,他也不反驳什么,笑着满口答应,以后绝不会这样了。 “张先生,您刚才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张文龙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满脸的惊异:“这玉皇龙溪的潭水,好象,好象有了什么变化,我嗅到了一股特别的气息。你是不是在这里做了什么?” 先前周亮和张文龙过来的时候,张横正在这里布置风水阵势,因此行为无比的怪异。 此刻,张文龙的通灵嗅体,敏锐地觉察到了蒸腾在潭水上方的雾气里,似乎多了一股奇异的气息,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的,张师父,这次幸不辱命,皇家玉液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张横点头,他也不隐瞒:“今后用这里的水酿酒,我想应该可以酿造出与四十年前品质相同的酒。” “啊,真的?” 周亮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憾莫名。 四十多年来都无法解决的难题,眼前的年青人,竟然一夜之间就解决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喜交加? “是的,我想应该是这样!” 张横坚定地点点头,满脸的自信。 “是真的,是真的!玉皇龙溪的水,果然不一样了。” 张文龙在听了张横的话后,立刻趴到了潭水边,双手捧起了水,细细地品尝起来。 一尝之下,张文龙神情剧变,脸上露出了惊喜若狂的神色:“这水里多了一种灵动的气息,那是四十年前的酒,特有的气息。周厂,张先生说的没错,如果用这里的水酿酒,绝对能酿造出与以前皇家宫庭玉液相同品质的酒来。”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周亮却是喃喃地有些不知所措。 惊喜来得太快,他还完全没有做好接受这种转变的准备,一时间竟然感觉象是在做梦,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不过,刹那的愣怔,周亮猛地醒悟了过来,全身颤抖着,陡地一把握住了张横的手,激动之极:“张先生,谢谢你,谢谢你,你解决了我们皇家玉液的问题,这回我周亮就算是死了,也有脸下去见我们周家的列祖列宗。” 说着,他就要向张横下跪。 虽然现在的皇家玉液已不是周家的产业,但他手中毕竟还握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算是个大股东。 不仅如此,周家自四十年前再也酿不出以前的好酒,这是他爷爷和父亲一生的痛。他爷爷临死前,仍是念念不忘此事,带着无限的愧疚和遗憾离世。 他父亲这些年更是不顾年老,一个人遍访大山名川,寻访各地的高人异士。立下誓言:如不能找到周家酒品的问题,他就永不回来。 直到现在,他父亲仍是毫无消息,也已有二十多年没有回来过。 如今,张横解决了问题,这相当于是说,弥补了爷爷的遗憾,也可以让父亲重新回来团聚。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保留了周家百多年的传承,保住了周家先人留下的这块牌子。 要知道,在把皇家玉液酒坊盘给何大牛时,周亮特意在合同中注明了一条,那就是新酒厂不能改酒坊的名字,也一定要保留周家皇家玉液的标志和品牌。 这也算是为保留周家先人最后一点传承,所作的最大努力。 当时,何大牛满口答应。毕竟,皇家玉液以及皇家宫庭玉液酒,虽然如今大不如前,但也算是百年老字号。何大牛之所以要收购这个酒坊,就是看中了这块百年老字号的金字招牌。 这也正是新酒厂成立后,名称以及品牌等仍是沿用先前,并没有改变的原因。何大牛只不过是要在皇家玉液酒的品牌之外,另外打造华老提供的老君醉,算是给酒厂注入新鲜血液。 “周厂,不要这样,我这次过来,本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张横连忙一把拉住了周亮,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而且,我虽然解决了问题,但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我这次与冯家的大少冯慧敏发生了冲突,因此,接下来冯家不会就这么让皇家玉液好过。” 张横继续道:“所以,今后还要请周厂全力配合,同心齐力,渡过难关。” “阿,冯家?” 周亮浑身一震,神情顿时僵在了当场。 他自然清楚风水世家冯家在苏省的势力,更明白冯家的可怕。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与冯家产生冲突。这让他立刻意识到,这回麻烦确实是大了。 不过,望望张横,感受到他坚定的目光,周亮的心神一震,在张横的目光里,他感受到了一种力量。 “张先生,你放心,只要我周亮在这里一天,就绝不容许任何人对我们皇家玉液搞破坏。” 周亮的神情变得炽烈起来,眼眸中也闪烁起了异样的光彩:“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维护皇家玉液。” 啪啪啪! 周亮的话声刚落,还没等张横回答,一阵掌声从背后响起。紧接着,便传来了何大牛的大嗓门:“好,周厂,有你这句话,以后皇家玉液就永远有你的位置。” 此刻,在张横和周亮他们身后,赶来了一大伙人,领头的正是何大牛和华老以及张继等人。 他们这一夜也根本没睡,何大牛接到周亮的电话后,立刻就朝这边赶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张横和周亮的对话。所以,他立刻表了态。 “何总!” 周亮身形又是一震,脸上刹那露出了激动之色,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周厂,以后你就是我何大牛最铁的合作伙伴,相信我们一定能再创奇迹。” 何大牛上前,用力地拍拍周亮的肩,目光一片炽烈。 说着,他转向了张横,脸色却变得凝重无比:“阿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与冯家发生冲突了?” 虽然,何大牛与张横是铁哥们,但张横有许多事情,却并没有向何大牛说过。毕竟,何大牛是世俗中人,张横可不想把玄学界的纠纷让他知道。因此,张横与冯慧敏之间的恩怨,何大牛并不知情。 这也正是他敢投入巨资,在苏省宿迁这边,收购皇家玉液的原因。 此刻,听到张横与苏省这边的风水世家冯家起了冲突,他的心中确实是很震惊。 然而,让何大牛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第1099章 金陵十八娇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张横自然不会再隐瞒何大牛。当下,他把自己原本就与冯家大少冯慧敏有怨隙,这次更是为此处风水的问题,直接发生了正面冲突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后道:“大牛,冯家是玄学界之人但在俗世却也有着深厚的根底。这次他们失利,虽然他们不会随便对你们世俗中人动手。但是,以冯家在此的势力,尤其是他们与隆家的关系。想来他必然会用世俗的力量来对付我们。他绝不会让我们玉皇酒业好过。” 张横确实是不怕冯慧敏会带着一众玄门之人来对付皇家玉液。毕竟生活在世俗,就得遵守世俗的规则。要是冯慧敏敢这样做,不仅会引起整个玄学界的震动,更是会让神龙组直接找上门来,冯家今后也休想在此立足,结局估计与莲花会一样,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过,冯慧敏就算不敢公然出手,但他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利用世俗的力量,来对付皇家玉液,这是完全可以想象的事。 因此,张横必须让何大牛以及周亮他们,在这段时间提高警惕。当然,张横可也没闲着,他也会在此驻扎一段时间,把这一危机化解。 为此,张横暗暗地把阿大和阿二留在了玉皇龙溪的那潭池水中,暂时让两头海狒王守护。 加上他先前在潭边布置的锁灵阵和迷障雾气阵,龙溪潭水应该不会遭到冯家的破坏。 明白了问题的严峻,何大牛以及周亮他们也紧张了起来,自然不敢稍有怠慢。 周亮在这边经营多年,人脉也是非常不错,立刻重金聘请了一些退伍军人当保安,加强了皇家玉液的保安工作。 张横也让张继从白马山村调来了一小队的保安人员,帮助这里培养自己的保安力量,以尽快建立起一支可以守护此处安全的队伍。 当然,酒坊的重新装修,以及用蕴含了地脉灵气的泉水,酿造新酒的工作,也在同时展开。华老以及张文龙更是不惜辛劳,加班加点,带着酒坊的一伙老工人,连轴不停地酿造新酒,以便证实龙溪泉水的效果。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整个皇家玉液酒坊,外松内紧,所有的人如同是开足了马力的一台机器,个个干劲十足。 终于,十天之后,第一批皇家玉液酒和老君醉酿造出来,而酒的品质是出乎意料的好。经张文龙的品鉴,堪比当年老酒坊在四十年前酿造的皇家玉液酒。 老君醉也是如此,有地脉灵气的滋养,比华老先前自酿的酒品质还高。 这让何大牛和周亮以及华老等人惊喜若狂。有了与先前一样品质的好酒,皇家玉液的金字招牌即将再次大放光芒,老君醉这种从未在市场上出现的酒,也将会成为一枚重磅炸弹,震动整个药酒行业。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洲园林,在华夏建筑史上,堪称一绝。苏洲园林的亭台楼阁,精致细腻,就如同是江南的美女,无一不显示着一种清灵绢秀的韵味,让无数游人流连忘返,更是叹为观止。 苏洲虎丘附近,有一座隆达庄园,占地有数十亩,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占有如此广阔之地,足见此地主人的背景。 隆达庄园完全是按苏洲园林的风格建造,整座庄园小桥流水,假山奇石,环境清静优雅,进入其中,曲径幽深,恍然仙境。 隆达庄园是一处私人会所,也是苏省最高端的私人聚会之地。能来此的客人,非富即贵,是属于苏省这一带最顶级的圈子。 这里的主人,正是隆家如今第三代中的大少隆奎。 隆达庄园的最后一进,那里有一座三层楼的仿古楼阁。整座楼阁飞檐雕花,古色古香,在这里的服务人员,全部是清一色的古装,而且,全是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绝色美女,个个姿态雍荣,气质不凡。 处身其中,就如同是进入了大观园,一片莺莺燕燕,是隆达园林真正的消魂窟,温柔乡。 当然,这座楼阁名字就叫小观园,它也是隆奎在苏省的老窝,平时隆大少就喜欢住在这里。 在苏省的顶级圈子里,谁都知道,隆大少有一个爱好,那就是金屋藏娇。而且,他可不是只藏一娇二娇的,而是喜欢把千娇百媚聚集在一起,美其名曰:百花丛中居,神仙也羡慕。 据说,如今小观园里,已聚集了十八位绝色女子,被一众顶级大少称为金陵十八娇。 此刻,小观园的三楼上,一片热闹,十八名绝色美女,正陪伴着隆奎在娱乐。 十八个女子人人身穿古装,但却又各有特色,或一副古时皇妃的模样,或大家闺秀的打扮,也有小家碧玉的装束,一时屋里如同是梅兰竹菊,让人眼花缭乱。 隆奎就斜倚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身边莺莺燕燕围绕着一众绝色少女,好不逍遥。 不过,现在的隆奎却也无心与这些女子调笑,他正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软榻上一张茶几,那里摆放着几个精至的酒瓶,其中的一个酒瓶已打开,空气中散逸着一股奇异的清香,让人闻之欲醉。 “隆少,这就是按您提供的古方,最新酿造出来的瑶池仙。” 软榻前,静静地站着一个中年人,正是玉皇酒业的老总张志伟。 此时,张志伟神情无比的激动,正向隆奎介绍着茶几上的酒:“经过我们酒厂技术人员的不懈努力,终于把隆少您交给我们的古方配制成了药酒。而且,经过一些专家的品鉴,药酒的效果非常的不错,不仅具有壮阳滋阴的作用,而且还能养颜保健。从我们对市场的调查情况来看,瑶池仙可以比得上当年皇家玉液生产的宫庭御酒。” “只是,现在皇家玉液已成为过去,今后将是我们的瑶池仙一枝独秀,扬名天下。” 张志伟越说越兴奋,一张脸都泛起了异样的红光。 “好,好,好,这就好,也不惜本少费了不少的心血,弄来这瑶池仙的古方!” 隆奎连叫了三声好,拿起了茶几上一只用玉盏盛着的酒液,仰脖一口喝干。 只是,他并没有把酒咽下去,而是抿着嘴,细细体味其中的滋味。 好半晌,他的喉咙底里里才发出咕咚的一声,把酒吞入了肚里。脸上露出了无比畅快的舒坦感:“好酒,确实是古方酿制的绝世佳品,甘甜爽口,唇齿留香,而且一入腹中,完全没有烈酒的灼烧感,反尔有一种温润的余韵,让人久久回味,真是好酒啊!” 隆奎感叹起来,神情中也是现出了兴奋之色。 纵意花丛,逍遥世间,隆奎平生最好是美女,但对于酒品,却也是个中好手。他今年三十岁,品过的酒无数,无论是洋酒还是国内的名酒,品的都是珍藏的极品。 但是,与现在自己所品尝的酒相比,他仍是可以感受到这酒的与众不同,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来,品尝过最让他有感觉的好酒。 不仅如此,瑶池仙一入腹中,他整个人顿时感觉一种暖洋洋的温润,仿佛全身的四肢百骸,都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抚遍,说不出的舒服。甚至下面都猛然有了某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如果不是眼前还有张志伟在,他一定会拥住身边的美女,在大白天来一遭翻云覆雨。 “哈哈,志伟,这次你干得不错。” 隆奎很兴奋,毫不吝啬对张志伟的夸奖。 “隆少,这是我应该的,是隆少您器重我,才能让我有今天。” 张志伟可不敢表功,仍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他可知道隆大少的脾气,只要顺了这位大少的心,什么事都好说。不然,那可就得小心了。 “哈哈,这次能酿造出瑶池仙,酒厂的技术人员和管理层功不可没,你有空把名单提交上来,本少要好好奖赏。” 隆奎心情大好,意气风发:“当然,你也着手准备一下,我们酒厂酿造出了如此的佳品,一定要大力宣传。现在时代不同了,酒好也怕巷子深,务必要一炮打响,占据药酒市场的最高端,让瑶池仙成为药酒业的一杆标杆。” “好的,隆少,我明白,一定会马上着手宣传的事,到时会把有关策划先让您过目。” 张志伟点头,心中也是无比的兴奋。 瑶池仙一旦打响名气,那么,玉皇酒业从此将名扬海内外,甚至会成为国内外药酒业的旗帜。到时,他这位老总,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好处自然是大大地。 两人正说得兴奋,这个时候,突然小观园三楼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进来:“隆少,恭喜你们玉皇酒业酿出了佳品。只不过,本少今天过来,可不是来为隆少你贺喜的,却是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屋里的所有人尽皆一惊。 尤其是那些女子,更是有好几人发出了惊呼。 要知道,小观园乃是隆达庄园的禁地,三楼之上更是禁地中的禁区,平时不经隆奎同意,是绝不会有人敢踏步此处。 然而,门外之人,竟然没有得到隆奎同意,就顾自进来了,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人震惊。 那么。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私闯小观园禁区? 第1100章 隆少出手了 “哈哈,冯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本少可是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你来我这蜗居了。” 隆奎抬起头来,原本脸色已是有些难看。但当看清来人,他的神情顿时由阴转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已是从软榻上站起身,迎向了门口。 来的正是冯慧敏,隆奎的小观园,也只有这位冯家大少,可以来去自如。 隆奎本身与冯慧敏也是关系相当不错,两人平日里更是称兄道弟,不分彼此。此刻,看到冯慧敏突然到来,而且听他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隆奎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他可是清楚冯家的实力,那么,什么样的事,能让冯慧敏这位冯家大少,都感觉棘手呢? 心中又惊又疑,隆奎却也不会首先表示出来,哈哈笑着,迎向了冯慧敏。 “隆少,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冯慧敏现在确实是没有与隆奎客套的心思,进入屋里,便开门见山地道。 说着,他目光望向了四周的一众少女和张志伟。 “嗯,你们先出去吧!” 隆奎立刻明白了冯慧敏的意思,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朝着一众少女和张志伟挥了挥手。 很快,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下了冯慧敏和隆奎。 “冯少,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隆奎神情一凝。 这是这么多年来,自他与冯慧敏相交,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冯慧敏如此的慎重其事。 “隆少,我确实是遇到麻烦了。” 冯慧敏在隆奎的软榻另一边坐了下来,他也不客气,自己动手倒了一杯瑶池仙的酒,一边慢慢地品尝着,一边打开了话匣:“你知道皇家玉液吧?” “怎么?那家现在象虫一样耸了的皇家玉液招惹了你?” 隆奎很是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冯慧敏竟然会提到皇家玉液。 “嘿嘿,隆少,皇家玉液现在换主人了。” 冯慧敏一阵怪笑:“而且,这几天我一直在观注那边,好象他们也酿造出了新酒,听一些他们内部的人员说,新酿的酒,品质与以前的皇家宫庭御用酒差不多。” “哦,有这样的事?” 隆奎一怔。自从知道皇家玉液一败涂地后,他基本上就再没有观注这个对手。 而且,他也知道皇家玉液败落的原因。因此,此刻听到冯慧敏说,皇家玉液又酿出了新品好酒,他不由很是惊讶。 “冯少,不会吧?” 隆奎皱了皱眉头:“不是说皇家玉液那片地方,已是成了什么枯灵绝地了吗?以那里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酿出好酒,怎么现在就能改变呢?” 隆奎满脸狐疑地望向了冯慧敏。 “嘿嘿,隆少,事情就出在这里。” 冯慧敏说着,脸上现出了恨恨之色。 自从那天晚上,张横破开九鼎镇龙大阵,让阵势所凝聚的地脉灵气泄漏。这段时间来,冯慧敏一直在竭力挽救,想寻找到泄漏点。 终于,经过一段时间的探察,他发现泄漏点就在皇家玉液的龙溪潭中。他立刻派人前去,想对那里进行破坏。 那知,冯福带人来到龙溪潭,却遭遇到了阿大和阿二两头海狒王,最终无功而返。 冯慧敏这才意识到,这一切果然是张横所为。而且,为了防范自己这边搞鬼,张横还让两头元古凶兽在那里守护。这根本就是准备与自己这边死抗到底。 冯慧敏那个气,那个火,那个恼。 但是,见识过当日两头海狒王的恐怖,他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要是就这么让他忍下这口恶气,冯慧敏还真不甘心。所以,他就想到了隆奎。 正如张横所猜想的那样,冯慧敏准备用世俗的力量,借助隆家的势力,来狠狠地打压皇家玉液。他可不想让皇家玉液好过,甚至要把皇家玉液弄得破产。 只要跟张横有关的,那都是冯慧敏的敌人,是他打击的对象。 心中想着,冯慧敏把前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隆少,现在皇家玉液酿出了新酒,极有可能会再次成为玉皇酒业最强劲的对手。所以,这事必须趁早预防,把它扼杀在萌芽状态,不要等它再次有了气候,到时要再来对付,可就麻烦了。” “而且,本少跟你说实话也不要紧,皇家玉液的新老板何大牛,虽然没什么背景和来历,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暴发户。” 冯慧敏继续道:“但是,何大牛的铁哥们张横,可是个妖孽,他在各地的人脉绝不简单。隆少可要重视起来,千万不要马虎。” “是吗?” 隆奎的眼眸一凝,神情也变得凝重无比。 他知道,冯慧敏虽然品性不怎么样,但却从来不会说谎。以他的性格,只有无视别人,不把其他人当一回事的那种傲骄。 现在,冯慧敏如此慎重其事地介绍那个张横,看来对方确实有些不同寻常了。 “是的,本少岂会信口雌黄,长他人威风。” 冯慧敏点点头。 “好,那就多谢冯少了,此事我明白了。” 隆奎目光一凝,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几下,已然清楚了冯慧敏此次过来的意图,心中也立刻做出了决定。 “好!那就静候隆少的佳音。” 冯慧敏也不迟疑,一仰脖,饮尽了杯中的瑶池仙,赞了个好字:“隆少,这瑶池仙确实是不错,是我喝过的酒品中,味道最好的酒。相信要是没有皇家玉液这个对手,瑶池仙必然会大放异彩。” 说着,冯慧敏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嗯,等会让张总给本少送几箱过来吧!” “哈哈,这个当然,就算冯少不说,有这样的好酒,本少也得让冯少先尝尝鲜。” 隆奎大笑,把冯慧敏送到了门口,这才停下了脚步。 直到冯慧敏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里,隆奎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下来,他冷哼一声:“志伟,你马上给我着手调查皇家玉液,还有,着重要注意一个叫张横的人,把他的来历身份背景,全部给我弄个清楚。” “是,隆少!” 张志伟就一直候在门边,此刻感受到隆奎神情的凛然,那敢稍有怠慢。 隆奎终于要出手了,平静的皇家玉液,已是暗潮汹涌,将面临又一次危机。 “何总,张先生,隆大少果然出手了。” 皇家玉液的办公楼里,气氛非常的凝重,何大牛,张横以及周亮和张文龙等人,围坐在一起,这一次参加碰头会的人还有酒坊的一些管理人员,近百多平米的办公室,坐得满满的。 所有人的神情都非常的凝重,脸色很难看。 “这两天,工商,税务,环保以及其他各个部门,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对我们皇家玉液进行了检查。” 周亮脸色很阴沉,语气沉重之极:“现在,联合调查组对我们发布了停业整顿的通知,至于到底要怎么样处理,会对我们采取什么措施,会罚多少款,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周亮说着,脸现愧色。 做为宿迁本地人,多年在此经营,对地头上各个部门的人,也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本来,那些部门的头头脑脑,与他的关系也一直保持得非常良好。平时也会一起喝个酒,吃个饭,娱乐一下。 那知,这次这些人完全就是翻脸不认人,不但事先没有任何的风声,处理的当场,更是毫无情面,简直让周亮的肺都要气炸了。暗地里直骂这些家伙是白眼狼。 不过,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也立刻意识到,这事绝不简单。果然,后来他终于弄明白了,这次对皇家玉液的联合调查,是隆大少在背后指示。也就怪不得那些人丝毫不敢徇私了。 这让周亮的心情很沉重,张横先前预料的事果真发生了。 但是,这却影响到了刚刚焕发新生命的皇家玉液,如果不能尽快恢复生产,尽快解决此事,只怕酒坊里的员工,心就得散了。 可是,以隆家在苏省的势力,谁敢出面帮皇家玉液?又有那个人敢得罪隆大少,而来插手此事。周亮这回是真的要愁白头了。 皇家玉液的问题还不仅只有这些,就在各部门对酒坊进行联合调查的时候,酒坊里的工人,也是频频出事。甚至许多工人,在上下班的半路上,被人打伤或出了车祸。到现在为止,莫名其妙受伤的人,竟然已有十多个。 而经周亮的调查,此事也不是偶然,好象是有一股黑势力,正在针对皇家玉液酒坊的员工,展开行动。 他们的目的就是在恐吓这里的工人,让整个酒坊陷入混乱。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一连十几名工人受伤,已是让厂里的员工人心惶惶。如今工人间已暗暗流传开来,说是现在的新老板得罪了某个大佬,这是人家在报复,要让酒坊关门。 一时间,整个皇家玉液一片阴云笼罩,谣言四起,所有员工都没有了什么心思工作。 “还有,我刚才接到了一份传真过来的合同。” 周亮叹了口气,把一份合同递到了何大牛面前:“何总,您看看。” “哦!” 何大牛一直憋着一口恶气,强忍着在听周亮的汇报。此刻,看到他递过来的合同,不由一把抓了过来,细细地看了起来。 然而,当看到一半,何大牛已是勃然大怒,一下子把合同揉成了一团,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真是无法无天了。” 何大牛猛地一巴掌拍在了会义桌上,整个人也陡地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老子跟那些家伙拼了,竟然敢威胁老子,还真当老子是被吓大的啊!” 第1101章 欺人太甚 何大牛暴跳如雷,这顿时把屋里的所有人惊得面面相觑。在场只有周亮看过那份合同的内容,其他人都是莫名其妙。 “大牛,怎么了?” 张横皱了皱眉头,捡起了那份合同,把揉成一团的纸张展了开来,仔细地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然而,当看清其中的条款,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色刹那凛然一片,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欺人太甚!” 合同是一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标底正是皇家玉液酒坊,其中第一条写道:双方在公平互利的情况下,签定此合同。皇家玉液愿以一千万人民币的价格,把皇家玉液包括厂房以及所有设备和品牌,皇家玉液生产秘方等,所有有形无形资产,转让给玉皇酒业集团。 在下面收购方乙方的签名中,赫然是玉皇酒业,甚至已是盖上了公章。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张横冷哼了一声,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何大牛会如此的愤怒了。 这份合同,自然是玉皇酒业那边单方面拟定的草案,甚至根本就没有与皇家玉液这边有过任何的接触。但是,对方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拟定了这样一份收购合同,传真了过来。 不要以为,这是玉皇酒业在头脑发昏,在异想梦开,他们这样做,自然是有目的,那就是在赤裸裸地告诉皇家玉液,这次皇家玉液出现的所有异常,就是玉皇酒业在背后搞鬼。而且,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是要让皇家玉液破产,乖乖地把酒坊转让给玉皇酒业。甚至还只愿意出一千万的价格。 这确实是够嚣张,够张狂。可以说,对方是完全不把皇家玉液放在眼里,也根本当皇家玉液是一个软柿子在捏。 “隆大少,小爷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只手遮天?” 张横的目光更冷,喃喃地自语道。 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得出来,玉皇酒业那边,能发出这样的合同,当然倚仗的就是他们的后台老板隆奎。 只是,隆奎也实在是太目中无人,把何大牛一个亿收购的皇家玉液,竟然自己折价一千万,要来捡便宜。还真当他们隆家是这里的土皇帝了。 “阿横,妈的,那姓隆的太可恶了,这是想把哥们往死里踩啊!” 何大牛这个时候总算有所平静下来,眼珠子血红血红的,神情凶狠之极:“真要是逼急了,老子豁出去这一百多斤,就算是咬也要从那家伙身上咬几两肉来。” 何大牛是真的发狠了,他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从小在白马山村这样的穷山沟里长大,又是一直过着最下层的贫困生活,骨子里有着一股野蛮的彪悍。 “大牛,稍安勿燥。” 张横拍了拍他的肩,目光凝聚在了他的脸上:“看你,都做这么大的老板了,怎么一冲动还是这副样子。” “那你说怎么办?” 何大牛埂了埂脖子:“姓隆的在苏省势力很大,他放个屁,那些部门的人,就象苍蝇一样叮了上来。要是无法解决这些问题,我们皇家玉液根本就开不了业。再加上背后还有人威胁,厂里员工人心惶惶,照这样下去,都没有人敢来上班了。我们皇家玉液这还不得不关门啊!” 何大牛越说越来气,一张脸都涨得血红一片,粗粗地喘起气来。 不仅是他,周亮,张文龙以及屋里的一众管理人员,也是个个脸现愤然,神情中却满是忧色。 如今的状况,确实是让大家感觉束手无措。对方从黑白两道逼迫,在场的人还真没有能解决此事的办法。 如果再照这样的情形下去,皇家玉液确实只有关门的下场,甚至最后不得不屈服玉皇酒业的条件,把酒坊贱价卖出去。 不是吗?只要任何人知道皇家玉液的内幕,谁都不会再来接手这里的酒坊,估计此处就是一块垃圾地,一钱都不值。 “水来土淹,兵来将挡。”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大牛,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着,他转向了场中众人,目光从大家脸上一一扫过:“诸位,这几天大家就暂时放假休息。不过,我可以保证,在一个星期内,此事一定能圆满解决。” “呃!” 场中顿时一片惊愕,谁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保证。一时间,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有些难以置信。 “哈哈,阿横,那哥们这次就全靠你了!” 何大牛却是浑身一震,脸上也刹那露出兴奋之色。 与张横从小一起穿开档裤长大,何大牛自然是最清楚张横的为人。那绝对是一个吐沫一个钉的主,他说可以,那就绝对可以。 心中想着,何大牛一扫先前的负面情绪,朝着屋里众人道:“大家散了吧,我兄弟说了,一个星期,那就绝对只要一个星期。你们就等着一星期后回来,看到时我们皇家玉液会是怎么个样子。” 一场商讨会议,就这么结束了,人们怀着无数的疑问,一个个离开了会场。 “阿横,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姓隆的屈服?” 等所有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了华老以及张横和何大牛自己,何大牛终于忍不住问道。 “嗯,大牛,这事你也别参与,就等着看结果吧!” 张横此刻也不愿向何大牛透底,一切等事情有了眉目,到时就清楚了。 三人接下来商量了安顿厂里员工的一些方案,等回到宾馆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多钟。 张继把他们送到宾馆,跟着张横进入了房间里。 “老大,你要我调查的事情,都已有了眉目。” 张继神情肃然地道。 一边说着,已是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到了茶几上。 “嗯,张大哥辛苦了。” 张横点点头,拿起了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一大叠资料。 自从与冯慧敏正面冲突,张横预料到这家伙会在背后搞鬼,也猜想到他会让隆家动用世俗的力量,来对付皇家玉液。 所以,张横早就暗中有了准备,让张继开始收集隆家有关的资料。此刻,看着手中的这些文件,张横的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 隆家经过几代的发展,确实是底蕴深厚。在仕途的力量且不说,就以隆家背后支持的商业,已可以说是一个大财阀。 隆家的产业,涉及各行各业,虽然根基在江南这一带,但在其他地方,也是遍地开花,甚至在港,澳以及台等地区和韩岛等国,也有着不少的投资。 “隆大少,你想让小爷吃不进饭,那就别怪小爷让你拉不出屎。” 细细地察看着资料,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他已是心中有了底。 文件袋中的资料包括两部分,前面是隆家的商业帝国的分布,以及在各地投资的一些具体情况。 后一部分,却是张继对近段时间,威胁皇家玉液员工的那伙黑势力,进行了暗中的追踪和调查。 当翻到后面的时候,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前卫?看来应该是此地的地头蛇了。” “是的,老大!” 张继一直就站在张横身边,此刻听张横说到前卫,连忙接了口:“据我们调查,威胁那些员工的人,全是一个叫前卫的人所指使。” “前卫今年二十九岁,前家曾经是武林世家,不过,二十多年前,从其他地方迁居到这里。” 张继细细地介绍起了前卫的情况:“前家是五虎断门刀的传人,前卫从小学得一身好功夫。而且,他为人爽直,很讲义气,因此在这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手下聚集了不少的人手,许多社会上的混混都依附于他,渐渐的就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在宿迁一带,已隐隐的有成为一方老大的趋势。” “嗯!” 张横点头。 “而且,前卫虽然与黑道关系密切,但他本身却开了一家暖通公司,生意做的不错。是这一带暖通以及管道业的领头羊。” “这次,冯慧敏就是找到了他,让他派人威胁我们皇家玉液的员工。” 张继继续道:“我现在已派人盯上了他。” “嗯!张大哥,辛苦了。” 张横点了点头。 对于前卫开着一家暖通公司,张横还是可以理解。 如今的黑社会,可不是以前,靠打打杀杀混日子。大多都早已洗白,表面上都会经营一家正经的公司。 否则,要是什么运动来了,就会被列入打击的范围。有了光明正大的正经身份,暗地里作的那些事,自然就被遮掩了,也不容易被人盯上。 说到底,时代变了,社会各个阶层的生活方式也都在发生悄然的变化,那怕是黑道也是一样。 不过,细细看着文件,张横的眉头又是一凝:“原来让黑势力威胁我们的员工,是冯慧敏那家伙的手笔。” 在文件中,张继调查到了,前卫正是冯慧敏所指使。 大家一直以为,各部门以及黑道人物的威胁,都出自隆奎。现在看来,冯慧敏虽然让隆奎出手,但他自己却也没有袖手旁观,仍是在暗中兴风作浪。 张继一看他这神情,便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每次张横沉思的时候,就是他做出决定之际。张继自然不会打扰他的思绪。 “隆大少,您吩咐的事,我都已安排下去了。” 小观园后面小楼的三楼上,隆奎在一众美女的簇拥下,正在品味瑶池仙,脸上已略有醉意。 张志伟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淡然地站在软榻前,向他汇报着这几天的情况。 对于隆奎与他身边一众美女间的嬉笑调情,他根本就全当是空气。 做为隆奎的左膀右臂,张志伟来这小观园也是隔三差五的事,因此,隆大少的那些习性,他早就习以为常,更不会少见多怪。现在更是养成了完全无视的养气功夫。 “如今,皇家玉液已停业整顿,估计挨不了多久,他们肯定会来与我们谈条件了。” “哈哈哈,志伟,办得好。” 隆奎很兴奋,咕咚饮下了一盏酒,挥了挥手,就准备让张志伟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隆少,阴誉有急事求见!” “阴誉?” 隆奎的身形不禁微微一震,他自然清楚,阴誉是什么人。 在隆家的商业帝国中,海外的份额占了很大的份量。尤其是这几年,因为国内不景气,软妹币在国际市场上大幅度增值。所以,海外投资成了隆家的一个重要发展目标。 阴誉就是隆家在海外的代言人,是隆奎最信任的一位手下,一向得他信任。 只是,隆奎怎么也没想到,如今新年刚过,阴誉怎么就过来找自己,听他语气中的焦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那么,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以至于让一向稳重的阴誉如此急冲冲地来向自己汇报? 陡地,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安感,猛然笼罩住了隆奎。 第1102章 八字相冲 “阴总,出了什么事?” 心中想着,隆奎那里还能淡定,已是从软榻上跳了下来,亲自走向了门口。 阁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位三十四五岁的中年男子,一身的西装革履,一副气度不凡的样子。此人正是隆家负责海外商业事务的职业经济人阴誉。 只是,此刻他神情凝重,眉宇紧锁,显然是心事重重,很是焦虑。 “隆少,发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我不得不连夜赶过来向您汇报。” 望望屋里莺莺燕燕的一众绝色美女,阴誉微微皱了皱眉。 “嗯,阴总你快进来。” 隆奎心中那种不安感更加的强烈,一边拉住阴誉往里走,一边已是挥挥手,示意让屋里的那些美女离开。 众女也感受到了隆大少情绪的变化,那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做了鸟兽散。 张志伟自然也不敢留在这里,打了个招呼便退了出去。 “阴总,到底出了什么事?” 隆奎的神情一肃,不由急切地问道。 “隆少,事情有些麻烦了。” 阴誉也不拐弯抹角,一边从胁下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资料,一边道:“不知是为什么,我们在港岛,澳岛以及台岛的几个投资项目,突然都出问题了。在菲岛以及韩岛的两个公司,更是被当地的各部门联合调查,已是被查封。” “什么?” 隆奎浑身剧震,脸色刹那难看无比。 他自然清楚,阴誉所说的那几个投资项目,是隆家这几年开拓海外市场的重点工程,可以说是倾注了隆家大半的资金,不下数十亿美元。 原本,在过年之前,这些项目开展的好好的,阴誉在年终的汇报中,对它们的前景都表示了乐观。那知,刚过年不久,就出现了问题。而且,还是所有项目一下子全部出问题,更是没有任何的先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隆奎心中震惊? 他那里还会迟疑,连忙翻开了那些资料,细细地察看起来。 “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看着一页页的资料,隆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神情中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资料有老大的一叠,港岛,澳岛以及台岛和韩岛菲岛各有一份,清晰地呈报了各地发生的事情。 港岛隆达娱乐城,这是隆家在港岛投资五个亿,与港岛富翁何锋林以及港岛娱乐巨头田文胜合作,三方各出资三分之一,将在浅海湾一带,建一座集影视拍摄,娱乐,餐饮以及旅游于一体的现代化娱乐城。 为了能取得冠名权,隆家甚至不惜多投资两个亿,得到了娱乐城的名称发布权。可以说,这是隆家在港岛最大的一笔投资。 因为有何锋林和港岛影视业巨头参与其中,整个工程进行的很顺利,甚至当地的各个部门,也非常的配合,给予了最大的便利,完全就是一路绿灯。 然而,就在三天前,巨商何锋林和帝王影视,却是向阴誉提交了中断合作的意见,说是隆达娱乐城在风水上有大问题,必须马上整改,否则,就算是造好了,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阴总,何总和田总那边这是什么意思?” 隆奎目光陡地望向了阴誉:“隆达娱乐城的风水布置,不是当时三方都同意的吗?何总和田总他们那边的人,对整体的布置很满意吗?” 隆奎这回是真的纳闷了。 要知道,在建设之初,三家自然都是非常注重风水布局,所以,请了港岛那边以及大陆的风水大师共同探察,隆家这边就是请来了冯家的一位长老。 经过双方的细细规划,这才架构了整体的布局。 如今,工程已建设了一半,竟然何锋林和田文胜那边,提出了风水问题停工,这不是开玩笑吗? 问题在于,隆家如此大的投资,别说工程停一天的损失有多少,要是对方两家真的中断合作,这岂不是要让隆家这一项投资,成为烂尾工程。 以何锋林和田文胜在港岛的地位和影响,估计绝不会有别的人,敢再来插手此事。 “隆少,我当时也无比的震惊,对于他们提出的风水问题而中止合作,根本就是想不通。” 阴誉满脸的苦笑:“但是,他们派来的代表却明确地说了,是因为另外有一位风水大师,看出了娱乐城的风水布局有问题。而那位风水大师,是何总和田总无比信任之人,他所说的话,完全让何总和田总相信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啊!竟然有这样的事!” 隆奎这回是真的傻眼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一句话,就可以让港岛两大巨头改变巨额投资的人。 这人是谁,这也太牛了吧? 一边震惊不以,隆奎又翻到了下面的资料。不过,当看清其中的内容,隆奎差点就跳起来:“妈的,这是什么理由?难道他们在合作前,就没有考虑过吗?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隆奎完全不顾身份和形象,大暴粗口,简直有些气急败坏。 这一份资料是关于澳岛方面的投资,在澳岛方面,因为正在实行填海工程,所以,隆家抓住这个机会,想在那里建一处海运码头。 这个投资项目隆家也投入了近五个亿,当然,合作的对象也是澳岛的巨富,乃是澳岛四大巨头中的两家,专营海运业的大洋航运胡家以及赵家。 三方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新的海运码头如今已是初见规模。 但是,此刻看到这份资料,隆奎差点就气歪鼻子。因为,对方提出的中止合作的要求,那简直就是把如此巨额的投资当儿戏。 资料中有一份建议书,上面写着:因现任赵家家主赵承山和胡家负责这次项目的主事人胡祖林两人,让一位玄学大师算了一卦,发现他们的命理八字,与如今隆家主事的隆奎八字不合。所以,为了避免今后发生不愉快,两家决定,中止与隆家在新海港码头事务上的合作。 下面还有赵承山和胡祖林两位大佬的亲笔签名。 “这是真把我们隆家当猴耍啊!” 隆奎这回是真的要爆走了。 他虽然不是玄门中人,但与冯慧敏交往这么多年,对于一些禁忌还是知道的。 一般来说,要合八字,有两种情况。一种当然就是男女婚嫁,需要双方八字相合,如果不合,就会造成以后婚姻不幸。 事实上,人们常说的八字相合,其中还是有许多的常人所不知的知识。一个人的八字,包括年,月,日,时,这其中每一项有天干地支两个字,所以四个项目就有八个字。用专业的话来说,就是四柱八字。 当然,八字相合,并不是指男女双方的八个字全部相合,而是只要其中有四个字相合,就算是合了。如果超过四个字的相合,就算是上等的婚姻。 所以,人们常说的年份相冲,比如属鼠的与属马的相冲,属牛的与属羊的相冲,不宜相配,这是一种误解。 所谓的属相相冲,只是八字中的一个字,仅仅一个字相冲,根本影响不到整体。因此,男女婚姻是否相配,还得看两人八字的八个字冲合。 第二种需要批八字排冲合的情况,自然就是在重大工程和生意的合作上。这在港台一带,特别的流行。 一旦那些巨商有大投资,就会找人合一下合作者的八字。要是双方冲刑太多,那就不适宜合作。 隆奎怎么也没想到,他们隆家与澳岛赵家和胡家的合作,项目都进行到了一半,对方竟然会找大师合彼此的八字。更是提出了因为八字相冲,从而要中止合作。 这样的理由,如何能让隆奎信服,他都以为,赵家或胡家两位大佬,是不是突然吃错了什么药。 问题在于,一旦赵家与胡家真的撤资,他们隆家在澳岛的这一项投资,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损失简直不敢想象。 “隆少,两天前,赵家和胡家的代表,向我提出这事,我也是感觉震惊莫名。” 阴誉脸现苦涩:“所以,我以为,这事大有蹊跷。” “哼!” 隆奎冷哼一声,就算他是傻瓜,也能看出来,发生在港岛和澳岛的事情,背后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然,港岛的何锋林,田文胜,以及澳岛的赵家和胡家,不会突然变卦。 不过,现在出问题的不仅是港岛和澳岛,因此,隆奎强自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又继续看了下去。 后面的一份资料是关于台岛那边投资的报告,在台岛,隆家新投资了一家隆达商场,在台南高隆的中心地带,投入的资金达六个亿。准备打造一处集办公,商业以及高档会议场所为一体的现代化商业大厦。 与隆家合作的是世界百强企业金泰财团下面的一个子公司,双方的合作自一年多前就开始了,如今拆迁以及商场的地基等已全部落成,就开始要建设上面的楼层。 然而,就在两天前,对方竟然提出了要中止合作的要求,而理由更是匪夷所思。因为,资料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经金泰董事会主席对隆达商业楼项目的核查,发现合作对象隆家负责此事的隆奎隆大少,是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 杨文竹总裁对于这类花花公子最是痛恨。所以,在核实了情况后,决定让下面的子公司中断合作,她可不想与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有任何生意上的合作。 “这也能成中止合作的理由?” 隆奎这回是差点气得吐血,这还是做生意吗?完全是在赤裸裸地打他隆大少的脸,竟然拿他个人的品行说事,这是哪跟哪啊! 第1103章 意想不到的事 文件的最后两份资料,是关于韩岛和菲岛这两个地方,隆家在那里的投资。 在韩岛隆家有一家贸易公司,已是在韩岛经营了七八年,生意做的很大,与韩岛化妆品巨头合作,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每年能提供给隆家的利润也在数亿。 隆家在菲岛,却是与一家渔业公司合作,投资了一个渔场,也已是有五六年的时间,双方相处非常不错,甚至隆家还准备加大投资,对菲岛那边进行进一步的开拓。 哪知,就在三天前,韩岛和菲岛两地,几乎同时出了事。 在韩岛的贸易公司,遭到了当地各个部门的联合检查,税务,工商,海关,外经贸局,甚至一些莫名其妙的部门,象环卫也都凑了上来,检查的最后结果是:问题无比的严重,隆达贸易不仅偷税漏税,而且有许多违法行为。甚至环卫都发出了卫生不合格整顿书,让隆达贸易立刻关门。 说实话,隆达贸易在韩岛,确实是有许多见不得光的行径。但是,他们这么多年的经营,早已与当地的各个部门打好了关系,自隆达贸易开业之初到现在,还从来没有遭到这样的待遇。 于是,隆达贸易现在被查封了,那里的贸易公司总经理,也被暂时拘留,接受调查。隆家在韩岛的商业基础,轰然倒塌。 菲岛那边也是如此,他们投资的那个渔场,在两天前,突然遭到了海事警卫司令部派出的军舰包围,说是他们所在渔场的位置,防碍了海事警卫军的军事行动,要他们立刻停业搬迁。 为此,隆家在渔场的管理人员,全部被海事警卫队的军人所抓捕。虽然经阴誉多方营救,但是丝毫没有结果。甚至都找不到被抓捕的人被关押在何处。 “妈的,反了,反了,这是土匪的军队吗?” 隆奎气得暴跳如雷,猛地把资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张原本还算是英俊的脸,已变得有些扭曲,狰狞之极:“抗议,我要让上面向韩岛方面和菲岛方面提出外交照会,这是对我们华夏投资者赤裸裸的打压,这是不利于两国关系的外交事件。” 隆奎气得七窍生烟,眼珠子都红了。 韩岛方面竟然对隆达贸易突然进行联合调查,这完全是有意针对。 至于菲岛海事警卫司令部的行为,更是强盗行为。 不是吗?隆家的渔场,可不是新建的,当年设立之初,也是经过了菲岛各方面的审核。他们隆家在海事警卫部司令员切尔克那里,更是暗中给了不少的好处,这些年来,更是年年象祖宗一样给供着。 那知,现在却突然一个防碍军事的理由,直接查封,甚至还抓人。这根本就是翻脸不认人,切尔克司令那个老家伙,完全是只白眼狼啊! “隆少息怒,隆少息怒!” 一边的阴誉连忙劝解,心中却是暗暗叹气。 隆奎所说的抗议,以及通过外交手段,向韩岛以及菲岛提出交涉,他早就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都已做了。只是,丝毫没有什么效果,一通踢皮球,最后得到的回应,那完全是官方的套话空话屁话,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不仅如此,港岛,澳岛以及台岛那三地的事情,他这几天也是竭尽全力在处理。可是,那几方人家,仿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根本油盐不进,甚至连那些人家的主事人,也根本不愿与他见面,他是连与他们正面交谈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三四天来,阴誉已是弄得焦头烂额,为这些事情,头发都白了几十根,寝食难安,简直是走投无路了。 所以,他这才连夜乘机赶了回来,向隆家如今的主持商业的主事人隆奎隆大少汇报。 他已意识到,这些事情如果再拖下去,绝对会对隆家在海外的投资,造成极大的影响。必须马上解决,否则,以后隆家就休想在海外开拓市场了。 “妈的,真是欺人太甚,真当我们隆家是好吃的果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隆奎仍是在气头上,轰隆一声,一脚踢翻了软榻上的茶几,上面的酒瓶酒杯,咣当摔了一地,酒汁更是把软榻上的裘皮沾染得一片污秽。 外面被赶出去的张志伟和一众美女,听到屋里咣当的响声,不禁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色骤变。 象今天这样大发雷霆之怒,这么多年来,他们还真没有看到过。 那么,隆大少今天是出了什么事?一众少女与张志伟的心都抽紧了。 貌似隆大少发怒,肯定会有人倒霉。上回下面一家公司的经理贪污,惹隆大少生气,小观园里的两名女服务员,就被他直接从楼上给丢了下去,现在还躺在床上没苏醒过来。 一念及此,一众少女们,个个心神发颤,生怕等会没伺候好隆大少,惹祸上身。 好半天,屋里乒乒乓乓的摔打声才平息了下来,隆奎毕竟不是普通人,在一通打砸发泄后,也终于把胸中的那股邪火倾泄了出去,情绪稍稍平稳了下来。 他从旁边酒柜上重新开了一瓶瑶池酒,为自己和阴誉都倒了一杯,这才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道:“阴总,这事明显是一个阴谋,就算是这些合作者,有人对我们不满,也绝不会一起联合起来,在几乎是同一时间,对我们发难。” “所以,此事绝不简单,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隆奎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只是,本少还真想不通,这世上到底有那一个人,可以让港岛,澳岛以及台岛这些巨头,听从他或她的话?更能让韩岛和菲岛的政府部门,甚至是军方,都听从他的指挥?” 隆奎自然不是傻瓜,主持隆家商业帝国这么多年,被外人称为商业天材,自然也是有过人之处。因此,冷静下来,立刻觉察到了此事的蹊跷,嗅到了背后浓浓的阴谋味道。 能同时影响到五个地方的巨头,这样的人物,隆奎翻遍脑袋瓜子里的存货,也找不到相应的对象。 不是吗?能有这么大影响力,别说他们隆家,就算是其他国内的顶级世家,也根本办不到。除非是当今的太子,借助当今如日中天的威势,才有可能。 可是,隆奎自认没有与当今那一系发生过冲突,隆家也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招惹当今。 那么。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人物,能有如此的能量? 问题在于,隆奎直到现在,仍是头上顶个罗卜,他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如此可怕的大人物,以至于遭到了对方的打压和报复? 心中想着,隆奎的目光变得凌厉无比,死死地凝注到了阴誉脸上,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阴总,你在海外负责这些项目,那么,现在出现这样的异常状况,我想你也应该进行了调查。你现在告诉本少,这后面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或者是何方势力,要与我们隆家为敌?” 隆奎终于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唉,隆少,这事自发生后,我也立刻想到了有人在玩阴谋。” 阴誉满脸的无奈,摇了摇头:“只是,据我现在调查的结果,却是让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因为,从各方面反应的消息,好象要对付我们的人,是国内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甚至以前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更不是与隆少您一样,是圈内之人。” “什么?是国内的,而且还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 这回,轮到隆奎更加的震惊了。 在他想象中,能让五地的巨头,听从对方意见,那人或那股势力,绝对的强大,至少会是国内某个顶级大少。否则,何来这样的能力。 但是,此刻听阴誉的意思,似乎对付自己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那就让隆奎有些难以置信了,不是顶级圈子中的人物,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人,能有如此的影响力? “那人到底叫什么?” 隆奎有些迫不急待地问道。 “据说,那人名叫张横,是位风水师。” 阴誉道,其实他也有些不敢相信,所以,说话很没有底气。 在他的想象中,能指使五地大佬的人物,绝对是与隆奎在同一个档次,甚至家族也必然是与隆家一样,有着深厚的底蕴和背景。 然而,他所打听到的张横只不过是一个风水师,甚至在国内并没什么根基。因此,虽然已得到了这方面的消息,阴誉却仍是有些不敢相信,生怕自己消息有误,从而误导了隆少的判断。 虽然,之后经过了多方的调查,已然可以确证,但此刻在隆奎面前,他说话仍是没多少底气。 “张横?” 隆奎一怔,他一时还没有想起这个名字是谁。不过,刹那的愣怔,他陡地醒悟了过来,脸色一下子变得震惊无比:“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这小子怎么可能有如此的影响力?” 隆奎这回是真的被惊呆了。自从当日得到冯慧敏的要求,准备对付皇家玉液以及张横,他曾经让张志伟对张横调查过,而得到的资料,并没什么出奇之处。 张横只不过是穷山沟里出来的一个草根,虽然因为不知从那里学了点风水,在钱塘以及明珠等地,弄出了一点名堂。甚至现在在白马山村,建起了远山集团。 但是,在隆奎这位顶级大少眼里,张横那一点点事业,根本不够看。所以,他就完全没把张横放在眼里,这次对付皇家玉液,也丝毫不把张横当成是对手,甚至没怎么把他考虑在内。 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搞出如此大风波的背后之人,竟然会是张横,这完全癫覆了他对张横的认知。 “张志伟,你给本少死进来!” 陡地,隆奎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三十个分贝,愤怒地朝着门口咆哮道。 第1104章 到底谁屈服谁 “啊,隆少!” 张志伟就等在门外,听到隆奎的咆哮,不禁浑身一哆嗦。 不过,他可不敢怠慢,连忙跑了进去:“隆少,您有什么事吩咐?” “妈的,张志伟,你给我的是什么消息?” 隆奎怒不可歇,差点就一脚踹到张志伟脸上:“你上次不是说,姓张的那个小子,原本是个穷光蛋,是个打工的吗?你不是说他不就是靠着装神弄鬼的神棍手段,招摇撞骗,这才结识了钱唐和明珠的一些人吗?现在你给本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小子在海外有如此恐怖的能量?” 隆奎连珠炮似的一连串怒骂,就全部喷了过去。 “呃,隆少,我,我,我……” 张志伟浑身剧颤,心里叫苦不迭。 他对张横的调查,确实只有国内的这些,甚至还并不完整。这也怪不得他,他可并不擅长这些,他的人脉全在酒业这方面,所以,能打听到的消息确实是有限。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回却是把隆少交给自己的事给搞砸了。这让张志伟不禁又惊又恐又是有些后悔。 “老大,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宾馆里,张横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一些资料,这个时候,张继走了进来,满脸的喜色。他说着,把几份传真件递到了张横的手中。 “嗯,张大哥辛苦了。” 张横接过传真,仔细地看了看其中的内容,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欣然之色。 传真来自港岛以及奥岛和台岛,最后一份更是韩岛的李佳楠亲自发过来的。内容正是关于那些地方几家与隆家的合作事宜。 自从那天隆奎出手,让这里各个部门对皇家玉液进行了联合调查,最后让皇家玉液停业整顿,张横就立刻想到了要怎么样对付隆家。 尤其是当知道,隆家在台岛港岛等地,有着大额的投资,张横更是心里有了底。 利用他在那些地方与各位巨头的关系,张横与他们取得了联系,把自己目前遇到的困境说了出来,并提出了要求。 无论是港岛的何锋林,田文胜,还是澳岛的赵家和胡家,都曾接受过张横的好处,还无以回报他。 所以,他们在了解了情况后,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助张横,配合他提出的要求,给隆家施压。 至于台岛的杨文竹和韩岛的李佳楠,更是不用多说,张横的任何要求,她们绝对无条件支持。所以,隆家在台岛的隆达商业楼,便遭到了金泰集团的撤资报复。而以唐手流在韩岛的势力,要动用各个部门的力量,自然不在话下,这正是隆家的隆达贸易遭封杀的原因。 菲岛的情形也是如此,田文胜等人,因为当初为营救张横,曾与海事警卫队司令切尔克有过接触。之后双方更是一直保持着合作。所以,通过田文胜他们,隆家在菲岛的渔业公司,也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打击。 现在,这几个方面都有了回应,向隆家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嘿嘿,这回看那个隆大少怎么办?”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他就不信了,隆家在海外的生意,遭到如此的打击,隆奎还能坐得住? 现在,自己就稳坐钓鱼台,等着对方屈服吧! 当然,事情不会想象中那样简单地结束,张横仍需要做妥善的安排。以防冯慧敏和隆奎这两个家伙不择手段。 第二天,皇家玉液的办公楼,何大牛,周亮以及张文龙等人,一起聚集在了那里,华老因为有事,已先一步离开了这边,回到了钱塘。 不过,这次屋里来了两位客人,正是明珠的王红伟和刘春禹这两位顶级大少。 他们是受张横邀请,前来品尝皇家玉液新酿的老君醉和宫庭御用酒。 只是,到了宿迁,这才知道,如今张横正与隆家的隆奎闹得不可开交。 “擦,隆奎这家伙本少就一直与他不对眼,竟然自比贾宝玉,还真当自己是风流子了。” 王红伟很是不屑。 明珠与苏省相距不远,同为顶级圈子里的大少,他还真看隆奎很不顺眼。虽然平时也没闹什么大矛盾,但彼此是很少打交道。谁也不服谁。 “嗯,隆奎这人确实太嚣张,虽然在商业上有些天赋,但为人行事太我行我素,本少也不喜欢他这个人。” 刘春禹在一边点点头。 现在的刘春禹,大多数的时间是在上京。不过,因为在明珠还有他的阳春白雪这个顶级会所。所以,他在明珠仍留有不少的班底。 对于隆奎,刘春禹的印象也不怎么样,加上同是搞商业的,在南方三省一市的范围内竞争,自然免不了产生矛盾。虽然彼此都尽量避免,但也总免不了磕磕碰碰。 “张兄弟!” 说到这里,刘春禹和王红伟都转向了张横:“要不要我们出面,与隆奎好好谈判一下。他既然跟张兄弟为敌,这就是要与我们为敌。” 两人自以为是猜到了张横这次邀请他们来此的目的,立刻主动提出了要帮张横解决此事。 “春哥,红哥,这事现在不急,至于与隆大少谈判,更是没有必要。” 那知,张横微微一笑,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竟然就这么回绝了刘春禹和王红伟两人的参与。 “呃,阿横,你……” 一边的何大牛,周亮以及张文龙三人,在知道了王红伟和刘春禹的身份,心中顿时兴奋起来,以为这两位顶级大少,就是张横请来解决问题的救兵。 当听到刘春禹和王红伟两人,主动提出与隆奎那边谈判,更是喜出望外,以为这回是真的有希望了。 可是,三人做梦都没想到,张横就这么拒绝了,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放着这两尊真神不用,还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吗? 一时间,三人望向张横的神情都变得怪异无比,何大牛更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牛,稍安勿燥。” 张横却是微笑着摆手:“隆奎那里,用不着我们找他,估计不久他就会来找我们。” “呃,这可能吗?” 何大牛和周亮以及张文龙面面相觑,如果这话不是张横亲口所说,他们还以为说话之人肯定是高烧烧昏了头,这是在说胡话。 不是吗?现在的情形,隆奎动用家族势力,已让各部门对皇家玉液进行了封杀,皇家玉液何时能恢复生产,都是个未知数。 这也就是说,主动权全部掌握在人家手中,隆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张横拿什么跟人家斗?以现在的形势,就算自己这边贴上脸去,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打。 可张横那来这么大的自信,竟然敢说隆奎会反过来找他们谈判。 一时间,何大牛他们都有些发傻了。甚至王红伟和刘春禹也来了兴趣,他们当然知道张横的为人,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了一定的把握。 那么,以张横的身份,他凭什么能让隆奎这个顶级大少屈服?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荒野上……” 这个时候,突然张横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苍桑味道的歌声,顿时响彻办公室。 “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张横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是隆大少的电话。” “哦!” 屋里人尽皆一怔,神情却是顿时变得迫切起来,谁都想知道,隆奎此刻打电话给张横,这是什么意图。 “是张少吗?我是隆奎!” 按响通话键,张横故意把声音换成了免提,也好让屋里所有人听到。顿时,话筒里就传来了隆奎那低沉的声音。 “隆大少好,我就是张横。” 张横淡淡地回了一句:“隆大少有什么事吗?” “哈哈,本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电话那边,隆奎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这次打张横的电话,自以为是已经放下了身份,放低了资态。那知,当头就被张横那一句有什么事给憋得差点就说不下去。 这不是明知故问,在气他隆大少吗? 知道了海外投资出问题的原因,乃是张横在背后使的手段,隆奎不得不重新正视张横。 而从阴誉所获得的消息,张横虽然在国内,并不怎么出名,但在港岛以及澳岛和台岛等地,却是与一些大佬关系密切,好象他们都曾受过张横的恩惠,所以那些大佬才会在这件事上不遗余力。 至于菲岛和韩岛那边,直到现在,阴誉也没有查到张横在这两个地方到底有什么背景和人脉。 但这已足够了,现在的隆奎,不得不把张横当成了同一级别的对手。 在经过了一翻努力,不惜动用家族力量,通过各种途径,与那几家进行沟通,却毫无结果后。隆奎终于明白,解铃还需系铃人,解决问题的根本依然在张横身上。 所以,考虑再三,隆奎终于决定打个电话给张横,直接与张横摊牌,谈谈彼此和解的条件。 隆家在海外的投资,全面被打压,这样的后果,绝不是隆家可以承受,甚至每拖一天,对于隆家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 只是,隆奎还真没想到,自己放下架子,与张横联系,开头就是碰了个不冷不热的钉子。这让他心中郁闷无比。 幸好,他在商场滚爬多年,也是拿得起放得下。所以,打了个哈哈,强自压抑住心头的火气,开门见山地就与张横说起了事情。 然而,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让他更加愤怒,更加尴尬的情形,却还在后头。 第1105章 强势拒绝 “张少,对不起,先前是我隆某人不知张少你这尊真神,多有得罪。” 隆奎放低了姿态:“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我隆某人也不逃避责任。这样吧!张少,今天晚上,就容我隆某人在宿迁国际大酒店,摆一桌宴席,到时,我们好好谈谈。” 隆奎终于说出了他的要求,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摆酒请张横,这就是想与张横谈判的意思。 电话是免提,屋里的何大牛,周亮以及张文龙等人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几人尽皆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憾无比。 堂堂的隆家大少,在江南这一带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隆公子,竟然主动向张横求和,要求谈判,甚至还愿意摆酒陪罪。 这是真的吗?你敢信吗?你可以信吗? 不仅是他们,一边的王红伟和刘春禹也是互望一眼,满脸的惊诧。 这样的转变,确实也是出乎了两人的想象。 要知道,即使是以两人的身份,就算让他们出面,也无法让隆奎屈服。毕竟,同是顶级大少,彼此之间还真没有谁怕谁。 但是,隆奎遇到了张横,却不得不低头。那么,张横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这才能让不可一世的隆奎如此委曲求全。 一时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的怪异,就象是在看一头洪荒猛兽。 然而,让大家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隆大少客气了,要让隆大少摆宴请客,本少还真不敢当。” 张横仍是一副淡淡的口气,不亢不卑,仿佛电话对面的并不是名震江南的隆家大少,而是随便那一个阿狗阿猫一样:“而且,本少今天很忙,有两位从明珠过来的朋友需要招待。所以,隆大少你的好意本少领了。” 说到这里,张横停顿了一下:“其实事情很简单,隆大少只要把我这边的事解决了,那么,什么都好说。” 说完,不待那边隆奎有所反应,张横已是道了一声:“那就这样吧!本少现在有事在忙!” 嗡嗡嗡! 张横已是毫不犹豫地掐断了电话,话筒的免提里,顿时传出了嗡鸣声,在这寂静的屋里,却是显得如此的刺耳。 “呃……” 屋里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愕声,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是如此的强势,丝毫不给隆奎面子。不仅拒绝了他的宴请,更是拒绝了他的谈判,甚至不愿跟对方多说话,就这么直接挂了电话。 俄滴神!张横这也太牛了吧?他到底凭着什么倚仗,敢如此冷落隆奎。 屋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异样,所有人望着张横,个个惊诧莫名,人人难以置信。 轰! 小观园的三楼上,隆奎正强堆着笑意,与张横通话。那知,电话突然被挂断,他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当场。 “妈的,真是欺人太甚!” 不过,刹那的愣怔,隆奎顿时象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完全爆发了。他猛地一把摔了手中的手机,又是狂踹几脚,把面前的茶几等物,全部踢翻在了地上。 顿时,轰隆隆,乒乒乓乓,三楼上响成一片,可以被砸的东西,全部遭了殃,一下子都化为了粉碎。 隆奎是真的气坏了,他堂堂隆家大少,平时能接到他电话的,无一不是倍感荣幸。 那知,他今天放低身段,亲自给张横打电话,对方不但丝毫不领情,反尔是根本就没把他当一回事,最后更是直接就挂了电话。 这样的待遇,隆奎何时曾受到过?他感觉这是被张横狠狠地打了脸,是赤裸裸地无视。 “隆少,消消气,这样大动肝火,可对身体不利啊!” 在软榻的对面,冯慧敏正一脸阴沉地坐在那儿。 等隆奎把屋里的东西都砸得差不多了,胸中的那口恶气也应该发泄出来了,冯慧敏这才不咸不淡地劝了一句。 海外的投资一夜间同时出事,调查到是张横在背后搞鬼,隆奎在惊怒交加的同时,立刻就想到了冯慧敏。 当时,冯慧敏虽然没有告诉他张横的来历和背景,但却慎重地警告过他,要注意张横这个人。 只是因为张志伟调查的消息脱节,所以,隆奎才忽视了张横,以至事情闹成如今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他就把冯慧敏请了过来,想从冯慧敏那里,了解张横更详细的资料,以便做出应对之策。 看到隆奎吃憋,冯慧敏也是大吃一惊。他纵然对张横有所了解,却也是想不到,张横在海外各地的影响力是如此的巨大,竟然可以让港岛,澳岛以及台岛,韩岛菲岛等地的各位大佬,听命于他。 这让冯慧敏立刻意识到,自己仍是低估了张横,心中却是更加的愤愤不平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 隆奎转向了冯慧敏,声音中满是怨气。 现在,他有些怨恨冯慧敏了,怪他为隆家招来了张横这样一个强硬的对手。 不过,隆家和冯家毕竟联盟多年,隆家倚仗冯家的地方也很多。所以,纵然是心中满含怨气,隆奎却也不能发作。否则,他早就与冯慧敏翻脸了。 “隆少,姓张的小子既然如此的狠,那也就别怪我们往死里整。” 冯慧敏脸上闪过了一抹狠毒之色:“给本少半天时间,你从中配合一下,我保证姓张的进局子里去,到时,我们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看他那个时候,是不是还这样硬。” “你的意思是?” 隆奎的眼眸一凝,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 “哈哈,隆少,你就听本少的。” 冯慧敏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凶光:“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说着,他也不迟疑,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皇家玉液的办公楼里,气氛已变得无比的热闹。 听到了刚才隆奎打来的电话,见识了张横强势地拒绝隆大少请客谈判的要求。何大牛,周亮以及张文龙等人,已然一扫先前的愁容,人人变得兴奋无比。 他们虽然直到现在为止,仍没有弄清楚,张横使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隆奎屈服,反过来主动要与张横谈判。 但是,从这一现象来看,这件事的解决,已是时间问题。张横当日承诺的一星期里,把事情摆平,看来是绝对能实现。 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对今后再次充满了希望。 张横也不解释,叫周亮和张文龙把最新酿造的老君醉以及宫庭玉液酒拿了出来,让王红伟和刘春禹两人品尝。 王红伟和刘春禹满腹的狐疑。本来,他们在知道了皇家玉液的事后,还以为张横邀请他们过来,是为了让他们出手化解与隆奎的矛盾。 但是,看现在的情形,好象张横就是为了请他们来品酒的,皇家玉液的事,张横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 怀着满腹的狐疑,两人对张横所说的两种药酒,却也来了兴趣。貌似张横如此的慎重其事,那么,这次皇家玉液新酿的酒,肯定会有独到之处。 果然,当新酒上来,两人各尝了一杯,顿时精神大振。无论是老君醉还是宫庭玉液,这两种药酒,不但口味纯厚,香气盈人。而且,一口入腹,顿时让身体暖洋洋地舒坦,仿佛四肢百骸都在痛快地呻吟了。 两人做为顶级大少,国内外的名酒不知尝过多少,但象如今所品的这两种酒,确实是平生所未见。一时间,两人叹为观止,赞赏不以。 “张兄弟,你们竟然酿出了如此的好酒,这可不能少了我们。” 刘春禹的眼眸骤亮:“我家老爷子他身体不怎么好,我看喝这药酒,应该会对他有所帮助。所以,这酒以后你可得长期供应我。” “是啊,是啊!我家老爷子也是如此。” 王红伟连忙在一边帮腔道:“还有,老爷子的那几位至交好友,肯定也需要这样的好酒保健养生,我这一份,你可不能少了。” 尝过两种药酒,知道了它们具有养生保健等奇效,刘春禹和王红伟立刻想到了这些酒的作用。 不是吗?上面的那些老头子,年纪都大了,而且身体也不怎么好。要是有这样的好酒养生保健,估计绝对能讨得他们的喜欢。 这也就是说,这已不是一瓶酒的问题,而是结交人脉,培养感情的一贴奇方。对于两人来说,自然是无比的重要。 “哈哈,红哥,春哥,这当然没问题。” 张横大笑,正想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外远远地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无数人叫喊着,似乎在吵闹着什么。 紧接着,似乎有乒乒乓乓的打砸声,还有人叫嚣着,怒吼着,一时噪杂之极。 只是,声音离得比较远,屋里的人根本听不清那些人在叫喊什么。 “怎么回事?” 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 屋里的何大牛和周亮以及张文龙也是面面相觑,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是莫名其妙。 周亮马上站了起来,向办公室外跑去,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他急冲冲地跑了回来,脸色却是无比的难看,一进门就急切地道:“不好了,何总,张先生,有大群人正在冲击我们的酒坊。” 第1106章 左眉跳财右眉跳灾 竟然有人冲击皇家酒液,这让屋里的人尽皆都是一惊。何大牛已是猛地站了起来:“周厂,是些什么人?” “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威胁我们酒坊员工的那些流氓小混混。” 周亮满脸的苦涩:“现在,他们纠集了一百多人,围在酒坊门口,叫嚣着说是要我们赔偿。如果不是张继队长他们带着保安拦在那里,估计这些人早就冲进来了。” “要赔偿?” 这回张横也有些奇怪了,忍不住问道。 “具体要什么赔偿,我也还没搞清楚。” 周亮无奈地摇头,他刚才跑出去看情况,一看到黑压压百多号人围在厂门口,确实是吓了一跳。所以,连忙先跑回来向众人汇报,具体的细节,还真不怎么了解。 “嗯,那我们出去看看。” 张横点头,站起身来,向办公室门口走去,其他人也全部跟了上来。 走出办公室,来到办公楼的走阆上,外面的叫嚣声就如同浪头一样,刹那汹涌而来,夹杂着乒乒乓乓的铁器碰撞声,声势确实是有些骇人。 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更是可以看到,下面大门口,一大群人叫嚣着,手里拿着钢管或是棒球棍等物品,正在叫嚷,有的还拿钢管和棒球棒在砸酒坊的那道移动不锈钢门。那乒乒乓乓的声音,就是砸门的声响。 移动门内,张继带着一众十几名保安,一个个神情凛然,一字排开,站在那儿。严密监视着外面的这伙人,只要这些人敢强行冲进来,张继他们自然是绝不会客气。 张横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确实是听到了外面的人群在喊,要皇家玉液赔偿。而且,他也看到了那伙人中,有好几个被抬在担架上,身上或头上缠着纱布,看起来似乎真的受了伤。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已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张继的电话。 立刻话筒里传来了张继的声音:“老大,这些人是前卫那家伙的小弟,今天看来是有备而来,存心来闹事。” “哦,原来如此!” 张横当然记得前卫,这正是前几天张继暗中调查出来,威胁酒坊员工的头。是宿迁这一带地下势力的老大。 “那些伤员是怎么回事?他们要我们赔什么?” 张横又问道。 “老大,这些伤员,都是前几天威胁酒坊员工时,被我和兄弟们截住给奏的。” 张继冷笑:“现在,他们把这些伤员抬过来了。说是要我们这边赔偿。而且,还提出了堂而煌之的理由,说是他们都是为我们酒坊进行管道装修的工人,是在工作中受的工伤。” 前段时间,前卫的手下暗中威胁皇家玉液的员工,张继暗中调查,顺手也收拾了几名流氓小混混,把正好碰到的几个家伙,给拆了身上的骨头。这才让那股暗中威胁的邪风,稍稍有所扼制。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今天这些家伙,却抬着伤员前来要求赔偿,而且,还找了个给酒坊装修管道时受工伤的理由。 因为老酒坊多年亏损,厂里的管道等设施,确实已是老化。因此,何大牛在收购了皇家玉液后,曾让周亮对管道等基础设施,进行了大更换。 前卫是这一带暖通管道业的巨头,几乎垄断了管道安装这个项目。所以,当时皇家玉液的管道,也是请前卫公司的人所换。 那知,现在前卫却是抓住这个油头,硬是把那些流氓小混混的伤势,说成是在装修时受的工伤。此刻,竟然派出如此数量的人员,堵住大门,要求赔偿。这确实是亏他想得出来。 “嗯,我明白了!” 张横挂断了电话,眉头皱得更紧。 望着门口那些叫嚣的人群,听着他们齐声高喊要求不良老板赔偿的口号,张横已是嗅到了一种阴谋的气息。 从当时张继调查的结果,前卫是冯慧敏所指使。那么,自己这边刚刚逼得隆奎那边没了脾气,主动打电话要求谈判。 但是,事情还没个结果,冯慧敏指使的人又跳了出来。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阴谋呢? 微一沉吟,张横转向了身边的周亮:“周长,报警了吗?” “张先生,早就报警了,可是警察说这事不归他们管。” 周亮摇头苦笑:“他们说,这是劳资纠纷,应该找劳动部门。所以,警察根本不出警。” “妈的,这些警察肯定是早就得到通知了,否则,他们连现场都没有来,怎么知道这些小混混是以要求工伤赔偿的理由来闹事的。” 张文龙在一边愤愤地道,却也是很无奈。 就算是傻瓜,现在都能明白,这样聚众闹事,警察却袖手旁观,这里如果没有内幕,那才叫真正的见鬼。 事实上,警察并不是不管,而是早就来了,就在进入皇家玉液那条公路的路口,此时此刻,十几辆警车静悄悄地停在那里。 而且,这次来的警察,可不是普通的民警,而是全副武装的防暴特警。一个个警员身穿防弹衣,身上都有枪支等现代化武器。一个个神情凛然,等待着上级发出的命令。 这次带队的是宿迁市特警大队的大队长梁勇,今年才三十二岁,在宿迁的警界,一向有拼命三郎的外号。在他十几年的警察生涯中,已是破了无数的大案,不少罪恶累累,全国通缉的重大犯罪份子,都折在了他的手中。可以说,在苏省的特警中,他也算是一杆标杆。 刚才,他接到上面的命令,让他执行一个特殊任务,那就是到皇家玉液酒坊外候命,随时准备抓捕一个叫张横之人。 梁勇心中很疑惑,因为,这个命令有些莫名其妙。貌似要被抓捕的对象张横,如今并无任何犯法的迹象,上方却是要营造机会,让张横犯罪。并在实施犯罪的现场,把他抓个现形。 所以,他们这支特警大队的人员,就授命在此等候。 不过,梁勇是个合格的特警,虽然上方的命令有些怪异,甚至不合情理。但服从命令是警察的天职,他还是坚决地执行了这个任务,静静地等候在这里,随时听从调遣。 “嘿嘿,姓张的,这回看你能忍到什么样的程度。” 在皇家玉液酒坊的不远处,冯慧敏和隆奎坐在一辆普通的桑塔纳里,正透过车窗窗帘的缝隙,观看着酒坊门口的情形。 今天这次对皇家玉液的冲击,正是冯慧敏暗中指使,并且精心策划,目的自然就是要对付张横。 在他的计划中,让那些流氓小混混,找个理由冲击皇家玉液,到时,皇家玉液的人,肯定会反抗。那么,现场自然就会变成流血斗殴事件。 到了那时,早已等候的特警出面,把双方斗殴的人全部抓起来。至于主事者,也得去局子里喝咖啡,张横就是主要抓捕对象。 一旦进入了警局,张横就算有三头六臂,那也得乖乖地当孙子。冯慧敏早已为他准备了一系列的大餐,会让张横一一品尝。 这就是冯慧敏对付张横的阴谋,到了那个时候,不怕张横不屈服,不仅隆家在海外的危机可解,张横最后会怎么样,那也得看他冯慧敏的心情了。 当然,事情的关键就在一个闹字,只要前卫手下的那些人闹得够凶够狠,绝对不怕皇家玉液那边不出手。 所以,此时此刻,望着那边酒坊门口叫嚣的人群,冯慧敏的神情变得阴毒起来,他期待着事情快点发生。 隆奎神情凝重,这事他自然也参与了。先前冯慧敏向他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但是,经不住冯慧敏的再三劝说,再加上咽不下那口气,他最终也就同意了。 现在计划已开始实施,他也已是骑虎难下。只是,隆奎的心中,仍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尤其是,他的右边眉毛,就这么一直地跳个不停,这让他更加的忐忑。 俗话说,左眉跳财,右眉跳灾,虽然没什么依据,但此时此刻,右眉毛跳得这么剧烈,确实是让隆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周厂,你下去跟那些人谈谈,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条件?” 办公楼上,张横微一沉吟,向周亮和张文龙道:“还有张师父,你去厂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情况?” 感受到阴谋的气息,张横却也不急着处理这事了,他倒是要看看,冯慧敏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好的,张先生!” 周亮答应一声,与张文龙两人,就向楼下走去。 “你们这里谁是主事的,请出来说话。” 周亮拿了个扩音喇叭,隔着那道移动铁门,朝门外的人喊道。 “妈的,你们这些黑心老板,让我们做工,我们兄弟受了工伤,却不给我们治疗,你们还有人性没?” 人群顿时更加的喧哗,一阵阵的叫嚣喝骂声传来,根本没人理会周亮。 直到周亮扯着嗓子,一连喊了好几遍,人群后面,这才走上来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 “前总,您这算是什么意思,好象我们请你们公司更换和改造管道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受伤,出现什么事故。” 看到那人,周亮不由神情一肃:“怎么现在却弄出个工伤事故来了?” 来人正是这一带地下势力的老大前卫,这次得到冯慧敏的指使,他是亲自前来。 前卫身形魁梧,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自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能听从冯慧敏的安排,这自然是有原因。 第1107章 钓鱼 当年,前家被仇人追杀,这才迁移到宿迁这一带,因此,那时的前家无比的落魄。 正是冯慧敏的父亲,看出了这户人家乃是五虎断门刀的传人,便施了点恩慧,救济了前家,并资助他们在宿迁这一带开店做生意。终于,前家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渐渐的发展起来,才有了如今的声势。 所以,前家人对冯家是无比的感激,到了前卫这一代,他为人特别讲义气,因此从来就没忘要报答冯家。 这些年来,冯家在世俗中,那些涉及到黑道的事,全是由前卫出面解决。可以说,前卫是冯家在世俗的另一条左膀右臂。 这次冯慧敏要对付皇家玉液,前卫自然是不遗余力。上段时间的暗中威胁,便是由他亲自安排。今天,又接到冯慧敏的电话,让他带人找个理由冲击皇家玉液,前卫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并亲自前来。 此刻,见到周亮出面,当面责问自己,前卫不禁冷笑:“周厂,你说没有工伤就没有工伤吗?难道老子的兄弟到底怎么受的伤,老子还不知道吗?” 他是决意要把这些人的受伤,栽在前段时间给皇家玉液更换管道的工程上,自然是绝不会松口。 “呃,前老大,这……” 周亮神情一僵,一时却是语塞。貌似前卫硬要把这盆屎泼在皇家玉液身上,似乎还真没有办法。 不是吗?前段时间,前卫的公司,确实是给皇家玉液装修管道。谁能说他们的人没有在工程中受伤?毕竟,周亮当时可没想到,会出如今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在当时给每个做管道的工人,在工作时拍下视频。 现在,前卫说这些伤员,就是前段时间工程中受的伤,周亮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更何况,他也知道前卫的背景,这位宿迁的黑道老大,存心要泼脏水,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没有这事也得有这事了。 “前老大,那你说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周亮忍住了心中的那口恶气,目光望向了前卫。 “哼,事情很简单。” 前卫冷笑:“我兄弟在工程中一贡有七个人受伤,而且,都留下了残疾,所以,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费以及精神损失费等,就每个人陪一百万,你们皇家玉液,拿出七百万的赔偿,这事就算了。否则,就别怪我前卫翻脸不认人!” “呃,一人一百万,七百万?” 周亮的脸都抽搐了起来。心中那个愤怒: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这完全就是敲竹杠。 要知道,就算以工伤赔偿的要求来支付,也是绝不会有这么多费用。 然而,面对前卫带着百多号人围困皇家玉液,周亮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生怕让事态立刻激化。 “你就是这些小混混的老大前卫吧?”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张继,陡地踏前一步,走到了周亮身边:“要是我们不答应,你想怎么样?” “是你!” 前卫的眼眸猛地一缩,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张横身边的那个保镖张继?” 前几天,威胁皇家玉液员工的那些小混混,一个个在威胁完后,回去的路上,便遭到了不明人物的袭击。 而且,袭击之人,手段非常的老辣,遭到暗算的七名小混混,全部筋断骨折,被敲碎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的骨头,后半生算是残废了。 最让前卫感觉震惊的是:七名小混混在受到袭击时,根本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到。足见出手之人,也是这方面的高手。 前卫立刻意识到,这是皇家玉液在报复,他立刻着手进行了调查。于是,张继就成为了重点怀疑对象。 此刻,看到张继本人,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凛冽气势,前卫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已立刻觉察到,眼前的这个叫张继的人,绝不简单,甚至他都没有把握能敌得过对方。 “不错,老子就是张继。” 张继神情凛然,目光死死地瞪住了前卫,就如同是一头豹子。 “好,好,好!” 前卫的目光也变得炽烈起来:“那就让我们手下见真章。” 皇家玉液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武技高手,看他们的架势,显然今天是绝不会屈服。前卫立刻准备动手了。而这也正是冯慧敏今天交待他的事。一定要把事情闹大,要与皇家玉液的人发生冲突。 所以,前卫也不再废话,轰然踏步,带着一众小混混,就向张继等一众保安逼去。 “哇,妈的,砸了这家黑心酒坊,兄弟们辛辛苦苦为他们做工程,受了工伤,竟然得不到赔偿,真是没天理了。” “是啊,是啊!砸了这家黑心酒坊,把这家黑心酒坊的黑心老板揪出来,为我们兄弟讨个公道。” 后面的小混混们顿时大造声势,叫嚣着,怒骂着,蜂拥着就冲了过来。 一时间,门口再次混乱一片,眼看事态已是不可控制。 “何总,张先生,不好,这回问题大了。” 这个时候,张文龙急匆匆地又跑回了办公楼,人在楼梯上,就朝着何大牛他们大喊。 张文龙刚才跟周亮一起出去,但并没有去门口,而是从酒坊的侧门溜了出去。 他是得到张横的指示,让他去看看皇家玉液的四周,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特殊情况。 那知,张文龙走出酒坊,骑上电动车在四周巡查了一遍,立刻觉察到了不对劲。在离皇家玉液三四里路的公路口,正有十几辆警车停在那里。 而且,这些警车并不是普通的警察,这顿时把张文龙给吓了一跳。 他那里还敢迟疑,连忙急冲冲地跑了回来,把这一发现报告给何大牛和张横。 “什么?路口有十几辆防暴特警的车停在那里!” 何大牛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不仅是他,张横以及王红伟和刘春禹三人,也是互望一眼,神情变得很是异样。 “嘿嘿,张兄弟,看来有人挖好了陷井,就等着你跳啊!” 王红伟目光怪异地望向了张横:“我看那家伙肯定就是隆奎,他是不死心啊!” “嗯,这是钓鱼!” 刘春禹点点头:“这边这么多小混混在冲击酒坊,那边一大伙防暴特警早就等在那里。估计一旦这边真的动起手来,那些防暴特警就会马上赶过来。到时,这边所有的人,都得去局子里好好喝杯咖啡。” 刘春禹和王红伟已是看穿了今天事情的实质。以他们的身份,某些部门弯弯绕绕的事,对于他们可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王红伟,他老爹现在还是明珠公安局的局长,对于暴力机关的一些手段,更是心知肚明。 “张兄弟!” 王红伟的目光望向了张横:“这事我来解决。我的一位叔伯,就在苏省军分区任军分区司令一职。既然这边的警方有猫腻,那么,就让军方出面。嘿嘿,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参与此事。” “嗯,张兄弟,确实不要参与此事。” 刘春禹在一边点头道。 两人也是知道张横的脾气,要是下面真的打起来了,张横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要是张横真的冲下去,参与了打斗,那今天的事情是真的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好,我明白!” 张横的眉毛一挑,经王红伟和刘春禹两人的提醒,张横也立刻清楚了隆奎和冯慧敏的意图。 尤其是当日在台岛的时候,他曾遭遇过类似的经历,貌似那时凌云天就是借助了警方的力量对付自己。所以,他已是心中跟明镜似的了。 “不过,红哥,这事还是由我自己来吧!” 微一沉吟,张横道:“你的那位叔伯如果直接动用军队,来插手地方上的事务,有些不妥。就算王家不怕隆家,但这也会给你那位叔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自己跟他来说。” “呃,张兄弟你……” 这回却是轮到王红伟和刘春禹惊奇了,两人望向张横的目光顿时变得怪异无比。 张横的这翻话,说的确实是有些离谱了。 王红伟可以利用家族的背景,让那位在军分区任司令员的叔伯,调动军队来插手此事。 但是,张横一个平头百姓,他又凭什么,可以说动对方,让对方派出军队呢? “红哥,你还不信我?” 张横的笑里透出了一丝狡黠。 “嘿嘿,张兄弟既然这么说,那本少就看张兄弟你的本事了。” 王红伟和刘春禹互望一眼,暗自点了点头,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想看看张横到底凭什么,可以说动军方。 所以,王红伟也不迟疑,立刻把对方的电话号码报给了张横。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王红伟和刘春禹目瞪口呆。 石敬是宿迁军分区的司令员,他今年还只有四十多岁。年纪青青,能成为一方军分区的司令员,自然也是大有来历。不仅石家本身也是世家,而且,石家与江南的顶级世家王家,世代交好,双方关系密切。 刚过春节,石敬也刚从老家回到军分区,这几天事情并不多,他此刻正在办公室里翻阅资料,准备着军分区上半年的军事大比武。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手机响了起来。石敬皱了皱眉,手机是他的私人电话,平时在工作时间很少有人会打进来。 但是,让他更加诧异的是:来电显示,打进来的电话是个陌生号码。这下更让石敬狐疑了。他的这个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可不怎么多。那么,这个陌生号码会是谁呢? 然而,当他接起电话,让他无比震惊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1108章 谁比谁更牛 “您好,是石敬石司令员吗?” 按下通话健,一个年青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叫张横。” “张横?” 石敬一怔,他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而且听对方的声音还这么年青,他不由更加的疑惑,还以为是什么老友的子侄辈。微一沉吟,石敬严肃地道:“我就是石敬,不知你是哪位?” “石司令,我是神龙特别行动小组第五组的张横。” 张横的语气也变得肃然起来:“我现在需要调动你们军分区的一个连队,要求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宿迁皇家玉液酒坊,把在这里闹事的流氓小混混全部抓起来。” “神龙特别行动小组!” 石敬浑身一震,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 做为一方军分区的司令员,他当然知道神龙组的存在,更知道神龙组的每一个成员,都有着特殊的权力。调动地方上军队,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上任以来,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好几年了,却还是第一次遇到有神龙组的成员找上门来。 “神龙组?” 王红伟和刘春禹就在张横旁边,竖着耳朵听张横打电话。两人心中满是狐疑,想知道张横以什么身份向石敬司令员调兵。 此刻,听到张横报出神龙组的名头,两位顶级大少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以两人的背景,自然明白神龙组是什么。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是神龙组的成员。 “怪不得他这样自信,可以调动石司令员的军队。” 王红伟和刘春禹互望一眼,这下总算是恍然了。刘春禹更是脸上露出了苦笑。 当日在皖省,张横被高金宝叫来的刑警拦住,当时是自己和龙一周出面,这才为他解了围。现在看来,那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就以张横神龙组成员的身份。只怕唐彪当时要是真的抓了他,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如何相信你身份的真实性?” 话筒里的石敬稍稍凝滞了半晌,突然问道。 “我马上会发我证件的照片以及验证密码给石司令。” 张横毫不迟疑:“到时您就可以核实我的身份了。”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把一条图片信息发了过去。 “陈参谋!” 石敬收到了短信,猛地站了起来,朝着旁边房间叫道。 “到,石司令!” 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军官,小跑着来到了石敬面前,一个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位年青军官正是石敬的机要参谋陈小伟,刚从军校毕业不久,为人非常能干。所以,在实习期满后,被石敬特意留了下来,在身边当一名机要参谋。 “陈参谋,马上核实此人的身份。” 石敬丝毫没有费话,把手机递给了陈小伟。 张横发过来的正是他证件的照片,在后面,还有一串数字。而这窜数字,正是验证这个证件唯一的密码,可以在上面的情报部门查阅到。 这正是每一位上面派出的特别工作人员,他们所具有的证件的特殊性。 石敬那敢怠慢。开玩笑,神龙组的人都找上门来了,那绝对是出了大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这个军分区的司令员,还真吃不消。 “报告石司令,证件是真实的,对方的身份完全符合。” 一分钟后,陈小伟急步跑了回来,神情更见凛然。 “好!马上命令第一连队特别行动小组,马上出动,务必在五分钟内赶到宿迁皇家玉液酒坊,把围攻那里的流氓小混混全部抓捕起来。” 石敬立刻下达了命令。 他所在的军分区,就在玉皇山脉的一片山谷中。离皇家玉液其实并不远,也就相差几个山头。如果从侧面直接赶往那里,确实是只要几分钟的时间。 现在,石敬却是下达了五分钟内赶到的紧急命令,足见他对此事的重视。 “是!” 陈小伟一个敬礼,一阵风也似地跑了出去。 立刻,营房外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军号声,一队军人也在听到军号后,急冲冲地从军营里奔了出来。 刹那,一队人马,在最短的时间内集合。只是一会儿功夫,几辆军用大卡车,轰隆隆地开出了军分区,向着皇家玉液的方向狂奔而去。 “砸了这家黑心酒坊,把这里的黑心老板拖出来,给我们兄弟一个公道!” 这个时候,皇家玉液门口,一众流氓小混混,叫嚣着,高喊着口号,开始冲击大门。 “姓张的,那就让老子掂量掂量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前卫一声冷喝,身形陡然踏步,一下子纵身而起,脚尖一点移动大门,身如一头苍鹰,就直扑张继。 被张继暗中弄残七名手下,前卫对眼前之人,心中也是充满了恨意,出手那会留情,身在空中,右臂轰然怒舞,以手代刀,一记力断华山,就朝张继当头斩落。 “来得好!” 张继眼眸暴缩,他也感受到了前卫的强悍。不过,他号称打不死的蟑螂,一向打架不要命,却那里会退让。 轰隆! 张继迎着前卫,一拳就砸了出去,掌拳相击,两人噔噔噔各自倒退四五步,来了一记硬碰硬。 “冲啊,给兄弟讨个公道,砸了这家黑心酒坊!” 一众流氓小混混见前卫动手,顿时蜂拥而上,挥舞着手中的钢管棒球棍,就冲了上来,一边怒吼,一边乒乒乓乓地砸起了移动钢门。 张继所带的十几名保安,有六名是从白马山那边调过来的,早已是训练有素。另外十名保安,虽然是最新招聘,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再加上本身也都是退伍军人出身,个个素质不错。 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这些人却也丝毫没有惧意,十几人一字排开,拦在了移动门的这一边。一旦有小混混想爬过移动门冲进来,立刻就遭到了这些保安的痛击,手中的橡胶棒毫不留情地就砸了过去。 而且,他们非常有分寸,砸的都是那些小混混的手指。 顿时,场中惨号迭起,悲呼连天。那些刚攀上移动门的小混混,手指被砸,刹那痛呼着就摔了下去。一时间噼哩叭啦地象落饺子一样,十数个人已摔到移动门前,哭爹喊娘,情形实在是惨不忍睹。 “动起手来了,那边动起手来了。” 坐在桑塔纳里的冯慧敏,此刻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这边的情形。他和隆奎所选择的位置正好可以能看到这里,所以,这边一乱,他立刻觉察到了。 冯慧敏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之色,神情中也陡然浮起了一抹狰狞:“隆少,快通知那边,让防暴特警出动。” “嗯!” 隆奎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他不象冯慧敏那样,心中不但丝毫没有兴奋的感觉,反尔那种不安更加的强烈。 不知是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事那里不对劲。 不过,此时事态已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他想退缩也已是不可能。 终于,他陡地咬了咬牙,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只说了一句话:“行动开始。” 嘀嘀嘀! 防暴警察的车队里,大队长梁勇的通话器里,猛地传来了一阵蜂鸣声,紧接着,一个略带低沉的声音传来:“传我命令,第一小组马上行动。” “是!第一行动小组明白!” 梁勇浑身一震,眼眸也猛地亮了起来。 下一刻,他立刻发布了行动的命令,十几辆警车,刹那拉响了警笛,呼啸着向皇家玉液冲去。 “哈哈,行动终于开始了!” 望着望远镜里,远处急驰冲来的警车,冯慧敏疯狂地大笑起来:“姓张的,这回看你还有什么招?嘿嘿,等会请你去局子里,那就由不得你了,哈哈哈!” 然而,冯慧敏的笑声还没荡漾开来,突然,在前面的一条岔道里,陡地冲出了一辆军用大卡车,轰隆隆地拐入了通往皇家玉液这边的公路上。 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地几辆军车接踵而来,一下子把这条通往皇家玉液的公路,塞的满满的。 一辆,两辆,三辆,四辆! “啊,这是什么车队!哪里来的军车?” 冯慧敏身形一颤,陡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要知道,平时军车是很少出现在这里,毕竟这是通往皇家玉液酒坊专用的车道,是当年皇家玉液特别修建的道路,根本不通其他地方。 那么,这么多军车,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这岂不是有违常理? 只是,冯慧敏一时也猜不透这些军车的来历,所以,目光死死地瞪住了那些军车。 “难道?” 一边的隆奎神情一滞,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他立刻认了出来,这些军车乃是宿迁军分区的车辆。这让他心头一震。 军分区的车辆,怎么会在此刻出现,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一种不祥的感觉,在这一刻猛地变得更加的强烈,隆奎的心都不由提了起来。 不仅是他们,正向皇家玉液呼啸而来的警车车队,也不禁速度一滞。坐在第一辆指挥车里的梁勇,眼眸骤然暴缩。他也看出不对劲来了,在他们前面挡住了去路的军车,出现的实在是太蹊跷了。 那么,这些军车的到来,意味着什么?梁勇可没有接到上面的消息,说是这次行动还有军方参与。 然而,让他们更加震憾的还在后头。 第1109章 一锅端 嘎吱吱! 几辆军车风风火火地冲到了皇家玉液的厂门口,猛地一阵紧急刹车,呈一个包围圈,已把整个厂门口围了起来。 紧接着,车后的帆布掀起,无数的军人从车箱里跳了下来。 这些大兵全副武装,一个个手拿枪支,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就朝门口冲去。 “啊,军队?” 正在往厂门口冲的小混混们,一阵骚乱,个个震惊。 不过,其中有人却猛地反应了过来,脸现狂喜:“兄弟们,这是我们自己人,是来帮我们的,冲啊!把这个黑心酒坊的黑心老板揪出来。” 这些小混混还以为,突然到来的军队,是他们的援兵。貌似在这次行动前,前卫老大曾透露过,会有官方的人在背后支持。到时事情闹大了,官方会出面,虽然会把他们也全部抓起来。但那仅仅只是走个过场。因此,大家是闹得越凶越好。 此刻,看到军队到来,一众小混混还以为是老大所说的官方势力。 “怎么会是军队?” 正与张继斗得难分难解的前卫,浑身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莫名。 他自然不象小混混们那样,只知道个大概。冯慧敏在请他动手之时,曾明确地告诉他,之后会有防暴警察来收拾场面。 那知,现在出现的不是防暴警察,而是军队,这确实是让前卫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不许动,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一连特别行动小组,乃是石敬手下最精锐的队伍,平时就常配合地方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此刻,一众大兵从军车上跳下来,立刻分成了几个小组,一个班的军士,已守住了路口,拉起了警戒。另几个小组的大兵,如狼似虎,直冲门口的那些小混混。 大兵们可不客气,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抓捕冲击皇家玉液的暴力份子,所以,一上来就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面前的小混混们。 “啊!别开枪,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刚还有些兴奋的小混混们,顿时一个个被吓得屁滚尿流。浑身哆嗦着,那里还敢再异动。 “妈的,叫你们暴力冲击酒坊!” 大兵们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踹了过来,把这些小混混全部踹得狗啃屎。然后,毫不客气地就用大脚丫踩住了他们的背。 另外的军士已是七手八脚地拿出了绳索,就象是捆猪猡一样,把一个个举手投降的小混混,捆了个结实,全部丢入了军车的车箱里。 一时间,场中痛喊声,求饶声,哭爹喊娘声响成一片。这些小混混是真的吓坏了。 不是说是装装样子的吗?怎么这些大兵玩真的,不但见人就踹,而且还没头没脑专往脸上踹。 现在,更是把他们象赶猪猡一样,直往车箱里丢,这完全是不把他们当人看啊! “你们这是干什么?” 前卫也傻眼了,见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急冲冲赶过来,不由厉声问道。 “妈的,抓起来。” 赶过来的正是陈小伟,他那里会理会前卫,一声厉喝。 立刻,四名军士的枪指住了前卫,其中两人直扑而上,扑向了前卫。 前卫的一张脸都抽搐起来,本想反抗,但面对两支黑洞洞的枪口,他终于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 开玩笑,军队可绝不是好玩的。要是真敢当面反抗,挨了枪子都没地方诉冤去。 不到十分钟,皇家玉液门口,所有冲击的小混混,全部被捆绑了起来,无论是否受伤,都被丢入了军车的车箱里。而一众军士,也完全控制了整个厂区,把这里警戒了起来。 “张首长在哪儿?” 亲自在现场指挥了抓捕行动,眼看所有流氓小混混都被抓了起来,无一漏网。陈小伟总算松了口气,目光望向了张继等保安。 对于厂里的保安,军方的人并没有一个人动手抓他们。所以,张继等人倒是看了一场好戏。 “他在楼上!” 张继朝后面的办公楼指了指。 “那请你带我去见张横首长。” 陈小伟望望办公楼,似乎在六楼的走廊上看到了几个人。只是,他一时也没看清谁是张横,立刻向张继要求道。 “好!” 张继点头,也不迟疑,转身带着陈小伟向办公楼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军方的人怎么会突然插手?” 桑塔纳里,冯慧敏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震惊莫名,他亲眼见到了军队抓捕所有小混混的情形,却是把他给震傻了。 所以,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了隆奎,希望能从隆大少这里得到解释。 “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联系军方。” 隆奎满脸的苦涩,神情难看之极。 说实话,对付皇家玉液,出动防暴警察,这已是牛刀宰鸡。 至于军队,隆奎自认就算是以自己的关系,也不敢随便动用。军队是无比敏感的事情,一旦动用军方,那可绝对不是小事,会闹得整个苏省都被震动。 隆奎可绝不想这样做。 那知,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军队,赶在防暴警察之前,插手此事。而且,看他们的情形,完全就是针对门口的小混混,对皇家玉液酒坊的保安,丝毫没有任何的行动。 这也就是说,这支军队,应该是皇家玉液请来的救兵。 可是,皇家玉液能有什么人,或者是什么能力,可以指挥得动地方上的军队?隆奎这回是真的震惊了。 “难道是张横?” 陡地,隆奎想到了一个名字,身形不禁又是一颤。想来想去,也只有张横有这样的本领。否则,以皇家玉液的那几位管理人员,根本就连军方的边都摸不着。 但是,隆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张横就算有些背景,可他又凭的是什么,才可以调动地方的军队听从他的命令?难道这个张横,还有自己如今都还没有掌握的神秘来历吗? “怎么军队抢先动手了?” 后面赶来的警察车队,此刻被一个班的大兵拦住了去路,又被前面几辆军用卡车完全堵了路,只好停在了外围。 只是,当他们看到军方的这些大兵,如狼似虎地抓捕了那些小混混,一时也个个傻了眼。梁勇的嘴已张成了蛤蟆,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做为防暴大队的大队长,他自然清楚,地方上要动用军方参与行动,那是需要有复杂的审批手续。因此,每次军队出动,参与地方上的事,事先都会有通知。 然而,这次行动,自己这个实行者连一点消息也没有,军方却是抢先一步,对这里实行了抓捕行动。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更是大大地出格。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的梁勇,却也不敢带人硬闯军方的警戒线,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大兵在那里耀武扬威。他也不敢把这里的情况隐瞒,立刻向上级做了汇报。 只是,得到的结果让他无比的震惊,因为上级也完全不知道此次军方的行动,直到现在,上面也是满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首长,宿迁军分区机要参谋陈小伟,受石敬司令员之命,前来报到。” 办公楼的走廊上,陈小伟终于见到了张横,他立刻一个立正,朝张横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任务顺利完成,请首长指示。” 神龙组出来的人,相当于是上面派来的钦差,见官大一级,陈小伟自然要以首长称呼张横。 “嗯,陈参谋辛苦了。” 张横欣然地点点头。他刚才在楼上,亲眼看到了军方抓捕的全过程,对于军方人员的行动,还是非常满意:“请代我向石敬司令员问好,感谢石司令的配合。” “是,首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小伟立刻道:“石敬司令员因为有军务在身,不便亲自前来,所以离开时,特别要求在下,务必请首长到军分区一聚。” 陈小伟代石敬向张横发出了邀请。 “多谢石司令的好意,到时我必然会前去拜访。” 张横点头,目光却是转向了楼下:“还有,把这些流氓暴力份子,先押回军区,不管是什么人前来讲情,都不必理会。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好,自会通知石司令该如何做。” 张横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陈小伟。 这些小混混,背后是由冯慧敏在撑腰。出了这样的事,冯慧敏这家伙,自然是要想方设法营救。 但是,张横岂会如此轻易地放了这些人,他可是要把他们当筹码来用。不管怎么说,要放了这些人,不狠狠地宰上冯慧敏一刀,让这家伙大出血,张横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是,我一定会把首长的意思传达给石司令。” 陈小伟立刻应承道。 “什么?是神龙组的人员调动了军分区的军队?” 桑塔纳车子里,隆奎终于回过了神来,他也不迟疑,马上打通了电话,想了解军方为什么出现的原因。 但是,听到的结果却让他无比的震憾,因为上面刚也与军分区联系过,从石敬司令员那儿,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次军分区之所以突然行动,甚至没通知地方,是因为接到了神龙组成员的要求。 可是,这怎么可能?神秘的神龙组的成员,怎么会插手此事? 隆奎浑身剧震,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就算长三个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个国家最神秘的神龙组成员,竟然为了这样的一件小事,直接插手了。 “难道?” 隆奎的心轰然一震,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1110章 抓住了小尾巴 “难道张横那小子就是神龙组的人?” 一个念头陡地浮上心头,隆奎的身形不由再次哆嗦了一下。 对于神龙组,他自然也是非常了解。即使是身为顶级大少,心中也是有些恐惧。貌似这个组织,直接受当今的领导,如果张横真是神龙组的成员,这事确实是有些麻烦了。 “神龙组?” 一边的冯慧敏也是浑身一震,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难道姓张的小子,已被吸收入神龙组了吗?” 冯慧敏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神情剧变。 以他的身份,自然对神秘的神龙组也是知之甚详。只是,他还真没想到,张横会是神龙组的成员。那么,事实要真是这样,问题可就大了。 他与张横之间的仇恨,这已不仅仅只是私人的恩怨,事情只要牵涉到国家机关,尤其是象神龙组这样的组织,那绝对不是小事。 一时间,冯慧敏的心头大凛,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 隆奎和冯慧敏当然没想到,这次张横之所以直接显示身份,动用权力,调动地方军区的军队,就是为了要向他们示威。 不是吗?隆奎以家族的力量压制皇家玉液,张横即使是借用了港岛澳岛等地的外力,来打压他,暂时让他屈服。隆奎也是绝不会服气。 只有显示出可以震摄对方的身份,这才会让他们有所顾忌。而神龙组的身份,正好有这样的效果。 不仅如此,张横自当日被柳犁月强行拉入神龙组,一直还没使用过这块招牌。这一次,他也想通了,不用白不用,过期可要作废。 所以,就拿自己这个神龙组成员的身份,耍了一回威风,效果确实是出人意外地好。 当然,张横对付隆奎和冯慧敏,可不仅仅只有这一手,他在此之前,早就留了后手。 此时此刻,在江南省的钱塘,冯家老宅的门口,有四个人驾着车辆,正来到了此处。 冯家的老宅就在钱塘天目山的一座山峰上,一条自建的盘山公路,直通那里。 老宅已是有数百年的历史,仍保持着古色古香的古韵,庭院深深,画梁雕栋,在青山绿水的掩映下,一副古意盎然。 公路只通到这座住宅的百多米外,面前就是青石的台阶,足足有数百阶,一直延伸向上,从下面望去,可以看到老宅那桐油的紫黑色大门,上面钉满了铜钉,一股无形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嗯,冯家确实是底蕴深厚,怪不得能与北方宋家平分秋色,执南方风水界之牛尔。” 这个时候,那辆车子已开到了台阶下,从车里走出四个人,一女三男。 四人望望四周的景色,再望望上方的冯家老宅,不禁都点了点头。 “柳姐,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吗?”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道。 “当然,这次我们可是来办案的,可不是来拜访冯家。” 领头的女子俏脸一肃道。 这四人,正是张横所在小组的另四名伙伴,柳犁月,辛献锋以及金亮和杨胜利。 这次他们之所以出现在冯家老宅,就是因为受张横所托,前来冯家办事,处理冯慧敏在外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作为。四人联袂而来,足以表示对此事的重视。 “好,柳姐!” 杨胜利眉毛一挑,挺了挺胸。 当下,四人也不迟疑,踏步向台阶上走去。 “来者何人,此为私人住宅,无关人等,请速速下山。” 立刻,上方出现了两个年青人,神情肃然地向下面喝道。 “哈哈,是冯家的弟子吧?” 杨胜利踏前一步:“请禀告你们的家主冯之源冯老先生,就说神龙组第五小组柳队长,前来调查一件案子,请冯老先生出面配合。” “神龙组?” 上面的两个年青人脸色微变,立刻有一人拱手道:“请稍等,我等立刻向家主汇报。” 说话声中,其中一人已是急冲冲地跑入了冯家老宅。 开玩笑,神龙组的人办案,竟然找上门来了,此事自然绝不简单,冯家弟子可没有人敢怠慢。 不一会儿,冯之源带着一众冯家弟子,急冲冲地迎了出来。 “诸位,不知来我冯家何干?” 冯之源目光一凝,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来的四人果然是玄门中人,而且个个修为不弱。这让他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脑海中也立刻回想了一遍,最近冯家人是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以至于让神龙组的人找上门来? “冯老先生!” 柳犁月等人此刻已走上了台阶,柳犁月也不客气,拿出了证件,让冯之源明确了他们确实是来自神龙组。这才又道:“我们这次过来,有一个重要的案件,需要冯老先生配合。” “好,柳小姐,诸位,那里面请。” 冯之源微一沉吟,把四人让进了老宅里。 老宅一共有四进,第一进就有一个会客的客厅,青砖铺地,屋里摆设古色古香,很有一种古朴的韵味。 冯之源把四人让到了座上,有人奉上了香茗,冯之源的目光凝注到了柳犁月的脸上:“不知柳小姐今天前来,是不是我们冯家有弟子在外面惹了事?” “冯老先生,不知你是否知道莲花会?” 柳犁月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道。 “莲花会?” 冯之源眉头一皱,脸现诧异之色:“柳小姐说的是那个邪教组织莲花会?” 关于莲花会的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不仅世俗中已是人人皆知,玄学界的人士,也是高度的观注。 毕竟,邪教组织,这已是近几年来很少出现的现象,尤其是被国家如此慎重其事的重点打击,更是少之又少。只要是听到这一消息的人,都在暗中了解相关事宜。这也是能从中探察到国家某些方向的意志。 只是,冯之源还真没想到,柳犁月开口就说到了莲花会,这让他的心中不由一惊,暗自寻思起来:自己家族中人,难道与莲花会有什么牵连? “不错,我说的莲花会就是莲花圣母组织的邪教。” 柳犁月神情一凛,目光陡地变得犀利起来:“我们这次前来,就与莲花会有关。” “因为,据我们的调查,你们冯家的冯慧敏,与莲花会关系密切,甚至还是莲花会的重要成员莲花圣主。” 柳犁月的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所以,我们想请冯老先生给一个交待。” “是冯慧敏?” 冯之源浑身一震,神情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冯慧敏正是冯之源的独生子。他自然是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傲气凌人,娇纵无比。但因为资质的陷制,修为并不高,在冯家各系的子弟中,也只能免强能挤入上流。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不肖子,竟然会与莲花会扯上关系,而且,还成了什么莲花圣主。 “这怎么可能,这不肖子怎么能成为莲花会的莲花圣主?” 刹那的震惊,冯之源猛地反应过来:“以他的修为,绝不可能成为莲花会圣主的。” 冯之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冯老先生,您可能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过冯慧敏了吧?” 柳犁月冷笑。 “呃!” 冯之源又是一怔,他确实是有半年的时间没与冯慧敏碰过面:“难道这半年不见,那不肖子已有了很大的变化?” “冯老先生,冯慧敏与莲花会勾结,此事千真万确。” 柳犁月一挥手,旁边的辛献锋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递到了冯之源面前。 冯之源有些迫不急待地打开,仔细地翻阅起来。但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资料,确实就是冯慧敏成为莲花圣主的证据。 顿时,冯之源的脸色变得震惊之极,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 “冯老先生,我知道您虽然是冯家家主。但是,此事您应该还做不了主。” 柳犁月的目光一凝:“所以,此事重大,我希望您能请出你们冯家可以真正做主之人,我们也好与他好好谈谈。” 柳犁月语气稍稍变得缓和了些。她这次过来,可不是来与冯家翻脸的,而是要拿冯慧敏与莲花会的关系,来逼迫冯家。 冯家的家主这一职,并不是谁的修为高,谁就担任这个家主之位。而是每十年由冯家各系轮流来坐。 而且,冯家的家主,主要负责的是冯家日常的事务,以及对外和俗世的关系。本身并不要求资质有多好,力量有多强。 冯家真正核心的力量,乃是那些在秘境中的长老以及太上长老级的人物。 所以,冯之源这个家主,虽然在俗世中很有名气,但在整个冯家的体系中,权力却并不大。 遇到这样与邪教勾结的重大事情,冯之源确实是无法做主。 “好,那请柳小姐稍等。” 冯之源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好一会儿,这才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事情牵涉到如今正被严厉打击的莲花会,又是关系到他儿子,冯之源确实是有些心乱了。 而从柳犁月的口气上,似乎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他自然不愿放弃。所以,立刻决定向家族中的长老汇报,让他们定夺。 望着冯之源进入内院,柳犁月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原本,冯慧敏是莲花会的莲花圣主这事,他们也是刚刚从张横那儿知道,并开始搜集资料。只是,他们最初并不清楚张横的目的。直到张横把他在宿迁的事说与他们,这才明白张横的企图。 现在,他们已抓住了冯慧敏的小尾巴,以此为威胁,逼迫冯家,看来已是有了一定的成效。 那么,接下来就是该如何与冯家谈条件了。 第1111章 保护伞 傍晚的时候,柳犁月和杨胜利等四人,从冯家的老宅走了出来,一个个满面的春风。 与冯家长老级人物的谈判很顺利,最终双方达成了一至意见,那就是神龙组不追纠冯慧敏与莲花会勾结的事,由冯家自己好好惩罚这个不肖子孙。 当然,为了感谢柳犁月他们网开一面,冯家也表示了谢意,拿出了一百枚地脉精晶做为谢礼。 此事就这么和平解决,双方都非常满意。 对于冯家来说,虽然他们的家族有千年的传承。但是,要与国家机器硬抗,却也不是他们所愿。能平息事态,这是最理想的处理方式。 而对于柳犁月他们来说,这次本来就是私自行动,追查冯慧敏与莲花会勾结的事,就是张横透露了消息,并暗中示意。 这回,四人小组假公济私,从冯家敲了一次大竹杠,得到一百枚的地脉精晶,那无疑就是一笔意外的丰厚收入。 不仅如此,此行更是达到了张横所托的目的,可以说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当下,柳犁月也不犹豫,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张横,只说了两个字:“搞定!” 张横正与王红伟以及刘春禹和何大牛等人在一家大酒店吃饭,算是为刘王两人接风。接了电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欣然之色。 与冯家虽然早就结怨,但双方的仇隙主要来自冯慧敏这一系,并且还完全没有公开化。当日冯天仁死在禹王崖的海底秘地,此事也只有冯慧敏知道。 而冯慧敏根本不敢把此事透露出去,否则,他抛弃自己的爷爷,一人逃生的事,若被家族知道了,只怕他这一生也算是完了。 所以,张横虽然暗中防犯着冯家,但却也不准备在如今这个时候,与冯家翻脸。毕竟,张横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若是正面与冯家开战,以冯家千年的底蕴,张横确实没有这个能力。 就算他有九黎巫族以及血家操家和唐手流等之助,但如果只是因为自己个人的恩怨,就把这些家族或门派卷入一场战争,却也不是张横所愿。 所以,他现在的目的,就是要平息这一事件的事态,让冯慧敏再也无法对付何大牛投资的皇家玉液。 张横如今其实缺少的是时间,他的底蕴太浅。纵然修为已达到三品顶峰,在一般玄学界的人看来,已算是高手。但与那些真正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家族来说,还是完全不够看。更何况,他还有父母亲人,他可不敢肆意妄为,每做一件事,必须为家人和朋友以及那些红颜知己考虑。 接完电话,见席上的众人都停下了筷子,望着自己。张横微微一笑,挥了挥手:“没事,一个朋友的电话,大家继续。” 今天,解决了那些流氓小混混对皇家玉液的冲击,更是见识到了张横的手段和背景,席中的所有人都是感觉无比的兴奋,对张横也更是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敬畏,尤其是周亮和张文龙两人,如今望向张横的眼神已完全不同了。 开玩笑,能让隆奎隆大少低头,又能动用地方军区军队,这样的牛人,岂是普通人? 现在,在周亮和张文龙他们心中,张横变得无比的神秘,他们完全猜不透张横背后的背景和来历,心中满满的都是敬服之意。 “嘿嘿,张兄弟,你们皇家玉液新酿的老君醉和宫庭玉液,确实是难得的佳品。” 王红伟和刘春禹互望一眼,王红伟开了口:“不过,说实话,我和春哥这次受你邀请,来到这里,难道张兄弟真的只是为了让我们品酒吗?” 对于张横这次邀请,刘王两人,心中确实是充满了狐疑。 原本还以为,张横是想让他们来对付隆奎,让他们做个中间人,与隆奎谈判。 那知,事情完全不是这样,张横早就暗中有了安排,让隆奎主动低头,首先提出谈判的要求。 等冯慧敏暗中指使此地的涉黑势力,想玩一次钓鱼的游戏,狠狠地阴张横一把。 本还以为,这次应该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那知,张横牛皮哄哄地以神龙组成员的身份,直接调遣军区的军队,抓捕那些小混混,破坏了冯慧敏和隆奎的阴谋。 照这样看来,似乎他们两人还真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这就让两人更加的疑惑了,张横可不会无缘无故把他们请到这里来。 那么,张横的目的到底何在? 所以,此刻王红伟不禁借着酒意,当面向张横提了出来。 “哈哈,红哥,春哥,说实话,请两位过来,确实是有事要与你们商量。” 张横微微一笑,也不再隐瞒:“你们先前也品尝了我们皇家玉液的老君醉和宫庭玉液,不知两位对这酒的前景如何看?” “哈哈,张兄弟,你们酒坊的这两种酒,是我与春哥这些年来,喝过的最佳的美酒。今天只是品尝了一回,已是难以割舍。” 王红伟眼睛一亮:“我刚才还与春哥在商量,这次回去,一定要你送我们十大箱。嘿嘿,这酒不仅我和春哥喜欢,相信上京的那些老头子,也肯定会爱不释手。” “这个自然!” 张横大度地摆摆手,转向了一边的周亮:“周厂,等红哥和春哥走的时候,你别忘了给他们准备。” “好的,好的,张少!” 周亮现在也改称张横为张少了,他连连点头。 王红伟和刘春禹的身份,周亮如今也完全清楚。这样两位堪与隆奎平起平坐的顶级大少,他是巴结还来不及。所以,他们要老君醉和宫庭玉液,他那里会吝啬? “春哥,红哥!” 张横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弟有一个想法,不知你们对老君醉和宫庭玉液,是不是有兴趣?” “兴趣?” 王红伟和刘春禹一怔,两人立刻感觉到张横所谓的兴趣,似乎内有含意。两人不禁又是互望一眼,王红伟迟疑着道:“张兄弟,你的意思是?” “哈哈,明人面前也不说假话,我的意思是说,春哥和红哥是不是有意向,在我们皇家玉液参个股,投资我们的酒坊?” 张横目光凝注到了两人脸上。 “参股投资?” 刘春禹和王红伟身形一震,下一刻,两人刹那惊喜若狂,猛地站了起来:“张兄弟,你这话当真?” 张横让他们参股投资的话,确实是让王红伟和刘春禹无比的震动。 从老君醉和宫庭玉液的品质来看,这两种酒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它们的前景是完全可以预料,一旦推向市场,肯定可以占据药酒行业的尖端客户。 这从当年皇家玉液的清庭御用酒的辉煌,就可以想象到。因此,这两种酒的前景,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来,那完全就是前途无量。 这也就是说,皇家玉液酒坊,现在虽然仍是处于低谷期,但它即将崛起,兴旺发达的日子已不远了。只要两种新酿的药酒推向市场,被人们所知道,必然会成为一家炙手可热的酒业大鳄。 到时,皇家玉液的资产,也会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它的发展前途,可以说是无限的光明。 只是,王红伟和刘春禹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提出让他们入股和投资的意向。这岂不是要送他们一只会下金蛋的金鸡吗?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两人感觉难以置信? “哈哈,这当然是真的,小弟什么时候忽悠过两位大哥。” 张横微微一笑:“如果两位大哥有这意向,我与大牛已是商量好了,就让你们各占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以后皇家玉液也有两位大哥的一份了。两位大哥可要多多关心这里的事啊!” 张横在多多关心这里的事上,特别加重了语气。 “哈哈,张兄弟,你这话就见外了。” 王红伟和刘春禹互望一眼,顿时也会心地大笑起来:“这里有了我们的股份,那就是我们自己的产业了。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想动这里的心思,妈的,我春哥和红哥,绝对饶不了他,一定让他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宁。” 刘春禹和王红伟信誓旦旦地道。他们现在已经恍然了,为什么张横要把皇家玉液百分之十的股份让出来,让他们参股投资,这完全就是要让他们给皇家玉液撑起两把保护伞啊! 不是吗?以王红伟明珠市公安局局长公子的身份,以刘春禹上面部委大领导少爷的背景,皇家玉液有两人的股份,这无疑就是象以前还是清朝御用供品的皇家玉液一样,沾了贵气。 以两人在江南和上京的人脉和势力,在这苏省范围内,还真没有人再敢对皇家玉液动任何的歪心思。 事实上,这也正是张横此次邀请他们的目的。张横心中明白,以皇家玉液新酿老君醉和宫庭玉液的品质,暗中羡慕妒忌之人,肯定不少。再加上与隆奎闹翻,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背景,来支撑皇家玉液,只怕何大牛总有一天,会被人给吞噬了这家酒坊,甚至平日里也不得安宁。 所以,他就想给皇家玉液找座靠山,撑把保护伞。想来想去,最后就想到了王红伟和刘春禹两人,以他们的身份,要是参与进来,皇家玉液可以说是高枕无忧,加了双保险。 张横可不想为何大牛留下任何的隐患,既然插手了,就得给何大牛扫清今后的一切障碍。 让柳犁月他们,以神龙组抓住冯慧敏小尾巴,与冯家长辈谈判,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张兄弟,你很不够朋友,太不当我们是兄弟了!” 兴奋劲过去,王红伟和刘春禹也总算有所平静下来,两人互望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第1112章 满脸的诧异 刘春禹和王红伟突然脸色一沉,神情不悦地望向了张横,这让张横一怔,不禁愕在了当场。 何大牛,周亮以及张文龙三人,刚举杯喝酒的动作,也陡然一僵,惊愕地望向了两人,满脸的诧异。 他们还真没想到,刚才还兴奋无比的两位大少,突然间就会翻脸,这是哪跟哪啊? 一时间,席间的气氛猛地有些凝滞,变得非常的压抑。 “呃,红哥,春哥,怎么了?” 张横搔搔脑袋,满头的雾水:“我好象没做错什么啊!” “嘿嘿,还没做错什么?” 王红伟神情一肃:“你说你当不当我们兄弟?你要我们出手保护皇家玉液,你吭一声就行,以后这里的事我们就全包了,就算隆奎那家伙想在后面搞鬼,也有我们兄弟给你顶着。” “是啊!” 刘春禹也是脸色阴沉:“可是,你却拿股份给我们,这那里是兄弟应该做的,好象我和红哥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你说你有没有拿我们当兄弟,是不是够朋友?” 回过神来的王红伟和刘春禹,确实是有些生气了。 以他们堂堂的顶级大少,在圈子里也是以讲义气,有个性而受一众兄弟朋友的敬重。而且,两人也确实是把张横当自己人看,有什么事,一向全力以赴。 可是,张横为了让他们能参与皇家玉液的事,却以股份为交换。这在两人心中,已是感觉被张横看低了。 皇家玉液今后的前途虽然无量,能得到百分之十的股份,无疑就是栽了一棵摇钱树,以后就等着收钱就行。但是,两位顶级大少,可也不是缺钱的主。更何况,比起与张横之间的那份交情,钱确实也算不了什么。 “哈哈,红哥和春哥原来是为了这事生气。” 张横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不由哈哈大笑:“红哥和春哥你们是多想了,我之所以让你们参股,确实也是想让两位大哥能多赚点钱。有钱一起赚,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而且,如果你们不参股,要是皇家玉液出了什么事,你们直接插手,这也是言不正名不顺。” 张横的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所以,只有你们参了股,一旦皇家玉液有事,你们到时想怎么搞,都是名正言顺,别人也无话可说。” 说到这里,张横伸手拍了拍刘王两人的肩:“要是两位大哥,感觉这次占了便宜,以后你们有什么好项目,那也通知兄弟我一声,也好让兄弟沾沾光。” “哦!” 王红伟和刘春禹相互望了望对方,微微沉吟起来,感觉张横的话也是挺有道理。 半晌,两人终于点点头:“张兄弟,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怪你,这次就承你的情了。” “两位大哥跟我也这么客气。” 张横哈哈一笑:“以后要两位大哥帮忙的地方还多着。” “嗯,这就好!” 刘春禹和王红伟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下来。 “嘿嘿,大家喝酒,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不醉不休。” 何大牛适时地站了起来,举起杯子,向三人道。 看他们总算解释清楚了彼此的隔膜,何大牛和周亮以及张文龙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好,不醉不休。” 刘春禹和王红伟举起了杯子,席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起碰杯,场面热烈无比。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就最也无法把你忘怀!”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刘春禹不由皱了皱眉头。 他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神情却是立刻变得无比的异样:“是隆奎那家伙的电话。”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脸上。 隆奎这个时候突然给刘春禹打电话,显然绝对与今天的事有关。 “春哥,你听他说些什么?” 张横微一沉吟,向刘春禹点了点头。 “嗯!” 刘春禹也不迟疑,立刻按下了通话健。 “哈哈,春哥,真不好意思,听说你和红哥一起来我们宿迁这儿了。” 话筒里传来了隆奎的声音:“怎么来我这里,也不通知小弟一声,这是不是太不给在下面子了?” “哈哈,隆少你是大忙人,那象我和红哥那样,闲着没事到处乱跑。” 刘春禹打了个哈哈,根本不接隆奎的话题,心里却已是恍然了。 以前的隆奎,可不是这样客气,曾经刘春禹和王红伟都来过苏省的地界游玩,可根本没见这家伙这么热情,还亲自打电话过来。 而且,听他现在的语气,一口一个小弟,一个在下,姿态放的很低,显然这家伙是有事要求恳自己。 “啊呀,春哥,你这话就见外了,谁不知道春哥您和红哥都是年青俊杰,平日里日理万机。” 隆奎客套着,与刘春禹闲扯了起来。 包厢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听着隆奎和刘春禹两人的通话,神情凝重。 大家都能猜到,隆奎这个电话,绝不会是与刘春禹叙旧聊天那么简单。问题在于: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目的? 好半天,废话说了一箩筐,隆奎总算是扯到了正题:“春哥,我知道,您与张少的关系非常不错。这次小弟无意中冒犯了张少,所以,想请春哥给小弟做个中间人,向张少道个歉。我想,要是明天春哥和红哥你们方便,就让小弟作东,在国际大酒店三十三楼摆宴,也算是为春哥和红哥你们接风,也好向张少当面解释我们之间的误会。” 隆奎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此时此刻,在小观园的三楼上,隆奎满脸的期待。 今天发生在皇家玉液门口的事,对他的震动很大。然而,等他和冯慧敏回到小观园,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另一件让他更加震憾的事情却发生了。 就在刚才,一众人闯入了小观园,正是冯家老宅派出的一位长老和执法队。 这顿时让隆奎和冯慧敏两人大惊失色。他们自然清楚,冯家长老这一级别的人物,是很少会在世俗公开露面。 更何况,冯家执法队,更是冯家的大杀器。没有严重的事情,绝不会出动执法队。 那么,现在一位长老带着执法队到此,这岂不是说,这回问题大了? 果然,那位长老和执法队的人员,一见到冯慧敏,立刻把他围了起来。冯家长老更是当面宣读了冯家长老会的决议,要立刻押解冯慧敏回家族,接受问询。 冯慧敏当场就吓得脸色惨白,几乎直接瘫软。他可明白,长老会所谓的问询,那绝对不是好事,凡是进入长老会问询环节的冯家弟子,没有一个好下场。 只是,他还真想不通,冯家长老会怎么就突然注意到了他,并直接派一名长老和执法队前来捉拿? 冯慧敏又惊又恐又是狐疑。只是,他纵然心中不甘,却也丝毫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地跟着那名长老和执法队去了家族。 开玩笑,他就算如今力量暴增,修为达到三品顶峰,又掌握了禹王赶山鞭这件上古圣器。但是,面对强大的家族,他却也不敢起反抗之心。否则,他就是冯家的判逆,到时会受到整个冯家无情的追杀,世界之大,绝无他立足藏身之地。 就这样,冯慧敏灰溜溜地被冯家的执法队押走,只剩下了隆奎一个人呆在了当场。 当他回过神来,隆奎的心中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就算他是傻瓜,此刻也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冯家派出执法队,前来押解冯慧敏,这肯定是与这次皇家玉液有关,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张横使的手段。 不然,事情那会如此的凑巧,这边发生事情,冯家家族就来捉拿冯慧敏。 这也就是说,张横背后的能量,绝不是他隆奎现在表面所看到的。这个姓张的家伙,不仅在世俗,而且在玄学界也有着可怕的能量,甚至能影响到冯家长老会的决定。 这让隆奎心底机灵灵直打冷战,直到此时,隆奎算是了解到了,张横是他或他们隆家所招惹不起的人物。他这次大意地与张横为敌,这无疑是为自己,也是为隆家,树了一个强敌。 心中惊惶,隆奎一时失了方寸,连忙招来张志伟和阴誉这两位得力干将,把如今的状况说了一遍,想听听两人的意见。 最后,阴誉和张志伟两人,还是向隆奎提出了建议,那就是必须与张横谈判,尽早结束这场纷争。 不是吗?海外的投资搁浅,每过一分钟都是巨大的损失。现在,隆奎的手段用尽,不但丝毫得不到好处,而且连同盟冯慧敏都被他们家族给抓了回去。 以如今隆奎独木难支的情况,如果再与张横硬抗,事态将越来越严重,到最后极有可能会无法收拾。到时,一切就都晚了。 听了两人的意见,隆奎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咬了咬牙,决定再次低下头来,拉下这张脸,与张横谈判。 幸好,张志伟向他提供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明珠的王红伟和刘春禹这两位顶级大少,来到了宿迁,现在正在张横那儿。 这让隆奎总算找到了一个台阶,可以通过刘春禹和王红伟两人,间接地与张横周旋,避免了当面面对张横的尴尬。 他可没忘了,当时直接被张横冷冷地回绝的那份憋屈。 “哈哈,隆大少客气了。” 刘春禹打了个哈哈:“不过,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要不,我问问红哥。” 说着,刘春禹目光望向了张横,他要听张横的意见,如何对付隆奎的再次摆宴谈判的要求。 第1113章 太欺负人了 “嗯,这样吧!” 见屋里众人都望着自己,张横微微沉吟起来,最后压低了声音道:“春哥,你就告诉那家伙,只要他答应我们一个条件,那就什么事都好说。” “张兄弟,什么条件?” 刘春禹捂住了手机,脸上露出好奇之色。其他人也是如此,一个个满脸期待地目光落在了张横身上,谁都想知道,他会向隆大少提什么要求? “他上回不是要收购我们的皇家玉液吗?” 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弧度:“那我们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他的玉皇酒业,一部分股份转让给我们就行。” “呃!” 屋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提这样的条件,这岂不是要以牙还牙,准备狠狠地抽隆大少的脸吗? “好!” 刹那的愣怔,刘春禹的眼眸一亮,不禁向张横竖了竖大拇指。 敢向隆家大少,提出这样条件的,貌似到现在为止,还真只有张横。刘春禹也不得不佩服张横的牛气。 “哈哈,隆少!” 刘春禹转向了话筒:“刚与红哥说了几句话,刚好张少也在。我把你的意思传达了。” “多谢春哥。” 电话那边的隆奎已是等得有些心焦,此刻见终于有了回音,似乎还不是象上回那样,被直接拒绝,这顿时让他心头一喜,还以为这次有希望了。 那知,他的兴奋劲还没有荡漾开来,话筒里却是传来了刘春禹的一声叹息:“不过,隆少,事情有些不好办啊!” “怎么了,春哥?张少有什么想法吗?” 隆奎心里咯噔一下,神情刹那变得紧张无比:“请告诉张少,在下确实是诚心诚意,虽然以前有些误会,但这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识自己人。以在下与春哥和红哥的关系,如果早就知道张少是你们的兄弟,在下也绝不会如此。” 隆奎急急地解释着,想扯上刘春禹与王红伟,希望他们能为他在张横面前好好说几句。 “哈哈,隆少,我和红哥与你之间自然没话可说。” 刘春禹又打了个哈哈,语气却是变得沉重起来:“只是,说句实话,隆少你先前做的确实是不地道。动用一些关系,为难一下皇家玉液也就罢了。但是,你的胃口太大,竟然想以一千万收购人家的酒坊,这可是过了底线了。” “唉,以前就是因为不知道张少的身份啊!” 隆奎苦笑,连连道歉:“以后自然绝不会这样了。” “隆少,以后的事不敢说,但是,张少对此梗梗于怀啊!” 刘春禹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所以,他说了,大家要和解也不是不可能,但你曾经对他做过什么,他要还回来。” “呃,春哥,什么意思?” 隆奎身形一滞,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陡地充塞了他的心神。 “没什么意思,隆少。” 刘春禹道:“听张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曾想收购皇家玉液吗?他好象对你的玉皇酒业,也有些意向。因此,他也想弄点你们玉皇酒业的股份玩玩。” “啊!” 话筒里传出了隆奎的惊愕声。不过,没等他再说话,刘春禹已接着道:“隆少,话我已传到了,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也不等隆奎有所反应,就直接掐断了电话。 “妈的,欺人太甚,这是想讹诈本少吗?”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嗡嗡挂断声,隆奎一时愣在了当场。 续尔,他猛地反应了过来,轰地一下,就把手机砸在了地板上,一张脸已是涨得紫黑一片:“妈的,姓张的,你还真当我们隆家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刘春禹传达的条件,确实是让隆奎几欲爆走。 玉皇酒业,在隆家的整个产业链中,所占的份额并不算大。问题在于:这是他们隆家与冯家合作的开始。当年冯家为了改造玉皇山的风水格局,隆家也是投资不少。 不仅如此,最近玉皇酒业,更是因为得到一张古方,酿造出了瑶池仙。从瑶池仙的品质以及他在小规模圈子里,让人品鉴所得到的结果,所有人对此酒的前景无比的看好。 这也就是说,因为瑶池仙的出品,玉皇酒业将会有一次飞越性的突破。甚至极有可能,会成今后隆家的一项支柱产业。隆奎对此也是抱着无限的希望和期待。 然而,他做梦都没想到,张横这个家伙,竟然惦记上了他的玉皇酒业,这岂不是要挖隆奎的心头肉吗? 这太过份了,也太欺负人了,就算姥姥能忍,舅舅也不能忍啊! “隆少,您消消气,您消消气!” 见隆奎大发雷霆,一边的张志伟和阴誉互望一眼,不禁满脸的苦笑。 他们在旁边,自然也已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只是,两人也是怎么都没想到,对方谈判前提出的条件,就如此的苛克,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然而,现在对方掐着隆家海外投资这方面的脖子,要想尽快解决此事,还真没有其他途径。人家那是稳坐钓鱼台,根本不急。 可是,隆家却等不得,事情无法解决,每一分每一个小时,隆家都在损失大笔的钱财。 终于,等隆奎的怒气发泄得差不多了,小观园三楼上能砸的东西,也基本上都被砸了个精光。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解劝道。 “妈的,气死本少了,气死本少了。” 隆奎一屁股坐到了他的那张软榻上,拿起茶几上的一瓶瑶池仙,咕咚咕咚地狂灌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的气才算是顺了些,眼睛里却隐隐地浮突出了一抹血丝,他恨恨地道:“姓张的,要是真的把本少给逼急了,本少就跟你拼到底。” “隆少,其实问题还是有回旋的余地。” 眼看隆奎有发彪的迹象,阴誉连忙道。 “什么回旋余地?” 隆奎没好气地道:“妈的,人家都要我们的玉皇酒业了,这还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隆少,也许刚才您太生气了,没有听清春哥传达的话里,有一句话说的很明确。” 阴誉连忙道:“好象对方只要求我们玉皇酒业的部分股份,而不是全部转让。” “部分股份?” 隆奎浑身一震,不由细细地回想起了刚才与刘春禹的通话。好半晌,他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他似乎想起来了,刘春禹先前确实是只说要部分股份。 这顿时让隆奎仿然又看到了曙光。 不是吗?如果仅仅只是部分股份,事情确实还是有商量的余地。只要玉皇酒业还姓隆,瑶池仙的秘方还在手中,那么,整个玉皇酒业仍在他隆奎的掌控中。分出部分的股份,也无非是利润受点损,对整体来讲,还无法损害到根本。 最重要的是:保住了玉皇酒业,也是保住了隆奎乃至隆家的脸面。 不是吗?如果玉皇酒业直接被皇家玉液收购,就算不知道这事的人,也会猜到什么。这是赤裸裸地在向外界昭示隆家的屈服。 反过来,隆家虽然现在被张横打压,海外投资陷入困境。但是,这除了隆家财团内极少数的人知道内幕外,其他人根本不清楚。外界到现在,对此事也毫无风声传出来。 这相当于是说,现在隆家的出丑,还是可以遮掩得住。 对于顶级世家来说,许多时候,脸面比钱财更重要。这正是隆奎无法接受玉皇酒业全部股份转让的条件。 现在,意识到对方只要部分股份,那确实就如阴誉所说,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隆少,我看要不这样吧!” 见隆奎似是有些意动,阴誉连忙趁热打铁:“我再联系一下春哥,看对方到底想怎么样,到时我们也好做出决定。” “哼!” 隆奎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反对。他还真没这个脸再打刘春禹的电话了。 国际大酒店三十三楼,这里是宿迁市最高档的餐饮场所。全西方风格的装簧,极显异域风景。 坐在三十三层之上,可以纵揽整个宿迁的景色,尤其是南边正面临宿迁最著名的白洋河,更是景色怡人,别具情调。 做为市内最豪华的场所,这里不仅装簧富丽堂煌,堪称奢侈,所有的用具,全是世界各地的精品,甚至连餐具,也都是银器。 而且,这里的服务人员,也全是来自外国的洋妞,尽显异国风情。当然,能在此就餐的,非富即贵,普通人要想在此订餐,还未必能有位置。 不过,今天整个国际大酒店三十三层,却是被人全部包了,拒绝其他客人入内。 上午十点,一身西装笔挺的隆奎,在张志伟和阴誉的簇拥下,走入了三十三层餐厅。国际大酒店的总经理虞晓林,早就带着一众洋妞服务员,迎候在了门口。 虞晓林自然清楚,隆大少今天包场宴请客人,那绝对是某个重量级人物。所以,他丝毫不敢怠慢,一大早就亲自在各处监督,一再吩咐下面的服务员,务必做好今天的接待工作。 虞晓林可不想在隆大少面前,出任何一丝的差子,那可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虞晓林的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隆大少摆出如此大的阵仗,这回到底要接待哪位大人物? 要知道,上回隆大少包下三十三层,就是为了欢迎上京某位太子党的顶级大少。 那么,这一回呢? 然而,当看到隆奎,虞晓林的心却是咯噔一下,他立刻敏锐地觉察到了今天的隆奎有些不对劲。 第1114章 春风满面 “不对啊!” 虞晓林的心里咯噔一下:“今天的隆大少似乎心 情不好,看来,得让下面的人小心些,别再惹隆大少生气。” 虞晓林心中暗道。以往的隆大少,每次出现在公众场合,那一次不是春风满面,意气风发。那象今天这样,脸色阴沉,仿佛别人欠了他十个亿似的。这顿时让虞晓林警觉起来。 隆奎的心情自然不会好,这次张横虽然接受邀请,答应与他好好谈谈。但他却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甚至是感觉屈辱。 张横要求的部分玉皇酒业的股份,最终在阴誉的周旋下,双方达成了一至意见,那就是隆奎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了对方。 百分之三十,还算是隆奎可以接受的范围,所以,为了尽快解决海外的投资问题,他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但这口气憋在胸口,隆大少怎么会舒服。 不过,他却并不知道,张横之所以要他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自然是有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报复隆奎先前想以一千万收购皇家玉液的嚣张态度。另一方面,张横这也是为皇家玉液的老君醉和宫庭玉液着想。 玉皇酒业的瑶池仙,与皇家玉液的两种药酒,在品质上不相上下。这也就是说,瑶池仙将会是今后老君醉和宫庭玉液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以隆家的背景和实力,如果在市场上利用其他手段,来打压,极有可能会造成两家酒厂的恶性竞争,这对于刚刚恢复了一点元气的皇家玉液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张横就想到了要掌控玉皇酒业的一定股份,从而胁制它。 当然,张横把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成了三份,王红伟和刘春禹以及自己各占一份。有王刘两人的参与,隆奎就算今后想反悔,也是绝无可能。 为了铁哥们何大牛,张横已是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已想到,尽可能地不为皇家玉液留下任何的隐患。 得到老总虞晓林的指示,国际大酒店的服务员们更加的小心谨慎,那些洋妞也一个个态度无比的恭敬。生怕无端招惹了隆大少。 中午十一点,与张横他们约定的时间到了。张志伟和阴誉两人早已到了楼下门口迎接。 果然,十一点整,三辆豪车缓缓地驶到了国际大酒店门口,张横,王红伟以及刘春禹三人,连袂而来。 “呃,这年青人是什么身份?怎么王少和刘少两人,都象跟班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虞晓林自然认识明珠的两位顶级大少王红伟和刘春禹。 只是,看到三人出现,王红伟和刘春禹,如同是两名护卫一样,慢张横半个身子,紧紧跟在他身后,虞晓林却是完全被震惊了。 王红伟和刘春禹是什么人?那是真正的顶级世家出来的顶级大少。一般就算是省里上京的一些衙内,见了两位大少,也得夹紧尾巴当孙子。 然而,今天这两位大少,竟然跟在这个年青人身后,如同是跟班。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虞晓林心中震憾? 那么,这个年青人是谁?他到底有什么身份?虞晓林的心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望向张横这边的眼神已完全不同了,多了一抹莫名的敬畏。 张横与冯慧敏以及隆奎闹得不可开交,但是,这尽皆是在暗中进行,整个宿迁市,真正知道其中内幕的人,还真没几个。 至于张横本人,他这也是第一次来苏省的境内,根本没有人认得他,虞晓林心中惊奇,也就在常理中了。 “张少,春哥,红哥,欢迎,欢迎!” 张志伟和阴誉已热情地迎了上来,神情谦卑之极:“我们隆少已在上面恭候多时了。” 虞晓林也早已率领十几名洋妞,分立在大酒店门口两边,一个迎宾乐队,适时地奏起乐来,一时间场面弄得无比的热闹。 等张志伟与阴誉与张横他们握过手,虞晓林也热情地上来打招呼。做为国际大酒店的老总,他亲自在门口迎接,也算是给足了王红伟和刘春禹面子。 于是,虞晓林在前引路,张横等三人,在张志伟和阴誉的陪同下,向三十三层而去。 在顶楼窗户,看着下面的情形,估算着张横等人也应该上楼了,隆奎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 今天是有事求人,隆奎纵然是心中很憋屈,却也不得不放低姿态,准备在门口迎一下张横他们。 果然,他刚到门口,对面的电梯也叮地一声打了开来,张横等人已步入了三十三层。 立刻,众人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隆奎。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与隆奎的目光交错在了一起。 虽然两人知道对方也已很长时间了,但真正相见,今天却是第一次。因此,两人不禁都暗暗地在打量对方。 空气似乎陡地一凝,两人的目光谁也不让,相互对视着,场中的气氛,刹那变得有些凝滞。 幸好,还是隆奎首先反应了过来,他哈哈一笑,主动上前,向张横伸出了手:“张少,不好意思,以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如果在下早就知道张少与红哥和春哥的关系,我们之间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误会了。” 隆奎毫不吝啬地抬了一下王红伟和刘春禹。 说实话,这次与张横的谈判,隆奎心中一点都没底。张横在谈判之前,就提出了如此苛克的条件,逼迫他不得不忍痛答应。 那么,这次谈判,他又会提出什么更加严苛的条件。隆奎的心中还真是七上八下,一直在打着鼓。他还希望在谈判的时候,王红伟和刘春禹能帮他说上几句。 “哈哈,隆大少客气了。” 张横与隆奎浅浅地搭了一下手,打了个哈哈:“好说好说!” 气氛变得热烈起来,隆奎与王红伟和刘春禹一一打过招呼,这才把众人让入了包厢里。 若大的包厢有上千平米,不过,今天就只有他们这一桌,显得有些冷清。 只是,四周十几名肤色各异,风情万种的各国洋妞服务员,为这里的冷清,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一翻寒暄,众人入座,隆奎早就准备好了这里最有特色的菜肴,打了个手势,立刻就有洋妞服务员,鱼贯着送上菜来。 “这次有幸能请到张少,红哥和春哥一起在此聚餐,也是我隆奎的荣幸。” 隆奎站起身来,举起了手中的杯,遥遥向席间众人至意:“当然,也算是为红哥和春哥接风,更是要向张少当面陪礼,这第一杯在下先饮了。” 说着,隆奎一仰脖,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喝完了,还倒过杯子,示意自己一滴不剩。 席上响起了噼噼叭叭的掌声,众人赞一个好字:“隆大少果然好酒量!” 当下,大家也尽饮了一杯。甚至连张横,也没有再摆什么架子,把这第一杯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隆奎的心中不由一松,张横能喝这第一杯酒,让他感觉到了,似乎张横今天确实也是有谈判的诚意,不象前段时间那样难说话。 宴席上,场面一时很热闹,有张志伟以及阴誉和王刘两人克意地营造气氛,席上一直没有出现冷场的情况。在外人看来,似乎这伙人就是好友聚餐,关系相当的不错。 酒过三巡,众人都微带了几分醉意,隆奎终于放下了酒杯,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张少,这次事情,确实是个误会。” “嗯,隆少,既然是误会,那就不用再说了。” 还没等隆奎后面的话说下去,张横大度地摆了摆手:“再说,如今我们也是合作者,我和春哥以及红哥,占有你们玉皇酒业的三成股份,大家今后还要精诚合作。 所以,过去的误会,就让它过去算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起。” 张横尾尾而谈,似乎说的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要把自己与隆奎之间的矛盾揭过。 但是,听到他这翻话,隆奎却是愕在了当场,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张横,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仅是他,旁边的张志伟和阴誉的嘴已是刹那张成了蛤蟆,满脸的震憾。 只有王红伟和刘春禹两人,笑眯眯地望着大家,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怪异。 张横的这个举动,确实是让隆奎他们感觉无比的震惊。 在他们本来的想象中,这一次与张横的谈判,必然会是舌枪唇剑,危机四伏。三人在来的时候,早就猜想到了各种可能,甚至特意谋划了各种应付之策。 那知,事情到了头来,人家张横,根本没再提出任何别的要求,听他的意思,双方之间的恩怨,好象就此一笔勾消。 可是,这是真的吗?位一向强势的张少,能这么好说话吗? 隆奎和张志伟以及阴誉互望一眼,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肯定是听错了。或者是张横这说的是反话。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又凝聚到了张横脸上,隆奎更是忍不住问道:“张少,您说的是真的?” “哈哈,隆少,你以为我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目光陡地一凝:“隆少,难道对此处理并不满意?” 第1115章 光棍只打九九 “啊,不,不,不,张少您一言九鼎,自然是字字铿锵。” 隆奎猛地反应过来,不禁喜出望外。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些真正敢相信,张横所说的话是真的。 张志伟和阴誉也是刹那狂喜不以,刹那的愣怔,两人拼命地鼓起掌来。 顿时,包厢里一片掌声,所有人都因为这出人意料的谈判结果而高兴不以。 “隆少,那边的事,相信明天就会有结果。”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我希望今后我们再也不会有误会。” 张横在误会这两个字上特别咬重了语气。 “不会的,不会的,以后绝不会再有误会了。” 隆奎此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他也是做梦都想不到,事情最后的解决竟然会是这样的顺利,甚至张横没有再提出任何的条件,就这么答应双方和解。 这让他这段时间来,压在心上的一座大山,顿时被移了开去,有种身心轻松的感觉。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自主持隆家的商业财伐,所遇到的最棘手的事,现在总算能松口气了。 “张少,谢谢,谢谢你!” 隆奎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伸出了手来。张横也不迟疑,与他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一回,两人是真心地握手,确实是冰释前嫌了。四周的掌声更加的热烈,张志伟和阴誉的手都拍红了,但仍是在拼命地鼓掌。 这样的结局,也是他们最希望看到地。 当然,他们一时还有些猜不透张横怎么会转变得如此之快,貌似这与他先前强势的风格有些不相符合。 只是,他们那里知道,张横之所以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有他的打算。 说实话,为了压制隆奎,张横已是使尽了浑身的懈数,动用了他在海外的所有关系。 虽然港岛的何锋林,田文胜以及澳岛的赵家胡家,以及台岛的杨文竹,韩岛的李佳楠,丝毫不问理由,毫无折叩地执行了他的要求,对隆家进行了彻底的打压。 毕竟,对于这些人人来说,张横曾带给他们的好处,那绝不是几个亿可以衡量。别说区区几个亿的投资,就算再多几倍,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实行。 但是,对于张横来说,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愧疚。为了帮何大牛,让自己的那些朋友出手,他们跟隆家中止合作,也将会承受巨大的损失。 即使是对于那些巨头来说,这些损失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但张横却也不愿这样的状况一直继续下去。所以,在他内心的深处,也是希望与隆家的这次冲突能尽早结束。 之所以在谈判前,先要提出苛克的条件,那就是在试探隆奎的底线,也算是给他一点教训。 等隆奎真的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出来,张横心中已是有了打算,决定此事就到此为止。 戏演一半就够了,光棍打九九,不打一,做人留一线,今后好见面,这些道理,张横还是明白的。 以隆家的背景和势力,要是真的逼得他们无路可走,最后的结局,肯定是两败俱伤。张横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 为了海外那些帮自己的朋友,也为了何大牛今后的酒坊可以顺利发展,到了谈判的时候,张横已不愿再提什么条件,去刺激隆奎,甚至也表现出了握手言和的诚意。相信,有过这一次交锋,隆家今后也不会再轻意挑起事端。这一次给他们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事情顺利解决,一场酒宴宾主皆欢。这回,隆奎亲自把张横以及王红伟和刘春禹他们,送到了酒店门口,热情地与他们握手道别。 这次事情,虽然损失不小,在海外的投资这段时间下来,光是停工造成的费用,已是超过了几千万。加上百分之三十的玉皇酒液转手,隆奎其实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但是,见识了张横的能量,现在的隆奎却已是生不起再想报复的心思。而且,他心中也在衡量,与冯慧敏相比,貌似张横可比那家伙靠谱得多。 如果因为这次事件,与张横不打不相识,隆家这数千万的损失,其实还是值得的。以张横的背景和表现出来的能力,隆家树立这样一个劲敌,这绝对是不智之举。 对于世家来说,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望着隆大少如此热情的送别,一起送出门来的虞晓林,眼眸不禁又是一眯。 现在,他是越来越感觉张横这个人的背景深不可测。能让王红伟和刘春禹两位大少当跟班,又能让此地的地头蛇隆大少如此的殷情。这个人物岂会简单? “张横,张少!” 虞晓林已是把这个名字,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回到皇家玉液,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何大牛,周亮和张文龙正眼巴巴地等着,他们也在等待着这次与隆奎谈判的最后结果。 当三人听到双方已和解,甚至今后皇家玉液与玉皇酒业,会在一定程度上联手,不再为高端药酒的尖端客护恶性竞争,三人也是喜出望外。 这无疑是在说,皇家玉液今后是一片坦途,不但没有了绊脚的石头,更是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这样的状况,对于刚刚恢复点元气的皇家玉液来说,就是开劈了一片光明的前景。 一时间,众人尽皆无比的兴奋。 望望一个个喜形于色的众人,再看看皇家玉液酒坊,张横的心情也是难以喻意。 如今的皇家玉液,已完全改变了面貌。因为周亮的全心投入,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人手,对整个厂区进行了装修和翻新。现在的皇家玉液,厂房焕然一新,整洁清爽,与最初来时那种破败的景象,已是天壤之别。 不仅如此,因为龙溪潭水得到了地脉灵气的滋养,此地的枯灵绝地也已化解,地脉地气中也蕴含了生机。因此,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整个皇家玉液,生机盎然,已开始与后面的玉皇山脉,渐渐地溶为一体。 可以说,事情到了现在,皇家玉液,已重新焕发了新生命,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它必然会成为国内药酒业的新秀。 “嗯,也该结束了。” 张横微微点头,心中已是打算着离开这里。 从正月初八出来到现在,为了解决这里的事情,在此逗留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张横也有了归心。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张横低头一看,神情不禁一滞。 “吴大哥,什么事?怎么你今天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张横按响了通话键,有些狐疑地问道。 电话正是保安队中的吴宗仁打来的。 吴宗仁是张横最初招收的保安队中的老人了,为人稳重,办事细致。因此,张横给了他一个特别的任务,那就是让他带几名老练的退伍军人,暗中保护自己的妹妹张秀丽。 张秀丽现在正在苏省的苏洲艺术学院,今年才上大二。 自从当日因为朝家傻儿子朝平安逼婚的事,虽然最后因为张横的出手,已然解决。但是,此事对张秀丽的打击很大。 所以,她这半年来,性格变得有些沉默,也很少回家。 不过,张横自然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妹妹,所以,暗中不但派人保护她。而且,在生活上也给予了最大的资助,只希望妹妹可以过得幸福快乐乐。 只是,张秀丽是个倔强的女孩子,对于哥哥的资助并不愿意太接受。尤其是张横给她买的豪华凯燕,她根本就不要。以她的说法,现在自己还是个学生,只想过学校平静的生活,可不想象那些官二代或富二代的小姐千金那样,招摇过市,过奢侈的生活。 张横也只好任由他,只要妹妹能过得开心,张横是不会硬给她选择人生道路。 吴宗仁自接受保护张秀丽的任务后,尽心尽责,这半年来,张秀丽偶尔遇到的一点麻烦,也全部由他暗中解决了。每隔一段时间,吴宗仁也会把张秀丽的情况,给张横做个汇报。 一般以前都是时间固定的,往往是每个星期天的晚上,吴宗仁才会向张横汇报。但是,今天可不是星期天,而且,张横暗暗算了一下,似乎现在应该是妹妹刚到学校报到,离新学期开学的日子还不久。 那么,此刻吴宗仁突然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妹妹那边出了什么事吗?张横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是的,老大,秀丽她这边确实是出了点事。” 话筒里吴宗仁的语气有些凝重。 “吴大哥,你快说,我妹妹她怎么了?” 这下,张横是真的急了,不由急急地道:“要不我马上赶过来?” “呃,老大。” 吴宗仁突然变得有些吱唔,迟疑着似乎不知该怎么说。 “吴大哥,到底是怎么了?” 张横更加的焦急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就往办公楼外走去。 “张兄弟!” 王红伟,刘春禹,何大牛以及周亮张文龙等人,尽皆一惊。张横如此惊惶失措的模样,在几人眼里,那是根本从来就没有看到过。 那么,他这是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他这样焦急? 顿时,大家互望一眼,连忙都追了出去。 “张大哥,快,快准备车子,我要去苏洲!” 张横这个时候已奔下楼去,一边在大叫张继了。 无论妹子出了什么事,他必须都要赶往那边。在张横的心中,妹子以及父母等亲人,是他心中最珍贵的,他绝不想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出现一丝不好的状况。 第1116章 妹子出大事了 一大伙人火急火燎地从办公楼跑下来,顿时引起了酒坊里工人的注意,大家无比的诧异,不知道这回又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几位大老板如此的匆忙? 张横这个时候也总算有所冷静下来,看到自己屁股后面的一大群人,不禁哭笑不得,连忙朝大家摆手道:“我没事,我要去苏洲那边一趟,去看看我妹妹。” 说着,向王红伟和刘春禹歉意地道:“红哥,春哥,不能为你们送行了,下次有机会,到明珠找你们。” “好吧!” 王红伟和刘春禹互望一眼,这才停住了脚步,朝张横挥了挥手:“那张兄弟一路顺风,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 何大牛和周亮等人,也终于停了下来,知道了张横匆忙离开的原因,虽然心中仍是满腹的狐疑。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里事,他们还真不好再问。所以,纷纷向张横道别。 等张横冲下楼来,张继早已把那辆限量版的陆虎开到了门口,就在那里等着他。 “去苏洲艺术学院。” 张横也不废话,进入了车子,向张继道。 顿时,陆虎一阵轰鸣,如箭也似地冲出了酒坊,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现在的张横,也已从吴宗仁那里,了解到了妹子张秀丽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秀丽人如其名,长得确实是清秀绝丽,即使是在艺术学院这样美女如云的地方,也是其中俏楚。因此,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一些富商或巨贾之子。 只不过,有过朝百万家傻儿子逼婚的事,张秀丽对那些富贾出身的人,从心眼里就有种反感。因此,从来就是连正眼都不瞄那些纨绔一眼。 只是,去年下半年,苏洲艺术学院举办校庆,遇到了一个名叫王鸿洁的年青人,因为一个偶然的小事故,让两人产生了交集。之后,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系,这小半年下来,彼此之间都已有了好感。 据吴宗仁对王鸿洁的调查,此人出身普通工薪家庭,家中还有父母和一个妹妹,两年前从苏洲艺术学院的建筑设计系毕业,如今是一家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 从家庭出身和本身条件来说,王鸿洁只能算是泛泛。不过,他为人正直坚韧,又加上性格开朗幽默,却与张秀丽一直相处得很好。 两人偶尔会相约吃吃饭,看一场电影,关系非常的亲近。 此事吴宗仁当然早就汇报过张横。不过,张横可不会干涉妹妹个人的交往。因此,只是让吴宗仁密切观注。 然而,就在今年过了年,张秀丽回到大学,却意外地发现,王鸿洁生病住院了。而且,病情非常的严重,生的是突发性丙肝。 大家都知道急性黄胆肝炎甲肝和慢性肝炎乙肝,对丙肝的了解并不多。 但是,事实上,丙肝也是一种非常棘手的疾病,尤其是丙肝中的突发性病毒感染,爆发迅速,病情控制困难,一旦不及时发现,极有可能就会危及生命。 王鸿洁的病就是突发性丙肝,因为过年时忙于做客应酬,身体的一些不适状况,他根本没注意到,还以为是应酬太多,劳累过度所至。 那知,等过了年,他的病情已是非常的严重,在上班的第一天,就昏倒在了工地现场,被工人直接送入了医院。 到张秀丽上学,得知他的情况,王鸿洁的病情已是无比的可怕。不但出现了肝腹水的状况,而且还并发了多内脏器官的衰竭。按主治医生的说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做肝移植,否则,他就挨不了多少天。 张秀丽在知道了这些情况后,顿时目瞪口呆。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去年年底离开时,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过了个年,成了这副样子? 不过,在悲痛之余,张秀丽却是做出了一个让无数人震惊的举动:因为她的血型与王鸿洁正好相配,她竟然要捐献自己的部分肝脏,来挽救王鸿洁。 吴宗仁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这才迫不急待地打电话给张横。 开玩笑,肝脏虽然是个可以再生的器官。但是,一个健康人,尤其是象张秀丽这样的弱女子,要是真的捐献部分肝脏,去挽救王鸿洁,吴宗仁做为她的守护者,那里敢隐瞒如此严重的情况。 张横听到了这一惊人的消息,自然也是一分钟都呆不住,象是屁股着了火一样,就这么直接赶往了苏洲。 不管怎么说,他必须亲自前去看看,了解具体的情况。 说到底,妹子与王鸿洁的交往,张横还真没有亲自与王鸿洁接触过。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是吴宗仁他们的汇报。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王鸿洁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妹子与他交往小半年,就愿意为他捐肝救他? 当然,张横也有些怀疑医院的诊断,也许王鸿洁的病情,未必就是纯萃的疾病,或者是有其他原因形成。 不过,车子刚开出不久,隆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张横皱了皱眉头,按下了通话键。立刻话筒里传来了隆奎的声音:“张少,听红哥和春哥说,你去苏洲那边有点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吭一声。” “好的,那就多谢隆大少了。” 张横点头。 “对了,苏洲那边,我有个手下,是如今那里娱乐会所的老大,名叫吕野。如果张少遇到的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张少自己不方便,就可以让他出手。” 隆奎想了想道。 现在的隆奎,确实是有想与张横和好的想法,不仅是因为张横在谈判上放了一马,更是他看到了张横的潜力。 这样有能量的人物,自然是做朋友比做敌人好。 “好,谢谢隆大少,如果真有什么需要,一定会麻烦隆大少。” 张横现在却没心思跟他多聊,含糊地答应着。 车子在高速上狂奔急驰,张横的心也早就飞到了苏洲那边。 此时此刻,苏洲艺术学院里,却正是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学校里闹哄哄的。 张秀丽所在的音乐系器乐班的教室里,器乐教授徐宜祥脸色有些难看。 徐宜祥已五十四岁,是器乐班中专教器乐的特级教授,最擅长的是古筝,是国内著名的古筝演奏家,曾荣获上一届古筝演奏的金筝大师的称号。 徐宜祥教学认真,但为人却也有些古板,听他的课虽然能获得最高的艺术享受。但却也必须提高百分百的精神。否则,要是徐教授发现谁在课堂上走神,那可是会发脾气,甚至不留任何情面,当场喝叱。 今天的徐宜祥教授脸色就不怎么好,在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发现张秀丽神情恍乎,根本没注意他的授课。 这让徐宜祥很是不悦。 要知道,张秀丽是他最看重的学生,这个女孩子虽然出身贫困的山村,但学习努力,尤其是在音乐上,更是别具天赋。因此,他非常观注张秀丽的学习状况。 平日里,这个女孩子每一节课都是认真听讲,从来就没有逃过课或请过假。在他讲课时,有时更是能发表一些独到的见解。这让徐宜祥对她更是刮目相看,心中甚至有把自己古筝上的造诣,要全部传给她的想法。 那知,今天张秀丽却一反常态,根本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相。在徐宜祥看来,无论是有什么事,既然来上课了,那就该摒弃杂念,全心全意听好每一堂课。这是对来上课的教授最基本的尊重。 所以,对张秀丽今天的表现,他心中很生气。 不过,终究是张秀丽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他还是留了几分情面,并没有在上课的时候,当场喝叱她,只是好意地提醒了她几次。 然而,张秀丽似乎并不醒悟,仍是那副魂游天外的模样,到了快下课时,徐宜祥终于忍不住了,叫了张秀丽的名字。 “啊,徐教授!” 张秀丽仍是一脸的茫然,她这几天正因为王鸿洁的事,急得不知所措。所以,那有什么心思上课,刚才徐宜祥讲的是什么内容,她还真根本一句都没听进去。 此刻徐宜祥叫她,也是旁边的同学推了她好几下,这才把她惊醒过来。 望着徐宜祥教授一脸严肃的表情,张秀丽却是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张秀丽,我知道你家在乡下,家里条件也不怎么好。” 徐宜祥教授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你父母能让你来我们学校上学,那也是他们付出了心血,想好好培养你。但是,你上课不专心听讲。那么,我想问你,你这样对得起辛苦培养你的父母吗?” 徐宜祥声音变得很凌厉,他不愿自己这个得意学生,因为某些事情影响了她的学习。所以,语气很重。 “对不起,徐教授,我错了。” 张秀丽顿时羞愧无比。 象如此严厉地喝叱自己,这是徐宜祥从所未有过的情况。但她心里也明白,这是徐教授为自己好。所以,她很谦虚地接受了批评。 “嗯,你认识错误就好。” 徐宜祥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希望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说着,他挥了挥手:“下课!”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也都有些发愣,他们确实也是第一次看到,徐宜祥教授对张秀丽如此的严厉。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在张秀丽后面的位置上,一位穿着貂皮大衣,打扮时尚的女同学,脸上浮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望向前面张秀丽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这人正是器乐班中的班长上官琴,也是器乐班乃至整个音乐系的班花和系花。 上官琴出身富毫家庭,再加上本身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因此,自从来到苏洲艺术学院,便成为了学院的红人,被无数的人所追捧,许多同学暗地里给她取了一个上官公主的称号。 她也为此沾沾自喜,对于自己这个上官公主的称号,非常的满意。平时里也表现得如一位真正的公主那样,傲气凌人。 系里的同学,摄于她的家世,无一不对她尊重有加。然而,就是这个张秀丽,却是偏偏惹她不开心。 不仅如此,最近更是发生了一件事,让上官琴把张秀丽给恨上了。 第1117章 丑小鸭与白天鹅 张秀丽以前因为家境贫困,再加上本身性格也比较淡薄。所以,在学校里一向比较低调。与盛气凌人的上官琴相比,她就是一只躲在角落里的小丑鸭。 不过,就是这只小丑鸭,却惹得上官琴这只金凤凰很不开心。尤其是徐宜祥教授担任了她们班级的乐器教授,更是让上官琴对张秀丽越来越看不顺眼。 上官琴因为家境富裕,从小就接受专业教师的指导,在各种器乐上都很有很高的造诣。尤其是小提琴和钢琴,更是在学院中也能排上前几。 但是,徐宜祥教授,对她并不怎么看好,反尔对一向默默无闻的张秀丽,另眼相看,认为这个小姑娘独具天赋,是一个在音乐上真正可造的难得好苗子。 因此,不仅在课堂上特别照顾张秀丽。而且,平时也经常在学生们面前夸奖她。 这让上官琴非常的不爽,对张秀丽更是暗生恨意。 要知道,在其他的任何课上,所有教授对她的评论都是非常高。班上她一直是众人的焦点。而徐宜祥教授对张秀丽的赏识,却是剥夺了她的这种荣耀。在她以为,这是张秀丽抢了她的风头,削了她的脸。 因此,平日里她就总是有意无意地针对张秀丽,有事没事都想找机会打击一下这只丑小鸭。 只不过,张秀丽根本无视她,即不与她有什么交往,也没有象其他同学那样奉承她,完全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这更是让上官琴心里恨得痒痒地。 这也就罢了,最近,更是出了一件事,让上官琴对张秀丽的恨意,直线上升。 艺术学院大三有位提琴王子,名叫曲致兴,也是一个高富帅。不仅人长得好,而且出身于江南世家,底蕴深厚。更重要的是:此人在小提琴的演奏上,极具天赋,曾参加过维也纳世界小提琴大赛,取得了金牌,被世界各地的音乐家所欣赏,认为这必然是又一位天才少年,不久的将来,世界上将又会有一位杰出的小提琴家横空出世。 所以,曲致兴在艺术学院,被同学们称为小提琴王子,更是无数美女梦中的白马王子,明里暗里追求的少女,可以编成一个加强连。 上官家与曲家本来就是世交,两人从小就认识,关系也一直非常不错。 事实上,上官琴之所以会来苏洲艺术学院上学,就是为了曲致兴。 然而,上次在学校举行的交流会上,自从曲致兴,听了张秀丽表演的一曲古筝,就对张秀丽来了兴趣。他从张秀丽的古筝中,感受到了一种与他心灵共鸣的韵律。 因此,自此以后,曲致兴便时常借故接近张秀丽,时尔会邀请她一起共奏一曲。 不管是曲致兴出于何种目的,但是,这让上官琴却是妒恨不以。貌似她一直想与曲致兴一起练琴,可人家很少会答应。 她不敢向曲致兴表示什么不满,反尔把这满腹的怨气,全部倾泄到了张秀丽身上。在她以为,这完全就是张秀丽使了什么手段,在诱惑曲致兴。 只是,张秀丽与曲致兴的关系,一直保持着以乐为友的交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使上官琴妒恨之余,却也抓不住张秀丽的什么小辫子。所有的怨恨,只能藏在心底。 此刻,看到张秀丽受到徐宜祥教授的严厉批评,再看看张秀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上官琴心里自然是偷着乐。 她那里肯错过这样的好机会,眼看徐宜祥教授走出了教室,消失在了视野里,她不由咯咯娇笑着站了起来:“啊呀,我说张秀丽,你这是怎么了,上课都这样没精打彩?是不是这次过年回家,你们村那个傻子,又缠上你啦!” 张秀丽去年被村里朝百万家傻儿子逼婚,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当时曾要辍学。因此,这件事上官琴也是有所耳闻。 至于后来张秀丽与那个傻子,到底怎么样了,她却并不关心。在她看来,她与张秀丽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自然不会去注意她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因此,对于张秀丽如今家里的改变,上官琴也是完全不知。 她对张秀丽家庭的状况,还停留在大半年前那贫困落后的印象中。 现在,提起傻子的事,她更是有意在嘲笑和讥讽张秀丽。 张秀丽那能看不出上官琴的讽刺,她也不理会上官琴,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教室。下午虽然还有一节课,但并不是什么主课,所以她准备去医院看看王鸿洁。 “啊呀呀,张秀丽,怎么了?我可是关心你哟!” 上官琴更加的得意,见张秀丽不回答,还以为是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唉,不过说实话,听说你村里那个傻子,人虽然不中用点,但好象他家里挺有钱的,还是个百万元户。” 上官琴满脸劝慰的模样:“既然都这样了,你就好好地与他一起过吧!反正也就那么回事,至少你也不用再过紧巴巴的日子了。” “如果换了我,那就让对方家里拿出钱来,至少先好好享受一翻再说。” 说到这里,上官琴目光仔细地在张秀丽脸上巡视起来,然后发出了夸张的啧啧声:“你看你看,张秀丽,你的脸色多难看,年青这么青,都要变黄脸婆了。这肯定是没用好的化妆品吧?” 张秀丽这几天为王鸿洁的病情发愁,那有心思打扮,所以,脸色确实是非常的不好,憔悴而疲惫,甚至眼圈都有些发黑。 这在上官琴看来,却是张秀丽没钱买高档化妆品,这才导至的皮肤不好。心里更是对张秀丽鄙夷起来。 “我说张秀丽啊!” 上官琴满脸的婉惜:“女孩子呢,青春就是最重要,要是没有了青春,这一生也就完了。所以,一定要好好保养,不然,也就枉作一个女人了。” “你看,我别的可以省,衣服以及化妆品上的钱,就从来都没有省过。” 上官琴在原地转了半圈,展示着她身上的那件高档貂皮大衣,又做了一个很妩媚的姿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是说,她脸上的皮肤保养得多好。 她今天穿的这件貂皮大衣,确实是价值不低,是他父亲过年前送的礼物,在港岛买的,化了十多万。她此刻是有意在张秀丽面前炫耀。 只可惜,张秀丽根本没心思理会她,光顾着低头收拾东西,连正眼都没瞄她一下,也完全不答理她的这翻说话。 教室里却是一片异样的寂静,所有人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望着这里,谁都看出来了,上官公主貌似是有意在羞辱张秀丽。 虽然有些同学对此很是不平,但摄于上官琴家的势力,还真没有谁敢出头。 至于一些追求上官琴的男生,在刹那的愣怔后,更是打起哄来,为上官琴鼓起了劲。 “咯咯,张秀丽!” 有粉丝支持,上官琴更加的来劲了,她拉开了身边的包包,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 瓶子是玉石的品质,上面有山水画,一边赫然用银粉镂刻着一行醒目的篆字:横萱萍雪之婀娜妆! “哇,是横萱萍雪中的精品妆,上官公主果然厉害,竟然用这样的奢侈品。” 四周的女生们,不由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许多女同学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妒忌。 横萱萍雪化妆品中的精品,那绝对是真正的奢侈品,在这么多女生中,能用得起这种化妆品的人,确实是少之又少。就以班上的情况来说,还真的只有上官公主才有这样的财力。 :“你看,我用的就是这极品的横萱萍雪,还是最新出品的婀娜型,嘻嘻,这可是在市场上有钱也买不到,是我托了朋友,才从明珠买来的,就这小小的五十毫升装,就要五万块哦!” 感受到四周女生们的羡慕,上官琴更加得意,举起手中的玉瓶,炫耀地转了一圈。这才目光再次落在了张秀丽脸上:“你呀,既然人都给人家了,为什么还要亏待自己呢?” 上官琴的讥讽之色更浓:“要是我呀,肯定也要用这样的好东西,这才对得起自己卖身哦!” 上官琴的话越来越露骨,连卖身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这顿时让场中的许多同学摇头,而那些追求她的男同学,却是哇呀哇呀怪叫起来,闹得更凶了。 “让我看看,你包里装的是什么化妆品,不会是那些地摊上买的垃圾货吧?” 上官琴今天是存心要在一众同学面前,好好地羞辱张秀丽,不由分说,就从张秀丽身边抢过了包来,要把张秀丽包包里的化妆品展示给大家看。 在她想来,张秀丽包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一抓过张秀丽的包,她的神情不由一怔。 张秀丽的包是爱玛尼亚的牌子,这是法尔岛生产的世界著名奢侈品品牌。在上官琴看来,那肯定是山寨的冒牌货,以前也根本没仔细注意过。 然而,此刻抓过张秀丽的包,却立刻感觉到手感不对,那完全是正宗的爱玛尼亚包包的真鳄鱼皮。这让她的心不禁一突:张秀丽怎么可能用得起正宗的爱玛尼亚奢侈品呢?貌似看这包包的价值,绝对不少于十万块。 她却那里知道,如今的张秀丽,早已不是半年前的那个穷山村里的姑娘,她现在身上的每一件饰品,绝对都是奢侈品中的精品。 而且,这些东西,还不是张秀丽自己买来穿的。 在张家,张秀丽是张横唯一的一个妹子。马萍儿,陆晓萱以及华雪莹和乔伟娜,夏清莲五女,自然对她宠爱有加。 五女也没什么可以帮上张秀丽,所以,只好在打扮和化妆上,尽可能地照顾她一点。 因此,自五女来到白马山,张秀丽身上的行头,那完全就是鸟枪换炮,从里到外,甚至每一个细小的饰品,都是由五女给她精心配置。 别看张秀丽穿的衣服,并不张扬,非常符合她学生朴实的形象。但是,她所穿的服饰,无一不是由国内外的服装大师所精心设计,无论是内衣到外套,完全都是独一无二的大师精品,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上官琴以前根本不会特意去注意张秀丽身上的服饰,所以也就没有发现她的这些改变。 当然,张秀丽所用的包包也是如此,这还是她自认为最朴实的一款,要是把最贵的那只带出来,只怕上官琴就会惭愧的无地自容。因为,最贵的那只,价值一千万,是世界某著名品牌为英尔岛女皇特制的皮包,这世上只生产出了两件,其中之一就在英尔岛女皇手中。 就算是上官琴出身世家,也绝对用不起那样已是超出奢侈范围的这种皮包。 不过,刹那的愣怔,上官琴还是马上反应了过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刷地一下拉开了张秀丽的包包。她还是不信,穷山沟里还真能飞出金凤凰? 也许她身上的这只爱玛尼亚皮包,说不定就是那个想泡她的男生送她的礼物,她这是故意带出来妆门面。 心中想着,上官琴那里还会犹豫,她就是要让这个乡下来的女人出丑。 然而,当她拉开包包,脸色却是骤然而变,嘴里也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呼。 不仅是她,四周看到包包里东西的人,也不由目瞪口呆。 第1118章 秀丽至尊 “啊,秀丽至尊,你怎么可能用的是横萱萍雪的秀丽至尊?” 上官琴象是见了鬼一样,陡地尖叫起来,脸上的神色更是震惊之极。 不仅是她,一边的许多同学,尤其是女生,也是惊呼不以:“俄滴神,秀丽至尊,这就是传说中的横萱萍雪中的秀丽至尊吗?” 刹那,整个教室里惊叫一片,气氛变得无比的怪异。 在张秀丽的包包里,除了一大堆女孩子常用的零碎小玩意外,最显眼的却是一瓶小孩子拳头大小的化妆品。瓶子是仿古的设计,用料显然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晶莹透彻,炫彩迷离,光看这瓶子的价值,就绝不普通。 而让上官琴震动的,正是这玉瓶上面的字:一幅水墨山水画,一边写着横萱萍雪,另一边却是用金字镶嵌了四字:秀丽至尊。 这岂不是传说中横萱萍雪这种神奇化妆品中,最高端的秀丽至尊型吗? 横萱萍雪正是当日华雪莹,以及陆晓萱和马萍儿三女,在利用张横那个去疤药膏的秘方,研制出的化妆品。 之所以用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当时就是在张横以及三女名字中,各取一字所组成。 自这种化妆品推出市场以来,立刻风糜天下,受到了所有爱美人士的追捧。尤其是它的神奇效果,更是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因此,远山集团的化妆品车间,才能在短短半年内,实现数亿的净利润。 当然,如今的横萱萍雪,早已分成了许多系列,以满足不同层次的客人需求。 一般普通型,价格从数十到数百元,适合普通工薪阶层使用。 豪华型从数百到数千,是为那些白领人士所准备。之上还有精英型,是专供真正有钱的金领人群所设计,价格自然也是不便宜,从数千到数万不等。 当然,精英型横萱萍雪,也有不同的分类,象上官琴刚才炫耀的婀娜型,就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当日陆晓萱三女在为产品取名时,只考虑到了她们自己与张横。但是,后来她们才知道,张横的红颜知己,可不只有她们三个,尤其是之后加入的乔伟娜以及夏清莲,更是与她们形成了同盟。 五女在一起,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可是,产品的品牌已然在市场上打响,横萱萍雪已是化妆品中的一杆标杆,她们也绝不会再去修改。最后,大家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在横萱萍雪的名字下,分出一个个系列的类型。 婀娜型其实就是代表乔伟娜,至于夏清莲,就是夏季最受欢迎的清莲型。这样,五女的名字都在产品中体现,也算是一碗水端平。 这还不是横萱萍雪最高端的产品,真正属于极品的横萱萍雪,却是秀丽至尊。 这是五女特别以张秀丽的名字命名的,也算是她们对这个小姑子的爱护和宠爱。 只是,秀丽至尊,乃是限量版的极品,一般每年只生产百瓶左右,主要是所用的原料,全是如今市场上很难找到的一些珍稀药材,远山集团想多生产都不可能。 因此,秀丽至尊乃是非卖品,一般是远山集团用做礼品,送给一些需要打通关系的关系户,以及与远山集团有着特别交情的朋友。 于是,市场上对于横萱萍雪的秀丽至尊,大多只是听说过,很少有人真正见识它的真面目。 也正是因为秀丽至尊的稀罕,它在市场上已被人炒到了上百万一瓶,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只有偶尔流传出来的一瓶两瓶,才会在各个拍卖会上出现。 上官琴是个时尚的女子,对于横萱萍雪,情有独钟。以她的身份,却也只能用得起横萱萍雪中的精英类。 但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眼前这个她一向当穷光蛋看的张秀丽,竟然包包里放的化妆品,就是横萱萍雪中的极品秀丽至尊。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震憾? 一时间,上官琴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震惊,难以置信,续尔是羞愧,一颗心儿也是顿时乱成了一团。 她刚才拿出来炫耀,一直引以为傲的婀娜刑横萱萍雪,在人家张秀丽的秀丽至尊面前,那完全就是笑话。她这是自己凑上去,硬生生让人家打脸啊! 不过,刹那的愣怔,上官琴猛地反应了过来,陡地手指指住了张秀丽:“好啊,张秀丽,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用不起横萱萍雪这样的高档化妆品,竟然用假货。而且,还假冒横萱萍雪中的极品秀丽至尊,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上官琴的脸色变得微微的扭曲,声音更是象发情的母鸡一样,尖锐无比,她以一种歇斯底里的语调,指着张秀丽就痛叱起来。 上官琴是什么人?她可是艺术学院的上官公主,是受无数人追捧的金凤凰。 因此,她那里肯在张秀丽这只丑小鸭面前出糗。所以,她已是不顾一切,也不管事实如何,先污蔑张秀丽所用的是假冒货再说,要在这么多同学面前,维护她的面子。 说话间,她已是猛地抢过了包包里的那瓶秀丽至尊,尖叫着道:“我要拿这东西去工商部门,让-工商部门调查,是那一家在假冒横萱萍雪的产品,这是对我们所有使用横萱萍雪忠实客户的一种伤害。” 上官琴突然变得正义凛然起来,好象还真象那么一回事。 然而,四周一片哗然,在场的许多同学,虽然没见识过横萱萍雪中的极品秀丽至尊。但是,只要是稍有见识的人,见到张秀丽包包里的那个玉瓶的品质,也能看出来,那瓶秀丽至尊,绝不会是假货。 不是吗?能用羊脂白玉做包装,这如果也是假货,这造假的成本也太高了吧? 所以,教室里一时骚动起来,大家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望着张秀丽,再看看有些歇斯底里的上官琴,人人神情异样。 “还给我!” 张秀丽冷冷的目光望向了上官琴,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 从头到尾,一直是上官琴在表演,张秀丽始终没有理她。她此刻急着要去医院看王鸿洁,实在不想招惹上官琴。 那知,这女人却是没完没了,说几句风凉话,讥讽几句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抢了自己的包,还硬是指责自己的秀丽至尊是假货。张秀丽就算是脾气最好,也是已然忍不住了。 “还你?你还想拿回去?” 上官琴不屑地喝道:“这是证据,你这不要脸的女人,你不要以为这还是你们村的那个穷山沟,这可是苏洲大城市。” 说着,她猛地把张秀丽的包包摔在了桌上,拿着那瓶秀丽至尊,就准备转身离开,一边嘴里还低咕着:“穷山沟里出来的人,就是没素质,估计就是从小爹娘没教养,用着假货还这么理直气壮。” “上官琴,你说什么?” 张秀丽的声音陡地提高了八度,俏脸上也现出了极度的愤怒。 如果上官琴羞辱自己,张秀丽也就忍了。她一向很低调,也是个能容忍的女子,从不愿多事。 但是,上官琴所说的爹娘没教养,却是触动了她的逆鳞。 张秀丽虽然性格柔顺,但她毕竟也是张家人,身体里流着张家的血脉。与张横一样,她也是个赤孝之人。否则,她当日也不会因为朝家的逼迫,愿意嫁给傻子安,以还欠朝家的债。 所以,在张秀丽的心中,父母家人是她最珍贵的情感,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 “什么?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我就骂你从小没爹娘教养!” 上官琴陡地如同是一只上了斗鸡场的公鸡,猛然回过头来,神情凶厉地瞪住了张秀丽:“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咬我呀!” 上官琴不屑地叫嚣,她可不怕张秀丽,在她眼里,张秀丽一向温顺得象小绵羊。 然而,她那句你还想咬我的我字刚出口,突然一声清脆的噼叭声传来,她只觉脸腮一震,整个人却是不由自主地滴溜溜旋转了起来。 怦! 上官琴一个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乒乒乓乓! 附近的几张课桌,被上官琴扑倒,全部倒翻在了地面,桌上的文具等东西,西里哗啦地摔了一地。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人刹那石化,一个个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了那边,个个震憾:“张秀丽竟然打了上官琴一个巴掌,呃……” 同学们真的惊呆了,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张秀丽一向为人温和,别说是与人打架,就算是与人红脸,也是极少遇到。 在大家的心目中,这是个温柔的如同水一样的女子。可是,今天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上官琴一个耳光。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看到的每一个人心中震憾? “啊,你这不要脸的女人,你敢打我?” 这个时候,上官琴也猛地反应了过来,挣扎着就想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此刻的上官琴,一张左脸已肿得老高,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赫然在目。她的头发,也因为这一摔而散乱一片,再加上那身原本华丽的貂皮,沾染了地上的灰尘,变得脏稀稀的一片,看起来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在刚才那一刻,张秀丽毫不犹豫地甩给了她一个大耳光,直打得她眼前金星乱冒,三尸神出窍,把她直接打翻在了地上。 只是,上官琴做梦都没想到,以前一直象绵羊一样温顺的张秀丽,竟然敢出手打她。 “我打死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竟然敢打我?” 上官琴凄厉地尖叫着,张牙舞爪地就扑向了张秀丽。 第1119章 卵生霸王花 张秀丽痛恨上官琴辱骂了自己的父母,一气之下刮了上官琴一个大耳光,这顿时让上官琴刹那发彪,教室里的情形顿时混乱一片。 “哇,美女打架,这不是上官公主吗?怎么平时看起来挺淑女的,发起彪来,咋象是母夜叉呀,我的妈!” 教室外的走廊上,此刻围满了人,其他班的同学,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围了过来,一个个议论纷纷。 不过,在这人群中,有一位身穿皮衣猎装,戴着一副墨镜的女子,年纪看起来已有三十一二岁,剪着一头齐耳的短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飒爽的英姿。 她自从上官琴缠上张秀丽起,就已站在外面了,冷眼旁观里面的事态。此刻,看到上官琴象一只发疯的狗,张牙舞爪地扑上前去,要打张秀丽,女子的脸色陡地一凛,身上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气。 “啊呀,哪里吹来的冷风,好冷?” 站在她旁边的几名学生,不禁一个哆嗦,不由自主地退开了几步,被她身上散发的那股气息给惊着了。 女子却根本不在意,就向教室里快步冲去。 但是,她还没冲入教室,后面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芳芳,老大来了。” “老大来了?” 被称为芳芳的女子身形一滞,猛地回头。 立刻,他看到吴宗仁和张继两人,簇拥着张横正急步而来。向她说话的正是吴宗仁。 “真的是老大!” 芳芳冷俊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但是,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焦急地指了指教室里的张秀丽和上官琴,意思是里面有情况。 “嗯,芳芳,你暂时不要露面,这事我们会处理。” 这个时候,吴宗仁等三人已走到了女子旁边,吴宗仁低声道。 这个叫芳芳的女子,正是与吴宗仁一起,暗中保护张秀丽的保镖。 芳芳名叫翁芳芳,今年三十二岁,原本是国内某个霸王花特种部队中的一名侦察连连长。只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这才提前退伍。 去年,被张横通过关系,招收为了保安队里的一名成员。身上的伤势,更是由张横亲自出手,给予治愈,从此就被张横派到了苏省这边,暗中守护张秀丽。 事实上,如今张横的保安队伍中,招收了不少的霸王花特种部队的退伍人员。 不是吗?张横要保护的人中,象五女等,都是女子,一大伙老爷们跟着,确实是不便。有了这些霸王花的女保镖,行事就方便多了。 只是,这些霸王花平时很少暴露身份,完全都是暗中行动。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当事人。所以,刚才翁芳芳看到上官琴要扑打张秀丽,准备出手时,被吴宗仁拦住了。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我撕烂你的脸!” 教室里,上官琴尖叫着,如同是发疯了似地,已冲到了张秀丽面前,举起十根尖尖的指甲,就没命地往张秀丽脸上抓去。 她现在是恨透了张秀丽,已是决意要把张秀丽的脸抓个稀巴烂。 “滚,你才是不要脸的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怒喝传来,吴宗仁已然一步窜入了教室,挡在了张秀丽面前。与此同时,他大手一挥,格开了上官琴抓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更是毫不客气地甩了出去。 叭!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夹杂着轰隆隆的课桌翻倒声,上官琴整个人如同是麻袋一样,直飞了出去,撞倒一排桌椅,这才轰然摔在了地上。 “啊!” 四周一片尖叫,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全部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出手帮张秀丽,并把上官琴一掌拍飞。 不过,当大家定睛一看,又不禁个个面面相觑。打上官琴的是个魁梧的大汉,似乎来的还是三个人,全部神情凛然,让人感觉有种发自骨子里的彪悍。 “哥哥,是你来了!” 张秀丽也猛然回过了神,立刻看到从教室外进来的张横,不由惊喜交加。 说话间,她猛地转身扑向了张横,眼眶里委屈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阿秀,没事了,没事了!让你受委屈了。” 张横爱怜地揽住了妹妹,轻轻地爱抚着她的长发,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张横也是没有想到,在学校里,自己的妹子竟然会遭到别人的欺负。 父母和妹子,是他身上的逆鳞,看到妹子受人欺负,张横心中的一团邪火已熊熊地燃炽,眼神也刹那变得冰冷一片。 “啊!你们,你们!” 上官琴终于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不过,此刻的上官琴,一张原本还算是精致的脸,现在早已成了猪头,吴宗仁刚才的那一巴掌,可丝毫没有留情,直接就把她半张脸给奏得黑乎乎的一片。 开玩笑,吴宗仁虽然平生不打女人,但是,眼前这个上官琴实在是太可恶,竟然一而再地挑衅张秀丽,孰可忍,孰不可忍。 刚才,张横和张继以及吴宗仁三人,在外面停好车,进入学校的时候。因为张秀丽他们的教室正好在一楼,所以,三人已是看到了上官琴肆意羞辱张秀丽的情形,心中都窝着一团火。吴宗仁这才会出手这么重。 “你们,你们敢打我?你们这些流氓……” 上官琴终于凄厉地喊出了话来,惊恐地望着张横和吴宗仁等人。 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三个大男人,他确实是被吓着了,还以为是张秀丽在校外的什么朋友。 不过,她毕竟也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子,刹那的震惊,已是醒悟过来:“你们等着,我要报警。” 上官琴尖叫着,就四处寻找她的包包。刚才吴宗仁那一巴掌,把她的包包都打得不知飞到了哪个角落。 “你们这是干什么?” 突然,教室外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娇喝声:“你们当大学是菜市场吗?在这里闹哄哄的围观?” “呃,翁助教!” 外面越聚越多的同学,转头一看,不禁一个个都是缩了缩脑袋。 此时此刻,一个年纪在三十一二岁的女子,正快步走来。女子一身得体的翻领大衣,留着一头披肩的长发,虽然此刻脸现怒容,但仍是难掩她一脸的书卷气。 这女子正是器乐班的助教翁圆圆,听到同学的报告,说是有人打架,这才急冲冲地赶了过来。那知,刚到教室,便看到了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学生,这让她非常的生气。 “啊,翁助教,您来的正好,这几个校外的流氓,竟然帮张秀丽这贱人打我。” 上官琴此刻正有些手足无措,突然看到进来的翁圆圆,顿时如同是看到了救星,不禁凄厉地叫喊起来。 “哦!” 翁圆圆秀眉一蹙,目光扫视了教室里一眼,立刻就看到了委屈地扑在张横怀里的张秀丽,更是看到了吴宗仁和张继等人。 翁圆圆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哼,上官琴,你这是恶人先告状,刚才的事,我都知道了,是你故意羞辱张秀丽,甚至还抢夺她的东西,你的行径,还是一个有素质,有教养的大学生吗?” 翁圆圆俏脸一寒,语气无比的严厉:“象你这样的学生,是害群之马,会污染我们艺术学院的学风校气。你与外面那些骂大街的泼妇有什么两样?我警告你,如果你以后再这样,我一定会向校监会汇报,把你开除出我们艺术学院。” “呃,翁助教,你,你,你……” 翁圆圆一连串的喝叱,刹那把上官琴给轰得脑筋全部短了路。她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她明明挨了奏,但被喝叱的却不是张秀丽,偏偏是她这个挨打的人。 不仅是她,旁边一众围观的学生,也是个个愕然,人人诧异,谁也没看懂这一出唱的是那场戏?怎么翁助教,好象在偏护几个校外人员呢? 同学们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翁圆圆,确实是与张横他们关系密切。因为,翁圆圆与翁芳芳,是一胞双生的双胞胎。 只不过,两人虽然是卵生姐妹,长相也差不多。但是,两人性格却完全不同。翁芳芳活泼开郎,翁圆圆恬静优雅。因此长大后也走了各自不同的道路。翁芳芳参加了军队,成为了一名霸王花特种部队的军人。 翁圆圆却不同,因为从小喜爱音乐,报考了苏洲艺术学院。毕业后,因为成绩优秀,留校做了一名助教。 这对卵生姐妹,可以说是一文一武,也算是双胞胎中的奇葩。 两姐妹本来就是苏省本地人,去年翁芳芳被张横的保安队招收后,当了解到她还有个姐妹,就在张秀丽读书的大学任教,张横当时就动了心思,让翁芳芳与翁圆圆联系,让翁圆圆平时在学校好好照顾妹子。 双方形成了默契,翁圆圆还特意从其他班级,调到了张秀丽所在的器乐班,以便更方便平时可以照看张秀丽。 刚才,就是翁芳芳打电话给她,翁圆圆这才急冲冲地赶过来。因此,她哪里会对上官琴客气,更何况张横此刻也在场中,她自然要表现表现。 不过,做为艺术学院的老师,她自然也不能做的太出格,喝叱了上官琴一顿,翁圆圆转过身来,对张横和吴宗仁他们道:“你们这几个校外人员,在我们学校闹事,跟我去校保卫科,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走。” 当下,她也不迟疑,带着张横他们,就离开了现场。张横也不反驳,与吴宗仁几人,跟着翁圆圆,就向外走去。 “你们等着,敢打我,老娘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望着吴宗仁和张秀丽等人离开的背影,上官琴终于回过了神来,眼眸里露出了一抹怨毒的神色。 她也不想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展览,蹬蹬蹬地捂着脸,就跑了出去。一边跑,已是一边拿出了手机,对着话筒呜呜地哭了起来:“呜呜,吕叔叔,我被人打啦,你一定要为我出气啊!” 第1120章 吕野 翁圆圆自然不会带张横他们去保卫科,而是把他们请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翁老师,感谢你在学校关照阿秀。” 张横伸出手来,满怀感激地与翁圆圆握了握手。 “张少您太客气了,如果不是您,我们全家都没有今天。” 翁圆圆连忙握住了张横的手,脸上现出了激动的神色。 去年张横请翁家姐妹,确实是为她们做了许多事。 不仅翁芳芳身上的旧疾被张横治愈,翁圆圆原本也有多年的椎肩盘突出,被张横施展神奇的手段,完全断了根。 不仅如此,翁圆圆的丈夫陈建华,原本只是地产公司的一名小职员,但自从与张横相交后,张横通过关系,把他调到了精磊集团,成为了一名经理。 陈建华本来工作能力就非常不错,但苦于没有人抬举,更是没有后台。因此,在原先的公司中,一直受人排挤,不被老板重视。 到了精磊集团后,担任了销售经理,却是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终于表现出了他非同一般的能力,也得到了房产大亨刘高磊的赏识。 在这短短半年里,已提拔为总监。并因为精磊集团在苏省开展业务,现在更是精磊集团在苏省的总负责人。身份和地位,与以前已是天壤之别。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张横的原故。所以,翁圆圆以及翁芳芳和陈建华他们,如今对张横确实是感恩戴德。所以,在学校中照顾张秀丽,翁家姐妹自然是不遗余力。 客套了几句,翁圆圆向张横汇报了张秀丽在学校的情况,最后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张少,那个上官琴你得小心点,她所在的上官家,也是我们苏省的世家,势力很大。” “这段时间,听说因为阿秀与我们学校的小提琴王子曲致兴,走得比较近,以至于招到了她的妒恨,因此处处找机会为难阿秀。” 翁圆圆把曲致兴与上官琴的关系简单地说了一遍,这才继续道:“今天,你们打了她,得小心她的报复。据我所知,上官琴为人傲骄,一向又受人追捧,本身更是睚眦必报,象今天这样的事,估计是她平生所受到的奇耻大辱,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翁圆圆有些担心地道。 “好的,我明白,谢谢翁老师。” 张横点点头。 大家在翁圆圆的办公室坐了一会,这才告辞离开。 然而,一众人刚走到校外的地下停车场,几辆汽车突然窜了出来,嘎吱吱在众人面前一个紧急刹车,已是把他们包围在了其中。 “什么人?” 吴宗仁以及张继和翁芳芳神情陡地一凛,已是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势,护在了张横和张秀丽的身周。 “是上官琴!” 张秀丽眼尖,已看到了其中一辆车子里的上官琴,不由低声惊呼。 “没事,阿秀!” 张横的眼眸一凝,也立刻看到了上官琴。他的脸色已变得阴沉无比,一只手却是握住了妹妹的手,轻声安慰道:“你就在旁边看着。” “嗯,哥哥!” 张秀丽咬了咬樱唇,用力地点点头。对哥哥,张秀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只要哥哥在身边,就让她有安全感。 “就是他们,一定不要让他们跑了。” 这个时候,上官琴也从车子里钻了出来,手指顿时指向了吴宗仁和张秀丽他们,神情怨毒之极。 “小子,那里来的玩意,竟然敢欺负上官小姐,看来,你们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最中间的一辆车子里,下来了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手指上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斜眼瞄着张横等人,目露凶光。 “是啊,妈的,敢招惹上官小姐,真他妈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阵乒乒乓乓的车门开关声,二三十名年青壮汉,已从车子里冲了下来,把张横他们围在了中间。 一众人一个个手拿棒球棍,满脸的杀气,叫嚣着喝道:“妈的,还不跪下给上官小姐求饶,否则,今天就让你们直着过来,横着离开。” “吕爷,你想干什么?” 吴宗仁踏前一步喝道。 在苏洲呆了半年,做为保护张秀丽的保镖,吴宗仁也曾对地方上的一些势力做过调查。因此,看到那位中年人,他立刻认了出来。 吕爷名叫吕野,原本就是苏洲地头上的一个混混头子。不过,这几年洗白上岸,在城里开了几家会所,如今已成为苏洲一带娱乐业的老大,在这一带,人人称他为吕爷。 当然,吕爷虽然表面上已经营会所娱乐业,但暗地里却仍掌握着苏洲这一片地方的地下势力,是苏洲地头上不折不叩的黑道大佬之一。 此刻,看到这位吕爷亲自前来,吴宗仁心中确实是有些惊讶,他还真没想到,上官琴可以请得动这位苏洲的黑道老大。 “吕叔,就是这人,是他打了我。” 一看到吴宗仁,上官琴顿时如同是斗鸡,整个人都乍了,杏目圆瞪,神情恶毒,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她恶狠狠地指住了吴宗仁,凄厉地尖叫道:“你一定要为我出气啊!” 说着,上官琴的手指猛地又指向了张秀丽:“还有,这个臭贱人,不要脸的女人,都是她引起的,这几个人也全是她叫来的,今天绝不能放过她。” 上官琴可没忘了张秀丽,今天所受的羞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张秀丽所引起。所以,她把矛头直指张秀丽。 “哦!” 吕爷斜眼瞄了眼几人一下,手指弹了弹雪茄:“嗯,看来你们应该也是有些身份的主。不过,既然得罪了上官小姐,在下只好说声对不起,今天得让你们留下点零件,全当是个教训。” 吕爷轻描淡写地说着,完全就象是在说着什么不相干的事。但是,这个老流氓,却已是给张横他们下了定论,那就是要留下几人身上的一些零件。 他根本就没把张横他们当一回事。 说话间,吕爷手一挥,已是向手下一众混混下达了动手的命令。 “杀,把这几个家伙身上的零件给拆一拆,看他们那来这么大的胆子,敢招惹上官小姐。” 一众小混混叫嚣,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就向张横他们冲来。 “是吗?” 张横冷笑:“你就是吕野?看来,隆奎隆大少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什么?” 吕爷阴厉的脸陡地一滞,脸色刹那变得有些难看,原本正要送往嘴里的雪茄,也不由一抖,掉落在了地上。目光更是猛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再次细细打量起来。 张横的那句隆奎隆大少养的狗,确实是让吕爷很是震动。 要知道,他吕野能从一个混混头子,摇身一变,成为苏洲地面上娱乐业的老大,那可不是他吕爷有通天的本领,而是他得到了一位顶级大少的抬举,这才有今天。 而抬举他之人,正是隆家的隆大少隆奎。 隆奎也正是看中了他涉黑的身份,有些地方,还必须用到这样的人物。所以,就决定要暗中扶植他,以便做事可以得心应手。 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来讲,吕爷确实就是隆奎养的一条会咬人的狗。 只不过,吕爷与隆奎的关系,非常的隐秘,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双方的这层联系。毕竟,不管怎么说,以堂堂隆家大少的身份,要是与涉黑份子有关,这确实是好说不好听。 然而,此刻眼前的这个男子,却是一语道破了其中的关键,这如何不让吕爷心中震惊? 不过,刹那的愣怔,吕爷猛地反应了过来,陡然一挥手,阻止了正要冲上去的一众小混混,他的目光已变得凛冽无比:“小子,你是谁?” “哈哈,姓吕的,你还不配知道本少是谁,给你一次机会,马上给我滚蛋,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们,否则,本少要你这条咬人的狗变成丧家犬。” “你……” 吕爷身形一滞,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张横的口气实在是太横,这让他心中更加没有底了,还以为张横真与隆奎有着什么关系,否则,他不可能知道自己与隆大少之间的秘密。 可是,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若是就被张横这一句话给吓退,他吕爷这张脸也没地方放。一时间,他有些迟疑起来。 “吕叔,怎么了?” 突然看到吕爷被张秀丽的哥哥一句话,弄得有些犹豫不决,这让上官琴很是意外。 不过,她猛地反应了过来,不禁凄厉地叫道:“吕叔,不要听这穷鬼的话,他们张家是穷山沟里出来的苦哈哈,他说的全是屁话。” 上官琴只知道来人是张秀丽的哥哥,而以她对张秀丽的了解,仍停留在以前,所以,以为张秀丽的哥哥,也就是个穷山沟里出来的穷鬼。 因此,他所说的话,如果真的能震摄到吕爷,那肯定就是在忽悠。 不是吗?隆家的隆奎大少是什么人,岂会与一个穷鬼有什么关系?这岂不是笑话吗? “哦,原来是这样!” 吕爷的神情一震,脸色刹那变得凶狠无比:“小子,你敢忽悠老子,老子今天抽你的筋,剥你的皮。” 吕爷这回是真的爆怒了,他竟然被一个穷鬼的几句话给震摄了,要是这话传出去,他吕爷今后还用在道上混吗? 所以,吕爷是真的发了怒。他那里还会犹豫,怒喝道:“妈的,给我打,今天不让你们缺胳膊少腿,老子的吕字倒过来写。” 第1121章 翻脸比翻书快 “是吗?” 张横冷笑,根本不再去理会吕野。 说实话,他现在心中还真有些感慨。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接到隆奎的电话,原本以为,根本不会用得上。 那知,事情到了现在,却还真不得不要与隆大少扯上点关系。 吕爷带来的这二三十号小混混,张横完全没看在眼里,以张继和吴宗仁以及翁芳芳的实力,收拾这些小混混根本是当菜吃。 问题在于:收拾了这些小混混,并不能最终解决问题。毕竟,妹妹阿秀还是要在这里念书,如果无法把这个苏洲的黑道老大震住,只怕以后的麻烦会是一卡车一卡车。 所以,张横最终还是决定,让隆奎去处理这件事。他先前说出吕野与隆奎的关系,就是在警告吕野。可是,这家伙不识趣,现在只好把事情直接捅到隆奎那儿了。 心中想着,张横已拿出了手机,拨了隆奎的号码。 “张少,您现在在哪儿?” 话筒里传来隆奎略带惊讶的声音,他还真没想到,张横这么快就会打电话给他。这也让隆奎意识到,张横应该是遇到了麻烦。 “隆大少,确实是有事要麻烦你了。” 张横也不拐弯抹角,当下把这里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道:“你的那位手下吕野,现在带着一大伙人,要我们身上几个零件。” “什么?” 隆奎猛地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陡然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妈的,这畜生,看来是活得太逍遥自在了。” “张少,对不起,这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 说着,隆奎已挂掉了电话。 “打,妈的,竟然敢耍老子,今天不让你们知道老子的厉害,还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 自以为是被对方忽悠了,吕野此刻是有些气急败坏,不由怒不可歇。 然而,正叫嚣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吕野神情一滞,脸色刹那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电话铃声,是他特别为隆奎设制的,以防漏接了隆大少的电话。 只是,此刻突然响起,这却是让他心头陡地一突,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他现在也来不及多想,连忙恭敬地接起了电话:“隆大少,您好……” “姓吕的,你是不是想死!” 那料,话筒里传出了隆奎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咆哮:“妈的,本少抬举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竟然敢得罪张横张少,你他妈的就算想死,也别拉上本少。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张少的气给消了,看本少怎么让你死。” “啊!张少?那个张少?” 吕野这回时在是真的被骂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一时完全没回过神来。 但是,还没等他说话,那边的隆奎已是咔嚓一下挂了电话。话筒里只传来了嗡嗡嗡的电子嗡鸣声。 “隆大少!我……” 吕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听到嗡嗡声,整个人却僵在了当场,脸色死灰一片。 与隆奎交往也很多年了,可是,他从来没有见到隆奎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显然,隆大少这回是真的动了肝火。 那么,张少到底是什么人,他吕野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一个叫张少的人了?吕野有些满头雾水。 “打,打死他们!张秀丽,你这臭女人,不要脸的女人,今天老娘要撕烂你的脸。” 这个时候,上官琴凄厉地叫嚣着…… “张秀丽?” 吕野浑身剧震,脸色骤然而变,目光猛地望向了张横:“难道,难道他就是隆大少所说的张少?” 吕野刚才接到上官琴的电话,根本连对方是谁都没问。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张横他们的来历。 此刻,听上官琴叫喊张秀丽的名字,总算让他猛地反应过来。 “住手!” 抬头看到一众小混混已再次冲上前去,吕野猛然大喝,一边已是望向了张横:“您是张横张少?” “怎么,现在才知道本少是谁?” 张横冷笑:“现在还要不要本少缺胳膊少腿了?” 张横刚才已看到吕野接电话,已是意识到极有可能就是隆奎打来的,所以,现在底气更足了。 “呃,张少,我,我,我……” 吕野浑身剧震,身形都不由一阵哆嗦,心里直叫糟糕,这回是真的要死了,他吕野竟然这么不长眼,得罪了隆大少的朋友。似乎听刚才隆大少的口气,貌似眼前之人,是连隆大少也惹不起的主。 一念及此,吕野的脸已是刹那死灰一片。双腿也有些发软了。他可清楚,隆大少是什么角色,真要是连隆大少都得罪不起的人物,他吕野这回是真的死定了,而且还是死无葬身之处。 “张少,对不起,我吕野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我,我给您赔罪了。” 刹那的震惊,吕野猛地回过了神,身形一下子矮了一大截,以一种极其恭敬,极其谦卑的态度,向张横深深地鞠了一躬,几乎要去舔张横的脚背了。 开玩笑,小命就握在人家手中,此刻如果得不到对方的原谅,估计接下来就得承受隆大少的怒火。从刚才隆大少的语气中,吕野已意识到,隆奎绝不是跟他说笑话。 而以隆奎的身份,要弄死他吕野,那完全就象是宰一条狗,捏死一只臭虫一样。 “啊,我的妈!” 正叫嚣着冲向张横他们的小混混,猛然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个个惊骇,人人憾然。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向横行苏洲,在他们心目中如同是高山一样存在的黑道老大吕爷,此刻竟然象软骨虫一样,在眼前这个年青人面前耸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憾? “啊,吕叔叔,您,您,您……” 上官琴这回也傻眼了,她就算是长三个脑袋,也是不会想到,苏洲地下势力中的大佬,吕爷竟然会成这副耸样。 她还以为吕野是吃错了药,那根神经出了问题。否则,他怎么可能对一个穷山沟来的穷小子,做出如此谦卑的举动? 刹那的震惊,上官琴陡地反应过来:“吕叔叔,您不会搞错了吧?他只是个穷山沟里的……” 上官琴还在喋喋地说着,但是,她后面那句穷小子还没有从喉咙底里吐出来,吕野猛然象是一条发狂的疯狗,一下子转过了头来:“闭嘴,你这个臭女人,不要脸的女人!” 吕野恶狠狠地望向了上官琴,神情狰狞之极。 他现在已是把所有的恨意,全部倾泄在了上官琴身上。 不是吗?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今天他吕野怎么会踢到铁板,以至于小命都悬于一线? 心中想着,吕野那里还会客气,一声厉喝,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去:“妈的,去死,老子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这臭女人。”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号,上官琴整个人如同是烂木桩一样,给吕野一个巴掌甩飞了出去。 吕野这一巴掌是含恨而发,他可也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所以用的是全力。上官琴那里承受得起,顿时直摔出四五米远,卟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 “啊,你,你,你,你竟然打我?” 上官琴这回是真的被震呆了,她挣扎着翻过身来,满脸骇然地望着吕野,整个人都傻在了当场。 现在的上官琴,那个模样已是惨不忍睹,原本就因挨了两巴掌而浮肿的脸,现在完全成了猪头,连眼睛都只剩下了一条缝。汩汩的鲜血,从她嘴角以及鼻孔中流出来,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上官家与吕野的关系也算是不错。因为上官琴的父亲,也算是苏洲这一带有名望的富豪。甚至当年吕野还是小混混头子在街上混的时候,还暗中资助过吕野。 所以,吕野与上官家的关系非常密切,这些年来,他也为上官家暗中做了不少的事,替上官家对付了不少的竞争对手。 当然,他从上官家也得了很多好处,双方的合作一直非常的愉快。关系也更加的紧密。 因此,这次上官琴受人欺负,打电话给吕野,他为了表示重视,这才会亲自带人出面。 只是,上官琴做梦也没想到,一直亲热地叫他侄女的吕叔叔,此刻竟然翻脸不认人,帮着自己的仇人痛奏她。 上官琴那里会明白,比起隆奎,他们上官家族其实算不了什么。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已是关系到吕野的小命,他入黑道这么多年,可一向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为了自己的前途和性命,那里还会对上官琴客气。 四周再一次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在场的这些小混混,当然清楚吕爷与上官家族的关系。但他们也是做梦都想不到,吕野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仅是他们,张横和张秀丽也是互望一眼,感觉很是诧异,望向上官琴的眼神中,不免多了一丝怜悯。张横能明白吕野的心思,这家伙这样做,完全是在给自己看,是想获得自己的原谅。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震憾,更加难以置信的却还在后头。 第1122章 花花公子 “张少,您看,这个臭女人如何处理?” 一巴掌打飞了上官琴,吕野转过了身来。立刻,他脸上的表情如川剧变脸一样,已然变成了一副极度谦卑,极度馋媚,向张横点头哈腰地道。 张横的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对于眼前这个象变色龙一样的黑道老大,他从心眼里鄙视。 说实话,张横接触过的黑道人物也不少了,无论钱塘的还是台岛等地,所遇到的黑道人物,都算是有点骨气,还真没看到过象吕野这样的软骨头。 不过,吕野毕竟是隆奎的人,张横也无遐管他。只是心中有些感慨:看来隆大少养的这条狗,是条反复无常的恶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主人一口。 想到这里,张横已是决定把自己的看法,有机会告诉隆奎,也好让他防着一手。 “阿秀,你看怎么样?” 微一沉吟,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身边的张秀丽。 上官琴如何处理,还得征求妹妹的意见。 “唉,算了吧!” 张秀丽咬了咬樱唇,怜悯地看了看还摔在地上惨不忍睹的上官琴。终于叹了口气。 虽然心中也是愤恨上官琴一再的无礼纠缠,但张秀丽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她也不愿太为难上官琴。毕竟,两人也算是有同学之谊。更何况,她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一颗芳心早已飞到了医院王鸿洁的病床边。 这么一闹,天色已暗了下来,时间也已是傍晚五点多钟。冬天的天黑的快,四周已是一片昏暗。 此时此刻,在苏洲武警分院的住院部里,王鸿洁的病房中,气氛却是有些凝重。 王鸿洁躺在病床上,身上挂着点滴,在他的病房里,一个年青的男子,正神情阴郁地望着他:“王经理,怎么样,本少的提议你考虑好了没有?” “炎少,对不起,我早就说过,你的要求我绝不会答应。” 王鸿洁脸现愤然之色,冷冷地道:“更何况,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所以,你就别再说了。” 炎少名叫炎杰,正是王鸿洁所在建筑公司的总监。 说来事情还真是有些曲折,炎杰一年前从国外留学归来,就进入了建筑公司,当了王鸿洁所在集团的项目总监。 不过,这位炎大少还真不是个干实事的主,他只是在公司中挂个名头,本人却是整天与一伙狐朋狗友,在外花天酒地,是个不折不叩的花花公子。 说来也是凑巧,去年年底的时候,张秀丽去找王鸿洁,正好被炎杰给遇上了。当时的炎杰正从外面喝酒回来,已是喝得有些醉薰薰的。 当他遇到张秀丽,顿时被眼前这个女子清秀绝丽的姿容给吸引了,简直是惊为天人。 这家伙最初还以为张秀丽是他公司的员工,就上前表明自己总监的身份,要让张秀丽去他办公室,向他汇报工作。 张秀丽那里会理他,转头就走。这顿时让炎杰很是恼火。他趁着酒劲,也不顾身份,就上前对张秀丽动手动脚。 幸好,王鸿洁出来,拦住了他,张秀丽趁机离开。 事后,炎杰这才明白,他刚才闹了个大乌龙,那位漂亮的女孩子,根本不是公司的员工,而是王鸿洁的女朋友。 然而,这位花花公子贼心不死,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歪主意。那就是跟王鸿洁谈起了条件。 按炎杰的意思,只要王鸿洁愿意把他的这个女朋友,陪他几天玩玩。那么,他可以马上给王鸿洁加薪升职。 王鸿洁虽然家庭并不富裕,但他对张秀丽却是一片真情。自然是不会同意炎杰的这个非份要求,当场就严厉拒绝。 炎杰很生气,暗中打算着好好给王鸿洁穿穿小鞋,让这个不识趣的小经理明白他炎大少的厉害。 于是,就在去年的最后一个月,王鸿洁被调到了一处条件非常恶劣的工地当项目经理,受到了炎杰的不公正待遇。 本来,今年一开年,炎杰还准备着再使点手段,给王鸿洁施压,让他答应自己提出的那个条件。 只是,王鸿洁在过年时突然发病,就这么住进了医院,却让他想好的许多手段,都无法使出来。 不过,今天下午,炎杰路过武警分院,突然想起,王鸿洁就住在这里,他立刻就走进了医院,想再与王鸿洁谈谈。 此刻,听到王鸿洁再次毫不犹豫地拒绝,炎杰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哼,姓王的,不要给脸不要脸,这可是本少给你的一次机会。” 炎杰冷哼一声:“我从医生那里了解过了,你的病要想治好,只有换肝这一途径。不过,我可告诉你,有本少在,你的医药费什么的,我们公司可不会承担,真要是换肝,这上百万元的费用,你就算把你老爹老娘的血都榨干了,估计也拿不出来。” 炎杰冷笑,满脸的不屑:“只是,本少念你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了本少的条件,这医药费什么的,公司全包了,而且,你病好后,本少以前的承诺还可以兑现。” “所以,本少还是提议你考虑一下。” 说到这里,炎杰微微压低了声音:“当然,本少也想到了,你可能无法向你那个妞开口说这件事。所以,本少也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营造一个机会就行,把你那个小妞约到某个KTV或是酒店什么的,到时就没有你的事了,本少自会解决。” 自当日见到过张秀丽,炎杰一直惊为天人,虽然时间过了这么久,每每回想起来,仍是垂涎不以。 也不知是什么心理做怪,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好东西,炎杰对张秀丽还真是念念不忘,非把她弄到手才肯罢休。 如今,更是威胁加利诱,要让王鸿洁屈服,想从他这里打开一个缺口,把张秀丽弄到手。 “你们干什么?” 病房外,张横和张秀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向这边的病房走去。 但是,刚走到门口,却被四个流里流气的年青人给拦住了,四人斜着眼,阴阳怪气地喝道。 这四人正是跟炎杰一起来的几个狐朋狗友,他在里面与王鸿洁谈事,这几人就守在门口,充当守门狗,不让任何人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是王鸿洁的病房吗?” 张秀丽一怔,抬头确认了一下病房号,不由满是诧异地问道。 她刚才被拦住,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病房。直到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这才感觉这事很是蹊跷。 “阿秀,炎大少在里面看哥哥。” 这个时候,旁边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在病房走廊的一把椅子上,一个身形消瘦,满脸愁容的少女急急地走了过来。 “梦洁,炎大少是谁?” 张秀丽又是一怔,她一时还没想起炎大少是什么人。 梦洁与张秀丽年纪差不多,正是王鸿洁的妹妹。 这次王鸿洁生病住院,情况如此的严重,他却是瞒着家里的父母,只有妹妹王梦洁知道。 毕竟,王鸿洁的父母年纪比较大了,又加上两老身体本身也不怎么好。所以,王鸿洁生怕自己得重病的事会让两老承受不了打击,就不愿让父母知情。 这段时间来,王鸿洁就是一直由妹妹在照顾。王梦洁与哥哥感情非常好,早年因为要支持哥哥上大学,自己主动辍学,没有考大学。 现在是在一家服装厂打工,但为了照顾哥哥,开年到现在,她还没有上过班。 “唉,炎大少就是哥哥公司里的那位总监。” 王梦洁微微摇头,脸色不禁一片黯然。 炎杰垂涎张秀丽的事,王鸿洁曾跟妹妹说过,还交待妹妹,要多照顾张秀丽。所以,此次炎杰突然来看哥哥,并把她从病房里赶出来,王梦洁就感觉隐隐的不安。 “是他!” 张秀丽的脸色陡地变得难看起来。经王梦洁提醒,她立刻明白了所谓的炎大少是谁。 王鸿洁可是提醒过张秀丽,要小心炎杰这个花花公子。为此,自那次遇到炎杰后,张秀丽就再也没有去过王鸿杰的公司。 此刻听那个花花公子在病房,张秀丽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也隐约知道,去年年底,王鸿洁就是被炎杰穿了小鞋,调到了一个条件非常恶劣的工地。 一念及此,张秀丽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向张横道:“哥哥,我要进去。” “好!” 张横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内幕,但已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他也不问理由,就一拉妹妹,往病房里闯去。 “妈的,那里来的玩意,给我站住。” 四个年青人大怒,立刻一拥而上,就准备阻拦张横和张秀丽。 滚! 突然,一声娇喝响起,怦怦怦连响骤急,翁芳芳已如一头母豹一样,急冲过来,一个扫堂腿,已把四人全部扫成了滚地葫芦。 翁芳芳和吴宗仁以及张继三人,原本是站在电梯门口等张横他们。见突然有人对张横出手,自然不会客气。翁芳芳这朵霸王花顿时发了彪,把四个小混混给撩倒了。 张横根本连眼角都没瞄四人一眼,他早就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局,已然扭开了病房的锁柄,带着张秀丽直闯了进去。 “怎么样,王经理?” 病房里,炎杰还在喋喋地威胁利诱着王鸿洁:“只要你一句话,你治病的事,本少全包了,而且,你今后就是项目部的总负责人,本少绝不会亏待你。” “嘿嘿,其实啊!” 炎杰依旧不死心:“女人呢,就象是衣服,换了一件还可以再来一件。你那个妞儿长的确实是不错。不过,本少也就只是玩几天,又不会少什么,你思想这么死板干什么?” 第1123章 扫地出门 “说实话,其实本少看中的女人,还没一个能逃得出本少手掌心的。” 炎杰得意地笑道:“只不过,本少玩的是情调,这才会跟你谈条件。否则,本少那用这么麻烦。” “住嘴,滚!” 王鸿洁终于忍不住了,不由怒声喝道。 他本来就病重,根本没精力与炎杰多罗嗦。所以,刚才炎杰喋喋不休地顾自说着,他全当这家伙在放屁。 然而,现在炎杰越说越不象话,已是让王鸿杰最也无法忍受,不由愤怒地喝叱起来,全身也气得哆嗦不以。 “妈的,给脸不要脸,那你就等着瞧。” 炎杰一怔,他还真没想到,王鸿洁竟然敢对他发脾气。不过,刹那的愣怔,炎杰神情陡地变得阴狠起来:“你那妞儿,本少是要定了,嘿嘿,小子,希望你能活得长一点,到时看本少怎么玩你那妞。” 炎杰不怀好意地阴笑着,转过身,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他身形刚转,一声低喝传来:“滚!” “啊!” 还没等炎杰弄清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小腹部剧痛,然后整个人如同是腾云驾雾一般,直飞了起来。 轰! 眼前一堵雪白的墙壁迅速扩大,他的脑袋眨眼间便撞在了墙上,一声沉闷的轰响,炎杰如同是一头死猪一样,缓缓地瘫软在了病房外走廊的墙角下,一大滩鲜血,象是绽放的礼花,在墙上刹那漫延开来。 出手的正是张横,他刚扭开门锁进来,就听到了炎杰那满嘴的污秽。 这让张横顿时爆怒不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炎杰给一脚踹了出去。 “啊!” 躺在病床上的王鸿洁,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景,不禁吓了一跳。 不过,当抬头看到张秀丽,王鸿洁陡地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由惊喜地叫道:“小丽,你来了!” “嗯,鸿洁!” 张秀丽目光深深地凝望了王鸿洁一眼,走到了床边,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了王鸿洁的手。 炎杰与王鸿杰最后的谈话,她也听在了耳里。尤其是王鸿洁怒叱炎杰的情形,更是如同烙印般烙在了她的心中,这让张秀丽很是感动。 与王鸿杰交往半年,这个男生对自己细心的关照,一直让张秀丽的心暖暖的。此刻,更是体会到了她对自己的那份真情,张秀丽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对了,鸿洁,这是我哥哥张横,他今天特意过来看我,所以我带他过来看看你。” “张横哥!” 王鸿洁一听,连忙挣扎着想坐起来。 不过张横已轻轻地按住了他的双肩:“没事,鸿洁,你躺着就行。” 一边说着,张横的目光已落在了王鸿洁的脸上,细细地洞察起来,眉毛却是不禁微微一挑。 王鸿洁现在的状况,确实是非常的不好,他的脸呈现出一种苍白的浮肿,甚至伸出来的手,手背也是肿得如同是螃蟹的壳,向外鼓起,皮肤晶亮得如同透明。这正是水肿的表现。 不仅如此,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王鸿洁头顶的三花聚顶,中间代表本命气运的光团,一片黯淡,这是生命力衰竭的体现。 然而,细细地洞察着王鸿洁,张横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不对,他的病情并不是原发性的病,是受到了某种冲型。” 张横的眼眸不由微微一凝,他已敏锐地洞察到,王鸿洁本命气运中的灰暗,并不是由本身散发而出,而是有一团外来的阴晦笼罩其上。 只是,这团外来的阴晦,并不是宅地光氲,也不是祖荫所至,乃是本命气运中代表着事业的那一层光团。 这也就是说,王鸿洁的病情,与他的工作有关。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中低咕了一下。象王鸿洁这样,受事业影响,导至本命气运受冲刑的情况,张横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看来,他工作的地方有些问题。” 张横心中低咕了一句,对王鸿洁生病的原因,更加的狐疑起来。 “你们,你们敢打本少?” 这个时候,病房外传来了炎杰凄厉地叫喊声。这家伙终于苏醒过来了。 只不过,现在的炎杰,形象实在是惨不忍睹,头上开了个血洞,汩汩的鲜血,把他满头满脸染成了一片血红,连身上那套羊绒大衣,也已是沾满了鲜血,模样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的那四名跟班,现在也全部被摔到了他一起,一个个在哼哼哈哈地唱杀猪调。 刚才张横出手,外面的翁芳芳那里还会客气,立刻对四名被他扫倒的小混混一顿拳打脚踢,把他们弄得完全没了脾气。 张继和吴宗仁两人,也赶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瞪住了炎杰等人。只是,这些人全部被翁芳芳给打成了软骨虫,根本用不着两人出手。 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立刻惊动了旁边病房的人和医生,一些病人以及陪同的人员和医生护士,都赶了出来。 只是,看到吴宗仁和张继等凶神恶煞的样子,却没有人敢上前,只是一个个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 望望面前气势汹汹的三人,再看看病房里的张秀丽以及张横和王鸿洁,炎杰的脸急剧地抽搐起来,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狰狞:“你们,你们敢打我?你们死定了。” 炎杰咬牙切齿,怨毒之极。自从国外留学回来,当了隆达建筑公司的总监,他这还是第一次遭到这样的悲惨待遇。 要知道,他炎杰可不是没有来历和背景的人物。炎家乃是江南世家隆家的表亲,论起辈份来,炎杰是如今隆家大少隆奎的表弟。 因此,在江南这一带,有隆家这块牌子,他炎大少一向是横着走,还真没有人敢招惹他。 那知,今天在病房里,在苏洲这个地界上,他堂堂的隆家表少爷,竟然被几个来历不明的人给痛奏了。 “不要让疯狗乱吠!” 炎杰还想再说几句狠话,但是,病房里传出了张横的声音,他可不想听炎杰汪汪乱叫。 顿时,门外的吴宗仁,张继以及翁芳芳三人,神情陡地一凛,目光阴冷地瞪住了炎杰和他的四个跟班。 “呃,你们……” 炎杰正想再喷废气,但被三人的目光一瞪,顿时吓得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里喂蛔虫。 四名跟班更是浑身发颤,一个个哆嗦不以。 他们早被翁芳芳给打怕了。四人互望一眼,连忙一把扶起了炎杰,向电梯口那边冲去。 “你们等着,本少绝不会放过你们。” 等进了电梯,炎杰总算又缓过气来,恶狠狠地吼道。 只是,他的话,全被翁芳芳他们当成了放屁,谁也没有理会他。 “哥哥,鸿洁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见到张横神情肃然,张秀丽的俏脸不禁一阵黯然。 她见识过哥哥治病的手段,貌似父亲残疾多年的腿,都被哥哥给治好了。 所以,这次看到张横突然到来,她心中陡地燃起了希望,还期待着哥哥能救治王鸿洁。 只是,张横那严肃的表情,让她心中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阿秀,鸿洁的病是有其他原因。” 张横微微沉吟,却也不隐瞒自己的妹子:“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的问题应该并不大。” 说着,目光转向了王鸿洁:“鸿洁,我学过医,你的病我可以帮你暂时压制一下。不知你是否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王鸿洁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平时他也听张秀丽说过,说他哥哥的医术非常了不起。现在,他也已知道自己的病情,按医生的说法,他几乎是被判了死刑,除换肝之外,已是别无他法。 此刻,听张横说能暂时压制病情,这如何不让他喜出望外? “嗯!” 张横点头,神情变得肃然无比,手一翻,一大把柳木和桃木针,已握在了掌心:“那鸿洁你等会忍着点。” 张横准备施展针刺巫符的手法,来为王鸿洁治疗。 那知,他还没动作,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怒喝:“喂,喂,你干什么?这里是医院,可不是天桥上摆地摊。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敢在这里乱来?” “张医生!” 张秀丽和王鸿洁一惊,连忙转头望去,而一望之下,两人不由神情一滞。 此时此刻,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正急冲冲地向病房内冲来。男子三十五六岁的模样,满脸的怒容,手指狠狠地指住了张横。 这个男子正是王鸿洁的主治医生张刚。 刚才张刚就在门口,看到了翁芳芳等人痛奏炎杰的一幕。一时也是被震呆在了当场。 不过,看到病房里的人,突然要出手为王鸿洁治疗,这让张刚猛地反应了过来。 张刚是从英尔岛皇家医学院进修回来的博士,这些年一直从事肝病的治疗,在国内外也是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在如今的苏洲医学界,可以说是肝病方面的著名专家。 王鸿洁的病情,非常的奇怪,虽然确证为丙肝,但仍是让张钢非常的狐疑。因为,王鸿洁的病情发展速度之快,是他这些年来从所未见。因此,他一直在怀疑,王鸿洁的肝病,极有可能是一种新型的病毒所导至。 为此,他对王鸿洁是特别的关注。这几天王鸿洁病情恶化,他几乎是废寝忘食,连家都没回去,坚守在医院里,密切观注他病情的状况。 那知,突然冒出一个不知从那里窜出来的江湖郎中,竟然不经他的同意,就要为王鸿洁治病,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怒交加。 他是把张横完全当成是天桥上摆地摊,忽悠人的江湖郎中了。因此,这才愤怒地冲了进来,要阻止张横。 第1124章 隆大少驾临 张刚怒喝着,就冲了进来。但是,门口的张继以及吴宗仁和翁芳芳三人,岂会让他随便进去。 翁芳芳一声娇喝,已伸出一只手挡在了面前:“请留步!” “你,你想干什么?” 张刚身形一滞,正想喝叱。但是,感受到翁芳芳那凛冽的眼神,却是不禁心头一颤。 他先前可是见识过这位美女出手,那四个小混混完全被她当球踢。所以,张刚心里还真有些忌惮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 不过,在自己工作的医院,还是他负责的病区,竟然被人拦住不让去病房,张刚心中的一团怒火也陡地窜了上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个法制社会,你们这是在犯法。” 张刚气得脸色铁青,指住翁芳芳等人怒喝道:“快离开这里,否则,我叫保安了。” 但是,翁芳芳三人只是冷冷地望着他,完全把张刚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开玩笑,张横命令不让人进去,就算警察来了,三人也都不会让步。 “好啊!” 张刚怒极,不由大叫起来:“护士,快叫保安,快叫保安,把这几个社会闲散份子给轰出去。” “啊,张主任!” 四周站着好几个护士,因为先前的打架以及如今张刚被人阻拦的事,一时把她们给震傻了。 此刻,听到张刚的喊叫,这才猛地回过了神来。顿时一个个忙不迭地打起了电话。 刹那,整个病区一片乱哄哄的,几名保安接到通知,也急冲冲地赶了上来,眼看这里就要发生冲突。 再说炎杰,被四名狐朋狗友架着,逃离了病区。四人看他头上一个大血洞,那敢稍有迟疑,连忙把他架到了下面的急诊楼,找医生为他包扎。 “妈的,气死我了,那几个家伙是哪里来的,本少一定要给他们称称骨头。” 包扎完伤口,头上缝了十二针,炎杰痛得龇牙咧嘴,心中更是恨得怒火中烧。 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炎杰已是拿出了电话,拨了个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吕野:“炎少,好久不见,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 “吕爷,本少给人打了,有几个不长眼的外地佬,把本少打得头破血流,缝了十二针。” 炎杰自然知道吕野是表哥隆奎的打手,所以,他也丝毫不客气,立刻把自己这边的遭遇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道:“吕爷,你得给我报仇啊!” “什么?” 吕野此刻正坐在一辆车里,突然听到炎杰的诉苦,不禁脸色大变:“妈的,那里来的不长眼的家伙,真是反了天。炎少,您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叫人过来。” “本少现在在苏洲武警分院,那几个打我的外地佬,如今也还在医院中。” 炎杰咬牙切齿。 “苏洲武警分院?” 吕野一怔:“炎少,我和隆大少现在也正赶往那里,您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哦,表哥他也来了?” 这回却是轮到炎杰惊讶了。他自然清楚,以表哥的身份,可不会随便来这里。 不是吗?若是隆大少身上有什么贵恙,自然有专职的医生,要看病也至少是省一级的三甲医院。至于他结交的人,也尽皆是富豪或贵贾,也根本不可能住苏洲武警分院这样的市级医院。 那么,隆大少这么晚了,突然往这边赶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炎杰满心的狐疑。 炎杰自然不知道,隆奎之所以此刻去苏洲武警分院,完全是因为张横。 中午刚与张横和解,下午就发生了手下吕野与张横发生冲突的事,这顿时让隆奎惊怒交加。他生怕因为这事,与张横刚刚弥合的关系,就出现裂隙。 所以,他那敢有丝毫的迟疑,在当时接到电话后,立刻就赶了过来。他本就在苏洲的虎丘小观园里,因此赶过来也就大半个小时。 隆奎当然先找到了吕野,从他那里了解情况。 吕野那敢有丝毫的隐瞒,当下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隆奎很是愤怒,二话不说,立刻让吕野带自己去见张横,要向张横当面说个清楚。 幸好,吕野在张横走的时候,也早就留了心眼,暗中派了一名机灵的小混混,跟着张横他们,以便随时掌握张横的行踪。 他也意识到,隆大少可能会亲自过来,这下却是派上了用场。 那个小混混一直跟张横他们,进入了苏洲武警分院的住院部,亲眼看着张横等人上了八楼,这才离开,因此,对于张横他们的去处,吕野非常明白。 听到自己的表哥就要过来,炎杰无比的兴奋。他可清楚隆奎的为人,一向非常的护短。 尤其是他这位表弟,与隆奎脾性相投,一直很受表哥亲睐,这也正是他从国外归来后,就能担任隆达建筑总监一职的原因。 如果表哥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惨样,估计一定会气得三尸神暴跳。到时,那几个外地佬自然是要悲摧了。 心中想着,炎杰也顾不得流血过多,身体虚弱,带着四个跟班,就往医院门口赶去。 来到门口,医院这边的一大群领导,包括院长和几位副院长在内,全部列队等候在那里。 吕野对隆奎的性格非常的了解,知道隆大少爱排场,讲面子。光是他这次出来,陪同的车辆就有六辆连号的奔驰,一路浩浩荡荡而来。 因此,明白他要去苏洲武警分院,吕野立刻打电话给了院方。 “什么?隆大少要来我们医院?” 苏洲武警分院的院长刘泽云,接到吕野的电话,不禁大是意外。 他自然清楚隆大少的身份,这可是江南世家隆家的大少,在苏省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隆大少竟然这么晚了,会驾临他们这个市级医院。 不过,不管怎么说,隆大少屈尊驾临,自然不能怠慢。刘泽云那敢有丝毫的迟疑,连忙紧急通知院里的各级头头脑脑,准备迎接隆奎的到来。这才会出现医院门口,一众院领导列队迎候的场景。 不一会儿,一队车队远远地开了过来,前面的六辆连号的奔驰,是如此的扎眼,这自然就是隆奎的出行队伍。在整个苏省,能有这样排场的,除隆大少之外,别无第二位。 立刻,刘泽云以及炎杰等人,连忙迎了上去。 “嗯,刘院长辛苦了!” 隆奎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下了车来,望望迎接他的一众院领导,在吕野的介绍下,漫不经心地与对方握了握手。 对于刘泽云他们的热情,他很满意。 不过,当目光望到头上缠着纱布,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形象如同是刚从老山战场下来的炎杰,隆奎的眉头陡地皱了起来,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怎么搞的,阿杰,你这是出了什么事?” 隆奎上前仔细打量着炎杰,又惊又疑。 “表哥,你要为我报仇啊!” 炎杰这回是真的遇到亲人了,不禁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道:“表哥,那几个外地佬实在是太嚣张了,完全不把我当人看啊!” “外地佬?叫什么名字?” 隆奎的脸色更加的阴沉,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看到炎杰的这副惨相,他确实是无比的愤怒。打了自己的表弟,这岂不是不给他隆大少的面子,是在同样打他的脸吗? 在苏省的地界上,还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隆奎心中一团怒火燃炽,已是动了真怒。 “我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那几个外地佬连话都没说,就把我打成这副样子了。” 炎杰满腹的委屈。他到现在为止,确实是不知道张横他们的姓名,也不清楚对方的来历。 “哼!” 隆奎冷哼一声,对于炎杰的回答很是不满。 不过,现在却也不是责备炎杰的时候,他这次来此,主要还是为了张横。所以,炎杰的事,也只能暂时压后,等见过张横再说。 “好了,你的事等会再说,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朋友。” 隆奎也不多废话,举步向医院的住院部走去。 “就是在这里。” 吕野在前领路,来到了住院部的电梯前:“张少刚才就上了八楼。” “嗯!” 隆奎点头。 当下,一众人进入了电梯,向八楼上而去。 炎杰的神情却是一滞,他刚才就是从这里下来的。此刻看到隆奎竟然也是到上面去,心中不由大喜:“妈的,看那些家伙今天怎么死。原来表哥竟然也是来这里。” 他根本没想别的,还以为这次是凑巧了,等会见到那些打他的人,自己指给表哥看,到时就等着看表哥如何收拾他们了。 电梯在八楼停下,隆奎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然而,一走出电梯,病区的走廊上顿时传来了一阵阵的喝骂声,举目望去,所有人尽皆一怔。 此时此刻,这里确实是无比的混乱,一大群保安叫嚣着,挥舞着橡胶棒,正围在一间病房面前。而两名大汉以及一个穿猎装的女子,守在那里,竟然完全无视这些保安,把他们给拦在了门口。 “表哥,就是他们,就是这些人打了我。” 炎杰一看,却是陡地叫嚣起来,手指指向了病房前拦住保安的三人,向隆奎大叫道。 第1125章 火上加油 炎杰指着翁芳芳等三人兴奋地叫喊起来。但是,一边的隆奎却是神情猛然大变:“你说什么?” “表哥,就是他们,病房里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人把我丢出病房,撞到了墙上,把我的头给撞破了。” 炎杰兴奋之极,一时却没留意隆奎语气的变化,继续叫喊道:“还有,那个女人,是她把我的那四个兄弟给打得成了滚地葫芦。表哥,你要给我报仇啊!” 说着,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又连忙转向后面的吕野:“吕爷,打我的人还在这里,你快叫人收拾他们。” 吕野此刻缩着脑袋,神情急剧地在变化,心里直叫乖乖:“我的妈,原来打表少爷的是张少他们,怪不得敢奏得这么狠。” 心中想着,吕野望向炎杰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那意思明显就是在说,自求多福吧! 从隆大少如今的表现来看,估计表少爷炎杰这次被痛奏,要想讨回来,肯定是没戏了。说不定还会被隆大少臭骂一顿。 果然,隆奎的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心中的怒火已然直欲爆发。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手下的吕野刚与张横发生冲突。那知,此事还没摆平,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表弟,竟然在这里又招惹了这个煞星。 这不是火上加油,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现在的隆奎已是把炎杰给恨透了,他那里还会理会,就一声冷哼,向病房那边走去。 “呃,表哥!” 见隆奎根本不理自己,炎杰一愣。但他还以为这是隆奎真的生气了,他这是要亲自上前。这让他立刻亢奋得脸都涨成了血红。 开玩笑,隆大少动了真怒,在这苏省的地界上,还没有人能承受他的怒火。 心中想着,炎杰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啊,隆少,隆少,您不要生气,这事我来处理,我们会处理。” 原先陪同而来的刘泽云等一众医院领导,此刻却已是脸色大变。 他们看到隆奎怒气冲冲的样子,还以为是这里的打架事件,惹隆大少生气了。 尤其是,他们在那个病房前,看到这里的主任医生张刚,正在叫喊着指挥保安,看他怒不可歇的样子,显然这里的冲突应该就是由他而起。 刘泽云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加快了脚步,赶在了隆奎面前。 做为苏洲武警分院的院长,刘泽云也曾是军人出身,甚至当年在部队的时候,还开过军用大卡车,做过一段时间的驾驶员。如今虽然早就退伍,分配到这里当院长,做行政管理方面的工作,但军人的底子还在,脚步一加快,三步两步就已窜到了病房门口。 “把这个江湖郎中给我赶出去,不要让他破坏了我们医院正常的医疗秩序。” 张刚满脸怒容,手指指着病房里的张横,叫喊不以。 就在张刚叫人喊来保安的时候,病房里的张横完全无视他的阻止,已拿出一大把木针,在为病床上的王鸿洁治疗了。 张秀丽和王梦洁两人,紧张地望着他,气氛很是凝重。 门口有吴宗仁和张继以及翁芳芳三人守护,张横根本不信这里的保安能冲进来。而他也不愿浪费时间,所以,先给王鸿洁治疗了再说。 可是,他的这个举动,让张刚几乎要发狂了。这个江湖郎中,胆子实在是太大,态度也实在是太嚣张。竟然完全把他堂堂肝病专家,英尔岛皇家学院的博士当空气。所以,他几乎要气得七窍冒烟了。 然而,叫来的一众保安,来到病房门口,看到翁芳芳等三人,根本就没有人能冲进去。以翁芳芳三人的实力,那根本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别说来的这十几名保安,就算是武警分院的全部保安人员一起上,也是送菜。 一时间,张刚又气又急,简直要跳脚了。 “张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刘泽云带着几名副院长急冲冲地赶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大声叱问道。 “呃,刘院长!” 张刚身形一震,脸色刹那变得很是难看。 他还真没想到,发生在他负责的病区里的事,竟然引来了刘院长以及一众领导。 张刚心头一颤,立刻想到:莫非是什么人打了小报告,准备看自己的笑话? 不是吗?现在都已是晚上六七点钟了,刘院长等领导早已下了班,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岂不是说,有人向刘院长他们暗中打小报告,这是诚心想要他张刚难看。 医院虽然是个救死扶伤的神圣场所。但是,只要是有利益的存在,必然就会有矛盾。医院也不能免俗,同事间看似和和气气,暗地里却也为了职称等各种利益,明争暗斗不以。 就以张刚的情况,年纪青青,已成为肝病专家,担任主任医生,负责整个肝病病区,自然是招不少人的妒忌。要看他出笑话的人,还真不少。 一念及此,张刚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里把那个打小报告的人恨得牙痒痒。 不过,此刻却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他定了定神,连忙向刘泽云解释道:“刘院长,有个不知从那里来的江湖郎中,竟然不经我们同意,在给八床的病人治病,我让他出去,他根本不听,反尔让同伙阻止我们进去。” “什么?” 这回却是轮到刘泽云震惊了,神情刹那剧变。 一个江湖郎中,竟然敢在他们武警分院撒野,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刘泽云的脸算是丢光了。 问题在于:今天是隆大少来此的特殊日子。要是让隆大少看到这样的场面,岂不是会怀疑他刘泽云的领导能力? 心中想着,刘泽云的脸已黑了下来,对病房里的那位所谓的江湖郎中,已是恨到了骨子里。他陡地一声厉喝:“张主任,那你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把那个不法份子抓起来。” 刘泽云直接就给张横叩了顶不法份子的大帽。 “呃,刘院长!” 张刚一愣,但立刻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报警,我马上报警。” “刘泽云,你想干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了隆奎愤怒的声音,他此刻也已赶到了病房前,更是听到了刘泽云和张刚的对话。 这却是让隆奎勃然大怒,他已看清病房里的情形,见张横正在里面忙得不亦乐乎,似乎正在为一个病人治病。显然,刘泽云和张刚所说的江湖郎中,就是指张横。 隆奎这回是真的要暴走了,今天跟他来的这些家伙,没一个不惹他生气。自己的表弟招惹了张横,现在,医院的院长竟然当张横是江湖郎中,还要报警抓人。 妈的,全部乱套了,这不是给他隆奎添麻烦吗? 隆大少那里还忍得住,立刻就朝刘泽云喝叱起来。 “啊,隆少,怎么了,这人是个江湖郎中,正在破坏我们医院的医疗秩序……” 刘泽云还想解释,隆奎却已是怒不可歇:“妈的,你才是江湖郎中,滚!” 隆奎怒喝,已一把推开刘泽云,向着病房奔去。 “隆少,隆少!” 刘泽云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但他根本弄不清隆奎发火的原因,一时愣在了当场。 不过,隆奎刚到门口,却被吴宗仁以及张继和翁芳芳给拦住了。三人可不管你来的是龙大少还是虫大少,张横交待不让任何人进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得先在门口给候着。 “呃!” 看到隆奎被人拦住,所有人尽皆一震,刘泽云脸色更是再次大变,还以为隆奎这回是要爆走了。 “表哥,就是这些家伙!” 炎杰却是刹那兴奋到了极点,几乎要有高潮的快感。他也顾不得别的了,立刻从后面窜了上来,来到了隆奎面前,指着翁芳芳等三人,又指指病房里的张横,朝着后面吕野等一众跟班叫嚣道:“你们这些家伙,还不快上来,把这几个外地佬给我收拾了,妈的,平时里难道我表哥就是这样白养着你们吗?” 看到张横,炎杰眼睛都红了,他已是有些迫不急待,立刻代隆奎向吕野等人发布了命令。 然而,吕野他们却是一个个神情古怪,根本没一个人上前,只是用怪异的眼神望着炎杰。 这下,炎杰却是有些蒙了,他还真想不通。平时象狗一样听话的这些打手,怎么今天象是吃错了药一样,根本使唤不动? 然而,让炎杰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混蛋,闭嘴。” 突然,隆奎象是一只愤怒的豹子,猛地爆发了,他陡地甩起了一巴掌,不顾三七二十一,就朝着还在叫嚣的炎杰甩了过去。 啪! 炎杰做梦都想不到,一向对他和颜悦色的表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打他。所以,措不及防之下,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滴溜溜地在原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圈。 “你,你,表哥,你怎么打我?” 刹那的愣怔,炎杰总算回过了神,他惊骇地望着隆奎,满脸的难以置信。 隆奎的举动,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他的这位表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刮他大耳刮子。 问题在于:炎杰根本没弄清自己挨耳光的原因。 只是,让炎杰更加骇然的却还在后头。 第1126章 一切都变了 “混蛋,看来你这几年在国外,是什么都没学到,倒是这双招子,被国外的花花世界给晃瞎了。” 隆奎是气不打一处来,朝着炎杰就喝叱道。 如果说,刚才炎杰在背后叫嚣,隆奎也就罢了。但是,此刻当着张横的面,竟然还如此的嚣张,更是把他隆大少给抬了出来,这岂不是给他拉仇恨吗? 隆奎是真的气坏了,恨自己这位表弟不长眼,连眼色都不会看。所以,这才会赏他一个巴掌,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混蛋,你是喝了几年洋墨水,喝糊涂了,给老子滚一边去。” 隆奎没好气地又踹了炎杰一脚,这才转过了身来,朝着病房里的张横道:“张少,不好意思,不知本少是不是可以进来?” 隆奎很是谦逊地道,丝毫没有因为被拦在门外而生气。 然而,他的这一举动,却已是把刘泽云,张刚以及炎杰等人给惊呆了。 俄滴神!病房里的那个江湖郎中,堂堂的隆大少竟然叫他张少,而且态度是如此的谦和。那么,这位张少到底是什么来历,是什么样的人物,才可以让隆大少表现出如此的谦逊? 刹那间,刘泽云他们心头轰然巨震,完全震憾在了当场。 “哦,是隆大少!” 这个时候,张横已停止了动作,目光望向了门外,朝隆奎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隆大少快进来吧!” 以张横现在的境界,用柳木和桃木为王鸿洁针刺划符,已是轻而易举的事。因此,就这会儿功夫,他已顺利压制了王鸿洁的病情。 此刻,再看王鸿洁,脸上手上的浮肿已然消退,神色中也透出了一抹红润。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治疗完毕,精神还非常的虚弱,已根本看不出他是位重症患者。 “张少客气了。” 隆奎哈哈一笑,立刻跨步走入了病房。 后面的一名跟班,更是适时地把一只水果篮和一只大花篮摆到了病房里。 这还是吕野见机的快,趁这混乱的时候,让手下去医院门口买来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张少,对不起,想不到手下这些家伙这么不长眼,得罪了张少。” 客套几句,隆奎立刻转入了话题。 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的吕野喝道:“妈的,还不快进来。” 吕野答应一声,整个人哈着腰躬着身,就走了进来,一副奴材相。 “张少,这家伙就交给您了,您要如何处理,我隆某人都没意见。” 隆奎表了态,这就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他要尽可能地弥补与张横之间可能产生的裂隙。 “隆大少客气了,这事已了,以后就不用再提起。” 张横根本连眼角都没瞄吕野一眼,淡淡地道。 他可不想再为这事费心,相信经历了今天的事,就算再给吕野一个豹子胆,他以后也不敢再招惹妹妹张秀丽了。 “好,张少果然大人大量。” 隆奎毫不吝啬对张横的夸赞,竖了竖大拇指,又是再次转头,朝着炎杰喝道:“混蛋,你还不进来,向张少陪罪。” “呃,我,我,我……” 炎杰现在已完全愣在了当场。他就算是个傻瓜,此刻也看出来了,自己的表哥,原来到医院,完全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痛奏他的人。 此时,听到隆奎的叫喊,炎杰浑身一哆嗦,却也不敢违背,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张,张少,对不起,是我炎杰有眼无珠,得罪了您,请您原谅。” 炎杰的脸象便秘了一样难看,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这翻话来。 “嘿嘿,炎大少,你的道歉我可不敢接受。” 张横冷冷地道,他根本无法原谅炎杰这个家伙。 不是吗?竟然暗地里想使用卑鄙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妹子张秀丽,孰可忍孰不可忍。这也正是刚才张横亲自动手对付他的原因。 “呃,张少,我,我……” 炎杰脸色大变,一时却我我我地我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张少,这混蛋东西到底做了什么?” 隆奎也是很意外,他原本还以为,是炎杰太张狂,这才会招惹张横,只要他道个歉,服个输,事情也就过去了。 那知,从现在张横的态度来看,似乎问题并不那么简单,这让隆奎心中又惊又疑。 “隆大少,你最好去问你表弟自己,他到底想做什么。” 张横不愿在这事上多纠葛,把问题抛回给了炎杰。 “哼!” 隆奎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这回他更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位表弟看来是真把张横给得罪得不轻。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却也不便问炎杰,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向张横道:“张少,您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 话说到这里,病房中的气氛有些冷场。 “我的天!” 一直躺在病床上的王鸿洁和他的妹妹王梦洁,此时此刻却是完全惊呆了。 就算给他们三个脑袋,也绝不会想到,名震江南这一带的隆奎隆大少,竟然会亲自前来,并且就是为了给张横道歉。 他们对张秀丽的情况,其实也并不怎么了解。只是以前听张秀丽说过,她来自钱塘的乡下,出身在一个叫白马山的穷山村里。 父亲是位村里的赤脚医生,其他的情况,张秀丽就根本没说过。所以,王家兄妹,还以为张秀丽是极其普通的人家。 那知,今天她的哥哥,所表现出来的能量,却完全震憾了他们。一个能让堂堂隆家大少道歉的主,岂会是个简单人物? 那么,这个叫张横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张秀丽以前说的,莫非全是假的,他们家原本是极有背景的豪族? 一时间,王鸿洁和王梦洁两人,望向张秀丽和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张少,我是苏洲武警分院的院长刘泽云,不好意思,先前完全是个误会。” 正气氛有些异样,这个时候,刘泽云和一众医院的领导,以及张刚他们也进入了病房。 隔着老远,刘泽云已是满脸堆笑,伸出了手来,连连向张横道歉。 开玩笑,就算他们是傻子,现在也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绝对的不凡。所以,他们也顾不得什么了,先上来见个礼再说。 “刘院长客气!” 张横淡淡地与刘泽云握了握手。对于医院的这些领导和张刚那位主任医生,张横其实并没什么太多想法。无论是谁在这里,遇到刚才的事,做为医院的负责人,都会有那样的表现。 所以,张横并不责怪他们。而且,王鸿洁现在在此住院,还要呆上几天,张横也必须给这几位院领导一点面子。 “谢谢张少,谢谢张少。” 见张横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刘泽云等人都松了口气,一众人变得更加的热情。 “对了,张主任,你怎么搞的,怎么让张少的朋友住在普通病房,还不快安排到高干特护病房去。” 望了望四周,刘泽云猛地反应了过来,不由没好气地责备起了张刚。 然而,他喊了一声,张刚却如同是恍然未闻,竟然完全不理会。 此时此刻的张刚,目光灼灼地望着病床上的王鸿洁,整个人都震憾在了当场。 做为王鸿洁的主治医生,他是最清楚王鸿洁的病情。可是,当他现在看到王鸿洁时,却完全被王鸿洁的变化给震傻了。 现在的王鸿洁,不仅全身的浮肿已然消退,而且精神气色也已然恢复了红润,与先前一脸死灰样,就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算不用任何仪器化验做检查,也能看出来,此刻的王鸿洁,在经过了张横的治疗后,病情已有了很大的改善。 可是,这怎么可能?一个已是靠血液透晰才能维持生命的危重病人,怎么可能在被人扎了几针后,就恢复到这样的程度。 这是真的吗?这难道是医学的奇迹吗?一时间,张刚心潮澎湃,几难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刚,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张刚根本不理会自己,刘泽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由厉声喝道,称呼也从张主任,直接就变成了张刚。 “呃,刘院长。” 张刚猛地反应了过来,这才回过了神。 接下来,整个病区的护士医生可是忙坏了,刘泽云一声令下,大家立刻一起行动,为王鸿洁转移病房,把他转到了最高档的高干病区内。 望着身边忙碌的医生护士,王鸿洁和王梦洁两人满脸的苦笑。 自从住到医院,他们可不怎么受人待见,因为家境不怎么好,没钱送礼,住的就是最普通的病房,护士等的态度也根本就是把他当路人甲路人乙。 比起现在,他仿佛成了这一病区的焦点,所有医生护士围着他转,甚至连院长大人都陪着笑脸。这与先前那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啊! 现在,他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身份地位的好处,貌似没有张秀丽的哥哥,他王鸿洁还象是阿狗阿猫一样,没什么人会重视他。 而现在,他对张秀丽的哥哥,更是充满了好奇。他是最有体会的,经过了刚才张横的治疗,身体就象是被搬掉了一座压在身上的大山,说不出的畅快和轻松,与前段时间相比,完全就象是恢复了一样。 那么,张秀丽的哥哥张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但能让隆大少屈尊降临,本身更是具有如此强悍的医术? 王鸿洁对张横充满了神秘。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更加让他震憾的事却还在后头。 第1127章 风水轮流转 第二天,原本一直冷冷清清的病房,变得热闹起来。 早上十点,第一批客人,一个个拎着花篮和水果篮,来到了王鸿洁的病房。 “鸿哥,我们来看你了。”来的一共是五个人,都是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手上全部都拎着花篮等礼物,一进门来,便热情地向王鸿洁打招呼。 “强烨,少青,建虹……” 王鸿洁很是意外,一个个叫着来人的名字:“你们怎么过来了?” 来的五人,正是王鸿洁的同事,在王鸿洁没有被调到其他工地的时候,这几人是他的手下,原本关系还算是非常的不错。 只不过,王鸿洁被炎杰克意打压,调到了条件最恶劣的工地当项目经理,他原先的那些同事,自然就疏远了他。 谁都不是傻瓜,大家可不想被王鸿洁所牵连了。因此,自他被炎杰打压后,王鸿洁可以说是完全被孤立了。 因此,自过了年,住入医院,以前的同事,还真没有一个人前来探望过他。 此刻,看到强烨和少青等人,一起连袂而来,确实是让王鸿洁无比的诧异。 尤其是,看到五人一人一只花篮或水果篮,王鸿洁心中更加的惊疑。 要知道,一般看望同事,大家都是凑份子,合起来买上一只花篮或水果篮,绝不会一个人各买一只。 除非,看望的病人是领导,大家都要拍拍马屁,这才会各送各的礼,以示重视。 可是,自己的这五位以前的手下,原本就已与自己疏远了,能前来看望,已是无比的难得。但五人各送上一只花篮或水果篮,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鸿洁的心中一时有些猜不透。 “鸿哥,实在是不好意思。过年这几天忙,所以,不知道鸿哥你住院了。” 少青姓李,是五人中的头,他满脸歉意地向王鸿洁道:“直到昨天,才听说鸿哥在这里住院,所以和强烨,建虹他们一起过来,看望鸿哥。” “是啊!” 王强烨在一边接了口:“鸿哥,你住院也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兄弟们自你调走后,一直很牵挂你。以前在鸿哥下面做事,那才心里踏实。” “就是,鸿哥一直很关照我们,在鸿哥手下做事,才是真正的有干劲。” 倪建虹等人也在一旁连连附和。一时间,病房里赞美声一片。仿佛他们都非常留恋在王鸿洁手下做事的那段日子。 这下,王鸿洁更加的迷糊了,李少青和王强烨等人,明显带着一种巴结的态度。 可是,自己现在落魄成这样,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们巴结的? 但是,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李少青等五人,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嘘寒问暖地说了一大箩筐,便要告辞离去。 不过,在离开前,李少青他们一个个递上了红包:“鸿哥,一点点小意思,略表心意。” “啊呀,少青,强烨,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怎么可以收你们的红包,你们能来看我,我已是非常感激了。” 王鸿洁连忙推辞。从五人拿出的红包来看,厚笃笃的一叠,显然里面至少是十张红票票。 王鸿洁可自认没有这样的资格收他们这么多的钱,所以,连忙推却。 “鸿哥,你这就见外了。以前在您的手下,一直受您的关照。” 李少青等人一个个满脸的真诚,那里肯把红包收回去,硬是塞到了他的手中。这才离开了病房。 “呃,哥哥,他们这是怎么了?” 王梦洁一直就在旁边,她自然也认识哥哥的这几位前手下,以前王鸿洁带他们回家吃过饭。 只是,她也有些被弄傻了,尤其是打开了那五个红包,里面果然都是整整一千的礼金。 “我也不知道。” 王鸿洁望着李少青他们离开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样:“难道?”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接下来的情形,却仍是让王鸿洁兄妹无比的震惊。 李少青他们刚走,又一大伙来探望的人就涌了进来。 这回来的人数更多,竟然不下十人,也是一个个手提花篮或水果篮,满脸堆笑地向王鸿洁问好。 来的人王鸿洁当然也认识,正是以前公司里的同事,只不过他们都是其他部门的人,以往与王鸿洁并没有什么交集。 那知,现在这些同事竟然扎堆一起过来了,殷情地前来看望他,这回是真的把王鸿洁给弄得西里糊涂。 照说,只有被公司提升,前途无量的人,才会被同事们所器重。象自己被炎杰打压,现在更是身患重病,几乎可以说已是被边缘化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得到公司同事们如此的看重。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鸿洁满头的雾水。 来看望的人一波接着一波,而且,人人带着花篮或水果篮,一个个都是笑意相迎,态度无比的恭敬,好象他们来看望的不是落魄的王鸿洁,而是风头正健的王经理。 并且,让王鸿洁意外的是:这些人走时,每个人都送上了一个大红包。 仅仅一个上午,来看望的人已不下四五十人,几乎王鸿洁以前所在公司的所有同事,都来看望过他了。 可以说,今天的病房一改以往的门可罗雀,一下子变得门庭若市。 望望摆了一房间,甚至因房间内放不下,已摆到了门口的花篮和水果篮,再看看抽屉里一叠叠的大红包,目光落在红包上面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王鸿洁和王梦洁兄妹都是又惊又疑。 今天一大早发生的这些状况,实在是出乎了他们的想象。 在王鸿洁的记忆里,这样的情况,只有上回公司的老总生病了,才见识过。 可是,自己一个被穿了小鞋的工地项目经理,怎么今天也会有如此特殊的待遇呢? “该不该去?” 住院部下面的停车场里,一辆奥迪A6停在那儿,驾驶室里,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不时地皱着眉头,犹豫不决。 在他的副驾驶位上,放着一只精美的水果篮,显然,就是准备去看望病人。 这个年青人名叫邬有贵,正是隆达建筑公司策划部的副总。 他以前与王鸿洁是同一个项目部的同事,王鸿洁是经理,他是副经理。 只不过,在去年年底,王鸿洁被调离,邬有贵却是平步青云,从最初的项目部副经理,在短短的时间内,被提拔成为了策划部的副总。 乌有贵之所以有这样快速提升的机会,说到底还真与王鸿洁有关。 当日炎杰撞到张秀丽,意欲调戏她。后来被王鸿洁阻止,这才没有让炎杰得手。 当时这一幕,正好被邬有贵看在了眼里。他那里还会犹豫,便把王鸿洁与张秀丽的关系说与了炎杰听。 这才会有炎杰威胁利诱王鸿洁的事发生。 不仅如此,邬有贵是个很会捉摸上司心思的主,他之后时时揣测炎杰的心意,很快就讨得了炎杰的欢心。这正是他在短时间内被提拔的原因。 在此之前,他一直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这次是抱上了炎杰这条大腿,今后是前途无量。 然而,就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今天一大早,却是发生了一件让他无比震憾的事情。 早上八点,公司照例召开日常碰头会。 以往,这种会议也就是走个过程,大家说上几句没营养的废话,然后就散场。 但是,今天的气氛却显然有些不同,老总简春峰神情凝重,脸色很是难看。 简春峰也是隆家的表亲,今年四十岁,担任隆达建筑在苏洲公司的老总也已有好多年了。为人稳重,本身也很有气魄和能力,隆达苏洲公司,在他的领导下,业绩一直位列其他公司的前茅,很得隆奎的器重。 此刻,他神情凝重,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一众高管,不由咳嗽了一声。 顿时,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感觉到了,今天简总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宜要宣布。 果然,简春峰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地道:“诸位,我今天要宣布一个重大的消息,我们公司的炎杰炎总监,因为严重的失责,就地免职,从今天起,被开除出隆达苏洲建筑集团。今后,有关炎杰所有的事项,与我们苏洲隆达建筑集团无关。” “啊!” 会议室里刹那一片愕然,紧接着便是哗然一片。 简总发布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炎杰是谁,那不是隆家的表亲,是隆奎隆大少的表弟吗? 以他的身份,就算是担任个总监,其实也算是低的,只是因为他毕竟还年青,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在所有人的想象中,只要假以时日,炎杰做上某个分公司老总的位置,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然而,他现在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严重失职的理由,给直接踢出了隆达集团。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炎杰炎大少的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受到了如此的惩罚?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浮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心中的震动更是无以复加。 炎杰表少爷被就地免职,这是不是意味着,苏洲隆达集团,要进行一次内部大洗牌了呢? 问题在于:在座的一众高层,却是谁也没有得到任何的风声。显然,这次事情,大有文章。 第1128章 送上脸去让人抽 炎杰被撤职的消息,刹那震动整个苏洲隆达建筑集团,不仅是开会的高层,就算是下面的行政人员,也是一个个无比的震憾。大家都立刻意识到,隆达集团这回可能是要发生大地震了。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暗中观注此事,许多人更是通过各种关系和渠道,了解这一事件的内幕。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久之后,昨天傍晚发生在武警分院的事,便被人挖了出来,甚至其中的来笼去脉,也被人弄了个一清二楚。 顿时,人们再次震惊。大家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的表少爷炎杰,竟然是因为得罪的落魄的王鸿洁,这才遭来今天的大祸,被直接免了职。 立刻,无数的人敏锐地觉察到,王鸿洁这回是要发达了。 不是吗?连炎杰都因为他而被扫出集团,那么,这个王鸿洁所具有的潜力和能量,又是何其之大? 一时间,所有明白了这一点的人,开始紧急行动起来,前往王鸿洁住院的地方,前来探望。 开玩笑,如果不趁现在王鸿洁还在落魄的时候,与他交往。难道还要等到人家高升后,前去拍马屁吗? 也许,到了那时,再去锦上添花,人家早就不在乎不稀罕了。所以,还是现在雪中送碳好,也能让王鸿洁印象深刻。 这就是今天一大早,公司的同事扎堆前来看望王鸿洁的原因所在。 望着车窗外,一批接一批的同事,从住院部进进出出,邬有贵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他的车子停在这里已有好几个小时了,却一直打不定主意是否上楼。 尤其是想到,他曾经对王鸿洁所做出的那些事:向炎杰打小报告,暗地里更是落井下石,貌似把王鸿洁调到那个条件恶劣的工地,就是他邬有贵向炎杰提出的建议。 如今,他的后台炎杰倒台了,邬有贵却急急地想来与王鸿洁弥补关系。纵然他脸皮已不是一般的厚,但心里也是忐忑无比。 一则是怕吃了王鸿洁的闭门羹。另一则他一时也没想好该如何与王鸿洁相处。更重要的是:他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公司的同事,在第一时间前来看望王鸿洁。 这让他感觉有些为难。在集团中,大家都知道他的提升,是踏着王鸿杰上去的。现在,王鸿杰有了出头的迹象,他就象变色龙一样,就来巴结,人们又会有何感想? 对于邬有贵来说,贱人要做,牌坊还是要立,面子可不能丢,尤其是在一众手下面前。 所以,他就一直在等,希望来看望王鸿杰的人快点结束,这样,他也可以上去看望王鸿洁,也许还可以弥补与他的关系。 说实话,这次过来看望王鸿洁,邬有贵也是做过了一翻激烈的思想斗争。不过,为了如今策划部副总的丰厚待遇,能保住这个地位,他终于咬咬牙,厚着脸皮来了。 别的不说,以前当个副经理的时候,他可是骑电动车上下班的。现在当了副总,公司可是给了一辆奥迪A6。他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紧巴巴的生活了。 看看时间,已是快十二点,住院部看望病人的同事,基本上也没有再出现。邬有贵终于打开了车门,拎起了那只水果篮,向住院楼走去。 病房里,王鸿洁和王梦洁兄妹还在发呆,直到现在,两人还没回过神来,感觉象是在做梦。所以,连中午饭也忘了叫了,就一直呆呆地望着满病房的花篮和水果篮。 “鸿洁,不好意思,今天公司里有点事,所以来迟了。” 这个时候,突然病房外传来了一个人爽郎的笑声。 “是你?” 王鸿洁陡地一震,猛然转过了头来,神情刹那变得很是难看。邬有贵与他同事两年,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只是,王鸿洁怎么也没想到,邬有贵竟然会来看他。 “鸿洁啊!” 看到王鸿洁的脸色,邬有贵的神情一阵尴尬。不过,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还是强自装出一副笑脸,举步进入了病房:“看你神色挺不错的,这段时间应该恢复的很好吧?” “你来干什么?” 王鸿洁可没有要与他客套的意思,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好象我们没有这份交情,我这都要被开除的人,也受不起邬总您来看望。” 对于邬有贵,王鸿洁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怨气。 以前与这家伙做同事的时候,王鸿洁也算是照顾他,让他成为了自己的副手,甚至是当兄弟看。 那知,这家伙完全是只白眼狼。为了讨好炎杰,不但出卖了王鸿洁,之后更是落井下石。 此刻,看到邬有贵到来,王鸿洁心中压抑了很久的怒火,确实是陡地燃炽。 “啊呀,鸿洁,看你说的。” 邬有贵脸色一阵变幻,但终于还是强自笑道:“看来,你我之间还是有些误会。你肯定是听人说了什么,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其实,这一切都是误会,全是炎杰那家伙要对付你。我可一直记得鸿洁你对我的维护,所以也总是帮着你。” 邬有贵开始胡诌起来,反正炎杰现在被开除了,他就把所有的一切,全推到了炎杰的身上:“所以,你可不要听信别人的馋言,我一直是把你当兄弟看的。” “兄弟?” 王鸿洁差点肺都要气炸了,一声冷笑:“好一个兄弟,是不是在你的观念中,兄弟就是用来被你出卖的?嘿嘿,所以邬总,您的兄弟,我王鸿洁可不敢当,也当不起。” “你呀,你呀,还是这副直脾气。” 邬有贵无奈地摇头,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王鸿洁这般犀利的话语了,所以只好含糊地以叹息来应付。 说着,他把水果篮放到了王鸿洁的床边:“鸿洁,你还在休养,所以,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们之间的事,以后你一定会清楚,到时,你就会明白,我邬有贵确实是一直把你当兄弟。” 邬有贵强装着笑脸,特意把水果篮在王鸿洁面前晃了晃。 在水果篮的中央,赫然放着一只大红包。那特别厚实的一叠,显得无比的扎眼。看那红包的厚度,至少会是一百张红票。 这才是邬有贵的杀手锏,他是准备用大笔的礼金,来缓解与王鸿洁之间的关系。他自然清楚,如今王鸿洁因为看病,几乎已是化掉了这几年的所有积蓄,是最缺钱的时候。 想来,自己送上如此一份厚礼,王鸿洁纵然以前对他心中有怨气,也该化解了。 然而,邬有贵却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邬总,你的礼物我可无福消受,还请邬总带回去吧!” 王鸿洁眼角瞄了水果篮一眼,已看到了那只大红包。但是,他的脸色却更难看了,直截了当地就拒绝了邬有贵。 “你啊,还跟我这样客气。” 邬有贵那肯收回,一边说着,一边就准备走人。就算王鸿洁不愿意,他今天也要把这份礼送到。 “邬总,你要是不把这东西带走,我可就丢出去了。” 王鸿洁根本不领情,目光望向了王梦洁,示意她把水果篮交给邬有贵。 王梦洁自然清楚,哥哥与这位邬总之间的怨隙。所以,自邬有贵进门后,她可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此刻,看到哥哥的示意,她那里还会犹豫,就拎起水果篮追了出去:“邬总,你不要把这东西给忘了。” “你!” 邬有贵的脚步一滞,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尤其是当目光看到四周,特护病房区的几名护士和医生,也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出来。一个个用无比怪异的目光望着他,这让邬有贵羞怒交加。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这次过来,可能会受气。但是,王鸿洁如此绝决的表现,还是让他感觉意外。在他的印象中,王鸿洁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自己当面道个歉,应该能得到他的原谅。 只是,他却忘了,他对王鸿洁曾经所做的事,岂是能轻易被原谅? “王鸿洁,做人留一线,今后好见面。做事可不要做绝了。” 邬有贵已是有些恼羞成怒,不由脸色一凛:“我可与你没有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何必要弄得如此?” “邬总,你还是请吧!” 王鸿洁已不愿再理会他,冷冷地道:“你邬副总这样的大人物,我王鸿洁高攀不起,所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乔。” “你,王鸿洁!” 邬有贵一口气憋住,差点就爆走。总算他没忘了今天来的目的,终于还是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地咽回了肚里,一张脸却已是憋得紫黑一片。 邬有贵的心中现在有些后悔了,今天这一趟貌似不该来,无故受了这翻闲气,却完全于事无补。 然而,让他更加后悔的却还在后头。 “嘿嘿,邬有贵,什么做人留一线,今后好见面。象你这种人,今后还要见什么面?” 突然,病房的走廊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啊!” 邬有贵一怔,却是陡地转头,望向了那边。而一看之下,邬有贵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不仅是他,王鸿洁和王梦洁兄妹,顺着声音望去。当看清来人的时候,两人也是尽皆神情一滞,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第1129章 命运 “简总?” 邬有贵确实是无比的震惊。因为,从走廊上走来,喝叱他的人,正是隆达苏洲建筑集团的老总简春峰。 不过,刹那的愣怔,邬有贵猛地反应了过来,脸上也立刻堆起了无比馋媚的笑意,腰更是顿时哈成了九十度:“简总,您怎么也来这里?” “哼!” 简春峰黑着一张脸,冷哼一声,目光冷冷地望向了邬有贵。 刚才,他从电梯出来,正好听到了邬有贵与王鸿洁的对话,心中立刻明白。显然,这个邬有贵与王鸿洁之间有怨隙,邬有贵这次前来探望,是想借机消弥与王鸿洁之间的隔膜。 只不过,王鸿洁看来是不肯原谅他,这才会闹得这么僵。 心中想着,简春峰的神情更见凛然:“对了,邬有贵,早上的会议中,我还少宣布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你也被开除了,从今后,你再也不是我们隆达的员工,隆达在任何地区的子公司,也都会把你列入黑名单。你可以马上去人事部结算工资。” “啊!简总,我,我,我……” 邬有贵浑身剧震,脸色刹那死灰一片,整个人都摇晃着要摔倒。 简春峰的话,如同是五雷轰顶,差点就把他给直接震倒。 他是做梦也不会想到,简总竟然会对他做出如此严厉的处理。不仅是把他一脚踢出了公司,更可怕的是:他被列入了隆达集团的黑名单。 隆达集团是什么?那是江南一带隆家的产业。要是有了这样一个污点,只怕他以后求职,再也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再会聘用他。 这也就是说,他今后的一切,算是全毁了。 如此严重的后果,如何让邬有贵接受? “不,不,简总,您不能这样对我啊!” 震了半晌,邬有贵总算回过了神,凄厉地叫喊起来,一边叫喊着,一边就朝简春峰扑去,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抱住简春峰的大腿,来个跪地求饶。 只是,他的身形刚动,两名紧跟在简春峰身后的黑衣保镖,已是挡住了他的去路。 “啊!” 邬有贵身形一滞,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简总,简总,我没有做错什么啊,您不能这样待我!” 但是,简春峰却那里还会理会他,已是阔步走向了王鸿洁这边,脸上的神情更是由阴转晴,刹那堆满了笑意。 “鸿洁,鸿哥,你得救救我,向简总求求情。” 陡地,邬有贵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向了王鸿洁那边,此刻那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卟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朝着王鸿洁凄厉地叫喊道。 王鸿洁和王梦洁互望一眼,尽皆神情变得怪异无比。 两兄妹也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望望跪地求恳的邬有贵,看着他悲凄欲绝的那副凄惨样,王鸿洁暗暗叹了口气。不过,想起这家伙的为人,想到他曾经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王鸿洁终于还是转过了头去,不愿再看邬有贵。 即知如今,何必当初?这个世界上,没有无原无故的因,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果,曾经做了什么,就有为此承担后果的觉悟。 “滚,不要让这东西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简春峰皱了皱眉,厌恶地瞟了邬有贵一眼,向身后的保镖道。 “是,老板!” 两名黑衣大汉应喏一声,陡地一左一右就架住了邬有贵,象拖死狗一样,把他倒拖着就奔向了电梯。 “鸿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邬有贵凄厉而嘶哑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了病区。 “小王,不好意思,早上有点事,没能过来看望你。” 简春峰转过了身,脸上已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迎着王鸿洁,主动伸出了手来。 “简总,您太客气了。” 王鸿洁淡淡地说着,心头却是大震。 做为曾经隆达公司的项目经理,以他当时的地位,根本没资格与老总当面谈话。因此,王鸿洁其实只是认识简春峰,人家简总也许根本不知道集团中还有这样一个项目经理。双方自然也是没有说过话。只有在每年的员工大会上,王鸿洁才会听到简春峰的讲话。 然而,此刻堂堂的简总,却如同是结识了多年的老友,亲自前来探望自己,而且态度是如此的亲切热情,这确实是让王鸿洁有些难以置信。 还没等他回过神,简春峰已紧走几步,一把握住了王鸿洁的手,满脸歉意地道:“小王,惭愧,你得病的事,我直到现在才知道,所以来得迟了。真是对不起,这是我做为公司领导的失职,平时对下面的员工关心不够啊!” 简春峰说着,脸上的愧色更浓:“还有,你在公司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我也已知道了,这更是我的严重失职。为此,我今天一早,已召开了会议,把炎杰开除出了集团,这也算是还小王你的一个公道。” “把炎杰开除了?” 这回,却是轮到王鸿洁兄妹震惊了,他们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结局。 王鸿洁自然清楚炎杰的背景,乃是隆家的表亲。可是,以炎杰的身份,怎么可能因为他一个毫无来历的草根,被集团开除呢? 刹那的愣怔,王鸿洁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已然意识到了什么,这绝对与昨天的事情有关。 不是吗?连隆大少都亲自前来,向张秀丽的哥哥张横道歉,并当场承诺,要给张横一个说法。 今天,炎杰立刻遭到了扫地出门的待遇,这如果不是与张横有关,那才叫是见鬼。 一念及此,王鸿洁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一大早,这么多以前的同事会赶过来看望自己。原来,在隆达集团,竟然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 “小王,你好好休养。” 简春峰伸手拍了拍王鸿洁的肩,一副亲热的模样:“你放心,你所有的医疗费,集团方面会全部负责。而且,你的病情,我们也会关注,如果需要,我们集团会给你安排更好的医疗资源,无论是你想去什么医院,想请那位国内外的专家,我们都会积极为你安排。” 简春峰无比真诚地道。 简春峰这次亲自过来,确实就是为了给王鸿洁一个交待。确切地说,是想通过对王鸿洁事件的处理,向张横一个交待。 当然,他这也是受了隆奎的指示。此时此刻的简春峰,心中也是无限的感慨。 对于他来说,王鸿洁一个小小的项目部经理,以前确实是从来没有观注过,甚至都不知道集团中有这样一个小人物存在。 但是,就是这个原本毫无根基的草根,却因为与张横扯上了关系,现在已是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红人,连他这个堂堂的老总,也不得不亲自过来看望他。 “简总,我……” 王鸿洁的神情变得很是古怪,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惊喜来的太突然,他还完全没有能适应。一时间,王鸿洁震呆在了当场。 一边的王梦洁也是如此,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不过,让两兄妹更加震憾的事却还在后头。 “小王,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地养病。我们集团不能少了你这样的人才,所以,等你病好回集团,会有更重要的位置等你去担任。” 简春峰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与集团的几位副总已商量过了,你回去后,炎杰的那个总监,就由你来担任。我相信,有你做总监,我们的集团会发展的更好。” “啊!总监?” 王梦洁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隆达集团的总监是什么?那是属于真正集团的高层,年薪在百万以上,而且还能配置奔驰等高档豪华轿车的待遇。 这与以前小小的项目经理相比,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啊! 幸福是来的如此的突然,王梦洁真的惊呆了,眼眶里也不禁刹那盈满了泪花:“哥哥,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升任总监了吗?” 王梦洁猛地拉住了王鸿洁的胳膊,有些难以自己。 “嗯,妹妹!” 王鸿洁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悲喜交加。他现在自然清楚,自己有这样的变化,这完全是因为张秀丽哥哥张横的原故。 想起以前,自己勤勤恳恳,一头埋在工作上,却因为得罪了炎杰而落得那样的待遇。 现在,却又因为张横,完全扭转了局面,王鸿洁的感慨已是难以喻意。这世界,许多时候就是不公平的,或者是说,公平其实从来就不存在,它只不过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用来安抚人心的一句口号。 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得到张横的治疗后,自己的身体已有了很大的好转。看现在的情况,根本不用发愁需要换肝。 这也就是说,因为张横的出现,自己的命运,从此将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不过,在王鸿洁的心中,还有一团疑云。因为,在昨天晚上离开时,张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是他的病情,极有可能会与他当时监工的工地有关。所以,今天下午,会带着他一起去工地一趟。 那么,张横所说的病情与工地有关,那到底又意味着什么呢? 第1130章 低头 今天一早,张横其实也很忙。一大早,隆奎带着几个人,就等候在了张横所住的别墅里。 这处别墅,正是隆达会所的精舍,是隆奎专门为顶级贵客准备的住所。 昨天晚上,在他一再的要求下,张横总算是很给面子,住到了他的会所里。 不过,隆奎可是一夜没睡好,出了昨天那样的事,不仅是自己养的那条咬人的狗吕野,得罪了张横。而且,自己的那个不争气的表弟,更是离谱,竟然暗中垂涎张横的妹子。 所以,为了如何处理这两件事,平息张横的怒火,弥补双方刚刚建立起来,还不牢固的关系。隆奎确实是下了狠心。 吕野当晚就被有关部门给拿下,被关押到了一处秘密的监狱,反正以他曾经所做的那些事,真的要他死一百次都够了。 虽然现在这个时候,就宰了这条养熟的狗,隆奎心中也是有些肉痛。但是,为了警戒下面的人,他却是不得不这样做。这也算是杀鸡给猴看,以警示隆家各个产业中的头头脑脑们。 这些年隆家的势力越盛,手下各方面的人物,也渐渐气焰更涨。行事已是有些肆无忌惮。 隆奎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就从吕野身上开始了。 至于说炎杰,隆奎这回也是没留情面,把他从隆达集团扫地出门,并在几年内。 不会再重用他。也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事情还不仅如此,就在隆奎处理了吕野和炎杰的时候,上官家族的人,也找上了门来。 上官琴被人打成那副惨样,当她回到家里,自然是震动了所有的人。 然而,当大家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却是一个个惊怒交加。 上官家族在苏洲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世家,家族的兴起也已有好几代,在苏洲这一带,也算是建立了不小的势力。 只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上官家的女儿,会被人打成这副样子。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最后一个打她的人,竟然是平日里与上官家族关系相当密切的吕野。 不过,这也让他们陡然意识到,这事情绝不简单,背后可能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内幕。 于是,上官家的人,立刻对此事进行了调查。而得到的结果,却是让所有人再次震惊。 因为,一切的根源,就在于上官琴招惹了一个叫张秀丽的女孩子。 也许张秀丽并不算什么,但是张秀丽的哥哥张横,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似乎连隆奎隆大少,也忌惮他三分。 各种消息不断传来,上官家的人也一次次地被震憾。尤其是吕野经营的会所,一夜间遭到了严打,包括吕野在内的许多与他关系密切的亲信,全部被抓了起来。 而对吕野动手的,背后指使之人,竟然就是隆奎隆大少,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吕野得罪了那个叫张横的人。 这下,整个上官家族被震动了,也意识到这次上官琴的事情,可能是为上官家族招来了大祸。 当下,上官家族连夜招开了紧急会议,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通过隆大少,向张横赔礼道歉。 上官家的现任家主上官峰,与隆家的一位叔伯关系一直不错。好不容易让那位叔伯,联系上了隆奎,总算让隆大少答应,帮上官家族与张横见个面。 因此,一大早,上官峰带着上官琴就和隆奎一起,等在了别墅的客厅里。 当张横和张秀丽兄妹,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的几人,不禁互望一眼,已意识到了什么。 “张少,不好意思,一大早就带人过来打扰你。” 隆奎连忙站了起来,向张横拱了拱手,这才又道:“这位是我们苏洲的名流上官峰,著名的西玛拉亚就是上官家族的产业。” “哦!” 张横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西玛拉亚他自然知道,这是一个在江南一带很有名气的百货连锁品牌,在国内的百货业中,也能排得上号。 只是,张横以前并没有观注过,想不到竟然就是苏洲上官家的产业。 “张少,在下上官峰!” 这个时候,隆奎身后的一个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已是恭敬地向张横鞠了一躬:“这次特意带犬女上官琴过来,向张少和张小姐赔礼道歉。” 说着,声音已变得严厉起来,向后面的上官琴喝道:“孽畜,还不快向张少和张小姐赔罪。” “嗯!” 上官琴就站在两人的后面,一直低着头,神情黯然。 昨天被抽了三个耳光,虽然今天经过了化妆,但一张脸仍是肿得如同猪头,甚至原本的一对大眼睛,也只剩下了两条缝,红肿得厉害。特别是脸上几道紫黑的手指印,更是让她看起来无比的悲惨。 现在的上官琴,自然也已了解到了张横以及张秀丽的身份。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的男子,就是她最喜欢的横萱萍雪的创始人。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横萱萍雪中极品的秀丽至尊,就是以张秀丽的名字命名。 现在,她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别人梦寐以求的极品秀丽至尊,在张秀丽的包包里,可以轻易地见到。原来,所谓的秀丽至尊,根本就是为她而特制。 上官琴的心中百感交集,一直被她瞧不入眼的丑小鸭张秀丽,竟然有着这样深厚的背景。她倚为倚仗的身份,地位,在张秀丽面前,那完全就是个笑话。 这让她原本的那一丝傲骄,如今已是被抽得粉碎,甚至感觉在张秀丽面前,抬不起头来,低她一等。至于偷偷抬眼望向张横和张秀丽的眼神中,已是充满了莫名的敬畏和羡慕妒忌。 对于她来说,此刻她根本恨不起张秀丽和张横,比起人家连隆家大少都要克意巴结,她上官琴其实什么都不是。 所以,这次她父亲带着她来,要她当面向张秀丽赔礼道歉,上官琴虽然心里有些委屈,却也知道,这事关系到今后上官家族的兴衰,却也做好了接受一切屈辱的准备。 心中想着,上官琴上前一步,深深地弯下了腰去,朝着张横和张秀丽鞠了一躬:“张少,张小姐,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张小姐,还请张少和张小姐原谅。请张小姐惩罚我吧!” 上官琴说着,眼泪已是巴嗒巴嗒地滴了下来。委屈,羞惭,更有一种莫名的悔恨,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此刻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屋里陡地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秀丽,等待着她的态度。 上官琴得罪的就是张秀丽,只有得到她的原谅,此事才能算是有了结果。 “唉,上官琴,你也不必如此,以后留些口德就行。” 张秀丽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对上官琴,如果不是她当时辱及自己的父母,张秀丽绝不会愤怒地抽她一个耳光。 对于张秀丽来说,她本身就是个非常低调,性格温顺的女子,确实是不愿与上官琴发生冲突。即使是到了现在,看到上官琴这副惨样,她仍是心中有些不忍,毕竟她与上官琴也是有两年的同学之谊了。 “谢谢张小姐,以后绝不敢了。” 上官琴如逢大赦,连连道谢。旁边的隆奎和上官峰也是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张秀丽原谅了,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当下,上官峰在一边也是连连陪罪,好话说上了一箩筐,最后这才道:“张少,张小姐,犬女这次得罪了张小姐,这是在下教女无方,以后在下一定会严加管教。” 说着,他递上了一个大牛皮信封,恭敬地放在了桌上:“张少,张小姐,在下就不再打扰你们休息。” “哈哈,张少,精舍那边为你和秀丽小姐准备了早餐,要不我们一起过去吧!” 隆奎适时地打了个哈哈,让原本有些怪异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于是,上官父女告辞离去,隆奎却陪着张横兄妹去吃早餐。当然,那只牛皮信封就留在了那儿,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不过,当吃完早餐回来,打开信封,张横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信封里是一张园林式别墅的房契,从上面的内容来看,正是苏洲虎丘一带,最高档的别墅区的房产。面积有一千多平米,按现在的市价来说,至少价值在三千万以上。 上官峰为了向张横道歉,不惜拿出了一套别墅来赔礼,确实是够诚心诚意地。 张横瞄了一下,微微点头。 在苏洲这边,因为妹子在这里读书,张横也在这里购买了几处房产。只是因为张秀丽比较恬静,不愿张扬。所以,张横为她所住的住所,当时购买的是一幢老式的园林建筑,面积并不大,也就上百平米。 为了妹子的安全,张横把四周的几幢房子也一同买了下来,让吴宗仁以及翁芳芳等暗中保护张秀丽的人居住。 如今,上官家竟然又送上了这样一份房产,张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嗯,看来这套别墅,倒是可以为妹子以后准备!” 对于这套房子的用途,张横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当下,张横送妹子张秀丽去学校,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到了学校,一幕让他和张秀丽目瞪口呆的情形却是发生了。 第1131章 真正的女皇 今天的器乐班的气氛特别的异样,一大早,所有同学一个个交头接耳着,似乎在议论着什么。但是,大家好象都有些顾忌,因此,三五成群地低声交流,显得很是神秘。 “张秀丽来了!” 这个时候,也不知是那位同学叫了一声。顿时,原本有些噪杂的教室里,陡地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门口。 果然,此时此刻,张秀丽在张横的陪同下,正向这边走来。不过,张横在离教室不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与妹子挥手道别。 张秀丽嫣然一笑,似乎说了句什么,便向教室走去。只是,刚走到教室这边,张秀丽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所有同学正一个个目光怪异地望着她,神情难以莫名。 张秀丽一怔,一时还有些弄不清状况,不由满心的疑惑。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幕让她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秀丽至尊,秀丽至尊,秀丽至尊!” 也不知是那个同学,突然喊了一句。紧接着,所有的同学立刻反应过来,喊起了秀丽至尊这句话。 一开始,大家的声音还有些错落。但是,很快地,所有同学的呼喊,形成了同一个节奏,声音也立刻变成了滚滚的声浪,在整个教室里回荡。 不仅如此,所有的同学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个个用力地鼓着掌,象是欢迎什么明星一样,迎向了张秀丽。 “阿!” 张秀丽却是惊呆了,这样的场面,她确实是没有经历过。 更重要的是:从同学们此刻的表现来看,显然大家已是知道了横萱萍雪中的秀丽至尊,就是指她。 张秀丽确实是猜得不错,今天的器乐班里的同学,一个个兴奋无比。 昨天,上官琴叫来吕野,在地下停车场附近,拦住了张横和张秀丽他们。 当时,虽然天已暗了下来,但是,仍是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虽然因为人们不愿招惹无端的是非,谁也不敢上前。不过,之后发生的一切,却是被不少人看在了眼里。 当吕野先倨后恭,最后又痛奏上官琴,这一情形顿时震惊了所有看到之人。围观者中,自然有认识吕野和上官琴的同学,但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堂堂的上官公主,竟然被黑道大佬吕爷给奏了。而且,吕爷就是上官琴请来的帮手。 这是哪跟哪啊? 于是,有好事者就对张横和张秀丽的背景展开了调查。很快,有关张横的一些情况,就被调查了出来。 只是,让人震惊的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年青人,竟然是横萱萍雪的创始人。 就这样,张横和张秀丽的身份,就这么在暗地里流传开来。器乐班的同学,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一消息。同学们终于明白了一点:如今风糜时尚界的横萱萍雪的大老板,他的妹妹竟然就在自己班中。 这让所有同学激动不以。 不是吗?现在的横萱萍雪,那些精品的类型,是一瓶难求,甚至在黑市上,早就被炒到了数倍甚至十数倍的价格。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不仅如此,要是女孩子,谁身上没用横萱萍雪,那无疑就是落伍的表现,会被人嘲笑。 现在好了,横萱萍雪大老板的妹妹,就在自己班中。那么,以后班里的人,要想得到横萱萍雪,那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对于男同学来说,这也是最利好的消息。横萱萍雪不但有男士装,就算男同学们大多用不起。但是,有了张秀丽在,以后要弄瓶横萱萍雪,应该不再是难事。那可是讨好女友最好的礼物。 相当于是说,今后器乐班的男生,因为张秀丽的存在,极有可能是要吃香了。 所以,此刻见到张秀丽出现,人人兴奋,个个激动,不约而同地叫喊起了秀丽至尊。 现在的每一个同学,对张秀丽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羡慕和崇敬。这可是会在今后,带给大家福音的女神。秀丽至尊,那是真正的至尊女皇,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 “秀丽,我们爱你!” 张秀丽还在震惊中,一众同学已蜂拥着从教室里走出来,一下子围住了她。无数女同学,仿佛是见到了心目中的明星,尖叫着欢呼起来。 刹那,气氛一下子推到了顶点,整个教室几欲沸腾了。 张秀丽也是激动之极,眼眸里不禁盈满了泪光。 一直很恬静,也很低调的她,何曾受到过同学们如此热烈的拥护?感受着大家炽烈的目光,她的心中也是难以莫名。 “阿秀,希望你在学校里,以后会过得更快乐!” 远远地望着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妹妹,张横的脸上,也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妹子受到同学们如此热情的拥护和爱戴,这也是张横所愿。 相信从今之后,再也不会有人再敢欺负她。 当然,张横也想好了,既然妹子在这里受同学们欢迎,他可也不能没有表示。以后,凡是艺术学院这边要求购买横萱萍雪的各类产品,就能享受一定的折叩,这也算是给妹子在同学们中间树立威信,打好更好的基础。 为此,张横心中也有了打算,以后就让王鸿洁的妹妹王梦洁,在苏洲这边代理横萱萍雪,一方面也算是为王梦洁解决了工作问题。另一方面,妹子在这里,也好更多一个人照顾。 望着妹子被同学们热情地拥入教室,张横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艺术学院。 他可没忘了,今天还要与王鸿洁一起,去他曾经负责的工地上看看。 从昨天王鸿洁头顶的三花聚顶中,张横看出了一些端倪,王鸿洁的病情,与某种冲型有关。而且,还似乎关系到了他工作的工地。 这种情形,也是他从所未见,所以,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冲型,才会让王鸿洁得病。 问题在于:工地上工作的人应该不会少,为什么偏偏就只有王鸿洁爆发了这怪病,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受影响。 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那么,这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才导至了这一奇怪现象的发生? 张继早就把王鸿洁接了过来,当然,这次前往工地的人还真不少,隆奎以及简春峰等人,将一起陪同前往。 昨天晚上,隆奎听说张横要往王鸿洁曾经工作过的工地看看,立刻来了兴趣,也意识到了这里面应该有什么。所以,一早就做了准备,并通知了简春峰做好所有的接待工作。 说实话,对于下面建筑集团公司的工地,隆奎这位大少,还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所以,必须让简春峰带路。 一行人组成了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地就朝工地出发。 工地已是靠近苏洲城的郊区,这里是一个新建的工业园区,许多工厂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中。 王鸿洁当日负责的工地,就在新工业区的边缘,附近有一座小山,是一处印染厂的厂区,占地面积有数万平米。 只不过,王鸿洁所负责的,正是整个工地中条件最恶劣,施工要求也最高的污水处理那一部分。 来到工地,负责此处施工的总工程师曹帮能,早已率领一众工地的管理层,迎候在了门口。 工地的大门处,更是拉起了横幅,一副热闹的场面。 车队在工地门口停下,众人簇拥着隆奎和张横,向工地里走去。 简春峰向大家简略地介绍了这个建设项目的情况,带着众人向王鸿洁曾经负责的污水处理工地走去。 张横仔细地听着,目光却是在不断地巡察四周,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处工地,地理环境确实是并不怎么样,西边有一座小山,而且还是座石头山,光秃秃的,显得很是荒凉。 不仅如此,小山脚下,有一座火力发电场,虽然规模并不大,但如蛛网般密布的电网,从工地边穿过,看起来很是有些扎眼。 并且,一条粗有米许的蒸汽管道,凌空架起在工地边。因为蒸汽管道外面,包裹着银白色的保温材料,所以,这条曲曲折折的蒸汽管道,就象是横跨工地的白虹,耀人眼目。 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天巫之眼里,他已敏锐地洞察到了此处工地,确实是有一团煞气在蒸腾。 只是,让他很诧异的是:这团煞气,似乎被什么东西所镇压,凝而不动,并没有向四周散逸的迹象。 “嗯,看来,这里曾请过风水师布置。” 张横微微点头,心中已是了然。 果然,看到张横在打量四周,在简春峰的示意下,曹帮能走了上来,开始介绍起了工地的规划。 “隆少,张少,简总,这个印染厂当初在招标的前期,就曾请我们集团为这个地方进行了规划。” 曹帮能神情肃然地道:“当时,我们请冯家的一位风水师,对此地进行了探察。只是,冯大师在看了此地的地形后,却认为这里的风水有问题。” “哦,既然有问题,那么,冯大师是如何解决的?” 这回,却是轮到隆奎的好奇了,目光不由望向了曹帮能。 隆奎自然知道,曹帮能所说的冯大师是谁。正是冯慧敏的一位叔伯,名为冯之祥,是如今冯慧敏这一系中,除冯之源外,在风水造诣上最高深之人。 既然此处冯之祥大师说有问题,那么,冯大师又会如何来布置和规划呢? 第1132章 白虎炼堂 “当时,冯大师说,此处属于白虎炼堂之局,存在着很大的冲煞。尤其是在施工之时,会引发此地的煞气,对施工的工作人员,造成伤害。” 曹帮能道:“他的话顿时让大家吃了一惊。不过,后来冯大师说,白虎炼堂虽为煞局,但却也是贵地。所谓富贵险中求,就是指白虎炼堂这样的格局。一旦利用此地的风水,好好布置,就能让此处成为旺地。” “哦!” 隆奎是更加有兴趣了:“那后来如何?” “冯大师为此做了规划。正是因为有冯大师出手,我们集团才能竞得这次标。” 曹帮能脸上露出崇敬之色,对于冯之祥的规划,由衷地佩服。 做为这个工程的总工程师,他参与了从规划到建设的全部过程。因此,对于这事的情况,也是最为了解。 购买这里的地块,要想在此建设印染厂的是一位江浙大老板,听说以前是轻纺城的一位大布商,资产已有数十个亿。 这次,购买地块,就是想搞实业。最后,被这里新开发区优越的条件所吸引,终于决定在此投资,买下了这片地方。 只是,当他买下地皮,正好有一位懂得风水的朋友过来,立刻就发现此地有冲煞,于是便告诉了他。并建议这位大老板,让他在请建设公司竞标时,必须对此地的风水布局进行详细的规划。 江浙布商半信半疑。不过,心里却是留了意。在对建筑公司进行招标的时候,特别注意到了,各个招标公司提供的方案中,是否有相关风水方面的议案。 这项工程的建设,高达数亿,所以,做为苏洲一带最大的建筑集团,隆达公司也是非常的重视。不仅派专人对此进行了攻关,而且也从各个渠道,了解那位大老板的脾性,想要拿下这个大工程。 后来,从那位大老板的亲信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这片地方有冲煞,那位大老板对竞标公司是否提供相关方案非常重视。 于是,隆达方面就邀请了冯家的冯之祥大师,亲自到现场探察,最终做出了规划方案。 所谓的白虎炼堂,确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冲煞。因为火力发电厂就在这片工地的西边,而西方位乃是白虎位,火力发电厂的存在,恰恰形成了白虎首的火型冲。 再加上后面有一座小山,这就恍然是西方白虎位上,有一只炼炉鼎,日日夜夜在炙烤和炼熔,其煞气自然是不言而喻。 不仅如此,因为火力发电厂的四周,电网如同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更是加剧了这种冲煞。这在风水局上,也有一个专业的名字,谓之火网灰恢。 不是吗?白虎炼堂,火刑从地面而来。原本还有空中可以有一线倾泄之空隙。但这密布的电网,却罩住了这一方位,让白虎位的冲煞,水泄不通,更增加了此处的煞气。 可以说,这里的冲刑确实是很凶险,原本要想化解这个冲煞,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是,冯之祥不愧是冯家一脉出身,在风水上的造诣的确不同凡响。他因势利导,就这么化解了此地的风水冲刑。 说破了其实也不复杂,冯之祥化解白虎炼堂和火网灰灰的办法,就是四周架起的那些蒸汽管。 当时,江浙老板之所以会把印染厂的地址,选在火电厂旁边。一方面是用电特别方便,另一方面自然就是热电厂烧煤产生的蒸汽。 要知道,印染厂的许多设备,需要用到蒸汽,因此厂里会有许多锅炉。 但是,靠近火力发电厂,电厂多余的蒸汽却完全可以被印染厂利用。只要架起蒸汽管道,把蒸汽引过来就行。这样不但节省了购买锅炉的投资,更是少了今后使用和维护的大量费用,可以说是节约了大笔的资金。 架设蒸汽管道,一般没什么讲究,只要方便节能就行。 不过,冯之祥却是别出心裁,利用了这些蒸汽管道,化解了此地的风水冲型。 他把管道的架设,设计成了弧形,每一道横穿空中的蒸汽管道,远远望去,就象是一条横跨长空的长虹。 又因为包裹蒸汔管道的防护层,尽皆是银白色的材料。这就让那一道道长虹,看起来如同是镀了白银的白虹,炫丽之极。 然而,就是这一道道看似白虹的蒸汽管道,就是化煞的关键。因为,这在风水中形成了一个特别的布局:白虹贯宇! 白虹贯宇又称白虹破煞。所谓白虹横贯长空去,万般气象七彩浴。纵是阴晦遮天地,雨后总有美景出。 大家都知道,虹乃是雨后的一种现象。下雨之前,总是天地变色,会乌云笼罩。而雨后彩虹,却意喻着雨过天晴,新气象产生。 白虹破煞的格局,就是取了雨后见彩虹的喻意。所以,它恰恰破了白虎炼堂和火网恢恢之局,扭转了此地的冲刑。 当时的冯之祥,就是用这样的化解之法,让那位江浙大老板很是满意。因为,他的那位朋友,先前就曾指出,此地的风水冲煞为白虎炼堂。正好与隆达集团提交的方案相符。 因此,在最终激烈的竞争中,这个工程最后还是隆达集团夺魁。 “原来是这样!” 隆奎先前并不知道其中具体的细节,此刻听来,却也是大为赞叹。 “不愧是千年底蕴的冯家子弟!” 张横也是暗暗点头。他一直在细细洞察这里的布局,自然看出了白虎炼堂和白虹破煞这个格局。 如果让张横自己来,他也以为最多就能把此地的风水格局布置成这个样子。这足见冯家在风水方面,确实是有独到之处。 不过,今天张横来此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给隆达集团诊断风水,而是为了解决王鸿洁病情受工作单位影响的原因。 此时已明白了这里的风水格局,张横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它对王鸿洁的影响了。 这个时候,众人已走到了一片工地边,那里正有几台大型的打钻机在打钻,轰隆隆的机械声震耳欲聋。 “张横哥,这里就是当时由我负责的片区。” 王鸿洁一直就在张横身边,见到了这里的景象,便向张横介绍道:“此处是印染厂的污水处理区,准备在这里挖几个污水处理池。” “只是因为这边靠近了小山,地面全是岩层,所以,原本并不算复杂的污水池工程,就变得条件非常恶劣,工程的进度也大受影响。” 王鸿洁微微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这个工程比较棘手,所以,他被炎杰穿了小鞋后,就被调到了这里。因此,如今再回来,确实是有些感慨。 “庚金破,白虎煞,原来这里是双煞局。” 张横仔细地听着,眼眸却是陡地一凝,他已看出此地的凶煞何在了。 污水处理的工地,离火力发电站和后面的小山最近,正是属于整片工地的最西方。因此,它所受白虎炼堂的冲刑,原本也是最大。 问题并不在于此,因为此地的地层是岩石层,属于风水格中的庚金之格。在庚金格上大动土木,就形成了庚金破,这也是一个大冲煞。 本来,在这样的地上动土,必然会发生大灾。不过,因为有冯之祥的白虹破煞,镇压了这股煞气,让有可能发生的大祸得以避免。 但是,冯之祥所化解的是风水局的整体,对于细枝末节的东西,就未必能面面俱到。尤其是对于施工中人员的个体,更是难以全面顾及。这就会导至大冲煞的格局下,会对工作人员个体,产生不利。 微微沉吟,张横目光转向了曹帮能:“曹工,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张少,有什么请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 曹帮能连忙恭敬地道。 “嗯,我想冯大师当日肯定对这里还有一些别的交待,他是不是对在这里施工人员的属相要求有特别的关照?” 张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 曹帮能脸上顿时露出了诧异之色。 对于张横的身份,他只知道是隆奎隆大少的重要贵客,并不知详细的情况。现在,张横竟然问出了这样有针对性的风水问题,确实是让他很是惊讶。 不过,曹帮能却也不敢迟疑,连忙道:“张少,您看来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当时在施工之前,冯大师曾有交待,说是此地冲煞,对于属虎和属兔这两肖属相的人,非常不利,所以,施工时,务必让这两个生肖的人避免。” 一般人们都知道,在动土或建设房屋等工程时,不但需要选黄道吉日,而且还要让生肖犯冲之人回避,以免受到冲刑。 这里的工程本身有大冲煞,这方面自然更加的注意。否则,一旦犯了冲刑,就会极其的严重。 冯之祥做为冯家的风水大师,自然想到了这些。所以,对此有过特别的交待。 然而,曹帮能此话一出,一边的王鸿洁却是脸色大变,不由爆了粗口:“混蛋,我还以为炎杰那家伙只是给我穿小鞋,原来他根本就没按好心。” 王鸿洁真的愤怒了,因为,他就是生肖属虎的人。 既然这个工地冲虎和兔这两肖,他本应该是回避之人。那时,却被炎杰调到了这里负责,这岂不是炎杰有意想害自己吗? “嗯,对了,鸿洁,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突然,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问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却是把四周所有人都弄得神情怪异无比。 第1133章 胎元三日煞 “鸿洁,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你调到这里的确切日期是哪一天?” “呃!” 王鸿洁一怔,一时有些不明白张横问自己生日的原因。不过,稍一迟疑,他还是把自己的生日和当时调到此处的日期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鸿洁,你不但是犯了生肖冲型,而且,还犯了胎元三日煞。” “胎元三日煞?” 王鸿洁满头的雾水。 不仅是他,旁边的隆奎以及简春峰和曹帮能等人,也是个个疑惑不解。他们确实是没有听说过什么胎元三日煞。 “其实胎元三日煞说明白了很简单。” 张横也不卖关子:“每个人都有生日,这在命理中被称为胎元日。人们常常在生日的时候庆祝。但是,其实许多人并不清楚,一个人生日前三天,到生日为止,是阴晦最重,最容易受冲刑的时候。所以,真正的大师,并不建议人们在过生日时到外面大操大办庆祝,即使是要庆贺,也最好是在自己家中。以免冲犯了胎元三日煞。” 张横说的自然是实话,胎元三日煞的成形,与一个人初临这世上,神魂与胚胎相溶有关。 在一些传说中,常常有关于投胎的故事。往往一个神魂,要投胎到人世,会在婴儿即将出生的最后一刻,溶入婴儿体内,这才算是真正的投胎为人。 但据玄门秘闻中所记载,其实这个过程并不是瞬间,而是需要三日。这也就是说,投胎的神魂,在婴儿出生前三天,就会溶入婴儿体内,与胚胎相溶。 这个过程,投胎的神魂是最虚弱的,每一刻都会面临着未知的危险。一旦溶合失败,重则胎死腹中,轻则就是生出来的是个痴傻儿童。 这种影响会持续一生,每年到了生日,在胎元三日煞的时间里,神魂会处于一种相对比较虚弱的时刻,最容易受到冲煞。 这就是胎元三日煞。 王鸿洁就是在生日前夕,被调任到了这个工地上。正好在胎元三日煞神魂最虚弱的时候,受了工地的冲型。 至于他之所以会生肝病,那就更好解释了。此地为庚金破的凶煞,庚金克甲木,而在人体的内脏中,肝胆就是属木。 这也就是说,王鸿洁在受到庚金破冲煞后,这才会肝部严重受损,得了疾病。 明白了王鸿洁的病根所在,张横目光在工地上巡视起来。陡地,他的眼眸一亮,快速地走到了一个角落里,那里,生长着一丛荒草。 张横弯下腰去,小心地拔起了几根荒草,然后细心地编织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一时谁也搞不清楚,他这是在干什么。 “结草衔环,以德报怨!” 张横喃喃着,手指翻舞,很快就把那几根荒草结成了一个草环。 说话间,他从王鸿洁头上,拔了几根头发,编入了手中的草环。 “呃,张横哥,这是干什么?” 王鸿洁有些西里糊涂,满脸的惊疑。 “嗯,这叫结草衔环,为的就是化解你所受到的胎元三日煞的冲刑。” 张横神情凝重。 结草衔环原本是古时的两个典故,结草和衔环各有一个故事。 传说有一位少女,长得美如天仙,引起了当地一个地痞恶棍的垂涎。终于,他在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偷偷潜入少女家中,想对她意图不轨。 但是,却被少女的父亲发现,两人发生争斗,少女的父亲被地痞恶棍杀死。 少女痛不欲生,一心想要为父亲报仇。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对付得了地痞恶棍? 不过,少女后来了解到,地痞恶棍每天晚上,都会去喝酒。而他喝醉后会到山上的山神庙休息。少女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草结成绳子,拦在了地痞恶棍上山的路上。 最后,这个地痞被草绳绊倒,摔入山下,最终一命呜乎。少女也总算是为父亲报了仇。 这就是结草的典故。 又说古时有一个小孩子,救了一只受伤的黄雀。 晚上,他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那只受伤的黄雀,衔来了一只洁白的羽环,并告诉他,只要好好保存这只羽环,就可以让他的后代得做高官,坐享富贵。 小孩子醒来后,果然发现床边有一个羽环,与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他很是惊奇,当下便按梦中的指示,把这个羽环好好地收藏起来。 果然,这个小孩子长大后,娶妻生子,他的后代在这一带成了富甲一方的富豪,更是有不少子孙做了高官。 这就是另一个关于衔环的故事。这两个故事,都是在说报恩的事,因此,后人把这两个故事结合在一起,成了一句俗语。 当然,张横现在所使的结草衔环可不是别的,乃是天巫传承中的一项巫符。 胎元三日煞受冲,这是无可挽回的大冲煞,神魂已受影响。因此,要想化解这种冲刑,绝对无法象破解普通冲煞那样,必须用些特殊手段。 张横所使用的结草衔环,就是一种秘法。他把王鸿洁的头发,编入草环中,其实就相当于是做了一个假人,以替代王鸿洁的神魂,承受这一次冲刑。 不仅如此,结草衔环的秘法,更有借典故结草衔环之意,所以,张横采取的是以德报怨之法,来化解王鸿洁胎元三日煞所造成的冲煞,以免给他留下后患。 说着,张横拿起编好的草环,目光巡视一周,脚踏七星步,在工地上游走起来。 当七星步的最后一步,踏落在西方庚金位的时候,张横再次弯下腰来,把草环插在了地面上。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目光怪异地望着张横,人人神情难以喻意。 然而,下一刻,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情形却发生了。 嗡! 草环插入地面,陡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每个人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一颤。 嗤啦! 一团火焰突然炼燃,地面上的草环竟然无火自焚,刹那燃成了一团火光。 “这是怎么回事?” 隆奎以及简春峰和曹帮能等人一惊,不由目光望向了张横。 但是,张横此刻那里有时间理会他们,他神情无比肃然地凝注在了王鸿洁的身上。 此时此刻的王鸿洁,确实是发生了异常。只见,他全身如同是筛糠般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也现出了极度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非人的折磨。 不过,这种状况只是持续了刹那,下一刻,王鸿洁浑身剧震,整个人如同是虚脱般一阵摇晃,几欲摔倒。 幸好,张横早就料到了他的情况,一把扶住了他,掌心更是一缕真元,暗暗渡入了王鸿洁的体内。 “鸿洁,怎么样?”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注着王鸿洁,关切地问道。 “张横哥,我好象感觉灵魂被撕裂了,我,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王鸿洁此刻仍是心有余悸:“不过,经历了刚才的那种痛苦,我觉得全身都轻松了。原本身上所有的不适,都已消失。” “嗯,这就对了。” 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王鸿洁的感受,正是自己的结草衔环秘法,化解了他胎元三日煞期间所受的冲刑。 现在,王鸿洁的病根算是除去了,只要好好再休养几天,就可以完全恢复如初,与正常人无异。 果然,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原本笼罩他本命气运中的那层阴晦,已然完全消失。 “鸿洁,我们走吧!” 张横也不迟疑,扶起王鸿洁,向工地外走去。 隆奎等人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在此之前,他们确实是不清楚,张横今天特意要来这处工地的原因。现在才算是明白,原来是为了王鸿洁的病情。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向工地门口走去。突然,张横的手机一阵震动,似乎有什么信息发了过来。 张横也不在意,直到进入了车子,这才拿出来看。然而,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内容,张横的脸色大变。 “张横君,今日冒昧打扰,有一个消息想告之阁下。” 信息的内容是一条文诌诌的半白话文,但内容确实是让张横无比的震动。因为,这条信息的最后,竟然告诉张横,王馨兰在他们手中。 “兰儿。” 张横心头大震,神情陡然变得凛冽无比。 王馨兰张横自然不会忘了,她可是张横第一个有肌肤之亲的女人。 当日张横为化解精磊集团在之江大学附近工地的冲煞,夜晚上老何山,却遭到韩岛风水师和冯慧敏联手暗算。最后,却是机缘巧合之下,促成了张横与王馨兰的好事。 只是,王馨兰在之后便回了老家,从此失去了消息。 张横这段时间以来,也无时不刻都在寻找她。但是,她就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音讯全无。 此刻,突然有人发信息给自己,说是王馨兰在对方手中,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震憾? 然而,当目光落到信息的最后,看到那里的一个标志,张横更是浑身剧震,神情也刹那愤怒无比:“操,竟然是这些家伙在搞鬼!” 第1134章 偏向虎山行 这条信息的最后,是一个抽象的恶鬼鬼脸,额头上还有一个变形的乙字。 如果一般人看到,肯定不明白这个图案代表着什么。但是,成为神龙组的成员,张横自然今非昔比。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倭岛已贺流的标志。 这也就是说,这条信息乃倭岛人所发。张横的心中陡然一团邪火燃炽,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 不过,现在的张横却也不是刚出道时的毛头小伙,不会一冲动就失去理智。所以,他强压心头怒火,细细地察看起了信息后面的附件。 在附件中,有一个相册和一个视频文件,里面全是一个人的照片。 “真的是兰儿!” 张横的眼眸暴缩,脸上的肌肉急剧地抽搐起来。 照片和视频全是一个女子的生活照,样貌一看就是王馨兰。 当然,张横可不会只从表面上来分辩照片的真伪。他可也知道,如今的科技,要想合成或PS几张仿真照,那根本不是问题。 所以,他其实所观察的是照片中女子的神韵。 每个人都有他或她特别的韵味,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气质。张横与王馨兰有肌肤之亲,对于王馨兰的一切,都是无比的熟悉。 因此,就算看的是相片,他仍可以确定,相片上的女子,就是王馨兰本人。而且,这些照片,是张横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应该是自王馨兰离开后,才拍摄的。 不仅如此,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所有的照片,王馨兰都是处于一种昏睡的状态,好象是一位沉睡的冰美人,如果不是张横敏锐的洞察力,只怕一般人以为,看到的相片中的女孩子,是个死人。 “兰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所有的相片都会是昏睡状态?” 张横的眼眸已眯成了一条线:“难道倭鬼对她做了些什么?” 张横心中的怒火已熊熊燃炽,眼珠子里都呈现出了一抹红丝。 “老大,怎么了?” 正在驾车的张继,身形不由一滞,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张横的脸色如此的难看,立刻意识到,又有大事了。 “马上给我订去倭岛东尔京的机票。” 张横声音低沉得让人心都沉甸甸地。一边说着,已是一边在手机上发出了不少的信息,并开始打起电话来。 在倭岛乙贺流发过来的信息最后,还有一段留言:二月二,龙抬头,待君来临,过期不候。 然后,是一幅人们众所周知的火山口覆盖大雪的图案,这正是倭岛最著名的富士山。 张横已是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那是乙贺流约自己在二月二这一天去富士山。 现在已是正月的二十,虽然离二月二还有好几天。但是,张横此时已是一分钟都呆不住,他要飞往倭岛。 王馨兰的消息,确实是让张横的心大为震动,就算明知这是倭岛乙贺流挖好的陷井,去往倭岛也必然会是龙潭虎穴,甚至是九死一生。 但是,张横却丝毫没有迟疑,还是立刻决定前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王馨兰是张横第一个有肌肤相亲的女人,自己也曾对她承诺过,这一生都不会负她,会保护她。 现在,她出了事,张横就是上刀山,过火海,也要去救她。这是做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兰儿,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把你接回家。” 张横的神情一片凛然,目光也变得炽烈无比,望着车窗外,眼神仿佛已越过远洋,到了那一片陌生的国度:“倭鬼,如果你们对兰儿有所伤害,我张横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把你们乙贺流踏成平地。” 心中默默地念道着,脑海中却已是回忆起了与王馨兰相处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当日王馨兰离开后的许多事情。 那次,王馨兰接到家里的电话,就急匆匆地回家。因为当时的张横,根本没意识到,这一次分别,会有什么意外。所以,他当时并没有与王馨兰一起回她的家。 只是,张横做梦都想不到,王馨兰这一去,就如同是石沉大海,从此再无音讯。 张横也曾按王馨兰留下的地址,派人打听过她的消息。但是,回音却让张横非常的失望,那里根本没有这样一户人家,也没王馨兰这个人。 这也就是说,当时王馨兰所留的地址,显然并不真实。 张横不知道,王馨兰为什么没有把真实的地址给自己,但是他相信兰儿必然有自己的苦衷。而他对王馨兰的那份牵挂和思念,却从未减弱半分。 本以为天下有情人终能成眷属,那知当得到她的消息,她竟然落在了倭鬼乙贺流的手中。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怒交加? 张继的车子在离开工地后,突然转入了一个叉口,那是通往机场的高速路。 “呃,这是怎么回事?张少这是要去哪儿?” 后面的隆奎看到前面车子改变了行进方向,不禁一怔。在原本的计划中,隆奎是要邀请张横去隆达的总部看看。 可是,张横的车子突然转向了机场高速,这是要去干什么? 心中迟疑,隆奎连忙打电话给张横,得到的答案更是让他暗暗吃惊,张横竟然要马上飞往倭岛的东尔京。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张少的行程会这样急?” 隆奎又惊又疑,但他却也不便问。 车子很快通过机场高速路,来到了苏洲机场。然而,去倭岛东尔京的航班,最早也是在明天凌晨。 “马上去明珠!” 张横立刻做出了决定。 “张少,不必那么麻烦了。” 隆奎一直陪在张横身边,他虽然不知道张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张横那焦虑的神情,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杀气腾腾的气息,隆奎也已意识到,在倭岛那边,张横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怎么?隆大少有办法弄到最近的航班?” 张横有些诧异。 “嗯,张少如果真有急事,我可以通过关系,弄到一架专机,马上可以直飞倭岛的上尔京。” 隆奎认真地道。 “好,那就多谢隆大少了。” 张横的眼眸不禁一亮,由衷地道了声谢。心中却也是有些感慨:隆家果然不愧是江南世家,连航班运行这样的大事,都可以直接插手。 要知道,飞行器的空中管制在国内是非常严格的,每一架飞机的航线,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如果要临时改变,更是无比的麻烦,这会涉及到许多空管部门。 然而,隆奎隆大少却轻飘飘一句话,就敢打包票。这足见这样的事,他已不是第一次做了。 果然,半个小时后,一架波音七三七从苏洲机场升空,直飞倭岛上尔京。 “什么?姓张的竟然乘坐专机,飞过来了。” 倭岛上京郊区,这里有一座农场。 这个农场,仍保持着倭岛传统的耕种模式,庄园里的建筑,也显得有些陈旧。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 但是,这里正是乙贺流一位长老,伊腾魁浩所在的伊腾家族的古老庄园,在此已是有数百年的历史。 此时此刻,在农场的中心处,一座古旧的木屋里,却是济济一堂,坐满了人。 木屋的正堂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字幅,上面一个丈许方圆的武字,铁划银勾,每一笔都如同是金戈铁剑,直欲破纸而出,一股凛凛的杀气,散逸出来,让整个厅堂,充满了潇杀的气息。 武字字幅下,盘膝坐着一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者,一身倭岛传统的和服,神情凛然。 如果张横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位老者,正是当日在玉龙山地底矿区,最后借血遁逃走的伊腾魁浩。 只不过,现在的伊腾魁浩,他的脸上,赫然多出了两道狰狞的刀疤,把他那张原本看起来还算是和气的脸,变得无比的狰狞。 这两道刀疤,正是当日在逃离地底时,伊腾魁浩受创所留下。 说来那次地底之行,所有的倭岛人一网打尽,尽皆死在了九阴神殿。只有伊腾魁浩,侥幸逃走。 之后,伊腾魁浩为了躲避华夏方面的追捕,又孤身逃入深山,足足在荒山野地里呆了两个月,过了一段时间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悲惨日子。 直到身上的伤势有所恢复,而外面的风声也渐渐有所平息,这才借助倭岛乙贺流在内地的渠道,偷偷潜回了倭岛国内。 回想起那次经历,伊腾魁浩简直是恨得牙痒痒,尤其是对于张横,更是被他列入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列。 不是吗?玉龙山地底矿区的探险,如果没有张横横插一杠,他们的这次行动,无疑是完美的。不但可以解开九阴神殿之谜,而且更能得到华夏上古神器九阴神鼓。 然而,就是半路杀出个张横,却让他们这次任务全功尽弃。整支队伍更是几乎全军覆没。 伊腾魁浩虽然侥幸逃生,但是回到倭岛后,却也是受到了乙贺流的严厉惩罚。如果不是他身为长老,又是多年为乙贺流立下赫赫功劳,只怕这一次也是在劫难逃。 现在,他被罚面壁,回家休养,心里却一直盘算着要如何报复张横。 于是,他动用伊腾家族的所有力量,全力调查张横。终于,在一个偶然的事件中,给他抓住了一个机会,那就是找到了张横的女人王馨兰,并把她劫持到了倭岛。 伊腾魁浩顿时兴奋之极,他就利用王馨兰,布置了对付张横的一个局。 第1135章 自投罗网 以伊腾魁浩对张横的了解,知道张横这人重情重义,虽然身边女人不少。但对每一个女子都是真挚无比。 所以,伊腾魁浩劫持了王馨兰后,认为张横必然会不顾一切,前来营救。到时,张横来到倭岛,那无疑就是入了龙潭虎穴,以伊腾家族在此经营数百年的底蕴,再加上乙贺流的这座靠山,要把张横杀死,那完全就如同是捏死一只蚂蚁。 只是,他仍是没有想到,张横在接到短信后,不仅丝毫没有犹豫,而且从那边传来的消息,这小子竟然直接就包机过来了。足见他对此事的迫切。 “哈哈,姓张的,老夫这次叫你有去无回,不把你碎尸万段,怎解老夫心头之恨?” 伊腾魁浩哈哈大笑起来,神情怨毒之极。 半晌,他陡地目光一凝,望向了下方。 此时此刻,在伊腾魁浩的下面,坐着十数个黑衣人,一个个神情肃然,浑身杀气腾腾。 这些正是伊腾家族如今核心的弟子,乃是伊腾家的精英。为了对付张横,伊腾魁浩特意招集了族中重要人物。 “正太,你那里安排得怎么样了?” 伊腾魁浩的目光望向了右边首席所坐的一个中年人,冷声问道。 “家主,按您的吩咐,一切已准备妥当。” 伊腾正太四十多岁,听到伊腾魁浩的问话,连忙躬身答道。 他正是如今伊腾家第二代中的重要人物,负责伊腾家对外的所有事务。 这次对付张横,他是急先锋,统筹安排上下的调度。 “属下已联系了上尔京的警备区,只要那姓张的小子一落地,就会受到特别的照顾。” 伊腾正太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到时,他会被当成国际毒犯,被警备区的特警抓捕。” 说到这里,伊腾正太神情变得慎重无比:“此事属下会亲自到场,到时,必然会把姓张的带回来,任由家主处理。” “哈哈,好,这事就这么办。” 伊腾魁浩大喜,夸奖了伊腾正太一句:“你办事,老夫放心。” 警备区是倭岛警方最精英的队伍,专门负责重大案件,一般象国际毒犯等这样的重大事件,才会动用到警备区的特警。 不过,为了对付张横,伊腾正太也是化费了心思。他就是准备利用伊腾家族多年的底蕴,在当地建立起来的人脉和关系网,想不费一点力气,就让自投罗网的张横成为阶下囚。 到时,只要被警备区的特警抓捕,之后就是一切都任由他们伊腾家族摆布了。 傍晚五点,从华夏苏洲机场起航的波音七三七飞机,准时降落在了上尔京机场。 候机大楼里,伊腾正太正阴厉地望着窗外,目光死死地瞪住了在跑道上滑行的那架华夏民航七三七。 在他的身后,一众黑衣大汉,一个个神情凛然,散布在四周,他们正是伊腾正太的保镖。 伊腾正太负责对外事务,他在上尔京可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名流,乃是三樱株式会社的现任社长,与倭岛各个正党关系都相当密切,能量自然是不可小觑。 “正太君,目标降落机场。” 在候机室的通道处,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备区特警,正如临大敌,列队在通道两边。 这支特警的出现,让候机室里的乘客们一阵惊惶,大家都感觉到了,今天这里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否则,不会有全副武装的特警在此。 因此,候机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所有乘客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尽可能地离这些特警远远的,目光却不时地扫向这边。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猜测,这些特警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特警领头的是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高级警司,他正是这次带队的田下荫。他可是伊腾家族特意培养的外姓弟子,这些年全靠伊腾家族的背后支持,这才能年纪青青,就成为警备区特警队的一名高官。 因此,他自然是一切以伊腾家族惟命是从,这次接受伊腾正太的指使,要抓捕一个名叫张横的华夏客人,他可是不遗余力,派出了手下最精英的特警,并亲自到现场指挥。 “嗯,马上行动,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话筒里传出了伊腾正太那低沉的声音。 “嗨,正太君,您放心,绝不会让目标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田下荫立刻答道。 一边说着,一边已是下达了抓捕的命令:“行动开始!” 哗啦啦! 一众全副武装的特警,立刻摆开了阵仗,已是占据了出口的各个有利地形,手中的枪枝等武器,也已全部打开了保险,准备好了抓捕行动。 四周的人群一阵骚动,人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显得既惊慌又有些兴奋。 开玩笑,特警抓捕罪犯,在电视电影中似乎是常见的。但是,在现实中,要遇到一次,可不那么容易。 如今,有一场免费的警匪片就要现场直播,确实是让人们的肾上腺素,一个个都急剧地升高了。 “倭岛,上尔京,小爷来了!” 波音七三七终于稳稳地停在了跑道上,走出舷梯,张横的目光扫过繁华的机场,眼眸里却是闪起了一抹凛冽的光芒。 “第一小组行动,马上进入机场,抓捕目标!” 一众特警队员的耳机中,响起了田下荫的命令:“其他小组各就各位,严防目标有其他异动。” 顿时,一队特警,陡地从通道口奔了出去,迅速地向那架七三七跑去。 “嘿嘿,华夏人,你们国家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候机楼的窗口,伊腾正太望着迅速出击的特警队,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嘿嘿,现在你就正好应了这句话。华夏人!” 对于张横自投罗网的行为,伊腾正太确实是非常的不屑。 不是吗?明知这边肯定布下了陷井,甚至会是天罗地网,却还要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所以,在伊腾正太看来,这个叫张横的华夏人,就是一头愚蠢的猪。为了所谓的情义或道义,却偏偏自动送上门寻死。 也许,这就是海那边那个叫龙的传人的民族,骨子里生来就有的劣根性:义比天高,情比山重! 心中想着,伊腾正太脸上那抹讥讽的笑意更浓,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 但是,他的笑还没从喉咙底里发出,陡地,他的神情一僵,整个人都猛然剧震:“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不错,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一幕让伊腾正太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了。 只见,一辆加长的红旗轿车,从特别通道中急驰而来,向着跑道上的那架波音七三七奔去。 就在一众警备区的特警赶到之前,那辆加长红旗,已然嘎止停在了飞机的舷梯下。 车门打开,四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守候在了舷梯边,而车子的后座里,走出了一名年纪在三十多岁,身穿军服的中年人。 让伊腾正太心头震惊的是:那个中年人以及四名守护的保安,他们身上的制服,并不是倭岛任何部门的服装。而是胸口都有一个显眼的五星红旗标志。 这是华夏国的工作人员。 不仅如此,再看那辆加长的红旗轿车,赫然是黑底白字的车牌。在车头前,有两面醒目的五星小红旗,插在那儿。 “华夏大使馆的大使专车。” 伊腾正太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这回要糟糕了。姓张的小子,竟然有华夏大使馆的大使专车直接来接机。” 果然,还没等伊腾正太回过神来,一直与他保持着联系的田下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焦急:“正太君,这下要糟了,华夏大使馆的车,我们要对付的目标,是华夏大使馆的贵宾,这可是具有外交豁免权,如果现在实行抓捕,会立刻引起外交纷争。正太君,这该怎么办?” 候机通道里的田下荫,此刻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次要抓捕的目标,竟然会有华夏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前来接机。 而做为一名警备区的高级警司,他自然清楚冒犯他国大使车子的后果有多严重。尤其是如今的华夏,随着国家实力的增加,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也是日渐重大。 倭岛虽然嚣张,却也不敢在这种事上公然违背国际法则,在机场上抓捕华夏国大使馆接待的客人。这可是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国际各国所遣责。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倭岛上层那些乖张的头头脑脑们,可以不顾一切,做一些被世人所不耻的事。可是,他田下荫一个小小的警司,却哪里有这样的胆量,他可负不起这样的责任。如果他今天真敢这样做,只怕明天就得上法庭。 所以,田下荫这回是真的乱了方寸,不得不向伊腾正太求救。 “混蛋,混蛋!” 伊腾正太自然也了解其中的厉害,望着那边的情形,一张脸都气得扭曲了。 此时此刻,他那有什么主意?要是真让田下荫硬来,只怕不仅于事无补,那根本就是把田下荫这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狗腿子,直接往火坑里推。 因此,现在的伊腾正太,也只有骂娘的份。 而这个时候,那一队特警已冲到了红旗轿车前,就要向那边的张横采取行动。 第1136章 下马威 “一号小组,马上停止行动。” 眼看那一队特警就要冲击,田下荫是真的急了,连忙发出了停止行动的命令。 刹那,机场上出现了一幕无比怪异的现象。只见,十数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以一种冲锋的姿式向前狂奔。但是,下一刻,这些特警,却象是来了个紧急刹车,一下子身形一滞,僵在了当场。 他们也被田下荫这突然停止行动的命令给弄糊涂了,一时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特使,您好,我是华夏驻倭岛大使馆的参赞焦云鹏。” 舷梯下,从红旗车里出来的中年人,热情地握住了张横的手,一边自我介绍道。 焦云鹏三十五岁,做为华夏的一名外交官,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外交界却是名声不小,尤其是他机智百辩,犀利而又诙谐的风格,被国际上称为华夏玉狐狸。许多外交官遇到他,都是感觉非常的头痛。 这次华夏驻倭岛大使馆,特意派出了他这位干将,前来为张横接机。 “焦参赞,您好!” 张横与焦云朋紧紧地握了握手,脸上的神情却是变得有些莫名。 他自然是看到了,不远处那些正向自己这边冲过来的特警,更是见到了这些家伙,突然来了个紧急刹车,一下子变成木偶的怪样。 这让张横心中不由冷笑。 这次别看张横是孤身一人,前来倭岛,看似冲动之极。但是,在来此之前,他也考虑到了许多问题,并做出了周密的安排。 倭岛可不是华夏,孤身犯险,张横自然也不会大意,更不会是自投罗网,来送死的。所以,他也想到了,乙贺流有可能会利用国家机器的力量,来对付自己。 张横就算最自大,却也不敢与国家机器这样的大杀器抗衡。因此,要破这样的局,自然就得同样利用对等的力量。 张横如今的身份可不是草根,除了神龙组成员这个牛皮哄哄的背景外,他还是澳岛军方的特派员。 当日澳岛蛟龙特种队的翟鹏少将,为了拉笼张横,特意把军方的一个特派员名额给了张横,以便他今后在外行事方便。 张横一直就没用过这个身份。不过,这次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处。 在离开苏洲前,张横打电话给了翟鹏,把自己要前往倭岛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并要求翟鹏为自己安排在倭岛那边的行程。 翟鹏立刻就明白了张横的意思,这才会与华夏驻倭岛大使馆联系,让焦云鹏参赞,前来接机,为张横此次倭岛之行保驾护航。 此刻,看到那些倭岛的特警这副怪异模样,张横心中偷着乐。 “张特使,请上车!” 焦云鹏亲自为张横拉开了车门:“使馆方面,已为张特使安排了房间。” “谢谢焦参赞。” 张横由衷地道,坐入了车子的后座。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为张横关上车门,焦云鹏的神情陡地一凛,目光望向了不远处那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对着领头的一名小队长喝道。 “呃!” 那名小队长浑身一震,一时却张口结舌。 直到现在,这名小队长还没弄清楚,他们的长官田下荫怎么会出尔反尔,在行动的最后一刻,竟然下达了停止的命令。 现在,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面对华夏大使馆参赞焦云鹏的责问,他根本无言以对。 候机大厅的通道中,田下荫密切地观注着机场这边的情形,听到耳机中传来焦云鹏的喝问,田下荫额头上的汗不由再次滚滚而落。他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此刻,机场那边的景象确实是有些出格。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做出冲击的姿式,僵在那边。 在他们的对面,正是华夏大使的车辆,其中四名华夏大使馆的保安人员,也是个个如临大敌,拿出了武器,指向了这队特警。 远远望去,双方完全是处于一种对峙的状态。 这副影像,在任何人看来,都会感觉到,这是倭岛特警,与华夏大使馆的人发生了冲突。 这可绝不是什么好现象,尤其是在这人流量极大的机场,更是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乘客,其中不乏来自各国的媒体记者。 要是这一幕情形,被什么有心人拍摄下来,发布到媒体或网络。那么,这绝对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巨大影响。他田下荫这个小小的警司,哪里能承受这样严重的后果? 一念及此,田下荫的脸色已是死灰一片。如果再不尽快处理好眼前的状况,他这回算是真的完了。 幸好,田下荫在警界也滚爬多年,积累了不少的经验。刹那的愣怔,他陡地回过了神来,猛然做出了决定。 “一号小组听着,马上保护华夏大使馆的车辆。” 田下荫急中生智,灵机一动,改变了这次行动的目的。从抓捕目标,一下子改为了保护。 “嗨!” 机场中的小队长,神情不由一震,他马上领会了田下荫的意图,立刻答应一声。 这下,他也有了底气,向着焦云鹏一个敬礼:“上尔京警备区特警第一大队第一小组,受田下荫长官之令,前来保护华夏大使馆贵客。” 说着,他陡然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众特警队员道:“列队,护卫!” “嗨!” 一众特警队员齐齐应诺,刹那分成了两队,站立在了红旗车的两边,从车辆边一直排到了那架波音七三七的舷梯下。 看这个架势,似乎正是为了保护这架飞机的客人,专程前来护卫的。 “哇!原来这些特警是前来保护那架飞机上的客人。” 候机室里,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各国客人,不禁发出了一阵感叹声。 刚才,看到特警冲出去,似乎是要抓捕什么人。但是,现在这些气势汹汹的特警,竟然变成了护卫那架飞机上下来的客人,这样的情形,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当然,客人中也有见识不凡的,已认出了那辆前来接机的加长红旗,是华夏驻倭岛大使馆的车辆,这让他们心中更加的惊奇,不禁一个个满心的疑惑:这架显然是专机的飞机上,到底坐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华夏驻倭岛的大使馆派出了专车,前来接机。而且,连倭岛的特警,也派出了人员前来护卫。 难道华夏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出访倭岛吗? 可是,这又不象,似乎倭岛方面并没有什么政要出面前来接机,各方面的新闻,也没有报导最近有什么重要人物到访倭岛啊! 一时间,这些人确实是被眼前看到的怪异一幕给弄糊涂了。 “混蛋,浑蛋!” 候机楼上,伊腾正太却是气得七窍生烟,跳着脚大骂起来。 原本是来抓捕张横的特警,现在却成了这副前来护卫的样子。这无疑就是狠狠地打了他伊腾正太的脸。 现在的伊腾正太已是恼羞成怒,恨得牙痒痒。 但是,他却也知道,这是形势所迫,不得以才会变成这样的结果。他纵然是气急攻心,却也是无可奈何。 “混蛋!姓张的,就让你得意一会,看你能在我们上尔京蹦达多久?” 伊腾正太咬牙切齿,目光怨毒地望了一眼那边的张横,狠狠地念道了一句,转身就走。 这次抓捕张横的行动,已然是一败涂地,甚至成为了笑话,他自然不愿再看下去。 乒乒乓乓! 在一众特警的护卫下,红旗轿车的车门关上,缓缓地启动,尾部喷出一团尾汽,刹那扬长而去。 透过车窗玻璃,望着那边一个个僵化的倭岛特警,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不过,张横心中却也明白,倭岛之行,这仅仅还只是开始。虽然一踏入倭岛的地面,就给了暗中想对付自己的那些家伙,一个下马威。但是,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更加风狂雨骤的阴谋。 有大使馆的车子接送,一路通行无阻。焦云鹏也早已为张横安排了住宿,张横终于平安地踏上了倭岛的土地。 “什么?抓捕姓张的行动失败?” 伊腾农庄里,最中央处的那座木屋中,伊腾魁浩一直在等待着消息。 此刻,听到传来的音讯,伊腾魁浩不禁勃然大怒。 轰! 劲气横逸,灰尘滚滚,伊腾魁浩面前的一张茶几,被他一掌击成了粉碎。飞溅的木屑,把整个堂屋弄得一片乌烟瘴气。 所有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吱声。大家可都清楚家主的脾气,在发怒的时候,谁触了他的霉头,那就是谁倒霉。 屋中一片寂静,气氛无比的压抑。 “哼,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好半天,伊腾魁浩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下怒气,目光阴厉地望向了跪在地上的伊腾正太。 “家主息怒,这是属下疏漏,没有完全了解对方的背景,以至于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伊腾正太伏在地上,连连叩头,这才解释道:“不过,属下愿戴罪立功,这一次必然让目标死无葬身之处。” 首次行动失利,伊腾正太心中也是窝着一团火。此刻,更是在伊腾魁浩面前,要立下军令状。 然而,还没等伊腾魁浩答应,突然,一声娇笑响起:“咯咯,区区华夏人,何足挂齿,家主,属下愿为此效力。” 第1137章 暗棋 堂中突然响起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的目光都刷地一下凝注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妖娆的女子,虽然穿着宽松的和服,但仍是难以掩饰她玲珑的身材。 只是,让人感觉奇异的是:这女子的面容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纱,怎么也看不清她的容貌。 女子正是伊腾家族第二代中另一个杰出的人物,名叫伊腾妖妖。在家族中,她是第二代里排行最末。 但是,她从小就有奇遇,修为却是在同辈人中堪称侥侥。因此,她一直负责伊腾家族的执法。 伊腾家族,经营这么多年,不仅有着自己的商业集团,暗中更是有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产业。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全是由伊腾妖妖去处理。 别看伊腾妖妖是个女子,但她为人心狠手辣,铁血无情。常常谈笑间便能让人血溅五步,可以说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狠辣角色。在家族中,所有人对她都是敬而远之,背地里更是称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为蛇蝎娘子。 此刻,见到她出面,所有人不由都是齐齐禁声。连伊腾正太也不由微微缩了缩身子。 从骨子里,伊腾正太也是有些畏惧自己的这位族妹。 “家主,此事既然无法用世俗手段解决,属下愿为家主效力,处理这个麻烦。” 伊腾妖妖朦胧的脸庞陡地闪过了一抹厉色,向上面的伊腾魁浩深深地弯下了腰,一副绝然的样子。 “好,由妖妖你出手,老夫就放心了。” 微一沉吟,伊腾魁浩点了点头。 昭日大酒店,是东尔京一家五星级涉外宾馆,平时许多国家的大使馆的贵宾,都住宿在这里。 张横就被焦云鹏安排在了此处。 晚上,在焦云鹏的主持下,华夏驻倭岛上尔京大使馆的所有工作人员,为张横召开了一个小规模的欢迎宴会。 因为这段时间,大使回国叙职,所以,这里全由焦云鹏这位参赞负责一切事务。 对于张横这位年青的军方特派员,焦云鹏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不过,多年的外交生涯,却养成了他的城腑。 因此,这一次招待会,宾主之间相谈甚欢,对于张横来东尔京的目的,以及在机场上为什么会遭到倭岛警备区特警,意欲抓捕的事,却是一字未提。 宴会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张横送一众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下楼,来到了昭日大酒店的大堂。目光扫过,张横的神情顿时变得异样起来。 昭日大酒店中,此时此刻的大堂却是人头济济。今天晚上,到来的客人似乎特别多,正聚集在大堂里。 其中一个旅游团和一个摄影组引起了张横的注意。 旅游团全是身穿异族服装的少数民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数量有二三十个。如果换了别人,肯定看不出他们是属于什么种族。但是,张横却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因为,这些奇异服装的人,正是来自巫王寨的九黎巫族。 那个满头小辫,面蒙面纱的女子,不是巫王彩云飞又会是谁?至于其中一个身穿葛布麻衣,看起来有些驼背的老头儿,正是如今九黎巫族的大长老扎哈。 当然,旅游团的那个领队,也是张横的老熟人朱礼宾。甚至那个手里摇着小旗的导游小姐,张横也依稀熟悉,好象就是巫王彩云飞身边的一名丫头。 这支旅游团的队伍,完全就是巫王寨的人所组成。他们看似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用当地的土话议论着,貌似很悠闲的样子。但是,每个人却不时地观察着四周,一个个无比的警惕。 巫王彩云飞和大长老扎哈,更是暗暗地向张横眨了眨眼。张横报以会心的微笑。 张横自然清楚,巫王彩云飞之所以会突然来到倭岛,并入住昭日大酒店,这完全就是接到了自己的信息,特意赶来的。 显然,他们也是乘坐了包机,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迅速到达。 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之色,对于巫王彩云飞他们的到来,心中感到非常的欣慰。这说明,他们对自己这个新巫王非常的重视,自己的命令,他们在不折不叩地执行。 说实话,张横敢孤身一人前来倭岛,这绝不是他自大,而是做了周密的安排。 在出发之前,他已调动了不少的力量,赶往倭岛,准备与乙贺流打一场硬仗。巫王彩云飞只是其中的一支队伍。 当然,除了张横之外,其他所有的力量,都是秘密进入倭岛,会潜伏在四周,准备随时接应,并给予要暗算自己的乙贺流一个意想不到的打击。 张横以自己为诱饵,光明正大地进入倭岛,就是为了吸引乙贺流的注意。这叫明修栈道,暗渡陈苍,真正的杀招,全隐藏在暗处。 为了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这些暗棋,自来到倭岛后,张横的手机再也不与外界联系。他可也清楚,以现在的科技,以乙贺流在倭岛的底蕴,要监视自己的手机,截留所有的信息以及通话,根本不是难事。 所以,在倭岛期间,一切的联系都会以早已约定的秘密方式进行,绝不会给对方任何一丝可趁之机。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又望向了大堂的另一边。那里,正有一个拍摄组在服务台登记,人数也有数十人,男女老少都有,还带着许多大箱子,看起来象是电视电影拍摄的道具。 望着这个拍摄组的成员,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个拍摄组的人员,也都是张横的熟人。那个一头大波浪,打扮时尚,看起来象明星模样的女孩子,不是血家的少主血梦泪是谁? 还有,那个在叫嚷着让人把道具箱子放好,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是张继。 这一个拍摄组,正是明珠血家与张横的保安队成员组成的支援力量。他们也及时赶到了。 果然,看到张横出现,血梦泪和张继都朝着他暗暗做了个手势,大家心照不宣,都微微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其他暗中的力量,也正在向倭岛的上尔京汇集。 张横心中已是有了底,悠悠然送别焦云鹏等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所住的是昭日大酒店的三十八层顶楼,是一个总统套房,这是焦云鹏特意为他准备的客房。 来到房里,安然地坐到了沙发上,微微闭起眼睛,思感却是刹那弥漫开去,细细地探察起了房里的一切。 稍顷,张横暗自点头,这房间里并无什么特别的布置。至少在他的思感中,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警兆。 细细盘算着自己这次来倭岛的行动,张横如同是木雕一样,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同一时间,一个娇柔而妩媚的声音传了进来:“先生,夜霄给您送来了。” “夜霄?” 听到外面送餐的声音,张横的神情微微一滞。 昭日大酒店的服务确实是无比的周到,夜晚会提供免费的夜霄,并会按照客人的要求,送上各国各地风味完全不同的小吃或点心。 显然,为了照顾好张横,焦云鹏早已在前台做了吩咐,让服务生为他准备了夜霄。 “嗯,进来吧!” 张横朝门外道。 门缓缓地打开,门口出现了一位身穿和服的女子,年纪似乎还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清纯可爱,带着甜甜的微笑,正推着餐车等在门外。 见到张横,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很礼貌地用倭语向张横打了个招呼:“先生,给您送夜霄来了。” 倭语本来张横没学过,根本听不懂。不过,因为获得了王一鸣老祖的神魂记忆,这小小的倭语语言关,却已不再是问题。 “嗯!” 张横就坐在进门的大厅沙发上,目光扫过送餐的倭岛少女,微微点了点头。 女服务员恭敬地把餐车推了进来,在张横所坐的位置,把餐车上的食物一样一样地摆好。 今天的夜霄很丰富,有倭岛的清酒,寿丝,还有几碟看起来象盐菜罗卜干这样的玩意,反正张横就没认出那是什么东西。 “先生您慢用!” 把餐具和饭菜摆上,服务员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脸甜甜微笑地注视着张横:“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然而,就在她目光注视到张横脸上的时候,她那对清纯的眼眸里,突然变得深遂起来,闪起了一抹妖异的光芒。 嗡! 空间似是荡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一股奇异的波动,刹那弥漫开来,笼罩住了张横。 “不需要了!” 张横挥了挥手。 但是,他挥手的动作,突然僵住了,整个人也象是失神了一样,变得木然起来。 “那先生慢用!” 望着张横脸上渐渐变得有些迷茫的神情,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清甜,声音也更加的温柔,就象是一位贤惠的妻子,正在服伺心爱的丈夫一样,充满了别样的韵味。 “嗯!” 张横下意识地恩了一声,目光却显得有些呆滞,神情也僵化在当场,整个人更是已变得迟顿。 一股诡异的气氛,陡然在整个房间里漫延开来,空气中都似乎充满了一种旖旎的味道。 第1138章 阴阳冢 送夜霄的服务员,眼瞳突然出现异常。坐在沙发上的张横,似乎在不经意间,已有些变得迷茫了。 服务员并没有退走,仍是带着甜甜的微笑,就这么凝注着张横。 而张横也象是中了邪一样,身体有些僵直地坐在那儿,望着面前的女子发呆。 “先生吃饱了吗?” 服务员又问了一句。 如果此刻有人在旁边,听到服务员说这句话,肯定会无比的惊讶。 因为,张横现在连一口饭菜都没入口,这位服务员却问他吃饱了没有。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然而,张横接下来说的话,却是更让人不可思议,他竟然点了点头:“吃饱了!” 说着,还伸手抚了一下肚子,似乎很是心满意足的模样。 “那我就收拾掉了!” 服务员脸上的笑意更浓,说话的语气也更甜,而她的那对妖异的眼眸里,却是浮起了一抹嘲讽的神色。 不错,这位前来送餐的女服务员,正是伊腾妖妖。 伊腾家族已开始对张横动手了。 就在刚才,伊腾妖妖使用了一项非常奇异的秘法……妖瞳术。 这是一项具有迷惑神魂作用的秘法,在乙贺流门派中,也算是非常高阶的术法。 只是,这项术法有一个特殊的要求,那就是修练者必须是女子,而且,还必须是天生媚骨的奇异体质。 伊腾妖妖做为如今伊腾家族第二代的侥侥者,却正好符合这些条件。因此,从小就修习了这项妖瞳术。 事实上,在整个伊腾家族,第二代的人物里,除了伊腾妖妖之外,还没第二人能修练这项妖瞳术。 此刻,见眼前的男子似乎已着了她的道,被她的妖瞳术所迷惑,伊腾妖妖嘴角弯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咯咯,还以为真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着,她缓缓地站直了身来,一改先前的那副恭敬谦卑的姿态,脸上也露出了阴狠的神色:“那就乖乖听老娘的话吧!” 说话间,伊腾妖妖那原本清纯可爱的面容,突然一阵朦胧,她的样貌,竟然一下子变成了有三十多岁的妖娆女子。 “咯咯,那就让你尝尝老娘的大餐。” 变化了容貌的伊腾妖妖,手指陡地一弹。 顿时,几道寒芒直射而出,向着张横身体的各处要穴怒射而去。 嗤嗤嗤! 寒芒都是如同发丝一样细的针,针尖上竟然是蓝汪汪的一片,显然湛过剧毒,一下子全部没入了张横的身体。 卟通! 张横很爽快地瘫软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摔在了那儿,如同死人。 “咯咯,这回可以了,中了老娘的定魂针,就算你真的有天大的本领,现在也得乖乖听老娘的。” 伊腾妖妖更加的得色,那张妩媚的脸上,已满是阴狠之色。 这个女子不愧是有蛇蝎娘子的外号,她的这些定魂针,在整个乙贺流忍者门派中,也是一绝。 据说其中蕴含了数十种奇毒,经过三百六十次的粹取,一旦有人中了这定魂针,那么,神魂将被定死,从此被摄。 就算是服用了解药,醒来后也是会成为植物人,确实是歹毒无比。 此刻,为了对付张横,伊腾妖妖就直接在他身上射入了数十枚,她这是完全不想给张横活路,是要张横的这条小命。 做完了这些,伊腾妖妖盘膝坐了下来,手中结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式,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同一时间,她的那对眼眸里,再次闪烁起了妖异的光芒。 “摄魂!” 伊腾妖妖低喝,手指陡地点在了张横的眉心,一圈圈奇异的黑光,轰然笼罩住了张横的脸,让他整张脸都仿佛变得如同是死人般苍白而染上了一抹黑气。 摄魂,正是妖瞳术中最霸道的一项术法,有定魂针的帮助,伊腾妖妖准备使用此秘法,摄取张横的神魂,从而把他所有的秘密,全部窃取过来。 对于伊腾家族来说,张横身上仍有许多未知之谜。在他们的调查中,张横只不过是一个出身于穷山沟的草根,没有来历,没有背景。 但是,仅仅一年时间不到,这个苦哈哈的打工仔,却如同是慧星般崛起,无论是在世俗还是在玄学界,都留下了不少的传奇。 因此,伊腾魁浩对张横充满了兴趣,很想知道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年青人,到底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以至于他能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变化。 这也正是伊腾魁浩要把张横诓到倭岛的原因之一。为的就是能捉拿张横,解开他身上的秘密。 伊腾妖妖得伊腾魁浩指示,自然明白家主的心意。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对张横使出了摄魂的术法,要把张横神魂中所有的隐秘都挖出来晒晒。 “嗡!” 空间微漾,黑芒暴逸,一道黑色的光氲,陡地从伊腾妖妖眉心急射而出,映照在了张横的额头。 顿时,一只诡异的虫子阴影,投影在了张横的脸上。 那是一只看起来象蝴蝶一样的大虫子,有手掌大小,刚好笼罩住了张横的眼鼻口耳。 只是,这只诡异的虫子有一个尖尖的口器,此刻却如同是蜜蜂的尾针一样,扎在了张横的眉心。 “摄魂!” 伊腾妖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再次娇喝。 她的修为并不算太高,如今还只是达到三品的初阶。以她的力量,想要施展摄魂术,其实绝无可能。 不过,她乃是乙贺流中的阴阳师,在乙贺流这个门派中,每一位阴阳师都会从小饲养一种名叫阴阳冢的奇异生物,以帮助阴阳师修练,并增加力量。 这在乙贺流的阴阳师中,被称为本命阴阳冢。 伊腾妖妖所饲养的阴阳冢,就是具有吸取神魂力的诡异冢种。那只投影在张横脸上的恐怖虫影,正是她用精血滋养多年的阴阳冢……噬魂冢。 果然,随着噬魂冢投影的出现,伊腾妖妖眉心射出的那道黑色光氲急剧地旋转了起来,一缕缕带着血色的气雾轰然暴涨,刹那在她与张横眉心之间,形成了一道恐怖的血色光柱,情形实在是惊怖之极。 “咯咯,八格,华夏来的蠢猪,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全部给老娘拿过来吧!” 伊腾妖妖喃喃地说道。 如果只是听声音,还以为是一个温柔的女子,正在深情地呼唤情郎。但是,谁能料到,她所说的内容却是如此的恶毒。 “是吗?”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啊!” 正处于兴奋中的伊腾妖妖,骤然受惊,不禁脸色大变,猛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躲着干什么?” “哈哈,小爷不就在你面前吗?” 如同僵尸般一直僵化不动的张横,突然微微睁开了眼来。 “啊,你,你,你……” 这回,却是轮到伊腾妖妖震惊了,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已被她使用了妖瞳迷惑,又被她的噬魂冢咬噬,处于被摄魂中的人,竟然还能说话。 这在她这么多年的经历中,还是平生头一次遇到,甚至完全超越了她所掌握的常识。 伊腾妖妖如同是见鬼了一样,骇然地望着张横,一时间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 不过,刹那的震憾,伊腾妖妖陡地回过了神,脸上的惊骇已是无以复加。 她现在不但发现,眼前的张横不仅还活着。而且,她施展的摄魂术,竟然无效,从对方眉心传过来的,本来应该是对方神魂的全部记忆。但是,此刻传来的却是一阵经神冲击波。 不仅如此,伊腾妖妖的脑海陡地一痛,仿佛是一枚钢针猛地扎在了她的心神上,让她浑身剧颤,一股极度不安,极度阴森的气息,也猛然笼罩了她的心神。 “啊!不好……” 伊腾妖妖大骇,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手中印诀急捏,就欲收回她的那只阴阳冢,结束摄魂。 但是,迟了,一切都迟了。 嗡! 空间微漾,血光暴逸,原本停在张横脸上的那只诡异虫子的投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刻,伊腾妖妖的脸上,却突然笼罩了一层黑气,那只诡异的噬魂冢的投影,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额头。 并没有结束! 急光狂闪,血气怒腾,连接两人眉心的那道血色光柱,轰然倒旋,竟然以逆时针的方向,狂旋怒转起来。 “啊!” 伊腾妖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脸色已是死灰一片,心中的惊骇更是无以复加:“反噬,反噬,你,你……” 伊腾妖妖终于明白了过来,她遭到了自己那只本命阴阳冢的反噬,此刻,不是她摄取对方的神魂,是对方反过来利用了她的那只噬魂冢,正在摄取她的神魂。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骇然惊魂? “哈哈,游戏结束了!” 直挺挺如僵尸般瘫倒在沙发上的张横,陡地睁开了眼来,眼瞳里闪起了一抹精亮的光芒,一个奇异的暗金色巫字闪过。 他缓缓地坐了起来,目光凛然地望向了对面的伊腾妖妖,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跟小爷玩阴的,现在该让你这倭岛婆娘自己尝尝这个滋味了。” 第1139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自以为诡计得逞的伊腾妖妖,在刹那间被反制,已然惊骇欲死。 只是,她却那里知道,在伊腾妖妖假扮服务员,为张横送餐进来的时候,张横就从她身上感受到了阴阳师的气息。自然也就立刻判断出来,这个女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服务生,可能是乙贺流中的人物,是来对付自己的杀手。 处身于倭岛,四周群狼环顾,张横现在也搞不清楚,敌人到底在何处。这正是他要以自己为诱饵,吸引暗中隐藏之敌,也是引他们出来的原因之一。 因此,张横时刻都警惕着,防备着任何一个陌生人。更不要说是眼前这个明显就是玄门中人的倭岛女人了。 觉察了来者的身份,张横自然是早就心中警惕。伊腾妖妖刚才对他施展妖瞳术,张横也立刻感应到了。 说来也是伊腾妖妖太自信,她的妖瞳术虽然厉害。但是,要与张横这个拥有天巫之眼,并已进化出了暗金巫字,拥有了攻击力的超凡视野相比,她的妖瞳术无疑就是小巫见大巫。 刚才她施展的妖瞳术,根本无法影响到张横,反尔是张横透过这一秘法,洞察到这个倭岛妞儿,修为与自己还相差老大一截。 张横之所以假装被伊腾妖妖迷惑,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你,你怎么能没事?怎么能抗得住定魂针的剧毒?” 伊腾妖妖仍是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如果说对方可以抗衡她的妖瞳术,这还可以在她的接受范围。毕竟她的修为并不算是真正的强者。 但是,眼前的年青人,明明中了她的定魂针,如今却仍能清醒过来。这却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 她骇然地望着缓缓坐起身的张横,脸上的神情就如同是见到了鬼一样惊骇。 她是做梦都想不到,一个中了她妖瞳术,又被她射了数枚剧毒的定魂针的人,竟然还能象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反过来操控了她的阴阳冢,想摄取她的神魂。 这样的事实,完全违背了她这些年的所学,更是癫覆了乙贺流阴阳师对阴阳冢的认知。 “哈哈,区区毒针,就想伤害小爷,你这倭岛婆娘也太自以为是了。” 张横冷笑,手一翻,一大蓬针尖上湛着蓝汪汪毒液的细针,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 “啊,你,你,你……” 伊腾妖妖更加的骇然了。 眼前的男子,竟然无声无息地在刚才把她所射的那些定魂针全部收取了。 可是,她刚才明明看到那些针都射入了对方的体内,这才向他动手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腾妖妖有些凌乱了,今天她遇到的这些事,完全把她那颗自认是修练天才的高傲之心给摧得七零八落。 “嘿嘿,这点小把戏算得了什么。” 张横却那里有要向她解释的兴趣。 事实上,刚才伊腾妖妖射向张横身上的那些定魂针,确实是射入了张横的身体。 只不过,张横的身上覆盖着魑魅所形成的铠甲,所以,那些定魂针,其实全是射在了魑魅的身上。 魑魅不具任何物理攻击,更不具这天下的任何一种生物或化学毒素,所以,它是完全没事,也完整地把这些射在它身上的针给吐了出来,交到了张横手中。 伊腾妖妖不知这其中的奥妙,此刻却已完全被张横这些不可思议的神奇手段给震骇。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更是完全不同了,就象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现在该轮到小爷好好跟你玩了。” 张横却那里会有丝毫怜悯之心,手指陡地一点:“嗯,摄魂,那就让小爷看看,你这倭岛婆娘脑子里装了多少肮脏污秽的东西。” 嗤! 眉心的光柱轰然剧旋,伊腾妖妖脸上的那只诡异的虫子投影,猛地张开了它那个恐怖的口器,一根细长的尖针,狠狠地扎向了她的眉心。 “啊!” 伊腾妖妖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号,脸上也露出了绝望的痛苦。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这么多年来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噬魂冢,此刻会被别人操控,反过来摄取她的神魂。 对于张横来说,伊腾妖妖在他面前玩摄魂,确实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且不说张横的力量已达到三品的顶峰,神魂的能量比她高了两个层次。纵然伊腾妖妖有那只噬魂的阴阳冢相助,也是完全无济于事。 更何况,张横的镇海印里,还隐藏着王一鸣老祖这位达到了四品的强者神魂,伊腾妖妖那点摄魂的手段,无疑就是小儿科。 至于张横此刻要摄取伊腾妖妖的神魂,一则是以牙还牙。另一则,这也是张横目前最需要的。 对于暗算自己的人,张横虽然从那条信息中,知道是乙贺流。但是,到底是乙贺流的什么人,或是什么派系要对付自己,张横如今还是西里糊涂。 毕竟,从神龙组所获得的消息,乙贺流在倭岛已存在无数年,其内部也是派系林立。 现在,既然抓住了一个刺客,张横自然不会客气。要从眼前这个倭岛婆娘的神魂中,获取她相关的记忆,从而了解到她背后的指使之人。 “摄魂!” 张横低喝一声,手指猛地点向了伊腾妖妖的眉心,就准备把她所有的记忆摄取过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上的那张墨绿色的地毯轰然炸裂,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陡然出现,向着张横急冲而来。 “杀!” 一阵阴厉的怒嘶响彻,几条黑影狂彪怒射,手中各自握着一柄武士刀,已刹那间化为了一层刀网,笼罩住了张横。 “来得好!” 张横的眉毛陡然扬起,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 这几名突然现身的杀手,正是利用了乙贺流阴阳师的遁形之术。 不过,张横一直严密监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早已洞察到了情况有异。 就在刚才,伊腾妖妖被自己反制住的刹那,空间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张横已觉察到有人隐遁而来。 只是,他故意没有道破,仍装做毫无知晓。甚至丝毫没有迟疑,对伊腾妖妖采取了摄魂。 他这就是要引那几名暗中隐藏的杀手现身,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迷惑对方。 所以,他们的突然袭击,完全就在张横的预料中。 “天罗地网捆仙阵!” 张横低喝,双手陡然一挥。 刹那,空间微漾,暗芒暴逸,十二巫祖幡赫然现形。 轰! 一团黑雾猛地如煮如沸,把四周的空间眨眼间笼罩在黑雾里。 “啊!” 出现的刺客一共是四人,正是伊腾妖妖的随从。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刚一现身,就被一股诡异的气息所锁定,并立刻陷入了一片浑沌,竟然已失去了目标的身影。 并没有结束! 嗡! 空间剧震,黑雾翻滚,四人的意识里陡地出现了一条张牙舞爪的怪蟒,曲折扑腾着,向他们狂冲了过来。 “八格……” 四人大骇,眼眸中都闪过了一抹绝望的神色。 他们都是只有二品顶峰的修为,在张横如今的力量下,确实是毫无还手之力。 张横可丝毫没有留手,在施展十二巫祖幡锁定他们的同时,手腕一抖,伏以神尺赫然现形,向四人发出了攻击。 嗤嗤嗤! 鲜血怒溅,惨号骤急,四名黑衣人的喉咙上,已都多出了一道血口,血如泉喷。 卟通! 四人手中的武士刀落地,尸体也缓缓地瘫软在了地上,一个个双眼圆瞪,死难冥目。 “你!” 伊腾妖妖一直望着场中的战斗,此刻更是骇然惊魂。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四名经她精心培养的手下,竟然连一个照面也没挡下,就都成了死尸。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震骇? 张横却是根本不理会她,目光冷冷地望着伊腾妖妖:“开始吧!” 嗡! 两人眉心间连接的那道血色光柱,轰然怒旋狂舞,嗤嗤嗤的异响大作,滚滚的信息流,也刹那从伊腾妖妖眉心被抽离出来。 “阿!” 伊腾妖妖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她那张妖异的脸,也在这一刻急剧地变化起来。时尔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的脸,时尔又化为了十七八岁年青女子的样子。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个妖异的女人,脸上的面容竟然变化了数十次,从小孩子到年青人,以至中年和老年,无一不有,看起来实在是诡异之极。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起,根本不被她脸上的异相所影响,全神贯注地在收集这个倭岛婆娘的记忆。 然而,随着记忆中信息的灌入,张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陡地,他一声低呼:“不对!” 张横终于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非常的不对劲。因为,用摄魂术从她记忆里摄取的信息,无比的杂乱,这根本不象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思绪。完全象是个疯子的记忆。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是一位神智清醒的杀手,怎么可能会是混乱的记忆流呢? 正惊疑间,空间轰然剧震,一幕无比恐怖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1140章 第二个妖妖 轰! 极光暴耀,异啸骤起,房间中猛然亮起了耀眼的强光,刹那间把一切耀得难以视目。 张横心头大凛,纵然是早一步有所预警,却仍是被这突然产生的强光所影响。幸好,天巫之眼一直开启,在如此的强光下,仍然依稀地看到了四周的朦胧影像。 只见,就在强光产生的瞬息,数以千百计的犀利暗器,如同是天女散花一般,扑天盖地地向着张横笼罩而来,那刺耳的尖啸声,就是这些暗器所发。 “鼠辈,尔敢!” 张横厉喝,双手急舞,手中的伏以神尺已化为了一道蟒状的虚影,缭绕着他的全身,怒旋狂舞。 叮叮当当! 一阵急如暴风骤雨般的急响,无数的暗器被伏以神尺击飞,卟卟卟地射入了四壁以及房中的家具沙发上。 这些暗器虽然厉害,但仍是被张横挡下了大半,就算有少数遗漏,也被他身上的魑魅铠甲所挡,他总算是逃过了这一次攻击。 但是,一切并没有结束! 嗡! 一团黑光骤耀,眼前已几欲瘫软的伊腾妖妖,陡然爆起了一团血光。 下一刻,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她整个人已炸为了万千血点,以遮天漫地之势,向张横狂射而来。 被摄魂的伊腾妖妖,已然如同行尸走肉。但是,这个狠辣的倭岛婆娘,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绝然自爆。就算是死,也要拖张横垫背。 “够狠!” 张横暗呼一声,全身金光轰然亮起,镇海印已嗡嗡怒旋,刹那悬浮到了头顶,在身周形成了一圈防护。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万千爆炸的血点如同是利箭一样,全部射在了镇海印形成的光罩上,却刹那被消弥于无形。 一切说来话长,但其实只是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当房间里再次恢复平静,眼前的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已是狼藉一片。 无数奇形怪状的暗器,散落四周,镶嵌在了墙壁以及各种家具上。细细看去,那些暗器上都有一层蓝汪汪的莹光在流转,显然都是湛了剧毒。 再看眼前的那个倭岛女人,已然炸为了一滩血肉,那里还有什么具体的形象,情形实在是惨不忍睹。 幸好,房间中有十二巫祖幡所布成的阵势所保护,否则,以刚才伊腾妖妖自爆的恐怖威力,只怕这一层楼就得化为灰灰。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没意思!” 张横扫过四周,眼眸陡地一凝,目光已望向了天花板,对着上空冷喝道。 “想不到你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大妖会伤在你的手下。” 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阴影。 渐渐的,那个阴影迅速扩大,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鬼脸。 那张鬼脸足足有一米的方圆,双眼如同铜铃,闪烁着悠悠的血芒,狰狞的獠牙,额头上还有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乙贺流的乙字。 看起来实在是恐怖之极。 “能看破我鬼王隐身,你这是除那些老家伙外的第一人。” 这个时候,天花板上的那张巨大鬼脸开口说了话,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也陡然弥漫了整个房间,连空气也在这一刻似乎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冷得让人牙颤。 “别装神弄鬼了,在小爷面前,这些小玩意没用。”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冷声喝道。 “咯咯,受死吧!” 鬼脸的獠牙一阵张合,一个如同是钢铁磨擦玻璃的刺耳声音在空中响彻:“你虽然有点本领,但是,你遇到了我伊腾妖妖,这是你的悲哀。” “去死!” 鬼脸轰然剧震,猛地再次扩大起来,眨眼间化为了有方圆丈许的大小,从天花板上,扑天盖地地向张横扑了下来。 与此同时,鬼脸那张狰狞的獠牙大嘴也喀吧张合,汹涌的黑雾翻滚如沸,直向张横喷来。 “伊腾妖妖?又是一个伊腾妖妖?” 张横心头咯噔一下,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从刚才那个倭岛女人混乱的记忆里,张横虽然无法得到完整的信息,但仍然抽取了不少的记忆。明白那个自爆的女子,就是伊腾妖妖。 此刻,再次听到鬼脸中的那人,自称伊腾妖妖,这确实是让张横心中很是惊疑。 虽然,刚才鬼脸中的女人已说明先前之人叫什么大妖,好象是个替身。然而,在张横的感知中,却并不如此。因为,他敏锐地觉察到,鬼脸中隐藏之人,与先前那个伊腾妖妖气息几乎完全相同。 玄门修士的气息,就如同是普通人的指纹一样,在这个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完全相同的两人。 可是,现在的这鬼脸中人,与已然自爆的伊腾妖妖,却让张横几难分辨出来。 这样的事实,还是张横第一次遇到,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暗自惊疑? 不过,此刻却也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天花板上的巨大鬼脸,已轰然压下,朝着张横狂噬而来。 “这是?” 张横目光一凛,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空中扑落的鬼脸,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而且,这种气息非常的熟悉,正是当日与江畔篱红相斗时,遇到过的阴神。 而且,这只鬼脸的气息,甚至比当时江畔篱红所拥有的阴神气息更加的强悍。 张横的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这只鬼脸,应该是阴神中比较强大的存在。 张横的猜测确实不错。祭祀阴神,借用阴神的力量,正是倭岛乙贺流最神秘的术法。 当然,在乙贺流中,并不是每个阴阳师都能祭祀阴神,得到阴神之力。只有与某位阴神相溶合,这才能得到阴神之眷顾。 伊腾妖妖正是伊腾家族中的幸运儿,她当年曾在乙贺流的秘境中,得到阴神的眷顾,与一位强大的阴神溶合。从此祭祀这个阴神,成为了那个强大阴神的阴奴。 她也因此修为一日千里,成为了伊腾家族如今第二代中的侥侥者。也正是因为有这名为鬼王之阴神的倚仗,她面对已达三品顶峰的张横,丝毫没有惧意,并敢大言不惭地要取张横之命。 嚎呜! 巨大的鬼脸从空中扑来,刹那间把张横整个人给淹没在了其中,鬼脸上一阵诡异的扭曲,似是露出了非常惬意的神色。 “咯咯咯!” 鬼脸额头上那个乙字一阵闪烁,一个人影缓缓地浮突了出来,正是先前的伊腾妖妖。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伊腾妖妖与先前的那个伊腾妖妖,几乎是一模一样。虽然因为她的脸也朦胧而模糊,看不清真实的样貌。但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几乎完全相同。 如果不是地上还残留着先前那个伊腾妖妖的血肉和一个血迹形成的人形轮廓,一定以为先前的那个伊腾妖妖复活了。 望望开始渐渐缩小的鬼脸,伊腾妖妖得意地大笑起来:“区区华夏猪,老娘出手,不就是手到擒来,何必大动干戈,咯咯咯!” 伊腾妖妖兴奋之极,擒拿了这个华夏人,有了这份功劳,她想得到的那件宝物,这下该落到她手中了。 要知道,伊腾魁浩有一件得自古时倭岛的圣物,此物对伊腾妖妖的修练大为有益。 只可惜,那件圣物伊腾魁浩也是他的心爱之物。所以,伊腾妖妖曾多次求取,却未曾得到。按伊腾魁浩的说法,只待她立得大功,方可赐予。 这也正是这次伊腾妖妖主动请缨,要来对付张横的原因所在。她一直垂涎那圣物已久,这可是一个机会。 否则,此事本来一直由伊腾正太负责,没有好处,她可不想得罪伊腾正太,插手管这闲事。 然而,伊腾妖妖得意的笑声还没有荡漾开来,她的声音却是在下一刻嘎然而止,陡地变成了一阵惊恐的吼叫:“啊,这,这,这怎么可能?” 不错,伊腾妖妖得意的太早了,她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此时此刻,在那张巨大的鬼脸里,张横正冷笑地望着四周。 身边是滚滚的黑雾,仿佛是陷入了一片混沌,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充塞了四周的一切。 并不止如此,滚滚的黑雾如同是活物一样,正丝丝地侵蚀过来,好象要把所有的一切吞噬。 “嗯,果然不愧是强大的阴神化身,果然有些花样。” 张横嘴角那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更浓了。 与江畔篱红争斗过几次,张横对乙贺流的阴神化身也不算陌生。 伊腾妖妖的这只鬼王阴神,虽然本质上比江畔篱红的那只高。但是,祭祀阴神的伊腾妖妖,却还是修为差了点,并未能全部发挥出阴神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伊腾妖妖犯了一个至命的错误,她竟然想用鬼王阴神来吞噬张横,把他困入鬼王阴神的奇异空间里。这正好给了张横发挥的机会。 轰! 一团电光暴亮,如同是平地一声响雷,在巨大的鬼脸口腔中响彻。 刹那,雷电滚滚,鬼脸的口腔空间内顿时炸了膛。 这一团急耀的雷电,在如此小的空间里爆开,威力无疑是增大了十数倍。 嚎呜! 鬼脸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整张脸都刹那扭曲变形,在急剧地虚化,似乎要破碎。 “啊!” 眉心乙字图案中的伊腾妖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脸上露出了骇然欲绝的神色。 不过,她陡地一咬牙,神情中猛地现出了一抹绝决:“老娘与你拼了!” 第1141章 真正的杀招 “血祀!” 伊腾妖妖厉喝,一口鲜血陡地喷在了鬼脸的眉心那个乙字符号上。 嗡! 血芒大耀,黑光极闪,被口腔里漫天雷霆轰炸的鬼脸,原本已变得朦胧的轮廓,陡地变得清晰起来,再次现出了狰狞之色。 伊腾妖妖的这口鲜血,乃是她多年苦修的心头精血,一口精血,相当于是消耗了她几年的苦修,更是抽取了近乎十年的生命力。 面临阴神化身即将被毁的危机,她这回是真的拼命了。 “哈哈,妖女,这回黔驴技穷了吧?” 张横的声音响起:“小爷倒要看看,你能喷多少口心头精血进行血祀?” 轰! 话声未落,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雷光骤耀,电弧狂闪,巨大鬼脸的那张口腔空间里,刹那再次化为了一片雷海。 这威力极其恐怖的雷电,正是张横当日在离开东岳大帝的海底冥宫时,因为冥宫被毁,原本埋藏在里面的许多上古法器现世。当时张横和一起探险的伙伴,都得到了好几件。 其中,张横获得的就有十枚雷震子。 传说,古时有一位专修雷电的大能,号称雷神,其名字就叫雷震子。这位大能除了擅长使用雷电之外,还精于机巧炼制,尤其是他修为大成之后,采九霄神雷,又取九幽地火,炼制成的一种爆炸性的法器,威力无比的恐怖。据说一枚就能炸平一座小山。 这种爆炸性的法器,被后世以他的名字命名,就被称为雷震子。当年,雷神也仅仅炼制了一百零八枚。 当时,张横获得了十枚,他一直视若珍宝,舍不得使用。这一次,遇到伊腾妖妖用阴神吞噬自己,想把自己困在阴神化身的鬼脸里。张横那里会客气,立刻拿出了雷震子,准备拿这东西做做试验。 结果果然是出乎意料的理想,一枚雷震子,几乎就把阴神化身炸毁。现在,伊腾妖妖以血祀秘法,摧发阴神化身的力量。 张横心中冷笑,他可不认为,伊腾妖妖能有多少心头精血可以血祀。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摧动了第二枚雷震子。 轰轰轰! 雷电狂舞,鬼脸怒震狂颤,原本刚刚凝聚的轮廓,刹那又变得模糊起来。 “啊!” 伊腾妖妖发出了凄厉的惊呼,那张变幻的脸上,也现出了绝望之色。 一口心头精血,这是她如今能血祀的最大能力。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张横手中那种威力恐怖的爆炸物,竟然可以连续使用。 此刻,她已是无力加持阴神化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脸遭到重创。 咔喇喇! 稍顷,一阵如同是刀刻玻璃的异响响彻。整张巨大的鬼脸,陡地出现了细细密密的龟纹。 还没等伊腾妖妖回过神来,一声轰隆巨响,黑雾鼎沸。阴神化身凝聚的鬼脸,终于无法承受雷震子的爆炸力,炸为了粉碎。 “啊!” 伊腾妖妖发出了凄厉的惨呼,全身陡然如同是破了无数个洞的汽囊,数以百计的血洞,刹那遍布全身,滚滚的血箭,嗤嗤嗤狂彪怒射。她的整个人也如同是一具臭皮囊一样,卟通一声,摔落地来,落到地上的时候,已完全成了一具干蹩鳖的干尸。 伊腾妖妖的这具阴神化身,是她从小所祭祀,并与之神魂相溶。相当于是她的本命阴神。如今,阴神化身被摧毁,她也刹那一命呜乎。 “终于结束了!” 张横长疏了口气,身形也从空中跳下,正想上前去查看成了干尸的伊腾妖妖。 脚步刚踏出一步,陡然心头警兆乍起,张横大惊,心中暗叫不妙。 但是,一切都迟了。 嗡! 只见,摔在地上的伊腾妖妖,她那具干尸的阴影中,一团黑影诡异地扭曲蠕动起来。 刷! 黑光一闪,那个原本干尸的影子,此刻竟然一下子活了过来,刹那变成了实质,朝着张横狂扑而至。 “又一个伊腾妖妖?” 张横急退,眼眸暴缩。 在这一刻,他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现出了那个影子的真实模样,竟然又是一个与先前的伊腾妖妖完全一模一样的女子。 只不过,现在的这个伊腾妖妖,全身穿着黑色的劲装,杀气腾腾,双手紧握一柄尺许的倭刀,以一种奇异的姿式,正在向张横急速地靠近。 她的步法实在是太诡异了,行动间就如同是鬼魅,根本看不清她的行进方向。 而且,她的速度实在太快,选择的时机更是巧妙无比。正是张横一连经历了连续的两次刺杀后,身心处于疲惫,以为敌人已完全消灭,心神却开始放松的时候。 这个黑衣伊腾妖妖,却在这一刻发动了攻击,把握之妙,堪称妙到毫巅。 “裂天!” 伊腾妖妖娇喝,手中的倭刀骤然如同是一道闪电,朝着张横的眉心直劈而来。 嗤啦! 倭刀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几乎是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已是劈到了张横的眼前。 张横的瞳孔骤然暴缩,那柄倭刀的刀锋在眼眸里迅速扩大,弹指间已化为一柄可以撕裂天地的擎天巨刀,要把一切斩碎。 裂天正是这柄倭刀的名字,也是倭岛上古十大名刀之一。伊腾妖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有幸得到此刀,在刀法上更是浸淫多年,已堪入上层境界。 此刻突然袭击,纵然张横预先警觉,却已是无法躲避。 “咯咯,去死!” 空中响起了伊腾妖妖冰冷的声音:“这回我的那柄裂地,该归属老娘了吧!” 裂天并非是一柄倭刀,完整的而是两柄,一为裂天,一为裂地,一长一短,一雌一雄。伊腾妖妖只得到了其中的裂天,另一柄裂地,就在伊腾魁浩手中。 正是因为想得到那柄裂地,伊腾妖妖这次才会不遗余力,刺杀张横。 对于她来说,两柄倭刀天地合一,将会带给她意想不到的好处。 如今,这个目的即将实现。只要完成了这次任务,她必将得到伊腾魁浩的赏赐,得到那柄裂地,从而达成多年的心愿。 刀芒如练,已似一道电弧,直劈张横的眉心。伊腾妖妖那冰冷的眼眸里,暴射出了炽烈的光芒,她似乎已看到了眼前男子被她一刀劈成两半的情形。 然而,她的那抹得色还没有扩展,脸色却是骤然而变:“啊!” 不错,伊腾妖妖看到了一幕让她无比震憾的情形。 只见,张横的眼瞳里,陡地闪起了一团暗金的光芒,一个奇异的巫字符号,猛地呈现在了眼眸里。 嗤! 暗金光芒狂闪,一枚金色的小箭,从张横的眼睛中急射而出。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枚小箭虽然只有一厘米大小,但它如同实质般的暗金,浑厚凝实,正好射在了裂天的刀尖上。 伊腾妖妖握刀的手微微一颤,犀利的刀锋就那么偏差了一点点。 但是,就是那么一点,她的刀势已被带动,一道寒光闪过,黑发飞扬,伊腾妖妖的裂天,划过了张横的头皮,只差毫厘,就几乎斩了他的半个脑袋。 可惜,现在却只削掉了张横头顶的一层头发,把他原本的大背头一下子削成了寸板。 “八格!” 伊腾妖妖惊怒交加,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手的眼瞳竟然能形成实质的攻击,甚至可以抵挡她这必杀一刀。 不过,多年的刺杀经验,却让她惊而不乱,刀势顺手一划,一个回旋,就欲把张横的脑袋直接绞成血糊糊。 然而,迟了! 嗤啦!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张横在射出箭瞳的同时,手腕上的伏以神尺,也已赫然化形,朝着伊腾妖妖胸口直划而去。 就在伊腾妖妖的倭刀削落张横头发的刹那,她的胸口陡然一痛,伏以神尺的刀片,也已划过了她的心脏。 一道血痕瞬息染透了她的黑衣,伊腾妖妖只觉全身的力量,突然象是决堤的洪水,轰然被抽离。 “八格!” 伊腾妖妖的动作陡地有些凝滞,她难以置信地望向了自己的胸口,眼瞳却是猛然扩散开来。 “妖女,留下命来。” 张横的神情凛然,杀机暴逸。 一而再地遭到这个叫伊腾妖妖的女人刺杀,张横此刻也是杀意狂暴。他已是决意要把这个妖女留下。 不管先前出现的到底是不是她,张横可不愿再遭遇这样可怕的敌人。 轰! 正是时,突然一道强光骤然亮起,刹那弥漫全场。 “操!” 张横心头一惊,现在的他,确实是对眼前这个诡绝莫测的女人,她那层出不穷的刺杀手段,心中有了一丝忌惮。他那敢迟疑,下意识地身形狂退。 当强光消失,视野恢复正常。屋里却那里还有伊腾妖妖的影子。 这女人竟然借着这一时机,已然逃盾。 “擦!” 张横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不过,嘴角却是浮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能逃得了吗?” 说话间,张横的目光望向了窗外,他已隐约地感觉到了,彩云飞以及血梦泪等人的气息,就散布在四周。显然,自己这里的打斗,早已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是,他们并没有进来帮忙,想来他们对自己是充满了信心。 而在外面一众高手的包围下,那个叫伊腾妖妖的女人,要想逃遁,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屋里,神情却是再次变得怪异起来。 此时此刻的这间总统套房,原本豪华的装饰,现在完全变成了一片废墟。情形实在是惨不忍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望已逃遁得没了影踪的那个黑衣伊腾妖女,再看看地面上那具干尸,回头望到地毯上还残留的那具只剩下碎肉残骸的轮廓,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以张横现在的境界,他可以完全确定,前后出现的三个伊腾妖妖,绝对气息相同。 这也就是说,这个世上,竟然有三个伊腾妖妖。可是,这完全违背了常识,这实在是让张横有些难以置信。 那么,这个诡异的刺客伊腾妖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一个老大的疑问浮起在了张横的心头。 第1142章 孽种 呜啦,呜啦! 昭日大酒店外,警笛大作,无数警车奔驰而来,刹那在酒店外拉起了警戒。 三十八层总统套房内,刚才的那翻动静,也早已惊动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当他们来到那里,看到房间里那幕惨烈的情形,顿时个个惊魂。 立刻,酒店方面就报了警,警察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焦云鹏等一众大使馆的人员,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直到看见张横无事,众人这才放下了那颗提着的心。 张横并没有趁乱溜走,而是跟着警察去了警局录口供。不过,有焦云鹏在,警察也不敢为难他,很快就从警局里走了出来。 当走出警局的时候,张横目光扫过,立刻看到了黑暗处的几个人,张继以及九黎族的大长老。几人相互用暗号做了交流,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伊腾妖妖从房间逃遁,却并没有逃脱彩云飞他们的眼线。现在,巫王彩云飞和血家少主血梦泪,已带人追蹑了下去,相信她是绝对逃不了众人的追踪。 当然,张横现在也已知道,昭日大酒店发生凶案的事,如今已成为了社会的焦点。 开玩笑,做为国际性的涉外大酒店,里面住的不是各国的政要,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这样重要的场所,竟然发生了凶杀案。 很快,各大媒体,对此进行了及时重点的报到,许多媒体都以醒目的标题,对此事进行了猜测,认为这是一件恐怖袭击案。 一时间,民众为之哗然,这一事件在不断的发酵中,焦云鹏也对外发表了强烈的遣责,并表示对此事观注。 “什么?妖妖可能失手了?” 伊腾庄园中,伊腾魁浩听到相关的信息,陡然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家主,从现在外界报导的种种迹象来看,妖妖可能真的出事了。” 伊腾正太伏在地上,向伊腾魁浩汇报着他所得到的一些消息:“现在,属下已派出大量人手,正在寻找妖妖的下落,只是一时没有任何发现。” “这不可能,妖妖怎么可能会失手?” 然而,上面的伊腾魁浩却是根本不再听他的汇报,口中喃喃着,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对于别人来说,伊腾妖妖是个谜一样的神秘存在,即使是伊腾家族中的人,对她的了解也知之甚少。 但是,做为伊腾家族的现任家主,伊腾魁浩自然清楚伊腾妖妖的秘密。以他对伊腾妖妖的了解,就算是自己这个家主,如果遭到她的刺杀,也绝难幸免。 这正是他不愿把那柄地裂刀赐予伊腾妖妖的原因。要是妖妖雌雄双刀合璧,只怕他这位家主就再没有对她有任何的威摄力。 因此,他是很难相信,伊腾妖妖这次行动会失手。更不相信,伊腾妖妖会出事。 屋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滞。所有人噤若寒蝉,连伊腾魁浩也不敢再吱声。所有人一个个神情凛然地跪坐在原地,目不斜视地望着伊腾魁浩。 怦! 正是时,堂屋的木门猛地被人撞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扑入了屋里。 “啊!妖妖!”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进来的那人身上。当大家看清来人是谁,却尽皆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惊呼。 不错,撞入木屋的正是伊腾妖妖。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伊腾妖妖,形象实在是悲惨之极,全身的黑衣已是破烂一片,如同叫化衫。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遍布全身,甚至许多地方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让人望而生畏。 如果不是她那张变幻莫测的脸依然在不断地变幻,大家根本认不出她就是伊腾妖妖。 “妖妖,你怎么了?” 伊腾魁浩再也无法淡定,猛地从上首一跃而起,纵身来到了伊腾妖妖身边,就想查看她的伤势。 “家主,对不起,属下无能。” 伊腾妖妖嘶哑着声音,卟通一声跪倒在了伊腾魁浩的面前:“这次任务失败,大妖二妖全部殒命。而且,目标并非一人,背后有许多高手!” 伊腾妖妖竭力地说出了这些话,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身形已然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那张诡异的脸,也突然定格,出现了一张少妇的面容。 只是,这张脸已死灰一片,没有了任何的生气,一对圆睁的眼睛,更是空洞地望向了天花板。 这个神秘的伊腾家的千面女郎,死不瞑目。 “妖妖!” 伊腾魁浩浑身剧震,一张老脸也刹那扭曲了,甚至连眼眸中也陡地暴起了血丝。 他的手缓缓地探向了伊腾妖妖的颈动脉,还想探察她是不是还有生机。但是,他终于颤抖着手,收了回来。 眼前的伊腾妖妖,已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且,伊腾魁浩也已看了出来,伊腾妖妖虽然全身遍布伤痕,但是真正至命的死因却在胸口:她的心脏部位,有一道刀痕,那一刀,其实已斩断了她的心脉。 如果换了普通人,心脉被断,当然是即刻毙命。 但是,乙贺流的阴阳师却有一种续命的秘法,可以在心脉断绝的情况下仍然维持生命。只要在心脉断后一个小时内,及时得到救治,仍有活命的机会。 这正是当时伊腾妖妖被张横一刀刺中心脏后,立刻逃遁的原因。她本想逃回家族疗伤。 只可惜,她时运不济,早被彩云飞以及血梦泪等一众高手在外给盯上了。 当她逃出大酒店,立刻被彩云飞和血梦泪等人追蹑在了后面。 彩云飞和血梦泪本不想惊动她,只想利用她追蹑到幕后的指使者以及他们的老巢。 然而,做为一名职业的杀手,伊腾妖妖的感知实在是太恐怖,她立刻觉察到了自己被人盯上了。所以,她马上改变了行进方向,把彩云飞和血梦泪他们引往了伊腾家族的一处据点。 本想趁着据点中的人,缠住追踪者的时机再次逃遁。但是,最终却因为彩云飞和血梦泪等人实在是太强,她使尽浑身懈数,仍是不能及时回到家族。最后,她拼死一搏,才摆脱了后面的追蹑者。 这正是她衣衫破烂,浑身是伤的原因所在。 而也正是因为被彩云飞和血梦泪等人纠缠,她最终错过了最佳疗伤的时间,在赶回到这里的最后一刻,坚持着把所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自己却是一命呜乎。 “妖妖!” 伊腾魁浩再次喃喃地叫了一声,两滴浑浊的眼泪,陡地从他眼角滴了下来。 家族中,人们只知道伊腾妖妖是第二代第五房中最小的女儿。 但是,谁也不知道,伊腾妖妖其实是家主伊腾魁浩的私生女。 此刻,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面前,伊腾魁浩确实是心如刀绞。 不仅如此,刚才伊腾妖妖那句大妖二妖也已殒命的话,更是深深地刺痛了他。 在伊腾妖妖身上,其实隐藏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伊腾妖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胎三胞的卵生三姐妹。 当年妖妖三胞胎出生,伊腾魁浩立刻发现这三姐妹各赋异禀。为了培养这三姐妹,伊腾魁浩也是化尽了心思,从小把这三姐妹送到三处特别的地方进行了严格的训练。 最后,这三姐妹果然都是各有奇缘。其中伊腾大妖获得了阴阳冢,专修迷魂之术。她就是最初对张横实施摄魂的那个伊腾妖妖。 伊腾二妖更是有大造化,在乙贺流秘境溶合了一头强大的阴神化身,在三姐妹中,修为最高。 至于伊腾小妖,却是专修武技,是倭岛传统的忍者。在武道上的造诣,也已是登堂入室。 自这三姐妹技业有成以来,伊腾魁浩就把她们召回家族负责执法。 因为三胞胎姐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平时也只会有一人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即使是伊腾家族的人,也只知道伊腾妖妖是一个人,谁都没想到她竟然是三个人的一个整体。 这就是千变女郎最大的秘密。 也正是因为伊腾妖妖有三个,所以,这些年来,她执行任务时,无往不利。三姐妹联手,如同一人,让被刺杀的敌人防不胜防。 这次如果不是遇到张横这个煞星,只怕换了其他人,肯定也早已遭到了她的毒手。 伊腾妖妖有三个,是他伊腾魁浩的女儿,这是伊腾魁浩心中最大的秘密。以前,为了克意培养伊腾妖妖三姐妹,他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表现过父亲的慈爱,只有更严厉的要求。 然而,此刻看到小妖死在自己面前,而大妖和二妖已魂消魄散,伊腾魁浩最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悲痛。 要知道,伊腾妖妖三姐妹,这是他伊腾魁浩唯一的骨肉。貌似老家伙年青时,因为一次意外受伤,早已绝了生育能力。 幸好留下了这点骨血。那知,这一次却是一起殒命。 “张横,老夫与你不共戴天,如不能亲手杀你,老夫誓不为人。” 伊腾魁浩咬牙切齿,这回,他是真的把张横恨到骨子里去了。 轰! 伊腾魁浩全身杀气轰然爆涨,堂屋里刹那平地卷起了一股劲风,噼哩啪啦,许多装饰在堂屋里的挂件陡然炸为了粉碎。一股潇杀的气息,顿时弥漫全场。 “传老夫家主令,马上召回各地核心弟子,全力追杀张横,不惜一切代价,必杀这姓张的家伙。” 伊腾一字一句地下达了命令。 “杀,必杀姓张的家伙。” 堂屋里陡地响起了震天的嘶吼,所有伊腾家族的子弟,人人悲奋。 第1143章 歌舞技町一番街 伊腾魁浩发布了家主令,召集所有伊腾家族的精英,要全力截杀张横。 他现在也已意识到了,先前对张横的估计不足,是太轻视张横。 但是,经历了伊腾正太和伊腾妖妖两次失败,让他终于明白,那个华夏来的年青人,绝不这样简单,也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可以任意揉捏。 尤其是:伊腾妖妖拼死带回来的消息,更是让他心中暗惊。张横表面上只是孤身一人,可是在他的背后,似乎还有隐藏的力量。 这也就是说,伊腾家族所要面对的,并不仅仅只是张横一人,极有可能是一股或几股势力。 现在情况是越来越复杂,要为三个女儿报仇的心更是让伊腾魁浩不惜一切,他这回是真的要全力以赴了。 今年上尔京的天气特别的冷,正月月底,又下了一场大雪。而且,这场大雪百年难得一遇,足足下了有几尺厚,让整个上尔京的人们,在春天即将来临的时候,感受到了严冬的淫威。 上尔京的气氛也似乎变得很是压抑,昭日大酒店的恐怖事件,仍在不断的炒作中,人们的观注也兴趣丝毫不减。 只是,倭岛政府方面,对于事件的调查,却好象是陷入了僵局,竟然没有任何有效的信息。每天例行公开发布的记者招待会,也总是那几句没有营养的废话,套话和空话。往往是一句倭岛方面正在竭力追查幕后指使者,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给予公众和各家媒体一个交待。 这让公众和世界各大媒体的记者非常的不满,对于倭岛方面的公信力也在不断下降。 焦云鹏以华夏大使馆的名义,不断地摧促倭方,一再表示强烈的抗议和愤怒的遣责,这让倭方的压力很大。 不过,伊腾家族却也不愿让这事曝光,所以,在伊腾正太的周旋和努力下,这一事件的真相,直到现在仍被隐瞒。 伊腾家族的精英正陆续从各地赶往上尔京,家族中的线人和耳目也四面散开,搜索和追察与张横相关的一切。 随着调查的深入,张横有关的信息被不断地传到伊腾魁浩手中,老家伙也感觉到压力很大。张横完全不是他以前所了解的那样。而且,从如今的状况来看,似乎上尔京突然多出了许多来历不明的可疑人物,一股无形的威胁,正渐渐向伊腾家族这边迫近。 然而,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又发生了一件让伊腾魁浩非常震怒的事。 张横自那天发生凶案后,自然是被伊腾家族的无数探子所严密监视,几乎每时每刻,张横的行踪和举动,都会被伊腾家族的人所知道,他一天里做了什么,甚至吃了什么,拉屎撒尿这样的小事,都没有放过。 只要时机成熟,伊腾家族就会对张横实行雷霆一击,绝不会让他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而张横似乎对此并无觉察,或者是说,他竟然毫不在意。 可是,就在伊腾家族紧锣密鼓筹划着,要对张横再次下手的时候,他突然失踪了。就象是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一样,所有的探子,乃至各种渠道,再也没有了张横的行踪,仿佛他就这么一下子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八格,你们这些没用的混帐!” 伊腾魁浩气得七窍生烟,一巴掌就把一名探子的头目,拍得直飞了出去。一下子撞破木门,摔到屋外,口鼻喷血,刹那一命呜呼。 屋里的所有人顿时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再喘一下。 现在,整个伊腾家族阴云笼罩,自从伊腾妖妖死后,伊腾魁浩的脾气变得暴怒不以,性情更是大变。动不动就出手杀人,光是这两天内,下面的弟子稍有做错事情,被他随手击毙的已不下五人。 所以,现在的伊腾家族中的弟子,个个自危,行事更是万分小心,生怕遭到飞天横祸。 而一些小道消息,也已在伊腾家族中暗中流传开来,说是伊腾妖妖乃是伊腾魁浩的私生女。他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完全就是妖妖之死而引起。 此刻,伊腾魁浩再次杀人泄愤,这让所有人感觉这一小道消息的可信度更高了。 “家主息怒,属下已调动各方人手,并动用所有渠道和关系,正在追查姓张的那个小子。只要他还在我们倭岛,相信他就算是变成了一只苍蝇,也能很快找出来。” 见屋里气氛压抑得几欲窒息,伊腾正太不得不硬着头皮,匍伏在地上,向伊腾魁浩汇报道。 “哼!” 杀了一人,伊腾魁浩心中的怒气也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他冷哼一声,目光阴厉地望向了伊腾正太:“老夫不要听过程,只要结果。务必马上找到姓张的贼子,把他碎尸万段。” “嗨!” 屋里所有人齐齐伏身应诺,“必杀张横!” 张横当然没有消失,只不过他却是改换了另一个身份和面容,隐匿了起来。 来到倭岛上尔京已是三天,张横对这里的情况也已然有了一些了解。尤其是那天彩云飞和血梦泪追踪逃遁的伊腾妖妖。虽然最后被那妖女拼死逃走。但是,彩云飞和血梦泪却也从她逃走的路线,追踪到了伊腾家族的那个农庄。 结合各方面所获得的消息,现在的张横也已确定,伊腾农庄就是伊腾家族的一个据点。而且还是伊腾家族经营了数百年的老窝。 然而,经过对那里日夜的监视以及探察,伊腾农庄虽然在伊腾家族中地位无比的重要,但是并不是伊腾家族真正的大本营。种种迹象表明,伊腾家族有他们的秘境。而被劫持的王馨兰,也并不在伊腾农庄中。 这让张横心中焦虑万分。一天没得到兰儿的消息,张横就如坐针毡,日夜不得安宁。 可是,伊腾家族的秘境,乃是伊腾家族的根本所在,以张横所带来的人马,纵然是竭尽了全力,也一时无法探明具体的所在。至于想弄明白王馨兰的确切藏身之处,更是毫无办法。 张横已是迫不急待了,既然等不到兰儿的消息,张横决定主动出击。 所以,他一改先前的方案,从光明正大现身,以自己为诱饵,改为了暗中行动。 于是,张横化了妆,改换了身份,隐藏了起来。 千代区正是上尔京最繁华的区域,这里汇集了倭岛以及来自世界各地无数大集团公司许多世界超级财阀的总部都设在这里。 当然,繁华的背后,也让这里的娱乐业无比的发达。在千代区有一条歌舞伎町一番街,这里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娱乐项目,是上尔京真正的消金窝。 晚上十点,劳累了一天的小市民,大多数开始休息。不过,在这歌舞技町一条街,夜生活却刚刚开始。 闪烁的霓虹灯,昏暗的路边,一个个打扮妖娆,肤色各异的女子,招首弄姿,招揽着路过的客人,一个个尽展手段。 嘎吱! 一辆计程车从路口驶来,停在了歌舞技町一条街的入口。不一会儿,车门打开,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黄皮肤,黑头发,眼眶深陷的中年男子,从车里悠悠然走了下来。 男子穿着一身名贵的皮衣,看起来气度不凡,似乎是某个贵族出身的少爷。他抬头望望繁华的街景,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先生,需要服务吗?” 这个时候,一个身穿和服的妖娆女子,朝着男子走了过来。深深地鞠了一躬,以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向他道:“只要您需要,一定能让您得到最满意,最周到的服务。我们的小姐,是这条歌舞技町一番街最优秀的女子。每一个都是经过特殊的训练,可以满足先生您的任何要求。无论是什么样高难度的姿式,都能让您达到最充分的享受。” 和服女人用倭语介绍着,又用英语重新说了一遍,这才眼巴巴地望向了男子,满脸的温柔和笑意。 “不,谢谢!” 然而,男子却是用标准的韩岛语回了一句。 “先生,我们这里也有韩岛最出色的女人,而且,还有最鲜嫩的幼女可以供您挑选。” 和服女人立刻改变了语言,用地道的韩岛语向男子道。竭力地想挽留住这个客人。 只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男子却是连眼角都没瞄和服女人一下,就悠悠然向前行去。 “混蛋,粗野的人,不懂风情!” 和服女人喃喃地骂了一句,满脸的不屑和鄙夷。 “混蛋!” 男子显然是听到了和服女子的话,不由朝她伸了个中指。 这个男子,正是易了容的张横。不过,他现在的名字叫王一鸣,乃是来自韩岛一家娱乐公司的猎头。 为了隐匿身份,张横利用了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完全改变了身上的气息。并借助王一鸣老祖的记忆,让自己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人。 以王一鸣老祖达到四品的神魂力量,伊腾家族的那些探子,根本无法辩别。至于容貌的改变,张横身上有魑魅铠甲,利用它挤压身上的肌肉和骨骼,他所易容后的样貌,就算是最熟悉的人,也休想看出半点痕迹。 因此,伊腾家族的各路探子,完全把这个地地道道的韩岛人给忽略了。 这正是张横突然蒸发,在所有伊腾家族探子面前消失的原因。 当然,他这次来上尔京的歌舞技町一翻街,可不是来这个倭岛的红灯区取乐子。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一路沿着歌舞技町一翻街向前,沿途不时有妖娆的倭岛女人前来兜客。但张横却根本不理会。 终于,他走到了街道的中段,来到了一处建筑前,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第1144章 千幻夜总会 眼前是一座五层的现代化建筑,正面的玻璃幕墙上,闪烁的霓虹灯勾勒出一行大字:千幻夜总会。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目光望向了霓虹灯的一个角落,在那里,有一个奇异的灯箱图案,看起来象是一只抽象的手,样子很是奇怪。 对于一般人来说,肯定不会在意这个灯箱图案。但是,张横的嘴角却是浮起了一抹欣然的笑意:“老千门在倭岛的分部。” 不错,那只抽象的手,正是老千门的标志。 这次张横之所以来歌舞技町一番街,就是为了找这家千幻夜总会。 当日得到钱彩莲赠送的那尊千手观音像,并得王学林传话,说是可以凭着这尊千手观音,可以调动任何地方老千门的力量。 如今,调查伊腾家族老巢的事,陷入了僵局,张横马上就想到了老千门。 做为一个传承了无数年的古老门派,老千门如今也不仅限于华夏这一片地域,而是分支遍布世界各地。在倭岛,自然也存在着它的分部。 老千门与丐帮一样,是这世上消息最灵通的门派,如果要想打听什么信息,自然是非它莫属。 心中想着,张横缓步向千幻夜总会走去。 夜总会的门口,站着两排妖娆的年青女子,见到张横进来,齐齐弯腰恭迎:“欢迎光临!” 张横微微点头,目光在大堂内扫过,立刻看到了前面的服务台。他也不迟疑,信步向服务台走去。 服务台里有两名年青的女子,见到张横过来,立刻笑脸相迎:“先生,欢迎光临,不知能为您做些什么?” “嗯!” 张横轻嗯了一声,双手似是不经意地交叉放在了胸前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阿!” 然而,看到张横所做的这个动作,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俏脸上陡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张横所做的这个动作,正是老千门的一种暗号,意思是说,自己找老千门有事。 这一套动作,是当日张横从那尊千手观音中所得,他这也是第一次使用。此刻,看到那位女子的神情,心中不由暗喜,显然自己的这个动作有效。 果然,那个女子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她一双纤手突然合什,做了一个膜拜的姿式。 紧接着,她十指连弹,又做了一个问询的手式。 这也是老千门的接头暗号,意思是说,贵客临门,失敬。至于后面问询的手式,却是在问张横的来历。 张横心中了然,立刻也回了一个手式,并竖了竖大拇指。 这下,那个女子的神情又是一震。张横这竖大拇指的姿式可不简单,这是要找此地老千门老大的意思。而在老千门的规矩中,要直接见一个地方的负责人,身份自然不凡。 两人就这么用手语打着招呼,旁边的另一个女子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她显然并不是老千门的弟子,只是这处夜总会的普通员工。所以,根本不明白眼前这两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先生请!” 好一会儿,两人的交流告一段落,女子的态度变得更加的恭敬,向张横深深地鞠了一躬,做了个请的手式。 “嗯,多谢!” 张横微微颌首,跟着女子向里面走去。 不过,两人并没有走向夜总会的娱乐区,而是穿过了大堂,向夜总会的后面行去。 七拐八折,女子把张横带到了夜总会后面的一处雅致的小厅:“尊贵的客人,请您稍等。” 说着,女子便转身向后堂走了进去。 小厅里只剩下了张横一人,他举目四望,眉毛不禁微微一挑。 小厅布置的古色古香,厅堂的中央,挂着一幅千手观音的画像,一张紫檀木的香案,上面还放着一只紫金吞兽香炉,一柱袅袅的清香,弥漫空气中,让整个厅堂显得宁静而祥和。 张横的目光落在了那幅千手观音像上,感觉上,那画像中的千手观音,与当日的钱彩莲有几分神似,似乎正是以钱彩莲的样貌,来画的画像。 嗡! 突然,堂中的画像中,那千手观音的眼眸里,陡地闪起了一阵彩光。 还没等张横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张横的胸口一热。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千手观音的挂件,也似乎是有了什么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一惊,一时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正想细细察看,这时,一声娇喝从背后传来:“咯咯,那里来的贼子,竟然敢冒充我们老千门的贵客,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什么?” 张横一怔,猛然回头。立刻,他看到了几个女子,正从后面转出来。 其中领头的是个少女,年纪在二十岁上下,长得清秀绝丽,模样非常的灵动可爱。 而且,少女的服饰非常的怪异,穿的并不是现代的服装,而是古时的宫装,拖拽的长裙,锦缎的绣花小袄,配上一头扎满小辫的长发,让她整个人就象是从图画中走出来的古代仕女,充满了别样的风情。 在少女的后面,跟着差不多年纪的四名女子,此刻五人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领头的少女神情凛然,似乎很是不善。 “什么什么?” 少女俏脸一肃,好看的黛眉陡然挑起,朝着张横横眉竖目道:“哪来的贼子,不知从哪里学来了几手我们老千门的暗号,就敢前来招摇撞骗。” “呔!还不快从实招来,否则,就别怪本小姐对你这贼子不客气。” 少女娇喝,貌似很是凶巴巴的样子。 只不过,她这张清纯可人的脸,就算是神情最凶,却也不能给人什么威摄,反尔让人感觉更加的可人了。 “呃!” 张横不由愕在了当场。他还真没想到,突然会冒出这样一个少女,指责自己是个西贝货。 可是,自己明明是按当日千手观音中所记载的接头暗号操作,刚才还得到了前台那位女子的认同,这才会被带到这里来。 然而,现在却似乎情况一下子变了,自己怎么就成了冒充的贼子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横又惊又疑,一时还真有些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呔!你这贼子,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来此撒野。” 少女似乎更加的来劲了,单手一叉小蛮腰,可爱的琼鼻轻轻地扇动着,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还不从实招来,难道还要本小姐对你动手不成?” “你又是何人?” 张横总算有些回过神来了,目光陡地一凛,冷声喝道。 眼前的少女,虽然灵动可爱,但是,张横可丝毫不敢大意。他已在少女身上,感受到了玄门修者特有的奇异气息。 不仅如此,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张横更是洞察到了少女的修为,她年纪青青,竟然已是达到了三品中期。 这让张横的心头咯噔一下。以少女的年纪,能突破三品,这可绝不是简单的事。那么,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出面为难自己? “咯咯,你这贼子,现在是本小姐问你话,可不是你问本小姐。” 少女根本不回答张横的话,陡然黛眉一横:“看来,你这贼子是不打不会招出你的真实来历。” “小梅,小兰,小菊,小竹,把这贼子给我拿下。” 少女娇喝,已是下达了捉拿张横的命令。 “是,小姐!” 少女身后的四名女子,一声应诺,陡然飞身上前,朝着张横冲了过来。 铮铮铮! 一连串异响,四名女子手中已各多了一柄软剑,分成四个方向,刹那包围住了张横。 “四象天机阵!”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却是有些震动。 眼前的四名女子,脚踏奇异的步伐,如同是四只翩然起舞的蝴蝶,姿式无比的优雅。 但是,在张横的感觉中,却是截然不同,四名女子,仿佛一下子化身为数十人,层层叠叠的幻影,刹那间把自己困在了中间。 她们手中的软剑,更是奇异,如同是四条灵蛇,吞吐伸缩,变幻莫测,让张横都有些难以捉摸。 张横如今可不是吴下阿蒙,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件,见识自然不凡。他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传说中的一个奇异古阵:四象天机阵。 这是一个传自上古的奇阵,是古时某位大能按天机演变,创造的一套风水阵,具有强大的威力。张横曾在玄门秘闻中见过其中的记载。只是,玄门秘闻对此也是知之不详。 张横还真没想到,此刻竟然在这少女的四名手下这里,见到了这传说中的古阵。 心中一凛,张横那敢迟疑,身形刹那如同是灵蛇般曲扭摆舞,在四名女子形成合围之势前,身如鬼魅,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他可不想被困在阵中,偿试传说中的四象天机阵的滋味。 而且,眼前局势不明,张横更不愿在这里消耗时间。所以,他当机立断,身形狂闪,就向那个少女冲去。 擒贼先擒王,这个少女出现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指责自己是贼子,更是一言不合,命人下手擒拿自己,张横已决定速战速绝,先把她擒为人质再说。 嗤啦! 寒光乍闪,张横手中伏以神尺现形,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刹那间已窜到了少女面前。 “你这贼子,看你还敢招摇撞骗。” 少女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仍是单手叉着蛮腰,朝着这边娇喝。 然而,她的话声未落,异变骤生。张横身如灵蛇,已飞射而至,手中的伏以神尺,尖端刀片直指她的咽喉,一道凛冽的劲风,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异啸,直向少女的喉咙划去。 第1145章 紫灵 “啊!” 张横趁四象天机阵即将合围的刹那,冲出了阵势,陡然向旁边观战的少女发动了攻击。 少女显然根本没预料到这种状况,或者是说,她的实战经验实在是太弱,完全就是毫无准备。 嗤啦! 伏以神尺尖端刀片的寒芒,在少女的眼瞳中迅速扩大,她猛地反应了过来。但是,一切都迟了,刀片的寒芒,刺得她脖颈的皮肤丝丝生痛,她已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闪避。 眼看刀片就要切入少女那如白天鹅般的脖子,她那俏丽的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 “手下留情!” 正是时,突然一声低沉的喝声响起,同一时间,一道人影如箭矢般直射而来。 “什么人?” 张横如同灵蛇般的动作,嘎然而止。颤微微的伏以神尺的刀片,堪堪停留在了少女脖颈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这才缓缓转过头来。 此时此刻,屋里已多了一个年纪在三十三四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只不过,中年男子现在却是脸色煞白,神情更是难看无比。 “尊主,这全是误会,是误会!” 直到他看到张横手中的武器,只是指住了少女的脖子,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少女。中年男子的神情才陡地一松,连忙向张横抱拳道:“在下千幻夜总会总经理曾海洋,也是老千门在倭岛的首席大拇指。见过尊主。” “曾首席!”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目光却是望向了面前被自己制住的少女:“这是怎么回事?” 曾海洋的出现,让张横心中的疑惑更甚。 在来此之前,他当然打听过,知道千幻夜总会的老总,就叫曾海洋。 虽然先前无法判断,曾海洋是否就是此地老千门的负责人。但是,此刻曾海洋自报家门,张横却立刻认定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要知道,老千门的职务称呼与其他门派不同,地位的高低是按一只手的五指的名称来排列。其中某一个地域的总负责,才能称得上是首席大拇指。 曾海洋能报出这个职务,足见他就是老千门内的核心人物。 这也就是说,自己并没有找错地方,千幻夜总会确实就是老千门在倭岛的一个据点。 那么,既然地方没错,张横自认先前与前台那位老千门女弟子的暗号对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少女,会指责自己是假冒的贼子,并带人要擒拿自己?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的目光转向了曾海洋身上,再次问道:“曾首席,这是怎么回事?” “尊主,这完全是个误会。” 曾海洋满脸的苦笑,手指指向了少女:“给尊主介绍一下,这位是紫灵紫姑娘,是我们老千门的贵客。这次刚好来倭岛玩,就临时居住在我们这里。想不到竟然与尊主发生了这样的误会。” 一边说着,曾海洋一边转向了被他称为紫灵的少女:“紫灵姑娘,这回玩笑开大了吧!” 他有些责备地道,脸上的苦笑却更浓。 “哼!” 紫灵这个时候也总算回过了神来。此时此刻的紫灵姑娘,俏脸依然煞白一片,一副惊魂的可怜模样。 不过,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却让人更有一种我见尤怜的感觉。 她摇了摇小脑袋,晃得满头的小辫一阵乱晃,这才似乎完全清醒了。 只是,望望眼前神情凛然的张横,目光瞟到自己脖子上仍被张横用刀尖指着,不禁俏脸又是一阵变色。 “你,你,你这坏东西,还不拿开,难道真想杀了本小姐?” 刹那的愣怔,紫灵俏脸一寒,蛮横地朝着张横横眉怒目道。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叫紫灵的少女是如此的蛮横。貌似她现在还被自己制住,就敢这样对自己横眉怒目了。 不过,稍一迟疑,张横手腕一抖,还是收回了伏以神尺。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紫灵刚才向自己出手,似乎确实是另有隐情,不象是老千门要对付自己。 尤其是回想到刚才的战况,紫灵虽然指使她身边的四名女子对自己发动攻击。但是,她本人却丝毫没有防犯。如果真是遇到了敌人,想必她也不会如此大意。 “哼!” 见张横终于撤去了武器,紫灵一跺脚,俏脸上的怒气更甚:“你这个坏东西太不讲理了,本小姐只是想试探一下你,那知你竟然动真格的。看来,彩莲姐姐的眼光可不怎么样,咋就选了你这样蛮不讲理的坏蛋做尊主。” 说着,她俏脸一寒,朝着那边的四名女子道:“走,我们不理这坏东西。” “是,小姐!” 四名女子也被刚才突然发生的状况给惊着了,直到此刻才回过了神。听到紫灵的话,连忙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把她围在了中间。 紫灵又是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张横一眼,也不再理会他,一扭蛮腰,晃着满头的小辫,气呼呼地向着后面走去。 “尊主,对不起,紫灵姑娘小孩子脾气,您千万不要怪罪。” 见到这姑奶奶终于走了,曾海洋总算松了口气,连忙再次抱拳,向张横道了个歉。 “曾首席客气了。” 张横微微颌首:“在下这次过来,有事想请曾首席帮忙。” 有求于人,张横也不会太过份。所以,对于紫灵刚才的行为,一言揭过,不再提起。 说着,张横手一伸,拉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那尊千手观音的雕像:“当日在下曾有幸遇到钱彩莲钱姑娘,她赠在下这尊千手观音,曾说如果有事,可以向老千门求助。今日在下厚颜。” “倭岛老千门首席大拇指曾海洋,见过尊主!” 然而,看到张横拿出来的千手观音挂件,曾海洋的神情陡然一震,态度也变得更加的恭敬起来。他再次向张横抱拳,深深地一躬,慎重地施了一礼。 “尊主?”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凝。 一直听曾海洋称自己为尊主,张横心中确实是有些疑惑。 本还以为这是老千门对客人的尊称。可是,看现在曾海洋的恭敬态度,似乎并不是,这让他更加的狐疑了。 “尊主,您手中的信物,就是我们老千门的尊主令。得此令者,就是我们老千门的尊主。” 曾海洋立刻看出了张横心中的疑惑,连忙道:“自老千门门主之下,尊主为第一人。尊主所至,如门主亲临。” “哦!” 这回是轮到张横更加的惊奇了。他还真没想到,当日钱彩莲所送的这尊千手观音像,竟然在老千门中有如此尊贵的地位。 不过,现在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千手观音像中,刻有一个尊字。原来,它竟然代表的是尊主之意。 只是,张横做梦都不会想到,钱彩莲所送的这块尊主令,代表的不仅仅是在老千门中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它其实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信物,有着特别的含意。 “哼,也就只有彩莲姐姐,才会选这样的坏蛋。” 后堂内,紫灵姑娘仍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她虽然离开了前厅,但却并没有走,而是躲在了后堂,偷听前面曾海洋与张横的说话。 听到张横对尊主令的疑惑,她可爱的琼鼻不禁急剧地扇动起来,俏脸上露出了很是不满的神情。 做为钱彩莲的闺蜜,紫灵自然清楚老千门的一些秘密,更了解尊主令的含意。 其实,尊主令是老千门门主的一件特殊信物,获得尊主令者,就是老千门门主的爱郎。 因此,尊主令事实上就是老千门门主的定情之物。 说到尊主令,这还关系到老千门创派祖婆婆的一段故事。 当初,创建老千门的前辈乃是一位女子,她一生为情所困。据说,她之所以要建老千门,就是为了她所爱的一个男子。 只可惜,她爱的那个男子,乃是位江湖浪子,平生浪迹江湖,最爱的就是赌。 为了留住爱郎的心,老千门的创派祖婆婆,就精心建立了这个以赌为基础的门派。可以说,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自己的爱郎所好。 门派成立后,那位创派祖婆婆便制作了这枚尊主令,交给爱郎,让他在派中拥有与自己相同的地位。之所以用一个尊字,足见她对爱郎的痴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尊字,其实也表达了她的心意,在她的心目中,爱郎比她更尊贵。 祖婆婆的爱情故事,之后仍有许多的波折。不过,自祖婆婆后,尊主令乃是门主爱郎的信物,却是千百年来,已成为老千门的门规。 而历代老千门门主,也全是女子,这是老千门千年不变的规矩。 老千门虽然入世,在世俗中遍布各个行业和角落,门人弟子也是五花八门,什么行业的人都有。但是,老千门的历代门主,对于爱情却都有一种偏执,那就是从一而终,绝无二心。 当日钱彩莲与张横在海底九幽冥宫,因为钱彩莲意外受伤,身中剧毒。 张横在不得以的情况下,为她赤身疗伤。 这对于现代人来说,也许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老千门这个门派的门主来说,这无疑就是一段孽缘。 按门规,钱彩莲被张横全身看得精光,她已是非张横不嫁。所以,钱彩莲当时纵然心中有万般想法,却也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最后,她在离开时,就把尊主令交由王学林转交张横。她这也算是认命了。 不管张横如何,她的这一生,已是选定了张横做为她的爱郎。 此刻,紫灵听着外面两人的谈话,听出张横似乎对尊主令的来历丝毫未知,她的俏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怒色。 不过,微一沉吟,紫灵那可爱的琼鼻一阵轻轻地扇动,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也多了一丝狡黠。 第1146章 青龙麻雀馆 说实话,紫灵之所以刚才会对张横突然出手,就是因为发现了张横身上配戴的尊主令,明白了这个男子就是钱彩莲选择的爱婿。 先前,张横在看到堂中那幅千手观音像时,画像突然发生了某种感应,不但眼眸中闪起了异彩,而且还让张横的那尊千手观音像,发热发烫。 张横并不知道,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他却哪里明白,这幅千手观音像,正是一件感应的法器。只要是配戴了尊主令之人到来,它就会产生异相,并被此处老千门的负责人所知道。 事实上,这也是老千门从创派起,就有的规矩,为的就是不怠慢尊主令的拥有者。 刚才,紫灵就与曾海洋在一起,曾海洋感应到画像法器传来的信息,立刻大惊,就要赶出去。 紫灵却是古灵精怪,故意让人拖住了曾海洋,自己先行一步,来到了厅堂。 她对钱彩莲选择的这个爱郎,心中充满了好奇,所以,想先来试探一下,也好测测这位尊主的深浅,为彩莲姐姐把把关。 那知,却是让张横误会,差点就酿成大祸。 想起刚才被张横所制的情形,紫灵的心中就是一团火气,她可不怪自己鲁莽,反尔怪张横太蛮横。 紫灵可爱的琼鼻一阵扇动,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尊主,您有何吩咐,我们倭岛老千门门下,必会全力执行。” 厅堂上,曾海洋神情肃然,向张横道。 “那就多谢曾首席了。” 张横点头,却也不敢托大,丝毫没有做为尊主的傲骄之意。 “在下现在遇到了麻烦。” 话都已说开,张横自然也不再隐瞒,当下把自己如何来倭岛的原因说了一遍,最后道:“现在,在下与乙贺流的伊腾家族,势同水火。可在下志在救人,所以,想了解伊腾家族的所有情况。希望曾首席能把相关消息,告之在下。” “尊主,您就是张横张先生?” 这回,却是轮到曾海洋惊讶了。 昭日大酒店发生恐怖事件,此事早已在上尔京被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了民众茶后饭余的热点话题。 做为这世上消息最灵通的老千门,相关的消息自然也早已知道。而且,曾海洋更是掌握了一些普通人所不知的情况。明白这一事件的背后,与倭岛乙贺流的伊腾家族有关。 只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先前老千门只是做为一个旁观者,一直在密切观注事态的发展,并不参与其中。 然而,此刻听到张横把情况说明,曾海洋的神情顿时一凛。他还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与老千门的尊主有关。 那么,这事也已相当于是老千门的事了。 “张横?” 后堂里,紫灵听到曾海洋报出张横的名字,不禁微微一愣。 不过,她立刻醒悟了过来,俏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咦,这个坏蛋原来就是张横。” 紫灵在倭岛的老千门已呆了好一段时间,因此,这几天发生在倭岛乙贺流的事件,她也曾听曾海洋说起过,对张横这个人确实是有所了解。 “嘻嘻,我还以为彩莲姐姐是被迷了魂,怎么就选了个韩岛人当爱郎,而且还年纪这么大了。” 紫灵那可爱的琼鼻一阵扇动,俏脸上露出了恍然:“原来,这坏蛋是化了妆的,嘻嘻,这可有好戏看了。” 张横遇到的麻烦,在紫灵看来,那就是一件好玩的事。 她来倭岛,本就是太无聊了,这才远渡重洋,来此散心。 可是,在倭岛玩了一段时间,却也没什么让她感兴趣的。此刻,明白了张横的真实身份,顿时让她的眼眸都亮了起来:“嘻嘻,看来,接下来的时间,不会那么没意思啦!” 紫灵在后堂暗自盘算着,厅堂里,张横和曾海洋却是忙得不亦乐乎。 清楚了张横的来意,曾海洋可丝毫不敢大意,立刻把有关乙贺流的相关资料,全部搬了出来,一边向张横做着说明,一边仔细地解释起来。 对于张横这位尊主,曾海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隐瞒,把这些年在倭岛,收集的伊腾家族的一些秘密,全部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张横,甚至连乙贺流的资料,也是毫无遗漏。 “不愧是这世上消息最灵通的门派!” 细细察看着资料,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心中却是有些震动。 老千门所收集的资料,确实是非常的齐全。不但有张横所需要的伊腾家族的老巢以及各个据点的消息。而且,对于伊腾家族的一些重要人物,也都有着详细的纪录。 这不,张横就在资料中看到了有关伊腾妖妖的秘密。 对于别人来说,伊腾妖妖是个谜。但是,对于老千门来说,他们对伊腾妖妖,却调查得一清二楚,这足见他们在消息收集方面,确实是有独到之处。 望着各种资料,张横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心道:要是谁惹上了老千门,估计十八代祖宗的秘密,都得被人家挖出来晒晒。 “尊主!” 等张横看完了资料,曾海洋的神情变得更加的肃然:“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伊腾家族如今正在招集族中精英,向上尔京汇集。显然,他们也是要想全力以赴,对付尊主。如果尊主人手不够,我们倭岛老千门自我以下,随时听候尊主之命。” “那多谢曾首席了。” 张横由衷地道。 得到曾海洋之助,张横在倭岛这边的实力,无形中又增加了许多。更重要的是:有了老千门提供的各种消息,如今的伊腾家族,对张横来说,已是根本没有什么秘密。 只是,对于王馨兰到底身在何处,被伊腾家族藏在了哪里,这一情况,却仍是未能获知。 显然,当时王馨兰被伊腾家族所劫持,此事在此之前,并未引起老千门方面的注意。而现在,王馨兰成为关键中的关键,伊腾家族对这个消息,保守的无比严密。即使是以老千门的手段,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曾海洋当场承诺,会竭尽全力,尽快探明王馨兰的下落,以便为营救她做好准备。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张横当然也不会坐等,他决定先采取点手段,好好敲打敲打伊腾家,给伊腾魁浩这老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仔细研究了伊腾家族的各种资料,张横终于选定了一个目标,准备了一天,第二日晚上,张横再次出发了。 依然是歌舞技町一条街,这里汇集了各种娱乐项目。除了倭岛传统的色情之外,自然也不会少了赌。 所谓吃喝嫖赌,这可是一向不分家地。 青龙麻雀馆,这是一家在歌舞技町一翻街非常有名的赌馆。麻雀馆对于国人可能感觉陌生,以为是一个养鸟逗雀的休闲所在。但是,事实并非如此,麻雀馆其实就是人们所熟知的麻将馆。 倭岛的文化,大多生搬硬套自华夏的传统。华夏的国粹麻将,自然也早被流传到倭岛,并成为倭岛人平时生活娱乐的一部分。 麻将在古代被称为麻雀,倭岛仍沿用这个称呼到现在。所以,青龙麻雀馆就是麻将馆,是一家真正的赌馆。 “嗯,就是这里了!” 晚上八点,张横依然是王一鸣的那个模样,施施然来到了青龙麻雀馆。望着眼前这座占地有数亩,建筑风格完全倭化的建筑,张横的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 青龙麻雀馆的大门口,挂着一块黑漆金字的匾额,上面用倭文书写着馆名,而在匾额的右下方,有一个抽象的鬼脸图案,额上有一个变形的乙字,头顶却有几根藤条的形象。这正是乙贺流伊腾家族的家徽标志。 走到门前,门口是八阶台阶。只是,这些台阶上所铺的地砖非常的有特色,正是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按各色花色排列,看起来非常的显眼。 张横微微颌首,他已然看出来了,这八阶台阶,其实也是一个风水局,其中的八级台阶,代表的是麻将牌中的春,夏,秋冬以及梅兰竹菊这八张财神。 因此,这八阶台阶也叫财神道。 配合台阶上当地砖所铺的那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便组成了一个大满贯的风水局。 “看来,伊腾家族也确实存在着风水方面的高手。” 张横的眉毛一凝,心中估噜了一句:以大满贯的牌局做为风水局,布置在门口,不但完全符合此处麻将馆的名头。而且,大满贯的风水局,更有聚集财源,镇压气运的作用在。足见布置这一格局之人的高明之处。 “嗨!欢迎光临!” 青龙麻雀馆的门前,站着四名身穿和服的妙龄少女,看到张横进来,齐齐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倭岛礼节。 张横昂首挺胸,一脸倨傲,根本连眼角都没瞄一下。目光一扫里面的情形,就准备举步向里走去。 但是,他的脚步还没移动,突然一声娇笑从后面传来:“咯咯,坏东西,你怎么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啦!” 说话间,一个人影已从后面窜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张横。 “是你!” 张横一怔,转头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了满脸的苦笑,心中叫苦不迭:“怎么这个姑奶奶也来了!苦也!” 第1147章 节外生枝 从后面追上来拉住张横的,正是紫灵姑娘。不过,今天她已换了一套行头,一件锦缎的翻毛小袄,上面缀着金丝的牡丹,所有的纽叩都是翠绿的古玉,在她的脸上,更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这让她整个人充满了神秘的古韵,却又有一种逼人的富贵,与昨天那副清纯灵动的模样,完全不同。 张横转头看到她,也不禁微微一滞,心中有种惊艳的感觉。 现在的张横,自然也已知道了紫灵的身份。据曾海洋说,紫灵乃是钱彩莲的闺蜜,两人从小就在一起,关系相当的密切。 不仅如此,紫灵本身的来历也是非常的不凡,她所在的家族乃是一个元古时期就以存在的玄门世家,可以说是真正的古老家族。而她正是这个元古世家的少主。 只不过,这位紫灵姑娘以前从未离开过家族,如今到了二十岁,修为也已是有成,这才出来在外游历。因此,她的江湖经验非常的浅薄,这也正是昨天,她会被张横轻易制住的原因所在。 此刻,看到她竟然象牛皮糖一样粘上了自己,张横心里确实是叫苦不迭。 说实话,张横对这个刁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实在是感觉头大。可自己也招惹不起她,张横还真不知道,这位姑奶奶,跟着自己想干什么? “嘻嘻,坏东西,想撇开本小姐,你做梦哟!” 紫灵面纱下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俏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很自然地,她的一只纤纤素手,就挽住了张横的胳膊:“走吧!我可得替彩莲姐姐看着你点,不能让你这坏东西在外面瞒着彩莲姐姐做坏事。” “呃!” 张横这回是真的哭笑不得了。 自己这回来伊腾家族所开的麻雀馆,那可不是来玩的,而是有其他目的。 可是,这小丫头象尾巴一样跟着自己,等会要是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还得分心照顾她。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但是,人家紫灵姑娘这么说了,张横还真无法甩掉她,也不敢说个不字。貌似要是惹这位大小姐不开心,也不知她会闹出什么事来。所以,张横也只好满脸苦笑地接受了这只小尾巴。 当下,两人缓步朝青龙麻雀馆走去,身后,紫灵姑娘的四名婢女,紧跟在后,这让张横他们看起来,更象是某个贵族出身的少爷,携美出行,派头十足。 果然,前台的几名女服务生,看到他们,态度顿时变得更加的恭敬,其中一名领班模样的和服女子,深深地躬身行了一礼:“尊敬的贵客,欢迎光临。不知您想玩什么?” “嗯!” 张横傲迈地用眼角瞄了这个倭岛女人一眼:“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小爷要玩有趣的,带劲的。” 说到这里,张横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一定要玩得大,小打小闹小爷可没兴趣。” 张横现在的身份是王一鸣。所以,他一改以往的性格,完全表现出了一位纨绔贵族少爷的本色。 “嗨,明白!” 领班神情更加的恭敬,再次深深弯腰:“尊敬的贵客,我们青龙麻雀馆,完全可以满足您的要求。您可以上我们的VIP贵宾区,那里有各种各样的玩法,而且,每一注的赌注,至少是一万美元。” “嗯,这还差不多!” 张横鼻腔里轻哼了一声,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高傲模样。 “尊敬的贵客,请随我来。” 领班那敢怠慢,亲自为张横他们引路,带着几人向里面走去。 青龙麻雀馆一共有三进,前面的第一进是普通赌客的娱乐区,若大的一个厅堂,摆满了各种赌具。 当然,虽然名为麻将馆,但其实这里的赌具应有尽有,不仅有传统的掷色子,玩牌九,甚至也有现代化的老虎机。 第一进里,一片乌烟瘴气,无数的赌客,聚集在各种赌具前,叫喊着,哟喝着,或兴奋,或沮丧,丑态百出,正玩得昏天黑地。 望望四周的情形,紫灵那张面纱笼罩下的俏脸,不禁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显然,对于这里的气氛,她感觉非常的不适应。 幸好,领班带着众人,迅速地穿过了此处,进入了第二进。 这里的环境比第一进清静多了,一路走来,两边都是一个个小包厢。从通道经过,可以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显然那些小间里,正有不少人在玩麻将。 到了第三进,这里却已是完全两样了。四周的摆设,全是倭岛古时的风格,给人一种穿越时空,回到倭岛古代的感觉。 “尊敬的贵客,愿您在这里玩得开心。” 领班把张横带到服务台前,深深鞠躬,这才退了出去。 VIP贵宾区自然另有接待的人员,这里果然有各种花样各异的赌局。张横对赌可没什么研究,对于麻将,也只是粗通。 因此,瞄了瞄各个赌局的介绍,张横很爽快地选择了掷色子。这是赌局中最简单,也是最一目了然的赌法,张横今天来此,可不是为了取乐子,所以就选了这种效率最高的赌局。 选定了要玩的赌局,张横他们被一名女服务生带入了一间VIP贵宾室。 进入房里,里面是个百多平米的厅室。房间的摆设仍是一副古色古香的风格,四周摆了一圈榻榻米,显然是供客人休息所用。 在房间的中央,就只摆了一张巨大的桌子,五六个人正围在那张桌子边。 看到有人进来,那正在玩的五六个人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当看到紫灵姑娘时,这些人不禁都是神情一滞,显然也被她那特别的气质给惊艳了。 紫灵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却是根本连眼角都没瞄那些人。 张横对那些客人可没什么兴趣,目光望了望那张巨大的赌桌:“这东西怎么玩?” “尊敬的贵客,这里玩的是掷色子。” 带他们进来的女服务生连忙恭敬地答道:“掷色子有两种玩法,一种是猜大小,一种是猜点数。” “嗯!” 张横点点头。 他以前自然是玩过掷色子,之所以还要问个清楚,却是因为各个赌场有各自的赌法,张横可不会西里糊涂地在没搞清之前就玩。 色子又称豆子,每个色子有六个面,每一个面分别标识着一到六个点,表示一到六的六个数字。 掷色子时,庄家把色子掷于色盅中,等色子停下,四周的玩家就可以下注了。 如果是猜大小,点数小于四就是小,大于四就是大,猜对的算赢,猜错的自然是输。 猜大小的概率是一比一,猜点子就概率更小点,玩家要从一到六这六个数中选择一个数,如果猜中,赔率是一赔三。 明白了这里掷色子的规则,张横走到了那张赌桌边:“嗯,给小爷来一……” 张横随手掏出了一张金卡,正想换筹码。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亲热地挽着他胳膊的紫灵咯咯娇笑起来:“嘻嘻,不用你的钱,本小姐的零花钱正愁没地方用哦!” 说着,紫灵已抢先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来,丢给了那位女服务生:“换一个亿美元的筹码。” “呃!” 女服务生一怔,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她被紫灵这阔绰的出手给惊着了。 这里虽然是VIP贵宾区,在这里的赌客,也个个都是有钱人。至少,在此下注,每注不少于一万美金。 但是,一下子就换一个亿美元筹码的,女服务生在这里工作多年,却也是头一回碰到。 顿时,她望向紫灵和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神情中更是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敬畏。 开玩笑,能把一亿美元当零花钱的,这个面蒙面纱的女子,其来历岂是普通富豪可以相比?女服务生现在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两个客人,貌似是某国的公主王子了。 不仅是她,正在赌局中玩得不亦乐乎的那几人,也是尽皆神情一滞,不约而同地全部转向凝注到了紫灵的身上。 他们也被紫灵这一个亿美元的筹码给震了一下。 要知道,现在赌局中,这些人筹码最多的,也仅仅只是一千万美金。比起紫灵一下子换一个亿,确实是太小儿科了。 张横的眉毛也不由微微一挑,心中却是有些感慨。他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传承自元古的玄门世家,底蕴该是如何的深厚。人家少主的零花钱,就是以亿起步地。这足以比得上一些小家族的全部资产了。 “嗨,小姐,少爷,请稍等!” 刹那的愣怔,女服务生马上回过神来。连忙接过了那张银行卡,恭敬地倒退着走了出去,给紫灵去换筹码了。 “这位小姐,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这个时候,突然赌桌边的一个男子缓步走到了紫灵面前,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紫灵:“不知在下李孔亮是否可以有幸认识小姐吗?” 男子的说话,顿时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望向了他,一个个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 张横的眼眸也是陡地一凝,但是,当他看清眼前男子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却是猛然一滞,他立刻感应到了这个说话男子的不同寻常。 第1148章 玩刺激的 向紫灵提出要认识一下的是个年青人,年纪大约在二十一二岁,穿着一身裘皮,长相看起来也是英俊潇洒,很是有几分贵气。 他说的是地道的华夏汉语,虽然带着几分浓重的地方口音,但由此可以确定,他应该也是来自华夏。 让张横心头一震的是:这自称叫李孔亮的年青人,是位玄门修者。并且,力量竟然已达到了三品初期。 又是一个年纪青青,修为就突破三品的牛人。张横的眼眸不禁微微一眯。感觉上,此人绝不简单,肯定是大有来历。 “玄天玉戒?” 紫灵面纱下的俏脸却是陡地一凝,一对美眸凝注到了李孔亮伸出来的右手上。 在他右手的中指,戴着一枚古朴的斑玉戒指,戒面上刻着一个古篆:玄字! “你是玄武门少门主?” 紫灵轻呼了一声,俏脸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张横没有认出李孔亮手指上的班玉戒指代表的是什么,但是,做为元古世家的少主,紫灵却是一眼就辩别出了这枚班玉戒的来历。 因为,玄武门与紫灵所在的家族一样,也是一个传承自元古的古老门派。那枚玄天戒,代表的就是玄武门下一代的接班人。 只是,玄武门一向在苗疆一带活动,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紫灵还真没想到,在倭岛的这处麻雀馆,竟然会遇到玄武门传人。 “玄武门少门主?” 张横的心头又是一震,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起来。 虽然他没认出那枚班玉戒。但是,在玄门秘闻中,却也是看到过有关玄武门的记载。知道这个传自元古的门派,无比的神秘。 此刻,经紫灵道破,张横确实也是非常的讶异。 “你竟然认识玄天戒?” 李孔亮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对于紫灵竟然能一眼就认出班玉戒,他也感觉惊奇不以。 不过,刹那的愣怔,李孔亮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更加的灼热,目光炯炯地凝注在了紫灵脸上,再次向紫灵拱了拱手:“在下确实来自玄武门,既然姑娘认识这枚玄天戒,想必也该是同道之人。那就认识一下吧!” “咯咯!” 紫灵一阵娇笑,就在李孔亮还以为有戏的时候,她的语气突然转冷:“哼,本小姐没兴趣。” 说着,她故意亲热地搂住了张横的胳膊,还象是小鸟依人般,往张横的身上凑得更紧了。 “呃!你……” 李孔亮的神情陡然一僵,脸色也红一片紫一片地变幻起来。 紫灵当面拒绝,让他的这张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做为堂堂的玄武门少主,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貌似在以往的经历中,只要是知道他是玄武门少主的人,谁不对他恭敬有加。 陡地,他的眼眸一凝,有些恶狠狠地望向了张横,脸色变得很是不善。 李孔亮刚才第一眼看到紫灵,便被她那奇异的气质所吸引,一时惊为天人。 直到紫灵掏出银行卡,换取一个亿筹码,四周发出一阵惊呼,他这才回过神来。 李孔亮也不多想,就这么上前要与眼前这个神秘而充满古韵的女子,认识一下。 那知,人家却根本不买他的帐,直接就给了他一个硬梆梆的钉子。 这让李孔亮有些恼羞成怒,却是把怨气直接就转向了与紫灵亲热地挽在一起的张横身上。 在他看来,张横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竟然与他心目中如同仙子的女子如此的亲蜜,这完全就是在玷辱紫灵。 感受到李孔亮的敌意,张横这回是更加的哭笑不得了。他还真没想到,紫灵这丫头,无缘无故又给自己拉来了仇恨。 他现在怀疑,紫灵刚才的拒绝,不给这个叫李孔亮的年青人一点面子,是故意地。 不过,张横现在也不想多惹事,所以假装没看到,一拉紫灵,径直向那张大赌桌走去。 赌桌边正在玩掷色子的客人有六个,确切地说,真正玩的只有四人,另外的两个,显然是客人的跟班,一直站在旁边。 掷色子一共有四个方位,除了庄家外,依次是上门,中门和下门。每一门都可以押注,人数也不限,可以在任意一门有多人下注。 张横的目光扫过桌边,场中的情形已是一目了然。 上门的客人是位金发碧眼的老外,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看起来似乎是个欧洲某个国家的人。 他就是与李孔亮一起,共同占了上门之位。 中门是位满身肥肉的倭岛人,挺着个发福的大肚子,西装革履,手指上却戴了几个硕大的金戒指,一看就是个爆发户。 下门的客人是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黑人女子,一身名贵的时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猫眼钻石项链,整个人珠光宝气,似乎是来自某个中东国家的贵族。 “在下也来凑个热闹!” 见桌边的几人都望向了自己,张横微微一笑,向众人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说着,目光望向了对面的庄家:“开局吧!” 庄家是位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倭女,穿着一身和服,神情极是妖娆。 她自然也看到了刚才紫灵一下子要换一个亿美元的筹码,自然是不敢对张横他们有丝毫的怠慢,连忙躬了躬身,向四周的众人道:“尊敬的贵客们,开局了。” 说话间,她双手捧起了面前的色盅。 色盅是一只陶瓷制作的器皿,下面有一个底座,上面象只酒盅,倒叩起来就成了色盅。 哗啦啦,哗啦啦! 庄家双手捧起色盅,有节奏地上下左右摇晃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怦! 这个时候,庄家陡地双手一顿,已把色盅叩在了桌上,同时再次向桌边众人微微躬身:“各位尊敬的贵客,请!” “嗯!” 桌边几人互望一眼,然后目光转向了桌面。 掷色子的赌桌是特制的,整张桌子有四米长,两米宽,中间用艳丽的颜色,画出了几个图案。 左边半张分成两格,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倭岛文字:大和小。 这是猜大小用的,把筹码放在大上,就是猜大,如果放在小上,那就是押小。 右边半张桌子却是分成六格,每一格内又标着一到六这六个不同的数字。 这是用来猜点数的,想猜点数的,可以在这六个格内投注。 当然,猜大小的赔率是一赔一,而猜点数的赔率是一赔三。 “小!” 下门的黑人女子瞟了一眼色盅,漫不经心地抛出了几枚筹码,竟然是一下子押了十万美元。 “哈哈,刚才开了两回小了,我这回买大!” 中门的倭岛爆发户大咧咧地笑道:很是粗鲁地一拍桌子,把同样是十万美元的筹码,丢到了大字的区域。 “MO,MO!” 上门的老外却是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通英语,表示并不赞同倭岛爆发户的看法。 一边说着,他也丢了一个十万的筹码到了写着小字的区域里。 “哼!” 轮到李孔亮下注了,他挑衅似地瞟了张横一眼:“本少喜欢玩猜点数。” 说话间,他手指一弹,也是一枚十万的筹码就丢了出去,正好落在了赌桌右边的那六个数字格上,而且正好是数字一。 “押点数?” 桌边的另外三人脸上顿时露出了诧异之色。 在张横进来之前,李孔亮一直是玩押大小。此刻,却突然改变了玩法,这让几人都感觉意外。 要知道,猜大小的概率是一比一,也就是说,对和错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 但猜点数的概率就小的多,六个数中选一个,相当于是六分之一。 虽然猜点数的陪率是一赔三,但是,从概率上来说,猜点数赢的机会却非常小,十回中能猜中一回,已算是非常不错了。 因此,一般玩掷色子的,大多是猜大小,很少有猜点数的。 不过,当几人看到李孔亮那毫不掩饰的挑衅目光,他们心中却是立刻恍然了。想必他这是在与新来的这个客人呕气。 刷! 几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想看看他会怎么样。 “小爷也喜欢玩点刺激的,就玩猜点数。” 张横并没有让李孔亮失望,随手拿起了一枚十万块的筹码,用手掂了掂,扔到了右边桌面写着数字的一个格内:“嗯,就押二!” “哼!” 李孔亮又是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过了头去。 不过,就在他转过头的刹那,眼眸里却闪过了一抹奇异的光芒。“买定离手!” 庄家见几位客人都已下了注,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拖长了声音道:“开!” 说话间,庄家已伸出了纤纤素手,就去掀色盅。 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他之所以选择掷色子,就是因为自己拥有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这可是具有透视功能的变态能力。 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张横可以轻易地穿透那只豆盅,洞察到里面色子的点数。 这也就是说,张横有这一手,掷色子猜点数,无疑就是捡钱。这跟游戏中开了超级外挂一样,完全是处于不败之地。 此刻,张横就清晰地洞察到,色盅中的色子,正是二点,这回自己是赢定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奇异的波动陡然产生,张横的神情猛地一滞,眼眸也骤然暴缩。 第1149章 防了老虎还有狼 “这小子玩阴的。” 张横的眼眸一凝,陡然望向了李孔亮。 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张横清晰地洞察到了,就在空间产生奇异能量波动的刹那,李孔亮暗中做了手脚。 只见,他的一只手按在了赌桌上,五根手指有节奏地微微弹动。 顿时,一缕如发丝般极其细微的真元,象是一条细蛇一般,就迅速向桌上的色盅射去。 就在女庄家掀开色盅的一瞬间,色盅中的色子,已被李孔亮的真元所撞击,竟然轻轻地翻了个身,从原先的数字二,变成了数字一。 果然,庄家此刻已掀开了色盅,里面的色子也呈现在了众人面前,色子正面朝上的正是一个殷红的点。 然而,望着色盅中的一点,庄家的身形不由一滞,掀色盅的手,也猛然僵在了当场。 做为青龙麻雀馆精心培养的庄家,她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尤其是在掷色子上,浸淫过多年的特殊培训。 因此,她刚才看似随意摇出的色子,其实是受她完全的操控。只有她心中明白,她摇的色子点数乃是二点。 可是,现在这枚色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点,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中震动? 陡地,庄家的目光猛然凝注到了李孔亮脸上,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异样。 这一赌局,张横和李孔亮都选择了押点数。而押一点的,只有李孔亮。 如果说是谁最有可能在暗中做了手脚,让原本的二点变成了一点。那么,就算是用脚趾头想,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李孔亮。 “嘿嘿,本少运气不错,押点数开门红!哈哈哈!” 李孔亮得意地大笑起来,完全无视庄家凛然的目光。 他自信刚才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庄家怀疑,却也拿不到证据。所以,他根本不怕什么。 一边大笑,一边目光已是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是嘲弄和讥讽。 张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还真没想到,李孔亮开局就玩阴手。 只是,自己纵然是发现了,却根本来不及阻止,这回是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嘻嘻,坏蛋,这回你遇到对手了吧?” 那知,心中正郁闷,一边的紫灵悄悄地凑了过来,一副幸灾乐祸地在他耳边轻声道:“嘻嘻,这回有好戏看啦!” 这丫头显然也看出了李孔亮做了手脚。但是,她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对于张横的这次失利,不仅丝毫没有同仇敌忾之心,反尔是大为兴奋。这让张横更加的哭笑不得了。 “混蛋,一点小!” 倭岛爆发户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懊悔不及的模样。他刚才押的是大,这一把就直接输了十万美元。 “OK,小,哈哈哈!” 欧洲佬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贵族那副从容优雅,放肆地狂笑起来。 只有那个黑人贵妇,仍然一副恬静的模样,似乎对于赢了十万美元,毫不在意。 场中各人表现各异,庄家的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这一局,吃两家,赔三家。更重要的是,上门的李孔亮,是押的点数,一赔三。 这也就是说,光是这一局,庄家就得赔出三十万美元。这让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再来,再来!” 输掉了十万,倭岛爆发户有些迫不急待了,他叽哩呱啦地一阵鬼叫,摧促起了庄家。 “尊敬的贵客,开局!” 稍一迟疑,庄家的心绪已平静下来,向着四周众人微一躬身,又拿起了赌桌上的色盅。 哗啦啦,哗啦啦! 庄家神情凝重,再一次摇起了色盅。 场中刹那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注到了她身上,一个个脸色肃然。 怦! 好一会儿,庄家重重地把色盅顿到了赌桌上:“请!” 说话间,她的目光却是微微一凝,望向了李孔亮。这回,她是特别注意上了这个怀疑对象。 “哈哈,还是本少先来吧!” 李孔亮毫不在意,随手拈起几枚筹码,就抛向了数字格:“这回本少押六,一百万。” 李孔亮满怀信心,说着,目光再次挑衅地望向了张横。 “嗯,小爷押三!” 张横微微沉吟,也抛了几枚筹码到了数字格的三上:“一百万!” 两人的赌注突然增加了十倍。这让场中其他几人,都是神情一滞。 貌似他们先前玩的时候,也就都是一万几万。自张横到来,一下子换了一个亿的筹码后,几人都受了刺激,这才开始十万十万的下注。 但是,现在赌注一下子提高十倍,这让欧洲佬以及倭岛爆发户都感觉压力山大。 能进入VIP贵宾室,自认都是有钱的主,可不能因为赌注的事失了面子。 所以,他们也咬了咬牙,抛出了相同的筹码,这回全部押上了一百万。 当然,那个黑人贵妇,只有她仍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一声不吭,就随手抛出了百万的筹码,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只是转眼的功夫,上中下三门的所有人,已全部押上了赌注,一共是五百万。 庄家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目光扫过赌桌边众人,用那种职业的微笑向众人道:“买定离手,开!” 说话间,她伸出手来,已握住了色盅,似乎就要掀开来。 “又想故伎重演吗?”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缩,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在这一刻,他再次敏锐地感受到了能量的异常波动,天巫之眼超凡视野中,李孔亮又发出了一缕真元,向色盅中的色子撞去。 李孔亮并没有张横那变态的天巫之眼透视能力,他完全就是依靠真元的撞击,来掌控色子的点数。既然已与张横铆上了,他自然不会就此停手。 嗡! 空间微漾,那缕细如发丝的真元气劲,迅速冲入了色盅,就向色子撞去。李孔亮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抹得色。 但是,他的这抹笑意还没从脸上荡漾开来,他的神情陡地一僵,心中惊呼:“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不错,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冲击的真元波,在冲入色盅的刹那,竟然陡地撞上了一股力量,仿佛是色盅内有一堵无形的墙,把他的真元给阻挡在了色盅外。 这让李孔亮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脸色微变,马上运转秘法,想加持冲击的那缕真元。 然而,一切都迟了,庄家已然掀起了色盅,他已来不及再让色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变化。 “五点,大!” 庄家终于掀开了色盅,她那带着妩媚的娇柔声音也同时响起。 “哇,混蛋,老子这回总算赢了,哇哈哈……” 倭岛爆发户猛地跳了起来,那张满是肥肉的脸,刹那兴奋得涨成了紫红色。 他这回是押大,这下可是赢了一百万。 一边怪叫,一边就伸出肥大的手,拍向了旁边的李孔亮:“哇哈哈,这位兄弟,借你的光啦!” 他刚才看李孔亮押点数成功,所以这次是跟着李孔亮押的大。现在,果然开出来是五点大,这个倭岛爆发户兴奋到了极点。 只可惜,现在的李孔亮心情无比的恶劣,貌似他这回可是输了。因此,对于倭岛爆发户伸过来的猪蹄子,他是无比的厌恶,手指一弹,已是一缕真元直接就射了出去。 顿时,兴奋之极的倭岛爆发户,下一刻就抱住了手腕,象杀猪一样怪叫起来。他的手腕已被李孔亮的真元击中,伤到了经脉。 “混蛋,这倭岛婆娘也搞鬼!” 张横的脸色很是难看,目光凛然地望向了庄家。 庄家刚才掷出色子后,张横明确地洞察到,色盅中的色子点数是三。所以,他这才会押三。 为了防止李孔亮做手脚,张横也做了防范,以强大的神魂力,在色盅内布置了一圈屏障。 这正是李孔亮暗中发动真元时,遇到的那堵障碍。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防了老虎却还有狼,色盅打开时,结果并不是预料中的三,而是变成了五。 这一次,他又输了一百万。 问题在于,张横在那一刻,也发觉了庄家搞鬼。 就在庄家掀开色盅的刹那,张横清晰地洞察到,庄家的掌心陡然闪起了一缕暗芒。原本安静地躺在色盅中的色子,竟然就被吸了起来。当落下的时候,点数已完全变了,从最初的三变成了五。 这就是色盅开出五点的原因所在。是那个庄家,在最后一刻,趁李孔亮和张横双方的力量都撤离的空隙,暗中动了手脚。 “混蛋,果然是十赌九诈,伊腾家族开这个麻雀馆,也是在玩老千!” 张横忍不住心中咒骂了一句,爆了粗口。 他此刻算是明白了,伊腾家族的这家麻雀馆,可不怎么好对付,连个小小的庄家,都有不错的赌技。 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张横面对的不仅有莫名其妙招来的对手李孔亮,还必须暗中防范庄家搞鬼。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中哭笑不得:真是应了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可惜,自己这回却是做了那只螳螂。 “这两个客人有问题,他们在出老千。” 就在张横沉吟的时候,此时此刻,在青龙麻雀馆第三进的一间静室里,已是有人发现了此处情况的异常:“立刻严密监视三号VIP贵宾室,特别是那两个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一股凛冽的杀气也轰然膨胀:“哼,敢在我们青龙麻雀馆撒野,真是嫌命长了,混蛋!” 第1150章 一个比一个牛 青龙麻雀馆第三进后,有一间近数百平米的房间。这里一改外面古色古香的风格,里面摆满了各种高科技的设备,在一面墙上,更是密密麻麻地挂着数以百计的监视屏。 无数的工作人员,就这么密切观注着这些监视屏,个个神情肃然。 这间静室,正是青龙麻雀馆的监控室,麻雀馆的每个角落,都在严密的监控中,以防有人搞破坏,更是要监管客人中是否有出老千的状况。 不仅如此,房间的另一半,更是摆放了无数的水晶球,每个水晶球上光芒闪烁,看起来炫丽之极。 这些水晶球当然不是什么装饰,乃是一些法器,同样是用于监控。不过,它们的作用是监察麻雀馆各个赌场中,是否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此时此刻,一个水晶球中,就闪烁起了两道耀眼的白光,隐隐约约的,水晶球中就现出了张横和李孔亮两人的身影。 “混蛋!” 陡地,一名盘膝坐在水晶球面前的女子,怒叱了一声,已是长身而起,一边命令着全力监控三号贵宾室,一边已是迅速向外走去。 张横和李孔亮在赌桌边的异动,已被青龙麻雀馆的监控人员发现了。 只不过,现在的张横和李孔亮他们,却丝毫未察。 “开局!” 庄家再一次摇起了色子,开了第三局。 这回,李孔亮可没有象先前那样潇洒了。他神情凝重地望了张横一眼,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刚才的失手,让他也意识到了,眼前的男子,也绝不简单。这让他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不过,李孔亮却也不肯就此罢手,他深深地望了张横旁边的紫灵一眼,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狠色。 “一千万!” 李孔亮咬了咬牙,陡地把面前的所有筹码,推到了赌桌的数字格中:“本少押六!” “哇!”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尤其是那个倭岛爆发户,满脸的肥肉都抽了起来,一张嘴顿时张成了蛤蟆。 他虽然自认有钱,出手也算阔绰。但是,以他的能力,所换的筹码也就三百万。 此刻,见到眼前这个华夏年青人,一下子推出上千万的筹码,确实是把他给震摄了。 不仅是他,上门的欧洲佬也张大了嘴,满脸的惊愕。一注一千万美元,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甚至连一直不动声色的那个黑人贵妇,也不由多看了李孔亮一眼,淡然的脸上现出了情绪的波动。 刹那的愣怔,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望向了张横这边。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之色,谁都想看看,张横这回又会押多少。 “一千万吗?” 然而,还没等张横有所反应,一边的紫灵却是咯咯娇笑起来:“坏蛋,人家可是与你别苗头哦,你可不能给人家比下去啦!” 对于张横的两次失利,紫灵现在是更加的开心了。她还真不在乎钱,只是想看张横的糗态。 每次看到张横脸色难看的时候,她就莫名的感觉很高兴。 此刻,看对面李孔亮下了重注,她更加的兴奋。也不待张横回答,紫灵突然素手一推,把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数字格这边:“咯咯,这回就全部押了,还押三,坏蛋,看你的了,这可是本小姐这些年的所有零花钱哦!” 小丫头是个真正的惹祸精,不把事情闹大,她是绝不罢休。刚才故意为张横拉仇恨,让李孔亮下不了台。此刻更是要与李孔亮别苗头,竟然一下子就押上了全部近一个亿美元的赌注。 “呃!” 这回,所有人都傻眼了,在场的人还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似乎还是个小姑娘的丫头,出手是如此的恐怖,近一个亿的美元,就敢直接押上去。 这完全是不把钱当钞票!倭岛爆发户的眼珠子都差点突出来了,他已被惊得目瞪口呆。 “你!” 李孔亮的脸色一阵青红变幻,一张脸顿时挂不住了。 他本想将张横一下,那知,却被紫灵狠狠地打压了。比起人家一个亿,他刚推出去的一千万,实在是太寒酸了点。 陡地,他又咬了咬牙,恨恨地道:“本少要追加筹码。” 说着,他转向了身后:“乐伯,给我拿九千万的筹码过来。” 李孔亮身后站的是个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有些苍白,满脸的皱纹,身上穿着一件绸缎的长衫,看起来就象是明清时的一个老地主。 他一直就默默地站在李孔亮身后,微闭着眼睛,似乎是精神不佳,一副似睡欲睡的模样。甚至连刚才张横和紫灵他们进来,他都没有睁开过眼。 此刻,听到李孔亮的吩咐,这个被称为乐伯的人,陡地睁开了眼来。 顿时,原本老态龙钟的乐伯,整个人象是突然变了,仿佛成了一柄犀利的刀,充满了一股凛冽的气息。 “三品顶峰,这老头是个真正的高手。”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微微震动了一下。他已立刻洞察到了乐伯的力量层次。 “是,少主!” 乐伯的目光也猛然凝注到了张横的身上,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这才又低下了头去,躬身向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他托着一个金漆的盘子走了回来,上面堆了九块金色的筹码,这正是青龙麻雀馆数值最大的筹码,每块一千万美元,正好是九千万。 “本少也押一个亿。” 李孔亮的神色中闪过一抹狠色,拿过那九千万的筹码,丢在了刚才他投注的六字格上。 场中的气氛变得凝滞起来,倭岛爆发户,欧洲佬以及黑人贵妇,互望了一眼,几人都感觉到了这一赌局的不同寻常。更是感受到了张横与李孔亮之间的火气。 貌似这两人现在是在别苗头,这才会相互攀比,一下子都投了一个亿的赌注。 望望面前自己那少的可怜的筹码,三人都摇了摇头。还是黑人贵妇先开了口:“这一局我不玩了,就当个看客。” 说着,她优雅地撩了撩头发,退到了一边。 她的身后也有一名黑人大汉,看来应该是她的保镖,连忙跟着退了开去。 黑人贵妇退出赌局,欧洲佬耸耸肩,发出了一声感叹:“我也看看吧!” 说着,欧洲佬也离开了赌桌。 只有倭岛爆发户似是有些犹豫,但终究张了张嘴,咕噜了一句混蛋,最后悻悻地退了开去。 他还有些不甘,可是看到人家一个亿美元的赌注,最终还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了。貌似就算压上他全部的身家,也拿不出一个亿美元,现在再跟着人家押注,这不是丢脸是什么? “买定离手!” 庄家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光洁的额头上,却是渗出了一丝汗珠。 她也是被张横和李孔亮一下子押一个亿的赌注给惊着了。 要知道,这里虽然是贵宾区,平时赌客们也个个是富豪。 但是,一般赌注,十万八万的,当是平常。可一注就押一个亿,却也是她这么多年来所未见。 在她所经历的赌局中,最多的也只见过一千万一注。 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在于,她掷下的色子,她心中非常的清楚,此刻色盅中的色子,就是张横身边女子所押的三。 这也就是说,如果这一局要是真的按本来的色子开局,那是要输掉。就算有上门的一个亿杀猪补狗,仍是要亏二个亿。 两个亿美元,这可绝不是她能承受的后果。 青龙麻雀馆的庄家,除了固定的薪水外,还有抽成。当然,因为庄家的失手,导至赌馆造成巨大的损失,后果也是非常的严重。 这位庄家就记得,去年有位同事,因为一时失手,让青龙麻雀馆损失了三千万。那位庄家当天晚上就失踪了,从此就蒸发在了这个世上。 她从事后了解到,那位庄家已被伊腾家族给处决了,以示惩罚。 伊腾家族,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 想到这些,庄家的心中更加的紧张起来,甚至有些莫名的恐惧。 现在,台面上的投注可是两个亿,要是她真的失手了,后果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尤其是,两名赌客,敢一下子各投注一个亿,如果这两人心中没有什么倚仗,那是杀了她都不信。 更何况,她先前就已见识过,这两人似乎都有些不同寻常。 一念及此,庄家额头上的汗更加的细密了,身形都有些僵滞。 不过,多年的职业生涯,也培养了她过硬的心理素质。稍一愣怔,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伸出了手来,伸向了赌桌上的色盅。 缓缓地,缓缓地,庄家双手如同是托着千钧重物,好一会儿才把手叩在了色盅上。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触及色盅的时候,上门的李孔亮眼眸里陡地爆起了一抹精光。与此同时,他手中戴的那枚斑玉古戒,戒面上那个古朴的玄字,突然闪起了一道微不可见的暗芒。 嗡! 空间微漾,一圈奇异的波动刹那弥漫开来,一下子笼罩住了赌桌。 “偷天换日!” 李孔亮心中默念,放在赌桌上的双手,似是下意识地急剧弹动起来,目光却是陡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浮起了一抹充满嘲弄的讥讽。心中暗道:“小子,这回看你不把内裤输掉?嘿嘿,跟本少斗,你还差得远。” 没有三两三,那敢上梁山。李孔亮敢追加到一个亿的赌注,自然是有必胜的把握。 现在,他就施展了压箱底的杀手锏,只等着开局,看张横输掉一个亿后的笑话了。 第1151章 无中生有 偷天换日,正是玄武门的一项不传之秘,而且还是传承自元古的古风水奇阵。 不过,这项秘法要施展,必须配合玄天戒。 事实上,玄天戒并不仅仅只是一件信物,而是一件元古的法器,有着许多妙用。此刻,李孔亮就是摧动了玄天戒的力量,发动了偷天换日。 在此秘法之下,可以穿破一切障碍,让李孔亮的真元无惧任何屏障,对目标进行任意的改变。这就是偷天换日的厉害之处。 嗡! 炫光刹那穿入了色盅,向着色盅中的色子迅速靠近。 但是,李孔亮的神情在这一刻,陡然一僵,脸上也刹那露出了惊骇之色:“啊,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不错,李孔亮确实是被震惊了。因为,他的真元,借助偷天换日的风水古阵,在穿入色盅的时候,陡然发现,此时此刻的色盅中,空空如也,那枚色子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李孔亮心头大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他利用偷天换日的秘法,主要就是想改变色盅中的色子。现在,色子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岂不是说,他的目的完全落空,根本无法操纵色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那枚明明看着庄家丢入色盅的色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消失呢?李孔亮这下是真的凌乱了,有些不知所措。 “鬼手!” 正是时,庄家的手也按在了色盅上,她也丝毫没有犹豫,陡然向色盅中的色子发动了。 嗡! 色盅微微一震,一圈暗芒刹那笼罩住了色盅。 如果此刻有人可以看到色盅中的情形,一定会被惊的目瞪口呆。 只见,一只黑气凝成的小手,突然从色盅的顶端穿了过来,就这么毫无阻隔地探入了色盅里。 那只小手非常的诡异,只有几厘米大小,看起来就象是一只畸形的鸡爪。 但是,这只由黑气凝成的小手,曲张伸缩着,无比的灵活,就象是活的一样。一探入色盅,就向色盅中色子的位置抓去。 但是,下一刻,小手陡然一滞,停在了色盅中,有些茫然地僵在了当场。 因为,此刻的色盅中,根本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色子? “阿!” 庄家浑身剧震,一张原本还算是清秀的脸,刹那变得惨无人色,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 鬼手正是伊腾家族的一项绝技,乃是专用于赌技的独特秘术。 庄家虽然仅仅只是刚跨入玄门的菜鸟,但是,在鬼手这一项秘技上,却已浸淫多年。而且,多年勤修这一秘技,对鬼手的操控,已是烂熟于胸。靠着这一秘术,在赌局上,以前她是无往不利。纵然也曾遇到过不少的赌技高手,却每次都能靠这一手段,反败为胜。 然而,此刻出现的情形,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明明亲手放入的色子,也亲手摇出的点数,现在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在她多年的赌技生涯中,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到过这样诡异的事情。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枚色子到底去了哪儿? 一时间,庄家的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刹那一片混乱。 色子失踪,这一局她根本就无计可施,这也就是说,她失手了,即将让青龙麻雀馆损失二个亿。 场中的气氛陡地有些凝滞,李孔亮神情难看地僵在了当场,庄家的手叩在色盅上,整个人有些瑟瑟发抖,却始终没有掀开色盅。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嘀嘀嘀地溜过,足足十二秒,李孔亮和庄家就一动不动地僵在当场。 “八格,玩什么花样?” 这个时候,旁边观看的倭岛爆发户以及欧洲佬和黑人贵妇,也感觉到了异样。 掷色子的赌局,对于庄家掀色盅有着严格的规定,那就是在触及色盅的刹那,必须马上掀开。 这也是为了防止庄家在这个过程中暗中做手脚。因此,一般情况下,庄家掀色盅的速度无比的迅速,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会掀开色盅。 现在,却是足足停滞了十多秒,这完全违背了赌局的规则,也让旁观者看出了这一情形的不对劲。 所以,倭岛爆发户首先忍不住发出了责问。 不仅是他,旁边所有人脸上也都露出了诧异之色,对于庄家这违背规则的举动,表示出了狐疑和不满。 “啊!” 庄家猛地浑身一震,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望了一眼手中的色盅,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额头上的汗更是乘乘而下,变成了豆大的汗珠。 不过,感受到四周怪异的目光,稍一迟疑,她终于咬了咬牙,猛地掀开了色盅。 如果再不掀,只怕就要全场哗然,她会被大家怀疑是在做手脚,出老千。迫不得以之下,无论如何,她也不敢再拖延时间了。 “三点,小!” 庄家的目光死死地瞪住了色盅。当看到色盅中的色子,好好地留在色盅中央的时候,她的脸刹那死灰一片,眼眸里浮起了一抹绝望。 不过,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还是让她下意识地报出了色盅中色子的点数,只是,声音沙哑,一片干涩,已然没有了一丝活力。 “三点?” 李孔亮浑身一震,也终于回过了神来,望着色盅中的色子,神情再次剧烈地变化起来:“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色子竟然还在?” 李孔亮现在的脑袋瓜子也是有些混乱了,明明自己利用偷天换日的上古风水阵,想操控色盅中的色子,却发现它消失了。 可是,当掀开来的时候,这色子完好无损地仍放在那里,这根本就违背了他的常识。所以,他现在完全被搅乱了心神,根本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哇,三点,是三点!八格!” 突然,一边的倭岛爆发户猛地怪叫起来,拍着大腿,手舞足蹈着,激动之极:“哇呀呀,这位小哥,你猜中了,你猜中了,八格,这回是真的发达了,妈的!” 倭岛爆发户有些语无伦次,看到张横竟然以一个亿的赌注,押中了点数,他比张横都兴奋,感觉热血直冲大脑。 天啊!一个亿押中点数,一赔三,这不是三个亿美元吗? 这可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赌注,就算他前段时间发了横财,比起这一注,那无疑就是毛毛雨。倭岛爆发户的眼瞳都缩成了一个小孔,满脸的羡慕妒忌。 “真的押中了!……!” 欧洲佬和黑人贵妇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禁失声惊呼。 三个亿美元的财富,绝对能让任何人震憾,即使是连这两人,也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 一时间,两人望向张横他们的眼神都不同了。眼前的这个年青人,运气十在是太爆蓬了,先前虽然输了一百十万。但是,这一注却是全然翻盘,一下子就赢了近三亿。这个年青人也许祖坟是真的在冒青烟吧! “切!” 紫灵却是发出了一声嗤笑,蒙在面纱下的朱唇,更是撇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很是不开心的样子。 对于别人来说,张横这一注押对,尽赚三个亿,不是羡慕妒忌,就是感慨震惊。 但是,对于紫灵来说,她可不想看到张横得色。刚才她胡乱押了一个亿,心里就在想着看张横的笑话,想看看张横会不会急得跳脚。 那知,现在瞎猫碰到死老鼠,她随便押的点数,竟然真的押中了,这让她感觉非常的不爽,貌似这可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 心中想着,紫灵有些嗔怒地望向了张横:“坏蛋,想不到你还真有些本领。” 做为传承自元古世家的少主,紫灵自然有着她不为外人所知的能力。虽然没看出张横刚才施展了什么手段。但是,她先前已是感应到了在那一刻,张横似乎有了某些举动。 因此,她知道,色子刚好是三点,绝不是张横运气好,而是他玩了阴谋。 “嘿嘿,那是我运气好!” 张横那肯承认,嘿嘿一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刚才,李孔亮和庄家,突然发现色盅中的色子消失,那自然就是张横玩的手段。 一个亿的赌注,张横就算钱堆出了屋门外,可也绝不敢大意。他可不象紫灵,这笔钱只是她的零花钱,张横可有一大家子的人以及一个远山集团要养活,一个亿的美元,可绝不是小数目。 所以,紫灵帮自己押注后,张横也立刻全力以赴,使出了浑身懈数。 他暗中驱动了镇海印中的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以王一鸣恐怖的神魂力量,施展了一项秘术:无中生有。 以王一鸣神魂的力量,张横现在可以凭空产生一个异空间。虽然这个异空间如今还只能有拇指大小。但是,正好能把那枚色盅中的色子藏入其中。 这就是那枚色子突然消失的原因,因为它被张横在那一瞬间放入了营造出来的异空间里。与现实世界完全隔绝,就算李孔亮和庄家,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找到。 所谓无中生有,有无之间任意操控,这就是无中生有的含意所在。 当然,张横的这个异空间,只能维持数秒的时间,但是,这足够了,已完全可以让李孔亮和庄家在那一刻,束手无措。 此刻,看到色盅中现出的点数,张横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这一切,该结束了,自己这次来此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清脆的拍掌声响起,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想不到我们青龙麻雀馆,今天来了高人……!失敬,失敬!” 第1152章 赌神杀手 门口突然有人开口说话,顿时引起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转向了那里。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此时此刻,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女子,正款步向贵宾室里走来。 女子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看起来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 只是,在她的身上,张横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东西,仿佛这个女人,浑身透着森寒的气息,让人不禁有种冰寒的感觉。 “伊腾樱子!” 张横的神情一凛:“伊腾家族赌业的负责人。” 来青龙麻雀馆前,张横已是从曾海洋所提供的资料中,对伊腾家族的各种情况都了解了个透。 伊腾家族的赌业,当然不止青龙麻雀馆一家,在整个倭岛,都有其分馆,光是上尔京就有五家连锁店。 只不过,歌舞伎町一番街的这家青龙麻雀馆,乃是最大的一家,也是伊腾家族赌业的总部所在。 伊腾樱子正是负责伊腾家族赌业的掌权人,她也是第二代中的一个杰出人物,是伊腾正太的最小妹妹。据说,她从小天赋异禀,尤其是在赌技上,更是有特别的才能。 再加上伊腾家族的克意培养,得名师指点,在年纪还不到十六岁时,已是赌技名震一时。 当年倭岛赌界举行的赌王争霸赛上,伊腾樱子杀出重围,一路击败众多赌技高手,最终进入决赛。 最后,这个刚出道的嫩刍,竟然杀败已连续十年占据赌王位置的赌神,一举成为了当年赌王争霸赛的新贵。 从此,伊腾樱子名满整个倭岛赌界,被人们称为赌神杀手! 之后,她就开始掌管伊腾家族的赌业,这些年来,为伊腾家族积累了数以亿万计的财富。可以说,伊腾樱子是伊腾正太三樱财伐中,最有力的支柱,是伊腾家族的财神加赌神。此刻,看到这位真主出现在了面前,张横的心中不由更加的警惕起来。 不过,张横这次来青龙麻雀馆,可不是闲着没事来玩地。而是来寻晦气,所以,能把伊腾樱子引出来,也是张横所愿。 “见过樱子小姐!” 庄家正手足无措,突然看到大老板出现,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嗯,你退下去吧!” 伊腾樱子朝庄家挥了挥手,缓步走入了屋里,目光从屋中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张横和李孔亮身上:“两位贵客,在下青龙麻雀馆的馆长,不知两位高人到来,有失远迎,失礼了。” 伊腾樱子微微躬了躬身,向张横和李孔亮招呼道。 “哼!” 李孔亮现在正愤闷之极,却那里有什么心情理会这个倭岛女人,冷着个脸,哼了一声。 “好说好说!” 张横却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手中却抛着一枚筹码,一副傲迈无比的态度。 “两位高人来此,在下有所怠慢。” 伊腾樱子也不在意两人的冷漠,顾自说道。突然,她的神情一凛,语气也陡地变得严厉起来:“不过,以两位高人的身份,竟然欺负我那些没用的手下,这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哈哈,什么高人,小爷只是兴之所至,偶尔玩玩罢了。” 张横冷笑:“怎么,青龙麻雀馆难道输不起,小爷就赢了这么点零花钱,樱子小姐就受不了了?” “你……” 伊腾樱子一滞,脸色顿时有些僵化,被张横这话给噎了个半死。 原本她出面,就是想责问张横和李孔亮,为什么身怀异术,却在他们青龙麻雀馆与普通的庄家玩。这岂不是心怀不轨,有意与青龙麻雀馆为难? 那知,张横的一句输不起,却是把她所有的责问给堵了回去。 不是吗?她如果还再追纠,这不就是正好印证了张横所说的青龙麻雀馆输不起。 这里可还有其他客人在,伊腾樱子就算心中憋气,却也不愿在这话题上再扯下去,否则越描越黑,会影响到青龙麻雀馆的声誉。 而且,问题在于:她虽然在监控室中,利用感应水晶球,探察到了张横和李孔亮在暗中出老千。 但是,要她拿出证据,却还真的无法办到。貌似张横和李孔亮暗中所施的手段,根本无法用现代科技的设备来还原。 这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完全无法指证张横和李孔亮在赌局中出老千。 “咯咯,是小女子失言了。” 刹那的愣怔,伊腾樱子立刻回过了神,脸色一阵转换,再次回复了先前的平静:“今日樱子有幸遇到两位贵客,不知是不是也有幸陪两位贵客玩玩?” 伊腾樱子立刻改变了主意,准备亲自出手,来对付眼前这两人。 一下子输掉两亿美元,这对于青龙麻雀馆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差不多就是这里一年的利润。 伊腾樱子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让张横把赢的钱拿走。所以,已是向张横提出了挑战。 “哈哈,小爷正玩得兴起,只是怕再玩下去,青龙麻雀馆没钱再赔小爷的赌注了。” 张横大笑,傲迈之极。 “贵客请放心,就算贵客押最多的赌注,我们青龙麻雀馆,也不会拖欠一分钱,到时肯定可以兑现。” 伊腾樱子秀眉一挑,一脸骄傲地道:“我们青龙麻雀馆,乃是三樱株式会社的分支。” 伊腾樱子抬出了后台靠山。 三樱株式会社,在上尔京乃至倭岛,也是一个极富胜名的大财阀,有三樱做后台,青龙麻雀馆的兑现能力,自然是勿需置疑。 “哈哈,好!” 张横笑得更开心了,伊腾樱子的挑战,正中他的心意。 张横这次来此,目的就是要打击伊腾家族。如果能在这里赢得大笔的金钱,对于伊腾家族来说,那无疑就是放血。 张横自视有天巫之眼等牛皮烘烘的手段,还真不怕眼前这个被倭岛赌界传为赌神杀手的伊腾樱子。而且,他心中也有些好奇,伊腾樱子能在赌技上名震一时,她到底学了什么特殊的技能,又隐藏了什么不一样的手段? “好!” 伊腾樱子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不过,微一沉吟,她的目光望向了李孔亮:“这位贵客,您呢?” “哼!” 李孔亮又是冷哼一声,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本少今天累了,你们玩吧!” 说着,恶狠狠地望了张横一眼,转身就走。 李孔亮现在是既愤怒,又憋屈,更是把张横给恨上了。 刚才凑了一个亿美元的赌注,看似很潇洒。但是,这一个亿美元,却是他这么多年的全部积蓄,甚至还让身边的那位老者,拿出了两千万的私房钱,这才能凑齐。 玄武门虽然传承自元古,但因为所在门派地处偏僻,所以本身的条件也并不怎么样,根本无法与紫灵所在家族相比。 因此,他这位少门主,手头也比较紧张,这回输掉一个亿,估计今后的好一段日子,他就得收敛收敛,过上几年紧巴巴的日子了。 而这一切,都是张横带给他的。先前他可只是押了一千万,是紫灵推出的一个亿,逼得他不得不追加赌注。他无法把如同仙子般的紫灵恨起来。所以,也只好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到张横头上去。 李孔亮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他身后的乐伯,也缓缓地转过了身,跟在了他的后面。 不过,就在转身的刹那,乐伯那对昏花的老眼里,陡地又暴射出了一抹凛冽的光芒,死死地瞪向了张横。 “这老家伙看来是把小爷列入了仇敌的行列。” 张横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心中哭笑不得。这可是无缘无故招来的敌手。 “贵客,请!” 见李孔亮走了,伊腾樱子也不再理会,转身向张横躬了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嘻嘻,坏东西,这回你可是遇到对手啦!” 一直没有说话的紫灵,变得非常的兴奋。 她刚还有些郁闷,给张横制造的麻烦被张横无形中化解了,没能让她看到一场好戏,更是没能看到张横出糗的情形。 现在,伊腾樱子出场,这让她立刻又看到了希望。 一边嘻笑着,她还不忘提醒张横:“这个女人可了不得,曾大哥说,她可是当年取得倭岛赌王争霸赛的冠军,号称赌神杀手哦!嘻嘻,坏东西,你可要小心啦!” 紫灵幸灾乐祸,面纱下的俏脸,满是得色。 张横苦笑,还真拿这位大小姐没什么办法。 稍顷,张横和伊腾樱子两人再次回到了那张赌桌边,相对而立,目光都凝注到了对方脸上。 屋里的气氛陡地变得凝重起来,一种压抑的气息,弥漫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望向了两人,一个个都是脸现期待。 那个倭岛爆发户更是两眼放光,喋喋地向着身边的欧洲佬和黑人贵妇介绍起了伊腾樱子的光荣事迹,说得口沫乱溅,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 “贵客!” 伊腾樱子目光扫了桌上的色子和色盅一眼,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如果再玩掷色子,对于你我来说,太小儿科了点,不如我们就玩点有意思的。” “哦!” 张横目光一凝:“那你想玩什么?” 第1153章 捉麻雀 “贵客,那我们就来玩一下捉麻雀!” 伊腾樱子也不迟疑,微微一笑道。 “哦?” 张横的眉头陡地挑了起来。 捉麻雀张横还真听到过,当日在澳门赌场的时候,就曾听那边的经理对各种赌法做过详细的介绍,其中就有捉麻雀。 其实,捉麻雀玩的就是麻将。只是,与一般打麻将的玩法不同,捉麻雀玩的就是抓麻浆中一些特别的牌。 比如,麻将中有索子,饼子以及万子和风子,还有八块财神。 捉麻雀的规矩,就是指定某一种牌,对赌的双方在牌面全部翻黑的情况下,看谁能找到这种牌色。 在专业的赌徒看来,这考验的才是真正的赌技。因为,它不仅得看一个赌徒的记忆力,出手的敏捷度,更需要其他各种赌技来配合,才能在捉麻雀中,占得先机。 此刻,伊腾樱子提出了捉麻雀的赌法,显然,她是把张横当成了赌坛的高人,也把张横放在了同等的位置,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好!那小爷就陪你玩玩捉麻雀。” 稍一迟疑,张横点了点头。 “上麻雀!” 伊腾樱子拍了拍手,朝着一边伺候的庄荷道。 庄荷也是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女子,她本是为庄家配庄,收赌桌上的筹码的辅助人员。现在却是成了这一赌局的服务生。 “嗨!” 庄荷连忙躬身,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庄荷已拿来了一副精致的麻将牌。 哗啦啦! 麻将牌倾倒到了赌桌上,竟然全是上好的蓝田玉制成,每一张都晶莹温润,甚至连那枚色子,也是一枚极品的帝王绿翡翠,六个面的点数,就是用细钻镶嵌出来的。这那里是麻将牌,完全就是艺术品,是一堆珍宝。 “贵客,你来定规矩吧!” 伊腾樱子秀眉一挑,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她刚才选了所玩的赌具。现在自然要让张横来定玩法,这也是赌坛上的规则。 “嗯,我们就来抓万子。” 张横也不犹豫:“这副麻浆牌一共有一到十万四十枚万子,我们就看谁在最短的时间内,能拿到数值最多的万子牌。” 有过当日在澳岛赌场的经历,张横此刻也充当起了老手,很内行地说了一个赌法,并定下了规矩。 “好!” 伊腾樱子点了点头:“那就以你手中现在的四个亿为赌注,贵客以为如何?” “没问题。” 张横傲迈地挥挥手:“再多点也没事。” “咯咯!” 伊腾樱子满怀深意地望了一眼张横,却没有再加赌注的意思,反尔是转头对庄荷道:“洗牌。” 捉麻雀前,也是要洗牌。而且,这个洗牌的方式,与普通的玩法不一样。 一般玩麻将,洗牌就是胡乱地搅一下,把牌弄混就行。 但是,捉麻雀是要抓这副牌中特定的牌,就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是要寻找万子。因此,在开赌之前,先要把整副牌全部翻过来,牌面朝上,以便让对赌的双方,看到这副牌的万子都在哪些地方。 当然,让两人看过后,庄荷又把牌全部翻转,又变成了牌面朝下。并开始哗拉哗啦地洗牌,把整副牌弄得一片混乱。 捉麻雀的含金量就在这里了。 让两人看牌,就是要考验两人的眼力和记忆力。 一般真正的赌坛高手,一副麻将牌一百四十四张,在过目之后,可以记下大多数牌的位置。当庄荷在洗牌的时候,仍能凭着记忆和精蜜的计算,推演出自己所选定的目标牌,会大概在那些位置。 等洗完牌时,就可以直接凭着记忆,找到其中的那些目标牌。否则,要是再一张一张地翻过来找,完全就是笑话了。 哗啦,哗啦! 随着庄荷双手的推动,伊腾樱子的眼眸陡地一眯,眼瞳的深处,也猛然闪起了一抹奇异的光芒,就这么死死地瞪住了赌桌上的麻将牌。 张横可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如果真要让他记忆住这副只看了一眼的麻将牌,四十枚万子的具体位置,还真是有些难度。尤其是现在这些万子,已经庄荷洗牌后,位置早就不知变了多少次。 不过,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记这些牌,有变态的天巫之眼在,眼前麻浆牌就算是牌面朝下,也跟翻过来一样。 所以,张横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麻将牌上,反尔是在暗暗洞察伊腾樱子。 果然,伊腾樱子全身腾起了一圈淡淡的黑气,整个人的面容,也似乎变得有些朦胧而虚幻起来。 “阴神,这倭岛婆娘也祭祀了某个阴神!” 张横的心头一凛,陡然警觉:“怪不得这婆娘身上会有那股阴森冰寒的气息。看来,她所祭祀的阴神,应该会有特殊之处。” 啪! 这个时候,庄荷已然洗完了牌,双手陡地一拍桌面,娇声喝道:“开局!” “请!” 伊腾樱子神情凛然,一边向张横做了个请的手式,一边双手已然摸向了面前的麻将牌。 噼噼啪啪! 伊腾樱子的动作无比的迅捷,就这伸手的动作,已是快如闪电。在旁人看来,她的双手突然幻化出了无数的幻影,就仿佛是她一下子多出了好多手,摸向了桌子上的麻将牌。 不仅如此,随着她的动作,桌面上的许多麻将牌,象是陡地活了过来,竟然急剧地跳动起来,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 “阴神,这婆娘果然驱动阴神玩老千!” 张横的眼眸陡然缩紧,神情也刹那凝重无比。 别人只看到了表面,但是在张横的天巫之眼超凡视野里,却是另一副景象。 只见,伊腾樱子身周缭绕的黑气,突然一阵曲扭,一团朦胧的影子,已浮突在了她的身后。 那团影子无比的诡异,竟然是九个小孩子的影像,一个个手拉着手围在一起。 还没等张横看清这九个影子的真实模样。突然,那九个小孩子的影子,一阵诡异的闪烁,刹那消失在了伊腾樱子的身后。 下一刻,九个如同是布娃娃大小的小人儿,已跳到了赌桌上,九个小人蹦蹦跳跳着,就这么翻捡起了桌上的麻将牌。 此时,桌上麻将牌的急剧震动,就是那九个影子所化的九只布娃娃一样的东西,在掀动。 张横的心咯噔一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哗啦一阵异响,九块麻将牌,已凌空从桌面上自动飞了起来,啪地一声,掉落到了伊腾樱子的面前。 “三块十万,三块九万,三块八万!”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哇,竟然这么短时间内,就摸到了九块大数值的万子。” 所有的人确实是惊呆了。貌似伊腾樱子摸到这九块牌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估计仅仅只是一两秒的时间。 这让屋里的人尽皆震惊无比。如果照这样的速度,岂不是说,她要找出一百四十四块麻将牌中的四十枚万子,根本用不了十秒吗? 这是什么速度?她的眼力和记忆力,就算是电脑也比不上。她这还是人吗? 人人惊骇,个个震憾,完全被伊腾樱子这近乎神技的赌技手段给惊呆了。 “擦!” 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心中不由爆了一句粗口。 伊腾樱子这个婆娘太可怕了,她的阴神更是怪异,竟然不是一个,而是九个。并且,是可以帮她在赌局上暗中搞鬼的帮手。 张横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阴神。以前只知道阴阳派中的五鬼运财,象当日的赵家少爷赵正东,就是得到了东南亚将头师得普的一块玉佩,里面育养了五个小鬼,让他在赌场大杀四方。 可是,象这样一下子育养九个小阴神的情况,张横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问题在于:现在自己连一块万子都没摸到,人家伊腾樱子却已摸了九块。而且,都是大数值的万子。 三块十万,三块九万,三块八万,数值加起来就已有八十一。 要是再给她摸一回,岂不是数值就超过了一百六。 这样,就算剩下的万子全部给自己摸到了,这一场赌局,自己也已是必输无疑。 要知道,这次捉麻雀的胜负,在于谁摸到的万子加起来的数值多,一副麻将牌就四十枚万子,加起来也不过二百二十万。如果让伊腾樱子摸走其中的一百六十二万,剩下的万子数值,已毫无意义。 这也就是说,再让伊腾樱子这样下去,张横是输定了。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不由陡地一沉,已感觉到了自己已被逼到了悬崖边。 “哇呀呀,赌神杀手,果然是赌神杀手,出手当真不凡啊!” 旁边的倭岛爆发户忍不住怪叫起来,兴奋得一张脸都涨成了血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突兀地埂起。 今天见识到名满整个倭岛的赌神杀手亲自出场,这绝对是一生都难以遇上的好机会,甚至也是他今后向朋友们吹嘘的资本。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激动之极? 欧洲佬和那位黑人贵妇,眼睛也都睁得老大,如此奇异的影像,确实也是他们平生所未见,这回算是大开眼界了。 “嘻嘻,看来大坏蛋这回要吃憋啦!” 只有紫灵姑娘,面纱下的俏脸,露出了开心的笑意,瞟了眼场中的情形,用怜悯的眼神望向了张横。 感觉上,张横这次是要出糗了,刚赢来的近三个亿,加上本钱一个亿,是要吐出来了。 然而,紫灵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荡漾开来,她的那对漂亮的大眼睛,陡地瞪得老大,神情也刹那变得无比的震惊:“啊,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第1154章 怎么回事 伊腾樱子利用她诡异的阴神,抢先拿到了九枚高数值的万子,眼看她只要再摸一次,就是稳操胜券。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异变陡生,一边密切观注着场中情形的紫灵姑娘,一对美眸顿时瞪得老大,震惊不以。 此时此刻,赌桌上确实是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只见,原本整副麻将牌,只有其中的极少牌在急剧地震动。 但是,这一刻,似乎是整副牌都在跳跃,以至于屋里响起了密集的笃笃声,就象是有人在急速地敲着桌子。 可是,张横和伊腾樱子两人,根本没有碰触桌面,只是在双手摸牌。 不仅如此,屋里突然有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在迅速漫延,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空调打得让人冒汗的贵宾室里,温度似乎一下子下降了二十多度,让人感觉一股刺骨的寒冷直透而来。 屋里旁观的几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人人惊诧不以。 “这是怎么回事?大坏蛋又在搞鬼了?” 紫灵的大眼睛陡地凝注到了张横身上,俏脸上的惊疑之色更浓。 以她元古世家少主的身份,已敏锐地感应到了,张横身上好象出现了奇异的变化。屋里那股彻骨的冰冷,就是从张横身上散发出来地。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样问这个问题的人,不仅只有紫灵,还有伊腾樱子。 原本已是胜券在握,但是,就在她驱动九个小阴神,想再次摸取赌桌上的万子时,异变骤生。 她只觉,所有的牌突然象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放出去的九个小阴神,竟然再也无法掀动,更不要说把那些万子给选出来,送到她面前。 这一惊让伊腾樱子非同小可。这样的情形,在她这么多年的赌坛生涯中,还从所未曾遇到过。 要知道,她当年能战胜占据十年赌王争霸赛赌王宝座的赌神,赢得赌神杀手的美誉,除了她从小接受严酷的赌技训练外,还有她拥有的奇异阴神。 这才是她的真正底牌。 伊腾樱子所拥有的阴神,确实是无比的奇特,因为,这具阴神,乃是极其罕见的九子阴神,乃是有九个小阴神所组成,在乙贺流众多的阴阳师中,这么多年的传承里,如此诡异的阴神,她还是第一个。 九子阴神不仅具有强大的攻击力,更是具有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象五鬼运财风水阵一样,可以帮助主人暗地里运财。正是因为她有这机缘,才会被伊腾魁浩特别重视,把她送到名师门下,苦练赌技,终于成为倭岛的一代女赌神。 事实上,九子阴神类似于华夏传说中的灶神。 现在的年青人也许不知道,但上了年纪的人却肯定清楚。以前,家家户户的灶台上,都要贴上灶神的画像。 灶神与其他任何神都不同,因为,灶神的身边,围着十个小孩子,据说这都是灶神的子孙。 之所以灶神会有这么多子孙,这是以前人们期待家里多子多孙的一种愿望。 九子阴神就类似灶神,只不过作用不同,类型不同。但道理却是一样。 以前,靠着九子阴神这张王牌,伊腾樱子在赌场上,战无不胜,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敌手。 然而,此刻她的九子阴神,却仿佛是突然失效。她可以清晰地感应到,九子阴神被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所震摄,一个个原先还蹦蹦跳跳的欢快神情,现在全部僵化在那儿。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中震骇? 那么,对手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压制她的九子阴神?伊腾樱子的眼眸骤然暴缩,目光凛冽地望向了张横。 “跟小爷玩阴的,那就让你这婆娘知道什么叫厉害!” 张横的目光也正好向伊腾樱子望来,嘴角有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洞察到那九个小阴神僵化,再望见伊腾樱子那如同便秘般的脸色,张横心里乐开了花。 伊腾樱子和紫灵不知道张横搞了什么鬼,他心中自然清楚。 此时此刻,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赌桌上出现了一幕无比恐怖的情形。 只见,那副麻将牌上,一大群微缩版的女子,正三三两两地站立在那儿。人数竟然不下百人。 这些女子虽然小的都只有拇指般高矮,甚至每个人的身形也无比的朦胧,完全是由雾气凝成。而且,还是血色的雾气。 但是,每一个拇指姑娘,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让人心寒的阴森气息。屋里温度的突然骤降,就是因为它们的出现而造成。 九个小阴神也是因为受这股气息的冲击,这才会突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当然,这上百个拇指姑娘,正是张横江山社稷图中百美图副本中的百名女修的残魂所化。 就在刚才,当张横被伊腾樱子奇异的阴神震住,一时有些失去方寸的时候。他陡然感应到了,江山社稷图里,百美图的副本,猛地传出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这顿时惊醒了张横,当意识探入江山社稷图,立刻看到山壁上的百美形像,正一个个化形出来,变成了大拇指大小的模样。 这是百美图中的百名修女残魂,第一次化为近乎实体的形象出现。 张横又惊又疑,一时不知百美图的副本这是要干什么。 不过,就在他迟疑间,一个意念陡然传来:“恩人,我们帮你,请放我们出去。” “帮我?” 张横一怔,但脑海中灵光闪过,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意念一动,把这些拇指姑娘就放了出来。 说来话长,这一切都是在张横的意识中进行,如同电光火石般进行。 所以,当他把百名拇指姑娘,从江山社稷图中释放的时候,正好是伊腾樱子,第二次驱动九子阴神,把另九块大数值的万子,准备收到自己面前。 正是时,百美出现,一股艳煞汹涌而至,冲得九子阴神一个踉跄,刚搬起的九枚万子全部掉落桌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加的奇异了,百名拇指姑娘,一个个站到了上百块麻将牌上,开始掀动下面的牌面,帮着张横寻找起了他所要的万子。 这正是赌桌上响起笃笃笃密集声音的原因所在。 啪啪啪! 突然,桌面上的麻将牌,一阵震颤。紧接着,一块块麻将猛地飞了起来,朝着张横这边飞落。 一阵急切的噼啪声,只是一会儿功夫,三十一块麻将牌,全部落到了张横面前,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列。 “啊,怎么可能?我的天!” 四周陡然惊呼一片,所有看到这一幕诡异情形的人,个个惊呆。 不错,那飞过来的三十一块麻将牌,全是万子,正是伊腾樱子摸剩下的所有万子牌。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赌局结束了。伊腾樱子摸到了九块,共计八十一万的数值。 张横却后来居上,摸到了其余所有万子,总数值达到了一百三十九万。 张横胜! 堂堂的倭岛赌神,号称一切赌神杀手的伊腾樱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败在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地佬手中。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惊? “哇呀呀,这不可能,肯定有问题,这小子暗中出老千了。” 刹那的愣怔,倭岛爆发户陡地象屁股着了火一样,一跳三尺高,凄厉地怪叫起来。 这家伙民族荣誉感刹那爆蓬,要为心目中的女赌神抱不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跳着脚就指责起了张横出老千。 张横却那里会理他,目光陡地一凝,望向了伊腾樱子:“你不会输不起吧?” 此时此刻,伊腾樱子脸如死灰,那里还有先前的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 听到张横的喝问,她浑身剧震,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望望赌桌上的牌,再看看四周围观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张横身上。 终于,她低下了头去,朝着张横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输了。” 十赌九诈,双方都是暗中施展手段,伊腾樱子根本不敢指责张横出老千。 而且,她也不敢不认输。见识了张横的手段,她现在也已明白,眼前此人绝不简单。她在来此之前,对自己充满信心,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如果此刻不承认,必然引发对方的震怒,一场大纷争难以避免。 但这却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一旦闹起来,她输了赖帐的事就会立刻传开去,让整个麻雀馆的客人都知道。这样的影响,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承担。 所以,思考再三,她还是爽快地承认,这虽然对她个人的赌神杀手声誉有损,但对于青龙麻雀馆来说,反尔能增加在客人们心中的信誉度。 至于之后怎么样,那就另说了。所以,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承认了这次失败。 “啊!赌神杀手真的输了。” 正怪叫的倭岛爆发户,浑身剧震,整个人猛地颓然地一屁股坐到了榻榻米上,象是泄了汽的皮球。 这个民族自尊心爆蓬的家伙,还是难以接受心目中赌神的失败。 “哈哈,小爷今天尽兴了!” 张横大笑,转头向紫灵耸了耸肩:“我们走,当然,先把筹码换成钱!” “切!” 紫灵很不爽地掀掀琼鼻,对于张横的胜利,她一点都不感到开心。 一边的庄荷还呆在当场,她也无法接受伊腾樱子的落败。此刻,听到张横要用筹码换钱,她的神情陡地一震,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一下子又输掉四个亿美元,再加上先前输掉的三个亿,就算有李孔亮那输的一亿做补贴,但今天晚上仍要兑现六个亿,这确实是让青龙麻雀馆难以办到。 心中想着,庄荷的目光望向了伊腾樱子,想看看大老板如何决定? 第1155章 钱还得有命花 看到庄荷问询的目光,伊腾樱子也陡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青龙麻雀馆的流动资金,也就保持在一个亿美元。虽然会另有一个亿的备用金,但加起来也就两个亿。 可是,现在一下子亏空近六个亿,要兑现这笔赌注,还有近四个亿美元的缺口。要想在短时间内调集如此恐怖数量的资金,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事先话已说满,此刻却也无法再找借口,否则,青龙麻雀馆不诚信的口碑就会传出去,影响声誉。 微一沉吟,伊腾樱子咬了咬牙,不得不再向张横这边深深地鞠了一躬:“贵客,与您打个商量。因为您要兑现的赌注数额太大,我们青龙麻雀馆一时无法筹集这么多的资金。” “哦!” 张横的眉毛一横:“那你的意思是?” “贵客!” 伊腾樱子更加的谦卑了:“我们现在可以筹集两个亿美元。所以,其他的钱,我想是否可以用别的东西替代。” 说着,她手一翻,一个精至的小布袋已递到了张横面前:“贵客,请过目,这些是否可以?” “天星精髓?” 张横下意识地往布袋中瞄了一眼,神情却是刹那微变:“难道这是百品神媒中的天星精髓?” 张横确实是被震动了。 在天巫传承中,对天下的奇珍异宝有着详细的记载。除了百品灵媒之外,还有一些比百品灵媒品级更高的罕世之物,它们被称为神媒。 神媒也是可以辅助玄门之士修练,更具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奇异作用。只是,神媒并非凡物,已不是普通的玄门修者可用,只有力量达到四品以上,才可以吸取或利用其中的高品质能量。 现在,伊腾樱子小布袋里的物品,是四枚棱形的晶体,每一粒都闪烁着璀灿的光芒,炫丽之极。 让张横心头一震的是:望着这四枚晶体,自己神窍中那团神魂,陡地变得活跃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这顿时让张横一惊。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四枚晶体,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媒。只有神媒所蕴含的奇异力量,才能让神魂产生如此的异动。 “不错,这正是四枚天星精髓,乃是百品神媒中位列最末,第一百位的稀世珍宝。” 伊腾樱子的秀眉也是微微一挑,她也是有些意外,想不到眼前之人,竟然能一眼就认出此物的来历。 神媒也有百品,眼前的这四枚晶体,虽然在百品神媒中位列最末,但它所拥有的效果,却比百品灵媒排行首位的血蛇鬼芝都要强上十倍。甚至天星精髓所蕴含的能量层次,也根本不是血蛇鬼芝可比。 据说,天星精髓乃是采自天外流星,其所蕴含的力量,是属于天上星辰的原始能量。只有上古的那些大能,施展大神通,才有可能采到这些罕世之物。普通的玄门之士,要想得到它,也只有机缘巧合下,偶尔流星殒落,或许能有机会得到。 因此,这种神媒,在如今的世上,已是极其的稀罕。伊腾樱子能拥有四枚,也是她曾经有大机缘,进入了一处上古的遗迹,才获得了这样的宝贝。 此刻,为了兑现张横剩余近四个亿美元的赌注,她却是不得不忍痛割爱,把这四枚神媒拿出来。 “好,没问题!” 感受到这四枚天星精髓奇异的能量,张横心中乐开了花。这可是自己突破四品的一大助力,如今还真是求之不得的宝贝。想不到这个倭岛婆娘,竟然送上门来了。所以,张横丝毫不再犹豫,已是一把抓起布袋,揣入了怀里。 “我们走!” 张横那里还愿再呆在这里,一拉紫灵。 “切!” 紫灵此刻面纱下的俏脸也是一片古怪,她站在张横旁边,当然也看到了小布袋中的四枚天星精髓。这让一向对外物视若粪土的紫灵姑娘,也不禁为之动容。 即使是做为传承自元古世家的少主,看到百品神媒这样的稀世珍宝,紫灵也是心中被震动了。 拉着紫灵走出贵宾室,后面紫灵的梅兰竹菊四婢连忙追了上来,一行人优哉游哉向前面走去。 一路上,并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拦,外面的赌客现在也并不知道,倭岛第一赌王,青龙麻雀馆的赌神杀手伊腾樱子,今天在自己的老巢被人击败。所以,前两进的赌客依然玩得热火朝天,秩序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拿了老娘的天星精髓,就想这么走吗?” 望着张横他们离开的背影,伊腾樱子的脸已冰冷的要凝出寒霜,一对眼眸里更是暴射出了凛冽的杀机:“等着,老娘一定会让你知道,有些东西是拿不得的,有些人更是得罪不起。” 心中喃喃着,伊腾樱子转身快速地离开了贵宾区,向第三进后面的监控室走去。 “调查出来了吗?” 进入监控室,伊腾樱子的目光望向了一名管事模样的人。 “嗨,樱子小姐,两人的身份和来历以及背景,已调查出来了。” 管事躬身递递上了一叠资料。 刚才,伊腾樱子发现张横和李孔亮出老千,在离开之时,便交待了手下立刻调查这两人的身份来历。 伊腾家族经营这么多年,自然也有着他们的情报网络。因此,就这会儿功夫,有关两人的一些资料,就已被放到了伊腾樱子面前。 “李孔亮,来自华夏玄门,据对他这段时间行踪的核实,此人极有可能是华夏某个世家的重要人物,这次外出,乃是游历。” 伊腾樱子翻开了资料,大略地看了一下李孔亮的一些介绍,就随意地把文件抛到了桌上。 现在她的主要目标并不是李孔亮,而且那家伙在赌局开始之前输了一个亿,灰溜溜地离开,对青龙麻雀馆并没有任何的威胁。 伊腾樱子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后面的资料上,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后面厚厚一叠的文件,全是关于一个叫王一鸣的韩岛之人的资料。 “王一鸣,四十四岁,出身不祥,现在是韩岛新世纪影视公司的一名猎头。” 伊腾樱子喃喃地念道着,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不过,有消息表明,此人并不象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数十年前,韩岛第一赌神韩信子的传世弟子。只是,直到现在,仍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是当年韩岛第一赌神韩信子的传人。” 伊腾樱子的眼眸陡然一凝,脸上现出恍然之色。 做为赌坛的新秀,倭岛当今最强的第一赌神,伊腾樱子对于世界各地的赌王赌神,自然也都是有所了解。韩岛数十年前名震世界的第一赌神韩信子,更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记忆。因为,韩信子的一生,充满了传奇,在他平生所经历的赌局中,无一败迹。只是,这位韩岛赌神,在六十岁时金盆洗手,从此从世人视野中消失,之后再也没有了消息。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然而,此刻看到这个叫王一鸣的韩岛人,竟然似乎与韩信子有关,伊腾樱子的心中确实是被震动了一下。却也让他恍然了,怪不得此人的赌技是如此的恐怖,连她也败在了手下。 微一沉吟,伊腾樱子陡地站了起来:“马上出发,截击王一鸣!” “嗨!” 一直躬身候在她身边的管事,应诺一声,立刻迅速退了出去。 这名管事正是伊腾樱子的心腹,平时伊腾樱子不在,青龙麻雀馆的事务,就由他全权处理。伊腾樱子在贵宾室失手,他自然早已知道。以他对伊腾樱子的了解,心中清楚,伊腾樱子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所以,早已组织了人手,在一边候命。 此刻,伊腾樱子终于发布了截杀王一鸣的命令,他自然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王一鸣,管你是谁,敢赢我们青龙麻雀馆的钱,敢拿老娘的宝物,那你也得有这个命去花!” 伊腾樱子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她刚才不敢在青龙麻雀馆里对张横动手,是怕引起大混乱,从而影响声誉。但是,现在张横已离开,那么,一个外国佬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世上又会有谁注意到? “嘻嘻,大坏蛋,你今天可是发大财了哦!” 紫灵仍是挽着张横的胳膊,一脸不满地道:“这回你可得谢谢本小姐哟!” 此时此刻,张横和紫灵以及四婢已走出了歌舞伎町一番街,因为这里是步行街,所以他们走出街道后,要在外面等车。 “这个当然!” 张横点头,随手把青龙麻雀馆划过来的两个亿美元的银行卡抛给了她:“这些全部给你,多出来的就当是利息。” 先前的筹码都是紫灵的零花钱换的,张横自然不能亏待了她。 “切,这算是想收买本小姐,想让本小姐不把你这大坏蛋今天晚上的勾当说出去吗?” 紫灵却是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她可没把两个亿美元的钱放在眼里。 “嘿嘿,当然不是了。” 张横苦笑,正准备掏出小布袋,布袋里的天星精髓拿一枚出来,分给这位大小姐。 他也看出来了,刚才紫灵在看到天星精髓的时候,也为之动容。显然,她应该对这神媒也是非常有兴趣。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小子,本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第1156章 截杀 黑暗中突然有人说话,这顿时惊动了张横和紫灵。他们身后的梅兰竹菊四婢,更是立刻娇喝一声,刹那挡在了两人面前,一个个如临大敌。 张横和紫灵也转过了头来,望向了前面的黑暗处。 前面是一条比较偏僻的公路,歌舞伎町一番街本是个见不得光的红灯区,藏污纳垢,是各种灰色行业畸形发展,这才形成的地方。所以,它的所在,其实很偏僻,此时此刻,公路上基本没什么车辆,两个人影,从公路边缓步走了出来,一股凛冽的杀气,刹那弥漫全场。 “是你,李孔亮!” 张横的眼眸一眯。 “啊哟,李少门主,这么晚了,大冬天你在这里喝西北风呀!” 紫灵却是咯咯娇笑起来,满是不屑地道。 “哼!” 李孔亮却不理会紫灵,目光冷冷地瞪住了张横:“有种的就与本少过几招,让本少称称你有几斤几两。” 刚才在青龙麻雀馆,因为与张横别苗头,把这些年的私房钱全部给输了出去。李孔亮心中那个恼火,那个憋屈。他那里咽得下这口气,所以一直就等在此处,要半路拦截张横,给他点颜色看看。 “是吗?”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目光却移向了李孔亮身后的乐伯。 李孔亮的力量仅仅只是三品初期,张横还真没放在眼里。让他心中有些忌惮的是乐伯。 这个看起来老太龙钟,昏昏欲睡的老头,修为已达三品顶峰,比张横现在的层次都高上一线。而且,张横敏锐地感受到,这个老头有一股奇异的气息,显然他修练的功法绝不简单。 更何况,这两人出身元古传承的玄门,如果没有些特殊的手段,杀了张横都不信。 问题在于:这两个对手,是莫名其妙被紫灵拉来的仇恨,现在却弄成这副敌对的状况,这确实是让张横哭笑不得。 “难道你不敢?” 李孔亮踏前一步,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更浓。 他对张横看得更加的不顺眼了,尤其是紫灵象是小鸟依人一样,挽着张横的胳膊,这更让他心中怒火妒火中烧,恨不得把这个可恶的中年人一掌拍死。 “哈哈,小爷本想陪你玩玩。” 张横突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陡然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弧度:“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机会了,有客人来了。” “什么?” 李孔亮还没意识到,一时有些听不懂张横的话。但是,他身后的乐伯神情猛地一凛,一个跨步,已挡到了李孔亮面前,目光也已望向了黑暗处。 不仅是他,紫灵和四婢此刻也有了感觉,一个个都偏过了头,神情凝重起来。 气氛骤然变得有些怪异,场中众人尽皆沉默,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前面的黑暗处。 果然,过了数十秒,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大群人,如同是鬼魅般,迅速向这边靠近。 “来了,终于来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喃喃地自语道:“小爷还真不信,伊腾家族能这么好说话,让人大放血后,还能装成没事。” 天色虽然已黑,这里也没有路灯。但是,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张横还是清晰地洞察到了黑暗中奔来的那些人。 人群一贡有二十四名,清一色的黑衣劲装,面蒙黑纱,形如黑夜里的阴魂。腰间背后,都带着倭岛传统的倭刀,一个个杀气腾腾。 奔在最前面的正是伊腾樱子,两名老者,一左一右护卫在她身边,比队伍快了一线。。 不过,现在的伊腾樱子,那里还有先前的模样,在一身黑衣劲装的掩映下,整个人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在那里!” 这个时候,伊腾樱子也发现了前面的张横他们,她的神情一凛,手指陡地指住了张横:“不要让他跑了。” 呼啦! 二十多人迅速靠近,刹那在众人周围形成了包围圈,一个个目光凌厉地瞪住了张横。 “嘻嘻,大坏蛋,你惹祸了哦!” 面对突然出现的一大伙敌人,紫灵却是兴奋起来,凑近了张横的耳边,嘻嘻笑道:“你把人家的钱都赢走了,还拿了人家的天星精髓,看来人家咽不下这口气哟!” “王一鸣。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 这个时候,伊腾樱子已然一声娇喝:“否则,就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 伊腾樱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提出了要求。 “哈哈,原来青龙麻雀馆果然是输不起!” 张横满脸的讥讽:“小爷原先还以为,乙贺流的伊腾家族,应该能有点道义,现在看来,也是蛇鼠之流。” 张横并不惊惶,反尔心里偷着乐。 伊腾樱子竟然叫出了自己如今改头换名后的名字王一鸣,这足以说明,这个倭岛婆娘,已调查了自己的来历。 但是,这正中张横下怀。因为,有关王一鸣身份背景的资料,正是张横想给伊腾家族所知道的,他就是要误导伊腾家的人。 在化妆成王一鸣之前,张横自然是做了详细的安排,让韩岛唐手流那边,为王一鸣这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弄出了一套完整的身份资料。 以唐手流在韩岛的势力,这种假造身份资料的事,自然是轻而易举。而且,所谓的假资料,其实都是政府部门发出来的真证件,绝对查不出什么任何漏洞。 不仅如此,王一鸣现在是新世纪影视公司的猎头,这个身份也非常的有意思。因为,新世纪影视公司,本就是唐手流的产业,张横所化妆的王一鸣,在这个公司的一些经历,自然更加的完整。这也增加了王一鸣这个假身份的可信度。 现在,伊腾樱子完全相信了王一鸣这个身份,这让张横心中一喜。因为,如今的伊腾樱子,已按照自己的计划,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等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哼!” 伊腾樱子冷哼一声,却并不反驳张横的冷嘲热讽。事情做都做了,嘴皮子上的一点便宜,她还真不屑。 “樱子小姐,我们少主与此事无关。” 突然,一直默不作声的乐伯,陡地目光凝注到了伊腾樱子脸上:“可否容我们离开?” “这?” 伊腾樱子神情一滞,不由望向了乐伯和李孔亮。 此时此刻,李孔亮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他刚才离开的早,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所以,他看到伊腾樱子突然带着这么多人追上来,而且目标就是张横,他确实是无比的诧异。 而让他心中震惊的是:伊腾樱子所带的这些人,显然修为个个不弱。尤其是她身边的那两名老者,更是让他有一种心惊胆寒的感觉。 这也就是说,这两个老者,修为绝对已达到了三品的顶峰,不比乐伯差。若是以这支队伍的力量,发动攻击,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幸免。 这就让李孔亮郁闷极了,他只是想拦截张横他们出口气,与青龙麻雀馆可是无仇无怨,却怎么就偏偏遭了渔池之殃? 这是哪跟哪啊! 乐伯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不愿卷入这场纷争,所以,他这才会提出要离开的要求。 “好,你们两个与此事无关,那就请离开吧!” 稍一迟疑,伊腾樱子点了点头,答应了乐伯的要求。 伊腾樱子可不是什么善类,如果换了别人,她根本不会理会,等会动手,直接灭了就行。 但是,感受到乐伯散发的气息,再看看李孔亮的修为也不弱,想到资料中调查到,此人极有可能是华夏玄门某个古老门派之人,乃是出来游历的重要人物。 如果今天突然截杀了他们,这岂不是无缘无故地招惹了华夏的某个古老门派,这也是伊腾樱子所顾忌的地方。 更何况,以乐伯的力量,己方要想留下他,还真不怎么可能,一个达到三品顶峰的强者,存心要走,那是得付出数倍的代价才可以。 所以,思虑再三,她决定不管李孔亮。她可不想节外生枝,给真正的目标有任何一丝逃走的机会。 “好!” 乐伯也不迟疑,向伊腾樱子点了点头。一拉李孔亮,转身就走。 李孔亮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被乐伯凌厉的目光一瞪,终于什么也没说,跟着乐伯向前走去。 他还有些不甘,貌似他心仪的姑娘仍被困在这里。所以,他本想再提个条件,让伊腾樱子把那个姑娘也放了。 但被乐伯阻止后,也总算明白了眼前事态的严俊。 四周的黑衣人自动让开一条通道,让两人走了出去。 李孔亮回头再次深深地望了紫灵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当目光转向张横时,眼神变得阴冷无比:“哼,小子,便宜你了,不过,杀你,本少也怕沾污了手。” 有青龙麻雀馆的人对付张横,李孔亮以为这次张横是在劫难逃了。 “杀!” 望着乐伯和李孔亮迅速离开,消失在前面的黑暗里,伊腾樱子的神情陡地变得凛冽无比。 她再也没有犹豫,猛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杀字。她已没有了再与张横说废话的兴趣。而且,她也怕夜长梦多,决定速战速决,把事情在最快的时间内搞定。 “杀!” 四周的一众黑衣人,齐齐低喝,铿锵的倭刀出鞘声响成一片,一众人已刹那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攻击阵势,向着张横和紫灵他们冲了过来。 第1157章 伏击 “保护小姐!” 伊腾樱子下令发动了攻击,所有的黑衣人狂冲而至,刹那场中潇杀一片。 梅兰竹菊等四婢女,花容失色,手中早已拔出了软剑,布成了阵势,准备迎敌。 不过,张横却仍象是个没事人一样,悠然地站在那儿,嘴角的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嗯,好戏也应该上演了吧!” 话声未落,突然黑暗中一阵机巧发动的声响,嗖嗖嗖异啸大作,无数点寒芒如同是狂风暴雨般,就朝着那些黑衣人怒射而来。 “啊,八格,敌袭!” 黑衣人中立刻有人示警,凄厉地怪叫起来。 但是,迟了! 惨号骤起,鲜血四溅,一个个黑衣人就象是木桩一样,卟通卟通地向前扑倒,刹那就没有了声息。 仔细看去,这些仆倒在地的黑衣人,身上被射了无数的钢弩。而且,那些钢弩都是从他们背后射来。 黑衣人正全力前冲,准备围杀张横和紫灵等人。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死神却来自后面,他们就算是及时惊觉,要想躲避,却已完全来不及。一下子就成了人家的靶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一波钢弩之下。 “八格!” 伊腾樱子和护卫在她身边的两名老者,陡然怒喝,全身气势轰然高涨,射向他们的那些钢弩,顿时被三人全部扫落在了地上。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一连串脆响响起,地面上眨眼间就摔落了数十枚钢弩。 等挡下了这波攻击,伊腾樱子举目望向四周,脸色顿时变得狰狞无比。 此时此刻,她带来的那二十四名黑衣人,全部成了死尸,尽皆被先前那一波偷袭的钢弩射成了刺猬。 “八格,什么人?为什么与我们青龙麻雀馆作对?” 伊腾樱子凄厉地叫喊道,眼眸骤然暴缩,在四周的黑暗里,细细地搜寻起来。 现在的伊腾樱子,惊怒交加。 要知道,这二十四名黑衣人,是她多年精心培养的心腹死士,平时不但是护卫她的保镖,更是她倾注无数心血,扶植的班底。 别看这些黑衣人修为并不高,尽皆在二品的层次。但是,二十四人练就了一套强大的古风水阵,一旦联手,足可以困住一名三品的强者。 然而,这些人竟然眨眼间便被人偷袭而死,这无疑就是挖了伊腾樱子的心头肉。 “哈哈,倭岛的婆娘。” 张横突然冷笑道:“想暗算小爷,这就是下场。还不束手就擒?” “是你?” 伊腾樱子陡地转过了头来,目光怨毒地瞪住了张横,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家伙,竟然事先早就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陡地,伊腾樱子身形一震,她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既然此人在此预先挖好了陷井,那么,难道他的这次青龙麻雀馆之行,早就是有了预谋? 一念及此,伊腾樱子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她突然对调查到的资料产生了怀疑,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更是充满了疑惑。 “哈哈,小爷也不瞒你,这一切都是小爷事先安排地。” 张横的目光一凝,神情变得凛然无比。 不错,张横这次到青龙麻雀馆,除了想在那里赢点钱,给伊腾家族放放血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为了伊腾樱子。 从曾海洋所提供的资料中,伊腾家族如今在俗世活动的重要人物,除了当日刺杀自己,被自己铲除的妖妖三姐妹外。还有就是这个被称为伊腾家赌神加财神的樱子。 张横的主意立刻就打到了伊腾樱子的身上。他心里有一个计划,那就是以伊腾家重要人物,来交换王馨兰。 这样,就省掉了许多麻烦,也避免了与伊腾家族正面冲突。 毕竟,这次自己虽然周密安排,并带来了不少的力量。但是,伊腾家族在倭岛经营多年,背后又有乙贺流做靠山。双方要是真的硬拼起来,肯定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能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效率,最简单的方法,救回王馨兰,这是张横现在最想看到的结果。 而人质交换,这应该是一条捷径。只要份量足够,不怕伊腾家族不屈服,乖乖把王馨兰交还给自己。 所以,张横就瞄上了伊腾樱子这个为伊腾家族支撑着一半财力的赌神杀手。 在原本的计划中,张横就是想在青龙麻雀馆大赢特赢一场,把伊腾樱子引出来。到时,把这个倭岛的赌神杀手击败。 以伊腾樱子的性格,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她未必敢在青龙麻雀馆中动手,但一定会随后追杀自己。 所以,张横事先就在此处设下了埋伏,等伊腾樱子自己跳入陷井。 虽然今天晚上,因为紫灵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曲折起来。但是,最终所想要的目的总算达到,伊腾樱子在败北之后,果然带人追杀而来。现在更是已进入了包围圈。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们青龙麻雀馆动手?” 伊腾樱子这个时候,总算有些冷静下来,凄厉地喝道。 “哈哈,小爷到底是什么人,等会你就知道了。” 张横冷笑,手一挥。 黑暗中雾气一阵翻滚,无数人影已缓缓地向这边逼来。 那是些尽皆全身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黑纱的神秘人。只是,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系了一条白丝巾,显然也是为了怕在黑暗中与伊腾家族的人混搅,作战时敌我难分。 这群人人数有五十多个,呈一个包围之势,把伊腾樱子和两名老者围在了中间。每个人的手中,都举着一具金钢强弩。 这是按古法炼制的弩箭,而且正是名扬玄学界的诸葛神机弩。光是这驾弩箭,在如今的玄学界,也是价值不低。 但是,为了这次伏击,张横方面确实是化了血本,在短时间内收罗了这么多弩箭。 诸葛神机弩的每一具钢弩可以装三枝弩箭,威力无比的恐怖,甚至比枪械的子弹都可怕。如果操作者注入自己的真元,威力更是可提升一个层次。 先前伊腾樱子的那些手下,就是被一波钢弩全射成了刺猬,足见这些钢弩的强大。 此时此刻,所有黑衣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瞪住了伊腾樱子等三人,手中的钢弩更是全部指向了他们,一股凛冽的杀气,如同实质,让场中的气氛,无比的凝滞,几乎透不过气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伊腾樱子再次厉喝。 “束手就擒,小爷就与你好好谈谈。否则……” 张横神情更冷,拖长了声音,终于最后吐出了一个字:“死!” “咯咯咯!……!” 伊腾樱子不怒反笑,陡然神情一凛:“那老娘倒要看看,你如何让老娘死?” 话声未落,她身边的两名老者,陡然全身黑芒暴逸,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轰然爆开,刹那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哈哈,雕虫小技,也来丢人现眼!” 突然,外围的黑衣人中,一个女子的娇喝响起,与此同时,黑夜里猛地亮起了一道光柱,照向了浓雾。 刷!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竟然被照得刹那无形,一切又是纤毫毕现,露出了黑雾中三人的影子。 只不过,伊腾樱子他们,已趁着这浓雾形成的刹那,分成了两路。其中一名老者,身如老鹰,正凌空扑向张横和紫灵等人。 这老家伙也是想擒贼先擒王,张横成了他攻击的第一目标。 伊腾樱子和另一名老者,却是借着浓雾,已遁向了包围圈,想趁机逃离。 只可惜,他们的打的算盘在此时完全落空。在那奇异的光柱照耀下,三人根本无处遁形。 “咯咯,受死吧!” 那个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正是巫王彩云飞。 此时此刻,彩云飞手中握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八角古铜镜,镜面流转,无数奇异的符号如水波般荡漾,看起来玄妙之极。 这面八角古铜镜正是一件上古的法器,乃是彩云飞做为巫王的护身宝贝,名为昊天神镜,具有破除一切迷障的神奇作用。 张横早就预料到乙贺流的阴阳师,最擅长的就是各种遁形之术。但是,有巫王彩云飞手中的这面宝镜,只怕伊腾樱子他们所有的逃遁必将毫无用武之地。 嗖嗖嗖! 随着巫王彩云飞的娇喝,刹那机巧声再次大作,所有黑衣人手中的钢弩,顿时发射。 不过,他们的目标却是攻击张横的那名老者,近一百五十枚钢弩,划破空气,撕裂黑暗,如同是万千蝗虫,扑天盖地地射向了那人。 “八格!” 老者怒喝,全身光芒骤耀,气劲轰然鼓荡。 射向他的钢弩,顿时噼叭掉落。 以他达到三品顶峰的力量,一般人根本无法射穿他的护身气罡。 不过,这一波钢弩,却也让他身形一滞,被拦截了下来。 与此同时,彩云飞以及扎哈和巫王寨中另一位新进的长老,三人已围住了老者。 “八格!” 老者厉喝,全身陡地腾起了一阵妖异的血光,朝着彩云飞轰然撞去。 看他的架势,仿佛是要与彩云飞拼命。 “咯咯,本王可不是被吓大地。” 彩云飞娇笑,丝毫不惧,站在那儿也根本没有避让的意思。 就在老者和身撞到的刹那,彩云飞那张俏丽的脸上,猛然露出了一抹讥讽之色:“去死!” 轰! 异变骤生。 第1158章 明白的太晚了 老者选择巫王彩云飞为突破口,想强行硬拼。在他以为,彩云飞是个女的,应该不会与他拼命。一旦彩云飞躲避,他就有了突围的机会。 但是,他的想法却完全错了,做为巫王寨的巫王,彩云飞岂是无能之辈? 嗡! 彩云飞手中的昊天神镜再次举起,一柱耀眼的极光,刹那暴射而出。 这一次,这柱极光直射老者的双目。 “啊!” 老者陡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号,被极光照射的双眼,竟然一下子变成了焦糊一片,眼角更是滴出了漆黑的污血。 “啊,妖女,你,你,你弄伤了老夫的眼睛!” 老者身形狂震,双手怒舞,声音悲愤之极。 他的双眼在极光的照耀下,已然被重创,暂时失明,一下子成了盲人。这突然的异变,让他心神大乱,完全失去了方寸。 “咯咯咯!” 彩云飞娇笑,神情却是陡然一凛:“老家伙,你就留下吧!” 昊天乃是古时太阳神的名字,彩云飞的这件上古法器以昊天命名,自然有着特殊的作用。 事实上,昊天神境,完全具有与太阳类似的功能。刚才用神镜破开伊腾樱子三人的雾遁之术,就是昊天神镜的特性之一。 不是吗?俗话中有一句:一切阴暗,在太阳之下无所遁形。所以,任何遁形之术,在昊天神镜下,全然无效。 此刻,彩云飞正是利用了昊天神镜内蕴含的太阳真火,在老者措不及防之下,灼伤了他的双眼,把他重创。 “留下吧!老家伙!” 趁他伤,要他亡。扎哈和另一名长老,那会迟疑,趁着老者双眼失明的刹那,已一前一后迅速夹击。 轰! 两人的双掌轰然击在老者身上,他整个人顿时如同是烂木桩一样飞起来。身在半空,狂喷鲜血。等摔下地来时,已直挺挺地瘫软在那里,动弹不得。 老者乃是伊腾家族的两名供奉,是伊腾家族每年化费巨大的代价供养的高手。 只不过,为了保护伊腾家族的财神伊腾樱子,这才被派到她身边,成为她的守护者。 本来,以老者的力量,要想击杀他,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只可惜,他时运不佳,遭到了彩云飞和扎哈等三大强者的围攻,更是在措不及防之下,先被毁了双眼,以至于连真正的本领都还没发挥出来,就已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另一边,伊腾樱子和另一名共奉在遁形被窥破的刹那,却是丝毫没有停滞,朝着包围他们的黑衣人冲去。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只要冲入队伍中,那么,凭两人的修为,这些黑衣人根本就是如同无物,完全阻挡不住两人。 然而,身形刚动,一阵咯咯娇笑传来:“还想走吗?” 嗡! 空间陡然一震,一团血雾刹那汹涌如沸,血雾中,十数道血色的光柱,交织成了一张血网,向两人兜头罩落。 “阿!” 伊腾樱子和老者浑身一震,脸上的神情却猛地现出了僵滞的状态,整个人也停在了当场。 “咯咯,跟本小姐玩阴的,就让你们成十三点。” 血梦泪从人群里踏步而出。在她的身后,跟着十二个黑衣人,只是,这十二人身材纤细,体形玲珑,一看就全是女子。 而且,此刻血梦泪和十二个黑衣人,双眼闪烁着诡异的血光,与血雾中的那十数道血色光柱相连。显然,场中的诡异现象,正是她们所为。 十二名女子正是血梦泪精心培育的贴身血卫。而且,与十二血卫联手,她们练就了一项极其可怕的血巫之术:十三点! 血家传承自苗疆的古巫族,历代为苗疆的苗王,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血巫之术,并在瞳术上更是有外人所不知的传承秘法。 十三点的血瞳秘术,就是其中无比恐怖的古法之一。十三人联手,发出的血瞳光住,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突然神智错乱,发癫发狂,如同是俗语中的十三点一样,暂时成为思绪混乱的疯癫患者。 虽然,疯癫所持续的时间,要看敌手的修为。但中者绝难避免。 此刻,血雾中的伊腾樱子和老者,就是措不及防之下,中了十三点的血巫术。 “啊!妖女敢暗算老夫……” 不过,老者毕竟是修为达到了三品顶峰的供奉,刹那的失神,陡然反应过来,原本已现出癫狂的神色,猛地恢复了正常。 他睁眼一看,发现身边的伊腾樱子,神情急剧地变化着,似癫似狂,这让他顿时大吃一惊,就想伸手救援。 然而,迟了! 嗤啦! 两柄血色的匕首,无声无息地突然从血雾中伸出,刹那没入了他的后腰。 “啊!” 老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呼,难以置信地望着从小腹中透出来的刀尖,骇然惊魂。 刚才,他仅仅只是被那诡异的血光形成的血网,影响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但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仅仅这一秒,已是让他受到了至命的重创。 “嘿嘿,老家伙,去死吧!” 两个黑影从老者身后现形,手中各持一柄诡异的血色短刃,冷冷地笑道。 这两人正是血家的两名长老,这次随同少主血梦泪一起,前来帮助张横。以两人的力量,就在血梦泪他们发动十三点秘术,让老者陷入癫狂的刹那,已然迅速出手,一击成功。 高手相搏,相差的就是那一秒。在平时谁也不会太在意的那短短一秒,足以改变战局。 “哇!” 老者怒嘶。他只觉全身的力量,如同泄堤的洪水,正在急剧地抽离。 显然,那两柄诡异的血色刀刃,也有古怪,甚至连他这位三品顶峰的强者,中刀后已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让他顿时脸如死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不过,老者还是拼尽了最后的力量,陡然厉喝:“小姐,快走!” 轰! 他猛地探手为爪,一把抓起了伊腾樱子,奋力把她抛了起来,向着黑衣人的包围圈外扔去。 在临死之前,他也要把自己的守护对象救出重围。 伊腾樱子此刻仍处于十三点的术法影响中,直到被老者抛起,身在空中,这才陡然有所清醒过来。 睁眼一看,就看到地面上的老者,已缓缓地倒了下去,小腹中两柄血光幽幽的刀尖,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伊腾樱子心神大震,不由惊呼。不过,她也知道,此刻情况危急,自然也顾不得什么了,身形一个凌空旋转,就准备再次施展遁形之术,逃离重围。 但是,一切都迟了。 嗡! 空间微漾,血光暴逸,伊腾樱子的全身陡然一紧,一张血色的网已然把她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拘魂修罗网,竟然是拘魂修罗网!” 伊腾樱子大惊,失声惊呼。 不错,突然束缚住她的这张血网,伊腾樱子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这张血网,正是乙贺流中长老江畔篱秋的本命法器拘魂修罗网。 伊腾樱子当年入乙贺流的秘地修练,曾受到过江畔篱秋的指点,对他的这件法器自然耳熟能详。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件江畔篱秋视若性命的法器,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并把她束缚住。 “不,你不是韩岛的王一鸣,你是张横!” 刹那的愣怔,伊腾樱子猛然反应了过来,凄厉地怪叫道。 “哈哈,你总算认出小爷来了!” 此时此刻,张横已然来到了伊腾樱子面前。 他这次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这倭岛婆娘,所以,他是一直密切观注着伊腾樱子。 就在刚才,趁着这婆娘被十三点秘法影响,处于癫狂的时候,张横已是抛出了拘魂修罗网,要把她生擒。 等老者把她抛起,其实伊腾樱子已是在拘魂修罗网中,她身形一动,修罗网立刻产生感应,这才把她紧紧地束缚住了。 望着在血网中拼命挣扎,却嘶心裂肺吼叫的伊腾樱子,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次的计划,胜利完成,已达到了预期的目标,总算抓住了这个伊腾家族的重要人物。 “你,你,你好卑鄙!” 伊腾樱子咬牙切齿,眼睛里都欲喷出火来:“你竟然用诡计暗算老娘。” 此时此刻的伊腾樱子,又悔又恨又是愤怒。 张横使用拘魂修罗网,终于让她明白,眼前的这人就是伊腾家族正在全力对付的张横。 要知道,当日江畔篱秋死在地底九阴神殿中,这事只有一同参与的伊腾魁浩知道。他回来后,自然把此事汇报给了乙贺流,并在家族中告之了有关重要的人员。 当时,杀死江畔篱秋的正是张横,现在江畔篱秋的本命法器落在此人手中。那么,眼前之人不是张横又会是谁。 伊腾樱子猛然醒悟,却已是恨得牙痒痒。 她之所以敢带人前来半路截杀,就是被那份资料所误导,以为王一鸣只是韩岛当年赌神韩信子的传人,并无什么其他的厉害背景。凭她所带的人员,要截杀王一鸣,那自然是轻而易举。 如果让她清楚,她所对付的是张横,她就绝不会如此的大意。必然会通知伊腾魁浩,组织更强的力量来截杀。 可惜,一切都晚了,她明白的太迟,现在已成为了人家的阶下囚。 心中想着,伊腾樱子又恨又火又是愤怒之极,陡地,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绝决,猛然一咬牙,就欲自杀。 她可不想被张横所虏,受对方侮辱。 第1159章 求死无门 伊腾樱子意欲自绝。但是,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动作,陡然,身上的拘魂修罗网一紧,她的嘴上,几根网绳已死死地勒入了里面,让她刚咬下去的上下颌不得不张了开来。 “哈哈,小爷面前你还想死,那也得问问小爷同意不同意。” 张横怜悯地瞄着眼前这个倭岛婆娘,满脸的讥讽。 张横自然清楚倭岛阴阳师的一些臭脾气,貌似电视电影中,倭岛人总喜欢表演剖腹地。 所以,他也早就预防着伊腾樱子会自杀。他可绝不会让这个女人死,那是交换兰儿的重要人质。张横就一直密切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此刻,见这女人完全无法动弹,张横却仍是不放心,他也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双手飞快地在伊腾樱子身上一阵动作。刹那间,可怜的伊腾樱子,手,脚四肢以及全身的关节,全被张横以错骨分筋之法,弄成了脱臼。整个人就象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这副样子,再加上身上束缚的拘魂修罗网,就算是伊腾樱子有天大的本领,她也再休想自杀。 伸手拎起了伊腾樱子,就象是拎一条母狗一样,张横的目光扫过全场,向所有人一拱手:“谢过众位兄弟相助。” “张少客气!” 众人齐齐弯腰躬身。 “目标到手,打扫战场,我们走吧!” 张横也不再迟疑,向大家挥了挥手。 “是!” 场中响起一片应诺。这些黑衣人立刻分成几队,留下一部分人,开始收拾地上那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他人迅速向后退去。 “大坏蛋,原来你早就挖好了陷井,就是为了对付这个女人啊!” 紫灵一直默不作声,此刻见到场中好戏结束,她好看的琼鼻一阵轻轻地扇动,很是不满地向张横道。 “嘿嘿,大小姐走吧!” 张横那里敢跟她抬杠,连忙道:“这里可离青龙麻雀馆不远,要是他们发现这婆娘这么长时间还没回去,说不定会派人过来。” 说着,一拉紫灵,就朝黑暗处走去。 走出十多米,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浓重的雾气,十多个人站在雾圈之外。 “操前辈,李长老,辛苦了。” 张横朝那十几人拱了拱手:“青云道长,欧阳大哥,多谢你们了。” 这十几人,正是操家家主带着操家的三名长老,以及唐手流的李孝天大长老带着四名派中强者。更有几人是台岛闲云子以及欧阳家派来的高手。其中的一名老道,还是张横的老熟人,正是当日在青云观中遇到的青云道长。 虽然人数不多,但尽皆都是三品以上的强者。 闲云子和欧阳家的家主,因为本身有事,不能亲来。但听到张横这边的事后,仍是派出了人手。可见他们对张横的重视。 至于李佳楠,她原本是要亲自过来。但在听到消息时,正是处于闭关的紧要关头。不得以,只好派出了李孝天他们先来助拳。自己却只能破关后再说了。 为了擒拿伊腾樱子,张横这回是做了周密安排。除了内围的彩云飞和血梦泪等一众人外,外围还有最近赶来的操家和唐手流之人,以防伊腾樱子的人有漏网之鱼。 当然,在最外面,还有老千门的曾海洋,带着数十人,布置了一个千幻迷障阵,一方面掩人耳目,另一方面也是筑起了最后一道屏障。 可以说,这次伏击,确实是万无一失。要是伊腾樱子能突破这三重包围,她也算是能创造一个奇迹了。 正说着话,外围的雾气也逐渐散去,曾海洋带着数十个身穿黑衣,蒙着脸的状汉出现在那里。 他也已接到信息,此次任务顺利完成,便撤了迷障,出来见张横。 张横很感激曾海洋。做为在倭岛据守的老千门首席大拇指,曾海洋本不该来。但是,知道了张横的计划,他却丝毫没有犹豫,就带着在倭岛的一众精英,参与了其中。 几分钟后,此地再次恢复了平静,所有的人撤退得一干二净。地面上的尸体也完全消失了,甚至血迹以及打斗的痕迹,也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小子竟然后面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在离现场一里多路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土丘,此时此刻,李孔亮和乐伯两人,正遥立土丘上,目光灼灼地望着这边。 两人虽然刚才从现场离开,但并没有走远,在此处寻找了一个至高点,暗中偷窥那边的情形。 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事情突然发生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原本他们是想看看张横是如何惨死在伊腾樱子所带的这伙人手中。那料,最后看到的却是伊腾樱子象母狗那样被张横拖走。 其他的青龙麻雀馆之人,却没有一个出来。 这也就是说,伊腾樱子的这次截杀行动,彻底失败,被人从背后抄了底,败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李孔亮心头震惊。 不仅如此,两人是看到了所有经过的人,曾海洋等人布阵,以及彩云飞血梦泪等人从黑暗里潜伏,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现在,李孔亮却是有些庆幸,幸亏先前没有对张横动手。否则,现在他也极有可能就象伊腾樱子那样,成为别人的俘虏。 “什么,樱子失踪了?竟然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回来?” 伊腾农庄里,伊腾魁浩接到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消息,顿时大惊失色。 今天晚上,伊腾魁浩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甚至眼皮也跳得厉害。这让他隐隐的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得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所以,他一直没有安睡,就坐在书房里,翻看一些资料,打发时间。 然而,刚过子夜十二点,青龙麻雀馆那边的管事,就急冲冲地赶了过来,向他汇报了伊腾樱子,为了截杀一个韩岛人,突然失踪,与她同往的两名供奉以及她手下的二十四卫,也完全失去了消息。 伊腾魁浩顿时感觉不对劲了。 以伊腾樱子所带的力量,对付一个韩岛赌技高手,就算对方有天大的本领,也应该是手到擒来。 可是,他们这么多人,竟然一去不回。如果这事没有什么蹊跷,那是杀了伊腾魁浩也不信。 不仅如此,伊腾樱子失踪的地方,就是在歌舞技町一番街之外,离青龙麻雀馆不远,可以说就是在麻雀馆的眼皮底下。 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让这么一支强大的队伍,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失踪?该是什么样的人或势力,可以办到?甚至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伊腾魁浩机灵灵打了个冷战,背脊上冷汗下来了。 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竟然发生这样惊天的大事,他突然感觉,一向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大本营,都已经变得不安全起来。更是感受到,黑暗中仿佛有一只黑手,正在伸向伊腾家族。 “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刹那的愣怔,伊腾魁浩总算回过了神来,目光一凝,死死地瞪在了管事身上:“樱子的生死可有下落?她是不是还活着?” 伊腾魁浩问出了关键,所有人死了都没关系,包括那两名供奉在内。但是,伊腾家的财神,可不能有损失,只要伊腾樱子还活着,事情就不算是到了最坏。 “家主!我们派出了大量人手进行调查。” 管事整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匍伏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他已感受到了伊腾魁浩那暴虐的杀气。 不过,他那敢丝毫隐瞒,连忙道:“最后,我们在歌舞技町一翻街的入口处,发现了一些线索。用秘法搜索后,终于探察出,那一片地面全部浸透了鲜血。显然,在那里曾经有过一场大战,并死了不下二十多个人。只是,现在我们仍无法判断,死的到底是什么人,樱子小姐是不是还活着。” “八格,没用的东西,留你干什么。” 伊腾魁浩大怒,陡地一掌就拍了出去。 “啊!” 惨号骤起,管事的脑袋顿时象烂西瓜一样,被拍得血肉四溅。 伊腾魁浩余怒未消,一阵愤怒的咆哮,把书房里可以摔打的东西,全部砸成了粉碎。 这一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不说伊腾樱子和那一伙人,就算是青龙麻雀馆被人赢走的六个亿美元,就足以是给伊腾家族大大地放了一回血。这可是伊腾家族至少数年的积累,却被人给一夜之间收走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樱子出事,那么,伊腾家族今后失去了这个财神,在经济的来源上,会变得举步维坚。 正暴跳如雷,就在这个时候,房外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家主,有一封信被射到了我们庄园,上面写着要您亲启。” “信?” 伊腾魁浩一怔,但立刻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厉声喝道:“马上呈上来。” 门被推开,老管家颤巍巍地躬身走了进来,递上了一封信。 果然,那封信是被绑在一枝钢弩上,信封上用倭语写着:伊腾魁浩收。 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拿起了信,先是在手中掂了掂。感觉里面似乎并无什么异样,这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封口。 老家伙虽然暴怒,却仍是行事十分的谨慎,生怕信里会有什么机关。 不过,当伊腾魁浩抽出信纸,目光扫过,看清信里的内容,他的神情刹那骤变,一张脸也陡地扭曲变形。 第1160章 以彼之道 “魁浩君,送上问候,并传达一个好消息。” 信纸里也是端正的倭文,字迹粗放,显然是个男子所写:“有幸请到贵家族伊腾樱子小姐前去做客,不必挂牵。如果魁浩君挂念,可在一日后,于上尔京港口东南十里外,前来探望。当然,莫忘带上王馨兰……” “八格,竟然是姓张的小子使的计谋。” 伊腾魁浩顿时如同是一头愤怒的野兽,咆哮起来。 这封信看似写的文诌诌的,但是,内容却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根本就是一封拿伊腾樱子做威胁,要交换王馨兰。 不仅如何,最后的签名,赫然写着华夏张横,这也就是说,他们一直在追查的那个韩岛王一鸣,竟然是张横的人,或者本身就是张横。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伊腾魁浩暴跳如雷? 突然失踪的张横,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袭击了伊腾樱子那一支强大的队伍,并劫持了她。 乒乒乓乓! 又是一阵东西狂砸的暴响,这回书房算是真的遭了殃,连一些古董和珍宝,也难免粉身碎骨的命运。 伊腾魁浩是真的气坏了,几欲喷血。 老管家低着头,却也不敢劝他,只好默默地躬着身,等在那里。 好半天,发泄了一通,伊腾魁浩总算有所冷静下来。他粗粗地喘着气,眼珠子血红一片。 终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信纸上,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这才拿起了夹在信纸中的一枚玉石。 心念一动,真元直接输入其中。 嗡! 空间微漾,炫光诈起,一幅影像,缓缓地从玉石中浮突了出来。 “樱子!” 伊腾魁浩忍不住叫道,但却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看到的只是被纪录在传讯符中的影像,叫声嘎然而止,只是眼眸死死地瞪着那幕影像,眼睛里直欲喷火。 浮突出来的影像,正是伊腾樱子。只可惜,现在的赌神杀手,形象实在是悲惨之极,整个人被束缚在一张血色的网中,手脚四肢以及全身的关节,全被弄得脱臼,就象是一堆烂泥,滩软在地。 “果然是姓张的那个小子。” 伊腾魁浩咬牙切齿。 他也立刻从影像里的血网中,认出这是江畔篱秋的本命法器拘魂修罗网。 这完全确证了此事背后之人,就是张横。貌似伊腾魁浩是当时玉龙山地底矿洞的亲历者。 “马上召集所有回上尔京的核心子弟,商量营救樱子。” 稍一迟疑,伊腾魁浩终于向老管家下了命令。 脾气发完了,也已证实了伊腾樱子确实就是在张横手中。接下来就是该商量此事需要如何办。 伊腾魁浩现在是心乱如麻,毫无头绪。 立刻,伊腾家族发出了信号,无数的伊腾家族精英,紧急赶往伊腾家族。而一个紧急会议,也在最中央的那间木屋里召开。 “哦,伊腾老鬼那里有回信了?” 老千门的后面厅堂里,此时此刻,张横正与曾海洋对面而坐,紫灵百无聊赖地在一边扯着自己的小辫子玩。 自抓到了伊腾樱子,向伊腾家族发出了挑战信,张横也一直在焦急地等待消息。所以,这一夜都没有睡。 此刻突然收到回信,张横不禁眼睛一亮,精神也刹那兴奋起来。 “尊主,信是伊腾家族的人,放在昭日大酒店的前台。是我们的人,拿了回来。” 曾海洋向张横详细地说着拿到信的过程。 伊腾家族的反应很迅速,在召开了紧急会议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答复。 现在还只是凌晨三点,回信就已送了过来。 当然,把信放在昭日大酒店,他们也是一种试探,想通过这封信,是不是可以追查到张横如今的藏身之处。 所以,投出这封信后,伊腾家族派出了数十名探子,以及擅长追踪的家族弟子,守候在了昭日大酒店四周。一旦有人前来取信,就追蹑对方,从而查到张横的落脚地。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最擅长消息收集的老千门。在拿到信后,老千门弟子早就有所准备,同样动用数十名人手,甚至不惜动用了秘密快捷通道。最终甩掉了伊腾家族之人,把这封信平安地送到了千幻夜总会。 “嗯,辛苦曾首席了。” 张横感激地点点头。 这次在倭岛如果没有老千门的曾海洋相助,确实是处处束手束脚,更不可能知道伊腾家族的那些秘密,从而设计抓捕了伊腾樱子。 一边说着,张横的天巫之眼已然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信封里的东西。 信封内就只有一张信纸,别无他物。张横这才撕开了封口。他可也不敢大意,对于伊腾家族,张横可没什么信任感。 “如尔所愿,明日下午三点,在上尔京海港相见。” 信的内容很简捷,却已明确地答复了张横这边的要求,伊腾家族终于屈服了,愿意交换人质。 对于伊腾魁浩来说,伊腾樱子实在是太重要,就算是当日的伊腾妖妖三姐妹,如果让他来选择,也一定会倾向伊腾樱子。 没有了伊腾樱子的伊腾家族,相当于是被斩去了一条胳膊。这样的损失,是伊腾魁浩所无法承受。即使是他做为家主,也不敢说不顾伊腾樱子的命。 要知道,在伊腾家族中,还有几名老家伙,他们才是伊腾家族的真正掌权者。关系到伊腾家族今后生存和发展的大事,伊腾魁浩也不敢独断。 “好,伊腾老鬼总算服软了。” 张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笑意。虽然这已在他的预料中,但真正看到对方的回复,还是让张横很是兴奋。 这次前来营救,张横的压力也很大。一众朋友不顾生死远渡重洋,来到倭岛。 虽然让己方实力大增,甚至有了与伊腾家族一拼之力。但是,真要硬拼,却也不是张横所愿。 不是吗?任何战争,都会有伤亡。无论是谁家的人员有所损失,都是张横所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其实最想实施的方法,就是能打听到王馨兰被囚禁的地方,然后自己悄悄地潜入,把她营救出来。 可是,从曾海洋提供的消息中,王馨兰极有可能会被囚禁在伊腾家族的秘境里。那里是伊腾家族真正的大本营,不但守护严密,而且还有伊腾家族几位老祖级的人物坐镇。 要想潜入里面,危险极大,甚至潜进去的可能性极小。 而且,以老千门的能力,直到现在,对伊腾家族秘境内部的情况,也一无所知。 因此,正是因为考虑到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张横这才没有实施。后来,看到了伊腾家族伊腾樱子这个重要人物,张横脑海中灵光闪过,想到了以彼之道,还之其身。 这才设计擒拿了伊腾樱子为人质,用来交换。现在,计划已成功了一半,就看明天如何把兰儿给换回来了。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曾海洋:“曾首席,明天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曾海洋算起来也是半个倭岛的地头蛇,要在倭岛与伊腾家族周旋,自然得依靠曾海洋这边的力量。 张横可不认为,伊腾老鬼会乖乖地把兰儿交给自己,说不定这老鬼会在交换的时候,玩心眼,做手脚。这可不得不防。 张横不能让兰儿有任何一丝意外。因此,他今天晚上,一直在与曾海洋商量,如何完善明天的交换,不让事情出现任何一丝的漏子。 “尊主,我今天晚上,已派出了几艘船只,对那个海域进行了全方位的监视。” 曾海洋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并派了不少探子,监视着伊腾家族这边,无论那一方有什么异常,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还有,到时我会让人驾驶潜水艇,观注水下的情况,看伊腾家族,是不是会派出水鬼或水下潜行器,在下面搞鬼。” 曾海洋详细地把这边的准备方案说了出来:“当然,空中也会有直升机巡查。我想,三方监控,就算伊腾家族那边,有什么阴谋,也休想逃得过我们的监控。” 老千门在倭岛经营无数年,在此地也早就结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军用设备,象潜水艇以及武装直升机,他们也可以弄到。而且还能光明正大地开出去。这足见老千门在此人脉的深厚。 正是因为有老千门的这个底蕴,张横才有把握,与伊腾家族交换人质。 “好,多谢曾首席了。” 张横欣然点头,不由竖了竖大拇指,对曾海洋的考虑周到,表示由衷的赞赏和感激。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的问题,天色都已渐渐亮了起来,紫灵在一边听得很是乏味,她可不想听这些繁杂的阴谋诡计。所以,对两人的兴趣缺缺。她终于伸了个懒腰:“好啦好啦!这些阴谋你们商量吧,本小姐可得迷糊一会。不过,大坏蛋,你可不要忘了,到时我可一定要去哦!” 说着,扭着腰肢,咯蹬咯蹬地走入了后堂。 张横哭笑不得,这条小尾巴,象牛皮糖一样。 粘着自己,貌似还真是无法甩掉了。 问题在于:这个刁蛮的大小姐,可不管事情轻重,只是一味想追求点刺激。张横还真够头痛地。 终宇敲定了一切细节,张横也离座而起,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顺便看看伊腾樱子的情况。可不能让这婆娘在这紧要关头,再出任何一点意外。 然而,当张横回到房里,一看到屋中的情形,脸色骤变。 第1161章 怕什么来什么 “这婆娘要干什么?” 一进入房间,张横心头陡地一凛,他突然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房间有百多平米,装饰很豪华,这是曾海洋特别为张横准备的贵宾室,里面设备一应俱全。 不过,此时此刻在这房间里,卧室的一个角落,却被一团黑雾所笼罩,显得很是诡异。 这团黑雾正是张横用十二巫祖幡布置的天地小乾坤风水阵,用来囚禁伊腾樱子。 张横所获得的江山社稷图,是件可以储物的上古空间风水道具,里面空间很大,根本不是其他的储物道具可比。 但是,一般来说,它只能存放物品,对于活物却有着严格的要求。那就是,如果要把有生命的东西放入其中,必须在生命体中烙上张横的烙印。否则,就会被江山社稷图奇异的力量隔绝。 而要在生命体中烙上烙印,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在对方的神魂里种下奴仆印符。 当日两头海狒王服臣张横后,就是乖乖地接受了张横的奴仆印符,这才可以被张横收入江山社稷图中。 张横本想对伊腾樱子也施展奴仆印符,以便让这婆娘更服贴些,也好把她收入江山社稷图。 然而,在施展的时候,却遭到了一股奇异力量的反击,当时张横大吃一惊。却也立刻意识到,这个婆娘虽然被自己虏掠,自己也完全让她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这婆娘并不是毫无底牌了。她的身上,还有那九只诡异的小阴神。 自己想用奴仆印符控制她,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先前的反击,就是来自她的阴神。 一念及此,张横心中顿时警觉,也有些无奈。有那九只阴神在伊腾樱子身上,自己根本不可能对她施展奴仆印符,也完全无法把她收入江山社稷图中。 所以,最后张横没有办法,只好把她用风水阵囚禁在自己的卧室。当然,张横可也不放心,又把阿大阿二两头海狒王释放了出来,临时充当守护。 此刻,一进入卧室,突然感觉心头一凛,这种预感让张横很惊疑,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自从得到梅花异术的秘法,张横现在的灵感是越来越强烈。许多时候,都能因为心中的感应,提前一步知道祸福。 心中想着,张横迅速地进入了天地小乾坤的风水阵中。 黑雾一阵翻滚,眼前出现了伊腾樱子以及阿大阿二的影像。 现在的伊腾樱子,仍然如一条母狗一样,被拘魂修罗网捆得结结实实,就这么蓬头散发地趴在地上,似乎昏死了过去。 阿大阿二正在嬉闹,给对方身上挠痒痒,玩得不亦乐乎。 情形似乎很正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但是,张横心头的那种不安感却更加的强烈,似乎某种危机已然逼近。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更加的警觉,下意识地就朝伊腾樱子走了过去,想看看这婆娘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然而,还没等张横走到伊腾樱子面前,趴在地上的伊腾樱子,突然抬起了头来,奋力地把脸转向了张横。 “呜呜呜!” 因为嘴被网绳勒紧,伊腾樱子根本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怪叫。 但是,她的这一阵怪叫中,张横明显地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是一种得意的笑声。尤其是她脸上的表情,急剧地变化着,怨恨,仇视,其中竟然好象还夹杂着一丝得逞的得意。 “你想干什么?” 张横一惊,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加快了脚步,向伊腾樱子扑去。 可是,迟了! “呜呜呜!” 伊腾樱子的怪叫刹那变得凄厉起来。陡地,她的嘴角,汩汩地流出了鲜血。 “不要,你这死婆娘。” 张横大叫,手指急点,想施展术法,控制她的下一步举动。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动作,如母狗一样趴在地上,原本因为全身关节脱臼,瘫软在地的伊腾樱子,突然象虾米一样弹动了起来。 卟通! 终于,伊腾樱子翻了个身,面朝上摔在了地面。 “混蛋!” 张横身形轰然剧震,一张脸已是骇然变色。翻过身来的伊腾樱子,让张横看到了一幕无比惨烈而恐怖的情形。 只见,一只只有婴儿大小的黑色小手,正撕裂伊腾樱子的小腹,缓缓地从她肚子里洞穿而出。 嗤啦! 鲜血怒溅,伊腾樱子也急剧地抽搐痉挛起来,嘴角汩汩的鲜血如泉喷涌。 “阴神,这婆娘的阴神抓破了她的肚子!” 张横总算回过了神,不由惊呼。 “咯咯咯!姓张的。你以为封住了老娘的真元和神窍,又把老娘全身的关节弄得脱臼,老娘就求死无门了吗?哈哈,你却忘了,老娘还有九子阴神,虽然你的禁固确实是厉害,但老娘还是利用秘法,摧动了阴神,让九子阴神帮了老娘一把,哈哈哈!” 不知是从那里来的力量,伊腾樱子竟然咬断了勒住她嘴巴的网绳,终于说出了话来:“姓张的,你不是想拿老娘当人质,去交换你的女人吗?哈哈哈,老娘偏不如你意,老娘就算死了,也不会被你当成威胁我们伊腾家族的工具。哈哈哈,姓张的,这回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哈哈哈……” 伊腾樱子凄厉地狂笑,笑声中却充满了得意和讥讽。 她显然已猜到了张横的意图,之所以要化费心思,精心布局把她生擒,完全就是想用她当人质交换。 不过,这女人确实是够狠,竟然宁愿自杀,也不想让张横达到目的。 笑声渐渐变弱,伊腾樱子头一歪,已然气绝身亡。 “混蛋!” 张横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望望死不瞑目,死后还圆睁双眼的伊腾樱子,再看看她被撕烂,小腹中那个血肉模糊的洞,张横的心陡地一沉。 这回是真的糟了,刚与伊腾家族那边谈成交换人质的事,这边,伊腾樱子却自杀了。 从这婆娘的情况来看,现在已是死得不能再死。她的阴神从小腹里洞穿了她的身体,根本连抢救她的机会都没有。 下意识地蹲下身来,探了探这婆娘的鼻息和颈动脉,果然早已完全没了气息。真元一探,更是感受到了一具冰冷尸体,那里还有什么生机。这婆娘这回是彻底地死了。 张横心中那个懊恼。 自己对伊腾樱子的防犯,可以说已是做到了极至。为了防止她自杀,不但让她全身脱臼,还封住了她全身的真元。更是借用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之力,禁固了她的神窍,以隔绝她与她所祭祀的阴神感应。 只是,张横做梦都没想到,这女人最后还是利用秘法,与她的阴神联系,更是毫不犹豫地自杀了。 “这该怎么办?这到底该怎么办?” 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伊腾樱子死了,小爷该拿什么与伊腾老鬼交换兰儿?” “尊主,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曾海洋的声音。 张横门外就有两名老千门的弟子在守候。听到屋里传来的叫骂声,两人大惊。感觉到张横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只不过,两人不敢闯进来,连忙就把情况汇报给了曾海洋。 曾海洋不明就里,立刻就赶了过来。 “出问题了,而且,这回问题大了。” 张横连忙上前打开了门,满脸的苦笑。 “啊!” 看到屋里的情形,曾海洋也是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是谁把她杀死的?” “这婆娘利用阴神自杀了。” 张横无奈地摇头:“我还是低估了她。” “还能有救吗?” 曾海洋连忙蹲下了身,探察起伊腾樱子的情况,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只是,微一探察,他的心也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这婆娘死的不能再透了。 “这可怎么办?” 曾海洋浑身一震,他立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伊腾樱子死了,那么,己方拿什么与伊腾家族交换人质? 而且,要是让伊腾家族知道,伊腾樱子已死,那么,他们又会做出什么反应。是不是也会有什么激进的举动,甚至把王馨兰就直接杀死呢? 如果真是这样,这岂不是这次尊主所有的努力,全部要付之东流,一切的一切,已完全脱离了事先安排的轨道,已不再己方这边的掌控中了。 想到这些,曾海洋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一颗心也沉到了裤档。 “怎么办,怎么办,这到底该怎么办?” 张横也喃喃着,在屋里打起圈来。现在的情况,无比的棘手。伊腾樱子自杀,完全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更是把事情推向了一个极其严俊的地步。若是伊腾老鬼知道了这事,极有可能会杀兰儿泄愤。这却是张横无法承受的后果。 可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杀的伊腾樱子复活?张横感觉自己已是走入了一个死胡弄,眼前已无路可走。 “唉,要是门主她在就好了,她所学的功法中,有一项佛轮转渡,据说是上古的真佛古法,可以让死去不久的人,魂魄归体,重新活过来。” 曾海洋叹息:“虽然复活只能维持两三天,甚至还象植物人一样,不能苏醒。但只要让伊腾樱子还有一口气,看起来象活着,就能与伊腾家族交换人质了。” 说着,他又无奈地摇摇头:“只可惜,门主她行踪不定,现在也不知身在哪里。要想找她,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 “什么?佛轮转渡?” 陡地,正焦急得不知所措的张横,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骤然转过身来,望向了曾海洋。 第1162章 七星续命 “是啊,就是佛轮转渡!” 见到张横惊喜若狂的样子,曾海洋一怔,还以为张横有办法联系到钱彩莲:“尊主,如果你可以联系到门主,她就会这项上古真佛秘法,也许还能让这婆娘维持几天的生机。” “嗯,多谢曾首席,多亏你提醒了我。” 张横点点头,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喜色。 曾海洋的话,让张横猛然醒悟,想到了另一种秘法:七星继命! 在阴阳风水的传承中,也有类似佛家佛轮转渡的秘法,被称为七星续命。 也许光说这个名称,大家肯定不怎么清楚。但是,要是说起一位名人,那就会让大家立刻恍然了。 传说中诸葛亮夜观天相,发现对应自己的将星将殒,立刻心头大惊,知道自己阳寿将尽。 为了续命,诸葛亮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介用天星之力,自己接续阳寿。 于是,他在帐中点亮青铜灯,施展秘法,接引天星之力。只可惜,在最厚关头,却因为有人闯入,踢翻了一盏灯,以至前功尽弃,续命之法终告失败,他也在不久后殒命。 这个故事只要是看过三国的人,几乎全都知道,也算是三国演义中的一个传奇。 虽然大多数人不信,认为这只是作者的杜撰。但是,张横却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玄门秘闻中记载,诸葛亮可不是普通人,他乃是一位玄门中的高人,而且修为已达到了四品。 不仅如此,诸葛亮就是位阴阳风水派的传人,这才能借天星之力,来施展续命之法。 要知道,天星之力只有达到了四品的天师强者,才可以引用。诸葛亮当年能布置七星续命风水阵,足见他那时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四品。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目光转向了曾海洋:“曾首席,请你为我准备一些物品。” 说实话,张横他那里会知道钱彩莲的下落。貌似当日钱彩莲离开时,连最后一面都没与张横相见。那枚千手观音像,也是通过王学林转交给自己。 因此,张横根本是不知道钱彩莲的行踪。所以,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钱彩莲身上,一切还得全靠自己。 “尊主请吩咐!” 曾海洋有些满头雾水,张横神情突然的转变,让他一时不明白,张横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为我准备四十九盏小铜灯,七盏大铜灯,及一盏琉璃灯。要让伊腾樱子复活。” “尊主要为这婆娘续命?” 这回,却是轮到曾海洋震惊了。 他原本还以为,张横在听了他的话后,因为有联系到钱彩莲的方法,会请钱彩莲过来,让伊腾樱子复活。 那知,张横竟然是要自己来施展秘法,救治伊腾樱子。这确实是让曾海洋有些难以置信。 施展这样的秘法,那是必须修为达到四品,或者是有上古的强大法器相助,才能做到。 自己的门主钱彩莲,就是因为身上有一件老千门传自当年祖婆婆的上古圣器,才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眼前的张横,他修为可没有突破到四品,难道他也有上古的圣器吗? 一念及此,曾海洋望向张横的目光更加的不同了,多了一种敬畏。心中暗道:“怪不得门主会选他做尊主,原来尊主果然也是来历不凡啊!” 心中想着,曾海洋也不敢迟疑,连忙躬身答应。 张横把所需要的东西,细细地说了一遍,曾海洋全部记在了心里,马上令人出去购置。 此刻天已亮了起来,离下午三点在上尔京港口东南十里外的海域,与伊腾家族交换人质的时间,相距也就十个小时左右,可以说时间已是无比的紧迫。 幸好,老千门在上尔京经营多年,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的熟悉。张横所需要的东西,虽然有些特别,但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被收集了过来。 张横在这里也没闲着,让曾海洋拿来了一张供案,开始布置起来。 半个小时后,当出去购办东西的弟子回来,张横所住的这个房间,已然完全两样了。 只见,厅堂被布置成了一处香堂,幔帐飘飘,中央的地方放置了一张香案,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气息。 “尊主,按您的吩咐,所有东西已置办齐全。” 曾海洋亲自把东西端了上来,神情凝重。 “好,那就多谢曾首席了。” 张横细细地察看了那些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要麻烦曾首席为我护法,在我施法期间,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我。” “咯咯,这个事当然就交给本小姐啦!” 还没等曾海洋回答,门口传来了紫灵的笑声。 转头一看,紫灵带着四名女婢,已俏生生地站在了那里。 紫灵原本回房休息,但却听到了伊腾樱子自杀的信息。她最初还不在意,只是,当听说张横要为伊腾樱子续命,顿时引起了她的兴趣,所以马上赶了过来。 “呃,紫灵小姐!” 看到这惹事精也来了,张横的脸顿时成了苦瓜,曾海洋也是苦笑不迭。两人可明白这位大小姐的性格,做事不知轻重,要是她突然发起小姐脾气来,还真不知会弄出什么花样。 问题在于,这次可不是开玩笑,为伊腾樱子续命,稍有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当年诸葛亮的前车之鉴放在那儿,以诸葛亮四品天师的力量,最终还是因为一点小意外而失败。张横可承受不起这样的结局。 “嘻嘻,大坏蛋,你放心,本小姐这回可是真心地为你护法,绝不会给你捣乱。” 紫灵显然看出了两人心中的担心,咯咯一笑,俏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本小姐虽然爱玩,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象这样续命的秘法,可开不得玩笑。” 紫灵此刻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她是巴不得以想看看,张横是不是真的能施展传说中的上古续命秘术。 这在她近二十年的生涯中,也是第一次遇到,即使是她所在的那个古老世家,也从来没有人用这秘法为人续过命。 “好!” 张横和曾海洋互望了一眼,微一沉吟,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还是相信了紫灵,以她出身古老世家的身份,想来也不应该在如此重大的事上玩游戏。 当下,紫灵把四婢派到了门口,守护在那里。自己亲自进入屋里,为张横护法。 曾海洋更是不敢大意,把门中的一大伙精英,包围了此处,远远地就开始警戒,他自己更是留在了这里,生怕会有什么意外情况。 一切准备就绪,张横目光一扫屋里,神情已变得凛然一片。 他从买来的物品中,取出了九十一枝檀香和一对巨烛,恭敬地在香案上插好。 点燃香烛,张横躬身拜了九拜,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好一会儿,这才把那一番祷告诵完。伊腾樱子的尸体,此刻就摆放在堂中央的一张地毯上,腹部那恐怖的血洞,显得特别的扎眼。 张横缓步走向了那里,把琉璃灯取了出来,放在了伊腾樱子的脑袋边。 这盏琉璃灯,将会是伊腾樱子的主命灯,一旦施法的过程中,琉璃灯熄灭,那就说明施法失败。 当年诸葛亮就是他的主命灯被踢翻,从而导至了前功尽弃。 紧接着,张横又在伊腾樱子尸体旁边,放下了七盏大铜灯,布置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风水阵势。 这七盏大铜灯,也是这次施法的关键。之所以叫七星续命之法,就是由这七盏灯而来。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主宰的是人的思维,情绪以及各种感知。七魄却又不同,它们隐藏在人体的七个灵窍中,主宰的是人的生命力。 因此,一旦死亡,三魂离体,但七魄却会存留一段时间。 这就是为什么人死后,并不会马上变得冰冷而僵硬。只有经过一段时间后,才会又冷又硬。这就是因为七魄还存留的原因。 现在,经过了大半夜,伊腾樱子的尸体,早已冰冷而僵硬。她的七魄,也已离体而去,生机全失。 但是,张横这次要让她复活,就要把她的七魄重新召回到体内,让她的这具身体,再次具有生命力。 而这七盏大铜灯,就是召回她七魄的关键,只有召回她的七魄,续命才算是成功了。 这也正是这次续命之术,与当年的诸葛亮不同之处。 貌似那时的诸葛亮可还没有死,是个大活人。现在的伊腾樱子,却是具不折不叩的死尸。 也正是因为此次续命,与诸葛亮不同。所以,所化的时间,也不必象当年的诸葛亮那样,需经历七天时间。以张横的估计,也就只要七个小时左右,要是成功,就可以让伊腾樱子复活过来。 点燃了七盏大铜灯,张横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在香案前,小心翼翼地一盏一盏地点起了最后的四十九盏小铜灯。 这四十九盏小铜灯,将是一个引子,乃是接引天上星晨之力的媒介。 足足十几分钟,张横总算把所有的灯都点燃了。 此时此刻,屋里的情形变得无比的诡异,香案上香烟缭绕,烛火跳跃。地面上五十七盏大小各异的灯,火光摇拽,晃得人眼花缭乱。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充塞了整个厅堂。 第1163章 一步之遥 屋里一片寂静,紫灵和曾海洋两人一直在观看张横布置,但两人却丝毫不敢打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传说中的上古续命秘法,让他们都有种莫名的期待和紧张。此刻,看张横终于点燃了所有的灯,两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身上,想看看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曾首席,紫灵姑娘!” 张横抬起头来,神情肃然无比:“接下来在下就要施法了,请两位护法。” “好,尊主放心,除非有人从我曾海洋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您!” 曾海洋慎重地道。 “嘻嘻,大坏蛋,你放心吧,有我紫灵在,保证你绝不会有事。” 紫灵姑娘却是嘻嘻娇笑着,信心满满。 “那就拜托两位了。” 张横拱了拱手,神情一凛,脚下踏起了奇异的天罡步,在那四十九盏小铜灯之间,游走起来。 四十九盏小铜灯,乃是按天上四十九天罡星的位置布置,它们是引动天星之力的引子。配合天罡步,会使这种效果加倍。 果然,随着张横的步伐,四十九盏小铜灯一阵明灭闪烁,灯芯的火苗,陡地急剧狂窜起来。 嗡! 空间一沉,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压下,让屋里的几人,都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心胸窒堵的感觉。 “竟然真的可以引动天星之力?” 曾海洋和紫灵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天星之力,只有达到四品力量的天师强者,才可以使用。但是,眼前的张横,明明只有三品后期,离四品还有老大的一步。可是,他却是在随手之间,就引动了天星之力。这确实是出乎了两人的想象。 只是,他们却那里知道,如果仅靠张横本身的力量,他确实是无法办到。 不过,镇海印中有王一鸣老祖的神魂。这可是达到了四品顶峰的强者神魂。以张横如今的境界,可以驱动的神魂之力更多。 所以,张横才可以借助王一鸣老祖神魂,引动天星之力。 这与当日在元兴王地底的陵园中不同,那时的张横,与现在已完全是两个层次了。 而这,也正是张横敢施展七星续命秘法的倚仗。 嗡嗡嗡! 空间振荡越剧,铜灯闪烁也更急,一圈圈奇异的能量,缓缓弥漫开来,向着伊腾樱子身周的七盏大铜灯延伸了过去。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七盏大铜灯陡然自行震动,仿佛每一盏铜灯,突然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敲打。情形猛然变得无比的诡异。 “这是?” 曾海洋和紫灵眼眸骤然一凝,脸色更加的怪异。 在两人的感知中,现在的这七盏铜灯,突然有了一股极度阴森的气息在缭绕,这让他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尤其是紫灵姑娘,她那双大眼睛的眼瞳里,猛然闪起了一抹紫光,隐隐约约的,紫色的瞳孔中,现出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只见,七团朦胧的身影,妖异地变幻着,曲扭摆舞,围着七盏大铜灯旋转不以。 如果仔细看去,那七团朦胧的身影,似乎就是七个伊腾樱子。但是,这七个伊腾樱子却又仿佛各不相同,或喜或怒,更有悲,愁嗔,等完全不同的气息。每一个伊腾樱子,就象是一种情绪的凝聚,让紫灵姑娘有些目瞪口呆。 “啊,这是七魄,是那个倭岛女人的七魄!” 刹那的愣怔,紫灵姑娘猛地回过了神来,俏脸上露出了恍然:“大坏蛋果然有些本事,竟然利用天星之力,重新把伊腾樱子已离体的七魄,给凝聚起来了。” 做为元古世家的少主,紫灵虽然没有见识过传说中的续命之法。但是,在家族的古藉中,她却也是看到过有关介绍。 人有三魂七魄,一旦死去,三魂七魄就会离体。 其中三魂会被阴朝地府的阴差带走,但是这七魄却不同,因为它们是纯能量的存在,维系的就是人的生命力。不会进入地府,而会留在人间,游荡世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溶化。 民间,一个人死后,要做七七,并对每一个七期,进行祭奠,尤其是头七和七七这两个七期,更是重视。 头七之日,会进行隆重的祭奠。而在七七之期,却要召集死者的亲人,在夜里进行一次接七仪式。 据说,七七之期,是死者的魂魄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天,到了那个夜晚,死者会最后一次回来看看家人。 到时,亲人们会在门前搭起梯子,把梯子直接布到屋檐上。所有到场的亲人,便围在四周,等待着亲人的魂魄回来。 之所以要把梯子搭在屋檐上,就是因为传说中魂魄不是走的大门,而是从屋檐上爬下来。为了让死者走的安全,这才要搭梯子。 其实,民间这个习俗,还是有依据的。只不过,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所接的不是死者的魂魄,而是死者的七魄。 一般来说,人死后,其七魄可以在世上留存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因为七魄仍有许多生前残存的记忆。所以,虽然离体,却会在他生前所熟悉的地方游荡。尤其是他本身所居住的家,更是七魄最留恋的地方,大多数时间会在房屋周围。 七七之期内,家人对死者的祭祀,七魄是可以感应到的。所以,人们做七,还是具有一些特别的作用,对死者来说,确实是一种安慰。 此刻,张横就是利用了天星之力,把伊腾樱子离散的七魄,再次聚集了起来。为了能让七魄有一个存身之处,那七盏七星灯,便成了它们临时的住处。 这正是紫灵感应到的,那七团朦胧的人影,围绕着七盏铜灯旋转的原因所在。 之所以七魄会有各自不同的形象,这却是因为,七魄虽然是纯能量的物质,是人的生命力的凝聚。但是,它们在人体中,却也是各有所司。人们常说中的七情六欲,其实就是由七魄所主导。 而且,每一魄就主司一种情欲。因此,七魄在纯能量的状态下,才会现出不同情绪的影像。 心中想着,紫灵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炽烈起来,眼瞳中的紫光也更见幽深。 “北斗移位,七星共鸣,叱!” 正是时,张横陡然一声轻叱,手指轰然指向了七盏铜灯中位于天枢位的那一盏。 嗡! 空间微漾,灯火狂窜,屋里的光线猛地一亮,一幕奇异的情形,出现在了曾海洋和紫灵姑娘的眼前。 只见,天枢位的铜灯,灯芯上的火苗,一窜三尺高,刹那形成了如同火炬般的炽烈火团。 并没有结束! 火苗狂舞,转眼间便如同是活过来了一样,竟然化出了一个朦胧的小人形象,向着伊腾樱子尸体脑袋边的那盏琉璃灯走去。 怦! 那小人儿一步就踏入了琉璃灯的火焰中,沐浴在了熊熊的烈焰里,面貌变得更加的清晰:不是缩小版的伊腾樱子又会是谁? “七魄归体,大坏蛋这是在让伊腾樱子的七魄归体了。” 紫灵娇躯微微一震,神情陡地变得凝重无比。她已立刻看了出来,张横此刻正在干什么。 用天星之力凝聚了离体的七魄,目的自然就是要让七魄回归尸体,这样,才能让失去生命力的尸体,重新焕发活力。 这就是续命的原理。 伊腾樱子脑袋边的琉璃灯,乃是她的本命主灯,现在代表的就是伊腾樱子的身体。 张横把天枢位铜灯内的一魄,引入本命主灯,就是在把这一魄,重新与身体溶合。 嗤啦嗤啦! 异啸乍起,琉璃灯焰芒大作,那个缩小版的伊腾樱子,在火焰中跳跃旋舞,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似乎是遭到了火焰的炼熔。 已离体的七魄,本身又没有三魂相辅,其实与身体有些格格不入。要想让它重新与身体溶合,这个过程并不那么容易。这也正是续命秘法的困难之处。 果然,张横的眼眸暴缩,神情凛然无比,手中一个个奇异的动作如蝶翩舞,动作快得几乎连紫灵和曾海洋这样的高手,都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不仅如此,张横额头上也开始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神情中现出了一丝疲态。 虽然有王一鸣神魂之力相助,但以他的境界,要操控天星之力,确实是要竭尽全力。 只是这会儿功夫,张横已感觉体内的真元,象是滚滚的洪水一样在倾泄。 不过,这次施法无比的重要,无论如何,张横也一定要坚持着,把它完成。 心中想着,张横手一翻,趁着施法的间隙,一瓶滋养真元的灵液已咕咚咕咚地灌入了腹中。 这回,他可也是做好了准备,这段时间来炼制的所有灵液灵药,都搬了出来,以弥补这次施法的消耗。 时间在缓缓地推移,屋里的气氛凝重无比。紫灵和曾海洋两人,死死地瞪着张横,一边为他护法。 轰!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琉璃灯里的火苗轰然暴涨,仿佛是绽开了一朵礼花,暴射出耀眼的光芒。 “啊!” 陡地,一声凄厉的嘶吼,突然响起,从琉璃灯中传了出来,惊心动魄,悲厉之极。 “阿!” 紫灵姑娘娇躯一震,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是?” 不仅是她,旁边的曾海洋也身形剧颤,脸色变得怪异无比:“我的天!” 第1164章 紫灵出手 “大坏蛋还真了不起,竟然真的把伊腾樱子的一魄归位了。” 紫灵眼瞳中的紫光暴盛,俏脸上的神情也现出了一丝难得的敬佩。 在她的眼瞳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刚才被琉璃灯火焰炼烤的那团身影,现在已变得凝实起来,并安静地坐在了灯芯中央,看起来神情宁静平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痛苦。 显然,这一魄已溶合了本命灯,归于伊腾樱子体内。 曾海洋也感应到了这一情形。他虽然不象紫灵那样,可以有窥探到灵魄的紫瞳。但是,他却可以敏锐地感受到,现在那具伊腾樱子的尸体,有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在她胸口膻中穴的地方,似乎有一团生命力在涌动。 胸口膻中穴,正是人体隐藏七魄的七个灵窍之一。这也就是说,伊腾樱子的一魄,已被张横用续命之法,强行归入了他的体内。 “看来,尊主果然不凡!” 曾海洋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炽烈。如果说,先前对张横的尊敬,仅仅只是因为张横尊主的这个身份。 不过,张横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手段,却是折服了曾海洋。 实力为尊,在玄学界这个以力量论尊卑的传统里,真正有实力的人更是受人敬重。 “总算把这婆娘的一魄给收回来了。” 张横长长地松了口气,心中也是惊喜不以。 七星续命,这也是他第一次施展,甚至是硬逼着赶鸭子上架。毕竟,现在的境界未到,能把这上古秘术施展出来,张横之前确实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不过,一魄归位,他信心大增。只要自己的真元能维续,他现在已有让伊腾樱子复活的信心。 稍一休息,张横可不敢拖延时间,把一魄强行溶合,需要一个小时。这也就是说,这次给伊腾樱子续命,就算一切顺利,也得化七个小时。 这已然是无比的紧迫,下午三点,就是与伊腾家族交换兰儿的时刻,张横已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让他等待。 心中想着,又是掏出了一个玉瓶,把其中的药物全部吞了下去。 疲惫的神情为之一振,已现出枯竭的真元,又迅速充盈起来。张横低喝一声,再次脚踏天罡步,把第二魄引向了那盏琉璃灯。 轰! 琉璃灯灯焰暴窜,与先前相同的情形再次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每过差不多一个小时,张横就把伊腾樱子的七魄,归入体内一个。不知不觉,已是五个小时过去。此时此刻,在那盏琉璃灯的灯芯里,已坐了五个缩小版的伊腾樱子,一个个盘膝坐在了灯芯里,以北斗七星的七方位排列。现在,只差最后两个魄了。 曾海洋和紫灵一直全神贯注,因为太紧张,连他们都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此时,看到第五魄又顺利回归,两人不觉松了口气。 “阿,不对,大坏蛋好象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刚缓过气,紫灵的娇躯陡地一震,俏脸也现出了惊虑之色。 张横如今的状况确实是让人担心,虽然仍在免强踏着天罡步,但身形摇摇晃晃,就象是喝醉了酒一样。脸色更是难看之极,苍白的没有了血色,豆大的汗珠,在他额上滚滚而下,如此严寒的天气,他的衣衫早已湿透,就仿佛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整整坚持了五个小时,纵然是不断有各种补充真元的灵液和灵药服下,但仍是无法弥补消耗的真元和体力。 现在的张横,确实已是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如果不是凭着一股要营救兰儿的信念在强行支撑。只怕张横还真是无法再维持下去。 可是,问题并不在于此。让张横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在镇海印那神秘的空间里,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也现出了萎糜的神色。 它虽然生前是达到了四品顶峰的力量,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消磨。其实力量已完全没有四品顶峰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张横还只能摧发它部分的力量,以至于在源源不断消耗五个小时后,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也出现了枯竭的现象。 要是再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补充,只怕它的神魂之力,再也无法接引天星之力,这次施法,即将半途而废。 “尊主,怎么了?您没事吧?” 曾海洋也看出了张横的不对劲,不由焦急起来,连忙轻声问道:“需不需要补充元力的灵丹,我们老千门也炼制了不少这样的丹药。” 他还以为张横是真元透支,而他也早已有了准备。一边说着,一边已掏出了数十瓶药物,摆在了面前。 “没用,我现在需要补充神魂力的灵丹。” 张横困难地摇了摇头,咬牙坚持。 “补充神魂力?” 曾海洋的脸一下子变成了苦瓜,神情难看之极。 张横所说的补充神魂之药,这可绝对的不简单。在玄学界,可以应用神魂之力的,那全是达到了四品的强者。普通的修练之人,根本连神魂力的边都摸不着。 就算他曾海洋的修为也在三品中期,但要使用神魂之力,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甚至整个老千门倭岛的分支,就根本没有达到四品修为的强者。只有总部秘境中的那几位老家伙,才拥有这样的能力。 因此,要说补充神魂的丹药,完全就不可能存在。 “神魂之力的药物?” 旁边的紫灵眼眸陡地亮了起来:“嘻嘻,大坏蛋,你不怎么早说,天星精髓不就是百品神媒中的灵物吗?它就是有滋补神魂的作用。” 说着,她手一翻,一枚晶莹的多边棱状晶体,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这一枚晶体正是天星精髓,也是昨天晚上,张横分赃给她的。此刻,她拿了出来,要给张横补充神魂力。 “唉,紫灵小姐,这东西我现在暂时用不上。” 看到紫灵拿出天星精髓,张横心中一阵感动。不过,他却是满脸的苦笑:“因为,以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吸收天星精髓中的奇异力量。” 天星精髓,是必须达到四品的强者,才可以真正溶解。张横虽然可以利用王一鸣的神魂力,但境界在那儿,要想溶化天星精髓,吸收其中的能量,还真是件不可能的事。 否则,他身上还剩下三枚,那里会没有想到这宝贝。 “嘻嘻,原来你这大坏蛋也有没有办法的时候哟!” 紫灵可爱的鼻翼轻轻地扇动起来,显得很得意。她总算是看到张横出糗的时候了。 “不过,大坏蛋,本小姐既然说它可以用,那自然就有可以溶解它的办法。” 紫灵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傲然的神色:“你看着哟,这回得好好谢谢本小姐。” 说话间,紫灵素手一指。 嗡! 空间微漾,紫光暗逸,一件朦胧而显得有些虚幻的奇异东西,已浮突在了紫灵的头顶。 那是一顶看起来象帽冠的物品,上面镶满了各种奇异的珍宝,尤其是冠顶中间一只紫金色的凤凰,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闪烁着淡淡的紫光,却如同是活的一样,微微的振颤。 一圈圈紫色的炫彩,就从这只凤凰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望之神炫目迷。 整顶帽冠就如同是一顶古代皇后或贵妃所戴的珠冠。炫丽之极,璀灿之极。 “紫凤天冠,这是紫家三大传承异宝之一!” 曾海洋身形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憾无比。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紫灵头顶的这顶奇异凤冠是什么。 “嘻嘻,曾大哥,你的眼力也不错哦!” 紫灵又是嘻嘻一笑,却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素指点向了头顶的紫凤天冠。 嗡嗡嗡! 天冠上的紫色凤凰,一对翅膀突然轻轻扇动起来。整个紫凤天冠紫光大耀,夺人眼目。 轰! 下一刻,天冠上的紫凤猛然张开了嘴来,一道紫色的火焰喷薄而出,射向了紫灵手心中的那枚天星精髓。 紫灵可也不敢大意,手掌一抛,天星精髓立刻飞到了空中,被紫凤凰喷出的紫色火焰所包裹。 咔嚓! 一声清脆的异响响起,原本坚若精钻的天星精髓,一遇到那紫色火焰,顿时炸了开来,化为了一片细晶粉末。 并没有结束! 紫焰更炽,空间振荡,炸开的晶体粉末,渐渐地开始溶化,成为了一滩流动的晶液,在空中浮沉。 “嘻嘻,大坏蛋,可以啦!” 紫灵收敛了凝重的神色,俏脸上再次露出了得色:“给你!” 说着,她手指轻弹,那团晶液缓缓地扯成了一道晶流,就这么凌空飞向了张横。 “多谢紫灵姑娘!”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眯,心中又惊又喜。 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刚才紫灵所祭起的那顶奇异的古冠,蕴含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显然,这是一顶传自上古的法器。 尤其是当看到凤冠中的那只紫凤凰,喷出紫色火焰的时候,张横心头更是一震。 紫色的火焰,可以熔化天星精髓这样的百品神媒,这火焰自然绝对的恐怖。这让张横立刻想到,紫焰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十大异火之一的极天紫焰。 这可是与当日在玉皇山地底,冯家那个九鼎大阵中,张横所遇到的地冥绝阴幽火一样,位列上古十大异火之一。而且,地冥绝阴幽火还只是排名第十位,这极天紫焰却排行第五,品阶比地冥绝阴幽火更高。 怪不得它能熔化天星精髓,张横心中恍然,望向紫灵的眼神却也有些异样了。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第1165章 出发 一个身上带有上古法器,可以产生十大异火极天紫焰的小丫头,其实非常的恐怖。怪不得她昨天晚上面对伊腾樱子那么多人的围攻,丝毫都不在意。 凭她这顶天冠所能喷发的极天紫焰,只怕她要走,还真没有人能留得下她。极天紫焰,那可是连四品的强者也畏惧的恐怖存在。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那团向自己飘来的晶液,神情再次急剧地变化起来。 被炼化了的天星精髓,那股奇异的气息更加的浓郁。张横神窍里的神魂,不禁剧烈地震动起来,似乎要破窍而出。 只可惜,张横现在的力量不够,只能望洋兴叹,神魂根本无法吸收这团天星精髓溶液,最多也只能感受它的气息。但这对张横的神魂已是非常的有益。甚至枯竭的真元,也受到了这团精液的滋养,在迅速复原。 “果然不愧是神媒中的物品,效果如此的神奇。” 张横无限的感慨,他如今算是真正体会到了,百品神媒的力量。光是感受它的气息,比自己先前服用的那么多灵液灵药的效果都好。要是真正的吸收,不知又该如何的变态? 他之所以要补充神魂的灵药,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镇海印中被囚禁的王一鸣老祖的神魂。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它已出现了枯竭的状态。若是没有补充神魂的灵药滋养,要恢复过来会需要很长的时间。 要知道,自王一鸣老祖的神魂,被镇海印囚禁,又被张横炼化后,已是在很多危急的情况下,救过张横。无论是上次在上京,与宋长风的那根骨指硬拼。还是在台岛时,与江畔篱红的阴神相抗。如果没有王一鸣的神魂,只怕张横早就被灭杀了几回。 只是,王一鸣老祖的神魂虽然强大,但每一次硬拼,都让它受创不小,这一次更是因为连续接引天星之力,让它压制的创伤爆发,这才会现出这样萎糜枯竭的状况。 现在有天星精髓溶液滋养,想来应该会对它有所帮助。 轰! 心念一动,镇海印轰然旋舞,已然悬浮到了头顶,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也突然睁开了眼来,它也感受到了那团飘近的天星精髓的气息。 嗤啦! 一声轻微的异响,天星精髓的溶化液,已刹那被镇海印的金光所笼罩,陡地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镇海印,传说中大禹治水所用的两件上古圣器镇海印和赶山鞭之一。” 曾海洋和紫灵姑娘神情一凝,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身上,竟然也有这样传说中的法器。 不过,张横带给他们的惊喜已太多,所以,现在看到镇海印,除了心中震动外,还真没有太多的感受。 嗡! 正是时,镇海印光芒大作,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其中散发出来。 刹那,地面上四十九盏小铜灯火焰骤炽,燃烧得更加的猛烈起来。 “哇,大坏蛋终于恢复过来啦!” 紫灵俏脸上露出了喜色,屋里这突然的变化,意味着张横对七星续命阵势的操控,再次变强。 显然,那枚天星精髓,果然帮到了他。这让紫灵心中很得意,这其中可也有她的功劳。 张横的眼眸骤亮,心中的激动也是无以复加。 在他的意识里,出现了镇海印中王一鸣老祖神魂的情形。此时此刻,它被那团晶液所包裹,晶液中的能量,正丝丝地渗入体内。 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得到天星精髓能量的滋养,精神大振,输出的神魂力,也在刹那间增强。 不仅如此,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它原本所受的创伤,也正在缓缓地恢复。 这也就是说,得到天星精髓的滋养,王一鸣老祖原本开始衰弱的神魂力量,正在恢复。 这如何不让张横惊喜若狂。这可是自己一张底牌,能让它恢复,对自己的帮助意义实在是太大。 心中惊喜,张横却也不犹豫,脚下天罡步走得更快更急,涛涛的天星之力,被滚滚地接引而来,他加快了伊腾樱子剩余二魄的归位。 差不多用了一个半小时,先前需要两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已然全部结束。 现在那盏琉璃灯的灯芯里,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只见,七个盘膝而坐的伊腾樱子,以北斗七星的方位,安静地坐在那儿,一个个神态安然。伊腾樱子的七魄,已然全部溶入了她的身体。 “归位!” 张横低喝,手指轰然点出。 嗤啦! 空间急剧地波动起来。地面上所有的灯轰然焰苗暴涨。 下一刻,琉璃灯的火焰,猛地烧向了伊腾樱子的尸体。 只是,这剧烈燃烧的火焰,并没有在伊腾樱子的尸体上,留下任何烧灼的痕迹,反尔是让这具原本已僵化的尸体,变得柔软起来。 怦! 一圈圈奇异的波动弥漫开来,火焰也渐渐熄灭,屋里突然光线一暗,一种让人很压抑的气息,一下子扩散开来。 “你们看,你们看,她真的活了,她真的活了,她的手在动。” 突然,紫灵的惊呼响起,手指指着躺在地毯上的伊腾樱子,满脸的古怪。 不错,此时此刻的伊腾樱子,确实是有了动作,两只手在无意识地颤动,甚至双腿,以及躯干部位,也有了反应。 只是,她小腹处那个恐怖的血洞依然存在,这让她看起来实在是诡异之极。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七星续命,小爷竟然施展了上古的秘法,把这婆娘给复活了。” 望着地面上的伊腾樱子,张横的心中也是激动之极。 现在,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伊腾樱子的尸体,充满了生命力。这正是她七魄归位,复活的表现。 只不过,如今的伊腾樱子,没有了三魂,根本就是一具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 但是,这足够了。张横可没有力量让她真的重生,也许,只有上古的那些神一般的存在,才能让死人复活。 张横只是需要让伊腾樱子看起来象活人,至于是不是还有思维,他可管不了。只要让伊腾家族的人,相信伊腾樱子是个活的,就行了。等换回了兰儿,就算被发现,那也没什么关系了。 看看时间,已是近下午二点,离约定的交换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给伊腾樱子换了套衣服,擦干了她身上的污秽和血迹,以免被人看出她身上那恐怖的创口。 夜总会的楼顶,早已停了一架直升机。如果现在再开车赶往上尔京港口,那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直接就用直升机赶往那儿。 同行的只有三个人,紫灵曾海洋和张横,加上一个行尸走肉的伊腾樱子。 虽然一直在为张横护法,曾海洋却没有中断与外面的联系。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布置在海上的行动。所以,现在那边已是一切安排就绪,就只等着张横和伊腾樱子过去,好与伊腾家族交换人质。 至于紫灵,她早就粘上张横了,这次行动,她是一定要参加。 但是,因为双方约定了出现在交易船只上的人数,紫灵甚至连她贴身的四名女婢都没带。这足见她的决心。 半个小时后,直升机来到了离上尔京港口数十里的一个偏僻海岸边,那里停着一艘游艇,正是这次出海进行交易的船只。 为了避免被伊腾家族的人发现,曾海洋故意把船离上尔京港口那么远,这里也是离交换地点处于中心地段的位置。 当然,象类似的游艇,曾海洋在沿上尔京海港沿线,一共准备了二十三艘,并且,刚才乘直升机过来时,离这里有四五里路,就已下了机,换乘汽车。 等上了船,他更是立刻通知所有的游艇,在同一时间出发。如果真有伊腾家族的人在暗中监视,只怕也搞不清这么多船,到底那一艘会是真正的目标。 不仅如此,曾海洋为这次交换人质,还做了许多后续的安排,可以说能想到的全部想到了,以确保万无一失。 游艇的驾驶员是一名年纪有三十八岁的老海员,名叫李海东,皮肤黝黑,身形壮硕,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显然是个意志无比刚毅的人。 李海东当年曾是一位海军特战队的成员,海上讨生活已经有近二十年的生涯。 而且,到倭岛也有十几年,对这边的海况无比的熟悉。是老千门在这方面的特殊人材。为了让这次任务多一些把握,曾海洋特别把他调了过来,让他驾驶这艘游艇。 张横和紫灵两人,带着伊腾樱子上了船。 现在的伊腾樱子,被戴上了黑布制作的头罩。而且,张横也不客气,又在她身上施加了禁制。这样,伊腾樱子身形呆滞的模样,就变得更真实,以掩饰她现在是个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的事实。 反正只要到了交换地点,能看到兰儿,即使是伊腾家族那边的人,看出了伊腾樱子有些异样,张横也会强行把兰儿抢过来。一切等到了现场,看当时的形势,再做决定。 曾海洋并没有上船,他乘着直升机飞向了海上。 这次人质交换,他会是中间调度的总指挥,更是急先锋,要为张横先去海上巡察一翻,探探情况。 然而,直升机来到事先约定的地方,透过机舱的玻璃,曾海洋的神情陡然大变。 第1166章 临时变卦 曾海洋坐直升飞机,先到了约定的地方,望望下面海上的情况,曾海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此刻,海上停着一艘游艇,从上方望去,似乎有两三个人正在驾驶室里活动,看起来并无什么。 但是,在游艇的上方空中,却盘旋着一架直升机。显然,伊腾家族果然是派出了空中力量,对这里进行监控。 那么,海下呢?曾海洋心中低咕了一下,他可不认为,伊腾家族会放过海底。 心中想着,他立刻把通讯调到了一个频道,按下了通话开关:“鲨鱼,我是神鹰,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神鹰神鹰,我是鲨鱼!” 通讯器中顿时传来了一阵回音:“对方有一艘潜水艇在上方游艇的下面,鲨鱼已盯上了目标。” 海底一片风平浪静,海下百米的地方,已然是一团漆黑。 曾海洋派出的那艘潜水艇,此刻就潜伏在这个深度,声纳以及水下探测仪等设备,全然开启,正对着四周的海域进行全面的侦察。 就在它的对面数百米的地方,也有一团巨大的黑影在浮沉,那不是一艘潜水艇又是什么? 两艘潜水艇其实早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彼此的声纳系统以及各种监视设备,更是死死的锁定了对方,甚至潜水艇上的武器装备,也已然开启,瞄准了彼此。 只不过,双方的船员,也已立刻明白,出现在这里的潜水艇必然是这次交易对方的暗手。因此,他们马上汇报给了上面,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却是不敢擅自做出什么行动。 “八格,那家伙竟然也能调动潜水艇!” 对面的那架直升飞机上,伊腾魁浩坐在上面,神情凛然。 今天这次交换,他亲自坐镇,因此就在现场的直升机上统筹全局。 此刻,听到海下潜水艇上的人员,传来的消息,这让他惊怒交加。 从伊腾樱子被伏击,被张横那边劫持。双方约定交换人质,时间非常的紧迫,仅仅只是一天左右。 就算以伊腾家族在倭岛经营了这么多年,为了对此进行周密的安排,也几乎是动用了伊腾家族所有的关系和力量,这才能在海上布置出如今的局面。 但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苍促而来的张横,却也能做出紧急对应,尤其是在海底,派潜水艇潜伏。 现在,更是看到了另一架直升机出现,显然也应该是对方的空中监视力量。 这也就是说,张横所表现出来,在倭岛这边的底蕴,竟然不比他们伊腾家族差。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伊腾魁浩心中震动? 那么,张横到底在倭岛隐藏了多少力量?或者是说,倭岛有那一家实力雄厚的家族或门派,在暗中支持他? 伊腾魁浩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现在他是感觉越来越看不透张横。每一次自己都以为是把他的底细给查透了,但偏偏每一次对方总能做出让他出乎意料的举动来。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另一个频道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伊腾魁浩的脸色微微一变:“是姓张的小子,他这个时候与老夫直接通话,这是要干什么?” 心中猜测着,伊腾魁浩却也没有迟疑,按下了通话键。立刻,话筒里传来了张横的声音:“我是张横,要求改换交易地点。” “为什么?” 伊腾魁浩眉毛一挑:“为什么要改变地点?” “哈哈,你真当小爷是外地佬好欺负,你在交易地点安排了那么多布置,小爷如果还去那里,这岂不是自己跳入你们挖好的陷井吗?” 张横不屑地大笑。他刚才已接到曾海洋传来的消息,完全明白,事先约好的地点,已被伊腾家族给布成了一处陷井。 伊腾家族是确实够狠,除了上空直升机,海底潜水艇外,还在四周投放了数十名蛙人,并在水下埋了鱼雷阵。如果不是有曾海洋的人手参与事先的前期探察,真就这么冒冒然闯进去。即使是把兰儿给交换了过来,估计最后的结局也会很悲惨。 所以,张横立刻向伊腾魁浩提出了改变交易地点的要求。 “哼!” 伊腾魁浩的脸皮急剧地抽搐起来,不由冷哼道:“那你准备换到哪里?” 既然阴谋已被人发现,再不答应,对方绝对不会入套。伊腾魁浩纵然是心中愤怒,却也不得不答应张横的要求。 “就换在向西南偏离十海里。” 张横把准确的海图坐标报了出来,这才又道:“不过,这一次你们可不要再玩花样,你们的直升机可以跟随,潜水艇等其他的装备,如果还继续追来。那别怪小爷不客气。小爷十分钟后赶到那里,你们的船只必须也在这个时间段赶到。” 说着,也不待伊腾魁浩有所反应,张横已直接掐断了通话。 虽然如今手中的伊腾樱子是具行尸走肉,但张横仍是表现出了无比的强势,这样更能体现己方的信心,以免被伊腾魁浩怀疑。 “八格!”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嗡嗡挂断声,伊腾魁浩气得差点吐血。活这么多年了,还真没遭受这样的待遇,被人直接挂断通讯。 “姓张的,今天只要你敢来交换人质,那么,老夫就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深深地吸了口气,伊腾魁浩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怨毒,咬牙切齿地道:“那就让你先得意一会儿吧!” 当下,伊腾魁浩也不再犹豫,立刻下令,让海上的那艘游艇,按照张横提供的方位全速驶去。 张横只给了十分钟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再做其他安排,所以,一切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他伊腾魁浩会全程监督这次交换,想来张横也休想搞出什么花样。 海上的游艇转向,空中的两架直升机也立刻随后跟了上去。曾海洋交待了这边自己的人员,密切注意对方的潜艇和蛙人,如有任何异动,立刻向他汇报。自己却乘坐直升机,也赶往了新的交换地点。 偏离原先交易地十海里,其实仍是在上尔京港口十里之外,只不过是方向变了一个。 这里并不是上尔京港口的航道范围,所以海面比较清冷,从这片海域经过的船只非常的少。 只是,这个位置离上尔京港口仅十海里,要是一旦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却是会立刻被上尔京港口那边知道。 这正是曾海洋和张横选择这个距离的原因。 事实上,他们早就做了两手的准备,前一个交换地点,仅仅只是A方案,现在换过的交易地,才是最有可能实施的B方案。他们可不认为,伊腾家族会没有安排。而临时改换交易地点,却正好能打乱伊腾家族的计划,反过来反客为主。 李海东驾驶的游艇,提前五分钟来到了这里,望望四周空旷的海面,张横的神情变得凛冽无比。 最紧要的关头就要来临,是不是能救回兰儿,就看接下来伊腾家族是不是能发现伊腾樱子的异状。 张横纵然是经历了那么多事,神经已被炼得象是钢筋。但仍是感觉无比的紧张。 关系到自己女人的生死,张横岂能无动于衷。 “嘻嘻,大坏蛋,想不到你也会紧张哦!” 一边的紫灵感受到了张横的情绪,不由咯咯娇笑:“我还以为你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呢!看你在伏击伊腾樱子的时候,谈笑间敌人血溅十步,当时都以为你是个杀人狂魔哟!” “呃!” 张横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这丫头竟然会对自己有这样的评价。 嗡嗡嗡! 正是时,远处天空传来了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两架直升机分成两个方向,向着这边直飞而来。 张横的眼眸一凝,知道曾海洋和伊腾家族的人来了。 再凝目四望,果然从东南方向,出现了一艘游艇的轮廓,也正全速向这边行来。 不一会儿,两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着,旋停在了海面上。却相互对峙着,彼此监视着对方。 海浪翻滚,那艘游艇也拖拽着一道白线,终于靠近了这里。离李海东的这艘游艇相距百米,这才停了下来。 张横举目望去,见到游艇上只有四个人,其中一名驾驶员,另有两名倭岛壮汉,一左一右劫持着一名头上罩着黑色头套的女子。 张横的目光陡地凝注到了那黑头罩女子身上。从外表来看,女子的身形与兰儿无比的相似。 但是,做为一名玄门修者,张横认人可不是靠相貌,而是感应对方的气息。 人的容貌可以化妆易容,以现在变态的化妆术,把一个人易容成另一个人,其实并不困难。 但是,人的气息就象是人身体的DNA,绝对的无法造假。这也正是张横在伊腾樱子自杀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救过来的原因。 否则,只要伊腾家族的人,感应到伊腾樱子的气息不对,这次交易,绝对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故。 此刻,张横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着对面游艇中的那个头罩女子,感应着她的气息。 然而,一缕思感探察过去,张横的心头陡地一沉,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怎么回事?” 第1167章 血染折梅手 细细洞察着对面游艇中的女子,张横心头咯噔一下,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女子身上确实是有兰儿的气息。但是,与此同时,张横却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气。 “这是怎么回事?兰儿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她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重的杀气?” 张横惊疑不定,他一时还真有些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混蛋,一定是伊腾老鬼在兰儿身上布置了什么可怕的杀阵。”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他的右手,已然一翻,一串金色的梅花钱,就捏在了掌心。 张横右手五指连动,迅速地掐算起来。感觉到对面女子的异样,张横立刻准备用梅花异术算一卦。 说实话,自从知道王馨兰被劫持后,张横马不停蹄来到倭岛,也在上尔京呆了不少的时间了。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为救援行动卜过卦。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梅花异术虽然神奇,但却也有诸多的禁忌。其中为自己或是特别关心之人占卜,往往因为心绪的原因,影响到最后的占卜结果。 更重要的是:一旦占卜结果不利,更会影响张横的信心,从而在处理事情的判断上出现错误。 张横明白其中道理,也就不去为此事占卜了。 这也正是一般真正的阴阳风水大师,很少为自己占卜或推演命理的原因所在。 然而,此刻情况特别,兰儿就在眼前,但她身上出现了异常。为了更明确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便做出应变,张横这才会拿出梅花金钱占卜。 当然,他现在的占卜也是大有讲究,那就是采取了一种特殊的占卜方式:即时卜。 占卜具有时间性,可以占卜几天后,或是几月后,乃至几年后的事。真正的高人,甚至可以占卜一个人的一生祸福。 不过,张横此刻占卜的,却是这一刻的事,这就是即时卜的含意所在。仅仅只占卜所要占卜事物在下一刻的祸福,这会在最大的程度里,减少外界对结果的影响。 铮! 只是眨眼的功夫,右手掌心的五枚梅花金钱,立刻有了结果,呈现出了一个奇异的图案。 张横的眼眸一凝,细细地观察起来。只是,他的脸色却是骤然而变:“血染折梅手,竟然是血染折梅手!” 张横心头大惊,五枚梅花金钱,所预示的卦象正是折梅手。这本来是一个大吉兆,意味着当事人可折梅而归,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但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张横刚才操作的太急,他的手指竟然被五枚梅花金钱中的一枚,划破了皮肤,一滴艳红的鲜血,就这么滴在了梅花金钱上。 这立刻改变了这一卦象,从原先的吉兆折梅手,变成了大凶兆血染折梅手。 不是吗?本来折到了梅花,可以带回家中,插在花瓶中,留下一段美丽的记忆。 但是,折梅时,却被梅花的枝条划破了手,流了血。这无疑就是大煞风景。 血染折梅手的大凶之意就在于此,染血之兆,谓之大凶。 张横的心顿时抽紧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刹那笼罩了心神:“难道……” “是张少吗?” 这个时候,对面游艇上的一人向这边拱了拱手:“在下青龙麻雀馆管事三井长泰,这次负责我们的交易。请张少验明人质正身。” 说着,他伸手扯掉了蒙在他身边女子头上的头罩。 头罩扯落,女子的面貌终于展现在了张横眼前。 “不对,兰儿果然有问题!” 张横的神情却是再次剧震。感觉上,对面的女子,看起来确实就是兰儿。但是,她整个人却有一团血色的光芒在闪烁,那股凛冽的杀气,就是从这团血气中渗透出来。 这让张横更加的疑惑了,这绝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兰儿。 可是,他一时还真无法窥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咯咯,你们看好了哟!” 身后响起了紫灵姑娘的娇笑声,这次她一起来,就是负责看押伊腾樱子。 现在,对方已让自己这边验明真身,紫灵自然也不能再遮着拽着了。 所以,她也一把扯落了伊腾樱子头上的黑头罩。 顿时,神情僵化,目光呆滞,看起来如同是痴傻的伊腾樱子,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她现在身体内根本没三魂,只有七魄维系着这具身体的生命力。所以,才会成为这副样子。 “你们对樱子小姐做了什么?” 对面的管事脸色一变,他是伊腾樱子的心腹,自然对自己的大老板无比的熟悉。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现在的伊腾樱子很不对劲。 不仅是他,直升机上的伊腾魁浩,也是身形一震,虽然离这边的距离还远,但他也感觉伊腾樱子似乎哪儿有什么问题。 “咯咯,这有什么,只不过是本小姐给她施了点小小的手段,暂时让她变成这副模样。以防她想不开。” 紫灵撇撇嘴:“你们不是对我们的人也这样做了吗?” 紫灵的美眸望向了对面的王馨兰,神情陡地一凛。 “呃!” 三井长泰不禁一愕,被紫灵的话给噎住了。貌似他们确实也是对王馨兰做了手脚。现在却怪人家对伊腾樱子有所动作,确实是没有摸摸自己的屁股。 “好,张少!” 三井长泰的目光转向了张横:“如果张少感觉没问题,那我们就交换人质吧!” “嗯!” 张横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虽然看出对面的王馨兰很不对劲。但是,毕竟是双方还相距百米,他现在也是无法真切地了解王馨兰身上发生了什么。 话再说回来,无论如何,只要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张横都是要把王馨兰换回来。一切就等兰儿到了自己身边再说。 呜! 两艘游艇各自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汽鸣,然后相对缓缓开动起来。 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双方的距离不断缩短,气氛也陡地似是凝滞了一样,变得无比的压抑。 张横的眼眸已眯成了一条线,死死地瞪住了船头上的王馨兰。心中的那种不安的感觉,变得更加的强烈。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随着距离的接近,张横感觉到王馨兰身上的杀气更甚。 不仅如此,对面的那艘游艇,也突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汗毛直竖的危机感。仿佛这艘驶来的游艇,并不是一只船,而是一头来自元古的凶兽,充满了极度的危险。 张横心头大凛,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过,此刻双方的距离已接近五十米,只要再过几秒,就可以靠近。张横硬生生地压住心头这种恐怖的危机感。 不管怎么说,先把王馨兰从对方船上弄过来再说。即使是泰山崩于前,张横也必将承受,不可能在这一刻顾自离开。 “不对,这艘游艇不对,有问题。” 驾驶室里,李海东双手握住操纵杆,正稳稳地让自己的游艇匀速向前。 但是,当双方距离不断接近,李海东身形一震,脸色也陡地变得无比的难看。 做为曾经海军陆占队的特占队队长,在海上经历了无数的风险,也让他养成了无比敏锐的直觉。 此刻,他感受到对面的游艇,给他一种强烈的危险,好象开过来的不是一艘游艇,而是一艘全副武装,伸出了黑洞洞炮口的战舰。 这样的感觉,在李海东曾经的海战中,也曾遇到过。 还是十多年前,他接受一次海上缉毒的任务。那伙毒犯无比的凶残,虽然驾驶的是一艘看起来破烂的渔船。但是,内部却是经过了改装,安置了许多现代化的武器。 当他们的巡逻船向对方喊话,要求对方停船接受检查时。毒犯那会理会,立刻开足了马力,意欲逃遁。 顿时,巡逻船就在后紧追。眼看逃不脱后面的追兵,毒犯立刻拿出武器,向巡逻船猛烈开火。 如果换了一般的海事巡察人员,也许会被毒犯强大的火力所阻止。但是,这回他们却是遇到了海军陆战队的成员。所以,最终在李海东他们猛烈的反击下,毒犯伤亡惨重,甚至连船只的动力也被摧毁。 海上行进,船只没有了动力,无疑就是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就在李海东他们的巡逻船靠近渔船,并派人上去搜查的时候。意外却是陡然发生了。 那艘渔船,竟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整只船在刹那间炸成了粉碎,连同上船的陆战队队员也全部牺牲在了上面。甚至因为巡罗船遭到爆炸的波及,几乎倾覆,船上的人员,也有好多伤亡。 事后,据调查,这些毒犯确实是丧心病狂,他们竟然在船舱里堆放了大量的炸药,就是以防被人抓捕时,可以与人同归于尽。 当时,李海东幸好只是在巡罗艇上指挥,并没有亲自上渔船,这才算是侥幸逃过了一劫。 但是,这一事件,却是成为了李海东一生的痛。因为,上船搜捕是他做出的决定。这让他深深地自责,认为是自己的指挥失误,才导至了这次战友的伤亡。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海东最后放弃了提升的机会,黯然地离开了队伍。 此刻,感受到那种恐怖的感觉,李海东的脸皮都抽搐了起来,因为,当年遇到那艘渔船,在最后靠近的时候,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么,现在的这条游艇,难道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吗? 一念及此,李海东的心都猛地沉到了谷底。 第1168章 死,一起死 “难道那艘游艇的船舱里,也堆放了大量的炸药?” 想到曾经的经历,感受到此刻同样的感觉,李海东心头大凛。 正是时,双方的游艇已相距只有十米。张横的眼眸陡然暴缩,他那里还能再等待,身形轰然怒舞,从船头拔空而起,就向对面的游艇射去。 十米,对于张横来说,那根本不是问题。所以,他已迫不急待要去看那边的兰儿。 与此同时,对面游艇上的管事三井长泰,也是长啸一声,向这边船只跃来。 两人都抱着同样的心思,想在第一时间内,接触到人质。 “不好,尊主,快退,这船有问题,船舱中可能有炸药。” 就在这个时候,驾驶室里的李海东,猛地怒吼起来,神情焦急之极。 李海东终于敢确定,对方的游艇不对劲。 因为,就在那名管事跃起的时候,整条游艇受反震力的作用,微微晃动了一下。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李海东猛然发现,对方的游艇吃水的深度,明显比己方的游艇深。 两艘几乎相同的游艇,船上也同样是四个人,应该吃水差不多才对。那么,对方的游艇吃水深,这岂不是说明,对方游艇的船舱里,另外装有别的东西吗? 一念及此,想到自己的那种感觉,李海东心头大骇,这才立刻叫喊了起来。 可是,迟了。 怦! 张横的身形快如箭矢,刹那已跃过十米,跳到了对方游艇的船头:“兰儿,你没事吧?” 说话间,张横的手已扶住了王馨兰的右手胳膊。 但是,接触到王馨兰身体的刹那,张横却是浑身剧震,脸色也猛地变得惊怒交加:“不,你不是兰儿!” 张横终于觉察到眼前的女子,并不是真正的王馨兰。 虽然,在远处的时候,张横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就是王馨兰。但是,在接触她的瞬间,张横感受到了另一股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张横在她体内,感受到了真元的鼓荡,而那股凛冽的杀机,也在这一刻变得强烈无比。 这让张横大惊,王馨兰是个从来没有修练过的普通女子,她绝不可能体内会有真元。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女子,绝对是西贝货,是伊腾家族使用了某种秘法,易容出来的假扮者。 心中震惊,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了李海东的叫喊。张横浑身剧震,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就欲离开游艇。 “咯咯,老娘没事!” 突然,一直垂着头,闭着眼,神情萎糜的王馨兰,猛地抬起了头来,眼眸里闪过了一抹阴毒的狠色:“不过,你有事了。” 嗡! 女子全身轰然暴起了一层血色,无数的奇异符号,在她身上妖冶地闪烁。 并没有结束,她猛然张开了双臂,就向张横扑来:“死,一起死!” 女子确实不是王馨兰,她乃是伊腾家族的一名死士,这次交换人质,她就是个陷井,要牵制住张横,把他引到这艘游艇上。 此刻,她想抱住张横,与张横同归于尽。 她身上之所以会有王馨兰的气息,这完全是因为,她全身用王馨兰的鲜血,画了符,以掩饰本身的气息。 这是乙贺流的一项秘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迷惑敌人,让人根本辩不出真假。 现在,她全身血符急剧地闪烁,王馨兰特有的气息,迅速消弥,一股凛冽的杀意,刹那爆发。 她竟然是位达到了二品顶峰的玄门修士。 只可惜,她的这点修为,在张横看来,还是太小儿科了。眼见这女人不顾一切地想抱住自己,张横那会迟疑,手掌轰然一震,已击在了女子的胸口。自己却是急速倒退,想跃回自己的游艇。 “啊!” 女子惨号,她那里能承受张横的这一掌,顿时如同是烂稻草一样,向后狂飞起来,身在空中,狂喷鲜血。 先前就有血染折梅手的占卜凶兆,后面有李海东的示警,现在更是发现伊腾家族交出来的兰儿根本就是假货。张横就算是傻瓜,也意识到,这里肯定是个陷井。 “哈哈哈,姓张的,去死!” 直升飞机上,伊腾魁浩密切地注意着下面的情形,看到两艘游艇靠近,张横跳向己方的游艇,他那张原本就狰狞的脸,顿时现出了一抹怨毒。 手指也陡地按在了手心的一个遥控器上。 李海东猜的确实不错,伊腾家族的那艘游艇上,在底舱的位置,确实是堆满了炸药。这次伊腾魁浩,与张横交换人质,完全就是个陷井,是要置张横于死地。 原本,接到伊腾樱子被劫持的信息,伊腾魁浩也是方寸大乱。在与一众家族精英商量后,确实是想与张横交换人质。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他们正在筹备交换人质的事宜时,从伊腾家族的秘境中,却是传来了老祖的一条传讯符,说是伊腾樱子已死。 这一惊非同小可,把伊腾魁浩等一众人全部给惊呆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在交换人质的紧要关头,张横那边竟然会让伊腾樱子死去。 不过,老祖传来的传讯符中写得明明白白,放置在秘境中的伊腾樱子的魂灯已灭,这意味着伊腾樱子在那一刻已是魂消魄散,不在这个世上了。 魂灯是一项非常神秘的秘术,采集某个人的一缕神魂意念,把它滋养在特殊的灯芯里。一旦此人在外面出事,这盏代表他或她的魂灯就会熄灭。 这是传自上古的奇术,如今能施展这术法的门派其实已很少了。不过,伊腾家族做为乙贺流重要的一支,他们的先辈却正好有这上古魂灯之术。 当然,魂灯之术也不是阿狗阿猫都有这个资格,能拥有魂灯之人,必然是伊腾家族中最重要的人物,象伊腾妖妖,伊腾樱子以及伊腾魁浩,才有资格。 要知道,每一盏魂灯的滋养,那是每年都要化费庞大的资源去维护,那些不入流的家族弟子,根本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这正是张横失算的地方,他完全没有想到,伊腾家族还保留着魂灯之术,以监察族中弟子在外的生死状况。而伊腾樱子偏偏就是那个享受这种特殊待遇的重要人物。 他本以为施展七星续命之术,可以暂时瞒过伊腾家族,以便能让自己顺利与他们交换兰儿。 那知,他当时所做的一切,完全是无用功,因为魂灯的存在,伊腾樱子之死,已早被伊腾家族所觉察。 明白了伊腾樱子已死,伊腾魁浩暴跳如雷。但是,冷静下来,却也让他猛地意识到,这是一次暗算张横的好机会。 于是,一个灭杀张横的计划,就此形成。伊腾魁浩这回是挖好了坑,只待张横自己跳。 此刻,一切都按照原先的计划在实行,张横也终于跳入了陷井中。伊腾魁浩那里还会犹豫,终于按响了游艇上炸药的遥控器。 轰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陡地从伊腾家族的游艇底部爆起,滚滚的火焰夹杂着浓烟,冲天蒸腾。整艘游艇,在瞬息间便炸为了粉碎,汹汹的爆炸冲击力,向着四面八方袭卷而去。 “混蛋!” 张横此时正凌空跃起,跃向自己的游艇。但是,身在半空,背后陡然传来一阵狂暴的冲击波,滚滚的热流,也刹那如潮汹涌,几乎要把身上的魑魅铠甲熔化。 张横大骇,已然明白,李海东所说的话终于变成了现实。对方果然是暗藏杀机,那艘游艇中真的埋藏了大量的炸药。 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受到炸药冲击波的冲击,张横背部如遭千钧巨锤狂击,纵然是身上有魑魅铠甲保护,仍是感觉内腑被震得几欲吐出来,喉头一甜,鲜血刹那狂喷。 不过,张横也知道,此刻是生死关头,若是稍有松懈,只怕就得被爆炸波卷席进去,到时就算是个铁人,也会被炸成粉屑。 所以,张横奋起全力,猛地怒喝一声,奋力向前纵去。 “混蛋,去死!” 然而,身形刚纵跃一段距离,眼前陡地一团黑影迎面冲来,一柄雪亮的倭刀,也携着尖锐的啸声,向张横当头劈落。 向张横出手的正是三井长泰。这家伙先前跃向李海东的游艇,想上前查看伊腾樱子。 说来也是可怜,三井长泰虽然是这次交换人质的负责人,但是,他对于伊腾魁浩这次的安排,全然不知,还以为这次交换,是真实的。 直到听到李海东的怒吼,三井长泰这才猛然醒悟过来,立刻明白,自己这回是来做替死鬼的。 不是吗?做为青龙麻雀馆的管事,大老板出事,他竟然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还被派来负责人质交换这样的重任。他原本还感恩戴德,以为伊腾魁浩这是格外开恩,饶过了他。 现在,却是总算明白了,他其实已是被列入了该死的名单中,这次交换人质,就是来送死的。 一念及此,三井长泰悲愤交加。因此,身在半途,他也管不了什么伊腾樱子的死活了,就准备半途跳海逃走。 那知,就在这个时候,爆炸骤然产生,与此同时,张横却是从船上跳了回来,正好与他来了个正面相遇。 三井长泰一怔,脸色却是刹那变得狰狞无比,他猛然意识到了一个立功的机会,那就是斩杀张横。 也许,立下这一件奇功,他先前所犯的错误,就能得到伊腾魁浩的赦免。 心中想着,三井长泰恶从胆边生,立刻抽出了倭刀,就要把张横劈成两半。 眼前倭刀森森的寒芒迅速扩大,张横机灵灵打了个寒战,原本因受冲击波冲击而已有些昏沉的意识,陡地有了一丝清醒。 但是,他此刻体内真元爆乱一片,全身的经脉更是重创,却已是毫无反抗之力。别说抵挡,连身体动一下的能力也没有,完全是受冲击波的冲击之力,在向前狂飞。更不要说避开三井长泰的这一刀了。 第1169章 还有埋伏 嗤啦! 三井长泰的倭刀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劈张横的脑袋,眼看张横这一回是在劫难逃。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凌空扑来的三井长泰,浑身剧震。 刹那,他的胸口象是爆起了一团礼花。下一刻,一个碗大的血洞,轰然炸开,澎湃的怒血,狂溅急喷。 “啊!” 三井长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高举倭刀的手,也缓缓地垂了下来,难以置信地低头望向了胸口。 当看到胸口的血洞,他顿时骇然惊魂,原本还撑着的一口气,刹那倾泄而出。整个人也顿时如木桩一样,摔落下来。 此时此刻,他的倭刀只离张横的额头只有一厘米,凛冽的刀气,已在张横额头上划出了一抹血印。只怕要是再晚那么零点几秒,张横的脑袋就得与身体拜拜。 不过,三井长泰的身体并没有落到海里,暴虐的爆炸冲击波已然卷席而至。陡地把他卷入了其中。转眼间,三井长泰的身体,已被恐怖的力量,撕成了粉碎,在熊熊的爆炸中化为了乌有。 张横的身体却是如炮弹般向前狂掷。因为身上有魑魅铠甲护身,纵然是内腑受到重创,他的身体却仍能保持完好。整个人就这么被可怕的爆炸冲击波所卷携,向前狂飞而去。 “尊主!” 隆隆的爆炸声中,传来了李海东凄厉的呼喊。 刚才,三井长泰突然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当场殒命,这正是李海东所为。 当他感觉到对方的游艇有问题时,立刻从驾驶室里冲了出来,一边朝着张横大喊,想阻止张横跳过去。 可是,一切都迟了,张横救人心切,双方的船只根本没靠近,就跃了过去。这让李海东焦急万分。 正想再次示警,猛然看到,船头上紫灵姑娘还俏生生地站在那儿,似乎有些愣神。 紫灵毕竟是初次出来游历,完全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张横和李海东都已觉察到了危机,她却是有些茫然。 等听到李海东的叫喊,她却是一时傻在当场,有些不知该如何应付了。 “紫灵姑娘快跳水!” 李海东大骇,那里还管得了什么,身形一个狼扑,就猛地扑到了紫灵面前。也不待紫灵有所反应,一把抱住了她,就往海里跳去。 两人刚跳入水里,对面的游艇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就在李海东准备下潜之时,突然发现,三井长泰猛然奋起,抽刀狠狠地斩向了张横。 “倭鬼。去死!” 李海东这一惊非同小可,几是目眦欲裂。 幸好,做为一名曾经的海军陆战队的特战兵,他刚才从驾驶室出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枪。此刻看到张横遇险,他下意识地就扳动了扳机。 李海东不愧是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这一枪正中三井长泰的背部。而且,枪支使用的正是如今威力最大的爆破弹,顿时把三井长泰胸口炸得透心凉,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张横。 正是时,轰隆隆的爆炸冲击波已卷席到了这边的游艇上,整只游艇顿时如同是积木一样,在瞬息间被恐怖的力量撕得支离破碎,眨眼间瓦解,化为了无数的破烂炸飞。 李海东抱着紫灵,那里还敢再有丝毫的迟疑,猛地一个扎猛子,向海底潜去。 “畜生,该死的倭鬼!” 另一架直升机上,曾海洋浑身剧震,他做梦都想不到,下面竟然会发生如此惨烈的状况。伊腾家族竟然不顾伊腾樱子的生死,在游艇上布置了大量炸药,他们这是存心想要张横的命。 然而,他身在直升飞机中,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完全无法缓手。 只是转眼间,海面已是暴乱一片。原本的两艘游艇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无数的破碎船板,燃着熊熊烈焰,飘浮在了海面上。 至于伊腾家族的那艘游艇所在的位置,仍是有冲天的烈焰在蒸腾,在上空形成了滚滚的烟火。 “打,给老子打!” 刹那的愣怔,曾海洋猛地反应了过来,神情狰狞之极,连眼睛都血红一片。 他不敢想象,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中,张横和紫灵是否还能活下来。 问题在于:这两位无论是哪一个,如果真有个闪失,这绝对不是他曾海洋能承受,甚至也不是老千门能承受。 此时此刻的曾海洋,真的要发疯了,也管不了什么三七二十一,就命令手下朝对面的直升机开火。他现在已是把伊腾家族的人给恨透了,决意要消灭对方。 轰轰轰! 曾海洋的这架直升机乃是武装直升机,而且还是比较先进的大蝗蜂型号,机翼下就挂了四枚空对空导弹。 他一声令下,两名手下那会迟疑,顿时开了火,两枚空对空导弹呼啸着就射了出去。与此同时,机载的大口径机关枪,也疯狂地嘶吼起来,枪弹如同是狂风骤雨般就扫向了对方。 “混蛋!” 伊腾魁浩还在兴奋劲中,亲眼看到张横被恐怖的爆炸力卷席,他兴奋得哇哇怪叫。 但是,突然响起的导弹撕裂空气的尖啸,让他大吃一惊,这才明白,他高兴得太早了。 “快还击!” 伊腾魁浩撕心裂肺地大叫。 他虽然修为强悍,但这种现代化的战斗却并非他所长,所以感觉上还真是有种心惊胆寒。 幸好,他的两名直升机上的人员,也是倭岛空军的退伍军人,早在他叫喊之前,就做出了及时的反应。 轰隆隆,轰隆隆! 两架直升机在空中格斗起来。弹雨狂飞,各自做出了惊险的空中闪避动作,情形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只不过,这次空中的格斗,只是维持了一会儿,伊腾魁浩所乘坐的直升机,就掉头迅速远去,离开了这片海域。 袭击张横的目的已达到,伊腾魁浩亲自按爆了炸药,更是亲眼看到张横被卷入冲击波,在他以为,张横这回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处。 他可不想在这危险的空中格斗中再逗留,一不小心,要是被击中,只怕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而且,他可是还留了后手,张横就算能在刚才的爆炸中,侥幸逃过一劫,仍是没有命能离开这里。 因此,伊腾魁浩拍拍屁股走人,他只要回去等待好消息就行。 刚才,就在伊腾家族的游艇到达的时候,他们游艇的底舱里,一个暗洞开启,有十数名蛙人,无声无息地潜到了海里。 此时此刻,海底那十数名蛙人,正形成一个扇形的包围圈,向前搜索。 他们的任务就是搜查张横,死要见尸,活要见人。这些蛙人全是伊腾家族精心培养的高手,在水底有着特殊的功法。一旦入海,便是如鱼得水,比在陆地上的攻击力更强悍。 突然,最前面的一个蛙人陡地伸出了手来,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所有跟在他后面的蛙人,立刻一个齐刷刷的停滞,就这么悬浮在了海底。 海水一片混沌,经历了刚才猛烈的爆炸,现在这片海域的海水,鼎沸一片,无数的杂物和船只的碎片,浮沉其中,让水下的能见度更低。 但是,透过这浑浊的海水,一众蛙人仍是可以看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有两个人在水里挣扎。一男一女,浑身是血。 领头的蛙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立刻认出这一男一女,正是对方游艇的驾驶员和另一名陪同人员。他那里还会犹豫,手指猛地一指。 刹那,十数名蛙人,已是手中握着短匕,向两人迅速冲去。 “不好,倭鬼!” 在海底浮沉的正是李海东和紫灵。 此时此刻,两人确实是非常的狼狈。全身是伤,紫灵姑娘更是昏死了过去。 虽然,刚才在爆炸的刹那,李海东及时抱着紫灵跳入了海里。但是,那股爆炸的冲击波实在是太恐怖,即使是跳入了海里,仍受到了波及。 紫灵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首当其冲,就被冲击波击得狂喷鲜血,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李海东虽然好些,但他却并不是玄门修士,伤势却比紫灵更重。如果不是仗着多年特战队中训练出来的钢铁般的意志,只怕也早已昏迷。 此刻,突然看到海底出现一大伙蛙人,李海东大惊。他可知道,己方根本没有安排蛙人在海底潜伏。 那么,这些出现的蛙人,绝对就是伊腾家族那边的人了。 李海东脸色大变,陡地奋起最后的余力,抱着昏迷的紫灵,就向上游去,想逃离包围圈,冲上海面。 他心中明白,海面上还有一架己方的直升机,只有露出海面,才有一线生机。 “八格!” 领头的蛙人做了个杀的手势,心中冷笑。 一个重创的人,还带了一个昏迷的伤员,还想从他们这些经过特殊训练,全副武装的人手下逃走,这岂不是开玩笑。 心中想着,这人的身形轰然一震,脚底猛地卷起了一团浪花。整个人却象是脚下装了螺旋桨一样,轰然加速,如同一条鲨鱼般,就向李海东狂冲了过去。 嗤啦! 与此同时,这人手中的短匕,划过一道幽幽的暗芒,就刺向了李海东的胸口。 “老子跟你拼了!” 李海东目眦欲裂。他身上的枪支,在刚才的爆炸冲击波中已丢失,现在手无寸铁,再加上抱着紫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但是,好个李海东,他此刻已是豁了出去,猛地把怀里的紫灵向上方奋力一托,让她直浮上去。自己却是猛然转头,扑向了冲过来的蛙人。 他准备与那家伙拼命一搏了。 第1170章 底牌 “找死!” 眼见对手扑来,领头的蛙人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之色,以他达到二品的修为,李海东这个退伍军人,根本没放在眼里。 陡地,这人身形一曲一扭,如同是一条大鱼一样,突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出现在了李海东的身侧,手中的短匕,已刷地一下,就刺向了李海东的小腹。 眼看李海东凶多吉少。就在这个时候,猛地,上方的海面轰然剧震,海水刹那汹涌如沸,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骤然间向领头的蛙人压来。 “这是什么?” 蛙人大骇,那里还顾得上再杀李海东,惊惶地抬头。 “八格!” 然而,一看清上方的东西,蛙人骇然惊魂,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此时此刻,上方浑浊的海水里,出现了两团巨大的黑影,竟然足足有两米多的身形,全身都是淡金色的鳞片,看起来凶恶之极。 这是两头怪兽,狰狞的面貌,有着奇异的四肢,一股极度凶悍的暴虐之气,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让四周的海水都变得汹涌澎湃。 不仅如此,让这个蛙人心中骇然的是:后面的那头怪兽,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那人显然正处于昏迷中,眼鼻口耳丝丝的鲜血渗出来,模样很狼狈。 但是,这人不是他们要寻找的目标张横又会是谁? 这一惊非同小可,蛙人一时完全被震憾了。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东尔京海港附近,竟然存在着这样恐怖的怪兽。 只是,他那里会想到,这两头怪兽,正是张横的阿大阿二。 刚才,张横遭爆炸波轰击,在身受重创,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他奋起全部的意念,把江山社稷图里的两头海狒王给释放了出来,以保护自己。 说实话,这次交换,之所以选择在海上,就是因为张横有两头海狒王这样的底牌。有这两头元古凶兽在,能让张横无形中增加两名三品后期的强者,更何况,到了海中,这两头海狒王的实力将更胜一筹。 阿大阿二从江山社稷图中出来后,顿时感觉到了张横的不对劲。两头海狒王那敢犹豫,立刻把张横给抱在了怀里,准备把他救出海面。 刚潜伏上来,却是遇到了这伙蛙人围攻李海东。两头海狒王与张横心意相通,早在先前就知道李海东和紫灵是自己人,阿大阿二那里会犹豫,立刻对蛙人出了手。 “嚎呜!” 冲在前面的正是阿大,它一声咆哮,双爪怒舞,就朝蛙人首脑猛抓了过来。 咔嚓! 蛙人首脑完全被震摄当场,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脑袋上已被抓出了五个指洞,脑浆崩裂。阿大爪子轻轻一转,他的脑袋就与身体分了家。 “混蛋!” 后面冲来的蛙人,这回全震呆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这十数个蛙人立刻象是受惊的鱼虾,四散奔逃。 开玩笑,突然出现两头凶残的怪兽,只是感受它们恐怖的气息,已是让这些蛙人心惊胆寒,他们立刻意识到,绝对无法与这两头凶兽抗衡。 所以,这些蛙人很明智地选择了逃跑。 可惜,迟了。 “嚎呜!” 阿大阿二此刻凶性大发,口中怪嘶,身形如同是闪电,刹那间就追了上去。 顿时,这片海域成了一个屠杀场,十几名蛙人,根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阿大阿二抓裂了脑袋,一命呜呼。 只是眨眼的功夫,十几具没有了脑袋的尸体,在海水里浮沉,滚滚的污血,刹那染红了这里的海水。 “呃!” 李海东这回是真的傻眼了,他虽然曾经经历过无数的凶险。但象眼前这般恐怖的场景,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是赤裸裸的人间地狱。 心中一惊,一口憋着的气也终于憋不住了,李海东眼睛一翻,很痛快地昏迷了过去。 不过,当他再次有所感觉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是在直升机上了,两头怪兽凶目灼灼地瞪着他,就蹲在了机舱的角落。 在他的身边,还有紫灵和张横,曾海洋满脸焦急地在察看他们的伤势。 就在刚才,阿大阿二带着张横以及李海东和紫灵浮上海面,正在上空盘旋的曾海洋,立刻看到了它们。 曾海洋大喜,连忙放下了软梯,让阿大阿二爬了上来。 等全部人员上了直升机,看清张横和紫灵以及李海东的情况,曾海洋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现在的三人,个个昏迷不醒,口鼻间都在汩汩地流着鲜血。显然,在刚才那猛烈的爆炸中,都受了重创。 幸好,略一检查,发现三人都还有脉博。这顿时让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三人还能留下命来,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远处海面上传来了警笛声,几艘海岸巡逻队的巡逻艇,朝着这边快速地开了过来。 同一时间,空中也有三架武装直升机,向着这边高速行进。 这片海域,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自然是引起了东尔京海港那边人员的注意。所以海岸巡逻队的人,前来查看了。 曾海洋的眉头微微一挑,也不再逗留,立刻命令直升机返航。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对面飞来的三架直升机和海上的巡逻艇,明明是看到了这架武装直升机,却恍若未见,甚至那三架直升机还朝这边做了个示好的花样动作。 显然,对于曾海洋乘坐的这架直升机,这些巡察队员都认得,根本没有想拦截它的意思。 就这样,曾海洋他们顺利地返回到了陆地。 当然,曾海洋并没有再回千幻夜总会。这一次老千门动用大量人力,甚至还出动了武装直升机和潜水艇,与伊腾家族正面抗衡。 以这样大的规模,要想再隐瞒伊腾家族,这已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所以,在决定参与这次行动之前,曾海洋就已做好了打算,从今天起,老千门原先在倭岛所有明面上的据点,将会从此消失,暂时转入地下。 为了配合张横,老千门这次损失不可谓不大。但是,张横是老千门的尊主,别说是倭岛这一处的分支,就算是老千门整个门派押上,想来钱彩莲这位门主也不会怪罪。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了一处秘密据点,是在东尔京附近的一座山上,那里有一座庄园。 此时此刻,庄园里已汇集了不少的人,大多是身穿白大褂的医疗人员。这是曾海洋在来此之前,调动了所有老千门门下的医生,来此救治张横紫灵他们。 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只不过,当直升机降落的时候,紫灵已清醒了过来,除了还有些虚弱外,已然可以自行走动了。 事实上,三人中紫灵的伤势最轻,这个小丫头吃亏在没有江湖经验,在遇到先前那紧急情况时,完全是蒙了。 不过,她被李海东及时推入海中,身上又有许多家传的秘宝护体。在当时剧烈的爆炸中,除了受到震伤昏迷外,其实并无什么大碍。 清醒过来后,又服用了家里长辈炼制的灵药,基本上算是无恙了。 然而,望着昏迷的李海东和张横,紫灵第一次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不由急得直跺脚。 李海东被一众医生直接送到了早已准备好的手术室,他身上到处是伤,惨不忍睹,必须先做手术。 张横却被送到了一个静室。他在三人中受创最重,其他人都是受爆炸的波及,他可是直接被卷入了冲击波里。 如果不是身上有魑魅铠甲护体,又有十二巫祖幡以及镇海印等一众法器,只怕当场就会被那恐怖的爆炸撕成粉碎。 纵是如此,他的五脏六腑全部移位出血,根本已不是现代医学普通的治疗手段可以医治。 “大坏蛋,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紫灵和曾海洋一左一右陪在张横身边,神情焦虑无比。 “我还撑得住。” 张横此刻也已清醒了过来,苦笑着回了一句。 当下,他也不迟疑,缓缓地盘膝坐好,手一翻,几瓶疗伤的药物已出现在了掌心。 拔开瓶盖,咕咚咕咚地把里面的灵液全部灌下了肚。张横的脸色这才似乎好看了些。 这次受伤太重,但是,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所以不得不强行支撑着自行疗伤。 幸好,先前紫灵为自己炼化的那枚天星精髓的晶液,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当时并没有完全吸收完。 此刻,张横的意识陡地沉入了镇海印那神秘的空间里,一个意念就传递了出去。 嗡! 正闭目盘膝的王一鸣老祖的神魂,猛地睁开了眼来,双手一指,原本缭绕在他身周的天星精髓晶液,刹那蒸腾如沸,丝丝的精髓气息,缓缓地向张横渗来。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张横的体内,猛地响起了如同鞭炮般的异响,整个人的肌肉经脉,也轰然鼓胀起来。 天星精髓,那是只有达到四品的强者才可以吸取。但是,此刻张横重创,为了尽快恢复,却是冒险吸取起了其中的能量。纵然只是丝丝缕缕极少的一部分,但天星精髓中蕴含的天地精华,却如同是火烧火燎般灼烧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根筋脉。 刹那,张横的脸痛得扭曲了,额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整个身体如同是针扎刀绞一般,陷入了炼狱般的痛苦中。 第1171章 马首是瞻 嗤嗤嗤! 丝丝污血,从张横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里渗了出来。只是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都几乎成了血人,被污血所沾染。 “大坏蛋,你这又何必!” 紫灵轻轻叹息,俏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她当然看出来了,张横这是在作孽自己,用这种急功求进的方法,恢复身体,无疑就是在受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时辰后,张横的全身陡地闪起了一道金光,他猛地睁开了眼来。 “大坏蛋,你终于恢复了。” 紫灵总算松了口气,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俏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好象你的修为也有所增加了?” “恭喜尊主!” 一边的曾海洋也不禁眼眸一凝,神情中露出了诧异之色。 不错,此时此刻的张横,一改先前的萎糜,整个人精神焕发,更是隐隐的有一股威压直迫而出。 这不是修为有所精进又是什么? “这还得多谢紫灵小姐为在下炼化了那枚天星精髓。” 张横感激地望了紫灵一眼,心中也是惊喜不以。 强行吸收了天星精髓剩余的力量,虽然承受了非人的痛苦,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不仅原本的伤势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而且,处于三品后期的力量,也在百尺竿头又进一步,达到了三品的顶峰。 如果先前自己离四品还相差一步,那么,现在自己已是半步踏入了四品的境界。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神窍中的神魂,隐隐的已有凝聚成形的迹象。这正是达到三品顶峰的标志。 只要神魂真正凝形,自己就跨入四品,成为了一名天师。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转向了曾海洋:“曾首席,海东大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横还是非常关心李海东的伤势。他可没忘了,这次在海上,如果没有李海东的提醒,自己也许遭到的爆炸冲击波会更重。 不仅如此,后来三井长泰的突然袭击,要是没有李海东及时出手,给了那家伙一个透心凉,只怕自己这次就回不来了。 所以,对李海东,张横是由衷地感激。自然很在乎他的安危。 “尊主放心,刚才我已了解了海东的情况。” 曾海洋连忙道:“他现在还在手术中,不过情况已算是稳定下来。” 说到这里,曾海洋也有些感慨:“海东的体质非常不错,虽然这次遭到重创,但内脏器官以及身体机能并没有受到大的损伤。手术后只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恢复过来。” “这就好!” 张横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欣慰:“等会如果海东大哥手术完毕,请马上通知我,到时我会给他检查一下。” 张横还是不放心,而且,他也准备给李海东点好处,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至少可以对他的体质进一步提升。 说话间,三人走出了秘室,来到了前面的厅堂。 此时此刻,厅堂里坐满了人,巫王彩云飞,血梦泪以及李孝天和青云道长等一众人,全部坐在那里,一个个神情焦急。 他们这次并没有到海上参加交换人质,只是被安排到了四周,准备接应。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们的想象,伊腾家族那边,竟然挖好了陷井,意欲置张横于死地。以至于张横遭到了重创。 当他们从各处赶来,知道了张横的情况后,一个个惊怒交加。 此刻,看到张横从疗伤的秘室出来,所有人顿时都站了起来,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望向了他,血梦泪更是忍不住道:“张少,您的伤势怎么样?” “我已完全恢复。” 张横朝四周众人拱了拱手:“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那就太好了。” 众人的神情不禁都是一阵惊喜。大家也都看了出来,现在的张横确实不象是有什么受伤的样子。 这让所有人都不禁又惊又喜又是狐疑,谁也没有想到,以先前张横所受的重创,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完全恢复了过来。 那么,他到底用了什么样的圣药,才能有如此的奇效? 一时间,众人望向张横的眼神中又多了一抹异样。 “张少,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微一沉吟,血梦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问出了如今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这一次人质交换失败,尤其是伊腾家族竟然在交换人质的过程中,布下绝杀陷井。这足见伊腾家族必杀张横之心。更是说明了一点,与伊腾家族完全撕破了脸。 问题在于,王馨兰如今还在伊腾家族手中,甚至连老千门的人也不知道,她生死如何。 但是,从伊腾家族所作所为来看,要想和平解决此事,已是绝无可能。现在,情况似乎陷入了僵局,谁也不知道从何处着手,才能把王馨兰给救回来。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张横身上,想听听他这位当事人的意见。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自然也意识到了现在情形的严峻。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望向了曾海洋,他需要听听现在伊腾家族的状况。 “尊主!” 曾海洋立刻会意,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诸位朋友,现在的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因为劫持伊腾樱子,我们已曝露了我们隐藏的实力,让伊腾家族更加的警惕。” “这次交换人质,更是因为我们老千门动用了许多关系,想来现在也已被伊腾家族所注意到。” 曾海洋继续道:“可以说,我们老千门这只暗棋,今后也就变成了明棋,失去了许多先机。” “幸好,我们早就有所准备,从此由明转暗,就算伊腾家族或是他们利用乙贺流的力量,一时半会,也休想把我们找出来。” 曾海洋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这算是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那就是仍然蜇伏在暗地里,处于敌明我暗的位置。” “可是,经历了这两次的事件,伊腾家族已完全警觉,我们这边的人,包括诸位在内,更是成为了他们严密搜查和追杀的对象。据各方面传来的消息,伊腾家族现在对任何外来可疑人员的调查,更加的紧密,显然他们也在准备着给我们一次狠狠的回击。可以说,我们与伊腾家族已是处于生死敌对的境地,再无可能进行什么谈判,要想用平和的方式,换回王馨兰已是绝无可能。” 曾海洋最后做了结论:“所以,要救回王馨兰,还得另想办法。” 厅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曾海洋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这次众人进入倭岛的东尔京,原本只是想集中力量救走王馨兰后,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事情一波三折,却已演变成了这副样子,情况变得无比的复杂。营救王馨兰的事,也变得扑朔迷离。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确实是让大家都感觉迷茫。 “不能用平和的手段,那就采取激进的方式。” 突然,张横陡地抬起了头来,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凛冽:“看来,前两次还没有把伊腾老鬼给打痛。那就来点狠的,让他痛到骨子里。也许,到了那时,这老家伙就知道劫持了兰儿,这是他这一生做出的最大的错误决断。” 张横的语气变得冰冷无比,全身也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凛凛的杀气。 伊腾家族的阴毒狠辣,终于让张横最终做出了要给伊腾家族惨痛教训的决定。 尤其是,正如曾海洋刚才所分析的那样。现在的情况虽然对己方不利。但己方还是占据了一个优势。那就是敌明我暗。 有老千门提供的伊腾家族各方面详细的消息,如果己方能抓住机会,对伊腾家族的其他重要人物以及重要的经营产业,进行定点清除,各个突破。那么,必将对伊腾家族造成沉重的打击。 这就是张横所说的要打痛伊腾老鬼的意思。 也许,真的只有让伊腾魁浩,感受到了整个家族的生存危机,这老鬼才会真正的屈服。到时,双方才会有可能真的转到谈判席上来,好好地说说交换兰儿的事。 至于说伊腾家族会不会对兰儿下毒手,张横这倒并不担心。如果伊腾家族要杀兰儿泄愤,只怕现在就该做了。 以他们如今仍劫持着兰儿的情况来看,只要自己不死,自己的这伙朋友不离开倭岛,兰儿就是安全的。想来他们就是想利用兰儿,牵制住自己和这伙朋友,在寻找机会把己方这些人一网打尽。 这也就是说,兰儿就是诱饵,她对于伊腾家族来说,现在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他们不会轻易地伤害她。 “打痛伊腾老鬼?” 众人尽皆一怔,续尔一个个都陷入了沉思,细细地琢磨起了张横的那翻话。 曾海洋的眼眸却是陡地一亮,他似乎已是想到了张横的目的,不禁暗暗点了点头。 稍顷,在场的众人也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欣然之色。 “张少,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们以您马首是瞻。” 这回,操家家主第一个抱拳道。 “是啊,张少,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刹那,屋里人纷纷点头,人人精神振奋。 这些人都是一方的大豪,这次过来为张横助拳,最怕的就是无法达到目的。 现在,张横做出了决定,众人自然不会有丝毫犹豫,以他们与张横的关系,确实是上刀山,过火海,也是绝不会有一人皱眉头。 第1172章 怒踢三樱柔道馆 三樱柔道馆,位于东尔京传统街区秀田街的中心,是一家非常有名的柔道馆。 尤其是秀田街的这处三樱柔道总馆,据说已有数百年的历史,整座柔道馆仍保持着当年战国时期的风格,九阶的玉石台阶,门口矗立着两头石狮子。 虽然石狮子的表面已显得有些班驳,但那股古朴的威严,却油然而生。 “嗯,不错,果然是有历史底蕴!” 晌午十点,张横从一辆出租车上缓步走了下来,站到了三樱柔道总馆的门前,抬头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整座三樱柔道馆占地很广,足足有数千平米,在秀田街这样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能拥有这样大的一片地方,足见这家柔道馆的实力。 今天的张横,穿着十分的特别,一双千层布底鞋,身上是华夏传统的武士对襟衫,看起来就象是一位华夏古代的武林人士。 他的目光望向了三樱柔道馆的门前,那里高高地挂着一块丈许方圆的黑色匾额,上面用倭文古篆写着五个大字:三樱柔道馆。 在右下角,一个抽象的鬼脸图案,额头上那个变形的乙字,以及几根藤蔓的标志,显得特别的显眼。 三樱柔道馆,正是伊腾家族的产业,而且还是伊腾家族中培养外姓子弟,补充新鲜血液,收罗各地人材的重要机构。 从曾海洋提供的消息中,张横知道,三樱柔道馆分馆遍布倭岛各地,在整个倭岛,也算是柔道界的巨头之一。 伊腾家族外围的外姓弟子,几乎就全是从各分馆的学员中选拔出来的。 要知道,伊腾家族除了正常经营的一些生意外,还有许多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行当,甚至臭名昭著的黑道组织山口组,也与他们有着很密切的联系。 当然,伊腾家族本身就组建了一只涉黑的队伍,贩卖枪支毒品,也是他们敛财的一条途径。 “嗨,什么人,这里是三樱柔道馆,闲杂人等快点离开这里。” 这时,台阶上一名身穿柔道服,腰系白色腰带的年青壮汉,厉声朝张横喝叱道。 这段时间,因为伊腾家族连翻出事,他们对下面的各个产业,自然也是提高了警戒。 今天的三樱柔道馆门口,守卫就明显加强了许多。八名壮汉,双手负背,一个个神情傲然地站在大门两边,看起来很是有气势。 而且,平日里守门的都是白腰带的弟子,但现在却出现了两名黑腰带的高段学徒,从黑腰带中间所镶嵌的黄色饰品来看,应该已是达到了柔段五级的程度。 柔道的分级以腰带的颜色来区别。新入门还没有段位的学员,系的全是白腰带。一旦力量进级,达到一段,就可以换成黑腰带。 一段到五段都是黑腰带,但镶嵌的饰物却会不同,分别是咖啡色、蓝色、橘色、绿色、以及黄色。 六段到八段已算是高手,腰带的颜色就已换成了红黑相间。至于达到九段和十段的真正强者,腰带为纯红色。 此刻,上前叱喝张横的,就是位不入流的白腰带。不过,神情凶悍,一脸的高傲,显然平日里也是横行霸道惯了。 “小爷前来踢馆!” 张横冷哼一声,也不废话,就直接回答了那名白腰带。 “踢馆?” 白腰带一时还没回过神来,有些愣怔。 开玩笑,自三樱柔道馆开馆以来,还真没有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前来踢馆。所以,张横冷不丁地冒出个踢馆的话,确实让白腰带一时没领会其中的意思。 “八格,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我们三樱柔道馆口出狂言?” 陡地,站在台阶上方的那两名黑带弟子,却是猛然反应了过来,神情一凛,已然恶狠狠地瞪住了张横。 “小爷张横,前来踢馆!” 张横那里会在乎这样的小罗罗,冷喝一声,已然踏步向台阶上走去。 “张横?” 台阶上的八名弟子尽皆一震,脸色骤然大变:“你,你,你就是那个煞星张横?” 这回,这些家伙是真的被震惊了。他们现在也已知道,三樱柔道馆的后台老板,伊腾家族正在全力对付张横。 只是,这些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被伊腾家族称为煞星的华夏人,竟然敢光明正大露面,甚至还来踢馆。 一时间,人人震惊,个个惊骇。 “站住!” 这个时候,张横已一步步踏上了台阶,向三樱柔道馆的门口走去。 八名弟子互望一眼,其中的一名黑带已是转身就跑,向里面去汇报了。剩余的七名学员,却是有些畏畏缩缩地拦住了张横。 张横如今的名头正健,还真是给了这些人很大的压力。 “滚!” 张横懒得理会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一声冷喝,全身的气势轰然高涨。 怦怦怦! 站得最近的六名白腰带,身形一阵摇晃,一个个已然是心胸窒堵,几难呼吸了。 他们连段位都没有,根本无法承受张横散发的威压。 那名五段的弟子,也是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步。 他本还想上前阻拦,这下却是连说句硬气的话的勇气也没有了,就这么傻愣愣地望着张横缓步从他们面前经过,如入无人之境。 轰! 就在踏入三樱柔道馆大门的刹那,张横的脚陡地一跺。 一股奇异的波动骤然产生,厚实的大门和门框都嗡然振动。 紧接着,大门上方的那块黑底金字招牌,却象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所震动,轰隆隆地就摔了下来。 “啊!” 正呆若木鸡的那几名看门弟子,顿时惊呼,其中黑腰带还想前去接匾额。 但是,迟了! 轰隆隆! 一声震耳的巨响,三樱柔道馆的金字招牌,摔在地上,刹那四分五裂,溅起了漫天的灰尘。 “三樱柔道馆的招牌被人给摔了!” 一阵惊呼响彻,经过三樱柔道馆的路人,顿时发现了这一惊人的情况,呼啦一下子就围了过来,一个个指指点点着,震惊无比。 “你们看,这个人穿着象是个华夏武士,就是他摔了三樱柔道馆的招牌。” “是啊,是啊!难道他就是华夏来的武士,这是要来踢馆吗?” 门口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却那里有功夫理会那些人,踏着稳健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进入了三樱柔道馆。 “啊,快通知馆里的人!” 等张横进入了三樱柔道馆,那名黑腰带这才猛地回过了神来,不由脸色大变,凄厉地叫喊起来。 轰! 进了三樱柔道馆,里面是个大厅,几名女服务生正在忙不迭地关门。显然,刚才先进去的那名黑腰带,已把张横前来踢馆的事告诉了她们,让几人也是惊慌不以。 只是,大门刚关上,张横已然到了。他也丝毫不客气,一脚就踹了过去。 顿时,整扇大门如同是纸糊的一样,轰然飞了起来,撞向了厅堂里。里面刹那响起了几名服务生的凄厉尖叫。 张横一脚踹开大门,根本没看那些惊慌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女服务生,仍是踏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行进。 “八格!” 刚到厅堂,立刻,一大伙人从里面冲了出来。领头的是四名红黑腰带的中年倭人,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叫嚣道:“站住,敢来我们三樱柔道馆撒野,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下野正席是三樱柔道馆的一名高级教练,本身已是达到了八段的修为,曾获得过倭岛柔道王冠赛的冠军。 倭岛柔道王冠赛是民间的一个赛事,与官方组织的比赛不同,在王冠柔道赛上,是没什么规则的,评判胜负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对手打倒。 因此,王冠赛事,那是真正搏命的比赛,可不是官方的那种花拳绣腿,表演性多于实战性的比赛。每一个能夺得王冠赛冠军的人物,那都是千里挑一,真正的柔道高手。 下野正席能夺得那一届的王冠,自然也是实力非凡,在倭岛的柔道界,也算是一号人物。 今天正是他给弟子上特训课的时候,那知,竟然听说有人前来踢馆。这让下野正席顿时火冒三丈,立刻带着几名副手和一众弟子就冲了出来。 刚到前面的大厅,就遇到了张横破门而入,下野正席怒不可歇,一声暴喝,立刻挥手让一众弟子向张横围攻了过来。 “八格,杀!” 下野正席的副手是三名达到了七段的高手,弟子一共有二十二人,人人都系着黑腰带,而且大多数是黄色装饰物的五段级数。 一众人怪叫,轰然冲向了张横,把张横围在了中间。当先的几人已然拳脚飞舞,直击张横。 “滚!” 张横冷哼,根本不避不让,双手一划,一个太极推手,就回击攻过来的敌手。 “啊!” 卟通! 一连串惨号响起,紧接着卟通卟通的重物摔地声响彻,所有攻向张横的倭人,立刻一个个成了滚地葫芦,刹那间就摔倒了十几个。 开玩笑,这些人虽然是学了柔道,在普通人看来,也算是高手。但是,在张横眼里,那无疑就是一群不入流的跳梁小丑。以他如今的力量,要收拾这些人,根本就是砍瓜切菜。他甚至都没用什么招式,就是以强悍的力量,一下子就把攻击自己的人,全部给撩倒了。 “八格,你,你,你……” 下野正席浑身剧震,一张脸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他本还以为,凭着三名副手和一众弟子,可以拦下眼前的年青人。那知,他的这些得意弟子,竟然在人家面前,就如同是稻草人一样,完全不堪一击。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头震憾? 不过,刹那的愣怔,下野正席陡然厉喝:“八格,欺人太甚!看招!” 下野正席双脚一蹬,整个人顿时如同驼螺般旋转了起来,向张横狂冲而去。 这一招正是柔道中的一项绝技:旋驼螺。每一次旋转,便能让力量暴增一倍,是下野正席多年苦练的绝活。 当年王冠赛上,最后的决赛,他就是凭此招击败了连续三年夺冠的上一届冠军。 此刻,面对强敌,下野正席那里还会迟疑,立刻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意欲一招重创来敌。 “威武,正席君威武!” 剩下的弟子,顿时兴奋地怪叫起来,他们中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教练使出旋驼螺的绝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人惊骇的一幕却发生了。 第1173章 雾隐 “滚!” 眼见下野正席如驼螺般向自己狂攻而来,张横冷喝,一拳就直击了出去。 轰! 啊! 乒乒乓乓! 一连串混乱的声响响起,下野正席整个人已象一枚炮弹一样,倒飞了回去。身在半空,狂喷鲜血。等摔落地来,已是撞破了后面的一扇木门,整个人如哈巴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八格!” 下野正席双手捂胸,张横的那一拳,已把他的胸口击得垮陷了下去,胸骨以及肋骨等骨头,估计全部打折,汩汩的鲜血,从他衣衫里渗出来,触目惊心。 下野正席骇然地望着张横,免强挤出了八格这两个字,头一歪,痛快地昏死了过去。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半生勤修苦练的绝技驼螺旋,竟然在人家手下,连一招都过不了,就象是小孩子玩的玩意一样,就这么被破了。 屋里原本正兴奋的叫喊声,嘎然而止。所有的人刹那被震摄在了当场。他们平日里无比敬畏的教练,倭岛柔道王冠赛的王牌冠军,已经达到八段的下野正席,竟然败得如此的惨烈。 一时间,人人震憾,个个惊骇。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顿时全然不同了,多了一丝莫名的敬畏,就象是在看一头来自洪荒的野兽。 “哼!” 张横根本不理会这些小罗罗,依然踏着坚定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这回,所有人那里还敢放个屁,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员,连忙屁滚尿流地拼命爬开,生怕被这位煞星给踏着了。 就这样,数十人望着眼前这个华夏年青人,从他们眼前走过,如入无人之境。 走过大厅,里面是一个花园,这是三樱柔道馆的第二进。 不过,花园里此刻潇杀一片,数十个身穿柔道服,手握倭刀的人,正列成一个阵势,静立当场。 张横前来踢馆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里面。三樱柔道总馆的馆长,伊腾魁元,立刻招集了馆中的精英,严阵以待。 伊腾魁元年纪已有五十多岁,他是伊腾魁浩这一辈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堂兄弟,在伊腾家族中,在第二代里也算是一个杰出的人物,尤其是一身武技,已登堂入室,深得真传。甚至当年伊腾妖妖三姐妹中的小妖,就是从小受他特别的训练。 伊腾魁浩在柔道上有很深的造诣,段位已是最高的红带十段,是如今倭岛柔道界公认的十大柔道大师之一。 当然,他也是位玄门修者,而且修为也已达到了三品的后期。 若是光凭武技,在伊腾家族的第二代里,他也堪称侥侥。因此,这些年来,一直负责三樱柔道馆的事务。 “八格,你就是张横!” 伊腾魁元负手站在人群前,目光凌厉地瞪住了张横。 张横这段时间,给伊腾家族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但是,伊腾魁浩却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张横本人。此刻眼眸不禁微微眯紧,感觉上,眼前的这个年青人,让他有一种看不透的神秘。 “哼,小爷前来踢馆!” 张横冷哼,根本不愿多说什么废话。 来此踢馆,张横当然对这里的情况进行了详细地调查,也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老家伙,正是这里的馆主伊腾魁元。 只不过,现在的张横,已根本看不上伊腾魁元这点修为了,力量刚刚进阶,张横如今已比伊腾魁元更胜一筹。 “好,好,好!” 伊腾魁元不由大笑:“我们三樱柔道馆,自当年家祖伊腾天极在战国时期创立以来,经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人敢来踢过馆。你是第一个。” 说到这里,伊腾魁元的神情陡地一凛:“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敢大言不惭,要踢我们三樱柔道馆?” “哈哈,老家伙,你废话真多!” 张横冷笑,已然踏步,又以那种稳定的节奏,向前行去。 “八格,杀!” 伊腾魁元气得脸都扭曲了。 做为三樱柔道馆的总馆主,这么多年来,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极其受人尊敬。那里遇到过象眼前这样被人无视的情形? 更何况,想到自己从小培养的伊腾小妖,就是死在此人手中,更是怒火,恨火熊熊燃炽。 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下命格杀张横。他可清楚得很,张横现在是伊腾家族的大敌,如果今天能把他留下,那无疑就是为家族立了大功。 “嗨!” 四周一众人大喝一声,刹那铿锵的拔刀声响成一片。 下一刻,一声震天的怒吼响彻:“八格,杀!” 伊腾魁元这次招集的人手一共有三十六名,在这处花园里布置了一个三十六天罡风水阵。而且,这些人全是他多年来精心培养的心腹死士,个个都是力量达到八段的高手,尤其是每六人一组的组长,更是力量达到了九段。 此刻,三十六人个个手握倭刀,刹那凝成了一股冲天的潇杀,直迫张横。 张横眉毛一挑,脚下的步伐却是依旧不变。他也已看出来了,这些人的修为并不怎么样,三十六人中,除了六名黑带九段的高手外,其他全是红黑相间的腰带,最高的也不过是八段。 他们所凝成的三十六天罡阵,虽然气势不弱,但要困住自己,却还没那个能力。 战斗在刹那间打响。刀光如练,异啸破空,无数把倭刀,形成了一张刀网,兜头兜脑,就朝张横劈来。 张横终于动了! 嗖! 他的身影陡然如同是灵蛇一样,在刀隙间嗤溜滑过,铮铮的倭刀碰撞声中,他已刹那穿越两组刀网,朝着伊腾魁元冲去。 张横的目标就是伊腾魁元,擒贼先擒王,张横可没兴趣与他的一众弟子玩。 “八格!” 伊腾魁元吃了一惊,他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无视三十六天罡阵,直冲自己。 不过,伊腾魁元也是早已做好了应敌的准备,身形一曲一扭,双手陡地已拔出了一长一短两把倭刀,脚步横斜,已一种诡异的姿式,就朝张横斜切了过来。 身形刚动,手中倭刀已舞成一团刀花,直劈张横小腹。 铿! 一声轻微的兵器碰撞声响起,张横手腕一抖,伏以神尺以然化形,刀尖正好点在了伊腾魁浩那柄长倭刀的刀刃上。 然而,异变陡生。一道寒芒乍然亮起,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横切了过来,朝着张横的后背砍去。 正反双刃刀,正是伊腾魁元的绝技,他在双刀上浸淫一生,从五岁时进入乙贺流秘境,到现在已是勤修苦练五十年。两柄倭刀,在他手中,就如臂指使,仿佛有了生命。 “来得好!” 张横大笑,身形一个奇异的旋转,象一条灵蛇一样,嗤溜就滑了开去。 随着修为的不断进阶,张横在五圣戏上的领会也是逐日加深。如今的五圣戏,在张横使来,已是出神入化,每一招每一式,都深得功法的精髓。 嗤啦! 刚脱离伊腾魁元的阴招,眼前刀光急耀,又是一片刀网兜头罩落。 三十六名精英可也不是摆设,虽然无法拦住张横,但立刻就围了过来。他们受伊腾魁元严格训练多年,此刻与他配合,更是如鱼得水,一时间阵势的威力大增。 张横丝毫不惧,他的五圣戏很少有出手的机会。现在却是把这些人当成了试练的好帮手。刹那间,他时尔如同是一条灵蛇,嗤溜滑行与刀网刀隙中。时尔又象一条壁虎,上窜下跳,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角度,陡然出现。 一时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八格,雾隐!” 伊腾魁元的脸都扭曲了。三十六名精英是他大半生心血所精心培育,也是他的一张王牌。 可是,面对张横,对方仅仅只是一个人,就让包括他在内的三十多人,被对方弄得团团转。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伊腾魁元怒极? 轰轰轰! 人群中突然爆响骤起,三十六名精英弟子,每个人陡地甩出了一枚圆球,刹那就炸了开来。 不过,这些圆球并不是什么炸弹,而是一种特殊的雾气弹。随着三十多枚圆球炸开,汹涌的黑雾,眨眼间就弥漫了全场,四周一下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所有人全部隐没在了雾气里。 这一阵法,正是雾隐之术。流传于倭岛的另一个流派忍者中,说起来也是极其可怕的厉害杀招。 伊腾魁元早年游历四方,感觉自己阴阳派的术法虽然诡异,但在杀伤力方面,却有所欠缺,比起甲贺流忍者门派,稍有不及。 因此,伊腾魁元竭尽所能,想弥补这一欠缺,这些年来,一直在潜心研究。 终于,经过多年的琢磨,他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溶合甲贺流的雾隐之术,配合己方的风水阵,从而创造出更强大的阵势。 雾隐天罡阵,正是这样的一种结合,自几年前阵势成熟后,也为伊腾家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凭此奇阵,暗算了好几位与伊腾家族作对的敌手。 此刻,眼见己方无法对张横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伊腾魁元立刻下命施展了这诡异的雾隐溶合阵。 嗡嗡嗡! 空间振荡,黑雾翻滚,隐遁在浓雾里的那些人,如同是鬼魅般若隐若现,一股极度危险,极度森寒的气息,刹那弥漫全场。 第1174章 欧冶第二 黑雾隐遁了人影,更是让倭刀变得神出鬼没,整个三十六天罡煞阵,威力发挥到了极至。 张横纵然有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不至于在黑雾中目盲。但是,滚滚的雾气,仍是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尤其是他很不习惯这突然改变的作战环境,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刷刷刷! 刀芒如同是幽灵的爪子,伸缩吞吐,已然完全无迹可寻。张横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身上挂了几道彩。 “哈哈!小子,束手就擒吧!” 黑雾里传来了伊腾魁元的狂笑:“敢一人前来踢馆,你这就是找死,哈哈哈!” “是吗?”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不就是区区一个雾隐之术吗?那就看小爷如何破阵。” 轰! 张横头顶骤然金光大作,镇海印怒旋狂舞,赫然现形。 做为一名风水师,近身搏斗并非张横所长,术法这才是张横的拿手好戏。他总算是掏出了底牌。 并没有结束! 咣当! 一声震耳欲龙的重物砸地声响起,黑雾刹那翻滚如沸,在伊腾魁元的眼前,陡地出现了一座朦胧的山壁,横亘在了他们的阵势中。 “八格,这是?” 伊腾魁元大震,脸色却是已然大变:“这不就是我们伊腾家族上一代家主的本命法器山野屏风吗?怎么竟然在这小子手中?” 不错,突然出现的这道山壁,正是当日在玉龙山矿洞中,张横在进入九阴神殿入口前,收取的那道山野屏风。 只是,张横那时只知道它是一件倭岛阴阳师使用的法器,并不知道它其实是上一代伊腾家族的家主所拥有。 此刻,他突然使了出来,却立刻被伊腾魁元所认出。 “哈哈,小子,想不到山野屏风就在你身上,这回老夫总算找回了上代家主的宝物,哈哈哈!” 伊腾魁元大喜,这可又是立了一大功,这回他可是要成为伊腾家族的大功臣,说不定回去后,就能受老祖的恩赐。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荡漾开来,神情陡然一僵:“怎么回事,人呢?他们去了哪儿?” 直到此刻,伊腾魁元这才发现,身边的三十六名弟子,竟然一下子少了十二名。 “不好,是这小子用山野屏风把他们给隔绝开来了。” 刹那的愣怔,伊腾魁元顿时醒悟,脸色大变。 “给小爷趴下!” 山野屏风凝成的山壁另一边,张横望着黑雾中的十二名刀手,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 他祭起山野屏风,并不是为了逃避伊腾魁元等人的攻击,反尔是想采取各个击破的方法。 轰隆! 镇海印金光大作,印身轰然暴涨,如同是一座小山,就朝那十二人砸去。 “八格!” 突然出现的山壁,把那十二名弟子弄得目瞪口呆,一时有些弄不清状况,不明白好好的花园内,怎么就会出现一座山壁。 此刻,头顶一座小山般的金印扑天盖地地砸来,顿时把这十二人吓得不轻。领头的两名小组长还算反应得快,立刻举起倭刀,奋力想把镇海印磕飞。 铿锵! 一阵金属折断的声音,他们的倭刀纵然也是百炼金钢,但与镇海印相比,那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四柄倭刀刹那折成八截,两人的手臂也因无法承受镇海印恐怖的威压,咔嚓折成了粉碎。 “啊!” 两人凄呼,喷血倒地。 “八格!” 另外十个人总算回过了神,纷纷举刀抵挡。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 咔嚓异响大作,这十人也步了他们小组长的前尘,刀折,骨碎。 刹那间,十二人全部瘫软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都被镇海印所震碎,完全瘫软成了烂泥。 轰隆隆! 收拾了这十二人,张横的手指一点,山野屏风顿时再次旋转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是十二名伊腾魁元的弟子,被隔绝到了张横这边。 这回张横是更加的顺手了,一记镇海印砸落,又把这十二人砸倒在了地上,哼哼哈哈地唱起了杀猪调。 张横并不是个杀人狂魔,对杀这些小罗罗更是没什么兴趣。因此,他只是以镇海印的震力,震碎了这些人的全身骨头,让他们变成了废人。 不过,他们纵然不死,这辈子也休想再从床上爬起来,后半生也够他们受了。 就这样,张横采取了各个击破的方法,轻松地把伊腾魁元多年精心培养的三十六名心腹死士,全部弄成了残废。 “哇呀呀,小子,有种的你出来,与老夫大战三百回合!” 伊腾魁元的咆哮传来,他已听到了弟子们的惨呼悲号,但一时却无法破开眼前的山野屏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张横肆虐。 伊腾魁元气得七窍生烟,这三十六名弟子,可是他大半生的心血,想不到这一次却全折在了张横的手中。 “哈哈,老家伙,这回轮到你了。” 张横大笑,手一挥。山野屏风刹那消失,他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伊腾魁元的眼前。 解决了三十六天罡煞阵,张横身边已没有了什么障碍,现在他可以全力对付伊腾魁元。 “哇呀呀,八格!” 伊腾魁元立刻看到了另一边躺满一地,个个滩软如泥的弟子,他的脸刹那扭曲变形,眼珠子里都布满了血丝。 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几乎要让伊腾魁元发疯了。他暴喝一声:“八格,杀!” 说话声中,他伊腾魁元身形一曲一扭,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就朝着张横狂冲而来。 同一时间,手中一长一短两柄倭刀,旋转如沸,直斩张横。 “来得好!” 张横这回可不再与他硬拼,手指一点,头顶镇海印轰隆狂旋怒转,就朝伊腾魁浩砸去。 “八格!” 伊腾魁元怒吼,身形却是不退反进,手中长刀向上直撩:“巨阙!” 嗡! 长刀突然光芒大耀,一柄虚幻的刀影从长刀中幻化而出,竟然一下子化为了一柄擎天巨刀,就这么挡住了下砸的镇海印。 巨阙正是伊腾魁元手中这柄长刀的名字,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倭刀,在整个倭岛的玄学界,名列十大名刀之一。 说起巨阙,人们熟悉的当然是华夏国古时的炼剑师欧冶子,他所铸造的五柄名剑: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 据说这五柄剑受天雷粹炼,得天地精华,这才出炉,乃是剑中神品,被列为华夏古代十大名剑之一。 伊腾魁元手中的巨阙,自然不是欧冶子的巨阙剑。但是,说起他的这柄巨阙倭刀,却还真与欧冶子有关。倭岛也有战国这一个时期,只是,处于战国时期的倭岛,还是半野蛮的状态,没有自己的文化传承,更是没有自己的民族底蕴。 因此,当时的统治者,就鼓励民众向其他各国学习,尤其是仅隔一片海崖的华夏,自然是那时倭岛人学习的对象。 那时倭岛也有一名擅长锻造的炼刀师,他来到华夏后,听到了传说中的欧冶子大师,也见识到了欧冶子留存于世的那柄巨阙剑,那名炼刀师顿时折服不以,发誓他这一生就要以欧冶子大师为榜样,要铸造出同样的绝世神兵。 为此,他把自己的名字改为了欧冶第二,在之后的数十年,他在华夏遍求名师,不断琢磨炼刀技艺。终于,锻造之术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就此,他回到了倭岛,收集各种锻造材料,开始了他的神兵铸造之旅。 欧冶第二当然也不是个普通人,乃是一位玄门修士,甚至还是个天材的修练者。当他准备铸造的时候,修为已是突破四品。 可是,收罗了天下无数的天材地宝,化费大量的财力和人力,建起炼刀炉,整整三年,他就是炼不出象欧冶子大师那样的绝世神兵。 感觉上,每一次堪堪成功的刹那,就是相差了那么一点点,以至于让他炼出来的倭刀,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神韵。 欧冶第二百思不得其解。他的炼制方法,完全是从华夏的古法中得来,用了地脉之火,更是以四品强者的力量,引天星之力,来粹炼。 那么,相差的那一点,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欧冶第二陷入困境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了当年在华夏时的又一个传说。那就是有关干将和莫邪的事。据说,干将莫邪这对夫妻,也是炼剑大师,他们也象欧冶第二如今一样,最初始终无法炼出满意的好剑。最后,两人以身祭炉,跳入炼剑炉中,这才终于铸就了两柄绝世神剑:干将莫邪。 一念及此,欧冶第二陡然似是明白了什么。他也是个刀痴,为了炼就心目中的绝世神兵,竟然不惜性命,学当年干将莫邪,以身祭炉,就这么直接跳入了刀炉中。 说来也是奇迹,就在欧冶第二跳入刀炉的时候,天地突然出现了异相。原本烈阳正午的天空,陡然阴云密布,万千鬼魅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围着刀炉叫嚣凄呼,情形无比的恐怖。 之后,刀炉爆炸,五柄倭刀从炉火中自行破空,欧冶第二的心愿,竟然终于完成。 他当时所炼的倭刀,就是按当年欧冶子大师所记载的五柄神兵为模板。虽然是刀,却也有类似的强大力量。每一柄更是有各自不同的奇异能力。 所以,刀成之后,他的弟子,就把他用生命铸造的这五柄倭刀,同样用了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这五个名字。 伊腾魁元年青时,机缘巧合,就得到了其中的两柄。因此,他手中的倭刀,虽然不象伊腾妖妖的裂天一样,传自上古,但却也绝对是非凡之物。尤其是得到欧冶第二这位四品天师一生精血精华的粹炼,每一柄刀已是具有了刀魂。 此刻,巨阙被他摧动,刀魂现形,刹那挡住了镇海印。 并没有结束! 伊腾魁元的真正杀招,并不在这柄巨阙身上,而是在他那柄短刀之内。 只见,他身形急速斜插而入,猛地从张横身侧出现,手中短刀,黑芒暗逸,一墓无比诡异的情形,刹那出现了。 第1175章 刺客之刀 铿! 一声轻微的刀鸣,划向张横腰际的那柄短刀,陡然黑芒一闪,刀尖幻出了一条细长如同是箭鱼的奇异影像,就这么向张横无声无息地怒射了过去。 短刀还离张横的身体有一尺的距离,但那条虚幻的鱼形,却已射到了张横的身上。 伊腾魁元的这柄短刀,正是欧冶第二当年炼制的五柄倭刀中的另一柄:鱼肠。 鱼肠又称勇绝,乃是刺客之剑,更是诡绝之剑。欧冶第二是完全按照当年欧冶子大师的鱼肠剑来仿造,甚至性能也极其的相似。因此,这一柄鱼肠刀,在倭岛玄学界,也是人人闻之色变,比巨阙更加有名。 死在鱼肠刀下的高手,也不知凡几,大多数就是伤在鱼肠那突然发动的那条似箭鱼般的刀魂。 正是因为刀魂并非实体,发动时方向又诡绝难测,就算及时发现,也极难躲避。再加上它蕴含了欧冶第二这位四品强者的神魂之力,可以说是无坚不摧。只要是血肉之躯,必然能一刀洞穿。这才是鱼肠的真正明字来由:鱼形刀魂穿肠而入。 鱼肠刀出,伊腾魁元的眼牟中爆起了一抹残忍:“小子,去死。” 对这柄倭岛十大名刀,伊腾魁元充满了信心。当年他还只有三品初期的修为,就是用此刀刺杀过一名达到三品顶峰的强者。创下了刺客史上的奇迹。 眼看鱼肠的刀魂,就要穿入张横的腰腹。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空间微漾,金光一闪,一条细如发丝的细蛇,陡地从张横身上窜了出来,一下子就缠住了鱼肠刀魂。 “怎么回事?” 伊腾魁元浑身一震,他猛地感觉到,手中的鱼肠倭刀,骤然间有了一种生涩的凝滞,刀势也就此一滞。 这让他心头大惊,因为,这样的情形,在他数十年的生涯中,从来没有遇到过。 然而,当他凝目细察,脸色更是刹那大变:“你,你,你竟然早就有所防犯?” “哈哈,区区鱼肠,何足挂齿。” 张横大笑,右手轰然一挥。 来三樱柔道馆踢馆之前,张横自然对此做了详细的了解。从曾海洋那里,知道了伊腾魁元所有的情况。 伊腾魁元自以为是秘密的鱼肠巨阙刀,在老千门那儿,根本就不是什么隐秘。因此,张横早就暗中对他充满了警惕。 当这老家伙使出巨阙,祭起刀魂,挡下张横的镇海印时,张横立刻注意上了他的另一柄短刀。 双刀联合,正是伊腾魁元的杀招,在他以往的战绩中,死在他这一手偷袭下的高手,不下十人。早就被老千门给重点标了号。 所以,现在他想以这一招来暗算张横,那根本就是笑话。 为了对付他诡绝的鱼肠刀魂,张横也是化费了不少心思。最后还是想出了应付之策,那就是借助王一鸣神魂之力,驾驭灵犀,让灵犀来缠住鱼肠刀的刀魂。 此刻,鱼肠刀突然凝滞,正是刀魂受灵犀影响,硬生生地把它给缠得死死地。 刀魂受困,鱼肠顿时失了灵性,伊腾魁元这才会感觉手中的倭刀突然变得生涩。 明白了眼前的情形,伊腾魁元惊怒交加,陡地奋力抽刀,想帮鱼肠的刀魂争脱那条小蛇的纠缠。 但是,真元鼓荡,伊腾魁元的身形却是猛地一滞,脸上也刹那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你……” “哈哈,老家伙,去死!” 张横的身形陡地向前踏出一步,双腿半蹲,双掌以一种怪异的姿式轰然拍出,嘴里也响起了一声蛤蟆的怪叫:“呱!” “啊!” 伊腾魁元应声飞起,整个人如烂麻袋一样,就直撞了出去。 身在半空,他的小腹陡然裂开了一道大血口,肚里的东西,西里哗啦地全部流了出来。 就在刚才,他愣神之际,张横的伏以神尺,刀片已为他开膛剖了肚。当他发觉,已然肚子给剖了腹,再加上最后张横的一记蛤蟆功,这回伊腾魁元算是要向天皇去报到了。 咣当! 两柄倭刀摔落地来,伊腾魁元满脸骇然地望着满地的内脏,刹那眼神中现出了绝望。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眼前的年青人手中。 “八格!” 伊腾魁元艰难地骂了一句:“小子,你也休想离开这里,我们伊腾家族的人早就赶过来了……” 话声未落,伊腾魁元头一歪,终于气绝。 “是吗?” 望望惨死的伊腾魁元,再看看满地瘫软的那些弟子,张横脸上闪过了一抹讥讽之色:“只怕你的援兵永远都到不来了。” 得知张横竟然孤身前来踢馆,伊腾魁元虽然自大,却也不敢怠慢,把这一消息发回了伊腾家族,以便能让伊腾魁浩知道。 伊腾魁浩接到消息,顿时大惊。他如今正派出大量人手,到处追杀张横以及他的一众帮手。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找到他,张横竟然敢在三樱柔道馆出现,而且还要前去踢馆。 伊腾魁浩那里会有丝毫的迟疑,立刻派出了族中精英,向三樱柔道馆赶去。他还真怕张横带一众高手,把三樱柔道馆给毁了。 这可是他们伊腾家族的一个重要基地,更是伊腾家族在外的脸面。若是三樱柔道馆真的被人给毁了,只怕伊腾家族的脸也该丢完了。 只可惜,伊腾魁浩的救援,早就在张横和曾海洋他们的算计中。 张横敢一个人孤身来踢馆,就是以身犯险,以自己做诱饵,再一次布下的一个陷井。 伊腾庄园离秀田街有数十里的路,从东尔京郊外赶往市区,如果光靠脚力,只怕没个一两小时,根本到不了。 所以,前去救援的伊腾家族之人,全部是乘车前往,四十名精英,在两名家中长老的带领下,狂奔急驰,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然而,刚开出庄园不久,前面的一条公路,却被无数的车辆给堵住了,他们的车队根本过不去。 “怎么回事?前面出了什么事?” 伊腾魁君是这次救援的总负责,他是伊腾魁浩的亲兄弟,看到公路被阻,顿时大怒。 立刻,前面去察看的人马上跑了回来,向他汇报,说是公路上有两辆集装箱车,发生了车祸,把整条公路给堵死了。 “八格!” 伊腾魁君怒不可歇。三樱柔道馆遭人围攻,此事如火烧屁股,他们却被堵在了路上。 “马上通知正太,让他动用警方和警备区的力量,把这里的路障在最短的时间内清除。” 伊腾魁君暴跳如雷。 但是,公路堵得水泄不通,就算警方前来清障,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伊腾魁君气得肺都要炸了。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道路清障。 不过,为了能及时救援三樱柔道馆,伊腾魁君还是做出了决定,兵分两路,他自己带领一队人马,在此等候。让另一名长老,带一半精英,绕开这里,从另一条路,赶往三樱柔道馆。 只不过,那条路要多绕一个小时,现在却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然而,就在伊腾家族的援兵分成两路的时候,公路上突然飘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刹那弥漫了四周。 “不好,小心警戒!” 伊腾魁君心头陡地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升起。 可是,迟了! 就在雾气漫延到车队的时候,一阵急如暴雨的机括崩响声响彻,伊腾家族的车队,遭到了路边狂风暴雨般的钢弩袭击。 刹那,惨号连天,悲呼迭起,那些坐在车里的伊腾家族精英,许多人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被这一波钢弩箭矢射成了刺猬,西里糊涂地死在了车里。 “八格!” 伊腾魁君大骇,轰然撞破车顶,从车子里直射而出。 还没等他身形落下地来,突然四五条人影如同鬼魅般在雾气里现形,朝他狂扑而至。身形未到,狂暴的劲风乍然暴起,形成了一股极度可怕的锐劲,如龙卷风般怒袭而来。 “啊!” 伊腾魁君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一股劲风,每一道都是与他修为差不多的强者所发。以他一人之力,想硬抗同阶的五六名高手,那无疑就是以卵击石。 果然,他奋力拼起全力,向着其中一条人影猛地推出了一掌,想扯个倒霉鬼垫背。 但一切都是徒劳地。从雾气中突袭的五人,早已形成了一个合击阵势,根本不会给他一丝机会。他的一掌,如同是击在了铜墙铁壁上。与此同时,一股万钧巨力轰然击在了他的背部。 可怜的伊腾魁君,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惨死在了几大强者的合击之下。 务气渐渐散去,原本混乱的公路上,却已是惨烈一片,伊腾家族的所有车子,破烂一片,车子里的人身上全是血洞,一个个死不瞑目。 公路边,伊腾魁君如一条死狗一样,全身骨头粉碎,就这么趴在水沟里,一双如同死鱼样的眼睛,瞪得老圆老圆。 当然,另一半前往三樱柔道馆救援的车队,自然也没什么好下场。 他们要绕的那条路,比较偏僻,要翻过一座小山。 因为这条路早在几年前就被废弃,平时这条路很少有人走,因为此路上很是荒凉,根本没有什么车辆。 当车队刚沿着崎岖的山路,就要开上山顶的时候,异变骤生。 第1176章 打到了痛处 轰隆隆! 伊腾家族的车队,刚刚驶到山顶附近,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山顶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大地震动,整座小山都在剧烈地震颤,山顶上一块方圆有十多米的巨大岩石,在爆炸声中,陡地滚了下来。 “啊!” 坐在第一辆中的精英弟子,刹那骇然变色,那块巨石,几乎与路面同宽,此刻携着嗡嗡的风雷之声,以雷霆万均之势直滚而来,要是被它碾过,别说是一层铁皮包着的汽车,只怕就算是个铁人,也得被碾成粉碎。 嘎吱,怦怦怦! 驾驶员早已被吓得魂飞天外,慌乱中那里还管得了方向盘,顿时汽车一头就扎在了山壁上。 车里的其他人怪叫惨号,忙不迭地想跳窗或拉开门逃跑。 但是,迟了! 轰隆隆的巨石,如同是一万匹草里马,就这么直接从车子上面碾了过去,那辆汽车,刹那就变成了一片铁片片,被深深地碾入了地底,从铁片片的缝隙里,渗出了大滩殷红的鲜血。在车里的所有人,在那一刻全成了肉饼。 并没有结束! 巨石余势未歇,仍是带着恐怖的势能,向下狂滚而去。 后面的车辆,此刻也早已乱成了一团,乒乒乓乓地连环接尾,全部横七竖八地趴在了山路上。 “快快跑,快跑!” 嘶喊声,哭骂声,响成一片,伊腾家族的精英弟子,现在那有什么精英的模样,完全成了一条条丧家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地从车里逃出来,想逃过这一劫。 不过,巨石下滚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许多人根本连车门都来不及打开,就已被碾成了一团肉糊糊,惨死当场。 “八格,这是阴谋,有人要暗算我们!” 伊腾魁鑫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他也是伊腾家族中的长老,与伊腾魁浩是堂兄弟。他的车子在队伍的后面,此刻见到前面那副惨样,脸色已是难看之极。 他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阴谋。 不是吗?伊腾农庄通往东尔京的道路,竟然出了两辆集装箱车相撞的车祸,从而完全被堵塞。 以至于他不得不带着一半人马,绕远路往这条偏僻的山道走。 可是,刚爬上山来,便发生了莫名的爆炸,山顶的巨岩突然滚落。 如果这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就算是杀了伊腾魁鑫都不相信。 这老家伙现在还不知道,留在那边堵塞公路上的支援车队,现在已然全军覆没。 “快走,小心敌人!” 心中惊怒交加,伊腾魁鑫却那敢有丝毫迟疑,全身气势轰然暴涨,整个人如同是一发炮弹一样,猛地撞破了车顶,向上冲去。 身在空中,伊腾魁鑫心头陡然一凛,一种极度危险的警兆,猛地升起。 “这是怎么回事?” 伊腾魁鑫大骇,举目望去,下方除了被巨石碾压的车队外,四周空无一人。但是,那种极度危险的警兆,却是如此的强烈,仿佛上空有一头来自洪荒的巨兽,正张开了森森的獠牙,直欲择人而噬。 这一惊非同小可,伊腾魁鑫顿时警觉,连忙抬头望向了上方。 然而,上方只有几道粗粗的高压线横空而过,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伊腾魁鑫心中一阵迷糊,他实在感觉不出,危机来自何处? “嗤啦,嗤啦!” 正有些迷惑不解,这个时候,头顶上异啸大作,那几道横空架起的高压线,突然剧烈地振荡起来,一道道耀眼的电弧,刹那闪起,在空中形成了一张恐怖的电网。 “啊!这怎么回事?” 伊腾魁鑫大骇,这回他算是明白了,上方传来的警兆来自哪里。是那些高压电线。 可是,好好的高压线,怎么会突然放电,形成如此可怕的电弧? “难道?” 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只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眼前电光极耀,那张高压电线间形成的电弧网,陡然爆亮。 嗤啦异响大作,如同是万千闪电轰然降落,仍在空中向下降落的伊腾魁鑫,整个人抽搐起来,一声凄厉的惨号也刹那响彻。 怦! 一团电弧笼罩住了伊腾魁鑫全身,烈焰也轰然从他身上燃起。整个人就象是一块焚烧的殒石,就这么直摔落下来。等摔落地上,他早已成为了一团焦黑的东西,那里还有什么人形? 可怜的伊腾魁鑫,竟然被高压电线突然产生的数万伏高压电,给电成了一团焦糊。 不仅是他,车队中也有几名高手,在巨石未滚到之前,或撞开车门,或撞破车顶,冲了出来。 但是,等待他们的却是死神无情的魔爪。漫天的电弧,形成了一张扑天盖地的电网,已把这里封锁得水泄不通,凡是从车里出来的,无一不遭到了电网的高压电电击,刹那惨号着被电成了一团焦糊糊。 轰隆隆! 巨石终于滚落到了下面,所经之处,一切都成了粉碎,整支车队,现在完全被碾成了一张张铁片,横七竖八地趴在了山道上。偶尔还有几团黑乎乎的焦糊物,摔在一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烧焦味。 现场的情形,实在是惨不忍睹。 “嘿嘿,搞定!” 山顶上,缓缓地从岩石后,走出了十几个人影,望着山路上的情形,一个个脸色无比的怪异。 “这次还得多亏了金博士,不然,那些漏网之鱼,还得大费周章。那能象现在这样,一网打尽。” 其中的一个男子道。 “哈哈,在下只是出了点小力。” 金博士谦逊地笑道:“要说功劳最大,还得算辛师凶,哈哈,是他想出来在此埋下炸弹,用巨石碾压,这才能这么轻松搞定,让这些倭鬼连挣扎一下的余地都没有。” “哈哈,不错,不错,确实是辛师兄功劳最大。” 一阵肆意的笑声传来,山顶上一众人开怀大笑。 不错,这次袭击伊腾魁鑫的这伙人,正是金亮,辛献锋以及杨胜利和柳犁月他们,还有就是张续等张横的几名保镖。 柳犁月他们终于也赶来了,并赶上了这次袭击行动。 刚才,横贯上空的高压线,之所以会突然产生电弧电网,就是金亮这位电能操控异能者的杰作。 几人说着话,身形迅速隐没在了山顶的乱石间,离开了这里。只留下现场那惨烈的一幕。 他们故意没有打扫战场,就是要留给伊腾家族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一次袭击行动,圆满成功。张横那边也立刻接到了消息。 “全军覆没吗?”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好,这太好了,这次应该能给伊腾老鬼一个教训了。大家辛苦,注意安全,不要被伊腾家族那边找到踪迹。” 正说着话,突然,外面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警察终于赶到了三樱柔道馆。 刚才,张横力闯柔道馆,进门之时,更是把三樱柔道馆的那块金字招牌,直接给震碎。 此事当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此时此刻,三樱柔道馆的门口,围满了围观的人,个个指指点点着,人人神情怪异。 社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时代,象这样有人前来踢馆的事,貌似还真是件新鲜玩意。 不过,倭岛人的民族自尊心是特别强烈,对于传承了数百年的三樱柔道馆,许多人心中确实是有一种骄傲。这是他们心目中的一根标杆。 然而,今天却有人来踢馆,而且,看三樱柔道馆里的情形,似乎很不妙。 从门口望去,里面厅堂里,躺满了一地唱着杀猪调的学员,甚至许多人认出了那个口吐鲜血,象赖皮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下野正度。这可是位曾经获得过柔道王冠赛冠军的强者,在许多人眼里那是高不可攀的高手。 现在,他却成了这副样子。 更何况,三樱柔道馆那块经历了百年风雨的金字招牌,如今也悲惨地碎成了一地。一切的一切,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听说是个华夏年青人,来踢的馆。” “是啊,我先前就看到那个华夏年青人,穿着一身武士装,说要踢馆。而且,刚才守门的那些学员,竟然一个人也没敢上前拦他……” 围观者议论纷纷,许多人愤慨不以。 但是,让他们更加愤慨的却还在后头。 当警察到来,在外面拉起警戒线。然后从里面抬出一个个全身筋断骨折,完全象死狗一样的学员,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因为,从里面抬出来的,都是三樱柔道馆的高手,最低的也是红黑腰带,其中的几人还是最高阶段的红腰带。 更让很多人震憾的是:三樱柔道馆的总馆主伊腾魁元,竟然被人搏杀当场,开膛剖了肚。 一时间,围观者哗然一片,群情激愤。 不过,这一切已与张横无关了,他早已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了这里。 “什么,三樱柔道馆毁了?” 农庄中,伊腾魁浩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但是,传来的信息却让他无比的震骇:“还有,魁元,魁君和魁鑫他们全部死了,柔道馆里的所有精英弟子都成了废人,前去救援的精英族人,更是无一生还?” 伊腾魁浩咆哮着,一张脸已扭曲得没有了样子。 第1177章 拉下水 伊腾家族第二代,原本也有二十多名嫡系。只不过,经过这么多年,能象伊腾魁浩这样活到六十多岁的,却仅仅只剩下了硕果仅剩的五个。 伊腾魁浩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却是一下子就殒落了三名,这可是伊腾家族的真正骨干,每一个人那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中坚力量。 然而,让他更加惊怒的却还在后头,另一个坏消息传来。 “什么?” 伊腾魁浩浑身剧震:“澳岛那条秘密运货通道被驻澳部队的特战队给捣毁,在那里镇守的老二,已自杀?” “哇!” 终于,伊腾魁浩再也无法承受这个打击,猛地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伊腾家族的产业,有许多是见不得光的灰色行业。澳洲的那条所谓秘密运货渠道,是伊腾家族精心经营了数十年,这才建立起来的贩毒通道。 因为那条贩毒通道实在太重要,每年从那边运送的毒品,就达上百万美元。所以,特别派驻了伊腾家族第二号人物,伊腾魁浩的二弟伊腾魁英带着族中数十名心腹,长年坐镇那儿。 只是,这条一直顺畅的通道,却在昨天晚上,遭到了澳岛驻军的袭击,刚运送到那儿的二十多亿美元的毒品,被一支野战特种部队给缴获。 不仅如此,伊腾家族在那边的所有人员,全部死亡,甚至连伊腾魁英,也在遭到一批身份不明的玄门之士重创后,最后自杀殒命。 显然,这次行动,不仅仅只有军方参加,甚至极有可能还有华夏最神秘的神龙组参与。否则,以伊腾魁英的修为,绝对不会也逃不出来。 “姓张的,老夫此生如不能亲手杀你,誓不为人。” 伊腾魁浩凄厉地怒吼:“还有,老千门,老夫一定要把你们在倭岛的所有力量,连根拔起。” 刹那的暴怒,伊腾魁浩已然想到,让他们在澳岛出事的罪魁祸首是谁。 不是吗?张横来到倭岛之时,受到华夏大使馆的人员接机,这才让伊腾魁浩最初想利用国家机器来对付张横的想法泡汤。 据事后调查,张横当时所用的身份,就是澳岛军方的特派员。 这说明,张横与澳岛的军方关系密切。此次伊腾家族在澳岛的贩毒通道被袭击,如果说此事与张横无关,那才是鬼才会相信。 而且,伊腾魁浩也立刻想到了己方连续被暗算的原因,这肯定与老千门有关。 经历了海上人质交换的事,他现在也已查到,在暗中支持和协助张横的门派,正是神秘的老千门。 本来,老千门这个来自华夏的古老门派,在倭岛一直保持着中立。不与任何门派有特别的关系,他们只经营他们自己的产业,并以出卖消息为生。平时不会与任何倭岛门派和家族发生冲突。 然而,自张横来到后,这个一直保持中立的门派,竟然一改以往的作风,直接参与到了与伊腾家族为敌的明争暗斗中。 这确实是让伊腾魁浩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但是,老千门的参与,却是让伊腾家族原本所有的优势,荡然无存,甚至完全处于了挨打的劣势中。 老千门做为这个世上消息最灵通的门派,对于别人来说是秘密的事,在他们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甚至以前,伊腾家族也是经常向老千门购买各种消息。 现在,老千门全力支持张横对付伊腾家族,这才会让伊腾家族处处受制。以至于象澳岛秘密的贩毒通道,都被捅了出去,从而遭到了澳岛军方的全力打击。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伊腾魁浩把老千门恨之入骨? 可是,问题在于,如今的伊腾家族,在遭受了几次暗算后,几乎大半的力量,已被张横以及老千门和一众帮手,给打得七凌八落。 如果仅凭如今的伊腾家族剩余的力量,已然无法与张横那边抗衡。这却是让伊腾魁浩在震怒之余,心中也是悲愤不以。 曾经也算是雄居一方的伊腾家族,因为招惹了张横这个煞星,却成了现在这副半残的模样。估计没个百十年的恢复,伊腾家族根本不可能再有先前的强大。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伊腾魁浩象一头困兽一样,红着眼睛,在屋里团团打起转来。张横现在确实是让伊腾魁浩有种束手无措的感觉。有老千门的消息保障,伊腾家族根本连张横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而己方却完全曝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以如今的状况,张横若是想要打击伊腾家族某个目标,根本是防不胜防。他们完全是处在了挨打的境况中。 伊腾魁浩现在也明白了一件事,有老千门的参与,光凭他们伊腾家族,这完全就是没戏。说不定就这么被对方慢慢地蚕食尽了家族的所有力量。 不是吗?张横采取的是当年华夏开国太祖的游击战术,确定一个目标后,合而围之,实行了定点清除。 事后便又化整为零,根本连他们的行踪都找不到。 照这样的形势下去,伊腾家族完全就是陷入了泥潭,再也无法从中拔出来。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看着家族多年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被人斩杀,当了炮灰? 可是,还有什么手段,可以阻止张横他们,或者是把这个煞星除去? “要不请老祖出关?” 伊腾魁浩的神情陡地一凛。但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却被他给否定了。 他自然清楚,伊腾家族的秘境中,如今只剩下硕果仅剩的一名老祖,而且正处于突破的紧要关头。 如果此时请他出关,会不会影响老祖的修行是一件事,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敢保证,老祖是否也可以找到张横他们,从而一网打尽? 不仅如此,他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要是对方知道了老祖走出秘境,是不是会弄出什么阴谋,全力对付老祖。 以张横他们这几次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伊腾魁浩还真有些害怕。老祖也会被他们给暗算。 若是这样的情形真的发生,伊腾魁浩可就是伊腾家族的千古罪人,甚至整个伊腾家族,都会因为老祖出事而被摧毁。 要知道,老祖级的人物,是一个门派或一个家族的震摄力量。只有存在这种顶级力量的门派和家族,才可以在玄学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占有一席之地。否则,没有了震摄力,一定会被其他家族或门派慢慢蚕食,最后完全变成别人的附庸。 因此,这样的风险,伊腾魁浩根本不敢承担。所以,他否决了请老祖出关的想法。 “老祖不能冒险,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行之策?” 伊腾魁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陡地,他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刹那间闪起了一抹厉芒:“哼,那些家伙要看我们伊腾家族的笑话,老夫岂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伊腾魁浩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与张横的结怨,完全就是因为在当日玉龙山矿洞中,被张横重创。 而问题归根结底,却是为了乙贺流。他当时就是受乙贺流的指使,才会潜入华夏,寻找九阴神殿。 这次以王馨兰为人质,引张横过来,伊腾魁浩本想报复张横。只是,之后发生的一切,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以至于事情到了现在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这一切,乙贺流的人自然也都看到了。可是,直到现在,乙贺流方面仍保持着沉默,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伊腾魁浩当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他伊腾魁浩死要面子,并没有向乙贺流发出过求助。 另一方面,乙贺流看似一个整体,但门中派系林立,谁都有谁的小算盘。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可没什么人愿意出手来参与伊腾家族的事。 这就是乙贺流一直保持失语的状态。 但是,现在情况已不容伊腾魁浩再犹豫,他必须把乙贺流给拉下水。貌似当日为九阴神殿的事,他做为乙贺流的一名长老,都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现在,该是门派为自己撑腰挡祸的时候了。 心中想着,伊腾魁浩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狠色:“姓张的,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力,是不是还能抗衡我们倭岛整个乙贺流?” “什么?伊腾家族那边又发来了信涵?” 老千门的一个秘密基地中,此时此刻,张横与一众人围坐在一起,正在商量着下一步如何对付伊腾家族。 众人的意见这次有了很大的分岐,巫王彩云飞以及血梦泪等比较激进。以为经过这几次打击,伊腾家族已然没有了多少的力量。应该乘胜追击,直接攻打伊腾家族的老巢秘境。 只是,他们的这个建义却得到了操家家主以及青云道长等人的反对,他们比较保守,认为还是采取先前的战略,慢慢蚕食伊腾家族各个产业,直到他们无法承受,主动再次前来谈判为止。 双方为此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彼此谁也不服谁。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曾海洋却是传来了消息,说是伊腾家族那边再次发来了信涵。 这顿时让所有人不禁一震,目光刷地一下全望向了曾海洋递上来的信涵。 第1178章 永生秘地 “二月二,龙抬头,富士山,火山口,携馨兰,静等候!” 信涵是一封精至的信笺,用的是上好的桃花纸,上面写着文诌诌的字眼。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伊腾老鬼终于要摊牌了吗?” 从信涵的内容来看,那就是约定了二月二这一天,上富士山救兰儿。而且,这一封信似乎与张横最初在苏省的时候,收到的那条短信类似。 可是,经历了这几回与伊腾家族的明争暗斗,对方竟然最后仍是回到了原点,又提出了二月二让自己前去救兰儿的条件,这却是让张横有些疑惑,一时弄不明白伊腾魁浩这算是在玩什么? “尊主,这封信仍是对方放在昭日大酒店的前台。” 曾海洋又介绍起了得到这封信的经过:“他们显然仍是不死心,想通过这封信涵,追查我们隐藏的所在。但是,他们还是失望了,我们的人最终还是把追踪者弄得晕头转向,甩掉了尾巴。” “不过,这次参与追查的人,似乎不同。” 曾海洋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据我们的人暗地里观察,追查的人中,多出了许多陌生面孔,而且还有几名达到了三品的高手。从各种现象来看,他们并不是属于伊腾家族,而是来自乙贺流总部的执法队。” “乙贺流的执法队?” 张横的眉毛猛地挑起:“曾首席的意思是?” “尊主,在下怀疑,伊腾老鬼可能已把此事捅到了乙贺流。” 曾海洋脸色凛然无比:“所以,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极有可能就是整个乙贺流。” “整个乙贺流?” 这回,四周所有人都无法淡定了。 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各大门派或家族的主事者,对于倭岛的乙贺流都有所了解。 乙贺流乃是倭岛传承最久的两大玄门之一,甚至其传承可以追溯到元古时期,这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 纵然在场的众人对己方的实力充满了信心,但如果要面对整个乙贺流,却谁也不敢说凭现在的这些人马,就可以与它硬抗。除非是众人把留在华夏的全部家底都拉过来,才有可能与整个乙贺流硬抗。 一时间,厅堂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气氛也猛然变得无比的压抑起来。 乙贺流与伊腾家族,那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伊腾家族只不过是乙贺流中的一个派系。 那么,现在伊腾老鬼拉整个乙贺流下水,大家确实是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曾首席,二月二,龙抬头,在倭岛有什么特殊的含意吗?” 张横微微沉吟,却是转了个话题。 他不愿这种沉闷的气氛持续下去。而且,他确实对于信涵中一再提到的二月二龙抬头很是好奇。 要知道,二月二,龙抬头,这本是华夏国乡间的一个习俗。在古时,二月初二这一天,被称为中和节,意思是说,二月二是天上主掌雨水的龙王抬头之日。 这也意味着,经历了冬眠,万物苏醒,春天就要来了。 只是,对于倭岛的这个二月二,龙抬头,他确实不明白其中是否还包含了其他的含意? “还有,富士山我知道这是倭岛最高的山峰,也是倭岛世界闻名的一处旅游胜地。” 张横的眼眸里闪烁着异彩:“只是,乙贺流或是伊腾家族,他们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难道对于他们来说,那个地方也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意义在?” “尊主,您的问题确实是问到点子上了。” 曾海洋神情一肃:“二月二,龙抬头,这本是倭岛沿袭华夏的风俗硬搬过来的一个日子。原先的意思也是与华夏乡间流传的差不多。” “不过,对于乙贺流来说,这个日子却还有其他特别的含意。” 曾海洋继续道:“大家都知道,乙贺流最神秘的地方,就是他们的阴阳师,能祭祀阴神。” 见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自己身上,显然众人也被引起了兴趣。曾海洋清了清嗓子:“据我们的调查,乙贺流的阴神,就来自富士山。” “哦,竟然来自富士山?” 这回,场中众人更加的惊奇了。 对于富士山,大家不但知道,而且在场的人几乎全部都去游玩过。 不过,以他们的见识,还真没发现富士山有什么特别之处。 即使是坐落在顶峰上的圣庙……久须志神社、浅间神社,在他们看来,也无非是世俗的一处庙宇,并没觉察出那里有玄门秘境的存在。 所以,此刻曾海洋说,乙贺流的阴神来自富士山,众人确实是无比的惊讶。 “诸位去的地方是那些向普通游客开放的所在。” 曾海洋自然看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立刻道:“但是,乙贺流祭祀阴神的地方,却并不是在人们所熟知的富士山。而是在它的北路,被称为永生。” “永生是来自倭岛少数民族阿伊努族的语言,意思是:火之山或火神。” 曾海洋为众人介绍起了具体的情况:“传说中富士山有一位女神,名为木花开耶,乃是元古就存在的强大神灵。后来,乙贺流的开派老祖,在机缘巧合之下,感应到了这位元古女神残留的某个意念。从此,他便获得了某个阴神的辅助。” “从那以后,永生之地,就成为了乙贺流的圣地,每年的二月初二,所有乙贺流的高级执事和长老,都会汇集永生圣地,祭祀那位元古女神。” 曾海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当然,每年的这个时候,乙贺流中各系挑选出来的姿质优异的入门弟子,也会随同一起到圣地,在那里进行祭祀。如果能得到元古女神的赐福,就可以与某个具有特殊能力的阴神溶合,从此就成为这个人的从小祭祀的本命阴神。” “原来是这样!” 屋里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他们还真没想到,倭岛乙贺流神秘的阴神,竟然来自富士山一处叫永生的圣地。 “所以,他们信涵中约定的富士山,并不是我们熟知的那片地方,而是指乙贺流的圣地永生之地。” 曾海洋最后道:“这段时间来我们就已发现,乙贺流有大量的弟子,赶往了永生之地。现在,那里已是众多高手聚集的所在。” 曾海洋说到这里,目光望向了张横,他没有再说什么,说了这么多,其实永生之地的情况已然非常的明确。那无疑就是一处龙潭虎穴。不是吗?以永生之地能让乙贺流的阴阳师溶合阴神的圣地之重要性,就算是平时也必然是戒备森严。更不要说一年一次祭祀的重要之日。 从这个角度来说,张横他们这次要前去营救王馨兰,确实是有难度了。 “嗯!” 张横点了点头,神情凛然无比。 接到乙贺流的信涵,明白了王馨兰将会在二月初二出现在那儿,张横心中早已有了决定,那就是不惜一切,也要前去营救。 问题在于:该怎么样营救? 此时此刻,张横的心念电转,考虑着各种方案。 今天已是一月底的最后一天,这也就是说,相距二月二,只有两天的时间。留给张横他们准备的时候并不多。他需要对曾海洋所说的那片永生圣地,得到更多第一手的资料,这样才能做出相应的对策。 心中想着,张横问道:“曾首席,不知你手头上可有永生圣地的地形地理以及各方面的资料?” “唉!” 曾海洋脸上现出了苦涩:“永生圣地,对于乙贺流之外的人来说,那是一个神秘的所在。那里终年被雾气所笼罩,根本无法从外围窥探到它里面的真实情况。再加上乙贺流对那里严格的戒备,很少有人能进得去。” “不过,我们老千门曾化费了好多年的时间,精心安排了一个伏底,终于在十多年前的祭祀之日,被当年乙贺流某一系的家族,选为精英弟子培养,带入了他们的圣地,接受女神的赐福,祭祀阴神。” 曾海洋说出了一段秘密:“就在那一次,我们的人总算进入了那里,看到了那里的情形。”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有些急切地道:“那么,探察到了什么?” “唉!” 曾海洋又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道:“本来,我们以为这一次应该会有所收获。但是,最后却还是失败了。因为,那人在祭祀阴神的时候,被看破了身份。最终死在了永生之地,没有出来。” “之后,乙贺流对挑选进入圣地的弟子筛查更加的严格,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能混进去。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对于外界来说,永生之地仍是个谜。”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厅堂里的所有人,也一个个神情中现出了焦虑之色。 天下消息最灵通的老千门,对乙贺流的永生圣地,都是一无所知。那么,这天下还有谁能对那里有所了解呢? 一时间,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空气里都象是渗入了铅粉,沉甸甸地让人透不过气。 “对了!” 突然,曾海洋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眼眸一亮:“尊主,要知道永生之地,也许只有一个办法才可以。” “什么办法?” 刷,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到了曾海洋脸上,人人迫切,个个惊疑。 第1179章 圣地之秘 曾海洋竟然说,要探察永生之地,还有一个办法。这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据这么多年的观察,乙贺流的永生之地,虽然常年被雾气笼罩。” 曾海洋也不卖关子:“但是,在二月初二的前后三天,那里的雾气却会消失,直到乙贺流祭祀阴神的仪式结束!” “竟然是这样!” 场中发出一阵感叹声,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沉思之色。大家也都意识到了,曾海洋所说的二月初二前后三日,确实是一个窥探永生之地的机会。 “只是,永生之地的地形非常的特殊。” 曾海洋继续补充道:“我们都知道,富士山是倭岛最高的山峰。但是,人们却并不清楚,其实北路的永生之地,比富士山的主峰还高。只因为它整年雾气笼罩,人们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 “即使是在二月二前后三天,雾气散去的时候,那里的环境仍是无比的怪异。据说上空会有一股灼热的焰火所弥漫,任何航空器根本无法从上空飞行。也就无法从上方窥探下面的全貌。” 曾海洋微微摇了摇头:“据我们老千门掌握的资料,曾有不少门派想趁每年的那段时间,想探察永生之地。但是,这么多年来,却没有听说有那一个门派能成功的。他们所派出的飞机等飞行器,一旦进入永生之地的上空,就会被那股无形的焰火所焚毁,当场殒落。” “哦,曾首席,照你这么说,二月二前后三天的这段时间,也根本无法对永生之地进行窥探。” 这回,操家家主终于忍不住了:“那曾首席所说的办法又是什么呢?” 不仅是他,场中所有人的目光也再次凝聚到了他的身上,人人脸现狐疑。 “也许一般的门派或是家族办不到。” 曾海洋慎重地点头,目光却望向了张横:“因为,在大气层内飞行的飞行器不行,但如果是在外太空的卫星就可以了。只是,要特别调动卫星,在那一段时间,克意去察看永生之地,却非大国之力不可。” “卫星?” 场中众人尽皆一愕,顿时脸现苦笑。 谁都知道,卫星那是国家的战略设备,个人就算能量最大,要想动用国家的卫星,这确实是不怎么可能。尤其是,能发射卫星,扫瞄范围包括世界每个角落,这绝对只有如今几个大国才可以。当今的华夏算是一个。但是,有谁有这样的能量,可以让国家机器为他的意志所影响呢? 陡地,大家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也刷地一下全望向了张横。 众人猛地想了起来,似乎在座的这位张少,与华夏上层的关系非常不错。 大家可是都知道张横的一些事情,貌似曾经正如日中天的莲花会,就是因为张横,让它一夜间成为了被狠狠打击的邪教。更何况,这次王馨兰事件,张横表现出来的背景,也是让所有人心中很震惊。无论他是以澳岛军方特派员的身份来此,还是澳岛那边因为他提供的消息,操了伊腾家族在那里的秘密据点。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证明,张横与上面的关系非同一般。 所以,大家猛地想到了什么。也许别人办不到,但张横可能真的又会创造一个奇迹。 “嗯,这事我看看,是不是能行。” 见大家都迫切地望着自己,张横微一沉吟,终于点了点头。 曾海洋所说的办法,确实也是让张横震动。不过,为了营救王馨兰,张横是真的豁出去了,就算是丢开这张脸不要,他也得去试试,看是不是能达到目的。 商议到此结束。如果连这次营救王馨兰的地方,乙贺流神秘的永生之地都无法调查清楚。所谓的营救行动,根本就是空话。 所以,一切都得等待张横的结果。如果他真的能调动国家的卫星,探察到永生之地的秘密,这才能谈接下来该如何营救。 否则,要是大家两眼一抹黑,就这么冒冒然冲入永生之地,无疑就是前去送死。 张横回到了他所住的房间,丝毫不敢迟疑。在考虑了再三后,发出了一连串的信息。 这回,他可是把所有的底牌都用上了,什么澳岛军方的特派员,什么神龙组的特殊身份,甚至连韩秦阳那边,他也做了联系,希望能得到点提示。 最后,除了许老那边,张横暂时还不愿去打扰他,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他已然全部动用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回音。动用卫星这样的国家机器,而且还是镇对倭岛某个区域,这确实是无比的敏感。这事情要有结果,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 张横纵然心中焦急无比,却也只能耐心的等待。幸好,时间还有两天,张横只能希望在这两天里,上面能做出一个答复。 等待总是让人煎熬,就在张横他们度日如年地等了一天之后,澳岛那边终于有了回音。而且,传来的消息让张横无比的振奋。 信息是翟朋少将亲自所发,按他的说法,澳岛军方对张横的这个要求非常的重视,由驻澳部队的司令员李军,亲自召集了所有高级军官,最后向军委提出了书面报告。 军委对此也是无比的重视,据说当晚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在几位大佬的支持下,此事就这么顺利通过。 张横大喜,翟鹏的消息中虽然聊聊几句,但是,张横却明白,为了自己的这个要求,高层肯定是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 如果不是自己当日在上京结下了不少善缘,只怕这次绝不会有这样理想的结果。 貌似无论是王红伟,刘春禹以及吴植龙等人,他们家里的老头子,都是能直接影响到高层决定的大人物。这事若没有他们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只怕根本就不会被提交到高层各位大佬的会议上,更不可能如此高效地通过。 心中感激,张横却也只能把那些朋友的恩议记在心里。 果然,不一会儿,一份卫星的高空鸟视图,就以一个秘密频道,发送到了张横的通讯器上。 国家军方的卫星遥感图,自然不是民间那些玩意可比,其精确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图片中所呈现的永生之地的地形,清晰可见,纤毫毕现。 张横那敢迟疑,如今已是二月初一的早晨,再过一天,就是约定的二月二。时间无比的紧迫,他连忙把众人召到了一起,把手中的卫星遥感发给了大家,让每个人都了解乙贺流永生之地,这片神秘之所的地形和秘密。 当大家看到这些卫星遥感图,一个个不禁大是感慨。许多人想都不敢想,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眼前的这位年青人,却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手。 现在,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异样了。 与这个年青人接触,每一次总能带给大家惊喜。在他的身上,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众人所不知的秘密? 不过,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众人立刻迫不急待地查看起了那些图片。 为了能窥视到永生之地的秘密,国家方面这回也是化费了不少的力量。竟然调动了三颗卫星,对那里进行了全方位的探察。 显然,对于国家来说,倭岛乙贺流的神秘之地,也是特别的感兴趣。 国家有象神龙组这样的特殊部门存在,就是为了对付其他国家一些超凡力量。现在,张横既然提供了倭岛两大玄门门派之一乙贺流的神秘之地,国家方面也是巴不得能了解其中更详细的情况。以做不备之需。 所以,调动三颗卫星,对那里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探察,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从卫星拍摄的图片来看,整个永生之地所在的永生峰,呈环形的山势,最顶峰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火山口,前面的地方,却建造了一座规模宏大的神庙。 从神庙的风格来看,这根本不是现代的建筑。整座神庙都是以一种赤红色的火山岩架构而成,每一块巨岩都有数丈方圆,占地足足有十数亩,几乎占据了永生峰前峰的一半。 神庙有三十六根血赤的柱子搭建而成,从上空往下望去,就如同是一座建立在空中的庙宇,给人一种视觉上的极大冲击力。 当然,如今的永生之地上,乙贺流的各系弟子,已是严阵以待。从卫星图上可以看到,每一个环线的梯阶式山岭上,都有身穿乙贺流服饰的人员,严格把守。从数量上来说,从山下到山上,人数竟然不下上千个。 越是靠近山顶,所穿服饰所代表的身份和地位更高,按曾海洋对乙贺流的了解,他可以判断出来,这里几乎已聚集了如今乙贺流大多数的力量,光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就有三十多人。 可以说,现在的永生之地,是真正的固若金汤。如果以张横如今所带的这些人,想要强攻永生之地,那无疑就是以卵击石,前去送死。 那么,问题来了,以这样的状况,己方该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前去永生之地,营救王馨兰? 细细地察看着手中的卫星图,场中所有人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陡地,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脸色尽皆很是难看。最渴望得到的卫星图已然在手,乙贺流的圣地永生之地,也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然而,它却如同是一块万均巨石,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心胸窒堵的压抑。谁也没有把握,可以冲入永生之地,把王馨兰救出来。 第1180章 兰儿我来了 富士山! 倭岛最高的山峰,也是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终年白雪皑皑,从空中望去,就象是一座倒立的扇形,景色确实是怡人。 张横遥立在山顶,眼眸望向了北方,神情无比的凛冽。 今天就是二月初二,也是乙贺流信涵中最后的日期。张横在得到永生之地卫星地图后,与一众朋友经过了一天的商量,最终制订了营救王馨兰的计划。 祭祀之日,乙贺流在永生之地的实力,无比的恐怖,要想攻打那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张横营救王馨兰,那是势在必行。所以,最终大家拟定了一个方案,那就是外围硬攻,内围突破。 此时此刻,张横的一众朋友,已开始向北路的永生之地潜行,所有人分成了四个方向,东南西北,从永生之地的前后峰,向山上摸去。 巫王彩云飞带领着九黎古族的一众人员,负责正面山峰的强攻。他们的人数也是这次攻击队伍中最多的,足足有四五十人。 而且,除了巫王寨的一众玄门之人外,队伍中更有张续等张横的保镖,一个个全副武装,甚至还配备了火箭筒等大威力的现代化武器。 张续他们这次过来时,是假扮成了一个拍摄组,当时队伍里就带了大箱小箱的无数道具。 也不知他们是通过了什么渠道,这些道具箱里,除了一些电视电影拍摄常用的服装和道具外,里面更是藏了大量的枪支弹药等武器。现在可是派上了大用场。 血梦泪带着血家一众弟子,负责彩云飞左边的攻击,双方相互呼应,成一个犄角之势,以免被乙贺流的人给包抄了后路。 同样,在后峰的地方,曾海洋亲自领队,带领一众老千门精英,负责主攻后峰北方的方向。操家,青云子以及欧阳家族派来的人手,在其右方协助。 四支队伍中,都配备了狙击手,机枪以及火箭筒等远程攻击武器。 至于柳犁月,金亮等人,却是做为接应的队伍,在前后峰潜伏巡查。一方面是预防乙贺流的暗桩,另一方面更是在其他队伍出现危险的时候,可以及时补充战力,脱离战场。 对于这一战,大家心中都明白,所有人只是张横的辅助,做出强攻永生之地的姿态,无非是牵制乙贺流方面的力量,给张横营救王馨兰制造机会。 真正进入永生之地内围,与乙贺流一众高手正面交锋的,却只有张横一人。 这是张横在细细研究了卫星图后,做出的决定。虽然一时遭到众人的反对,但张横最后还是强行通过了这个方案。 每个人心中都明白,张横此去,九死一生。但是,所有人却都知道,谁也无法阻止张横。 只要从张横接到王馨兰被劫持后,孤身敢前来倭岛,就能看出他的决心。 所以,现在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是有一种悲怆的感觉。前来为张横助拳之人,都曾受过张横的恩惠,其中九黎巫族和血家,更是把张横认为了主人。 如果此次张横真的殒落于此,他们确实也是无脸再回江东。因此,所有人的心中,也都已有了豁出去,要与乙贺流一众倭鬼拼命的想法。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莫名地,张横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这样的诗句,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悲壮。 这次营救王馨兰,张横也自知是入龙潭虎穴,生还的机会并不多。 但是,王馨兰是自己的女人,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张横也绝不会放弃。这是他做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此刻,望着北路那边,张横的脸上现出了绝决之色:“兰儿,等着,我来救你了。” 二月二,龙抬头,天上的龙王似乎是真的苏醒了过来。原本已晴了好一段时间的天空,却下起了蒙蒙的细雨,让天色变得一片迷茫。 放眼望去,北路永生所在的地方,完全笼罩在了一片雨雾中,似乎那里只是一片灰色的云,根本看不到有什么山峰。 张横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那里有一只航空表。这是如今最高科技的设备,可以接收卫星的信号。上面正不断地播放着卫星传来的时时画面。 常年笼罩永生之地的云雾虽然散去,但天空下起的细雨,却再次给它蒙上了一层雨雾,即使是在卫星的遥感下,所呈现的画面也显得有些朦胧。 不过,从那些画面的影像中,还是依稀可以看到现在永生之地的情形。 那座宏伟的神庙中,如今灯火鼎盛,无数的乙贺流弟子,正在虔诚的膜拜。 从人群中看去,可以看到有许多小孩子的身影。那是乙贺流各系选拔出来,接受元古女神赐福,溶合相应阴神的精英弟子。 现在,乙贺流正在进行隆重的祭祀仪式。 再向前望去,此时的那座火山口,已用巨大的木料,搭起了一座三层的塔状建筑。似乎是要在火山口进行某种祭奠。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在那座木料搭起的塔状建筑下,张横看到了一直以来魂牵梦绕的一个熟悉身影。那不是王馨兰又会是谁? 今天的王馨兰,被换上了一身倭岛人的民族服装,穿的是绣满樱花图案的和服。 她就这么盘膝坐在一张软榻上,四名黑衣人抬着软榻,静静地站在塔状建筑物下面。 因为卫星受天气影响,所拍摄的图片并不怎么清晰,张横只能依稀地看到王馨兰的面目,却无法看出她现在是怎么了。但从她双目紧闭,安静地坐在软榻上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被乙贺流的人施加了某种禁制。 “是兰儿,真的是兰儿!” 张横的身形轰然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激动无比。 虽然卫星图片,无法从中感受软榻上女子的气息。但是,张横却对兰儿的神韵实在是太熟悉了。看她安然静坐的模样,张横已然敢确定,这个坐在软榻上的女子,就是王馨兰。 “难道乙贺流那些家伙,等会准备拿兰儿祭奠吗?” 细细地观察着那座塔状建筑,张横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祥的念头,陡然浮起在心底。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不过,他还是强自压抑住了心头的怒火,王馨兰果然在乙贺流的永生之地,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让他值得振奋的消息。 当下,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一眨不眨地瞪在了手腕的航空表上,静待那边的事态发展。 要营救兰儿,在如此多高手的永生之地,张横也许只有一次机会。否则,要是被乙贺流的一众人围住,别说是营救,只怕连靠近兰儿的可能都没有。 所以,张横必须耐心地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永生之地的那座宏伟神庙中,祭祀元古女[神,溶合阴神的仪式仍在进行。 只是,因为卫星无法拍摄到神庙内的情形,张横也就只能看着外面那些人的举动,并密切观注着兰儿的状况。 终于,当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神庙里的祭祀仪式似乎已然到了尾声,原先被带进去的一众小孩子,在各系长老的带领下,鱼贯走了出来。 从那些小孩子以及带队长老的神情,可以看出,这次祭祀元古女神,溶合阴神的仪式,是几家欢喜几家悲。脸上现出兴奋之色的,想来必是得到了女神赐福,溶合了阴神。 至于那些垂头丧气的人,自然就是一无所获了。 “开始了,他们终于要开始了!”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神情也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 此时此刻,人群围向了那座塔状的建筑,四周也燃起了火篝,熊熊的火焰,把原本显得有些昏暗的四周,照得一片雪亮,卫星传来的拍摄图片,也更显得清晰起来。 一个头上戴着奇异高冠,穿着倭岛传统和服的老者,率着一众人,虔诚地跪到了塔状建筑前,对着塔下的火山口,膜拜起来。 “江畔野渡,乙贺流的现任门主!” 张横的眼眸暴缩,死死地瞪住了影像中的那个高冠老者。 从曾海洋所提供的消息中,张横一眼就认出了老者的身份。 乙贺流创派已有无数年,派中的门主,自然也传了无数代。不过,最近的两百多年,门主之位却是一直由江畔家族所传承。到了现在,江畔家族已主掌乙贺流有七代之久。 如今的门主江畔野渡,正是江畔家族的现任家主。当日被张横在九阴神殿中所杀的江畔篱秋,以及后来在台岛与张横为敌的江畔篱红,都是江畔家族中的重要人物。 因此,说起来张横与江畔家族,也是仇深似海。这次伊腾魁浩能把整个乙贺流拉下水,其中也不乏这个原因。 此刻,见到江畔野渡在主持某个祭祀仪式,张横的心不禁一阵抽紧。按曾海洋所说,江畔野渡是位已跨入四品的强者,有他在场,这次营救的把握似乎变得更加的缈茫了。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永生之地的塔状建筑下,又有了变化。只见,那四名抬着王馨兰的黑衣人,举步向塔状建筑上走去。 不一会儿,四人便把软榻抬到了塔顶,放在了上面的一个平台上。 与此同时,塔下的江畔野渡,象是跳大绳一样,在地上手舞足蹈地动作起来,旁边的一众乙贺流的高层,一个个伏身跪拜在地上,人人神情虔诚。 “开始了!” 张横喃喃地念道了一句,神情陡地一凛:“兰儿,我来了!” 第1181章 祭品 轰! 张横的背上,陡然爆起了两团火光,整个人却象是飞鸟一样,猛然冲向了上空。 这一暮情形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是出现了超人。 幸好,此刻天色已晚,加上今天天气不好,富士山的顶峰根本没有游客。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看到张横此刻的表现。 张横之所以能突然腾空而去,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在他的背后,背着两个助推器。这是一套宇航员使用的高科技单人飞行器。 相信人们一定看到过,华夏的神洲系列飞船,发射到它所在的轨道后。宇航员为了做一些实验,会穿着宇航服,进行出舱活动。 那时,宇航员身上所配带的,就是单人飞行器。它是由两组推进器组成,能帮助宇航员在空中得到动力,从而改变方向,在太空中飞行。 张横此刻所用的,就是宇航员配置的单人飞行器。 本来,要用单人飞行器在高空飞行,那是必须穿上类似宇航服一样的服装,以抵挡高空中的寒流。 不过,张横身上有魑魅铠甲,再加上本身修为强悍,所以根本不用穿那种笨重的服装。 他这次前去,可是与人掐架的,要是穿了那种笨拙如同机器人一样的宇航服,只怕过去就是被人当木偶了。 为了这次营救王馨兰,张横确实是绞尽了脑汁,也是竭尽了所能,甚至连宇航员所用的单人飞行器也用上了。 嗡嗡嗡! 空间振荡,雨雾鼎沸,背上的两具推进器,把张横整个人推向了高空。 他的眼眸死死地瞪着北路那边,神情凛然一片,心中却是默默地数着数字:“一,二,三……” 按事先推演的结果,以单人飞行器的速度,从富士山的顶峰冲往北路永生之地,大概需要四十五秒。 因为永生之地被雨雾所笼罩,而单人飞行器上根本没有可显示坐标和方位的仪器。所以,一切全得靠飞行者自己的判断。 张横就是默数着数字,在计算着自己靠近永生之地的距离。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 终于,当张横默数到四十五的时候,眼前陡然一暗,单人飞行器已带着他冲入了一片雨雾形成的屏障中。 “到了,就在这里!” 张横心中一喜,立刻关闭了背上的推进器。 刹那,火光一阵明灭,两个推进器顿时熄了火,张横的身形也猛地一滞,在空中缓缓地滑翔起来。 眼前一片灰蒙蒙,纵然是在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里,仍是看不清四周的情形。 张横竭力稳住身形,让自己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姿态,以便借助推进器最后的推力,可以让自己在空中继续向前。 富士山最高峰有三千七百多米,永生之地的永生峰,更是在四千米以上。在如此的高空,张横也是第一次经历,凛冽的寒风,刮得他全身皮肤生痛,就算有魑魅铠甲的保护,仍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冰寒。 但是,心中要营救兰儿的那份绝决,却让他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身体所承受的那点痛苦,已完全被他无视了。 “总攻开始!” 就在张横冲入雨雾的刹那,在北路永生峰下,前山的巫王彩云飞,血梦泪以及后山的曾海洋等人,也立刻收到了张横已发动的消息。 顿时,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怒吼,开始了攻击永生之地的冲锋。 轰隆隆! 张续肩头上扛着一架火箭筒,他早已瞄准了前面山岗上的一个目标。 在那里,有四名乙贺流的低级弟子,正手拿武器,在临时搭起的一个岗棚内朝着四处张望。 正是时,一道火光轰然炸响,张续发出的火箭弹,携着炽烈的焰尾,已轰隆隆地射了过来。 “啊!” 四名乙贺流的低级弟子,立刻听到了这恐怖的声响。当他们回过头来,看到火箭弹那可怕的焰芒,顿时骇然惊魂。 然而,这四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他们所在的岗哨,已然被火箭弹给击中,刹那腾起滚滚的火焰,岗棚也一下子被炸到了天空。岗棚里的四人,顿时灰飞烟灭,成了真正的炮灰。 总攻的第一炮由张续打响。 轰轰轰! 哒哒哒! 嗖嗖嗖! 杀! 火箭筒的爆破声,机关枪的嘶吼声,钢弩的撕裂空气声,夹杂着人们的怒喝喊杀声,刹那响成一片。 顿时,永生峰的前后山脚下,惨号迭起,悲呼连天,一众乙贺流的守护弟子,一时间被打得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这些人员,都是乙贺流中的低级弟子,这才会被派驻在山脚守护。他们虽然也得到了通知,明白今天可能会有人闯山。 但是,这些人仍是做梦都想不到,对方的攻势是如此的凶猛,来犯的敌人是如此的众多。在局部的范围内,他们完全是处于劣势,是被张横这边的人压着打。 再加上这些低级弟子修为不高,根本不是巫王彩云飞以及血梦泪和曾海洋等一众强者的对手。 所以,战斗一开始,这些人完全就如同是摧枯拉朽,被张横这边的人打得屁滚尿流,伤亡无比的惨重。 “敌袭,敌袭,八格!” 凄厉的叫喊声响彻,无数乙贺流的弟子,鬼哭狼嚎地向山上撤去,彩云飞和曾海洋他们的攻势,一时势如破竹。 怦! 在雨雾里滑翔的张横,陡然身形剧震,仿佛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这让张横心头咯噔一下。 他那里还会犹豫,奋力一拳就向前击去。 顿时,眼前的雨雾一阵翻滚,轰然振荡起来。下一刻,他的身形也猛地穿过了这层雾障。 眼前,豁然开郎,出现了卫星图片中呈现的永生之地的面貌。 “终于到了,原来,这层看起来象雨幕的雾气,是这里存在的屏障。” 张横恍然,目光连忙望向了下面。 环形的山体,宏伟的神庙,还有那座原木搭建的塔状祭台,所有的景物刹那映入眼帘,与卫星图像中出现的几乎一模一样。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的惊喜已是无以复加。他终于来到了永生之地的上空。 不过,此刻他也无遐顾及别的,眼眸一凝,细细地搜索起了塔状祭台上的王馨兰。 幸好,此刻王馨兰依然盘膝坐在软榻上,被安置在塔状祭台最高处的平台,一动不动。看起来就象是一座雕像。 “兰儿,果真是兰儿,这回绝对不会错了。” 来到永生之地的上空,真切地看到王馨兰本人,张横的心中一阵难以喻意的激动。现在,他可以完全确定,被安放在塔状祭台上的就是兰儿本人。 正心中莫名,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轰轰的爆炸声,隐隐的还有一阵阵的喊杀。张横心头一震,他立刻回过神来,明白这是山下巫王彩云飞以及曾海洋等一众人,已配合自己的行动,发动了总攻。 只不过,因为他此刻身在高空,而且离地面还有数百米的距离,再加上永生之地的永生峰本身就有四千多米高。 因此,从他所在的位置,根本无法看到山下的情形,只能偶尔看到山底闪起的阵阵火光,显然下面酣战正烈。 张横心中一阵感动,他自然清楚,为了配合自己的这次救人行动,自己的那些朋友,也都是豁出了命去。 可以说,现在情形无比的紧急,每过一分一秒,自己的朋友都可能会有人牺牲。 一念及此,张横全身的热血更加的沸腾了。他陡然身形一展,做出了一个奇异的动作。 顿时,他的身形如同是一条蜈蚣一样,诡异地曲扭震颤起来,而原本因推进器动力消失,余势已歇,开始坠落的身体,也以一种怪异的姿式,再次滑翔在了空中。 百毒之虫的蜈蚣中,有一种特别的种类,身侧生有肉翼,虽然不能真正的飞行,但可以在空中进行短距离的滑翔,这种蜈蚣被称为飞天蜈蚣,是上古遗留的异种。 天巫传承的五圣戏里,蜈蚣戏中就结合了飞天蜈蚣的一些特性。此刻,张横施展了飞天蜈蚣的滑翔式,就这么缓缓地滑行在空中。 目光四望,下面的情形全部收入了眼底。 此刻,从张横所在的位置看下面的事物,完全是一种鸟视的视野,图像非常的怪异。 但张横很快就适应了过来,目光不禁微微一凝。 塔状祭台下面,江畔野渡带领着一众乙贺流的高层,仍在进行着某种祭奠仪式。由于他们实在是太虔诚,一个个趴伏在地上,根本没有人敢抬头。所以,对于空中出现的张横,还真没有人发现。 只是,望着江畔野渡那近乎痴狂的神情,再看看被放置在塔状祭台上安然而坐的王馨兰。张横的心头却是猛然浮起了一个疑团。 照说,兰儿只是个普通人,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她似乎是被选为了乙贺流在祭奠这处火山口的祭品。 那么,问题来了,以如此隆重的祭奠仪式,兰儿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被他们选为祭品呢? 据曾海洋对乙贺流各系家族的了解,貌似就算是象伊腾家族这样的支流,他们每逢盛大之日的祭祀,如果需要用活人来祭祀,也会选用玄门修者。而且是修为越高,越能显示祭祀的隆重。 用活人祭祀,这是沿用乙贺流古时的祭祀传统。直到如今,乙贺流在重大的祭祀中,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可是,兰儿一个普通人,怎么就会被选为二月二这样盛大的祭祀祭品呢? 这其中难道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是说,兰儿身上,还有自己所不知的隐情? 第1182章 从天而降 王馨兰竟然被选为乙贺流祭祀的祭品,这让张横又惊又疑。不过,此刻却也不是纠结这问题的时候,张横甩了甩头,把心中的疑问,暂时搁在了脑后。 身形一展,张横向着塔状祭台的高处滑翔而去。 在原本的计划里,因为张横得到国家机器的相助。不但调动了国家的三颗卫星,可以直接观察到乙贺流圣地永生之境的秘密。而且,更是从国家宇航局拿到了只有宇航员才可以使用的单人飞行器。 这可是如今世界最先进的单兵飞行器,属于国家战略物资,有了这套飞行器,原先不可能的事,也成为了可能。 以国家宇航局提供的这套单人飞行器,其他飞机或飞行器所不能穿越的地方,它却应该可以。 要知道,太空的环境,绝对比在任何地方都恐怖。这套单人飞行器,能让宇航员在太空飞行。想来,进入永生之地的空中,也应该不会成问题。 只不过,这套单人飞行器的推进器,所储备的能量并不多,如果在太空飞行,可以维持宇航员两个小时左右。但在空气里飞行,因受空气的阻碍,消耗会更大,可以推进的距离却大约只有千米。 这正是刚才张横一进入雨雾屏障后,立刻就关闭了推进器的原因。他可没忘了,这次的目的,是为了营救王馨兰。 一旦自己侥幸把兰儿救出来,还必须得靠背上的推进器升空,并把兰儿和自己送出永生之地。 到时,单人飞行器多了兰儿一个人的份量,负荷会太大。张横可不敢丝毫浪费它的能量。 此刻,身在空中,下面虽然有众多的乙贺流强者。但他们的注意力完全在祭祀上,根本没发现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这也就是说,现在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只要自己悄悄从天而降,背起兰儿,立刻利用单人飞行器升空。 到时,就算江畔野渡他们发现,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心中想着,张横不由兴奋起来,身形保持着那种古怪的姿式,继续向下降落。 二百米,一百九十米,一百八十米! 张横如同是一只诡异的飞天蜈蚣,身形曲扭摆舞着,以一种奇异的颤动保持着平稳下降。 眼看下面的塔状祭台在眼瞳中越来越大,所有的景物也越来越清晰,甚至王馨兰的面容,也已是纤毫毕现。 “兰儿,等我,我马上就可以带你离开了!” 张横的心情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心中喃喃地呼唤着王馨兰的名字,神情凛然无比。 一百五十米! 然而,就在张横的身形降落,离地面只有一百五十米距离的时候。突然,身周的空气一阵振荡,四周陡地吹来了一股灼热的急风。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中一惊,正想调整被急风吹动的身形。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一个动作,空间轰然一震,一股极度灼热,极度恐怖的气息,陡地卷袭而来。 轰! 仿佛是突然掉入了火坑里,张横的头发,眉毛刹那燃烧起来,一股焦糊的味道,也瞬息间传入了张横的鼻际。 “不好,这里仍有屏障存在,而且,这是个可怕的火焰屏障。” 张横心头大凛,脸色刹那变得难看之极。 此时此刻,空间确实是与先前完全不同了。举目望去,只见空气中似乎蒸腾着熊熊的烈焰,一波波的热浪,如同是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这边涌来。 张横的头发和眉毛,就是在措不及防之下,被这股突然产生的热浪给烧焦了。 不仅如此,背上背着的两架单人飞行器的推进器,也猛地传来了一种炙烤的感觉。 “这是什么火焰,竟然能让推进器都发热?” 张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心中骇然无比。 单人飞行器的推进器,那是用于太空的高科技产品,代表的是如今人类最高的科技水平。能承受太空中极端环境,以及各种恐怖射线的直接照射。 张横做梦都想不到,如此变态的高科技产品,竟然在这片永生之地的上空,遭受到了无名焰火的侵蚀,出现了几乎无法承受的现象。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骇?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当日曾海洋会说,曾经有无数对乙贺流圣地感兴趣的门派或家族,利用二月二这个特殊之日前后三天,云雾消失之际,派出各种飞行器,想从空中窥探。 但是,这些行动,最终无一奏效。据说所有的飞行器,在接近永生之地空中之时,就会被焚毁。 本以为,宇航员所用的单人飞行器,应该可以承受永生之地空中的危险。可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似乎这个想法有些天真。 做为乙贺流最神秘的所在,他们布置在上空的这些可怕的火焰,绝对不是世俗中所谓的高科技可以抗衡。这也怪不得曾经那些窥探的飞行器,都会坠毁了。 心中想着,背部传来的灼热更甚,张横都已感觉到,两架推行器的外壳,似乎已被烧得通红,几欲熔化。 如果自己身上不是有魑魅铠甲保护,只怕现在这具身体也要被直接焚成灰灰了。 张横大惊,那里还敢再有迟疑,心念一动,头顶陡地亮起了一团焰芒,火狐内丹赫然现形,已是在身周形成了一道火圈。 嗤嗤嗤! 异响大作,汹涌而来的焰芒,如潮水般澎湃,冲击向了张横。 不过,火狐内丹也是光芒大耀,拼命地吸收起了这冲击的火焰。 火狐内丹虽然只是三品的层次。但是,经历了当日在澳岛赵家祖坟阴阳之气的锤炼,张横发现,它竟然具有了吞噬各种阳火的能力。 除了十大异火中绝冥幽火这样的绝阴属性的火外,一般的火,都可以被它所吞噬。 挡住了熊熊冲击而来的烈焰,张横总算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再次骤变:“不好,这道火焰屏障没那么简单,它是一个复杂的上古风水奇阵。” 张横猛然警觉,发现了不对劲。 此时此刻,放眼空中都是汹汹的焰芒,随着烈焰的汹涌,张横的身形就如同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波逐流,上下浮沉,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就算是张横竭力施展飞天蜈蚣的滑翔式,身体仍然象是一片叶子一样,在空中时尔打转,时尔抛舞,完全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向下面塔状祭台的平台降去。 张横心中大凛,也立刻反应过来,眼前空中的这片焰海,绝对不是火焰那么简单,它完全是一个可怕的风水阵。 这也就是说,如果无法破解这个风水阵,自己根本降不到下面,更不要说去营救兰儿了。 “敌袭,敌袭!八格……” 山下,战况更见猛烈。 最下面的底层弟子,如同狂风扫落叶一样,被巫王彩云飞以及曾海洋所带领的一众精英,打得七零八落。他们迅速向山上推进。 但是,越是往上,守护在那里的乙贺流弟子,修为也越强大。而且,乙贺流方面,建筑在上方的工事里,也配备了大量的现代化武器。 顿时,炮声,枪声大作,巫王彩云飞和曾海洋他们带领的队伍,受到了强力的阻击。 许多冲在前面的弟子,遭到对方的反击,顿时一个个摔落下来。张横这边,第一次出现了伤亡。 “阿其玛啦嘎!” 望着自己的族人倒在血泊中,巫王彩云飞忍不住用九黎土语骂了一句,俏脸也是难看无比。 虽然明知此次强攻,伤亡在所难免。但是,亲眼看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弟子,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倒下,还是让她心中很难受。 “去死!” 巫王采云飞是动了真怒,陡然全身光芒暴逸,手中的昊天神镜也刹那悬浮到了头顶。 轰! 一柱如同是极光的光焰,拖拽着耀眼的焰尾,猛地从昊天神境中暴射而出,射向了前面的一处凋堡样的建筑物。 在那里,有十多名乙贺流的人员,正顽固地坚守,有四五人用的是现代化的热武器。而另有十人,更是组成了一个奇异的阵势,发出一波波的术法攻击,给前冲的巫王寨弟子,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轰隆隆! 极光闪过,那座凋堡样的工事,转眼间便化为了一片废墟,里面的所有人也瞬间便被蒸发成了飞灰。 “兄弟姐妹们,新巫王就在上面,我们攻打得越凶,他那边就越安全!” 彩云飞的俏脸上,闪过了一阵红晕,刚才的那一记昊天神镜,也让她消耗了不少的真元。 不过,她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厉声向四周高喝道:“杀!” “杀!” 所有的巫王寨弟子,顿时高呼怒喝,奋不顾身地朝前扑去。 为了他们的新巫神,这些人确实是不惜生死。在他们心目中,新巫神就是九黎古族崛起的希望。曾经九黎古族的辉煌,已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灵魂里,为了九黎古族的复兴,所有人愿意为之付出性命。 另一边,血梦泪以及曾海洋和青云子操家家主等人,他们所带领的队伍,也遭到了乙贺流的强势反击,前进的速度不由缓了下来。 但是,众人心中记挂着在山顶的张横,却是个个奋不顾身,与乙贺流方面浴血奋斗,战况惨烈无比。 “大长老,不好了,山下敌袭,大量的敌人正往山上冲来。” 这个时候,下面遭到强力攻击的消息,也已传到了山上。一名身上满是污血的弟子,冲上前来,看到一边正负责现场秩序的江畔篱秋,立刻跪伏在地,向他报告道。 第1183章 困局 乙贺流每年的二月初二祭祀,是一个非常隆重的仪式。每到这个时候,只要是派中的重要人物,都会前去参加。 更何况,今年的祭祀更是非同小可。因为,这是每百年才有一次的大祭祀,不仅会祭祀元古女神,而且还需要对乙贺流所信奉的阴神之祖,进行一次活人大祭。 江畔篱红做为江畔家族的重要成员,更是乙贺流中的大长老,他自然要参加。并且,为了这次祭祀,他早早地从台岛赶回了倭岛。 他今天是维持祭祀仪式的大祭司,一直站在一边观看江畔野渡的祭奠活动。自然,当山下传来枪炮声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那边发生了敌袭。 “嘿嘿,姓张的,你竟然真的敢来硬攻我们永生之地,看来,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江畔篱红的心中不由冷笑。 这次祭祀的祭品王馨兰,乃是张横的女人,这事江畔篱红心中非常清楚。 事实上,王馨兰之所以会成为祭品,这还是他从中穿针引的线。 当时,伊腾魁浩想利用乙贺流的力量,来对付张横,他首先找到的正是江畔篱红。 当日江畔篱红在台岛,与张横之间的几次明争暗斗,此事伊腾魁浩当然也已了解。 因此,要想求助乙贺流,让整个乙贺流来对付张横,最好就是利用江畔篱红与张横之间的仇恨了。 果然,伊腾魁浩一提出自己的要求,江畔篱红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江畔篱红对张横的仇恨,可丝毫不比伊腾魁浩弱。 不仅玉龙山矿洞中,他的弟弟江畔篱秋就死在张横手中。而且,在台岛的时候,张横两次与他为难,破坏了他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在海底九幽冥宫中,张横让他原本可以得手的诺亚冥舟最终落空,这更是让江畔篱红对张横恨之入骨。 要知道,诺亚冥舟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上古神物。为此,他在台岛苦心经营多年,为此化费无数的心血布局。 那知,到了最后,却功亏一篑,完全毁在了张横的手中。让他大半生的心血付之东流。这无疑是让他把张横看作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因此,伊腾魁浩一说,两人是一拍即合,决意要把张横置于死地。 这次把王馨兰带到永生之地,让她成为祭品,也是一个引诱张横前来的目的之一。 不过,此刻听到山下传来的激烈枪炮声,江畔篱红还是有些意外。 在他的想象中,张横就算敢来,也绝对会象老鼠一样,偷偷地溜进来。以乙贺流布置在山上的人手,就算张横变成一只苍蝇,也绝对无法摸到山顶的祭祀现场。 可以说,张横只要敢来,那完全就是自寻死路,会被乙贺流一众高手,关门打狗。到时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然而,现在对方竟然采取的是强攻,这还真让江畔篱红想不到。只是,就算张横带来的人手最多,也绝对无法捍动乙贺流。 “嘿嘿,小子,看来你是准备让你的这些人前来送死啊!” 心中想着,江畔篱红神情更见得意,他轻飘飘地瞄了一眼跪伏在地上前来汇报的弟子,漫不经心地问道:“战况如何?” “大长老,战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对方竟然有百多人,而且个个修为不弱,又带着现代热武器,攻势非常的凶猛。” 那名弟子那敢有丝毫隐瞒,连忙道:“山脚下的低级弟子,伤亡非常的惨重,现在,基本上已被他们攻破了最下面的第一道防线,这些人正向山腰的第二道防线发动狂攻。” “哦,第一道防线这么快就被破了?” 江畔篱红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虽然已从伊腾魁浩的口中,知道张横带来的人不少。也从伊腾家族遭到的惨败中,推测张横所带的是一众精英,其中不乏高手。 但是,他们竟然全员出动,猛攻永生之地,甚至这么快就攻到了山腰,突破了第一道防线,还是让江畔篱红心中很震动。 显然,张横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是要与他们乙贺流拼命。 “嗯,老夫知道了,等仪式结束,会派人前去支援。” 微微沉吟,江畔篱红道:“你下去吧,有什么事,随时报告。” “嗨!” 那名弟子连忙伏身叩了个头,匆匆地奔下了山去。 “姓张的,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这次你敢上来,那么,就休想再离开。” 江畔篱红抬起了头来,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阴毒。 陡地,他的身形却是轰然剧震,目光也猛然望向了天际:“怎么回事?怎么上面的离火困仙阵有了反应,难道?” 无意间的抬头,让江畔篱红猛然发现,天空中此刻出现了状况。 原本,整片天空笼罩着蒙蒙的雨雾,让天地变得一片灰蒙蒙。但是,此时此刻,天空的雨雾,已然消失,现出了蒸腾的焰芒,似乎是什么东西搅动了这片空间,正汹涌澎湃。 江畔篱红做为乙贺流的大长老,自然清楚上空有什么,那是乙贺流的创派祖师,自把此处列为圣地后,在当年集派中所有高手,布下的一个上古风水奇阵:离火困仙阵。 永生之地,原本是一座活火山,地底火脉之力极度的恐怖。 当年的创派祖师,以大神通封住活火山的地底火脉,引火山之火源,在上空布置离火困仙阵,就是为了保护永生之地这片圣境。 自离火困仙阵布置以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闯阵之人也不知凡几。不过,能活着离开的,却绝无仅有。这些年,更是很少再有前来送死之人。 现在,竟然离火困仙阵又有了反应,这确实是让江畔篱红很是惊讶,他的眼眸陡地一凝,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是姓张的那个小子,所使的明修栈道,暗渡陈苍之计?下面让人强攻,自己却偷偷地从上空降落?” 这个老倭鬼还真是个华夏通,连华夏古代兵法中的三十六计,都无比的精通。立刻想到了其中的可能。 一念及此,江畔篱红的脸色陡地浮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八格,如果真是那姓张的小子,他这是准备自行跳入火坑啊!哈哈哈!” 江畔篱红心中狂喜,他可不认为,张横能穿过上古奇阵离火困仙阵。 微微沉吟,江畔篱红的目光望向了前面的塔状祭台。 这个时候,江畔野渡所带领的一众人,所进行的祭祀祷告已告一段落,所有人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望向了塔状的祭台。 陡地,众人的神情也是猛然一滞,脸色变得无比的古怪。他们一抬头,自然也是立刻觉察到了上空的异状,发现离火困仙阵有了异常反应。 “竟然有人闯离火困仙阵?” 江畔野渡的眉头微微一皱,脸现诧异:“这么多年没人闯阵了,这回又会是谁?” “难道是姓张的那个小子吗?” 人群中,伊腾魁浩也在其中,他今天自然也参加了这次隆重的祭祀。 此刻,看到空中的异常,他的心头咯噔一下,马上就想到了张横。 与张横明争暗斗了这么长时间,他对张横也算是有所了解。知道这个来自华夏的年青人,总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之事。 所以,他非常怀疑,现在闯入上空离火困仙阵的,极有可能就是张横。 “哼!竟然敢闯我乙贺流圣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江畔野渡冷哼一声,他也象江畔篱红一样,根本不信有人可以闯过这个上古奇阵。 轰! 离火困仙阵中,张横心头轰然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被发现了,这回遭了。” 下面一众乙贺流强者,众人目光凝注,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威压。虽然因为离火困仙阵的焰火存在,他们根本看不到阵中的人是谁。但他们的感应还是无比的强大,目光依旧可以锁定阵中的张横。 这让张横猛然感应到了一种恐怖的威压,他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下面的人发现了。 张横的心不由一沉。原本想出奇不意地救走兰儿的计划,已然胎死腹中。 问题在于:在下面这么多的强者围困下,自己还有机会可以救兰儿吗? 心中又惊又急,身形更是轰然振荡,被四周熊熊的火焰潮流,给抛舞得颠簸不以,根本就无法控制。 “冷静,冷静,不管怎么说,必须先从空中下去再说。” 张横强自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如果连空中都无法落下,根本谈不上救兰儿。 所以,现在最首要的事就是破眼前这个上古风水奇阵。 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横一连变幻了数种心法,把五圣戏中的各种奇门术法用了个变。但是,效果却差强人意,他根本无法从离火困仙阵中脱离出来。 滚滚的焰海,不断地现出一个个奇异的火焰旋涡,把张横卷入其中。如果不是他五圣戏身法的奇妙,只怕很难就从那火焰旋涡里挣脱。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张横额头上的汗下来了,却立刻被四周灼热的焰火所烤干,他变得越来越焦虑。 自己在这里每多耗一分一秒,山下的朋友们就会多付出一分的代价。这是张横所不愿看到的。 “旋涡?” 陡地,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焰海那一个个急转怒旋的旋涡上,心头仿佛是猛地闪过了一道灵光,让他骤然想到了什么:“莫非?” 第1184章 真实之眼 焰海中的旋涡,让张横陡地想到了什么,不由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张横可没忘了,当日在明珠的时候,张强和张辽兄弟,因为不和,从而彼此以风水压制对方。最后,两兄弟的辽原大厦和强生大厦,形成了风水互斗的格局。最终让那一片区域,成为了风水气场无比暴乱,不可收拾的局面。 那时,张横受邀前去探察,最初也是毫无办法,甚至现场气场无比暴虐,连靠近都不可能。 不过,张横最后还是利用了他变态的天巫之眼,找到了两处大厦气场暴乱的气眼,踏着那些气眼,徒步凌空而行,在当时引起了轰动。 此刻,目光凝视着这片上古奇阵中一处处怒转的旋涡,张横的心中猛地闪过了一道灵光:“莫非这些旋涡,也如当时辽原和强生大厦一样,是气场中的气眼?” 一念及此,张横不禁兴奋起来,天巫之眼的超凡视野,也刹那细细地洞察起了眼前的阵势。 嗡! 眼瞳中一个淡金的巫字闪过,视野也猛然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下一刻,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映入了张横的瞳孔中。 只见,熊熊的焰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无比奇异的图画,无数条不规则的线条曲扭摆舞,形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阵图。 “果然是这样!” 张横脸上闪过了一抹狂喜:“想不到小爷力量达到三品的顶峰后,竟然已摸到了四品境界才可以拥有的天巫之眼的进化边缘。” 张横确实是惊喜无比。眼瞳中呈现出的异相,乃是天巫之眼开始进化的现象。 要知道,天巫之眼会随着修为的进阶,不断的进化出新能力。 如今,天巫之眼内洞察到的影像,把原本的上古奇阵,转变成了一幅阵图。这正是天巫之眼从超凡视野,进化向真实之眼的表现。 所谓真实之眼,就是能洞察物质的本源,布置在此处的上古奇阵虽然神秘,但在真实之眼的洞察下,却让张横看到了它最原始的阵图架构。 这也就是说,有了这进化的真实之眼,自己又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今后任何奇异的风水阵,再也休想对自己造成威胁。 果然,真实之眼细细地洞察,眼前空中的这个上古奇阵的一切,已全然映入了张横的眼里。 “嗯,原来这些旋涡真的就是这个奇阵的结点。” 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之色。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每个旋涡所在的位置,正是阵图中线条相互连接的一个交错,也正是阵势中的结点。 怦! 微一沉吟,张横陡地凌空踏出了一步,正好踏在了前方旋涡的中心处。 刹那,焰芒一阵蒸腾,如同是涟漪般迅速振荡开去。但是,让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张横的身形,却稳稳地就站在了旋涡上,不再象先前那样,东倒西歪,根本无法控制。 “果然是这样,这回小爷算是找到窍门了。” 张横大喜。 正如当日在明珠那样,找到了气场的气眼,就相当于是掌控了风水阵的生死门。眼前的这些旋涡,做为阵势的结点,与气场中的气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现在,张横已是完全有把握,可以从这复杂的上古奇阵中走出去。 轰隆隆,轰隆隆! 山腰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越是向上冲,坚守在那儿的乙贺流弟子,修为也越高,遭到的反击也更凶猛。 纵然是巫王彩云飞以及曾海洋等人勇不畏死,但是在乙贺流高级弟子拼命的反抗下,攻势也受到了阻碍。 每往上冲一段路,必然有不少族人倒下,这让所有人群情激愤,更加的勇猛,每个人都几乎是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要把敌人歼灭。 巫王彩云飞,血梦泪以及曾海洋和操家家主等一众高手,此刻也是个个脸色苍白。这一路猛攻上来,每个人消耗很大,甚至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 但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敌人,减轻峰顶上张横的压力。所有人都是使上了百分之百的力气,尽其所能,发挥出了最大的攻击力。 甚至连在两边接应的柳犁月,杨胜利金亮和辛献锋他们,也早已加入了战斗。 不过,乙贺流这一边的伤亡更大。这次前来攻山的人,除了张续等一众张横的保镖是普通人外,其他人全是精英中的精英,战力强大。张续他们虽然没有玄门修士的奇异能力,但他们手中大威力的现代化武器,也是给乙贺流的弟子,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战斗一时处于交着状态中,乙贺流的永生之地,自建立以来,遭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凶猛攻击。 山顶上,江畔篱红脸色很是难看。 他已是接连两次得到了下方传来的求援信号。不得以,他把这边守护神庙的一众执事也派了下去,以阻击敌人。 这让他心中震惊之余,很是恼怒。本以为不足一提的那些攻击者,竟然造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这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是,现在祭祀已到了紧要关头,否则,江畔篱红都恨不得亲自下山,去会一会那些攻击者了。 心中想着,江畔篱红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场中。 此时此刻,乙贺流的现任门主江畔野渡,亲手从一名弟子手中,接过了一个火把,然后虔诚地朝着塔状祭台拜了三拜。 “活祭!” 江畔野度拖长了声音,陡然把手中的火把抛向了塔状的祭台。 呜呜呜! 刹那,四周的鼓乐手,拼命地吹起了号角,咚咚咚的巨鼓,也在同一刻擂响。 上百名鼓乐手的吹奏敲打,声震天宇,让上空的焰火也剧烈地翻滚起来,仿佛要把天空炼焚。 轰! 火把抛到了塔状祭台下,下面早就堆起了一堆干柴,熊熊的烈焰陡然焚炽,汹涌的火苗刹那狂窜怒舞,迅速把最下面一层给点燃了。 “阴神之祖,赐我宏福,百年一祭,苏醒吧!” 江畔野渡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带着苍桑的语气,匍伏在地上,高声地祷告起来。 四周所有人哗啦啦跪倒一片,朝着被熊熊烈焰炼燃的塔状祭台膜拜,人人神情肃然而凝重。 百年一次的阴神之祖祭祀,这些人纵然是身为乙贺流的长老级人物,却也是第一次遇到。传说中,每百年的阴神之祖大祭祀,都会出现异相。如果机缘巧合,还能获得大造化。 因此,现在场中的所有人,心情变得无比的激动。每个人都在期待,阴神之祖,这一次又会带给他们什么样的惊喜? 噼哩叭啦,噼哩叭啦! 熊熊的大火迅速向上漫延,最下一层的木料,已完全被大火所吞噬。 由于塔状祭台是原木所架构,这些原木中更是蕴含了大量的油脂。所以,火势的漫延无比的快速,第二层也开始被点燃了,万千火苗伸缩吞吐,如同是万千条火蛇,直往上方窜游而去。 “姓张的,你能看到吗?” 伊腾魁浩匍伏在地上,神情却是在急剧地变化。 他自然没有忘了,上空的离火困仙阵中的闯入者。更是固执地以为,那个闯入者就是张横。 所以,他虽然一直在参与祭祀,但不时地却总忍不住抬头偷偷地望望天空,看看离火困仙阵中的那名闯入者,现在怎么样了。 只可惜,天空蒸腾的焰芒,隔绝了视线,伊腾魁浩根本无法看清上面的情形,这让他心中很是郁闷。 此刻,眼看塔状祭台被江畔野渡点燃,大火正迅速地向上面漫延,再过片刻,当大火烧到第三层。那么,做为这次活人祭品的王馨兰,就会被大火所吞噬,会被焚成灰灰。 伊腾魁浩的心中突然多了一种期待,要是现在这个情形,给姓张的那个小子看到,不知他又会急成一副怎么个样子? 是不是会发疯?会不会疯狂地跳到祭台上,去营救那个女人呢? 心中想着,伊腾魁浩不由自主地又抬起了头来,下意识地望向了天际。 然而,当目光凝注到上空,伊腾魁浩轰然浑身剧震,脸上也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八格,这,这,这小子竟然从离火困仙阵中出来了!” 伊腾魁浩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骇然,也管不得现在正是祭祀的重要时刻,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指指住了天空,凄厉地吼叫道。 “什么?” 正在吟唱膜拜的江畔野渡身形一颤,被伊腾魁浩这出格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但是,当他看到伊腾魁浩如同见鬼的神情,下意识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不禁也是刹那脸色大变。 不错,此时此刻,天空中确实是出现了一幕让人震憾的情形。 只见,一个身穿奇异服装的年青人,正踏着蒸腾的火焰,一步一步从空中向下踏步而来。 年青人那如刀削的脸,熊熊的烈火在他眼眸中映出炽烈的火光,整个人就象是从天而降的神灵,凛凛生威。 “是姓张的,竟然是姓张的那个小子!” 刹那的愣怔,江畔野渡猛地醒悟了过来,神情骤变。 不仅是他,一边的江畔篱红也难以抑制的惊呼:“八格,竟然真的是姓张的那个小子,八格!” “兰儿,兰儿!” 而这个时候,张横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形,更是一眼就看到了熊熊燃烧的那座塔状祭台。张横的脸色剧变。 第1185章 我来救你 凭着真实之眼的洞察力,张横终于走出了离火困仙阵。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兰儿竟然已处在了熊熊的烈火中,要被做为活人祭品祭祀。 张横的脸刹那扭曲了,目眦欲裂:“兰儿,别怕,我一定会救你。” 张横凄厉地怒吼,猛然加快了下落的身形。 此时此刻,塔状祭台下的大火,已然从第二层漫延到了第三层。炽烈的火焰,把整座巨塔包裹在了其中。 只是,最上面一层的平台上,坐在软榻中的王馨兰,仍然静静地盘膝坐在那里,紧闭着双目。似乎对四周的一切,恍若未见。 张横先前在天空中的时候,就已看出,兰儿是被人下了某种诡异的禁制。因此,她看似恬静地坐在那儿,其实整个人完全处于昏睡状态。 “阿!” 突然,王馨兰娇躯剧震,猛地睁开了眼来,她终于被灼热的火焰所炙烤,有了感觉。 但是,一睁开眼,王馨兰的俏脸刹那变色,她立刻看到了身周熊熊的烈火,这让她惊惶无比。 “兰儿,不要怕,我来了!” 正是时,张横已加快了速度,从空中狂冲而下,身在半空,他朝着王馨兰大叫。 “啊,张横!” 王馨兰猛地抬头,马上就看到了张横。她的身形不由剧烈地颤抖起来,嘴中喃喃地自语道:“张横,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自从与张横分离,两人差不多已是有大半年时间没有相见过。此刻,突然看到张横,而且还是在这种无比诡异的状况中,王馨兰一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不过,刹那的愣怔,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俏脸猛然变色:“不,不,张横,不要下来,快离开这里,他们这是把我做诱饵,就是要引你来,张横,快走!” 王馨兰猛然想起了昏迷前的一些事,也立刻明白了眼前的情形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 这让她心头大震,朝着张横凄厉地叫喊起来。 “兰儿,不要怕,我来救你。” 望着王馨兰焦急而悲切的神情,看到她眼角滚滚而落的泪珠,张横心如刀绞。 他能明白,此刻兰儿的心情。更是被兰儿让自己离开的这份情感所感动。 身临生死一线,王馨兰却仍是不愿自己冒险去救她,而是竭力想让自己离开。 可是,张横会离开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张横付出了如此的代价,不惜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闯入乙贺流的圣地永生之地,就是为了救王馨兰。 现在,兰儿就在眼前,张横就算是过刀山,淌火海,也是绝不会有丝毫的退缩。 所以,张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身形一闪,就直接从空中向高塔跳落下来,向着王馨兰所在的平台急冲而去。 “八格,启动离火困仙大阵。” 江畔野渡一声咆哮,怒声喝叱道。 竟然真的有人能闯过当年开派老祖布置的离火困仙阵,江畔野渡心中无比的震惊。 只是,上空的离火困仙阵,只不过是当年创派老祖布置的最原始的阵势。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能闯过这古阵。所以,这座阵势,也一直没有任何人去操纵过它。 不过,做为守护永生圣地的大阵,离火困仙阵当然不仅仅只有这点威力。从当年创派老祖手中,曾传下离火困仙阵的演变阵法。即使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可以破它,但历代的乙贺流门主,却从来不敢轻视老祖遗留的阵势。 因此,每一代门主,都会在上任之初,亲自训练门下,维持离火困仙阵演变之势,这已成为乙贺流的一种传承。 此刻,见到张横竟然破阵而来,江畔野渡震惊之余,也立刻反应过来,怒喝着让人布阵,要把张横困死在上空的离火困仙演变阵势中。 然而,他吼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江畔野渡不由更加的震怒,陡地回过了头,目光凌厉地凝注到了江畔篱红身上:“八格,你竟然连老夫的命令也不听了?” “呃,门主!” 江畔篱红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软,就趴倒在了地上:“禀门主,离火困仙阵无法启动,三十六名神庙护法,已派出大半,前去支援山下。” 江畔篱红现在是后悔得要吐血。要知道,启动困仙古阵的演变阵势,可并不那么简单,需要联合三十六名经过特殊训练的神庙护法的力量方可。 现在,派中长老大多数在场,但守护神庙的三十六名护法,却被他派往山下支援。 这也就是说,此刻在山上的人,根本无法启动离火困仙大阵的演变阵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横从天空冲下来。 面对暴怒的江畔野渡,江畔篱红是又惊又怕又是懊悔。他先前根本不信,有人能闯过离火困仙阵。可张横偏偏就闯了过来,以至于弄成了眼前这样尴尬的局面。 “哼!” 江畔野渡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江畔篱红一眼,愤然转过身去。 做为江畔家族的重要人物,江畔篱红正是江畔野渡的儿子。江畔野渡虽然心中震怒,却也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喝叱自己的儿子。 毕竟,江畔篱红可不是小孩子了,他乃是如今乙贺流中的大长老,更是这次祭祀的大祭司。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地。 “不好,那小子跳到祭台的第三层了。” 这个时候,四周哗然一片,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塔状祭台,神情怪异无比。 张横从空中跳落,直接就跳到了塔状祭台的第三层,身形一个滚地,就朝平台上的王馨兰冲去。 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张横他们自然全都认识。 自从伊腾魁浩献出王馨兰,让她成为这次百年大祭的活人祭品,所有人都已清楚了张横与伊腾家族的仇隙。 甚至也都明白,这次之所以要用王馨兰做为活人祭品,除了王馨兰本身确实是有一些特殊的地方之外,也是为了引张横来救。 现在,这个华夏年青人,竟然真的来了。而且,还闯过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破的离火困仙阵,直接从天而降。 这让场中一众乙贺流的高层,望向张横的眼神都有些异样。现在,他们也总算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仅仅只是一个张横,就能让伊腾家族弄得狼狈不堪,甚至被打成了半残。 “八格!阻止他,绝不能让这小子坏了这次大祭。” 江畔野渡的怒吼再次响起,暴跳如雷,已是向身周的一众长老发出了命令。 “小子,找死!” 伊腾魁浩早就跃跃欲试。他与张横之间的仇恨,已是不共戴天,在看到张横破阵而出的刹那,就已是想直接出手。 只不过,他也知道江畔野渡的专断和狠辣,在百年大祭的时候,却也不敢乱来。此刻,听到江畔野渡的命令,伊腾魁浩那里会有丝毫犹豫,马上第一个窜了出来。 其他长老也有想上前的,但是,看到面前已被炼燃的塔状祭台,再想到那个年青人乃是从上空破开离火困仙阵而出,一个个不禁互望了一眼,然后很是默契地做了旁观客。 开玩笑,祭台已烧到了第三层,一旦全部焚燃,随时都有可能会倒塌。 问题是:祭台下就是火山口,那可是他们乙贺流祭祀的阴神之祖所在之处。自立派以来,就有一道禁令,绝不允许任何人冒犯阴神之祖。谁敢下去,那就是死罪。 所以,一旦塔状祭台倒塌,极有可能就会掉入火山口中,那可就是有命也休想出来。 一众长老与张横之间并没什么多大的怨仇,自然不愿去冒这个险了。 “伊腾老弟,老夫前来助你。” 见除了伊腾魁浩外,其他人竟然并没有动手。稍一迟疑,江畔篱红陡地咬了咬牙,也猛然腾身而起,如同一只苍鹰一般,扶摇直上。 江畔篱红对张横也是恨之入骨。不过,他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还冲上祭台,却还有一个其他原因。 与张横两次交手,他自然看了出来,张横身上藏着拽着不少的厉害法器。 不仅如此,他甚至也怀疑,九幽冥宫的那只诺亚冥舟,极有可能也在张横手中。若是张横被伊腾魁浩先得手,他身上的宝物,岂不是全落到了伊腾手中? 这可是江畔篱红所不愿看到的结果。所以,他这才决定冒险上去,与伊腾魁浩联手,截击张横,最好是能把张横身上的那些宝贝抢过来。 轰隆隆! 这个时候,最下一层的塔状祭台,在熊熊的烈焰焚烧下,已然开始垮塌,四面的四根柱子,猛地断了一根,顿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火星四溅,燃着大火的原木更是有不少,直接摔落到了火山口里。 伊腾魁浩身如鬼魅,双足急点,在熊熊的大火中,迅速向上狂窜。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跃到了第三层。 现在的第三层,上面也已被大火所焚燃,滚滚的烈焰狂窜怒舞,肆虐着每一寸地方。 “小子,去死!” 伊腾魁浩眼眸里都已是血丝,他终于在火焰中看到了正扑向王馨兰的张横。 伊腾魁浩暴喝一声,身形再次腾空,朝着张横狂扑而至。 “伊腾老鬼!” 张横已扑到了王馨兰身边,正双手揽住兰儿,要把她抱起来。 但是,身后陡然风声骤急,一股极其恐怖的劲气狂冲而来。这让张横的心陡然一凛。 他那敢迟疑,连忙抱住了兰儿,朝着地面直滚了开去。 轰! 火光骤炽,木屑横飞,伊腾魁浩一记狂击,就砸在了张横原先立身的地方,把那里的木板地面,刹那砸出了一个巨洞。 轰隆隆! 整座塔状祭台,猛地一阵摇晃,在伊腾魁浩的这记猛击下,变得更加的摇摇欲坠。 “九阴鼓锤!” 张横的身形却是猛地一震,眼眸也刹那暴缩,他已然看到,伊腾魁浩向自己发出攻击的武器,正是当日九阴神殿中,被这老家伙抢先一步拿走的九阴鼓锤。 第1186章 神鼓现形 “九阴鼓锤!”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九阴神鼓,大鼓虽然在张横手中。但是,当日张横想溶合之时,却发现根本无法办到。 从九阴神鼓中所获得的消息,只有得到完整的九阴神鼓,这才能让它认主。现在,伊腾魁浩竟然拿着九阴鼓锤,这如何不让张横心头震动? “小子,去死!” 正是时,伊腾魁浩再次暴喝,手中鼓锤一划,刹那炫光大作。 一条朦胧的巨蛇尾巴,赫然现形,朝着张横和王馨兰两人,狂扫而来。 九阴鼓锤分开来后,也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法器。它本身就是当年烛龙九阴的一节尾骨所炼制。 当日伊腾鬼浩得到它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粹炼,已然可以驱使这柄九阴鼓锤。由于它的攻击威力无比的恐怖,因此,如今的伊腾魁浩,已是换了它做为自己的攻击武器。 怦怦怦! 狂风大作,劲气横逸,那条朦胧的巨蛇尾巴,携着横扫千军之势,怒扫而来,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刹那笼罩住了张横和王馨兰。 “来得好!” 张横不惊反喜,左手紧抱着王馨兰,猛地又打了一个滚,避开了鼓锤的锋芒。与此同时,右手猛然一挥。 嗡! 空间微漾,暗芒乍现,一团巨大的物体赫然现形,正好挡住了鼓锤所幻化的那条巨蛇尾巴。 咚!一声沉闷的鼓声响起,仿佛是来自元古的怪兽怒嘶,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奇异波纹,也刹那弥漫开来。 “啊!” 正满脸狰狞,神情怨毒的伊腾魁浩,身形轰然剧震,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瞬息的僵化。 那声被敲响的鼓声,就仿佛是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平地惊雷,竟然让他出现了刹那的愣神。 不仅是他,在下面观望的一众乙贺流长老,以及江畔野渡,也尽皆浑身一颤,神情中现出了短暂的迷茫。 甚至正从塔底向上跃来的江畔篱红,也是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滞,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了数丈。 九阴神鼓,就是需要上古异蛇烛九阴尾骨制成的那个鼓锤才能敲响,从而发挥出它恐怖的威力。 伊腾魁浩的这一锤,正好敲响了这面上古神鼓。 那奇异的鼓声,顿时对场中所有人产生了影响。 不过,这种影响,也是看个人的修为,江畔野渡毕竟是达到了四品的强者,刹那的迷茫,他猛地反应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九阴神鼓,这面上古神器竟然在这姓张的小子手中!” “八格!” 江畔野渡低喝了一声,神情再次急剧地变化起来。 对于九阴神鼓,他当然清楚。当日伊腾魁浩和江畔篱秋进入玉龙矿洞,寻找九阴神殿,就是他江畔野渡所指使。目的就是为了九阴神鼓。 只是,最后因为张横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的这次行动。此刻,看到完整的九阴神鼓出现,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江畔野渡惊喜若狂? “啊,九阴神鼓,八格,竟然是九阴神鼓!” 这个时候,旁边一众乙贺流的长老们,也一个个陆续回过了神来。当看到塔状祭台上方的九阴神鼓,人人震惊,个个莫名。 然而,还没等下面的这些人做出下一个反应,第三层上,一幕让所有人惊骇的情形却发生了。 “伊腾老鬼,去死!” 就在伊腾魁浩受九阴神鼓影响,出现刹那僵滞的这一刻,张横猛然厉喝,手中伏以神尺一抖,一根银线已嗖地一下,飞抛而出,缠住了伊腾魁浩的那根九阴鼓锤。 并没有结束! 张横的身形一个奇异的扭曲,刹那来到了伊腾魁浩的身前,一阵呱的异啸,右脚一记蛤蟆功,就狠狠地踹在了伊腾魁浩的小腹上。 “啊!” 伊腾魁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整个人顿时如同是断线的风筝一样,被张横这一脚,踹得飞了起来。 身在空中,狂喷鲜血。伊腾魁浩骇然地望向了四周,却发现自己已被张横这一脚,踹出了塔状祭台,正如殒石般向下落去。 低头一望,伊腾魁浩更是魂飞魄散,下面黑黝黝的火山口,就如同是一头怪兽张开的巨嘴,直欲择人而噬。 他正向火山口的深洞中摔去。 这一惊非同小可,伊腾魁浩大惊失色,他可清楚,谁掉入了火山口,那无疑就是断了生还的希望。就算能爬出来,乙贺流的门规也绝不会放过他。 伊腾魁浩大骇,竭力地想稳住下落的坠势。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张横那一脚已震动了他五脏六腑,他此刻根本真元滞塞,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摔落火山口中。 “啊!” 空中回荡着伊腾魁浩绝望的凄呼,他的身形却已刹那消失在了火山口中,没有了行踪。 “哈哈,九阴神鼓的鼓锤终于到手了。” 望着坠落的伊腾魁浩,再看看手中抢到的鼓锤,张横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九阴神鼓敲响发出的奇异鼓声,对于场中任何人,都产生了影响。但是,张横却是个例外。 当日他曾想溶合九阴神鼓,虽然最终失败。但在意识渗入的刹那,却得到了九阴神鼓上古遗留的一幕幕影像。其中就有烛龙九阴发出怒吼的场面。 因此,张横曾见识过九阴神鼓发挥的恐怖力量,对这一次九阴神鼓的敲响,心中早就有所预防。在伊腾魁浩鼓锤砸落的瞬息,他已封闭了五感。 因此,当鼓声响起,连伊腾魁浩都难以避免地出现了数秒的僵滞,张横却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然而,那数秒的僵滞,却足以改变一切。张横趁机抢夺了伊腾魁浩的鼓锤,并把这老家伙一脚踹落了塔下。 张横自知一时半会无法杀死伊腾老鬼,所以采用了最直接的方法,把他给踹了下去,以免影响自己营救兰儿。 心中想着,张横此刻也无遐研究鼓锤合璧的九阴神鼓,手一招,全部收入了江山社稷图中。 目光却已是望向了怀中的王馨兰。 此时此刻,王馨兰又出现了迷茫的神色。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所受到的影响更大,直到现在都没能清醒过来。 不过,昏迷的王馨兰,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张横,把整个人都深深地埋在了张横的怀里,她的俏脸上,更是露出了一抹欣然的微笑,而两行清盈的泪珠,尤自挂在她的眼角。 “张横,你真傻,你真是傻瓜!” 王馨兰喃喃地呢喃着,俏脸上的微笑更加的灿烂了。 这一刻,她虽然昏迷,但在她的内心,却感觉自己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不是吗?有一个男子,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在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不顾生死,从空中跳落,把她从熊熊的烈火中救了出来。 这一生,有这样一个可以用生命来维护自己的男人,就算这一刻自己死了,王馨兰也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兰儿,兰儿!” 望着怀中的王馨兰,鼻间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悠悠体香,张横的眼角也有滚烫的东西在流动。 大半年了,一直没有兰儿的音讯。此刻,却终于真实地感受到了她身体的温度,嗅到了她特有的气息。 张横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不过,刹那的失神,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他自然没忘了,现在处身的场所,这里还是乙贺流的圣地永生之境。下面更是群狼环视,身周那熊熊的烈焰,更是提醒着自己,这座立身的塔状祭台,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敢迟疑,猛地再次搂紧了王馨兰:“兰儿,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话间,他已按动了背在背上的单人飞行器的推进器。 高塔离上空离火困仙阵还有百多米的距离,张横可不是超人,要想飞跃到上空,自然得依靠推进器。 只要一到达上空,进入上面那层上古奇阵的范围,张横是真正的安全了。 有真实之眼的辅助,那个上古奇阵,现在已对张横没有任何的威胁,反尔成了他离开这里的一层屏障。 轰! 背后的两管推进器猛地喷出了两团火焰,张横抱着王馨兰,双脚也刹那离开了塔面,就要往上方冲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厉喝传来:“姓张的小子,哪里走?” 怦! 急啸骤起,劲气暴逸,一团漆黑的雾气,携着嗡嗡的凄啸,扑天盖地地就朝张横狂噬而来。 “阴神,江畔老家伙的阴神!” 张横心头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此时此刻,江畔篱红已从下面再次窜了上来。 他刚才虽然受九阴神鼓鼓声影响,几乎摔落下去。但老家伙的力量毕竟达到了三品顶峰,刹那的迷茫后,就立刻恢复过来。 所以,他猛地奋起全力,狂窜而上,正好赶上了张横发动推进器,要离开这里。 江畔篱红怒极,立刻驱动阴神,要把张横留下。 轰隆隆! 黑雾暴滚,威压骤生,张横头顶上空,刹那弥漫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一头神情狰狞,脑袋上长着诡异独角的阴神虚影赫然现形,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张横怒扑而至。 第1187章 只手遮天 张横正要带着王馨兰利用推进器升空,离开永生之地。但是,江畔篱红及时赶到,并祭起阴神横空拦截。 眼看张横就要被当空扑落的阴神抓住,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咚咚咚的鼓声响起。 刹那,空间剧震,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以张横为中心,陡地扩散开来。与此同时,一条朦胧的巨蛇影像,赫然现形,昂首怒嘶,冲着上空的阴神狂噬而去。 张横再次击响了九阴神鼓,而且,这回是接连敲响了三次。 轰隆隆! 巨蛇曲扭摆舞,与兜头扑下的阴神刹那相撞。一团极度冰寒的阴气轰然炸开,蛇影和阴神顿时化为了滚滚的黑气蒸腾而起。 并没有结束! 鼓声响彻,正欲飞身扑来的江畔篱红浑身剧震,神情也再次现出了一片迷茫。 “老家伙,去死!” 张横厉喝,大手一挥,一团血色的大网,兜头就罩住了江畔篱红。 “啊!” 江畔篱红猛地清醒了过来,但是,身形已被张横的修罗拘魂网给罩住,直接给抛到了熊熊的烈焰中。 江畔篱红拼命地挣扎。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地。他的阴神与九阴神鼓所幻化的巨蛇炸为飞灰,这已是让他受到重创,体内真元爆乱一片。现在的江畔篱红,完全与一般的普通人差不多,那里还能挣脱修罗拘魂网? 眨眼间,他便被滚滚的赤焰所吞噬,空中传来他凄厉的悲呼。 乙贺流大长老,一代枭雄,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被烧成一头烤猪,死在他们乙贺流百年大祭的祭台上。 “阿!” 台下的一众长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不禁个个心头剧震。 原本,这些人中,在看到张横拿出九阴神鼓之后,都有些跃跃欲试,想冲上塔状祭台。 此刻,看到大长老江畔篱红悲惨的死状,却是让这些人都有些畏缩了。 开玩笑,江畔篱红能成为乙贺流的大长老,虽然有江畔野渡的关系在。但是,他本身的实力,却也绝对不容小觑,在一众长老中,可以排名前列。 如今,他都似乎死得莫名其妙,其他人那里还敢逞强? “哼,小子,杀我派中长老,真当我乙贺流无人了。” 这回,江畔野渡是动了真怒:“八格,死!” 做为乙贺流现任门主,又是修为达到了四品的老祖级强者,江畔野渡一直自持身份,不愿亲自出手。 但是,伊腾魁浩和江畔篱红的接连失利,却是让他怒火中烧。尤其是眼看江畔篱红,在自己眼前,被烤成一团焦糊糊,老家伙更是心如刀绞。 这可是他的亲儿子,是他暗中已指定的下一任乙贺流门主的接班人。那知,竟然今天就这么惨死在了张横手中。 江畔野渡眼眸里都浮起了血丝,一声厉嘶,右手轰然向空中一掌击出:“只手遮天!” 咔喇喇! 天空陡地一沉,一声惊雷响彻,云层中猛地现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携着万钧雷霆之势,朝着张横兜头盖脑地就拍了下来。 四品的强者,已是可以动用天星之力,举手抬足间,便可掌控四周元气的力量为己用。 江畔野渡暴怒之下,更是使出了他的绝技,凝聚永生之地的空间力量,化为一只巨掌,要把张横直接碾杀当场。 击退江畔篱红,把这老家伙推入了火堆,张横那敢迟疑,正抱着王馨兰,借助背上的推进器,奋力地向上空冲去。 但是,他的身形陡然一滞,空中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轰然压来。抬头一看,张横更是脸色骤变。 此时此刻,上空黑压压一片,一只几可遮天的巨掌,如同是一座擎天巨岳一样,当头拍来。 身周的空气,仿佛象是突然变成了泥潭,原本上冲的势头,刹那被凝滞,张横已然无法再动弹了。 “不好!是江畔野渡那老鬼亲自出手了。” 张横大惊,心中大叫不妙。就欲再次敲响九阴神鼓来抵御。 但是,心念一动,张横的脸色顿时成了苦瓜。江山社稷图中的九阴神鼓,根本不受他意念所操控。 九阴神鼓张横还没有完全溶合,此刻神魂都受江畔野渡恐怖的威压所影响,他根本无法再把九阴神鼓拿出来。 不过,张横却也知道,此刻已是生死一线。别说是给那只巨掌给拍着,只怕那东西庞大的威压降临,自己给擦着碰着,就得灰飞烟灭。 “哇!” 陡地,张横猛然一咬牙,一口精血就直接喷了出来,口中厉吼:“镇海印!” 轰隆隆! 金光大耀,镇海印终于被张横所驱动,刹那悬浮到了头顶。 与此同时,镇海印那神秘空间里,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也猛地睁开眼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做出了个奇异的动作。 嗡嗡嗡! 金光狂闪,一道金色的屏障刹那笼罩住了张横。在这一刻,张横已是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全力摧动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之力,祭起镇海印,希望能挡住江畔野渡的这一招。 咔喇喇,咔喇喇! 雷声滚滚,天地翻转,遮天蔽月的巨掌,终于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拍下。 怦! 张横头顶的镇海印剧颤狂闪,那层金色的屏障瞬息间化为了星星点点的浮光飘散。 “阿!” 张横狂喷鲜血,整个人顿时如同是天外的殒星,嗖地一下就从空中摔落下来。 四品强者的攻击,绝对不是张横这个进界能想象。虽然他已达到了三品顶峰,似乎只相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摸到四品的边缘。但是,就是那么一点点,却如同是天壤之别,是许多玄门修士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一道天堑。 轰! 张横带着王馨兰,砸落在了塔状祭台上。火星四溅,木屑乱飞,整座原木搭就的高塔,本就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此刻更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下一刻,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隆隆声响彻,整座塔状祭台,腾起冲天的火焰,本身却卷携着滚滚的焰火,朝着下面的火山口掉落。 张横和王馨兰被包裹在其中,随着跌落的万千焚烧的木头,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火山那黑黝黝的洞口。 “哈哈哈,小子,那就让你和你的女人,成为祭祀我们阴神之祖的祭品吧!” 空中响起了江畔野渡疯狂的笑声。 刹那,呜呜呜的号角声再次响彻,咚咚咚的鼓乐声也同时轰鸣。 活祭,本是百年祭祀最隆重最神圣的时刻。只是,这一次因为张横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这祭祀的过程。 不过,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张横这个不速之客,与原本的祭品王馨兰一起,摔入了火山口,成为了这次祭祀的祭品。 鼓乐震天,气氛似乎一下子又被拉回到了祭祀的那种神秘。江畔野渡也停止了笑声,整了整身上的华服,扶正了头上那顶高冠,再次朝着火山口,虔诚地拜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词。 四周的一众长老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终于也一个个脸上露出了肃然的神色,随着江畔野渡,向着火山口齐齐拜倒,继续着最后的祭祀仪式。 据每一代乙贺流门中秘卷的记载,每百年的大祭,阴神之祖会从沉睡中苏醒。到时,火山口中会现出异相,如果机缘巧合,在场的人中,还能得到阴神之祖的赐福,得到一次大造化。 所以,此时此刻的所有人,心中再次激动起来,一个个虔诚地膜拜着,期待着传说中的异相出现。 “小爷不能死,小爷一定要把兰儿救出去!” 滚滚的火焰中,万千燃烧的木料堆里,张横抱着王馨兰,从空中向火山口掉落。 张横此刻已是身受重创,江畔野渡那恐怖的一掌,虽然并没有真正拍到他身上,但那股可怕的威压,已是震动了他的内腑,让他的真元一片暴乱。 不过,张横的心中,有着一个强烈的意念,那就是要救兰儿,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所以,他死死地搂着怀里的王馨兰,拼命地撑起头顶的镇海印,不让四周如狂风暴雨般砸落的木料碰到兰儿。 轰! 眼前一黑,身形终于摔入了火山口里,举目望去,下面黑黝黝一片,也不知有多深。 幸好,四周滚滚砸落的燃烧木料,还是给这片漆黑的空间,带来了光亮,让张横看到了四周的情形。 整个火山口方圆有千米,四壁是无数不规则的岩石,表面呈现流质的形状。显然,这处火山口当年曾喷发过,这才会留下如此奇异的现象。 火山的深度也不知有凡几,早先落下去的木头,在下面只是闪过一团火光,便立刻消失在了视野中。似乎下面就是个无底的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这显示着这座火山,依然是个活火山,内部仍然有硫磺等爆发物在喷发出来。 “这是?” 这个时候,张横的身形已坠落了数十米,突然,他的眼角望到了在下方的洞壁上,似乎有一团巨大的黑影,横亘在掉落的洞中。 张横的心陡地一震,脸上的神情也刹那变得惊喜无比,因为,他已隐约地看到,那团巨大的黑影是什么。 第1188章 阴魂不散 随着身形的摔落,下面那团巨大的黑影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在火光的照耀下,张横完全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片方圆有百多平米的不规则岩石,是曾经这座火山喷发的时候,岩浆留在岩壁上,积累而形成的一处岩浆岩。表面很不规则,一团团突起如同是巨大的瘤,看起来无比的丑陋。 不过,目光凝注到这块岩浆岩,张横心中狂喜。这可是救命的孤岛。如果直接从上方摔落到这处火山口的下面,只怕就算是铁人也得被砸成一团浆糊。 但是,有了这块岩浆岩,自己就可以带着兰儿在上面立足了。 心中想着,张横陡然奋起全力,向着那块岩浆岩跃去。 怦! 一声闷响传来,张横抱着王馨兰,狠狠地砸落在了岩浆岩上。他痛得倒抽冷气,一张脸都扭曲了。 没有真元的保护,这一摔张横确实是够呛。不过,望望下面那黑黝黝深不见底的火山洞,张横心中还是无比的欢喜:“这回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横也来不及检查身体的状况,连忙低头望向了怀里的王馨兰:“兰儿,你怎么样?” 王馨兰此刻仍紧闭着双眼,似乎依旧在昏睡。 幸好,这一路一直有张横死死地抱着她,又竭尽全力护卫,她身上丝毫没有受到什么损伤。甚至连刚才漫天的塔状祭台倒塌,掉落的万千燃烧的木料,也没能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火灼的痕迹。 细细地查看了兰儿的身体,张横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兰儿除了受先前九阴神鼓鼓声的影响,仍在昏睡外,没有任何的创伤。 直到这一刻,张横才有时间检查自己的伤势。 天巫之眼开启,张横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苦笑。此时此刻的体内,一片悲惨,内府出血,经脉错乱,真元几近枯竭。 意念一探镇海印,张横更是只有叹气的份,王一鸣老祖神情萎糜,已瘫软在了那儿。 刚才如果没有王一鸣老祖神魂以及镇海印的抗衡,只怕张横现在和王馨兰早已成为了灰灰。江畔野渡的只手遮天,确实不是他如今的修为可抵抗。 长长地舒了口气,张横连忙把几瓶疗伤药物拿了出来,咕咚咕咚地吞入了肚中,这才精神稍微振作了点。 心念一动,意识已探入了江山社稷图中。脑海中顿时呈现出了里面的影像。 九阴神鼓和鼓锤安静地放在小山上,阿大和阿二两头海狒王远远地望着神鼓,满脸的惊悸。 与鼓锤溶合,九阴神鼓散发出了一股极度阴森的气息,连阿大和阿二都感受到了一种恐惧。 张横本想把阿大阿二招唤出来,但想到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火山的内部,空气中弥漫了硫磺等刺激性的气息,这会使生活在水中的海狒王很不适应。所以,他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只是意念一动,把九阴神鼓和鼓锤从里面取了出来。 嗡! 空间微漾,暗芒暴闪,九阴神鼓现形,四周的空间都似乎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 张横的眼眸不禁一凝,心中也莫名的兴奋起来。 九阴神鼓,这是相当于诺亚冥舟同一级别的上古神物,如今自己终于得到了它完整的鼓和锤。那么,一旦能溶合它,又会带给自己怎么样的惊喜? 心中想着,张横强自振作精神,一口精血就直接喷到了九阴神鼓和鼓锤上。 轰! 九阴神鼓和鼓锤陡地爆起了一团血光,那口精血迅速地渗入了其中,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刹那弥漫开来,一下子笼罩住了张横。 嚎呜! 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在张横的脑海中响彻。同一时间,一条巨蟒的影像,也缓缓地在张横的意识中浮突而出。 “九阴神鼓,万邪之尊!” 滚滚的信息流,猛地灌入了张横的心神,无数如符如篆的图像和文字,刹那印入了张横的心底,他不由喃喃地念道了出来。 怦! 体内陡地传来了一阵阵怦怦的异响,随着无数信息的灌入,一股奇异的力量,也在张横的体内爆开。 这是完整的九阴神鼓所蕴含的元古之力,此刻开始丝丝的渗入了张横的体内。张横身形剧震,他只觉身体受到那股神秘力量的滋养,原本错乱的经脉,枯竭的真元,以及重创的内府,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剧地恢复。 张横那敢犹豫,立刻心神全部溶入了其中,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感觉里。 “张横!—……” 这个时候,被张横安置在一边,正沉睡的王馨兰缓缓地睁开了眼来。 她的意识还有些迷茫,挣扎着抬起了头,望望四周。当看清眼前的情形时,王馨兰一时给震呆了。 此处早已不是先前的那座塔状祭台,看四面都是熔岩,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洞,鼻息间却充满了刺激的硫磺味,王馨兰陡地明白了过来,这里应该是刚才处身的那个火山口了。 她下意识地叫起了张横的名字。不过,很快就看到了正盘膝坐在不远处的张横,王馨兰娇躯微微一震,俏脸上也猛地露出了惊喜而激动的表情,再一次喃喃地呼唤道:“张横!” 此刻,她已完全记起了昏迷前的所有情形,想到张横从高空跳落,冲入熊熊的烈焰,把自己一把抱起。想到他抱住自己时,泪流满面,惊喜若狂的神情,王馨兰的心又是一阵莫名的感动。 “张横,谢谢你!” 王馨兰喃喃着,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眼角两串晶莹的泪珠,又滑落下来。 虽然直到此刻,王馨兰都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是,她却也清楚,自己被倭岛人给劫持了,并被带到了东尔京。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也不知是从那里得到了消息,不惜远渡重洋,前来救援自己。甚至在先前那危急的时刻,不顾一切地把自己从烈火中抢出来。 可以说,他为了自己,是真正的置生死于度外,他是自己生命中,永远无法忘怀的男子。 心中想着,王馨兰的眼泪如同是断线的珍珠,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曾经与张横相处的点点滴滴。 此刻,她也看出了张横身上的情形有些异常,张横全身笼罩在一层闪烁的光芒里,如同是神话中的神仙。 王馨兰虽然不是玄门修者,但当日在老何山时,也曾看到过张横施展的手断。因此,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不是个普通人。所以,现在她也不敢去打扰张横,只好默默地在一边凝注着他。 空气中突然荡漾起了一层别样的柔意,在王馨兰默默的凝注下,这片漆黑的空间,似乎洋溢着丝丝的温馨。 但是,这一抹温馨,很快被突然出现的诡异情形给打破了。 咔,咔,咔! 黑暗中,猛地响起了一阵异响,这让王馨兰猛地一惊,目光连忙向四处搜索起来。 这片岩浆岩石上,现在还残留着从上面掉落的一些燃烧的木料,因此,王馨兰还是隐约可以看清四周的情形。 可是,洞中除了噼噼叭叭还在燃烧的木料外,似乎并无其他任何的东西。王馨兰一时迷糊了,不知那咔咔的异响来自何处? 正转头四处观望,这个时候,突然在岩浆岩边缘的地方,又是传来了一阵咣当声,与此同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岩浆岩下冒了上来。 “啊!” 王馨兰大吃一惊,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挡在了张横的前面:“你是什么人?” 不错,王馨兰终于发现,从岩浆岩下冒出来的,似乎是个人。只是,那人离燃烧的木料有些远,又处在阴暗处,王馨兰根本看不清他是什么人。 “哈哈,老夫终于上来了,哈哈哈!~!” 突然,那团黑影发出了疯狂的笑声,整个人也猛地一窜,跃上了岩浆岩。 “你,你,你—……” 王馨兰吓得又退了几步,但仍死死地护在了张横的前面,俏脸已然惊骇一片:“你是伊腾魁浩。” 不错,从岩浆岩下爬上来的人,正是伊腾魁浩。 此时此刻,伊腾魁浩衣衫破烂,全身都是烧伤的焦痕,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手中拿着一柄倭刀,目光凶厉地望着前面的王馨兰和张横,狂笑不以。 先前,伊腾魁浩被张横一脚踹下去,被塔状祭台上的烈火焚燃了全身,并直接摔落到了火山口里。 也是这老家伙命不该绝,在摔落火山口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洞中的这块岩浆岩。 只可惜,当时他受张横蛤蟆腿一踹,身受重创,一时根本无法提气跃到岩浆岩上。 不过,这老家伙身上可是带了那柄伊腾妖妖一直梦寐以求的裂地倭刀,在间不容发之际,他奋力拔出倭刀,插入了岩浆岩,就这么挂在了上面。 他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就挂在岩壁上,慢慢地疗起伤来。 直到上面的塔状祭台倒塌,滚滚的木料倾泄入火山口,这才把他惊醒。 此刻,他总算有所恢复,就慢慢地用倭刀当工具,攀着岩浆岩爬了上来。 刚才王馨兰听到的咔咔声,就是他的倭刀插在岩浆岩上发出来的。 然而,伊腾魁浩做梦都没想到,当他爬上岩浆岩,却发现了正在疗伤的张横以及王馨兰。 第1189章 异变骤生 伊腾魁浩从下面爬上来,看到岩浆岩上的张横,也是吓了一跳。 不过,当看清张横此刻的状况,伊腾魁浩顿时惊喜若狂。 现在的张横,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芒中,头顶上,九阴神鼓和鼓锤,正缭绕着他旋转。以伊腾魁浩的修为,立刻看了出来,此时的张横,正在借助九阴神鼓疗伤,并溶合这件上古神物。 “哈哈,姓张的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想不到阴神有灵,竟然把你送到老夫面前,哈哈哈!” 伊腾魁浩肆意地狂笑起来。他自然清楚,当处于疗伤的紧要关头,无疑就是最脆弱的时候。 这相当于是说,张横此刻就如同是一个普通人一样,他伊腾魁浩那怕是伸伸手指,都能把他给撩倒。 “哈哈哈,阴神助我,九阴神鼓是老夫的了。” 心中得意,伊腾魁浩的神情中现出了怨毒,一步一步逼向了张横:“小子,你杀我们伊腾家族那么多精英,今天,这所有的帐,该好好地算一算了。老夫不把你抽筋剥皮,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老夫就不姓伊腾。”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王馨兰是真的吓坏了。她自然认识伊腾魁浩。 当时她被劫持到倭岛,就曾被伊腾魁浩亲自审问过,对于这个倭岛老头,她是记忆深刻。 此刻,见这老鬼面目狰狞,一步步向张横逼来,她虽然听不懂伊腾魁浩那一口叽哩呱啦的鸟语,却也意识到了,这个老鬼要对张横不利。 王馨兰凄厉地叫喊着,挡在了张横面前,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男人。 “哈哈,看来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是痴男怨女!” 伊腾魁浩眼眸斜睨着王馨兰,神情中的怨毒更甚。 看到王馨兰拼死也要保护张横,这让他想起了他们伊腾家族如今的凄凉。 不是吗?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张横岂会孤身来倭岛,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与他们伊腾家族为敌。 这也就是说,伊腾家族落到如今的惨状,说到底还真与这女人有关。 一念及此,伊腾魁浩对王馨兰的仇恨,也陡地变得无比的炽烈起来。 他阴狠地望了望张横,目光落到了王馨兰脸上:“嘿嘿,神裔血脉,既然你没有成为阴神之祖的祭品,那就便宜老夫来享受你这神裔血脉吧!” “哈哈哈!” 伊腾魁浩再次疯狂地大笑:“神裔血脉,神裔血脉啊!是不是老夫得到你,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说到这里,伊腾魁浩的目光陡地又凝注到了张横这边:“姓张的,等会老夫要你亲眼看着老夫如何玩你的女人。哈哈哈,老夫倒是很期待,当你的女人在老夫身边,你又会是怎么样一种感觉?” 这老倭鬼猛然想到了报复张横最恶毒的办法,整个人都不禁兴奋起来。 事实上,这次王馨兰之所以会被伊腾家族劫持,并最后被乙贺流选为了百年大祭的祭品,这其中确实是有特殊的原因。因为,王馨兰虽然看似个普通人,但其实她是一位上古神裔血脉的拥有者。 当日张横在九黎古族,与圣女萧若鱻结下一段奇缘。两人梦回千古,得到了曾经蚩尤的一些记忆。知道在上古时期,这个世界上有一类特殊的人群,他们就是神裔。 象传说中的黄帝以及巫神蚩尤和炎帝等,就是来自神秘的神裔。 只不过,元古时发生的一次大浩劫,让这些神秘的神裔全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王馨兰的身体里,就有着上古神裔的血脉,只是她的神裔血脉一直没有觉醒,所以完全就象是普通人一样。 乙贺流每百年的大祭,便会满世界地寻找一些特殊血脉之人,以便能在祭祀时产生更大的效果。所以,派中各系,便会提前为此做准备。 伊腾家族也有专门寻找特殊血脉的探子。说来也是凑巧,他们的探子就寻找到了王馨兰。 不仅如此,在劫持了王馨兰后,竟然发现,这个女子还是张横的女人。 所以,伊腾魁浩在了解到这一信息后,并没有直接把王馨兰送往乙贺流,反尔是以她为诱饵,设下了陷井,引张横来倭岛。想凭着伊腾家族在倭岛多年经营的底蕴,先报了张横的仇。 那知,他低估了张横的能量,以至于他们伊腾家族,被张横弄成了半残。甚至连他本人,都几乎丧命在张横手下。 此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伊腾魁浩那里还会客气,他要肆意地羞辱张横和王馨兰,以泄他心头万顷仇恨。 心中想着,伊腾魁浩的神情更见狰狞,陡地一步就跨向了张横,手中倭刀举起,就向张横的胳膊斩去。 他可不想再给张横留下任何一丝机会,要斩了张横的手脚,只留下张横光秃秃的脑袋和身躯。 到时,他肆意玩弄王馨兰,没有了手脚的张横,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他施暴王馨兰了。 “不,不要,你不能伤害张横!” 突然,王馨兰象是一头发了疯的母豹,也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陡地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伊腾魁浩举刀的手。 与此同时,王馨兰张开了嘴来,就这么狠狠咬向了伊腾魁浩的手腕。 “啊,八格!” 伊腾魁浩做梦都没有想到,王馨兰这个弱女子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措不及防之下,手腕上立刻被她咬出了一道血痕,痛得他不禁一哆嗦。 “混蛋!你这臭娘们!” 伊腾魁浩这回是真的发怒了,他还没有被一个普通女人给咬伤过。 陡地,他猛地挥起了手,一巴掌就向王馨兰脸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却夹杂着一阵刺耳的咔嚓声。 但是,这并不是伊腾魁浩的手掴到了王馨兰脸上,而是一团血箭,猛地射在了他的手腕上,那声刺耳的咔嚓声,是血箭洞穿了伊腾魁浩的手腕,折断了他的手骨。 “啊!” 伊腾魁浩发出了一声惨号,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他骇然地望向了前方,神情刹那骤变:“你,你,你,你竟然苏醒过来了?” 不错,此时此刻,盘膝而坐的张横,已然睁开了眼,那凛冽的目光中,蒸腾着熊熊的怒火。 伊腾魁浩从岩浆岩下爬上来的时候,张横就已听到了他的声响。只不过,当时正处于溶合九阴神鼓最紧要的关头,他根本无法动弹。 之后,伊腾魁浩向自己这边逼来,张横也感应到了危机,心中焦急万分。但溶合处于最后的阶段,他却仍是毫无办法。 然而,当王馨兰拼死护住自己,并不顾一切扑上去,咬住了伊腾魁浩的手腕。伊腾老鬼恼怒之下,更是直接向王馨兰动了手。 这顿时让张横三尸神暴跳,他那里还顾得了什么,强行中断溶合,拼死喷出了一口精血,这才以血箭一箭折断了伊腾魁浩的手。 此时此刻的张横,虽然强自让自己清醒过来,但身体因为强行中断九阴神鼓的溶合,却仍处于被反噬的状况中,坐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不仅如此,他嘴角汩汩地流着鲜血,体内的真元又开始乱窜起来。 “啊,姓张的,你不要乱来!” 刹那的愣怔,伊腾魁浩猛地反应了过来。他的反应也算是及时,来不及做出其他的动作,猛地一把就拉住了身边的王馨兰,手中的倭刀嗖地一下,架在了王馨兰的脖子上,凄厉地怪叫起来:“你要是乱来,老夫马上宰了这女人!” 伊腾魁浩现在是真的有些畏惧张横,他摔下来时,就受了重创,直到如今都未恢复。并且,他还以为张横已溶合了九阴神鼓,所以,根本不及多想,就拿王馨兰做了人质,想以此威胁张横。 “伊腾老鬼,你如果敢伤害兰儿,小爷必把你碎尸万段。” 张横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道,心中却也是焦急万分。 现在的张横,仍处于无法动弹的情况,所以,他也只有以强势的态度威摄伊腾魁浩,以免这老家伙做出过激的行为:“小爷必让你伊腾家族,从此消失在这个世上。” “你,你,你……” 伊腾魁浩又气又怒,但还真不敢再有什么异动,只是死死地拉住王馨兰,把倭刀架在她脖子上,一步步向后退去。 双方各有顾忌,一时间完全处于了僵持的状态。 “阴神之祖,是阴神之祖!” 火山口外,祭祀的仪式已推向了高潮,王馨兰和张横摔入火山口里,活人的祭祀已是到了最后的阶段。 江畔野渡率着一众人高声吟唱,虔诚膜拜,一个个如癫如狂。 陡地,大地轰隆隆一阵震动,火山口中,猛然腾起了一道血光。 缓缓地,缓缓地,那血光曲扭摆舞,在火山口的上方,渐渐地现出了一个朦胧的身影,遥遥地矗立在了火山口的上方。 正在膜拜的一众乙贺流的高层,刹那个个兴奋,人人癫狂。 百年大祭,在场的人虽然从来没有看到过真正的阴神之祖。但是,在乙贺流的秘藉中,以及各系长辈的记载里,却都有阴神之祖相关的资料。 此时此刻出现的情形,正与那些记载完全相同。这也就是说,阴神之祖,真的显灵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憾? 第1190章 木花开耶 轰隆隆! 火山内,剧烈的震动顿时把岩浆岩上的伊腾魁浩和张横以及王馨兰都吓了一跳。几人下意识地举目四望,不禁人人脸色大变。 此时此刻,火山的山腹内,确实是发生了变化,只见,一团血红的火光,从那深不见底的火山下蒸腾而起,滚滚的硫磺气味,变得更加的刺鼻,仿佛这座沉寂了无数年的火山,要开始爆发了。 “不会吧?” 张横大凛,心中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火山爆发,但在电视电影中,却也是看到过这种自然界灾难的恐怖。 如果这座火山真的在此刻爆发,自己和兰儿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处。 自己和兰儿,难道真的这么多魔难?好不容易把她从祭台上抢过来,现在不但让伊腾魁浩这老家伙趁机给擒为了人质,如今更是遭到了火山即将爆发的威胁。 更要命的是:自己此刻因受强行中断溶合九阴神鼓的反噬,身体僵化,无法动弹。完全是外强中干,若是遇到危险,根本就是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一时间,张横悲切莫名,已是难以自己。 “张横!” 被伊腾魁浩劫持的王馨兰,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面对伊腾魁浩的威胁,她虽然也是又惊又恐。但是,张横的苏醒,却让她芳心大喜。 只要张横没事,她就算是死了,又何妨? 不过,感受到四周的变化,王馨兰的心却是陡然一突,一种难以喻意的悲哀浮上心底。 她也以为火山腹内此时的变化,是火山爆发的前兆。可是,现在自己和张横都在这火山内。若是火山突然爆发,这岂不是要被岩浆熔为灰灰。 自己也就罢了,被伊腾家族劫持后,她就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以为自己这次绝难幸免。 可是,张横他不应该陪着自己死,以他表现出来的能力,会有更精彩的人生。 一念及此,王馨兰悲从中来,痴痴地望着张横,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对张横,她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感激和愧疚。 “火山要爆发吗?” 伊腾魁浩浑身剧颤,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不过,刹那的震惊,他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不是火山爆发,当年这座火山,被创派老祖以大神通封印,绝对不会再爆发。” “莫非是阴神之祖显灵了?” 伊腾魁浩身形狂震,脸上也刹那露出了极度兴奋之色,目光就死死地瞪向了火山口的深洞。 轰轰轰! 山壁震动更甚,下面的那团红艳艳的火光也更加的炽烈。隐隐约约的,红光中似乎可以看到,有一团诡异的阴影,正在曲扭摆舞,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 “阴神之祖,真的是阴神之祖!” 伊腾魁浩浑身都激动得颤抖起来,几欲就趴倒在地,朝山腹中膜拜。 乙贺流上千年的传承,无数代人的教诲,伊腾魁浩也是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神秘的阴神,早已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把它当成了真正的神灵。更何况是传说中的阴神之祖显灵。 不过,他总算还没忘了自己的时辰八字,明白此刻情况无比的危急,自己的面前是他的心腹大患张横,他是靠着擒拿了王馨兰做人质,这才能与张横对峙。 所以,伊腾魁浩终于忍住了心中的那份狂热,一边死死地抓住王馨兰,一边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山腹。 轰隆! 终于,山腹底下的那团红光,缓缓地升了上来,整个山腹内,刹那被一团妖冶的红光所笼罩。 然而,让张横和伊腾魁浩心中震动的是:这团从上面看起来象是烈火一样的红光,当它真正靠近的时候,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火焰,完全就是一团妖冶的血色光芒。 不仅如此,随着红光的笼罩,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也骤然弥漫了整个空间。山腹中的温度,也象是猛然下降了数十度,从原先炎热的三十多度,一下子变成了零度以下,让人有种彻骨冰寒的感觉。 “阴神之祖,果然是阴神之祖!” 这个时候,伊腾魁浩已然可以看清红光中那团隐约的阴影,他激动地嘶吼起来,再也顾不得什么,卟通一声,已趴伏在了地上,朝着那团红光怦怦怦地叩起头来。 当然,他仍是没忘了身边的王馨兰这个人质,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硬生生地把她也按倒在了地上,一起膜拜那团红光。 “这是?”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骇然:“难道这就是乙贺流所祭祀的阴神之祖?” 红光中的那团东西,看起来确实是诡异无比,它竟然是一条无比庞大的巨蛇。 从张横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它的上半部分,一个巨大如斗的脑袋,下面的蛇身粗有丈许,布满了血红色的鳞片。往下望去,蛇身一直伸入火山山腹的深处,也不知到底有多长。 而让张横心头惊骇的是:这条巨蛇的脑袋,竟然不象一般的蛇类那样,而是长了一个人类的脑袋。 并且,这个脑袋上,有一张女子的脸。在脑袋的顶部,更是有一簇如同是鸡冠一样的血色冠状物,看起来就象是在它的头上,盛开了一朵血红的鸡冠花。 怪蛇的女人脸,如磨盘般大小,但口鼻眼耳俱全,如果不是这张脸太大,两腮还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细鳞,光是从脸形来看,不失是个妖娆的女子脸孔。 只是,一张生在巨蛇脑袋上的女人脸,就算是长得最美丽,也让人感觉一种恐怖。 刷! 突然,这张妖冶的女人脸,原本微闭的双眸,猛地睁了开来。 刹那,两道血色的光芒,如同是天际闪过的血色闪电,在火山腹内骤然亮起。那股阴森的气息,在这一刻也变得更加的浓郁。 “巴蛇?难道这就是倭岛元古的巴蛇?” 张横心头大震,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乙贺流祭祀的阴神之祖,就是这玩意,甚至他们一直认为的那个元古女神木花开耶,也是这东西的化身?” 望着从火山腹部升腾上来的这条怪蛇,张横猛地想到了这一点。 在许多小说以及传说中,倭岛上古就有一条异蛇,名为巴蛇,据说乃是倭岛各族祭祀的神。 不过,对于巴蛇的传说,有着无数的版本。有的说它就是一条上古的异种怪蟒,也有的说它是人面蛇身的诡异存在。但巴蛇到底是什么玩意,知道的人还真没有多少。 然而,在玄门秘闻中,张横却看到过有关巴蛇的记载。这是华夏玄学界曾经的某位大能,在无数年前游历倭岛时,与巴蛇意外相逢,这才记载下的一段秘闻。 按那位前辈高人的说法,巴蛇其实是一条人面蛇身的怪物,力量无比的恐怖。只是,巴蛇的真身早就在很久以前殒灭,如今留在世上的,只不过是它的分身或是残魂。 因此,张横此刻看到这条怪蛇的影像,立刻就想到了巴蛇。 而且,张横也曾在曾海洋提供的资料中,看到过乙贺流祭祀的元古女神木花开耶的雕像照片。那就是一个长相妖冶的女子形象,头上长了一簇巨大的鸡冠。 之所以他们的元古女神会被命名为木花开耶,就是因为她头顶那血色的鸡冠状头冠,如同是倭岛的一种奇花:木花盛开的样子。 所以,张横立刻确定,所谓的木花开耶元古女神,应该也是以巴蛇的形象为基础,演化出来的神灵。 说到底,做为乙贺流祭祀的阴神之祖以及元古女神木花开耶,其实都是同一样东西,那就是倭岛的上古异蛇巴蛇。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刹那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眼前的这条怪蛇。 “果真如此,这玩意并没有本体,只不过是幻化出来的一个虚影!” 张横心中一震,神情变得古怪无比。 在真实之眼的视野里,他终于洞察到了眼前这团红光里怪蛇的本质,正如玄门秘闻中那位前辈高人所记载,巴蛇的本体早在无数年前殒灭。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这条怪蛇,只是它残留的神魂所幻化的幻影。 正是时,睁开了眼来的那条怪蛇,铜铃般的巨目,缓缓地扫视着四周。 猛地,它的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身上,那张妖冶的女人脸上,也突然闪过了一抹复杂的表情。 嗤嗤嗤! 怪蛇的嘴微微张开,一条血红的蛇信嘶嘶嘶地在空气中发出了尖锐的异啸。 刹那,一股奇异的波动振荡开来,张横的脑海里,也猛然响起了一个嘶哑的声音:“神裔?竟然是觉醒了神裔血脉之人?” “神裔血脉?” 张横心头咯噔一下,却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知道这条怪蛇在说自己。 貌似当日在九黎古族的地下巫神塔中,见到了曾经的蚩尤的雕像后,张横就已明白,自己是蚩尤巫神的转世之身。 而蚩尤乃是上古神裔,自己自那以后,确实是被唤醒了沉睡的神裔血脉。这也是自己在之后,修为一直进境无比迅速的原因所在。神裔的血脉,在修练上,具有其他人所不可比拟的修练天赋。 此刻,突然感应到这条怪蛇传来的意念,张横的心里一凛,陡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怪蛇那对冰冷的眼眸里,渐渐地浮起了一抹仇恨的光芒,死死地瞪住了张横。 第1191章 突破 嗡! 随着怪蛇的目光凝注,空气陡然象是被冰封了一样,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是万钧巨岳,刹那笼罩住了张横。 他的身形不禁狂颤,嘴角的鲜血再次汩汩地流了出来。 “阴神之祖显灵,阴神之祖显灵!” 另一边,伊腾魁浩仍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中,匍伏在地上,叩头如倒蒜,怦怦怦地叩拜着眼前出现的怪蛇。 亲眼看到传说中的阴神之祖,伊腾魁浩已是狂热得不知所以,恨不得把脑袋给叩破。 不过,叩了不知多少个头,额头上早已血肉模糊,他却也总算回过了神来,猛然想到了什么。 “阴神之祖,小人有事禀告!” 伊腾魁浩抬起了头来,仰望着空中的怪蛇,脸上露出了极其振奋之色:“小人费尽心思,为阴神之祖找到了一名神裔血脉之人,奉献给阴神之祖。” 说着,伊腾鬼浩陡地一把扯过了被他按在地上的王馨兰,猛然把她举了起来。 按乙贺流当年创派祖师遗留的信息,百年大祭时,必需以特殊血脉之人祭祀。 所谓的特殊血脉,那就是上古神裔血脉。并且,为此留下了寻找神裔血脉的秘法。 乙贺流各系派出的探子,就是利用这项秘法,在茫茫人海中寻找。 此刻,看到传说中的阴神之祖果然出现,伊腾魁浩马上想到了王馨兰。 这可是他们伊腾家族,化费了无数心思,从华夏国中寻找来的神裔血脉之人。如今,自己既然遇到了阴神之祖,他可不想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要亲手把王馨兰奉献给阴神之祖。 说不定这位阴神之祖,在得到了自己的祭品后,会给他什么天大的好处。 一念及此,伊腾魁浩顿时兴奋得几欲有了高潮的感觉。 嘶嘶嘶! 空中的怪蛇脑袋终于微微地转了过来,那张妖冶的女人脸,上面那对冰冷的巨目,也望向了伊腾魁浩这边。 对于体型庞大的怪蛇来说,伊腾魁浩和王馨兰,无疑就象是大象脚下的蚂蚁。它自从火山腹里升腾上来之后,根本就当伊腾魁浩和王馨兰是空气,全部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张横身上。 直到此刻,伊腾魁浩的祷告,终于引起了它的注意,这才把目光转向了这边。 嗤嗤嗤! 怪蛇又微微张开了嘴,恐怖的蛇信嘶嘶嘶地吞吐着,似乎是在感应什么。 陡地,它那诡异的脸上,又现出了一抹讶异的神色。 “又是一个神裔血脉,竟然又是一个神裔血脉。” 伊腾魁浩的脑海中,猛然响彻了怪蛇那嘶哑的意念:“嗯,只不过还没有觉醒,嘎嘎嘎,不过,这很不错,本神喜欢!嘎嘎嘎!” “供奉阴神之祖!” 伊腾魁浩狂喜,怦怦怦叩头更急,一边连忙高举王馨兰,就向上空的怪蛇送去。 能得到阴神之祖的肯定,这回他伊腾魁浩是真的得到大造化了。 只要阴神之祖随便赐予他什么,他伊腾魁浩也许就脱胎换骨,成为乙贺流千百年来,得阴神之祖亲赐的第一人。 那么,他伊腾魁浩,将来的成就,自然是无可限量,伊腾家族,也将因为有他的存在,而更加的辉煌。 一念及此,伊腾魁浩已是激动得眼泪鼻涕全部流了下来,兴奋得一塌糊涂。 他不由微微地转过了头,偷偷地瞄向了张横。他想看看,现在的张横知道他受到了阴神之祖的认可,会是怎么样一副惊骇的样子? 然而,当伊腾魁浩眼角瞄到张横,身形却是猛地一僵,神情也刹那露出了惊骇之色:“你,你,你……” 伊腾魁浩确实是被惊呆了。因为,此时此刻的张横,身上出现了一幕让他骇然的情形。 只见,张横全身光芒大作,一股极度可怕,极度恐怖的威压,从张横身上散发出来,竟然让他有种胆战心寒的感觉。 伊腾魁浩惊得魂飞魄散,你你你地终于你出了个结果:“你竟然突破三品,跨入了四品,这,这,怎么可能?” 张横此刻身上散发的那股恐怖气息,伊腾魁浩只有在江畔野渡以及他们伊腾家族秘境中的老祖身上,才曾经感受过。 这也就是说,张横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突破达到了四品。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伊腾魁浩魂飞天外? 不错,张横在这危急的时刻,确实是突破达到了四品。 就在刚才,授怪蛇那股无形威压的压迫,张横原本因受反噬而爆乱的真元,陡然变得顺畅起来。 不仅如此,半溶合的九阴神鼓,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急剧地与自己的意识相溶。 咔嚓嚓! 突然,体内传来了一阵如同是刀刻玻璃的异响,四肢百骸,猛然发出了噼噼叭叭的爆响,就象是身体里突然爆开了一串爆竹。 与此同时,脑海一阵炫晕,无数奇异的影像,轰然灌入了心神。滚滚地向神魂冲来。 “突破了,竟然突破了!” 张横心中狂喜,脸色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随着九阴神鼓的迅速溶合,九阴神鼓中蕴含的那股奇异力量,也刹那渗入了张横的全身,丝丝地滋润着他的皮膜骨骸和筋脉。 并没有结束! 一团神秘的气息,轰然冲入了张横的神窍,让他神窍中那团原本如雾状的神魂,刹那蒸煮如沸,仿佛是被一团烈焰炙烤了一样。一种撕裂神魂的痛苦传来,让张横的意识都出现了刹那的迷糊。 然而,张横心中却是狂喜不以,因为,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发生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变化。原先一直无法成形的神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个凝如实质的小人儿,已出现在了神窍中。小人儿的身形虽然还有些朦胧,但仔细看去,赫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张横,惟妙惟肖,神态逼真。 “实体的神魂,小爷终于凝成了实体的神魂,突破三品顶峰,跨入了四品初阶的境界。” 张横惊喜若狂。 神魂凝成实体,这正是达到四品的标志。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破了三品顶峰。 陡地,张横睁开了眼来,他的眼眸里刹那闪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威压,也瞬息弥漫四周。原本被怪蛇气势所笼罩的空间,也猛地出现了剧烈的振荡。 “妖孽尔敢!” 张横厉喝,睁开眼的他,立刻看到了一幕让他震怒之极的情形。 怪蛇竟然蛇信吞吐,陡地探出了数尺长,一下子卷住了王馨兰,就往它那张嘴里送去。 这条孽畜竟然想吞食兰儿! 张横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一声暴喝,右手更是轰然怒舞,手腕上的伏以神尺,刹那化形,一道丈许的刀芒,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势,就朝着怪蛇的蛇信劈去。 修为突破四品,举手抬足间已是可调动空间的元力,这一斩,完全不象以前那样,竟然形成了恐怖的刀芒。 嗤啦! 一声尖啸响彻,正欲把王馨兰吞入嘴里的怪蛇,猛地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嘶吼。 它的半截蛇信,竟然被张横这一斩,斩落了下来。 不过,怪蛇只不过是个虚幻的化身,并不是真正的实体。所以,斩落的半截蛇信,并没有流出什么鲜血,反尔是化为了点点的血芒,刹那飘散。 “啊!” 被震憾当场的伊腾魁浩,猛然惊醒了过来。他心目中不可侵犯的阴神之祖,竟然被张横一刀斩掉了半截舌头,他顿时骇然惊呼,差点连下巴就直接掉到地上。 不过,刹那的愣怔,伊腾魁浩猛然回过了神。脸上也闪过了一抹怨毒之色:“小子,住手,不然我杀了你的女人。” 伊腾魁浩怒吼,身形一闪,纵身而起,朝着王馨兰扑了过去。 这老家伙还想再使用先前的手段,把王馨兰擒为人质,以再次威胁张横。 但是,这回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地。 “老家伙,去死!” 张横怒喝,右手再次轰然怒舞。 嗤啦! 一声撕裂空气的异啸响起,伏以神尺的刀芒,如同是一道怒电,朝着伊腾魁浩就直劈了过去。 “啊!” 伊腾魁浩惨呼,他的两条胳膊刹那与身体分了家,鲜血狂喷,整个人都摇晃着几欲摔倒。 并没有结束! “死!” 张横大手一挥,一股强悍无比的旋风刹那卷起,一下子裹住了伊腾魁浩,把他如同是一段烂木桩一样,直接就甩向了下面的深渊。 凄厉的呼喊回荡在火山的山腹里,伊腾魁浩就这么摔入了火山里,转眼消失在了视野中。 与此同时,张横已是把王馨兰抱入了怀里,关切地问道:“兰儿,你没事吧?” “张横!我没事!” 王馨兰紧紧地抱住了张横,美眸灼灼地望着他,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劫后余生,此刻感受着自己男人那厚实的胸膛,鼻间传来他熟悉的气息,一种幸福的感觉,满溢在王馨兰的心里。这一刻,就算是死,能死在张横的怀里,王馨兰也没有任何的遗憾。 目光一扫兰儿,发觉她除了受到惊吓之外,并无什么伤害。张横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缓缓地抬起头来,望向了那条怪蛇。 第1192章 解印 怦! 被张横的伏以神尺斩了蛇信,怪蛇勃然暴怒,头顶的那丛鸡冠物陡地爆蓬开来,妖冶的女人脸上,更是显出了阴狠怨毒的神色。 刷! 它的两对巨目轰然光芒暴逸,如同是两轮血色的月亮,刹那把四周照得血红一片。一股极度森寒,极度冰冷的威压,也骤然暴逸。 “好一个神魂攻击!” 张横暴喝,长身而起,伏以神尺一甩,一根银丝迅速缠绕在了王馨兰身上,把她紧紧地束缚在了自己背上。 同一时间,镇海印轰然怒舞,已悬浮在头顶,一圈金色的光罩,猛然包裹住了全身。 怪蛇只是幻化的化身,它的攻击完全来自当年巴蛇残留的神魂那恐怖的神魂力。在张横的真实之眼里,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随着怪蛇巨目的凝注,整个空间仿佛都已被禁固,自己神窍中的实体神魂,陡地一僵,身形仿佛是被冰冻了一样,竟然无法动弹了。 张横心中暗惊,知道凭自己刚刚跨入四品的修为,与这条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怪蛇相比,还是相差着很大的距离。 不过,张横如今可也不是吴下阿蒙,身上藏着拽着的宝贝可不少。他立刻以镇海印护住自己,双手轰然一指,九阴神鼓光芒大耀,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妖孽,去死!” 张横大吼,一手举起鼓锤,一手按住鼓面,就狠狠地敲了下去。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彻,就如同是元古的凶兽,传来的阵阵嘶吼。 空间振荡,极光闪耀,一圈圈如波浪般的振荡波轰然弥漫向四面八方。原本被禁固的空间,顿时出现了可怕的破碎,眼前的视野陡然间变得支离一片。 咚咚咚! 张横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狰宁,眼眸里也浮起了血丝,擂动的鼓锤丝毫没有停顿,又是三记狠狠地敲了下去。 空间振荡更甚,四周的能量完全处于了暴乱中,沉寂的火山腹中,也响起了轰隆隆的回音,仿佛整座火山都在摇晃。 “这是怎么了?阴神之祖在上,这是怎么回事?” 火山口外的祭祀场中,江畔野渡等人一个个满脸的期待。但是,突然产生的异动,让所有人不禁脸色大变。 按照派中祭典的记载,阴神之祖苏醒后,接下来就是它的赐福。有幸得到它赐福之人,便会得到大造化。 可是,现在的情形,完全与祭典中所记载的不同。从火山口投影而出的那团红光,在升到空中后,突然凝滞。 紧接着,红光中一团物体曲扭摆舞,似是突然癫狂了一样。 这样的情形,别说是众人根本没有看到过,就算是祭典记载的十数次百年大祭,也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纪录。 那么,这是怎么了?阴神之祖到底是怎么了? 江畔野渡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惊骇无比。他那里还敢迟疑,立刻再次趴伏到了地上,虔诚地膜拜祷告,心中惊惶无比。 其他长老也是一个个心神大震,连忙跟着江畔野渡趴到了地上,跪拜不以。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所有人都是惊惶无比。 哇! 山腹中,张横敲响了六记九阴神鼓,脸色已是一片苍白。陡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九阴神鼓,毕竟不是凡物,以张横现在刚刚跨入四品的境界,要想发挥它的全部力量,却还是不可能。 而且,这次张横擂动九阴神鼓,不仅仅是摧动它的威力,而是要解封神鼓中的烛龙九阴之残魂。 所以,他六记鼓声敲下来,几乎已是耗尽了自己的魂力。此刻他神窍里的神魂,已然变得有些萎糜,光彩黯淡。 “拼了!” 张横一咬牙,眼眸中露出了绝决。他心中明白,要对付眼前这条可怕的怪蛇,自己只有豁出去一拼的份。 心中想着,张横神情一凛,陡地一枚天星精髓已捏到了掌心。 嗡! 一团魂力刹那包裹住了天星精髓,丝丝渗入了其中。只是瞬息,天星精髓便已爆了开来,化为了一团晶液。 嗤嗤嗤! 神窍中的神魂猛然精神大振,眼眸都亮了起来,它已感受到了天星精髓的气息。 不仅是它,镇海印那神秘空间里,原先已因抗衡江畔野渡,而处于虚弱状态的王一鸣老祖,也陡地象是注入了一剂兴奋剂。 嗤啦,嗤啦! 天星精髓化为了两团,源源地渗入了张横的神窍和镇海印的神秘空间,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和张横的神魂小人儿,贪婪地吸收起了天星精髓。 “万邪之尊,九阴解印!” 张横怒吼,手再次高高举起,狠狠地把鼓锤敲落在了鼓面上。 咚咚咚! 又是三声沉闷的鼓声,整座九阴神鼓突然黑芒暴逸,滚滚的黑气从鼓面蒸腾翻滚。 嚎呜!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大地震动,火山摇晃,整片天地似乎都要翻转过来。 黑气翻滚更甚,一股极度阴冷的气息,刹那笼罩整个火山山腹。渐渐的,一道惨白惨白的光柱,从黑气里直射而出。 “烛龙九阴被封印的残魂!” 张横浑身剧震,眼眸也猛然暴缩:“它终于被解封出来了!” 不错,那一柱惨白的光芒,乃是一只巨大的独眼所散发,就象是冰天雪地中的那轮冷月,透着森森的寒意。 轰! 黑气暴逸,终于现出了里面被包裹的东西:一条只生了一只巨大独眼的怪蟒,已现出形来。 这条怪蟒浑身漆黑,身形竟然比那条巴蛇的化身还粗了好几圈,一种如同要倾倒山岳的威压,也轰然高涨。 “嗤嗤嗤!” 仍然昂首挺立在火山山腹的巴蛇,猛地身形狂颤,那张妖冶的女人脸,第一次现出了惊恐的神色。两只血色的巨目,更是死死地瞪住了黑气中现形的怪蟒。 “妖孽,去死!” 张横手中的鼓锤轰然一指,指向了对面的巴蛇。 轰! 爆响乍起,黑气狂卷,解封的烛龙九阴,刹那狂窜而出,携着万钧风雷之势,扑向了前面的巴蛇。 轰隆隆!轰隆隆! 一黑一红两条怪蛇,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扭作一团。 火山狂震,大地颤抖,狂暴的气劲眨眼间卷袭四面八方。火山山腹的岩壁,顿时噼哩叭啦如雨而下,整座火山都似乎要崩塌了。 张横的心头也是震憾无比,眼前这两条怪蟒的化身,缠斗的情形确实是恐怖之极,确实是有排山倒海之势。 幸好,他所在的这片岩浆岩,有九阴神鼓所散发的黑气所保护。否则,以此刻所产生的恐怖气劲,只怕这片岩浆岩,也必然会被搅成粉屑,根本无法在上面立足。 这时,两条怪蟒纠缠在一起,刹那便向火山山腹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下窜去,从上面看来,就只能看到滚滚的黑气和血光交着缠绕,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一片浑沌,再也看不到那两条怪蟒的影像了。 “阴神之祖息怒,阴神之祖息怒!” 火山口的祭祀现场,此刻所有人已然是惊骇一片。他们无法看到火山山腹内的情形,但从下面投影上来的影像,却是完全震骇了所有人。 只见,原本那团吞吐变幻的红光,突然被一团黑气所包裹。下一刻,黑气和红光纠缠在一起,整片天空,就被这滚滚的黑红两色所笼罩,天色也刹那变得阴沉沉的可怕,似乎要压下来一样。 纵然在场的一众乙贺流的高层,尽皆是强者,但仍是人人感觉心胸窒堵,难以呼吸。感觉上,就象是自己的神魂,也要被那股可怕的威压,从神窍中挤压出来。 一时间,所有匍伏在地的长老,人人震骇,个个惊魂。 江畔野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做为一名达到了四品的强者,他的感应比在场的任何人更敏锐。他已感受到了,火山的山腹中,仿佛产生了某种巨变。 尤其是那滚滚狂逸的强悍气劲,就好象是山腹中有什么绝世强者在拼斗。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座活火山乃是当年创派老祖亲手封印,是他们乙贺流阴神之祖栖身所在。 难道是因为这次大祭,被姓张的那个小子所捣乱,以至于引起了阴神之祖的暴怒,这才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江畔野渡心念电转,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不禁心中大骇。所以,他此刻叩头如倒蒜,大声地祈祷着,想让暴怒的阴神之祖息怒。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地。天空中那团黑红相交的光芒,越来越炽,四周的气劲也一片暴乱,整个永生之地的秘境,似乎都在剧烈地颤抖。 “天啊,这是怎么了?” 山腰上,正在狂攻的巫王彩云飞,血梦泪以及曾海洋和青云子等一众人,此刻正陷入了激烈的交着战中。 但是,山上传来的轰隆剧震,还有那股极度可怕的威压,却是让双方的激战刹那处于了停滞状态。 两边的人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一个个满脸骇然地望向了山顶。 此时此刻,那滚滚的黑红光芒,已笼罩了整座永生峰,让每一个处身于此的人,感觉身体象是遭到了万钧巨岳的碾压,要想动用真元都绝无可能。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现这样恐怖的情形? 一时间,激战的双方人人惊骇,个个震动。 然而,让他们更加骇然的却紧接着发生了。 第1193章 真正的百美图 嗖! 就在众人震惊天空出现的那幕恐怖情形时,突然,一团火光从火山的腹内冲天而起,向着上方急射而来。 “火山爆发了,火山爆发了!” 所有人尽皆大惊,场面刹那混乱一片。 但是,那团火光并没有象电视电影中火山喷发时出现的那样,喷射出滚滚的岩浆,而是现出了一个人影。 只不过,这个人影被那团红黑交缠的光芒所掩映,投影出来的影子无比的巨大,竟然就如同是一座小山一样,看起来就好象是一位神灵。 “是张少,是张少!” 刹那的愣怔,山腰上的血梦泪等人顿时惊呼,个个神情振奋:“是他带着王小姐出来了!” 不错,携着火光从火山口里冲出来的,正是张横,在他的背上还背着王馨兰。 张横自然不是傻瓜,解印了九阴神鼓中被封印的烛龙九阴残魂后,感受到火山剧烈的震动,他可也不愿再呆在那里。 要是火山突然崩溃,或是下面岩浆不小心喷发出来,自己和兰儿可就是葬身火山了。 所以,张横立刻启动了背上的推进器,借助推进器的力量,向上空直飞。 “八格,你竟然没死!” 正在拼命祈祷的江畔野渡,眼眸暴缩,神情也变得惊怒交加。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被自己一记只手遮天,拍入火山里的张横,还能活着窜出来。 而且,感觉上,现在的张横,浑身散发的气息又完全不同了,隐隐的似乎已能带动四周的空间力量。 这让江畔野渡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这小子因祸得福,摔入火山后,不但没死,反尔修为突破到了四品?” 一念及此,江畔野渡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他可清楚得很,从三品顶峰跨入四品,看似只是一个境界的跨越,但无疑比登天还难。他江畔野渡,当年就是在三品顶峰停留了近数十年,在一次祭祀之时,感应到阴神的某种意念,才有幸突破到四品。 眼前的年青人,竟然能在这样的年纪突破四品,这绝对是玄学界的一个传奇。 当然,这也意味着,这样的敌人,必将是乙贺流的心腹大患。 “八格,想走,那也得看老夫愿不愿意!” 江畔野渡厉喝,全身光芒骤炽,一只手再次举了起来:“只手遮天!” 轰隆隆! 天空猛地一沉,一只遮天蔽月的巨掌,赫然现形,朝着张横兜头盖脑地就拍了下来。 “哈哈,老鬼,还用这把戏!” 张横的笑声传来,头顶的镇海印刹那金光急耀,轰然暴涨,迎着那只巨掌就轰隆隆地砸了过去。 修为跨入四品,张横已可动用镇海印大部分的力量,此刻祭起,就如同是天星殒落,威力之恐怖,已是到了极致。 怦! 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传来,镇海印和巨掌刹那撞在了一起。天地翻转,大地摇晃,一柱极度耀眼的劲气流如同是蒸腾的蘑菇云,陡然冲向天际。 “啊!” 场中猛然传来了惊呼声,所有在火山口的乙贺流长老们,一个个东倒西歪,全部给震得难以稳住身形。 不仅是他们,山腰上僵持的双方人员,也是一个个身形摇晃,几难立足。 不过,瞬息的震惊,山腰上响起了震天的呼喊:“张少威武,张少威武!” 此时此刻,看到这一幕情形的所有张横的朋友,个个兴奋,人人惊喜。 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象巫王彩云飞,曾海洋以及青云子和操家家主等人,更是修为都在三品后期,见识自然不凡。 他们已从张横的投影与江畔野渡的这一击中,感受到了张横的变化,尤其是那股扑天盖地的威压,更是让他们立刻明白,张横的修为,已突破四品。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众人振奋之极? “八格!” 江畔野渡身形一晃,不禁退了一步,脸色骤然变得恶毒之极:“好,小子,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已突破到了四品。嘿嘿,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真正的手段。” “百美图!” 江畔野渡低喝,双手猛地一挥。 血光暴逸,空间振荡,一卷图画缓缓地从他头顶浮突而出,渐渐地展开在了众人面前。 “百美图?”张横身在空中,被刚才的一击反震,也不由自主地从空中直落了十数米。幸好,背上的推进器动力还在,这才让他勉强维持住了身形。 然而,看到江畔野渡头顶出现的那幅图画,张横的神情剧变,脸色也陡地变得阴厉无比:“原来这幅图在江畔老鬼手中。” 张横自然没忘了,在台岛那处龙窑的窑壁上,见到了一百个美人的影像,被窑火灼烧烙印在上面。 后来,从闲云子以及欧阳等人那里,知道这是当年倭岛人为了仿制元古邪器百美图,残害一百名玄门女修,并以万名女子的神魂祭炼,这才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之后,张横许下宏愿,这才让被禁固在窑壁上的那些女修的残魂,脱离龙窑,并被他收入江山社稷图中。 此刻,看到这幅百美图出现,张横的心顿时被一股极度愤怒的仇恨之火所炼燃,眼眸里都刹那蒸腾起了火焰。 不仅是他,江山社稷图里,原本烙印在山壁上的那百美副本,也猛然感应到了什么,一个个人影突然摇拽而动,从山壁上浮突了出来。所有女子的眼眸,都望向了上方,目光里仇火恨火熊熊燃炽。 “八格!去死!” 江畔野渡手指轰然一点,头顶的图画血光乍起,一团粉红色的艳煞,汹涌鼎费,滚滚地淹向了张横。 艳煞里,无数的美人或款款而行,或嫣然娇笑,在血光中若隐若现,如走马灯般变幻起来。 刹那间,空间弥漫了一股淫糜的气息,所有看到这一情形的人,不禁脸色怪异,心神也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全身的血液,突然变得鼎沸,内心最深处的某种欲望,在这一刻被撩拨了,脑海中难以抑制地出现了无数旖旎的影像。 百美图被列为元古十大邪器,虽然江畔野渡手中的这一幅,是仿制品。但是,他完全是按照古法所炼制,又溶合了万名女子的怨念,所以威力确实是恐怖之极。 尤其是百美所蕴含的艳煞,已几乎凝成了实质,对于神魂的影响,已是达到了一个极致。再加上以他四品强者的力量摧动,此时此刻的百美图,散发的一股扑天盖地的怨气,已影响到了所有人。 轰! 艳煞翻滚如沸,如同是滚滚的血潮,刹那涌到了张横面前。 张横目眦欲裂,整个人却如同是僵化了一样,就这么死死地瞪着汹涌而来的艳煞,一动不动。 “哈哈,小子,就让你临死也做一个风流鬼,让你尝尝百美噬魂的滋味!” 江畔野渡得意地大笑起来,神情更见狰狞。 自当年在台岛利用龙窑的特殊性,炼制成百美图,这件仿古的邪器,已成为了江畔野渡的本命法器。甚至这些年来,也帮他渡过了不少的难关。 数十年前,曾有一名长老所在的家族,新近突破一名老祖级人物,从而野心滋长,意欲暗中谋夺乙贺流门主之位。 当时的江畔野渡,刚刚突破四品不久,境界还不怎么稳定,根本无法抗衡这位长老家族中两名老祖级人物的联手。 最后,还是他祭起了百美图,以百美图恐怖的艳煞怨力,把那两人的神魂侵蚀,最后落得一疯一死的下场。 由此,他也震摄了另外几家暗中蠢蠢欲动的对手,从此,他江畔野渡的地位也逐渐稳固,坐稳了乙贺流门主之位。 此刻,眼见张横被百美图所淹没,他心中已是狂喜不以。被百美图侵蚀的,这世上还从来没有生还之人。 然而,江畔野渡的狂笑还没有荡漾开来,他的神情陡然一僵,脸上也露出了骇然的神色:“八格,这,这,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不!” 江畔野渡猛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一张老脸也急剧地抽搐变形:“百美噬魂,吞吞吞!” 疯狂的厉喝中,江畔野渡猛地喷出了一口精血,喷向了头顶的百美图。 此时此刻,江畔野渡突然感受到了不对劲,他的心神与百美图相溶,因此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百美图中被炼化的百美神魂,现在竟然有了一种让他陌生的感觉,甚至出现了不听他意念的现象。 这样的情形,在他炼成百美图后,数十年来从所未曾遇到,也是违背了一般玄学界对于法器的理论。 江畔野渡大骇,所以立刻喷出了一口百炼精血,想强行控制百美图。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 他心神中与百美图的联系,越来越弱,越来越飘缈,脑海中也轰然剧响,原先被他炼制的百美影像,猛地都化为了厉鬼,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八格!” 江畔野渡惊怒交加,眼前出现的情况,根本脱离了他的掌控。当年化尽心思,动用全派之力,这才炼制的百美图,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反噬的情况,他这是做梦都想不到。 不过,让他更加意外,更加震骇的却还在后头。 第1194章 百美择主 江畔野渡受到百美图莫名的反噬,惊骇莫名。但是,让他更加骇然的事却紧接着发生了。 “八格!” 江畔野渡陡然疯狂地嘶吼,如同是疯了一样,猛地扯掉了他头上那顶代表着门主的高冠,更是双手狂撕,把一身华丽的和服也扯了个粉碎,如癫如狂,手舞足蹈,不断地抽自己的耳光,在自己身上乱抓乱挖。 只是眨眼的功夫,江畔野渡全身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啊,门主,他这是怎么了?” 所有在场的一众乙贺流的高层惊呆了,个个震惊,人人骇然。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江畔野渡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狂? “江畔老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滚滚的艳煞中,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望着下面癫狂的江畔野渡,心中却莫名的畅快。 此时此刻,艳煞中确实是发生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情形。 只见,从百美图中浮突出来的那百名美人,原本一个个翩然而舞,或妖娆,或妩媚,向着张横款款而来,每一个女子,浑身都散发出了一种极度的诱惑。 但是,就在她们靠近张横的时候,突然张横的身周,陡地腾起了同样的一团粉红色的艳煞。一百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拇指姑娘,从他身周冒了出来。 轰! 两团艳煞相撞,刹那相互交溶。那些款款而来的女子,却在这一刻尽皆身形剧震,脸上也都露出了悲切之极的表情。 从张横身上冒出来的那百名拇指姑娘,正是收入江山社稷图中的百美残魂。她们本是当年被炼化成百美图的百名女修的执念,经张横发下大宏愿后,已有了生前的一点灵智。 从百美图中出来的百名美女,却正是江畔野渡炼化的女修怨念所化,她们本已是没有了任何灵智的鬼物,任凭江畔野渡操纵。 然而,当她们遇到生前残留的这些执念,冥冥中顿时产生了感应,双方在一接触的刹那,便开始了相互的溶合。 顿时,一个个拇指姑娘,就这么与相应的女子溶为了一体。从百美图中出来的那些美女,眉心立刻都闪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陡地,一阵阵凄厉的哭喊声响彻了张横的意识,张横的脸色也急剧地变化起来,悲切莫名。 溶合了执念的百美,生前的一些记忆,突然都回到了她们的神魂中。这顿时让这些怨念所化的鬼物,明白了自己曾经的过往。想到当年的屈辱,回忆起曾经的悲惨命运。百美一时间个个悲凄,人人哀绝。 张横被百美的这种情绪所感染,眼角也不禁热辣辣的,神情却是变得更加的凛然。 他陡地一声怒吼,双手结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式,一手指天,一手指心,以强大的意念,向四周的百美喝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嗡! 张横意念所化的每一个字,如同是一道道符咒,刹那印入了百美的神魂里。正悲切哭泣嘶喊的百美,尽皆浑身剧震,神情也猛地变得怨恨无比。 刷! 百美的目光,猛然都转向了下面的江畔野渡,一个个眼眸里喷薄着熊熊的仇恨火焰。 下一刻,艳煞轰然翻滚,倒卷着就朝着江;畔野渡疯狂地卷袭而去。 “江畔老鬼,当年你残害无数女子,炼成邪恶的百美图,今天就该有此报应!” 张横神情凛然,一字一句地喝道。 “啊!” 江畔野渡此刻已完全处于了疯癫的状态,他整个人被滚滚的艳煞所包裹,凄厉地嘶吼着,狂叫着,双手更是狂舞乱抓,啪啪啪的巴掌声惊心动魄,他自己疯狂地抽着自己的耳光,一张脸已血肉模糊,身上也已完全没有了一处完好的皮肤,血淋淋的一片,惨不忍睹。 而在江畔野渡的神窍里,更是发生了一幕无比恐怖的情形。 只见,他已凝成实体的神魂,现在却被百名如同幽灵般的女子所围困。这些女子嘶吼着,张牙舞爪,扑到了江畔野渡神魂所化的小人儿身上,手抓牙咬,无所不用。 江畔野渡神魂虽然不是肉体,但它身上被生生地咬下了一片片肌肤和血肉,整个小人儿瑟瑟发抖,眨眼间已是遍体鳞伤,没有了人样。 回复了生前一些意识的百美,对江畔野渡恨之入骨,每一个缕残魂,确实是恨不得食这老鬼之肉,要把它的神魂硬生生地撕碎。 可怜的江畔野渡,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被自己炼制的百美图弄成这副惨样。 凄厉的嘶吼响彻,癫狂的江畔野渡象狗一样在地上翻滚,血肉模糊,痛吼连连。 四周所有的人却是一个个惊呆了,他们根本搞不清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眼见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门主,竟然成了这副样子,确实是让他们个个惊惶莫名。 陡地,场中的一众乙贺流的高层,目光刷地都望向了遥立空中的张横,眼神中都不由露出了惊骇之色。 此刻,就算是傻瓜,也能猜想出来,江畔野渡成这副样子,应该就是空中那位华夏年青人所使的手段。 只是,江畔野渡可是早就跨入了四品的强者,这个刚刚才进阶四品的华夏年青人,又是如何能让他们的门主,变成这副模样? 一时间,人人惊骇,个个心头发颤,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就象是在看一头来自洪荒的怪兽。 “老鬼,该你还债的时候了!” 目光冷冷地瞪着地上已不成人样的江畔野渡,张横的眼眸一凝,陡地举起了手来,朝着下面就是轰然拍落。 嗡! 空间振荡,劲气暴逸,一道金光轰然砸落,狠狠地拍在了江畔野渡身上。 怦! 血光四溅,骨肉横飞,一代枭雄江畔野渡,刹那在张横一掌之下,化为了灰灰。它的神魂,更是早被百美给撕成了粉碎,这一刻,当年残害无辜,炼制邪器百美图的罪魁祸首,终于得到了报应,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轰! 一团极度耀眼的焰芒爆炽,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那卷百美图,也在这一刻突然熊熊燃烧起来。 图画中的百美,一个个似是活了过来,俏脸上露出了欣然而解脱的笑意,纷纷朝着空中的张横躬身行礼。 “你们大仇已报,我也实现了当日之诺言。” 张横的眼角有热辣辣的东西在滚动。意识中感应到当年受尽屈辱的百美,如今总算大仇得报,他心中压着的一块石头,也总算放了下来。 这可是他曾经对百美的承诺,今日却趁着这个机会,实现了诺言,也算是了结了一段因果。 百美图被毁,禁固百美的囚牢已失去了作用。这些经历了万千折磨的女修残魂,现在已然恢复了自由。 “你们去吧!” 张横深深地凝望了那已然烧成了灰烬的百美图一眼,有些黯然地道:“好之为之!” 释放了这些被禁固的残魂,张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她们。也许,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受尽了屈辱,她们应该会好好找个地方,重新修练。 张横只能默默地祝福她们。 然而,他的话声未落,那飘荡在空中的百美,竟然又是齐齐一躬身。紧接着,艳煞飞舞,就朝着张横淹了过来。 “呃,这是?” 张横一怔,不知道这些百美的残魂想要干什么。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滚滚的艳煞,刹那已笼罩了他全身。 嗤嗤嗤! 一阵异啸响彻,艳煞如同是有生命一样,丝丝地渗入了张横的身体。 “你们还要留在江山社稷图中?” 这回,是轮到张横吃惊了。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百美的残魂,已眨眼间溶入了江山社稷图。在原先那些拇指姑娘所在的山壁上,一个个再次现出了形来。 只不过,现在的这些百美影像,少了几分厉气,多了一点人情味,看起来比先前更加的娇美了。 “我等愿奉您为主,永远留在此地随您修练。” 嗡的一声,意识中响起了无数女子异口同声的回答。山壁上的百美影像,也一个个款款向张横行礼。 “呃,奉我为主?” 张横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他还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但是,让他更加想不到的却还在后头。 嗡嗡嗡! 江山社稷图的山壁上,突然一点点艳光闪烁,每一个百美的眉心,陡然闪起了一点金光。 刹那,点点金光汇成了一股金色的潮流,汹涌地向张横神窍涌来。 轰!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也骤然间变得怪异无比:“宏愿咒力,这是百美残魂所化的宏愿咒力!” 此时此刻,在张横的神窍里,发生了奇异的一幕。 只见,那滚滚的金色潮流,丝丝地渗入了张横神魂所化的小人儿。顿时,小人儿的身体,就象是镀上了一层黄金,变得异样的灿烂。 “终于凝就神魂实体了,小爷已稳固了四品初期的境界!” 张横心中狂喜,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要知道,在张横吸收九阴神鼓神秘力量,跨越四品的时候,一再遭遇意外。先是有伊腾魁浩的打断,再是有巴蛇的出现,以至于他还没有完全把神魂凝筑完成,就不得不与巴蛇硬抗,最后虽然得到天星精髓之助,终于解封了烛龙九阴的残魂。 但是,他的神魂却已是留下了不少的隐患,甚至连真正的实体也并未完全凝筑成功。 然而,此刻得到百美宏愿咒力的滋补,神魂完全凝聚,可能存在的所有隐患,也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张横是真的跨入了四品,稳固在了四品初期的境界。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兴奋之极? 但是,让张横更加难以置信的事却再次发生了。 第1195章 三大老祖 嗡! 丝丝的金光渗入,张横神窍里的神魂,陡然一震,它的头顶上,猛地现出了一圈金色的光环。 “这是?” 张横的眼眸一凝,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功德光环,怎么可能凝成功德光环?” 此时此刻张横的神魂小人儿,就如同是神话中的那些神佛,头顶的金色光环,让它充满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但是,这却把张横给惊呆了。要知道,这一圈光环,正是传说中的功德光环,只有圣人或大智慧者,立下了大功德,这才会拥有。 可是,百美残魂所凝聚的宏愿咒力,竟然也能让自己的神魂凝结功德光环,这实在是出乎了张横的意外。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了怪异的神色:“原来是这样!” 张横终于想到了原因。当年江畔野渡炼制百美图,虽然只选了百名女修,但却还用了一万名普通女子的神魂进行粹炼,才能让百美图具有恐怖的威力。 这也就是说,自己看起来似乎只是为百美报了仇,让她们脱了困。其实,真正得到好处的却还有那万名普通女子的残魂。怪不得会天降功德光环,让自己的神魂得到了一次大造化。 功德光环看似只是一个虚无飘缈的光环,但是,对于神魂来说,那无疑就是一道保命的屏障,不仅水火不侵,更是百邪睥睨。 有功德光环的保护,张横今后修练也会更加的顺利,减少无数的魔难,其好处可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说得清。 “多谢诸位!” 心中想着,张横由衷地向山壁中的百美深深地鞠了一躬。 “此乃恩主所应得之宏愿咒力,当日恩主发下宏愿,为我等姐妹昭雪天下,今日又为我们报得血仇,解脱被囚禁之苦海,更是脱离了做残害他人的工具,这宏愿咒力才会产生功德光环,此为恩主得上天赐福。” 山壁上,百美也是一个个脸现欣然。显然,她们也为张横的神魂得到功德光环而欣喜。 “八格,杀了这小子,为门主报仇。”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下面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怒吼,场中的一众乙贺流的长老,此刻终于回过神来了。 先前,江畔野渡出现异状,所有人都被这一情况所震呆。之后,张横一掌击毙江畔野渡,更是让那卷百美图出现诡异的一幕,完全把这些人给震摄了。 不过,这些长老级人物,毕竟修为深厚,在瞬息的失神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尤其是其中还有六人本就是江畔野渡的心腹,看到江畔死得如此凄惨,顿时一个个叫嚣怒吼。 “快通知几位老祖,绝不能让这小子逃出永生之地。” 江畔篱东和江畔篱西是江畔野渡的两个侄子,也是十八名长老之一。两人一声咆哮,猛地就飞身跃向了那座神庙。 咣,咣,咣! 神庙的门口,矗立着一座古老的钟楼,里面挂着一口高有丈许,上面刻满了奇异铭篆的大铜钟。 江畔篱东和江畔篱西两人,一跃入钟楼,立刻鼓荡真元,朝着大铜钟轰然敲打起来。 刹那,咣咣咣的钟声响彻,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猛地向着神庙传了进去。 “这是?”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那口大铜钟敲响的声波,无比的诡异,仿佛能穿越空间,那咣咣咣的声响,正在向着某处神秘之地迅速传播。 果然,寂静深遂的神庙深处,猛地腾起了三道冲天的气劲,同一时间,三股无比强悍的念力,就向这边扫了过来。 “不好,三位四品强者,而且,其中一人已达到了四品的后期!”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难看无比。那三道强悍的念力,乃是三名四品的强者所发,最弱的也是四品中期。 这也就是说,在乙贺流永生之地的神庙里,还隐藏着更加可怕的绝世强者。 “列阵,绝不能让那小子逃了。” 江畔篱东和江畔篱西厉喝,已与另几名长老一起,率同其余的长老,在神庙前布成了一个奇异的阵势,一股强大的波动,刹那遥遥指向了张横:“小子,杀我门主,今天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处,看三位老祖出来,如何把你粉身碎骨。” 做为传承倭岛千年之久的两大玄门之一的乙贺流,自然有着它深厚的底蕴。别的不说,光是在神庙的秘室里,就有三位达到四品的老祖存在。而且,其中一人,据说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入关修行,一直没有出来过。 能入神庙秘室的老祖,是乙贺流中的中间派,本身不属于乙贺流各系中的任何一系。而且,平时也不理会门中任何事物,一心潜心修练,只为了能让修为达到化境。 当然,做为乙贺流供养的老祖,若是门派遇到生死存亡之刻,他们还是会出手相助。这也是他们做为乙贺流威摄力量存在的原因。而神庙前的那口古钟,就是在乙贺流门派发生危机时,通知他们的传讯工具。 今天,乙贺流现任门主江畔野渡,在永生之地的大祭现场,被人斩杀。如今场中众人,再无可以抗衡张横之人。可以说,现在的乙贺流,确实是到了被人灭门的程度。 因此,江畔篱东和江畔篱西两人,立刻向三位闭关的老祖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此刻,两人感受到神庙里三位老祖散发的气息,顿时兴奋起来,向着张横叫嚣怒喝。 不仅是他们,其他长老也尽皆精神一振,人人振奋。 张横心头大凛,不由暗中爆了一句粗口。 事情原本已出现了逆转,因为百美图的原因,自己轻松地斩杀江畔野渡,似乎已可掌控局面。 但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此刻竟然巴掌里钆出个拳头,引动了乙贺流闭关的三名老祖。 就算张横最自大,他也不认为,以自己的力量,可以抗衡三名绝世强者。 心中想着,张横那敢迟疑,就准备趁着那三个老家伙还没有出来的空隙,脚底抹油。 然而,身形还没动,那三股强大的念力,已死死地锁定了他。张横脸色骤变,暗叫不妙:“这下糟了。” 四品强者的念力锁定,绝对无比的可怕。就如同是千丝万缕无形的丝线,缠住了张横的神魂。如果张横此刻逃离,气机牵动之下,会让自己神窍中的神魂硬生生地被扯出来。 那绝对会让神魂受伤,后果不堪设想。 “拼了!” 张横陡地一咬牙,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绝决。既然无法逃离,张横立刻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拼死一战。 心念一动,张横浑身气势轰然高涨,强大的意念刹那扩散开去,向着山腰下的巫王彩云飞以及血梦泪和曾海洋等一众人,发出了一道意念波:“撤!” 张横可没忘了还在山腰上的那些朋友,自己就算要拼命,也得让他们先离开这里。 “啊!” 山腰那边,彩云飞以及曾海洋等人,仍然被先前那恐怖的一幕所震惊,与乙贺流的一众守护相互对峙。 此刻得到张横传来的意念,众人尽皆一震。立刻,大家也不再犹豫,相互打了个手势,就准备撤离。 他们对山上的情况并不了解,只看到了刚才的投影中,张横力量突破四品,而且还救出了王馨兰。 因此,在众人的想象中,这次的任务,已算是完成了大半。只要张横离开永生之地,这一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所以,众人那里还会拖累张横,准备着开始撤退。 轰! 正是时,神庙中那三道强悍的气劲也轰然爆舞,三名隐藏在神庙里的绝世强者,终于要出来了。 “来吧!” 张横神情凛然,头顶镇海印怒旋狂舞,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目光死死地望向了神庙的深处。 眼看一场激战又要爆发,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地轰隆震动,那座火山口中,再次炫光爆逸,一团极度耀眼的红黑光芒,猛然冲天而起,刹那映得上空一片炫丽。 “阴神之祖,阴神之祖再次显灵了!” 正列阵的那些长老,个个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先前,当张横从火山腹中冲出来的时候,天空中的那团红黑光芒,渐渐地变得黯淡,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阴神之祖这次只是露了一点异相,就此又回归火山深处沉睡。而大家接下来的注意力,也全被张横所吸引,反尔忽视了火山腹内的变化。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消失的阴神之祖,这个时候竟然又会再次现形。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乙贺流的这些长老,又惊又疑又是兴奋。 不仅是他们,正从神庙里意欲破关而出的三道强悍气息,也是陡地一滞,意念不由自主地凝注向了空中。三名即将出世的老祖,对于此刻的现象,也是惊疑不定。 “难道?” 张横的心头却是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无比的异样,眼眸也不禁望向了火山口。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莫非?” 然而,还没等张横转过念来,火山口那边,再次出现了异变。 第1196章 神使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张横知道,那团红黑交缠的光氲是什么,正是巴蛇与烛龙九阴的残魂相斗纠缠在一起的结果。 只是,张横刚才亲眼看到,这两条元古怪蛇一直摔入火山深处。此刻,再次见这光氲现形,张横心中也确实是无比的奇怪。 心中想着,张横的意识陡地探入了九阴神鼓,通过它,张横可以直接与烛龙九阴的残魂联系。 刹那,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脸色也怪异无比:“竟然是这样,烛龙九阴,竟然把那条怪蛇的残魂给吞噬了!我的天!” 张横确实是被震惊了,在他的意识里,出现了一幕诡异的影像。只见,火山那深不见底的山腹中,滚滚的红黑光芒如煮如沸,正蒸腾着向上狂冲而来。 透过这层光氲,张横立刻洞察到了,巨大的烛龙九阴嘴里,咬着一大截怪蛇的尾巴。 仔细看去,怪蛇的前半段身体,已完全被烛龙九阴给吞入了腹中。 张横当然明白,无论是烛龙九阴还是怪蛇巴蛇,它们的身体其实都是幻化出来的化身。此刻,烛龙九阴吞掉了巴蛇,这其实只意味着一点,那就是烛龙的残魂,把巴蛇的残魂给吞噬了。 “怪不得号称万邪之尊!” 张横眼眸一凝,心中很是感慨。 当日从九阴神鼓中溶合的信息,知道烛龙九阴乃是上古最可怕的凶兽。而且,在先前溶合九阴神鼓时,第一条灌入的信息就是万邪之尊。 如果张横刚才还无法理解万邪之尊的含意,现在看到烛龙九阴的残魂,吞噬了巴蛇的残魂,张横已隐隐地理解了所谓万邪之尊的意思。 想到当日在台岛龙窑里,自己几乎被百美图残留的执念所侵蚀。也正是九阴神鼓自行发威,发出了一声鼓声,才让百美的执念惊恐。张横现在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何谓万邪之尊的内涵。 嗤啦! 正是时,火山腹中的烛龙九阴残魂,已完全把巴蛇的残魂吞噬,烛龙九阴的整个身体,也似乎是突然膨胀了一大圈,漆黑的鳞片上,闪烁起了隐隐的血光,那对巨大的独目中,竟然沾染了一抹血红。 不仅如此,它的身体急剧地闪烁变幻起来,时尔是烛龙的本相,时尔又化为巴蛇的形象,情形怪异之极。 “嘿嘿,看来这家伙也是消化不良啊!” 感应着烛龙此刻的状况,张横心里偷着乐。 巴蛇毕竟也是元古的异蛇,烛龙硬生生地把它的一缕残魂吞噬,要想把它全部熔化,一时半会还真不可能。因此,这才会出现如此的怪相。 不过,感应着意识中烛龙的诡异情形,张横心头陡地一震,他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立刻,他的一个意念就通过九阴神鼓传递了过去:“化形,小爷要看到巴蛇的本体!” 嗡! 正往上急冲的红黑光芒,轰然一滞,烛龙九阴的残魂,似乎对张横这位主人的指令很不理解。 但它还是服从了张横的意志,原本汹涌的黑气,轰然暴缩,眨眼间就隐没入了红光里。 下一刻,它的身形也急剧地一阵扭曲,诡异地变幻起来。好一会儿,一条完整的巴蛇形象,再次出现在了红光里。 只不过,现在的巴蛇,似乎比先前粗壮了许多,那张妖冶的女人脸上,也多了一层黑气,甚至那对巨大的血瞳深处,也隐隐的有黑芒在闪烁。 吞噬了巴蛇,烛龙要变幻出它的形象,并不算是难事。只是,烛龙的魂力实在太强悍,变幻出来的巴蛇,仍然残留着它的某些特征。 “嗯,这足够了!” 张横心中一阵狂喜,不由暗暗地点了点头。他让烛龙幻化成巴蛇的样子,自然是有大用处。虽然烛龙九阴的变幻并不完美,但它吞噬了巴蛇,本身已蕴含了巴蛇的气息,这已足够瞒过乙贺流的那些老家伙。 轰隆隆! 幻化为巴蛇形象的烛龙九阴,终于升腾到了火山口,刹那,一股极度恐怖,极度森冷的威压,陡地弥漫全场。在外面的所有人,也总算是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他们信奉的阴神之祖的形象。 “阴神之祖显灵,阴神之祖显灵!” 江畔篱东和江畔篱西等一众长老,浑身剧震,个个脸现狂热。 此刻出现在火山口的怪蛇,正与门派典藉中记载的阴神之祖一模一样。他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阴神之祖。 那么,阴神之祖显灵,这一次又会带给什么人大造化?一时间,所有乙贺流的长老,齐齐匍伏在地,叩头如倒蒜,虔诚之极,狂热之极。 心中更是充满了期待,希望自己就是那个会被阴神之祖赐福的幸运者。 不仅是他们,神庙中蒸腾而起的三股强大的气息,也在这一刻轰然一滞,缓缓地消弱下去。 面对传说中的阴神之祖,感受到它恐怖的强悍气息,纵然是三位潜修多年的老祖,也不敢有丝毫的冒犯。用一种敬畏的意念,表示出了臣服。 “咯咯咯!” 怪蟒头顶那张妖冶的女人脸上,巨大的血目从场上一众人扫过,神情中现出了一抹诡异的表情。 刹那,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沙哑而阴厉的咯咯笑声,这让这些乙贺流的长老们,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那一阵诡异的冷笑,就仿佛是响彻在了他们的神魂中,让他们的神魂都几欲冰冻。 但是,让他们更加骇然的却还在后头。 “尔等该死!” 怪蟒那恐怖的血瞳中红光暴逸,刹那笼罩住了所有人,而一个森寒的意念,也在大家的意识中响起:“尔等敢冒犯本神神使,罪该万死!” “啊,阴神之祖,我等不敢,我等不敢!” 一众长老个个瑟瑟发抖,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传说中的阴神之祖现形,传达的第一个意念,就是向他们问罪。 可是,什么是阴神之祖的神使,他们又什么时候冒犯了神使呢?所有长老个个惊疑不定,人人惊惶莫名。 还是江畔篱东壮着胆子,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一边更是连连叩头,向阴神之祖告罪。 “咯咯咯!” 那阴冷的笑声再次响起,怪蟒的血眸陡地凝注到了江畔篱东身上:“神使从天而降,本是受本神指使,那知尔等却肆意冒犯,甚至还想伤害神使,尔等可知罪否?” “啊!” 这回,所有乙贺流的长老个个震憾了,人人浑身发抖,目光却是刷地一下,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张横。 只要不是傻瓜,谁都听出来了,阴神之祖所说的神使,就是指张横。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华夏人,明明是前来救他的女人王馨兰,怎么就成了他们乙贺流阴神之祖的神使了呢? 一时间,所有人脑袋瓜子嗡地一声,所有的脑筋全部短了路。他们是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更是完全震骇于这种变化。 张横此刻却是心里偷着乐,烛龙九阴所化的巴蛇化身,现在完全是由他的意志在操控。甚至怪蛇发出的意念,也是张横通过九阴神鼓所发。 他之所以要给自己弄出个神使的身份,自然就是想趁这个机会,顺利地脱困。甚至更是想着,以后也许能凭这个身份,影响到乙贺流。 不是吗?有先前在韩岛唐手流这一派,利用王一鸣老祖的身份,收服了他们,让唐手流归自己所用。张横在看到烛龙九阴吞噬巴蛇残魂后,心思就滴溜溜地打起转来,想到了同样可以借机影响到乙贺流的办法。 在乙贺流中,阴神之祖是他们千年传承的根本,更是他们的信仰,也是乙贺流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只要自己能假借他们至高的阴神之祖发出意念,那么,相信乙贺流中的任何人,包括那三位隐世的老祖,也绝不敢有任何的违背。 所以,张横这才会让烛龙九阴幻化为巴蛇的形象出现,现在更是借助这个机会,以巴蛇的口吻,传达了自己是神使的意念。 只是,这一信息,实在是太惊世骇俗,却把所有乙贺流的长老给震憾了,他们完全搞不清状况。 张横可不能给这些老家伙有任何喘气思考的机会,心念一动,那条昂首挺立在火山口的怪蛇,缓缓地探下了头来,不一会儿就探到了张横的面前。 张横也不迟疑,一脚就踏在了怪蛇头顶那丛如同鸡冠花一样的血红头冠上。 “啊!” 匍伏在地的一众乙贺流长老,个个震憾,人人惊骇。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的阴神之祖,竟然甘愿让人踏在它的头上,就如同是奴兽一样驯服。 “尔等冒犯我神使,还抓来我神使的女人该当何罪?” 陡地,张横神情一凛,目光冰冷地望向了下面一众乙贺流的长老,语气变得凌厉无比。 他可是要趁热打铁,把自己的这个神使的身份做实了。有烛龙九阴所化的巴蛇做后台,现在更是站在它的脑袋上,已然向下面的所有人,昭示了他身份的可信度。 所以,张横此刻那里还会犹豫,已是摆出了神使的威风,要好好地在这些乙贺流的高层抖一抖。 说话间,张横的目光一凝,望向了队伍最前面的江畔篱东和江畔篱西以及刚才出声要截杀自己的几名长老身上,声音变得更加的凛冽:“尤其是你们几人,敢对本使不敬,该当何罪?” 第1197章 傀儡 “啊!” 匍伏在地的江畔篱东和江畔篱西等人,一听到张横的那些话,顿时浑身发抖,人人骇然惊魂。 陡地,几人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头望向了神庙那边,凄厉地呼喊起来:“老祖救命,老祖救命!” 如今,江畔野渡已死,整个乙贺流可以说是群龙无首,张横这位神使发话,要处置江畔篱东等人,还真没有其他人可以出面说话。 所以,江畔篱东他们,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三位老祖身上。 但是,让他们绝望的是:神庙中那三柱原本蒸腾的气劲,此刻已缓缓地缩了回去,甚至连锁定张横的念力,此刻也已完全消失。 三位乙贺流的老祖,在感受到了阴神之祖的气息,聆听到它的意念传音,那里还会再多事。在他们的心目中,阴神之祖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既然阴神之祖亲自降临,宣布那个华夏年青人乃是神使。就算是最匪夷所思,他们也只能接受。 “冒犯神使,此罪当诛!” 张横那里还会客气,立刻趁着烛龙九阴幻化的巴蛇,震摄住所有人的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说话声中,张横手中的伏以神尺轰然怒扫。 刹那,一道极光拖拽着凛冽的刀芒,就斩向了江畔篱东和江畔篱西等人。 惨号骤起,鲜血怒溅,江畔篱东等五名江畔野渡的心腹,顿时被张横这一刀腰斩,上半身哗啦一下,就飞出了十数米远,下半身尤自匍伏在地,保持着跪拜的姿式。 摄于阴神之祖的威严,几人根本连还手之心都不敢有,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斩当场。 “阿!” 匍伏在地的其他长老,个个脸色惨白,人人惊骇莫名,身形都不由自主地瑟瑟发起抖来。 此时此刻的这些家伙,人人自危,却是丝毫不敢有反抗之心。一时间,场中寂静一片,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尔等可还有不服者?” 张横目光一凛,从一众长老身上扫过。 “呃!” 下面的人尽皆浑身一震,被张横强大的威压给震得心神狂颤。 不过,这些人此刻那敢再放个屁,江畔篱东等人的下场,可是血淋淋的就在眼前。 “恭迎神使,我等愿听从神使号令!” 突然,人群中一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长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朝着张横叩头道。 “恭迎神使,我等愿听神使号令。”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顿时反应过来,连忙一个个向张横叩头行礼,表示臣服。 “嗯,很好!” 张横心里偷着乐,借助烛龙九阴的化身威摄,再加上自己杀一警百的手段,现在总算让这些乙贺流的老家伙们承认了自己这个神使的身份。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最先说话的那名长老身上。 这人此刻神情惊惶,浑身都在微微地颤抖。但是,仔细看去,此人脸腮无肉,鼻翼呈现铁青之色,这明显是相道中的小人之相。 张横心中一动,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浮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弧度:“尔是何人?” “啊,神使!” 梅津基太浑身剧震,他还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向他问话。愣了足足有三秒,他总算回过了神来,咚地一个响头叩在了地上:“属下梅津基太,是如今乙贺流第十三长老。” “好,很好,本使看你挺不错。” 张横点头,一个心念已是传递给了脚下的烛龙九阴。 嗡! 陡地,烛龙九阴全身光芒大作,它头顶上的那朵鸡冠样的头冠,猛然闪耀起了刺目的血光。 嗖! 一点红光急射而出,向着梅津基太的眉心射去。 “啊!” 梅津基太浑身狂颤,刹那被那点红光所笼罩,脸上也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阴神之祖赐福,阴神之祖赐福!” 四周的一众长老,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望向梅津基太的眼神中,刹那充满了无限的羡慕和妒忌。 此时此刻的情形,正如派中典藉中所记载的那样,是阴神之祖赐福的现象。 只是,这些人还真没想到,排名偏后的梅津基太,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大造化。 果然,随着那点红光渐渐隐没入梅津基太的眉心,他整个人的气势也完全不同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轰然膨胀。 “三品后期,三品顶峰,半步跨入四品!” 所有乙贺流的长老,目光死死地瞪着梅津基太,脸上满满的都是震骇和羡慕。 在乙贺流十八名长老中,梅津基太位列十三,其实修为只能算是中等偏下。但是,他得到阴神之祖的赐福,却立刻力量暴涨,一下子已达到了半步四品,隐隐有跨入四品的境界。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场中所有人妒忌莫名? 梅津基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自然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力量的暴涨。 但是,让他心头一凛的是:那一点渗入眉心的红光,在他的神窍里,竟然就这么烙印在了他的神魂的额头上。 “奴印,这是奴印!” 梅津基太心头狂震,一时却有些悲喜交加。 他当然清楚,一个人的神魂中,被别人烙印下了记号,那就一生受人所制。 这也就是说,他虽然得到阴神之祖的赐福,修为在短时间内暴涨,但他却也从此后成为了人家的奴仆,任由指使。 不过,刹那的惊惶,梅津基太却是又释然了。给他下奴印的乃是阴神之祖。既然阴神之祖要让他做神的奴仆,这岂不是说,阴神之祖将要托付他重任吗? 否则,阴神之祖又何必多此一举? 一念及此,梅津基太顿时兴奋起来,望向空中那条怪蛇的眼神也变得狂热无比,一边已是把头叩得咚咚直响:“谢阴神之祖和神使的恩赐,属下没齿难忘。” “嗯!” 张横微微点头,嘴角那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更浓。 他之所以要让烛龙九阴把刚吞噬的巴蛇残魂的魂力,灌入梅津基太神窍,让他在短时间内神魂力暴涨,这自然是有原因地。 张横先前从梅津基太的相道上看出,此人是个不折不叩的小人,为人阴厉狠毒,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如果这人在自己手下,自然是要防着他一点。但是,这人现在是乙贺流的长老。 如今的乙贺流,门主江畔野渡被自己灭杀,他的几名心腹也被自己惩罚。再加上先前被自己踢落火山山腹的伊腾魁浩。可以说,现在的乙贺流已是实力大减,也是群狼无首,乱成了一团。 在这样的时候,如果自己以神使的身份,借机在乙贺流扶植一个傀儡出来。那么,今后的乙贺流,就可以被自己所掌控。至少不会再成为自己的大敌。 正是想到了这些,张横才会选中了梅津基太这样的小人。只要能控制他,就让这个小人在乙贺流兴风作浪,就算是把乙贺流给弄得倒台了,张横也是不在乎,甚至正合张横之意。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也变得凛然起来:“乙贺流创派千年,不能一日无主,如今梅津基太得阴神之祖赐福,乃是有大造化之人。所以,本使以为,梅津基太可为本派新门主。” 说到这里,张横陡然一声厉喝:“尔等可有意见?” “啊!” 一众乙贺流长老尽皆大震,个个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位神使竟然会有这样的提议。 但是,张横此刻浑身气势轰然散发,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一时间,这些长老却是面面相觑,那敢有丝毫的反对。 “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梅津基太,就是今后我派门主。” 张横可没有丝毫的客气,立刻以神使的身份,把这事情给落实了。 “多谢阴神之祖,多谢神使!” 梅津基太惊喜若狂,顿时连连叩头,整个人兴奋得都要高潮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如果以他曾经的身份,就算再挨上一百年,也绝不可能达到如今的地位。 可是,就是因为阴神之祖的出现,就是因为这个神使的出现,却让他的人生来了一次大逆转,竟然登上了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乙贺流门主之位。 这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啊!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兴奋得几欲癫狂。 现在的梅津基太,已是对张横这位神使,感恩戴德。貌似没有张横,可就没有他的这份造化。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张横给他这样的好处,可没安什么好心。从此他已是张横的傀儡,终生都得受张横所控制。 而且,他的神魂受烛龙魂力灌注,虽然短时间内修为暴涨,但之后的隐患多多,甚至这一生也再休想突破达到四品,生命力更会因此而受影响,只会有短短十几二十年的年份。 这也算是他为此付出的代价。 场中气氛变得无比的诡异,一些以前看不起梅津基太的人,或不甘,或无奈,或羡慕妒忌,却摄于阴神之祖以及张横这位神使,不敢表示出任何的反对。 而与梅津基太平时相好的长老,却是猛然醒悟过来,连忙上前祝贺,一时阿谀之词喷薄而出,热闹之极。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突然,张横脚下的烛龙一阵血光暴逸,又一个意念传递到了大家的意识里。 第1198章 斩草除根 “咯咯咯!” 一众乙贺流长老的脑海中,陡地响起了阴神之祖那诡异的笑声,这让众人一惊,顿时又齐齐拜伏在了地上。 “神使临巡,如本神亲临。江畔家族,伊腾家族,冒犯本神使者,罪该灭族!” 所有人的意识中,响彻了阴神之祖阴恻恻的声音:“传本神神谕,半月内必将这两家判逆,斩草除根。” “啊!” 所有人尽皆一惊,谁都没有想到,阴神之祖竟然会下达这样的神谕。 “遵神谕,属下必不惜一切代价,惩处判逆!” 还是梅津基太反应最快,立刻伏首遵命。 顿时,一众长老也回过了神,连忙纷纷叩头领此神谕。 血光大作,空间振荡,烛龙的残魂传达了这道意念后,也不再逗留,曲扭摆舞着,身形缓缓向火山口缩去。 张横也不再装神弄鬼,从烛龙头顶上跳了下来,落到了地面。 轰! 血光一闪,整座火山轰隆隆地震动起来,烛龙的身形,渐渐地没入了火山口。在最后消失的时候,它还不忘朝着张横点了三下头,似乎是在向这位神使道别。 望着一个个恭敬地拜伏在地的乙贺流长老,张横的心里已是乐开了花。 一场好戏,终于结束,自己最后还是借着阴神之祖,给乙贺流投了一枚重磅炸弹,让他们消灭伊腾家族和江畔家族。 张横可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以自己今天斩杀江畔野渡以及他的儿子和侄子三人,几乎是一下子端掉了江畔家族大半的力量。这肯定会让江畔家族对自己恨之入骨。 就算表面上,因为自己这个神使的身份,不敢公开报复。但张横可不敢保证,江畔家族暗地里会不想什么阴谋。 至于伊腾家族也是一样,伊腾魁浩虽然死了,但他们家族依然存在,甚至秘境中还有一位老祖级的人物。要是他们暗地里阴魂不散,这却也绝对是个麻烦。 所以,张横就想到了斩草除根,借阴神之祖的口,下达了灭这两个家族的神谕。 对敌人心慈手软,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张横可不会给自己留下这样大的祸患。 至于乙贺流会如何对付这两家,那就不是张横考虑的了。以阴神之祖的名义传达的神谕,乙贺流的长老即使有所不满,也会全力执行,甚至各系各家族的老祖,也会参与其中。 毕竟,这是阴神之祖的神谕。更何况,灭了这两个家族,即使是付出些代价,收获也绝对不会少。伊腾和江畔这两个家族,传承也很多年了,积蓄自然也是不会少。 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吧!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扫过场中众人,冷声道:“本使还有其他事,就此告辞。尔等好之为之,切莫忘了神谕。” “神使,您要走吗?” 梅津基太连忙站了起来,满脸的馋媚:“既然来了圣地,何不休息几日,也好让属下们聆听神使的教诲。” “是啊,是啊!神使何不留在此处,也好让属下等天天聆听神使教诲!” 反应快的长老,也立刻回过了神,一个个殷情地挽留,态度谦卑之极,馋媚之极。 开玩笑,现在谁都看出来了,这位神使非同小可。光是从刚才阴神之祖对他的态度,就能窥其一班。 更何况,先前如同是大粪一驼的梅津基太,就是得到了这位神使的赏识,最后就受阴神之祖的赐福,并成为了新门主。 这足见神使的能量。 如果现在不趁机拉近与他的关系,那才是傻瓜。 “哼,本使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眼见这些一向高高在上,傲气凌人的乙贺流长老,现在如一条条哈巴狗一样,张横心中很是畅快。但是,他却也不愿在乙贺流的永生之地多留,他此刻确实是想尽快离开这里。 不仅是因为修为突破四品,张横需要尽快熟悉这个境界。更重要的是:山下那些为辅助自己,强攻的朋友们,张横也是非常的担心。 虽然因为自己这个神使身份的确定,双方的战斗早已结束。但是,在刚才的强攻中,己方人员肯定是出现了伤亡。 那么,这次伤亡到底有多大,都是那些人出了问题,张横此刻牵挂中又是充满了愧疚。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再理会眼前众人,背上的推进器陡地喷出两团火焰,带着他和王馨兰,冲天而起。 他可不愿与乙贺流的这些长老多接触,以保持自己这位神使的神秘性。 “恭送神使!” 下面哗啦啦跪倒一片,众人高呼,态度恭敬之极。 张横的身形转眼间便已冲入了上层的离火困仙阵,消失在了大家眼前。 修为进阶,要穿越这离火困仙阵,更是不在话下。张横脚踏一个个焰火浪潮形成的旋涡,很快就上升到了空中。再次开启推进器,向着富士山的山顶冲去。 等他冲出那层雨雾屏障,远远地就看到富士山的山顶上,曾海洋亲自等候在了那儿。 先前因为阴神之祖的出现,呈现在天空中的投影,早就震摄了山下的所有乙贺流弟子。再加上之后传来江畔野渡被斩杀的消息,以及神使的出现,更是完全把山下的乙贺流弟子给震憾了。 他们那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拦截曾海洋他们。因此,在接到张横撤离的意念后,曾海洋以及彩云飞和血梦泪等一众人,顺利地撤了出来。 “尊主,您终于出来了。” 看到张横徐徐降落下来,曾海洋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来。 “曾首席,你们那边怎么样,伤亡如何?” 张横握住了曾海洋的手,神情急切无比:“你没事吧?” 现在的曾海洋,也是刚从永生峰上退下来,衣衫破烂,身上还有几处伤口,神情更是疲惫之极。幸好,他气息还算沉稳,应该是没受什么重创。 “尊主,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 曾海洋摇了摇头:“我们这次的伤亡有些大,总共有三十多名兄弟,没能回来。不过,巫王,血少主,操家家主等人,都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曾海洋的眼眸一凝,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尊主,您的修为好象进阶了,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此刻的曾海洋,确实是心中很震惊,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眼前的张横已完全与先前不同了,四品强者的那股隐隐的威压,让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悸。 可是,这怎么可能?张横乃是去永生之地营救王馨兰,照说是千险万难,九死一生。但是,他不仅安然地救回了王馨兰,甚至还修为直接突破了四品。 “曾首席,此事说来话长。” 张横却也不愿在这里多说什么,立刻与曾海洋一起,向山下而去。 早有老千门的弟子,安排好了一切,把两人送往了事先决定好的隐秘之地。 “尊主,说来奇怪,这次我们撤离,竟然对方没有一个人前来追杀。” 一路上,曾海洋把他们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道:“而且,直到现在为止,乙贺流的人,也没有派出任何探子,追查我们的行踪,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嗯,他们应该不会再追纠此事。” 张横微微沉吟,已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想必梅津基太明白自己与山下强攻的人是一伙,自然不敢再去追那些人。 若是他敢那样做,惹恼了自己这位神使,他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追纠了?” 这回,却是轮到曾海洋震惊了。他可了解乙贺流的行事手段,那可是绝对的心狠手辣。别说是这次攻击了他们的老巢永生之地,就算是一点点小冲突,也是会穷追不舍。 “曾首席,此事待会我会跟你说明。” 张横一脸的神秘微笑。 当两人回到隐秘的据点时,彩云飞,血梦泪以及柳犁月等所有人,也已回到了那儿,正等着张横回来。 看到张横,屋里的所有人尽皆一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大家也已立刻看出来了,张横身上的变化,每个人的心中自然都如同先前的曾海洋一样,无比的惊讶。 张横目光扫过众人,神情总算有所缓和下来。正如曾海洋所说,这次己方虽然有伤亡,但这些重要的人物,尽皆安然无恙。这也算是张横值得安慰之处。 张横朝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当下,他也不再隐瞒,把这次在永生之地的经历说了一遍。 “什么?张少您竟然斩了江畔野渡那老鬼?” 这回,所有人都被震憾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张横竟然在乙贺流的圣地,做出了如此石破天惊之举。好半天,血梦泪忍不住问道:“还成了他们的神使,指定了梅津基太为他们的新门主。巫神在上,这是真的吗?” “嗯!”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这次营救兰儿,全靠了诸位,我张横对诸位的恩情,铭感于心。” “不过,这事还算是圆满解决,机缘巧合成为了他们的神使,想来乙贺流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敢找我们的麻烦。” 张横也不愿多说自己如何用瞒天过海的办法,忽悠乙贺流一众长老,从而获得神使的身份,他用一个机缘巧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 这一夜,临时据点无比的热闹,对于张横在永生之地的事迹,所有人都是感觉无比的好奇。 而乙贺流那边,果然也没有再有任何的行动,大家就这么渡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众人这才散去。张横带着王馨兰回到了房间,心中却是有些迫切。两人自再次相逢到现在,一直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而张横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想从兰儿这里得到解答。 尤其是当日她离开后,从此再无消息。这一直是张横心中解不开的谜团。 第1199章 兰儿的变化 “兰儿,那天你回家后,怎么就从此没有了消息,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心中想着,张横把疑问问了出来:“还有,我曾按你留在你工作单位的家庭地址,去寻找过你。但是,却发现那个地址根本不存在。你为什么要留一个假地址在单位里?”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王馨兰,满脸的迫切。 一直以来,王馨兰的失联,以及她用假地址,都是张横心中的埂。要知道,单位中所留的地址,是按兰儿的身份证所纪录。那么,这岂不是说,当时的兰儿使用了假身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唉!” 王馨兰的脸色顿时黯然了下来,神情中也现出了悲切。 好一会儿,她这才缓缓地道:“张横,对不起,先说我那个假身份证的事,这其实不是有意要骗你,而是我当时为了找工作,不得以才做的事。” 说到这里,王馨兰终于把她的身世全部说了出来。 王馨兰确实是个苦命的女孩。原本,她家中有四人,一个哥哥以及父母,父母都是乡下务农的农民,平时在外打工。 然而,就在她九岁的时候,家里翻建破旧的老屋。但是,就在翻建之时,她的父亲却从屋顶摔了下来。 这一摔,让王馨兰一家子一夜之间就回到了解放前。她父母这些年打工攒了不少钱,这才想到要把房屋翻建一下。现在,父亲重伤,建房子的钱,全部成了医药费。 结果是:父亲最终没有抢救过来,不但化完了所有的积蓄,而且还借了不少的外债。 此后,母子三人硬撑了几年,最终,王馨兰的母亲,不得不因为沉重的压力改了嫁。 当时王馨兰跟母亲去了继父家,而他哥哥却一个人外出打工了。 王馨兰的继父是个酒鬼加赌徒,一旦喝醉了酒,或是赌博输了钱,脾气就会变得很差。甚至会拿王馨兰母女出气,因此,母女两人,经常挨他的打。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王馨兰也渐渐长大了,她实在不愿再呆在这样的家庭里。所以,就跟母亲商量,一个人出外去打工,以免再受继父的家庭暴力。 心中不愿再与那个让她痛苦的家再有什么联系,所以,她打工时,用了假身份证。这就是她所留地址不真实的原因。 那次她接到家里的电话,急冲冲的回家,却是受了继父的骗。 继父也不知从那里知道了她的手机号,就假借说她母亲重病,让他快回家。 王馨兰虽然与继父关系不好,但对母亲,心里却是一直都在牵挂,每月也总会寄点钱或营养品给母亲。 一听说母亲重病,王馨兰顿时急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就急急地往家里赶。 那知,这完全是一个骗局,王馨兰回到家里,这才知道,母亲安然无恙,出事的却是她的继父。 这个赌徒这几年来劣性不改,常年留连于赌桌边,却是欠下了一屁股的高利贷。 这不,那段时间,他就被十几万的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王馨兰身上。 村里有个小混混,吃喝嫖赌样样齐全,年纪已是三十多岁,还没有成家。他就暗地里与这小混混做了交易,只要对方能把他的赌债给还了,就把王馨兰嫁给他。 于是,王馨兰就这么被她继父一个电话给骗了回来。等她明白这是个骗局时,一切已经晚了,继父把她关了起来,并抢了她的手机等物,不让她与外界联系,硬逼着王馨兰嫁给那个小混混。 王馨兰誓死不从,她母亲虽然苦苦哀求继父,但却遭到了他的一顿毒打,面对被赌债逼得无路可走的继父,她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王馨兰可不想就这么屈从。就在一天晚上,她趁着继父熟睡的时候,想从二楼的窗户偷偷溜下来逃走。 只可惜,她一个弱女子,却在爬下来时,不慎从上面摔落,一下子就昏迷了。 这下,他继父也吓坏了,连忙把她送到了医院。只是,王馨兰摔下来时头部受伤,一直处于昏迷中。 问题却是出在了医院,在她所住院的地方,有一位医生,是从倭岛留学回来的博士。正好是王馨兰的主治医生。 这人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伊腾家族在外的探子。早年在倭岛留学时,就已被伊腾家族收买,让他回去后,负责探察特殊血脉之人。 此人从王馨兰的血液检测中,发现这个女孩竟然就是一位他主子所需要的特殊血脉之人,顿时喜出望外。 最后,这人使了点手段,把王馨兰偷偷地带往了倭岛,交给了伊腾家族。 这就是王馨兰回家之后,从此失去联系的原因。 到了倭岛,她的伤势得到了精心的护理,也终于醒了过来。 而在对王馨兰的调查中,伊腾家族查到了一条消息,那就是这个女子,竟然是张横的女人。 这就是之后伊腾魁浩设计,利用王馨兰把张横引到倭岛的根本所在。 “原来是这样!” 听完兰儿的叙说,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还真没想到,兰儿的身世竟然是如此的凄苦。 更是想不到,她继父是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家伙。 “对不起,兰儿,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张横轻轻地拥住了王馨兰,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温柔:“不过,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人欺负。” “张横,你不要这样说。” 王馨兰紧紧地依偎在张横的怀里:“这一生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有你,我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经历了在永生之地的那翻凶险,王馨兰早已明白,眼前的男子,是真心真意地爱自己,甚至为了自己,不惜生死。 这一生能遇到张横,她确实是死而无憾。 “兰儿!” “张横!” 两人喃喃着,呼唤着彼此的名字,身形已是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分离大半年,数百个日夜的相思之苦,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温馨的柔意在空气中弥漫,一种旖旎的气息,也渐渐地洋溢在房间里。灯火突然熄灭了,但透过窗户的路灯,隐约地在墙上映出了一团纠结在一起的人影。就象是两只八爪鱼般,死死地缠绕在一起。 嗡! 突然,一团奇异的炫光,从两人的身体里陡地闪起,刹那笼罩住了全身。 “兰儿,你,你,你……” ……张横,猛然惊醒,黑暗中他晶亮的眸子里,现出了震惊的神色。 此时此刻,王馨兰的身上,确实是发生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变化。 只见,她全身闪烁着一层淡淡的炫光,映得她如羊脂般的肌肤,仿佛是染上了一层星辉,看起来是如此的神圣。 尤其是她此刻媚眼如丝,一张桃腮艳红得如同喝醉了酒,正处于事后的那种娇艳不可方物中,更是让她的这份神圣,增添了几分妖娆,说不出的诱人。 张横真的惊呆了,不仅是因为王馨兰身上突然多出来的那抹神圣气息,更是因为,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有了某种变化。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如痴如醉,全身闪烁起了异样的彩光,心神也象是喝了百年的佳酿,舒坦之极。昨天在永生峰上的一战,所有的疲惫和劳累,也是消弥一空,让张横有一种从所未有的通达和空灵。仿佛整个心神也被洗涤过了一样,清明无比。 “张横,我,我,我……” 感受到张横灼灼的目光,王馨兰娇羞地把头埋在了张横的怀里,心中却也是震憾无比。 现在的王馨兰,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她的心灵如同是受到了甘霖的滋养,身体突然象是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中,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而且,最让她惊讶的是:在眉心的地方,象是划过了一道闪电,无数的画面就象是决堤的洪水,滚滚而来。 那些影像,显得有些杂乱,但一幕幕呈现的竟然都是一个身穿古装的女子,在一处处景色怡人,如同仙境的地方游玩的情形。 这顿时让王馨兰惊呆了。这样的经历,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一时完全震呆在了当场,我我我地不知该我什么好了。 “兰儿,别怕,你这是神裔血脉觉醒了。” 张横终于回过了神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现在也已然明白,自己与兰儿身上,发生了什么。 当时在火山腹内,伊腾魁浩为了把王馨兰献祭给巴蛇,曾说出了王馨兰身上的秘密:她是一位神裔血脉拥有者。 因为那时情况紧急,张横虽然心中有所触动,却也并未在意。他可不管兰儿是什么血脉,只要她好好的,张横不在乎兰儿是什么人。 可是,此刻两人之间发生的这种奇异现象,却是让张横猛然醒悟,这是自己的神裔血脉,摧发了兰儿体内同样的神裔血脉觉醒。 兰儿身上之所以会突然有神圣的气息,就是她神裔血脉觉醒后的一种特征。 事实上,张横与王馨兰也不是第一次有鱼水之欢。当日在老何山时,因为受冯慧敏的暗算,两人陷入幻境,就曾有过一回阴阳交泰。 不过,那时的张横还没有去过新疆的九黎古族,身上的神裔血脉也没有觉醒。所以,那时两人交合,并没有出现什么异象。 正心中难以莫名,这个时候,突然张横浑身一震,脸色也陡地变得惊骇无比:“啊,兰儿,你,你,你的神魂竟然……” 第1200章 消魂藤 “阿,张横,怎么了?” 张横的惊呼,立刻让王馨兰大惊失色,不由猛地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张横,急切地问道。 “兰儿,没事,没事!” 张横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虽然脸色仍是难看,但已是伸手拥住了王馨兰,柔声安慰道。 张横确实是看出了王馨兰有问题。就在发现兰儿神裔血脉觉醒之时,张横下意识地就以天巫之眼的真实之眼,探察起了兰儿的神窍。 然而,目力一凝,张横立刻洞察到了王馨兰神窍内的情形。 只见,兰儿神窍内,一团彩色的雾气,正蒸腾如沸,异常的活跃。 彩色的神魂,正是神裔血脉的特点,也是区别于普通血脉的标志。而神魂的活跃,更是因为神裔血脉觉醒的缘故。 以如此活跃的神魂,要是启蒙踏入玄门,修练的速度,必然比一般人快上无数倍。这就是神裔血脉最大的优势。 可是,就在这团彩色的神魂中,张横敏锐地发现,最中心的地方,竟然有一层淡淡的黑气在缭绕。 这让张横心头陡地一沉,他立刻意识到,王馨兰的神魂,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 心念一动,神窍中的小人儿刹那彩光大作,一缕魂力,也缓缓地延伸向了王馨兰的神窍里。 嗡! 一股冰寒而阴森的气息猛然传来,让张横探入的那缕魂力,如同是触电般刹那缩了回来。 “不好,兰儿的神魂中了某种奇异的毒素!” 张横大骇,以自己达到四品的神魂力,仍然能受到影响,这足见兰儿神魂中所沾染的毒素之恐怖。 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张横先前才会难以抑制地惊呼出声。 要知道,神魂是一个人的根本,也是最脆弱的所在。别说兰儿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就算是自己,要是神魂受到什么创伤,也是极大的祸端。 可是,兰儿竟然神魂中沾染了不知名的奇毒,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骇然。 幸好,张横毕竟不是以前的那个打工仔,刹那的震惊,立刻回过神来。他可不想把真相告诉兰儿,以免让她担心。所以,刚才他就直接改口说没事。 “真的没事?” 王馨兰满脸的惊疑,美眸灼灼地凝注着张横。 “嗯,没事!” 张横脸色缓和了下来,点点头:“兰儿,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温柔地拿起了丢在一边的衣服,给王馨兰披上,这才抱起她,把她放到了旁边的床上。 就在为王馨兰盖上被子的时候,张横的手指似是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脖子。 王馨兰顿时感觉眼皮好沉重,一种浓浓的睡意袭了上来。她雍懒地伸了个懒腰,娇羞地喃喃道:“张横,我好累!” 在张横温柔的凝注下,王馨兰很快就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 “兰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问题解决!”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目光凝视着熟睡的王馨兰,眼眸里露出了一抹绝决。 本以为,这次经历千辛万苦,自己总算把兰儿给救出了永生之地。从此兰儿就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那知,此刻竟然发现,兰儿的神魂沾染了不知名的剧毒,这让张横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那么,兰儿神魂所沾染的奇毒,到底来自何处?或者是什么人所下? “莫非是乙贺流?” 张横心头一震,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或者是伊腾家族?” 张横可没忘了,兰儿曾被当成是祭祀巴蛇的活人祭品。而她这段时间,也一直在伊腾家族和乙贺流的手中。所以,她神窍内所中的剧毒,最有可能就是这两家。 一念及此,张横的神情变得凛然起来。微微沉吟,他的意识立刻探入了江山社稷图中,一缕思感,就伸向了九阴神鼓。 此刻,九阴神鼓正安静地放置在那座小山上,但表面上却仍有红黑光芒在不断地闪耀。烛龙九阴的残魂,在吞噬了巴蛇之后,帮张横演了一场好戏,便自行又被九阴神鼓所封印,回到了九阴神鼓中。 只不过,烛龙九阴虽然吞噬了巴蛇的残魂,但巴蛇经过这么多年乙贺流的祭祀,它的这缕残魂也壮大了许多。烛龙九阴想要完全把它溶合,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正是九阴神鼓,直到现在仍有红黑交缠的光芒闪现的原因。 张横的思感毫不停留,迅速延伸向了九阴神鼓,刹那就探入了其中。 烛龙九阴吞噬了巴蛇的残魂,纵然无法全部溶合,但巴蛇残魂中的部分记忆,却已被烛龙九阴所获得。因此,张横想了解乙贺流或伊腾家族的有关事宜,尤其是祭祀巴蛇时的一些禁忌和条件,也许可以从这些记忆中找到。 毕竟,王馨兰神魂的毒素,如此的诡异,极有可能与乙贺流的祭祀有关。否则,以伊腾家族或乙贺流的力量,用不着使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一个普通女子。 心中想着,思感已细细地在九阴神鼓中搜索起来。 嗡! 血光一闪,九阴神鼓微微震动,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咚咚声。 与此同时,无数的记忆片段,已纷纷扬扬地涌入了张横的意识里。 那都是关于乙贺流祭祀阴神之祖的影像,虽然并不完整,甚至有些破碎而混乱。但是,在张横细细的探察中,还是让他明白了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一些隐秘。 当年,乙贺流的创派祖师,在一次意外中,进入了永生之地这片秘境,并发现了那座火山口。 那人也是一位奇人,感受到火山下似乎有一股奇异的气息在波动,便冒险进入了火山腹内。 于是,他便遇到了当时的巴蛇残魂。 那时的巴蛇非常的虚弱,甚至还不能幻化出化身,只能用残留的意念,与那人沟通。 那人在如梦如幻的状况下,见到了巴蛇的幻像,并得到了它的恩赐,让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暴涨。 当他从火山腹中出来后,虽然修为大进,但却已成为了巴蛇的奴仆。 从此,这人就开始创建了乙贺流,并对火山内的巴蛇残魂进行祭祀。有巴蛇的暗中支持,乙贺流迅速壮大,成为了倭岛传承最久的两大玄门之一,那人自然也就成为了乙贺流的创派祖师。 他谨记巴蛇当年的交待,除了每年一次的祭奠外,每百年更会进行一次大祭祀,并且,在每百年的大祭祀中,寻找一位神裔血脉的拥有者,献祭给巴蛇。 纵然是他死后,这也成为了乙贺流的门规,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人敢改变。 当然,巴蛇之所以要寻找神裔血脉之人,这完全是因为,神裔血脉对它的残魂恢复,有着很大的好处。 从巴蛇的残魂记忆中,张横知道,巴蛇原本是上古神裔族人所饲养的一条奴兽。血脉中也有着少量的神裔传承。 只可惜,当年大劫难发生时,巴蛇却判变了神裔族人,最终被神裔的族人所斩杀。 因此,巴蛇的残魂中,充满了对神裔的仇恨。用神裔血脉之人祭祀,一则可报它心中的仇。另一则更是可以滋养它的残魂,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过,巴蛇的神裔传承毕竟不纯正,它要吞噬神裔血脉之人,其实对它会有很大的危险。 所以,巴蛇当年就教给了乙贺流的创派祖师,让他在献祭神裔血脉之人时,先用一种奇异的毒素,把神裔血脉之人的神魂消蚀,以最大程度减少对它的危害。 “消魂藤,竟然是百品灵媒中的消魂藤……” 细细地观察着传来的信息,张横浑身剧震,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世上有两种奇草,一谓彼岸花,另一种被称为消魂藤,都是生长于幽冥之物,而且也都被列入了百品神媒中。 人们对彼岸花的传说大多有所了解,据说彼岸花的花和叶,永远不会同时出现,当花开之时,便是叶落的那一瞬间。所以,彼岸花的花和叶,就象是彼岸相望的两个人,永生永世都不能在一起。 这就是彼岸花的奇特之处。 消魂藤与彼岸花一样神奇。而且,两种花草,还是伴生之物。只有彼岸花出现的地方,才会有消魂藤的存在。 之所以被称为消魂藤,不仅是因为这种上古异草,对人的精神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一旦接触,就会让人最原始的情欲爆发,处于消魂蚀骨的状态,不可自拔。 而且,消魂藤一旦研制成药物,可以消蚀人的神魂。一般普通人,只要沾染一丁点的消魂藤粉末,就会立刻魂消魄散,一命呜乎。 神裔血脉之人的神魂虽然有异常人,但如果遭消魂藤侵蚀,也会让神魂中毒,渐渐消溶。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巴蛇竟然就是利用消魂藤的这种特性,把献祭的神裔血脉之人,神魂中对它有危害的奇特力量消蚀。 “混蛋!” 心中想着,张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脸色也变得有些狰狞:“可恶的巴蛇,该死。” 彼岸花和消魂藤,分别位列百品神媒的九十和九十一,本是这世上极其罕见之物。而且,从张横所获得的天巫传承中,这种毒物,这世上根本无解药。 除非找到上古的一处神奇之地,才有可能把这种毒素给化解。 第1201章 血髓池 传说,盘古大神开天劈地,身体骨骼化为大地山脉,这才有了世界的刍形。盘古大神的血脉精华,滋养了天地万物,让无数的生物获得勃勃生机。 当然,人们所不知的是:盘古大神的心脏,其中所蕴含的精血,更是具有神奇的力量。按当日从净禅大师手抄的玄门秘闻中记载,盘古大神的心脏,就化为了一处神秘之地,那里是大地的精华所在,每百年,就能凝聚出一滴地脉血髓。经过万千年的积累,他心脏所在的神秘之地,就形成了一个血髓池。 如果有人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滴血髓池中的血髓。那么,无论是什么样的毒素,都完全可以被血髓所化解。 明白了兰儿神魂中所中的奇毒乃是消魂藤,张横立刻就想到了传说中的血髓池。也许,真的只有盘古大神精华所凝聚的天下神物,才可以化解兰儿的毒。 可是,血髓池只是传说中的存在,现实中谁也没有见到过。甚至玄门秘闻中,记载这一传说的大能,也是根据他当年所阅读的一些古藉,这才猜测血髓池的可能性,连他也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就有血髓池,更不要说这东西到底在哪儿。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不禁一阵黯然,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时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微一沉吟,张横的眼眸陡地亮了起来:“血梦泪,也许她可能知道一些线索。” 张横猛然想到了一些事,曾经在明珠的时候,与血家发生冲突,甚至夜闯血家在明珠的老宅,与血家老祖血老太打过一架。 后来,血家知道了自己这位新巫神的身份,这才冰释前嫌,并认了自己这位新巫神为主。 当晚,张横与血老太长谈,在谈话中,就听血老太提起了血家的来历。 血家在苗疆曾是传承了千年之久的苗王,曾是巫神蚩尤所在巫族的一个分支。自当年蚩尤巫神死于皇帝之手,其中一支远赴新疆,那就是现在巫王彩云飞所在的那一支九黎古族。 另一支深入苗疆腹地,以躲避那时皇帝部族的追杀,最后在苗疆的深处,重新建立了族群。从那时起,血家就成为了这一族群的首领,被苗民们尊为苗王,这就是如今人们所说的古苗。 按血老太的说法,血家虽然也得到了部分巫族的传承。但是,他们血家之所以能统率古苗一族,并形成自己独特的功法,却是另有机缘。 据说,当年血家的老祖,在一次入深山狩猎的时候,迷失在了茫茫的原始森林中。最后,竟然意外地进入了一处神秘之地,在那里,他得到了一个古老的传承。从此,修为大进,更是获得了一些奇异的独特功法,这就是血家如今血巫之术的根本。 血老太当时很是感慨,曾提到过,在家族古老的一些典藉中,留有当年血家老祖的一些笔记。说是他当年进入的神秘之地,无比的神奇,他甚至怀疑就是传说中盘古大神心脏所化的血髓池的所在。 只不过,对于那处神秘之地,血家的那位老祖,留下的只是只言片语,并不详细,似乎是有着什么顾忌。因此,血老太也仅是根据笔记来猜测,是不是真是如此,却也无法肯定。 此刻,记起与血老太的这段往事,张横的心头不由一震。 无论如何,这可是一条线索。只要能救治兰儿,那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张横也绝不会放过。 微一迟疑,张横望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王馨兰,起身走出了房去。 血梦泪和几位长老住在一个单独的小院里。这一次,血家的伤亡并不算大,除了有十几人受伤外,还有三人在强攻时殒命。 当张横来到这里,血梦泪正在为那十几名伤员检查伤势。看到张横进来,血梦泪有些意外:“张少,您怎么不好好休息?” “血少主,有些事想麻烦你。” 张横点了点头。 “哦!” 血梦泪更加的意外了,她还真想不出来,张横还会有什么事需要麻烦到她头上。 “那张少就到屋里坐坐。” 血梦泪很识趣地邀请张横。小院里人多眼杂,如果真有什么要事,自然是不方便说。 “好!” 张横欣然答应。 血梦泪住的房间很清雅,显然这个女孩子很注重生活的品质,即使只是临时住所,依然布置的很温馨,充满了少女闺房的典雅和宁静。 空气中洋溢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这让张横的心神不禁微微一颤。 不过,此刻心中满是心事,张横却也无遐顾及其他,在一张精致的仿古小圆桌边坐了下来,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血梦泪:“血少主,我当日在明珠时,曾听你家血老太说过,好象你们血家当年的老祖,曾进入过传说中盘古大神心脏所化的血髓池所在的地方。” 张横也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出了自己来此的原由。 “张少,你怎么会想起这事?” 这回,却是轮到血梦泪更加的诧异了。一对美眸不由微微一凝,神情中现出了惊疑。 “唉,事情说来真是够头痛。” 张横微微摇头,当下把自己发现王馨兰神魂中被沾染了消魂藤奇毒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消魂藤乃百品神媒中的稀罕之物,据我所知,这世上根本无药可解。所以,也许真的除了传说中的血髓池,别无他法了。” “什么?王小姐竟然中了消魂藤的奇毒。” 血梦泪娇躯一震,俏脸刹那变得震憾无比。 她显然对消魂藤也是有所知道,确实是被这一消息给震骇了。 “张少!这事确实是有些麻烦了。” 好一会儿,血梦泪总算回过了神来,神情凝重地道:“关于血髓池的事,我也曾听祖奶奶说起过。只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怎么清楚,要想知道得更详细,只能去问祖奶奶了。” “好,那我这次就跟你回明珠。” 张横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在倭岛的事,基本已告一段落,善后的事自然有曾海洋在此处的老千门负责。 巫王彩云飞,血梦泪以及操家和台岛特意过来助拳的青云子,欧阳家族等人,为了此事,在倭岛也已逗留了不少时间,现在事情已然解决,自然也不愿再留在此处。 第二天,大家已开始准备着回程的各项事宜。 幸好,自那天张横大闹永生之地,最后却以神使的身份安然离开。乙贺流那边,对于这次事件,采取了低调处理,甚至连原先一直在追查张横等人行踪的所有探子,也全部销声匿迹了。 显然,以梅津基太为门主的乙贺流,已决定不再追纠此事,以免惹恼了神使,给他们自己带来麻烦。 而且,从曾海洋那边传来的消息,乙贺流已开始对伊腾家族和江畔家族动手了。尤其是江畔家族,它的存在其实对梅津基太的地位有着很大的威胁。 梅津基太可不是什么好吃的果子,立刻许下重诺,联合了一众乙贺流的长老们,意欲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江畔和伊腾这两个家族,连根拔起。一则也能消除隐患,另一方面也好对阴神之祖和神使有个交待。 乙贺流内部狗咬狗,一片混乱,这也正是张横想看到的。 一切准备就绪,张横与一众朋友告别,自己带着王馨兰与血梦泪他们,一起飞往了明珠。依旧是明珠植物园中那座血家的老宅,今天却是血家核心人物济济一堂,血老太也难得地出席了这次会议。 现在,大家都已知道王馨兰的事,也明白张横想寻找传说中的血髓池。因此,所有人的神情都非常的凝重,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张少,关于血髓池的事,其实当年我们血家老祖,对此记载也并不详细。” 血老太目光望向了张横:“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那里的地形地势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如果要再去寻找,可能会比较困难。” “嗯,老人家,这个我知道。” 张横点点头,脸上却是现出了绝决的神色:“不过,就算此行千险万难,在下也是势在必行。” “既然张少已决定往古苗一行,我们血家必然会全力支持。” 血老太欣然地点点头,对于张横为了王馨兰,不惜一切的举动,还是非常的欣赏。 现在,她当然也知道了张横在倭岛的一些事迹,对张横的感观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心中对血家能有这样一位新巫神为主,也是感到无比的欣慰。 “多谢老人家!” 张横站了起来,由衷地向血老太抱拳至谢道。 血家是古苗曾经的苗王,又有当年他们老祖的一些笔记,此事能有血家帮助,能成功的机会,更是多了几分。张横确实是对血老太充满了感激。更何况,这次在倭岛,也得到了血梦泪带领的血家众人之助,这自然也是由血老太做出的决定。 可以说,血家如今确实是把自己当成了主人,成为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张少折煞老身了。” 血老太连忙站了起来,一把扶住了张横。神情却是渐渐变得肃然无比:“张少,您是巫族的新巫神,也是我们血家的主人。能为您办事,那是我们血家义不容辞的责任。” 说到这里,血老太陡地双膝一屈,就要朝张横下跪,一边道:“张少,老身还有一事,要请张少为我们血家做主,请张少成全!” 第1202章 古苗苗王 血老太竟然要向张横下跪,这顿时让张横一惊,连忙拉住了她:“老人家,您不必如此,有什么您尽管说,在下必然尽其所能。” 不仅是他,旁边的一众血家人,也是个个脸色大变,不禁哗啦一下全部站了起来,目光刷地一下,全望向了这位血家如今的老祖宗。 “张少,我们血家传承到现在,一直是古苗一族的苗王。只可恨到了老身这一代,却被贼人暗算,最终不得以带着族人背乡离井,流落在外。” 血老太一对老眼里已是盈满了浊泪,满是皱纹的脸上,更是现出了愧疚之色:“老身此生最大的愿望,那就是能再次回归故里,否则,老身就算是到了黄泉地下,也无脸再见血家列祖列宗。” 血老太声泪俱下,悲切之极。四周的一众血家人,也是个个脸色黯然,现出了悲切。 当年的苗王血家一族,竟然被人赶出古苗之地,这对于任何一位血家之人,确实是无比的屈辱,也是血家的耻辱和痛。 此刻,听血老太提起,在场的血家人确实是个个心中悲痛。 “老人家,您的意思我明白。” 张横慎重地把血老太扶到了椅子上坐下,这才神情肃然地道:“这次,在下既然要去古苗之地。那么,血家的事,在下也必然会全力以赴,给血家一个公道。” 张横自然没忘了,当日血家之所以会认自己这个新巫神为主,其中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想让自己帮血家夺回古苗的苗王之位。 古苗本是古巫族的一个分支,所有的族人仍保持着最原始的信仰和崇拜,这么多年来,也一直祭祀的是当年的巫神。 所以,自己这个新巫神,在古苗一族中,仍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按血老太的想法,就是想让张横这位新巫神,回古苗一族后,振臂一呼,联合当地的古苗各族,把当年夺位的贼子赶下台去。 说来也是无奈,血家虽然传承千年,在古苗一族也担任了无数代的苗王,看似根深蒂固。 古苗一族虽然处于苗疆腹地,人迹罕至。但是,在那里,却依然存在着一些古时的蛮夷族。彼此之间,经常会有争斗,再加上那里的生活环境和条件比较恶劣。许多时候,为了水源以及一些生活物资,古苗与蛮夷种族之间,便会发生战争。 因此,这么多年来,古苗一族并不太平。到了血老太这一代,周边的蛮夷种族,更是出了几位力量强大的首领,双方之间的战争更是频发。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会有贼子暗算血家,趁机夺位,甚至当年的血家那一代苗王,也在那次事件中殒落。 从此,血家就没有了达到四品的绝世强者,也就没有了威摄的力量,更是失去了再次争夺苗王之位的资本。 然而,血家岂肯就此罢休。就象血老太所说的那样,要是血家就这么灰溜溜地被赶出古苗一族,只怕血家后人,死后都无脸见血家列祖列宗。 所以,当日在知道了张横的身份后,这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张横这个新巫神身上。 当日张横接受了血家,心中自然也是早有打算,那就是等自己修为跨入四品,有了真正可威摄的力量,到时便可替血家出头了。 如今,自己在经历了倭岛之行后,修为已突破到了四品,现在,血老太提出先前的条件,其实也正合时宜。 心中想着,张横自然不会再犹豫,立刻答应了血老太。更何况,自己这次古苗之行,还得依靠血家,张横自然不会再推辞。 “多谢张少!” 血老太顿时激动得难以自己,一时间老泪纵横。 哗啦啦! 下面的一众血家人,已然齐齐拜倒,向张横叩头行礼:“谢张少为我们血家主持公道!” 堂中的气氛陡然变得无比的炽烈,所有人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个个神情亢奋。 血家等待了多年的梦想和愿望,这次终于有了实现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血家全部被动员了起来,在各地的血家精英,也被血老太发出的家主令招回,准备随张横这次前去古苗,伺机行动。 张横也没闲着,趁着这段空隙,翻阅了血家的许多古藉,尤其是当年血家老祖的笔记,更是细细地研究了个透。 五天后,终于张横他们要出发了。 王馨兰暂时留在了血家,她身体虚弱,神魂所沾染的毒素,已然开始有发作的迹象。因此,由血老太这边亲自照顾,以抑制毒素的爆发。 血家的一众精英,提前一步,由各位血家长老所带领,先行进入了古苗之地,为张横他们之后的进入,扫平一切障碍。 当然,随同张横一起行动的人也不少,除了血梦泪和一位长老外,还有十多名血家的精英弟子。众人扮成了一个进山考察的考古队,开着几辆车子,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进发了。 苗疆一般是指的华夏西南部的地方,包括云南、四川、贵州、湖南、重庆等各省市部分。 湘西是苗疆的别称,这个词有三个概念,一个是地理位置上的概念,指的是湖南的西部,沅水澧水流域,包括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怀化市、张家界市、常德市。古代这里被称作苗疆,是苗族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 这里是华夏大陆的腹地,东临洞庭,西连川贵,南到广西,多丘陵而少平地,山势连绵起伏,地势险要,自古就是重要的边防要塞。 古苗更是在苗疆的深处,那里条件更加恶劣,在古时被人们称为十万大山。一旦到了那里,放眼除了山就是山,天然环境无比的凶险。 即使是生活在苗疆的苗民和少数民族的人,也很少会进入十万大山。因此,那是一片与外界与世隔绝的所在。 三天后,张横他们的车队,进入了湘西的范围。眼前的地势有了很大的变化,平坦的平原不见了,放眼都是连绵的群山。 幸好,现在的湘西,也不是古时的那样交通闭塞,公路已延伸到了山里,车队一路通行无阻,向里进发。 望着四周或险峻或奇特的山势,张横微微沉吟起来。 “嘻嘻,张少,怎么了?是不是在想王小姐呢?” 血梦泪与张横同车,见到张横这副样子,不由咯咯娇笑道,想缓和一下气氛。 “哈哈,血少主开玩笑了。” 张横回过了神,目光望了血梦泪一眼:“湘西我还是第一次来。不过,据说湘西最神秘的是赶尸,不知这是不是真有其事?” 对于湘西赶尸,民间的流传很多,但却也无比的神秘。张横虽然在玄门秘闻中,也曾看到过相关的记载,但其中并不详细,只是聊聊数语。 此刻,进入湘西的境内,张横心中确实是有些好奇,传说中的湘西赶尸,到底有着什么神秘之处。 “嘻嘻,张少,你这可是问对人啦!” 血梦泪嫣然巧笑,朝张横做了个鬼脸:“湘西赶尸我还真知道。” “哦,那就请血少主说来听听!” 张横顿时来了兴趣。反正路途无聊,全当是听故事解闷了。 “嘻嘻,湘西赶尸也是一个玄门的门派,做这一行的被称为赶尸人。” 血梦泪整理了一下思绪,俏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古时,因为这一带交通不方便,沿途都是群山,平时人们外出就非常的困难。” “若是有人外出不幸遭遇了什么祸事,客死他乡。要把尸体运回去,更是难上加难。” 血梦泪继续道:“于是,湘西这一带,就出现了赶尸人,帮人们把客死他乡的亲人,赶回家中。” “嗯!” 张横点头。任何事情的出现,都有它存在的理由。湘西赶尸人,之所以出现,想必也正是适应了当时的需要。 象现在,许多地方都实行了火化,赶尸这一行,也就渐渐的销声匿迹了。也许只有在湘西群山的一些偏僻之地,还存在着。 “赶尸人一般都是夜晚赶路,白天休息。” 血梦泪把她所知的一些情况,详细地说给张横听:“以前,各地还有专门为赶尸人以及那些死者准备的役站。当然,这样的役站会有一个特殊的标志,会在门口挂一张招魂幡。普通人一见,也就不会前去入住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张横啧啧称奇。 “当然啦!” 血梦泪嫣然巧笑:“古时湘西赶尸已是成了一个产业,自然就会有人赚这方面的钱啦!” “赶尸人虽然神秘,但其实说破了也就那么回事。” 血梦泪接着道:“其实赶尸人之所以能让尸体跟着他的招魂铃行走,这完全是因为,他们给尸体下了蛊。嘻嘻,真正让尸体行走起来的,就是种在死者体内的蛊。所以,湘西赶尸,其实就是我们巫族的巫术。” “原来如此!” 张横脸现异色,心中却是恍然。 做为传承了九黎古巫族的新巫神,张横自然了解,在巫术的巫蛊中,确实有许多蛊虫,可以让死人象活人一样行动。 只是,他以前还真没想到,湘西赶尸,竟然就是利用了这些巫术。 “对了,张少!” 这个时候,血梦泪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俏脸上的神情不禁一肃:“上次您交待的事,如今已有了眉目。” “血少主的意思是?” 张横陡地眼眸一凝,神情也变得兴奋起来。 第1203章 千户苗寨 “张少,上回你交待我们,要寻找以八卦卦爻为布置的风水店。” 血梦泪嫣然巧笑:“经过我们在这里的人员仔细的找寻,前段时间确实是找到了一处类似的店铺。只是,刚好遇到了张少去倭岛,所以此事就一直没有向张少汇报。” “这次我们所经之处,正好经过那里。” 血梦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所以,张少也顺便可以去看看。” “那就多谢血少主了。” 张横的眼眸一亮,神情也变得兴奋无比。 对于当日在邱教授那儿得到启示,后来异想天开,以立体八卦的形式,在华夏地图上,绘制了一个立体八卦图。最后得到了八个特殊的节点。 而这些结点,正好印证了自己曾经的发现,后来更是在上京以及台岛,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说明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而且,在台岛那家珍佛居的经历,更是让张横隐隐地感觉到,以立体八卦在华夏祖脉上,布置立体八卦阵势,这背后绝对有着某种深刻的含意。 只是,张横现在手头上有关此事的资料实在是太少,还完全无法明白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此刻,听到血梦泪说,她这边也寻找到了一处,这却是让张横的心顿时活络了起来。他是迫切想获得更多的消息,也许就能解开其中的不解之谜了。 雷山素有苗疆圣地之称,被誉为苗族文化中心。这里拥有丰富的自然生态和民族文化旅游资源,境内有71万亩的国家级雷公山自然保护区;有华夏民间艺术之乡之美称、全国第一座露天博物馆……郎德上寨;有华夏苗族第一寨……西江千户苗寨。 西江千户苗寨。集优美的生态环境和古朴的民族风情于一体,这里的民族风情浓郁,苗族建筑、服饰、习俗、歌舞、乐器、工艺均保持着传统古老、原汁原味的内涵。 血梦泪所说的那家店铺,就是在雷公山的西江千户苗寨。 车队一路向山里行去,队伍中自然有熟悉这里地形地貌的向导,确切地说,是血家多年前就布置在此处的人手。 马志刚三十五岁,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中年男子,草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很野性的粗犷。 他是血家的一名执事,早年就一直居住在这边,负责收集此地的各种消息,血梦泪所说的那家店铺,就是马志刚在这边寻找到的。 当张横他们的车队,进入雷公山的范围,马志刚得到消息,早就等在了那里。 “张少,您要寻找的那家店就在我们西江千户寨,属下这就带您去。” 马志刚向张横行了一礼,神情很是恭敬。 “那就麻烦马大哥了。” 张横点头。当下,也不迟疑,与血梦泪一起,就跟着马志刚向寨子里走去。 寨子就座落在四面环山的一片山谷中,占地足足有数百亩。一条可以并列奔跑四匹马的青石板路,笔直地延伸向寨里,成为了千户寨的中心街道。 两边的建筑确实是保留着苗族独特的风格,一座座吊角楼星罗棋布地分列,走入其中,确实是一下子感受到了异族的风情。 尤其是街道上来往穿梭的人们,全是穿着苗族的特色服饰,那些身上挂满琳琅满目银器的少女,简直让人目不遐接。 张横暗暗点头,苗族的风情他其实早已见识过了,当日在巫王寨时,所见所闻,就与此地有些类似。而且,从一个风水师的角度来看,他也能看出来,整个西江千户寨,与当日的巫王寨一样,是按某个星晨运行的星图来布局。 足见,巫族文化中的星相占卜,已是在苗疆苗族中根深蒂固。只要是年代久远的苗寨,都会保留着巫族文化的特性。 “张少,雷公山这边,虽然被誉为苗族第一寨,是苗族的圣地。” 见张横饶有兴趣地望着四周,一边的马志刚介绍起来:“不过,这只是外人所给的称号,在我们真正的古苗眼里,这里仍是古苗的外围。” “嗯!” 张横点头,他自然知道,真正的古苗那是在苗疆的腹地,很少与外界接触,仍保持着一种原始的生活状态。比起西江千户寨,基本已与现代社会溶为一体,那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生活在千户寨的苗民,其实都已是熟苗,受汉文化的影响很大。如今基本上与汉族也没多少差别了。” 马志刚有些感慨:“这里已成为一个旅游胜地,苗民们与汉人经商,通婚,完全溶入了现代的社会。” 苗族也并不是一个单一的种族,其内部有很多分支,每个分支各有特色。不过,对于外人来说,也许分不清其中的分类。但是,一般人却都知道生苗和熟苗。 生苗就是保持着最纯萃的古苗生活习惯,不与外界接触,也不与汉人通婚。在很多人眼里,那是些不开化的原始民族。 熟苗就不一样了,受汉文化影响很大,甚至基本已溶入现代社会,即使穿的仍是苗族传统的服饰,但生活习性等,已不再苛守古苗的一些习俗。 几人说着话,已是进入了千户寨的中心。这里横向又多出了一条青石板的街道,而且,街道两边的房屋,式样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先前苗民们传统的吊角楼,而是一排排青砖黛瓦的平房或二层楼的建筑,很有明清时的风格。 “张少,这条街里的民居,全是明清时建造的。” 马志刚手指指了指那些房屋:“虽然我们苗疆千百年来,一直听从苗王的号令。不过,早在魏晋之时,当时的朝庭,就已注意到了我们苗疆这边。因此,从那时起,朝庭就一直想把势力延伸过来。到了明清之时,对我们古苗外围的地区,影响已是很大。因此,这里才会出现许多明清时的建筑,这都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嗯!” 张横又点了点头,苗疆的历史他虽然不怎么清楚,但偶尔也听血梦泪说起过,知道在曾经过去的千百年里,这一片地域苗王与朝庭之间,也发生过无数的战争。 说到底,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的分争,争斗也就难免了。 “张少,您要找的那家店铺,就在这条街上。” 马志刚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领先向那条明清建筑特色的街走去。 这条街显然是这里的商业街,两边的房屋全是商铺。不过,这里并不是象张横在钱塘以及台岛和上京看到的那样,是一条专业的风水街。 此处的商铺,大多经营的是各色民族特色的商品,各种苗族的工艺品琳琅满目,许多商店的门口,有穿着传统苗服的少女,在哟喝着招揽生意。 也有苗族的工匠在当场制作手工艺品,不少前来此旅游的人,围在四周,热闹非凡。 当然,店铺中也有茶馆酒肆等专营苗族特色食物的,许多当地人悠然地坐在那儿,空气中洋溢着恬静和平和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这个时候,马志刚带着张横和血梦泪两人,已来到了一家店铺前,他悄悄地用手指了指。 “天星阁!”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目光望向了那家店铺,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店铺并不大,也就数十平米,是一间两层楼的青砖建筑,在众多的店铺里,并不怎么起眼。 不过,店门口挂着的黑底金漆的那块扁额,却是引起了张横的兴趣。 这块匾额是用汉字中的篆体所写,笔力雄浑,苍劲有力,仿佛是刀刻斧凿上去一样,足见当年写下这几个字之人的功底。 招牌显然已存在了很多年,黑底和金漆都似乎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灰蒙蒙的一片,可见它经历了无数年的风雨。 而让张横心中一动的是:在这店铺的大门边,摆放了一样东西,却是无比的奇特。 那东西看起来是松枝所制作,上面还保留着松针。在松枝上,有竹片以及棉签等物,在上面装饰成一个奇怪的造刑。就这么插在一个花盆里。看起来就象是一般人家所装饰的盆景。 但是,张横却是敏锐地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再仔细一看,更是看到整株如同是盆景的物品,上面沾染着一层褐色的油脂物。 “这应该是某种生物的鲜血。”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看来,这个盆景,绝不简单,似乎是某种风水道具。” 张横已感受到了这件物品散发的一种奇异波动,很隐晦,不象煞气,却也不是什么吉祥之物,一时还真有些猜不透它的用途。 “张少,您是不是对这祭神幡有兴趣?” 见到张横神情怪异,马志刚立刻看出了张横的心意,不由低声道。 “祭神幡?” 张横一怔,满脸的狐疑。 “是的,这是一种祭神幡,在我们苗疆一带,许多巫师用它来镇宅。” 马志刚连忙道:“就以这枝祭神幡来说,它是用枝发有三叉的松枝,大概八十公分高,上面用白绵纸条缠起来,做为十二阴旗。松枝用酒水香烛,以及公鸡砍下头把血滴在上面。” “还需要用我们这里特产的七根龙竹,竹尖如筷子长短,把它破开两半,然后中间用竹条缠住,留有缝隙,弄几个木肖子往盆里插着,就制作成了祭神幡。” 马志刚显然对此很内行,把制作祭神幡的材料和过程说了一遍。 第1204章 三足巫蟾 “张少,不同的祭神幡有不同的作用。不过,一般来说,祭神幡可以挡煞避邪,还有镇宅的效果。” 马志刚继续道:“只是,这家店铺,在门前放上祭神幡,其实还有一个招牌的意思,是在告诉人们,它这家店出售的东西与巫术道具有关。” “嗯,原来是这样!” 张横心中恍然了。苗疆各族都有自己的风俗习惯,所以也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知道其中的奥妙。 心中想着,张横已跨步向店里走去。 因为是老房子的原故,店堂的光线有些阴暗,地面上铺的也仍是明清时的那种青砖,举目望去,店堂里的摆设更是显得很是陈旧,甚至那几个橱柜,依然都是以前的老物件,给人一种苍桑的感觉。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神情中现出了怪异:“果然是八卦爻局,看来,这一家确实是没有找错。” 不错,店堂内的格局一目了然,除了三排橱柜外,就是在旁边放有一套黄梨木的待客沙发,两名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姑娘,站在柜台后,想来应该是这里的服务员。 张横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列老式橱柜上,他已然看出来了,这三列橱柜,正好形成了八卦爻局中的坎爻,坎为水,因此,这间屋里,隐隐的就有一种阴暗潮湿的气息在弥漫,让走入店堂的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冷嗖嗖的。 见到有客人进来,两名少数民族的店员主动迎了上来,笑盈盈地与三人打招呼。 马志刚连忙上前应咐,张横和血梦泪两人,却是在店堂里仔细地观看了起来。 这里确实是专营风水道具的地方,确切地说,是专营巫术道具的所在。 在苗疆的各个民族中,没有风水这个概念,他们所信奉的是古老的巫神,所熟知的也是巫术,这里是巫文化的发源地。因此,此处的神学自然就是巫学,一切都与巫脱不了关系。 这不,摆放在橱柜里的东西,与张横在钱塘上京等地看到的风水道具,完全不同。不仅是形状,而且在材质上,更是有很大的差别。 风水道具对材质的要求有很多的禁忌,多用玉石和铜等物。 但是,在巫术道具里,张横看到的更多的是各种天然材质的竹木等材料,甚至许多东西,他都无法辩认出是什么材质。 不过,在每一件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巫术道具中,张横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气息很怪异,不象风水道具那样纯正,似乎偏向阴柔。 就以三个橱柜中,放在最中央的那一只蟾蜍来说,就非常的感觉诡异。 蟾蜍在风水道具中也应运很广,人们最熟悉的就是三足金蟾:头顶有太极两仪,背上刻着北斗七星,嘴里含着两串铜钱。虽然是三足,但全身金灿灿的,无比的华丽。 三足金蟾具有招财的功效,一般把它放在家中大堂,就可镇宅聚财,是很多风水师常用的风水道具。 可是,眼前这店铺中的蟾蜍,与张横平时所见的完全步同。形状虽然也是三足,但它浑身黑乎乎的,表面上刻满了怪异的符号。 再看它的眼睛,竟然象是两粒血色的珠子,透着妖冶的红光,看着就让人有种心悸的诡异。 “张少,这是巫术中的三足巫蟾。” 见张横注视着那只怪异的蟾蜍道具,脸现诧异之色,一边的马志刚解释道:“三足巫蟾也是具有镇宅的作用,尤其是把它放在屋里,可以让一些毒虫毒蛇退避三舍,是我们苗疆百姓中最常用的巫术道具。” “是吗?”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更加的惊疑了。 在风水道具中,也有驱虫避邪的一些特殊用品,象当日在胡庆堂,胡博渊店门口所布置的那个风水阵,就有这样的奇效。 只是,这家店铺仅仅只用一只三足巫蟾,就可以让毒虫毒蛇等毒物退避,这确实还是有些出乎张横的意料。 这足以说明,这件巫术道具,有着某些特殊的力量。 心中想着,张横的天巫之眼已然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橱柜中的这只三足巫蟾。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扬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在天巫之眼真实视野中,张横终于窥探到了这只三足巫蟾的奥秘。除了它身上绘制的各种巫符外,最重要的是它这对血色的眼珠,里面竟然封印着两只浑身血色,看起来象蚂蚁的虫子。 “血蚁!” 张横的神情一阵古怪,他已立刻认出了那两只象蚂蚁一样血色的虫子,正是当日在巫王寨的秘藉中,看过的一种异虫,血蚁。 血蚁至寒至阴,平时以各种毒物为生。只不过,它们是群居的生物,单只的血蚁并不可怕,若是万千只血蚁聚集在一起,那就算是苗疆最可怕的金蛇,也只有逃之夭夭的份。这只三足巫蟾,制作者正是利用了血蚁的气息,把它们封印在它的眼珠里,以驱赶毒虫毒物。 明白了这只三足巫蟾的奥妙,张横心中一动,不由更加仔细地观察起了旁边的那些巫术道具。 果然,在他的真实之眼下,这些道具的所有秘密,完全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基本上,摆放在这里的巫术道具,内部都会封印着一些奇异的虫子。显然,巫术道具的力量来源,仍是巫文化中最重要的那些虫蛊。 走了一圈,把三列橱柜中的东西看了个遍,张横的目光望向了二楼。 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研究这些巫术道具,而是想会一会这里的主人,与之接触,也许能从中探察到关于八卦卦爻的隐秘。 马志刚立刻会意,笑着向张横道:“张少,二楼是此店主人多年收藏的精品,一般只有店主的熟客才可以上去,普通客人,是被拒绝的。” “不过,我与此处的老板也算是熟悉,所以张少要上去,倒是没什么问题。” 马志刚道。 他被血家安排在此处,对外的身份可也不简单,乃是一家商行的老板,在苗疆一带,很有名气。他所经营的志远商行,遍布苗疆各洞各寨,很受当地人们的尊重。 果然,马志刚向两名店员出示了一个信物,两名店员的神情顿时变得恭敬起来,其中一人道:“马老板,我们谷老板今天有贵客在接待,他就在二楼,我先去给您通报一下,看他是否方便。” “好的!” 马志刚点头。 天星阁的老板名叫谷陆生,今年才三十二岁,据说祖上是从云南那边来的,在这里也已居住了无数年,这家天星阁就是谷家的祖传产业。 而且,据马志刚的调查,这位谷陆生也不是普通人,乃是一位巫师,甚至谷家就是巫术世家,在这一带也是很有名气,平日里周围的苗民有个什么神奇玄异之事,都会来找他。 那名女服务员上了二楼,很快,她就走了下来,向马志刚嫣然笑道:“马老板,我们谷老板有请。” “哈哈,那多谢了。” 马志刚也不客气,立刻带着张横和血梦泪两人,向二楼走去。 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木梯,踏上去咯吱作响,看来年份也是很久了。不过,保养的很好,完全没有虫蚀的痕迹。显然,店里的那些巫术道具,对这间房屋还是有很大的保护作用。 马志刚已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二楼的环境很熟悉,他熟门熟路地带两人走上了楼来。 楼梯口有一扇木门,此时此刻,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穿一身民族服装,满脸微笑地迎候在那里。看到马志刚,他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来:“哈哈,马老板,是那阵风把你吹过来了,稀客,稀客啊!” “哈哈,谷老板,客气了,今天有两位朋友到我那边,对我们苗族的一些风俗特色非常感兴趣,所以特意带他们过来看看。” 说着,便把张横和血梦泪介绍给了谷陆生。 “两位是外面来的贵客,能到我这小店,是我的荣幸。” 谷陆生笑着与张横和血梦泪打招呼,目光却是微微一凝。 他立刻感受到了眼前这两人的不同寻常。 张横的神情也是不禁一肃,他已看出了眼前的这位谷陆生,是位达到了二品顶峰的玄门修士。只不过,他可能修练的功法有些特别,整个人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双方打过了招呼,谷陆生在前,引领着三人向木门内走去。 里面就是一个厅堂,摆设仍然是明清时的那种布局,四周有几个立柜,上面零星地摆了几件巫术道具,从那些巫术道具散发的气息来看,确实是比下面橱柜中的东西更强大。 在厅堂的中央,摆放着一套待客红木家具,而此时此刻,在那里,正坐着几个人,面前放着精致的茶具,显然正是谷陆生今天接待的贵客。 看到有人进来,那边的几人也目光都望向了这里。 然而,当看到张横,那里的两个客人不禁脸色大变,其中一个年青人更是猛地站了起来:“是你!” 张横也是神情一滞,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也不由说出了一句同样的话:“是你!” 不错,坐在那边的其中两人,张横确实是认识,而且还有过一些过节。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第1205章 大祭司 “李孔亮!”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心中很是诧异。 坐在二楼的其中两人,正是当日在倭岛青龙麻雀馆,与张横斗气的李孔亮和他的那名随从乐伯。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竟然会在千户寨这样偏僻的地方,遇到他。 “嘿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李孔亮嘿嘿冷笑起来,神情阴厉之极。 那天张横虽然是以王一鸣的身份和面貌出现。但是,在亲眼看到张横率领一众人,暗中伏击伊腾樱子后,李孔亮自然对他进行了调查,立刻就明白了张横的真实身份。 之后,他也一直在观注张横与伊腾家族之间的争斗。本以为,张横就算最强悍,所带的那些人虽然也是实力不错,但要与伊腾家族这条地头蛇斗,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那知,最后的结果却是大出他的所料,伊腾家族竟然被张横这边打得七零八落,甚至不得不把靠山乙贺流抬了出来。 最让李孔亮震惊的是:张横他们与乙贺流之间的争斗,最后竟然不了了之,好象双方达成了某种默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争斗。 这让李孔亮感觉惊疑的同时,也对张横是越来越感到神秘。 如果换了其他人,肯定是对张横充满了忌惮。但做为玄武门的少主,李孔亮却从来不知畏惧为何物。尤其是那次在青龙麻雀馆,与张横呕气,竟然让他输掉了一个亿美元,让他原本可以潇潇洒洒地在世界各地游历的计划,最终化为泡影,不得不灰溜溜地结束旅程回玄武门。 对于李孔亮来说,那一个亿美元,是他这么多年来的所有积蓄。张横让他输了老本,他已是把张横恨之入骨。这也是那天晚上,他和乐伯两人,曾经拦截张横的原因所在。 所以,现在竟然意外地遇到张横,李孔亮那里会有什么好脸色。 “李少门主,您与这位先生认识?” 谷陆生正想为屋里的人介绍,突然看到李孔亮这副神情,一时惊愣在当场。 不仅是他,马志刚也满脸的惊诧。 只有血梦泪眼眸微微一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在场的这么多人中,只有她知道当日李孔亮与张横在青龙麻雀馆外的事,知道这人与张横有过节,只是,她也没想到,今天会在天星阁这里再遇到李孔亮。 不过,血梦泪的目光扫过场中众人,神情却是陡地一滞,最后落在了三名客人中的最后一人身上,心中暗道:“怎么他也在这里?” 那是一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华丽的少数民族服饰,正悠然地坐在那儿品茶,看起来气度不凡。血梦泪在看到他的刹那,立刻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心头却是暗自惊讶。 “哈哈,谷大师,本少与这位张横张少,可不仅是认识。” 李孔亮目光转向了谷陆生:“而且还是老朋友!” 李孔亮在老朋友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只要不是傻瓜,便可听出,他说的这个老朋友,乃是反话。 谷陆生的脸色微微地变了,望望李孔亮,再看看马志刚,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与马志刚也算是多年的交情,而且在生意上有所往来,彼此的关系一直不错。 但是,他更知道李孔亮的身份和来历。这本是两个他都不想得罪的人。可是,现在马志刚的一个朋友,竟然与李孔亮之间,似乎有些过节。现在却是冤家路窄,在自家的店里相遇,这让他尴尬无比,一时僵在了当场。 “谷大师,也许你不知道,我们这位张少,可是了不起的人物。” 李孔亮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张横:“据本少所知,他在风水上的造诣,乃是真正的大师级别。” “是吗?” 谷陆生下意识地目光转向了张横。 他虽然是位巫术修练者,但做为玄门中人,自然清楚阴阳风水门派。 此刻见李孔亮故意抬高张横,他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哈哈,好说,好说!” 张横不冷不热地回了李孔亮一句,他可对李孔亮没什么顾忌。 当日从青龙麻雀馆回来,张横也从紫灵那儿,知道了李孔亮的情况。 李孔亮所在的玄武门,虽然是一个传承自元古的古老门派。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好象是为了遵守某个曾经的诺言,一直避世隐居,很少在俗世行走。 这些年虽然蠢蠢欲动,开始有门人外出。但避世这么多年,对外界的影响力却并不大。 张横虽然不愿招惹这样老古董的门派,但如果对方真的要想对付自己,张横可也不会害怕。修为跨入四品,张横的心境和眼界,也完全不同了。 “张少,来的好不如来得巧,难得你这位汉家的风水大师来我们这偏僻的苗疆。” 李孔亮眼眸一凛:“正好本少与谷大师遇到了一点问题,张少可否指教一下?” 说着,他也不管张横的反应,手指指了指坐在旁边的那名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老者:“本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雷公山蒙丝乌拉大祭司,他最近寨中出了点事,一时无法解决,前来请教谷大师。本少适逢其会,现在张少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参详参详。” “蒙丝乌拉大祭司,这位是汉族来的风水大师张横张少,您的问题,也许他能帮上忙。” 李孔亮向那名少数民族的老者,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张横。 “张大师?” 蒙丝乌拉大祭司是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苗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他显然对风水师这个职业并不怎么了解。听了李孔亮的话,不禁满脸的狐疑,一边打量着张横,一边向张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蒙丝乌拉大祭司?” 张横不由目光转向了老者,心里微微有些惊讶。他还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苗族老人,竟然就是雷公山的大祭司。 大祭司是苗疆各个部落首领的尊称,这个名称一般都是世袭,早年是受苗王所封,一直沿续到如今。 虽然雷公山成为旅游胜地,与外界交往也已有上百年,自明清时代起,就几乎溶入了外面的世界。 不过,苗疆有着自己的传统,纵然受外界影响很大,但其基本的架构模式,却依然沿袭着千百年前的习惯。 所以,一名大祭司,可以说仍掌控着他所在部落的权力。许多事情,要想在这里做些什么,没有大祭司的支持,只怕寸步难行。 因此,知道眼前这个老者乃是雷公山的大祭司,张横确实是很惊讶。 只是,让张横心中疑惑的是:看李孔亮如此慎重其事地说蒙丝乌拉大祭司出了点事,并且象是与风水有关。那么,这位苗族在外围的第一寨,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呢? “哈哈,谷大师。” 这个时候,李孔亮哈哈笑道:“既然是要解决事情,我们光坐在这里也没用,那就一起去蒙丝乌拉大祭司的地方看看吧!” “好,李少门主!” 谷陆生微一沉吟,问询的目光望向了蒙丝乌拉,见他点头,立刻答应道。 “哈哈,那张少,一起去看看吧?” 李孔亮满是挑衅地望向了张横。 张横冷哼一声,根本不为所动。 他可与谷陆生和蒙丝乌拉都没什么关系。如果就光凭李孔亮这么几句话,就想把自己给卷进去,张横岂会让他如愿。 更何况,看李孔亮的架势,这家伙明显不怀什么好意。 然而,还没等张横后面有所动作,一边的马志刚却急急地向他使眼色,好象是要他立刻答应下来。甚至血梦泪也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衣服,做了个答应的手势。 “怎么回事?” 张横很是疑惑,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要自己急着答应。 但看到两人急切的神色,张横微一沉吟,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雷公山是古苗的最外围,也是血家这些年来一直想拉笼的对象。只是好象雷公山的大祭司一直态度暧昧。 现在,既然有与雷公山大祭司接触的机会,所以血梦泪和马志刚才会如此的着急。 而且,张横虽然对李孔亮没什么好感,但他所说的蒙丝乌拉大祭司出了点事,还是让他感觉好奇。尤其是似乎所谓的出了点事,应该与风水有关。 以雷公山大祭司的身份,他出了点事,要求人帮忙,可绝不会简单。这让张横也来了点兴趣。 一念及此,张横也就不再犹豫,终于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李孔亮和乐伯以及蒙丝大祭司三人,已举步向楼下走去。谷陆生向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领先来到了楼梯口。 蒙丝乌拉大祭司所住的地方,就是整个雷公山的中心,雷公山的山顶。那里有一座城堡似的建筑,一条水泥公路,直通那里。 一行人分乘三辆车,在一众大祭司的护卫车队护送下,向雷公山而去,一路上,谷陆生连忙向张横介绍起了蒙丝乌拉大祭司的来历,更是把他所知道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蒙丝这个姓是苗族的古老姓氏,蒙丝乌拉这一脉,自数百年前,就一直是雷公山的大祭司。在雷公山这一带,有着极高的威望和权力。 血家这次要夺回苗王的位置,虽然针对的是苗缰深处的古苗一族。但如果能与外围最大的苗族部落搞好关系,对血家的帮助自然是非常的大。 正如张横所猜测的那样,血梦泪和马志刚是迫不急待想与蒙丝乌拉之间产生点交集。这可是一个双方有可能交好的机会。 简略地介绍了蒙丝乌拉大祭司,马志刚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张少,蒙丝乌拉大祭司,他的家里,这段时间确实是出了点诡异的事情。” 马志刚继续道:“而且,这些事,如今在整个雷公山,已是弄得人心惶惶。所以,蒙丝大祭司,这才不得以来向谷陆生求助。” “为什么?难道这位谷陆生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回,张横是越听越迷糊了。以蒙丝乌拉大祭司的身份,他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怎么会求助到谷陆生身上? 第1206章 宅巫 “张少,谷陆生虽然只是开了家巫术道具店的小老板,但他确实是有些与众不同。” 马志刚立刻看出了张横心中的疑惑,连忙道:“因为,他是巫师中很少见的宅巫。” “宅巫?”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更是诧异。 张横当然知道,巫师其实只是个统称,它也有着不同的分类。 按照九黎古巫族的习惯,一般巫师分成两大类,一为专司一族祭祀,主持族中占卜的巫师。 另一类就是擅长巫术,并为族中百姓服务,比如婚葬嫁娶,以及平时医疗治病的巫术师。 其中因为巫术师所司的职业比较多,所以又可以分成很多类。而宅巫就是巫术师中的一个分支。从名称上就可以看出,宅巫与住宅有关。 苗疆等少数民族,虽然没有阴阳风水这一说,但他们在住宅以及先人死后选择坟地上面,也有着他们特别的讲究。而专门为人们选住宅地址,以及先人坟地的,就是宅巫。 只不过,自当年九黎族被黄帝所败,九黎古族衰落,许多传承流失。其中宅巫就是断了传承的一支。 据说,现在留下来关于宅巫的巫术,大都是一鳞半爪的残余,人们要找真正的宅巫,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如果有这方面的需要,也大多是由其他巫术师代劳。 张横还真没想到,自己这次寻找到的八卦卦爻店铺的主人谷陆生,竟然就是失传了的宅巫传人。 张横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现在,他对这次去蒙丝乌拉大祭司家里,化解他所为的问题,兴趣更浓了。也许,这次可以看到传说中宅巫的手段。 “嗯!” 心中想着,张横点了点头:“马大哥,那么,蒙丝乌拉大祭司那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张横终于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需要请谷陆生这样的宅巫传人去解决问题,看来蒙丝乌拉那边的问题绝不简单。 “张少,蒙丝乌拉大祭司家的问题确实是有些诡异。” 马志刚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前段时间,我们这边一直下大雨,就在大约半个月前,蒙丝乌拉大祭司所在的城保中,他们家祭祀先人的祠堂,地基出现了垮塌,让祠堂塌了半边。” 马志刚说起了事情的经过:“这顿时让蒙丝乌拉大祭司大惊失色。” 要知道祠堂对于一个苗族的大祭司来说,那无疑是最重要的地方所在。里面不但供奉着蒙丝家族的列祖列宗,更是代表着蒙丝家族的历史。 祭祀先祖的祠堂,竟然塌了半边,这岂不是惊扰了蒙丝家族的各位先人? 于是,蒙丝乌拉那敢迟疑,立刻把族中负责占卜的大巫师请了过来,让他占卜自家祠堂突然塌方预示了什么。 大巫师也感觉事态的严重,立刻作法占卜。得出的结论是:这是蒙丝家族的先祖预先示警。 至于到底示的是什么警,或者蒙丝家族以及整个雷公山部落,到底会发生什么,大巫师却无法占卜出来。因为,后面的占卜被一股神秘力量所影响,根本看不到真相。 不过,从占卜的结果来看,这并不算是凶兆。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先祖示警,这还是一种吉兆。否则,要是待事情发生了,再说什么都迟了。 祠堂的地基是被多日下雨形成的地下暗流所冲毁,根据蒙丝乌拉派人对地基的调查,发现地底许多地方,已被暗流所淘空,完全无法修复。 就算是把塌方的祠堂重新修好,也无法保证它今后的安全。 最后,经与族中一众长老商议,蒙丝乌拉大祭司,终于决定,把祠堂另迁新址。 为此,蒙丝乌拉大祭司请大巫师为新祠堂选址。 大巫师蒙丝安德已是年近百岁的老巫师,在雷公山部落德高望重,本身也是在巫道上造诣很高。因此,象选择祠堂这样的重大事件,非他莫属。 三日后,大巫师蒙丝安德重新作法占卜,最终选定了一处地方,做为新祠堂的地址。 然而,就在新址开始建造祠堂,工人们开始打地基的时候,却是突然出了意外。 首先是打地基的工人,在动工不久后,全部昏死在了工地。 而最让人惊骇的是:在静室中冥想的大巫师,在那一刻,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惨号。 当听到声响的族人,进入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静室里的情形所惊呆了。因为,德高望重的蒙丝安德大巫师,竟然七窍流血,已死在里面。从他死时面目扭曲,无比痛苦的模样来看,显然在他临死之前,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无比恐惧的东西。 这一消息刹那震骇整个雷公山,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了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不是吗?先是蒙丝家族的祠堂塌方。紧接着就是大巫师莫名其妙的死亡。这可以说是雷公山部落这么多年来,发生的最震憾人心的事。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主掌了此地无数年的蒙丝家族,乃至整个雷公山部落,即将发生什么大灾难呢? 尤其是大巫师曾对祠堂塌方事件的占卜,所得到的结果是先祖的示警。 一时间,整个蒙丝家族以及雷公山部落的苗民们,人心惶惶。 蒙丝乌拉做为大祭司,更是为此愁眉不展。虽然族中另外还有几名巫师,但这几名巫师尽皆是大巫师的徒弟,在修为上根本不能与大巫师蒙丝安德相比。 现在,连大巫师也因为此事而莫名其妙死亡,其他的几名巫师,根本不敢插手此事。事情顿时陷入了一个僵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蒙丝乌拉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请高人前来察看,是不是能化解这次危机。 于是他就想到了千户寨上开巫术道具店的谷陆生。蒙丝乌拉自然也知道,这位店主乃是古巫中宅巫的传人,也许他对此能有什么破解之法,找出这次事情的根本。 “张少,这次蒙丝乌拉大祭司,出现在谷大师的店里,想来就是蒙丝乌拉请他前去帮忙。” 说到这里,马志刚微微摇头:“我们正好碰上了。只是,那位李孔亮李少门主,他与谷大师是什么关系,又怎么会参与到此事上,属下却是毫无所知。” “嗯!” 张横微微点头。 听了马志刚的述说,张横现在心中的那团好奇更甚。正如马志刚所说,发生在蒙丝乌拉家族中的祠堂塌方事件,确实是有些诡异。张横也一时想不出,就算是有风水的冲煞,怎么可能让一位巫族的大巫师莫名其妙地死去。 那么,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车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张横,马志刚以及血梦泪三人,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气氛变得很是压抑。 幸好,这个时候,车子已沿着上山的公路,来到了蒙丝乌拉家族所在的雷公山山顶城堡。 整座城堡是用巨大的岩石所砌成,城堡外围有高高的城楼,一排紧密的城垛,恍然就是一个战争堡垒。 这样的城堡,是数百年前,蒙丝家族为了保护自己而建立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确实就是为战争而建。 不过时代到了现在,它做为战争堡垒的意义已并不大。毕竟如今的社会,不再是当年那个动乱无法度的年代。反尔它的观赏和历史价值更高。 几辆车子驶到城堡前,在城楼上守望的族人,看到领头的车子,立刻认出了是大祭司蒙丝乌拉的座驾,立刻发出了信息。 城堡两扇巨大的门缓缓地打开,让车队驶入了里面。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车子一进入这座城堡,一种古老而苍桑的气息迎面扑来。地面还是青石板的道路,放眼望去,旁边的建筑也都保持着数百年前的样子,有些斑驳的墙面,无一不在向进入这里的人们,宣告着它古老而悠远的历史。 “好一个贪狼星局!” 随着城堡的深入,张横心中不禁一阵感叹,他已看出了这座城堡的格局。 巫族虽然不讲阴阳风水,但是,巫术中有凌空九星之术,这是另一种以星相为基础的术法,与阴阳风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座城堡就是以北斗天枢的天狼星局为基础,设立的一个九星凌空布局。 天狼星又称小天罡星,主宰一方,威镇一地,化作兽形时为金鰲、龙龟,是华夏神话中的一种神龟。通常是权利和财富的象征。 这里的城堡形状就如同是一条横卧的金鳌,完全符合了贪狼星局。这足见当年建造这座城堡时,蒙丝家族的先人,也是请高人布置过。 不仅如此,张横也感受到了贪狼星布局的那股犀利和雄浑的气场,心中暗暗点头:虽然经历了数百年,但这座城堡的力量还在持续,怪不得蒙丝家族在经历了时代的变迁,甚至几次的改朝换代,仍能雄霸一方,传承着这个大祭司之位。 正心中沉吟,这个时候,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凛,目光也望向了城堡的后方,心中更是咯噔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那里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凶煞之气直冲而起?难道?” 嘎吱! 正满心的狐疑,突然,前面的车队已在一座高大的建筑前停了下来,前面车子中的蒙丝乌拉和谷陆生以及李孔亮等人,也都走下了车。 第1207章 闭门羹 车子到了这座城堡的中心,那里是一座大厅,门口早已等候了不少人,众人象众星捧月一样,把前面的蒙丝乌拉以及李孔亮等人迎了进去。而蒙丝乌拉他们似乎早忘了后面的张横,竟然径直就走入了厅堂,把张横三人给晾在了后面。 血梦泪的俏脸顿时涨得血红,做为血家少主,她何曾受到过如此的待遇?更何况,这次还有张横这位新巫神在。 马志刚也是一脸的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到这里,进门就是一个下马威,完全被人无视了。这好象是他们在拿热脸孔在贴人家的冷屁股一样。 想到这次前来,完全是两人的怂恿,这立刻让他们感觉对张横是无比的愧疚。 “张少,我……” 马志刚满是歉意地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却被张横摆手阻止:“马大哥,不必介意,既然人家不怎么欢迎,那我们也不必去凑热闹,那就在这里看看风景吧!” 说着,转过了身去,负手观看起了四周的景色。 虽然张横也想不到,蒙丝乌拉会如此无礼,但想到李孔亮那家伙的存在,张横心中却是释然了。想来,李孔亮应该与蒙丝乌拉之间关系不错,他肯定是受了李孔亮的指使,才会这样。 张横却也不会为此生气,以他如今的境界看事物,李孔亮这样的行为,无疑就是小儿科。所以,也就根本不当一回事。 而他也并未拂袖而去。听了马志刚对蒙丝家族诡异事件的叙说,张横现在已有了很大的兴趣。尤其是雷公山大巫师,竟然莫名其妙地死亡,更是透着诡异。 难得遇上这样的怪事,张横确实是想一探究竟,弄清其中的原因。 对于张横来说,每一次奇异的经历,都是对他修练的一次磨练。更何况,他心中有一种预感,似乎千户寨的事,与自己此次来古苗的目的,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现在的张横,就算蒙丝乌拉不让他看这里的问题,他也要留下来看看。 大厅里,蒙丝乌拉热情地把李孔亮和谷陆生奉为上座,几名漂亮的伺女簇拥在他们身边,送上了美酒美食。 李孔亮的脸上满是得色,心中兴奋之极。眼看着张横他们被甩在后面,吃了闭门羹,他感觉浑身十万八千的毛孔都舒服得在呻吟了。 他如今是巴不得想看看张横那张因吃憋而愤怒的脸,只可惜身在席上,不能出去,却不免有些遗憾。 这次蒙丝乌拉前去邀请谷陆生,意外地在店里遇到了李孔亮。 说来蒙丝乌拉还真与李孔亮认识。知道这位李少门主乃是元古玄门玄武门的少主。 玄武门虽然居住在云南边境的蛮荒之地,但传承这么多年,对苗疆一带,还是有些影响。蒙丝乌拉所在的家族,曾经与玄武门有所接触,彼此间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几年前,玄武门举行少门主戴冠庆典,蒙丝乌拉就曾亲自前往庆贺,见到了当时的李孔亮。 因此,在天星阁突然见到这位玄武门少门主,这顿时让他喜出望外。蒙丝乌拉可也知道,玄武门术法万般,也许他们族中所遇到的困难,李孔亮能帮忙解决。 当时,蒙丝乌拉自然也是看出了李孔亮对张横的敌意。所以,当李孔亮激张横一起来参与时,他立刻就明白了李孔亮的意思,再加上他对汉族的阴阳风水不怎么了解,也完全不信。所以就对张横非常的冷漠了。 等进入城堡,在李孔亮的授意下,他这才会如此冷落张横他们。 谷陆生的心情却是有些无奈,他也没有想到,马志刚带来的朋友,竟然会与李孔亮有怨隙。而且,现在更是弄成这副样子。 只是,无论是蒙丝乌拉还是李孔亮,他却也得罪不起,也只有心里暗暗对马志刚说声抱歉了。 时间已是近中午,张横和血梦泪他们被晾在了门外。看里面的架势,估计蒙丝乌拉这位大祭司,是要好好招待李孔亮他们。张横也不会傻乎乎地在外面喝西北风,微一沉吟,便举步向城堡的深处走去。 血梦泪和马志刚互望一眼,连忙跟了上来。 张横可不是漫无目的,他径直向刚才感应中那股凶煞蒸腾的所在而去。一路通行无阻,城堡里虽然有不少的守卫,但见三人气度不凡,却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大白天能进入城堡中心,又如此悠闲之人,自然不会是偷偷进来的贼人,绝对就是堡中的客人。 走了近二十分钟,总算来到了凶煞感应的所在,张横的眉毛却是不由一凝。 眼前已是城堡的最后面,那里就是雷公山的后崖,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亘在那里。虽然已是大中午,但沟壑的上空,仍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下面的情形。 “怎么会这样?”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最初感应到此处有凶煞冲天而起,但是,随着距离的接近,这股凶煞却是越来越稀薄。到了面前,更是变得若有若无。 这样的情况,确实是有些反常,一般情况下,凶煞之气的感应,当然是随着距离的接近而变得更加的浓郁。此处却全然相反,反尔是越到跟前越淡。 张横的心里浮起了老大的一团疑云。这次自己所遇到的情况,也是自己从所未见。那么,蒙丝家族的这座城堡,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心中想着,张横的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这条深壑。 嗡! 眼瞳中一个淡金色的巫字闪过,真实之眼已透过空中那层雾气,直向沟壑深处延伸了过去。意识中也出现了沟壑下面的情形:嶙峋的山石,茂密的藤蔓荆棘。显然,沟壑下是一片荒芜之地。 然而,思感横扫而过,张横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中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象下面并无特殊的地方。” 张横这回是越来越迷糊了,在他的感应中,下面的深壑并无异常。除了因为常年不见阳光,下面有些阴气汇聚外,竟然没有先前感受到的凶煞之气。这实在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张少,这地方好奇怪?” 血梦泪和马志刚两人,一直默默地观注着张横的动作。此刻,见到他眉头紧皱,血梦泪不由疑惑地道。 她先前进来的时候,也感受到了那股凶煞,所以,跟着张横来此后,立刻也开启了她的血瞳在观察四周。但结果也与张横一样,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这让她又惊又疑。 “嗯,此处确实是有些蹊跷!” 张横微微点头,脸现沉吟。 当下,两人也不再迟疑,更加仔细地探察起了四周。 “哈哈,张少,还以为你不辞而别了。想不到你竟然在这里欣赏风景啊!”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李孔亮的笑声。 张横和血梦泪他们转头望去,立刻看到,不知何时,李孔亮以及蒙丝乌拉和谷陆生等人,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正从远处走来。李孔亮满脸得色地望着这边,神情很是兴奋。 故意把张横他们晾在门外,李孔亮就是想让张横难堪,给张横吃个闭门羹。现在看到张横三人,孤零零地站在后山的崖边,自己等人却是油光满面,得到蒙丝乌拉大祭司的盛情招待,这如何不让他志得意满,感觉心中无比的畅快。这可是狠狠地打了张横的脸,也算是出了一口胸中的恶气。 心中想着,李孔亮更加的得意了:“啊呀呀,张少,不好意思,刚才忘了你们还在后面。看,都差不多一个时辰了,你们是不是也都饿了?要不,让蒙丝大祭司派人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 李孔亮假惺惺地说着,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 “免了,这里的粗食劣酒,本少还真不习惯。” 张横可也不客气,冷冷地回了一句。 “哈哈,既然如此,那真是怠慢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李孔亮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阴阳怪气地道了个歉,语气中却满是讥讽。说着,他拱了拱手:“张少,那我们现在一起去那边看看,说不定张少能帮蒙丝乌拉大祭司,解决这里的问题。” 李孔亮他们吃完饭,自然就要到现场去探察。不过,他可没忘了张横,所以出门的时候,问了路上的守卫,知道张横他们走向了后山。这才故意带着蒙丝乌拉他们,来到了这里,要把张横也一起带往现场。到时,也好看看张横出糗。 七绕八拐,在城堡那古旧的建筑间穿行,转了老大的一个圈,又绕回了前面。 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越来越古怪,心中的疑云更甚。 这一路走来,他突然又感应到了凶煞之气的蒸腾。而且,让他心中很是惊异的是:这回,凶煞之气竟然不是出现在原先感应的后山沟壑的所在,好象是在城堡的左边。也不知那儿是城堡的什么所在。 “怪事处处有,此地特别多。” 张横心里低咕,他现在是越来越感觉匪夷所思了。 照说,蒙丝家族的这个城堡,按贪狼星的格局布置,本身就具有强大的镇煞避邪的力量。可是,为会么进入城堡后,已然发现有两处凶煞之气旺盛的地方。而且,这些有凶煞的所在,还这样的奇怪,完全不符合常理。 那么,这座城堡,到底有什么古怪?蒙丝家族祠堂塌方引起的事件,是不是与此有关呢? 第1208章 内幕 “李少门主,谷大师,这里就是大巫师当日所选的新祠堂的地址。” 这个时候,众人已来到了一片树林边,那里有一处已平整过的空地,面积有近百平米。蒙丝乌拉向李孔亮他们道。 “哦!”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聚集到了那片空地上,神情一个个变得凝重起来。 空地四周堆了不少的石料,显然是用来打地基所用,其中南边的所在,已挖开了一条沟,几块石头散乱地丢在沟边,甚至还有一些铁锹铁锨等工具,横七竖八地丢在旁边。 从这个情形来看,似乎当时在此工作的工人,撤走的很匆忙,以至于把工具等都丢在这里。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他敏锐地觉察到,在那条被挖开的土沟边,有几滩乌黑的残留液,看起来已凝固。但张横还是一眼就分辨了出来,那应该是血液。 这也就是说,当时出事的时候,这里的工人有人流了血。 心中想着,张横更是细细洞察起了四周。 “李少门主,谷大师,这两位是大巫师的高徒,蒙丝格尔和蒙丝路西。他们当时随大巫师一起占卜选址,对此地的情况更为了解。” 见众人都在观察祠堂的新址,蒙丝乌拉把身边两名身穿长袍,头上缠着红色缠头布的两名男子,介绍给了李孔亮和谷陆生:“两位如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格尔和路西巫师。” “嗯,蒙丝大祭司!” 李孔亮和谷陆生点了点头,向那两名巫师打过了招呼。 蒙丝格尔和蒙丝路西年纪都在四十多岁,他们两人其实是大巫师的孙辈,从小就跟大巫师学习巫术,已得大巫师真传。 只是,在他们心目中如神一样存在的大巫师,却在这次事件中,莫名其妙的死去,这让两人在悲痛之余,也是惊骇之极。 这段时间来,两人也是化尽了心思,想弄清其中的原因。不过,连他们的师父都折在此事上,凭他们两人的能力,却根本连边都摸不着。 今日,蒙丝乌拉请来了高人,这让他们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因此,对李孔亮和谷陆生的态度很是恭敬。 李孔亮和谷陆生互望了一眼,李孔亮哈哈笑道:“陆大师,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你先来问吧!” “李少门主客气了,那在下就献丑了。” 谷陆生拱了拱手,目光望向了两名巫师:“在下想知道,当日大巫师是如何会选此地为新祠堂的宅地?” “谷大师,大巫师为选祠堂新址,曾为此占卜做法。” 蒙丝格尔沉吟了一下道:“当时我和路西都在场,也曾聆听了大巫师的占卜结果。” “那时,大巫师占卜显示为:虬根错结之处。意思是说,此地为这一片地区的虬根所在,乃是生养之地。祠堂建在这里,可让蒙丝家族的列祖列宗安息,更能让蒙丝家族后人兴旺发达。” 格尔继续道:“所以,最后就选了此处。” 巫族的占卜不象其他玄门,他们的占卜之相大多以自然现象为形,从而解读占卜结果。这里面当然也有着一套套复杂的理论,却不是外人所能知晓。 “嗯!” 谷陆生点点头,微微沉吟,又问了当日出事时的情况。 “大巫师当日占卜选定这里为祠堂新址后,他对此事也非常的重视,因此,之后的事宜,就一直交于在下跟进。” 路西连忙道:“最初平整地面,清理四周,在下那几天一直在场,丝毫不敢有所松怠。” “一开始的时候,事情很顺利,平整地面只化了三天的时间,什么事也没有。” 路西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但是,就在打地基挖沟的那天,却是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现象。” “哦,什么不寻常的现象?” 谷陆生顿时来了兴趣,不禁眼眸一凝,旁边的李孔亮也是神情一肃,目光凝注到了路西脸上。 “那天,早上还是阳光灿烂,但是,就在大家开始挖沟时,天就突然变了,一下子阴云笼罩,似乎要下大雨。” 路西脸上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悸:“当时我们也并不在意,工人们反尔加快了速度,想在大雨来临之前,把南边的这条地基先打上桩。” “然而,就在刚挖开地面,刚把第一块石头放下去的那一刻,突然天空陡地响起了一声惊雷。” 路西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变调:“就在那一刹那,我感觉整座雷公山都似乎轰隆隆地震动起来,天空中更是有万道闪电划过,耀得我眼前一片雪亮,再也看不到四周的任何东西。” “我只觉脑海嗡的一声,突然就失去了知觉。” 路西脸现骇色:“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是下起了大雨,而工地上原本的十几名工人,全部摔倒在了地上,那两个把石头放入地基的两人,更是口喷鲜血,仆倒在土沟边。” “我当时真的吓坏了,一时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西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的骇色更浓。 此事可以说是他这四十多年来平生所未见,确实是在他的心中造成了很大的阴影。此刻再次述说起当日的情形,仍是让他心有余季。 “原来是这样!” 谷陆生和李孔亮等人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甚至旁边的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马志刚三人,也是神情异样。 有关蒙丝家族新祠堂出事,这本在雷公山部落已是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现在听当时亲历者蒙丝路西说起,却仍是让人感觉惊心动魄。 事情的发生确实是有些诡异,而且,比在外间流传的更多了许多细节。每个人都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形,尤其是此刻身在现场,都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异样的沉寂,谁也没有再吭声,气氛一下子无比的压抑。 还是谷陆生首先回过了神来,目光望向了格尔和路西:“那大巫师那边的情况又是如何?” “当时在下就在大巫师那儿。” 格尔反应了过来,连忙接上了话题:“在下记得,那天已是上午十点左右,这个时辰是大巫师每天静坐冥想的时候,我和路西总会有一人守在他的静室外。” “路西去了工地,就留我在守候。” “不知怎么的,原本阳光灿烂的天空,突然乌云笼罩了。我也以为是要下雨了,就在这时,天空就响起了一阵惊雷,同时闪起了漫天的闪电。”格尔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悸之色:“在下当时也被吓了一跳,正有些头脑发晕,突然,在下听到了静室里传来大巫师的呼喊声。” “在下大惊失色,立刻惊呼着跑了过去。” 格尔脸上的骇色更甚:“当我推开门时,隐约地听到大巫师在喊:我错了,我错了。” “什么?大巫师竟然说我错了?” 这回,谷陆生等人都惊讶了。 他们也都是听说过外面的流言,只知道大巫师在事情发生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那知,现在听格尔巫师说,他临死前竟然说了一句我错了,这确实是让所有人都无比的震惊。 “是的,我可以肯定,当时大巫师确实是说了这一句话。” 格尔用力地点了点头:“只是,等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巫师已仆倒在地,等我上前扶他,大巫师已完全没有了声息。” “怎么会这样?我错了?大巫师到底在那个时候明白了什么?他这句我错了,又是什么意思?” 谷陆生喃喃地念道着,神情越来越凝重。 不仅是他,李孔亮和乐伯,甚至旁边的张横以及血梦泪和马志刚,也一个个脸现沉思之色。 越是知道内幕的细节,事情就越让人感觉匪夷所思,越是有种诡异的感觉。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在寻思着一个问题,大巫师临死前的那一句我错了,到底意味着什么。 场中再次陷入了沉默。好久,谷陆生这才回过了神,目光望向了李孔亮:“李少门主,在下的话问完了,少门主可还有什么其他的要问?” “哈哈,谷大师,本少也没什么可问的。” 李孔亮哈哈一笑,目光却是凝注到了空地上:“看来,此事究根结底,还是与这处祠堂的新址有关。否则,不会在打桩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怪事。” “嗯,看来确实如此。” 谷陆生点头,神情凝重无比:“那在下就先献丑了。” 谷陆生现在对这片祠堂的新址,也是充满了好奇。而他也知道,以李孔亮的性格,应该不会先出手,所以,他决定第一个上前,探察这块新址。 “哈哈,本少久闻谷大师的宅巫之名,今天倒是有幸能见识一下了。” 李孔亮哈哈笑道,目光凝注到了谷陆生脸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少门主谬赞了,在下雕虫小技,何以能入李少门主法眼。” 说着,谷陆生也不再客气,手一翻,一样东西已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 那是一杆象秤一样的物品,秤杆有尺许长,上面刻满了一个个星形的符号,前面有一架用金线吊着的秤盘。在谷陆生的另一只手中,还拿着一团如同是秤铊样的黑乎乎铁块,看起来就真的象是一杆平时人们所用的秤。只是尺寸稍微小了一点。 然而,当张横看到谷陆生手中这杆怪异的秤,神情猛然一滞,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这是?” 第1209章 量天尺 在风水界中,也有十大圣物,虽然不象那些元古十大圣器那样,传承自元古。但是,这十大圣物对风水师来说,那无疑可以在风水探察上,能如虎添翼。因此,也是每一位风水师所向往的宝贝。 眼前谷陆生手中的那杆看起来象秤一样的物品,让张横怀疑它似乎就是传说中风水界十大圣物之一的平地秤。 风水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量天秤地,无所不能。其中量天和秤地,就是十大圣物排第一和第二的两件风水法器。 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感觉讶异? 不仅是他,那边的李孔亮看到谷陆生手中的怪秤,也是不由神情一凛。续尔却是哈哈大笑道:“谷大师不愧是宅巫传人,想不到风水界十大圣物排名第二的平地秤,竟然就在大师手中。” “哈哈,李少门主谬赞了。” 谷陆生打了个哈哈:“区区平地秤,虽然也算是不错。但比起李少门主的玄武真龟,那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看谷大师说的。哈哈哈!” 李孔亮大笑了起来。似乎被谷陆生说破了他身上的法器,很是得意。一边笑着,一边傲然地望向了张横。 “果然是平地秤!” 张横的心中一突,望向谷陆生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 至于李孔亮那满是得色的眼神,张横却完全无视了。 说实话,谷陆生所说的玄武真龟,确实也是一件元古的圣物,位列元古十大圣器之一。 但是,张横手中有镇海印,更有诺亚冥舟和九阴神鼓这两件上古神物。他还真没把李孔亮手中的玄武真龟放在眼里。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谷陆生已手拿那杆怪秤,走入了空地里,场中所有人的目光,也刷地一下都聚集到了它身上。 “大地无垠,唯我敢秤!” 谷陆生神情肃然,脚踏奇异的步伐,在场中游走,口中念念有词。 陡地,他在东方站定,手中的平地秤已然把秤铊挂在了秤杆上。同一时间,他无比慎重地从脚下的地面上,拈起了一把土,放在了秤盘上。 嗡! 平地秤猛然一阵振颤,秤杆上那代表份量标识的星点,顿时星芒闪烁,一点点星光从秤杆上浮突而出,洒向了地面。 这样的情形很怪异,仿佛谷陆生手中的秤中有满天的星晨,竟然让他所在这一片地方,笼罩了朦胧的星光。 与此同时,谷陆生双手如同是突然担负了千钧重力,整个人的脸色都微微地涨红起来,而全身更是刹那闪起了淡淡的暗芒。 “果然不愧是风水界的十大圣物!” 张横的眼眸却是猛地一眯:“好一个平地秤!” 他的心中确实是有些震动。因为,在谷陆生用平地秤称量那一把土的时候,在张横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里,已然出现了一幕异相。 只见,谷陆生所站的这片方位,地面陡然象是被一只巨手抓住,整个地皮都如同要被扯起来一样,微微地波动起来。 不仅如此,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股波动,正在向地下延伸,与地脉产生了某种共鸣。 张横的心中不由感叹,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平地秤能被列为风水界的十大圣物,它果然是与众不同。竟然真的可以称量大地,并与大地产生共鸣。 想必,有如此神奇之物,这一片地方,所有地底的秘密,要想再瞒过谷陆生,也是绝无可能。 “不错,不错,果然不愧是平地秤。” 李孔亮显然也是看出了平地秤的不凡,在一边不由抚掌赞道。 不过,他的话声未落,神情却是陡地一僵,目光猛然望向了张横。 这一刻,就在谷陆生用平地秤称量大地的时候,李孔亮突然感应到张横这边,也猛地产生了一阵奇异的波动,似乎于谷陆生的平地秤,发生了一种别样的振动。 这让李孔亮很是惊疑。然而,当他的目光望向张横这边,神情顿时变得更加的怪异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又怎么了?” 不错,此时此刻,张横身上确实也是出现了状况。他手腕上的伏以神尺,猛然自动解开,闪烁起了朦朦的星光。与谷陆生平地秤散发的星光,相映成辉。 “阿,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旁边的人也看到了这一怪相,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大家的目光不禁在谷陆生和张横两人之间来回注视着,个个脸现惊诧。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脸色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神情怪异无比。 就在谷陆生的平地秤发挥作用的时候,张横手腕上的伏以神尺,确实是猛然产生了震动。 不仅如此,伏以神尺上所有的符号和星点,陡地浮突而出,一下子飞散开来,这才会与平地秤散发的星光形成相映成辉的奇观。 张横心中一动,陡地意识到了什么。他的思感,立刻就探入了伏以神尺中。 怦! 脑海中传来一阵异响,一幕奇异的影像,也赫然映入了心神中。 深遂的星空,一个朦胧的身形,正遥立其中,手中握着一柄尺状的物品,横折曲直,似乎在测量天空。 这一幕情形,正是当日张横获得伏以神尺内所蕴含的伏以点星诀时,曾看到过的影像。不过,此刻再次出现,却是让张横有些意外。 轰! 正是时,那个人影手中尺状物一挥,整片星空都轰然震颤起来。下一刻,星空化为了一片虚芜,张横的意识,也随着这片虚芜的出现,骤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不断地在延伸,仿佛是进入了无穷无尽的宇宙尽头,没有边际。张横的心却是一片宁静,这样的经历,在曾经获得伏以神尺之时,已然见识过。只是,他心中浮起了一个疑团:此刻再现,这又意味着什么? 怦! 突然,张横的意识一震,黑暗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他的意识前行。 “又到了那个无法破开的屏障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曾经在得到伏以点星诀之初,张横也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而在达到四品修为后,张横也曾以意识探察,以为自己修为大进,应该可以突破伏以神尺内的这层屏障,知晓其中所隐藏的秘密。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还是无法破开那层屏障,最终无功而返。似乎要突破那层屏障,还缺少一个契机。 此刻,伏以神尺自行启动,把自己的意识直接吸到了这层屏障前,张横的心头轰然一震:“难道……” 然而,还没等他心中形成一个完整的概念,脑海中传来了一阵咔嚓的异响,仿佛是一块玻璃被什么东西所砸碎。 轰! 意识中光芒大作,那道无形的屏障竟然在这一刻已然破碎,心神里再次现出了一幕怪异的影像。 依然是一片星空,只不过这片星空却是浓缩的天空。所有的星辰,象是被圈在了一个圆圈里,显得无比的明亮。 一个伟岸的身影,就遥立在这团圆形的星空之上,手握一柄尺状的物品,在指点着什么。 陡地,那伟岸身影手中的尺状物,笃地一下插入了星晨凝聚的圆圈里。 轰隆隆! 万千星晨刹那爆了开来,化为滚滚的星辉浪涛,向四面八方扩散。 “量天诀,量天测地,何以不能?” 星晨上空的那个伟岸身影,猛地发出了一阵长笑,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也在张横的意识俚隆隆响彻:“得量天诀者,得我传承,光我门派,切记,切记!” “量天诀!竟然是风水界早已失传的量天诀!” 张横心头大震,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脑海中传来的信息,正是一篇叫量天诀的心法。 但是,这却是把张横的心给震憾了。张横当然知道,量天诀被称为风水界千古之秘,与另一项秘法称地诀,号称风水界两大神术。 只不过,量天诀和称地诀这两项秘法,早已失传多年,谁也不知道是否还留存于世。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此刻竟然在伏以神尺最深处被封印的屏障内,获得了这千古秘法量天诀。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陡地,张横浑身一震,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欣然:“原来,伏以神尺就是风水界十大圣物之一的量天尺。想来,当年的鲁班以及他的弟子伏以,应该是获得过量天诀。所以,鲁班才会创造鲁班尺,而伏以神尺,更是改进了鲁班尺后,铸造出了这柄伏以神尺。” “只是,人们只知量天尺之名,并不知道它的本质是什么。所以,一直不知量天尺的真相。” 张横喃喃着,心中的兴奋已是无以复加。此刻,他更是清楚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先前一直认为的那个缺少的契机是什么。那应该就是谷陆生手中的平地秤。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谷陆生。 “量天尺,难道这位张少手中的就是传说中的量天尺?” 此刻,谷陆生的神情也是无比的怪异,也正目光灼灼地向张横望来。 两人的目光交错,不禁都是现出了惊疑。 不过,就在张横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脑海又是一震,手中的伏以神尺,轰然振荡起来。 第1210章 玄武真龟 嗡嗡嗡! 张横手中的伏以神尺,再次震颤,一点点星芒轰然暴逸。 不过,这次星芒并不是洒落地面,而是飘向了天空,刹那间隐没入了上空。 此刻正是下午二三点钟,太阳正烈。地面因为有树林的荫影,所以,刚才大家可以看到谷陆生的平地秤以及张横的伏以神尺散发的星辉,洒落地面。 但现在星芒与阳光掩映,自然被阳光所遮盖。 但是,在张横的意识中,却是出现了另一幕不可思议的情形。只见,漫天的星芒飘飘扬扬,转眼间就把这一片上空给笼罩。渐渐的,星芒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圆圈。 这时的情形,就象刚才在伏以神尺内部所看到的那样,意识中出现了一个由星晨凝成的圆。只是,在这个圆圈里,隐约地出现了一座高山和城堡的影像。 而一粒粒星晨,正围着高山和城堡的投影在怒旋狂转。 “这就是量天诀,果然神奇!” 张横的心头一震。他立刻明白了意识中出现的这幕情形是什么,正是伏以神尺在解封了量天诀后,自行以量天诀的秘法,对此地进行了探察。星晨所形成的圆圈里,那座高山不就是现在自己所在的雷公山,城堡自然就是蒙丝家族的古老城堡了。 嗡! 这个时候,谷陆生手中的那杆平地秤,也是猛然光芒大作,秤杆上的点点星辉,变得更加的耀眼。 谷陆生一震,神情却是变得有些古怪,心中暗道:“果然是圣物有灵,平地称遇到了同样是位列风水界十大圣物的量天尺,竟然也变得活跃起来。似乎是要与量天尺比一下高低。” 一念及此,谷陆生那里还敢迟疑,收敛心神,聚精会神地操控起了平地称。 以秤称土,其实在阴阳风水派中,也是有这样的术法。据说,懂此术法的风水师,可以根据所秤泥土的份量,判断出地基的凶吉。 一般一把土份量达到古秤的八两,也就是半斤,当能被称为吉地。乃是受地脉之气所滋润的好处所。 如果能达到古秤的十六两,那就是上佳的宅地,必可有龙脉之气。 当然,要是份量不到四两,便是煞地,不到一两者,更是极凶之所。 这虽然只是一般的常识,却也可见其中的道理。同样的泥土,份量的变化,是因为受地脉之气影响而造成。 凶煞之气会让泥土中所含的生养之气减少,从而份量越来越轻。而吉祥之地受地脉之气滋养,自然本身的份量会增加。 不过,谷陆生的平地称乃是巫术中宅巫的传承,而他使用的也正是风水界两大千古秘法之一的秤地诀。因此,自然是更加的神奇。 随着他手中平地秤的异相,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剧,似乎象是发生了地动。这让所有站在旁边的人,一个个脸现惊色,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离得这片空地远远地。 开玩笑,这片空地曾让大巫师莫名其妙死去,城堡里的人,本身就对此处充满了一种畏惧。此刻见到它再次震动,确实是让每个人心里都毛毛地。 幸好,过了半晌,谷陆生终于称完了这一方向的泥土,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凝重。 望望四周,谷陆生也没说什么,再次脚踏奇异的步伐,在空地中走了起来。直到他走到了南方的一个角落,这才又停了下来,抓起了脚下的一把土,开始了秤量。 大地有四方,因此,要想完全探察此地的奥秘,谷陆生必须寻找到这一片地方的四方主位,对每一个主位之土,进行称量。从而最终做出判断。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谷陆生身上,而把张横又给忽略了。 此时此刻的张横,似是处于出神的状况,呆呆地立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手中的那柄伏以神尺,也完全没有了异相,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 所以,除了血梦泪和马志刚外,其他人都以为张横这是在发呆,自然就没有什么人再去注意他。 “这小子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李孔亮自然不会把张横忽略,他望望神情凝重的谷陆生,再看看出神的张横,脸上现出了疑惑之色。 刚才张横手腕上的那柄尺状的法器,突然现出异相,让他很是惊讶。 只是,这一异相,之后消失,张横就陷入了这种失神的状态,他就更加的怀疑起来。 虽然把张横激到了这里,想着让张横出丑。但他却也不敢真的把张横给轻视了。毕竟,张横当日在青龙麻雀馆所展示的能力,还是让他心中有所忌惮。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场中传来了一阵闷哼。同一时间,四周响起了惊呼:“啊,谷大师,他怎么了?” 此刻,谷陆生已是换位到了西边,这正是第三个他要称量的主位。 只是,谷陆生脸色苍白,额头上汗出如浆,整个人摇摇晃晃着,似乎要摔倒。看他的样子,恍然是真元耗尽,无法再继续的现象。 李孔亮的眼眸一凝,嘴角却是浮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以他的修为,立刻看了出来,谷陆生确实是真元不济。显然,此地的情况比较复杂,让他仅仅只是用平地秤称了三个方位,就已是无能为力了。 果然,谷陆生微微叹了口气,终于停了下来,向蒙丝乌拉歉意地道:“蒙丝大祭司,在下功力有限,此地的情况确实是太复杂,恕在下有负大祭司厚望了。” 原本,以谷陆生先前的节奏,完全是可以把此地探察完整。但是,平地秤受量天尺的刺激,突然活跃起来,这虽然让谷陆生的探察更深更远,却也让他的消耗一下子增加了数倍。 谷陆生毕竟只有二品顶峰,顿时有些抗不住了。不得不中途停止。 当然,他也是藏了私心,可不想因为此事而拼命。他与蒙丝大祭司之间并无特别深厚的交情。否则,他拼着真元受点损,还是可以勉强完成的。 “谷大师请快快休息。” 蒙丝乌拉脸现失望,但却也不能责备谷陆生,只是已少了几分热情。 一边说着,蒙丝乌拉的眼神已望向了李孔亮,目光变得迫切起来:“李少门主,这次全靠您了!” “哈哈,好说,好说!” 李孔亮傲然地点点头,目光却是瞟向了张横。 此刻,张横仍是处于那种失神的状态,微闭双目,似是神游天外的模样。 李孔亮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张横这副样子,也就懒得再说话了。 他之所以先前激张横来此,自然心中有着让张横出丑的把握。 要知道,玄武门虽然不是风水门派。但是,做为传承自元古的古老门派,门中典藉包罗万象,有关风水方面的秘法也是不计其数。所以,在阴阳风水这方面,李孔亮也是颇有造诣。 不仅如此,他手中所握有的玄武真龟,更是元古十大圣器之一。不但威力强大,而且在风水探察方面,更是有一些奇效。 因此,李孔亮自认在风水这一修为上,张横肯定比不上他。 微微沉吟,李孔亮手一翻,他的掌心已多出了一只小乌龟。 小龟只有拳头大小,全身灰不溜秋,看起来毫不起眼。不过,小龟的背上,却刻满了奇异的花纹,仔细望去,似乎是一个八卦。 这正是李孔亮的玄武真龟。 天地有四方神兽,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以及北方玄武。这是四方守护神兽,乃是上古的神物。 李孔亮的这件玄武真龟法器,据说是元古的大能,降服一头玄武血脉的亚神兽,把其魂魄封印入其中,这才炼制出了这件元古的圣器。它背上的那个奇异的八卦,蕴含了先天异数,奥妙无穷。 “真武现形,万般诡诈,何以遁形?” 李孔亮喃喃地念道起了一段扭涩的音节,掌心的那只小龟,刹那闪起了氲氲的黑芒。 嗡! 一圈圈强烈的波动,猛地从小龟身上散发开来。与此同时,一头长达数丈,形像威武的巨龟的虚影,也赫然从小龟身上浮突而出。 “起!” 李孔亮手掌一放,那只巨龟的虚影,昂首长嘶,刹那一跃而下,庞大的身躯,几乎把眼前的空地,占得满满。 “阿,这是什么?” 四周一众蒙丝城堡的人,顿时个个脸现惊色。如此奇异的景象,确实是他们平生所未见。甚至比起大巫师的占卜作法,还要更加的惊心动魄。 这让所有人的心中尽皆一震,不由自主地又向后退了几步。 轰隆隆! 正是时,那只巨龟的虚影,已缓缓地没入了地面,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紧接着,整个地面,象是被什么东西给搅动了,出现了一波波的振荡。续尔,振荡越剧,城堡所在的雷公山也有了摇晃的感觉。 “果然不愧是元古十大圣器之一的玄武真龟!” 张横猛地睁开了眼来,目光变得犀利无比。 就在李孔亮拿出那只小龟的时候,张横已然清醒。此刻,感受到地面的震动,他的心中也不由感叹。 尤其是:在张横的天巫之眼真实视野中,此时此刻,地底又是另外一副震憾人心的情形。 第1211章 轰出去 轰隆隆! 李孔亮玄武真龟所幻化的巨龟虚影,沉入地底,顿时暗芒大作。背上的八卦图案,陡地闪烁起了一圈圈奇异的光芒。 刹那,整个雷公山山脉的地气地脉都被它搅动了,轰隆隆地震动起来。 再看李孔亮,此刻神情中现出了凝重,一手托着那只小龟,一手指印急捏,整个人都闪起了淡淡的光芒。显然,他也已是全力以赴,想要探察这里的奥妙所在。 四周一片寂静,蒙丝乌拉以及格尔和路西等一众长老们,一个个神情紧张,眼神迫切。 李孔亮已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所有人确实是期待着李孔亮能查出事情的端倪。 怦! 又是一声异响从地底传来,蒙丝城堡的四周,轰然闪过了七道光彩。只是,那七道光彩一闪而没,在场的众人,根本还没看清它们的样子,就已消失在了大家的眼前。 “哈哈!” 李孔亮一声长啸,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手一挥,已是把掌心的那只小龟收了起来。 “李少门主,您是否查到了什么端倪?” 蒙丝乌拉迫不急待地走上前去,满脸迫切地问道。 “哈哈,蒙丝大祭司,本少幸不辱命,总算是看出了点端倪。” 李孔亮笑道。 “那请李少门主指点。” 蒙丝乌拉顿时惊喜无比,旁边的一众长老,也是个个目光炽烈地望向了他。 “大祭司稍安勿燥。” 李孔亮却是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了张横:“我们还有一位风水大师还没有探察过,何不待他探察完毕后,大家也好一起有个探讨。” 李孔亮满是挑衅地凝视着张横,神情中却有一抹嘲讽。他自然是不会忘了张横,他这次特意让张横一起来,就是为了在这样的时候,狠狠地踩上张横一脚,让张横在这里大大地出个丑。 现在,他是智珠在握,更是不能就这么便宜张横。 “哦!” 蒙丝乌拉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望向了张横,脸色却变得愤怒而厌恶。 他们原本就没把张横当一回事,因此也根本没把张横当成这次解决问题的人员,从进入城堡以来,一直把张横当成了空气。 此刻,李少门主明明已查到了问题的根源,偏偏因为这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东西,延迟了他们想知道真相的时间。这顿时让蒙丝乌拉以及一众长老,心里痒痒的。却是对张横的态度更加的恶劣。 “哈哈,李少门主既然已用玄武真龟探察过,想来应该也就不用本少出手了。” 张横淡淡地回了一句,完全无视蒙丝乌拉他们的态度,也似乎根本没在意李孔亮的挑衅和嘲弄。 “哈哈,想不到张少这么谦虚!” 李孔亮更加的得意了,他还以为张横这是在见识了他的手段后,不敢再出手,神情中的鄙夷之色更浓:“莫非张少这是黔驴技穷了吗?” 见张横并不回应,李孔亮冷哼一声:“玄门风水一派,如今竟然末落至此,竟然多是虚有其名,装神弄鬼之辈,可惜啊,可惜!” 李孔亮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但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含沙射影,讽刺张横。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一肃:“既然如此,本少也就不客气了,就让那些欺名盗世之辈,知道什么才是千古异术。” “李少门主,还请您多多指点!拜托了,拜托了!” 蒙丝乌拉已是等得心痒难骚,立刻接口道。说着,他以一种极度鄙夷和厌恶的眼神,瞟了张横一眼:“您何必与这样的东西一般见识。” 蒙丝乌拉虽然身为大祭司。但是,大祭司只是一个俗世的称号,他本身也仅仅是个普通人。因此,他根本看不出张横有什么特别,再加上心中的主观,他那里会给张横好脸色。 “你们!” 一边的马志刚和血梦泪却是听不下去了,两人顿时脸色一沉,瞪向了李孔亮和蒙丝乌拉。 现在,他们也已明白,要想与蒙丝乌拉搞好关系,看来是绝无可能。所以,两人也不再抱什么希望,就准备当场翻脸。 不过,两人还没动作,却被张横的眼色所阻止,这让两人又气又急,一时不明白张横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不再想要与蒙丝乌拉合作,血梦泪可也没有什么可顾忌。这次血家举全族之力,前来古苗,也不是想和平解决问题,乃是准备着一场腥风血雨。所以,在此受气,以血梦泪的想法,如今已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大可抚袖而去。 可张横的表现,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这让她心中实在是疑惑不解。张少这是还想要干什么? “哈哈,蒙丝大祭司,其实此地确实是大有问题。” 李孔亮此时已转过了身去,不再理会张横,他手指指点着四周,一副指点江山的气魄:“据本少的玄武真龟探察,蒙丝城堡所在的这片雷公山,本是一处龙脉所聚的宝地。当年,蒙丝家族的先人,更是请了高人布置,在此设下了一个北斗七星的贪狼星局。” 李孔亮娓娓而谈,他利用玄武真龟所探察到的情况,与张横先前所见几乎一模一样。这足见他在风水上的造诣,确实也是不弱。 “是啊,是啊!” 蒙丝乌拉脸上的佩服之色更浓,李孔亮所说完全符合了蒙丝城堡的格局,这让他对这位李少门主的信心更是大增:“那么,李少门主,这次祠堂新址,到底是怎么回事?” 蒙丝乌拉问到了问题的关键,神情更见迫切。旁边所有长老的神情,也变得无比的紧张起来。 “哈哈,大祭司,问题就出在贪狼星局上。” 李孔亮也不卖关子,手指指了指面前的那片空地:“贪狼星局镇压此地气运,带给蒙丝家族数百年的兴旺。但是,贪狼星局本身也是主杀伐,内含凶煞之气。” “所以,想必当年蒙丝家族的先人,在请高人布置之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为防贪狼星局本身暗蕴的煞气,伤及蒙丝家族后人。所以,在布置这个贪狼星局的时候,把这一布局中的煞气,凝聚于一点,成为一处煞气的泄气口,以便平衡整个贪狼星局,让它的煞气得到倾泄,不留后患。” “而这个煞气的倾泄口,就是在这里。” 李孔亮陡地加重了语气。 “啊!此处竟然是一个煞气的倾泄口!” 蒙丝乌拉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离那片空地远远地。 不仅是他,旁边的一众长老也是如此,个个脸现惊色。 “就是这里。” 李孔亮肯定地点了点头:“不然,贵族的大巫师,也就不可能会在此处地基被挖动时,突然莫名其妙死去。这完全是受此地凶煞冲刑所至。而且,刚才谷大师也不会半途而弃。他就是被此地煞气给冲煞,才会消耗大量真元,无以为继。” 说着,他目光望向了谷陆生。 “这里确实是煞气非常浓烈。” 谷陆生此刻已然恢复过来,见李孔亮望向自己,连忙点头道。 “那怎么办?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得到谷陆生的附和,蒙丝乌拉现在已是完全相信了李孔亮的判断,不由急不可待地道,眼神中满是求恳,态度也变得更加的恭敬,甚至已是弯下了腰,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哈哈,要化解也简单!” 李孔亮志得意满,他非常满意蒙丝乌拉的态度。不过,他却并不急着说出化解之法,而是把目光再次转向了张横:“小子,天地万物,讲究的是一个平衡,贪狼星局,可聚集权威,但却也有凶煞,要布置一个完美的阵势,那就得让整个阵势处于天然的和协中。你明白不?” 他大咧咧地教训起了张横,称呼上也完全不再有什么顾忌,直呼张横为小子。他现在是要借机狠狠地打压张横,让他被所有人所看不起。 “是吗?” 张横冷笑:“不过,本少却以为,李少门主的判断,有失偏簸。” “什么?” 李孔亮陡地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满是得色的神情刹那僵滞。 续尔,他象火山一样爆发了,愤怒地指住了张横:“小子,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看法?” 不仅是他,蒙丝乌拉以及一众长老,也猛然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愤怒地望向了张横。 “你是什么东西,也竟然敢在我们蒙丝城堡胡言乱语。” 蒙丝乌拉这回是真的动了怒,一声厉喝:“来人,把这东西给我轰出去。” 他现在是真的把张横给恨上了,眼看李少门主就要说出化解之法,却因为这小子的一句话,中断了解说,甚至还让李少门主勃然大怒。这岂不是想要搅乱他们蒙丝家族的大事吗? “是!” 四周的一众护卫,陡地一声暴喝,一大群人就蜂拥了过来,一个个提刀拔剑,准备上前捉拿张横。 “你们想干什么?” 血梦泪和马志刚大惊,厉喝一声,挡在了张横的面前。 一时间,场中气氛陡然变得无比的紧张,一场争斗眼看就要爆发。 “哈哈!” 张横却是丝毫不在意那些围上来的护卫,目光冷冷地从蒙丝乌拉和李孔亮身上扫过:“李少门主,你说的似乎是头头是道。但是,你却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 第1212章 先人预言 “什么,小子,你还蹬鼻子上眼了?” 见张横竟然嘲讽自己忘了最关键的事,李孔亮怒不可歇,再次暴喝道:“那你说说,本少忘了什么?” “哈哈,李少门主。” 张横不屑地大笑:“你说大巫师是受此处凶煞之气的倾泄口煞气的冲刑,这才会突然死去。那么,本少问你,以大巫师的修为,他会感应不到那处倾泄口的煞气,却在占卜时,选它为此地做新祠堂的地址?难道李少门主真当大巫师是老糊涂了,还是他存心想害蒙丝家族,所以把祠堂新址选于此处?” “你!” 李孔亮浑身一震,所有的表情刹那僵滞当场。 张横的这话,确实是问到了点子上。 以李孔亮先前所说,此处为凶煞的倾泄口,充满了浓烈的煞气。那么,这只要是玄门中人,就算是修为最差,也能感应到煞气的存在。 蒙丝安德做为雷公山部落的大巫师,年纪已过百岁,即使他并不是宅巫,却也绝对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把祠堂选在一片凶煞之气蒸腾的所在。 所以,经张横这样一提破,这无疑就是让李孔亮先前此处为凶煞之气倾泄口的判断不攻自破。李孔亮顿时被问住了。 不仅是他,正愤怒地指挥一众护卫,要把张横他们轰出去的大祭司蒙丝乌拉,也是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他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确实是整个事件的关键。 他自然不会以为,大巫师是老糊涂了,更不会认为,大巫师是有意要害蒙丝家族。貌似大巫师本身也是蒙丝家族的一份子,他的后辈子孙也都生活在雷公山部落里。 这岂不是说,他倚为倚仗,寄托了全部希望的李少门主,他的判断是错误的吗? 一念及此,蒙丝乌拉心头大震,一时也呆愣当场。 雷公山的一众长老,也是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面面相觑。 “不错,这位张少说的不错。” 一直没有再说话的蒙丝格尔和蒙丝路西两人,此刻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感激地望了一眼张横,这才道:“我们也以为,大巫师他老人家绝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两人在听到李孔亮的结论时,其实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这段时间来,他们两人也一直在探寻这片地方的根源,寻找大巫师为什么莫名其妙死亡的原因。 他们也确实是感应到这片地方,表面没什么,似乎很平静。但地底却是煞气汹涌,乃是一处凶煞汇集之所。 这就让他们难以理解了。当时,大巫师占卜之时,他们也是在场。两人亲眼看到占卜的结果是虬根错结,乃是雷公山山脉的地气地脉的根源所在,可以说是吉兆。 大巫师这才会选为新祠堂的地址。但仅仅过了这么段时间,吉地变凶地,这实在是让他们难以置信。 “嘿嘿,小子,那你来说说,此处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李孔亮总算回过了神来,脸色阴狠地喝道。 刷!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部凝聚到了张横身上,人人神情怪异。 “哼!” 张横冷哼一声,却不再理会李孔亮,只是凛然地扫过蒙丝乌拉等一众人:“此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尔等自己看吧!” 说着,张横几步走到那片空地中,陡地一跺脚。 轰! 大地轰鸣,地面震动,随着张横的这一脚,整片空地都振荡起来。 并没有结束! 一圈圈奇异的振荡波,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只是眨眼的功夫,似乎整个蒙丝城堡的地面,都在微微地震动了。 “啊!” 如此声势浩大的震动,顿时把蒙丝城堡中的人给惊着了,城堡的许多地方,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声,有些人还惊慌地跑了出来,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 四周围观的蒙丝乌拉和一众长老,也是个个脸色骤变。他们还以为张横这是在搞破坏了。 但是,让他们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嗡嗡嗡!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陡然间,七道彩色的光柱,从蒙丝城堡的四周轰然怒旋,直冲天际。一头巨大的金鳌虚影,也缓缓地从城堡的地底浮突而出,悬浮到了上空。 与此同时,天空一沉,九柱光芒也轰然照下,与地底产生的那七柱光芒相映成辉。 “巫神在上,这是……” ,城堡中响起了一片惊呼,走出来的那些人完全被眼前出现的情形给惊呆了,一个个望望四周,再抬头看看天空,人人震骇。 此时此刻的蒙丝城堡,确实是无比的奇异。地底七道彩光,天空九柱光氲,把一头巨大的金鳌虚影包裹其中,如梦如幻,神奇之极。 更奇特的是:这一幕景象,似乎是被一个无形的巨圆所包围,如果此刻有人可以从上空往下看,就可以看到,这一切其实就如同是一个巨型的水晶球中呈现的幻象。 “量天投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量天投影?” 谷陆生浑身剧震,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脸色怪异无比。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幕影像代表的是什么。但是,传承了平地秤的谷陆生,却是猛地看出了点端倪。 在他们家传的古藉中,记载了与平地秤相对应的量天尺的一些情况。而眼前的这一幕奇景,正是古藉中所纪录的量天投影。 这也就是说,这位张少,使用了量天尺的秘法,才能呈现出这样的异相。 更重要的是:从天空呈现的异相中,谷陆生也终于明白了,蒙丝家族这次事件的根本原因。 “原来如此,不仅是北斗七星的贪狼星局,而且,还有九星飞渡的九星局。” 谷陆生满怀的感叹:“怪不得蒙丝家族能屹立数百年,原来他们的蒙丝城堡,当年的那位高人,布置的是双星局,而且还是动用了天星之力。也怪不得我刚才用平地秤称量,会感觉消耗出奇的大。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双星局的原故啊!” 一时间,谷陆生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莫名地多了一丝敬畏。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小子竟然已是突破到四品,能动用天星之力?” 一直站在李孔亮身后的乐伯,猛然身形狂颤,昏暗的老眼里,也刹那暴起了精光,望向张横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惊骇。 在这一刻,他猛然感受到了天星之力的涌动,这让他心中震骇无比。能引动天星之力,那岂不是达到四品的天师才可以动用的手段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在当日倭岛青龙麻雀馆,遇到张横的时候,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张横只是三品后期的修为,比他还差一线。 然而,仅仅这么一段时间不见,张横竟然已可动用天星之力,成为一名四品的超级强者。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乐伯骇然惊魂? “啊,不,巫神在上,这,这,这!” 蒙丝乌拉和一众长老,甚至是格尔以及路西两位巫师,望着眼前的情形,身形狂颤,一个个嘴都成了蛤蟆。 “金鳌出,蒙丝灭,一线生机何处见?” 蒙丝乌拉喃喃着,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腿都要发软了,脸上的骇色更是无以复加。 他所念道的正是蒙丝家族的一个古老预言。当年,建造蒙丝城堡的那位先人,曾留下了一份笔记,其中记载了一段关系到今后城堡以及蒙丝家族兴亡。 按笔记所说,当有一天,蒙丝城堡出现城堡所布置的贪狼星局,所幻化的金鳌影像时,那么,这是蒙丝家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如果处理不好,蒙丝家族就会就此灭绝。 这就是他喃喃的金鳌出,蒙丝灭的含意所在。至于后面所说的那一线生机,更是先人笔记中再三叮嘱的,因为,这也许是蒙丝家族能延续下去的最后希望。 蒙丝乌拉做梦也没有想到,蒙丝家族历经数百年风雨,也渡过了几次改朝换代,甚至苗王的变更。到如今仍能保持着独特的地位。 可是今天,先人笔记中的预言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惶莫名?蒙丝乌拉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如同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一片冰冷。 “走吧!” 张横目光扫过场中一众表情各异的人们,也不愿再呆在这里。 在刚才受谷陆生平地秤刺激,伏以神尺突然产生异变,让张横获得了隐藏在其中的量天诀。 之后,量天尺更是自行启动,对整个蒙丝城堡进行了探察。张横那个时候,已然对蒙丝家族出现的诡异事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等看了李孔亮小丑般的表演,张横已完全没了兴趣。之所以动用自己达到四品力量的天星之力,把此处的根源呈现出来,只不过是为了震摄李孔亮。想让这小子在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实力后,今后不敢再来轻易招惹自己。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张横自然是要拍拍屁股走人。对于蒙丝乌拉家族到底能不能化解他们的风水破败,张横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然而,张横的脚步还没跨出去,后面陡地响起了蒙丝乌拉惊惶中带着哀求的声音:“不,高人留步,高人留步!” 第1213章 大救星 “呃!” 正跟着张横转身要走的血梦泪和马志刚,突然听到蒙丝乌拉的声音,不禁一愣。 当两人转过头来,神情更是刹那变得怪异无比。此时此刻,蒙丝乌拉踉跄着,满脸焦急和惶恐,急急地追了上来。 在他的身后,格尔和路西以及一众长老,也是个个焦虑万分,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血梦泪和马志刚互望一眼,满头的雾水。他们一时还真弄不清楚,先前还要把他们赶出去的蒙丝乌拉,怎么现在会变成这副模样。 “高人留步,高人留步。” 蒙丝乌拉带着一众人终于赶到了张横的前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不过,现在的蒙丝乌拉那里还有先前的冷漠和威严,整个人都矮了半截,哈着腰,弓着身,态度无比的谦卑:“高人,先前是本司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请高人多多见谅。还请高人不记本司之过,且往堡中一坐。本司还有许多问题想请教高人。” 突然出现先人预言中的异相,蒙丝乌拉真的被吓坏了。幸好,他猛地回过了神来,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是吗?眼前的影像乃是那个年青人所为,那么,这是不是说,蒙丝家族的那一线生机,就完全得依靠他呢? 一念及此,蒙丝乌拉心头大震,他那里还顾得了什么,立刻就屁颠屁颠地赶了过来。 面对蒙丝家族的生死存亡,所谓的面子,身份,那完全算不上什么了。所以,他这才会如此奴颜屈膝地求恳起了张横,要张横留下来。 格尔和路西以及一众长老,自然也知道那一段关于蒙丝家族兴衰的预言,因此,那敢怠慢,连忙随着大祭司,一起来求恳张横。 那知,张横对于蒙丝乌拉那谦卑的态度,根本连眼角都没瞄一下,他依然踏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丝毫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啊,高人……” 蒙丝乌拉他们这回是真的急了,他与一众长老互望一眼,脸上都现出了惊恐之色。 此刻,众人心中有一种绝望。要是这位年青人真的走了,这岂不是要让他们蒙丝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预言中的一线生机,还有谁能给予他们? 一念及此,蒙丝乌拉陡地一咬牙,他什么也顾不得了,猛然一屈膝,卟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张横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张横的双腿:“高人,请留步,如果您不留下来,本司就长跪不起了。” 不仅是他,身后的一众长老和两名巫师,也跟着他全跪到了张横的面前,一个个齐齐叩头求恳,挡住了张横的路。 “啊!” 从堡内出来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情形,却是完全被震憾了。 不说两名巫师和一众长老,他们都是雷公山部落的权力中心的重要人物,就说蒙丝乌拉。 蒙丝乌拉是谁?这是雷公山部落的大祭司,乃是这里真正的土皇帝。一向为人高傲,在所有人心目中,这是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存在。 可是,他现在却象一条哈巴狗一样,跪趴在那个年青人面前,叩头求恳。 这完全颠覆了这些人的观念。一时间,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全部震呆当场。 “留本少意欲何为?” 张横缓缓地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一众人,终于开了口。 “高人,您的手段我们都已见识到了,您才是拯救我们雷公山部落的救星。” 蒙丝乌拉苦苦哀求:“所以,本司请您留下来,请您指点我们雷公山部落一条生路!” “指点一条生路?”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诧异了。他可不知道蒙丝家族的那个预言,所以,对于蒙丝乌拉所说的话,确实是有些西里糊涂。 不过,旁边的血梦泪和马志刚两人,看到眼前这副情形,已然是急了。连连向张横打眼色。 原本以为,与蒙丝乌拉的合作,根本没有了一丝希望。但是,现在突然情况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扭转,这让两人兴奋之极。所以,急急地想让张横先答应下来再说。 不管怎么样,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还是蒙丝乌拉主动恳求,腆着脸要张横留下来地。 “是的,高人,我们蒙丝家族即将面临一场生死大灾难。所以,还请高人留下来指点。” 蒙丝乌拉的态度更加的卑微,一边叩头,一边道。 “嗯!” 张横微微沉吟,他已看到了血梦泪和马志刚在一边打眼色了:“那本少就留下来看看。” “多谢高人,多谢高人。” 蒙丝乌拉和一众长老顿时喜出望外,连忙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如同是众星捧月一般,把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马志刚三人,簇拥着向前面的厅堂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已走远,只剩下了李孔亮和乐伯两人,孤零零地还站在原地。 开玩笑,见到了预言中的影像,蒙丝乌拉现在那里还有功夫再理会李孔亮。 比起蒙丝家族生死存亡的危机,他李少门主,什么也不是。所以,蒙丝乌拉现在已完全把他给晾到了一边。 “姓张的!” 望着蒙丝乌拉簇拥着张横他们远去的背影,李孔亮一张原本还算是英俊的脸,微微地抽搐起来,眼神中满是怨毒。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样大的转变。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原本想狠狠打压张横一下,出一口胸中的恶气。 那知,现在好象打脸的是他自己,他堂堂的玄武门少门主,再一次被张横弄得灰头土脸。甚至最初他所受到的礼遇,如今完全反过来了。他已被蒙丝乌拉完全无视了。 心中想着,李孔亮又恨又怒,他那里还愿再呆在这里,一声冷哼,转身就走:“姓张的,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本少绝不会放过你。你既然来到了苗缰,嘿嘿,本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命能走得出去。” 李孔亮这次来苗疆,可不是来游玩的,而是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并且,他也不是一个人前来,而是率领着一众玄武门的高手。 他如今也已看出来了,张横的修为在短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了四品。以他李孔亮本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再与张横为敌。但是,有身后一众玄武门的强者,他却有信心能与张横抗衡。更何况,玄武门这几年来,在苗疆这边,也暗中聚集了不少的势力。要对付张横,更是多了几分把握。 早有长老抢先一步,回到了待客的厅堂。整个蒙丝城堡立刻被动员了起来。 当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马志刚三人,来到先前吃闭门羹的那处地方,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得一愣一愣地。 此时此刻,厅堂前已是变了样,一卷腥红的羊毛地毯从厅堂里一直铺到了门外台阶,一大群盛装的苗族少女,正载歌载舞,跳起了迎宾曲。 一时间,鼓乐齐鸣,热闹之极。 血梦泪和马志刚互望一眼,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两人一眼就看了出来,如此的阵仗,这完全是迎接贵客的最高礼节。看来,蒙丝大祭司,这是真的把张横当成了真正的贵宾在接待。 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马志刚三人,在他们身后,还有谷陆生。 谷陆生虽然施法失败,但蒙丝乌拉却也不能忘了他。因此也派人把他接了过来。之所以把李孔亮主仆完全给忽略了,也是蒙丝乌拉的克意安排。他先前就已知道,李孔亮与张横有怨隙,他可不想因为李孔亮而得罪张横这位救星。比起蒙丝家族的生死存亡,与玄武门的交情那根本就无足轻重。 四人在蒙丝乌拉亲自的引领之下,踏上了厚厚的红地毯,在一众苗族少女的歌舞中,缓缓向厅堂里走去。 厅堂现在也进过了一翻布置,重新摆上了丰盛的宴席,各种美食鲜果,在金银器具的碗盘中,显得精美而华丽,让人食欲大开。 四人被让到了主宾的位置,蒙丝乌拉亲自和一众长老陪席,人人态度恭敬而谦卑。 酒席的气氛显得很是怪异,张横他们都有些感觉莫名其妙,一时不明白怎么会受到如此隆重的礼遇。而蒙丝乌拉等一众人,却战战兢兢,生怕招待不周,让张横他们不开心。 直到酒过三巡,这种怪异的气氛才稍稍有所改善。蒙丝乌拉也从最初预言之事的震骇中有所冷静下来。他再次举起了酒杯,亲自敬了张横一杯,这才道:“高人,先前看您让天地呈现异相。只是不知高人,可否向本司解释一下,那异相代表的是什么?” 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刷! 席中所有长老以及两名巫师,也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迫切地望向了张横,目光炽烈无比。 他们先前也是对张横弄出来的那副影像,西里糊涂,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只浮突而起的巨大金鳌虚像上了。此刻,确实是想听听张横对此有何解释。 “其实这就是你们蒙丝城堡真正的格局。” 张横微一沉吟,却也没有隐瞒:“地底蒸腾而起的七柱彩光以及金鳌影像,那是蒙丝城堡的基础,北斗七星中的贪狼星局。至于天空照射而下的九柱星芒,却是蒙丝城堡隐藏的另一布置,为九星飞度之格。” 说到这里,张横的语气也陡地变得凝重起来:“这次大巫师的事件,问题就出在隐藏的九星飞渡星阵上。” 第1214章 后果很严重 “啊!” 张横一说,蒙丝乌拉不禁身形一震:“还请高人指点。” “嗯!” 张横微微点头,当下把所探察到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正如当时李孔亮所说,蒙丝城堡以贪狼星局为基础,虽然具有镇压一方的力量,但贪狼星局本身是煞星,蕴含了强大的凶煞。 李孔亮虽然有玄武真龟相助,可以探察到蒙丝城堡地脉地气的情况。可惜,他毕竟修为只是三品,无法感应天星之力。所以,他无法窥探到全部。 他得出那片空地,乃是贪狼星局的煞气倾泄口,完全是根据常理来推测。 但是,蒙丝城堡的布局,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当年蒙丝家先人,建造这城堡时,所请的高人确实是真正的超级强者,为了弥补贪狼星局蕴含凶煞的问题,那位高人采取的是以天星之力,布置了一个九星飞渡之局,来消化。 九星飞渡本身分成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白,七赤,八白,九紫这九个方位,而且也有吉凶变幻。其中二黑五黄七赤更是凶煞位所在。 当年布置的那位高人,正是利用了九星飞渡二黑,五黄以及七赤这三个凶煞位,来吸收贪狼星局的煞气,从而让两个阵势达到平衡,让蒙丝家族气运凝聚数百年。 当日,大巫师所占卜而选定的那片空地,正是九星飞渡的九星位之一。 虽然九星飞渡的九个方位是固定不变,但是,它其中的凶吉却在不断变幻。大巫师在占卜时,那片空地当时还是吉位。 然而,当开工要在空地上打地基,建造祠堂的时候,此处的九星飞渡星位,已是变成了凶位。 这才会有工人们一挖地基,就出现冲煞,甚至大巫师也因无法承受天星之力的反噬,而一命呜乎。 明白了九星飞渡星局的存在,张横也终于清楚,为什么自己进蒙丝城堡时,感应到后山山崖的煞气,却在自己前去探察时,完全无迹可寻。之后在前去空地之时,又发现另一处有凶煞浓烈之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九星飞渡的九星位,凶吉在不断变幻所造成的原故。 张横把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道:“大巫师临死前喊的那句我错了,想必他肯定在那一刻,也明白了九星飞渡星局的奥秘。但已是悔之晚矣!” “原来是这样!” 席中众人一阵哗然,却是一个个吁吁不以。 所有人现在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大巫师会选那片空地,做为祠堂的新址。之后,又会被莫名其妙地冲煞而死。 想不到这全然是蒙丝城堡本身所布置的九星飞渡阵势之故。 “多谢高人指点迷津!” 稍顷,蒙丝乌拉回过了神来,向张横深深一拜:“其实,当年我们蒙丝家族的那位先人,在建造了城堡后,是留下过一卷关于城堡中阵势的详解图。只可惜,在百多年前,我们城堡经历的一场大战中,那卷阵势图遗失。之后,我们也就只知道个大概,对其中的真正奥妙,就无从所知。” “想不到却是惹出了今朝的大祸,让大巫师无缘无故命丧于此。” 蒙丝乌拉感慨中又是无限的叹息。不过,说到这里,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又向张横深深地一躬:“高人,本司还有一个疑问,不知我们无意动了九星飞渡星位,这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当然有。” 张横道:“九星飞渡与贪狼星局,本是达到平衡的一个整体。现在,九星飞渡星位,其中一个遭到破坏。那么,整个阵势已失去了平衡。”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雷公山为此地百里之中心,蒙丝城堡布置的双星局不仅镇的是整个城堡的气运,更是关系到周围百里范围的气运。” “如果本少估计的不错,想来以前雷公山这一带,很少有什么自然灾害。” 张横目光变得凛然一片:“但是,此阵势失去平衡后,地气地脉已无法完全被镇压,尤其是贪狼星局产生的煞气,更会无序喷发。想来,今后雷公山百里范围之内,便会灾难频发。更是因为凶煞泄露,极易引来各种阴邪之物,危害四周百姓。” “啊!后果这么严重?” 蒙丝乌拉身形剧震,脸色难看无比。 做为雷公山部落的大祭司,他所管辖的范围,可不仅仅只有千户寨,而是百里范围内的三洞七寨都归属于他。 张横所说的百里范围,今后将灾难频发,这如何不让他心头震憾? 不仅是他,旁边的一众长老,也是人人脸色难看。能成为部落中的长老,自然也是个个有着自己的领地,雷公山三洞七寨,有一大半就是各位长老分别主掌。 张横如今说今后会灾难频起,确实是把他们给吓得心惊肉跳。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厅堂外传来了一个男子惊恐的叫声。这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连忙举目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满头大汗地急奔而来,身在门外,就扯着嗓子急吼,也不顾门口侍卫的阻拦,一把推开挡路之人,就直冲了进来。 “大胆,安赫格拉,你不在虎头寨好好保护二少爷,跑来这里干什么?” 蒙丝乌拉陡地醒悟了过来,指着门外的中年男子厉喝道。 此处正在招待贵客,手下之人竟然如此无礼,敢直闯宴会,确实是让蒙丝乌拉无比的震怒。 “大祭司,不好了,二少爷被泥石流给淹没了。” 那名大汉此刻已冲到了厅堂里,看到蒙丝乌拉,卟通一下就跪倒在他面前,痛哭着嘶吼道:“我们虎头寨有大半的地方,全被泥石流给掩埋了,这次不知有多少人要死于非命。” “什么?你说什么?” 蒙丝乌拉象是突然遭到了雷击,浑身发起抖来。 “什么,怎么会有泥石流?” 四周的一众长老,也是个个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人人骇然变色:“好多年没有什么自然灾害了,怎么会突然出现泥石流,而且还把虎头寨给淹没了大半?” 一时间,厅堂里所有人震骇无比,惊呼声一片,许多长老因为起身时太匆忙,撞到了席中的桌椅。顿时乒乒乓乓一片,把许多碗盘都翻倒了过来,场中乱成一片。 “大祭司,虎头寨发生了泥石流,淹没了大半的寨子,二少爷也被埋入了其中。如今生死不知。” 安赫格拉痛哭流涕:“现在,政府那边也已派出了救援人员,在竭力抢救,我这才急急地过来,向大祭司汇报。” “啊!蒙丝灭,蒙丝灭,这是天要灭我蒙丝家族啊!” 蒙丝乌拉一声惨呜,整个人一阵摇晃,已怦然摔倒在了地上。 安赫格拉所说的二少爷,正是蒙丝乌拉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如今蒙丝家族第二代中最杰出之人。甚至蒙丝乌拉早已把他列为了下一任雷公山大祭司的接任者。 因此,为了培养他,蒙丝乌拉把雷公山下面的虎头寨交给了他,让他成为了虎头寨寨主。 只是,蒙丝乌拉做梦都想不到,此刻竟然传来消息,他最器重的二儿子,竟然在泥石流中失事了。他只觉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如遭雷劈,整个人不由就此昏觉了过去。 刹那,屋中大乱,一众伺女和长老大惊失色。幸好,场中有格尔和路西两位巫师在,他们也是雷公山部落中最好的巫医。两人连忙上前查看,救治起了蒙丝乌拉。 一众长老现在也是人人惊惶,他们连忙围住了安赫格拉,纷纷问询起了虎头寨具体情况。 原来,前段时间一直下雨,虎头寨上方的水库出现了满溢的现象,甚至有可能会有决坝。因此,这事自然引起了虎头寨上下的重视。 蒙丝乌拉的二儿子,是个干实事的人,今天上午,他亲自带人前往水库巡查情况。然而,就在巡查的时候,水库突然决堤,大水轰然冲下,不仅造成了大洪水,更是形成了一次恐怖的泥石流,把大半个虎头寨给埋了进去。 安赫格拉当时就在现场。只是,他那时正好处于水库的高处。所以水库决堤时,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而是眼争争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他的主子蒙丝家族的二少爷,被洪水卷携,冲向山下,并被之后恐怖的泥石流所淹没。 等救援人员来了,安赫格拉才从水库那边下来,马上就赶往了这边,向蒙丝乌拉大祭司来汇报这一噩耗了。 “巫神在上!” 一众长老听了安赫格拉的叙说,人人脸色煞白。 陡地,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到了张横的身上。 他们自然还记得,刚才张横所说的话。只是,一众长老做梦都没想到,这话尤自还在耳边,却已然不幸被张横言中了。 要知道,这些年来,雷公山部落虽然居住在山中,但是因为这里的天然条件不错,四周群山围绕,形成了一片奇特的盆地。盆地中气候怡人,风调雨顺,还正如张横所说,很少出现什么自然灾害。 可是,现在可怕的自然灾害却突然降临了,把虎头寨给淹没了大半。 难道,这年青人所说的蒙丝城堡阵势失去平衡,从今后方圆百里,将灾难频发的话,已然成为了这里今后的可怕事实吗? 第1215章 无能为力 厅堂里因为虎头寨泥石流的事,所有人都陷入了无比的震惊中。张横也是微微叹息,他心中明白,越是强大的风水阵,虽然功效也是不可比拟。但若是出现问题,所造成的危害也是难以估量。 如今雷公山部落虎头寨的情况,就是一个证明。 “天灭我蒙丝家族,天灭我蒙丝家族啊!” 这个时候,被格尔和路西救治的蒙丝乌拉,猛地吐出了一口浓痰,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不过,清醒后的蒙丝乌拉,捶胸痛哭,老泪纵横,一副悲凄状。二儿子的突然失事,确实是打击到了他。 而这一事情,也让他陡然想到了蒙丝家族先人的那个预言:金鳌出,蒙丝灭。 现在,果然是印证了这一点,他的接班人,蒙丝家族第二代最杰出的人物,竟然就这样屈死在了泥石流中。 虽然,他蒙丝乌拉有六个儿子五个女儿,后辈子孙更是不计其数。但是,最优秀的二儿子出事,还是让他如同是被剿了心头肉一样。 问题在于:这一事件,已是让他内心最脆弱的那根弦几乎要被崩断了。 如果在先前,看到金鳌的虚影呈现,让他想到先人的预言,蒙丝乌拉刹那被震骇,以至于惊惶失措,顾不得身份,跪地把张横拦下。 但是,当他冷静下来,细细回想,却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甚至怀疑先人的预言,是否就是真的。毕竟,数百年过去了,蒙丝家族经历无数的风雨,一直屹立在雷公山,传承了无数代的大祭司,坐镇这一方。 然而,虎头寨的消息,却是把他心中的这点置疑,瞬息砸得粉碎。直到此刻,他才真的相信,先人的预言肯定是真的,否则,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心中想着,蒙丝乌拉陡地反应了过来,他挣扎着从软榻上爬了起来,向着张横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张大师,张大师,请您救救我们蒙丝家族,救救我们雷公山部落!” 蒙丝乌拉卟通一声跪倒在了张横面前,再次哀求起来。 盛情地用酒宴招待了张横,现在他已然知道张横的一些情况。所以,也不再称张横高人,而是改称了张大师。 “是啊!张大师!” 一众长老也猛地回过了神,顿时呼啦啦一片,跪倒在了蒙丝乌拉的身后,一起朝张横求恳道:“请大师救救我们雷公山部落。” 虎头寨的灾难,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张横刚才所说的一切,有可能是真的。要是雷公山部落,从今以后,灾难不断,这无疑就是让这处地方,陷入了水火。 “诸位起来吧!” 张横却是微微摇头:“此事我却是无能为力,就算免强出手,最多也就能维持一到两月。但是,这就象是饮鸩止渴,到时阵势的煞气再次爆发,只怕造成的灾难会无比的恐怖。” “啊,无能为力?” 蒙丝乌拉等所有人,尽皆浑身剧震,连忙一个个又苦苦哀求起来:“张大师,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先前我们虽是多有得罪,但那是我们有眼无珠,不知大师您的手段。只要大师能拯救我们雷公山,把城堡的那个阵势修复,今后大师就是我们整个雷公山部落的大恩人,无论大师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力去做。” 蒙丝乌拉连连认错,他还以为张横是在记先前冷落他的仇,这是故意刁难,所以不肯出手。 “大祭司不必如此。” 张横微微叹息:“并非我不愿出手,而是蒙丝城堡的双星之局,当年布置之人,乃是真正的超级强者,修为比我还要高。如果要想修复那处因挖掘地基而遭破坏的星位,确实是非我现在的能力所为。” 张横脸色凝重,他说的自然就是实话。 以张横的估计,当年为蒙丝家族布下双星局的那位高人,力量至少在四品的后期。否则,绝对无法引用天星之力,在天空布置九星飞渡的阵势,并且经历数百年而不衰。 以张横现在只踏入四品初期的修为,能引动天星之力已是需要竭尽所能。想要以天星之力布阵,无疑就是痴人说梦。 因此,蒙丝城堡的阵势遭到破坏,阵内的气场失去平衡,张横就算有心想弥补,却也是无回天之力。 “真的?” 这下,蒙丝乌拉以及一众长老,个个傻眼了,所有人眼巴巴地望着张横,心中却仍是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 张横神情凛然。不过,望着眼前一众雷公山部落的高层,张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除非是你们有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我也许可以勉为其难。” “啊,张大师,您说的天材地宝是什么?” 绝望中的蒙丝乌拉等人,猛地看到了一丝希望,不禁精神大振:“只要这世上有,我们雷公山部落,集各洞各寨之力,也必然将它找来。” 不仅是他们,旁边的血梦泪以及马志刚和谷陆生三人,也是眼眸一亮。 对于双星局煞气的化解,三人确实也是一筹莫展,根本想不出该用什么手段。此刻听到张横似乎还有办法,这顿时让三人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 “诸位想必听说过女娲补天的传说吧?”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变得炽烈起来。 女娲补天,只要是华夏人,自然全都听过。蒙丝乌拉他们虽然偏居苗疆,但对这个古老的传说也是有所耳闻。当下,一众人连连点头。其中的一位长老,还把女娲补天的故事,简略地说了出来:“传说中,上古之时,不周山倾塌,以至天穹塌了半边。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灾难中。” “后来,是女娲大神采集五彩石补天,这才让世界恢复了正常。” 那位长老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惊骇地望向了张横:“张大师您的意思是?” “不错,只要能找到五彩石,就可以弥补蒙丝城堡中双星局的破坏。”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当然,我说的五彩石未必就是传说中女娲补天所用的五彩石。只是,它有着类似的效果。” 五彩石乃是百品神媒中的物品,位列百品神媒五十位。据说,存世的五彩石,是当年女娲补天时,粹炼上古神物五彩石,所遗留下的杂质。 不过,纵然只是真正社物的杂质,却也绝对不可小觑,它仍残留着某些五彩石的特性。用来补天当然是不可能,但要弥补风水阵中的破败或缺陷,自然是不在话下。 张横在玄门秘闻中就看到过这样的记载。据说海外有洞天福地,象传说中的蓬莱仙境,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有一处洞天福地,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出现了崩塌的现象。这顿时把住在其中的人给吓坏了,还以为这处洞天福地即将毁灭。 不过,那处洞天福地的洞主,乃是位世外奇人,他曾经周游世界,收集了无数的天材地宝。他当即拿出几枚五彩石,以大神通弥补了那处洞天福地。 这一段纪录,在张横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此刻,想到蒙丝城堡的困境,就不由说了出来。 “五彩石?” 这下,蒙丝乌拉等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横所说的天材地宝,竟然会是传说中女娲补天的五彩石。 如果换了其他什么宝贝,他们也许还真有办法,集雷公山三洞七寨之力,这世上还真没有什么不可能办不到的事。 可是,现在听说是传说中的五彩石,这顿时让所有人如同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女娲补天用的五彩石,这岂是凡人所能拥有,他们就算自大,也不以为自己可以找得到。 一时间,蒙丝乌拉等人,一个个象是泄了气的皮球,几乎都要滩软在地了。 “天灭我蒙丝家族,天灭我雷公山部落啊!” 蒙丝乌拉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无力地喃喃着,整个人也象是突然衰老了十几岁。 其他长老也是个个哀声叹气,象霜打的茄子,一个个垂头丧气。 张横所说的五彩石,真的让他们绝望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去哪儿寻找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场中突然陷入了一片沉寂,一股难以抑制的悲哀在整个厅堂中弥漫,让人的心都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沉重。 “五彩石本姑娘倒是有可能弄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直默不作声的血梦泪,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啊!” 她的话无疑就象是平地惊雷,刹那把所有人给惊醒。 刷,场中无数道目光,炽烈地望向了血梦泪,蒙丝乌拉等人,更是个个脸现迫切:“姑娘,您真的能弄到五彩石?” 不仅是他们,张横也是有些诧异,不由目光灼灼地望向了血梦泪,神情中满是询问。张横可知道,血少主绝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那么,她是真的知道五彩石的下落? “当然是真的。” 血梦泪俏脸一肃,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曾在家族的宝库中,看到过一粒奇石。只不过,那奇石只有米粒大小。据家族的资料记载,那奇石就是五彩石,是当年我家先祖从一处神秘之地所获得。” “啊!” 这回,蒙丝乌拉等人立刻惊喜若狂,不由发出了一阵惊呼:“姑娘,那何处可以找到五彩石?只要您愿意说出来,我们雷公山部落,不惜一切代价。” 蒙丝乌拉和一众长老的神情变得无比的亢奋,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第1216章 苗王血巫令 望着蒙丝乌拉等人一个个迫切的神情,血梦泪那好看的眼眸弯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大祭司不必如此,这次我们就是要去那个神秘之地。如果机缘巧合,能得到五彩石,必然会带回来。” “这就太好了,太好了。” 蒙丝乌拉等人顿时喜出望外,连连向血梦泪至谢:“姑娘,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雷公山部落永世不忘。” “咯咯!” 血梦泪巧笑嫣然:“不过……” 血梦泪突然拖长了语气,就这么美眸灼灼地望着蒙丝乌拉他们,却不再说下去。 “呃,姑娘,不过什么?” 蒙丝乌拉和一众长老互望一眼,一颗心儿立刻提了起来。他们也马上意识到了,问题可能绝不简单。 “只要姑娘有所要求,我们一定会答应。” 蒙丝乌拉连忙承诺道。 “大祭司!” 血梦泪的神情陡地一肃,素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块血色的令牌:“你看此为何物?” “苗王血巫令!” 蒙丝乌拉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姑娘是前任苗王血家之人?” 血梦泪拿出来的令牌,整体血赤,正面上刻画了一座血色的宫殿,背后是一个大大的古苗文字:令! 这令牌正是当年血家主掌古苗时的苗王血巫令,是苗王的至高令符。当年此令一出,可号令万千古苗族人,是曾经古苗至高无上的存在。 只不过,自从苗王变更。曾经的血家族人逃离苗疆,血家的这块苗王血巫令,也从此就失去了作用。好多年了,也从未现世。 蒙丝乌拉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姑娘,手中竟然就握着这块苗王血巫令。这让他心头大震,也立刻明白了,这位少女就是当年苗王血家的后人。 “不错,本姑娘乃是血家当代少主,苗王血巫令的掌有者!” 血梦泪神情凛然,眼眸中却蒸腾起了雾气。 做为血家少主,承担着血家复兴的重担。现在,自己终于回到了苗疆,她的心情确实是难以喻意的激动。 更尤其是:手中握着苗王血巫令,想到当年先祖纵横苗疆,主掌这一片土地,何等的英雄。这让她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我们血家传承血巫之术,在古苗中主掌苗王之位上千年。” 血梦泪语气变得凛然无比:“只可恨,数十年前,受小人暗算,以至那一代的苗王惨遭迫害。我们血氏一族被迫远离。” “但是,我们血氏一族,从来没有忘记,我们的根在这里。” 血梦泪全身的气势轰然高涨,整个人如同是一位登临天下的女皇,竟然散发出了一股凛凛的神威:“现在,我们回来了!” 说到这里,血梦泪的眼眸陡地一凝,凝注到了蒙丝乌拉身上:“大祭司!” 血梦泪后面的话并没有说下去,但是,她的意思已然非常的明确,这是要蒙丝乌拉做一个选择。 雷公山部落虽然地处古苗外围,但做为苗族的一份子,仍是归属于苗王管辖。 只不过,雷公山部落,因为与外界交集极深,本身已不是纯萃的生苗,已是与外界社会几乎溶为一体的熟苗。因此,在当年血家与夺位苗王的判逆争斗时,他们保持了中立,双方谁也不帮。 之后,前任苗王惨死,血家逃亡,夺位者顺利掌权。雷公山部落仍是采取了先前的方针。那就是谁掌权,他们就听谁的。 甚至这些年来,血家人一直想联合他们,却被蒙丝家族回避,根本不愿与血家人有所接触。 此刻,血梦泪突然表明身份,而且要蒙丝乌拉当场表态,一时间却是把蒙丝乌拉给震住了。 不仅是他,身后的一众雷公山部落的长老,也是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们也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当年前任苗王的后人,血家少主会出现在此。 “血少主,本司……” 刹那的震惊,蒙丝乌拉猛然反应了过来。但是,他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让他做出选择,到底是忠诚于血家,还是服臣于如今的苗王,这确实是一个无比困难的决定。他现在甚至开始有些怀疑,先前血梦泪所说的知道五彩石的下落,只是一个借口,完全是胁迫他们支持血家的一个谎言。 “大祭司!” 血梦泪立刻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冷笑:“我们血家之人,绝不屑使欺诈的手段,来骗族人。五彩石的下落,本姑娘绝不骗你。” “不信,你可以问张大师。” 血梦泪目光转向了张横:“他能证明我所言蜚虚。” “哦!” 蒙丝乌拉和一众长老的目光,立刻又转向了张横,脸现狐疑。 “嗯,本少可以证明,血少主所说的确实是实话,五彩石是有可能会出现在那个神秘之地。” 张横微微沉吟,终于点了点头。 他现在也已然想到了,血梦泪所说的那个神秘之地是那里,正是自己这次想要寻找的血髓池。 而且,从当日翻阅血家先人笔记时,他确实是记得,似乎其中好象是提到了五彩石。只不过,张横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血髓身上,倒是并没有把这一条消息放在心上。 “是吗?” 蒙丝乌拉眼眸微微一缩,语气却变得特别的冷淡。 现在,他也对张横有些不信任了。这位张大师可是与血家人一起出现,说不定就是两者串通好了,来骗自己地。 一念及此,蒙丝乌拉的态度又有所改变,那里还有先前的恭敬和谦卑。 “咯咯!” 突然,血梦泪娇笑起来:“大祭司,你可以不信任我,甚至也可以怀疑张大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张大师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不知你是不是还敢置疑?” 说着,血梦泪向张横躬了躬身:“新巫神,请您出示巫神法杖!” “新巫神?巫神杖?” 蒙丝乌拉和一众长老尽皆浑身剧震,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了张横。 但是,让他们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张横微一沉吟,手一翻,一根金色的法杖已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张横的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以一种无比威严的语气喝道:“巫神法杖在此!” 嗡! 空间微漾,金光暴逸,张横手中的巫神法杖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刹那间,张横整个人的气势轰然变化了,竟然有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巫神法杖,真的是巫神法杖!” 厅堂里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蒙丝乌拉和一众长老,以及四周的伺女等人,个个脸现惊色,他们都感受到了巫神法杖那股奇异的波动。 “巫神法杖?新巫神真的转世降临了!” 不仅是他们,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的谷陆生也是浑身剧颤,眼眸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巫神法杖做为当年巫神嗤尤的本命法器,是巫族至高无上的权杖,它代表的就是巫神的权力。 而且,这根法杖,只有巫神才能拥有,其他任何人,都无法碰触它。否则,会被巫神法杖强大的力量所反击。 当然,做为巫族至高无上的存在,巫神法杖对任何具有巫族血脉的人,都有一种发自血脉的威摄力。此时此刻,面对张横手握巫神法杖那威严的影像,屋里的所有人,心头都被震骇了。 “新巫神在此,尔等还不臣服!” 陡地,血梦泪娇喝。 蒙丝乌拉和一众长老,心头大震。面对手握巫神法杖的新巫神,他们确实是被震憾了。此刻,原本的怀疑,早已烟消云散。 不是吗?以新巫神的身份,岂会欺骗他们?所以,现在他们不仅对张横充满了敬畏,对血梦泪也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貌似五彩石还得依靠她。 稍一迟疑,蒙丝乌拉和一众长老卟通一声,齐齐拜倒,恭敬地向张横叩了三个头,态度虔诚之极。 四周众人也是哗啦啦拜倒一片,人人兴奋。传说中的巫神降临,确实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振奋之极。 “我等愿听从巫神号令!” 蒙丝乌拉心中无比的激动,他已看到了蒙丝家族这次危机的一线希望。巫神出面,蒙丝家族的危难,必可化解。 望着匍伏一地的众人,血梦泪的俏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他的这一计划终于成功了。 说实话,她刚才冒然表明身份,确实是有些冒险。一旦蒙丝乌拉不买帐,就会把血家这次回来的行动暴露。 幸好,巫神在巫族民众中的信仰依然存在,张横这位新巫神一出,立刻震摄了雷公山部落众人。 这对于血家此次复兴,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只要巫神的威信依旧,那么,进入古苗,张横这位新巫神振臂一呼,不怕没有人响应。 心中想着,血梦泪的心激动起来,她已看到了血家复兴的希望。 蒙丝乌拉表示了服臣,张横这位新巫神自然也不能不表现一下。于是,张横也不迟疑,再次带着一众人回到了祠堂的新址,手持巫神杖,准备暂时弥补此处九星飞渡星位的破绽。 嗡! 金光大作,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振荡开来,弥漫向四面八方。 与此同时,天空陡地一沉,一股威压轰然传来,仿佛整片天空都要掉下来一样。 张横的眼眸暴缩,一手高举巫神法杖,一手指地,整个人散发出了凛凛的神威:“叱!” 轰隆隆! 大地震动,风云翻滚,下一刻,一幕无比震憾人心的情形陡地发生了。 第1217章 三十年聚会 此时已是傍晚,天刚刚昏暗下来,但天空中还没有星辰出现。 然而,随着张横的动作,漫天星辰象是突然撕开了夜幕,从黑暗中浮突而出。刹那,星光璀灿,一片炫丽。 并没有结束! 星光闪耀,缕缕星辉如同是雨丝一样,飘飘扬扬洒落下来,在半空中却凝成了一柱星柱,陡地照射到了那片空地上。 顿时,整片空地仿佛是受到了甘露的滋润,原本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泥土上,迅速长出了无数嫩绿的草芽,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些草芽快速生长。转眼间,这片空地,已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坪。 “巫神,巫神,巫神!” 眼见这样的神迹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兴奋起来,一个个虔诚地高呼巫神之名,拜伏在了地上。 张横这位新巫神所展现的手段,确实再一次深深地震动了大家。 “天星之力,这就是天星之力的强悍!” 张横的心中也是无比的激动,这是他踏入四品境界以来,第一次驱动天星之力。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每一缕天星之力中,都蕴含了勃勃的生机。这是他以前从所未曾感受过地。 张横的心灵渐渐地沉浸在了这种奇异的感觉里,他仿佛是触摸到了世界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时间就如同是凝滞了一样,大约过了一柱香,天空的星辉这才渐渐消散,漫天的星辰也隐没入了黑暗。今晚是阴天,天上有云层掩盖,根本没有任何一颗星星。 张横也终于睁开了眼来,目光扫过那片如绿毯般的地面,心中却是不禁暗叹一声:“终究还是只能暂时弥补此处的双星局,一旦这片草地开始枯萎,那么,双星局的这个破败,就会再次爆发。” 别看当时工人们只是挖了一条地基,甚至还来不及打桩,在地基上埋入石块。但是,此处星位原本与贪狼星局达到的平衡,已被破坏了。 不仅如此,当日大巫师在占卜时,也在此地留下了他的巫法烙印,这才是大巫师会遭双星局反噬之力的原因所在。却是更加大了此处星位的破败。以至于现在难以用普通的方法修复。 暂时弥补了阵势,一众人簇拥着张横再次回到了厅堂。现在,所有人对张横更加的恭敬,张横所施展出来的手段,完全震憾了大家。他这位新巫神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然真的如同神明一样。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血梦泪先前就表明了身份,更是说明了这次回苗疆的来意。所以,她自然是要趁此机会,与蒙丝乌拉形成同盟。 蒙丝乌拉现在也是迫切想从血梦泪这里,知道五彩石所在的那个神秘之地。因此,双方便商恰起来。 张横可不关心这些细节,微一沉吟,目光已望向了谷陆生:“谷大师,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 “张天师!” 谷陆生一怔,连忙向张横恭敬地行了一礼:“您有何吩咐?” 张横刚才已交待众人,不要称自己为巫神,以免血家的事提前被对方知晓。所以,现在蒙丝乌拉他们,仍以张大师称呼。 但是,谷陆生可不敢仍称张横为张大师。做为一名玄门修者,他已见识了张横动用天星之力的手段。这也就是说,张横是位达到了四品的超级强者。 在玄学界中,三品可动用地脉地气之力,谓之地师。四品就是可动用天星之力的天师。所以,谷陆生以张天师称呼张横。 “谷大师,本人有些事要向谷大师请教。” 张横却也不摆架子,仍对谷陆生很是客气。 谷陆生身怀风水界排名十大圣器之二的平地秤,又是早已失传的宅巫传人,足见他也有着不凡的来历。再加上这次张横获得量天诀,也是受谷陆生手中平地秤的影响,现在的张横,确实是对谷陆生充满了好奇。 更何况,谷陆生还是八卦卦爻布置中的其中一环,张横确实是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些自己迫切想知道的隐秘。 “张天师,您尽管吩咐,在下知无不言。” 谷陆生还以为张横想问的是他的平地秤之事,所以答应的很是爽快。 “那就多谢谷大师了。” 张横微微颌首。却也不再犹豫,当下把自己无意中探察到八卦卦爻,布置在华夏祖脉上的事说了一遍,并把在上京,钱塘以及台岛三地,同样有如此布置的店铺说给了谷陆生听。最后道:“谷大师,本人一直非常奇怪,为什么在华夏祖脉的八个节点上,会布置这样的阵爻。不知谷大师是否可为本人解惑?” “竟然有这样的事?” 谷陆生身形一震,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张天师,不瞒您说,对此事其实我并不怎么了解,我也没有去过上京以及钱塘和台岛,所以完全不知道,在那儿也有同样类似的阵爻。” “嗯!”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谷陆生,看他似是不象说谎的样子,不由点了点头:“那么,谷大师的这家店,开在此处,又是否有什么用意呢?” “有什么用意?” 这回却是轮到谷陆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店在这里已开了百多年,据我所知,乃是我家先人在明清末期,迁移至此,从此就以此店为生。” “到我手中,如今已是传了五代。” 谷陆生微微沉吟,琢磨着张横话中的意思。 对于谷陆生来说,他也是巫族之人,因此对眼前这位新巫神,心中也充满了敬畏。所以,他确实是不敢对张横有所隐瞒。 对巫神的崇拜,是他从小就被灌输和薰陶的信仰。更尤其是他所学就是巫族的巫术,更是对巫神怀着发自内心的崇拜。 “已然经营了五代?” 张横微微皱眉:“谷大师,以你们谷家传承的宅巫之术,难道就甘心蜇伏于这偏隅之地,无所作为吗?” “唉,张天师,不瞒您说,我们谷家之所以一直守着这家小店,也是非不得以。” 谷陆生叹了口气:“因为,我们先祖曾留下祖训,无论我们后辈如何发展,但必须有一支守住这家小店,不得离开,更不可以把小店关闭。” “当年我们这一支,被选为了守护小店的那一脉,从此就只能呆在此处了。” 谷陆生脸现无奈之色。对于他来说,身怀绝技,却只能偏守一隅,确实是心有不甘。 但是祖训如此,他却也不敢违背,这些年来,在千户寨虽然过得平静安逸,却也让他感觉自己象是龙囚浅滩,有种无法施展抱负的委屈。 此刻,听张横说起,确实是有些哀声叹气。 “原来是祖训!”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不知谷大师可知,为什么谷家有这样古怪的祖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谷家有这样的祖训。” 谷陆生满脸的苦笑。 说实话,谷家的这个祖训,确实是有些不近人情。为了守一个小店铺,让谷陆生这一支脉,困于这样偏僻之地。 不过,他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张天师,在下想起来了。其实我们这一支虽然几代人困守这里。但是,却也有一个福利。每过三十年,我们这一支的人,便可去海外参加一个玄学界的聚会,每次都能得到很大的好处。” “海外的玄学界聚会?” 张横的眼眸一亮,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不知谷大师是否可以说一下具体的情况?” “具体情况在下其实也并不清楚。” 谷陆生苦笑:“因为,我今年才三十二岁,所以,上一次的三十年聚会,乃是我父亲前去参加。当时我还只有两岁,所以,聚会的事情还是听我长大后,偶尔从父亲的闲谈中得知。” “不过,我父亲似乎对那次聚会感慨颇多,每次听他谈起那个聚会,都是显得特别的兴奋。” 谷陆生继续道:“而且,以前父亲对困守这家小店,也是有很多的埋怨,但自从那次聚会回来后,似乎心态完全不一样了,对小店的经营也特别的用心。他甚至还会不时的告戒在下,只要好好守着这家小店,等到在下去参加下一次聚会时,必然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所以,在下以为,这应该就是我们谷家先祖,要我们这一支脉坚守这家小店的原因。” 说到这里,谷陆生的脸上也现出了期待之色:“自我接续父亲,经营这家小店以来,也一直在期待着父亲所说的那个聚会。幸好,今年就是三十年一次聚会的年份,想来等到了那时,就可以知道一切了。” “原来是这样!” 张横微微沉吟起来。谷陆生的叙说,这三十年一次的海外玄学界聚会,已让张横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揭开华夏祖脉八个立体八卦上,布置这些八卦卦爻阵势秘密的关健。 而且,他心中也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在那里聚会,为什么谷陆生的父亲会说,能让参加聚会的谷家人得到天大的好处呢? “谷大师,那么,不知你父亲现在何处?” 张横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谷陆生的父亲参加过那次聚会,他应该知道其中的奥秘。如果能找到他,这岂不是一切真相都可得知了吗? 第1218章 彩虹寨 张横问起了谷陆生父亲的行踪。但是,谷陆生却轻叹一声:“张天师,我父亲自十多年前,把这家店交给在下经营,便一去不返。” “当时他跟在下说,他要去海外修练。” 谷陆生脸现感慨:“按他的说法,他早已迫切想去海外那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无法担当守护这家小店,他早就在三十年那次聚会时,留在那里了。” “竟然是这样!” 这回张横是更加的好奇了。他一时还真有些想不通,谷陆生所说的那个海外之地,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以至于他的父亲,不惜抛妻离子,也要去那儿? “其实,能去海外那片地方修练,说来也算是我们这一支脉守护这家小店所能获得的特殊待遇。” 谷陆生神情怪异:“所以,在下也一直在期待着三十年一次的聚会,想看看聚会到底会有什么特别之处。” “谷大师!” 张横眼眸一凝:“那么,参加聚会,是否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人数上有没有限制?” “这是参加聚会的信物。” 谷陆生迟疑了一下,还是手一翻,把一块玉牌拿了出来:“至于人数是否有限制,父亲他没有说过。所以我也不知。” “是吗?” 张横接过了那块玉牌,眉毛不禁微微地挑起。 玉牌有小孩子巴掌大小,是一块罕见的黑玉,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立体的八卦图案,八卦的八个爻形成了一条曲折的曲线。 再看反面,上面雕刻的图案就比较怪异了。中央是一个雄浑的令字,四周围绕着八个古朴的古篆。 张横仔细辩认,立刻看出这八个篆字分别是:佛,道,巫,阴阳以及兵,法,杂和纵横这八个字。 “这不是秦时百家争鸣中的八家吗?” 张横眼眸一凝,心中的狐疑更甚。 “谷大师,如果到时你要去那边,是不是可以带本人一起去?” 想了一下,张横把玉牌交还给了谷陆生:“本人对这个三十年一次的聚会,也是很有兴趣。” “张天师,虽然在下不知是否可带外人一起去。不过,张天师到时也想参与,在下必然全力促成。” 谷陆生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张横。不管怎么说,面对新巫神的要求,他还真无法拒绝。 “那就多谢谷大师了。” 张横欣然点头。 当下,两人约定了今后联系的方式,大略地制定了一起出行的行程。 有了这一层关系,双方变得更加的融洽,彼此的交谈也更加的轻松。 谷陆生所传承的虽然是巫术,但宅巫是唯一与风水相关的一项巫术,说起来也算是阴阳风水派的同行。因此,他手中的平地秤,这才会被风水界列入十大圣物之一。 两人对对方所传承的量天诀和秤地诀,都是充满了好奇,经这一翻交流,都是获益不浅。 接下来的三天,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马志刚都住在了蒙丝城堡。经过三天的密谈,血梦泪也终于与蒙丝乌拉之间建立了同盟。 蒙丝乌拉决定全力支持血家,为血家做好后勤保障,并派出一队人马,参与这次张横和血梦泪寻找那处传说中的秘地。 第四天,一切准备就绪,张横等人,离开了蒙丝城堡,向前进发。 这回,队伍中又多出了雷公山部落的一支小队,人数有十二名,个个都是雷公山部落的精英。 领头的名叫王钧,年纪已有四十六岁,沉稳精悍。他是蒙丝乌拉城堡的护卫总教练,是个达到了三品中期的兵家修者。 王钧本是汉人。不过,早年他的先人因战乱而流落到雷公山这一带。后来,被当时的大祭司所器重,聘为蒙丝城堡的护卫。从此,王家就留在了雷公山。 经过了几代人,如今的王家也基本溶入了蒙丝家族,到了王钧这一代,更是担任了蒙丝城堡的护卫总教练,极得蒙丝乌拉亲睐,可以说已是蒙丝乌拉的左膀右臂。 所以,这次参与寻找那神秘之地,才会派出王钧带队。 两支人马汇合在一起,近三十人向苗疆的深处进发。只是,离开了雷公山这一带,前面已是没有公路,只有崎岖的小道,蜿蜒地深向远方。 “张大师,前面还有十几里,就是我们雷公山部落最后的一个山寨,名叫彩虹寨,过了这里,就是古苗的范围了。” 王钧指指面前的小路,向张横等人介绍道:“这里还有进山的路,等过了彩虹寨,再往深处,就基本上没有什么道路可言。” “嗯!” 张横点头,目光望向了远处。 放眼是一片苍茫的树林,幽深而苍翠。早已没有了原先在千户寨那样的繁荣。 这一路走来,虽然也偶尔能遇到几个行人,但已是人迹稀少,可见越往里走,越是荒凉。 到了这里,外面带进来的手机,也已完全没有了信号。之后的联络,只能靠人力来相互传递了。 嘱咐大家小心,一行人继续向前行进。大约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已远远地看到了一处山寨。 整个山寨建在一处三山围绕的谷地中,一道原木制成的巨大栅栏把山寨围了起来,在谷地的出入口,还有两座高高的嘹望台矗立在那儿,远远地可以看到,嘹望台上有几名手持枪支的苗人大汉,在上面值守。 “张大师,彩虹寨地处偏僻,四周又是原始森林,因此,这里平时经常会有野兽等出入,寨里的护卫就会比较严格。” 王钧对雷公山部落各洞各寨的情况都比较熟悉,平时他也会下来替蒙丝大祭司巡察,此刻便向张横他们解说起来。 说话间,一众人已接近了山寨,嘹望台上的护卫以马上发现了他们,手中的枪立刻指住了一众人,同时有人高喝:“什么人?” “雷公山王钧!” 王钧立刻亮明了身份,眉头却是不由微微地皱了起来。 感觉上,现在的彩虹寨的护卫,比以前多出了一倍。嘹望台上竟然两边各有六人,这与平时只有两人的情况,全然不同。 尤其是:当自己这伙人走近,嘹望台上的人员,顿时紧张起来,如临大敌。这很是出乎寻常。 那么,难道彩虹寨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哦,是王总教练!” 嘹望台上终于有人认出了王钧,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向守寨门的人发出了信号,把寨门打了开来。 “怎么了,兄弟,你们这边难道出了什么事?” 当走入寨门的时候,王钧拉住了一名护卫,低声地问道。 “唉,王总教练,我们采虹寨最近确实是不太平。” 那名护卫有些愁眉苦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天前,突然寨里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不少的儿童,年纪在五六岁到十几岁都有,每天晚上都会突然失踪一个。” “竟然有这样的事?” 王钧的神情一凛,脸色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是啊!” 那名护卫唉声叹气:“这也是我们彩虹寨自立寨这么多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要说是有人贩子拐卖偷盗,却也是不可能,寨里的人大家相互熟悉,若是谁看到谁家的孩子被人带走,肯定会及时发现。如果要说是野兽所为,可我们已加强了防范,夜晚也增加了巡查,却根本没发现什么痕迹。” 护卫把一些情况说给了王钧听,最后道:“王总教练,您来了,这回可得拜托您了。我们彩虹寨这几天可是人心惶惶,日夜不宁啊!” 这名护卫显然是知道王钧的厉害,所以立刻求恳起来。 “嗯,我既然来了,一定会尽力。” 王钧点点头,神情中已是现出了一抹怒气。 彩虹寨的孩子莫名其妙地失踪,确实是让他心中无比的愤怒。现在,他也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彩虹寨如今的守卫,会比平时更严密。 “竟然发生了孩子失踪的事件?” 张横和血梦泪就在王钧身边,护卫与王钧之间的交流,两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张横和血梦泪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两人也是被这一消息给惊着了。 “莫非?”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头陡地浮起了一个念头。 他自然没忘了,雷公山上蒙丝城堡的双星局失衡,原本被压制的凶煞之气散逸。按自己的推测,这不仅会导至雷公山百里范围内,自然灾害频发。而且,还会因凶煞之气的散逸,引来一些阴祟邪物作怪。 虽然四天前自己暂时弥补了那处星位的破败。但是,先前那处星位的凶煞散逸,已是造成了一定的危害。 那么,彩虹寨做为雷公山部落最偏僻的山寨,这次孩子莫名其妙失踪的事件,是否就与蒙丝城堡双星局失衡有关呢?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天巫之眼刹那开启,真实视野就细细洞察起了四周,他想感应一下,此处是否有什么异常。 然而,天巫之眼一开启,张横的脸色骤然而变,心中暗道:“不好,这里果然不对劲。” 不错,张横确实是发现了此处的异常,在天巫之眼真实视野中,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森的煞气,一团若有若无的阴煞,就缭绕在彩虹寨的上空。 “这是?” 细细洞察着这股阴煞,张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为什么小爷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1219章 少爷,手下留情 果然感应到了阴煞,这让张横心中一凛。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这股阴煞的气息,竟然依稀有些熟悉。这顿时让张横又惊又疑。 只是,细细地洞察,张横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何处曾感受过这股阴煞。 “张少,怎么了?” 血梦泪在一边,看到张横脸色变得古怪,不由问道。 “嗯,我感觉这里有些问题。” 张横微微皱眉:“我们去看看吧!” 说着,已举步向前走去,向着感应中的那股阴煞散发的地方一路寻来。血梦泪和马志刚互望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王钧也已从那名护卫嘴里,了解了更多的情况。他朝那护卫挥了挥手,就准备进寨。不过,他立刻看到张横和血梦泪他们已抢先进入了寨里,正向着一个方向行进。 王钧不由一怔,连忙带着其他人追赶了上来:“张大师,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彩虹寨的格局,与一般的苗寨大相径庭,一条宽四五米的青石板大道,横贯整个山寨,成为此处的中心大道。每隔一段路,两边又会有一条条的支路,整个山寨的道路就象是一棵大树的支节一样,有些错综复杂。寨里的所有吊角楼以及房屋,就是沿着这条中心大道和各个分支路口建设。 彩虹寨虽然地处偏僻,但也有百多户人家。因此放眼望去,寨里房屋层叠,规模并不算小。 一般来说,进寨的人,肯定会走中心大道。但是,此刻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马志刚等人,却是转入了旁边的一条支路,这确实是让王钧很是疑惑。 “王教练,你们先去此地的寨主那儿吧!” 那料张横转过头来,向王钧挥了挥手:“我和血少主他们,先在这边看看。” “哦……” 王钧一怔,这回是感觉更加的奇怪。这位张大师是想干什么? 他自然不知道,张横感应到了那股阴煞之气,这是在追踪。张横也怕人多势众,从而引起那阴煞之物的警觉。所以不让王钧他们一起跟来。 心中狐疑,王钧却也不敢违背张横的话,应了一声,惊疑不定地先朝寨子中心那边去了。 张横也不停留,带着血梦泪和马志刚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这条小路两边也都是房屋,有些房屋门口,还挂着店铺的招牌,显然这条路是条商业街。 只是,几人越是向前,越是感觉诧异。 照说,现在还只有四点左右,虽然山里天色暗的快,但这个时间段,山寨应该也是最热闹的时候。出寨狩猎或做事的人,也会在天色即将暗下来之前回来,寨里的女人更是会烧菜做饭。 可是,这一路走来,不仅街上行人稀少,而且,许多店铺都关着门,显得特别的冷清。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中的讶异更甚。不过,他此刻也无遐顾及其他,思感早已延伸了出去,细细地追蹑着那股阴煞气息。 “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突然,从旁边的一间房屋里,传出了一个男子的说话声:“这段时间寨子里不太平,老爷吩咐过,天晚之前,一定要回家。” “妈的,扫兴,爷还没尽兴呢!” 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显然那人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站了起来。 张横微微皱眉,向那间房屋扫了一眼。立刻,看到这间房屋的门口,挂着一面酒幡,大门上也有一块匾额:施家酒铺! 让张横意外的是:这块匾额上的字,竟然是汉字。而且,匾额的颜色有些发灰发暗,应该已是经历了好多年的日晒雨淋。 这家酒肆应该是汉人开的,在彩虹寨这样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汉人开的酒店,张横不由多看了几眼。 酒肆并不大,也就数十平米,店堂里摆了七八张四仙桌。此刻,店里有些冷清,除了一两桌正要离开的客人外,再没有其他人。 “啊呀,什么时候才能把偷盗孩子的那个贼子抓起来。不然,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这个时候,那群离席的酒客,已走到了店门口。 这伙人是一群大汉簇拥着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那年青人一身苗族的传统服饰,做工很是精细。显然就是刚才被人称为少爷的那个家伙。 他嘴里骂骂咧咧着,一张脸却是血红一片,脚步也有些踉跄,想来在这里已是喝了不少酒。 “嘿嘿,少爷,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那贼子了。老爷昨天已把这里的情况,向大祭司那边汇报了,相信大祭司一定会派人前来帮忙。” 旁边的一名大汉馋媚地道。 正说着话,那年青人身形突然一僵,他也看到了正从门口经过的张横和血梦泪等人。 “你们是什么人?” 年青人的目光猛地凝注到了血梦泪脸上,神情中顿时露出了惊艳的表情,甚至连原本有些惺忪的醉眼,也陡地亮了起来。 “哼!” 血梦泪厌恶地瞟了年青人一眼,不屑地转过了头去。她那里会理会这样的人。 “蒙抓少爷,我们是路过彩虹寨的旅客。” 一边的马志刚连忙上前,向那年青人行了个礼。 马志刚在雷公山部落呆了多年,对雷公山部落四周各洞各寨的情况,都有所了解。看到这位年青人,他也立刻认出了此人是谁,正是此处彩虹寨寨主的少爷,名叫蒙抓杰尔。 蒙抓也是苗族的一个古姓,彩虹寨的寨主就姓蒙抓,是雷公山部落的一名长老。 蒙抓杰尔是寨主唯一的儿子,这家伙一向被宠坏了,为人傲慢嚣张,在彩虹寨里更是横行无忌。 而且,蒙抓杰尔还是个花花太岁,这些年来,被他糟踏的女子,也不知凡几。 只是,寨里的人们,摄于他的身份,还真没什么人敢招惹他,大家都对这位恶少敬而远之,就算是吃了亏,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此刻,看到这位恶少,目光炽烈地死死瞪着血梦泪,马志刚心中一惊,连忙上前答话,一边已是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血梦泪身前。 “路过我们彩虹寨的旅客?” 蒙抓杰尔斜睨着眼,打量起了面前的三人。 血梦泪和马志刚两人,本就都是穿着苗人的服饰。甚至为了避免被人注意,张横这次也换了一身苗族服装。看起来就象是从外围千户寨等地来的苗民。 但是,蒙抓杰尔眼眸微微一眯,目光又落回到了血梦泪身上,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惊喜,心中暗道:“好个美人儿,这回爷可是有艳福了。” 血梦泪本就是个清秀绝丽的女子,再加上这一年来,她的修为在家族集中资源的全力培养下,修为大进,更让她多了一种飘逸的气质。整个人确实是有一种如同仙子般的优雅和高贵。 蒙抓杰尔住在这偏僻的彩虹寨里,那见过这样如仙子般的女孩,早已被惊艳了。心中的那份欲望,在这一刻也轰然高涨。 他可不认识张横以及血梦泪和马志刚中的任何一人,认为这三人必然是其他寨中的苗民。 而且,他蒙抓杰尔没有印象的苗民,自然也就只是普通的百姓。 要知道,雷公山部落,每年都会召开盛大的部落大会。到时,各洞各寨寨主的少爷小姐,也会聚集在一起。因此,只要是有点身份的年青人,蒙抓杰尔多多少少都认识,不会象眼前三人那样,完全是张陌生的脸孔。 心中想着,蒙抓杰尔更加的兴奋起来,他已是对血梦泪垂涎三尺。再加上这段时间因为寨子里出事,他被父亲严格约束,确实是憋得很气闷。此刻,遇到如此天仙般的美人,他那里还会放过。 “哼,爷看你们可不象什么旅客。” 蒙抓杰尔陡地提高了声音,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狰狞:“倒象是来我们寨里搞破坏的贼子。” “来人!” 蒙抓杰尔一声厉喝,手指猛然指住了张横他们:“给我把这三个贼子抓起来,爷怀疑他们可能与我们寨这段时间来,小孩儿失踪的事有关。” 这家伙还真不要脸,为了要把血梦泪带回去,已是无耻地给张横他们叩上了一顶贼子的帽子。还与彩虹寨最近发生的案件联系了起来。 “啊呀,把这几个贼子抓起来。” 跟在蒙抓杰尔身后的一共有六名大汉,都是他的保镖。突然听到他们的少爷要抓人,这些大汉也是尽皆一怔。 但是,看到蒙抓杰尔那副色迷迷的样子,目光一直死死地瞪着那个漂亮姑娘。这些狗腿子顿时明白了他们少爷的心意。一众大汉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怪叫着围了上来。 “蒙抓少爷,不要,我们确实是路过这里的旅客。” 马志刚脸色大变,他还真没想到,彩虹寨的这位恶少,竟然是如此的蛮不讲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出这样颠倒黑白的事来。 “哼!”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色已阴沉的可怕。见过蛮横的,还真没遇到过这样无耻的。他胸中的一团邪火,轰地一下就蒸腾了起来。 眼看双方就要发生冲突,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啊呀,少爷,手下留情啊……” 第1220章 狼与羊 后面传来的声音,让众人不禁一怔。大家转头望去,立刻看到,一个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头,正急匆匆地从那家酒肆里跑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施老头,你多管什么闲事?” 蒙抓杰尔冷哼一声,脸色更加的冰冷。 从酒肆里出来的老人,正是这家酒肆的主人施老头。只是,蒙抓杰尔还真没想到,他竟然敢前来管自己的事。 “啊呀,少爷,老头子那敢管少爷您的事。” 施老头连连行礼:“只是,这几位客人中,这位马老板,小老儿有幸见过一面,他是志远商行的大掌柜。所以,他们绝不是什么贼子。” “哦,志远商行的大掌柜?” 蒙抓杰尔眼睛一斜,细细地打量起了马志刚。 志远商行蒙抓杰尔自然听过,这可是一家遍布苗族各寨的大商行,在雷公山部落中很有名气。 这让他心里一惊。本还以为眼前的这三个人,是普通百姓,但想不到其中一人竟然是志远商行的大掌柜。 不过,当蒙抓杰尔的目光再次落到血梦泪身上时,他的神情中不禁陡地现出了一抹绝决。 如果此刻他承认马志刚的身份,那么,他就不能再命人把三人给抓起来。自然,眼前的美女,也就轮不到他染指。 一念及此,蒙抓杰尔顿时恶从胆边生,他一声厉喝:“妈的,施老头,你算什么,志远商行的大掌柜岂是你能认识的。给爷滚一边去,要是再罗嗦,看爷不打断你两条腿。” 说着,蒙抓杰尔再次怒喝:“你们这些混帐,还不把这三个贼子给我抓回去!” “贼子还不伏首!” 一众打手叫嚣,猛地向三人扑了过来。 “哼,找死!” 张横脸色冰寒,已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血梦泪俏脸凛然,气得浑身哆嗦。她自然是一眼就看破了蒙抓杰尔的把戏,这完全是借口,目的在于把自己带回去,与强抢无疑。 长这么大,象今天这样的情形,她确实还是第一次遇到。她怎么也没想到,彩虹寨里竟然还有如此横行霸道的恶少。 心中又羞又怒,血梦泪浑身的气势也猛然暴涨起来,也有了要出手杀人的冲动。 “该死!” 马志刚心头一震,他立刻感受到了张横和血梦泪两人的杀气,心中暗叫不妙。 三人中只有他知道蒙抓杰尔的身份,这次自己等人路过彩虹寨,要是就这么把彩虹寨寨主唯一的儿子给杀了,必然会与寨主结下怨隙。 问题在于:这次还需要彩虹寨寨主帮忙,如果双方有了仇怨,这岂不是会把事情推往最糟糕的方向吗? 一念及此,马志刚那敢迟疑,立刻暴喝一声:“你们敢!” 说话声中,他陡地横跨一步,已挡在了血梦泪和张横面前。同一时间,身形如同一头猎豹,朝着冲过来的那六名打手就直扑了过去。 马志刚可不想让张横和血梦泪出手,以两人身上散发的杀气,只怕出手就是蒙抓杰尔等人,血溅当场的结果。 惨号骤起,悲呼连连。马志刚已是位达到了二品顶峰的高手,蒙抓杰尔的六名打手,都是些未入流的壮汉。吓吓普通的苗民还行,与他相比,那完全就是狼与羊的区别。 只是一个照面,六人惨号着横飞了出去,刹那间就全被撩倒在了地上。一时间哼哼哈哈地唱起了杀猪调。 当然,马志刚还是手下留有分寸,只是用真元震伤了他们,让六名打手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啊!你,你,你……” 正满脸期待的蒙抓杰尔,浑身剧震,脸上顿时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啪! 但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血梦泪已是凌空一个巴掌抽了过来。 风声骤急,蒙抓杰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整个人就摔了出去。他被血梦泪凌空一个大巴掌给打得满地翻滚。 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已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半边脸肿成了猪头,满嘴的牙齿倒是有一半掉落在地,汩汩的鲜血从嘴角直流下来,脸上象是开了颜料铺一样,红的黑的灰的,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骇人。 “呜呜呜!” 蒙抓杰尔捂着脸,似是想说什么,但牙齿缺了一半,嘴巴完全漏了风,根本语不成声。 “哼!” 血梦泪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根本不愿再看这家伙一眼。 她虽然含恨出手,但终究也记得这次有求于彩虹寨的寨主,所以出手时仍留了几分。不然,蒙抓杰尔早被她凌空这一巴掌,抽得脑袋瓜子西巴烂了。 “阿!” 从酒肆里赶出来的施老头,身形剧震,完全被眼前这副情形给震呆了。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女孩,更是嘴巴张成了蛤蟆,满脸的震惊。 四周的房屋里,一阵西西索索的声响。外面的打斗,已是引起了居住在这一带的人们注意。不过,当人们看到被打的是恶少蒙抓杰尔,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大家就躲在各自的房里,透过门缝窗隙,看起了这一场好戏。 “妈的,救命啊,有贼子要杀爷啊!” 这个时候,蒙抓杰尔总算缓过气来了,凄厉地朝着四周叫喊起来。 “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他这一喊,还真的招来了一大群人,有人厉喝,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阿爸,我在这里,这几个贼子要杀我。” 一看到那群奔过来的人,蒙抓杰尔精神大振,立刻再次大喊起来。 不错,赶过来的一众人,正是彩虹寨的护卫。只是,人群中有一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者,一身华丽的服饰,他不是彩虹寨的寨主蒙抓正格又会是谁。 在他的身边,还有王钧以及彩虹寨的一名巫师。 “啊!” 这个时候,那边的蒙抓正格和王钧等人,也看清了这边的情况,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蒙抓正格顿时脸色大变,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厉色。 蒙抓杰尔是他唯一的一个儿子。说来也是无奈,他娶了大小老婆有十几个,可是这些娘们却是给他生了一大堆女儿。直到他的第十八房小妾,这才给他生了个带柄的娃儿。 那时蒙抓正格已是四十多岁,中年得子,他惊喜若狂,更是对这根独苗宠爱有加。 从小到大,蒙抓杰尔那就是他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掉了,那绝对是呵护得无微不至。 此刻,看到儿子头破血流,一张脸如同猪头的惨样。蒙抓正格的老脸都在抽搐。他儿子何曾遭受过这样的悲惨境遇? “阿爸,快把他们给抓起来,这几个贼子要杀我。” 看到老爹,蒙抓杰尔顿时来了精神,哇哇怪叫着,手指指向了马志刚和张横他们:“阿爸,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现在的蒙抓杰儿,兴奋之极。老爹来了,而且还有雷公山部落的总教练王钧,他立刻感觉到了底气十足。 以老爹对他的宠爱,看到自己这副惨样,这几个外来户想必这次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他可还惦记着那个美人儿,等会只要把他们抓起来,他还是要把那个美人儿带走,好好享受享受,以弥补自己这次吃的亏。 “什么人敢……” 蒙抓正格的目光立刻望向了儿子所指的方向,正想喝问。 但是,当目光望到场中张横血梦泪和马志刚三人时,蒙抓正格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震骇无比:“巫神在上,我的天!” 蒙抓正格是真的被吓着了,因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打他儿子的正是新巫神和曾经的苗王后裔血家少主。 当日在雷公山部落,蒙抓正格也正好参与了那天的聚会。因此,对张横这位新巫神以及血家少主血梦泪,自然是无比的熟悉。 这次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王钧的到来,让他知道新巫神和血家少主已来到了自己的彩虹寨。他那敢怠慢,连忙赶了过来,想迎接两人。 只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与自己儿子发生冲突,并痛殴蒙抓杰尔的,就是他们。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震骇之极? 不仅是他,王钧也是浑身一震,呆在了当场。他原本也想出面为蒙抓杰尔出口气,但看到打蒙抓杰儿的是张横和血梦泪,整个人都傻了。 “阿爸,王教练,你们要为我报仇啊!” 看到奔过来的老爹和王钧突然僵在了当场,蒙抓杰尔一怔,但他根本没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立刻又惨叫着摧促起来:“你们一定要把这几个贼子给抓起来杀了,一定要为我报仇。” 蒙抓杰尔叫嚣着,气焰更盛。原本躺在地上,被马志刚打得唱杀猪调的六名打手,此刻也一个个爬了起来,人人脸现怨毒,跟着蒙抓杰尔怪叫起来:“杀了他们,这几个贼子要杀少爷……”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情形,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想象。 “混帐,住嘴!” 蒙抓正格陡地回过了神来,他厉声朝着自己的儿子喝道。 “阿爸,你你,你……” 这回,却是把蒙抓杰尔给震傻了。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老爹对他这副凶神恶煞样,他是完全给弄糊涂了。怎么老爹会在这个时候喝叱自己? 但是,让他更加傻眼的却还在后头。 第1221章 施家酒肆 啪! 见蒙抓杰尔尤自还没有反应过来,蒙抓正格陡地咬了咬牙,手一挥,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去:“畜生,都是老子平时没好好教养你,让你这畜生成了这副无法无天样。若再这样下去,老子肯定要被你害死。” 蒙抓正格怒喝,又是一脚踹在了儿子的屁股上。 “啊!” 蒙抓杰尔顿时成了一个滚地葫芦,他这下是完全被震憾了。 长这么大,他老爹别说是打他耳光,平时那是连重言重语都没有过。可是,现在老爹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但又踢又打,还如此严厉地喝叱他,这那里还是宠他爱他如同宝贝的老爹啊! 一时间,蒙抓杰尔捂着脸,趴在地上,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骇然地望着愤怒的蒙抓正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心中却是暗自轱噜:难道今天老爹吃错了什么药?或者是昨天晚上在那个姨娘身上耗尽了精力,那根神经错乱了? 不仅是他,四周看到这一幕情形的所有人,也是个个震憾。 彩虹寨中的人,无论是寨中的护卫还是百姓,谁不知道,蒙抓杰尔是寨主的心头肉。然而,今天寨主却当众痛奏他,这完全颠复了所有人的想象。 刷! 无数道目光凝注到了这边,旁边在房屋中偷看的百姓,以及一众追随而来的护卫,个个震惊,人人骇然。 不过,让他们更加难以置信的情形,紧接着发生了。 “张大师,老朽教子无方,这才让这不肖子冲撞了您。” 蒙抓正格转过身来,态度无比恭敬,无比谦卑地向张横深深躬身,连连赔罪道:“请张大师大人不计小人过,老朽一定会严厉教训这不肖子。” 蒙抓正格可也不是傻瓜,他之所以当众掴儿子耳光,这自然是做给张横看的。 开玩笑,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什么人不好惹,偏偏招惹了新巫神。要是新巫神当真发怒,一个巴掌拍死了他,蒙抓正格也是有怨无处诉。貌似现在整个雷公山部落今后的希望,全寄托在新巫神身上。 所以,感受到张横身上凛凛的杀气,蒙抓正格不得不亲自动手,痛打儿子,以解张横心头怒火。 “哼!” 张横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蒙抓正格,而是目光转向了血梦泪。 蒙抓杰尔今天其实并没有得罪张横,他真正得罪的人是血梦泪。所以,此事如何处理,还得看血梦泪的意思。 “蒙抓长老,希望你今后严格教育你这个儿子。” 血梦泪厌恶地瞟了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蒙抓杰尔:“如果本姑娘今后还听到他的恶迹,那就休怪本姑娘不讲情面。” 自从在蒙丝城堡,当众出示苗王血巫令,如今的血梦泪威严更甚,隐隐的还真有了几分新苗王的权柄气势。 “是,血姑娘,老朽今后一定严厉管教。” 蒙抓正格那敢违背,他可知道血梦泪这位血家少主的身份,甚至有可能成为今后主掌苗疆的一代苗王,自然不敢有丝毫小觑之心。 说罢,蒙抓正格陡地转过身来,神情已是变得凛然一片:“孽畜,还不过来给张大师和血姑娘赔罪。” “呃,阿爸,我我我……” 蒙抓杰尔早被他老爹对眼前两人的恭敬态度给震憾了。此刻猛地惊醒,一时却是我我我地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算他是傻瓜,现在也已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两个年青人,身份绝对的非同凡响。否则,以他老爹彩虹寨寨主,雷公山部落长老的身份,绝不可能会表现得象龟孙子。 蒙抓杰尔心中震骇,在蒙抓正格那凌厉的目光中,他垂头丧气地爬了起来,向两人赔了罪,终于向张横和血梦泪屈服了。 不过,做为横行彩虹寨的恶少,他心中却是憋屈之极,也是感觉羞辱之极,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怨毒而仇恨的光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向两个外来人赔罪屈服,这确实是让他把张横和血梦泪给恨上了。 血梦泪冷哼一声,她也不便再追纠此事,这一小插曲算是结束了。 “张大师,血姑娘,老朽已设下了酒宴,还请尊驾前往。” 见总算平息了此事,蒙抓正格心中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殷情地邀请。 “本少还有点事,就不去你那儿了。” 那知,张横淡淡地回了一句,径自走向了旁边的那家酒肆。 “呃!” 这下,蒙抓正格傻眼了,不禁惊惶无比。 血梦泪和王钧等人也是个个惊讶,还以为张横这是仍在生气。 不过,血梦泪的耳边传来了张横的传音入密,把自己要留在这里的意图说了一遍,最后道:“血少主,与蒙抓长老的接洽就由你去交谈,我要在这里对付那阴邪之物。” 张横不愿跟蒙抓正格去赴宴,除了要摆摆架子,敲打敲打蒙抓正格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却是为了先前感应到的那股阴煞。因为,他发觉,这股阴煞就是盘旋在附近。 血梦泪明白了张横的意图,当下也不再犹豫,留下了马志刚在张横身边,自己就率先向回走去。 看看血梦泪,再看看已走入酒肆里的张横,蒙抓正格心里忐忑无比。但是,他最终还是向张横告了个罪,紧追着血梦泪去了。 对张横这位新巫神,蒙抓正格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既然张横不愿赴宴,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现在重要的还是把血家少主这位贵客招待好,顺便从她这边了解张横,也许还有弥补双方关系的可能。 不一会儿,所有人走了个一干二净,整条小巷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躲在屋里的那些苗民,也没有人敢出来。 “老人家,就请您给我们来壶酒。” 进入酒肆,张横朝还愣在那里的老头儿道。 “啊,好的,好的,贵客,马上就来。” 老头儿总算回过了神,连忙拉着身后的小姑娘,急匆匆地向后堂跑去。 先前发生的一切,确实是震憾了这位老人家。直到现在,他仍然感觉象是做梦一样。 张横和马志刚在一张桌边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施老头已抱着一壶酒和几盘小菜,端了上来:“两位贵客,小店都是些家常便菜,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施老头把酒菜放下,一边连连赔不是,一边就想转身离开。 “老人家,如果没什么事,可否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马志刚早就得到了张横的授意,开口道。 “啊,小老儿不敢,小老儿不敢!” 施老头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一脸的惊惶。 开玩笑,眼前的年青人,让寨主都恭敬有加,施老头就算最没见识,也知道此人肯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他可不敢与人家一起同桌吃饭。 “哈哈,老人家不必拘谨。” 马志刚微微一笑:“刚才老人家还出头为我们向蒙抓少爷讲情,我等也是感激在心。” “只是,在下马志刚,却还真有些眼拙,不知什么地方曾与老人家您见过面?” 刚才老头儿一语道破马志刚的身份,他心中确实是很惊疑。此刻借机说了出来,也好拉近与这家酒肆老板的关系,缓和一下气氛。 “小老儿确实是有幸见过马老板。” 马志刚平易近人的态度,让施老头紧张的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些,当下便说了起来:“其实小老儿的酒肆虽然小,但是,在雷公山千户寨那边,还有我儿子和媳妇也开了一家酒店,规模比小老儿这里大多了。” “那边的生意特别好,与马老板的志远商行,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施老头继续道:“有一次小老儿去那边,正好遇到了马老板上门,因此有幸看到过马老板。” “原来如此,老人家说的应该就是千户寨的施记酒店吧!” 马志刚恍然:“哈哈,施记酒店,可是我的老客户,在千户寨也是一家规模最大的汉家酒店了。尤其是所酿的老白干,可以说是百里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马老板谬赞了。” 说到自家的酒,施老头顿时显得有些兴奋:“我们施家所酿的老白干,确实是独门秘技,完全按我们施家先人所传下的古法酿制。” 施家说起来并不是苗族之人,先人是从陕西那边迁移到此。当年因为战乱,才来到雷公山,并在彩虹寨开了一家酒肆。 经过几代人,他们也算是在这里安了家,这几年外面的千户寨越来越繁华。所以,酒肆就在那儿又开了一家新店,生意是越做越红火。 话匣子打开,双方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施老头也不再客气,当下坐到了桌子一边,陪着马志刚和张横一起喝起了酒。 “对了,施老伯,您刚才身后还有一个小姑娘,不知她现在何处?” 这个时候,张横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啊哈,那是我的孙女,名叫施家宇,今年九岁了。” 施老头显然对自己的孙女很是疼爱,一听张横问起,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小家家聪明可爱,他父母在千户寨,忙着生意,无法照顾她。所以,她从小就是与我和她奶奶生活在一起。这些年,有小家家在,我们老夫妻,可是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嗯,那施老伯是不是可以带她出来。” 张横目光微微一凝。他之所以要见施家宇,自然是有原因的,甚至他要留在这家酒肆,也是因为那小姑娘的原故。 第1222章 鬼手印 张横刚才虽然只撇了一眼那个小姑娘,却敏锐地感应到,小姑娘身上的一股阴煞之气特别重。这让他心头不由一凛,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不仅如此,在小姑娘身上,张横还隐约地感应到了另一股奇异的气息。所以张横对小姑娘的兴趣更大了,这才要想让施老头带出来,亲自再看看她。 “哈哈,小家家能得张少您亲睐,那可是她三世求来的福啊!” 见到张横对自己的小孙女很有兴趣的样子,施老头开怀大笑,立刻站了起来,朝着里面喊道:“老婆子,快带小家家出来见贵客。” 不一会儿,一个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太,带着施家宇走了出来。小姑娘一脸的好奇,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店堂里的两人,小脸上露出了害羞的神情。 她躲在奶奶的身后,似乎还有些不敢见生人。 刚才施家宇也看到了发生在店门外的那一幕,见马志刚挥手抬足间就把六名打手打得满地找牙。所以,她对马志刚是又敬佩又有些畏惧。 “你就是小家家啊!” 马志刚微笑着向她招了招手:“好漂亮的小姑娘哦,长大一定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果真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却是更加的恍然。此刻近距离见到施家宇,张横已完全肯定了自己先前的判断。 “小家家,快来见过这两位叔叔。” 施老头宠昵地把施家宇拉了过来:“这位是张叔叔,这位是马叔叔。” “张叔叔,马叔叔,你们好!” 施家宇乖巧地叫了两人一声,大眼睛更是在偷偷地打量眼前的两人。尤其是张横。 她先前看到彩虹寨的寨主,对张横奴颜屈膝。就算她最不懂事,也心中明白,这位张叔叔可了不得。否则,彩虹寨的头领,也不会对他如此的谦卑。 “哈哈,小家家真乖!” 张横笑着抚摸着她的长发,手中已是多了一块羊脂玉的观音雕像,把它挂在了施家宇的脖子上。 马志刚一见,也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式样别致的翡翠发夹,给施家宇夹上。 连张横都亲自给这个小姑娘见面礼,马志刚当然不能让施家宇白叫了自己一声马叔叔。 “啊呀呀,张少,马老板,使不得,使不得!” 一边的施老头顿时大惊,连忙站起来想阻止。他虽然见识不多,但只要看那块观音玉佩和翡翠发夹,晶莹透彻,里面更是隐隐地似有霞光流转,就能看出这两件东西非常的珍贵。 他那敢接受如此的重礼,所以忙不迭地想让施家宇把东西还给人家。 “施老伯不必客气,一点点小东西,就当是见面礼了。” 张横摆手:“而且,这东西也非常适合小家家,她戴上此物,今后好处多多。” 张横的观音玉佩,正是他练制的正气符,具有避邪挡煞的作用。再加上玉质乃是极品的羊脂美玉,效果更是奇佳。对于小家家来说,还会有滋养容颜的作用。 果然,此刻再看施家宇,她整个人象是突然多了一层辉光,白晰的小脸蛋,在那块白玉观音的掩映下,竟然变得更加的清纯可爱。 马志刚的那块翡翠发夹,也是一件他炼制的巫符,虽然比不上张横的玉佩,但也隐隐地散发着一层翠芒,更是增添了小家家几分惊艳。 “啊呀,这怎么使得!” 施老头搓着手,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施老伯不必客气。” 张横微微一笑,神情却是变得凛然起来:“你家小家家其实出了点小问题。” 说着,张横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施家宇的额头上。 嗡! 一圈暗芒骤然蒸腾而起,一点朦胧的灰黑色的印记,渐渐地从施家宇的额上浮突了出来。 “啊,这,这,这……” 施老头和他的妻子刹那脸色大变,望着孙女额头上突然出现的印记,骇然惊魂。 此时此刻的施家宇额上,已多了一只灰褐色的小手掌,大小只有婴儿的小手模样,但在掌心的中间,却有一抹妖异的血色。看起来诡绝之极。 不仅如此,随着这只小手印记的出现,一股极度森寒的气息,也猛然散发出来,让施老头夫妻,不由浑身一阵哆嗦。 两人顿时被惊得魂飞魄散,这样的情形,还是他们平生所未见。更何况是出现在最宠爱的小孙女身上。 “鬼手印,这是鬼手印!” 刹那的愣怔,施老头猛地反应了过来,脸上已是惨白一片,毫无人色。 在苗疆呆了这么多年,他自然也是听过许多人说起过巫术。甚至亲眼看到过一些诡异的现象。现在,看到孙女额上的婴儿手掌印记,他立刻想到了曾听到过的一种巫术:鬼手印。 “啊呀,爷爷,奶奶,我怎么了?” 这个时候,施家宇也被爷爷奶奶的惊恐给吓着了,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奶奶的大腿,有些惊惶地叫道。 鬼手印在她额上,因此,她根本看不到上面出现了什么。但爷爷奶奶的尖叫和恐惧,却也让她意识到,自己身上似乎是出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小家家,没事,不要怕。” 张横爱怜地一把抱过了施家宇:“有叔叔在!” 说来也是奇怪,被张横一抱入怀里,施家宇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安全感,惊惶的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 “张少,马老板,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家家啊!” 施老头夫妻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两人双膝一屈,就要给张横和马志刚叩头。 “施老伯,施伯母,不必如此。” 张横手一托,两老那里还能跪得下去,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在下既然出手了,一定会保小家家平安无事。” 说到这里,张横的神情肃然起来:“施老伯,相信你一定知道你们彩虹寨最近发生的小孩子失踪的事吧!” “啊,张少,您是说小家家额上的东西就是……” 施老头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嗯,正是有阴祟之物在作怪。” 张横目光凝注到了施家宇额头:“家家额上的印记,正是那阴祟之物留在她身上的标记。” “啊呀,这可怎么办?” 这回,施老头更加的惊骇了,惊恐地道:“张少,求您一定要救我家小家家啊!” “施老伯放心,小家家有我的那块玉佩保护,现在这印记对她不会有任何影响。” 张横不得不又安慰道:“现在,只要待那阴邪之物出现,我就可以对付它。” 张横之所以先前要送施家宇观音玉佩,就是感应到她体内存在着一股浓重的阴煞。为了防止阴煞对小姑娘造成伤害,这才用玉佩观音护住了她。 此刻,望着施家宇额上的诡异印记,张横的心中也是有些意外。 本以为这次在彩虹寨作祟的阴邪之物,也就是什么阴魂鬼祟。但是,从小姑娘额头上留下印记的情况来看,此物可并不简单。 能留下印记,这说明那阴邪并非随便伤人,它是有目的地在选择。 更让张横心中暗暗讶异的是:看到了这个鬼手印,他原本的那种熟悉感,更加的强烈了。好象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东西。 只是,张横直到此刻,仍是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所以一时还是有些疑惑。 心中想着,张横的天巫之眼已然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施家宇。 刹那,他的眼瞳里,映出了一幕奇异的影像。只见,施家宇头顶的三花聚顶,隐隐的蒸腾着一团彩光,无数奇异的符号,在彩光中跳跃。 不仅如此,张横的意识中,也传来了一阵悠扬的乐声,仿佛是那些符号,正在演奏一曲天赖。 “原来小家家是天生的通灵之体,而且还是难得的通灵乐体。怪不得她会被那阴邪之物盯上。” 张横心中更加的恍然了。他先前就感应到小家家身上有一股奇异的气息。现在在真实视野里,已然是纤毫毕现。 任何通灵之体,都是天之宠儿,体内蕴含了先天灵气。这种先天灵气,对本身来说,自然有着巨大的益处。 无论是当日所见的李飞,还是邱纯玉,他们在各自通灵之体的异能滋养下,都开发了某方面普通人所难以匹及的天,赋。 眼前的施家宇也是如此,一旦她的通灵乐体觉醒,她今后必然在乐舞方面,会有超凡的成就。说不定就是今后世界上又一颗璀灿的音乐巨星。 当然,通灵之体的先天灵气,对阴邪之物来说,也是大补之物。所以,那只阴邪鬼祟,才会在她身上做了标记。 “张少,那就拜托您了,拜托您了!” 施老头夫妻现在也有所平静下来。想到蒙抓正格对张横的那副恭敬态度,再想到似乎是张少手下的马志刚先前的表现,眼前的张少,必然也是个奇人。 一边说着,两人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嗯,施老伯,施伯母,我想听听你们寨子里,这段时间发生的孩子失踪事件的一些细节。” 张横微微颌首:“也许,我可以从中知道关于那阴邪之物的更多消息。” 张横自进入彩虹寨,听到守寨门的护卫与王钧的交谈,立刻就追蹑着那股阴煞之气,进入寨子。对于那阴邪鬼物的具体情况,确实还是一无所知。现在,他确实是想从施老头这里,了解更多的情况。 只是,当施老头说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连张横心中也被震动了。 第1223章 黑夜魅影 “事情发生在十多天前。” 施老头叙说起了事情的经过:“说起来就是在雷公山大巫师出事后的第三天。那时,大巫师突然死亡的消息已传到了我们寨子,这让人们都感觉无比的震惊。” “就在那天晚上,突然天气就变了,温度象是一下子降了十多度,变得特别的阴冷。” 施老头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那天老头儿的酒肆关门很晚,这里的人们都喜欢在晚上来我这里喝酒,也说说寨子里的闲事。所以,直到快一更的时候,客人们才陆续离开。” “可是,就在我关门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就感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突然就笼罩了我们整个寨子。四周寨民们养的狗,也齐齐惊恐地吠叫起来,声音悲呜之极,听得人心头直发毛。” 施老头继续道:“狗吠整整持续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那些畜生才算是安静了下来。可是,平日里一大早就会啼鸣的公鸡,在那天齐齐哑声,竟然没有一只啼叫。” “是吗?” 张横微微皱起了眉头。施老头所说的这一切,确实是有些诡异。 “是的!” 施老头应了一声:“就在一早有客人来我这里喝酒的时候,人们正议论着昨天晚上的怪事。一件让人震惊的事却传了过来。住在寨子东边的西格家的小孙子,在昨天晚上失踪了。” 说到这里,他介绍起了西格家的情况。 西格家的老爷子是彩虹寨最有名的猎手,本身的武技也非常不错,在十里八方的寨子里,说起西格老爷子,无不都会竖起大拇指。 他的孙子今年虽然只有十岁,但在西格老爷子从小精心的培养下,也已显出了不错的天赋,在他六岁的时候,就与老爷子一起上山,猎杀了一头野猪。在寨里人人称他为小英雄。 然而,就在那天晚上,这位小英雄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据后来人们得到的消息,那天晚上,西格老爷子听到了家中有异响,他一向非常的警觉,就立刻披衣起来,想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但是,他刚走出房间,就看到黑夜里有一道血色的闪电,嗖地一下从自家的吊角楼中闪过。同时,听到了一声小孩子的悲呜声。 西格老爷子大惊,因为,那道血色闪电划过的方向,正是他小孙子所住的卧室。他立刻冲了进去。 卧室里那里还有人,只有一滩血迹留在床上,还有一只血色的婴儿手掌印,刻在床板上,深深地陷入床板数寸。 西格老爷子大骇,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小孙子可能出事了。他连忙唤醒了家中的众人,以及旁边的邻居到处寻找。 但是,整整一夜,却哪里还有他小孙子的影子?后来,蒙抓寨子也派出了护卫队,甚至连政府部门驻扎在这里的人,也参与了搜索,却丝毫没有结果。 从那天晚上起,我们彩虹寨就象是受到了诅咒,每天晚上开始有小孩子失踪。甚至连我们寨里巫师的孙女,也在第五天的晚上,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在她的床上,也流下了一团血迹,还有那只可怕的婴儿手掌印。 此事就此震动整个彩虹寨,人人惊慌,有小孩子的人家,更是恐惧万分。所以,整个寨子的防卫也被提升到了最高警戒。 说到最后,施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神情满是担忧地望向了自己的孙女。如今事情竟然落到了自家身上,孙女施家宇额头上,也出现了那只恐怖的婴儿手掌印记,施老头确实是无比的担心。 屋里一片沉寂,听了他的叙说,大家心里都感觉沉甸甸地。好久,张横这才出声道:“嗯,施老伯,从您所说的情况来看,那阴邪之物就是在西格老爷子家孙儿出事的那天晚上,进入了彩虹寨。它能横行这么多天,可见这东西已是有了一定的道行。” “不过,今天它遇到了小爷,小爷必让它无处可遁。” 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脸上现出了一抹绝然之色。 阴邪之物惨害儿童,确实已是让张横心中一团怒火燃炽,他这次是决意要把那鬼东西找出来,为此地的苗民除害。 说着话,时间已是晚上十二点多。望望门外漆黑阴森的街道,施老头夫妻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老夫妻俩根本没有了睡意,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孙女施家宇的担心。可是,如果就这么在店里坐一夜,似乎也不是什么办法。所以,两人有些手足无措。 “嗯,施老伯,施伯母,时间也晚了,今天我就留宿在你们家。” 张横微微沉吟:“我和马大哥就睡到小家家的房里,你们看如何?” “好的,好的,那就拜托张少了。” 施老头夫妻喜出望外。有张横和马志刚两人,守护自家孙女,这顿时让他们感觉到了心里踏实。 当下,施老头关了店门,向后面走去。 酒肆后面是一座吊角楼,这里就是施家人的住所。 苗疆一带的少数民族,之所以大多住在吊角楼,这自然是为了适应当地的生活。 苗疆地处群山,四周又有原始森林。因此,多野兽毒虫。吊角楼下面一层悬空,用柱子撑起上面的楼房,这完全是为了避免夜晚野兽毒虫等物,突然闯入。 有下面一层悬空的隔层,即使是有野兽和毒虫到来,也会被挡在楼下的悬空层,确保了居住在楼上居民的安全。 施家的吊角楼占地有百多平米,完全是按当地的风俗建设,吊角楼里有客厅,以及几个卧室,井然有序。 彩虹寨毕竟是太偏僻,这里还没通电,因此用的还是煤油灯。施老头把张横他们引到了小家家的卧室,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小家家却显得有些兴奋,她与张横虽然刚认识不久。但是这个张叔叔给她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与张横在一起,她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的卧室布置的很清雅,木板的墙上贴了不少的明星照片,一张小桌子上,更是摆放了几个花瓶,里面插着鲜艳的花朵,更是让这小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 屋里只有一张小木床,张横和马志刚自然不能与她挤一个床睡觉。所以,张横哄着施家宇,让她先上了床。 小姑娘毕竟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经历了刚才额头上出现异相的惊惶。现在却也已是有些疲惫。不一会儿,施家宇便甜甜地睡了过去。 张横和马志刚互望一眼,手一弹,已把屋里的油灯熄灭。立刻,房间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时间已是晚上一点左右,整个彩虹寨一片寂静,除了偶尔传来的一阵阵狗吠外,再无其他的声响。整个彩虹寨的人们,也都进入了梦乡。 张横和马志刚盘膝坐到了窗前,黑夜对张横的视野毫无影响,他早已天巫之眼开启,细细地洞察着四周。 夜晚的那股弥漫在空中的阴煞,显得更加的浓烈,仿佛是汹汹的潮水,在彩虹寨的上空汹涌。空气中充满了一股阴森而冰冷的气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来了!” 突然,张横神情一凛,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在他的天巫之眼真实视野中,可以清晰地洞察到,远处的树林中,陡地闪起了一个红点,迅速向这边飞来。 那红点急剧扩大,呈现出了一团血色的雾气。它的速度极快,正如施老头刚才所说,就象是黑夜中的一道血色闪电,朝着这边狂射而来。 “这就是那阴邪之物吗?” 马志刚此刻也觉察到了那团血色的雾气,不由身形一震,手中也猛地多了一柄漆黑的匕首,全身的气势轰然高涨起来。 “马大哥,稍安勿燥,不要惊动了那玩意。” 张横连忙一摆手,心中也是有些震动。 随着那团血色雾气的迅速接近,一股极度冰寒的阴煞,刹那浓烈起来,四周的空气,也仿佛是被冰冻了一样,让人冷得牙关发颤。 但是,让张横心中讶异的是:那团血色的雾气,似乎包裹了什么东西,在自己真实之眼的视野里,不断地变幻着,竟然一时无法洞察到它的真面目。 不仅如此,张横心头那种熟悉的感觉,也越来越甚,一种强烈的危机,猛然从心底升起。 “看来这东西的道行不浅!” 张横的眼眸一凝,更加提高了警觉。不过,为了不引起那东西的注意,他屏息而坐,把全身的气息收敛起来,就如同是一尊雕像一样,就这么坐在窗后,一动不动。 马志刚得到张横的提示,也已完全收敛了自己的真元,静静地等待着那团血色雾气的靠近。 嗖! 那团血雾果真是有明确的目标,就是朝着施家宇所在的房间直飞而来。它留在施家宇额上的那个记号,为它指引了方向。 只是眨眼的功夫,血雾已然射到了窗前,一股极度阴森的气息,刹那笼罩住了整个吊角楼。 “是这玩意,竟然是这玩意!” 张横心头一震,他此刻已洞察到了血雾里的影像。只是,看到那东西,张横确实是惊着了,因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血雾中的鬼物是什么。 第1224章 竟然是它 “不死蝉婴,竟然是这鬼东西。” 张横的脸色骤变,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穿透血雾,终于让他洞察到了里面的情形。 只见,一头有尺许长的怪物,长着一张婴儿的脸,浑身粉嫩的皮肤,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儿。 但是,这个婴儿的模样实在是太诡异了,不仅它的一对眼瞳血红血红,布满了密密的血丝,嘴里长满了森森的獠牙,手指和脚趾上的指甲,却长有数寸,仿佛是一柄柄匕首。而且,这婴儿的背上,竟然有三对金色的蝉翅,微一振动,便让它在空中急速飞翔,快若闪电。 更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这个婴儿的脸孔,与当日的东南亚降头师得普,长得一模一样。 这让张横立刻认了出来,这鬼东西正是得普的不死蝉婴。 张横自然没忘了,当日在九阴神殿,得普得到一只六翅金蝉,把它与本命降头溶合,从而弄出了这样一个怪物。 虽然得普当时毙命当场。但是,这只不死蝉婴却佼幸逃跑。张横怎么也想不到,这鬼玩意竟然跑到了苗疆这边。 “怪不得先前感受到这阴邪之物散发的气息有些熟悉。” 张横现在已是恍然了:“原来是它。” 嗡! 正是时,不死蝉婴已如同是一道血色闪电,狂扑而来。它刹那撞破了窗户,朝着床上的施家宇扑了过去。 “孽畜尔敢!” 张横厉喝,手腕一抖,伏以神尺赫然现形,尖端的刀片嗤啦一下,就朝着血雾直斩而去。 “吱吱吱!” 不死蝉婴陡然警觉,发出了一阵凄厉的鬼啸,全身血雾刹那爆蓬,身形却是依然不变,朝着床上的施家宇扑落。 轰! 血雾瞬息间笼罩了整张小床,不死蝉婴也扑落在了施家宇身上。眼看这鬼东西那森森的獠牙,就要咬上小家家的脖子。 怦! 突然,小家家身上所盖的被子,猛地爆起了一团血光。与此同时,一张血色的大网,也化形而出,兜头盖脑地朝着不死蝉婴罩了过来。 吱吱吱! 不死蝉婴怪叫,身形陡然一个奇异的曲折,想要躲避这张血网。 不死蝉婴溶合了当日得普的一缕魂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得普的一个分身。因此,它具有得普的全部记忆,也拥有灵智。 当看到这张血网的时候,它已立刻认出了是什么。这不是当日被张横在九阴神殿,布置在大门口的那张修罗拘魂网吗? 不死蝉婴大惊,它可是在这张网上吃过大亏,甚至当时几乎殒命。最后还是拼着燃烧精血,以血遁之术逃走,这才留得性命。 此刻再次见到这张网,不死蝉婴惊怒交加,也立刻意识到它的大仇人来了。 嗤啦! 这个时候,张横手中的伏以神尺,化为一道凛冽的刀芒,如同是匹练般直斩而至。 吱吱吱! 刀芒刷地一下斩在了不死蝉婴的背部,一股污血狂彪而起,鬼东西凄厉地惨号,已是被张横一招重创。 不过,这东西也知道此刻是生死一线,却那里还敢有丝毫迟疑,陡然身外的血雾一阵爆逸,整个身体,却丝毫没有停留,朝着对面的墙壁就轰然撞了过去。 轰隆隆! 整座吊角楼似乎都要被震塌了,一侧的墙壁刹那化为了粉屑,不死蝉婴已然如同是一道血色的怒电,冲向了外面。 “孽畜那里走!” 张横怒吼,身形已然如同是一颗流星,朝着不死蝉婴逃走的方向,狂追而去。 一刀虽然重创这鬼东西,张横的心中却是暗暗吃惊。以自己如今达到四品的力量,那一刀暗含了天星之力,普通玄门修者,即使是练有横练之体,也会被斩为两段。 但是,不死蝉婴竟然只是被破开了背部。而且,还有余力逃跑。这足见这鬼东西现在的力量也是暴增。 心中想着,张横却是那里还肯放过它。 当日这鬼东西几乎是被打得奄奄一息,就只剩下了半口气,甚至连身上的三对金翅都已破烂不堪。 然而,事过半年,不死蝉婴不仅完全恢复,而且力量还有暴长。这足见它在这半年里,伤害了不知多少人。 这样的阴邪,张横岂能再放过它,让它再祸害百姓? 身形怒射而出,张横却也不忘交待马志刚:“马大哥,你留守于此,保护小家家。如果我此去不回,就在古苗蝴蝶泉那边相聚。我会一路留下标志。” 说话声中,张横的身形已是在百米之外,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是,张少!” 马志刚此刻有些呆愣地站在房间里,满脸的惊骇。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出手,那只鬼东西已被张横重创。紧接着便是拼命逃遁,张横就这么追了上去。 此刻,听到张横的传音,马志刚这才回过神来。望望夜色中已消失了的鬼物和张横,他的心中不由一声长叹。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彩虹寨集全寨之力,也无法奈何那只鬼东西。这完全是那鬼物实在是太强大了,以自己的修为,都插不上手。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房门被人猛地撞开,施老头夫妻闯了进来,一边惊恐地叫喊道:“啊,家家,家家,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施老头夫妻这一夜根本就没睡,提心吊胆地坐在旁边的卧室里。当听到施家宇那边传来声响,两老顿时惊惶失措,连忙就拿着手电冲了出来。 “施老伯,小家家没事,张少已追着那鬼东西出去了。” 马志刚连忙上前。 “这就好,这就好,巫神保佑。” 施老头夫妻这时也看到了床上仍在安睡的小家家,两人那颗提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嗤啦啦! 不死血婴凌空飞射,眨眼间就飞出了彩虹寨,窜入了旁边茂密的原始森林。 不过,森林对它的飞行速度丝毫没有影响,它无比灵活地在森林的树枝藤蔓间穿行。 “孽畜,哪里走!” 数十米外,张横身形如同是一条灵蛇,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式,在后紧追不舍。 如果换了别人,要在这茂密的原始森林中穿行,确实是无比的困难。但张横的五圣戏身法,在此却是如鱼得水,丝毫不比不死蝉婴慢。 吱吱吱! 不死蝉婴急速掠行,一对血红的眼瞳却不时地回头张望,眼眸里暴逸着怨毒而仇恨的光芒。 再次遇到张横,本以为以它半年来吸食无数人的精血和神魂,力量已隐隐踏入半步四品,那知却仍是被对方一招重创。 它怎么也没想到,大仇人的进阶比它更快。此刻,被张横追蹑,它的创伤却在不断地加重,已是有些无力维续。 哇! 陡地,不死蝉婴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它身周的血雾刹那蒸煮如沸。下一刻,轰的一声,血雾爆开,张横的视野里,已然失去了不死蝉婴的身影,如同是鬼魅般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又是血遁!” 张横的身形一滞,恨得不禁牙痒痒。不过,张横的嘴角却是浮起了一抹冷笑:“孽畜,想借着血遁就这么逃跑吗?那也得看小爷同意不同意。这次小爷不把你碎尸万段,小爷绝不罢休。” 嗡! 心念一动,指尖陡地闪起了一点金芒,一只长有六只翅膀的金蝉,出现在了张横的掌心。 当日在九阴神殿里,张横把剩余数十只因为被九阴神鼓的鼓声所震昏的六翅金蝉,全部收为了己有。 这半年来,他自然也把它们给驯服了。只是,一直没有想到合适的用途,所以就把它们收在江山社稷图中。 此刻,见到不死蝉婴逃遁。张横立刻就想到了六翅金蝉。不死蝉婴本是溶合了一只六翅金蝉所变异的鬼物。虽然现在已完全不同了,但毕竟还残留着六翅金蝉的某些特性。 利用六翅金蝉来追蹑它,自然是不在话下。 果然,掌心的六翅金蝉微微一振,已悬浮起来,一对血色的眼眸,轰然射出了两道血芒,朝着一个方向就飞掠而去。显然,它感应到了不死蝉婴的气息。嗖! 六翅金蝉化为一道金光,向前狂飞,张横那会迟疑,迅速跟了上去。 就这样,六翅金蝉在前引路,张横紧追不舍。只是一会儿功夫,一蝉一人已穿越了眼前的这片原始森林,从侧面奔了出来。 眼前是一处悬崖,对面的崖壁上满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岩洞。黑洞洞的洞口,就象是一头头野兽张开的巨嘴,看起来阴森而恐怖。 但是,六翅金蝉已然悬停在了悬崖边,一对血色的眼瞳四面扫射,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看来,那孽畜就在这里了。” 张横的神情凛然无比,也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 突然,六翅金蝉猛地似是发现了什么,六翅一振,陡地射向了对面悬崖的一个洞口。 “找到了!” 张横眼眸一凝,身形刹那如同是一条飞天蜈蚣一样,纵身跃起,缓缓地在空中滑翔起来。 两座悬崖间的距离有数十米,如果要想纵身跃去,肯定无法在光滑的崖壁间立足。所以,张横以飞天蜈蚣的飞翔式,直接滑翔向了那处洞口。 轰! 然而,就在张横刚滑到洞口时,陡地,一道血光骤然暴耀,朝着他的脑袋就狂轰而来。 第1225章 千里追蹑 血光暴逸,空间振荡,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张横狂抓而来。 “好个鬼物,竟然洞口布置了阵势!” 张横心头一凛,他立刻感应到洞口产生的奇异波动,这不是风水阵势启动的现象又是什么? 乍逢突袭,张横丝毫不惊,手中伏以神尺轰然怒舞,整个人却是凌空翻转,滑向了一边。 轰隆隆! 伏以神尺与鬼爪刹那撞在一起,猛然炸起漫天的血光,鬼爪却已是被张横击碎。 嗖! 张横已合身扑入洞口,目光向四面扫去。 洞并不大,可容一个成人弯腰进入,前面一片漆黑,深悠曲折,也不知是通往何处。一阵阵阴森的冷风,从洞里吹出来,让人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点金光亮起,六翅金蝉从旁边飞了进来,振翅向着洞里飞去。 张横更加的警觉,不死蝉婴竟然能在洞口布置风水阵,这说明它的灵智已极高。想到当日它乃是得普溶入神魂所异变,张横的心头已然明白:这只鬼物,已能算是得普的化身。 这也就是说,自己面对的不是简单的阴邪之物,而是在与得普那老家伙在争斗。 洞穴很深,曲曲折折一直向内延伸了数十米,眼前突然出现了分叉,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的两个洞口。 前面引路的六翅金蝉停顿了一下,便向着左边的洞穴飞去。 然而,当张横踏入那里,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左边的洞穴里,是一处有十多平米的岩洞。让张横意外的是:这岩洞里竟然摆了不少的家具,一张铺着兽皮的床,还有两把太师椅,和一张茶几。在茶几上,甚至还有完整的茶具。看起来恍然是一个人在此处的住所。 “看来,这鬼东西仍然保留了得普那老家伙生前的某些习惯。” 张横眼眸一凝,心中却已是恍然。 此处应该就是不死蝉婴的一处临时藏身之地,但它却布置得象人类的住所,这足见是受得普神魂的影响。 一个具有人类意识的鬼物,这可绝对的不简单。怪不得它能布置风水阵。张横心中必杀不死蝉婴的决心更加的坚定。 要是让这东西跑了,不知还会残害多少无辜百姓。 细细地搜查了这处岩洞,但一无所获,不死蝉婴只是在这里休息,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物品。 当下,转身出来,向右边的通道走去。 刚踏入里面,一股腐败的恶臭陡地传来,薰得张横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寻着气味望去,脸色顿时变得惊怒交加:“畜生,那些失踪的孩子,竟然都在这里。” 眼前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恐怖,前面数米外也有一个数十平米的洞穴,但那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具具孩子的尸体。 在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里,所有的孩子尸体都已成了僵尸,完全剩下了皮包骨头的一层。样子极其的悲惨。 而且在每具尸体的额头,都有一排清晰的牙印,显然,他们都是被不死蝉婴吸干了脑髓和身体的血肉。 “孽畜该死!” 张横咬牙切齿,眼眸里都浮起了血丝:“小爷如不把你毁灭,誓不为人。” 张横是真的愤怒了,看到这些彩虹寨的孩子悲惨的死状,他只觉一颗心象被什么东西给捏了一把,怒火刹那熊熊燃炽。 “你们安心去吧!” 张横静静地凝注着洞里的尸体,神情凛冽无比:“我一定会斩杀那妖孽,为你们报仇血恨。” 张横慎重地朝着这些尸骨躬了躬身,手一挥,火狐内丹赫然现形,一团烈焰瞬息间在洞穴中炼燃。 他自然不能让这些尸骨留在此处,尤其是这些尸骨曾遭不死蝉婴吸食血肉,本身都留下了极其强烈的阴煞。如果任凭它们丢在洞里,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尸变,给彩虹寨带来又一次的灾难。所以,他把这些尸骨,全部火化,以免留下后患。 做完了这些,目光四扫,张横在洞穴的一个角落里,又看到了一处只容小孩子可通过的小洞。六翅金蝉正嗡嗡地缭绕着那个小洞在飞舞。显然,不死蝉婴是从这个小洞中逃走了。 “追!” 张横现在怒火中烧,那里还管得了什么,厉喝一声,全身的骨骼却是噼哩叭啦地响如炒豆。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形也缩小了一半,可以从那小洞中通行了。 修为达到四品,身体也已经天星之力粹炼,已是真正的真人体质,全身肌肉骨骼,伸缩自如。 走入小洞,通道无比的狭窄,几乎难以在洞中转身。但张横艺高人胆大,丝毫没有畏惧,就这么跟着前面飞行的六翅金蝉,一路向前追蹑而去。 曲曲折折,弯弯绕绕,洞中的情况越来越复杂,显然,这处山崖上的洞穴,竟然在里面相互贯通。如果没有六翅金蝉的引路,只怕就得迷失在这如同是迷宫般的山洞中。 然而,绕了不知多长时间,当张横从一个洞穴里走出来时,已是在悬崖的另一边,他从山腹穿行了整座山。 外面天色早已亮了,太阳挂在了头顶,时间似乎已是中午。张横就这么在洞中绕了一夜。 看看四周,张横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眼前是另一座险俊的高山,放眼茫茫的原始森林,却那里有不死蝉婴的影踪。 显然,这鬼东西早已离开了这里,不知逃往了何处。 幸好,六翅金蝉仍能感应到它的气息,嗡嗡地振翅着,开始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低头望望手腕上伏以神尺的司南,确定了方向,张横心中一松。不死蝉婴逃遁的方位,正是向着苗疆的深处,与自己这次前往的古苗所在一致。 继续顺着六翅金蝉的指引,追蹑逃亡的不死蝉婴。前面已是进入了真正的原始森林,根本没有道路,而不死蝉婴可能也已感觉到了后面张横在追踪,所走的道路完全是荆棘丛生,环境无比的恶劣。不过,要想阻止张横的追踪,却是绝无可能。一日一夜,张横又追出了数百里,翻越了十几座山峰。 天色又是即将暗下来,夕阳的余辉映得天边一片血色。前面出现了一处山谷,一条溪流从眼前流过,横贯整个山谷。六翅金蝉却是显得无比的燥动,陡地振翅怒飞,朝着山谷那边飞射而去。 “看来那鬼东西就在附近!” 张横精神大振,立刻体内真元鼓荡,奔向了山谷。 果然,刚接近山谷,张横就隐约看到了山谷的树林里,有一幢幢吊角楼的棱角。这处地方竟然有人居住,好象还形成了一个小寨。 张横心头一突,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禁微微一变,身形再次加快。 果然,当进入山谷,一股极度浓重的血腥味传来,让人闻之欲呕。 “不好,那鬼东西又在做孽了。” 张横心头大凛,速度已是达到了极至,如同是一枝离弦的怒箭,直射了出去。 山谷中确实是有一个小寨子,粗大的木栅栏把寨子围了起来,从外望去,整个寨子似乎有数十户人家,一座座吊角楼错落有至地分布在谷中,沿着那条溪水而建。看起来宁静而清悠,象是一处世外桃园。 但是,此时此刻,这处小寨子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仿佛是寨里的人们已然入睡。甚至吊角楼上,也不见有任何一处升起炊烟。 “真的出事了!” 张横的脸色已变得无比的难看。现在正是晚餐的时候,也正是一般山民们做菜烧饭之时。外出打猎的山民会陆续回寨,而寨里的孩子们更是会聚集在一起玩耍,可以说是一般苗寨最热闹的时刻。 所以,眼前这出乎寻常的寂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寨门洞开着,张横一闪而入。但是,刚踏入寨中,张横浑身剧震,口中也发出了一声怒吼:“孽畜,该死!” 张横确实是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怒了。只见,此时此刻,在寨子的青石板路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这些人都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似是正处于拼命的狂奔中,也有的似是要躲到某个角落,正蜷缩成一团。 但是,他们现在全部躺倒在了地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甚至还有许多是儿童。这些人的脸上,都现出惊恐的神色。显然,在临死前,他们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一幕。 仔细看去,这一路每隔数步,就躺倒了一人,每个人的额头上,都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 他们不是被不死蝉婴所害,又会是什么? 不过,不死蝉婴这次并没有把这些人的血肉吸食干净,只是吸取了他们的脑髓和神魂。 在任何生命体中,脑髓和神魂是精华所在。不死蝉婴身受重创,也不选具有特殊体质的儿童,已是见人就杀。它已是有些饥不择食了。 要知道,不死蝉婴先前之所以在彩虹寨只选儿童,那是因为它是在吸食那些有特殊体质孩子的血脉在修练。现在为了疗伤,却那里还管这些。只想吸取更多人的精华,尽快恢复伤势。 张横目眦欲裂,怒吼着,就准备随着六翅金蝉的指引,向前追去。 但是,他身形刚动,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凄厉而愤怒的暴喝:“贼子,哪里走,留下命来。” 第1226章 障气毒雾 后面传来的暴喝,让张横身形一滞,微一偏头,立刻就看到了在寨门那儿,正有十几个壮汉,向这边冲来。 那些壮汉都穿着古怪的服饰,看起来象是明清时的装束,与寨子里躺满一地的人,装束相同。显然也应该是这个寨子里的住户。 只是,他们手中持着枪支和猎叉等武器,一个个悲愤无比。再看他们的背上或腰间,还挂了不少野兔野鸡等猎物,似乎是应该刚从外面打猎回来的猎户。 张横顿时恍然了,显然他们看到了寨子里横七竖八惨死一地的寨民,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外来户杀害了这些人。所以,这才会怒喝叫骂。他们是把自己当成是凶手了。 “在下也是刚来,害死寨里的人另有凶手,在下也正是在追踪它。” 张横此刻那里有功夫与他们纠缠,他急着要追赶不死蝉婴。 先前因为自己被不死蝉婴在它的老巢中绕了一天一夜,以至于被它远遁,自己远远地落在了后面。这才导至那孽畜提前一步赶到这里,害死了这处寨子中的人们。 所以,张横现在是丝毫不敢浪费时间,以免被不死蝉婴再次远遁。 一边说着,张横体内真元鼓荡,就要急奔而去。 “哪里走!贼子!” 然而,一声厉喝传来,一名大汉突然如同是旋风一般,手提一柄猎叉,朝着张横狂扑而至。身形未到,手中猎叉幻化出百十幻影,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就朝着张横面门刺来。 “兵家修者,而且还是达到了三品初期。” 张横一怔,他还真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小寨子里,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铿! 张横手一挥,伏以神尺已挡住了刺来的猎叉,一边喝道:“这些人确实不是在下所杀,你仔细看看,他们额头上的伤。” 蹬蹬蹬! 攻击张横的是一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被张横这一挡,顿时连退十几步,脸上立刻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全力攻击,竟然被人家轻易地击退,足见对方力量的强悍,修为深不可测。 刚一愣神,张横却那里还会停留,身形一闪,化为了一道幻影,随着六翅金蝉,刹那远去。 身后传来了一阵暴喝怒骂声,夹杂着乒乒乓乓的枪声。显然,后面跟来的十几名壮汉,朝着张横开了枪,想把他留下。 只可惜,那些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枪声响起时,张横已在百米之外。等再想开枪,张横的身形已消失在了视野里。 张横也无遐顾及这些人,速度提到了极至,如同是离弦的怒矢,向前狂彪而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已是窜到了寨子的底部,面前是一座悬崖。 “那畜生是从悬崖上逃离了。” 见六翅金蝉振翅高飞,向着悬崖顶上飞去,张横立刻明白了不死蝉婴逃跑的路线。他身形一窜,已是跃起有十几米,身体却如同是一只壁虎,一下子紧贴在了悬崖壁上。下一刻,身形奇异的扭动,就急速向上面窜游而去,速度竟然不比在平地上狂奔稍逊。 瞬息,张横已是利用五圣戏中的壁虎戏身法,攀上了百米的悬崖。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又传来了一阵高呼:“高人留步,高人留步。” 张横很是诧异,转头一看,见到刚才拦截自己的中年人,飞奔而来。他的速度,竟然丝毫不逊自己,就象是脚下踏着风火轮一样,几乎是脚不沾地,就这么紧追而来。 “这人倒是有些手段,看来是练了某种奔行的秘术。”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不过,此刻却也顾不上别的,还是追蹑不死蝉婴要紧。 攀上悬崖,举目四望,四周又是茫茫的原始森林,后面是连绵的群山,显得无比的苍凉。 天色此刻已完全暗了下来,前面引路的六翅金蝉已化为一点金光,迅速地没入了森林里。张横那敢迟疑,身形一闪,就狂追了上去。 森林里的光线更暗,树枝藤蔓错综复杂,地下厚厚的腐枝烂叶,足足积了有数尺,每次落足,都能感觉象是踩在了棉花团上。 不仅如此,在树林的每个角落,都潜伏着毒虫毒物,在张横的天巫之眼真实视野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长达尺许的银色蜈蚣,全身血色的小蛇,以及脸盆大小的巨型蜘蛛,正瞪着诡异的眼睛,目光幽幽地瞪着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 张横冷笑,体内的气息稍稍释放了出去。 刹那,那些蜇伏的毒虫毒物,立刻象是遇到了天敌,瑟瑟发抖起来。下一刻,四周响起了一片西西索索的异响,所有感受到张横气息的毒虫毒物,刹那四散奔跑,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开玩笑,面对一位四品超级强者散发的威压,这些毒物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那敢再逗留在此。 张横也不去理会这些东西,顾自向前狂奔。他之所以要驱散它们,就是为了防止这些毒物不知死活来攻击自己,从而影响自己的追踪。 当然,张横一直在森林中追蹑,并没有从树冠上踏枝而行,这也是有原因的。他可不想被不死蝉婴发觉自己的行踪。毕竟在森林里,有茂密的枝叶掩护,可以极大地隐藏。 又奔出了不知多少里,时间已是快近午夜,前面的六翅金蝉突然吱吱地怪叫起来,全身的金光也骤然暴逸。显然,它感应到不死蝉婴已就在附近,变得有些急燥。 张横心神一凛,也更加的警觉。他可不想再让那鬼东西再次逃离。 心中想着,张横心念一动,修罗拘魂网已出现在了左手掌心,同时镇海印也已随时处于发动状态。如今在原始森林中,他可没有了象在施老头家中那样有所顾忌,已做好了准备,一击之下,以雷霆之势,必杀不死蝉婴。 “高人留步,高人留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远远地又传来了那中年壮汉的呼喊声。他竟然一直紧追不舍,跟着张横追过来了。 张横不禁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得不稍稍放慢了脚步。中年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追踪前面的不死蝉婴,要是任由他这样呼喊,只怕会让不死蝉婴听到,从而生出别的事端来。 不一会儿,后面出现了一条人影,纵然是在这地形无比复杂的原始森林中,也是速度极快。显然,这人对森林的环境无比的熟悉。 “高人!” 这时,那人也看到了张横,并看出张横放缓了脚步,似在等他,顿时喜出望外。 不过,他刚叫了一声,张横已向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那人一怔,却也立刻停止了叫喊,脚下却是再次加快了速度。 眨眼的功夫,他已奔到了张横旁边:“高人,刚才多有冒犯,还请高人多多见谅。” 说着,他向张横行了一礼:“在下于昌秀,雄鹰寨的猎户。刚才听高人说,您就是在追踪杀害我们寨民的凶手。不知高人可知,那凶手是什么东西?” 于昌秀正是那个名叫雄鹰的小寨子的猎户首领。今天他带着寨中的十多名猎人,外出打猎。那知,回到寨子的时候,却看到那副惨样。这顿时把他给惊呆了,整个人更是悲愤交加,目眦欲裂。 当时,正好又见张横这个陌生的外来人员在那里,这才误以为寨里的惨案就是张横所为。因此才会暴怒出手。 直到被张横一击打退,这才让他有所清醒。而听了张横离开前的话,立刻回头察看起了那些死去的寨民。于是,他也终于看出了寨民们的死因,并非是人为,似乎是某种阴邪之物的做祟。否则,死去的人不会被吸干了脑髓和神魂。 想到张横曾说他在追踪凶手,于昌秀马上就追了上来。只是,他也没想到,张横的速度竟然如此的变态,任是他施展了奔行的秘法,追了半夜,直到此刻总算是追了上来。 “嗯,残害贵寨的凶手乃是一只阴邪之物,它现在就在不远处的前方。” 张横微一沉吟,也不想隐瞒于昌秀。 “就在前面!” 于昌秀浑身一震,神情刹那变得悲愤交加:“我一定要杀了它,为寨里的人报仇。” 于昌秀咬牙切齿,一张脸都微微扭曲了,眼瞳里更是浮起了血丝。 “于大哥节哀。” 张横连忙拉了拉他:“那只邪物灵智已开,而且无比的诡诈,所以,我们必须十分谨慎,以防被它觉察。” “好,全听您的。” 于昌秀深深地吸了口气,总算压抑住了怒火,铿锵一声,已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剑。 剑光凛冽,剑芒森森,一股寒气直透而出,显然也是一件利器。 两人不再说话,细细地搜索着四周,一边仍保持着急速前行的资态,向着六翅蝉婴指引的方向追去。 又行了数里,于昌秀的脚步陡然一滞,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高人,不好,前面是毒障区。” “毒障区?” 张横一怔,目光望向了于昌秀。 “你看,高人,这里的地形已有了变化,这正是毒障区的特征。”于昌秀神情凝重无比,指了指四周。 果然,此刻虽然仍是在原始森林中,但周围的环境确实是有了变化,茂密而高大的树木变得稀少起来,地面上的腐枝烂叶却变得更加的厚实,一股腐臭的味道,弥漫了整个空间。 张横的心头一凛,他也敏锐地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恶臭里,有丝丝的雾障在弥漫。 他当然知道,苗疆之地,多毒雾障气,如果是遇上了五彩毒障以及幽冥障气,只怕是四品的超级强者,也会受其影响,寸步难移。 一念及此,张横的脚步也不禁微微一滞。细细地洞察起了前面。续尔,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凛然。 第1227章 百毒大阵 “操,竟然是五彩毒障!” 张横不禁爆了句粗口。 这一路追来,张横也曾遇到过不少的毒障区。只是,那些毒障都是普通的障气,根本耐何不了张横。 但是,他还真没想到,此刻就要追上不死蝉婴的时候,却遇到了五彩毒障。 要知道,五彩毒障之所以恐怖,乃是它暗含五行之毒素。据玄门秘闻记载,五彩毒障的形成有特殊的条件,那就是这一片区域内,曾有五行灵体的生命存在。 当这种五行灵体的生命体死亡之时,就会散发出五行精华。一旦被四周地气地脉中的障气所吸收,就会渐渐演变成可怕的五彩毒障。 五行之毒素可以侵蚀神魂,因此,对四品的超级强者也会造成伤害。要是冒冒然就冲入其中,确实是后果不堪设想。 心中想着,张横感激地望了于昌秀一眼。这次如果不是这位生活在苗疆的老猎人提醒,只怕自己还不会当一回事,直接就冲进去了。 “高人,这可怎么办?” 于昌秀脸色也是无比的难看。 长年生活在苗疆这片地方,他对各种毒雾障气最是熟悉。更是清楚五彩毒障的变态。以他达到三品的修为,也绝对无法穿越。 尤其是现在正是午夜时分,是毒障最浓毒性最烈的时候。如果硬闯,只怕走不了多少距离,就会被五彩毒障所侵蚀。 大多情况下,当苗人遇到毒障,迫不得以要穿越的话,必须等到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阳光不仅会削弱毒障的威力,而且因为温度升高,毒障会蒸发到空中,反尔地面的毒气会变得无比的稀薄,在下面通过反尔受到的威胁最小。 可是,杀害寨民的阴邪之物就在前面,于昌秀却如何肯善罢甘休,眼睁睁地看着那阴邪之物远遁? 吱吱吱! 就在张横和于昌秀迟疑之际。此时此刻,在五彩毒障的深处,不死蝉婴却是吱吱怪叫起来,它那对血色的眼眸里,也闪起了兴奋的光芒。 现在的不死蝉婴,在吸食了雄鹰寨百多名寨民的脑髓和神魂后,它背上那道恐怖的伤痕已然愈合,萎糜的神情也已然有了精神。显然伤势恢复了大半。 毒雾障气对于一般生物来说,是致命的伤害。但是,对于不死蝉婴来说,却就如同是呼吸的空气一样平常,甚至对它还有些益处。 不死蝉婴之所以号称不死,并不是说它真的不会死。而是指它不惧任何毒素以及自然界的水火等侵蚀,它本身就是至阴至邪的鬼祟之物,可以说是万毒不侵。 此时进入五彩毒障的深处,不死蝉婴原本急速飞逃的身形,却停滞在了空中,它已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稍一观察,不死蝉婴那张婴儿脸上,渐渐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嗖嗖嗖! 它那对长满了爪子的婴儿手突然一挥,无数粒血色的晶体,如天女散花一样,撒向了四周。 噼噼叭叭! 一阵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它抛下的那些血色晶体,陡地全部爆了开来,现出了里面如同是蚕茧一样的东西。 嗤嗤嗤! 四周的五彩毒障猛地翻滚如沸,向着那些蚕茧样的玩意汹涌汇集。只是眨眼的功夫,所有的蚕茧样的东西,上面被包裹了一层浓浓的五彩障气,看起来璀灿之极。 噼哩叭啦! 一会儿功夫,那些蚕茧样的东西,突然破了开来,一只只怪异的小虫,就从茧里探出了脑袋。 仔细看去,这些小虫竟然是无数种毒物,蜈蚣,蜘蛛,蛇以及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怪状的蛇虫。 并没有结束! 这些破茧而出的毒虫,迎风而涨,一只只刹那就化为了巨型的毒虫。两尺多长的蜈蚣,半尺左右的蝎子,几条怪蛇更是可怕,身形竟然长达几丈,恍然是某种巨型的怪蟒。 而且,所有的毒物,全身呈现出五彩的颜色,妖艳之极,诡异之极。 吱吱吱! 不死蝉婴发出了一阵兴奋的怪啸。顿时,所有的毒物如同是接受到了什么命令,嗖嗖嗖地向四周窜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浓浓的毒障里。 做为得普的化身,不死蝉婴除了本能的一些手段外,还保留了得普这位降头大师的记忆。这些诡异的毒物,正是得普生前他们门派中最厉害的百毒大阵。 当然,这些毒虫,也正是不死蝉婴自进入苗疆以来,被它捕杀的各种蛇虫。 它不仅吸食人类的精血,各种毒物也是它的食物。而且,被它吸食的毒物,被它用降头术炼化,成为了一只只傀虫。 事实上,不死蝉婴之所以会千里迢迢要逃往苗疆,就是因为这里毒虫毒物最多,而且地处偏僻,正好让它可以大胆地在此作恶。否则,要是在大都市中,它吸食人类的精血,只怕早就引来了特殊部门的追杀,说不定当初的重创还没恢复,就被围杀在了外面。 张横在后一直紧追不舍,不死蝉婴当然也感应到了。先前因为措不及防下受了重创,无力与张横一战。现在伤势有所恢复,这鬼东西立刻就准备反击张横,借着这五彩毒障的恐怖,布下了百毒大阵。 它对张横这位大仇人可是恨之入骨,岂肯如此轻易罢手。 吱! 做完了这一切,不死蝉婴身形一闪,顿时化为了一团血雾,刹那隐没入了五彩毒障中。 “哼,就算是龙潭虎穴,小爷也要闯一闯!” 张横陡地神情一凛,脸上现出了绝决之色。 不死蝉婴就在前面,张横岂肯因为五彩毒障而前功尽弃。所以,他决定闯一闯。 说着,他目光望向了于昌秀,意思很明白,是在询问于昌秀的决定。 “高人,我也一起去。” 于昌秀微一沉吟,脸上也现出了绝然。他可也不想就这么放过那只阴邪之物,决心冒险也要进入五彩毒障,为全寨的老少报仇血恨。 “好!” 张横欣然点头,对于昌秀更多了几分赞许。 当下,张横也不犹豫,全身真元轰然鼓荡,身周刹那腾起了一圈罡气,把自己笼罩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镇海印赫然现形,在头顶怒旋狂舞,一个金色的气罩洒落下来,形成了第二道防护。 嗡! 这个时候,于昌秀也不再迟疑,全身青光骤耀,护住了自己。手中更是多了几张金色的符篆,顺手在自己肩头脚踝以及胸口等地方一沾。 符篆顿时光芒大作,一个个奇异的符纹在他全身缭绕,如同是给他穿上了一套金色的铠甲,威武之极。 “原来于大哥是玄门兵家和道家双修。”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却是恍然了。 于昌秀身上散发的浓烈青光,正是兵家罡气的标志。至于符篆,张横也立刻认了出来,这是道家的真符。 现在,张横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于昌秀修为仅是三品初期,却能与自己的速度相仿,这完全是他利用了道家的一种神行符。 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贴在于昌秀脚踝的符篆,就是道家秘法神行符。 看过水浒的人都知道,梁山有一位号称神行太保的英雄,名叫戴宗,他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奇能。之所以可以有如此的神速,就是因为他有一项秘法,可以绘制神行符。只要贴上神行符,就如同是脚下生风,比千里马都跑得快。 此刻,于昌秀脚上所贴的就是神行符。显然,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这片五彩毒障。 两人做好了准备,也不再迟疑,张横又一个意念传给了在空中盘旋的六翅金蝉,让它继续引路。 六翅金蝉也是毒物中的变态存在,它对于五彩毒障丝毫没有畏惧。嗖地一下,就化为一点金光,直射而入。 张横和于昌秀互望一眼,刹那化为了两团幻影,跟着六翅金蝉冲入了五彩毒障中。 嗤嗤嗤! 奔出一段距离,眼前的五彩毒障骤然浓烈起来,这些毒障似乎是有生命一样,嘶嘶嘶地向着两人汹涌而来,刹那间就包裹住了他们。 陡地,两人的身周响起了嘶嘶的异响,五彩毒障与他们身外的护罩相触,顿时如同是沸汤泼雪,双方就这么交溶。 张横和于昌秀的心头尽皆一凛。他们以前确实是没有闯过五采毒障,此刻亲临障气中,这才明白五彩毒障的厉害。 这些毒障竟然象强酸或强碱一样,无论是张横镇海印的护罩,还是于昌秀符篆所形成的保护,都被它丝丝侵蚀。只是一会儿功夫,原本凝如实质的护罩,已是眨眼间就被消蚀了一半。 两人心中暗叫乖乖,立刻鼓足了全力,向前狂奔。一边举目四望,想探查不死蝉婴的行中。 嗤啦! 正是时,一道彩光骤然爆亮,彩光中,一团巨大的阴影,朝着张横狂扑而来。 “怪蟒!” 张横眼眸一凝,心中很是诧异。在他的天巫之眼真实视野中,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扑来的那团阴影是一条长达数丈,粗如儿臂的怪蟒。倒三角的脑袋,血红的眼瞳。让张横惊奇的是:这条怪蟒的全身,竟然是五彩的鳞片,与五彩毒障的气息完全相同。 彩色鳞片的怪蛇极其少见,与五彩毒障气息相同的更是少之又少。张横心中一凛:难道这条怪蟒就是生长在此地的原生蛇? 但是,还没等他转过念来,嗖嗖嗖异啸乍起,五彩毒障中,数十道彩光暴逸,无数只毒物陡地窜了出来,朝着两人狂扑怒噬。 第1228章 不死生物 嘶嘶嘶! 正是时,那条怪蟒已然扑到了张横面前,嘴里更是喷出了一团五彩毒障。 “斩!” 张横厉喝,手中伏以神尺化为一道惊天白练,刹那斩落。 怦! 怪蟒那倒三角的脑袋,应声而落,骨辘辘地滚出老远。 但是,让张横惊讶的是:被斩了脑袋的怪蟒,从腹腔里喷出来的并不是鲜血,而是一蓬五彩的障气。 “这不是活物,乃是被炼制的傀兽。” 张横眼眸一凝,立刻认出了这条怪蟒是什么东西。心中更是暗凛。不死蝉婴不但能布阵,而且还能炼质傀兽。这足见它已完全传承了得普的记忆,假以时日,极可能还会进化,成为更可怕的鬼物。 要知道,一般的鬼祟凭着本能修练,就算是能吞噬其他生物的精血,但没有功法,要想进化会很难。 但是,不死蝉婴如果传承了得普的所有记忆。那么,凭着得普这位降头大师的所学,它要想进化,比起其他鬼物来说,无疑将容易无数倍。 心中想着,张横的杀意更凛,手中的伏以神尺光芒暴涨,朝着向自己扑来的那些毒虫毒物狂扫而去。 嗤啦! 伏以神尺所化的白练,以横扫千军之势,把扑过来的毒物一下子斩为了两截。一时间断肢残骸四处乱飞,情形惨烈之极。 于昌秀也不含糊,他手中的那柄短剑也是件兵家法器。此刻剑如游龙,发出阵阵铿锵异啸,剑过之处,扑过来的毒虫毒物,也立刻被斩成两半,无一幸免。 只是眨眼的功夫,扑向张横和于昌秀两人的所有毒物,已然被一扫而空。 不过,这一波攻击,仍是阻挡了他们不少的时间。两人不敢稍有停留,身外的护罩在这一波攻击中,被那些毒虫毒物所喷薄的五彩毒障,又消蚀了一层,只剩下了不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两人刚踏出没多远,五彩毒障中,又嗖嗖嗖地窜出了无数的毒物,凶猛地扑了过来。这些毒物根本没有灵智,完全不惧生死,所以,前仆后续,刹那又把两人围在了当中。 不仅如此,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当张横思感四扫,搜索不死蝉婴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先前被自己和于昌秀斩杀的那些毒物,正在诡异地复活。 只见,那条被斩掉了脑袋的怪蟒,此刻它的腹腔内五彩毒障汹涌如沸,渐渐的,又一个五彩的脑袋,从腹腔里生了出来。 顿时,原本已然一动不动的怪蟒,陡地又活了过来,嗖地一下,从后面狂窜而上。 其他被斩杀的毒物也是如此,在四周浓郁的五彩毒障滋养下,迅速长出了被斩掉的断肢残骸,一只只又活蹦乱跳地活了过来。 “竟然都被练成了不死生物!” 张横暗叫乖乖,心中更是暗惊。 这些能重新活过来的傀兽,显然是沾染了不死蝉婴的不死特性,可以重新再生。这样的事实,确实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啊,这些东西竟然活过来了,它们是不死生物!” 这个时候,于昌秀也发现了那些毒物的异常,不禁脸色大变。 如果这些毒虫毒物斩之不尽,杀之不完,这岂不是要被它们困死在这片五彩毒障中吗? 可是,问题在于,以于昌秀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让这种具有再生的不死生物灭绝的手段。一时间,于昌秀心中大骇,手中的剑势也不由弱了几分。 正骇然间,突然,身边的张横全身星芒大作,他手里的那柄尺状武器,更是猛地爆起了耀眼的星光。 “天星之力,这位年青的高人竟然是四品的超级强者。” 于昌秀浑身剧震,再一次被震憾了。他感受到了张横身上星芒所散发的威压,那不是天星之力是什么? 轰! 星光暴逸,伏以神尺恍然是一柄圈点星空的量天尺,携着万点星光,横扫四周。 怦怦怦! 扑上来的那些毒物,被星芒扫中,顿时象烂西瓜一样,刹那爆了开来,残余的断肢躯骸,更是被星光沾染,如同是遇到了酸碱,嗤嗤嗤地溶化开来。转眼间,被斩中的毒物,便化为了乌有,要想再复活,自然是绝无可能。 不死生物并不是真正的不死,所谓的不死,是有条件限制,指的是伤害它们的能量,没有超越它们承受的范围。 四品超级强者的天星之力,已完全不是它们能承受。所以,这些不死生物,只有化作灰灰的份。 吱吱吱! 在不远处的五彩毒障中,不死蝉婴正借着毒障的掩护,迅速靠近。它正想趁着张横他们被百毒大阵纠缠,趁机偷袭。 半途上,它顺手逮住了那只六翅金蝉,嘎吱嘎吱地就吞入了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但是,当它突然看到这边的这副情形,不死蝉婴的嘴顿时张横了蛤蟆,嘴里的半截六翅金蝉也叭地一下掉到了地上。 不死蝉婴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现出了惊骇的神情。它怎么也没料到,它的大仇人张横,竟然已是位达到四品,可以动用天星之力的超级强者。 虽然它在这半年里,进入苗疆后,吸食了无数人以及许多剧毒毒物的精华,力量已达到了半步四品,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可是,半步四品可不是真正的四品,这半步之遥,就如同是一道天堑,与四品的超级强者相比,无疑就有天与地的差距。 它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在彩虹寨中,仅仅只是被张横砍了一刀,就造成了那样严重的创伤,需要吞食百多名人类的脑髓和神魂才能有所恢复。它本还以为,是张横手中的那柄怪尺含有某种特殊属性。现在才恍然,原来张横是动用了天星之力。 一念及此,不死蝉婴心头大骇。它那里还敢再向前靠近,那无疑就是前去送死。 嗖! 不死蝉婴陡地化为了一道血色的闪电,朝着前方狂飞而去。 开玩笑,现在不趁机离开,只怕被张横追上,它只有化为灰灰的份。 轰轰轰! 五彩毒障中,张横如同是天神降临,天星之力所凝聚的恐怖力量,横扫一切。所有的不死生物,被他尽皆斩为了灰灰。只是一会儿功夫,扑过来的毒虫毒物,已然清扫一空。 “高人原来您是位天师!” 于昌秀也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已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敬畏。 “快走!” 张横脸上却是现出了一丝苦涩,一拉于昌秀,极速向前奔去。 虽然扫清了眼前的所有毒物,但此时此刻,张横和于昌秀身上的护罩,也只剩下了如纸片般的薄薄一层。随时会被消蚀干净。 与百毒大阵中毒物的争斗,还是拖延了他们不少时间。再加上天星之力的动用,更是让防护消弱几分。 果然,两人又奔出百多米,于昌秀身上的那套虚幻的铠甲,轰然爆开,化为了点点光芒飘散。他身上的那些符篆,也顿时燃起了烈焰,眨眼间便化为了灰烬。 骤然,五彩毒障汹涌而来,与他身上的护体罡气直接接触,爆起了噼哩叭啦的异响。 于昌秀脸色大变,他的护身罡气根本无法抵抗五彩毒障的侵蚀,他已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心中大叫不妙。 他的这些符篆,炼制不易,尤其是地处苗疆这样的荒芜之地,缺少天材地宝等资源,他这几年一共炼制了三套。但早年因为在原始森林中遇险,已用掉了两套。现在身上唯一的一套符篆耗尽,如今只有用命强抗的份。 张横苦笑,不得不双手一挥,一层天星之力笼罩住了于昌秀。他现在的情况也非常糟糕,镇海印所形成的护罩,也已摇摇欲坠。一旦破碎,就只能用本身的真元来抵抗五彩毒障。 这也正是他之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动用天星之力,就是为了保存实力,以穿越这片可怕的五彩毒障。 怦! 终于,护着于昌秀,两人再次奔出上千米,张横身周的护罩也轰然炸散,头顶的镇海印光芒也都黯淡下来。 这件上古圣物,在五彩毒障的侵蚀下,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嗤嗤嗤! 立刻,汹涌的五彩毒障如潮澎湃,显然,此刻两人已进入了这片毒障区的中心,是毒障最浓烈的所在。滚滚的毒障,已然与张横真元形成的护身罡气接触了。 “好可怕的五彩毒障。” 感受着身周护身罡气的消蚀,张横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护身罡气与五彩毒障相触,就如同是沸汤泼雪,正在急剧地消蚀。纵然自己动用天星之力,却仍是无法减缓护身罡气的消溶。 “这可怎么办?” 张横的心中大惊。虽然早就预料到五彩毒障的可怕,但当真正进入其中,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种毒障的恐怖。 尤其是先前灭杀那些不死生物,更是让自己消耗甚大,此时此刻,张横已是感觉有些难以维续。要是一旦自己真元消耗过甚,无法引动天星之力护体,只怕真的要被五彩毒障所侵蚀。果然,又奔出数千米,张横额头上的汗下来了。他神窍中的小人儿,脸上已现出了萎糜之太,这是神魂消耗过大,引用天星之力即将难以维续的现象。 第1229章 拼死护主 嗤啦,嗤啦! 五彩毒障与护体罡气相互消蚀。但五彩毒障如潮汹涌,源源不断,张横的消耗完全跟不上。更何况他要兼顾身边的于昌秀,消耗更是加剧了许多。 渐渐的,他的护体罡气已然变得虚幻起来。 张横额头的汗水如雨而下,心中却是有些无奈。他身上藏着拽着的宝贝不算少,无论是诺亚冥舟,还是九阴神鼓,都是上古的神物,威力无比强大。 但是,诺亚冥舟直到现在还在沉睡中,自那次主动现形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甚至张横达到四品后,也想唤醒它,让它发挥作用。 只可惜,全然无效。也不知是上次它的自行启动,消耗了它太多,还是别的原因。原本达到四品就可以动用的诺亚冥舟就一直这样休眠着。 九阴神鼓虽然为万邪之尊,但它主要的力量还在于鼓声形成的声波攻击,对眼前的毒障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 所以,现在的张横是空有一身的宝贝,却是即将陷入生死一线中。 眼看情况越来越紧急,张横神窍里的小人儿疲态更甚,镇海印中的王一鸣老祖,也早已瘫软在地。刚才张横早就摧发了王一鸣老祖的神魂。但这无疑是杯水车薪的举动。在如大海般澎湃的五彩毒障中,最多的魂力,也不够消耗。 现在,张横自己的神魂已到了极限,所能引动的天星之力也越来越稀少,他身周的护身罡气也到了即将破碎的程度,张横的心不断往下沉,脚步拼命地在加快,想尽早冲出这片毒障。 可是,视野里一片茫茫,五彩毒障仿佛没有尽头,他看不到任何一丝可以在护身罡气破碎前,冲出此地的希望。 “难道小爷要困死在这里?” 张横的眼眸里燃烧起了一团不甘的怒焰。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只有拼命一途,那就是燃烧神魂,以摧发潜力,维持神魂的魂力。 可是,这会留下极其严重的后果,神魂受创,张横今后的修为就再也无法进阶,从此就只能停留在四品初阶的境界,甚至还会修为倒退。 然而,如今已是处于生死一线,张横纵是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如此。 心中想着,张横咬了咬牙,就准备燃烧神魂。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张横的意识里,陡地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呼唤声:“主人,我等且来助你。” 同一时间,张横胸口江山社稷图里,百美所剧住的那片山崖上,一阵奇异的波动弥漫开来,百美已然幻化出了身影,飘然而来。 “百美?难道她们能挡五彩毒障?” 张横心头一震,但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心念一动,已是把百美从江山社稷图里释放了出来。 嗡嗡嗡! 空间微漾,五彩毒障翻滚,张横的眼前,猛地现出了无数的女子幻影,刹那间在他与于昌秀的身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呃,这是?” 于昌秀现在也是心急如焚,他也看出了身边的这位年青高人,已是有难以维续的现象。可是,以于昌秀的力量,此刻根本无能为力,一点也帮不上忙,甚至还成为了人家的累赘。 于昌秀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不该光凭着一腔怒气,就这么冒然闯入五彩毒障中,此刻却是拖累了高人。 正又急又悔,突然感觉到四周的变化,隐隐地还似乎感应到了无数女子的影像,缭绕起舞。 不仅如此,身周的空气,也象是一下子被冰冻了,急剧下降了十数度。一股彻骨的冰寒刹那传来,让他不禁心头大凛。他还以为是五彩毒障中,又出现了异变。 “没事,于大哥,这是在下的术法。” 幸好,耳边传来了张横的声音,他也怕于昌秀不了解情况,会突然出手。 一边说着,张横的眼眸已是死死地瞪在了四周的百美身上。 轰! 百美形成一个阵势,一个个虚幻的身影,猛地蒸腾起了汹汹的艳煞。眨眼之间,张横和于昌秀身周,已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艳煞所包裹。 嗤嗤嗤! 外围的五彩毒障轰然暴舞,如同潮水般朝着艳煞狂冲过来。顿时,眼前彩光与艳煞蒸腾如沸,双方又相互交溶,彼此侵蚀起来。 百美本身也是阴邪之物,经过江畔野渡这么多年的炼化,百美联合的力量也已是极其的恐怖,甚至可以抗衡四品的超级强者。 此刻,她们释放出了多年凝聚的艳煞,直接与五彩毒障抗衡起来。 不过,艳煞虽然厉害,但并不是可以克制五彩毒障。因此,百美的举动,其实就是以她们的力量,在保护张横。 果然,艳煞与五彩毒障交溶,如同是酸碱相遇,刹那爆起了滚滚的黑烟,相互消蚀。眨眼的功夫,百美形成的艳煞护罩,也被消蚀了一层。 张横心头一震,他立刻看出了这是百美冒着要被消亡的危险,前来护卫自己。他那里还会稍有迟疑,把所有的力量,灌注到了奔跑上,速度立刻又加快了几分。 这片五彩毒障范围确实是非常的大,足足有数十里方圆,以张横他们的脚程,要奔离这里,确实是也要化不少的时间。 噼噼叭叭爆响连天,百美所释放的艳煞,在五彩毒障的侵蚀下,也急剧地消溶。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原本浓得化不开的艳煞,也几乎被消蚀了大半。 百美掩映在艳煞中的身影,也渐渐的变得清晰。 张横的心头一凛,知道再过片刻,她们就即将与艳煞正面接触。他不由暗中一个意念传递了过去,让百美离开。 但是,百美却一个个恍然未闻,神情中也都现出了绝决之色,她们已然是做出了决定,就算是拼命,也要护张横这一路平安。她们的意志是如此的坚定,甚至连张横想把她们直接收入江山社稷图,也难以办到,遭到了她们意念的强烈抗拒。 嗤嗤嗤! 果然,又过了一会,百美身周的艳煞已是稀薄如纸,她们脸上的表情,也现出了痛苦之色。 虽然百美联合的力量极其的恐怖。但是她们单个的修为其实并不高,完全是依靠了阵势,这才能抗住五彩毒障的侵蚀。 此刻,艳煞几乎消蚀,她们本身也已遭到了毒障的伤害。张横大骇,意念急急地传递出去,想让百美回归江山社稷图。但百美显然心意已决,丝毫不为所动。反尔是一个个艳光暴耀,显然是已使用了某种秘法,正在摧发本身的力量,强行抗衡。 感受到百美的心意,张横的心暖暖的,感动之极,眼角都涌动着热辣辣的东西。 同为阴邪之物,百美在溶合了当年的残魂,恢复灵智后,却能感恩戴德,不但认张横为主,愿意留在他身边修练。现在,遇到生死危机之时,更是不惜拼死一搏,也要护卫张横这位主人的安全。 这足见百美尽皆是知恩图报的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感激? 心中想着,张横已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把速度提到了极限。 就在张横他们困在五彩毒障的时候,此时此刻,彩虹寨中,血梦泪和马志刚以及王钧等人,仍在商议着。 已经等了两天,依然没有张横的消息。虽然众人都知道张横的修为,却也不禁为他担心。 不过,他们却也不能这样一直等下去,所以,已然决定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彩虹寨,向苗疆深处的古苗部落进发。 这次之所以要逗留彩虹寨,得到蒙抓正格的帮助,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血家先前派出的大批人员,虽然有许多人已潜伏进入了古苗的地域。但是,仍有近百人在此等候血梦泪,以便一同进发。血家可不能让少主出事。 可是,百多人的队伍,如果浩浩荡荡地进入古苗地域,就算最隐蔽,也绝对无法逃过古苗那边的巡察。肯定会导至这次行动提前暴露。 所以,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或是合适的身份,这样才能光明正大地进入古苗。 古苗虽然不与外人联系。但是,同是苗族的一份子,他们与最外围的雷公寨还是保持着一定的关系。每隔一段时间,雷公寨这边,就会派出一支庞大的商队,把各种生活物资运到古苗,与他们交换各种在外面稀少的商品。 血 家正是想利用运送物资的商队,来做些文章。这也正是血家竭力想拉笼蒙丝乌拉这位大祭司的原因。 而做为离古苗区域最近的彩虹寨,就是商队汇集的地方。所以,血梦泪即使已得到蒙丝乌拉的支持,也得与蒙抓正格搞好关系,以免事情出现漏子。 他们这次进古苗,就是要替换商队的人员,让血家的高手,假扮护卫队,也好见机行事,在古苗那里兴风作浪。 现在,一切已谈妥,所有人员已然到位,就准备着明天一早出发。血梦泪他们就是在商议着一些细节,以做到万无一失。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商议之时,有一个人却是咬牙切齿地在发誓:“哼,敢打爷,爷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让你们永远都回不来。” 蒙抓格尔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望着那边的大厅,一张脸已是微微地扭曲,现出了狰狞。 第1230章 蛮族 做为彩虹寨的少寨主,蒙抓格尔回到家里后,自然也知道了张横以及血梦泪的真实身份。 但是,这家伙蛮横惯了,对新巫神和将来可能会成为新苗王的两人,却那里有丝毫的敬畏之心。反尔因为先前在大庭广众之下所受的曲辱,怀恨在心,把张横和血梦泪恨之入骨。 当他从老爹蒙抓杰尔那里,了解了血梦泪他们的这次行程和目的,顿时恶从胆边生,要报复他们。 心中想着,蒙抓杰尔神情变得更加的恶毒。手一挥,黑暗中便立刻闪出了一个黑影:“少爷,有何吩咐?” “嗯,爷这次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绝对不可透露给任何人,一旦事情成功,爷一定会好好赏赐你。” 蒙抓杰尔压低了声音,当下把他的计划,细细地说与了那阴影听。 “是,少爷,属下必不负少爷重托。” 阴影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已消失在了黑暗中。 轰隆! 山野上,五彩毒障里,陡地爆起了一团炫光。紧接着,两条人影已是从毒障中狂窜而出。 “巫神在上,总算闯过鬼门关了。” 于昌秀的声音响起,兴奋之极。身影刚窜出毒障,一屁股就已坐倒在了地上,粗粗地喘着气。 张横也是满头满脸的大汗,疲惫之极。在百美的拼死护卫下,两人竭尽全力,总算是脱离了五彩毒障区。只是,两人也是累得够呛,几乎虚脱。 不过,张横现在也来不及检查自己的情况,目光凝注到了四周,脸色变得难以喻意的悲喜交加。 当是时,身周围绕的百美,她们的艳煞已是若有若无,甚至每一个女子的虚影,也变得更加的虚幻,仿佛随时要崩溃一样。 显然,这次百美拼死护着张横两人,奔出五彩毒障区,不仅消耗了多年凝聚的艳煞,更是已然被毒障侵蚀到了魂体。看她们的情形,个个受创不轻。 张横的心中无比的感激,百美这回确实是用自己的生命在维护自己。 “多谢诸位!” 张横向四周拱了拱手,心念一动,已是把百美收回了江山社稷图里。 这回,百美丝毫的没有抗拒,血光一闪,刹那消失。又出现在了江山社稷图的那片山崖上。 微一沉吟,张横这才有时间查看自己的状况。幸好,除了真元和魂力消耗过度外,身上并无其他的伤势。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一翻,已是把一粒天星精髓取了出来,准备炼化,尽快恢复力量。 同一时间,两头海狒王赫然现形,守在了他的身边。 开玩笑,此地乃是苗疆深处茫茫的荒野,到处都隐藏着危机。不死蝉婴更是不知行踪,极有可能隐匿在附近。所以,张横可不想再犯当日在火山腹中的错误,被人在疗伤时偷袭。 一边的于昌秀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取出了几粒补充真元的药物,抓紧时间恢复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张横陡地睁开了眼来,神情中一消疲惫之态,眼瞳奕奕生辉。 意念一探入神窍,小人儿也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萎糜,又变得精神抖擞。甚至镇海印中的王一鸣老祖,也有所恢复过来。 张横一阵感慨,天星精髓果然不愧是百品神媒中的绝世灵物,吸收了一粒,就让自己基本恢复过来了。只可惜,当时从伊藤樱子那里只得到了四粒,用掉了这一粒,只剩下了最后一粒。 心中想着,抬起头来,看到旁边的于昌秀还在运功,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四周。 这里已是一片荒野,先前的原始森林已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这一次奔跑,也不知跑出了多少里。 心念一动,张横招唤那只六翅金蝉。但是,丝毫没有回应,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知道那只引路的六翅金蝉,可能已出了事。否则不会失去联系。 幸好,张横江山社稷图里的六翅金蝉还有不少,他连忙又招出了一只。 嗡嗡嗡! 六翅金蝉现形,顿时凌空飞舞,朝着一个方向发出了嗡鸣。 “好个鬼物,竟然已趁机远遁了。” 张横不由暗叹了一声。自己被五彩毒障这一困,又失去了追上不死蝉婴的最佳机会。 心中想着,目光望向了身后的那片毒障,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莫名。 本以为自己修为达到四品,这天下已是无处不可去。但是,仅仅一个五彩毒障,就让自己陷入了生死危机。 这让张横的心中不禁很是感慨:自然界的力量,确实是无奇不有,自己还是要戒骄戒躁。四品仅是踏入玄门登堂入室的一道槛,只有力量不断的提升,才可以遨游这世界。 “高人,那边去不得。” 这个时候,于昌秀也已运功结束,正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四周,看到六翅金蝉指引的方向,不禁脸色微变。 “为什么?”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诧异了。 “高人,你想必也应该知道,苗疆深处,除了古苗之外,还有蛮族。” 于昌秀神情凝重:“前面就已是蛮族的地域,一般遇到我们苗族之人,必然是杀无赦。” 于昌秀在雄鹰寨居住多年,自然对四周的环境非常的熟悉。五彩毒障外的这片区域,早年他也曾绕过毒障前来探察过,因此,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方向是蛮族的领地。 “蛮族?”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蛮族与古苗之间仇怨颇深,双方势如水火。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追赶不死蝉婴两天两夜,竟然已是来到了蛮族所在的区域。 “嗯,不管那边是什么地方,我还是要去看看,绝不能让那阴邪之物给逃了。” 微一迟疑,张横的脸上现出了绝决之色。他是决意不会放过不死蝉婴。 “高人,您真的要去?” 于昌秀神情一滞。不过,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那在下就陪高人您走一趟。” 虽然知道蛮族之人无比的凶悍,而且这几年蛮族那边出了几位超级强者,与古苗之间的战斗也越见频繁。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闯入蛮族地界,确实是危险之极。 但是,想到那些惨死的族人,于昌秀心中一团怒火刹那又蒸腾起来。所以也不惜一切,要前去追杀那只阴邪鬼物。 做出了决定,两人也不再犹豫,立刻在六翅金蝉的指引下,向前奔去。 一路上,于昌秀也介绍起了自己的情况。 其实于昌秀也是一名汉人,之所以会居住在雄鹰寨这样一处深入苗疆的偏僻之地,是因为早年他的先人,因躲避战乱,带着一村之人从外面迁移而来。 事实上,雄鹰寨的寨民,尽皆是早年迁移而来的汉人后裔。在这里已经生养了好几代。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只是,经历了这么多年,他们也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环境,所以一直安居于此。 然而,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次寨子竟然遭到了灭顶之灾。 “原来是这样!” 张横不禁感慨,现在他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雄鹰寨那里的寨民,都穿着明清时的服饰。原来他们本来就是那个时代的后人迁移来此。 当下,张横也简略地把自己的来历告诉了于昌秀,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张天师,蛮族的部落虽然不象古苗那样人口多,而且,整个蛮族也就三个部落,人口加起来只有四五万。但是,蛮族人个个是战士,无比的凶悍,战力却不比古苗差。” 于昌秀说起了蛮族的情况:“前面大约百里,就是蛮族三大部落中最大的一个,他们的蛮王就居住在此。所以,此处的防卫是最严密的所在。” “这几年蛮族一直蠢蠢欲动,因为他们蛮族数百年没有转世的皇女,在十数年前突然转世,被族中的先知所找到。” 于昌秀继续说着:“据说,皇女是蛮族神支的后裔,按他们蛮族古老的传说,当皇女转世降临,就是蛮族兴起的时候。因此,这些年来蛮族一直野心勃勃,有向外扩展之势。” 就在两人谈起蛮族的时候,此时此刻,在百里外的蛮族部落中,一处静幽的山谷里,一个身穿薄纱的少女,正在湖畔幽然地弹着琴。 谷中的这个湖显然是一处温泉,太阳刚刚升起,湖面上迷漫着一层雾气,让四周的景物变得缥缈朦胧,仿然是仙境。 少女安然地坐在湖边的一块巨石上,面蒙轻纱,专心地拨弄着一张古仆的横琴,琴的式样非常的古怪,竟然雕的是一头蛮牛。而且,琴架就是白森森的骨头,看起来很是诡异。 不过,少女素指弹拨,如流水般轻盈阅耳的声音顿时在谷中响彻,恍如仙乐,让人心神不禁为之一清。 “嗯,看来皇女的神之乐章即将大成。” 在少女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一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妪,身穿着式样古怪的葛麻衣衫,聆听着少女的琴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估计到皇女成年礼的那天,应该就可以圆满,到时她也该加冕,成为我们蛮族真正的皇女了。”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身后的树林里,陡地划过了一道血光,似是有什么东西,猛然闯入了这片山谷。 “什么人?” 老妪猛地惊觉,厉喝道。 但是,血光一闪,刹那已消失,仿佛只是错觉。老妪的眼眸里却是骤然爆起了两道晶芒,朝着树林直扑而去。 老妪正是蛮族的一位长老,修为已然达到三品顶峰,她可不会认为,自己会看错。所以立刻觉察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然而,她的身形刚扑到身后的树林,一阵吱吱怪啸响起。与此同时,血雾翻滚,刹那把她的身影淹没在了其中。 “不好!” 老妪大惊,厉声长啸,发出了示警的信号。 第1231章 遗迹 “敌袭,保护皇女!” 刹那,四周响起了一片呼喊声,无数的人影,就从四面八方向这湖边冲来。 在湖边弹琴的少女,娇躯一震,也猛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琴声嘎然而止,她猛地站起身来,正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吱吱吱! 突然,树林中的那团血雾迅速膨胀,眨眼间就已弥漫到了少女面前。一阵让人胆战心寒的怪吱声,几欲穿破人的耳膜。 “这是什么?” 少女的眼眸陡然睁得滚圆,面纱下的脸也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她在血雾里,看到了一个长有六只蝉翅的婴儿。 那婴儿的形象实在是太恐怖,满嘴森森的獠牙,指甲更是如同鬼爪一样锋利,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也陡然弥漫空间,让少女不禁打了个哆嗦。 “孽畜,去死!” 刹那的愣怔,少女猛地回过了神来,手中那张白骨琴一横,素手轰然一拨。 铿铿铿铮响大作,琴弦乍动,一波波肉眼可见的波纹,轰然攻击向了那头怪婴。 吱吱吱! 婴儿一张小脸急剧地抽搐起来,血红色的眼瞳里,也爆起了凶残的光芒。它猛地张开了嘴来,一团妖艳的血色雾气,朝着少女就狂喷而去。 “啊!” 少女正准备拨动第二拨琴弦,但被血雾喷了个正中,俏脸刹那变得血红一片,如同是喝醉了酒。紧接着,她便是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杀,保护皇女!” 四周涌来的人们狂叫怒喝,此刻已扑到了那片血雾笼罩的树林中。但是,一阵嗖嗖嗖的异响响彻,无数头毒物从树林里窜了出来,脸盆大小的蜘蛛,尺许长的蝎子,更有几丈长短的怪蟒,疯狂地扑向了这些人。 顿时,惨号骤起,悲呼连天,冲过来的那些人,立刻被这些毒物所噬咬,一下子仆倒了一大片。 “妖孽!” 正是时,那名老妪已然从树林中窜了出来,怒嘶厉喝,朝着那边的少女狂冲而去。 她先前一进入树林,就被一大群毒物所包围。当她奋力斩杀了那些毒虫,已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她不顾一切地返身冲出树林,想看看湖边的少女。 然而,当看清那边的情形,老妪顿时目眦欲裂,她看到少女被一个怪异的婴儿喷出的血雾所迷倒。 “不要伤我皇女!” 老妪暴喝,身形骤然加快,如同是一道闪电,狂扑那个怪婴。 “吱吱吱!” 怪婴尖啸,陡然扑到了少女身上,两只鬼爪已死死地抓住了少女。 怦! 下一刻,血雾轰然暴腾,刹那把四周的一切全部淹没在了血色里。 “皇女!” 老妪凄厉地嘶吼。但是,当她扑入血雾里,却那里还有那只怪婴以及少女的影子。那怪婴趁着血雾弥漫的刹那,已带着少女迅速远遁。 “皇女被劫走了,皇女被劫走了!” 老妪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里还忍得住,立刻嘶心裂肺地叫喊起来。 刹那间,整个蛮族所在的部落被震动了,他们的皇女,在她静修的日月湖中,在数十名精英族人的保护下,竟然被一头怪婴给劫走了。 眨眼间,整个部落响起了呜呜的角号声,不一会儿,无数支队伍,向着部落的四周奔涌而出,开始追杀那只怪婴。 “这是怎么回事?蛮族部落好象出了什么大事?” 张横和于昌秀两人,此刻正在数里外的一座小山上,望着那边的情形,两人神情都是非常的诧异。 从进入蛮族地域的数十里外的范围,他们就陆续发现了蛮族人的岗哨。不过,以两人的修为,还是轻易地躲过了这些明岗暗哨。按着六翅金蝉的指引,继续向前深入。 到了这座小山,已然可以看到蛮族的部落。从小山上望去,那边是一片山丘,连绵有数十里,最前面的地方用粗木扎成了栅栏,两座高高的嘹望台矗立在两边。数名身高马大的汉子,脸上画着油彩,头上插满了各色鲜艳的鸟羽,手中拿着刀枪等武器,守候在那里。 蛮人的身高比普通人都要高出一大截,身形大多在两米以上,体形魁梧,看起来个个彪悍无比。 整个蛮族部落划分出好几块地方,一座座用巨石垒成的房屋,星罗棋布,井然有序。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部落的尽头在何处。显然,这处蛮族部落,正如于昌秀所说的那样,是蛮族中最大的部落。 只是,当两人正细细观察的时候,整个蛮族部落突然号角震天,紧接着一队队蛮族族人,全身武装,从部落中汹涌而出,奔向了四面八方。 这让两人顿时意识到,好象是蛮族部落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人员被调动。 “难道是与古苗族开战了?” 张横和于昌秀互望一眼,又惊又疑。 本来,两人顺着六翅金蝉的指引,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地穿过这片蛮族部落。但是,现在蛮族这么多族人出动,几乎遍布了各个地方,这给两人追蹑不死蝉婴的行动,增添了不少的麻烦。 要是被蛮族队伍发现,只怕必然会引起争斗。到时,不死蝉婴没追上,反尔是莫名其妙地与蛮族打起仗来。这可是张横最不愿看到的情形。 心中想着,张横的眉头不由紧紧地皱了起来。 “张天师,您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于昌秀也是一筹莫展,他也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蛮族的人大规模出动。 “嗯,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张横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目光望了望下面的蛮族队伍,最后落在了六翅金蝉身上。 此刻,六翅金蝉正朝着一个方向嗡嗡起舞,显然不死蝉婴就在那里。 “我们走!” 张横眉头一挑,朝于昌秀挥了挥手。同一时间,他手一招,十二面巫祖幡赫然现形,在自己和于昌秀身周,形成了一个遁形的风水阵。 嗡! 暗芒一闪,张横和于昌秀两人的身形,已消失在了小山的山头,只有四周的空间一阵波动,他们两人已是遁形而去。 以张横如今的修为,布置的遁形阵,只要不是遇到真正的强者,很难被普通玄门之人发现。现在也只有借阵势的掩护,尽可能减少被发现的机率。 整个蛮族处于混乱中,无数支队伍被派往了各个方向,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张横和于昌秀尽量避开一众蛮人的队伍,在六翅金蝉的指引下,继续向前追蹑。 绕过了一座山头,六翅金蝉的飞行方向猛然来了个转折,振翅飞向了部落左边。那里是连绵的险峻高山,放眼望去,茫茫的原始森林,覆盖其上,也不知有多少里。 “那孽畜又窜入森林中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不由加快了脚步。蛮族那边出了什么事,张横可管不了,他的首要目的就是追杀不死蝉婴。无论是上天入地,他都不会放过那只鬼东西。 两人迅速潜入了森林,一路小心翼翼地追蹑而去。一路上,两人也遇到了进入森林搜索的蛮人队伍,而且数量有十数支。 这些队伍每一支都有十数人,领头的尽皆是玄门修者,修为大多在二品到三品之间。而且,人人全身武装,腰上更是系着一只牛角,显然是用于相互联系之用。 幸好,这些人并没有看破张横的遁形,所以彼此间还是安然通过,谁也没有打扰谁。 这些蛮人一路搜索,一边还叽哩呱啦地交谈着什么。只是,张横可没学过蛮族的土语,连王一鸣的记忆中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全然是象在听天书。 “张天师,蛮族好象是皇女被人劫持了。” 于昌秀似乎是能听得懂蛮人的土话,侧耳听了一会,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怪不得整个蛮族部落会突然混乱起来。原来是皇女失踪了。” “皇女失踪了?” 这下轮到张横满脸的诧异。按先前于昌秀的介绍,皇女在蛮族中,就如同是巫族的圣女,地位无比的特殊,几如神灵。 那么,她怎么会失踪?又是什么人敢劫持她? 张横心中浮起了老大的一个疑团,一时心中也是非常的震动。 只是,这事与张横无关,所以,稍一迟疑,张横便把它搁到了脑后,继续顺着六翅金蝉的指引,朝森林的深处追蹑而去。 大约向里走了两个多时辰,七弯八折,已是到了原始森林的最深处。这个时候,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出现了一片奇异的影像。 只见,前面的森林中,树木变得稀少起来,无数的巨大石柱映入了眼帘。 放眼望去,那里竟然有一座残破的石头宫殿,范围有数里,青石的台阶,巨石砌就的宫宇,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许多地方已然残破一片,甚至被藤蔓树根所缠绕,看起来极其的荒凉。 但是,光看那宫殿的残橼断壁,依然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处无比雄伟的宫殿。 竟然在森林里看到一片宫殿的遗迹,这让张横很是意外。 嗡嗡嗡! 正是时,前面的六翅金蝉陡地变得狂燥起来,全身血光闪烁,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难道那只孽畜就在这里?”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凛,神情刹那变得肃然无比。 第1232章 腾蛇 “于大哥,那鬼物可能就在这片遗迹里。” 张横一个传音给了身边的于昌秀:“我们小心一点。” “嗯,张天师!” 于昌秀点了点头,神情也是刹那变得凛然无比。 两人更加的细细观察起了四周。神情中的诧异之色更浓。 整片遗迹在这个原始森林里,显得别样的诡异,放眼望去,遗迹所在的地方,除了一些枯藤茎蔓覆盖在残橼断壁上外,竟然没有一棵树木。 最让两人意外的是:在这片遗迹的四周,有一圈近十米的沙石地,上面寸草不生,就仿佛是一道界线,把它与外围的森林完全隔了开来,现出了一条明显的边界。 “这个地方很诡异。” 于昌秀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尤其是这道沙石的边界,好象是它把遗迹和森林给隔断了。” “嗯!” 张横沉吟起来。他也感觉到这近十米宽的沙石圈确实是非常的异常。而且,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这圈沙石地,毫无生命的气息。仿佛它就是一处绝地。 这就非常的不合情理了,充满勃勃生机的原始森林中,竟然存在着这样一圈绝地,实在是有违常理。足见这片遗迹中,必然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也正是这一圈绝地的存在,才让这片遗迹依然能保存。不然,要是被树木侵占,只怕残留在这里的这些古迹,早就被树木藤蔓给破坏,甚至掩埋入枯枝腐叶的泥潭里了,那里还能看得到。 心中想着,张横手指一弹,灵犀嗖地一下就化为了一道金光,已窜了出来,朝着那片沙石地游了过去。 张横和于昌秀两人的目光,死死地瞪在了灵犀身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灵犀就进入了沙石的范围。 嗖嗖嗖! 沙石地丝毫没有任何的异常,就这么让灵犀游了过去。与此同时,空中的六翅金蝉,也嗡嗡嗡地飞过了沙石地的上空,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 “看来,这圈绝地只对树木等植物有作用,对其他生物并没有什么影响。” 张横的眉头一挑,已是心中恍然。他也不再迟疑,举步向遗迹中走去。 踏上沙石地,虽然感受到了一股阴寒的死气传来,但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异常。张横和于昌秀两人,就这么进入了里面。 穿过沙石地,前面是一片巨大的青石砌就的广场,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每一块青石也是无比的巨大,方圆都在丈许。 虽然青石经历了不知多少年岁月的侵蚀,许多都已变得斑驳一片,有的已出现了风化的现象。但是,仔细看去,却依然可以看到,青石上有雕刻的图案。 只是,上面的图案已蚀得非常的厉害,根本辩不出刻的是什么。 不仅如此,青石板上,有无数纠结缠绕的枯藤,也不知道这些枯藤是怎么穿过那片沙石地,进入了遗迹,在这片广场上残留了下来。 六翅金蝉嗡嗡地飞舞着,飞向了前面那无数巨大石柱撑起的残破宫殿。 张横和于昌秀互望一眼,心中更加的警觉。看来,那只鬼物确实就是在这里了,甚至极有可能就藏身于这座遗迹中。 两人不由加快了脚步,体内真元鼓荡,暗自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张天师,这里好奇怪!” 亦步亦趋向前走着,这个时候,于昌秀突然身形一滞,望向了张横:“这里太寂静了,竟然连鸟叫虫鸣的声音也没有。” 于昌秀神情很是凝重,他早已发现了这处遗迹静的可怕,几乎可以听得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甚至如果脚步稍微重一点,都能产生一种空洞的回音。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诡异之极。既然那道沙石圈并不能阻止动物等生命体,以这处遗迹所在森林深处的位置,必然会有不少野兽鸟虫进入,在此筑巢,甚至会形成一个小生物圈。 可是,这一路走来,别说看到鸟虫兽类的痕迹,更是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听到。仿佛这里就是一片死地,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这实在是有违常理,让于昌秀无比的惊疑。 “这里确实是很诡异!” 张横的眉头微微地紧皱,心中也是惊诧之极。 没有任何鸟虫动物的声响,这还在其次。张横的天巫之眼,更是敏锐地洞察到了这里的异样。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片遗迹的空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不象是阴煞,也不象是凶厉之气。可是,张横的心头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仿佛在这片遗迹里,四周正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窥视着自己。这让张横的心不由陡地抽紧了。 以自己如今达到四品的力量,能让自己产生这种危机感,这里绝不是什么好去处。问题在于:让自己不安的这种感觉,到底来自何处?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不由望向了前面那座残橼断壁的宫殿:难道那里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是什么?” 正是时,身边的于昌秀陡地发出了一声惊呼,整个人也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 张横一惊,连忙望向了于昌秀。 “你看,张天师!” 于昌秀满脸的惊诧,此刻目光正死死地瞪着地面,手指指向了那里。 “这是?”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刚才我光顾着与您说话,忘了脚下的这些枯藤。” 于昌秀解释道:“所以,一不小心就踩在了这团纠结的枯藤上,脚被枯藤的缝隙给夹住了。” “我下意识地一用力,想把脚抽出来。那知,就踩在了这东西上。” 于昌秀摇了摇头,脸现苦笑。 此时此刻,在那团纠结的枯藤下,出现了一团白森森的骨头,看起来象是人的骷髅。只是,这团骷髅已然破碎,散落了一地,只能依稀地辩认出是个头骨。 终于看清了枯藤下的东西,两人都松了口气。也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先前有什么人也进入了这里,只是不知为什么,死在了此处。 铮! 于昌秀手中剑光一闪,已是拔出了他的那柄短剑,拨开了枯藤,想看看下面具体还有些什么,也好判断死在此处的这具骷髅是什么。 但是,就在他的短剑挑开一段枯藤的时候,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却陡地发生了。 嗖! 那段枯藤猛然象是活了过来,就朝着于昌秀怒飞而至。 “这是什么?” 于昌秀被吓了一跳,手中短剑猛地一搅,正好斩在了飞来的那段枯藤上。 怦! 枯藤一阵曲扭摆舞,一下子摔落地来。一团漆黑的液体,也从它被斩断的地方,狂喷而出。 “这是活的!” 于昌秀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短剑横胸,做出了一个防备的资式。 “这是?” 张横目光一凛,脸色却是骤然剧变:“不好,这是传说中的腾蛇!” 张横这回是真的吃惊了,那段飞起来被于昌秀斩断的枯藤,并不是真正的藤蔓,而是一条怪异的蛇。 一般来说,蛇都会长有鳞片,也会有明显的蛇头蛇尾。但是,这段枯藤样的蛇,从外表看起来,完全就与藤蔓一样,不仅没有蛇鳞,而且身体的肌肉骨骸,就象是枯僵了一样,现出一个个藤结状的突起。 因此,就算是仔细看,也很难发现这是一条蛇。 只是,此刻它被于昌秀一剑斩断后,一端的枯藤样的结点上,陡然张了开来,露出了两排森森的细牙,这才现出了它蛇头的形象。 望着眼前这条怪异无比的蛇,张横的心却是被震惊了。他所说的腾蛇,自然不是书本上所写的那种全身绿色或黄色的非洲藤蛇,而是一种传说中的上古凶物。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一直被人们认为是四方神兽。不过,天地有五行,自然也分为五方,在元古之时,许多古藉记载的神兽却是有五方,而腾蛇就是位于中央的神兽。 只不过,腾蛇与其它四大神兽不同,它是属于至邪之物,乃是来自幽冥。因此,后来的古人,把它从五大神兽中删除,列为了凶兽。 在玄门秘闻的元古十大凶兽中,它几乎与烛龙九阴齐名。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片古迹中,看到了传说中的腾蛇。 “啊,是腾蛇,竟然是腾蛇!” 于昌秀此刻也认出了被自己斩杀的怪蛇是什么,不禁又后退了一步,脸现骇色。 做为道家传人,他也曾从道家古藉中看到过腾蛇的记载。 不过,在道家的古藉里,腾蛇可不是凶物,乃是可以腾云驾雾的神物。并且乃是天上星宿之一,又被称为螣蛇,号称勾陈星宿。在道家被排入七十二星宿中,力量无比的恐怖。 传说中的腾蛇,那是根本没有在世间现世过。只存在于传说中。现在竟然看到了这样的玩意,确实是让于昌秀心中震骇。 然而,还没等两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个时候,那团纠结在一起的枯藤,陡地有了异变。 嗖嗖嗖! 暗芒暴逸,劲气骤生。原本纠缠在骷髅头上的枯藤,猛地一条条狂窜而起,朝着张横和于昌秀怒射而来。 身在空中,一条条枯藤的一端,已张开了森森的细牙,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也刹那扑面而至。 这些看起来象枯藤的东西,竟然全是腾蛇。在于昌秀斩杀了其中的一条后,此刻已全然苏醒了过来,朝着两人发出了疯狂的攻击。 第1233章 先知德尔德拉 “杀!” 腾蛇突然暴起,张横和于昌秀两人大惊,立刻反应了过来,张横伏以神尺现形,于昌秀手中短剑怒舞,一场人蛇大战,刹那展开。 不过,张横和于昌秀两人的修为,这百多条腾蛇,还真难以奈何他们。 污血怒溅,血肉横飞,狂扑过来的百多条腾蛇,一会儿功夫,全部被斩为了两段。一时间血气弥漫,满地的蛇尸。 “于大哥小心,这些腾蛇的血和它们喷出的阴气可能会有毒!” 目光一扫,张横提醒了于昌秀一句。 “嗯,我明白。” 于昌秀也意识到了这些,全身罡气护罩已然现形,隔离了四周。 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再次剧变:“这些腾蛇都在苏醒过来!” 不错,此时此刻,四周的几堆枯藤,突然也有了变化,一团团冰寒气息轰然高涨。紧接着,几团纠结的枯藤,急剧地蠕动起来,现出了一个个诡异的蛇头。 嗖嗖嗖! 异啸乍起,劲风横逸,几团枯藤已然化为了数百条腾蛇,再次朝着张横和于昌秀怒噬而来。 “混蛋!” 于昌秀不禁爆了句粗口,心中震动无比。他还真没想到,自己斩杀了一条腾蛇,却让四周的腾蛇也都被惊动而苏醒。若是情况确实如自己所想象,以这片广场上,难以计数的一堆堆藤蔓。这岂不是说,至少有成千上万条腾蛇在此? 一念及此,于昌秀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杀个百十条不在话下。如果要是成千上万条腾蛇围攻,只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杀!” 张横低喝一声,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有尽量斩杀这些腾蛇再说。 嗡! 伏以神尺星光暴耀,这回张横是动用了天星之力,以求在最快的速度斩杀这些苏醒的腾蛇,以免被更多的腾蛇所包围。 又是一翻腥风血雨,当两人停下手来的时候,地面上已满是污血蛇尸,情形惨不忍睹。 “不好,这些蛇血有问题!” 张横猛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再次剧变:“是它们唤醒了沉睡的腾蛇。” 刚才,虽然一直在奋力斩杀腾蛇,但张横却也不忘了细细洞察。此刻终于发现了异常。 他清晰地感应到,当被斩杀的腾蛇的血液,飞溅到四周的枯藤上,那里的枯藤就猛地产生了感应。原本毫无生命气息,就如同是真正枯死的藤蔓,立刻就散发出了一股森寒的气息。紧接着就会轰然爆起,化为腾蛇朝两人攻击。 这让张横心头一震,却也立刻意识到。这些腾蛇之所以会醒来,完全是被斩杀的腾蛇血液唤醒了它们。 一念及此,张横心头电念急转。他那里还会迟疑,手指一点:“天地小乾坤。” 轰! 黑气暴滚,空间振荡,十二巫祖幡赫然现形,在上空滴溜溜怒旋狂转。 怦! 当十二巫祖幡落下地来,四周近百平米的区域,已被滚滚的雾气所笼罩,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嗖嗖嗖! 正是时,又有数百条苏醒过来的腾蛇狂噬而至。剑光乍起,星辉闪耀,张横和于昌秀两人,再次展开了屠杀腾蛇的行动。 好一会儿功夫,所有苏醒的腾蛇,总算又被杀之一空,留下了满地的蛇尸污血。 这回张横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一挥,火狐内丹呼啸而出,四周刹那腾起了熊熊的烈焰,把满地的血污和蛇尸,烧了个精光。 “这回应该不会再有腾蛇苏醒了吧?” 做完了这一切,张横撤去天地小乾坤的风水阵,目光扫向了四周。 果然,如张横所猜测,因为阵势阻挡了四溅的蛇血,这次斩杀腾蛇,并没有让它们的血液沾染到其他的枯藤。所以,现在的这片广场上,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再也没有腾蛇苏醒过来。 望望身周一片已然没有了枯腾的地面,再看看这片遗迹,张横和于昌秀的神情变得怪异无比。 先前根本不在意那些枯藤,如今了解了这些枯藤的实质,两人的注意力,自然全落在了这些枯藤身上。 只是,放眼望去,除了这片广场上有枯藤纠结的现象外,前面那座破败的宫殿,无论是它的台阶,还是石柱,甚至宫殿里,到处都缠满了这样的枯藤。 而让两人心头暗惊的是:越往里面,枯藤的藤蔓更粗更密。在广场上,所有的枯藤也就成人拇指粗细。前面的枯藤却已是有小儿手臂大小。甚至缠绕在石柱上的枯藤,竟然都是粗如小儿大腿。 如果说这些枯藤都是沉睡的腾蛇,这岂不是说,这座遗迹里,腾蛇的数量难以计数。更可怕的是:那些如同儿臂以及小儿腿粗的腾蛇,又该是如何的恐怖? 想到这里,张横和于昌秀互望一眼,脸上都现出难以喻意的忧色。他们还真没想到,这片遗迹会是腾蛇的一处老巢。 “张天师,我们该怎么办?” 于昌秀不禁问了一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张横微微沉吟,脸上现出了决然之色:“只要我们小心谨慎点,尽量不要去碰触那些枯藤,想来应该不会惊醒那些腾蛇。” 张横可绝不想因为这里的腾蛇,而放弃追杀不死蝉婴。 说着,他举步向前面走去,于昌秀也不迟疑,紧跟在后。 地面上的枯藤样玩意虽然多,但并没有把地面铺满,剩出了许多空余的地方。两人如今更是不会轻易去触动那些腾蛇,在六翅金蝉的指引下,迅速向前面的宫殿走去。 好一会儿,两人终于踏上了宫殿前的台阶。台阶上也缠绕了不少的枯腾,而且都有小儿手臂粗细。想到它们都是一条条沉睡的腾蛇,两人的心里还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亦步亦趋,总算登上了数十阶台阶,那座破败的宫殿,已然出现在了眼前。 走近宫殿,才真正知道它的宏伟,每一根石柱都有十数丈高,整座宫殿如同是一座天宇,无形中就给人一种威压。 站在宫殿前,人是那么的缈小,就象是站在大象脚下的蚂蚁,油然就让人产生卑微的感觉。 “张天师,您看,那边有壁画!” 这个时候,于昌秀的神情一肃,手指指向了宫殿大门边的墙壁。 在那里,两堵宫墙矗立着,宫墙是整块达数十丈的巨石砌成,表面呈血红的颜色,虽然经历了无数年的风雨,但表面却丝毫不见腐蚀风化的现象。因此,那里雕刻的图案,还比较清晰。 张横也已看到了这些雕刻,连忙走了过去。从几次历险来看,往往古时的建筑中,所刻划的壁画和雕刻,都会记载些什么。 如今进入了这片遗迹,对此地的情况一无所知。张横确实是想对这里有更多的了解。这样,到时就算是追到了不死蝉婴,也有更多的把握。他可不认为,这处满是腾蛇的地方,会没有秘密。 然而,当两人细细地察看宫壁上绘制的壁画时,神情顿时急剧地变化起来,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难道?” “巨灵祖神啊!请赐予您的子孙神奇的力量!” 就在张横和于昌秀观看壁画的时候,此时此刻,在蛮族的中央部位,一座巨大的石屋里,气氛却是无比的诡异。 石屋有近千平米,中央的地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雕的是一尊身披金盔金甲的神灵,威武之极。 按照蛮族的传说,他们乃是古老的巨灵族血脉。因此,他们这一族的人,才会身形特别的高大。 此刻,族中的一众高层,正在这所神堂里祭祀他们的巨灵神。 蛮王以及其他两个部落的首领,也听到皇女被劫持的消息,赶了过来。整个神堂内人头济济,不下二十人,尽皆是蛮族的长老级人物。 神像前,有一位身形佝偻,看起来年纪似乎已有八九十岁的老者,正虔诚地跪拜在神像前。这位老者的身形,只有一米多高,比起四周蛮王和长老们,近乎三米的巨大身躯,就恍然是个小孩子。 但是,望着这位老者,蛮王和一众长老,个个脸现恭敬之色,一个个静静地肃立在一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这位老者,正是蛮族的先知德尔德拉,它是蛮族中的智者,能与巨灵神沟通,相当于是巫族中的大巫师,地位却比大巫师更重。因为,整个蛮族,就只有一位先知,只有他才能真正与巨灵神沟通。 前些年的皇女,也是这位先知在祭祀时,感应到巨灵神的皇裔血脉转世,从而确定,皇女已来到了这个世上。 最终,凭着先知的感应和指引,蛮族终于找到了已数百年没有转世的神之皇裔血脉。 此时此刻,先知德尔德拉,正以他无上的智慧,与巨灵神沟通,以求能得到皇女的下落。 嗡! 陡地,祭台上的两柱牛油巨烛猛然火焰狂窜,那座巨大的雕像,也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一股睥睨天地的神威,轰然在神堂内高涨。 “巨灵神在上!” 哗啦啦,蛮王等一众人立刻伏地拜倒,朝着雕像叩起头来。所有人都知道,雕像出现的异相,正是先知已沟通了神灵的一缕意念,那股凛凛的神威,正是巨灵神一缕意念降临此处的原故。 此刻,再看先知德尔德拉,他果然象是进入了冥想,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与祭台上的雕像出现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气氛变得更加的庄严肃目,就在众人等待的时候,突然,先知德尔德拉陡地睁开了眼来,而一暮让所有人无比震惊的情形却猛地发生了。 第1234章 古迹之谜 “哇!” 随着神像的异相出现,跪在面前的德尔德拉先知,陡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也一下子载倒在了地上。 “先知,您怎么了?” 蛮王阿里和一众长老大惊,连忙拥到了先知面前,急急地呼唤道。 德尔德拉脸色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淡金色,如同菊皮般苍老的脸上,道道沟壑更深了,形如枯槁。 一见先知如此情形,蛮王等人个个脸色大变,他们立刻看了出来,这是先知耗尽了生命力的原故。 先知德尔德拉,虽然可以与巨灵祖神沟通。但是,他每一次沟通,都必须以自己的生命力献祭。 再加上他如今已是一百零八岁的高龄,这次为了寻找皇女的下落,拼着消耗最后的一丝生命力,进行了这次与神沟通的祭祀。 果然,德尔德拉咳了几声,又吐出了几口鲜血,神情却是稍稍振作起来,连浑浊的眼睛也有了亮光。他望望四周众人,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欣然的神色:“老朽幸不辱命,东南一百六十里外,腾蛇古殿禁区。” 说话声中,德尔德拉先知头一歪,已然气绝。 “先知!” 四周众人发出一阵悲呜,个个脸现悲色。 蛮族的先知,为了寻找皇女,终于耗尽生命力,洒手而去。这让每一个人心中悲痛无比。蛮族失去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智者,这是举族之痛。 卟通! 蛮王阿里带头,一众长老齐刷刷跪到了先知德尔德拉的尸体前,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先知,您安息,我们一定会找到皇女,把她安然迎回来!” 说罢,蛮王阿里陡地站了起来,神情刹那变得凛然无比:“大长老,你留守寨中,为先知准备后事。其余人跟本王前去迎救皇女。” “是,蛮王大人!” 所有人应诺一声,刹那个个神情凛冽。 轰! 一柱冲天的烟火在神堂外响起,猛地在空中爆开,却是呈现出了一朵巨大的白莲花,在上空徐徐绽放。 “啊!先知走了,先知走了!” 刹那,四周响起了一片哀呜声,无论是留守在寨中的蛮人,还是正在四周山野寻找的战士,看到空中的这朵白莲花,顿时一个个卟通跪倒,朝着寨子的方向,拜伏痛哭。 这朵白莲花的烟火,正是代表着先知去世的信号。看到这一信号之人,人人震惊,个个悲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又一朵烟火腾空而起,再次在空中绽放。 只是,这次绽放的烟火却是一个巨大的牛头,牛头的两根牛角,直指东南方向。 “目标在东南方!” 所有悲痛欲绝的族人们,陡地都站了起来,一个个神情凛冽,全身爆发出了腾腾的杀气。 这是蛮族的传讯烟火,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是在指示所有人,告诉大家,皇女如今正在东南方向。 而之前的先知死讯,立刻让所有人明白,先知是因为占卜皇女的去向,消耗了生命力,这才去世。 这让蛮族的所有人,顿时个个义愤填膺。 不是吗?如果没有皇女被劫的事发生,先知又怎么会死去。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把满腔的悲痛和愤怒,都倾泄在了劫持皇女的贼人身上。 杀! 漫山遍野响彻了愤怒的咆哮,所有外出搜索的队伍,在这一刻轰然转向,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向着东南方狂奔而去。 数百支队伍,数千人的战士,在山野间汇成了滚滚的人流,携着一股不可匹敌的气势,向先知所指示的方向狂冲而去。一时间山野震动,群兽乱窜,情形实在是惊心动魄。 “这是古人建筑这处宫殿的雕像。” 在遗迹的宫殿门口,张横和于昌秀两人,正细细地察看着壁画。只是,看到上面的内容,两人的神情中现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所看的壁画,一共有三幅,第一幅上,有无数的人正在一处看起来有数十丈的洞穴前,宰牛屠羊,数以千计的牛羊等动物,就这么被宰杀后,丢入了那个巨洞。 第二幅壁画就比较古怪了,无数的人抬着巨石,在那巨洞四周,开始建筑起了什么工事,看画中建筑的范围,好象规模无比的宏大。 到了第三幅,两人才有些恍然,建筑的地基已初见成形,上面已建起了宫殿的样子,无数人正在忙碌着。 从画面中所展现的情况来看,这些人个个身高马大,服饰更是与现在的蛮族之人非常相似,似乎就是蛮族的古人。而所建造的宫殿,应该就是这座遗留的古迹。 画面因没有受到多少的侵蚀风化,特别的清晰,从密密麻麻象玛蚁一样的人群来看,当时建造这座宫殿的人不下万人。以蛮族如今的人口来分析,这应该是古时蛮族整个族群的所有人了。 张横和于昌秀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古时的蛮人,举全族之力,建造了这处宫殿。那么,蛮族如今就在百多里外,为什么这样一座雄伟的宫殿,竟然成为了腾蛇盘踞的老巢,从而变成了废墟。 那么,这座宫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中惊疑不定,两人立刻又走向了宫殿的另一边,那里也有一幅巨大的壁画。也许,可以从那壁画上找到答案。 果然,当两人来到宫殿大门另一侧的宫墙前,又看到了壁画。不过,这一边只有一幅巨型的壁画,并没有分成几个画面。 只是,看到这幅壁画,两人的身形不禁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这幅壁画上所呈现的图像实在是太诡异。 壁画的背景似乎是黑夜,天上繁星点点,在一片空旷的地方,矗立着一根粗达十几丈的粗藤,它就这么如同是擎天巨柱一样,直破天际。 天空中一颗星晨与这根巨藤似乎产生了某种神奇的感应,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如同是黑夜中的小太阳,把远处的月亮都映得黯淡无光。 一圈圈波纹从那颗耀眼的星晨中散发而出,似乎那根巨藤,正在吸取星晨的光辉。 再看四周,无数的枯藤围绕着这根巨藤,纠结缠绕,层层叠叠地围在它的四周。从壁画上可以看到,围绕的枯藤最里面的可以粗达丈许,越向外围就越来越细,从粗如水缸,到成人腰背大小,依次变细,直到最外围只有拇指粗细。看起来就象是一团无比巨大的枯藤纠结在一起。 “腾蛇,难道中间那根擎天巨柱样的巨藤,就是传说中真正的腾蛇吗?” 两人互望一眼,脸色变得无比的骇然。这根擎天巨藤,光看体型,就足以让人心胆惧寒。它如果不是传说中的腾蛇,又会是什么? 不过,让张横和于昌秀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从壁画的背景中,隐隐约约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的阴影,看起来与现在这座宫殿废墟轮廓非常的相似。 这岂不是就是说,这条腾蛇,就是在这处宫殿的废墟中吗? 那么,问题来了。从先前的那幅壁画来看,宫殿是蛮族人举全族之力所建造。但是,他们却似乎是为了腾蛇而特意建筑了这座宫殿。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张横已从于昌秀的嘴里知道,蛮族供奉的是他们的祖神巨灵神,怎么却为毫不相干的腾蛇,建造了这样一座宏伟的宫殿。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时间,张横和于昌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是谁也无法明白其中的奥秘。 “我们走吧!” 好半晌,还是张横首先回过了神来,朝于昌秀打了个手势。 看到了这两幅壁画,虽然更增添了无数的疑惑。但却也让张横明白了一件事,这座古迹中的宫殿,就是为了腾蛇而造。这也就是说,这片废墟中,极有可能存在着体型更大的腾蛇,甚至传说中的腾蛇也依然蜇伏在某处。 这让张横和于昌秀更加提高了警惕。 不过,不死蝉婴的气息就在里面,就算前面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张横和于昌秀却也不会就此止步。他们是必然要闯一闯。 心中想着,两人小心翼翼地举步向宫殿里走去。 整座宫殿虽然部分倒塌,但还是可以看到它原本的轮廓,占地足足有数十亩,几人合抱的巨柱,让它如同是凌空的天宇,必须昂头才能看到它的天花板。 只是,宫殿里到处都缠绕着如同成人手臂粗的枯藤,那些柱子上,枯藤更是粗有成人腰那样。 张横和于昌秀知道这就是沉睡的腾蛇,自然不会轻易去碰触它们。两人亦步亦趋向里走去,目光望向了中央。 那里原本有一个高大的祭台。但因为年份久远,已倒塌了大半,甚至上面本应该存在的雕像,现在也已完全散成了一片碎石,看不出最初的模样。 六翅金蝉嗡嗡嗡地在宫殿空中盘旋,却已然不敢向前靠近。但是,从它所指示的方向来看,感应到的不死蝉婴就在祭台那边。 张横的眉头微微地促了起来。从刚才门外的壁画中,张横已然知道,宫殿是在一个巨大的洞穴上方建起来的。以方位来看,应该就是祭台的所在。 这也就是说,不死蝉婴是躲到了祭台下的巨洞中。 “张天师!” 于昌秀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不由把目光转向了张横,想看看张横的意思。 第1235章 深穴探秘 听到于昌秀的询问,张横微一摆手,脚步坚定地向祭台走去。 于昌秀也不敢迟疑,手中的那柄短剑已然握在了掌心,神情凛然无比。 两人跳过布满地面的枯藤,一步步向祭台靠近。果然,随着距离的接近,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也轰然高涨,怪不得六翅金蝉都畏缩不前。 不仅如此,张横已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不死蝉婴那股阴煞之气。这让张横的心头一震,这是他自追蹑这鬼东西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它。 瘫塌的祭台,中间陷入了好大的一片,当两人登上祭台,立刻看到陷下去的地方,果然有一个黑黝黝的深洞,一股阴森的冰寒之气,直冲而上,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黑洞实在是太深,即使是以张横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也无法窥探到深处的情形,只能隐约地看到黑洞下数十米的范围,似乎是嶙峋的山壁,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事物。 心念微微一动,灵犀从一边窜了出来,张横想让它先入黑洞探察。但是,灵犀一靠近洞穴,却是陡然一震,竟然也如同是六翅金蝉那样,畏缩不前。仿佛这个深洞里,存在着让它无比恐惧的东西,心念中也传来了一丝惊恐。 “看来,这下面确实是隐藏了极大的危险。” 张横的眼眸一凝,神情更加的俨然。 微一沉吟,张横望向了于昌秀:“于大哥,你在上面为我把风,我先一个人下去看看。” “不,张大师……” 然而,于昌秀一脸的绝决,用力地摇了摇头。黑洞确实也是让他有一种心悸的恐怖,但是,他此行已是抱着一颗拼命之心,所以却是要下去亲自看看。 那鬼物屠杀了雄鹰寨的寨民,不报此仇,他是无脸再回寨子,见剩余的寨民。 “那于大哥小心!” 见他如此的绝决,张横也不再劝阻。身形一闪,已是凌空踏步,走向了黑洞。 嗡! 张横的脚下猛地闪起了两团星辉,整个人却是就这么凌空站在了黑洞的上方。 力量达到四品,虽然还不具有空中飞渡的能力,但凌空踏步,已是不在话下。 于昌秀也不犹豫,全身青芒闪烁,脚下的神行符突然腾起了一圈暗芒,整个人竟然也悬浮了起来。 嗡! 空间微漾,阴煞翻滚,两人就这么凌空踏步,亦步亦趋向黑洞下降去。 张横的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着四周。于昌秀显然也练有某种秘法,可以在黑暗中视物,眼眸中闪烁着两道青光,如同是黑夜中的夜叉。 洞穴笔直向下,四周是嶙峋的岩壁,看不出有人工凿刻的痕迹。显然,这个洞穴乃是天然形成。 不过,黑洞呈倒喇叭形,越是向下,方圆就越大,从最初的十几丈逐渐扩大,也不知底下到底会有多广的范围。 随着身形的下降,四周的温度也越来越低,甚至还看到了岩石上出现了晶亮的冰晶。而岩壁上也出现了无数的小洞,一个个黑黝黝地如同是进入了洞窟。 张横的思感已全力扩展开去,细细地扫过每一个洞窟。却并没有感应到不死蝉婴的气息。所以,他也不迟疑,仍是一路向下。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底下突然有了朦胧的光点,好象是有什么发光源在下面。张横和于昌秀更加的警觉,不由稍缓了速度。 好一会儿,下面的光源也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一幕无比奇异的情形,映入了两人的眼底。 只见,下面是一个无比广阔的空间,看起来似乎有数个足球场大小,放眼望去,四壁上镶嵌了一枚枚蓝色的晶石,闪烁着幽幽的蓝光,把整片区域,照得蓝汪汪的一片。 在朦胧的光线下,两人可以看到,下面的这片空间中,长了一棵无比怪异的巨树,从下方直插而上,高度竟然不下数千米。 巨树的树杆有数十丈,树杆上爬满了粗壮的枯藤,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树杆的上方,长出了无数的枝叶繁茂的树种,一眼看去,有松树,柏树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树木品种不下数百。 这么多树就衣付在这棵巨树上,形成了方圆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树冠,看起来就象是遮天蔽月的一棵怪树。 “难道这就是壁画中的那根巨藤?” 张横和于昌秀互望一眼,神情中都露出了异样。从这棵怪树的形状来看,它绝不是一棵真的树,不然,一棵树的树杆上,不可能会长有数百种的树种。 而看它的巨型程度,也只有壁画中那根最粗的枯藤才能与它相符。这让两人的心头都是不由一阵抽紧。 不过,既然都已下落到了这里,两人自然也不会半途而退。只是行动变得更加的小心,尽可能地收敛身上的气息,缓缓地向下降去。 这棵巨树的中心,如果就是那条传说中的腾蛇,那绝对就是可怕的存在。两人可不想一不小心触动了它,或者是让这东西感应到什么而自动苏醒。 远远地绕开巨大的树冠,两人从上面降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才总算看到了树冠下的情形。 巨树四周,密密麻麻地满地都是枯藤,其中有十二根枯藤却是无比的显眼,粗有数丈,就如同是横亘在地面的一道道土丘,实在是怪异之极。 张横和于昌秀的神情又是一凛。那十二根巨藤,应该就是壁画中最靠近腾蛇的存在,想来必然就是腾蛇中除那根主体之外,最强悍的腾蛇。 两人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凌空站在了上空,不愿踏上地面。一边已是细细地观察起了四周。 洞壁依然有无数的洞窟,前后左右数量也不知凡几,看起来阴森森的一片。 “那孽畜在那里!” 陡地,张横的眼眸一凝,目光中也刹那腾起了熊熊的杀意。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在左边岩壁的一个洞穴里,不死蝉婴那股阴寒的气息特别的浓重。 不仅如此,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里,更是洞察到了那洞穴里有隐隐的血雾在蒸腾。 这让张横立刻意识到,这鬼东西就在此处。 “杀!” 于昌秀的眼眸里猛然变得血红,一张脸都扭曲了。他也感觉到了那个洞穴中的阴煞特别的浓烈。 嗖! 于昌秀身形一闪,连人带剑,已然化为了一道青光,直射而去。身在空中,青光暴逸,如同是炸开了一枚炸弹,汹汹的真元倾泄而出,疯狂地冲向了洞口。 “于大哥小心!” 张横惊呼,手中伏以神尺轰然怒舞,猛地就掷了出去。化为一道惊天匹练,快如闪电,比于昌秀更快一步,射入了洞中。 张横与不死蝉婴几次接触,知道这鬼东西无比的狡诈,它可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人进入它的藏身之处。所以,于昌秀冒然冲入,极有可能会遇到不可测的危险。 果然,伏以神尺轰然射入,原本平静的洞口,乍然腾起了滚滚的血雾,一阵阵如同是恶鬼凄呼的叫嚣也刹那响彻。整个洞口轰然爆了开来。 “就是这里了!” 就在张横他们发现不死蝉婴行踪的时候,此时此刻,在古迹的废墟外,十多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已然出现在那儿。领头的正是蛮王阿里,在他身后的自然就是一众蛮族的长老。 他们的修为毕竟不是一般的族人可比,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此处。 不过,此刻站在那圈沙石地外,蛮王阿里和一众长老,一个个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蛮王阿里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神情中露出了一抹苍桑和悲哀:“想不到那贼子竟然把皇女劫到了此处!” 对于这片废墟,也许张横和于昌秀他们这些外人不知道它的来历。但是,做为蛮族如今的蛮王,阿里却是对此一清二楚。 这座废墟,正是先知德尔德拉临死前所说的禁区腾蛇殿。 正如刚才张横和于昌秀在壁画上所看到的那样,腾蛇殿就是千多年前,生活在这里的蛮族族人,尽全族之力所建造。 但是,这座宫殿,却是蛮族的血和泪所凝铸,更是蛮族曾经的屈辱,是任何蛮族之人心中的痛。因为,这座腾蛇殿,并不是他们的先人自愿所建,而是被迫之下,不得以才动工。 为了建造这座腾蛇殿,不知有多少蛮族的族人,埋骨于此,甚至在这千年里,蛮族都一举不振,只能偏安于此。 据蛮族古藉的记载,千多年前,蛮族就生活在这里,甚至当时的蛮王寨就是选址于此。 然而,就在千年之际,这里突然发生了一次地震,在废墟所在的地方,现出了一个恐怖的巨洞。当时就震动了所有的蛮人。 只是,那巨洞中喷出了滚滚的阴障气,最初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能接近。 障气足足喷了三天,这才渐渐消失。当时的蛮王便派出了一支探察队,进入巨洞察看,想知道里面的情形。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探察,为整个蛮族招来了惊天的横祸。以至在之后的数百年里,整个蛮族沉伦,甚至几乎到了灭族的境地。 第1236章 千古仇恨 想到蛮族先人们所遭受的灾难,蛮王阿里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仇恨而愤怒的光芒。 当年,最初进入巨洞探察的先人,在洞穴里发现了腾蛇,一不小心,就把沉睡的腾蛇给惊醒。 于是,如同潮水般的腾蛇,就从洞穴里涌了出来,给当时的蛮族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就这样,一场蛮族与腾蛇之间的战争爆发了。而且,战争越来越激烈,那些腾蛇杀之不尽,斩之不完。甚至后面出来的腾蛇,体型越来越大,毒性和力量也是越来越恐怖。 蛮族不得不投入更多的人手,以至于到了最后,连一众长老和蛮王也参与了战争。 然而,战争的结果却是一个悲剧。就在蛮王等人参战的时候,洞穴中那条传说中的腾蛇王也苏醒了。 这一役,蛮王和众多长老殒落,整个蛮族几乎精英尽逝,已是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还是当时的先知,通过某种秘法,与洞穴中的腾蛇王取得了联系,并双方达成了一个协议。那就是蛮族之人,从今以后,供奉腾蛇一族,成为腾蛇一族的奴仆。 虽然这个条件无比的苛克,但是,为了蛮族的延续,那一代的先知,还是答应了这个屈辱的要求。 之后,蛮族举全族之力,开始为腾蛇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宫殿,这就是腾蛇殿的来由。 没有了蛮王和一众长老的蛮族,苟延残喘地接受着腾蛇一族的欺辱,他们不但要每年用大量的牛羊以及野兽来祭祀腾蛇,而且在每月初一之际,更是要献上族中的百名童男童女,用于活祭。 要知道,蛮族本来就生育能力比较低下,大多的蛮族妇人,一生都只能生一胎。整个蛮族,一年生育的孩子也只有二千多人。 腾蛇却是要每月活祭一百名童男童女,这无疑就是在蚕食蛮族的根。是把整个蛮族当成了它们圈养的生畜场。 灭族的悲哀笼罩了整个蛮族,每一个族人屈辱地生活着。但是,面对强大的腾蛇一族,失去了蛮王等一众强者的蛮族,却毫无反抗的能力。 就这样,蛮族屈辱地被压诈了几百年,眼看蛮族已危在旦夕,就在那一年,转机却是出现了。先知预测到了蛮族皇女的转世。 于是整个蛮族看到了复兴的希望。因为,皇女是蛮族祖神巨灵神的皇裔血脉,每一位转世的皇女,与先知一样,可以与祖神沟通。 不过,皇女与先知的情况还不一样。先知可以得到祖神的指示,属于智慧型。但是,皇女却是能从祖神那里得到力量,保护蛮族。 于是,整个蛮族集全族之力,暗暗地培养着皇女的长大,期待着她在成年之际,可以从祖神那儿获得力量,从而拯救蛮族。 那一代的皇女果然没有让蛮族众人失望,就在她成年接受祖神赐福的时候,拥有了祖神赐予的神奇力量。 皇女终于出手了,她也自知以一人之力,无法抗衡腾蛇一族,而蛮族也已根本再也无法承受战争的损失。 所以,她最终以祖神之力,把腾蛇殿给封印了起来,把所有腾蛇,困在了那里。 从此,蛮族也不再遭受腾蛇的欺压,终于得到了生息。并且,在皇女封印腾蛇殿后,把此处地方,划为了蛮族的禁区,整个蛮族,更是迁移到了百多里外,以避免再与这些毒物有所接触。 蛮族因为那一代的皇女,这才得到了复兴的机会。只可惜,那一代皇女,在封印了腾蛇殿后,也是消耗了全部的生命力,香消玉殒。 如今,再一次盼来了皇女的转世,却发生了皇女被劫的灾祸。而且,先知拼死预测到的结果,皇女竟然就落在如今已成为废墟的腾蛇殿中。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蛮王和一众长老心中震怒无比? “二长老,三长老,你们在此调度等会来的大部队。其他人跟本王进去。” 微一沉吟,蛮王阿里立刻做出了决定。 “是,蛮王!” 一众长老躬身应诺,人人神情肃然。 “走!” 蛮王低喝,身形一闪,已是第一个冲入了废墟。 此刻天色已然再次暗了下来,天空现出了点点的星光。星辉洒落,却是让整片废墟突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情形。 只见,广场上那些纠结的枯腾,似乎是陡地活了过来,一根根直竖而起,朝着天空中的星辉吞吐不定。 刹那,整个广场变得无比的诡绝,一根根枯腾就这么凌空直竖,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不知凡几,形成了无数道栅栏。 蛮王阿里冷哼一声。蛮族当年与腾蛇一族争战多年,部落的古藉中早就留下了无数关于腾蛇的各种信息。眼前的情形虽然怪异,却也是早有记载。 腾蛇王在传说中是十大凶兽,也是勾陈星晨。因此,它的蛇子蛇孙,是吸取星晨之力修练。每当星夜的时候,这些被星光照耀的腾蛇,就会自动吸取天空中的星辉。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心中想着,蛮王全身陡地闪起了银光,身形已是如同一道闪电,就这么直接冲入了密密麻麻的腾蛇群里。 后面的一众长老也丝毫没有迟疑,全身银光闪耀,跟在蛮王之后,直冲向了废墟。 噼噼叭叭!爆响骤起,污血横飞,正在吸取星辉的腾蛇,被蛮王和一众长老恐怖的力量撞击,顿时炸为了粉碎。一时间,广场上污血横流,硬生生地被冲出了一条血路。 在广场上的腾蛇,毕竟是属于最小的腾蛇,根本无法抵挡蛮王和一众长老的蛮力。即使是许多腾蛇猛然惊醒过来,疯狂地扑向了他们,却也仍然是以卵击石,化为灰灰的份。整个广场刹那成了一片屠宰场。 蛮王和一众长老,心中本就对腾蛇充满了冲天的恨意,那里会有丝毫留手,只是眨眼的功夫,数以万计的小腾蛇,就全部化为了血污,场中情形惨不忍睹。 大约盏茶时间,蛮王等人就已冲入了废墟的宫殿。 这里的腾蛇更粗更壮。不过,只有少数的腾蛇,受到星辉的照耀,直挺挺地矗立在殿中。其他没有照到星辉的腾蛇,依然在沉睡。 蛮王等人这回可不敢大意,身形迅速地在腾蛇的空隙间穿行,遇着苏醒的腾蛇,更是顺手一掌击去,斩为两截。 当然,对腾蛇的习性他们是完全知晓,在斩杀腾蛇之时,早已用了某种秘法,把腾蛇喷出的污血在刹那间蒸发,不让喷出的鲜血沾染到旁边的腾蛇,以免把此处的腾蛇全部唤醒。 就这样,一路急冲,一路斩杀腾蛇。蛮王等人迅速穿过了大殿,向祭台奔去。 他们自然清楚腾蛇殿里的布局,知道祭台下的深洞才是腾蛇的老巢。而且,皇女身上也有特殊的气息,在近距离下,可以让蛮王等人感应到。 他们已感觉到皇女就在深洞里。所有人那里还会有丝毫的迟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深洞冲去。 皇女失踪的时间已然半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面临着生死危机。 轰! 洞底里,张横的伏以神尺击入那个洞穴,刹那爆起了惊天的巨响。一股狂暴的劲气流,也轰然横扫而出。 “啊!” 正向洞穴中冲去的于昌秀,身形剧震,整个人被那股劲暴一冲,顿时如同是石头般倒飞了回来。 幸好,他修为不俗,乍逢惊变,仍能及时反应过来,身在空中,凌空翻转,险险地避开了正面冲击。 “于大哥小心!” 正是时,张横也已凌空踏步,直冲而来。顺手一拉于昌秀,总算止住了他跌落的趋势。 不过,举目四望,张横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当是时,这一波狂暴的气劲,冲击向四面八方,已然把洞口的一些枯腾炸得污血横逸。顿时,附近的枯腾陡地有了动静,一根根诡异地蠕动起来。 “好诡诈的不死蝉婴!” 张横心头大凛,他现在已然明白了,不死蝉婴之所以要进入这里,就是借此处的腾蛇,给它掩护。洞口的布置,更是为了防止有人追蹑而来,一旦强行破开,就会引起爆炸,从而把四周的腾蛇惊醒。 现在,洞口四周的腾蛇已然开始苏醒过来,以这些腾蛇最细也是成人腰背粗细的程度,只怕绝对的恐怖。 “快走!” 张横厉喝一声,也顾不得再压抑全身的气息,一拉于昌秀,向着洞穴狂冲而去。 刚冲入洞里,身后响起了嘶嘶嘶的一片怪啸,无数的腾蛇,已然曲扭摆舞着,朝着两人狂噬而来。 嗤嗤嗤! 追来的腾蛇,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前端张开的蛇嘴,吐出了一条条血色的蛇信,腾腾的黑气汇成滚滚的雾障,汹涌沸腾。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这样的腾蛇足足有上百条已苏醒。 张横和于昌秀的心头大骇,要是被困在如此恐怖的腾蛇圈里,只怕就算是生有三头六臂,也得被这些玩意给吞噬。更何况,四周还有更粗更壮更可怕的腾蛇还在沉睡中。 一念及此,两人那敢有丝毫的迟疑,奋力地就向前冲去。 洞穴是一条幽幽的黑暗通道,一时也不知通往何处,股股阴风从洞中吹来,让人毛骨悚然。但此刻两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埋头狂奔。 嗤啦! 正是时,两条粗如水桶般的腾蛇,脑袋已探入了洞里,朝着两人狂扑怒噬。 第1237章 诡异的山壁 “杀!” 张横和于昌秀厉喝,手中尺剑光芒吞吐,已然斩向了两条腾蛇。 卟,卟! 两声沉闷的异响响彻,于昌秀的短剑和张横的伏以神尺,狠狠地斩在了两条腾蛇的脑袋上。但是,让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这一剑一尺,竟然只是深深地嵌入了两条腾蛇的脑袋,并没有象想象中那样,被斩落。 卟嗤! 污血狂喷,两条腾蛇凄厉地怒嘶,朝着张横和于昌秀狂扑。 “孽畜!” 张横脸色无比难看,他还真没想到,如成人腰粗的腾蛇,就有如此恐怖的肉体强度。自己已使用了天星之力,竟然也无法一尺把它斩杀。 要是那些粗有几米甚至几丈,乃至十数丈的腾蛇苏醒,又该是如何的可怕? 一念及此,张横已然不敢再留丝毫的余力,真元轰然鼓荡,全身星光暴耀,再次奋力怒斩。 咔嚓! 这回,总算是见了功效,尺落血喷,那条腾蛇应声被斩为了两截。 于昌秀也是全力以赴,一张金色的符篆贴在了短剑上。短剑光芒骤炽,剑端竟然猛地出现了一道数尺长短的青虹,吞吐闪烁,耀眼之极。 刷! 扑向他的那条腾蛇,也立刻被剑芒斩杀,喷出了漫天的污血。 两人松了口气,以为这次可以有回旋的余地了。 洞只有丈许方圆,两人并排行进,已是有些狭窄。此刻,被这两条水桶粗的腾蛇塞在了通道里,照说可以阻止后面冲来的腾蛇。 然而,让张横和于昌秀傻眼的事却发生了。两条被斩杀的腾蛇,身形竟然在迅速地溶化,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两条巨蛇,就化为了一滩污血,丝丝地渗入了四周的洞壁中。 “不好,这洞壁有问题!” 眼看着这样奇异的情形发生,两人心头大震。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四周的洞壁竟然象是活的一样,在缓缓地蠕动,化为污血的两条腾蛇,就这么被洞壁吸得一干二净。仿佛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以吸取腾蛇血肉的山洞,还真是把两人给惊呆了。这样的事实,别说是看到过,就算是听也没有听说过。无论是张横的玄门秘闻,还是天巫传承中的记载。或者是于昌秀道家和兵家的各种秘藉,完全就没有这样的记载。 两人互望一眼,脸上难以掩饰的骇然。 嗤嗤嗤! 这个时候,洞中又是一暗,外面又有两条腾蛇狂窜而来,朝着两人狂扑而至。 于昌秀不禁爆了粗口。如果照此情形下去,两人就算是铁人,也得要被这些腾蛇耗干真元。 轰! 突然,张横神情一凛,右手陡然挥出。 刹那,眼前一团巨大的黑影现形,轰隆隆地挡在了面前,竟然是一堵山崖壁。 瞬息,整个山洞的洞口,已被这突然出现的山崖壁给堵死,丝毫没有缝隙。 “呃,这是……” 于昌秀满脸惊愕地望向了张横。 “快走!这是我的山河屏风!” 张横说了一句,已然转身向前奔去。危急之下,张横只好先用山河屏风堵死了洞口,以免与后面追来的腾蛇纠缠不休。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到不死蝉婴,以防它逃遁。 怦怦怦! 身后传来了一阵阵的巨响,外面的腾蛇正在奋力地撞击堵住洞口的山崖壁。张横和于昌秀此刻也无遐顾及其他,奋力向洞内奔去。 山洞的通道曲曲折折,一时也不知有多深。两人迅速前奔,一边细细地洞察着四周的情形。 有了刚才山洞壁吞噬腾蛇血肉的经历,张横他们如今对这山洞也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忌惮,根本不敢去碰触山壁,行动也变得更加的小心。 渐渐的,山洞中突然出现了淡淡的血雾,一股阴森冰寒的气息,也弥漫开来。 “那鬼东西就在前面!” 张横和于昌秀心中一紧,神情不由更加的凛然。 咔喇喇! 就在张横他们在山洞内狂奔的时候,此时此刻,深洞的上方,蛮王和一众长老,也已进入了这里。 一众人身在半空,就听到了下面传来的轰隆声,这让所有人脸色大变。他们自然清楚,在这深洞下,蜇伏的都是巨大的腾蛇,是腾蛇一族中最恐怖的存在。 按照族中古藉的记载,腾蛇也是一种具有灵智的生物。而且,它们具有独特的修练体系。 刚出生不久的腾蛇,是依靠吸取星晨之力来生长。随着逐渐的长大,当体型超过成人手臂时,星晨之力已无法对它们的生长产生帮助。所以,就得吸取生物的精华来修练。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腾蛇就是这世上的邪祟之物,怪不得会被列为上古十大凶兽之一。与不死蝉婴有着某种类似的地方。 只不过,自当年这处宫殿被那一代的皇女,借用祖神之力,把它封印后。盘踞在此的腾蛇,失去了供奉,也就没有了吸取生物精华的机会。 就算偶尔有不知死活的野兽等闯入这里,却那里够这里数量恐怖的腾蛇服食。所以,从此后,腾蛇一族就进入了沉睡。如果不受到外界的刺激,就不会轻易醒来。 然而,此刻下面传来如此巨大的声响,这岂不是说,有什么东西刺激了腾蛇,让它们中的一部分苏醒过来了吗? 一念及此,蛮王和诸位长老的心头不禁大凛,一个个更加警惕起来。 不过,皇女的气息就在下方,他们却也不能半途而废,众人依然向下冲去。不管怎么样,救回皇女,就算所有人全部死在这里,也是义无反顾。 不一会儿,一众人终于看到了那棵庞大的巨树。大家的心又是一紧。众人当然知道,这棵巨树就是传说中的腾蛇王。 要知道,此处被封印后,每隔十年,蛮族中人仍然会派族中勇士,前来探察,以防这处封印中会有异变。 因此,对于深洞中的情形,他们也是一清二楚。 当他们绕过巨大的树冠,看到下面的情形时,却是再次被震憾了。 此时此刻的深洞底下,已是暴乱一片,数以百计的巨大腾蛇,一条条曲扭摆舞着,正向一个方向聚集。其中的数条腾蛇,昂首怒嘶,拼命地撞击着一处洞壁。 轰隆隆,咔喇喇的爆响,就是由此传出来,震得整个深洞摇晃不以,似乎是发生了地震。 “这是怎么回事?腾蛇怎么可能会攻击山壁?” 蛮王阿里和一众长老互望一眼,人人脸现惊异。这样的情形,在千年的古藉中,并无记载,这实在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那么,这是怎么了?难道腾蛇群发疯了吗? “不对,那处山壁有问题!” 陡地,蛮王阿里的神情剧变,他敏锐地觉察到了山壁处传来的奇异波动。 这也就是说,那处山壁并非自然之物,而是某件奇异的法器形成的一道屏障。 嘶嘶嘶! 正是时,一众腾蛇也感应到了空中降落的众人,陡然间无数的腾蛇轰然转向,张开了巨嘴,嘶嘶嘶地怒啸起来。 并没有结束! 嗖嗖嗖异响大作,数十条腾蛇凌空而起,向蛮王等人狂射而来。 “快进洞里,一定要尽快找到皇女。” 蛮王大吼一声,身形一闪,已然冲入了旁边山壁的一个洞穴。 按照蛮族多年的探索,这些山洞相互连通,他已感受到皇女的气息,就在那处被封闭的洞中。所以,立刻命令所有长老各自进洞,寻找皇女的下落。 “是!” 一众长老那里会迟疑,迅速进入了最近的山洞,他们可也不想跟这些恐怖的腾蛇硬拼。 刹那间,蛮王他们已闪入了洞里,一众飞扑上来的腾蛇紧追不舍。山洞中紧接着响起了轰隆隆的打斗声,一时混乱之极。 张横和于昌秀此刻已进入了洞穴的深处。不过,眼前的血雾越来越浓,仿佛是进入了一片血海。 “哼,区区雾障迷术,何能奈我?” 张横冷笑,他已立刻觉察到这诡异的血雾,乃是不死蝉婴布下的血障。但以张横现在的修为,这根本难不住他。 嗡! 张横手指一指,十二巫祖幡现形,在血雾中隔出了一片空间,向着感应的方向走去。 吱吱吱! 在洞穴的最深处,那里是一处有数十平米的空洞,不死蝉婴全身血雾蒸腾,在它的身边,坐着那名少女。 洞穴虽然不大,但四周的情形却无比的诡绝。只见,洞穴的洞顶上,一根根奇异的管状物纵横交错,把整个洞顶笼罩。 那些管状物竟然如同透明一样,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有血色的液体在滚滚流动,就仿佛是一根根血管,看起来实在是怪异之极。 不死蝉婴盘膝坐在地上,全身蒸腾着汹汹的血光。它一双鬼爪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动作,探向前方。在那里,被它从蛮族抓捕的少女,正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动作,盘膝坐在不死蝉婴的面前。 少女脸上的面纱早已被揭去,露出了她那如同仙子般清秀绝丽的面容。 只不过,她此刻双眼紧闭,如同是沉睡了一样。然而,细细看去,不死蝉婴的鬼爪,射出丝丝的血线,正往她身体灌入。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血线在少女的身体,烙印出一个个诡异的符号。尤其是少女的脸上,更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这些血丝。 吱吱吱! 陡地,不死蝉婴猛地浑身一震,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对血眸也骤然睁了开来,刹那暴射出了两道如同闪电般的血光。 吱吱吱! 不死蝉婴的声音更见凄厉,全身血雾暴腾,它迟疑了一下,却是猛地扑到了少女身上,张开了森森獠牙的嘴,就朝少女额头噬咬而去。 第1238章 绝杀 “孽畜,尔敢!” 眼看不死蝉婴就要咬上少女的额头,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厉喝传来。同一时间,星光暴耀,一道如同是匹练般的白虹,狂斩而至。 吱吱吱! 血光暴逸,不死蝉婴陡地化为了一道血芒,向旁边闪去。 嗤啦! 白练横扫而过,险险擦过少女的脸庞,怦然斩到了对面的洞壁上,划出了数尺深的裂痕。 突然出现的人正是张横,他和于昌秀一路追蹑,就在刚才,那片血雾中出现了分叉,显出了两个洞穴。细细洞察之下,发现两个洞穴所散逸的不死蝉婴的气息,似乎都非常浓烈。 当下,两人立刻分头进入,以防被那鬼东西逃跑。 张横进入的正是左边通道,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不死蝉婴竟然就在这个方向。 当他深入十几米,正好看到不死蝉婴扑向了一个少女,似是要吸食她的精血。张横大怒,立刻全力出手,想把不死蝉婴一刀斩杀。 只可惜,不死蝉婴无比的警觉,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凛冽杀气,立刻躲了开去。 吱吱吱! 不死蝉婴凌空盘旋,那对血色的眼瞳里,喷射出了愤怒而仇恨的光芒。 不死蝉婴之所以会在蛮族抓捕少女,就是因为它感受到了这少女身上有一缕特殊的气息。 这让不死蝉婴兴奋无比,立刻感觉到少女血脉的特异。当它偷偷潜入山谷,真正看到少女之时,更是让它惊喜若狂。 得普所在门派的古藉中,曾对苗疆的格局有所了解。因此也知道蛮族的存在,甚至清楚蛮族的皇女来历。不死蝉婴溶合了得普的记忆,因此也了解这一切。它从少女的身上,感受到的那股奇异气息,让它马上认定,这少女就是蛮族传说中的皇女。 蛮族皇女乃是祖神的皇裔血脉,不仅可以与蛮族祖神沟通,获得祖神赐予的神奇力量。而且,她本身的祖神皇裔血脉,对于任何阴邪之物来说,更是大补特补之物。 一旦能吸食炼化,不死蝉婴甚至可能突破半步四品,跨越这道桎固。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它狂喜不以? 不死蝉婴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冒险抓捕少女。这一战,它也是竭尽了全力,不但把所有的不死生物放了出来,而且直接燃烧精血,以便让它的力量达到极至。 在措不及防之下,皇女身边纵然有高手保护,仍是被不死蝉婴一举成功,抢走了蛮族皇女。 不死蝉婴自然不会就囫囵吞枣般吸食了皇女的精血。它要找个地方,完全炼化皇女,以便让她血脉的力量保留最大的效果,并趁机突破。 所以,它在抓住皇女之后,立刻远遁。当它逃出蛮族,顿时感应到了在东南方原始森林的深处,有一股极度阴晦的气息。不死蝉婴马上意识到,那里有一处阴邪之地。它立即就朝那里遁去。 它灵智已开,就是想借阴邪之地来隐藏行踪。 只是,它做梦都想不到,等来到这片废墟,竟然发觉这是上古腾蛇栖息之地。而且,这些腾蛇正处于诡异的沉睡中。 不死蝉婴狂喜,就这么窜入了废墟的地底,寻找了一处隐蔽之地,要炼化皇女。在它以为,有如此恐怖数量的腾蛇在此,有人就算追蹑而来,必然也会受到重重的阻碍。 当然,它也不敢掉以轻心,在隐藏的洞穴外,布置了阵势,以便能及时觉察。 张横和于昌秀破开洞口的阵势,躲在里面的不死蝉婴顿时警觉。但是,当时它正处于施展秘法的紧要关头,根本无法带着皇女逃遁。 要知道,想要练化皇女身上的特殊血脉,不死蝉婴必须运用降头派的秘法,否则,皇女身上的血脉,根本不能被它真正的吸收。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对皇女下毒手,就是在准备秘法的过程中。 直到张横和于昌秀两人,进入布满血雾的通道,不死蝉婴这才真的惊慌起来。 本以为有洞口的布置,一旦外人闯入,必然会引起爆炸,从而惊醒沉睡的腾蛇。以外面那些腾蛇的恐怖,来人肯定会被纠缠在那儿,寸步难进。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闯入者的速度如此之快,竟然只是一会儿功夫,就已到了洞中它所布置的第二道阵势里。 眼看来人即将找到自己,不死蝉婴又惊又怒,却也不得不中止了秘法的施展。甚至准备囫囵地把皇女的精血先吸食了再说,以便能尽快逃遁,不让这一次千辛万苦所获得的战利品落空。 只是它仍是迟了一步,张横比它预料的更早一步进来,让它的所有计划全部泡了汤。 吱吱吱! 此刻,看到闯入者竟然就是自己的大仇人,不死蝉婴已是愤恨到了极点。它一阵怒嘶,六翅齐振,刹那幻化出了万千虚影,一波波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也轰然狂射而出,朝着张横汹涌地横扫而去。 “孽畜!” 张横厉喝:“区区魂力波何奈我何?” 嗤啦! 手中伏以神尺星光骤耀,又是一道惊天匹练怒斩不死蝉婴。 吱呀! 匹练瞬息把血色波纹斩为粉碎,如贯天白虹怒斩不死蝉婴。 这鬼物怪叫,急束振翅狂飞,想躲开这一波攻击。 但是,这个洞穴内的空间实在是太狭窄,张横全力出手之下,天星之力已弥漫整个洞穴。不死蝉婴纵然是施展了十数种秘法,仍是无法躲闪。 嗤啦! 它的三只翅膀,已然被张横怒斩而落,它的速度顿时慢了半拍。 轰! 不死蝉婴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全身闪烁起了妖异的血光,一道道诡绝的符号,在它身上狂闪而过。 刹那,它又化为了一团血雾,准备施展保命的血遁之术逃亡。 “哈哈,孽畜,还想逃?” 张横不惊反喜,手中伏以神尺轰然爆舞,转身就是一道匹练扫向了洞口。 嘎嘎嘎! 血雾中传来了不死蝉婴的凄呼厉号,血雾也刹那爆开,现出了它的身形。 此时此刻的不死蝉婴,身体从背后被直剖了开来,西里哗啦的内脏流了一地,污血横逸,形象惨不忍睹。 再看洞口,一张巨大的血色丝网,完全遮住了出路,它刚才想借血遁逃亡,却是硬生生地撞在了血网上,以至被张横一刀剖腹。 吱吱吱! 不死蝉婴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凄厉嘶吼,那对血色的眼瞳死死地瞪着张横,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仇恨。 本以为寻找到了一处隐秘之地,借助外面的腾蛇,足可以让它安心地炼化皇女,从而突破到四品。 那知,这处地方,却是成了它葬身之处,封闭的洞穴,让它被张横这个大仇人来了个关门打狗。这完全是自挖坟墓。 低头望望满地的内脏,看到一粒血色的晶体已然破碎。不死蝉婴的脸上浮起一抹绝望之色。它全部的力量,就来自心脏内的一粒血晶,如今血晶已碎,它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陡地,它眼瞳中闪过了一抹狠色,眉心也刹那浮起了一个诡异的符号,一股极度阴森,极度暴虐的气息,也轰然暴涨。 “哈哈,孽畜,还想自爆与小爷同归于尽吗?” 张横大笑,他早就预防了这鬼东西会有这一手,镇海印轰然怒舞,就砸向了不死蝉婴。 轰隆隆! 不死蝉婴的身体还没有爆开,已被镇海印砸中,刹那血污四溅,已成为了一滩烂泥。 张横可也不敢大意,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细细地洞察起了那滩肉泥,脸色终于舒缓了下来。 现在,他已感应不到不死蝉婴的生命力。这也就是说,这鬼东西终于被自己灭绝了。 心念一动,镇海印化为一道金光消失,而头顶上已然现出了火狐内丹。 轰! 怒焰乍燃,熊熊炼炽,张横可不想把这鬼东西的任何一丝血肉遗留在此。所以用火狐内丹要把它焚为灰烬。 心中想着,目光转向了洞中,张横的神情又是一凛。 此时此刻,洞中狼狈不堪,先前与不死蝉婴的战斗,不但把洞壁撕裂了好几道裂口,而且把洞顶那诡异的如同血管状的东西,也斩断了不少。现在,洞壁的那几道裂口,如同是有生命般正在急剧蠕动,一股奇异的波动漫延开来,似乎要吸食不死蝉婴的血肉。 只是,被火狐内丹那炽烈的火焰一烤,那股波动却又缩了回去。好象对于火焰,山壁也是有所畏惧。 然而,让张横心中暗惊的是:洞壁上那如同血管状的东西,此刻也有了异变,被斩烈的地方,虽然不断地滴出如鲜血般的液体,但却在急剧地愈合。一股无比诡异的气息,也从血管状的物品里散发出来,让张横都有种心悸的感觉。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象有生命一样?”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自从刚才两条腾蛇被山壁溶化,化为污血被吸收。张横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疑惑,对处身的这个山洞,充满了好奇。 具有生命迹象的山壁,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想象。 不过,望了半天,即使是在真实之眼的视野里,张横也无法洞察洞顶上的血管状物品是什么,他却也不再纠结。目光扫过,望向了那名少女。 然而,细细端详那少女,张横的心头不禁陡地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古怪无比。 第1239章 来的不是时候 “她还活着?” 张横心里低咕了一句,很是诧异。 被不死蝉婴捉来的猎物,竟然到现在还活着,这确实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以不死蝉婴的凶残,手下根本不留活物。 不过,细细洞察,张横的脸色更加的怪异,他立刻看出了眼前少女的不同寻常。 少女的全身被无数诡异的血色细线所烙印,这让她的皮肤,脸以及露在衣裙外的所有皮肤,变得非常的恐怖。 细细看去,那些血色的细线仿佛都有生命一样,在缓缓地蠕动,形成一个个诡异的符号,闪烁不以。 “不对,这女子的神魂有异!” 细细洞察,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诧异无比。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少女虽然全身诡异之极,但是,所有的血色细线却完全在她的额头神窍部位被阻止了。 少女现在生命力非常的微弱,可是她神窍中那雾状的神魂,却无比的活跃,甚至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护住了神魂。 她的修为大约在三品中期,但那股神魂的力量却无比的强大。银光中更是蕴含了某种神秘的气息。 “神裔,她竟然是神裔血脉。” 张横的眼眸一亮,他已感受到了少女神窍中神魂散发的神裔血脉的气息。 “难道她就是蛮族传说中的皇女?”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自然没忘了,一路追蹑不死蝉婴,曾在路上遇到不少的蛮族队伍,从于昌秀当时翻译过来的蛮语中,知道这些蛮人正在寻找他们蛮族的皇女。 此刻,感受到少女特殊的神魂,张横顿时猜测到了她的身份。 从当日蚩尤所传承的记忆里,张横知道,神裔并不仅仅指上古的巫族一脉,还有其他种族。象当年斩杀蚩尤的皇帝,他就是神裔的另一血脉。 蛮族传说是上古巨灵神的后裔血脉,看来,上古的巨灵神,也应该是神裔的另一种族。 微微沉吟,目光再次扫过洞穴四周。见洞壁的裂口,以及洞顶上的那些血管状东西,已然全部愈合,再也没有了什么动静,张横的心稍稍松了口气。 当目光望向火狐内丹所焚烧的不死蝉婴的肉泥,却看到已全部被焚为了灰烬。 只是,在地面上,却还存留着一粒小孩子拳头大小的血色晶体,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龟纹,似乎被自己刚才的一斩斩碎。 可是,这颗破碎的血色晶体,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波动,让张横都感受到了它里面蕴含的奇异力量。 “嗯,这可能是不死蝉婴的血晶。” 张横立刻想到了它是什么,手一挥,已把这枚破碎的血晶收入了江山社稷图。 此刻他也无遐查看,他还要好好检查一下眼前的少女。 心中想着,张横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少女的头顶,一缕天星之力已缓缓地探入了其中。 “好恶毒的不死蝉婴,竟然是在炼化她的神魂。” 好一会儿,张横不由暗骂了一声。他已探明了少女的状况。 那些布满她全身的血色细线,正是不死蝉婴以秘法凝练的本身精血,透入少女体内,想冲破她的神窍,吸取她的神魂。 只不过,少女的神魂实在是太奇特,神魂中的神裔血脉死死地护住了最后一道防线。否则,她现在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看来,得马上施救,否则,她就没命了。” 张横的目光一凝,立刻做出了决定。 虽然不死蝉婴已化为灰灰。但是,它以秘法凝聚的精血血线,却仍在侵蚀少女的神窍。 少女本身的生命力,为了抗拒这些血丝,几乎耗尽,全靠神魂中奇异的力量在维持。一旦神窍被破,她自然就是一命乌乎的下场。 张横那敢迟疑。他虽然与蛮族之人毫无关系,但却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这少女乃是神裔血脉,与自己有着类似之处,张横可不能置之不理。 一念及此,张横手一挥。顿时,空间微漾,两团巨大的黑影赫然现形,阿大和阿二已被张横从江山社稷图中招唤了出来,守候在了洞口。 与此同时,张横目光一凝,再次落在了少女身上。 嗤啦! 指尖陡地爆起了一点星芒,刹那化为了细如针尖的一点。张横的神情也变得凛然无比,一伸指,就点在了少女的小腹上。 嗤嗤! 指尖的星芒刹那没入了少女小腹,一根血丝被针状的星芒挑了出来。但在接触星芒的瞬息,已如同是沸汤泼雪,吱吱吱地炼熔起来。 血丝仿佛是有生命一样,遭到星力的侵蚀,顿时血光爆闪,少女全身的血色符号,也诡异地急剧蠕动。 “哼!” 张横冷哼一声,更加加快了速度,全身星光闪烁,迅速地炼熔着被抽出来的血丝。 仅仅只是一会儿功夫,小腹部的那团血丝凝成的符篆,已被张横用最纯粹的天星之力所溶为乌有。 张横所用的仍是巫符。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力量,已完全用不着柳木针和桃木针。只有雷劫柳针这样的天材地宝,才可以承受天星之力的灌注。 所以,他完全舍弃了外物,就以指代针,在少女身上刻划起来,把一根根血丝抽离炼化。 之所以要先炼化她小腹的血丝,就是因为此乃丹田之地,消除了这里的血丝,可以让少女被禁固的真元缓缓释放,最大程度地让她自我恢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直昏迷中的少女,陡地睁开了眼来。她的眼瞳里,竟然也布满了血丝。 “阿!” 一声嘶哑的叫声,还没等张横回过神来,少女猛然张开了她的樱桃小口,就狠狠地咬向了张横。 “你干什么?” 张横一惊,但是,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张横根本来不及躲闪,已被少女狠狠地咬在了肩头上。 并没有结束! 少女的牙齿深深地咬入了张横的肩头,一股灼热的鲜血,就被少女狂吸了过去。 “不好,她竟然在吸我的血。” 张横大惊,却也立刻明白了过来。少女被不死蝉婴的精血侵蚀,已受到了某种影响,具有了不死蝉婴的一些特性。 一念及此,张横神情大凛,正想鼓荡真元,把少女震开。 但是,抬头突然看到少女的脸庞,张横的身形轰然一滞。 他猛然觉察到了异样。只见,少女在吸食了自己的血液后,她脸上的血丝,竟然在急剧地消退。 “原来如此!” 张横心中立刻恍然了,自己的修为突破四品,血液中也溶合了天星之力。少女吸食后,天星之力顿时抑制住了她体内的不死蝉婴精血凝成的血线,这才会让她脸上的血色符篆消退。 心中想着,张横强忍住了肩头的刺痛,任由少女吸食起了自己的鲜血。既然吸血比炼化来得快,张横现在也想尽快地让少女恢复,所以就任由她吸血了。 少女似乎感受到了嘴里吸过来的滚滚热流,能抑制体内的异样,她更加用力地吸吮起了张横的鲜血,一边更是死死地抱住了张横,与张横纠缠在了一起。 “叽哩呱啦,叽哩呱啦!” 正是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愤怒的咆哮,同一时间,阿大和阿二也猛然惊觉,发出了厉吼。 “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张横心头一震,微微偏头,向后望去。而一望之下,张横的脸色骤然大变。 此时此刻,在洞口的地方,出现了一名身形无比魁梧的大汉,正双手怒舞,一道凛冽的极光直射而出,斩向了布置在洞口的修罗拘魂网。 嗤啦一声,修罗拘魂网竟然挡不住他这一斩,刹那血光爆起,嗖地一下飞回了张横的身上。 “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 张横心头大震,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大汉发出的攻击中,张横敏锐地觉察到了蕴含的天星之力,似乎修为还在自己之上。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紧要的关头,竟然闯来这样一位超级强者。 “叽哩呱啦!” 大汉又是一阵怒吼,已然举步向洞里冲来。 “住手,我这是在救她。” 张横急呼,想阻止那名大汉。他已从这人的身形中,看出来人是蛮族之人,甚至极有可能是蛮族中的长老或蛮王等级别的人物。他也应该是追寻他们的皇女来了。 只可惜,大汉所说的是蛮语,张横根本听不懂他的话。而那名大汉此时也根本不理会张横说什么,咆哮着狂冲而来。 冲进来的正是蛮王阿里。他凭着对皇女气息的感应,在山洞里七绕八拐,终于寻到了此处。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当进入山洞,看到了这样一幕让他无比震骇的情形。 现在这个时候,张横与皇女两人的资式,实在是暧昧之极。皇女被张横压倒在地上,再看她全身的衣衫破烂。 在被不死蝉婴劫持而来,一路经过的都是茂密的森林,她身上的衣物早就成了破烂。又与张横纠缠在一起,两人这一翻滚,更是把她的衣衫弄得根本再也不能遮体。 这样的情形,任谁都会怀疑,这是张横在欺辱皇女,正在做某种不可见人的举动。 族中的皇女,竟然被一个陌生男子欺辱,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蛮王阿里惊怒交加?并且,他也立刻认定,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抓走皇女的贼子。 虽然从那名老妪口中,蛮王阿里早就知道,当时抢走皇女的是一头如同婴儿样的鬼物。但是,他还以为,那鬼物就是眼前之人伺养的。所以,蛮王阿里暴跳如雷,那里还管得了三七二十一,直欲斩了眼前这男子,解救皇女。 轰隆隆! 蛮王阿里双手怒舞,一道如同是雷霆般的惊天极光骤然爆耀,朝着张横这边怒斩而来。 第1240章 神之肉丘 轰隆! 蛮王阿里一记极光刃,怒斩张横。 此刻张横被少女死死地抱住,却那里来得及还手。他心中大骇,猛地反手搂住了怀里的少女,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滚去。 “贼子,还不放开皇女。” 蛮王阿里怒喝,已是有些气急败坏。 他刚才一击,看似声势浩大,但其实并未使上全力。皇女在对方手中,他还真怕伤到了皇女。 此刻,看那人死死抱着皇女,似乎是要拿皇女做人质,这顿时让他火冒三千丈。 蛮王阿里那里还会迟疑,身形狂冲,就朝张横怒扑了过去,他准备以强悍的身体,与贼子贴身肉搏了。 嚎呜! 正是时,阿大和阿二陡然咆哮,一左一右就朝蛮王阿里攻了过来。 两头海狒王护主心切,虽然感受到了来人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却仍是不顾一切地要阻止他。 “孽畜,去死!” 蛮王阿里正怒火狂窜,无处可发泄。突然见到两头畜生竟然意欲拦截自己,顿时怒不可歇。 嗤啦! 他全身极光暴耀,刹那如同一尊巨灵神降世,双掌直击,两道极光刃轰然击向了阿大阿二。 吼! 阿大阿二虽然力量已是达到了三品的顶峰,但是面对已跨入四品的蛮王阿里,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两头海狒王惨号一声,顿时被击得飞了起来。身在空中,狂喷鲜血。 蛮王阿里含恨出手,如果不是两头海狒王身体坚若金刚,只怕这一击就得被拍得粉身碎骨。 纵然是这样,两头海狒王也不好受,身形如同两根木桩一样,轰隆隆地就被砸到了洞壁里。 嚎呜,嚎呜! 阿大阿二怒吼狂嘶,蛮王阿里的这一击,几乎让它们五脏六腑都翻了过来。 然而,更要命的是:就在它们被砸入洞壁的刹那,山壁象是陡地活了过来,一股奇异的力量,丝丝地渗入了它们的身体,体内的血液竟然嗤嗤嗤地就被吸了过去。 阿大阿二狂啸,心中惊骇之极。两头海狒王这回是真的暴怒了,全身血光暴逸,已然使出了狂化的天赋本能。 咔喇喇! 山壁一阵剧烈地摇晃,阿大和阿二身形轰然暴涨,硬生生地从山壁上撑开了两个巨大的窟窿。 并没有结束! 两头海狒王狂嘶怒吼,铁爪怒抓,完全是失去了理智。 顿时,山洞内隆隆异响震天,山壁被它们撕开了一道道恐怖的裂口,甚至连洞顶上那些血管状的东西,也全被它们抓了个粉碎。 嚎呜! 阿大阿二狂啸,从洞壁里挣脱了出来,朝着蛮王阿里疯狂地扑了过去。 “孽畜!” 山洞实在是太小,数十平米的地方,阿大阿二两个大家伙在洞里,就已经显得拥挤。等蛮王阿里这个大个子再闯入,整个山洞几乎没有了多少的回旋余地。 当阿大阿二狂化时,纵是蛮王阿里,也不敢上前,生怕暴乱中伤了皇女。此刻,见两头畜生再次扑来,蛮王阿里已是气得七窍生烟。 “蛮王斧!” 蛮王阿里厉喝,掌心银光极闪,一柄车轮大小的巨斧,已然现形:“斩!” 他已是绝不愿再与两头海狒王纠缠,决定使用蛮王斧一斧斩杀这两头凶兽。 但是,巨斧刚刚举起,蛮王阿里的神情骤然而变,脸上也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孽畜,你们……你们竟然敢伤了神之肉丘!” 蛮王阿里确实是被震惊了。此时此刻,山洞顶部那血管状的东西,全被两头海狒王撕烂,汩汩如同鲜血样的液体,正滴滴嗒嗒地滴落下来。 不仅如此,在洞顶深处的地方,一根粗有丈许的巨大血管状物,也不知是被那一只海狒王抓了出来,撕成了两断,巨大血管里,流出了墨绿色的液体。 “神之肉丘竟然被这两头畜生伤到了主脉!” 蛮王阿里暗叫不妙:“这回可糟了。” 与腾蛇一族争斗千年,蛮族对这里的情况简直是了如指掌。尤其是对于腾蛇这处深穴中,四周那诡异的山洞,更是进行过详细的探察。 这里的山洞,不但相互连通,而且,每一个山洞中,都有着类似生命体血管状物品的存在,仿佛它就是一具奇异的生命。 而据当年那一代先知的占卜,终于明白了这些山洞的诡异现象,到底是什么。 按先知从祖神中得到的指示,其实腾蛇所在的这个深穴,它乃是上古一位古神殒落后,肉体所化。 只是,那位古神在殒落后,它的肉体仍存留着生机,并没有真正的毁灭,却是化为了这样一处奇异的地方。 每一个山洞,相当于是古神的一个毛孔,山洞内洞顶如血管状的东西,就是古神肉体中的毛细血管。 那一代先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当年殒落的古神,它留在此处的肉体是活的,所以被称之为神之肉丘。 甚至腾蛇之所以出现在此,就是为了守护这片神之肉丘。 神之肉丘还存留着生命力,当年第一批进入此地的蛮族探险者,就是不知道这个原因。曾对神之肉丘发动过攻击。在某个山洞里,撕裂洞顶那细小的血管状物后,看到了一根粗达丈许的巨大血管。 因为好奇,那时的领队用刀斩开了那根最粗的血管,想看看它究竟是什么。 那知,粗大的血管被斩断后,整片神之肉丘就发生了异变。而且,原本一直沉睡在洞外的腾蛇,也全部苏醒。 这就是当初蛮族招到腾蛇一族疯狂攻击,最后被它们所奴役的原因所在。 蛮王阿里怎么也没想到,事过千年,今天这两头凶兽,竟然再次撕裂了神之肉丘的主脉血管。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惊骇? “难道千年前的灾难,又要重现吗?” 蛮王阿里浑身剧震,脸皮都急剧抽搐起来,望向两头海狒王的眼神,也刹那不同了,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如果千年前的灾难重现,那他蛮王阿里就是罪魁祸首,将会是蛮族的千古罪人。 一念及此,蛮王阿里不禁机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对眼前的这两头海狒王已是充满了绝杀之意。 “孽畜,该死!” 蛮王阿里暴喝,手中蛮王斧已然轰然怒舞,斩向了阿大阿二。 “不好!” 正与皇女滚在一起的张横,这个时候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形,不禁心中大骇。 此时此刻的张横,正处于一种无比奇异的状态中。为了躲避蛮王的攻击,他抱着皇女在地上翻滚,落下来的地方,正好就是阿大和阿二狂化之下,撕裂那根粗大血管的所在。 立刻,血管中流出的墨绿液体,就浇在了他和皇女两人身上。顿时,一股灼痛灵魂的炙烤感,刹那传遍了张横全身,身体的每一寸皮肤,肌肉,经脉骨骼,甚至是神窍中的神魂,都仿佛是一下子被烈火焚烧一样。 张横大惊,还以为那墨绿液体含有不知名的剧毒,正想挣扎着爬起来。 但是,无比的灼热中,陡地腾起了一抹清凉,仿佛是六月里暴晒在烈日下的人,突然得到了甘霖,他身体的每一寸都饥渴地吮吸起了浇落的墨绿液体。 丝丝清凉传入体内,刹那又化为了融融的暖意,传遍了张横的四肢百骸,乃至五脏六腑,甚至神窍中的神魂,也是舒服得一阵颤糜,好象是沐浴在了春日的阳光中。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顿时怔愣在了当场。他已立刻意识到,滴落的墨绿色液体,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经脉以及神魂,都有着一种无比奇异的滋养作用。在这墨绿液体的浇灌下,自己整个人都仿佛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低头一看,被自己搂在怀中,压在身下的少女,此刻也已睁开了眼来。她的俏脸上原本诡异的血色细线凝成的符篆,已然消失,恢复了她那张清秀绝丽的面容。 再看她的神情,也如自己一样,露出了震惊和狂喜的神色。显然,她此刻的感受,也与自己一样。 不过,看到少女近乎赤身裸体地被自己搂在怀里,张横的心头一震,下意识地连忙把她给放了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那名蛮族之人的咆哮,眼角更是闪过了一道锐芒。 张横大惊,立刻想到了阻挡此人的阿大阿二。微一偏头,顿时就看到蛮汉正举巨斧怒斩两头海狒王。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手指轰然一指,点向了阿大和阿二:“收!” 刷! 极光暴逸,空间撕烈,蛮王斧携着风雷之声,斩向了两头海狒王。 然而,斧刃划过,眼前并没有出现两头海狒王被斩为两截的惨烈场面,它们竟然在这一刻凭空消失了。 “叽哩呱啦!” 蛮王暴跳如雷。不过,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了张横,眼眸中已蒸腾起了熊熊的怒火:“斩!” 蛮王阿里再次举起蛮王斧,朝着张横的脑袋就斩了过来。现在,那年青人已放开了皇女,蛮王没有了顾忌,他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泄在了眼前这个年青人身上,意欲一斧斩为粉碎。 嗡! 极光如练,空间剧震,眼看张横已然毫无躲避的余地,要被蛮王这一斧分尸。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骤生。 第1241章 宿命 嗡! 空间振荡,一道金银相交的炫光骤然暴起,地面上的张横和皇女两人,刹那消失在了蛮王阿里面前。 “啊,皇女!” 蛮王浑身剧震,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他做梦也没想到,两个活生生的人,竟然会在自己面前消失。 不过,刹那的愣怔,蛮王阿里陡地反应了过来,他还以为是对手使用了什么秘法,把皇女给劫走了。 “贼子,那里走!” 蛮王阿里暴喝,向着洞口冲了出去。 怦! 在洞外的通道中,一道炫光闪过,张横和皇女两人现出形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满脸的惊疑,望望面前的皇女,再看看自己和四周的情形,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就在刚才,蛮王一斧斩落的时候,张横原本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那一刻,体内突然传来了一股奇异的力量。 紧接着,眼前陡地一花,整个人象是进入了某个奇异的空间。在那一刹那,意识也仿佛出现了瞬息的迷糊。 当睁开眼来的时候,却已发现,自己和身边的这个女子,已出现在了这里。 “难道,难道这是瞬间挪移?” 望着四周,张横的心里一震,心头猛地浮起了这个念头。 自己和眼前的这个少女,从原本的山洞中,被转移到了这条通道。这与天巫传承中所记载的一项神通瞬间挪移完全类似。 可是,这怎么可能?要知道,瞬间挪移乃是一项神通。而只有修为达到四品的后期,才可以会产生神通。 以自己如今只有四品初期的力量,要想修练神通,这根本还相差十万八千里路。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了?自己和这位少女,怎么可能会突然拥有这样的神通? 心中惊疑不定,张横的目光望向了皇女。 此刻,皇女也正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张横,神情难以喻意。 “呃,这,这,这……” 当目光凝注到皇女的脸上,张横再次心头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古怪无比。 现在的皇女,给张横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一种莫名的亲切浮上心头。眼前的女子,好象并不是仅仅第一面相见,而是早就相识了无数年,是如此的熟悉,甚至有种特别的亲近感,就好象彼此间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顿时把张横惊呆了,他就算是长了三个脑袋,一时也想不通。一个陌生的女子,怎么可能会与自己有这样怪异的感受? “难道?” 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难道是因为她吸食了自己血液的原故?还是?” 张横猛然想到,皇女刚才吸食了自己的鲜血。可是,这似乎又不可能,仅仅只是吸食了自己的鲜血,就能与她产生血脉相连的感觉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正满腹的疑惑,这个时候,突然通道的洞壁嗡嗡嗡地震动起来,原本平静的山壁,象是突然活了过来,出现了诡异的蠕动。 “这是怎么了?” 张横猛然惊醒,神情凛然之极。 山壁的蠕动,他可不是第一次见到。先前两条腾蛇的尸体,就是被蠕动的山壁所溶化,最后消失。 后来阿大阿二被打入山壁,那时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此刻,这山壁莫名其妙地再次出现这样的异相,确实是让张横心中暗惊。 然而,还没等他转过念来,山壁的蠕动更加的剧烈,如同是波浪般一波急于一波,急速向四面八方扩展,甚至连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就好象是发生了地震。 “不好!” 张横陡地醒悟,虽然还不明白山壁的这种异动是怎么产生的,但他已是意识到,这绝对不正常。而且,心头一股极度恐怖的警兆,也在这一刻轰然高涨。 张横猛地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拉起身边的少女,往通道一边跑。 “叽哩呱啦!” 正是时,通道的另一头,响起了蛮王阿里愤怒的咆哮,地面也传来咚咚咚的震动,显然,他已朝着这边狂奔了过来。 “那家伙又追来了。” 张横的动作陡地一滞,刚抓住少女的胳膊也不由松了开来。 他可没忘了,那名蛮汉看样子就是蛮族之人,他应该就是来救眼前这位皇女的。 所以,张横立刻放弃了带着皇女离开的想法,他可不想被蛮族之人误会自己就是劫持了皇女之人。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深深地望了皇女一眼:“你应该是蛮族的皇女吧?你的族人来救你了!” 说着,也不管少女听不听得懂自己的话,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面的通道跑去。 “你!”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一直沉默的皇女,神情变得难以喻意。只不过,她用苗语说了一个你字,后面的话却不知该怎么说了,喃喃着不知所以。 皇女被不死蝉婴所虏掠,虽然被不死蝉婴用邪术控制,但她的神智一直清醒着。 所以,张横进入山洞,斩杀不死蝉婴,所有的一切她当时全然看在了眼里。只是她一直假装昏迷,又无法动弹和言语。也就只能在旁边默默地观看。 直到张横施法救她,用本身的天星之力消蚀她身上的血线,却遭到血线所凝成的符篆激烈反抗。 在那一刻,她的意识陡地陷入了一片迷糊。而在潜意识中,感觉身边似乎有一股吸引她的力量,让她无比的饥渴。下意识地,她当时就张嘴咬了过去,这才会咬住张横的肩头。 当张横体内的鲜血渗入她的口中,这让她体内暴乱的血线,猛然得到了压制。皇女心中一喜,本能地就狂吸了起来。 这正是她那个时候会吸食张横鲜血的原因。 灼热的鲜血吸入腹中,暴乱的血线渐渐被消蚀,皇女也慢慢地清醒了过来。直到那时,她才猛然发现,她吸食的竟然是一个男子的血液。 皇女大惊。但是,还没等她做出任何的反应,蛮王阿里就冲了进来。 之后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完全把她给震呆了,一时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此刻,她体内的血线已全部消失,身体和意识也都恢复了过来。想到刚才与那个年青男子之间搂抱在地翻滚的情形,再想到自己竟然吸食了他的血液,皇女的心中顿时变得复杂无比。 “难道他就是宿命中的那个人吗?” 皇女的神情急剧变化着,眼神中出现了一片茫然。 张横刚才感觉,与皇女之间有那种仿佛相识了无数年的亲近感。而在皇女的感觉里,她与张横一样,有着同样血脉相连的熟悉。 这让她陡地意识到,那个年青人的血液,应该与自己的神裔血脉类似,在某种奇异的刺激下,这才让两人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张横不知道当时洞顶那血管样的东西里,滴落的墨绿色液体是什么,但皇女从蛮族的古藉中,却清楚它是何物。 墨绿色的液体,应该是神之肉丘的血液,而且是属于古神血液中的精华。虽然蛮族中从没有人被这种血液浇淋过。但是,当那墨绿色的血液,浇灌到她和张横身上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神裔血脉发生了某种异变。甚至从此就与那个陌生男子,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觉。 “皇女殿下,皇女殿下!” 正喃喃着不知自己,这个时候,突然身后的通道里,传来了蛮王阿里的呼喊声。蛮王阿里已追了过来。 见到皇女呆呆地坐在地上,蛮王阿里身形一震,连忙加快了脚步:“皇女,你没事吧?” “蛮王大人,我没事!” 皇女总算回过了神,目光却仍是痴痴地望着张横消失的方向,神情难以喻意。 “这就好,这就好!” 蛮王阿里惊喜若狂。他一把拉起了皇女:“皇女殿下,我们快离开这里,此地神之肉丘被伤到了主脉,极有可能会发生异变。” 蛮王阿里急急地说着,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张横不清楚山壁的异动是怎么回事,蛮王阿里自然明白原因。这正是神之肉丘被两头凶兽抓破了主脉,让沉睡中的神之肉丘产生了反应。 问题在于:神之肉丘的这种反应,极有可能会导至守护它的腾蛇王苏醒。因此,此时此刻,这里无比的危险,随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凶险出现。所以,蛮王阿里是迫不急待地要把皇女带离此处。 再说张横,一路沿着通道狂奔。不一会儿,就已来到了前面的叉路口,这里正是他最初和于昌秀分开追杀不死蝉婴的地方。 身形刚窜出叉道,另一边的通道里,陡地传来了一阵阵的暴喝声。 只是,那是一连窜叽哩呱啦的怪叫,张横一句也没听懂。 “是蛮族的其他人进洞来了?” 张横心头一震,连忙转头望去。 立刻,他看到那个叉口的通道里,一个人影正狂奔而来,隐隐约约间,好象后面的通道中,有好几个人正在追赶。 “是于大哥!”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他立刻看了出来,在通道中狂奔的就是于昌秀。 “张天师,终于找到你了,快走,蛮族的人也进洞了。” 这个时候,于昌秀也发现了前面的张横,不由急急地叫道。 “快走!” 张横也是喜出望外,连忙一把拉住了他,向前狂奔。 不一会儿,已是来到了先前用山河屏风封住的洞口。张横此刻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只能硬闯出去。 手一挥,山河屏风刹那消失,出现了外面的情形。 然而,目光一扫外面,张横和于昌秀的神情陡然剧震,脸色也变得骇然无比。 第1242章 腾蛇王苏醒 “啊,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和于昌秀奔到洞口,看到外面的情形,两人不由大惊失色。 此时此刻,外面的影像实在是恐怖之极。原本沉睡的所有腾蛇,已然全部苏醒过来,无数条粗细不一的腾蛇,曲扭摆舞着,几乎是占据了外面巨洞的整个空间,甚至那十二条粗有数十丈的腾蛇,也昂首怒嘶,狂暴之极。 最让张横和于昌秀心头骇然的是:中间那颗怪树,现在这个时候也已有了异动。它正剧烈地振动着,依附在它上面的那些树木,哗啦啦地从上面掉下来,落得满地都是。似乎这棵擎天巨树,也要苏醒过来了。 不仅如此,洞穴的四周,洞壁也在急剧地蠕动,就象是波浪般起伏振荡,整个山洞都在猛烈地摇晃,轰隆隆的闷响从地底传来,好象这个地方发生了地震。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于昌秀心头剧震,脸色惊骇无比。 刚才,于昌秀沿着叉道的另一个通道,追蹑不死蝉婴。只不过,他所选的这条通道,却是个复杂的迷洞,越往里走,叉道越多,不一会儿,他都走得有些晕头转向了。 当他追到另一处叉口时,却是遇到了三名蛮族的长老。于昌秀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刻返身就走。他可知道蛮族长老的恐怖,要是在这狭窄的山洞里被他们截住,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蛮族三位长老也发现了于昌秀,那里还会迟疑,紧追不舍。 四人就在迷洞中狂窜,直到再次遇见张横。 因此,对于张横在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昌秀是丝毫不知。 此刻,看到外面竟然发生了如此恐怖的景象,他确实是被震憾了。 “快走,这里呆不得!” 张横的神情凛然无比:“那条最大的腾蛇它也要苏醒过来了。” 张横此刻的心情也是惊骇之极。他的天巫之眼真实视野,可以清晰地洞察到,那颗巨树的里面,正有一团巨大的东西在蠕动。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也散逸出来。 以张横如今达到四品初期的力量,感受到那股气息,仍是让他有种心战胆寒的感觉。 这也就是说,那棵巨树,里面绝对就是那幅壁画上所画的腾蛇王。 一念及此,张横眼眸暴缩,手中伏以神尺赫然现形,拉着于昌秀就往洞口冲去。 嘶嘶嘶! 洞口群蛇狂舞,十数条粗如人腰的腾蛇,就在洞外昂首怒嘶。突然看到洞中窜出来的两人,这些腾蛇顿时一曲一扭,朝着两人狂噬而来。 “斩!” 张横暴喝,全身真元鼓荡,星芒暴逸,已是全力施为,朝挡住洞口的腾蛇痛下杀手。 轰隆隆! 空间振荡,劲气横逸,伏以神尺化为惊天匹练,刹那把洞口的数十条腾蛇斩得七零八落,污血狂喷。 张横和于昌秀已趁着这个空档,身形猛地窜了出来。 嗤啦,嗤啦! 正是时,一条粗达丈许的巨腾横扫而来,携着嗡嗡的风雷之声,以横扫千军之势,要把张横和于昌秀卷携其中。 但是,巨腾卷起的凛冽飓风还没扫到,张横全身陡地腾起了一圈墨绿色的光芒。下一刻,他和于昌秀两人的身形,刹那消失在了那里。 嗡! 上空数十米的地方,空间轰然一阵扭曲,已然现出了张横和于昌秀的身形。 “空间挪移,这竟然是空间的瞬间挪移!” 于昌秀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他被张横这一手完全给震憾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年青天师,竟然可以施展只有达到四品后期才能拥有的神通。 “走!” 张横此刻却那里还会理会其他,一声厉喝,脚下刹那腾起了两团星光,身形也如箭矢一样,向上狂冲。 现在的情形已是越来越恐怖,那棵巨树上面依附的树木,已然全部掉落下去,露出了巨树的本来面目。里面果然是一根粗有数十丈的巨大枯腾,表面上布满了一个个诡异的藤节,看起来诡绝之极。 与此同时,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也正轰然高涨,让四周的空气,也如同是凝滞了一样,身在空中,几乎有种呼吸窒堵,几欲掉落的感觉。 张横大骇,拼命鼓荡真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神窍中的小人儿,全身光芒大耀。头顶镇海印轰然怒旋,金光暴耀,镇海印中的王一鸣老祖,也是被他驱动了全部力量。 轰轰轰! 空间狂颤,星光暴耀,在全力引动天星之力的情况下,张横和于昌秀终于冲破空间那无形的束缚,向上狂冲。 这回两人的速度快如急矢,与先前下洞时那小心谨慎的情形全然不同。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已是冲向了深穴的上方,下面那幕恐怖的情形,已离两人越来越远。 两人也不敢稍有停留,仍是拼足了全力,向上狂冲。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头顶上出现了一线亮光,似乎是离上方的洞口越来越近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张横和于昌秀心中都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两人神情舒缓下来,耳边却是传来了叽哩呱啦的怒喝叫骂声,两人的神情不禁陡变:“不好,上面好象有无数的蛮族之人。” 两人猜得确实是不错。此时此刻,废墟上,已然也是混乱一片。 数千人的蛮族大部队,现在也已赶到了废墟外。在两位留守的长老带领下,对广场上残留的藤蛇进行了大屠杀。 每个蛮族之人,都对腾蛇充满了满腔的仇恨,此次更是为营救皇女而来。因此,人人激奋,个个奋不顾死。数千蛮族精英汇成了滚滚的刚铁洪流,朝着腾蛇群发出了猛烈的攻击。 刹那,惨号四起,血肉狂溅,这一片废墟顿时成了人间地狱。无数的腾蛇被斩成肉浆,污血横流,蛇尸狂舞,情形惨不忍睹。 只是一会儿功夫,广场上的腾蛇已被清除一空,蛮族的精英纵然勇猛凶悍,却也有了不少的伤亡。 不过,队伍却丝毫没有停留,就涌向了那座矗立在废墟中的宫殿。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宫殿包围,大地轰然震动,原本宫殿还沉睡的腾蛇群,猛地全部苏醒了过来,发出了嘶嘶嘶的怪啸,凶相毕露。 不仅如此,这些腾蛇立刻主动向包围宫殿的蛮族之人发出了疯狂的攻击。 刹那,人蛇大战眨眼间展开。因为宫殿中栖息的腾蛇体型比外面的大了不知多少倍,力量和毒性更是无比的恐怖。 这下,蛮族之人的伤亡更加的惨重,悲呼惨号不断,许多蛮族的精英,遭蛇咬而死。更有不少人直接被腾蛇所喷发的毒气毒雾所伤,摔倒在了地上。 两位留守的长老不得不也加入了战斗,并组织族人布成一个个阵势,围击腾蛇,一时间,场面无比的混乱。 张横和于昌秀远远地听到了外面的惨号怒嘶,不由放缓了速度。当身形探出洞口,看到外面的情形,两人不禁都暗暗吃惊。 整个宫殿群蛇狂舞,似乎是形成了一个怪异的阵势。无数的蛮族战士,刀枪斧盾齐出,怒吼着与群蛇撕杀,情形惨烈之极,血腥之极。 “我们走!” 微一沉吟,张横和于昌秀互望一眼,张横的身周再次腾起了墨绿色的光芒,转眼间又消失在了那里。 两人可不想参与蛮族与腾蛇的战斗。而且,他们现在敌我难分,要是一出现在宫殿,只怕就会被蛮族之人认定是劫持皇女的嫌疑者,遭到凶猛的攻击。 所以,张横还是理智地采取了躲开这场战争,利用瞬间挪移的神通,遁出了宫殿。 当两人再次现身,已是在广场上。只不过,现在的这片废墟广场,除了满地的腾蛇尸体和血液,以及数十具蛮族之人的尸首,却是再也没有什么人。所有的蛮族精英,在两位长老的带领下,正在狂攻宫殿里的腾蛇群。两人也不敢迟疑,立刻加快身形,向废墟外的森林冲去。 他们见识到了地底那恐怖的情形,知道那条传说中的腾蛇王已然正在苏醒。也许过不了多久,这片废墟就会发生大变,那条腾蛇王会从下面窜上来。到时,情形到底会怎么样,谁也无法预料。 张横和于昌秀可不想在这充满危机的地方多呆,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两人刚来到那圈沙石地边,这个时候,突然前方森林的阴暗处,陡地响起了一声厉喝:“姓张的,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想不到你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话声未落,十数人已从阴影里窜了出来,一下子拦在了张横和于昌秀的面前。 “是你!” 张横的身形一滞,神情中也陡地露出了一抹惊疑:“李孔亮!” 不错,从树林中窜出来的正是玄武门少门主李孔亮。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数个人。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名老者身上,心中微微一凛:“这小子身边竟然有四品的超级强者。” 从老者的身上,张横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天星之力。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李孔亮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从这家伙的身上,张横已感受到了腾腾的杀意。 第1243章 泼盆脏水 “哈哈,姓张的,今天看你往那儿走?” 这个时候,李孔亮已是疯狂地大笑起来,手一挥,身后的一众人已哗拉一下,围住了张横和于昌秀,布成了一个阵势。 “哼!” 张横冷哼一声,却那里愿与这家伙多纠缠。心念一动,就准备发动瞬间挪移离开。 但是,神念运转,张横的脸色陡地一僵,心中暗叫苦也:“原来这瞬间挪移,也是有次数限制,以小爷现在的修为,一天时间内只能使用三次。” 张横不由苦笑。莫名其妙地得到瞬间挪移的神通,张横对它的性能其实并不了解。此刻想使用这项神通,却竟然无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获得的牛皮玩意,也是有一定的条件和限度。 “小辈,就是你一再欺辱我家少门主。” 正是时,那名修为已达四品的老者,目光一凛,向张横喝道:“辱我玄武门者,杀无赦!” 老者正是玄武门中的一名太上长老,名叫徐来福。这次随李孔亮深入古苗腹地,一路上早就听他的这位少门主,说起与张横之间的仇怨。 此刻,见到张横,那里还会客气。他陡地一声厉喝,全身星光暴逸,手一挥,一道星芒形成滚滚的气浪,就朝张横怒斩而来:“蝶浪斩!” “辱我玄武门者,杀无赦!” 旁边的一众人怒喝,个个神情凛然。不过,他们并没有出手,只是围住了张横,预防他逃走。 “老匹夫!” 张横目光一凝,知道今天已是无法善了,手指轰然一指,镇海印狂转怒旋,发射出万道金光,向徐来福狂砸而去。 同一时间,心念一动,早已暗中驱动王一鸣老祖的魂力,溶入自己的神魂,意欲与眼前的老者硬拼。 轰隆隆! 空间振荡,劲气横逸,两大超级强者这一击,顿时炸起了漫天的灰尘,方圆十丈范围内,飞沙走石,威力恐怖之极。 “小辈,原来你得到了上古十大圣器之一的镇海印,怪不得你如此的嚣张。” 徐来福身形一晃,脸色却已骤然而变。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竟然可以挡下他全力一击。 要知道,徐来福虽然也仅是四品初阶,但他跨入四品已有十数年,已隐隐的摸到了四品中期的门槛,神魂的凝练,自然比张横不知高出了多少。 此刻,对方竟然与他硬拼之下,可以平分秋色,确实是让他心中无比的震动。 “哈哈,老匹夫,就让小爷教教你这不明事理的老东西。” 张横大笑。有王一鸣老祖的神魂暗中相助,已是可摧发镇海印的大半力量。一招与老者硬拼,并未落入下风,张横信心大增。 所以,他现在是毫无惧意,准备硬拼一场,杀出一条路来。 心念及此,镇海印金光大耀,呜呜怒旋着,再次砸向了徐来福。 “好个小辈!” 徐来福怒极,他何曾受到别人这样叱责,已是怒火中烧:“今天如不杀你,岂不让天下人笑我玄武门无人。” 嗡! 徐来福手腕一抖,一个箍在他右手上的乌黑铁环,陡地被他握在了手中,黑芒闪耀,迅速变成了一个有成人脑袋大小的黑色金刚圈。 这正是徐来福多年祭练的法器,名为玄武天罡,乃是他得自一处上古遗迹的宝贝。此刻他已准备使出此物,好好教训张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废墟的方向,猛地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隆隆声。紧接着,天动地摇,整个大地都似乎是要翻转了一样,剧烈地震动起来。 并没有结束! 咔喇喇! 废墟中心的那座巨石宫殿,轰然摇晃,原本已倒塌了许多地方的宫宇,在这一刻再次出现了崩塌。无数的巨石隆隆摔落,甚至几根撑起宫殿的巨柱,也轻斜下来,仿如世界末日。 “啊,这是怎么了?那里发生了什么?” 李孔亮等一众人脸色剧变,个个骇然。他们可不知道废墟下面深洞的情形,一时确实是被这突然发生的状况给惊着了。甚至正准备出手的徐来福,也是身形一滞,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边。 “不好,那条传说中的腾蛇王要出来了。” 张横和于昌秀互望一眼,心中大凛。 在场的人中,只有他们明白废墟下面到底有什么。以刚才出来时的情况,只怕那条正在苏醒中的腾蛇王,现在已是完全复苏。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体内真元全力鼓荡,镇海印再次呼啸怒旋,如同是一座金色的小山,就朝徐来福兜头盖脑狂砸而下。 他可不想再与李孔亮这伙人纠缠,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小辈,找死!” 徐来福大怒,手中的玄武天罡刹那化为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狂掷而起。 轰轰轰! 狂暴骤起,砂石乱飞,两人这一击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这个时候,废墟那边,传来了叫喊凄呼声。一大队蛮人,已从开始倒塌的宫殿里,狂冲了出来。 此时此刻,再看那些蛮人队伍,所有人一个个身上沾血,不是头破血流,就是筋断骨折,形象无比的狼狈。 幸好,这些人都是蛮族的精英,虽然从宫殿中退出来,个个狼狈不堪。但还依然保持着一定的队形。否则,场面会更加的不堪,甚至造成彼此的践踏伤亡。 怦怦怦! 上千人的队伍,如同是滚滚的洪流,眨眼间就奔到了广场上,所有人毫不停留,就朝张横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外围沙石圈边对峙的两拨人,不禁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只是,他们现在也无遐顾及,再加上这十几人身上散发的凛凛杀气,却也没有人敢去招惹,就这么从张横他们身边绕道而过,冲出了废墟。 直到冲出废墟外,所有的蛮族之人似是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头望向了那边的废墟里的宫殿,一个个脸露忧色。 他们之所以如此慌乱地退出来,不仅是因为宫殿地底传出来那巨烈的震动,更是听到了下面蛮王等人传来撤退的命令。 所有的蛮族之人当然知道,废墟的底下有着什么。纵然他们人人奋不畏死。但是,想到那条传说中的腾蛇王,却仍是让所有人有种胆占心寒的感觉。 现在虽然撤出了废墟的范围,但想到蛮王以及一众长老和皇女,仍在里面,确实是个个为在里面的人担心。 咔嚓嚓! 陡地,在废墟的中央,猛然爆起了一团冲天的极光。宫殿的顶部刹那被撞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极光中,现出了十几人的影像,正是蛮王阿里扶持着皇女,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众长老。 此刻,蛮王等人也是个个身上见血,每个人更是兵刃在手,显然是经过了一翻苦战。 他们从巨穴四周的山洞出来时,所有的腾蛇已然全部苏醒。甚至最中央的腾蛇王,也振落了身上的那些大树,露出了真面目。 蛮王等一众人冲出来,立刻遭到了群蛇的狂攻怒噬。 幸好,蛮王他们是整个蛮族中修为最高的强者,众人联手之下,威力无比的强大。趁着中央那条腾蛇王还处于半苏醒状态,总算杀出群蛇的包围,向上面冲来。当他们冲到一半的时候,下面的腾蛇王也已完全惊醒,这才会有那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以至于让废墟都几乎全部倒塌。 “皇女殿下,蛮王大人……” 一众蛮人狂呼,人人兴奋之极。 “这是?” 空中的蛮王,突然眉头微皱,目光望向了正在打斗中的张横和徐来福。 刷! 所有的蛮人,也立刻顺着蛮王的目光,再次望向了这边。不过,马上队伍中就有一人窜了出来。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人朝着张横和徐来福喝道。 这蛮人汉子身高有两米四五,全身穿着一套兽皮铠甲,头上却不似其他蛮人一样,是插着彩羽,而是戴了一顶金色牛角的战盔,手中握着一柄金色的巨戟,气势不凡,威风凛凛。 “啊呀,达鲁少寨主,你来得正好,我们截下了劫持贵族皇女的贼子。” 李孔亮从旁边跳了出来,见到这名蛮人,他脸上顿时现出了兴奋之色。 这个叫达鲁的蛮人,李孔亮自然认识,正是蛮族三大寨其中之一,蛮牛寨的少寨主。 蛮族三寨,以蛮王寨为首,另外蛮牛和蛮龙为辅。不过,蛮牛部落在三大部落中位列第二,整个寨子人数有二万,仅比蛮王部落少了五千,在蛮族中也有着极高的地位。 李孔亮这次之所以会出现在蛮族的地方,其实就是正在蛮牛寨做客。只是,因为听到蛮族皇女失踪,这才与蛮牛族的少寨主达鲁一起赶了过来。 之后,达鲁加入了与腾蛇的战斗,他做为客人,自然不会冒然参战,就一直在废墟外看热闹。那知,废墟中竟然跑出了张横。李孔亮这才会出面拦截。 现在,达鲁出来喝问,李孔亮那里还会客气,立刻给张横叩了一顶劫持蛮族皇女贼子的大帽子。 先前,李孔亮也是无比的奇怪,张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心念一转,就马上想到了蛮族皇女失踪的事。想来张横有可能与这事有关。 此刻,他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张横泼盆脏水再说。 “什么?他就是劫持皇女的贼子?” 达鲁浑身剧震,一张脸刹那变得狰狞无比。 第1244章 救命恩人 李孔亮一语惊起千层浪,他说的就是蛮语,因此四周的蛮族之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里,一个个瞪住了正在与徐来福激战的张横,人人愤慨,个个义愤填膺。 “杀!” 达鲁陡然咆哮,手中金戟金光暴耀,一股扑天盖地的气势,也猛地高涨起来。 达鲁虽然如今年纪只有三十,但是,他的修为已达到了半步四品。尤其是他早年在蛮族的秘境中,获得蛮神戟和一篇蛮牛练体神功。这些年来,可以说已是隐隐成为了蛮族年青一辈中的第一人。甚至许多人在背后传言,他就是下一任蛮王最有力的竞争者。 当然,如此优秀的达鲁少寨主,也正是皇女的追求者之一。 在蛮族中,皇女虽然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皇女毕竟还是个女人,她的血脉更是祖神中的皇裔。与巫族的圣女不同,蛮族的皇女,在成年后就可以选择夫婿,以便能让她这祖神皇裔血脉能得到更多的传承。 自从皇女转世出生,达鲁就暗自发誓,要取得皇女的欢心,成为皇女的夫婿。所以,这些年来,他不但一直没有娶妻生子,更是勤修苦练,成为部落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以引起皇女的观注。 此刻,听到眼前这个年青人,竟然就是劫持皇女的贼子,达鲁已是怒火狂烧,就欲直接参战。 “杀,杀了这贼子!” 四周的蛮族之人齐声怒吼,声震天宇,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已把手中的武器,指向了张横和于昌秀这边。 张横正与徐来福激战,眼角瞄到四周蛮人的这副态度,不由暗暗皱眉。 他根本听不懂蛮语,所以这些蛮族之人在叫喊什么,他还真是有些西里糊涂。 但是,就算他是傻瓜,此刻也感受到了蛮族人的敌意。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李孔亮说了什么。这让张横心中又惊又怒,已然意识到,李孔亮这家伙,肯定是往自己身上泼了什么脏水。 于昌秀已是脸色大变,他可是能听懂蛮语。见蛮人把自己和张天师认定是劫持他们皇女的贼子,这一惊非同小可。 现在身处蛮族腹地,又被这么多蛮族精英所包围,那是真的插翅难飞。 “尔等干什么?” 正是时,突然一声厉喝传来,蛮王以及皇女和一众长老,已然从废墟中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形,蛮王阿里不禁皱起了眉头。 “蛮王大人!” 正欲出手的达鲁身形一滞,连忙转过了身来,朝着蛮王和皇女等人行了个礼:“皇女殿下,这就是劫持皇女殿下的贼子。” 达鲁猛地手指指向了场中的张横,眼眸中凶光暴逸。 “是你!” 蛮王目光一凝,立刻认出了激战中的张横,正是先前在废墟山洞中遇到的那个年青男子。他的神情顿时急剧地变化起来。 刚才一路出来,蛮王阿里也与皇女交流过。最初,他也认为张横乃是劫持皇女的凶手。不过,在皇女的解释下,他这才明白,先前是闹了误会,那个年青人,不但不是凶手,而是解救了皇女之人。 此刻,看到这个年青人被拦截下来,又被误会成了贼子,他心中确实是有些哭笑不得。 “杀,敢劫持皇女,必将你碎尸万段。” 达鲁怒吼,手中蛮神戟呼啸狂舞,朝着张横背后就怒射了过去。 开玩笑,皇女在场,又有这么多的蛮族高层在看,达鲁自然要表现一下。 但是,他的蛮神戟刚刚出手,一声厉喝传来:“孽子,住手。” 蛮王的背后,一个老者已然怒气冲冲地跳了出来,手指达鲁厉声咆哮道。 “阿,阿玛,你……” 达鲁浑身剧震,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当场。 不仅是他,旁边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也人人惊愕,个个傻眼。 蹦出来的老者正是蛮牛寨的寨主索卡,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喝叱自己的儿子,并阻止他攻击劫持皇女的贼子。这样的事实,确实是把所有人给惊呆了。 不过,众人却那里知道,蛮牛寨的寨主,正是在山洞中追杀于昌秀的三名老者之一。他亲眼看到了张横把于昌秀带走,离开山洞。后来,他也已从皇女那儿,了解到带走自己所追杀的那人,是皇女的救命恩人。 因此,此刻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指认那年青人为贼子,并要当众出手,他岂能不怒。 儿子的这个举动,无疑就是在蛮王他们面前出丑。他自然要出面阻止了。 “阿玛,他是劫持皇女的贼子啊!” 刹那的愣怔,达鲁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反驳道:“您为什么要阻止我?” “混帐,谁说他是贼子?” 索卡更加的愤怒了,厉声喝道:“他是皇女的救命恩人。” “什么?” 达鲁浑身剧震,脸上露出了震骇的神色:“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是皇女的救命恩人?” 说着,达鲁目光望向了李孔亮:“是李少门主刚才说的,这小子就是劫持皇女的贼子。”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小子与苗族关系密切,怎么可能会救蛮族的皇女?” 一边的李孔亮神情剧变,忍不住开了口:“这肯定是你们搞错了,被这小子给蒙蔽了。” 李孔亮曾对张横做过调查,虽然没有查到张横是九黎古族的新巫神。但是,从当日九黎古族巫王彩云飞,亲自带人前去倭岛助拳,却也能猜测到张横与巫苗的关系无比的密切。 想到古苗与蛮族势不两立,所以,他以为张横是绝不可能会去救皇女。 “哼,原来是李少门主说的。” 还没等索卡说话,蛮王阿里已是冷哼一声,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玄武门近些年开始蠢蠢欲动,与周边的一些势力频繁接触。做为占居一方的蛮族,自然也是在结交的范围之内。 因此,李孔亮确实是代表玄武门,曾拜访过蛮王几次。只不过蛮王对玄武门的态度不冷不热,仍保持着他们蛮族对外族的戒备。 倒是李孔亮几次来蛮族,与蛮牛寨的少寨主达鲁混得很熟,两人之间也成为了难得的朋友。 此刻,见达鲁竟然是受李孔亮所挑拨,这才会认为那年青人就是劫持皇女的贼子,再看到场中与那年青人激战的,正是玄武门的太上长老。蛮王心中那里还能不明白:想来李孔亮原本就是与那年青人有仇隙,这是借着蛮族皇女失踪之事,想利用蛮族的力量,来对付那年青人。 一念及此,蛮王那里还会给李孔亮好脸色? 他目光冷冷地望向李孔亮,正想亲自说明。但是,蛮王阿里还没出口,一边的皇女道:“不错,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 四周惊呼一片,谁也没有料到,被指认为是贼子的年青人,竟然会是皇女的救命恩人。 如果,此话是由别人口中说出,还有值得置疑之处。但是,现在皇女亲口承认,谁还会怀疑。 刹那,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全然变了,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多了一种难以喻意的异样。 “呃,张天师竟然救了蛮族的皇女!” 于昌秀的嘴张成了蛤蟆。虽然他已从张横口中,知道屠杀他们雄鹰寨的阴邪之物已被灭杀。但是,张横与他在山洞中分开后,之后的情形他却丝毫不知,张横也未提起与皇女之间的事。此刻听到,确实是心中无比的震憾。 不仅是他,李孔亮脸色大变,身形都不由自主震颤起来。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张横竟然成了蛮族皇女的救命恩人。甚至正与张横激战中的徐来福,也是身形一滞,手中的玄武天罡再也无法掷出去。 开玩笑,竟然当着蛮族一众强者的面,要斩杀人家皇女的救命恩人,他徐来福这回是真的要撞南墙了。 “是这小子救了皇女,竟然是这小子救了皇女!” 达鲁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一张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眼眸里却闪过了一抹怨毒之色。 此时此刻的皇女,目光痴痴地望着张横,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别样的柔情。她现在那里还是威仪一族的皇女,完全就是个春心萌动的小姑娘啊! 达鲁看到皇女这副神情,他的心猛地象是被刀搅了一下,一口鲜血就几乎狂喷而出。他已感觉到,皇女与那个年青人之间,似乎已然发生了什么。 多年追求的目标,也是他人生奋斗和努力的方向,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个对手。而且,来人还是外族之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达鲁对张横这个突然插足者,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小女子赫尔新华,拜谢英雄救命之恩。” 这个时候,皇女已是双手横胸,向张横深深地躬身。 皇女名为赫尔新华,赫尔是上古巨灵祖神的姓,凡是转世的皇女,皆姓赫尔。而新华才是她的本名。 此刻,她当着一众族人的面,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已是表明了她赤诚感激之心。而且,她所行的这个双手横胸的礼节,也是蛮族中对最尊贵客人的至高礼仪。足见她对张横的感激之情。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望望皇女新华,再看看张横,个个脸色怪异。 “哼,李少门主。” 这个时候,突然蛮王又是一声冷哼,转向了李孔亮。说出了一翻让李孔亮无比震骇的话来。 第1245章 不受欢迎之人 “李少门主,你是我们蛮族不受欢迎之人。” 蛮王阿里冷冷地道:“限你在三天之内,离开我们蛮族的区域,从今后,我们蛮族的界内再也不想见到你踏入。” “啊,蛮王,您……” 李孔亮浑身剧震,脸色刹那难看无比,青红黄绿地变幻着,羞恼之极。 蛮王阿里的这句话,虽然说的还算是婉转,但明确地表示了态度,那就是断绝与玄武门之间的来往。 这让李孔亮在羞恼的同时,心中更是无比的震动。 要知道,他们玄武门近些年蠢蠢欲动,自然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甚至他这次带着一众高手,深入古苗腹地,也有着特殊的目的。 之所以要竭力交好蛮族,就是想得到蛮族的帮助。那知,他化尽了心思,刚刚与蛮族之间有了不错的开端,却因为张横的事,今日当众被蛮王驱赶。 这样的事实,如何让李孔亮接受? 不仅是他,李孔亮身后的一众高手,包括徐来福在内,尽皆脸色大变。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蛮王大人!” 徐来福连忙抱拳,想要争辩。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蛮王阿里已然摆手阻止,“徐先生,本王的决定,绝无悔改之可能。” 说着,蛮王阿里已然转过身去,再也不理会李孔亮等人。 他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看似有些鲁莽,其实却是他早已有了这个打算。 堂堂的上古玄门玄武门少主,亲自前来拜访,而且表示出了拉笼讨好之意。这让蛮王心中顿时起疑。做为雄霸一方之主,他可不认为,一直隐世的玄武门突然出世,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一直密切注意着李孔亮等人的行踪,也曾请教过先知德尔德拉。 最后,先知德尔德拉的意见是:疏而远之。 这次见到了李孔亮欲借他们蛮族之势,来对付张横,这让蛮王阿里对他的为人心中更是不屑。所以,借此机会,直接就表明了态度。 “这位勇士,先前有所误会,尚请原谅。” 蛮王阿里向张横微一行礼,满脸真诚地道:“你救了我们的皇女,乃是我们蛮族的恩人,请这位勇士去我们寨子逗留几日,也好让本王尽地主之宜。” 这回蛮王说的是苗语,张横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与于昌秀互望一眼,稍一沉吟,立刻抱拳还了一礼:“那就多谢蛮王盛情,在下张横荣幸之至。” 既然人家蛮王盛情邀请,张横自然不会驳了他的面子。更何况,蛮王先前驱赶李孔亮的举动,也让张横心中颇有好感。所以,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蛮王。 “好!” 蛮王大笑,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是一阵沉闷的巨响响起,整片大地轰隆隆地震颤起来。 “啊,腾蛇王,是腾蛇王!”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所有人的目光也刷地一下,望向了废墟那边。 此时此刻,废墟中央所在的那座宫殿,再次出现了崩塌,原本还存留了大半的宫殿,巨柱又倾倒了好几根,一块块大石头隆隆隆地倒塌下来,声势实在是有些骇人。 而让所有人震憾的是:一柱黑色的雾气,正从宫殿中心的一个地洞中,汹涌喷薄,形成了一柱冲天的黑气,仿佛是一条巨大的黑龙,正在曲扭摆舞,搅得天空一片混乱。 看到这一情形的人,立刻都意识到了,那是传说中的腾蛇王在作怪。 “哼!” 蛮王阿里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目光凛冽地凝注着那道冲天的黑气。好半晌,这才缓缓地道:“那孽畜还不能出来。深穴中有上一代皇女布下的十三道禁制,它要破阵而出,估计没那么容易。” “二长老,三长老,你等带领一队勇士,在此留守,随时注意腾蛇殿的变化。” 微一沉吟,蛮王立刻做出了决定:“其他族人,随本王回寨。” 看到废墟出现的异相,蛮王心中暗惊,隐隐地感觉到这次事情似乎有些不寻常。 不过,皇女已然救回,这是头等大事。他也不能让这么多族人在此守候。所以准备先回寨子,再来商议腾蛇殿的事。 呜呜呜! 号角吹响,蛮族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撤离废墟,在蛮王的带领下,向蛮王寨而去。 只是一会儿功夫,场中就只剩下了留守的队伍,以及孤零零被冷落在一边的李孔亮等人。 望望被蛮王和一众长老,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离开的张横,再看看四周留守的蛮人望向他们充满警惕的目光,李孔亮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姓张的,本少与你誓不两立。” 李孔亮的眼眸里闪起了怨毒而仇恨的光芒。他对张横的恨意,已是倾黄河之水也难以洗净。 自从在倭岛青龙麻雀馆遇到张横,张横就仿佛成了他命中的克星。几次的精心布置,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甚至每一回都让他堂堂李少门主,弄得灰头土脸。 如今,蛮族之事,更是完全打乱了他们玄武门的计划,李孔亮如今是真的把张横当成了肉中刺,眼中钉。 当然,用怨毒的目光凝注着张横的人,还不止他李孔亮。在蛮族队伍的最后,达鲁有些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神情阴厉之极。望向前面的张横更是眼眸里充满了腾腾的杀意。 张横成为皇女的救命恩人,得到蛮王阿里的礼遇,想到皇女先前对那小子的那种眼神,就让达鲁心中熊熊的怒火,妒火在燃炽。 “小子,我达鲁绝不会让你这么好过。” 达鲁喃喃着,神情更见凛冽。 一众人回到蛮王寨的时候,天色已微明,整个蛮王寨已然轰动,无数的族人在寨门口迎候皇女和蛮王的归来。 不过,气氛却是显得有些怪异,先知德尔德拉的逝世,带给了族人们无比的悲痛。幸好,被劫持的皇女总算回来了,否则,蛮族整个族群都会陷入绝望中。 张横和于昌秀被安排到了蛮王所居住的一处精舍。说是精舍,其实也是巨大的石屋,只不过里面的摆设比较精致,还有四名蛮女在旁边伺候。两人各自进入了精舍,稍事休息。 昨夜一夜的奔波,又经历了废墟的激战,张横其实有些疲惫。只是,他还有许多疑团在心中,自然也就顾不上休息。 当下,他把伺候的四名蛮女挥退,盘膝坐在了石屋的一张巨石凳子上,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在废墟深穴的山洞中,被皇女吸食了鲜血,之后又被洞顶浇落的墨绿色液体所淋。张横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了某种奇异的变化。不但与皇女之间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觉,而且还获得了一项瞬间挪移的神通。 这是张横一时难以想通的地方,先前在废墟的时候,因为腾蛇王的苏醒,情况无比的紧急,无遐查看自己身体的状况。此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探察一下。 身体的经络脉理间,那点点的墨绿色残留还在,似乎已溶入了脉络中。 只是,张横并没有感觉出这种墨绿色的残留,对身体有什么异常的影响。就仿佛它仅仅只是一种可沾染经脉的颜料。 细细地洞察了半晌,依然没有什么结果,张横只好把它暂时放到了一边。 心念一动,意识已缓缓地探入了神窍,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 此时此刻,神窍里的小人儿,确实是有了些奇异的变化。一抹若有若无的墨绿色的光氲,出现在了小人儿的头顶。 仔细看去,这墨绿色的光氲一共有三圈,就围绕在自己的功德光圈之后。与功德光圈那淡金色的光团相映成辉。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墨绿色的光氲中散发出来,让自己的神魂仿佛是沐浴在了春日的阳光中,说不出的融融暖意。 微一沉吟,张横的思感探向了第一道墨绿色的光氲。 嗡! 一圈圈涟漪荡起,那圈墨绿色光氲顿时荡漾开来,心神中也呈现出了一幕影像,竟然是皇女那清秀绝丽的面容。 刹那,心灵中皇女的身影变得无比的清晰。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在这一刻也突然更加的强烈。 “原来与皇女之间的感应,就是由这墨绿色的光氲所产生!” 张横的神情变得怪异无比,却已恍然了。 就在张横触及这一道墨绿色光氲的时候,在蛮王寨的一间巨大的石屋里,皇女赫尔新华陡地娇躯一震。 这间巨屋正是先知德尔德拉先前所住的住所。只不过,现在已成为了他的孝堂。一众蛮族的高层,从外面回来后,就先来此处祭拜他。 皇女赫尔新华伏身在先知的画像前,心中悲痛无比。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的心头一颤,张横的面容陡地闪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也在此时变得无比的炽烈。 皇女的神情猛然一滞,她陡地意识到了什么,不由抬起了头来,向着感应中的方向望去,神情变得难以喻意。 与此同时,坐在这边的张横,也猛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了皇女所在的方向。两人的目光,虽然隔着重重的石屋,却仿如交错在了一起。两人尽皆心头一震。 好一会儿,张横这才回过了神来,脸上现出了一抹苦笑。与皇女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张横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微微地叹了口气,心神重新回到了神窍那几道奇异的墨绿色光氲上。 “那么,第二道光氲和第三道光氲又代表着什么呢?” 张横的心中突然变得迫切起来。 第1246章 进化 嗡! 心中想着,张横的意识已探到了第二道光氲上。刹那,墨绿色光氲光芒暗逸,无数的符号和信息,就滚滚地灌入了他的心神。 “原来是瞬间挪移神通!”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更加的异样。 灌入意识的信息无比的复杂,甚至以张横如今的修为,还无法理解它。不过,他却可以明白,这就是让自己拥有瞬间挪移神通的力量本源。 “想不到腾蛇深穴那山洞中的墨绿色液体,竟然有如此的功能。” 张横这回是越来越吃惊了。他还不知道那是神之肉丘,所以对山洞中那粗大血管样的东西里,流出的墨绿色液体带给自己的变化,确实是震惊无比。 当他稍稍平静心绪,意识探入第三道墨绿光氲的时候,张横的神情却是猛地一僵:“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丝毫没有反应,难道这需要其他条件,才能启动这道光氲的作用吗?” 张横这回是又惊又疑了。因为他的意识完全无法触动第三道墨绿色的光氲。仿佛这道光氲,有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止了他的思感探察。 试了好几回,张横终于无奈地放弃。他现在对这第三道光氲一无所知,也许只有等它自动触发的时候,才能真正明白它的功效。 意识从神窍中退了出来,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了几片血色晶体的碎片。这正是当时斩杀不死蝉婴后留下的。先前来不及细看,张横现在自然是要好好地研究研究。 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血色晶片,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同时感受到了这些碎片中,蕴含了奇异的波动,并且有丝丝的阴邪之气,直透而来。 “嗯,这应该是不死蝉婴力量的本源。” 细细洞察着,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看来,这也是好东西。可以给灵犀补补了。” 灵犀如今的力量,还处于二品顶峰的后期,一直无法突破三品。这也是因为它是最纯萃的能量体,要进一步进阶,其实非常的困难。 不过,此刻握着手中的血色晶体,张横突然想到了让灵犀突破的可能。 不是吗?血晶既然是不死蝉婴的力量本源,它其实也是纯能量的存在。如果灵犀能吸取其中的力量,必然对它有所帮助。 灵犀几次救过张横,他自然不会忘了它。而且,以灵犀现在的层次,对张横的帮助其实并不大了。所以,张横是迫切希望能让它进阶。 心中想着,张横的指尖陡地爆起了一团星芒,刹那包裹住了血晶碎片。 嗡嗡嗡! 星芒闪耀,血光暴逸,血色的晶片如同是有生命一样,猛地在张横手中震动起来,似乎是在竭力反抗。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地。天星之力的层次,已完全不是不死蝉婴的血晶所能承受。只是半盏茶的功夫,怦地一声传来,所有的血晶碎片,已炸成了粉碎。 星芒更炽,缕缕血色的雾气蒸腾,一股极度阴寒,极度冰冷的气息,也在四周弥漫开来。 血晶中蕴含了不死蝉婴阴邪之力,张横可不想让它影响到灵犀,所以用强大的天星之力,要把血晶中蕴含的这缕邪念炼化。就象是当日把小白蛇的邪灵粹炼成灵犀一样。 果然,随着天星之力的炼熔,血色粉末中的血气,丝丝地被抽离。渐渐的,所有的血色被锤炼得一干二净,张横的掌心,出现了一滩晶莹透彻的晶状液体。 嗤! 灵犀从张横的身上猛地窜了出来,一对晶亮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它已感受到了眼前这团晶状液体中,散发的最纯萃的能量。 “哈哈,小东西,能不能突破,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横手指一弹,晶状液体凌空飞舞,悬浮到了空中。 嗖! 灵犀化为一道金光,刹那没入了晶状液体中。顿时,整团晶状液体诡异地蠕动起来,爆起了灼灼的晶芒。 “果然有效!” 张横的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着晶状液体中的情形,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 此时此刻,灵犀正拼命地吸取着晶状液体,丝丝的晶芒没入它的体内,让它原本透明的身体中,陡地闪起了异样的光芒。 渐渐的,灵犀的身形也有了变化,它头上的那两只金色的小角,变得更加的粗壮了。上面多出了无数奇异的符号,看起来威武之极。 轰! 极光闪过,空间微漾,灵犀全身轰然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威压。 “突破了,小东西终于突破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哈哈,果然不错,三品初期,三品中期,三品后期!” 张横喃喃着,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哈哈,小东西确实是天下难得的灵物,竟然一下子就突破到了三品的后期!” 张横大笑,又惊又喜。他也没有想到,不死蝉婴的血晶碎片,竟然可以让灵犀连跨几个小境界,一下子达到了三品的后期。 此时此刻的灵犀,已与先前完全不同了,不仅头上的角多了几个叉,而且它的腹下,也长出了四只爪子样的东西,看起来就象是一条微缩版的小金龙。 嗡! 金光一闪,灵犀凌空摆舞,一道道炫丽的光芒在空中闪烁,仿佛龙游九天,一股威仪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如果不是它实在是体型太小,只怕还真有龙一样的神威了。 “哈哈,好,好,好!” 张横无比的欣慰,能看到灵犀进化,这也是他所愿。 当下,心念一动,把它收入了江山社稷图中。灵犀一下子进阶到三品后期,虽然进阶神速,但仍需要巩固。张横就让它在江山社稷图中好好地修练。 目光一转,张横望向了江山社稷图里的阿大阿二。 两头海狒王在山洞中,被蛮王痛击,当时如果不是张横及时把它们收回,只怕就得被蛮王斩为两段。 纵然是如此,阿大阿二也因为进行了一次狂化,元气大伤。此刻正萎糜地躺在那座小山的山顶,一副无精打采样。 “阿大阿二!” 张横喃喃地用心念呼唤道。 两头海狒王浑身一震,陡地从地上跃了起来。下一刻,光芒一闪,已是出现在了张横的面前。 “你们看看,这个是不是对你们有所帮助?” 张横的神情一凛,掌心中已多出了几粒血色的晶体。 这几粒血色的晶体,乃是当日在菲岛的荒岛上,搏杀了黑暗狼族德卡鲁后,收获的战利品。 现在的张横,当然也已明白这几枚血色晶体是什么,正是西方黑暗种族的血核。 西方的黑暗种族,与东方的邪恶鬼物有着类似的地方,体内的力量源泉,都来自血晶。 只不过,西方黑暗种族称为血核,在东方却称为血晶。功能却有着异曲同工之效。 张横曾对这几枚血核细细研究过,它们应该是达到了三品力量的黑暗狼族的血核。显然,是德卡鲁从他祖父那里所得,准备今后进阶所用。 只是,张横以前的修为还差,根本无法处理这几枚血核。但是,如今力量突破四品,自然是不在话下。 刚才让灵犀吸收了不死蝉婴血晶的力量,让它进阶。张横猛然想到,这几枚血核,也许对阿大阿二有所帮助。 血核和血晶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其中仍是有着本质的差别。主要是蕴含的能量品质不同。黑暗狼族本身也是狼的异化,是属于兽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两头海狒王有相似之处。 所以,张横决定让阿大阿二试试,看是不是能帮到它们。 呜呜呜! 看到眼前的血核,阿大阿二顿时象是两条哈巴狗看到了狗粮一样,口水一下子流得三尺长,露出了一副馋涎的模样。 正如张横所猜测,阿大阿二两头海狒王,感受到了这几枚血核中蕴含的能量,对它们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哈哈,那就便宜你们了。” 张横大喜,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再次动用天星之力,炼化血核,把血核内蕴含的阴邪之力,全部焚为了灰灰。他可不想阿大阿二被黑暗狼族的阴邪之力侵蚀,从而留下后患。 果然,当两头海狒王吸取了几枚血核的能量后,原本的伤势顿时恢复如初,而且,力量也竟然有了突破,从原先的三品顶峰,踏入了半步四品。两头海狒王的体型也更长高了一头,比以前更加的威武雄壮了。 收了阿大阿二,张横现在底气更足了,两头海狒王的进阶,让自己更多了两名强者。对此次寻找古苗深处的血髓池,增加了几分力量。 只是,当思感扫过江山社稷图里的百美时,张横的神情不禁一阵黯然。那夜百美为护他闯过五彩毒障区,个个受损严重。但张横如今却毫无办法帮助她们,这让张横对百美心中充满了愧疚。 “这次入古苗腹地,得多注意一下,希望能寻找到可以弥补百美的天材地宝。” 张横微微叹息,收回了意念。 看看天色,外面已是斜阳西照,这一次进屋不知不觉已过了一个大白天。微一沉吟,张横举步走出了石屋。 门口于昌秀正等在那儿,看到张横,于昌秀脸现喜色:“张天师,蛮王已派人叫过您两次了。只是看您的石屋中布置了阵势,知道您可能在修练,所以没有打扰您。” “嗯,于大哥,蛮王有什么事吗?” 张横下意识地问道。 “蛮王只是请您吃饭。” 于昌秀摇了摇头,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蛮王寨这回却是出了大事。” 第1247章 观礼 “蛮王寨出了什么大事?” 张横的眉头不禁一挑。 “唉,张天师,废墟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那条腾蛇王已破了三道禁制。整座废墟的宫殿都几乎倒塌了。” 于昌秀道:“因此,现在蛮族的人都担心,那条腾蛇王是不是会从那里出来。” 说着,他指了指天空:“张天师您看。” 张横凝目望去,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此时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本应晚霞炫烂,十分的美丽。 但是,举头望去,只见天际乌云滚滚,障气冲天,把整片天空遮得一片昏沉。仔细看去,张横立刻分辨了出来,乌云障气的来源正是东南方,那汹汹的蒸腾之气,在空中如同是万千鬼魅叫嚣起舞,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原来如此。”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也是非常的震动。废墟离此地在百里之外,但仍是能让这里看到那边出现的异相。可见在废墟那里,情形又会是如何的恐怖。 整个蛮族阴云笼罩,不仅是因为先知德尔德拉的去世,更是因为千古前的那条腾蛇王苏醒,正在冲击封印它的禁制,这让整个蛮族的所有族民,心中都是沉甸甸的,悲痛之余,充满了担忧。 再加上这次为了营救皇女,数千精英,进入禁区腾蛇殿,伤亡了数百人。三大寨都几乎有百多人的折损。所以,每个寨子里哭声不断,确实是有一种愁云惨淡的感觉。 腾蛇殿那边的消息不断传来,在三天内,苏醒的腾蛇王已冲破九道禁制,已只剩下最后的四道,就欲破禁而出。 这几天里,蛮王已是再次派出了数千的精英,守护那边,在废墟外布置阵势,加强腾蛇殿的禁固。甚至蛮龙寨的寨主阿基里德,蛮族三大超级强者之一,也已亲自到现场坐镇,随时应变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事态越来越紧急,整个蛮族已然开始备战,占争的阴云让每一个族人都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谁也不会忘记,千年前与腾蛇一族的那一战,让蛮族几乎轮为了奴隶,遭到近乎灭族的灾难。 不过,虽然如此,先知德尔德拉的祭拜和丧礼,却是依然按蛮族最隆重的习俗照常进行,三天后,先知的遗体,在上万族人的护送下,进入了蛮族的秘地。 张横这几天的心情也是有些沉重。蛮族的这次灾难,说到底也与他有关。如果不是他追蹑不死蝉婴,就不会把那鬼东西逼得落荒而逃,从而来到此处。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也已知道了腾蛇殿的一些情况,明白那里是上古某位古神的神之肉丘。要不是当日自己的两头海狒王,伤及了神之肉丘的主脉,就不会让腾蛇王苏醒。 从这个角度来说,蛮族的这次即将发生的灾难,还真是张横所造成。 因此,张横原本想在蛮族呆上一天后就离开,但想到这些,却又感觉此时若是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实在是有些不尽人意。所以,他这几天就一直留在了蛮族。 只是,蛮族上下,忙于备战和葬礼,还真无遐顾及他,虽然蛮王派了一名长老专门招待,但蛮王本人忙得团团转,根本连与他见面交谈的时间也没有。 第四天,腾蛇殿那边传来的消息,依然让人心情无比的沉重。苏醒的腾蛇王又冲破了一道禁制,只剩下了最后的三道。 十三道禁制,越是后面越厉害。虽然腾蛇王破解的速度有所缓解,但依然在向上冲。千年前那一代皇女借助祖神之力布置的禁制,在经历了千年的岁月,已不象当时那样坚不可摧。如果照这样的情形下去,挨不了多少时间,腾蛇王必将破禁而出。 而且,破开了十道禁制,腾蛇王虽然本身还无法脱困。但是,它的蛇子蛇孙中,已有粗达丈许的腾蛇,可以冲出禁区,对守候在那里的蛮族队伍发动攻击。 因此,废墟那边的战事已然爆发,情形更加的紧迫。 就在整个蛮族压力山大的时候,一个让大家感觉无比振奋的好消息终于传了出来。蛮王亲自向所有族人宣布,两天后,皇女将进行她成年的神之赐福。 刹那,整个蛮族沸腾了,每个人都看到了对付腾蛇王的希望。 要知道,皇女一旦接受神之赐福,她就真正地拥有了与祖神沟通的能力。到时,皇女就可以象当年的那一代皇女一样,重新封印废墟,让腾蛇王沉睡。 “张天师,听说蛮族他们的皇女要进行神之赐福了。” 精舍中,于昌秀满脸的感慨:“要是能观礼他们的神之赐福该有多好。也能明白神秘的蛮族神之赐福是怎么回事。” “嗯!” 张横点点头。虽然被蛮族邀为贵宾,在这里也住了四天。但是,蛮族对他尊敬有加,却仍有意无意地限制了他的行动,不让他在族内乱走。 显然,当日李孔亮说张横与古苗关系密切的话,还是影响到了蛮王。因此,对于蛮族,在张横的感觉中,仍是保持着神秘。 而对于张横来说,既然已来到了蛮族,他也是希望多了解这个奇异的种族。尤其是当日见到过蛮王出手,感觉蛮族的修练与其他玄门完全不同,他确实是想有所探讨。更何况象神之赐福这样带着神秘色彩的仪式。 只可惜,蛮王那边似乎并未邀请自己,这让张横不得不感觉很是遗憾。 轰! 就在两人谈论的时候,此时此刻,在皇女新华所居住的那座山谷中。皇女凌空遥立在温泉湖的上空,袅袅的烟雾蒸腾,她就这么衣衫飘飘,长发轻舞,浑身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就仿佛是仙子降临。 陡地,一股威压轰然澎湃,整个温泉湖刹那腾起了尺许的巨浪,如同是沸腾了一样。皇女凌空所站的湖心部位,更是猛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如煮如沸。 “哈哈!恭喜皇女殿下,终于达到三品顶峰,可以接受神之赐福了。” 岸边,蛮王和三名长老肃然而立,一直目光灼灼地凝望着皇女。看到此时的情形,蛮王不禁开怀大笑:“这是我们蛮族之福,是我们蛮人之福啊!” 蛮王阿里兴奋无比。皇女的修为达到三品顶峰,这是接受神之赐福最基本的条件。 自从当日皇女被劫,把她从废墟的深穴中救回,他也感受到了皇女的身上,发生了某些异变。现在,皇女竟然在短短的四天内,修为从三品的中期,一下子突破到三品的顶峰,这实在是让他喜出望外。 嗡! 空中人影一闪,皇女已然消失,出现在了蛮王等众人之前。 此时此刻的皇女,整个人似乎都有了某种变化,不仅那清秀绝丽的姿容更加的雍荣,而且整个人也多了一种如仙子般飘逸的气质。只是,她的神情中少了几分先前的稚气,多了几分成熟。 微微颌首,向蛮王和一众长老等人至意,皇女新华的目光望向了精舍那边,眼神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修为的暴涨,让她对自己接受神之赐福也充满了期待。不过,她心中却明白,自己之所以有这样大的变化,除了那天在深穴中,被神之肉丘主脉的血液浇注外,还有就是曾吸食过那个名叫张横的男子之鲜血。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张横的鲜血里,蕴含了一股奇异的力量,触发了她祖神皇裔血脉的某种潜能。这才让她在短短的四天内,力量突破。 心中想着,皇女新华的目光变得更加的莫名起来,好半天,她这才悠悠地道:“蛮王大人,这次接受神之赐福,本皇有一个要求。” “皇女殿下,有什么尽管吩咐。” 蛮王和一众长老很是诧异,但还是立刻道。 “本皇想邀请张横张先生观礼!” 皇女微一沉吟,终于说出了她的想法。 “呃!” 蛮王等人一怔,神情变得无比的古怪,望向皇女的眼神也有些异样。 要知道,神之赐福乃是蛮族最大的秘密,自从蛮族立族以来,转世的皇女也有好几代。但是,在皇女接受神之赐福的仪式上,还真是从来没有让外人参加过。 如今,皇女新华,竟然特意邀请一位外族之人前来观礼,这样的事实,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皇女殿下!” 蛮王有些为难地望着皇女,似乎想劝阻她。但是,看到皇女俏脸上那绝决的神情,他的心不禁一震。 蛮王阿里陡地想到了当时在山洞中看到的情形,脸色再次急剧地变化起来。 虽然救回了皇女,然而发生在山洞中的事,蛮王阿里根本不敢问她。因此,对于当时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蛮王还真只能想象的份。 此刻,见皇女如此的绝决,他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说什么。皇女特殊的地位,并不是他蛮王阿里可以约束。更何况,如今是蛮族处于最危险的时刻,一切还得依靠皇女。他确实也不想在这样的事上,与皇女产生矛盾。 微微沉吟,蛮王阿里终于点了点头:“本王明白了,这就马上邀请张先生在明天的神之赐福仪式上观礼。” 虽然没有违背皇女的意愿,但是,在蛮王的心中,却隐隐地感觉到了,这一次神之赐福,似乎会发生点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蛮历三月初一,整个蛮族在蛮王的主持下,举行了一次隆重的神之赐福仪式。 第1248章 神之赐福 蛮神峰,在蛮王寨数里外,那是整个蛮族的圣地,山上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丈的蛮神像。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在蛮神峰上吹彻,巨大的蛮神像前,一片有数千平米的广场上,燃起了一堆熊熊的篝火,一百零八名近乎赤身裸体的蛮族勇士,身上绘满了奇异的油彩,如痴如狂地跳着古老的图腾舞。 神像下,一众蛮族的高层,包括蛮王阿里,皇女新华以及一众长老在内,一个个神情庄严,虔诚地匍伏在地,向着蛮神象跪拜祈祷。气氛无比的肃目。 举目望去,沿着蛮神峰上山的台阶,无数的蛮族人沿阶拜伏,一个个虔诚之极。 漫山遍野的蛮人,一直延伸到山下,人数竟然有数万之众。 神之赐福是整个蛮族最隆重的仪式,族内的所有人全部都会参加。众人会按照各自身份地位的高低,从山上一直到山下,见证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神迹。 张横和于昌秀两人,就盘膝坐在山顶广场边的一块巨石上,他们两人是这次仪式的唯一两个观礼者,望着眼前这副肃目庄严的情形,感受着如此宏大雄壮的仪式,两人的神情不禁很是难以喻意。 这次蛮族的神之赐福,比当日张横在巫王寨时,见到的万人祭祀更宏大。这让张横的心中也不禁很是震动。 站在高处,他一直在暗暗洞察着四周的地形地理。心里也是不由赞了一个好字。 从格局上来说,蛮神峰所在,正是整个蛮族的中心处。如果把蛮族的三大寨分布划为一个三角形。 那么,以这个三角形的三角为基础,就可以画出一个圆来,而蛮神峰正是这个圆的圆点。 这看似巧合,但张横却知道,这应该是当年蛮族在建立三大寨之初,经过了精心规划。这足见蛮族即使不讲究风水,却也懂得天道自然。 “怪不得蛮神峰能凝聚天地灵气!” 张横的眉毛微微扬了起来。站在山上,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此处的天地灵气,比蛮族的任何一处都浓烈。再加上矗立在山顶上那座巨大的神像,汇集了这么多年来,蛮族之人无数的信仰念力,这座蛮神峰,无疑就如同是一件天然的庞大法器,镇压着这一地的气运。 这也就怪不得,蛮族虽然经历了当年近乎灭族的危机,却仍能延续。有如此庞大的天然法器镇压,蛮族纵有兴衰,却也绝不会走到灭亡的绝地。 咚咚咚!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一阵巨鼓的敲打声响起。匍伏在神像前的所有蛮人,顿时一个个高声吟唱起来。 刹那,涛涛的声浪汇成惊天之势,直破云霄,连天地都似乎都在震动。 “神之赐福!” 主持这个仪式的是族中一名专司祭祀的长老,他突然双手高举,用一种古老而苍凉的声音,向面前的神像祈祷道。 嗡! 神像的眉心,陡然亮起了一点银光。一股无比奇异的波动,也刹那弥漫开来。 场中猛然寂静一片,所有人都用一种狂热的眼神,炽烈地凝注着神像,人人神情虔诚,个个心情激荡。 期待中的神之赐福终于要来了,那么,这一次神之赐福,会带给皇女怎么样的力量,皇女能不能带领族人,重新封印腾蛇王,给蛮族一片生息的土地? “这是?”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就在这一刻,张横猛然感觉到了整座巨大蛮神像的变化,也感受到了整座蛮神山的异动。 在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里,他敏锐地洞察到了,随着神像眉心的银光亮起,整座蛮神山的地脉地气,汹汹地涌向了神像。 并没有结束! 神像本身所蕴含的信仰念力,也轰然澎湃起来。 刹那,神像眉心的银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迅速向它的全身漫延。只是眨眼的功夫,整座巨大的神像,已象是一个银色的雕像,耀眼刺目,让人不敢逼视。 嗡嗡嗡! 空间振荡,天地共鸣,仿佛是冥冥中某种神秘的力量被唤醒,整座神象轰隆一震,在它的眉心的深处,猛然现出了一团被银光笼罩的珠子,滴溜溜旋转着,发射出了一层层奇异的波动。 “难道这就是神的力量?” 张横心头大震,脸色也变得骇然无比。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神像眉心深处,出现的那团银色的珠子,蕴含了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恐怖能量,以自己达到四品初期的修为,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刹那,仍是有心神被摄,难以自己的颤糜,仿佛在那团银光的照耀下,自己如同是髅蚁一样缈小,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了一种直欲膜拜的冲动。 幸好,张横在九黎巫族的地底,曾感受过巫神蚩尤的神力,所以,他还能免强守住心神的一点清明,没有跪拜下去。 怦! 神像眉心的银色珠子越转越剧,银光如匹练般轰然怒射而出。 “神之赐福,巨灵祖神在上!” 四周陡地响起了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拜伏在地上的蛮族之人,狂热地呼喊起来,人人兴奋,个个痴狂。 此时此刻,一道银亮的光柱,从神像眉心射出,刹那笼罩住了跪拜在它面前的皇女身上。那团银色的光柱实在是太炽烈,让天空的太阳都黯然失色,仿佛它已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焦点。 再看皇女,她整个人笼罩在了银色光柱中,身形变得越来越朦胧,越来越模糊。 银色光柱产生的银光实在是太浓郁,就仿佛凝成了一团银色的液体,把皇女新华完全包裹在了其中。在所有人看来,现在的皇女,就如同是身外被一层银亮的光茧所包围。神奇之极,怪异之极。 嗡嗡嗡! 奇异的波动仍然在持续,向着四面八方漫延。只是一会儿功夫,银光已漫延向了蛮神山方圆十数里范围。 顿时,跪拜在地上的蛮人,无论是山顶的蛮王和一众长老,还是沿阶跪拜在山上和山下的普通蛮族,一个个身上竟然都闪烁起了淡淡的银辉。 而每一个蛮族之人的脸上,也露出了痴狂和迷醉的神情,显然,得到银光的照耀,让他们都感受到了祖神的力量。 银色的光辉依然在漫延,如同是水银泼地,丝丝地浸染了蛮神山的每一寸土地。此刻的蛮神山所在,就象是一片银色的世界,耀眼之极。 “这是什么?” 盘膝坐在岩石上的张横,陡然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随着银辉的漫延,他所坐的这块巨石,也完全被银色所浸染。 不仅如此,丝丝的银色光氲,也缓缓地笼罩到了他的身上。 陡地,张横的心神剧震,他猛然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正从自己全身的毛孔渗透进来。 张横下意识地用神念探察起了那银色的光氲。但是,就在他的神念触及银辉的瞬息,异变骤生。 嗡! 心神轰然一震,一种奇异的感觉猛地传来,皇女的影像,骤然在心灵里变得无比的清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炽烈。 “这是怎么了?” 张横心头一惊,他一时还有些难以明白,怎么这个时候会产生与皇女血脉相连的那种感觉。 但是,还没等他回过念来,脑海嗡然剧震,意识猛地出现了刹那的迷糊,一团比太阳更炽烈的银光,猛地从神像那边怒射而来,瞬息把他笼罩在了其中。 “巨灵祖神在上,这是,神啊!” 正沉浸在如痴如狂感觉中的蛮王以及一众长老,猛然感受到了四周的异样。不由自主地清醒了过来。 不过,当他们睁开眼,身形尽皆轰然剧震,整个人也惊骇地震呆在了当场。 此时此刻,场中出现了一墓无比震憾的情形。只见,在神像下,竟然有两团炽烈如同是太阳的银色光茧在闪烁浮沉,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弥漫四面八方。 “神啊,怎么会有两个人接受了神之赐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蛮王和一众长老互望一眼,脸上难以掩饰的骇然。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次神之赐福,竟然会出现两个被神恩赐的对象。 刹那的愣怔,蛮王他们猛地醒悟了过来:“巨灵祖神在上,是那位参加观礼的张先生,他竟然也受到了巨灵祖神的恩赐。” 不错,蛮王阿里他们,立刻发现,另一团光茧,正是在做为观礼台的那块巨岩上。而且,另一位观礼的贵宾于昌秀,依然好好地坐在上面。观礼的主宾张横,却已是失去了身形。 这让他们立刻意识到,出现的那个光茧,里面就是张横。 可是,这怎么可能?蛮族的神之赐福,只会对蛮族血脉之人产生作用,自蛮族立族数千年来,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其他族人可以接受蛮族的神之赐福。 可是,这条铁律,如今被打破了。一个来自外面的外族之人,竟然在这一刻,接受了神之赐福,与他们族中的皇女一样,正在接受神的赐予。 不仅是他们,跪伏在广场边上的一个年青人,也是陡地抬起了头来,望着巨石上被银光笼罩的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里更是刹那爆起了震骇和怨毒的光芒。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接受我们蛮族的神之赐福?” 年青人正是达鲁,突然看到张横竟然接受了神之赐福,确实是把他给惊得目瞪口呆。 第1249章 破印 渐渐清醒过来的蛮人越来越多,当人们看到山顶上两团光茧的奇异景象,一个个全部震呆了。这样的情形,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想象,也是蛮族立族以来从所未曾发生过的现象。 场中刹那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望着山顶,神情怪异无比,心里只有一个意念:神啊,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光茧里,张横的意识也渐渐回复了清醒。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的幻像。那是曾经发生在蛮神峰上的一段段记忆片段,都是蛮族之人每年祭祀蛮神的影像。 不仅如此,时光象是在急速地倒流,一暮暮影像如走马灯般不断地变幻,张横竟然看到了数百年前,曾经那一代皇女接受神之赐福的情形。续尔,他又象是穿越了时光的遂道,意识轰然一震,心神中又现出了无数奇异的场景。 只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峰,一座宏伟的宫殿矗立在山顶上,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一个个身形伟岸,高达十数丈的巨人,正在宫殿外守候。 又是一阵恍乎,宫殿里的情形出现在了眼前,那宏伟的宫殿,金壁辉煌,在宫殿的上方,摆着一张巨大的黄金皇座。一位头戴皇冠,身穿锦秀华服的女子,正安然地端坐在黄金皇座上。在黄金椅的下方,两列身穿金色铠甲的巨人,排列两边。 “这是上古巨灵族的女皇!” 张横心头一震,无来由的,就已明白了出现在意识里的情形,心中不由一阵感慨:“原来,上古巨灵族的皇者,一直是由女子在传承。怪不得蛮族的皇裔,全是皇女。” 细细地观察着脑海里出现的情形,张横恍然了。 正沉吟着,脑海中又是嗡的一声,所有的影像又开始了变化。 仍是在那座宏伟的宫殿,不过,巨灵族的女皇,此刻正率领一众族人,等候在了宫殿巨大的广场外,耳畔鼓乐齐鸣,仪仗的锦旗飘飘,似乎是正在迎接什么贵宾。 突然,天空一道金光亮起,无数的人影出现在了金光里。只见,一队雄纠纠气昂昂的队伍,从金光中踏步而出,而领头的一个头戴黄金头盔,身穿黄金铠甲的男子,如同是神灵般傲然而立。 “是巫神蚩尤,竟然是巫神蚩尤!” 当意识中出现那如同神灵般的金甲男子,张横浑身剧震,他立刻认了出来,那男子正是巫神蚩尤。 “难道当年的蚩尤巫神,也曾与巨灵族有着密切的关系吗?” 张横的心猛地一震。而接下去的情形,似乎印证了他的这一想法,巨灵族的女皇亲自迎了上去,与巫神蚩尤谈笑风生,场面热闹之极。 “莫非?” 望着脑海中出现的这幕情形,张横心念电转,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转过念来,意识怦地一震,所有的影像刹那炸为粉碎,化为了点点的银光,汹涌着向他涌来。 嗡嗡嗡! 张横心神剧震,银光汇聚的是滚滚的信息流,他的意识刹那被淹没,一时又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竟然真的可以!” 神像下的皇女新华,此时此刻却也是难以莫名,那张清秀绝丽的俏脸,急剧地变化着,神情现出了一抹惊喜。 她也已感受到了在观礼台上的张横受到了巨灵祖神的眷顾,正在接受神之赐福。这让她惊喜无比。 昨天,当她向蛮王提出,要邀请张横前来观礼,这并不是她一时兴起,而是隐隐地感觉到了冥冥中似乎祖神的指示。 她不知道会什么会有这种莫名的感应,但她还是按照自己的这丝感应,让蛮王向张横提出了观礼的要求。 而就在刚才,皇女接受神之赐福的时候,她的心灵深处,陡然一阵震颤,莫名其妙地,与张横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变得无比的炽烈和浓郁。 就在皇女也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面前的巨大神像,眼瞳中射出了一柱银亮的光柱,把在观礼台上的张横,也笼罩在了其中。 顿时,张横也被银亮的光柱所包裹,在身周形成了一个光茧,出现了与她完全一样的情形。 此时此刻,感受着不远处的张横,皇女似乎可以清晰地感应到他的呼吸,他的脉搏,甚至还有一种让她感觉温暖的气息。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竟然会与自己有血脉相连的熟悉,更是在此刻共同接受了蛮神的神之赐福。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诡异。所有人望着两团灼灼发光的光茧,人人都是震憾无比。 轰! 陡地,两团银光爆耀,笼罩皇女和张横全身的光茧轰然炸开,点点银辉刹那化为漫天的银光,撒向了四面八方。 与此同时,巨大的神像也发出了轰隆的巨响,它全身闪耀的银芒,眉心和眼瞳中射出的银色光柱,也在这一刻陡然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巨灵祖神在上!” 场中所有人猛然惊醒过来,大家这才明白,神之赐福的仪式已然结束。众人那里还敢迟疑,再次齐齐拜倒,山野间响起了海啸般的呼喊。 嗡! 空间振荡,皇女全身依然发射着耀眼的银光,如同是降世的仙子一样,缓缓地从地面上悬浮了起来,刹那就已腾空到了离地数百尺的高空。 与此同时,观礼台上的张横也象她一样,闪耀着刺目的银光,飞腾到了空中。 两人遥遥而立,就这么站到了与神像头顶齐平的地方。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正在跪拜的一众蛮族诸人,猛然尽皆一震,被眼前这样的情形再次给震惊了。 他们不知道皇女和那个同样接受了神之赐福的外族人,此刻悬浮到空中,这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 蛮王阿里和一众长老互望一眼,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顿时现出了紧张之色。 嗡嗡嗡! 天空中的两人,此刻却已是目光望向了东南面,那里,天际正升腾着汹汹的黑气,如一条元古的孽龙,曲扭摆舞,如煮如沸,直欲冲破天际,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 两人自然知道,那里就是废墟腾蛇殿的所在,被封印在地底的腾蛇王,正在冲击封印,想破印而出。 不约而同地,皇女和张横的目光,都转向了对方,眼眸中露出了一抹莫名。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更加的清晰,仿佛已有了一种心意相通的默契。 而就在刚才清醒的时候,张横的心神中,响起了冥冥中传来的一个声音:“巫神的传人,希望你与我的传人一起联手,拯救我的子孙!” 那是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女子声音,张横立刻就明白了过来,那应该就是刚才意识中出现的巨灵族女皇。 现在,自己的身形与皇女一起,悬浮到了空中,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就准备全力配合皇女。 此刻他的体内,蕴含了一股庞大的神秘力量,这就是刚才得到神之赐福所获得的,这股力量是如此的庞大,在体内流转如沸,几欲要把自己的身体撑爆。 张横甚至怀疑,如果不把这股力量倾泄出去,只怕自己会落个爆体的下场。 “多谢张先生!” 皇女的目光深深地凝望了张横一眼,喃喃地说道了一声,神情陡地变得凛然无比。 嗤啦! 猛地,皇女的眼眸中爆射出了两柱银亮的光芒,刹那穿越了百多里的距离,望向了远方的废墟。 嗡! 张横的意识一震,在皇女的指引下,他的眼瞳里也亮起了两道银色的光柱,同样爆射向了远方的废墟。 顿时,心神一震,百多里外的废墟里的情形,竟然一下子映入了眼底。 现在这个时候,废墟那边的情形无比的爆乱,整个废墟早已成了一片白地,原本的宫殿遗迹早已崩塌,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大地颤抖。中央的地方,一个黑黝黝的深穴,已然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汹汹的黑气,如同是煮沸了一样,翻滚咆哮,直冲天际。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团巨大的身影,正在疯狂地冲击,似是要冲出深穴。 最让人感觉恐怖的是:那巨大身影每一次冲击,都会引起天地的震动。紧接着,数以百计的巨大腾蛇,就从深穴里狂窜而出。这些腾蛇的体型都有丈许方圆,浑身充满了暴虐的气息。它们狂腾怒舞,张开森森的獠牙,喷薄着浓浓的黑雾,就朝守候在废墟边缘的蛮族勇士狂噬怒咬。 刹那,人蛇大战瞬间展开,惨号迭起,悲呼连天,人血和蛇血溅得漫天飞舞,情形惨烈之极。 “这样下去可不行,那孽畜已突破了十二层禁制,要是被它突破最后一层,它就要出来了。” 废墟边,蛮龙寨的寨主,遥遥立在一块巨石上,指挥着族人与冲出来的腾蛇激战。他的脸色无比的难看,神情中更是现出了一抹焦虑。 封印在下面的腾蛇王,在这一天一夜的冲击变得无比的疯狂,似乎它也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连续冲破了两道禁制,现在正在突击最后一层封印。 随着封印不断被破解,冲出来的腾蛇不但数量越来越多,而且体型也越来越大,守候在这里的蛮族勇士,伤亡也迅速扩大。 蛮龙寨寨主心中无比的焦急,他虽然也知道,此刻蛮族正在为蛮女进行神之赐福,是处于最紧要的关头。自己必须守住废墟的这最后一道关口。但是,要是腾蛇王冲破那仅剩的一道封印,仅凭自己之力,根本无法阻挡。到时又该怎么办? 正思念电转,是不是要向蛮王寨那边发出求救信号。就在这个时候,轰隆隆巨响骤然爆起,深穴中猛地闪起了一道极其耀眼的黑光。 刹那,大地翻转,劲爆狂逸,一股极度可怕的威压,轰然弥漫向四面八方。 “不好,那孽畜终于破开最后一道封印了。” 蛮龙寨寨主浑身狂震,心头更是骇然惊魂。 第1250章 神的力量 咔喇喇! 天动地摇,废墟中央的深穴黑光暴逸,一团巨大的阴影,缓缓地从深穴中升腾了上来。 刷!两道闪电骤然在空中亮起,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在这一刻轰然澎湃,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巨灵祖神在上,腾蛇王,是那条腾蛇王!” 正在废墟边与群蛇激战的蛮族一众勇士,尽皆浑身剧震,刹那脸现骇然。 不错,腾蛇王终于破印而出,它那无比庞大的身躯已冲出了深穴,遥遥屹立在了空中。那两道如同闪电般刺目的光芒,正是它的一对眼睛。 不仅是这边的所有人,远在百里外的蛮族族人,也猛然感受到了不对劲,蛮王阿里以及一众长老,脸色剧变:“不好,腾蛇王出来了!” 他们虽然看不到百多里外的情形,但天空中那滚滚的黑气,在这一刻暴沸翻滚,已是遮天蔽日,那股无可匹敌的威压,纵是相距百里,仍让人心战胆寒。 刹那,蛮神峰上,惊呼一片,人人骇然,个个惊魂。 嗤嗤嗤! 废墟里,群蛇狂舞,一条条转向了从深穴里出来的腾蛇王,以一种膜拜的姿式,向着这条恐怖的元古凶物拜伏。就象是在膜拜神灵一样,情形无比的诡异。 此时此刻,废墟中出现了一片震憾人心的场景,人蛇大战在腾蛇王出现的刹那,已然停止。所有的蛮族勇士骇然惊魂,而无数的腾蛇却拜伏在那儿,膜拜着它们的王。 刷! 黑气中巨大的腾蛇王目光扫过全场,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刹那弥漫四周,让所有被它目光所触及的蛮族勇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甚至连蛮龙寨的寨主,也是感觉全身僵硬,无法动弹,那里还有什么反抗之心? 开玩笑,面对元古十大凶兽之一的腾蛇王,感觉就象是一只蚂蚁面对着巨龙,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已让蛮龙寨寨主这位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失去了所有的反抗意志。 陡地,腾蛇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那巨大的脑袋,再次缓缓地转动起来,望向了蛮神峰这边。 嗡嗡嗡! 天空猛然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腾蛇王那如同闪电般的巨目,与张横和皇女两人的目光,就隔着百多里的距离,在空中轰然相触。 嘶嘶嘶! 腾蛇王昂首怒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异啸,巨大的眼瞳里,猛地闪起了怨毒和仇恨的光芒。它已感受到了当年封印它那股力量的气息,这让腾蛇王轰然暴怒。 “孽畜!” 蛮神峰的上空,皇女新华轻叱一声,眼眸里的银光更炽。她缓缓地举起了纤纤玉手,轻轻地伸向了张横。 下一刻,她的右手与张横的左手很自然地握在了一起。 轰! 两人全身的银光骤然暴耀,如同是太阳一样耀眼。与此同时,两人的另一只手,已是开始凌空划动,在空中画出了一个无比奇异,无比复杂的银色符号。 “杀!” 皇女新华与张横异口同声,双手猛地一推。 嗖! 空间扭曲,天地一震,那个银色的符号,象是突然压缩了空间和时间,陡地在两人眼前消失。 嗡! 腾蛇王正昂首怒嘶,全身的黑气翻滚如沸,黑气中,无数诡异的影像如走马灯般一闪而过。而一股几可翻转天地的恐怖力量,也正向它汇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腾蛇王的头顶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裂隙,一团银光骤亮,银光中现出了一个奇异而复杂的银色符号,就象是天外的殒星一样,嗖地一下,就砸向了腾蛇王。 嚎呜! 腾蛇王猛然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嘶,那对巨大的眼瞳也急剧暴缩。正在它身周汇集的那股恐怖力量,猛地以它的头顶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轰轰轰! 万雷乍鸣,天地撕裂,银色的符号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砸向腾蛇王的脑袋。 腾蛇王头顶的恐怖旋涡旋转如沸,就象是天空突然出现的一个黑洞,要把所有的一切吞噬。 只是,那个银色的符号,依然带着一股开天劈地的威势,朝着这个巨大的旋涡砸来。 轰隆隆! 咔喇喇! 仿佛是天崩地裂一般,一连串巨大的声响响彻,所有人的耳朵,在下一秒完全失聪,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整个世界也好象在这瞬间,停滞。时间,空间,突然就失去了意义。 每个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幕极度恐怖的情形。只见,一团银色的符号,缓缓地投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就象是一轮炽烈的太阳,正向黑洞砸落。 嗤啦! 极度耀眼,极度刺目的亮光轰然爆起,所有的视野,又在下一秒失盲。无数人眼前白茫茫一片,脑海嗡嗡响彻,完全没有了意识。 时间象是突然停止了,仿佛是过了一千年那么久。当大家的视力有所恢复,睁眼看到四周的情形时,每一个人完全被震憾了。 “巨灵神在上,这是?” 蛮龙寨寨主浑身剧震,脸色变得古怪无比。 此时此刻,废墟所在的地方,已然变成了一片空白,原本如擎天巨柱一样,矗立在上空的腾蛇王,已然不见了,只剩下地面上那个黑黝黝深不见底的巨洞,腾腾的黑气仍然在向外喷薄,但已少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再看四周,那些先前还在疯狂地膜拜的腾蛇,已然化为了乌有,以废墟中央那个深穴为中心,一圈圈深达数丈的波状环纹向四面八方漫延,一直到那圈沙石地为止。 “腾蛇王不见了,那些腾蛇不见了,这,这,这……” 蛮龙寨寨主张口结舌,完全弄不清状况,更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仅是他,四周所有的蛮族勇士,也是个个目瞪口呆,全部震呆在了当场。 先前的情形太恐怖,仿如世界末日。每个人都以为,今天绝难幸免。那知,当恢复意识,一切已然结束,就好象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这就是上古神灵的力量吗?这就是神灵所刻划的神符的力量吗?” 蛮神峰的上空,张横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脸上的震骇已是无以复加。 刚才的情形,即使是在废墟边的一众蛮族精英,也无法看到它的细节,被突然失聪和失盲的五官所影响。 但是,做为这一事件的主角之一,张横却是清晰地洞察到了整个过程。 就在自己和皇女两人,凝聚巨灵祖神所赐予的力量,刻划出那个复杂而神秘的神符时,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那一刻的自己,仿佛能掌控整片天地,这个世界就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神符最终冲破了腾蛇王凝聚的护体旋涡,狠狠地印在了它的脑袋上。 刹那,庞大的腾蛇王就如同是遭到了万钧巨雷的狂劈,它的脑袋上陡地被炸出了一个恐怖的血洞,整个庞大的身躯,在那一刻也如同是一座倒塌的山峰一样,就这么直接摔落到了洞中。 与此同时,神符散发的力量,也漫延向四面八方,把四周的腾蛇群一扫而空,刹那化为了灰灰。 细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张横的心已完全被震憾了。 自己跨入四品,成为玄学界的一名超级强者。本以为自己已是触摸到了这世上巅峰的力量。那知,在感受了刚才神符的强大,张横这才恍然明白,自己仍是那只井底之蛙。比起上古那些传说中存在的神一样的人物,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缈小,甚至是微不足道。 “那就是五品,甚至是超越五品的终极力量吗?” 张横喃喃着,眼眸炽烈无比,他现在总算明白,自己要走的路还很远很远。也许,只有真正达到那种上古神灵的力量,才能接触这个宇宙神奇的奥秘。 “张先生,谢谢你!” 皇女新华的美眸灼灼地凝望着张横,神情却是有些难以喻意。 与张横联手,竟然一击把腾蛇王重创,让它再次限入那处深穴。估计以这次腾蛇王所受的创伤,没个千儿八百年,它是休想再次恢复过来。 这也就是说,蛮族又将获得千年的生息和休养。而这一切,却也是借助了眼前这位年青人的力量。 要知道,如果仅凭皇女一人所接受的神之赐福的力量,根本无法重创腾蛇王。上一代的皇女,也只能对腾蛇王封印,而无法伤到它的根本。 正是因为这个年青人的出现,不但救了自己一回,而且还消除了蛮族的一次大灾难。此时此刻的皇女,对张横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感激。 心中想着,皇女缓缓地转过了身来,与张横手握着手,转向了蛮神像下,数以万计的族人。 “腾蛇王已被重创,再次封印,我们蛮族的危机已解。” 皇女那甜美却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响彻,宣布了刚才一战的结果! “啊!祖神在上!” 下面的蛮人刹那沸腾了,人人惊喜若狂。 蛮王和一众长老互望一眼,神情个个兴奋之极。他们虽然没有看到废墟那边的现场。但是,从此刻天际那滚滚黑气消失的情形来看,他们也已猜测到了结果。 “皇女殿下,天子殿下!” 蛮王和一众长老轰然跪地,向着空中的皇女新华和张横恭敬地拜倒。 “皇女殿下,天子殿下!皇女殿下,天子殿下!” 刹那,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朝着皇女和张横拜倒,人人高呼,蛮神峰上骤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滚滚的声浪,直冲天际,响彻天地。 第1251章 天子殿下 整个蛮族沸腾了,腾蛇王重创,再次被封印,压在所有人心头的一块千钧巨石终于轰然掉落,这让人们惊喜若狂。 不仅如此,今天他们更是见证了皇女的神之赐福。而且还见识到了天子的诞生。 要知道,天子当然不是古时皇帝的那个天子,在蛮族中,天子这个称呼有着特殊的含意。代表的是神的宠儿,是天之骄子。 在蛮族数千年的历史中,这是第二位得到祖神恩宠,成为天子的第二个人。 传说中,千多年前,蛮族中就有一位杰出的人物,才华横逸,修练天赋冠绝所有族人。年纪青青,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就突破四品,进入超级强者的行列。可以说是当时蛮族千年难得一遇的妖孽。 于是,就在那一年的祭祀祖神的仪式上,巨灵祖神突然发生异相,来了一次谁也意想不到的神之赐福,让那位天才族人,接受了神的力量。 虽然,那位天子所获得的力量,并不象皇女那样完整,但他在接受了神之赐福之后,也同样具有了与神灵沟通的能力,成为了蛮族的一位真正守护者。 因此,天子的身份,即使比不上皇女,但也是绝无仅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比蛮王的地位更高,是神的宠儿,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如今,蛮族不但有一位皇女,而且还出了一位天子,这可以说是蛮族自建族以来,最鼎兴的时候了。这让所有的族人,都充满了蛮族兴起的希望。 望着下面神情狂热的人们,听着耳边传来天子殿下的呼喊声,张横的神情变得激动莫名,心中也是感慨无比。 这样的场面,当日在九黎古族,成为新巫神的时候,他也曾见到过。此时此刻,再次感受到如此的情形,确实是让张横有种热血沸腾的冲动。 接受了巨灵祖神的神之赐福,现在的张横已完全能听懂蛮语,而且也知道了蛮族的历史。莫名的,他对这个种族,也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感,仿佛自己本来就是他们中的一分子。 这也许就是接受了神之赐福带给他的变化。 当然,张横的变化可不仅如此。接受了神之赐福,他的体内被灌注了银色的奇异力量。虽然这种奇异力量,因为是被动接受,并没有完全与自己本身的真元溶合。 而且,在刚才与皇女联手对付腾蛇王的过程中,这股强大的力量,已倾泄了大半,只有少许一部分还存留在体内。 但是,仅仅只是存留的小小部分,张横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皮膜,骨骼,经络以及内俯中,隐隐地都渗透了点点的银光。这让他整个身体,就如同是多出了无数的星点,在内视下看起来是如此的奇异。 不仅如此,身体的肌肉骨骼,经这些银辉的洗礼,就好象是有了金属的质感,光是肉体的强韧,已足以比拟一名达到半步四品的强者。 这让张横惊喜无比。要知道,虽然天巫传承的功法中,也兼修肉体的强度。但是,比起得到神之赐福的洗礼后,肉体的坚韧和强悍,已比先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张横相信,以自己现在的体质,即使是正面遭到狙击枪或是穿甲弹的射击,也根本不会受伤。这身体的强悍,绝对已是到了变态的程度。也是张横以前可不敢想象。 蛮族的血脉来自上古的巨灵族,他们的修练也与其他种族不同,练的就是自身的肉体。 现在的张横,已完全可比蛮族之人,甚至因为体内那银色光点的存在,更具有潜力。 张横得到的好处自然还不止这些。在神窍的小人儿身上,也出现了一幕奇异的现象。 只见,小人儿的眉心上,多出了一个银色的星点,闪烁着奇异的银辉,让它看起来多了几分神圣的威严。 张横知道,在神魂小人儿眉心多出的那点银星,就是神之赐福留在自己神魂里的神力。一旦触动它,便能让自己刻划出一个威力无比强大的神符。即使印在自己神魂中的这个神符,不可能象刚才对付腾蛇王时那样的恐怖,但想来威力之强大,也是非同小可。 这也就是说,接受了神之赐福,自己又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身边的皇女。眼眸不禁微微一凝。 如今的皇女,整个人仍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就如同是神灵一样让人有一种膜拜的冲动。而她那原本清秀绝丽的俏脸,也已多了一抹无比神圣的气息,仿如是仙子般光彩照人。 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皇女新华的修为,已跨入了四品,一股凛凛的神威,让人不敢逼视。 即使是下面修为已达到四品中期的蛮王,仅是从威严而言,也比此时的皇女稍逊几分。 皇女是主动承受神之赐福的载体,她所获得的好处,显然比被动接受的张横更多。不但修为进阶,而且气质也完全改变了。 感受到张横的目光,皇女也微微地转过了头来。两人的目光相触,神情都不禁陡地一滞,心中更是猛地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此时此刻,皇女与张横依然保持着手牵手的姿式,接受着族人们的膜拜。她的神情中也是充满了难以喻意的激动。 虽然自从被先知预测到她是祖神皇裔血脉的转世,从小就被整个蛮族的族人所尊敬。但是,今天在接受了神之赐福,为族人们重创了腾蛇王,真正为蛮族化解了灭族之灾,从此也成为了族人们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这还是让她感觉无比的欣慰。 能为族人们撑起一把保护伞,皇女也算是对得起这些年来族人对自己的呵护和爱戴。 不过,在这万众瞩目的蛮神峰上空,与眼前这个年青人四目相对,皇女的心情变得无比的复杂。 与这个仅仅只是见过一面的男子,却在腾蛇殿深穴之下,与他经历了那一次生死危机。 从此,她与这个男子,不但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觉,更是在这次神之赐福的仪式上,共同接受了祖神的力量。现在,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男子,仿佛已是生生相息,那种奇妙的感觉,就如同是他们已相识了千万年,如此的熟悉和亲切。 一时间,皇女痴痴地望着张横,忘了时间和场合,整个人就呆在了当场。 下面的族人们依然在疯狂地呼喊,谁也没有注意到上空中两人的异样。 不过,在这狂欢的人群中,却是突然有一个人发出了一阵惊呼:“呃,三清在上,我的天!” 于昌秀满脸的震骇,嘴已完全张成了蛤蟆。 他刚才在神之赐福出现的时候,突然脑袋瓜子里嗡的一声,感觉自己象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意识就完全陷入了一片沉寂。之后发生的一切,他根本就没看到。 此刻,他总算清醒了过来,立刻就看到了空中遥立的皇女和张横,更是听到了四周山呼海啸般的叫喊声,却是把于昌秀完全给震憾了。 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场中的情形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原本与他一起观礼的张天师,竟然与皇女站在了一起,正在接受一众蛮族族人的朝拜。 从四周蛮人们的呼喊声中,他更是明白,好象张天师成为了蛮族的天子殿下,成为了蛮族人人尊敬的神之宠儿。 可是,这怎么可能?张天师明明是一个外族之人,他怎么就能成为蛮族的天子殿下,可以与蛮族的皇女一样,受到他们如此的尊敬和爱戴。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昌秀只觉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完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他被震憾在了当场,愣愣地望着天空中的张横,再看看四周狂热的人群,难以自己。 当然,感觉不一样的人,还不止于昌秀。在人群中,却有一双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瞪着空中的两人,脸皮在急剧地抽搐。 “恨,我好恨,为什么祖神选择的天子会是那个外族之人,为什么我如此的勤修苦练,却得不到祖神的认可?” 达鲁喃喃着,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心中一股冲天的怨气熊熊蒸腾。 他亲眼看到了那个来自外族的人,受到了祖神的恩赐,成为了蛮族的天子。 可是,这一切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是那个外族之人? 这让达鲁心中的怨恨已是倾海难填。 一直以为,他是蛮族中的天之骄子,年纪青青,就达到了半步四品,足以比拟当年那位被神眷顾的第一代天子。 甚至他也梦想着,当皇女成年,接受神之赐福之后,他会幸运地成为皇女亲睐的夫婿,从此成为蛮族的新一代领袖。 可是,到了现在,他才明白,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他的空想。这个意外出现的外族人,不仅成了蛮族的天子,而且看他与皇女之间那亲蜜的关系,他所有的梦想已全然成了泡影。 可以说,他达鲁,已即将成为族中如同是阿猫阿狗的人物。有那位外族人在,他永远不会进入皇女的视线,更不会被皇女所亲睐。甚至下一任的蛮王,也根本就没有他的份。 达鲁好恨,只觉胸口一团怒火在燃烧,整个人都几欲爆炸开来。 “天子?天子!” 达鲁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怨毒和仇恨:“小子,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达鲁绝不会放过你。” 第1252章 留下英雄种 神之赐福仪式终于结束,皇女新华和张横两人,在蛮王等一众长老的簇拥下,回到了蛮王寨。整个蛮族如同是过节一样,张灯结彩,庆祝皇女和天子殿下得到神的赐福,更是庆贺腾蛇王再次被封印,蛮族消除了这一次灭族的大灾难。盛大而隆重的宴席摆开,人人惊喜,个个振奋。 夜晚,一场声势浩大的篝火晚会在蛮王寨举行,附近的蛮牛以及蛮龙两寨的族人,也全部聚集到了此处。 夜晚的星空特别的明亮,满天繁星把整片夜空点缀得如同是镶满了钻石的天幕。 广阔的山野上,无数的篝火熊熊燃炽,一群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蛮族族人,围着篝火,欢声笑语。 被剥了皮的一头头野兽,在篝火上被架了起来,抹上精油盐巴等佐料,滋滋滋地被烤得金黄。大坛的酒被人们从酒窖里拿了出来,倒入了一只只巨大的海碗中。顿时,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酒香和诱人的肉香。所有人的脸被篝火映得通红一片,神情中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笑容。 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子,大碗的酒,大块的肉,大家可以无所顾忌,尽情地畅饮。 月亮终于升到了中天,篝火晚会也进入了高潮,少男少女们,带着微薰的醉意,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刹那间,整个山野响彻了蛮族特有的那种带着古老而狂野的歌声,放眼望去,无数人尽情起舞,漫山遍野都是狂欢的人们。 张横和皇女以及蛮王,在一众族中长老的簇拥下,围坐在最中央的那个巨大的火篝边,每个人的身边,都摆着一大坛酒,蛮王他们毫不客气地把酒倒入了大海碗中,咕咚咕咚地痛饮着,不时传来他们豪放的大笑。 张横也被灌了好多碗,蛮族的酒就与他们的种族一样,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烈。 入口就如同是一团火焰一样,直烧到胃里,一般人还真无法承受。不过,以张横现在的境界,区区的烈酒,自然不在话下。 望着眼前狂欢的人们,听着蛮人们带着古老的腔调唱起的苍桑的歌曲,感受着每个人发自内心的喜悦。张横也被感染了,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望向了自己,张横微微偏过头去,立刻就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皇女新华,此刻正目光悠悠地凝视着自己。 看到张横望来,皇女新华蒙在面纱下的俏脸不禁微微一红,而如星晨般深遂的眸子里,更是浮起了一抹娇羞。 今天的篝火晚会虽然热闹,但是,不知是为什么,皇女新华的心思却完全没有放在晚会上,而是目光不时地偷偷望向了张横。 对于眼前这个可以说是从天而降的天子殿下,她对张横也充满了一种神秘和好奇。 当然,在白天的宴会上,蛮王等人也与张横有了深入的交流,大约明白了张横的来历。知道他们这位新进的天子殿下,乃是来自外面的汉族之人,而且与古苗曾经的苗王血家关系非常的密切。 这一次之所以来到古苗的深处,似乎就是因为血家之事。 从张横所说的情况,众人也已知道,这位天子殿下,今后也许不会在他们蛮族久留,他的根在外面。 蛮王和一众长老当时也婉言地曾劝说过张横,希望他留下来。只是,张横的回复很绝决,这让众人也是非常的无奈。 天子的身份比较特殊,是神的宠儿,是天之骄子,在蛮族的地位更是超然,即使是蛮王,也无法命令他做什么。所以,张横的去留,最终还是由他自己决定。 只是大家心中都有些感慨,这位得到祖神眷顾的天子殿下,终究会有一天,离开这里。这不得不说是蛮族的遗憾。 明白了张横不可能久居此处,皇女的心无来由的就突然变得失落起来。所以,这一场篝火晚会,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莫名的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张横的身上。 苍凉的歌声在山野中响彻,载歌载舞的人们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清冷的月光把皇女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这热闹的气氛里,显得别样的孤寂清冷。 张横的心无来由的一颤,他仿佛感受到了皇女那悠悠的目光里,尽力掩饰的那种复杂情感。尤其是一抹淡淡的忧伤,让张横有种想轻轻地拥住她,尽情抚慰的冲动。 不过,张横终究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爱怜地望了她一眼,猛地端起了大海碗,把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夕阳映着你刚毅的脸,你炯炯的眼眸里燃烧着火焰,你是我们的英雄,是我心目中的太阳。”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群少女的歌声:“亲爱的情哥哥!你可知道,我已等了你无数年。那么,今夜,就让你牵住我的手,一起狂欢,感受你如太阳般的温暖!” 歌声中,十数名少女,已绕着张横一边歌唱,一边劲舞。每个少女的眼神,炽烈的可以把心熔化。 “呃!” 张横一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哈哈!天子殿下,你是我族的英雄,她们是我们族中各寨最美丽的女子,她们愿意奉献自己,天子殿下快接受她们吧!” 蛮王哈哈大笑起来,在一边解释道。 蛮族是个狂放和粗野的种族,不象其他民族那样含蓄。少男少女们对于情感的表白,更是直接。 此刻,这十几名少女,就是趁着篝火晚会,当着众人的面,在向张横表达心意。 当然,她们也是受到三大寨的寨主所授意,是要让张横这位天子殿下,在蛮族留下种来。 不是吗?天子殿下可是神的宠儿,得祖神眷顾,他既然不能留在蛮族,族中的高层自然也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至少也得留下他的血脉,为蛮族保留英雄的种。 “呃!” 张横的脸顿时成了苦瓜,嘴也刹那张成了蛤蟆。他还真没想到,蛮族还有这留种的风俗。 可是,以张横从小接受的教育,他根本无法接受这种留种的观念。望着身周一众目光炽烈的少女,再看看旁边蛮王和长老们兴奋的笑容,张横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恨不得马上起身,逃离此处。 不过,他现在显然是走不了了,随着这十几名少女的歌舞,无数的蛮族族人也都围了过来,把张横他们所在的这个大篝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人们拍着手,欢呼着,怪叫着,一个个神情亢奋之极。大家也都在期待,这位新任的天子殿下,到底会选择那一名少女,或者是把这些少女全部留下。 能见证族中的少年英雄,捕获美人之心,这是一件可以留传百年的美事。而能得到天子殿下的宠幸,更是蛮族每一名少女莫大的荣幸,甚至她们所在的家族,都会因此而得到更高的地位。 一时间,气氛无比的热烈,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张横,等待着他的选择。 然而,张横却僵在当场,完全不知所措。 “亲爱的哥哥呀!你难道感受不到,妹子那颗火烫的心?” 围绕着张横边歌边舞的少女们,此刻也感受到了张横神情的僵化。这让她们似乎明白了过来,这位天子殿下,并没有对她们动心,这让一众少女的眼神中,不禁浮起了一丝哀怨。 不过,她们还是尽最大的努力,想让张横接受。于是,一个个少女的劲舞更加的热烈,动作也更加的露骨和大胆,甚至好几名少女已是把丰满的身体,挨到了张横怀里,极尽妩媚之姿,歌声也突然多了一种挑逗的意味:“你是我们的英雄,你宽广的胸膛,是我们梦的摇篮,请张开你厚实的怀抱,让妹子感受你的强壮!” “呃,神啊!” 张横这回是真的哭笑不得了,他现在总算是领略了蛮族少女的大胆和狂野。 可是,张横不是个随便的人,更不能随便起来不是人,他的心中还是有底线。 场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的怪异,四周无数人炽烈和期待的目光在凝注着张横,边歌边舞的少女们做出种种挑逗的动作,旖旎之极。而做为主角的张横,却如同是一段木桩一样,就这么僵在当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蛮王以及一众长老互望一眼,都不由微微地皱了皱眉。他们也感觉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天子殿下,似乎并不愿接受族中这些最美丽最漂亮的女子。 可是,这十几人,已是各寨最优秀的少女,如果他不接受,蛮族那里去找其他更漂亮的女孩子? 不仅如此,在如此盛大的晚会上,要是天子殿下拒绝了这些少女。那么,蛮王和一众长老的面子,又该放到何处? 要知道,为蛮族做出巨大的贡献,成为族中的英雄,得到族中少女的亲睐,那是蛮族一向的传统。 数千年来,无数的少年英雄,就是在这样的场合下,收纳一群妻妾。这也是少年英雄们最大的荣耀。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来自外族的天子殿下,却会不接受这样的荣耀。 心中想着,蛮王和一众长老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气氛无形中陡地变得凝重无比。 第1253章 挑衅 张横的拒绝,让场中气氛陡地变得压抑起来。四周的族人,也感觉到了这位天子殿下的心意,一个个神情变得无比的异样。 眼看一场狂欢的篝火晚会,就要出现冷场。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皇女道:“你们都留下吧!先到本皇那里呆一段时间。天子殿下刚接受神之赐福,所以有些不便,等他把神力巩固,到时你们再追随天子殿下!” “是!皇女殿下!” 十数名少女立刻神情一肃,纷纷向皇女新华行礼,一个个满心欢喜。 她们可不知道,这是皇女新华为张横在解围。也许过不了几天,张横就会离去。所以,她们可能会永远空等着她们心目中的英雄。 蛮王和一众长老互望一眼,不禁都是微微摇头。他们自然看出了皇女新华的心意,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既然皇女开口了,他们却也不便反驳。 呜呜呜! 突然,远处一阵号角响起,紧接着,如同潮水般的呼喊怪叫声传来,整个篝火晚会的现场,刹那如同是沸腾了一样。 “篝火晚会的压轴重戏开始了!” 张横的目光也不由望向了远处。 此时此刻,篝火晚会的人群,已然拥向了数十处地方,大家欢呼着,叫喊着,围成了一个个圈子。 而许多赤着上身,皮肤上绘满了油彩的壮汉,一列列地走了出来,个个气势凛然,神情亢奋。 蛮族是个狂野而粗放的种族,象篝火晚会这样隆重而盛大的场合,自然少不了族人的比武表演。因此,每次比武表演,会是篝火晚会族人们最期待的时候。到时,族中的各个勇士,会纷纷上场,展示他们强悍的武力。 当然,这也是族中各位年青俊杰展示身手的机会,除了与外族作战,在比武表演的现场,也是最能表现自己实力的地方。甚至许多族人,就是因为在比武表演的现场,崭露头角,从而被族中长老或是部落各个头领所器重,从此被收入亲卫队,改变自己的命运。 所以,自许有些能力的年青一辈,都会在比武表演中,尽力发挥,竭力表现自己。 立刻,一对对勇士进入了各个比武表演的圈子里,哟喝声,欢呼声,加油声,少女的尖叫声,响彻山野,整个篝火晚会的人们在这一刻全部燃烧了。 “天子殿下,在下不才,愿天子殿下指教!” 突然,一个壮汉从一边踏步而出,朝着张横双手横胸,行了一礼,大声地喊道。 “啊!” 有人竟然挑战天子殿下,四周听到这一喊声的人,尽皆浑身一震。 刷! 无数人猛地转过了身来,望向了张横那边的火篝,目光凝注到了向天子殿下提出挑战之人。不过,一望之下,大家的神情刹那都变得无比的古怪,许多人不由惊呼:“神啊,是达鲁少寨主,是蛮牛寨的达鲁少寨主。” 不错,向张横提出挑战的正是达鲁。此时此刻,达鲁也已脱掉了上衣,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肩头上扛着他那柄长达丈许,金光烁烁的蛮神戟,正目光凛然地望着张横,眼神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他表面上虽然恭敬,但骨子里谁都看出来了,他对眼前的天子殿下,那是一百个不服气。 蛮牛寨的少寨主达鲁,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要挑战天子殿下,这确实是有些石破天惊的感觉。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已然个个震惊了。 “哼!” 蛮王的目光一凛,不由发出了一声冷哼。 他也没有想到,达鲁竟然如此的大胆,会在此刻挑战天子。 貌似这还是蛮族建族以来,破天荒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知道,天子殿下的地位,等同于皇女,甚至比他蛮王都要超然。在族中,天子殿下就是受神恩赐的宠儿,是天之骄子,谁也不敢随便挑衅。否则,那就是对祖神的藐视。 然而,达鲁这位蛮牛寨的少寨主,就敢出头,这无疑是在挑衅他这位蛮王的权威。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蛮王阿里心中愤怒。 “孽子,你要干什么?还不给我滚!” 陡地,一声厉喝响起,坐在火篝边的蛮牛寨寨主索卡,猛地反应了过来,不由厉声喝道。 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眼看蛮王神情不善,索卡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儿子这是做了犯上之错举。 所以,他连忙出面,想要阻止自己这个不肖子的不智之举。 “阿玛!” 那知,达鲁脖子一埂,却丝毫没有退缩。他目光转向了蛮王和一众长老等人,再次横胸行了一礼:“蛮王大人,诸位长老,我们蛮族是崇尚英雄的种族,天子殿下和皇女殿下,得神赐福,重创腾蛇王,为我们蛮族消弥了一场弥天大灾难,我们蛮族每一个族民都感激在心。” “不过,天子殿下以前从未在我们族中出现,族人们只见识过当时他在蛮神峰上的风采,对于天子殿下的实力,却是一无所知。” 达鲁猛地提高了声音:“在下以为,族中肯定有许多人心中在猜测,天子殿下的真正实力。在下不才,愿代所有族人,请天子殿下指教。” 说到这里,达鲁又向四周行了一礼,神情变得无比的肃然:“本来,以在下的身份,请天子殿下指教,实在是有以下犯上之嫌。但是,今天是我们蛮族为庆贺皇女进阶举行的篝火晚会,照例,在这样的场合,任何族中的勇士,都有可以挑战其他人的权力。所以,在下斗胆请天子殿下不吝指教。” 达鲁朗声说道,他的声音中灌入了真元,就如同是雷声一样,嗡嗡地响彻,传遍了整个篝火晚会的现场。远处已然开始比武的族人们,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禁全部停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全被他所吸引。 达鲁敢在这种情况下,向张横提出挑战,自然早就想好了理由。虽然以他少寨主的身份,要挑战天子殿下,还是不够格,甚至就是赤裸裸的挑衅,犯得上族中的以下犯上这一条族规。 但是,他却巧妙地利用了族中举行盛大篝火晚会时,族人们勇士之间的相互挑战这一条,似乎说起来也是能说通。 场中陡地出现了一片异样的寂静,所有听到达鲁这翻说话的族人,目光全部望向了蛮王以及一众长老,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期待着蛮王他们做出决定。 “哼!” 蛮王阿里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一时沉吟不语。 达鲁的话似乎是有点道理,但这家伙突兀地在这样的场合,向天子殿下挑战,却仍是让蛮王阿里感觉有些下不了台。貌似就算达鲁说的最漂亮,还是无法掩饰他对蛮王权威的挑衅。 不过,达鲁的身份毕竟也不同,他可是蛮牛寨的少寨主,尤其是蛮牛寨寨主此刻也在场,蛮王却也不能象对待普通族人一样来随便处罚他。 因此,蛮王的目光望向了蛮牛寨寨主索卡。 “哼,孽子,你胆大妄为!” 索卡的脸色很难看,不禁又喝叱了一句。但他的心里却也不禁一声哀叹。 做为达鲁的父亲,他自然清楚儿子的心意,明白儿子一直梦想着能得到皇女的亲睐,从而成为皇女的夫婿,从此一步登天。 并且,他也清楚儿子的性格,狂傲自大,因为当年曾在秘境中得到蛮神戟,就自以为他是神的宠儿,向来目中无人。 如今,这位新出现的天子殿下,不但死死地压了达鲁一头,而且在天子殿下的光芒下,达鲁更是黯淡无光,完全没有了以前在族中被人们崇拜的年青一辈最杰出者的光辉。 更重要的是:索卡也看出来了,似乎皇女对这位天子殿下情有独钟。这更是把达鲁原本的梦想吹成了泡泡。 所以,儿子这次才会在这样的场合,挑战天子,他这是想借此机会挽回一切。 心中想着,索卡不由又叹了口气,语气却已是转了过来:“不过,念你也是我们族中的勇士,既然你以勇士的身份,挑战天子,想必天子也不会怪罪。” 毕竟是父子,索卡硬着头皮,不得不维护自己的儿子。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张横,微一躬身:“天子殿下,想来你也希望看到我们族中勇士辈出吧!” 场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怪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张横,想看看这位新进的天子殿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哈哈,好!” 张横的眉毛微微扬起,目光凝注到了达鲁脸上。 张横自然没忘了这位少寨主,在腾蛇殿的废墟外,就是这个小子第一个窜出来。从当时的情形来看,他似乎与李孔亮那家伙关系密切。 此刻,他又跳出来挑衅自己,张横纵然不清楚他的真实意图,却也已然隐约感觉到,达鲁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甚至还有怨恨。 张横虽然并不想在蛮族长久逗留,却也不能自己刚树立起来的天子威严被人挑衅。在他的心中,也是有所打算,以后如果血梦泪能顺利登上苗王之位,他还要借这个天子的身份,让古苗与蛮族之间和好。免得古苗与蛮族争斗不休,给血梦泪这位新苗王添麻烦。 所以,张横也不再迟疑,爽快地答应了达鲁的挑战,他要在这样的场合,真正树立天子殿下在蛮族族人中的威信。 “好,那多谢天子殿下指教!” 达鲁神情大振,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而他望向张横的眼眸里,却已多了一抹讥讽。 他敢当众挑战张横这位达到了四品的超级强者,自然是暗中做好了准备,心中有把握让张横这位天子殿下在全族的族人面前出丑,甚至是怡笑大方,从此再也没有脸面在族中立足。 第1254章 这怎么可能 “天子殿下,请!” 达鲁分开人群,走到篝火的不远处站定,满脸挑衅地向张横道。 “哈哈,好!” 张横站了起来,缓步向场中走去。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两人身上,甚至原本在别处比武的勇士,此刻也全部停了下来,向这边汇聚。 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比武的圈子,已被围了里十层,外十层,水泄不通。许多后面赶过来的人,根本挤不进去,只能看到满眼的脑袋。 “蛮牛练体!” 达鲁神情陡然一凛,全身那虬结的肌肉顿时如树根般块块鼓起,一团淡淡的银光,也猛地从身上散发而出。 他一甩手,蛮神戟重重地插在了地上,身形已是如同一头蛮牛般,向着张横狂冲而来:“蛮牛劲!” 怦怦怦! 沉闷的踏步声在场中响彻,达鲁每向前冲出一步,双脚便深深地陷入了脚下的地面中。一行深达尺许的脚印,留在了他的身后。 “来得好!” 张横的眼眸一凝,却是不避不让,身形陡然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式,形如一只半蹲的蟾蜍,猛地朝着狂冲而来的达鲁,推出了双掌:“呱!” 轰隆隆! 极光暴耀,轰鸣乍起,两人就象是两列高速行驶的货车,轰然就撞在了一起。 刹那,尘土飞扬,劲气横逸,张横和达鲁蹬蹬蹬各自倒退了三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乌拉帮,乌拉帮!” 场中出现了片刻的静寂,紧接着,所有人爆发出了竭斯底里的吼叫,人们胸中的热血已然被点燃了。 达鲁和张横的第一记碰撞,竟然平分秋色。这让所有人都无比的振奋。 要知道,达鲁的蛮牛练体乃是得自蛮族上古的秘境,在整个蛮族三大寨中,这项功法也是了不得的秘术,列入如今蛮族五大绝技之一。 只是,人们还真没想到,这位新任的天子殿下,在肉体的强悍程度上,竟然丝毫不比达鲁差,这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仅是四周的围观者,蛮王以及一众长老,也不禁眉头陡地一扬,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若论肉体的强悍,普天之下,除了他们蛮族,别无其他种族敢说第一。可是,眼前的这位天子殿下,看他的体型,根本不似修练过练体之术。但是,他却能与蛮族年青一辈中最杰出的佼佼者,硬拼蛮力而不落下风。这确实是让蛮王他们心中暗惊。 “果然变态!” 张横的心中也是狂喜不以。他自从得到巨灵祖神神力的灌注,肉身得到改造,虽然知道如今的体质已然无比的强大,但却也不知究竟强悍到了什么程度。 此刻,与达鲁硬撞一记,总算让张横知道了自己肉体的变态。光从肉体强度来说,足以堪比三品顶峰的强者。 这也就是说,自己即使不使用天星之力,光凭肉体的强大,就可以与三品顶峰的强者一争上下。 “哼!” 达鲁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中,陡地现出了一抹怨毒。 张横竟然与他硬拼肉身的蛮力,这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外族之人的肉体,丝毫不比自己弱。 但是,这却是更点燃了达鲁的怨恨和怒火,他猛然一声怒喝,发出了一阵如同是蛮牛般的狂吼:“哞!” 轰! 一道耀眼的银光从达鲁身后骤亮,银光中,一头朦胧的蛮牛影像,赫然现形。隐隐约约的,在蛮牛虚影的后面,出现了蛮荒世界的画面。 刹那,一股古老而带着苍桑的气息,在场中弥漫开来,仿佛场中真的有一头来自洪荒世界的蛮牛,穿越时空,回到了此地。 “啊!” 四周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站在场边的蛮族族人,个个脸色骤变。在那头蛮牛虚影出现的刹那,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洪荒的荒凉,人人顿觉心胸窒堵,仿然是真正面对着一头来自元古蛮荒的凶兽蛮牛。 “这是?” 蛮王和一众长老的神情也是猛地一滞,脸色变得无比的讶异:“难道这小子已修练到了蛮牛真体的境界?” 蛮王的眼眸陡地一凝,死死地瞪住了达鲁身后那头蛮牛的虚像。 在蛮族古老的传说中,当年巨灵祖神手下,有四大神王,其中一位就被称为蛮牛神王。他所修练的就是蛮牛练体神功。 据说,蛮牛练体神功共有十二层,最后的两层被称为蛮牛真体和蛮牛神体。一旦力量达到蛮牛真体,就可以凭肉身撞毁一座山峰。至于说达到蛮牛神体,更是可以开天裂地,威力无可匹敌。 从如今达鲁所施展的蛮牛练体术所展现的情形来看,这似乎是已到了蛮牛真体的境界。因为,能让蛮牛的影像呈现,这正是跨入蛮牛真体的标志。 虽然,达鲁现在身后的那头蛮牛,影像还只是个虚影,没有实质感。应该是处于刚刚进阶到蛮牛真体的初阶。但是,一旦练成蛮牛真体,力量已堪比四品初期,光凭这身肉身的强悍,已是有开山之力。 蛮王怎么也没想到,达鲁这个小辈,竟然一直隐藏着实力。 “看来,这小辈隐藏的够深!” 蛮王心中一动,目光不由望向了身边的蛮牛寨寨主索卡。 此刻的索卡,神情有些难以喻意,他目光死死地瞪着场中的比斗,嘴角却有一抹得色。 他自然清楚自己的儿子,达鲁在族中算是年青一辈的佼佼者,在族人们眼中,他已是一代俊杰。 但是,族人们所不知的是:其实达鲁的真实力量,并不仅仅只是所表现出来的半步四品,而是真正的堪比四品。 自当年达鲁从蛮族元古的秘境中获得蛮神戟,索卡也是尽全寨之力,全力培养自己这位潜力无限的儿子。之后,更是不惜一切代价,倾全寨之资源,全部倾注到他身上。 因此,达鲁这才能进阶神速,年纪青青就突破到了半步四品。 不仅如此,达鲁确实也是个幸运儿。就在两年前,他无意中进入了一处上古遗留的秘地,再次获得奇缘。出来后修为大进,甚至练成了多年都无法触及的蛮牛真体,真正的实力已跨入了四品。甚至因为所练功法的特殊,索卡这位数十年前就已达到四品初阶的老牌强者,也在比试中落了下风。 只不过,达鲁把这一切都隐瞒了起来,他是希望等待皇女成年之际,才展露自己的力量,以求能得到皇女的亲睐,从而一鸣惊人。 那知,半路杀出个张横,成为了蛮族的天子殿下,却是让达鲁原本的所有想法落空。 所以,他才要借着这个机会,挑战张横,想一举击败这位天子殿下,重树他达鲁这位少寨主在族中的名声。 这也正是索卡刚才要维护儿子,竭力促成这次挑战的原因所在。只有他心中明白,自己的儿子,有着隐藏的底牌,足以在这次比斗上压倒天子殿下。 轰隆隆! 炫光急耀,大地震动。达鲁携着元古蛮牛凶兽的惊天声势,再次与张横撞在了一起。刹那,场中飞沙走石,尘土滚滚,把两人全部淹没在了其中。 “啊呀!张先生……” 一直默默坐在一边的皇女新华,突然娇躯剧震,蒙在面纱下的俏脸,也现出了惊惶的神色。 在滚滚的尘土笼罩下,普通的族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是,以皇女如今的修为,却仍是清晰地洞察到了一切。 只见,张横全身星光爆逸,身前形成了层层叠叠的星光护盾。 但是,达鲁却如同是一头蛮荒的蛮牛,横冲直撞,在一连串噼噼叭叭的爆响中,张横身前的星光护盾如纸糊泥塑般纷纷破碎。 眨眼的功夫,张横身前已是没有了任何的屏障。正面面对上了达鲁疯狂的冲击。 在达鲁可怕的蛮牛真体面前,张横即使是动用了天星之力,人是无法抗住他那恐怖的蛮力冲撞。 皇女新华的脸色大变,尤其是她与张横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更是感受到了张横此刻心神的激荡。 这也就是说,张横现在遭遇了危机。 “哈哈,小子,什么天子殿下,这回该知道我儿的厉害了吧?” 索卡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心中已是偷偷地笑开了花。以他的修为,自然也能看清场中的情形,也看到了张横正被迫步步后退,完全处于了劣势。 只要达鲁再前冲几步,就可以直接用无可匹敌的强悍肉身,把张横撞个筋断骨折。 索卡可对这位外族来的天子殿下丝毫没有好感,他也期待着自己的儿子能一鸣惊人。如果在这样的场合下,把神之宠儿天子殿下击败,那么,到时自己儿子的威名,必将震憾整个蛮族,也必然能扭转先前的局面,让他成为蛮族今后的第一人。 心中狂喜,索卡忍不住要笑出声来。然而,他脸上的那抹笑意还没有舒展,他的神情陡地一滞,脸上也猛地露出了骇然的神色:“神啊,这,这,这怎么可能?” 第1255章 阿蛮阿娇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再次在比斗的现场响彻。滚滚的尘土中,一道极度耀眼的银光,骤然亮起,如同是黑夜中猛然升起的一轮小太阳,刹那把黑暗冲破。 “啊!” 四周惊呼声四起,紧接着,呼啦啦跪倒了一片,所有在围观的蛮族族人,朝着场中虔诚地叩拜起来:“天子殿下,天子殿下!” 此时此刻,场中的情形确实是震憾人心。只见,张横全身闪耀着灼目的银光,整个人如同是神灵降世,一股凛凛的神威,让所有人都感觉有一种要膜拜的冲动。 再看他的对面十数丈外的地方,达鲁口喷鲜血,单膝跪地,一手支撑着蛮神戟,似是在拼命地想站起来。但是,他终究身形摇晃着,一头载倒在了地上。仔细看去,他身上皮开肉绽,甚至跪倒的那条左膝,骨头碴子已从肌肉里穿了出来。 他已受到了重创! “天子殿下,天子殿下!” 狂呼如同是大海的波浪般一波急于一波,一浪高过一浪,迅速向四周漫延开去。只是一会儿功夫,远在最外围的族人们,也已知道了这场比斗的结果,一个个疯狂地高呼起来,人人兴奋,个个狂热。 族中最杰出的达鲁少寨主,终于败在了天子殿下的手中,这完全印证了天子殿下的实力。而再次见到天子殿下如同神灵降世的威严,更是让所有蛮族的族人诚心地拜服。 “这怎么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索卡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震憾已是无与伦比。他明明看到了,刚才张横被他儿子逼到了险境。 可是,就这么放个屁的功夫,儿子达鲁却是一败涂地。 望望狼狈不堪,跪趴在地上的儿子,再看看如神灵般光芒夺目的张横,索卡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怨恨的光芒。这一次儿子的惨败,丢的不仅是达鲁的脸,更是他蛮牛寨寨主的面子。 “祖神在上!” 皇女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目光望着张横,神情变得难以喻意。 场中只有她清楚,刚才张横身上发生了什么。在那一刻,张横的体内,陡然爆发出了一股澎湃的神力,这才让达鲁的攻击,遭到了强力的反击,最终落得那副惨样。 而能看到张横安然无恙,这也是皇女之所愿。 这个时候,张横也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望向了皇女。两人的眼神交错,皇女羞得低下了头去。张横却是微微一笑,脸上浮起了会心的笑意。 在那一刻,张横也感应到了皇女的惊惶,知道皇女看到自己陷入危险中,为自己担心。这是她对自己的情意啊! 说实话,这次能一击击溃达鲁,确实是依靠了神之赐福中所获得的好处。当达鲁的蛮牛真体那股狂暴的力量,狂击而来的时候,张横也是大吃一惊。他感受到了那头虚幻的蛮牛影像中,蕴含的一股洪荒之力。若是光凭肉体的力量,张横绝对无法与它正面相抗。 张横当机立断,调动天星之力,全力抵挡。只是,蛮牛真体的力量仍是出乎了他的想象,天星之力形成的护盾,竟然被达鲁势如破竹般层层击破,张横再想变招,已然是来不及了。 就在张横以为这次要糟的时候,突然,神窍中的小人儿,它眉心的那个银亮的星点,陡然光芒大耀。 刹那,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大力量,汹涌而出,与撞过来的达鲁轰然碰触在了一起。 达鲁的蛮牛真体纵然变态,但比起张横所接受的神之赐福的神力,却存在着层次的不同。所以,本以为胜券在握的达鲁,被一击之下,撞得飞了起来,筋断骨折,内腑也受了创伤。 “不,我不服,我不甘心啊!” 终于,象赖皮狗一样的达鲁,缓缓地有所清醒,在几名蛮牛寨族人的扶持下,挣扎着爬了起来。 听到四周如潮水般呼喊的天子殿下,再看看族人们一个个虔诚狂热的模样,达鲁的整张脸都在急剧地抽搐,眼眸中都浮上了血丝。 他确实是败的不甘心,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意料到,自己败的是如此的快。可是,他还有更厉害的杀招没使出来,却已是败得一塌糊涂。 要知道,蛮牛真体,并不是他最后的底牌,他真正的杀招在他的那杆蛮神戟上。只可惜,这一次他根本连使用蛮神戟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如何败得心服口服? 达鲁心底嘶吼着,两只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根根突兀,几欲撑破皮肤:“姓张的,我达鲁一定会用你的血来洗净我今日所受之辱!” 盛大的篝火晚会终于结束。有张横与达鲁的这一战,其他勇士的比武就显得索然无味。所以,在两人这一战之后,人们的热情也都差不多消耗尽了,没有了再看比武的兴趣。 接下来的三天,张横在蛮王他们的热情挽留下,张横只好又呆在了蛮王寨中。不过,他也没闲着,与皇女新华一起,参详了蛮族的许多秘藉。 以他如今蛮族天子的身份,蛮族的所有典藉都向他开放,谁也不敢阻拦。这让张横得益非浅,对蛮族这个古老的种族,以及各种他们所修练的功法,也有了深入的了解。 第四天,张横确实是无法再呆下去了。与血梦泪他们分开,说起来已是有近十天的时间。 按当时的约定,血梦泪等人,他们也应该已进入了古苗的腹地,在暗中畴划复兴大业。张横可不能担误了血家的大计,必须马上赶过去与血梦泪汇合。 当下,张横与皇女新华和蛮王等一众人告辞,就要离开蛮族。 蛮王他们再三挽留,见张横去意已决,却也是无可奈何。 “天子殿下,你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回。” 蛮王阿里轻叹一声:“你一个人在这茫茫荒野中行走,也需要有人照顾。” 说到这里,蛮王拍了拍手。帐后立刻走出了两个矮小的人影,恭敬地向蛮王行礼。 “天子殿下,这是我们族中的矮巨人,名为阿蛮和阿娇,是一对卵生姐妹,今后就追随天子殿下,殿下身边也好有个使唤之人。” 蛮王指了指两人道。 “矮巨人?”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目光不由落在了那两人身上。 那是一对身高只有一米三四左右的姐妹,生的很是清秀,就象是一对袖珍美人,玲珑中透着几分灵气,一看就让人有心生爱怜之感。 两姐妹看起来似乎还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矮确实是矮了点,身高与平常所见的侏儒相似。但与蛮王所说的巨人,却是丝毫搭不上边。貌似两人体型清瘦,完全与汉族中的七八岁儿童相似,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望着这两人,张横的眉毛却是微微地扬了起来。在天巫之眼的真实之眼里,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这对卵生姐妹,体内蕴含了一股可怕的力量。而修为竟然也都是达到了三品中期。 “果然不愧是蛮族中的异种矮巨人。” 张横的心中暗赞了一声。 现在的张横,自然对蛮族的这个种族有了深入的了解。 蛮族除了牛高马大的勇士外,还有一类就是身形与普通人类似的智者。这是构成蛮族这个族群的基础。 但是,除此之外,蛮族中还有另一类特别的人,那就是矮巨人。 据说矮巨人是上古巨灵族的变种,他们的体形不仅不象蛮族人那样伟岸高大,反尔长得都是侏儒,一般不会超过一米三四。就如同是传说中的矮人族一样。 之所以称他们是巨人,却是因为这类变种人,虽然身形矮小,但天生所具有的力量,比正常的蛮族人更强大。 不仅如此,每一位矮巨人,都是天生的元素契合者。他们可以生下来就拥有操纵某一类元素的特殊能力。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矮巨人就是人类中的异能者。 只是,矮巨人的人数极其的稀少,万名蛮人中,才会有一两名矮巨人。因此,在整个蛮族的族群里,矮巨人也是非常的稀罕,并因为他们具有操纵元素的异能,更是被族中各位首领所器重,每一个矮巨人几乎都是各寨首领倚以重任的得力干将。 张横还真没想到,蛮王阿里,竟然会把两名矮巨人送给自己当随从,而且,这对卵生矮巨人姐妹,生得清秀玲珑,更是难得的美人胚子。 望望蛮王,见他一脸带着古怪的笑意,张横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他猛地似是明白了蛮王送这对卵生姐妹的意思:他这不是还想着要自己留下种吗?送这对袖珍姐妹给自己,就是希望两姐妹可以得到自己的宠幸。 一念及此,张横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暗中叱了一句蛮王老不正经。貌似他看自己拒绝了那十几名各寨的美貌少女,还以为自己不喜欢那口味。所以,这回却是送上两位袖珍型的美女过来了。 蛮王这老家伙,根本是把自己当性变态啊! 不过,既然蛮王把人都送过来了,张横自然也不能再拒绝,当下欣然接受。 “他真的走了,真的走了!” 在皇女静修的山谷中,此时此刻,皇女新华正遥立在一块巨岩上,目光悠悠地望着寨门口的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怅然。 虽然早知张横不会留在族中,但当真正看到张横要离开,皇女的心中仍是充满了淡淡的忧伤。这个与自己仅仅只相处了几天的男子,自己曾喝过他的血,与他一起经历了神之赐福,这一切的一切,就象是烙印一样,深深地烙在了皇女新华的心底。 也许,这一生她都无法忘怀。 渐渐的,张横的身影在皇女的视野里越来越远,终于隐没入了前方的原始森林中。皇女的眼眸里,两串晶莹的泪珠,已悄悄地滑落,初升的太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晨风中,她显得如此的孤寂和清冷。 陡地,走在路上的张横,猛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回过头去,望向了远方。他看到了站在山岩上皇女那孤独的身影,张横的心头不由一颤。 但是,他却不得不硬着心肠转过了头去。前面的路就在脚下,新的征程等待着自己。 咚咚咚! 正心情难以莫名,这个时候,突然树林中传出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一大群人,向这边紧追而来。张横立刻惊醒了过来,望向了那边。 只是,一望之下,张横的神情顿时变得怪异无比。 第1256章 被人瞄上了 “张兄弟,总算赶上您了,不然就要跑到蝴蝶泉那边找您了。” 树林中跑出来的有十多个人,尽皆是猎户的打扮。领头的那人正是于昌秀。 那天于昌秀在参加了宴会后,就告辞张横,匆匆地回雄鹰寨。他离寨也好几天了,现在残害寨民的那只邪物已然伏首,张横也成为了蛮族的天子,事情基本上全部解决,所以他迫不急待地要回寨去看看。 说话间,于昌秀已带着一众人跑到了张横面前。他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人全部停下了脚步。 “你们听着,今后张兄弟就是我们的主人,我们从此就追随张兄弟。” 于昌秀的神情陡地变得凛然一片,朝身后的十几人喝道。 与张横相处了这几天,两人之间也自然没有了最初的陌生。所以,在张横的要求下,他也早已对张横以张兄弟相称,不再叫他张天师。 这次他回寨之前,心中早就有了打算,那就是准备追随张横,离开这片凶险的苗疆腹地。 当日他和一众猎户打猎回来,看到了寨中的悲惨场面。整个寨子的男女老幼,除他们这些外出之人,全部被那只阴邪之物所害。雄鹰寨可以说是已遭到了灭族的灾难。 凭着他们幸存的十几人,根本无法再在苗疆深处这样险恶的地方,延续族群。因此,在看到了张横的强大,他心里就有了追随张横,从此离开这里,回到外面的世界。 “拜见主人!” 一众十几人卟通一声向张横拜倒:“我等愿追随主人,誓死不逾。” 这些雄鹰寨的幸存者,尽皆是于昌秀的弟子或子侄辈,对于于昌秀的决定,自然没有人会反对。而且,他们也明白,寨子毁了,他们再也无法象以前那样,有一片世外桃园。也只能另谋出路。 “诸位请起。” 张横的神情一片肃然,双手一伸,做了个虚托的动作:“感谢于大哥和诸位对我张横的信任。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张横的兄弟。从今后,张横愿与众兄弟生死与共。” 嗡! 随着张横的动作,一阵奇异的波动漫延了开来。跪在地上的十几人,正一个个偷偷地打量张横。陡地,大家突然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一下,场中众人的神情都不由微微一变,望向张横的眼神中,立刻多了一抹敬畏。 虽然他们在路上的时候,都曾听于昌秀说起他们这回要追随的主人,年纪青青,却已是位达到天师境界的奇人。但大家的心中,还是存在着狐疑。 然而,此刻见眼前年青人挥手之间,就能让大家身不由己。这让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位他们要追随的主人,确实是深不可测,力量无比的强大。 一时间,所有人心头震憾,早先的些许狐疑,已完全被张横所表现的实力所摄服。 “哈哈,张兄弟,能跟着您这位天师,是我们的幸运。” 场中众人尽皆震摄,还是于昌秀首先反应了过来,哈哈一笑:“张兄弟,那我们启程吧,不能担误了您的正事。” “好!” 张横欣然点头。 与于昌秀共同经历了追杀不死蝉婴的历险,张横对这位清末时期,因避战乱而留落在此的遗民,心中也是颇有好感。而于昌秀带来的十几人,个个修为尽皆不错,最低的也是一品顶峰,好几人都已是二品中期或后期。 能收揽包括于昌秀在内的十几名玄门修士,这也是张横无比欣慰之事。能得此助手,今后自己身边的力量将得到极大的补充。 貌似张横现在的产业也越来越大,确实是需要这样的人手。虽然暗中一直有九黎古族以及血家和操家等势力支持。但能收揽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也是张横所愿。 当下,张横把身边的阿蛮和阿娇介绍给了众人,一行近二十人,就踏上了去古苗的区域。 古苗所在的地方,其实离蛮族的地界并不远,向西行走两百多里,就是古苗的地盘。只不过,这一路尽皆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许多地方还遍布毒障沼泽,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路途非常的凶险。 只是,阿蛮和阿娇两姐妹,对这附近的环境非常的熟悉。甚至也曾好几次偷偷进入过古苗的地域。所以,由两人带路,省了许多麻烦,一众人到傍晚的时候,已是接近了古苗的边缘。 “主人,古苗在这边一共有九寨十八洞,他们占据了此处近千里的范围。其中离我们最近的古苗寨子,就是蝴蝶寨。” 阿蛮手指前方,向张横述说起了古苗的情况:“蝴蝶寨是九大寨之一,在寨子附近,有一处叫蝴蝶泉的地方,那里栖息着数以亿万计的蝴蝶,在这一带非常有名。因此,寨子也就以蝴蝶命名了。” “嗯!” 张横点头。关于古苗的一些情况,他也曾听血梦泪介绍过。此次与血梦泪所约定会面的地方,也正是蝴蝶寨的蝴蝶泉边。 “主人,蝴蝶泉就在离此十多里外,估计天暗下来之前,我们应该可以到达那里。” 阿蛮继续道。 但是,她的话说到一半,陡地神情骤变:“不好,我们被人跟踪了。” “什么?” 张横心头一凛。正想追问阿蛮。但是,还没等他后面的话问出来,阿蛮那清瘦的身形,猛地腾空而起,冲向了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 吱吱吱! 一阵动物的尖叫响起,树枝间阿蛮如同是一只灵活的猴子,上下窜跃,似乎是在追蹑什么东西。 “这是?”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他已看清了阿蛮在追蹑的是什么。 那是一只看起来象老鼠一样的小动物,灰色的毛皮,尖尖的嘴,似乎与平时所见的老鼠并无什么异样。但是,当那只老鼠在树枝上飞窜的时候,就看出了它的与众不同。因为,在它窜起的刹那,两侧的肋下,竟然展开了一层薄薄的肉翼,仿然如同是蝙蝠一样,竟然可以在空中进行滑翔。 这东西十分的灵活,速度也快若闪电。以阿蛮达到三品中期的修为,一时间却也无法把它逮住,与它在树林间狂窜急追。 “飞天鼠,是飞天鼠,确实是有人在追蹑我们的行踪。” 于昌秀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居住在苗疆腹地这么多年,于昌秀自然对生存于此的许多动物,有所了解。尤其是飞天鼠,更是知之甚详。 因为,在苗疆这一带,飞天鼠也算是一种稀罕之物,常常被各族的人们,培养训练成为追踪的工具。 苗疆腹地,处处都是原始森林。如果没有特殊的手段,要想在这样的环境里,追踪或寻找一个人,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飞天鼠有着无比敏锐的嗅觉,只要被它嗅到过某一事物的气息,即使是在十数里外,它也能凭着对这种气息的感应,一直追蹑。 再加上它行动迅速,在密林间更是难以被发觉。所以,它成为了苗疆各族丛林追蹑的好帮手。 “一般追踪的人,身边会有好几只飞天鼠。” 于昌秀目光死死地瞪着在树林间飞窜的飞天鼠,一边向张横详细地说起了它的特性:“追蹑之人,身边同样会留有飞天鼠。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东西,可以嗅着前面那只追蹑的飞天鼠,远远地缀在后面。甚至身在数百里之外,都能一直追着目标不会出错。” “竟然这样变态?”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如果这只飞天鼠的出现,就是意味着有人在后面追蹑。那么,会是什么人,追蹑自己的行踪呢? 一时间,张横还真有些背后追踪之人会是谁。 吱! 正是时,阿蛮陡然全身光芒骤耀,速度也猛地加快,就在飞天鼠窜往另一棵大树的间隙,凌空把小东西给逮了个正着。 “主人,幸不辱命!” 阿蛮从树上跳了下来,把手中的飞天鼠递到了张横面前。 吱吱吱! 飞天鼠尖叫着,拼命地挣扎,一对小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光芒,死死地瞪着张横。 “主人,它就是追蹑您而来的。” 阿蛮细细地观察着飞天鼠,神情无比的凝重。 “是的,阿蛮姐姐绝不会错,他天生是位感应者,对任何动物的感应无比的敏锐。” 阿娇在一边解释道:“所以,阿蛮姐姐认定它在追蹑您,那肯定是感应到这东西它对您的特别注意。” “嗯,是的,主人!” 阿蛮点点头:“其实在半路上的时候,我就感应到后面有什么东西似乎一直在注意着我们。只是,这小东西无比的诡诈,行动又无比的灵敏。所以一直都无法发觉它。直到刚才,我故意趁介绍蝴蝶寨的机会,停顿了下来,这才让它露出了痕迹。” “那会是谁在后面追蹑我们?” 张横终于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个?” 众人尽皆一怔,于昌秀的神情却是猛地剧变,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张兄弟,莫非……” 然而,还没等于昌秀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突然,树林的远处,传来了一声厉喝:“哪里走,杀!” 嗖嗖嗖! 紧接着,异啸传来,似乎是什么东西撕裂空气发出的尖锐哨声。 第1257章 小石头 树林中传来的异响,顿时让张横他们吃了一惊。众人都是在从林中有经验之人,立刻身形一闪,分散了开来,各自隐蔽,目光更是全部望向了那边。 “啊!” 正是时,远处又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痛哼,似乎是有人受了伤。而且,听那声音,好象还是个女子。 “不好,是血家少主的人。” 张横身形一颤,脸色刹那变得无比的难看。说话声中,他陡然全身劲气暴逸,身形已如同是一枝离弦的怒矢,朝着声音传来处怒射而去。 怦怦怦! 一连撞断沿途无数的树枝断杈,张横已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里。 “住手!” 身形未至,张横发出了一声怒喝,全身星光骤然闪耀,速度再次加快了一倍。 此时此刻,在前方的树林中,十几名身穿奇异服饰,脸上绘着油彩的壮汉,正挥舞着枪茅等武器,围住了一个少女。 少女头发散乱,衣衫破烂,在她背部的地方,更是有汩汩的鲜血在渗出来,把后背染得一片殷红。 看到那少女,张横立刻认了出来,她正是血梦泪十二名贴身伺女之一。 当日在倭岛的时候,血梦泪带十二伺女前去助拳,张横与她们相处那么一段时间,自然对每个伺女都非常的熟悉。 刚才正是听出那闷哼声有些熟悉,张横才会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此刻,见受伤的果然是自己人,张横顿时怒火中烧:“该死!” 轰隆隆! 一道星光凝聚的匹练,轰然暴涨,朝着那围住少女的十数人怒斩而落。 “啊呀!” 惊叫骤起,悲呼连连。正叫嚣着要上前抓捕少女的一众人,被这道惊天匹练波及,刹那如同是稻草人一样全部飞了起来。身在空中,鲜血狂喷。摔下地来的时候,已全部瘫软在了地上,一个个筋断骨折,惨号不以。 “小石头,你怎么样?血少主他们呢?” 张横飞身跃到了少女面前,急急地问道。 “啊,张少,是您,您总算来了!”少女正满怀的绝望,以为这次必难幸免,甚至手中的一柄短剑,已准备刺向自己的心脏自杀。 但是,突然听到张横的声音,少女娇躯巨震,俏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少女小名小石头,正是血梦泪十二伺女中的大姐,平时与张横接触也最多。此时见到张横,顿时象是见到了亲人。不由猛地扑入了张横的怀里,悲凄地叫喊道:“张少,小姐出事了,小姐有可能被他们给抓走了!” 小石头又喜又急,话说到一半,却已昏倒在了张横的怀里。 “小石头!” 张横连忙一把搂住了她,心头却是陡地一沉。 小石头的话,让张横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蛮族呆了几天,血梦泪这边竟然出了事。 心中又惊又急,张横的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小石头的情况。 “她中毒了。” 张横的眉头一皱,伸手已是撕开了小石头背后的衣衫。一枝短羽弩箭,赫然插在小石头的背上,污血汩汩,四周的皮肤已然漆黑一片。 显然,她是被人在背后射了一枚毒箭,再加上先前内腑也受了创,这才突然昏迷。 “好歹毒的箭!” 张横低咕了一句,心中暗叫佼幸。 箭正好射在小石头背心的部位,如果不是向左偏移了半分,就是正中心脏。若真是这样,只怕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 不过,箭上的毒素非常的可怕,小石头的血脉已被毒素侵蚀。若不是她强烈的求生欲望,只怕也坚持不到现在。 心中想着,张横手一翻,一个玉瓶已出现在了掌心。同一时间,两指一点,插在小石头背心的箭陡然被震得飞射了起来,一蓬黑血刹那爆开。 张横的动作何其迅速,已是把瓶里的药粉抹在了伤口上。掌心一团星光闪起,一缕天星之力,也缓缓地注入了小石头的体内。 “阿!” 渐渐的,小石头缓缓地睁开了眼来,原本笼罩了一层黑气的脸色,也现出了几分红润。 “小石头,你快说说,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血少主她又怎么样了?” 张横一边仍是往她体内输送真元,一边迫切地问道。 这个时候,于昌秀以及阿蛮阿娇等人,也已赶到了此处。看到眼前的情形,众人尽皆一震。不过,他们也立刻看了出来,张横与怀中的少女似乎相识。他们那里还会犹豫,马上奔向了四周那些倒地的壮汉,看守住了这些人。 “张少,我们被人出卖了,在这里遭到了伏击。” 小石头缓过了气,这才说起了她们的遭遇。 血梦泪和马志刚以及王钧等人,当日在彩虹寨,押送一支骡马送货队伍,向古苗的腹地进发。 这支骡马队伍,原本雷公寨的普通运送人员,早已全部被血梦泪的人所替代,人数有上百之众。 一大伙人押送着大量的物资和装备,沿着以往进山的道路,缓慢而行。按事先的预计,这段行程将会有十天的路。这一路上,大家自然十分的小心和警惕。 一切倒也是平安无事,有王钧这位雷公山的总教练押队,他也是曾经进入古苗腹地好几次的老人了,对一路的情况非常熟悉。甚至古苗的许多人,也都认识他。 因此,沿途风餐露宿,却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到了第九天,队伍总算到了古苗最外面的寨子蝴蝶寨附近。这里也是张横与血梦泪所约定的地方。 当下,他们就在寨子外那个著名的蝴蝶泉边扎了营,一边等待张横,一边休整队伍,以便养足精神,应付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一切变故。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三更的时候,营地遭到了一大伙人的突然袭击。说到这里,小石头的脸上露出了愤然之色:“当时,袭击的人从四周的黑暗里突然冲出来,他们的人数竟然有数百之众,把我们全部包围在了那里。” “而且,来袭的人有不少强者,看他们的架势,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目标也非常的明确,就是我们这支宿营的队伍。” 小石头继续道:“我们虽然一直警戒,但仍是被他们的突袭打乱了阵脚。尤其是随同一起来的两名长老,被对方的数名强者当场击毙,更是让军心大乱。” “眼看已是守不下去,我们姐妹不得不强拉小姐离开。” 小石头脸现悲色:“可是,对方显然知道小姐的存在,早把小姐列为了重要的目标。所以,当我们离开时,顿时遭到了两名对方强者,带着数十人追杀。” “我们姐妹和一众护卫,边战边退,拼死保护着小姐。” 小石头语气中充满了悲切:“可是,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一路伤亡很大,许多小姐妹都受创倒地,也不知最后结果怎么样了。等天亮的时候,我们总算冲出了蝴蝶泉的宿营地,但我和小姐也在黑暗中失散。我一时找不到小姐,只好认定了一个方向,想暂时躲起来再说。但是,仍是被追杀的人发现了,一直追着我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小石头目光转向了张横,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张少,您一定要想想办法,一定要找到我家小姐。她可不能出任何事,这是我们血家的希望啊!”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凛冽一片,眼眸里也腾起了熊熊的怒火。 从小石头所说的情况来看,这次血梦泪的队伍,遭到突然袭击,显然对方确实是有预谋。而且,从对方能知道血梦泪的存在,更是印证了小石头猜测他们是被人出卖的可信度。 否则,以血梦泪血家少主的身份,在队伍中除血家之人外,其他人根本不清楚。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泄漏了血梦泪他们的这次计划?谁会是那个出卖者呢? 张横的眉头一凝,无数的疑问如同是煮沸的米粥一样,汩汩地冒起了泡。 不过,这事现在还真无法猜测,张横纵然有梅花异术,也不能就此可以窥探到究竟。 微微摇了摇头,张横暂时把这个疑问搁在了脑后。见小石头的情况已然有些稳定下来,他把小石头交给了阿娇,目光转向了四周。 此时此刻,四周的那些奇装异服的壮汉,已被于昌秀等人全部看押了起来,一个个瘫软在地上,目光凶狠地望着这边。 “这些人都是古苗的族人!” 张横的眼眸一凝,他已看了出来,先前攻击小石头的人,他们的服装与古苗族人一样。 “嗯,看来得好好查问查问他们的来历,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或许,能从中查到线索。” 张横微一沉吟,已是走向了其中的一名壮汉。 先前张横虽然含怒出手,但手下仍是留了分寸,只是凭着恐怖的天星之力,把这些人全部震伤,失去了行动能力,并没有把他们给杀死。 此刻,他认定的那名壮汉,修为在二品顶峰,是这些人中力量最强的一个。张横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了头。 “你们是古苗什么寨的族人?是谁指使你们,策划了昨天晚上的袭击?” 张横冷冷地向那人喝道。 “哈哈,敢来我们古苗,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那名壮汉脸现狰狞,猛地朝张横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风声响起,吐沫中寒芒一闪,一点寒星直射张横的眉心。 第1258章 巴巴拉 “雕虫小技!” 张横冷哼一声,眼眸中陡地闪过了一抹淡金色,一个奇异的巫字现形。 嗤! 射向张横的那枚细针,顿时被激飞,射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正是一枚蓝汪汪的毒针。 并没有结束! 嗡! 张横眼眸中的暗金色巫字,一下子映到了壮汉的眉心。壮汉浑身剧震,脸上现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续尔,神情僵化,已如同是一具行尸走肉。 “神魂震摄!” 张横一声轻叱,他可不想再与这些家伙费口舌,直接动用达到四品力量的神魂,从对方那里获取信息。 果然,滚滚的信息流从壮汉的眉心倾泄而出,张横的脸色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次血少主他们的行动,确实是提前被对方知晓了。” 从壮汉的记忆里,张横已搜索到了他所需要的各种消息。壮汉就是来自古苗如今苗王所在的苗神寨,壮汉等人就是苗神寨里的护卫。 在四天前,苗王派出了一支近五百人的队伍,在五名强者的带领下,前往蝴蝶寨的蝴蝶泉,开始设伏。 等血梦泪的队伍到达,已是早被他们暗中给包围了。等天一黑,这支五百人的队伍,立刻发动了袭击,从而一举击溃了血梦泪他们。 这也就是说,血梦泪的队伍,在出发不久,消息已传到了苗神寨那边。这才会被对方从容布置,最终落得如此的惨败。 “看来,这次进入古苗问题可大了。” 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还有,血少主以及马志刚他们,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已被对方所抓获,这更是当前最需要弄清楚的事。” 稍一沉吟,张横也不在此地逗留,立刻让阿娇背起小石头,众人处理了现场,快速离开了这里。 现在,血家的计划已败露,这片区域更是危机四伏,苗王派出的队伍,正在四周搜索残余的人员,此地可以说是步步凶险。张横他们自然不敢大意。 不过,刚潜行了数里,树林中又传来了叫喊打斗声。 “是王总教练和罗大哥他们!”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透过树林枝叶的间隙,张横已看到王钧和马志刚两人,被数十名身穿异服的壮汉追杀。 王钧和马志刚浑身是伤,样子狼狈之极,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被那些人围在了一片树林里。 “哈哈,苗王果然神机妙算,知道你们这些鼠辈前来。” 一名年纪在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的葛麻衣衫,对着王钧和马志刚疯狂大笑:“尔等还不束手就擒,否则,就让你们尝尝万蚁噬心之苦。” “巫师中的蛊师!” 张横的眉头一挑,神情更见凛冽。 古苗中的巫师分很多种,但其中最可怕的就是蛊师。,饲养各种巫蛊毒虫,伤人于无形,端是无比的恐怖。 眼前的那个老者,就是一名蛊师。只见,随着他的厉喝,他双手轰然一指。一圈圈奇异的波动,刹那荡漾开来。 西西索索! 顿时,树林中陡然响起了一阵如同是春蚕啃食的异响,树枝上,叶片间,藤蔓里,无数的黑点,密密麻麻地蠕动起来。 那是一只只体型有成人拇指大小,全身褐色,如同是披了一层铁甲的巨大蚂蚁,张牙舞爪着,就朝包围圈里的王钧和马志刚涌了过去。 这些巨型蚂蚁的数量实在是太多,放眼望去,那片小树林的每个角落,无论是树上还是地下,全部被黑压压的蚂蚁群所覆盖,看起来就象是汹涌的黑色浪潮一样,恐怖之极。 “拼了!” 王钧和马志刚互望一眼,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绝望。 两人本以受了重创,如今面对如此可怕数量的巨蚁,两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裤档,明白今天已是绝无幸理。要是被这群东西围上,只怕分分钟就能被它们啃成一堆白骨。 要知道,这种巨型蚂蚁在古苗一带非常有名,被称为食人蚁。别说是人类被它们围住,就算是野象以及长达百米的巨蟒,也是只有退避三舍的份。 “嗡!” 王钧和马志刚陡然全身暗芒暴逸,一股极度暴虐的气息,也轰然高涨:“死,老家伙,一起死!” 厉喝声中,王钧和马志刚已是冲向了那边的老者。 “哈哈哈!想死,那也得看老夫是否同意?” 老者大笑,手指再次一点,一道黑光赫然闪起,滚滚的蚂蚁潮中,一阵卟卟卟地怪响,四头身长尺许,体型如同是小狗一样的特大号蚂蚁轰然从地底钻了出来。 “蚁王!” 王钧和马志刚大骇,脸色已是死灰一片。他们自然知道,食人蚁中的蚁王,乃是上古遗留的异种,它们具有一项种族异能,那就是冻结神魂。 一旦蚁王喷出毒液,被沾上者不仅会全身刹那僵化,而且连神魂也会被冰冻。到时,就完全是一具行尸走肉,任人摆布。别说是反抗,就算是想自爆都不可能。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蛊师竟然饲养了四头蚁王。 嗤嗤嗤! 正是时,四头蚁王已纵身飞腾而起,在它们的背部,竟然都生有两对白色的翅膀,凌空就扑向了王钧和马志刚。 与此同时,四头蚁王全身黑光暴耀,口器中已蒸腾起了黑气,显然它们就要喷射毒雾。 “哈哈哈,没有老夫的同意,尔等就算想死,那也难敲地狱之门。” 老者狂笑,得意之极。 他是如今苗神寨中苗王手下十二巫师之一,名为巴巴拉,因为曾经得到奇遇,获得了四头元古异种蚁王。从此修为大进,更是挤身为十二巫师之列。 这次受苗王指派,随同寨中的大巫师,前来围剿血家余孽,他可是满怀信心,一心想要立功。所以,他此次出战,完全不遗余力,更是要把血家余孽中的重要人物,全部一网打尽,绝不想有漏网之鱼。 眼前的王钧和马志刚两人,更是这次围剿名单中的两个首脑。据他们所获得的消息,马志刚乃是血家潜伏在苗疆的联络人。而王钧却是苗疆外围雷公山乌拉大祭司的心腹。能活捉两人,可以从他们嘴里得到更多的内幕。 因此,见王钧和马志刚要拼命,他才不惜动用蚁王,要把他们的神魂冰冻。 然而,巴巴拉的狂笑还没有荡漾开来,他的脸色骤然而变,神情中也现出了惊骇之色:“啊,这,这,这怎么可能?” 不错,巴巴拉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只见,正欲喷薄毒雾的四头蚁王,全身猛地一滞,竟然僵在了当场。 不仅如此,四周汹涌如潮的蚂蚁,也猛地动作僵止,四周仿佛是突然陷入了时间停滞中,所有蚂蚁的行动,在这一刻全部如同石化般停顿了。 并没有结束! 刹那的停顿,所有的蚂蚁象是再次活了过来。但是,它们的行为已然变化了。 嗡嗡嗡! 包括四头蚁王在内,陡然都转了个方向,疯狂地朝着巴巴拉他们所在的地方狂奔了过来。立刻,地面黑乎乎的浪潮再次涌动,汹涌地冲向了巴巴拉。 “神啊!” 巴巴拉浑身剧震,吓得魂飞魄散。他现在已完全无法操纵眼前的蚁群,甚至四头受他精血饲养的蚁王,此刻也完全失去了联系。 从如今的情形来看,蚁群似乎全部疯狂了,把他这位操纵者当成了敌人,正在向着他发起疯狂的攻击。 可是,这怎么可能?以精血喂养的蚁王,乃是他的本命蛊虫,与他生生相息。在他成为十二巫师的数十年生涯中,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本命蛊虫会反噬。也完全违背了巫族对于巫蛊的常识。 嗤嗤嗤! 一阵尖锐的异啸响彻,四头蚁王首先飞冲到了巴巴拉附近,口器中四团黑雾轰然喷薄,刹那把巴巴拉笼罩在了其中。 “啊!” 巴巴拉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号,整个人却是刹那僵化在了当场,脸上还保持着骇然惊魂的神色。 与此同时,脚下的蚁潮也已涌来,冲向了巴巴拉身周的一众壮汉。 惨号骤起,悲呼连天。这些人尽皆是巴巴拉的心腹手下。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遭到主人的蚁群攻击。 只是眨眼的功夫,地面上已是躺满了一具具的白骨,被群蚁咬噬之人,瞬息间就被啃得血肉精光,只剩下一具森森的骷髅了。 “呃!” 王钧和马志刚两人身形剧震,一时也被震憾在了当场。两人还真有些满头的雾水,搞不清蚁群怎么会突然反噬? “王教练,马大哥,你们没事吧?” 这个时候,张横带着一众人从树林外走了进来,望望满地的蚁群和那数十具白骨,张横的眉头扬了起来。 在张横的手中,一根短笛一闪,消失不见。场中蚁群的突然反水,正是张横吹起了御灵笛,反客为主,操控了蚁群,从而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张少,是张少来了!” 一看到张横,王钧和马志刚顿时惊喜若狂,也顾不得浑身的伤势,向张横奔了过来。 不过马志刚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奔在半途的身形轰然一滞,脸色也刹那变得焦虑无比:“张少,不好了,血少主出事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第1259章 神蛊 “马大哥,血少主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张横神情一凛,连忙扶住了马志刚,一边已是细细地检查起了他的伤势。 马志刚现在的情形确实是很惨,衣衫破烂,遍体鳞伤。而且,看他的脸上,有一层黑气在蒸腾,显然是中了某种剧毒。 张横那敢迟疑,连忙给他畏了解毒的灵药,一边更是为他全身的伤势涂抹起了疗伤药物。 “张少,我没事,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 马志刚感激地望着张横,脸上焦急之色更甚:“可是,少主却被古苗的人给抓走了,在下无能,不能保护少主。” 说到这里,马志刚的神情中现出了愧疚和自责:“昨天晚上,我们遭到了伏击,两位长老当场被杀,队伍被冲散。我当时和一队护卫,保护着少主离开。但是,却被对方的两名强者带领数十人紧追不舍。” 马志刚说起了昨天晚上的经历,神情悲愤之极:“虽然我们拼死抵挡,但最后少主还是被对方那名强者给抓走了。” “张少,你一定要设法救少主啊!” 马志刚凄厉地呼喊起来。 “血少主真的落入了敌人手中。” 张横的眉毛陡地凝成了一个锐角,心也不禁猛地一沉。不过,他不得不安慰马志刚道:“马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回血少主。” 说着,张横的目光转向了王钧。 王钧的伤势也非常严重,身上也中了毒,阿娇早就在为他治疗。见到张横望来,王钧不禁脸现苦涩。 他现在的身份很尴尬,他是雷公山乌拉大祭司的人,帮助血梦泪他们进入古苗,协助血家之事。 如今,血家的队伍在蝴蝶泉边遭袭,血梦泪被抓,因此,他这个外人的嫌疑最大。此刻面对张横,他还真不知该如何说。 微一沉吟,王钧苦笑道:“张少,我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但是,我敢保证,这次我带来的所有人,都是绝对可靠,如果有人泄露了消息,肯定不会是我所带的那些人。” 王钧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这次带出来的人,全是这些年我精心培养的心腹,对乌拉大祭司也是忠心耿耿,绝不会出卖我们。” “嗯,王总教练,此事我们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你现在好好养伤。” 张横点点头,拍了拍王钧的肩。 说着,又转向了被四头蚁王喷了毒雾僵在当场的那名老者,神情陡地变得凛然无比。 “啊,你,你,你……” 巴巴拉此刻仍是全身僵化,呆立当场。但是,他毕竟是那四头蚁王的主人,对蚁王所喷的毒雾有所免疫。不仅神魂没被冰冻,意识仍保持着清醒,甚至还能说话。 看到张横望来,巴巴拉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震惊无比:“你,你就是那个新巫神!” “你知道我是谁?”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讶异了。 要知道,张横这个新巫神的身份,在苗疆这边,除了当日血梦泪在乌拉城堡时,为了取得乌拉大祭司的信任,让张横展示过外,还真没有在其他地方显露过。 可以说,他这位新巫神的身份,如今还是保密,除雷公山乌拉大祭司和一众长老外,其他人确实是并不知道。 然而,眼前的这个老者,却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张横的心陡地一震:“莫非这次透露血家队伍行踪的人是……” 张横猛地想到了什么,望向巴巴拉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你,你,你真的是新巫神?” 正面面对张横,望着张横那张刚毅的脸,巴巴拉神情急剧地变化着:“怪不得你能操控我的蚁王!” 此时此刻的巴巴拉,心中的震憾已是无以复加。在这次行动之初,他获得的名单中,排在首位的就是新巫神张横,其次才是血家少主血梦泪。 当然,名单中新巫神是有前缀的,那就是冒充巫神转世的邪孽。在巴巴拉想来,这个所谓的新巫神,也必然是个西贝货。 不是吗?虽然在巫族古老的传说中,巫神终将有一天会转世重生,引导巫族走向辉煌。 但是,数千年过去了,巫神转世也仅仅只是限于传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甚至苗疆自当年血家主掌成为苗王后,如今苗王都改朝换姓。在古苗族人的心目中,巫神仅仅只是信仰,而苗王才是他们真正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所以,包括巴巴拉在内,许多人已然不信所谓的巫神转世。 然而,当刚才与张横相遇,张横翻手之间,就操控了他的本命巫蛊。这完全震摄了巴巴拉。张横所展示的手段,那完全就如同是神一般。 此刻,面对张横,巴巴拉确实是惊骇无比,先前不信巫神会转世的想法,如今也已动摇了。 “哼,我就是新巫神。” 张横神情凛然,陡地一翻手,巫神法杖已握在了掌心。 “啊!巫神法杖,你真的就是巫神转世!” 巴巴拉身形瑟瑟地发起抖来,巫神法杖散发的凛凛神威,让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 按古老的传说,只有巫神转世之体,才能真正掌控巫神法杖。眼前的年青人,手中竟然真的握有巫神法杖,这岂不是说,他就是传说中的巫神转世吗? “见法杖如见巫神,尔还不臣服?” 张横的语气变得凛冽无比,一股无形的威压,也刹那笼罩住了巴巴拉。 他之所以要突然展示巫神法杖,就是看出了巴巴拉的惊骇和动摇。所以,想借此测试一下,巫神法杖到底在如今的古苗中,还能有多少的权威。 此刻见到巴巴拉惊惶无比的模样,张横心中不禁一喜。只要巫神法杖在古苗中还具有神威,那么,事情就还没有到了不可挽回的余地。 “我,我,我……” 望着在巫神法杖金色光芒掩映下,神威凛凛的张横,巴巴拉全身剧震,一时却我我我地不知该我什么了。 好半天,他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的颓丧,却是低下了头,再也不说话了。 “张少,他是古苗的巫师,被苗王种下了神蛊。如果他敢背判苗王。苗王只要一个心念,就能让他魂消魄散。” 一边已然缓过气来的马志刚,凑到了张横耳边,低声道。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目光一凝。他当然知道神蛊是什么。 所谓的神蛊,那是种在神魂中的蛊虫,是古苗驾御手下的一种手段。一旦手下有反判之心,就能让神蛊发动,刹那间就可侵蚀对方的神魂,让人一命呜乎。 果然,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一察,张横立刻洞察到,在巴巴拉的眉心神窍中,那团雾状的神魂里,有一团黑色的星点在浮沉,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那黑点就是一只怪异的蛊虫虚影,诡异之极。 张横这下恍然了。被种下了神蛊的人,绝对不会反判主人。否则等待他们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张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对于神蛊,张横也是无能为力。神蛊溶合了下蛊之人的意念,如果自己稍有异动,只怕对方就已然知晓。 除非下蛊之人已死,自己才可以有从容化解的办法。 “哼,我知你被下了神蛊。虽然我现在无法为你解蛊。但是,我可以保证,待你主人伏首,我必然还你自由之身。” 张横神情一凛,目光凝注到了巴巴拉身上:“如你不臣服于我,那现在就得死!” 张横有意收服巴巴拉,有了这个如今古苗的巫师为己所用,对自己今后在古苗的行动,大有益处。所以,张横立刻提出了条件。 “我,我,我……” 巴巴拉浑身一颤,脸上再次现出了迟疑之色。 半晌,巴巴拉的身形一矮,终于跪倒在了张横面前:“属下巴巴拉,愿听新巫神大人号令。” 面对现在就死还是将来会死,巴巴拉还是明智地选择了臣服。毕竟,背判了苗王,还有新巫神的一句承诺,有可能还会有活命的机会。要是现在不服臣,等待他的就是格杀勿论的下场。 “好!” 张横欣然点头:“只要你忠心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意外地收服了巴巴拉,张横他们知道了更多的情况。 这次血梦泪他们遭袭,苗王确实是也做了精心的安排,派出了寨中五位大巫师之一的首席大巫师亲自带队,率领五名巫师和数百名亲卫。 当时,就是首席大巫师亲自出手,把血梦泪抓获,并带往了最近的蝴蝶寨。 巴巴拉等其他四名巫师,仍留在蝴蝶泉附近,追杀昨晚漏网之鱼。 不过,对于是什么人向苗王透露了血梦泪他们的消息,巴巴拉也并不知情,这一秘密,只有苗王自己知道,当时泄秘者就是亲自与苗王联系,谁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巴巴拉他们只是依命行事。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一凛,微微沉吟起来:“看来,我们得尽快赶往蝴蝶寨,弄清血少主的去向。” 知道血梦泪已落入对方手中,张横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把血梦泪救出来。不管怎么说,她落在敌人那儿,每过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张少!” 突然,巴巴拉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属下还有一件事要向张少汇报。” 第1260章 大事不妙 “张少,首席大巫师乃是位达到四品初期的超级强者,而且,他的本命蛊无比的诡异,直到现在为止,族中谁也不知道他的本命蛊是什么。但是,却无比的可怕,能千里之外无声无息取人性命。您遇上他一定要小心。” 决心跟随张横,巴巴拉也不再隐瞒,把他所知道有关首席大巫师博格的情况说了一遍,提醒张横。 “嗯!” 张横点头,心中却也不禁更加的警觉。 从血家当时提供的消息中,古苗两大超级强者,除了现任的苗王之外,就是首席大巫师博格。而且,这两人的关系相当密切,当年血家被迫离开古苗,就是因为他们联手,血家的老苗王就是死在两人手中。 不仅如此,现任苗王和首席大巫师博格的来历非常神秘。当年他们突然进入古苗腹地,利用那时苗疆出现的一场大灾难,暗中蛊惑人心,收服了不少的古苗首领。最后设计暗算血家老苗王,这才夺位成功。 这些年来,血家一直在追查两人的背景和来历。只是,直到现在为止,血家也只调查出他们似乎来自海外。但具体是何背景,却仍是迷雾重重。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张横他们也已接近了蝴蝶泉那边。果然,如巴巴拉所说的那样,在这里仍留有苗王的人马,透过树林的间隙,可以看到,有上百人的队伍,在此宿营,不时有一小队一小队的人员,举着火把,从四周的树林中出来,显然就是在连夜追杀血家的漏网之人。 蝴蝶泉位于一片山谷中,山谷西边有一道瀑布直泄而下,汇入中心的一处方圆达数里的湖泊,四周丛林密布,环境十分的静悠。 因为山谷和湖泊的存在,让这里形成了非常奇特的气候。据说在蝴蝶泉边,常年如春,气温十分的宜人,因此,有种类和数量极其恐怖的蝴蝶在此栖息,这才会被人们称为蝴蝶泉。 如果是白天,可以看到色彩各异,形态万千的各种蝴蝶翩翩起舞,景观特别的美丽。 只不过,蝴蝶泉虽然是个景色怡人的好地方,但因为生活在这里的蝴蝶实在是太多,许多蝴蝶的身上,会散发出对人有害的东西。所以,这里并没有人常住,偶尔在这里玩玩还可以,要是长期住在此处,就会浑身不适,也无药可治。 张横的目光从山谷中扫过,眼神陡地一凝,望向了湖泊的对岸。那边,有一处残破的宿营地,许多地方还冒着缕缕青烟,有大火焚燃过的痕迹。 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地上散落的各种野营器物以及刀枪剑戟等兵器。显然,那里就是昨天晚上,血梦泪的队伍宿营的地方。 只是,现在那里已成为了一片废墟,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火烧过留下的焦烤气息。在这夜色中显得无比的苍凉。 微微叹息,张横他们也没有惊动这里的人马,悄悄地绕过了山谷,从一边潜了过去。 原本,以张横现在所带的人马,要收拾营地中的这些敌人,并不算难事。但是,张横却不愿打草惊蛇,让对方有了防备,从而影响到自己营救血梦泪。 蝴蝶泉边的人马,追杀了一天一夜,显然也都非常的疲惫。除了守候和巡查的护卫外,大多数人都在休整。张横祭起十二巫祖幡,布置了一个昏天黑地风水阵,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众人绕了过去。 蝴蝶寨就在十数里外,沿途就已见到了不少的明岗暗哨,而且人数比寻常的时候更多。显然,发生了蝴蝶泉的事,蝴蝶寨这边,也加强了警戒。 张横他们一路小心翼翼,迅速向蝴蝶寨靠近。这次进入蝴蝶寨,张横他们要找到寨子里血家的内应,了解如今的状况。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血家少主现在的去向,以便寻找解救她的机会。 血家曾经在古苗经营上千年,虽然当年被迫远离,但在各寨各洞都留下了不少的亲信。 现在张横所要找的那人,在蝴蝶寨中的地位也非常的特殊,是如今蝴蝶寨寨主手下的一名管家。是血家血脉的旁支,对血家忠心耿耿。 这些年来,马志刚就是与那人保持着暗中的联系,从而获得古苗这边的各种消息。 夜已很深,整座蝴蝶寨也象是进入了沉睡,若大的寨子,除了寨门口高挂的灯笼之外,放眼望去,是一片漆黑。 不过,寨门两边的两座嘹望台上,仍是有不少的护卫在走动,不时地传来脚踏楼板的咚咚声,在这深夜却显得异常的刺耳。 暗暗地在寨子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观察了良久,张横向阿蛮和阿娇打了个手式,三人便如同是夜枭一样,陡地腾空而起,没入了浓浓的夜色里。 夜,一片寂静,整座蝴蝶寨就如同是蜇伏在黑暗中的一头巨兽,隐藏了森森的獠牙。但无形中,却又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张横等三人,如同是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寨子。 以三人的修为,就算胡蝶寨守卫森严,却仍是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巡查的明哨暗岗,根本没有人发现这几个不速之客。 张横早从马志刚和巴巴拉等人的口中,了解到了蝴蝶寨的地形以及布置,一路通行无阻,快速地向着寨子的中心处潜去。 蝴蝶寨依山而建,方圆有近十里,寨主的房屋就在最中央的地方,是一处占地面积有数亩的复合式建筑。四周一圈吊角楼,里面却是有些象明清时风格的砖瓦房屋,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庄园。 庄园里还有许多地方亮着灯,不时有巡逻的小队在四周巡查,宁静中透着几分潇杀。 张横所要寻找的那位管家,就在庄园的第二进,是一个单独的小院落。显然,他在寨主家中的地位也不算低。 院落的一个侧房内,还点着灯,一个人影透过窗户不停地晃动着,似乎屋里的主人还没睡,在屋里不停地走动。 “这么晚了竟然还没睡?” 张横有些诧异,靠近窗户,透过窗隙,便看到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正在屋里踱着步,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时尔还长叹一声,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竟然就是何兵何管家!” 张横的心头一喜,他还真没想到,屋里的人就是他要来寻找的血家内应。 “啊,你们……” 当张横穿窗而入,正在踱步的何兵猛然发觉,见到几个陌生人突然进入,不由大惊失色,就想呼喊。 但是,张横手一挥,手掌中已多出了一枚古朴的斑玉戒指。 “血玉斑戒,您,您,您是张少!” 中年男子正是何兵,今年四十九岁,留守在古苗这里,已是第二代。看到张横拿出来的戒指,不由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喜若狂。 血玉班戒式样古朴,戒面的班玉内,有一滴艳红的鲜血,看起来很是怪异。这正是血老太当日交给张横的血家信物,见血玉斑戒,如见血家家主。 何兵自然认得此物,而且也立刻明白了张横的身份,不禁喜出望外:“张少,您终于来了,属下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嗯,何管家,这次过来,就是想麻烦你。” 张横心中也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没有找错人。当下,他也不拐弯抹角,神情一肃道:“不知血少主现在怎么样了?” “张少,事情大大地不妙。” 何兵身形一颤,脸色刹那变得焦急无比:“少主她已被苗神寨的首席大巫师,连夜带往了苗神寨。” 说着,何兵详细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期盼着少主的到来。” 何兵道:“昨天,当我接到消息,少主假扮的押送货物的队伍已来到蝴蝶泉那里,我还无比的惊喜,正暗自准备着接应他们。” 原本,按照最初的计划,血梦泪带着队伍,假装成送货的人员,来到蝴蝶寨。到时,何兵会派人接应,并把夹杂在货物中的一些重要战略物资转移,以便到时好趁机制造混乱,给血梦泪他们创造机会。 可是,还没等他前去,当晚就传来了苗神寨首席大巫师带人袭击的消息。最让何兵震惊的是:他们的少主血梦泪,竟然被首席大巫师擒获。 本来,首席大巫师把血梦泪带回了蝴蝶寨,何兵还以为有机会可以救援。那知,首席大巫师在蝴蝶寨只是逗留了一会,与蝴蝶寨寨主交谈一翻后,马上就亲自押着血梦泪离开,连夜就押送她前往苗神寨。何兵在此潜伏多年,手下自然也积累了不少的力量。再加上前段时间,比血梦泪早一步潜入的血家弟子,力量也不算小。 可是,如果仅凭这些人马,想在半路上截杀首席大巫师,救出血梦泪,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谈。所以,何兵自得到这一消息后,简直就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直转,却是毫无办法。 这正是他到了深夜,仍是在书房里思索对策,彻夜难眠的原因所在。 此刻,突然看到手握血玉斑戒的张横,他仿佛是看到了救星,顿时激动之极。 说到这里,何兵身形一矮,已然要向张横跪倒,口中急呼:“张少,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少主啊!” “何管家,不必如此,血少主之事,我必然会全力以赴。” 张横连忙一把扶住了他,眉头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 按何兵的说法,首席大巫师带血梦泪早在半天前就已离开。此时追上去,只怕已经迟了。毕竟人家是熟门熟路,这一路上还要经过几处古苗的寨子,自己要想比他们走得快,根本不可能。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第1261章 禽流感 血梦泪不仅被抓,而且还被连夜押往了苗神寨。这让张横感觉事态已越来越严峻,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自从进入蝴蝶泉,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先是阿蛮发现了身后有人在追踪,这一事件还没搞清。更是听到了血梦泪的队伍被袭,血家多年谋划的复兴计划,已然完全暴露。再加上血梦泪被劫,可以说情况已是到了不能再糟糕的地步。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走?在如今古苗的老巢,面对已经营了数十年的苗王,血家的人手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如何才能救回血梦泪?血家复兴计划还有实现的可能吗? 一个个难题横在了张横的面前,一时间,张横也是感觉头大如斗,有些理不出头绪。 “张少!” 何兵眼巴巴地望着张横,见到他双眉紧锁的样子,不由更加的焦急。 不过,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女子哭声。何兵的神情不禁一滞。 “怎么回事?何管家?” 张横也被这一阵哭声所惊醒,脸现诧异。 静夜里的哭声显得特别的刺耳,听起来似乎是个妇人在悲呜。从哭声传来的方向,应该就在第三进,那可是寨主所居住的内院。张横是真的诧异了: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哭泣,而且还是在蝴蝶寨寨主的内院? “唉!” 何兵这个时候已回过了神,微微叹息:“是寨主夫人在哭,倩珏小姐前几天感染了瘟役,这段时间来,虽然请了无数的巫医治疗,但情况却越来越严重。听巫医们说,小姐似乎撑不了几天。估计现在小姐的情况又严重了,所以夫人这才会半夜三更地哭泣。” 说到这里,何兵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倩珏小姐是个挺好的姑娘,只可惜……” “瘟役?” 这回张横更加的惊奇了。 如果说在其他地方,发生瘟役什么的,张横还能理解。可是,这里是古苗之地,如果此处也会发生瘟役,就让人感觉难以置信了。 要知道,古苗之地,也就是外人传说中的蛊苗所在。即使是生活在这里的普通古苗族人,也是懂得驱虫避障,否则很难在古苗这种处处充满障气毒虫的险恶之地生存。 而古苗的巫师蛊师,更是最擅长使用蛊虫的高手。在一般人看来神秘可怕的瘟役,其实无非是玄门中流传的蛊,瘟,降,菌中的一种,说到底就是具有奇特毒性的毒物而以。 所以,瘟役在任何地方暴发都有可能,但要在古苗之地流行,张横感觉实在是不可思议。这无疑就是关公面前舞刀。 “除非?” 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除非是这流行的瘟役,是连古苗的一众蛊师也无法化解的可怕存在?” 一念及此,张横顿时来了兴趣。如果连古苗最擅长巫蛊的蛊师,也无法化解的瘟役,这种暴发的瘟又会是如何的恐怖?更何况,听何兵的意思,染上瘟役的好象还是蝴蝶寨寨主的女儿,这更是让张横心中一动,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何管家,你可以把倩珏小姐以及瘟役的事详细地说说吗?” 张横转向了何兵,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哦!” 何兵有些诧异,一时不明白张横竟然暂时不理会少主被抓的事,反尔是对暴发在这里的瘟役有了兴趣。 不过,他却也不敢违背张横的意思,微一沉吟,述说起了具体的情况。 何兵所说的倩珏小姐,是蝴蝶寨寨主陶西明的掌上明珠。 陶姓在古苗中也是一个古老的姓氏,而且还与最初的苗王王裔血脉沾边。所以,陶姓在古苗中也属于贵族血脉。 蝴蝶寨寨主陶西明生了五个儿子,就只有陶倩珏这个小女儿。也因此特别宠爱这个掌上明珠。 再加上陶倩珏兰心慧质,从小聪明灵利,更是天生异禀,对古苗古老的图腾有着特别的感悟。据说她十几岁的时候,就曾帮他父亲陶西明,破解了一处蝴蝶寨遗留千年的古迹上的图腾,从而打开了那片古迹,让蝴蝶寨获得了天大的好处。 因此,陶倩珏在整个蝴蝶寨里,被所有族人称为蝶仙子,说她是蝴蝶仙子的化身。 就在十几天前,古苗一带突然出现了一些奇异的现象,许多栖息的飞鸟,无缘无故地就死在了各地的树林里。 此事最初还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直到圈养在各寨各洞苗民家中的鸡鸭鹅等家禽,也突然大批量死亡,这才让所有人都惊觉起来。 最初,大家还以为是出现了禽类的某种瘟役。但是,当那些接触死鸟和死禽的人们,也突然发生异常,甚至有不少人在短短的几天里死去,这才让人们惊觉。这次暴发在禽类的瘟役,竟然对人也是有害。 于是,各寨各洞的巫师就开始施法,要消除突然暴发的这种瘟役。 然而,让所有人无比震惊的是:巫师们的施法根本无济于事,仍是有大量的飞鸟和家禽死亡,许多族人也依然因接触死鸟死禽而丧命。 这顿时引起了人们的惊慌。而从苗神寨首席大巫师那边传出的消息,说是这次瘟役的暴发,乃是预示着邪神的降世,我们古苗即将面临一次大灾难。 世觉小姐就是一次在外出的时候,看到树林中一只小鸟从树上掉了下来。当时还没有瘟役流传的说法,而倩珏小姐也一向心地善良,怜惜那只小鸟,就把它带回了家中,想要救护它。 那知。那只小鸟就是感染了瘟役,她在家中饲养了那只小鸟几天。小鸟最终还是死了,而她也出现了异常状况。 之后,虽然请了无数的巫医前来为她诊治,但情况越来越糟,一直到现在,倩珏小姐已是快不行了。 说到这里,何兵又是长叹了一声,对于倩珏小姐,他也是感觉无比的惋惜。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扬,心中暗道:“难道古苗这次暴发的是禽流感?” 从何兵的述说来看,似乎与外界这几年出现的禽流感的现象非常相似。 不是吗?禽流感也是家禽和野鸟受感染后,接触它们的人,才会出现异常。 不过,微一沉吟,张横不禁又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 如果是禽流感,堂堂古苗各寨各洞的巫师,竟然都束手无策。那么,这些巫师的饭也都是白吃了,根本就是笑话。 看来,暴发在古苗的这次瘟役,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地方。尤其是,张横想到了何兵所说的话中,那句苗神寨首席大巫师传出的消息,这次瘟役的暴发,预示着邪神的降世,古苗将会有一次大灾难。 “难道?”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震,这句话让他猛然意识到了血家曾经的衰败的原因。 据血家老太的说法,当年血家老苗王主掌古苗。就在那一年,古苗的境内突然爆发了一次大瘟役,让古苗的族人惊惶不以。 当时,血家老苗王手下几名大巫师,使尽浑身懈数,却也是无能为力。以至当时古苗各寨各洞的百姓,因感染瘟役而死去上万之人。 不久之后,整个古苗就突然流传出了一些谣言,说是血家气数已尽,这才会导至古苗出现瘟役。要是血家老苗王不退位让贤,只怕更可怕的灾难还会降临。 谣言越传越广,古苗各寨各洞的百姓更是人心惶惶。现任的苗王,正是利用了这样的机会,才最终夺得苗王之位。 此刻,听到何兵说古苗又暴发了瘟役,而且还正是血家意欲回归夺位之际。张横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一种阴谋的气息,也刹那浮起在心底。 看来,这次古苗之行,是越来越复杂了。张横的眉头锁得更紧。 “张少!” 何兵在旁边有些急了。他现在所有的心思全在少主被带往苗神寨的事上,那里还顾及什么瘟役不瘟役。 可是,这位张少,却似乎在为瘟役纠结,这完全是有本末倒置的意思。所以,他不由摧促起来。 然而,张横却是微一摆手,阻止了他的说话:“何管家,血少主的事,要从长计议,急于一时也无济于事。” “张少!” 何兵急了,正欲争辩。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同时一个声音急急地道:“何管家,家主快让你去义事堂。” “哦!” 何兵一怔,连忙答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说着,脸色却是变得更加的黯然了。寨主此刻召集他,想来必然是为了倩珏小姐的事了。 心中想着,何兵望向了张横:“张少,看来您得在此稍等,我去去就来。” “陶寨主召唤?” 张横的脸现思索之色,迟疑片刻,这才道:“不知何管家是不是可以带我一起去?” “张少,您也要一起去?” 这回何兵是真的震惊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张横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嗯,何管家,其实我是想去看看倩珏小姐。” 张横神情一凛,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图。 “你要去看倩珏小姐?” 何兵身形一滞,脸色急剧地变化了起来,他立刻感觉到张横这话似乎另有他意。 何兵也是个聪明人,张横此刻竟然提出要去看倩珏小姐,他顿时反应了过来,张横这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稍一犹豫,何兵点了点头:“张少,我只能把您带入内院,至于您是不是能看到倩珏小姐,我可不敢保证。” “好,只要能带我进去就行。” 张横眉毛一挑。 他之所以突然提出想去看看倩珏小姐,自然是有目的。一方面他确实是对暴发在古苗的这次瘟役特别的感兴趣。另一方面,倩珏小姐乃是蝴蝶寨寨主的掌上明珠,如今事情一团糟,张横就想到了是不是可以从倩珏小姐的事上,打破一个缺口。 不过,这还是张横的想法,一切还得到时见机行事。 第1262章 凤虱 整个蝴蝶寨寨主的庄园里,此刻乱成了一片,内院内灯火通明,大堂上人员进进出出,一个个神情肃然。 倩珏小姐重病,这让寨主陶西明焦虑之极,脾气也变得无比的暴燥。所以,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以免触了他的霉头,受到责罚。 何兵带着张横匆匆地赶了过来。现在的张横,换上了当地的服装,低着头,扮作是何兵的随从。人们各自忙碌着,倒也没有注意何兵身边的这个随从。所以,两人很顺利地进入了内院。 内院的大堂里站满了人,一位年纪在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堂上,俨然的脸上,难以掩饰的愁容。 张横立刻认了出来,这人就是蝴蝶寨的寨主陶西明。 他却没有随何兵进入正堂,而是闪到了一边的阴影里,目光望向了一处小院落。 那里,就是哭声传来的位置,里面也是灯火通明,按何兵的说法,此处就是倩珏小姐的住所。 微一沉吟,张横施施然向小院走去,小院门口站着两名护卫,见到张横走来,立刻喝道:“什么人?” “在下是替小姐看病的巫医!” 张横面不改色,指了指身上背着的一个兽皮囊。 兽皮囊上面有一个奇特的标志,绣的是一株灵芝。不过,灵芝的末端却探出了一个蛇头,看起来就象是蛇与灵芝的结合体。 这个标志,正是古苗中巫医的标识。凡是巫医背的背囊,都会绣上这样的图案,以示身份。 “哦!” 两名护卫现出了迟疑之色。倩珏小姐重病,蝴蝶寨寨主自然是不遗余力,在自己寨中之人无法治愈她后,立刻向其他洞寨发出了邀请,这段时间来,确实是来了数十位各寨各洞的巫师和巫医。 张横这个生面孔虽然两名护卫还是第一次看到,但是,两人却不敢确定,此人是不是为小姐看病的巫医。毕竟,他们可不是二十四小时守在门口。 “还不让开,担误了小姐的病情,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张横神情一肃,低声喝道。 他在与何兵来此之前,就已商定了混进去的计划,假扮巫医,趁乱混入,见到倩珏小姐后,看机会趁机行事。 两名护卫看张横这副气势,那里还敢阻拦,连忙让开了身来。 小院里种满了各种花草,布置得很是清雅,张横此刻也无遐观看四周,径直向一间亮着灯火的房间走去。那里,济济一堂坐满了人,尽皆是各寨各洞的巫医或巫师,正一个个愁容满面地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倩珏小姐病情突然严重,这些被邀请来的巫医或巫师,连夜都被叫了起来,在小姐的卧室外聚集,一起商量救治之法。 只可惜,这几天到来的巫医巫师们,已是使尽了浑身的懈数,但却是毫无效果。不仅倩珏小姐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反尔是越来越严重。如今这些人聚在一起,却仍是束手无措。 看到张横这个年青人进来,屋里的所有人不由目光都望向了他。不过,大家只是扫了张横一眼,又各自低声议论起来。以张横的年纪,他们根本没在意,还以为进来的是那位巫医或巫师的学徒。 张横不动声色地站到了一边,打量起了四周。 这里是倩珏小姐闺房的外间,隔着一道门帘,可以隐约地看到里面也有不少人,大多是婢女装扮的女子,围在一张床边,一个身上佩戴着一身银器首饰的妇人,正在床边哭泣。 张横的眼眸一凝,天巫之眼已然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床上躺着的一个女子。 女子二十多岁的模样,虽然现在的脸色无比的憔悴,头发有些散乱,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丝。但是,这女子确实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精致的俏脸,如同瓷器般细腻。与普通的古苗女子完全不同,看起来就象是古时某个官宦家的大家闺秀。 她应该就是被蝴蝶寨的人们称为蝶仙子的陶倩珏了。 此刻,她双眼紧闭,呼息十分的微弱,似乎是已到了灯枯油烬的地步。 “说来真是奇怪,从倩珏小姐的症状来看,她应该是被感染了瘟役中的大头瘟。” 这个时候,屋中再次响起了一众巫医巫师的议论声:“从她当时发病时的最初情况,全身发热,咳嗽,身体无力,又伴着身上发红疹,与平常所见的大头瘟完全一至。” “是啊!” 一个年纪在四五十岁的巫医接了口:“在下最初也以为是大头瘟,所以用了几剂对症的药汤。可是丝毫无效,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此人显然就是蝴蝶寨本地的巫医,他一脸的苦涩,望向了身边另一名年纪在五六十岁的老者:“后来,在下便请来了古真巫师,请他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阴邪之物从中作祟。” “嗯,在下也想到了可能是阴邪作祟。” 被称为古真的老者微微叹了口气:“当时我就施展了清心咒,为倩珏小姐治疗。可是,情况却是反尔越严重了。倩珏小姐发生了抽搐呕血的症状。” “在下还以为是修为不够,立刻向寨主汇报。” 古真巫师继续道:“后来,寨主大人还请来了苗神寨的大巫师,可是结果仍是一样。” “嗯,老夫听说当时大巫师说,倩珏小姐这次所中的瘟,是大头瘟的变异,其中确实是沾染了极重的阴邪之气。” 其他人也纷纷插嘴:“这种瘟还真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极有可能是前段时间,十万大山那边,发生了一次地震,把什么原本被封印在某处的元古瘟种给释放出来了。” “是啊,所以苗神寨的首席大巫师,才会占卜说,这次瘟役的暴发,预示着我们古苗会有一场大灾难。而且,还是邪神出世的先兆。” 有人接口道,一脸的愁色:“唉,真不知是什么邪神要现世,弄出这场瘟役。可是害了我们古苗,我们古苗族人不知要死多少人。” 屋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把倩珏小姐发病一直到如今的状况细细地疏理了一遍。最后更是扯到了如今暴发的瘟役,一时间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 说实话,他们凑在一起,虽然是在商议,但经过这几天各施手段,能用的方法其实早就用遍了。现在也只能是尽人事,看天意了。 “这是?” 张横一边听着众人的议论,一边洞察着陶倩珏的情况。突然,他的心头一震,脸色也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难道,这些巫医巫师说的是真的,这位倩珏小姐,所中的是什么元古奇瘟?” 在张横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里,他已然清晰地洞察到了陶倩珏体内的状况。 现在的陶倩珏,头顶的三花聚顶中,中央代表本命气运的光氲无比的黯淡。浑身更是透着一股阴涩的气息,本身的生命力,在这股阴涩之气的笼罩下,变得无比的微弱。就象是风雨飘摇中的一盏灯,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顺着这股阴涩之气,可以洞察到,她的五脏六腑,已出现了衰竭的现象。 从这个情况来看,她似乎与外界流传的禽流感的症状类似。貌似禽流感最后也都是会出现器官衰竭。 不过,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在陶倩珏的内脏里,他敏锐地洞察到了有无数的异物在蠕动。 那是一些看起来象羽毛般的小虫,肉眼根本不可见,应该是属于微生物。但是,它们浑身闪烁着黝黑的光芒,那股阴涩的气息,正是从这些怪异的小虫中散发出来。 也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吞噬了陶倩珏的生命力,这才让她处于如此衰弱的状态。 “凤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虱蛊吗?” 张横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眼眸也不禁微微眯了起来。 从陶倩珏体内洞察到的那些奇异微生物,让张横陡然想到了一种蛊虫。 当日在九黎古族的时候,张横曾经翻阅过族中大量的古藉。因此,对一些如今已然灭绝的元古巫蛊,也是有所了解。 而从眼前洞察的情形来看,陶倩珏体内那长得如同一片片羽毛样的怪异微生物,完全与传说中的一种元古巫蛊无比的相似。 凤虱据说是生长在传说中凤凰身上的虱子,因为吸取凤凰的血脉,本身就具有了奇异的力量。 当年蚩尤巫神与黄帝大战,黄帝的部下有一位奇人,可以驾御猛禽,组成了一支猛禽队伍,集合了鹰雕等天下的凶禽,在作战时凶猛异常。让巫族伤亡极大,当时的巫人可以说是人人闻雕声而色变。士气一泄千里,极大地影响了巫族的战斗力。 就在士气无比低落的时候,蚩尤手下有一位大巫师,他也不知从何处找到了上古的凤虱,利用秘法,炼制成了巫蛊。这种巫蛊就被称为凤虱蛊。 当他释放出凤虱蛊后,黄帝的凶禽部队,一夜之间就被瓦解,无数的金雕苍鹰等异种,竟然就这么感染了凤虱蛊的瘟役,死于非命。总算化解了黄帝猛禽部队的威胁。 只是,这种凤虱蛊培养不易,据九黎巫族古藉的记载,凤虱蛊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灭绝。甚至连如今的九黎巫族,也只有典藉中的记录,并无这种巫蛊的留种。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陶倩珏身上所中的瘟役,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凤虱蛊。 那么,连这种早已灭绝的元古巫蛊都出现了,这次古苗之地,难道真的象苗神寨那位首席大巫师所占卜的那样,是古苗即将发生大灾难的预兆呢?还是…… 张横那种阴谋的感觉陡地变得更加的强烈起来。 “啊!小姐,小姐……” 这个时候,房里突然传来了一众婢女的哭喊声,陶倩珏的病情又有了变化。 第1263章 阁下是什么人 屋内的哭喊声顿时惊动了外间的所有巫医和巫师,大家一个个都慌忙站了起来,举目向内望去。 此时此刻,屋里乱成了一团,许多婢女围在床头,哭喊着却急得不知所措。透过人群的间隙,可以看到,床上的陶倩珏正在急剧地抽搐着,口中也流出了丝丝的鲜血。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非常的危险了。 “啊,巫医,巫医,你们快来救救珏儿!” 这个时候,床边的那名妇人,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凄厉地朝着屋外的一众巫医叫道。 可是,屋外的一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是个个垂头丧气,谁也没有吭声,更是没有人上前。他们根本没有救治陶倩珏的办法。 屋里的妇人顿时脸现绝望之色,凄厉地叫喊着,身形摇摇欲坠,终于一下子仆倒在了床头,昏死了过去。 刹那,屋里更加的混乱了,一众婢女七手八脚地,一些人忙着照顾妇人,一些人更是围着陶倩珏哭喊不以。 “让在下来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陡然响起,在这一团混乱中,却是如此的刺耳。 刷! 屋外的所有巫医和巫师,尽皆身形一震,目光猛地望向了说话之人。一望之下,众人尽皆神情一滞。 不错,说话的正是张横。只是,他如此年青,却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竟然敢出头,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张横也不理会一众人怪异和置疑的目光,已然踏步向屋里走去。 正乱作一团的婢女顿时象是看到了救星,也不管进来的人到底是谁,连忙让出了一条路来。昏迷中的妇人,也隐约地听到了什么,猛地惊醒了过来,看到进屋的张横,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顿时惊喜交加,一把抓住了张横的手:“这位巫医先生,请您快救救珏儿!” “嗯!夫人放心,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张横点头,已举步走到了床头。 屋里刹那出现了一片异样的沉寂,所有人望着张横,一个个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期待着这个年青的巫医,可以创造奇迹。 张横目光落在了陶倩珏脸上,眉头不由微微一皱。此时此刻的陶倩珏脸色一片灰暗,头顶的三花聚顶中,代表本命气运的光氲已然几乎要熄灭,她确实已是到了万分紧急的地步。 张横那敢再迟疑,手一把握住了陶倩珏的皓腕,掌心一团星芒闪起,天星之力缓缓地渡入了她的体内。 如今的陶倩珏生命力即将耗尽,张横必须以强大的真元,护住她这点微弱的生机。 与此同时,张横从兽皮囊里掏出了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粒黑乎乎的药丸:“拿温水化开,马上给小姐喂下。” “好的,好的!” 旁边有婢女连忙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拿过一只银碗,把那黑乎乎的药丸泡入了温水中,上前递给了张横。 顿时,一碗浓稠如同是黑芝麻糊的浓汤出现在了张横面前,一股带着浓重辛辣的味道,也弥漫开来。 怦! 张横也不犹豫,手掌在陶倩珏后心一拍,让她原本紧闭的嘴张了开来。手中银碗里的浓汤,就给陶倩珏灌了下去。 屋里静得可以听到银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目光炽烈地望着张横的动作,脸上都露出了迫切的神色。屋外的一众巫医和巫师,却是一个个交头接耳着,脸现狐疑。 张横给陶倩珏所畏的药丸,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来。这让他们感觉很是惊讶,不知这个年青人,为什么有如此的把握,竟然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出手救治陶倩珏。难道他真的有回天之力不成。 更让所有巫医和巫师心中惊疑的是:这个年青人,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先前进来时,还当是某个人的学徒。现在看来,他似乎与在场的任何人都无关。 那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巫医,会是什么人? “阿!” 正是时,床上的陶倩珏陡地发出了一声娇吟,原本抽搐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呼吸,在这一刻也变得沉重起来。 “啊,小姐有反应了,小姐有反应了。” 屋里的婢女们顿时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呼,人人振奋不以。 要知道,自从昨天开始,陶倩珏就再也没有了声息,甚至苗神寨的大巫师前来看过她,当时也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没说什么就走了。 现在,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竟然只是给小姐喂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就让她有了感觉。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惊喜若狂。 “珏儿,珏儿,你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床边的妇人顿时喜出望外,猛地抓住了陶倩珏的手,急急地呼喊起来。 “夫人,稍安勿燥,在下还仅是暂时控制住了小姐的病情。” 张横连忙阻止:“小姐要苏醒过来,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啊呀,多谢先生,那就拜托您了。” 妇人这才猛然醒悟,急急地向张横道谢,满脸的感激。她现在是把救治女儿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年青人身上。 “夫人,只是要救治小姐,还有一些事要向您说明。” 张横脸上闪过了一抹迟疑之色,这才压低了声音,在妇人耳边说了几句。 “呃,竟然如此!” 妇人一怔,但脸上立刻现出了决绝之色:“先生尽管施为,我古苗女子,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 张横提出的要求确实是有些为难。因为,他要为女子蒸浴。当然,蒸浴时就得赤身裸体相对,对于一位未曾出嫁的女子,确实是非常的不妥。 不过,古苗的女子自然不象外面的人那么娇贵,也没有那么多顾忌。妇人纵然是有些犹豫,但为了救女儿,此刻却也是顾不得什么了。所以,立刻答应了下来。 顿时,一众婢女迅速准备起来,去烧水的烧水,拿浴盆的拿浴盆,屋里忙成了一团。 至于屋外的一众巫医和巫师,也被妇人象赶老鸭一样全部赶了出去。这些没用的家伙,现在妇人已完全连正眼都不愿再瞧上一眼了。 望着躺在床上,呼息变得平稳,脸色也渐渐现出一丝红润的陶倩珏,张横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不禁叫了一声佼幸。 能暂时压制陶倩珏体内的凤虱蛊,说来还真是幸运。 按照九黎古族那本典藉中的介绍,破解凤虱蛊其实非常困难,必须有特殊的药物。那就是需要上古传说中神龙血脉之物。 一时半会的,要想寻找这种只有传说中才有的东西,确实是强人所难。 幸好,张横陡地想了起来,当日在九黎古族的巫王寨中,他曾和任思豪教授以及几名他的学生,一起进入过毒龙谷探险。当时任思豪的学生踏在了一团类似某种动物粪便的东西上,张横却认了出来,那正是地龙的大粪。 当时,张横就把它收取了过来,藏在了行囊中。后来,更是把它炼制成了地龙丸。刚才他所拿出来的药丸,正是地龙丸。 地龙本也是上古神龙的血脉,它的大粪更是一种可以解毒的圣药。以张横的猜测,应该可以对凤虱蛊有效。 事实上,许多动物的粪便在巫医或中医中都是具有奇效的药物。象人类的童子尿,就可以对筋骨受伤的人,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老鼠的粪便,在中医中更是可以化解许多毒蛇的毒素,一旦被蛇咬,只要在伤口上抹上鼠粪,便可以阻止蛇毒漫延。 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张横这才会出手,要救治陶倩珏。现在,看到陶倩珏果然有所好转,他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在张横的天巫之眼里,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陶倩珏体内的巫蛊,已被压制住了,现在只要把它们从体内逼出就行。所以,张横才需要为陶倩珏进行蒸浴治疗,其目的却是为了给她进行巫符刻划,以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正沉吟着,这时候,门外又是一阵喧哗,一个男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珏儿怎么样了?真的有人可以救治珏儿吗?” 匆匆赶来的正是陶西明,他本在大堂上与一众族人商量。突然听到女儿的病情突变,他立刻抛下所有人,就直接赶来。 只是,刚出门,又听到第二波的消息,说是有一名年青的巫医出手,已在救治倩珏小姐,而且还有了效果,他女儿似乎有了反应。 这顿时让陶西明惊喜若狂,不禁更加快了脚步。此刻,看到屋里忙碌的人们,恨不得就一下子冲进去。 但是,他的身形刚出现在门口,却是被那妇人给拦住了。把女儿确实有所好转的消息告诉了他,并阻止了他现在进屋,说是那名年青的巫医,要为女儿蒸浴。 “哦!” 陶西明的脚步不禁一滞,目光却是望向了屋里的张横,脸上的神情猛地微微变了。 眼前的这个年青人,他根本不认识,也从来没有见到过。 要知道,所有请来的巫医和巫师,都是陶西明亲自会过面,与对方交谈过。可是屋里的那人,他完全没有印象。 这也就是说,此人并不是受他邀请而来。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出现在此的目的何在? 一念及此,陶西明的神情陡然一凛:“阁下是什么人?” 第1264章 蒸浴 陶西明的厉问,立刻让气氛陡地变得紧张无比,四周的一众护卫,顿时人人刀剑出鞘,指向了张横。谁也没有想到,寨主的内院,竟然闯入了陌生人。而且,还冒充巫医给小姐治病。 “寨主大人,他是属下从外面请来的巫师。” 这个时候,何兵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连忙躬身向陶西明道:“因为来的匆忙,还来不及向寨主大人您汇报。刚好又听说小姐病情危急,属下擅自作主,这才带他进来,请寨主大人降罪。” “哦!” 陶西明目光一凛,望了望何兵,又看看张横,终于点了点头。 虽然如今情况特殊,当年老苗王血家之人卷土重来,他所在的蝴蝶寨更是第一道关口。可以说,现在是草木皆兵,任何陌生人都值得怀疑。 不过眼前这年青人既然能让自己的女儿有所恢复,却是女儿唯一的希望。所以,陶西明纵然心中有些置疑,却也不想影响了救治女儿。 “那就麻烦先生了。” 陶西明向张横点了点头,站在了房门外。 张横颌首,见屋里的几名婢女已准备好了蒸浴所用的大木桶,热水也已放入桶里。他也不再迟疑,转身对一众婢女道:“那现在开始吧!” 陶倩珏此刻已被两名婢女扶到了水桶中,当然全身的衣物早已脱得精光。在腾腾热气的掩映下,却依然可以隐约看到她玲珑的娇躯。 张横的目光扫过,心头无来由地一颤。 说实话,给女孩子蒸浴治疗,张横这也不是第一回了。上回给华雪莹就是如此。 不过,今天给陶倩珏的治疗却又不同。因为凤虱蛊的特殊性,光靠巫符根本无法把毒素从她体内排出。所以,等会必须采取一些特别的手段。 想到等会要做的事,张横的心不自觉地跳得厉害。幸好,张横也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的陶倩珏关系到这次古苗之行,是否还有转机。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横终于平复了一下心绪。掌心陡地星光暗逸,就在陶倩珏身上拍打了起来。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用不着再用桃木或柳木针划符,直接用天星之力就可以凭空刻划出巫符。 热气蒸腾,水声哗啦,房里一片旖旎的景象。陶倩珏赤身裸体坐在大木桶中,张横身影如电,绕着大木桶急转狂奔,双手似蝶翩舞,不断地在她身上刻划出一个个奇异的真元巫符。 只是一会儿功夫,陶倩珏的全身,闪起了淡淡的星芒,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张横以星力刻划上了符篆。 屋里的几名婢女都是陶倩珏的贴身侍女,也全部都是黄花闺女。见到自家小姐,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虽然都知道这是在治病,但仍是让她们感觉娇羞难忍,心头更是如同一个个都装了一头小鹿一样,突突突地跳得厉害。 一时间,屋中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异样。 然而,让这些婢女们更加心跳的还在后头。 “叱!”张横陡地低喝一声,一指点在了陶倩珏胸口的膻中穴上。与此同时,他神情一肃,猛地低下头来,张开了大嘴,一下子含住了陶倩珏的樱桃小口。 “阿!” 四周的婢女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娇呼声,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巫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亲吻她们的小姐。 不过,婢女们却也不敢阻止,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位巫医采取的是什么治疗手段,可不敢轻易打扰。 “阿!” 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陶倩珏突然娇躯微微一震,似乎有所清醒过来,忍不住微微睁开了眼。 但是,感受到樱唇传来那火热的气息,她陡地意识到了什么,俏脸上刹那浮起了一抹怒色,就准备给眼前之人一个大耳光。 事实上,陶倩珏在服用了地龙丹后,就已恢复了意识。只是当时非常的虚弱,根本无法说话。但对于发生在身边的一切,却心中全然清楚。 当明白为自己治疗的年青巫医,需要为自己进行蒸浴疗毒时,她就已是羞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因此,更是只愿假装昏迷而不愿醒来。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巫医此刻会亲吻她。这让她以为巫医是借机在沾她便宜。 陶倩珏大怒,也顾不得身体虚弱,就想出手。但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胸口陡地一痛,一股极度冰寒的感觉,猛地从胸口直透而上,向着喉咙口直喷而来。 嗤! 正是时,张横用力一吸,一股灼热的真元,已渡入了陶倩珏口中。 陶倩珏娇躯剧震,整个人陡地呆在了当场。因为,随着张横那口灼热的气息透入她的体肉,胸口的那股冰寒,刹那消失。一种暖融融的舒坦感,也猛然传遍全身,让她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在舒服地呻吟了。 “阿!” 陶倩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吟,她此刻已然完全明白,眼前的男子之所以亲吻自己,并不是在轻薄她,而是在帮她化解体内的剧毒。 一念及此,她刚举起来要抽张横耳光的手,顿时就僵在了当场,一对漂亮的大眼睛愣愣地瞪着张横,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幸不辱命!” 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忙放开了陶倩珏。 他之所以会以亲吻的动作,给陶倩珏疗伤,这也是无奈之举。 凤虱蛊虽然不是禽流感,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类似之处。尤其是它所侵蚀的正是生物体的肺部。因此,陶倩珏的毒素,最后都残留在了肺上。张横不得不以吸的方式把这些毒素吸出来。所以才需要采取那种旖旎的方式。 “啊,小姐,您终于醒过来了!小姐!” 四周的婢女,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立刻奔向了大木桶。 “阿,我,我,我……” 陶倩珏又是娇躯一震,一张俏脸却刹那红得几欲滴出血来。她猛地意识到了,如今自己正赤条条地站在眼前这个陌生男子面前。 咚! 一声水花溅起的声音,陶倩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当然,地缝是没有的,但水桶里的水却正好给她有了暂时掩饰的地方。 “珏儿,珏儿!你怎么样?” 屋外正焦急地等待的陶西明和他夫人,也听到了屋里婢女们的惊呼,顿时叫了起来。 可惜门关得紧紧的,两人也知道女儿正在蒸浴疗病,所以还真有干着急,在门外扯着脖子直喊的份。 好半天,房门打了开来,张横第一个施施然跨步走了出来,后面是一众婢女扶着换上了新衣服的陶倩珏。 “珏儿,珏儿!你真的醒了,你真的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夫人迫不急待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女儿,喜极而泣。 经历了这几天的焦虑,现在看到女儿再次走出房来,夫人的感觉恍如隔世。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巫神在上!” 陶西明也是喃喃不以,一向以严厉著称的蝴蝶寨寨主,此刻也不觉眼角热辣辣的湿润,心中激动莫名。 四周一片贺喜声,所有看到陶倩珏醒来的人们,个个惊喜,人人兴奋。 “多谢先生救小女之命。” 半晌,陶西明总算回过了神,向张横行了一礼,目光变得炽烈无比:“请先生进内堂一叙,也好让老夫好好感谢先生。” 虽然张横治愈了女儿,但是,陶西明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年青人,人是心存疑虑。所以,他要单独与张横谈谈。 “陶寨主客气了。” 张横淡淡一笑,欣然答应。他现在也是确实想要与陶西明好好谈谈。 天色已是微明,陶西明所住的庄园内,一扫先前愁云笼罩的阴郁,所有人都是喜形于色,甚至已有下面的家奴在门外点起了鞭炮,以示庆贺。 “先生请坐!” 内院一间幽静的房间里,陶西明把张横让在了椅子上,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眼前的年青人。 房间的布置象是一间书房,四周摆着几个用原木制作的书架,上面放着一大堆竹简和羊皮制做的书卷。 四周墙上,挂了不少野兽的头骨,以及弓弩等武器。显然,这应该都是陶西明心爱之物。 整个房间宁静中充满了一股野性,还真是有别具一格的感觉。 张横安然坐下,目光直视着陶西明,毫不回避。 房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似乎要把对方看穿。 好半天,陶西明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望向张横的眼神却已是有些不同了。 古苗腹地的寨子与外围的雷公山完全不同。雷公山的大祭司蒙丝乌拉的地位是世袭,可在古苗这样条件恶劣的地方,每一位要镇住一方的寨主,自然都是强者,否则根本坐不了这个位置。 因此,做为蝴蝶寨的一方霸主,陶西明乃是位达到了半步四品的强者。在刚才与张横的对视中,他已是无形中向对方使出了威压。 但是,让陶西明心头震憾的是:他的威压对眼前的年青人,却恍然是如泥牛入海,对方根本毫无反应。也没有受到对方的任何反击。 陶西明的心头大震,他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年青人,修为深不可测,甚至比他更强。 微微沉吟,陶西明神情凛然,再次向张横躬了躬身:“老朽再次谢过先生救小女之命。不过,老朽知先生乃是高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巫师和巫医。那么,老朽斗胆一句,,敢问先生是何人?来此又有何意?” 感受到眼前年青人的神秘莫测,陶西明的自称也从老夫改为了老朽。不过,他可不认为,在古苗如今多事之秋,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高人来此,会毫无目的。所以,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第1265章 合作 “不瞒陶寨主,在下张横!”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横自然也不会再隐瞒,站起身来,朗声道。 “张横!” 陶西明浑身剧震,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您就是那位新巫神大人张横!” 陶西明确实是被震憾了。先前,当在女儿房中,看到这个陌生的年青人时,他就感觉很是怀疑。 要知道,这次流行在古苗的瘟役,连苗神寨的首席大巫师都无能为力。只是占卜出了个邪神出世,古苗即将发生大灾难的结果。 可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年青人,却竟然让女儿的病情有所好转,这年青人岂是普通之辈? 等张横果然救治女儿醒来,陶西明心中的疑虑更重。到刚才以威压逼迫,更是相信眼前的年青人,非同小可。 可是,他仍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新巫神张横。 自从苗神寨派出人马,首席大巫师亲自带队,前来捉拿前苗王血家后裔。陶西明就从首席大巫师那儿,知道了这次行动中,还有一个无比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新巫神张横。 陶西明当时也是半信半疑,对于巫神转世的新巫神,抱着置疑的态度。 此刻,见张横竟然现身在自己面前,甚至还救了自己的女儿。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头震惊莫名。 “不错,我正是新巫神。” 张横神情陡地一肃,手一翻,巫神法杖也顿时现形。 “巫神法杖,真的是巫神法杖!” 陶西明身形剧颤,完全被震呆在了当场。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张横手中的法杖,那凛凛的神威,让他有发自内心要膜拜的冲动。这是巫神法杖对任何具有巫族血脉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摄力。 这也就是说,传说中的巫神果然转世,眼前的这位年青人,确实就是新巫神。 “新巫神大人,那您此次……” 刹那的愣怔,陶西明总算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问道。 “不瞒陶寨主,此次在下来见寨主,正是为了血家少主之事。” 张横神情一肃:“先前冒昧之处,还望寨主原谅。” “果然是为了血家少主。” 陶西明的脸色骤变,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新巫神大人,在下也许帮不上您什么。” “血家少主昨天晚上,已连夜被首席大巫师带往苗神寨。现在只怕已到了苗神寨。” 陶西明脸现无奈:“苗神寨乃是现任苗王所在之地,即使是我们九寨十八洞的首领,要想进去,也得事先通报。现在估计更是守卫无比的严密,老朽纵然有心想帮忙,也是无能为力。” 虽然因为巫神法杖的现世而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新巫神,也纵然张横救了自己的女儿。但是,要让陶西明就此马上改变立场,臣服于张横,这却还并不可能。 现任苗王统治古苗数十年,陶西明可清楚他的手段,绝不敢轻易就背判。 “嗯,陶寨主你的心思我明白。” 张横目光凌厉地凝注着陶西明:“不过,我此次也并不是想要你帮我与苗王对抗,只是想知道苗王抓住了血少主后,有何打算。:” 张横也不急于逼迫陶西明,血梦泪的事得徐徐图之,可不能急于一时。 “新巫神大人,据当时首席大巫师的说法,血家少主被抓后,可能会在苗神节之日,当众祭祀,做为苗神的祭品。” 陶西明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苗神节祭祀?” 张横的眉头陡地凝成了一个角度。 苗神节其实是一个新的节日,在以往的古苗中并不存在。只是在如今的苗王从血家夺位后,才开始设立的一个特殊节日。 苗族本是巫族的后裔,所有的族人尽皆信奉巫神。 不过,现任苗王在夺位后,竭力想改变这种状况。所以,他就让下属的一众巫师,遍阅古苗典藉,硬生生地造出了一个苗神。 并为此特别设立了一个苗神节,而他所在的部落,也从此改名苗神寨,想以此潜移默化地改变人们对巫神的信仰。 按张横从血家所知道的消息,苗神节就在古苗历龙月,也就是华夏阴历三月的第一个晨日。 每年的苗神节,现任苗王就会举行隆重的祭祀仪式,可以说是古苗如今最盛大的节日之一。 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张横的神情变得有些难看。苗神节离现在大约还有半个月。 这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在这半个月内,设法营救血梦泪,否则,一旦到了祭祀当天,那就得要象当日在倭岛乙贺流那样,强攻苗神寨。 问题在于:在倭岛当时有一众助拳的朋友,再加上老千门的鼎力相助。这才让自己能险险救回兰儿,并因机缘巧合而暗中操纵了整个乙贺流。 再看如今,自己人单势孤,深入古苗腹地,血家这次前来的弟子,与整个古苗九寨十八洞的势力相比,完全就是以卵击石。要想再从外面请来援兵,时间也根本来不及,只怕自己能调来九黎古族等力量,血梦泪到时也已是香消玉殒,成了祭祀苗神的祭品。 原本想利用自己这个新巫神转世的身份,振臂一呼,来个兵出奇招。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份已暴露,对方绝不可能没有防范。 在这样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要想再复制在倭岛的营救行动,根本就是不可能。 那么,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张横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感觉到了事态完全不可控,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外。 屋里突然陷入了沉寂,气氛也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陶西明和张横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也没有再说话。 好半天,张横终于回过了神来,目光一凛:“陶寨主,我知道你受苗王所控,不会轻易背判他。所以,我也不强迫于你。只是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安排我们的人手,能潜到苗神寨。其他的事,就不麻烦陶寨主了。” 张横心中清楚,陶西明与巴巴拉一样,都是被现任苗王种下了神蛊。 因此,现在逼迫他跟随自己这个新巫神,确实是有些不现实。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只是需要陶西明帮忙让他们进入苗神寨。 “这个!” 陶西明迟疑起来。好一会儿,他终于咬了咬牙:“既然新巫神大人如此要求,老朽岂敢不答应。” 面对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新巫神,陶西明也怕张横当场翻脸。要是这样,只怕他现在就有性命之危。 而且,张横毕竟救了他女儿,现在并不强迫他跟随,只是要求帮点忙,他思考良久,终于还是决定暂时与张横合作。 “对了,新巫神大人,您能救治珏儿,想必也能化解这次瘟役。” 说到这里,陶西明神情一肃,再次向张横深深地施了一礼:“希望新巫神大人看在古苗族人尽皆是巫神血脉的份上,请您出手,消弥百姓的这次大灾难。” 说着,陶西明目光迫切地望向了张横:“如能消除瘟役,老朽相信,九寨十八洞的各位首领,以及古苗数十万族人,也都会感激新巫神大人的恩德。” “嗯,陶寨主不必客气,此事在下义不容辞。” 张横丝毫没有犹豫。 能为古苗化解这次突然暴发的瘟役,解救这里的族人,也是张横所愿。 “这是地龙丹。” 张横手一翻,已把一袋地龙丹拿了出来:“其实这次古苗暴发的瘟役,乃是元古遗留的凤虱蛊,必须有传说中神龙血脉之物方可化解,我偶然得到地龙身上之物,正好能解此瘟役。” 一边说着,张横走到书桌边,拿起了笔来,在一张羊皮纸上,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个药方:“陶寨主,这是配合地龙丹所需之药物,只要按此方配制,在各寨各洞的水源中投入一定剂量,必可预防族人被感染。” 张横的地龙丹有限,以古苗九寨十八洞的范围,根本不够使用。 不过,化解瘟役,可不象救治已生命力衰竭的陶倩珏那样,需要整粒的地龙丹。 他也不藏私,把当日在九黎古族中获得的化解凤虱蛊的秘方拿了出来。配合地龙丹,要消弥古苗一地的瘟役,却是足足有余了。 “多谢新巫神大人!” 陶西明大喜,恭敬地接过了张横手写的秘方,仔细地收了起来。这才卟通一声跪倒在了张横面前:“老朽代九寨十八洞的首领,代古苗数十万族人感谢新巫神大恩大德。” 陶西明激动无比。这次瘟役暴发,不仅是自己几乎失去了女儿。在蝴蝶寨中,也早已有数百人因此而丧命。 现在,有了张横的这些地龙丹和秘方,即将危害整个古苗族人的大瘟役,总算有了化解的希望。可以说,张横的这一举动,无疑将拯救数以万计的百姓。他这一拜,确实是发自内心。 “陶寨主不必如此,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事。” 张横抬手,就想阻止陶西明。只是,陶西明是真心的感激,还是硬生生地跪了下去,深深地向张横一拜。 “哈哈,血家孽种已然擒来。这正好用来做祭祀苗神的祭品。” 就在张横与陶西明交谈之时,此时此刻,远在数百里外的苗神寨中,苗神殿上响起了一名老者疯狂的笑声:“到时,也好以此警戒那伙愚昧的古苗之人,立本座之威,哈哈哈!” 第1266章 早有预谋 苗神寨是古苗九寨十八洞中最大的一个寨子,位于一片广阔的盆地中,三面群山围绕,占地足足有上百里方圆。 在苗神寨的中心地带,有两道横亘的丘岭,中间矗立着一座高达百尺的山峰,两道丘岭,就如同是两条蜿蜒的巨龙,护卫着那座高峰。山峰上,耸立着一座气势宏伟的石头宫殿,这里就是如今整个古苗的中心所在……苗神殿! 现任苗王谢卫兵就居住在苗神殿中。此时此刻,苗王谢卫兵正坐在后殿大堂的一把虎皮交椅上,疯狂地大笑。 谢卫兵一身苗王的滚龙金袍,头戴高冠,看起来还象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但是,他数十年前从血家老苗王手中夺得宝座,就是如今这副模样,似乎数十年的岁月,从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在整个古苗,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年纪,更是不知道这位苗王曾经的来历。 “嗯,师弟,这次苗神节的祭祀之事,就由你亲自负责,不要让血家余孽有任何空子可钻。” 半晌,谢卫兵望向了恭立在下方的一名全身被黑袍笼罩的黑衣人,正是苗神寨如今五位大巫师之一的首席大巫师博格。 “是,师兄!” 博格恭敬地答了一声,但笼罩在黑色风帽下的脸上,却也现出了迟疑之色。 “怎么?师弟还有什么疑问吗?” 谢卫兵脸现诧异。 “师兄,师弟是在担心那个新巫神。” 博格犹豫了一下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位新巫神张横的修为已突破四品,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劲敌。但是,这次在追拿血家余孽的时候,却并未遇到他。现在也并无他的任何行踪。” “从那边传来的信息,当日姓张的小子,是追蹑残害彩虹寨的邪孽,独自深入原始森林。” 博格继续道:“以他的修为,想来也不会在森林中出什么意外。因此,极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担搁了行程。” “嗯!” 谢卫兵点头,神情中陡地现出了一抹凛冽的杀机:“管他是巫神还是邪神,只要他敢来,本王必叫他没命回去。” “是,以师兄之能,区区姓张的小子,必是不在话下。” 博格不失时机地拍了一记马屁,这才道:“可是,师弟我担心的是他的身份。据对方传来的可靠消息,姓张的小子,手中确实是握有巫神法杖。要是他显示身份,这可能会在族人中造成很大的影响。” “哼,这些不开化的愚昧之人。” 谢卫兵冷哼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博格所说的话,正是说到了他的痛痒处。 为了让古苗的族人,淡化对巫神的信仰,他数十年前夺位之初,就想到了重树一个神灵,以替代。这就是现在的苗神。 可是,数十年过去了,本以为潜移默化的作用肯定会改变许多人。但是,从暗中调查的结果,古苗族人对巫神的信仰,仿佛来自骨子里的灵魂深处,他所塑造的苗神,根本无法与之可以比拟。这让谢卫兵很是无奈,也只好暗骂这些愚昧的古苗是不开化的野蛮人,一句话:死心眼。 而巫神法杖的现世,新巫神的来临,也确实是谢卫兵如今最头痛的事。正如博格所说,一旦古苗族人知道他们信仰的巫神已转世重生,这确实是会带来极大的影响。甚至会对谢卫兵苗王的地位造成动摇。 微微沉吟,谢卫兵的眸中闪过了一抹阴厉之色:“师弟也不必过虑,新巫神之事,本王也早已有所考虑。先前接到那边的消息,本王就已开始实施,只怕现在已在整个古苗,形成了巨大的影响。” 说到这里,谢卫兵不禁又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有本王预先安排的这一步棋,就算他新巫神到来,在所有古苗族人面前展示身份,又能如何?到时,只怕他会被所有人认定是出世的邪神,从而人人唾弃,个个恨之入骨。” 见博格还是有些担忧之色,谢卫兵不禁又道:“师弟啊!想当年,你我赤手空拳入古苗腹地,那时的古苗在血家那个老不死的统治下,不也是铁板一块,谁敢相信,你我师兄弟能把血老家伙赶下台,夺得这苗王之位。” “但是,不就是师兄我施展了小小的手段,让古苗那伙愚昧的族人,顿时人心惶惶,对血老家伙产生了怀疑,这才让我们有机可趁。” 谢卫兵笑得更得色了:“现在,你我掌控整个古苗,区区一个新巫神,何足挂齿?本王相信,他胆敢来此,胆敢在古苗族人面前展示身份,本王必让他身败名裂。哈哈哈!” “是,师兄运筹维握,不逊当年文王。” 博格当然知道当年师兄夺位的整个过程,更清楚谢卫兵这次的预先安排是什么。回忆当年之事,再想想这段时间来,谢卫兵预先布置的事情,在整个古苗造成的影响,以及他从各地听到的消息,心中的那份顾虑顿时消减了许多。 “不过,师弟,苗神节大祭虽然重要,但你也莫忘了先前要你散布占卜预言之事。” 谢卫兵的神情一肃:“你身为我们现在苗神寨首席大巫师,你所说的话就如同是神谕,只有你把声势造得越大,在古苗那伙愚昧之人中的影响力也会更广。所以,你还得加强这方面的事宜。” “是,师兄,此事师弟会加大散播力度,务必让整个古苗的每一个族人,不管男女老幼,都知道占卜预言。” 博格点了点头,原本的顾虑一扫而空,满怀的信心。 蝴蝶寨的寨主庄园里,今天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宴请张横这位救治了他掌上明珠的救命恩人。当然,张横对外的身份,仍是一名巫师,是来自某个偏僻小部落,由何兵管家请来的神秘高人。 之所以要举办隆重的宴会,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被人怀疑。 不是吗?如果连救了寨主女儿这样的恩人都不答谢,岂不是让人猜测其中会有什么猫腻? 一切都如常进行,不过,背地里,张横和何兵以及马志远他们,却在紧锣密鼓地筹划中。 从陶西明那里得到消息,那夜被抓的血家人马,除了血梦泪这个正主,被首席大巫师连夜押送去了苗神寨外,其他人员,都是被临时关押在蝴蝶寨。在今天下午,由剩余的苗神寨队伍,押解上路。 张横他们自然不能让这些人,也被押送到苗神寨。所以,准备要设法解救。 不过,为了不牵连到蝴蝶寨寨主陶西明,在从他那里知道了押解队伍确切的路线和时间等消息后,张横准备在蝴蝶寨外的道路上实施行动。 午宴结束,张横当众领了陶西明所送的丰厚谢礼,就准备告辞离去。刚走到庄园的二进大门,这个时候,一个女婢打扮的苗女从旁边窜了出来。 “巫师大人,我家倩珏小姐有请。” 女婢用怪异的眼神望了张横一眼,俏脸上浮起了一抹异样的神色:“我家小姐想亲自拜谢大人救命之恩。” “哦!” 张横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女婢,正是昨天晚上在房里看自己给陶倩珏疗伤的一众女婢之一。 此刻,看到她前来邀请,却是不禁皱了皱眉头,现在于昌秀以及马志刚和何兵等人,已带领一众人员,布置在了押送队伍的路上,就等着自己前去主持。 所以,他现在那里有什么功夫会见倩珏小姐。“巫师大人,小姐说了,务必请到您。” 见张横脸现迟疑之色,女婢连忙又道:“请您就成全一下奴婢,否则,小姐怪罪下来,奴婢可吃不消。” 说着,女婢已是拉住了张横的衣袖,生怕这位巫师大人甩袖跑了。 张横哭笑不得,却也只好答应了下来。他可不想因为这事,引起旁人的观注。 曲曲折折,又来到了第三进的内院。景色依旧,但感觉上却似乎有些不同了,想起昨天晚上为陶倩珏蒸浴治疗时的旖旎情形,张横的心中陡地浮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陶倩珏的小院今天特别的清静,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喧哗和杂乱,甚至门口的两名护卫也并没有站在那里。等张横进入小院,只看到院子里就只有陶倩珏一人,正坐在竹林边的一张石桌边,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今天的陶倩珏自然与昨天那病蔫蔫的样子完全两样了,一头充满民族特色的小辫子,缀满了银亮的银饰,酱花蓝布的衣裙上,绣满了各色翩然起舞的蝴蝶,微风吹拂着她的衣裙轻轻飘扬,整个人仿然真如一位蝴蝶仙子,让人有一种空灵飘逸的感觉。 “张先生,您来了!” 这个时候,陶倩珏也听到了张横的脚步声,不由抬起头来,俏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面对这个救治了自己的年青人,陶倩珏的芳心不由一阵突突。这个昨夜与自己赤身相对的男子,想起他最后的那一吻,陶倩珏的鼻息间仿佛又有了那股灼热的气息,她的俏脸更红了,心也跳得更加的厉害。 虽然古苗女子不象外面古时汉人女子那样,有什么从一而终的礼法。但是,这个夺去了自己初吻的男子,还是在陶倩珏心中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印痕。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陶倩珏欠了欠身,手一伸,把掌心中的一件小东西递到了张横面前:“先生要远行,这是我送先生的一点小礼物,万望先生笑纳。” “呃!倩珏小姐!” 一看到陶倩珏手中的东西,张横心头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古怪。 第1267章 美丽的误会 陶倩珏递过来的是一只香囊,形如一只元宝,精细的针线,香囊上却用黑色的丝线绣了一只蝴蝶,看起来无比的精美。 但是,目光凝注到这只香囊,张横的心头却是一震。他立刻看了出来,这只香囊不简单,因为,香囊上绣蝴蝶的那些黑线,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丝线,而是头发。 张横的神情陡然一滞。他虽然不知道古苗的风俗,也不明白一个少女送男子香囊是什么意思。 但是,在华夏汉族中,少女的香囊却是有着特殊的含意。 一般来说,少女只有对忠情的男子,才会送上亲手绣制的香囊,往往是做为定情之物。 此刻,陶倩珏就送给自己一只香囊。张横不知道古苗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风俗,但总是感觉有些不妥。 “张先生,我知道您这次去苗神寨,有无比重要的事。也知道此行凶险万分。” 陶倩珏目光悠悠地望着张横,眼神变得复杂无比:“这是我为您求来的护身符,愿张先生此行平安。” “谢谢倩珏小姐。” 张横心中一松,听她说这只是平安符,他也就不再多想了,说着接过了那只香囊,向陶倩珏施了一礼,就准备告辞。 “啊呀,张先生,您这块玉佩是?” 这个时候,陶倩珏突然看到了张横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不由脸现诧异之色。 “哦,这是一块古玉。” 张横低头看了一下玉佩,下意识地答道。 玉佩确实是一块古玉,上面刻划了一个奇异的图案,如符如篆,又象是某种动物的图腾,看起来很怪异。这是当日在血家的时候,张横翻看血家的古藉,寻找血髓池的线索。看到古藉中有这样一块古玉。 后来,经血家老太解释,说是这块古玉就是当年血家先祖,从那个神秘之地带出来的。但一直不知它的用途,还以为就是一块装饰用的玉佩。所以就存放在古藉一起。 张横那时也是好奇,便把这块古玉要了过来,系在了身上,也算是为这次古苗之行,当个护身符。 此刻,见陶倩珏突然注意到了这块古玉,张横心中很是诧异。 “张先生,这块古玉上绘的是某种上古的图腾。” 陶倩珏的俏脸上露出了惊奇之色:“不瞒张先生,我对图腾有特别的感知。感觉它好象蕴含了某种信息。所以,对它特别的好奇。” “原来如此!” 张横的心头一震,神情也变得异样起来。他立刻记起,何兵确实说过,陶倩珏天生异禀,对古图腾有特别的感应。好象她十几岁时,就因为破解了一处古迹上的图腾,让蝴蝶寨打开了那片遗迹,从而获得了天大的好处。 蝴蝶寨能成为如今古苗九寨十八洞中前三的大寨,陶西明能达到半步四品,全是因为那次机缘。 不仅如此,张横也曾用天巫之眼洞察过陶倩珏,她头顶的三花聚顶中,确实是有异于常人,本命气运中隐约有一团奇异的光氲在流转,似乎是个神秘的符号。 因此,张横断定她就是位通灵者,通灵的事物,可能就是她所擅长的古图腾。 此刻,陶倩珏如此一说,张横的心顿时热乎乎起来。稍一犹豫,他解下了玉佩,慎重地交到了陶倩珏手中:“那麻烦倩珏小姐,是不是能帮在下破解这玉佩上图腾的含意?” 玉佩放在自己身上,无疑就是一块普通的装饰品。但是,如果陶倩珏能破解上面图腾的意义,也许就对自己寻找血髓池有着莫大的好处。 所以,张横当机立断,把玉佩留在了陶倩珏这儿,想让她帮忙破解上面的图腾。 “嗯,先生放心,我必然全力以赴。” 陶倩珏脸上露出欣然之色,接过了玉佩。 当下,张横也不再逗留,告辞陶倩珏离开了内院,他已是有些迫不急待,要前去救援血家被押的人马。 “郎,愿你一路平安,珏儿会等你回来!”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陶倩珏的俏脸急剧地变化起来,素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块还带着张横体温的玉佩,心情难以莫名。 张横收了那香囊,还以为只是一个平安符。但是,他却那里知道,在古苗,少女送男子香囊,其实意义与古代汉族人的意义完全相同。 不仅如此,陶倩珏所送的香囊中,那只蝴蝶乃是她用自己的秀发剪下一缕所绣,其中所代表的含意,更是不同。 用自己头发绣的香囊,代表的是女子对男子生死不逾的爱。即使男子因为意外而死,女子也会终生不嫁。这在古苗中,是少女表达爱意最炽烈也最真挚的方式。 张横不知就理,就收了那只香囊。而且,还因为想破解古玉上的图腾,把随身的玉佩也留了下来。 陶倩珏可不知张横不清楚古苗的风俗,还以为这是张横接受了自己的表达。留下了玉佩当定情之物。 所以,此刻她的心情无比的激动,心中对张横的称呼也完全变了,改成了最亲昵的郎!这不可为不是个天大的误会。可张横现在仍是头上顶着个罗卜,毫无知觉。 对于古苗女子来说,坦诚直白大胆是她们的本性。陶倩珏昨天夜里与张横有那旖旎接触,心中对张横已是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而醒来后,知道张横乃是个奇人,古苗各寨各洞那么多巫医和巫师都无法治疗自己,却只有他才可以。这让陶倩珏更对张横充满了崇拜之心。 后来,陶倩珏也向父亲打听张横的来历。陶西明见女儿的神态,知道女儿似乎对新巫神有了爱慕之心,为了打消女儿的念头,他也就把张横的身份和来历都告诉了女儿,也好让女儿知道,张横如今无比的危险,随时会有生命之忧。 那知,陶西明的介绍,却让陶倩珏对张横的爱慕之心更加的炽烈。尤其是知道,张横还暗中帮古苗化解现在流行的瘟役,这更是让她心目中的张横身影变得无比的高大。 所以,她才会连夜用自己的头发绣了一只香囊,向张横表达。那知却是造成了这样美丽的误会。 走出了陶家的庄园,门口有一位年纪在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等候在那儿。男子一脸刚毅,脸上棱角分明,一看就是个性格坚韧之辈。 “赵大哥,久等了。” 张横向男子点点头:“我们马上出发。” “是!” 男子名叫赵子强,小名子扬,乃是蝴蝶寨寨主陶西明的一名得力干将。 不过,赵子强并非古苗族人,乃是早年陶西明游历天下,在外面带回的弟子。年纪还只有二十八岁,修为却已是达到了三品初阶,在整个蝴蝶寨中,也是位修练的天材。 他一直负责为蝴蝶寨暗中探察消息,所以极少在人前露面,也没有人知道他与陶西明之间的关系。 这次陶西明受张横之恩,虽然不能背判苗王而追随张横。但是,他却也是感觉愧对张横这位新巫神。所以,他把自己最得力的干将赵子强交给了张横,让赵子强认张横为主,从此跟随张横,也算是可以在古苗一带,帮到张横。 昨天晚上,陶西明就把赵子强介绍给了张横,这次解救血家人马的行动,就是由赵子强在旁协助,现在更是由他带张横前往伏击的地方。 毒蝎岭,这里是离蝴蝶寨数十里外的一处险要之地。地形非常的险恶。 整个毒蝎岭就象是一只张开两只巨大毒蝎钳的蝎子,两只蝎钳形成了一条狭窄的山道。走入其中,抬头望天,只见一道细如细线的一道亮光。所以,毒蝎岭的这条通道,又被称为一线天。 不仅如此,毒蝎岭传说有一头蝎王,是这一带无比恐怖的存在,因此,毒蝎岭内无数的毒蝎栖息于此,一般人还真不敢随便通过。 不过,对于古苗的族人来说,尤其是苗神寨的精英,区区毒蝎毒虫自然不在话下。每个人的身上,都佩带了驱毒虫毒物的药品,一般毒虫毒物,远远地嗅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就都避了开去,根本不会去攻击。 此时此刻,数百人的队伍,正缓缓地通过毒蝎岭的一线天。正是苗神寨的人,押送着血家的俘虏,往苗神寨赶。 队伍的士气很高,虽然这次袭击,原本的五百人,因为遭到血家人马的强烈反抗,现在只剩下了三百多人,伤亡近三分之一。 但是,因为这一战大获全胜,不但抓住了血家的首脑人物血梦泪,更是获得了大量的战利品。剩下的这些人员,每个人腰囊都是鼓鼓的,确实是人人兴奋。再加上每次苗神寨的人马出寨,总能在其他寨子里得到丰厚的礼物。在离开蝴蝶寨时,陶西明也不例外,送上了一笔丰厚的礼品。 队伍的中间,血家被虏的人员一共有五六十个,一个个被绳索捆绑着,窜成了一串,被解押着向前走去。稍有迟缓,就会被押送的人员,狠狠地抽上一鞭子,一个个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儿郎们,小心点,前面就是毒蝎岭最险恶的地方,大家打起精神,不要疏忽了。” 这个时候,前面带队的一名队长朝后面的人员喝道。 然而,喝声还没荡漾开来,异变陡生。 第1268章 各为其主 嗖嗖嗖! 异啸骤起,无数的箭矢如同是狂风暴雨般,突然向一线天内的队伍怒射而来。 “不好,敌袭!” 最前面领头的小队长惊呼。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已是一声惨号,被箭矢射成了刺猬。 悲呼连天,惨号迭起,战斗在瞬息间展开。只是,苗神寨的人马,完全处于被挨打的劣势中,他们所处的地理实在是太险恶,在如此狭窄的一条山道中,不但无处可躲闪,而且也是无路可逃。一时间,伤亡无比的惨重。一波箭矢下来,已是有数十人倒在了血泊中。 “布阵!” 陡地,队伍的中央,传来了一声厉喝,正是这次押队的四名巫师,已然发动。 轰隆隆! 一团黑气从队伍中爆起,滚滚的黑雾刹那如煮如沸,弥漫向了四面八方。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毒蝎岭就被遮天蔽日的黑雾所笼罩,不仅一线天的通道内,就算是上方的山崖,也全部被黑雾所淹没。 “哼,想借迷雾障气逃离这里吗?” 山崖上,张横以及赵子强已赶到了这里,正目光灼灼地凝注着下方:“那就让你们自食恶果吧!” 张横冷笑,手一翻,御灵笛已然握在了掌心,横笛就吹了起来。 刹那,一圈圈奇异的波动,以张横为中心,向着崖下扩散。 嗤嗤嗤! 黑雾里,四名巫师正指挥一众人马,贴着山崖,迅速向前方撤离。只要离开了一线天这条险恶的通道,他们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正是时,突然四周西西索索的异响大作,仿佛是有无数的蚕宝宝,正在蚕食桑叶一样,在这片四周都是黑雾笼罩,视野极度朦胧的山道里,显得异样的惊心动魄。 “这是什么?” 四名巫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色尽皆骤变,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警兆。 但是,还没等他们弄清楚情况,队伍中凄厉的呼喊声再次响彻。 “神啊,毒蝎,这么多毒蝎!” 惊呼连天,紧接着便是凄号骤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刀剑乱砍乱砸声,夹杂着无数人的哀呜,队伍再次乱成了一团粥。 不错,此时此刻的一线天山道内,情形确实是恐怖之极。无数的蝎子,从山道的石缝石隙中爬了出来,挥舞着黝黑的铁钳,高高地竖起蝎尾,向苗神寨的一众人,疯狂地扑了过来。 毒蝎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地上,山崖壁上,爬满了大小不一的蝎子,而且后面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如同是决堤的潮水一般。 贴着山壁行走的人马,顿时遭到了这些毒蝎的攻击。许多人被毒蝎的双钳咬住,更有人更是被蝎尾狠狠地扎在了屁股,大腿以及身上和脸上。刹那间全身漆黑,已然是凄号着倒地。 “不好,有人操控这里的毒蝎。” 四名巫师大骇,一个个脸色剧变。 他们在通过毒蝎岭的时候,早就一路撒下了驱赶蝎蛇毒物的药粉,以免让人员遭到毒物的噬咬。更是让每人的身上,都佩戴了防毒药物。 照说,有先前的这些准备,山野中的毒虫毒物,根本不敢出来,早就都远远地避了开去。 可是,现在这些毒蝎,却如同是疯狂了一样,根本不顾忌药物的刺激,全部从隐藏的地方跑了出来。这无疑说明,暗中有区毒的高手,他们这回是遇到高人了。 “巴巴拉大师,你负责寻找敌人,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对方的位置!” 冬不奇巫师是这次行动的主持者。原本跟首席大巫师出来的巫师一共有五名,在截击血梦泪队伍的那天晚上,当场伤亡了一人,现在还剩下四人。 此刻情况紧急,冬不奇虽惊不乱,立刻吩咐起了几位同伴,想抑制情况继续恶化:“阿不拉大师,你马上组织人马集合在一起,尽量减少伤亡。西尔林大师,你跟本师一起,阻止那些毒蝎。” “好!” 几名巫师齐齐应声,各自散了开去。冬不奇也不迟疑,就准备施法在四周布阵,以阻止那些毒蝎向这边靠近。 但是,他刚握住手中的巫杖,突然看到,巴巴拉大师仍站在他背后,并没有按他的吩咐,去寻找敌踪。 冬不奇大师一怔,不禁有些恼怒:“巴巴拉大师,你还在干什么?” “冬不奇大师,你看……” 巴巴拉象是发现了什么,手指指着黑雾中的一个方向,满脸的惊疑。 “什么?” 冬不奇大师下意识地望向了巴巴拉所指的方向,但黑雾翻滚,他却什么也看不清。他不禁更加的好奇了,连忙凑近了些:“巴巴拉大师,你到底发现了什……” 然而,他后面什么的么字还没出口,脸色却是骤然而变,嘴里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冬不奇陡然感觉到,腹部传来了一阵刺痛,全身的力量,也在这一刻骤然倾泄而去。这让他骇然惊魂,连忙低头看去。而一看之下,冬不奇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惊怒交加之色。 此时此刻,一柄蓝汪汪的匕首,正插在他的小腹上。他竟然被人用刀刺破了肚子。 让冬不奇无比惊骇的是:握着那柄匕首的人,正是巴巴拉。 “你,你,你……” 冬不奇骇然地望着巴巴拉,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虽然平时与巴巴拉关系并不算好,但他仍是做梦都想不到,巴巴拉会在这个时候杀他。 “冬不奇大师,对不起了!” 巴巴拉眼眸中闪过一抹狠色:“各为其主!” “啊,你,你,你……” 冬不奇浑身剧震,但后面的话已然说不出来了,巴巴拉手一伸,已狠狠地拔出了匕首,一蓬黑血喷薄而出,冬不奇的身形轰然倒地,死难瞑目。 与此同时,其他两名巫师,也遭到了至命的打击。巴巴拉的四头蚁王,从黑雾里窜了出来,朝两人发动了神魂冰冻。 两人措不及防之下,顿时遭了暗算。虽然这两位巫师也是各怀异术,神魂冰冻只在转眼间便有所恢复。但是,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数以万千计的食人蚁蜂拥而上,刹那把他们给覆盖。 等蚁群散去,地上已多了两具白骨。可怜的苗神寨剩余的三名巫师,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明白,就都成了枉死鬼。 失去了头脑的队伍,顿时群龙无首,根本没有了任何反抗力。再加上有巴巴拉在暗中作怪,数百人的队伍转眼间便溃散。 战斗很快结束,张横他们有巴巴拉这个内应,以及毒蝎岭的毒蝎,不费一兵一卒,就全歼这数百人,解救下了血梦泪一众被虏的手下。 黑雾渐渐散去,等张横和赵子强等人从山崖上下来,就只看到满地被毒蝎噬咬,毒发身亡的尸体,情形惨烈之极。 小石头和马志刚他们可没功夫理会这一地的死尸,连忙冲向了山道上被绳索窜成一串的伙伴,一时手忙脚乱。 这次被解救的人员一共有四十三名,其中血梦泪的十二婢女,除小石头外,还有另外四人也在这里。 所有被解救的人身上都带了伤,许多人的伤势还非常严重。张横等人立刻忙着为他们疗伤,一时忙得不亦乐乎。 “主人!” 巴巴拉恭敬地站到了张横面前,心中却暗叫佼幸。 如果不是他巴巴拉早就投诚了这位新巫神大人,只怕满地的尸体中,也会多上他一个。 以张横所展示的力量,又占据如此有利的地形,他们的队伍,这次覆灭只是迟早之事。 “嗯,你做的很好!” 张横点点头,他刚才在山崖上,真实之眼早就洞察到了巴巴拉所做的一切。 说话间,张横陡地神情一凛,一掌就拍向了巴巴拉! 怦! 巴巴拉就算长三个脑袋,也不会想到,张横竟然会在此刻对他出手。顿时被一掌击中了胸口,嘴里狂喷鲜血,身形也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主人,您,您,您……” 这回是真的把巴巴拉给吓着了,他骇然地望着张横,却是您您您地您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以至于张横要对他痛下杀手。 “巴巴拉,我这不是伤你,而是救你。” 张横神情肃然,说着,手一挥,把一瓶疗伤丹药丢给了巴巴拉:“这是我亲自炼制的伤药,你服了它,尽快离开这里。” “呃!” 巴巴拉浑身一震,续尔,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连忙接过了那玉瓶,向张横道了声谢,这才挣扎着爬了起来,匆匆地离开。 他现在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张横这一掌是救他,而不是想杀他。 不是吗?整支队伍数百人竟然全部殒灭,就只剩下他巴巴拉一人。如果他毫发无伤地回去,苗王不怀疑才叫见鬼。 现在有张横这一掌,虽然让他受了重创,却也给了他逃回苗王寨的理由。显示他是拼死才逃出来,跑回苗王寨报信。身上那记蕴含了张横天星之力的掌伤,就是他最好的证明。 望着巴巴拉匆匆离去的身形,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欣然的笑意。他可不想巴巴拉这个好不容易收服的巫师,这么快失去作用。 巴巴拉将会是他安放在苗王寨中一枚重要的钉子。 第1269章 猛虎寨 救下了血梦泪的人,等处理完战场,时间已是傍晚。张横等人在赵子强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山洞,那里是蝴蝶寨寨主陶西明暗中经营的一个据点,里面储藏了许多武器以及粮食等战备物资。 带着这么多伤员,自然不便连夜赶路,队伍需要修整。而从陶西明那边传来的消息,血梦泪已押送到了苗神寨,被苗王关到了某个秘密之处。 正如当时首席大巫师透露的那样,血梦泪将会成为苗神节祭祀苗神的祭品。 如今,苗王已发出了命令,要各寨各洞全力追捕血家余孽,甚至还翻起了旧帐,要追查当年血家是不是在古苗留下了判孽。 一时间,弄得各寨各洞草木皆兵,情形无比的紧张。 明白了这些,张横他们反尔安心了。知道血梦泪暂时不会有危险,而现在就算急着赶往苗神寨,也已是无济于事。 所以,张横需要整合队伍,细细策划接下来营救血梦泪的行动。 一连在这秘密的据点休整了两天,伤员们基本上也都治疗完毕。除了小部分人失去战斗力外,其他人已然都恢复了行动能力。 不仅如此,原先早一步进入古苗各地的血家队伍,如今也全向这边汇集。血家的复兴计划完全暴露,最初的所有打算就得全盘推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营救血家少主血梦泪。 所有人以张横马首是瞻,一切任凭张横指挥。 各路人马汇集,加上张横身边的人,人数已有两百多个,而且个个都是精英。 不仅如此,血家当年留在古苗潜伏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仔细算起来,在各寨各洞,死忠于血家的人,也有近千之数。 说起来以这样的力量,也不算是小了。只可惜,比起在古苗统治了数十年,如今风头正健的苗王,仍是相形见促。 而且,潜伏的人马分散各寨各洞,要想全部汇聚起来,也是不可能之事。那股潜伏的势力,只能是当奇兵,出奇不意之时才会有奇效。 所以,现在营救血梦泪的主力,仍然得靠聚集在张横身边的这二百多人。 各方面的消息也不断传来,幸亏赵子强这些年为陶西明打理外面的事务,负责的就是各种消息的处理。所以,有赵子强的协助,一切井然有序,张横也很快整理出了头绪,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尽快赶往苗神寨,暗中布置。 苗神寨在整个古苗的中心,离蝴蝶寨还有上百里路,而且,中间隔着猛虎寨以及毒蟒洞等几个大部落。要把身边这两百多人,带往苗神寨,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如今形势如此严峻的时候。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办不到也得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张横采取了化整为零的手段,把两百多人,分成了无数个小队伍,有的扮作了在各寨行走的行商,也有的装成了采药队。更有数十号人,直接就以朝圣的名义,结队朝苗神寨出发,去参加苗神节。 张横就在这支朝圣的队伍中,打头出面的正是何兵。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蝴蝶寨附近一个小部落的首领,是带着部落中的族人,去苗神寨参加苗神节,队伍中还携带了不少的贡品。 第三天一早,张横他们就出发了,到了中午的时候,就已到了猛虎寨。 猛虎寨位于猛虎山,整个寨子依山而建,如同是一头猛虎雄踞山野间,无形中透着一股凛凛的威势。 猛虎寨是进入苗神寨最险要的一道关口,因为,猛虎寨有一处虎头崖,地形无比的险峻,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整个虎头崖就象是一头猛虎张开的巨嘴,一条只容两匹马并行的狭窄山道,这是唯一通往猛虎寨的道路。 虎口上方是悬崖,上面安置了万斤闸,终年有上百名护卫在此守候。一旦遭敌攻击,虎口的万斤闸放落,那么,此路就此堵塞,无路可走。 所以,对于张横他们来说,通过猛虎寨的虎头崖,这是要通往苗神寨的第一道关。 “看来,现在的守卫果然是加强了。” 远远地望到虎头崖,张横和何兵以及赵子强等人,互望一眼,神情变得很是凝重。 虎头崖的道口,现在正有两队二十多名护卫在检查来往客人。举头望去,崖上更是有数十名护卫,虎视眈眈地瞪着下面,刀剑出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何兵和赵子强来往此处也不知多少回了,平时那里会有这样的阵仗,道口最多也就四五人,现在却几乎是增加了四五倍。足见猛虎寨现在气氛的紧张。 不过,既然都已来到了此处,众人也不能停步。当下,何兵做了个手势,整支四十多人的队伍,背着各种贡品,缓步向虎头崖走去。 “停下,接受检查!” 守候在道口的护卫头目,是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络腮胡子,一脸的横肉。看到队伍,立刻喝道:“拿出路引,给老子乖乖的排队。” “啊哈,这位大哥,辛苦了,辛苦了!” 何兵早已脸上堆起了笑意,小跑几步走了上去,离着老远,已是热情地伸出了双手,似乎是见到了老朋友一样:“我们是蝴蝶寨附近的鸡米咯嗒部落的族人,这次前去苗神寨参加苗神节。” 说话间,何兵的手已握住了那小头目的手,手里捏着的一块金子,已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嗯!” 小头目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不动声色地偷瞄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看到是老大一块金子,眼眸都不由陡地一眯。 象如此阔绰送他小费的,这还是第一次。貌似这块金子,够他一年好好快活了。小头目顿时心花怒放。 不过,他脸上却仍是一副正经样,哼了一声,把金子滑入了袖子里:“别罗嗦,快拿出路引,老子可没功夫与你磨嘴皮子。” “是,是,是,这位大哥辛苦了。” 何兵心中一喜,连忙把路引拿了出来。 路引什么的,自然都是真的,有陶西明在后面支持,这些身份证明根本不在话下。再加上小头目收了好处,那里还会仔细检察,就马马虎虎看上一眼,放手让他通过。 何兵连连道谢,他可也不敢大意,一路点头哈腰地朝每个护卫都上前答礼,寒喧上几句。当然,暗地里也都送上了好处。 他可清楚,现在形势紧张,可不能因为得罪这些小罗罗而生出事端来。 果然,得到了好处,所有的护卫都不再象先前那样凶神恶煞了,随便检查了一下众人的路引,就让大家通过。 眼见如此顺利,张横和赵子强等人心中都松了口气,还以为这次算是顺利过关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马蹄声从虎头崖的里面传了出来,大家举目望去,立刻看到一队人马,从猛虎寨那边急驰而来。 “大家小心点,那人是苗神寨的总管郭发郭总。” 赵子强一看,脸色不由微微一变,他立刻认出了队伍中,领头的那个人是谁。 郭发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形有些微微发福,骑在一头矮种的山地马上,一副威风八面的样子。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在苗神寨中却权威极重,乃是如今苗神寨的总管,人人称他为郭总。 而且,郭家这已是第二代接任苗神寨的总管之职,可以说是现任苗王的心腹之一。世俗对内对外的许多事物,都是由他在负责。因此,在整个古苗各寨各洞,谁都知道他郭发郭总的赫赫大名。 果然,见到郭发突然出现在这里,原本已是有些懒散的道口护卫们,顿时神情一肃,一个个变得凛然起来。查看手中路引的动作,也认真无比。 吁! 郭发一拉缰绳,在道口中央停了下来,坐在马上,目光凌厉地扫视向了面前众人。 他这次突然出现在这里,正是为追查血家余孽而来。 三天前,张横他们在毒蝎岭截杀了苗神寨的队伍,数百人只剩下了巴巴拉一个逃回了寨中。而且,还是身受重创。 这顿时让苗王雷霆震怒,知道他最忌惮的那位新巫神已然来到了古苗,开始暗中出手了。 苗王那敢怠慢,立刻指派郭发前往蝴蝶寨,现场前来督促。 不过,郭发可没有首席大巫师的本领,连赶了两天的路,今天才赶到猛虎寨。他也不休息,立刻前到虎头崖来视查,想在这进入苗神寨的第一险关,亲自来把把关。 此刻,看到虎头崖正好有一大队人马通关,他立刻警惕了起来。 “郭总,他们是蝴蝶寨附近鸡米咯嗒部落的朝圣者,是去苗神寨参加今年的苗神节。” 小头目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哈着腰向郭发汇报起来。 “哦,鸡米咯嗒部落?” 郭发微微皱起了眉头。 古苗除了九寨十八洞外,还有许多零星的小部落,大多人数在百多个,散落在各寨各洞的附近。其中这样的小部落到底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 郭发做为苗神寨的总管,他还真没听说过有鸡米咯嗒这个部落。所以,心中更是有些狐疑。他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凌厉起来,不由细细地打量每一个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何兵的时候,郭发的神情陡地一滞,脸上也猛地露出了凶厉之色:“你,就是你,我好象在哪里见到过!” 郭发指住了何兵,厉声喝道。 第1270章 石世敬 郭发突然指住何兵,说是他曾在哪里看到过他。 刷!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聚集到了何兵身上,一众护卫更是刀剑铿锵,全部指住了何兵,气氛陡地变得压抑无比。 何兵心头一颤,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做为蝴蝶寨寨主的管家,何兵一直在蝴蝶寨负责内部事务,很少与外人相见。 因此,他这次扮成鸡米咯嗒小部落的首领,只是略微化了点妆。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郭发,此刻更是盯上了自己。 说实话,何兵确实是与郭发见过一次面。那还是几年前,郭发到蝴蝶寨巡查,陶西明热情招待,在陶西明的庄园里,何兵就这么与郭发见了一次。 何兵暗暗叫苦,但见郭发似乎对自己只是依稀熟悉,并不确定自己的身份,他那里还敢迟疑,连忙满脸堆笑地道:“郭总大人,在下确实是有幸见过您,上回也是苗神节的时候,在下带部落的人前去苗神寨朝圣,就曾远远地见过郭总大人您。” 说到这里,何兵脸上现出了佩服之色:“想不到郭总大人竟然还能认得在下,郭总大人,您实在是记忆力超凡,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何兵不失时机地一通马屁就拍了上去,想以此引开郭发的注意力。 “是吗?” 郭发仍是一脸的凛然。他确实是有些记不起何兵的真实身份,以他堂堂苗神寨总管的身份,每天要会见的人也不知凡几,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各寨各洞有地位的人更是数以千计。他还能记得蝴蝶寨的一名管家的样貌依稀熟悉,其实已是难能可贵。 “哼!” 微微沉吟,郭发的神情陡地一凛,眼眸中也现出了一抹狠色。 如今情况特殊,他虽然不能确定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但是,他却已是有了决定,那就是宁可杀错一千,也决不放过一个。所以,他已是准备下令先把这些人抓起来再说,到时慢慢调查核实。 然而,郭发要抓捕的命令还没有出口,这个时候,突然后面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啊呀,阿布达,你今年又要去参加朝圣啊!” 说话声中,一阵马蹄急踏,一名骑着黄骠马的大汉,已从后面拍马冲了上来。来人的骑术无比的精湛,就在堪堪要撞上何兵的刹那,黄骠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马上的骑士也已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哈哈,阿布达兄弟,本来早该在这里接你了,刚才有点事担搁,哈哈哈,来迟了,来迟了!” 来人是名三十岁上下的大汉,一身兽皮战铠,威风凛凛,浑身充满了一股彪悍的气息。 “统领大人!” 四周的一众护卫,见到此人,连忙纷纷行礼,神情都变得恭敬起来。 来的正是猛虎寨三大统领之一的石世敬。他虽然是猛虎寨年纪最轻的一名统领,但为人耿直,作战时更是奋不顾死,一向有狂少之名,在整个猛虎寨,极受寨民和一众护卫的爱戴。 “哈哈,世敬老弟,你总算过来了,不然这回误会可就大了。” 何兵此刻已与石世敬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一边哈哈大笑道。 石世敬正是在猛虎寨血家的联络人,何兵以前也与他经常联系,彼此非常熟悉。这次敢带这么多人闯猛虎寨的虎头崖,也正是因为有石世敬在此,何兵是有恃无恐。 此刻,见到他出面,何兵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哈哈,阿布达老哥,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刚才确实是有事担搁了。” 石世敬连连道歉,一边说着,一边转向了郭发:“郭总大人,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来自鸡米咯嗒部落的阿布达老哥。” “哦!” 郭发望望何兵,又看看石世敬,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当年在下追赶一头猛兽,不小心摔入山崖,本以为必死无疑。” 石世敬连忙向郭发说起了他与阿布达结交的过程:“幸好,当时鸡米咯嗒的阿布达老哥出外狩猎,刚好看到了在下,把在下救了回去,这才保住了一命。” “从此,在下就与阿布达老哥,成为了莫逆之交。” 石世敬继续道。 “原来如此!” 郭发点了点头。心中的狐疑这才散去。他就算最怀疑,但既然猛虎寨的统领出面作证,他却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也是不愿随便得罪一寨的统领,石世敬的这点面子还是要买地。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何兵等人在石世敬出面后,顺利地通过了虎头崖。这让张横和赵子强等人,心中都松了口气。在郭发出现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次要糟,得强行冲关了。 只是,如果真的那样做,之后的行程就变得无比的困难了。 一行人进入了猛虎寨,何兵和赵子强曾多次来往此处,因此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家古苗本地人开办的客栈,准备在这里打尖休息。 一众数十人把整个客栈都占得满满的,客栈的老板乐得笑开了花,一下子来这么多客人,平时极难遇到,这次是要大开张了。 刚刚安顿下来,石世敬也来到了这里。不过,他现在可不象刚才那样扬眼,换了普通的苗民服饰,也没有带随从,而是一个人来到了此处。 何兵也正等着他,见到石世敬,两人寒喧几句,便进入了客栈一间幽静的房间里。 那里,张横以及赵子强和血家的两位长老等人,都已坐在了里面。 “见过张少!” 石世敬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张横,恭敬地行了一礼。 他自然早就接到了消息,知道张横这位新巫神的存在。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得神乎其神的新巫神,石世敬心中确实也是充满了好奇。 “石统领辛苦了。” 张横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他这动作看似轻描淡写,但是对面的石世敬却是心头怦然大震。因为,就在他刚才施礼的时候,已是暗暗散发了威压,以他达到三品初期的力量,对方竟然丝毫不动声色,而这挥手之间,更是让他身周陡地如同是大海起了汹涌的波涛,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如不是张横及时收手,只怕他就得当众出丑,一个踉跄摔倒。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新巫神,果然是修为深不可测,一下子已是折服了石世敬。 这下,石世敬已然没有了丝毫的傲气,态度也变得更加的恭敬。 几人分宾主入座,桌上早就摆好了酒菜。张横也不摆架子,举起了酒杯,向众人遥遥举杯示意,在座的那敢迟疑,连忙一杯而尽。 大家心里都有心事,注意力自然不在酒上,饮了一杯,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石世敬。 “张少,现在的情况非常的微妙。” 石世敬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可以说是对我们有利,也是有敝。” “石统领说来听听!”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扬,目光凝注到了石世敬脸上。 “是!张少!” 石世敬微微沉吟:“自从张少当日在蝴蝶寨,赐予了陶寨主化解瘟役的秘方和神药。陶寨主丝毫不敢藏私,更是不敢有所怠慢,已是把秘方和神药暗中交予了各寨各洞。” “因此,这几天来,先前在各寨各洞暴发的瘟役势头,已开始出现了扼制的现象。” 石世敬继续道:“这让各寨各洞的首领惊喜不以,大家对张少您也都是感恩戴德。如果不是您的秘方和神药,只怕这次瘟役,也不知会让各寨各洞死多少族人。” “嗯!” 张横点头:“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所以,现在诸位首领对您的态度,都有了很大的转变。” 石世敬的脸上现出了敬服之色:“至少,大家都对您并不排斥和敌对了。” “这是好事!” 张横的心中也不由一阵暗喜。出现这样的转变,也是他所意料不到的。 “其实,我们古苗现在的形势非常的复杂。” 石世敬微微叹了口气:“虽然血老苗王已离去数十年,但是,九寨十八洞中,还是有许多人曾受过他老人家的恩惠。因此,古苗族中,还是有很多人心里有血家。” “只是,现在的苗王,自他当年上位后,实行了非常严苛的高压统治。” 石世敬摇了摇头:“尤其是这些年来,暗中更是组织了一个强大的幽灵执法队。凡是被他觉察到稍有判逆之心,更会遭到灭族之灾。所以,人们纵然心有不满,却也不敢有丝毫的表现。” “事情确实是这样!” 说到现任苗王的严苛,一边的赵子强忍不住插了口。他做为陶西明的心腹,知道许多内幕,确实是更有发言权。 “自从苗王上位后,这些年来除了严厉统治外,还向各寨各洞索要各种繁重的苛捐杂税。” 赵子强道:“尤其是他要让九寨十八洞的首领,每年必须向苗神寨交纳数量恐怖的剧毒毒虫毒物。这让各寨各洞的人都是怨声哉道。” “各种剧毒的毒虫毒物?”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诧异了:“他要数量恐怖的剧毒之物干什么?” 张横自然清楚,剧毒之物,可以帮巫师或蛊师炼制药物或伺养奇异的蛊虫。但是,所需之数量,也是有限。以赵子强的说法,现任苗王竟然要九寨十八洞的首领,交纳数量恐怖的毒物,这就有些违背常理了。 那么,现任苗王要那么多剧毒之物用来何用? 第1271章 苗王所图 “是啊,其实苗王对古苗的严苛还不仅于此。” 说起现任苗王的事,在座的人都不禁有些愤慨,何兵在一边接口道:“他除了每年要九寨十八洞的首领,交纳数量恐怖的毒虫毒物外,而且还要征收壮丁。基本上,每寨每洞一年就得被他征集上百名的壮男。这么多年来,从没有间断过。” “每年每寨每洞需要百名?” 张横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疑惑也更甚:“这不是说,他每年需要征集近三千的壮劳力吗?莫非他在建设什么浩大的工程?” “谁说不是。” 何兵摇头叹气:“这些年,光是从我们蝴蝶寨征集的壮丁,就有五六千人了。而且,这些人到了苗神寨后,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回来过。” “最初的几年,陶寨主他们也怀疑,苗王是不是在暗暗建设什么浩大的工程。” 何兵继续道:“可是,经过调查,那些被征集的劳力,似乎并不是留在苗神寨,而是秘密地被送入了十万大山,从此再也没有了音讯。因此,陶寨主他们认为,苗王可能在十万大山里,挖掘什么古迹。” “只是,对此苗王的消息封锁得很严,外人根本不得所知。” 何兵又道:“陶寨主他们也曾派人偷偷跟踪,但进入十万大山的人,却没一个人能回来。所以,到现在为止,苗王到底在干什么,还真没有人知道。” “从他上位数十年的情况来看,他好象并不是为了要统治我们古苗,这才从当年的血老苗王手中,夺得了苗王之位。”何兵最后做出了一个总结:“看他的所作所为,好象是为了收刮我们古苗的资源,利用我们古苗的人力物力,在阴谋着什么,或者是在做一件对他来说,无比重大的事情。” “竟然是这样!” 张横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对现任苗王的事知道的越多,他越是对这位苗王感觉神秘起来。 无论是他的来历,还是他所做的事,好象都不同凡响。那么,这位夺权上位的苗王,他究竟在古苗做什么? “张少!” 这个时候,石世敬道:“说实话,苗王上位数十年,虽然凭着他的铁腕手段,让族人们不敢反抗。但是,其实各寨各洞,无论是首领还是普通的族人,都对他心怀怨恨。甚至从我平日里所打听的情况,人们对当年血老苗王非常的怀念。” “再加上这次张少您出手为古苗各寨各洞,化解了瘟役,其实现在人心所向,更偏向于我们这边。” 石世敬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各寨各洞的首领,身上都有苗王的神蛊,只怕您振臂一呼,确实是会有大半首领服臣于您。” “嗯!” 张横点头。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是有所知道。血家敢让血梦泪再回古苗,想借张横这位新巫神的身份复兴血家,重夺苗王之位,就是血家也明白如今古苗的人心。 只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行动在最初的时候出了问题,血梦泪在进入蝴蝶泉,就被现任苗王的人所知晓,从而被抓获。以至于原本所有的计划,都得推翻重来,情况这才会弄得象现在这样糟糕。 “不过,从属下这几天与寨主的交流中,也隐隐地能听出寨主的意思。” 石世敬继续道:“他虽受制于苗王,但却也不愿参与此次血家与苗王之间的争斗。” “所以,一旦双方真正交锋,他极有可能会袖手旁观。” 石世敬神情变得肃然无比:“不仅是我们猛虎寨,听寨主的意思,好象其他各寨各洞的首领,也都是这个意思。” “因此,我刚才才会说,现在的古苗,情形非常的微妙,对我们有利有敝。如果各寨各洞的首领,两不相帮,保持看戏的态度,这对我们就是最利好的消息。” “确实如此!” 在座的众人纷纷点头。 如果九寨十八洞的首领,只是隔山观虎斗,这确实是对血家和张横非常的有利。不管怎么说,这总比四面楚歌,十里埋伏,步步危机来得好。 “当然,对我们不利的地方也正是在此。” 石世敬微叹一声:“各寨各洞的首领如果真是这样的心态,那么,原本我们这些年,化尽心思,竭力拉笼的几位首领,也可能暂时采取观望态度。我们又会少了几分力量。” “这也就是说,这次前往苗神寨营救少主,我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别人根本无法依靠。” 石世敬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就在一众人在猛虎寨的这家客栈里,结合各方面的消息,商量着对策的时候。此时此刻,在苗神殿后面的那座苗王宫里,谢卫兵正暴跳如雷。 怦! 一只碧玉酒盏被谢卫兵摔了个粉碎,一桌的酒菜更是被他直接推翻在了地上,碗盘乱溅,宫殿中顿时一片狼藉。 “没用的东西,让你们全力追捕血家余孽。” 谢卫兵愤怒地指着地上跪伏着的一个中年男子,厉声咆哮道:“你们倒好,抓些普通百姓胡乱充数。现在,你们看看,我们苗神寨成什么样子了?东边起火,西边毒物暴动。你们抓的血家余孽呢?” 谢卫兵此刻确实是气得七窍冒烟。事实上,自从血梦泪被押回苗神寨后,整个苗神寨就没有太平过。许多潜伏在此地的血家余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开始日夜不间断地破坏苗神寨的各种设施,制造混乱。更是有不少谢卫兵这些年精心培养的心腹手下,被人暗杀或莫名其妙地失踪,以至于现在的苗神寨,人心惶惶,甚至连正在全力筹备中的苗神节,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不仅如此,前两天,巴巴拉一身重创,狼狈地回到苗神寨,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先前派去抓捕血梦泪的五百精英和五名巫师,除了巴巴拉之外,全部折损。 这更是让谢卫兵如同是被摸了屁股的老虎,震怒不以。五百精英,四名巫师,这可是他这数十年培养的力量,可是这一次却是一下子就损失了近十分之一。 今天刚在喝闷酒,就又听到外面苗神殿附近,传来了凄厉的哭喊声。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的烦闷,立刻把守护神殿的大统领给传了进来。 当听说是苗神殿附近,出现大量的毒蟒,正在大肆攻击,谢卫兵一下子就暴怒了。 他立刻明白,这又是血家的余孽在作怪,是想搅得苗神寨日夜不宁。 匍伏在地的大统领浑身发抖,却那里敢吭一声。这几天苗王心情不好,许多向他汇报的统领被他一怒之下击毙。仅仅三四天,死去的统领就有六位,他虽然身为大统领,算起来也是苗王的左膀右臂。却也怕苗王一时暴怒,拿他出气。 幸好,这个时候,一身黑衣黑袍,头戴斗笠的首席大巫师从殿外走了进来。 一见到首席大巫师,谢卫兵总算忍住了怒火,朝趴在地上的大统领挥了挥手。 “苗王大人,属下必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消灭那些毒蟒。” 大统领如奉大赦,连忙叩了个响头,向殿外退去。 “师弟,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挥退了殿里的所有人,谢卫兵的目光望向了博格。 “师兄,按您的吩咐,这段时间我加大了预言的散布。相信,如今的整个古苗每一个角落,都已知晓了邪神出世,即将灾难降临的占卜。” 博格微微躬了躬身:“不过,今天我要向师兄汇报的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哦,是不是十万大山那边有了新的进展?” 谢卫兵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顿时一振:“师弟,你快说来听听。” “是的,师兄。从那边传来的消息。最后一道关口即将打开。” 博格隐藏在斗笠下的眼眸,也闪过了一抹兴奋之色:“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可以进入那里了!” “哈哈,这太好了,太好了!” 谢卫兵陡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振奋无比,脸上也一扫先前的阴晦,哈哈狂笑道:“四十八年了,四十八年了,本王在这鬼地方呆了四十八年了。哈哈,总算现在已有了结果。” “哈哈,只要进入了那里,取得了那宝贝。本王这一生也值了。” 谢卫兵的脸上现出了难以喻意的复杂神色:“若不是为了那东西,本王何必呆在这蛮荒之地这么多年?” 说到此处,谢卫兵的神情陡地一凛,目光也变得无比的凌厉:“博格,这段时间你多注意一下那边,千万不要出了差错。你我师兄弟,这么多年的心血,全在于此。” “是,师兄,您放心。” 博格恭敬地道:“我已派了五大弟子亲自前往,务必会十万分的小心,绝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出任何的差子。” “哈哈哈!” 谢卫兵再次疯狂地大笑起来,目光望向了殿外的天际,眼神仿佛已是穿越了空间和距离:“四十八年了,四十八年了,本王几乎榨干了古苗这些野蛮人的血,这才能进入最后的一步这回,绝不能再有任何一丝差错。。” 他喃喃着,陡地神情一凛:“师弟,传本王苗王令。” 谢卫兵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决定。 第1272章 调遣重兵 傍晚时分,张横他们已离开了猛虎寨,进入了茫茫的原始森林。在天色即将暗下来的时候,在一处山崖上找到了宿营地。 负手站在山崖上,目光望向了远方,那里正是苗神寨的方向。张横的心情却是有些难以莫名。 对于即将面对的苗王,张横有一种预感,似乎他当年夺取血家老苗王之位,并不是纯萃为了夺权,好象在图谋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可是,在古苗这片穷山恶水的地方,他到底在谋求什么呢?难道?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颤,他自然没忘了,自己此次入古苗,除了要帮血家复兴之外,还有一件无比重要的事。那就是找到传说中的血髓池,化解兰儿神魂中的剧毒。 那么,苗王在十万大山中的图谋,莫非也是类似的意图?张横的眼眸陡地眯了起来,这种预感,让他更加的警觉。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张横的目光一凛,死死地瞪住了天边。 嗖! 此刻,天际正有一道黑色的流光划过,快如闪电,从下面的树林直射而来。以张横的眼力,立刻看出了那道黑光正是一只飞鸟。 “传讯灵雀?” 张横喃喃了一句:“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传来吗?” 传讯灵雀是古苗特有的一种飞禽,体型很小,但飞行速度却是极快,一般即使是鹰雕等猛禽,也休想在空中捉到它。 而且,经过特别的训练后,灵雀可以为人们传讯,即使远在千里之外,它也能准确地找到目标,把音讯送达。 所以,灵雀在古苗乃是传达音讯的最佳信使。古苗各寨各洞之间,之所以能让消息迅速传递,就是全靠了这种异禽。 现在,看到一只传讯灵雀飞上山崖,这让张横立刻意识到,有重要的消息传递过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负责消息收集的赵子强匆匆地赶了过来:“张少,石统领那边传来了音讯。” 说着,已是把一个腊封的小竹筒递到了张横手中。 “嗯,赵大哥辛苦了。” 张横接了过来,手指一捏,已把竹筒捏碎,取出了一粒蚕豆大小的晶体。这是一枚传讯符,只有用正确的解读方法才可以破译其中的内容。否则,要是强行解读,它就会自行炸为粉碎。 这也是各大势力间,为了防止灵雀在传递过程中,被人拦截,从而泄漏消息的一种防范。 张横与石世敬之间,早就约定了传讯方式。所以,他轻易地解开了传讯符里的内容。 “苗王竟然下达了苗王令,让各寨各洞在三天内,各自派出二千人的队伍,赶往苗神寨聚集。” 细细地解读着,张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狐疑之色:“苗王他这是要干什么?” 石世敬传来的消息,正是关于苗王刚发布的一则苗王令,是要让各寨各洞的首领,派遣精兵前往苗神寨。 这个命令实在是有些突兀,也不合常理。 苗神寨乃是整个古苗的中心,本身就守卫无比的严密。如今,竟然要让各寨各洞再派出精兵前去,如果每一处地方二千人马,那几乎就是近六万。这可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几乎比得上苗神寨一半的人口了。 那么,苗王这是想干什么?尤其是以苗王令如此慎重其事地发布这道命令,更是透着其中的不同寻常。 要知道,苗王令乃是古苗如今最至高的命令,一般情况下,只有危及苗王安危,或是整个古苗生死存亡的时刻,苗王才会发布苗王令。 张横曾听何兵说过,这数十年来,自现任苗王统治古苗,还仅仅只是发布过两次苗王令。第一次就是为了征收各寨各洞交纳数量恐怖的毒物。另一条就是要征集壮丁。 现在,竟然为了调派各寨各洞的人马,竟然发布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三条苗王令。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动? 微一沉吟,张横继续解读了下去。传讯符中还有石世敬关于此次苗王调集兵马的理由和他个人的一些猜测。 按苗王令中的说明,这次调遣各寨各洞的兵马,是为了防止苗神节期间,血家余孽作乱。因此,苗王准备在苗神殿附近,布下重兵,要把敢来破坏苗神节的血家余孽一网打尽。 如果是从这个理由来看,似乎也说得过去。但是,石世敬在分析了苗神寨本身的护卫数量以及苗王现有实力的情况后,却认为苗王此举后面大有文章。 只是,对于苗王真正的意图,石世敬也是无法猜测。所以,他直接把这信息传递到了张横这里,让张横特别注意。 “苗王那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张横一时也是猜不透苗王此举的目的,不禁神情更加的凝重起来。 “赵大哥,你看看。” 沉吟良久,张横把手中的传讯符递给了赵子强。 “张少,在下以为,苗王绝不是为了对付我们而如此兴师动众。” 半晌,赵子强看完了传讯符,思索了好一会,这才道:“他这样做,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嗯,说说你的想法。” 张横欣然点头,与赵子强接触的时间虽然并不久,但对于他的能力张横还是非常的认可。赵子强替陶西明负责了这么多年的消息收集,在分析和判断上,确实是有独到之处。 “据我以前所了解的情况,苗神寨内现有兵力达上万之数,其中一半都是现任苗王这些年来扶植和培养的精英。” 赵子强神情变得肃然无比:“以苗神寨如此强大的护卫力量,根本不需要调遣其他地方的人马来增强守护力量。更何况还是数量达五六万之众。” “另一方面,从苗神寨现在所拥有的高端力量来说,也绝对不需要这些兵马。” 赵子强继续道:“据说,现任苗王已是位达到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他手下的首席大巫师,虽然稍逊,却也是达到了四品的初期。有两位超级强者坐镇,整个古苗根本没有可以与他们抗衡的势力。更何况还有其他四位大巫师和剩余的八名巫师,尽皆都是强者。以如此强大的力量,又何惧我们?” 赵子强道:“所以,在下以为,苗王之所以调遣这么多兵马入苗神寨,肯定是有其他用途。” “嗯,赵大哥说的不错。” 张横点头:“那么,苗王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呢?” 一时间,两人都变得沉默起来,心中都是无比的狐疑,不明白苗王此举意欲何为? “张少,在下有一个猜测,不知该说不该说。” 好半天,赵子强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迟疑着向张横道。 “赵大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张横的眉毛一挑。 “张少,据这段时间来,我收集到各方面的消息,似乎十万大山那边最近变得非常的不平静。” 赵子强微一犹豫,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他感觉自己所说的事,似乎于苗王调遣大量兵马有些扯不着边。但多年的消息分析经验,还是让他感觉此事不同寻常。 “尤其是西边最靠近十万大山的七星洞和毒狼寨,那边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近期十万大山的深处,异响频传,甚至还出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异相。” “是吗?” 张横的神情一凛。 “是的!” 赵子强慎重地点头:“七星洞有一条引自十万大山的河流,名叫天母河,这么多年来,那里的族人全靠这条河流的水生活和灌溉。天母河的河水也一直非常的充沛,无论是干旱还是大灾之年,也从来没有出现断流过。” “然而,就在前几天,天母河的河水却逐渐减少,甚至到昨天的时候,已然断流。” 赵子强摇了摇头:“这让七星洞的所有族人无比的震惊,洞主已派出了族中的精英,前往十万大山查看。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毒狼寨的情况虽然不一样,但是,毒狼寨的状况比七星洞那边更恶劣。” 赵子强又道:“尤其是毒狼寨附近,最多的是毒虫猛兽,是我们古苗九寨十八洞最凶险的地方。虽然这些年因为大量工事的建成,以防犯住了附近兽群对毒狼寨的冲击。” “但是,近期十万大山内轰响连连,似乎是发生了巨大的地震,以至于毒狼寨这一带,发生了兽潮,这已是近数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赵子强叹了口气:“据说毒狼寨的伤亡很大,有许多族人已从那边逃了出来。” 赵子强仔细地说着,把有关十万大山内最近发生的一些异常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不仅如此,据毒狼寨和七星洞的人说,在两天前,他们看到了十万大山的深处,突然腾起了一柱冲天的黑气,就如同是一条孽龙从地底狂冲而上,直到现在,仍是在天空缭绕旋舞,情形无比的恐怖。” “那赵大哥的意思是?” 张横的眼眸一凝。 “张少,结合这些消息,想到苗王这些年征集的那些壮丁,都是派往了十万大山的深处。” 赵子强语气一凛:“所以,在下以为,苗王这次调遣重兵,对付我们只是一个借口,极有可能是因为十万大山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赵子强终于说出了他的判断。 第1273章 调兵的目的 赵子强按自己的所得到的消息,分析了苗王调兵的目的。张横一时陷入了沉默。好久,他的眼眸陡地一凝,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 “看来,得麻烦一下皇女和蛮王了。” 张横心中沉吟,手一翻,已是拿出了一枚传讯用的晶体,意念一动,在晶体上刻划起了内容。 好一会儿,传讯符已然完成,张横目光转向了身后的阿蛮和阿娇:“阿娇,请你把我的这枚传讯符,立刻送达皇女和蛮王。” “是!” 阿娇乖巧地点点头,手指含到了嘴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啸。 顿时,下面的树林中,一只飞鸟急射而来,刹那间就已飞到了阿娇面前,停到了她的肩头,正是一只传讯灵雀。 阿蛮和阿娇虽然跟随了张横,但是,两人也一直保持着与蛮族那边的联系。张横此刻想到要与皇女和蛮王那边商量,自然就想到了两人。 迅速把传讯符绑在了灵雀身上,阿娇手一扬,灵雀发出一阵轻鸣,刹那飞射向了天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嗯,这回全看你这小东西了。” 望着天边消失的灵雀身影,张横的神情变得难以喻意起来。他现在所下的一步棋,那才叫是真正的奇招。相信,到时必然会让苗王吃不了兜着走。 整个古苗突然有了一种暗潮汹涌的感觉。苗王发出调兵的苗王令,让各寨各洞的首领都无比的紧张。而十万大山那边不断传来的异动,也让整个古苗的族人,深深的不安。 不过,苗神寨却是热闹非凡,苗神节的筹备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各地的苗民也从四面八方涌来,参加一年一度盛大的苗神节。 为了吸引古苗族人积极参与,自从当年设立苗神节后,苗王谢卫兵也是挖空了心思,对于赶来参加苗神节的苗民,会有丰厚的奖励。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天,一切似乎都在按着苗王所预想的在进行中。但是,就在他以为掌控着一切的时候,让他无比震惊的事却发生了。 “什么?蛮族在皇女和蛮王的带领下,竟然倾全族之力,向我们古苗压进?” 苗神殿后的苗王宫中,谢卫兵轰然一掌拍在了面前的玉案上,顿时震得玉案上的东西一阵乒乒乓乓地乱跳。 刚刚接到各洞各寨传来的灵雀传讯,一直安稳了好些年的蛮族,在这几天有了异动,开始全族举兵。 如今,更是兵分三路,向着古苗各寨各洞迅速压进,距离古苗最近的蛮族兵马,已是前进到了相距不足百里。 所以,各寨各洞的首领,纷纷发来了紧急求救,想让苗王派兵支援。 细细地解读着几枚传讯符上的信息,谢卫兵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蛮族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的举动。 “师弟,你看蛮族这是想干什么?难道真的想与我们古苗开战吗?” 稍稍平静了一下情绪,谢卫兵的目光望向了下首的首席大巫师博格。 “师兄!” 博格隐藏在斗笠下的脸,也是阴沉一片:“这些年来,蛮族自从传说中的皇女转世,一直蠢蠢欲动。虽然没有与我们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但彼此之间的小磨擦不断。” 博格说起了目前的形势:“前段时间,据可靠的消息,蛮族千年前封印的腾蛇突然出现异动,我曾派人密切地观注此事。本还以为,蛮族这次是要大难临头了。” “那知,就在紧要关头,蛮族皇女得到蛮神赐福,最终重新封印了腾蛇。” 博格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阴厉:“而且,据说还诞生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天子殿下。可以说,蛮族如今是野心勃勃。所以,此次突然出兵,想必是他们有了扩展之心。” 古苗与蛮族多年以来,一直是处于相互敌对的势力。彼此自然也非常观注对方的动向。只不过,因为种族的不同,双方的相互渗透却非常的困难。所以,能得到对方的消息,却也非常有限,仅限于一些流传于外的重大事件。 因此,首席大巫师博格,虽然知道蛮族出了位天子殿下。但是,却并不清楚,这位天子殿下,就是此次进入古苗的新巫神张横。 而对于蛮族的这次举兵压境,他也凭着自己的分析,以为是蛮族有了要扩展的野心。 只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一切正是张横暗中做的手脚。 明白了苗王要调重兵,虽然张横直到现在,仍是无法明确苗王谢卫兵的真实意图。但是,既然是苗王要做的事,张横自然是要竭力破坏。 所以,他就想要阻止谢卫兵的调兵之举。如果没有蛮族天子殿下的这个身份,张横自然是无能为力,根本不可能影响到苗王的决定。 可是,成了蛮族的天子殿下,又与皇女新华的关系无比的密切,张横却是有了资本。 他当日让阿娇发出的传讯符,就是与皇女新华和蛮王商量,是否可以对古苗发动一次佯攻。 蛮王这些年因为蛮族实力不断加强,其实早就有扩展的野心。只是,古苗这边实力也不可小觑,尤其是在最高端的力量上,苗王谢卫兵和首席大巫师两位四品的超级强者存在,蛮族根本没占什么优势。 所以,他也只能静待时机。现在,天子殿下在古苗族内兴风作浪,蛮王顿时看到了机会。 所以,在与皇女新华和一众长老商量后,蛮王立刻做出了决定,配合张横的行动。他也想趁此机会,试探一下古苗,看是不是真的有机可趁。 因此,在短短的几天内,蛮族全族动员,就向古苗这边压进,做出了要强攻的姿态。 “哼,还真以为本王怕了那些野蛮人!” 谢卫兵暴怒不以,猛地又是一拍玉案:“如果不是本王忙于那件事,早就带领九寨十八洞的儿郎,灭了那些野蛮之人。” 嘴上这么说,谢卫兵却也不敢轻视蛮族的这次进攻。微一沉吟,终于做出了决定:“传本王之令,让各寨各洞务必严防死守,不让蛮族之人入侵我古苗寸土之地。” 所谓水来土淹,兵来将挡,蛮族压境,自然只有一个全力抵挡的份。只可惜,这么一来,苗王谢卫兵原本想从各寨各洞调遣大量兵马的计划,就此落空。 在蛮族举全族之力入犯的情况下,各寨各洞本身就要向苗神寨救援,他们那里还能抽出什么兵马来! 古苗的局势陡然变得无比的紧张,蛮族的突然举兵,让整个古苗族人都感觉到了战争的压力。一时间,各地各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 “好,这就好!” 张横这边,自然也接到了蛮族举兵的消息,张横不禁眉毛一扬,心中暗叫一个好字。 张横的这一步奇招,给了苗王谢卫兵很大的压力。虽然不至于焦头烂额,却也足够他头痛的了。不仅破坏了苗王要调兵的计划,更是给张横他们营救血梦泪,创造了更多可钻的空子。 张横自然也不迟疑,加快了向苗神寨进发的速度。他要趁苗王现在忙于应付蛮族突然举兵之事,寻机看是否可以趁乱营救血梦泪。 第三天傍晚,张横带领的人马,通过重重关卡,终于进入了苗神寨。 “果然!不愧是当年血家老祖选址的好地方。” 遥立在一处小山坡上,望着远处高耸的苗神殿,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惊叹之色。 如今的苗神殿,正是当年血家掌控古苗时的血巫神殿。 血家当年第一代老祖,因为机缘巧合,获得了上古的血巫传承,这才在古苗创下了千年的基业。 要知道,古苗本是古巫的一个分支。当年因为巫神蚩尤败于黄帝之手,古巫分崩离西。除一部分族人被黄帝收服外,另有一支族人远赴新疆,那就是如今的九黎古族。 其余的部分,就深入十万大山深处,成为了现在的古苗一族。 只不过,当年的古苗,没有了巫神的领导,各寨各洞各自为政,彼此之间也是争斗不断,可以说是一盘散沙。 直到血家老祖出世,以强悍的实力横扫各寨各洞的首领,这才让整个古苗臣服,最终成为了古苗的第一代苗王。 自此,血家开始掌控整个古苗,在此处建起了苗王寨。 当年的血巫神殿,如今的苗神殿正是当初苗王寨的中心,以张横如今的境界,便是一眼就看出了此处的风水格局。 苗神殿位于两道丘岭的中央,这正是双龙护卫之局,有此格局,确实是可镇压此地千年气运。 “只是……” 细细地洞察着苗神殿那边的地形地貌,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苗神殿那边,地气地脉似乎有些异常。难道这里还隐藏着什么玄机?” 张横的天巫之眼,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他依稀地感应到,苗神殿的地脉地气中,隐隐地蕴含了一股血气。 这就让张横心中无比的惊疑了。当年血家老祖,选址于此,明明是双龙护卫之局,怎么中心的地方,却会有隐隐的血气蒸腾呢? 那么,这股地脉地气的变化,是以前血家老祖选址时就有,还是自现任苗王占据此地之后,才产生? 张横的心头陡地产生了许多的疑团。 第1274章 龙突泉 感应到苗神殿那边的异样,张横心中很是诧异,一时却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过,他来此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看苗神殿的风水格局,而是为了等一个人。 来到苗神寨后,张横当即就展开了营救血梦泪的行动,赵子强以及何兵等人,更是与在此潜伏的血家之人联系,探察消息。 从各方面汇集的信息,血梦泪自当日被首席大巫师带回来后,就被关押在了一处秘密的所在。而根据这段时间来,血家潜伏势力的多方试探,那处秘密所在极有可能就在苗神殿中。 只不过,苗神殿乃是现任苗王居住之地,防卫无比的严密。血家潜伏的人员,使尽了手段,仍是无法进入里面,伤亡却是不小。因此,现在的情况比较辣手,连血梦泪关押的具体地方都搞不清楚,自然就谈不上营救之事了。 张横立刻就想到了巴巴拉。做为苗王的十二巫师之一,巴巴拉也算是苗王的核心圈子里的人物,想来知道的事情应该会更多。所以,他暗中传递了消息,约巴巴拉在此相见。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终于,山坡下的树林里,一个人影如幽灵般闪了出来。 “你来了!” 张横仍负手站在那里,连头都没回。他已感应到来者就是巴巴拉。 “是的,主人!” 巴巴拉全身笼罩在一团薄雾里,恭敬地向张横躬了躬身。 “你查到了血少主被关押的地方了吗?” 张横仍是淡淡地道。当日离开之时,张横曾交待过巴巴拉,要他密切注意苗王这边的行动,至于血梦泪被关押的所在,更是他要巴巴拉着重观注的地方。张横早就打算着暗地里偷偷救走血梦泪。 “主人您吩咐的事,属下不敢稍有怠慢。” 巴巴拉连忙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了解,血少主可能关押在苗神殿的地下秘宫中。” 说着,巴巴拉把苗神殿的情况说了一遍:“当年的血巫神殿,就建有一个地下秘宫。不过,自现任苗王掌权后,他对地下秘宫进行了改造。其中有一处地方,成为他关押重要犯人的秘密囚禁之地。” “哦!” 张横终于转过了身来,目光凌厉地望向了巴巴拉。 “是的!” 巴巴拉顿时神情变得更加的肃然起来,腰也弯得更低了:“只是,那里无比的凶险,不但步步机关,而且现任苗王还亲自布置了强大的风水阵。要想进入秘宫,无比的困难。” “属下几年前曾随苗王进入那里,负责审问一名重要的人犯。当时,属下曾特别注意了一路的情况。” 巴巴拉继续道:“但是,属下所掌握的也仅仅只是地形和路线,对其中的布置却是根本看不懂。这次血少主被抓,想来应该就是在那个地方。” “嗯,这就好!” 张横欣然点头。只要有关押血梦泪确切的地址,自己就有了行动的目标。 “主人,这是我按当时的记忆,绘制的地图。” 巴巴拉也不犹豫,把一枚传讯符递到了张横面前。 “好,辛苦你了。” 张横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龙突泉是苗神寨中一处非常有名的地方,虽然地处苗神寨比较偏僻的所在,离苗神殿有数十里路,属于是偏远的山区。 但是,只要说起龙突泉,在苗神寨一带的人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关于龙突泉的传说,更是笔笔皆是。 据说,龙突泉是元古时的一处龙脉所在,后来龙脉蕴育化形为真龙,离开了此地。但是,当年龙脉所蕴育之地,却留下了一泓清泉。这就是龙突泉。 龙突泉的泉眼并不大,也就数十米方圆,形成了一个小湖泊。但是,这里的泉水长年清冽甘甜,如同是甘林一般。而且,无论是干旱还是洪水,这里的泉水常年保持着固定的流量,不会干涸,也不会满逸。 甚至十里八乡的古苗族人,在此泉中取水,也从来没有见它有丝毫减少。 因此,龙突泉被人们誉为圣泉,是除苗神殿外最神圣的所在。 只可惜,自数十年前现任苗王掌控古苗后,龙突泉就被列为了苗王的御用泉水之地。在龙突泉的数里范围内,围起了围墙,禁止任何人进入泉眼汲水。 从此,龙突泉就成为了附近人们心中的向往,已是很多年再也没有人能亲眼看到龙突泉,更不要说品尝龙突泉的泉水了。 莫汗阿德是守护龙突泉的一名小头目,他今年已是六十多岁了,能谋得龙突泉守护的这个闲职,全靠了他的侄儿在苗神殿中担任统领之职。 守护龙突泉完全可以说是在此养老,每日要做的事就是在泉边闲逛一圈,然后用泉水泡泡茶,晒晒太阳,等待着一天的时光慢慢的消磨。 早上,莫汗阿德照例起得很早,起床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前往龙突泉边看看。 当他哼着小调,优哉游哉地踱到龙突泉边的时候,原本闲散的神情,却是陡地一震:“神啊,这是什么?” 不错,莫汗阿德确实是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呆了。此时此刻,原本平静的龙突泉,突然象是被煮沸了一样,清冽的泉水正滚滚地冒着泡,泉中的水浪更是汹涌澎湃,冲起有三尺高。 并不仅如此,泉眼的中心,一柱五彩的光柱冲天而起,怒旋狂舞。光柱中,隐隐的好象有一条龙形的怪物,正仰首咆哮,曲扭摆舞,似要冲破光柱,直冲天际。 咚咚咚! 隐隐约约间,龙突泉里,好象传来了阵阵的鼓鸣,如同是元古敲响的鼓声,远远地就让人神魂震颤,甚至连心脏都随着那鼓声而突突突地要跳出胸腔来。 莫汗阿德只觉心口一痛,差点就吐出一口鲜血来。但是,这也让他猛地回过了神,心中骇然大惊:“神啊!龙突泉出现异变了。” 一念及此,莫汗阿德那里还敢迟疑,转身就向外跑,他要向上面汇报,把龙突泉突然出现的异常,汇报上去。 一刻钟后,苗神寨的管事就知道了此事,也立刻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开玩笑,任何关系到苗王的事,都不是小事。尤其是龙突泉还是苗王平日里御用的水源。要是龙突泉出了什么问题,只怕他这名管事,就得脑袋落地。 当管事来到龙突泉,远远地看到龙突泉发生的异相,也完全被惊呆了。他那敢怠慢,连忙带着人想去看看,龙突泉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产生如此的异相。 但是,让他无比震骇的事却发生了,管事和一众随从,刚冲到龙突泉边百米的范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止,仿佛眼前出现了一道屏障,完全隔绝了人们的进入。 管事大骇,他可是位达到了二品顶峰的力量,以他的修为,竟然无法进入龙突泉百米。龙突泉的此次异变,确实是有些出乎人的想象。 管事仍是不死心,但冲击了好几次,依然毫无效果,根本无法进入龙突泉边,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真的严重了。 于是,龙突泉的事,再次向上汇报。只可惜,之后赶来察看的人,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地撞了南墙。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突破龙突泉外的那道屏障,进入龙突泉一探究竟。 “竟然有这样的事?” 事情最后汇报到了巫师米兰西那里,他是苗王手下十二巫师之首,在如今古苗局势微妙的情况下,龙突泉竟然出了异相,确实是让他无比的惊疑。 米兰西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赶往了龙突泉。然而,当他来到龙突泉百米外的时候,也被那道无形的屏障给阻挡在了那里。 “这怎么可能?竟然是天星之力凝聚的阵势。” 米兰西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以他达到三品顶峰的修为,立刻感应到了阻挡自己的这道屏障,蕴含了四品超级强者才能动用的天星之力。这顿时让他骇然之极。 “难道?” 凝目望望龙突泉泉眼蒸腾而起的那道光柱,细细地观察着光柱中的情形,米兰西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难道龙突泉下面有什么上古神物要出世?” 在许多古藉中,都记载着有关神物出世的纪录。 神物为天地精华蕴酿所得,一旦出世,必然会引动天星之力。从现在感应的情形来看,龙突泉边突然形成了一道天星之力凝聚的屏障,这岂不是与许多古藉中记载的一样吗? “看来,此事得马上向苗王他老人家汇报。” 微一沉吟,米兰西马上做出了决定。这样的大事,他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龙突泉有上古神物出世?” 苗神宫中,谢卫兵正在喝闷酒。一听到米兰西的汇报,不由陡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神情也变得诧异无比:“此事当真?” “是的,苗王大人,属下在龙突泉边,感应到了天星之力的存在。而且,属下竟然也被阻挡在了百米之外。” 米兰西恭敬地道:“所以,属下怀疑,这是上古神物出世的预兆。这才向苗王大人您汇报。” “好,那本王就前去看看。” 谢卫兵眸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不禁哈哈大笑:“如果真有上古神物,本王记你首功,哈哈哈!” 说话声中,苗王的身影已消失在了苗王宫。 “这老家伙终于被引走了。” 苗神殿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张横正静静地遥立在那儿,注视着苗神殿这边。他突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嘴角不由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 第1275章 地下秘宫 张横一直就等在苗神殿的附近,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等苗王离开此地。 据当日巴巴拉所提供的消息,血梦泪极有可能就是在苗神殿下面的秘宫里。但是,苗神殿乃是苗王亲自座镇之地,张横纵然最自信,可也不敢保证能在苗王眼皮底下,安然无恙地潜入苗神殿的地下秘宫,救走血梦泪。 更何况,苗神殿地底秘宫,还有苗王亲手布置的各种阵势。 所以,要救血梦泪,先得引走苗王,这才有机可趁。 于是,这两天,张横搅尽了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在龙突泉那边,暗暗布置了一个上古风水奇阵,营造了了一个有上古神物出世的异相,以吸引苗王的注意力。 当然,为了布置那个上古风水奇阵,张横这回也是化了血本,不但使用了大量的天材地宝,更是把当日从唐手流那边获得的一件异宝量天八斗,镇在了龙突泉中,做为阵眼。 此刻,感应到苗王果然从苗神殿中离开,张横心里乐开了花,他的目光也陡地变得凛冽起来,朝着苗王离去的方向,暗自念道了一句:“老家伙,小爷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大餐,这回够你好好享受地。” 费尽心思布置的上古风水奇阵,自然不是那么好破,纵然苗王谢卫兵的修为已达四品中期,这次也能让他好好头痛一回。 心中想着,张横的身周猛地闪起了一圈墨绿色的光氲,整个人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从巴巴拉那儿所获得的消息,如今的苗神殿除苗王之外,其他五位大巫师,包括首席大巫师在内,尽皆到九寨十八洞前去巡察,以巡视蛮族的入侵情况,。 所以,苗王一离开苗神殿,此地相当是一座空城,对于张横来说,已然没有了什么威胁。可以说如入无人之境。 果然,当他的身形再次现出形来,已是在苗神殿的后面苗神宫的后院。这里是一处御花园,放眼是各种奇花异草,园内还有亭台楼阁,竟然看起来象是江南的园林。 “老家伙还真懂得享受。” 举目四望,张横心中暗自咕噜了一句,却也无遐欣赏四周的景色,举步向一片湖泊走去。 湖泊位于苗王宫后院的中心,这里所有的布局,就是以这个湖泊为圆点展开。而根据张横现在掌握的信息,进入地下秘宫的入口,就在这湖泊中。 湖泊有数里方圆,一湖清澈的湖水,湖心处有一座八角凉亭。举目望去,湖上有几艘画舫在划动,隐隐约约的,还有婉转的歌声传来。可以看到,画舫上莺莺燕燕的不少女子,穿着各式服装,有古苗的少女,也有其他各族的女子,一个个花枝招展,尽皆是国色天香。 “哼,老色鬼。” 张横冷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苗王宫里的这些女子,都是苗王的宠妃。只不过,老家伙的胃口还真不小,收罗的美女也来自各族各地。这足见现任苗王平日生活的荒淫。 微一沉吟,张横却也不迟疑,脚下一点,已是凌空踏着湖水,向湖中心的八角凉亭而去。 以他现在的力量,凭空渡水,全然不在话下。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那些画舫中的女子,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不速之客,就象是空气一样,完全没有觉察。歌声依旧,嘻笑依然,好象根本就没看到湖中飞渡的张横。 只是眨眼的功夫,张横已是踏上了湖心亭,他依然如同是闲庭信步,悠然地观察起了四周。 八角凉亭面积并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亭中放着一张石桌,四张石凳,看起来就如同是寻常的凉亭一样,丝毫没有什么特别。 但是,望着眼前的石亭,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暗道:“好一个八极天合阵!” 天地有八方,又被称为八极。此处的八角凉亭的八个角,正好分别位于八极的方位。而且,八角凉亭的每一个角上,都装饰了一个黄金龙头,延伸挑出亭外。 别看这八个龙头看似一种装饰,却正是八极天合阵的阵枢所在。 张横的目光落在了亭中的石桌上,那里刻着一幅图案。但并不是平常人们所见的围棋或其他棋盘的图像,而是一幅星晨阵图,上面星星点点的星晨,显然都是用地脉精晶所镶嵌,奕奕闪光。 光是这石桌上镶嵌图案的地脉精晶,就绝对是价值一个天文数字的财富。足见苗王的奢侈。 张横的眼眸一凛,目光凝注到了那幅星图上。他已然清楚,开启地下秘宫的关键,就在这幅星图中。 微微沉吟,张横的脚下踏起了奇异的步法,绕着石桌转了起来,当踏出第九九八十一步时,他的身形猛然一滞,再次亭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此时此刻,正是正午,太阳直射在了湖心八角凉亭的上方,整个凉亭八个角的龙头,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投影在了星图中,现出了八个黑点。 张横脸上浮起了一抹欣然的笑意,手指陡然向那八个黑点点去。 八极天合阵,乃是利用星晨方位而布置的一个风水奇阵。之所以称为奇阵,它奇就奇在它每时每刻都会随着时辰的变化而变化。 所以,要开启八极天合阵,不但要配合阵势,而且还要把握时间。此刻八角凉亭八个角的投影,正是这一时间段,开启这一阵势的窍点所在。 噼噼叭叭! 随着张横手指的点落,那八个投影的黑点,陡地亮起了光芒,整幅星图也轰然旋转起来,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而起。 不过,张横早已用十二巫祖幡在四周布置了天地小乾坤阵势,遮掩了一切。这里发生的异动和异相,湖面上画舫里的女子,根本无法觉察到。 轰! 一声沉闷的轰隆声,石桌猛地沉下了地去,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地洞来。 “嗯,终于打开了。”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随着石洞的打开,张横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血气直冲而出,甚至让他的心头,陡地传来了一种隐隐的不安感。 “又是血气?” 张横心头一震,他可没忘了,当时在小丘上遥望苗神殿,曾感应到的那股地脉中的血气。 此刻,这股血气是如此的浓重,让他顿时警觉起来。 微一沉吟,手指一弹,一缕金线已刹那没入了地洞里,灵犀已抢先进入了下面。 透过灵犀的感应,张横清晰地看到了地下的情形。 眼前是一片黑朦朦的雾气,仿佛整个地底的空间,笼罩在浓浓的云雾里。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刹那透入了心灵。 “迷幻阵!” 张横微微点头,已是恍然了,对下面的情况已有了判断。 当下,他也不犹豫,身形一闪,就踏步进入了地洞中。 嗡! 脑海陡然一震,眼前的情形似乎是出现了瞬息的扭曲,当张横的[视野恢复正常,他已是出现在了一片广阔的空间里。 与先前灵犀所觉察到的一样,身周雾气缭绕,寒气森森,仿佛是一下子掉入了冰窖中,有一种透骨的冰寒。 举目四望,此刻张横正站立在一条宽阔的沙石路上,路的一边是一条滚滚的河流,足足有数十丈宽,河面上也是雾气蒸腾,甚至以张横天巫之眼真实视野的变态,也无法望到河对岸的情形。 再抬头远望脚下的这条沙石路,张横的眼眸又是不由一凝。 路无比的漫长,在浓浓的雾气里,根本看不到尽头,仿佛是一直延伸向了遥远的天际。整个空间也不知有多大,但孤零零的就只有张横一个人,更是没有任何的声响,仿佛身边河流的水声,也已完全被雾气所淹没,听不到任何流水的哗啦声。 静,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微一沉吟,张横便举步踏出了第一步。 嗡! 陡地,一圈圈奇异的波纹振荡,整个空间好象是受到了张横脚步踏动的震动,竟然微微地荡漾起来。 下一刻,原本平静的河水,突然象是沸腾了,陡地冲起了滚滚的浪头。四周的雾气,也骤然变得汹涌激荡,仿佛雾气中出现了无数的鬼魅,正在叫嚣起舞。 并没有结束! 滚滚的河流中,此时也突然出现了异变。一具具森森的白骨,也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就这么在河面上浮沉飘荡。放眼望去,现在的整条河,竟然已被数量不知凡几的白骨所占满。 还没等张横回过神来。身周的那条沙石路上,也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路上,此时此刻,不知怎么的,已出现了一行长长的队伍。无数的人影,就这么排着并不整齐的队列,向着前方走去。 这些人一个个面无表情,[神色僵化,就如同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再看他们的服饰,更是有些骇人,因为,这些人竟然全穿的是死人入葬前的寿衣。蓝布的衣裤,红艳艳的鞋,实在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黄泉路,这就是此处进入的第一个阵势黄泉路吗?” 望望四周,张横神情一凛。 巴巴拉当日曾进入过地底秘宫,按他的说法,第底秘宫最初就是一条黄泉路。此刻,张横感应到四周的变化,心中却是恍然了。 对于黄泉路,张横并不陌生。他在明珠的时候,为了给王红伟解身上所中的鬼符,当时就曾用香灰和无根水营造出了一条黄泉路,让王红伟经历了鬼门关一行。 现在,轮到自己走别人布置的这条黄泉路,张横心中还是有底地。 他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幻境。只要不被迷惑,就完全可以不受影响。 心中想着,张横陡地全身星光暴耀,眉心中也猛然现出了一个奇异的符号。 第1276章 金字塔 嗡! 空间微漾,暗金光芒闪耀,张横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巫字符号。与此同时,他的眼眸里,金光暴耀,猛地射出了两柱暗金色的光柱,刹那洞穿了眼前的一切。 轰! 整片空间骤然振荡起来,所有的影像瞬间如同是龟列般变得四分五裂,转眼间隐没入黑雾,消失不见。 张横可没时间在这里消耗,他可不知道,苗王被引到了龙突泉后,破解自己布置在那里的上古奇阵,需要多长时间。因此,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张横都不敢浪费。 所以,他采取了最直接也是最野蛮的手段,强行破开这里的幻境。 自从修为踏入四品,张横的天巫之眼不仅拥有了真实视野,而且在攻击力上也更加的强悍。此刻正是使用了天巫之眼的洞穿异能。 洞穿与洞察虽然只一字之差,但洞察只具有在视野上的加强能力。而洞穿却完全具备了攻击性。尤其是对神魂力的攻击,更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刻,洞穿之下,眼前的幻像全部消失,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 不过,张横的眼眸却是一凝,他已感觉到,自己在破解了黄泉路幻像的刹那,四周其实已出现了变化。 果然,凝目望去,身边的河流上,此时已突然多出了一座桥。桥的式样很简陋,仿佛就只是一根木头横跨在河面上,而且到处破破烂烂,好象已经历了无数年,根本就是一座危桥。 “奈何桥!” 张横的神情一肃,他已然明白,这已是进入了地底秘宫的第二个阵势。 果然,举目一望,立刻在桥边的河岸边,张横看到了一块石碑,上面有三个古朴的古苗文字,写的正是奈何桥。 稍一迟疑,张横已然举步,向前面的奈何桥走去。不管怎么说,要想进入秘宫的核心,就必须通过奈何桥。 轰! 如同先前一样,当脚步刚一踏出,四周的雾气再次汹涌变化,眼前的情形,也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原本空空如也的奈何桥上,已然多出了无数的人。那些人仍然如刚才黄泉路上所见,全部神情僵化木然,身上也穿着寿衣。 此刻,这些人正争先恐后地向奈何桥上走去。只是,许多人刚踏上奈何桥,身形就猛烈地摇晃起来,似乎脚下踏的不是桥,而是一根绳子。 顿时卟嗵卟嗵声响成一片,那些人就摔入了河里。一阵青烟腾起,眨眼的功夫,摔入河里的人全部就变成了白骨,就这么浮沉在了河流中,随着河水向下流飘去。 当然,也有安然无恙地踏上奈何桥,如履平地般渡过了桥面,走入了河对面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消失不见。 “奈何桥上分善恶,果然如此。” 见到眼前的情形,张横的眉头不禁一扬。 根据古老的传说,喝了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就是真正的进入了地府。当然,奈何桥也不是这么好过的,所谓的奈何桥上分善恶,指的就是过奈何桥时,如果是恶人,就会摔入黄泉,化为白骨,在黄泉河中经历万般痛苦。 如果活着时行善积德,过奈何桥时自然就安然无事,到了地府也能享受一些特殊的待遇。 此处的奈何桥阵势,想来也是按照传说所布置,这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心中想着,张横却也不迟疑,已是缓步踏上了奈何桥。 此处的阵势与黄泉路不同,黄泉路完全是一个幻境,只要破解幻境就行。但是,奈何桥是实实在在的一座桥,不渡过此处,根本无法到达对岸。 而且,到了这里,空间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真元。让张横根本无法凌波虚渡,只能老老实实地从桥上而过。 脚刚踏上奈何桥,陡然一阵剧烈地震动传来,张横整个人一阵摇晃,差点就直接从桥上摔落河去。 并没有结束!一阵阵凄厉的嘶吼,也从张横的脑海中陡然闪现,一个个熟悉的人影,猛然呈现在了意识里。 “恶徒,你这个恶徒,还我命来!” 伊腾魁浩那狰狞的脸孔猛地出现,满脸怨毒地恶狠狠瞪着张横,猛地就扑了过来。 “恶徒,你这恶徒,还我命来!” 紧接着,江畔篱秋,江畔篱红,以及一个个曾死在张横手下,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孔,在这一刻陡然现形,无比怨毒地嘶吼着,向张横扑来。 刹那间,脑海中凄呼嘶吼一片,无数的人影,就这么争先恐后地扑向了张横。看他们的架势,是恨不得要从张横身上咬下一块肉。 死在张横手下的人确实也不算少了,尤其是在倭岛与伊腾家族和乙贺流的争斗中,更是有不计其数的倭鬼丧命张横手中。 如果加上这次在古苗,先前张横在毒蝎岭利用毒蝎所杀的那数百人,数量更是难以计数。 此刻,这些死在张横手中的怨魂,象是全部复苏了过来,一个个叫嚣着,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朝张横扑来,要把张横撕碎,抓裂,情形恐怖之极。 “哼!” 张横的神情一片凛冽,他自然不会被这突然出现在意识里的影像所摄。他也清楚,这正是奈何桥这诡异的阵势所产生的作用。一旦自己神魂被其影响,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也正是过奈何桥的可怕之处。黄泉路只不过是迷幻,奈何桥却完全具有攻击神魂的效果。 “镇!” 张横陡地一声厉喝,全身光芒暴闪,头顶上一团金光闪耀,镇海印已轰然怒旋,悬浮在了上方。 刹那,嗡嗡嗡异鸣骤响,镇海印散发的金光陡然弥漫四面八方,把原本被雾气笼罩的空间,都照出了一片光亮。 与此同时,意识中那无数的人影,也如同是被沸汤浇泼的雪水,怦地一声炸了开来,迅速溶化。 镇海印具有镇摄邪孽的作用,出现在意识中的这些邪念,被镇海印所镇摄,自然是刹那化为了乌有。 轰隆隆! 所有的影像消失,奈何桥还是那根破烂的木桥,桥上所有的人影都不见了,连同桥下河水中的白骨也已然消失。 张横的脚步变得无比的稳重,一步一步地迈过桥面,向对岸走去。只是一会儿功夫,他就渡过了奈何桥,脚步踏上了对岸的土地。 轰! 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刹那翻滚如沸,心神中也猛然传来了一阵震颤,仿佛象是穿越了某个时空。当一切感觉再次恢复的时候,张横又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的所在。 一片广阔的山野,四周虽然仍有雾气,但颜色已变得有些血红色,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这是?” 张横的心头一颤,感受到四周淡淡的血色雾气,最初在外面感应到的那种不安,陡地变得无比的强烈起来:“难道这里就是地宫散逸的那股血气的根源?” 一念及此,张横顿时警觉起来,更加细细地观察起了四周。只是,望着眼前的情形,张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片山野无比的空旷,一眼望不到边,似乎是片洪荒的原野。可是,在巴巴拉所提供的消息中,通过奈何桥后,根本不是这样的影像。 “是小爷走错了路?” 张横的眉头微微蹙起:“还是这里的阵势产生了变化?” 微一思忖,却也理不出个头绪。毕竟,当年巴巴拉也只是跟随苗王进入过地下秘宫一次。所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 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张横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的份了。 心念一动,思感刹那向前延伸出去,张横可不想在这里耗时间,要尽快地找到出路,或者是寻找到血梦泪的确切所在。 嗡! 脑海中一震,遥远处的影像,陡地映入了意识里,一座朦胧的建筑,出现在了心神中。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朝着感应的那座建筑物奔去。一路并未遇到任何的情况,好象这片山野就是荒芜的无人之地。 不一会儿功夫,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一团血色的朦胧物体的轮廓。远远看去,好象是一个三角形的巨大物体,就矗立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金字塔?” 迅速靠近,当终于看清那座建筑的时候,这回张横却是被惊得有些目瞪口呆。 出现在眼前的建筑,呈立体的三角形,高达十数丈,整体都是血色的巨岩砌成。从这座建筑的形状来看,不是唉岛那边的金字塔又是什么? 可是,这里是古苗的中心苗神殿的地下秘宫,一座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金字塔,却偏偏出现在此处。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出现了时空错乱,让张横无比的怪异。 不过,如今的张横自然也不是吴下阿蒙。他经历的怪异之事也不知凡几。虽然眼前的情形有些不合常理,但他仍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张横细细地洞察起了这座类似金字塔状的奇异建筑。 金字塔的表面,刻划了无数奇异的符号,似符似篆。但是,这些符号张横根本认不出来,它们既不是古苗的文字,也不是这一带土著蛮族的蛮文,好象是属于另一种文明。就算王一鸣老祖记忆中,也没有见识过类似如此的文字或符号。 那么,这样一座奇异的金字塔,怎么会出现在苗神殿地底,它究竟又意味着什么? 无数疑问在张横心头如同是煮沸了的米粥一样,汩汩地冒着泡,但一时却那里有什么答案? 更重要的是:自己竟然进入了这里,此处又是什么所在,血梦泪到底在何处? 第1277章 太阳星图 面对出现在地宫中的金字塔,张横毫无头绪,只能细细地观察着,想从中看出点端倪。 “这些符篆图案好奇怪!” 渐渐的,张横的神情更加的凝重,他终于看出金字塔表面,那如符如篆的图案,有着无比怪异的地方。 雕刻有两种手法,一为阴刻,一为阳刻。阴刻的手法就是所刻的图案或文字,都是深深地陷入表面。阳刻却正好相反,所呈现的文字或图案,是突出表面。 这座金字塔上所刻的奇异纹路,全部是阴刻。而且,张横竟然发现,这些阴刻的图案,似乎全部贯通。 就以张横现在所看到的一面来说,整个表面的图案,仿佛是一笔呵成,纹路与纹路间彼此沟通,看起来实在是怪异之极。 不仅如此,凑近了金字塔,张横的嗅觉中,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好象这些金字塔的表面纹路,曾经被某种动物的鲜血浸透过。 “难道?” 张横的心头猛地一震,陡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微一沉吟,张横沿着金字塔的地基,向后面转去。 “这是?” 当身形转到金字塔的后面,张横浑身剧震,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这么多毒虫毒物的尸骨,这得要多少数量的毒物,才能堆积成这样的规模?” 张横真的被震憾了。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的情形,确实是惊心动魄。 只见,连绵堆积如山的各种毒虫毒物的尸骨残骸,堆积成了几座小山,数量之恐怖,根本难以计数。 细细看去,骨骸中有蛇蟒的森森白骨,也有巨型蜘蛛,蜈蚣以及蝎子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毒物的断肢甲壳,一层压一层,也不知下面到底有多少层。 这些毒物的遗骸有的看起来已然风化,显然是不知多少年前的残骨,也有的却十分的新鲜,似乎还是最近才被丢弃在这里。 不过,所有的毒虫毒物的残骸,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剩下了甲壳或骨头,身上的血肉已然全部消失。 “莫非苗王这些年,向各寨各洞征收的数量恐怖的毒虫毒物,就是全部用在了此处?”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很是震动。 他可没忘了,石世敬他们曾经说过,苗王自夺位以来,这数十年里,一直在向九寨十八洞的首领,每年强征无数的毒物,以至于弄得各寨各洞怨声哉道。 张横一直想不通,苗王为什么要征收数量恐怖的毒物。此刻,看到这座金字塔背后的毒物遗骸,却似乎是明白了那些毒物的去处。 可是,另一个疑问又浮上了心头:“如此数以亿万计的毒物,苗王用于此处。那么,他的目的何在?而这些毒物与这座金字塔,又有什么关系?” 心中疑虑重重,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金字塔后方。举目一望,神情又是陡然一滞。 金字塔的后方,有一处石阶,可以直接通往金字塔上方,因为角度的关系,张横只能看到石阶的部分,却看不到金字塔顶部的样子。 望望四周,并没有觉察这片山野有什么可去之处。似乎这里的所有秘密,就全在眼前的这座金字塔中。 微一沉吟,张横也不再迟疑,拾阶向金字塔的上面走去。 一路小心翼翼,却并无发现什么不妥,石阶上也没有布置任何的机关阵势,只是一会儿功夫,张横就踏上了金字塔的塔顶。 但是,当他的身形刚出现在金字塔上方,举目四望,看到金字塔塔顶的情况,他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当场,嘴也刹那张成了蛤蟆:“神啊,这是……” 整个金字塔的顶部,是一个方圆有近百平米的正方形。不过,这里却被砌成了一个池。此时此刻,这一正方形的池中,满满的是一池血水。各种毒虫毒物的尸骸,就浮在血水池中,情形实在是诡异之极,恐怖之极。 并不仅如此,张横凝目一望,心头的震动更是无以复加。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血水池中的那些毒虫毒物,正在被血水所侵蚀,它们身上的血肉,就丝丝地化为血浆,溶入血水池里。许多毒物只剩下了一半的血肉还残留在身上,更多的却已是化为了森森的白骨和残破的甲壳。 “原来那些毒虫毒物,都是被这座金字塔的血水池给炼化了。” 刹那的愣怔,张横陡地醒悟了过来,神情也变得震憾无比。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座金字塔的顶部,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血水池,在不断地炼化数以亿万计的毒虫毒物,吸取它们的血肉。 怪不得苗神殿的地底,会有一股血气散逸出来,也怪不得这片空间,连雾气都是血色的,原来都是因为这个血水池的存在。 心中震惊,张横却也恍然了,明白了先前一直无法理解的血气产生的原因。 而一个更大的疑问,也充塞了张横的心神:这座金字塔究竟是用来干什么?为什么在它的顶部,有这样一个血水池?那么多毒物的血肉被溶化后,拿来何用? “难道?” 张横心头猛地一震,他突然想到了先前看到的金字塔表面上那些相互贯通的图案,以及在那些图案上嗅到的浓浓的血腥味。 “看来,这座金字塔里,一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浮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暗自思忖,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已然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他想看看,这座金字塔,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陡地,张横的眼眸一凝,目光落在了金字塔顶部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块看起来象是青石板一样的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地绘制了复杂的线条。在石板的中央处,却有一枚鹅蛋大小的晶体,如同是太阳一样闪烁着光芒。 让张横惊奇的是:石板上的所有线条,都似乎在围绕着那枚晶体在旋转,看起来神奇之极。 “太阳星图,看来要解开这座金字塔的秘密,就在这里了。” 张横的眼眸不禁一亮,他一眼就看了出来,石板上所绘的奇异图案,正是一幅太阳星图。 这也是一种上古的阵图,与先前在湖泊八角凉亭中看到的八极天合阵一样。只要解开了这幅太阳星图,那就能开启这座金字塔。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几步跨到了石板面前,蹲下了身来,细细地研究起了面前的图案。 进入了苗神殿的地宫,血梦泪却不知被囚在何处。眼前出现的这座诡异的金字塔,是如今张横唯一的线索。不管怎么说,张横都要开启它去查看一下。说不定血梦泪就是被苗王囚禁于此。 石板上的图案无比的复杂,每一根线条都似乎是活的,在不断地旋转缭绕,看得让人头晕眼花。 但是,在张横真实之眼的视野里,却能抽茧剥丝,在这眼花缭乱的线条中,寻找到根本。 渐渐地,张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神色:“原来是这样!” 嗡! 张横指尖猛地闪起了一点星芒,狠狠地点在了一根线条的节点上。 轰隆隆! 刹那,石板中心的那枚晶体,猛地爆起了耀眼的光芒,整块石板上的图案,也骤然如同是走马灯般变幻起来。 下一刻,隆隆的异响响彻,整座金字塔剧烈地震动。 怦! 金字塔顶部的那个血水池,突然向旁移了一个位置,顶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石洞。 “就在这里了!” 张横脸现喜色,他可以看到,石洞下有石阶,蜿蜒而下,直通金字塔的内部。 这也就是说,自己已然打开了通往金字塔的通道。 龙突泉,此时此刻气氛却是无比的紧张。 一队近千人的苗王亲卫队,已把龙突泉附近围得水泄不通,这一片地方,已成为了禁地。 开玩笑,苗王亲临,护卫自然会无比的严密。更何况,这次苗王来此,似乎是发现了龙突泉有什么异宝。所有的护卫更是不敢稍有怠慢,生怕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闯进来,惊扰了苗王。 龙突泉边,苗王谢卫兵已突破了那层无形的屏障,来到了滚滚沸腾的龙突泉前。他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泉眼,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着。 他已偿试了好几种方法,想进入龙突泉的泉眼。但是,泉眼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几次都逼了出来,甚至还受了点轻伤。这让谢卫兵又惊又奇。他已感觉到,这泉眼里,确实是有一件威力强大的宝物。 “看来,不使点手段,还真以为本王无可奈何了。” 谢卫兵冷笑,陡地手指一点。 嗡嗡嗡! 空间振荡,血光暴逸,一座巨大的皇座虚影,猛然从谢卫兵的身后现出形来。 刹那,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也轰然高涨,向着龙突泉的泉眼,轰隆隆地压下。 轰! 沸腾的泉水如同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所搅动,刹那旋转如沸,泉眼中心处那柱光住,也陡然变得扭曲变形,光柱中的无数幻像,也骤然炸了开来。 “哈哈哈,法老王座,万物臣服。” 谢卫兵疯狂地大笑:“这宝贝是本王的了,哈哈哈!” 随着皇座的出现,龙突泉内的阵势正在不断地瓦解,谢卫兵已感应到了泉眼深处那件宝物散发的气息。他心中大喜,以为下面的宝物,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谢卫兵陡然身形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不好,金字塔被人打开了,有贼子趁本王不在,潜入了里面。” 第1278章 木乃伊 苗王殿地下秘宫的金字塔,是谢卫兵这数十年来精心布置。甚至为此,还每年向各寨各洞的首领,征收数量恐怖的毒物。 之所以化费如此大的精力,那自然是因为金字塔内,有着一件对于他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因此,在金字塔中,他留下了一缕意念烙印。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打开了进入金字塔的通道,他就必然可以感应到。 此刻,意念烙印陡然有了异动,这让谢卫兵心头大震。他立刻意识到,有人潜入了地下秘宫,开启了金字塔。 “啊呀,本王上当了。” 刹那的震惊,谢卫兵猛地醒悟了过来:“那来如此巧合之事,龙突泉这边有异宝现世,那边就有人潜入秘宫。” 谢卫兵终于回过神来了,已明白龙突泉的事,极有可能是对方克意挖好的陷井,就等自己来跳。 “姓张的,该死。” 谢卫兵气的哇哇怪叫,他也立刻想到,这一切必然是暗中的那位新巫神张横所为。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凶厉之色,神情中却露出了一丝冷笑:“嘿嘿,姓张的,你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敢进本王的金字塔,还有没有命能出来。” 地宫下的金字塔,绝不是囚禁血梦泪的所在,而是苗王谢卫兵这么多年来不惜血本,蕴育的一件大杀器。张横误打误撞进入里面,谢卫兵可不以为,张横还有命能出来。 心中想着,谢卫兵却也不敢迟疑,龙突泉里的异宝也暂时不取了,身形一闪,刹那消失在了原地,向苗神殿急奔而去。 虽然对金字塔内的东西充满了信心,但谢卫兵仍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要亲自回去坐镇。 嗡! 地下秘宫里,张横站在金字塔的顶上,细细地洞察着刚显现出来的洞口,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洞口打开,丝丝的血气蒸腾而出,一股极度凶厉,极度恐怖的气息,刹那弥漫开来,让张横的心神轰然剧震,竟然有了一种心神震颤的感觉。 “这下面到底会有什么?” 张横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心念电转。 从洞底散发的气息,似乎金字塔内隐藏着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甚至连灵犀也再次缩了回来,不敢探入其中。这让张横心头大凛。 要知道,灵犀如今已是力量进阶,几乎已是堪比三品后期的强者。那么,能让灵犀都感觉害怕的存在,下面到底会是如何恐怖的玩意? 微一沉吟,张横的脸上却是现出了一抹绝决。洞口都已打开,自然没有半途而退之理。以张横现在达到四品的力量,自许还是有自保的手段,更何况还有瞬间挪移的救命招数。 所以,不管下面有什么。张横都准备下去看看。他也想弄明白,苗王在地下秘宫中,弄出这样一座金字塔,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心中想着,张横踏步进入了洞口的石阶。 进入下方,血气更浓,闻之欲呕,气温也象是突然下降了数十度,一种冰寒刺骨的感觉,刹那侵蚀了全身。 张横的全身闪起了淡淡的星光,不得不以天星之力护住了身体,一步一步地踏着石阶,向下走去。 石阶并不长,也就十几米,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整个金字塔的内部空间,已呈现在了张横眼前。 “这是!” 张横的身形一滞,望着下面的情形,整个人却是呆在了当场。 金字塔在世界也是闻名,是埃岛法老的坟墓。张横虽然没有看到过它在玄门秘闻中有所记载。但是,在平时浏览网络的时候,也曾看到过不少关于金字塔的报导。甚至还看到过挖掘金字塔的一些视颦资料。对金字塔内部的结构,也算是有所了解。 然而,眼前的金字塔却完全不象网络中搜到的资料那样,里面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了。 举目望去,这片空间呈现一个尖锥的形状,上方小,下面大,下方最宽的地方,足足有近千平米。空间的四壁,镶嵌了一枚枚发射着幽幽蓝光的晶体,如同是满天的繁星,把整个金字塔的内部,照得一片蓝汪汪的诡绝,看起来很是阴森恐怖。 而让张横心中一凛的是:金字塔内部的四壁,依然象它外面的表面那样,刻满了如符如篆的图案。也依旧全部是阴刻,相互贯通,形成了一幅复杂无比的影像。 只是,现在这些阴刻的符篆图案中,正有汩汩的血水,从上方渗透下来,沿着相互贯通的阴刻轨迹,正向下方流去。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就是来自这里。 “上面血水池里的血水,果然都渗到这里来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更加仔细地观察起了四周。他可不以为,苗王每年征收了数量恐怖的毒物,在金字塔顶部血水池中,炼化了它们的血肉,溶为血将,是闲着没事玩恶心。这样诡异的布置,必然有着它特殊的用途。 目光顺着四壁血水流下的阴刻向下,这才发现,下面近千平米的地面上,也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同样的阴刻符篆。所有流下的血水,都汇集到了地面上阴刻的沟痕里,汇向了中央的地方,最后全部隐没入了地底,消失不见。 只是,这近千平米的空间,空荡荡的,除了地面上这些诡异的阴刻符篆外,别无他物。 “难道秘密在地下?” 张横眉毛陡地一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然而,石阶就此凭空消失,此刻张横所站的地方,离下面的地面还有数十丈距离。并且,往下再没有可以通往下方的任何攀蹬物。 如果仅是数十丈的高度,张横可以轻易地跳下去。但是,这片空间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那诡异的阴刻符篆,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落脚之处。张横可不敢随便就这么跳下去,他对这些阴刻一无所知。若是碰触了它们,是不是会引起什么异变。 心念电转,张横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手一翻,一枚玉佩已握在了掌心。 嗖! 一点星光闪过,张横已是把手中的玉佩,掷向了下面,朝着中央血水消失的地方,扔了过去。 咚! 玉佩刹那落地,准确地落在了最中心的地方。与地面相撞,怦地一声碎成了四分五裂。 轰! 正是时,整个地面上复杂的阴刻,猛然象是活了过来,刹那间爆起了耀眼的血光。与此同时,流淌在阴刻沟痕内的血水,也仿佛是瞬息间沸腾了,汹汹的血气,如煮如沸,蒸腾起了漫天的血雾。 隆隆隆! 整座金字塔象是发生了地震,在这一刻突然震动起来,下面的地面,也发出了隆隆的异响。 “这是?” 张横的眼眸一凝,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抛出玉佩,就是想试探下面的变化。可是,他仍然没想到,反应竟然如此的剧烈。 更让张横心头暗凛的是:此时此刻,被玉佩砸中的中央地面,正在缓缓地向旁边移动,似乎又有什么机关正在开启。 咔嚓嚓! 终于,平滑向一边的地面,猛地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异响,原本中央的地方,现出了一个方圆有数丈的地洞,一团氲氲的血光,也从地洞中升腾而起。 并没有结束! 就在张横举目凝望,想洞察新出现的地洞中,会有什么的时候。突然,又是一阵咔喇喇的闷响从地底传来,那个地洞的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缓缓地升了上来。 “水晶棺,竟然是一具水晶棺!” 终于,地洞里的东西升到了地面,一具巨大的水晶棺,呈现在了张横的眼前。张横的身形一震,脸色变得怪异无比。 “难道?” 张横目光一凝,不由自主地细细打量起了那具水晶棺,神情却是越来越凛然。 整具水晶棺的式样,与古代的棺木相仿,一头大,一头小。整体晶莹透彻,奕奕闪光,显然雕刻这具水晶棺的材料,乃是极其上品的古晶。 不仅如此,水晶棺的表面,隐隐的流转着无数奇异的血色符篆,把整具晶棺染得一片血色的妖异,看起来透着难以喻意的邪气。 目光透过水晶棺,张横的身形又是一震。他看到了水晶棺里,躺着一具尸体。只是,这具尸体脸上戴着一个黄金的面具,看不出它的面目。 “木乃伊,难道这是埃岛的木乃伊!” 细细地观察着水晶棺里的那具尸体,张横暗自咕噜了一句。 尸体脸戴黄金面具,身上所穿的服饰却非常的怪异,一件金色的长袍,头上还有一顶蛇形的高冠。从它的打扮来看,不象华夏任何时代的装束,倒象是张横从网络上,曾经看到过埃岛金字塔里安葬的法老木乃伊。 而且,张横敏锐地洞察到,这具尸体金色长袍下的尸身,果然被麻布给紧紧地缠裹着,就象是一个人形粽子。 这与网络上流传的木乃伊何其相似? 金字塔,木乃伊!张横突然有种错觉,感觉上自己不象是在苗神殿地底秘宫,而是进入了埃岛法老的金字塔坟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苗王的地宫下,金字塔里放的就是一具木乃伊?” 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着,心念电转。但是,还没等他转过念来,突然,水晶棺轰然一震,一团血气猛地蒸腾而起,异变陡生。 第1279章 诅咒 嗡! 躺在水晶棺中的那具木乃伊,黄金面具上那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陡地爆起了血芒,如同是两道血色的闪电,猛地凝注到了张横身上。 刹那,空间振荡,血气暴舞。整个空间象是突然凝滞了,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骇然无比:“这,这是四品顶峰强者,才可以达到的域!” 张横确实是被震憾了,木乃伊眼眶中射出的血色光柱,让他整个人猛地僵化了,就仿佛是四周有无数座万钧巨岳,朝着自己轰然压来,让张横再也无法动弹。 甚至张横原本早就准备好的瞬间挪移,也在这一刻完全失效,根本无法从这里挪移出去。 张横大骇,能让神通失效的力量,那完全是超越了他现在的境界。根据从王一鸣老祖曾经修练的经验中,只有达到了四品顶峰的绝世强者,才可以让一片空间成为领域。在领域中,操控者就是这一领域内的神。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具躺在水晶棺中的木乃伊,竟然如此的可怕,已然能产生域的力量。 心中惊骇,张横却那里肯就此束手,心念一动,想驱动镇海印,借助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力量,来抗衡身周这股恐怖的威压。 但是,心念一动,镇海印竟然在心神中一阵哀呜,却并没有现出形来,甚至与王一鸣老祖的联系,在此刻也变得无比的阻涩,根本不象以前那样能随心所欲。 这下,张横是真的被惊得目瞪口呆。在这具木乃伊的域内,竟然连意念都受到了影响。如此可怕的情形,还是自张横出道以来,从所未曾遇到。 “九阴神鼓!” 张横猛地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喷了出来,竭尽所有的神魂之力,敲响了江山社稷图中的九阴神鼓。 “咚!” 一声仿佛是来自元古的沉闷鼓声响彻,以张横为中心,一圈圈血色的波纹,刹那弥漫开来,朝着地面那具水晶棺轰然涌去。 嗤嗤嗤! 异响骤急,血光狂闪,水晶棺上那流转的奇异符篆,猛地暴起了冲天的血光。但是,躺在水晶棺中的那具木乃伊,好象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黄金面具上眼眶中的两柱血光,不仅没有减弱,反尔变得更加的炽烈。 “这怎么可能?这东西难道真的只是一具尸体,没有神魂?” 张横骇然惊魂,脸色已是变得难看无比。 九阴神鼓为万邪之尊,它产生的鼓声,可以震摄任何邪祟的邪念,对神魂有着极其可怕的攻击力。 但是,在敲响九阴神鼓的鼓声后,这具木乃伊竟然不受影响。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它就是一具没有神魂的尸体,并不存在神魂。所以,可以不受九阴神鼓波及。 可是,这怎么可能,没有神魂的尸体,又怎么能产生域的力量,这已是完全违背了玄学界的常识。这回张横的震骇已然是无以复加。 “哈哈,姓张的,想不到你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 苗神宫中,此刻苗王谢卫兵已回到了正殿。在他的面前,一座白玉屏风上,光芒闪烁,发生在地底秘宫金字塔内的情形,纤毫毕现地展映在了上面。 望着白玉屏风上出现的影像,谢卫兵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本王精心蕴育的埃岛法老王的木乃伊,这可是本王将来掌控天下玄门的倚仗。岂是你区区一名四品初期的小子可以对付。哈哈哈!” 谢卫兵狂笑不以。他之所以四十八年窝居在古苗,当年更是化尽心思,夺得苗王之位,就是为了蕴育这头他得自埃岛的法老王木乃伊。 经过这么多年用各种毒物的精血滋养,法老王的木乃伊,早已力量达到了四品的顶峰,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让它苏醒,从此走出金字塔,跟随着他横扫天下玄门。 此刻,见到张横在金字塔中,遭到法老王木乃伊的攻击,谢卫兵精神大振。说实话,虽然蕴育法老王木乃伊这么多年,他也清楚这具木乃伊的力量已无比的恐怖。但是,它到底能发挥出多少的力量,连谢卫兵自己都难以渡测。 现在,有张横这位达到四品初期的超级强者来做试验,正好让他真切地感受这具法老王木乃伊真正的实力。 心中想着,谢卫兵的眼眸变得无比的炽烈,目光死死地瞪在白玉屏风上。他倒要看看,张横这位新巫神,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拼了!” 眼见九阴神鼓无效,张横心中惊骇之极。他陡地一咬牙,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狰狞。 轰! 张横的眉心,猛然爆起了一点银色的星点,刹那间笼罩住了他的全身。下一刻,他浑身散发出了耀眼的银光,整个人也仿佛是神灵降世,突然间多了一股凛凛的神威。 在这危急时刻,张横什么也顾不得了,已是把所有压箱底的手段,使了出来,驱动了从蛮族神之赐福中得到的那缕神的力量。 这已是张横最后保命的底牌,面对无比可怕的木乃伊,他不得不搏一线生机。 轰隆隆! 银光爆耀,大地震动,金字塔内部好象是突然升起了一轮小太阳。一股极度恐怖,极度庞大的神威,汹涌澎湃,朝着水晶棺中的木乃伊轰隆隆地倾泄而去。 咔喇喇,咔喇喇! 银光到处,水晶棺的表面,猛然现出了一阵龟裂,这具古晶铸造的水晶棺,竟然无法承受这股神威,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刹那,汹汹的银辉,已冲入水晶棺内,眨眼间就包裹住了木乃伊。 嗤啦,嗤啦! 一阵如同是酸碱相泼的刺耳异响响起,木乃伊全身蒸腾起了滚滚的黑烟,它的身体好象在银辉的炙烤下,正在丝丝的被焚炼。空气中也刹那弥漫了一股烤肉的味道。 嘎嘎嘎! 猛地,木乃伊的口中,突然发出了一阵如同夜枭般的尖锐啸声,整个身体也诡异的抽搐起来。 怦! 一直平躺在水晶棺里的木乃伊,猛地坐了起来,全身暴起了一团极度耀眼的血光,无数奇异的符号也刹那如同是走马灯般,在它身周缭绕旋舞,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血色的茧状物,把它笼罩在了其中。 嗤啦嗤啦异响更甚,包裹它全身的银辉,与血色的诡异符号相互交溶,竟然在迅速地消亡。 “这鬼东西竟然可以消弥神之赐福的力量。” 张横的嘴已张成了蛤蟆,完全被眼前看到的这幕情形给震呆了,脑袋瓜子也是嗡然作响,一时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具可以与神之赐福所赐予的力量抗衡的木乃伊,这完全出乎了张横的想象。 轰! 终于,银光与血光相互交溶,转眼间便轰然炸散。光线一暗,一切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 但是,张横已是骇然惊魂,整个人僵化在了当场。此时此刻,他已然是手段用尽,可以说是黔驴技穷。 可是,眼前水晶棺里的木乃伊,好象除了水晶棺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外,根本没什么多大的变化。一定要说有,也仅是它身上的那件金色长袍,出现了无数的焦痕。 张横用尽了底牌,竟然仍是奈何不了这东西。 嗡嗡嗡! 正是时,坐在水晶棺里的木乃伊,黄金面具的眼眶中,两柱血色的光柱轰然暴涨,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已然凝固了整个空间。 血光中,一个奇异的符号,缓缓地生成,朝着张横的眉心缓缓地飞了过来。 “打扰法老王的安息,你会受到法老王的诅咒!” 一个带着苍老的声音,猛然响彻在了张横的神魂中,却如同是轰鸣的惊雷,炸得张横心神狂颤,一口鲜血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嗤! 这个时候,血光中凝化的那个符号,已飞临张横的面前,朝着张横眉心缓缓印来。 张横惊骇之极,目眦欲裂。可是,他现在浑身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妖异的符号,缓缓地映在了自己的眉心上。 嗡! 张横浑身剧震,脑海嗡然作响,意识也在这一刻猛地出现了一片浑沌。接下来,他已轰然摔落,从上方的石阶,摔向了金字塔的地面。 “哈哈哈,新巫神,这就是那些愚蠢的古苗族人信仰的巫神转世之体!” 苗王宫内,苗王谢卫兵目光一眨不眨地瞪着白玉屏风上的影像,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此刻,在白玉屏风上,出现了一幕无比诡绝的情形。只见,从石阶上摔落地面的张横,眉心陡然闪烁起了血光。渐渐的一层毛绒绒的红色细毛,就从张横的全身长了出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张横全身就被那恐怖的红色细毛所覆盖,看起来就象是长了一身的红毛,成了一只红毛猴子。 仔细看去,张横身体的肌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萎缩。转眼之间,他就只剩下了一层皮包骨头,形如一具僵尸。 当然,全身覆盖了红毛的僵尸,这可不是普通的僵尸,张横已成了一具可怕的红毛僵。 并没有结束! 坐在水晶棺中的木乃伊,猛地张开了嘴来,黑洞洞的嘴刹那如同是一个旋涡,把摔落在地的张横,陡地吸了进去。 “哈哈,法老王的诅咒。这就是法老王的诅咒。” 谢卫兵狂笑,神情兴奋之极:“姓张的,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这回也要你成为本王所蕴育的法老王的养料,哈哈哈!” 第1280章 失踪 苗王谢卫兵的来历确实是有些复杂,他原本是湘西赶尸派之人,后来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一次接受组织任务,去埃岛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具法老王的木乃伊。 埃岛的法老王本就是无比的神秘,与华夏的玄门修士一样,法老王也是属于这个世界超越凡俗的存在。而做为曾经是赶尸派的谢卫兵,在见到法老王的木乃伊后,更是心中大震。 要知道,赶尸派有着许多与尸体相关的秘法。赶尸夜行,仅仅只是普通人对他们的印象。而在赶尸派中,赶尸夜行,只不过是入门弟子最基础的本领。 让玄学界各门各宗对赶尸派也有所忌惮的却是他们的养尸术。 据说,赶尸派蕴养的尸体,千奇百怪,具有各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是他们派中最核心的秘术。 当年,谢卫兵在埃岛看到法老王的木乃伊后,顿时惊喜若狂,他猛然想到了赶尸派中养尸术,而且法老王的木乃伊,正是蕴养尸王甚至是尸皇的最好媒介。 在赶尸派的古老传说中,曾经第一代赶尸派创派老祖,就蕴养出了一头尸王。在元古的时候,那位创派老祖,就凭着蕴养的尸王,横扫天下,几乎占居了半边华夏大地。 只不过,后来巫族的蚩尤巫神出世,这才灭了尸王,扼止了赶尸派的扩张。甚至当年的创派老祖也殒落,从此赶尸派一举不振,部分门人被巫族收编,成为巫族的一个分支。那就是现在的湘西赶尸门。 另一部分却躲入深山老林,偏安一隅。 谢卫兵正是当初远避的赶尸派那一分支的后裔,他的手上有先祖遗留的蕴养尸王的秘法。 只可惜,蕴养尸王的条件无比的严格,更是有许多禁忌。尤其是对所要蕴养尸体的要求,更是近乎苛克。因此,千多年来,赶尸派残留的这一支,纵有蕴养尸王的秘术,却也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蕴养出尸王。 然而,当谢卫兵看到埃岛法老王的木乃伊,却发现这具埃岛神秘的存在,竟然与族中流传下来蕴养尸王的条件无比的吻合。谢卫兵那里还会犹豫,当时就化尽了心思,把法老王的木乃伊偷偷地运了回来。 有了符合蕴养尸王的媒介,这当然是不够的,要真正蕴养尸王,还需要庞大的资源来支持。以谢卫兵本身的能力,根本无法维持蕴养尸王所需要的恐怖钱财。 谢卫兵顿时想到了古苗。他原先出生的地方,就离古苗不远,对古苗的情况非常了解。古苗之地,虽然条件险恶,但却有着许多蕴养尸王所需要的资源。 不仅如此,古苗与谢卫兵所在的赶尸派这支遗留的后裔,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残害古苗一族,谢卫兵可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乃是他这一生的梦想。 所以,他立刻把主意打到了古苗这一族,借此机会,也算是为当年创派老祖报仇。向巫神蚩尤的后人,取一点利息。 经过多年的谋划,谢卫兵终于利用所在组织的力量,与他师弟博格两人,在数十年前夺位成功,成为了古苗的苗王。 从此,他便开始在苗神殿的地下秘宫中,精心地蕴养法老王木乃伊,梦想着有一天能蕴养出一头尸王,重振他们赶尸派当年创派老祖的雄风。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向各寨各洞征收数量恐怖的毒虫毒物,就是为了蕴养尸王之用。而法老王的木乃伊,在他用亿万毒虫毒物精血的蕴育下,也不断地进化。到了近年,已隐隐地有成为尸王的迹象。 事实上,为了蕴养尸王,谢卫兵确实是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如今他正在全力筹划的十万大山里的行动,也是为了让尸王尽快地成长起来。 此刻,见到法老王的木乃伊,竟然击败了张横这位达到了四品初期的新巫神,更是直接要把张横吸收成为它的养料。谢卫兵心中的狂喜已是无以复加。 张横的这次潜入,不但让他测试了法老王木乃伊真正的实力。更是让他相信,只要法老王木乃伊,吸取了张横这位四品强者的精血,必然能加快成长的速度,等十万大山内的宝贝取出来。到时,法老王的木乃伊,就可真正成为尸王了。 心中想着,谢卫兵的笑声更见疯狂:“哈哈,只要法老王的木乃伊成为尸王,这玄学界的天下,就是本王的了!哈哈哈!” 笑声中,谢卫兵手一挥,眼前的白玉屏风光芒一闪,上面的影像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开始缓缓的消退。 谢卫兵也不再逗留,转身向外走去,心情却是无比的畅快。 现在,新巫神这个大敌已去,血家少主在苗神节即将成为苗神祭品,他心中所有的隐患已去了大半。至于蛮族的举兵入侵,一旦他的尸王蕴养成功,区区蛮族,何足挂齿,到时必将轮为他脚下的奴隶。 所以,他现在已是急着要去亲自查看苗神节的筹备情况。他决心要把今年的这一次苗神节,举办成为有史以来最隆重最盛大的一次。 然而,就在谢卫兵转身离开的时候,白玉屏风上还未消失的影像中,陡然闪起了一道奇异的光芒。全身已长满了红毛,形如僵尸的张横,眉心猛地出现了一抹异相。 只是,这抹异相还没展现出来,白玉屏风嗡的一震,上面所有的影像已然全部淡去,屏风上也恢复了原本花鸟鱼虫的画面。 苗神节的日子在一日一日地接近,整个苗神寨也变得更加的繁华热闹,从各寨各地赶来参加苗神节的族人,让整个苗神寨的人口一下子增加了数倍。 苗神寨的各处,也呈现出了节日的景象,到处张灯结彩,一副欢乐的气氛。 “张少失踪了,已经三天没有他的消息。” 在苗神寨一处小部落的院落里,血家的几位长老,赵子强以及何兵等人,围坐在火炉边,一个个脸色焦虑之极。 自当日张横布置了龙突泉的陷井,把苗王引出苗神殿后,张横进入苗神殿地下秘宫营救血梦泪,至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血家在这边的人马,使尽了所有的手段,想打听苗神殿是否有什么动静。但是,苗神殿好象完全忽视了血家余孽和张横这位新巫神的事,如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苗神节的筹备上。竟然没有任何一丝相关的信息流传出来。 这让赵子强等人又惊又疑。张横营救血梦泪这样的大事,竟然会象是泥牛沉海那样,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淹没了。甚至连苗神殿那边,也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 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诡异,也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那么,张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苗神殿的地底秘宫,出了什么事?苗王如此封锁消息,目的何在?是他真的不知道地宫中有人闯入,还是…… 无数的疑问,如同是一个个巨大的问号,扼住了在座众人的心,让每个人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更是沉甸甸地透不过气来。 没有了张横这根主心骨,在古苗的血家之人就如同是群龙无首。现在所有人都是焦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兄弟,不知巴巴拉那边你可联系上了?” 这个时候,血家长老血无痕目光望向了赵子强。 血无痕是这次血家深入古苗的四位长老之首,修为也已在半步四品之间,是除血梦泪外,血家地位最高之人。 如今血梦泪被擒,张横失踪,血无痕感觉压力山大,原本已是苍白的发须,一夜间也是全变成了银丝,整个人显得很疲惫,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显然这段时间,他根本没好好休息过。 “血长老,巴巴拉那边,在下总算联系上了他。” 赵子强神情凝重:“只可惜,连他也不知道,苗神殿那边到底有没有张少的消息。好象苗王对此不闻不问,根本就当没事一样。” 赵子强脸色黯然,说着,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得这样的糟糕。现在几乎就是一团乱麻,连他这个智囊也是一筹莫展。 “唉,如果张少明天再不回来,我们也只有硬拼了。” 血无痕目光从席间一众人脸上扫过,神情中陡地现出了一抹绝决:“后天就是苗神节的日子,到时,血少主会被苗王当成祭祀苗神的祭品。我等就算是豁出命去,也绝不能见少主受辱。” 席间一片沉默,但所有人的脸上,都现出了一抹绝然。尤其是血家的一众人,更是个个早就有了赴死之心。 在原本的计划中,张横如果能顺利救出血梦泪。那么,在苗神节的当日,血家之人会在四处活动,趁机制造混乱,让张横和血梦泪有机可乘。 到时,会弄出点神机,让张横以新巫神的身份出现在所有的古苗族人面前。 可是,现在张横失踪,这一计划胎死腹中。所有的打算又成了泡泡。唯一可行的方法,那就是在苗神节现场,不惜一切代价,强行攻击,营救血梦泪。 但是,问题在于:以血家如今的这点力量,要想在苗王眼皮底下,救出血梦泪,机会能有几分? 所有的人心里都是无比的压抑,他们几乎看不到一点希望。可是,明知不可为,却也必须为之,这是他们做为血家之人的使命所在。 第1281章 苗神节 古苗历三月初九,正是三月的第一个辰日,也是如今古苗的苗神节。 今天的苗神殿,人山人海。无数盛装的古苗族人,载歌载舞,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人群里,赵子强,何兵以及一众血家的子弟,混迹其中,一个个脸色凝重。 直到现在,张横仍是没有丝毫消息。血家终于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在苗神节上,强行攻击,抢夺血梦泪。 所有血家的子弟,不约而同地都围向了苗神殿外广场。在巨大的广场中心,今天搭起了一处高台。不过,这个高台与以前的祭台有些不同,高有一丈许,宽却有近百多平米,如同是一个小型的赛马场。 据可靠消息,这次苗王祭祀苗神,准备把血家少主血梦泪,在这高台上,实施五马分尸的酷刑。 血家众人知道这一消息后,个个愤慨不以。当然,他们也清楚,这是苗王效当年黄帝斩杀蚩尤巫神时的酷刑,以震摄如今的古苗族人。 呜呜呜! 早上辰时,呜呜的号角声陡然从苗神殿中响彻,紧接着,锣鼓齐鸣,巨大的苗神殿两扇大门,在轰隆隆的巨响中,缓缓地打了开来。 刹那,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望向了苗神殿。 宏伟的苗神殿高达数十丈,虽然只有一层,但其实比一般三四层的宫宇更雄伟。 苗神殿内金壁辉煌,血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八根血玉盘龙巨柱,上面盘旋着八条张牙舞爪的血色巨龙,透着一股凛凛的神威。 在苗神殿的正中,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巨大神像。 只不过,这座神像并不是以往古苗族人所供奉的巫神蚩尤,而是一位身穿金色长袍,面戴黄金面具,头上是一顶蛇形高冠的雕像。看这雕像的样子,带着几分阴厉,尤其是黄金面具下的眼瞳,不时地有寒芒闪过,与它对视之人,都会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这座雕像,正是如今苗王所供奉的苗神。然而,要是此刻张横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座雕像,与地宫金字塔里的法老王木乃伊几乎是一模一样。 确切地说,苗王供奉的所谓苗神,其实就是法老王木乃伊。谢卫兵就是要把他蕴养的法老王木乃伊,替代巫神,接受古苗族人的膜拜,从而让法老王木乃伊吸收信仰之力,加快它成长为尸王的过程。 当然,他这样做,也是有报复当年蚩尤巫神,为他们赶尸派创派老祖出口恶气的意思在内。 苗神像前,摆着一张巨大的白玉供案,上面五畜祭品,时鲜水果,整整摆了一大桌。 一只高达丈许的巨鼎里,三柱天香熊熊燃烧,滚滚的烟气,直冲殿顶。 天香每一柱有十丈高,是用一百零八根刚香连接而成。是祭神时才可以点燃的神香。据说天香焚燃,可上报天庭,下通地府,有着无比神奇的力量。 此时此刻,头戴王冠,身穿滚龙袍的谢卫兵,手握苗王法杖,正虔诚地朝着苗神雕像膜拜。在他的身后,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首席大巫师,以及剩余的八名巫师,跪列两边,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祈祷。 苗神殿的两侧,来自九寨十八洞的代表,一个个神情庄重,与苗王谢卫兵一起,正在祭拜苗神。 只不过,这次苗神节,因为蛮族的举族压境,九寨十八洞的首领,只来了聊聊数人,其他都是其后辈子裔做为代表。甚至五名大巫师,除首席大巫师博格之外,其他四名大巫师也亲临战场,一时难以回来,只好缺席了这次苗神节的祭祀。 “苗神的光辉,与我们同在!” 突然,首席大巫师博格,缓缓地转过了身来,高举手中的巫杖,朝着殿外的人群高喊道。 “苗神的光辉与我们同在!阿骨打,阿骨打!” 殿外,顿时传来了人们山呼海啸般的叫喊,人人兴奋,个个癫狂。 数十年来,因为苗王采取的奖励手段,每位前来参加苗神节的苗民,都能得到丰厚的礼品。因此,也是收笼了不少的族人信仰苗神,形成了不小的声势。此刻,听到首席大巫师的祷告,外面的人们,知道苗神节真正开始了。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烟花响起,在外面的天空绽放出灿烂的烟火。 所有人的热血仿佛也被这烟花所点燃,个个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气氛一下子推向了高潮,整个苗神殿外的广场,如同是沸腾了一样。 咔喇喇!咔喇喇! 正是时,广场中心的那座高台上,猛地响起了一阵机关启动声。人们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高台。 只见,高台的中心,一块木板已然移开,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来。 嗤嗤嗤异啸骤急,滚滚的黑气鼎沸,缓缓地,缓缓地,一个如同是簸箕般大小的巨大脑袋,从黑洞里探了出来。 “孽龙出世,孽龙出世!” 台下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呼喊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苗人,兴奋地尖叫着,怪嘶着,兴奋到了极点。 苗神节开场的庆贺活动开始了,而第一场上演的,就是降龙。 在原本的古苗历中,三月的第一个辰日,其实也是一个重要的节日,被称为降龙节。 据说,古苗之地,千多年前曾有一条孽龙盘踞于此。孽龙兴风作浪,时常会出来吞食族人,让古苗之地民不聊生。 后来,血家第一代老祖出世,斩杀孽龙,从而让古苗之地恢复了生养。后人为了纪念他,这才把当日斩杀孽龙之日,设立了降龙节。 现任苗王虽然把降龙节硬生生地改为了苗神节,但是,许多传承了千年的习俗,却无法改变。所以,每次苗神节的开场表演,仍会保留斩孽龙这一个项目。 当然,意义也早就变了,可不是为了纪念血家第一代老祖,而是变成了苗神斩孽龙,保四方平安。 谢卫兵可不客气,恬不知耻地把原本的传说,来了个张冠李戴,硬是把斩孽龙的事迹,放在了他造出来的苗神头上。 嗡! 地洞中巨大的蛇身终于全部露了出来,竟然是一条粗如成人腰背,头上长着独角的蛟蟒,漆黑的鳞片,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一对血红的眼瞳,射出冰寒的光芒,看起来无比的恐怖。 这种头长独角的蛟蟒,正是古苗的一种异蛇,被称为犄天蛟,生于深潭,也算是元古异种。 不过,今天它将成为被当场猎杀,祭祀苗神的祭品。 呜呜呜! 号角声再次响起,一队数十名身穿兽皮铠甲,手握刀剑的武士,走上了台来,一个个杀气腾腾,围向了犄天蛟。他们是表演降龙这一项目的勇士。 当然,虽然名为表演,可也是要经历生死搏杀。这头犄天蛟可是刚从深潭中捉来,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嘶嘶嘶! 犄天蛟怒嘶,它已感受到了危险,朝着围过来的数十人发动了攻击。它本性就无比的凶悍,此刻更是暴露无疑。 一场血腥的表演刹那展开,数十名古苗的勇士,各举刀剑,怒吼着,狂叫着,与犄天蛟缠斗在了一起。一时间,场上鲜血乱溅,场下狂叫震天,所有人都仿佛是疯狂了,勇士们的鲜血,让每一个人都受到了刺激。 终于,当一名勇士斩下犄天蛟的脑袋,表演总算结束。而此时此刻,高台上也只剩下了不到十名勇士,而且个个身上染血,伤痕累累。与犄天蛟的这次降龙表演,数十人命丧蛇吻,伤亡了大半。高台上,一具具残破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四周,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杰尔米,杰尔米,杰尔米!” 有人叫喊起了斩下犄天蛟那名勇士的名字,全场沸腾了,血腥的场面,让每个人最原始的野性在燃烧,人人都几乎有了高潮的亢奋。 台下奔上来一大群盛装的古苗少女,手里捧着鲜花,奔向了剩余的勇士。她们把手中的鲜花,送给了这些英雄。 降龙表演,也许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获胜的勇士,将会受到无数少女的亲睐,成为她们心目中的英雄。因此,每年的苗神节,纵然每次斩杀犄天蛟,都会死许多人。但报名的勇士却无比的踊跃。甚至每一次,最后都要抽签决定谁能上场。 当然,能活下来的勇者,不仅会受到族人们的赞美,更能得到苗王的亲自奖励。 果然,剩余的十多人,在一众少女的簇拥下,进入了苗神殿,接受了苗王的恩赐,每个人都得到了丰厚的奖励。 “我的臣民们,神的荣耀与你们同在!” 终于,苗王走到了苗神殿的门口,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苗王权杖,向场中的人们高呼道。 他的声音中凝聚了天星之力,在场中山呼海啸的噪杂声中,仍是一字一句地清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顿时,所有人疯狂了,大家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上演了,下面就是苗神的祭祀。 踏踏踏! 五匹高头大马在五名护卫的骑驾下,冲上了高台,一辆囚车,也在一队上百人骑士的护卫下,缓缓地从苗神宫的后面被拉了出来。 “少主,是少主!” 人群中,血家的子弟顿时个个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凛冽无比。 第1282章 劫刑场 血梦泪终于被押了出来,在一众护卫的押送下,往高台上走去。五匹五色的骏马,西溜溜地昂首怒嘶。下面围观的人们,顿时高呼怒吼,亢奋之极。 先前的人蛟大战,已是让所有人的鲜血都沸腾了,本性中最原始的野性也完全燃烧。现在,看到曾经的血家老苗王后裔,将被实施五马分尸的酷刑,这让许多盲目信仰苗神的族人,感觉刺激之极。 场上尖叫声,哟喝声,呼喊声响成一片,场面混乱之极。 血梦泪被囚在囚车内,她的身上被铐着手链脚铐,肩头还有一副重枷,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不过,她清冷的目光中,却丝毫没有惧意,绝秀的脸庞中,更是有一抹绝决。 自当日在蝴蝶泉被捕,血梦泪就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打算。如今,面对这样的场面,她确实是没有丝毫的惧意。 只是,血梦泪的心中,还是有些内疚,更是有些纠结。自己做为血家下一代的苗王接任者,肩上担的是血家复兴的重任。可是,如今却成为了阶下囚,她感觉对不起血家上下对自己的厚望。 血梦泪更清楚,自己被捕,今天实施五马分尸的酷刑。那么,无论是这次跟随自己入古苗的族人,还是潜伏在古苗的血家亲信,一定会竭尽全力营救自己。想必,在接下来的刑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当然,张横也一定会出现。 这让血梦泪的心陡地有了一种期待,又有些焦虑。她期待着能最后见上张横一面,却又实在不愿张横以及血家之人为她拼命。 在苗神殿守卫如此严密的情况下,又有苗王和首席大巫师两大超级强者坐镇,张横和血家之人,意欲在这样的情况下营救自己,无疑就是飞蛾扑火。 心中想着,血梦泪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目光也朝着人群四处张望。她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张横,能及时阻止他们。 只可惜,广场上人山人海,血梦泪要想在这么多人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又谈何容易? 终于,她乘坐的囚车,被嘎吱嘎吱地推上了高台,四名神情凶悍的护卫,上前打开了囚车,把她拉了出来。 西溜溜,西溜溜! 五匹骏马昂首怒嘶,显得有些急燥不安,被五名骑士死死地勒住了缰绳,这才安稳下来。 早有一大群护卫上前,给血梦泪的脖子,双手以及双脚套上了皮圈绳索。 五马分尸,这是要让五匹马把犯人硬生生地拉扯成五段,这是古时三十六种酷刑之一,只有象古苗这样与世隔绝的蛮荒之地,才还保留着这样毫无人道的刑罚。 咚咚咚! 呜呜呜! 沉闷的鼓声响彻,凄厉的号角吹响,一股潇杀中带着苍凉的气息,刹那弥漫了整个苗神殿所在的地方。 五马芬尸的酷刑就要开始了! 轰轰轰! 正是时,苗神殿数里外的地方,陡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响声,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隐隐地也传来了人们的叫喊凄呼声:“着火了,天河沟着火了!” 并没有结束! 那轰轰的巨响,仿佛是奏响了恶运进行曲,四周各个地方,无数的角落,接二连三地响起了轰隆的爆炸以及凄厉的呼喊,这一刹那,仿佛苗神寨的四周,发生了数不清的暴乱。 场中的人们一阵骚动,情形更加的混乱。 “哼,想趁机营救血家孽贼吗?” 苗神殿的门口,苗王谢卫兵和首席大巫师互望一眼,脸上浮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那就让本王看看,今天你们血家余孽,能兴什么风,作什么浪?” 苗王和首席大巫师博格,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现场会不太平,因此,也预先做了严密的安排,对于眼前出现的异状,他们确实是丝毫不担心。 果然,随着四周声声爆炸,远远地已传来了喊杀声,严密布控在各处的苗王护卫,已开始与作乱的那些人正面接触上了。 “啊,蛇,蜈蚣,神啊!” 突然,广场的人群中,猛地有人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高台边的老大一片人群,如同是遇到了鬼一样,凄呼着,悲呜着,争先恐后地向旁边退去。 人群的脚下,不知何时,无数的蜈蚣,蝎子,蛇等毒虫毒物,就这么出现在场上,在人群中乱窜乱咬,顿时把场中的秩序弄得一片大乱。 “哼,雕虫小计,也在此丢人现眼!” 苗王谢卫兵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释放毒虫毒物,扰乱现场,这也是他预料中的事。 他也早就一直在密切地观注场上。此刻,见到这些突然出现的毒物,谢卫兵那里还会犹豫。他陡然一声厉喝:“血家余孽,该死!” 轰隆隆! 谢卫兵轰然举掌,凌空拍了过去。 刹那,空间剧震,血光暴逸,一只巨大的手掌凌空现形,朝着广场上的一个人影遥遥地直击而落。 “啊!” 释放毒物的正是血家的一位长老,他躲在人群中,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正想趁着这混乱离开。那知,身形刚动,就被一股巨大的威压所笼罩,抬头看时,更是让他骇然惊魂:一只巨掌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正向他兜头盖脑拍来。 血家长老大骇,但他此刻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所摄,全身已然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掌当头拍落。 轰! 血光四溅,血家长老悲呜一声,刹那被当空击落的巨掌拍得成了一滩肉尼! 战斗在瞬息间展开! “杀!” 一声声暴喝从人群各处陡然响彻,上百条人影轰然凌空跃起,一部分人朝着高台狂冲,另一部分人却是向苗神殿门口的苗王扑去。 铿铿铿! 嗖嗖嗖! 刀剑怒舞,血光骤耀,无数的刀枪剑戟以及飞蝗暗器,夹杂着各种毒虫毒物,漫天乱飞,朝着苗王以及一众台上押护着血梦泪的护卫射去。 凄呼骤起,惨号连天,台上的护卫虽然早有防备,但仍是有不少人被这一波突然的袭击给击中,有人中了湛毒的暗器,也有人被冲上台来的袭击者当场斩为两段,更是有许多人遭到了飞射而来的毒虫毒物咬噬,惨号着摔倒。一时间台上鲜血乱溅,卟通连绵,双方已战成了一团,战况惨烈之极。 “哼,血家余孽,自寻死路!” 一直默不作声的首席大巫师博格,陡地冷哼一声,身形挡在了苗王面前,手一翻,一杆黑色的旗幡已握在了掌中。 嗡! 黑幡迎风一展,刹那化为了有丈许大小,一团黑气也汹涌澎湃,弥漫在了幡面上。隐隐约约的,黑气中现出了黑幡上面绣制的一幅图案。 那是一头身形达丈许的怪物,看起来有点象巨猿,只是全身长满了血色的红毛,形象无比的恐怖和诡异。 嗡嗡嗡! 空间微漾,黑雾翻滚,黑幡上的那只怪物,陡地睁开了眼来。刹那,两道血色的光芒,如电怒射,它的身影,也象是猛地活了过来,竟然一步跨出了黑幡的幡面,迎着怒扑而来的血家子弟们扑去。 嗤嗤嗤! 黑雾暴滚,血光狂逸,一连串惨号凄呼传来,扑上前的血家子弟,被迎面撞击而来的怪物碰上,顿时惨号着摔落。 然而,一幕让所有人骇然的情形发生了。凡是碰着那怪物的人,全身刹那如同是被吸干了血肉一样,转眼间便变成了干尸,而且,身上也迅速地长出了红毛,死状无比的恐怖。 “红毛僵,这是赶尸一派的红毛僵,是僵尸中的僵帅!” 血家弟子中,有见识不凡的,顿时认出了首席大巫师那黑幡中出来的怪物是什么,不由惊呼。 然而,那人的呼喊未落,那头怪物已如同是一团巨大的阴影,陡然扑到了他的身上。那人惨号一声,整个人顿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身血肉在刹那间被吸干。摔下地时,已是一具全身长满红毛的干尸了。 数十个扑向苗王这边的血家弟子,只是眨眼的功夫,全部被这头可怕的红毛僵给杀死,战斗在最快的时间内结束。 嘎嘎嘎! 陡地,红毛僵血色的眼瞳一凛,目光凝注向了高台。在那里,血家长老血无痕,正如一头苍鹰般凌空扑落,朝着血梦泪狂扑而去。 十几名护卫,挺枪举剑,想阻止血无痕。但是,却被血无痕凌空发出一道血色的闪电,刹那全部击倒。 眼看血无痕就要扑到血梦泪身上,就在这个时候,身后风声骤急,一股急度恶臭的气息,也刹那冲入鼻际。 血无痕大骇,已来不及躲闪,他猛地怒吼一声,反手就是击出了一掌。 轰隆隆!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一团巨大的红影翻滚着飞了出去,而血无痕也是身不由己,猛地象掷出的石头一样,向前狂跌,根本收不住身形。 “嘿嘿,就让你们这些血家余孽,成为本师尸帅的养料。” 首席大巫师笼罩在斗蓬下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色。 他的红毛僵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一直以来,他也是苗王手下最神秘的大巫师,族中从未见过他真正使出杀手锏的手段,因此以前谁也不清楚首席大巫师修练的是什么。 但是,他今天却完全不顾一切,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了他的底牌,一头已修练到尸帅级别的僵尸,确实是震憾了全场。 “施刑!” 眼看红毛僵牵制住了血无痕,博格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巫杖,朝着高台上的五名骑士喝道。 第1283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首席大巫师终于下达了实施刑罚的命令。顿时,五名骑在马上的骑士,一扬手中的马鞭,五匹骏马,一声西溜溜长嘶,开始向前缓缓地踏步。 刹那,勒在血梦泪脖子,手脚上的五根绳子,陡然拉紧,把她整个人从地上凌空拉了起来,身体一下子崩得笔直。 “少主!” 剩余的血家弟子一个个凄呼厉号,不顾一切地向台上冲去。 “少主!” 血无痕目眦欲裂,再次狂扑。但是,红毛僵挡住了他的身形,纵是血无痕拼尽了全力,也休想突破红毛僵的纠缠。 而且,红毛僵全身是毒,刚才血无痕与它硬拼一记,整只手掌已是漆黑一片,显然是中了尸毒,此刻就算是想自爆拼命,都已是不可能。 “哈哈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苗王谢卫兵疯狂地大笑起来:“血家余孽,危害我古苗,如今正好正法祭祀苗神。” 眼见血梦泪在五匹骏马的拉扯下,拼命地挣扎,但她全身力量早被谢卫兵所封印。所以,一切已是徒劳。谢卫兵就是要让全部的血家余党和所有在场的古苗族人,亲眼看着血梦泪,在这样的场合,硬生生地被五匹马扯成五截,以示震摄。 嘎嘣嘣,嘎嘣嘣! 五根绳索越拉越紧,发出阵阵刺耳的异响,血梦泪全身的骨骼,也噼哩叭啦地几欲脱节,眼看她就要被五匹骏马扯成五段。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沉闷的震动,从苗神殿后面传来,整个地面都陡然猛烈摇晃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地震了?” 许多还远远地围在高台四周的人们,顿时发出了惊呼,不禁人人脸色骤变。 隆隆隆! 闷响仍在持续,仿佛是地底有一头洪荒猛兽正在苏醒,大地的震动也更加的剧烈,甚至连苗神殿和前面广场的高台也微微震颤起来。 西溜溜,西溜溜! 突然,五匹正向前缓缓踏步的骏马,猛然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竟然一下子全部人立而起。差点就把马上的五名骑士直接摔下马来。 等五名骑士好不容易勒住马缰,下一刻,让他们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只见,五匹骏马卟通一声,尽皆前蹄跪地,趴在了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竟然全部瘫软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再也不肯起来。 “操!” 五名骑士又惊又怒,这些马都是他们亲手调养的,是从上万匹马里挑选出来的神骏,这才能担任今天实施五马分尸的重任。 那知,这五头畜生却在这个时候丢链子,这岂不是要了他们的命?一旦等会苗王震怒,他们的脑袋还能保得住? 一念及此,五名骑士惊怒交加,就举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背上,意欲强行驱赶它们。 然而,纵是五人把马匹抽得道道血痕,这五匹马仍是瘫在地上,说什么也不愿起来。 场中哗然,谁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地震不是没见识过,但看到过地震时马匹狂奔乱跳的,却还真没见过象这样被吓得瘫软在地。 不过,让人们更加震惊的还在后头。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在苗神殿后的苗王宫中轰然响彻,刹那,滚滚的血气如煮如沸,直冲天际,一股让人心惊胆寒的凛凛煞气,也眨眼间弥漫开来,让所有人不禁感觉到了一种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压迫。 “这,这,这是什么?” 人们惊呆了,下意识地望向了苗神殿的后方,个个脸色骇然。 此时此刻,苗神殿的后方天空中,确实是出现了恐怖的一幕,滚滚的血气蒸腾翻滚,仿佛是有一条元古的血色孽龙,正从苗神殿后面直欲破土而出。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还在狂笑的苗王谢卫兵,浑身剧震,一张脸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在场的人也许并不知道,苗神殿后那滚滚的血气是什么。但是,做为这里的主人,谢卫兵自然明白血气正是地下秘宫蕴养法老王木乃伊的血水池所产生。 可是,被层层机关和阵势保护在地底血水池的血气,怎么会突然冲破屏障,冲出地底?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谢卫兵,心头猛然传来了一种心神震颤的感觉,好象金字塔里的法老王木乃伊,出现了什么异常。 “不好!下面出事了!” 刹那的愣怔,谢卫兵猛地醒悟了过来,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那里还管得了苗神祭祀,身形一闪,就向苗神殿后的苗王宫冲去。 苗王宫现在乱成了一团,那里的守卫象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地下会传来如此剧烈的震动。 谢卫兵丝毫没有停留,迅速地奔向了后院。而一到后院,他的身形轰然一震,脸色变得更加的骇然。 后院御花园里,现在是狼藉一片,原本的许多假山停阁,已然倒塌,最中心处的那座湖泊,更是湖水沸腾,象是被煮沸了一样。数十名宠妃,尖叫乱跑,一个个吓得脸无人色。 谢卫兵也管不了她们,目光死死地瞪在了湖心的那座八角凉亭上,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八角凉亭也出现了异变,整座亭子斜斜地歪倒在水中,亭中石桌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洞,滚滚的血气,正是从黑洞中直冲而起,把四周弥漫成了一片血雾。 “不好,地宫果然出事了!” 谢卫兵暗叫一声,身形如同是一头苍鹰,直扑湖心亭,眨眼间,他已消失在了亭子的黑洞里。 “这怎么可能,法老王的金字塔怎么会发生异变?” 当谢卫兵来到地下秘宫,出现在金字塔所在的那片山野上的时候,他神情陡然一僵,心中的震骇已是无以复加。 整座金字塔血光暴逸,塔身上那复杂诡异的符篆,正急剧地闪烁着,滚滚的血气从顶部的血水池中疯狂地旋舞,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 “这到底是怎么了?金字塔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异常?” 谢卫兵心头剧震,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他自然清楚,自己秘宫下的这座金字塔可不是普通的建筑,而是他当年得自埃岛的一件法器。 按埃岛人的说法,那可是件埃岛上古的圣物。自被他放置到秘宫地底,蕴养法老王的木乃伊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 可是,现在这座得自埃岛的上古圣器,却发生了如此的状况,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骇然? “莫非?” 一个不详的念头陡地从谢卫兵心头升起,他那里还敢稍有迟疑,身形狂闪,已迅速向金字塔的顶部冲去。 轰隆隆! 整座金字塔在剧烈地震动摇晃,几欲崩溃,顶部的血水池,池里的血浆也已如煮如沸,滚滚的血气完全无法抑制,散逸到空中,这才造成了外面血气弥漫的现象。 再看太阳图所在的那块石板,早已移到了一边,洞口大开,一股极度暴虐,极度凶悍的气息,也如同是洪荒的凶兽一样,正滚滚地翻滚暴逸。 “操!” 谢卫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自从那天张横进入金字塔,被法老王木乃伊所摄,他可每天都要观察里面的情况。 然而,直到苗神节举行之际,他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现在金字塔竟然自行开启,而且出现了这样暴乱的现象,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 不过,从眼前所看到的情形,他却已料定,金字塔里的法老王木乃伊,必然是有了什么变故。 心中想着,谢卫兵身形已是猛地冲入了金字塔的入口,沿着石阶向下奔去。他必须弄明白,法老王木乃伊,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可是他数十年的心血。 嗡嗡嗡! 金字塔内的情形更加的不堪,四壁的诡异符篆如同是活过来了一样,在急剧地震动,从上方血水池中渗入的血浆,比平时的流量大了数倍,正向下疯狂地渗透。 谢卫兵的目光望向了下面,他的身形轰然剧震,脸上也刹那露出了骇然的神色:“神啊,这,这,这……” 谢卫兵这回是真的被看到的情形给吓着了。此时此刻,地底的那具水晶棺再次浮突到了地面上。只是,原本因为遭当日张横攻击,龟烈遍布的水晶棺,现在却已是四分五裂,一地的水晶碴子散落四周,一副狼藉的景象。 再看那具木乃伊,更是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它此刻直立在地面上,全身血光狂闪,身形更象是吹汽球一样,在急剧地膨胀。一阵阵极其恐怖的嘶吼声,从它嘴里发出,震得谢卫兵神魂狂颤,几欲喷出血来。 “阿尼嘛尼隆咚!” 谢卫兵大骇,双手急舞,口中念起了一段扭涩而怪异的音节,手中更是血光狂闪,打出了一连串的印诀。 法老王木乃伊此刻的情况,似乎是要爆体。谢卫兵那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立刻施展养尸术中的驱尸秘术,意欲驾御它。 嗡嗡嗡! 血光怒舞,空间振荡,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笼罩住了法老王木乃伊。它原本正在急剧膨胀的尸身,猛地一滞,似乎已被抑制住了。 然而,还没等谢卫兵松一口气,一幕让他更加惊骇的情形,却是紧接着发生了。 第1284章 邪孽,去死 “嗡!” 法老王木乃伊缓缓地抬起了头来,黄金面具上那眼眶的空洞里,陡地射出两柱光芒,死死地瞪住了谢卫兵。 只是,让谢卫兵惊骇的是:法老王眼眶里射出的光芒,并不是以前的那种血色,而是两柱暗金色的光柱。并且,隐隐的,蕴含了一股神圣的气息。 “啊,不,不,不……” 谢卫兵浑身剧震,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差点就从上方的石阶摔下来。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法老王的木乃伊,终于说出了完整的话来:“你不是法老王,你,你,你是姓张的小子!” 谢卫兵是真的被吓着了。法老王木乃伊是他蕴养的尸王,虽然因为还没有完全成功。他现在也不能操控这具木乃伊。 但是,数十年的蕴养,谢卫兵对法老王木乃伊的一切,自然十分的清楚。 法老王木乃伊,在他养尸秘法的蕴养下,蕴含的是这天下绝阴的阴邪之气。可是,现在的法老王,目光中竟然射出了神圣的气息,这样的事实,完全违背了养尸术的常识,如何不让他惊骇莫名?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猛地醒悟了过来,意识到现在的法老王木乃伊,已然有了异变。而且,他也猛地记了起来,当日在白玉屏风上,看到张横被法老王诅咒后,最后被它吞入了口中。 此刻,法老王木乃伊的变化,让他立刻想到了这极有可能与当日法老王木乃伊吞噬张横有关。所以,他不由想到操控法老王的可能就是张横。 谢卫兵猜的确实是不错,此时此刻,在法老王木乃伊的身体里,确实是发生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变化。 在法老王木乃伊的体内,有一个奇异的空间,这是这具木乃伊力量达到四品顶峰后,自行形成的一个界。 朦朦的血雾翻滚,没有天,没有地,就是这么一片浑沌的血色。 在这片血色的中心处,有一团暗金的光芒在明灭不定地闪烁着。丝丝的血雾纠缠着暗金光芒,嗤嗤地消蚀着它。 当日,张横受到法老王的诅咒后,立刻陷入了昏迷,身体的机能也在刹那间被抽尽,化为了一具红毛僵尸。 不过,法老王木乃伊可不会放弃张横这具达到四品力量的肉身,它要把张横全部的精华吸为己有。所以,最终把张横吞入了嘴里,吸入了它体内的界中。以它强大的绝阴邪气,意欲把张横完全炼化。 张横的意识已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是,在它的神魂里,却有一圈奇异的光芒在闪烁,保护着他的神智不被消亡。 嗤嗤嗤! 血雾如沸,丝丝地侵蚀着这团暗金光芒,就在滚滚的血雾即将吞噬最后一丝暗金光芒的刹那,一团耀眼的七彩光圈,猛地从暗金光芒中暴逸而出。 嗡! 空间剧震,血雾一滞,骤然间如同是毒蛇遭到七寸的痛击,刷地一下,向着四面八方狂退。 轰! 七彩光芒暴逸,一个朦胧的身影,从七彩光圈中浮突了出来。 “嘎嘎嘎,功德光环,你竟然具有功德光环!” 滚滚的血雾中,响起了一个凄厉而沙哑的意念。 “邪孽,去死!” 七彩光环中,那朦胧的人影缓缓地睁开了眼来,两柱暗金的光芒,暴射而出。 与此同时,笼罩在朦胧身影外的七彩光环,轰然暴涨,七彩的光氲如同是一轮太阳一样,刹那照耀四方。 嗤啦,嗤啦! 异响大作,七彩光环产生的七彩光氲,与四周的血色雾气相触,顿时如同是酸碱相泼,发出了刺耳的尖啸。血色雾气也刹那腾起了滚滚的黑烟,在迅速的消亡。 “嘎嘎嘎!” 血雾里传来了那沙哑神念发出的凄厉痛嘶,仿佛正承受着这世上最痛苦的煎熬。 “邪孽!” 七彩光环中的朦胧人影,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露出了面容,竟然就是张横。 只不过,现在的张横,身影还有些虚幻,看起来似乎随时要飘散一样。 只是,在身外那圈七彩光环的掩映下,张横却如同是降世的神灵,充满了一种凛凛的神威,散发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此时此刻的张横,心情也是难以喻意,他的目光凝望着身周缭绕的七彩光环,嘴里喃喃着:“功德光环,这就是功德光环的神奇作用。” 自从那次在倭岛乙贺流,张横解去百美图中百美的禁固,实现了当年在台岛发下的宏愿。他的神魂中就多了一圈功德光环。 一直以来,张横仅是从传说的故事中,知道功德光环这种玄奇的东西存在。但是对于它到底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却实在是知之不详。这么长时间来,也一直未见到功德光环对自己产生过什么效用。 然而,此刻张横却真正明白了,这种传说中圣人才会拥有的功德光环的力量。 换了任何人,被法老王木乃伊至邪至阴的尸气所吞噬,必然会落个魂消魄散的下场。 但是,张横却因为有功德光环的保护,让他神魂一直无法被法老王木乃伊所侵蚀。当尸气尸毒触及到功德光环的时候,更是立刻遭到了功德光环的反击。 此刻出现的现象,正是法老王木乃伊遭功德光环神圣力量的照耀,所得到的结果。 功德光环,乃是这世上最纯最正的天地本元,可以克制天下万邪之气。纵然法老王木乃伊的力量,已达到了四品的顶峰,但本质上,它仍是属于至阴邪物,功德光环正是它的克星。 嗤啦嗤啦! 功德光环光芒越盛,四周的血雾翻滚更烈,已迅速地缩成了一团。原本弥漫整个空间的血气,也在这一刻几近消亡。 “嘎嘎嘎!” 法老王那沙哑的神念,凄厉地嘶吼着,它已感觉到了灭亡的威胁。 法老王木乃伊体内的变化,顿时让它变得疯狂。这才会导至整座金字塔以及苗神殿地下宫,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从而让在苗神殿外举行的苗神节,混乱一片,甚至把苗王谢卫兵也引了下来,想看看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该死,姓张的!” 猛然意识到法老王木乃伊的变化,乃是因张横而起,谢卫兵震惊之余,更是怒不可歇,手中印诀急舞,就想以养尸秘法对付。 但是,迟了。 嗡嗡嗡! 法老王木乃伊黄金面具上眼眶里的两柱暗金色光芒,陡地变得更加的炽烈,目光中也暴起了愤怒的神情。 嗤啦! 一声异啸响起,法老王木乃伊猛然抬起了一只手,向着谢卫兵抓来。 “阿尼玛勒咕隆咚!” 谢卫兵大骇,连忙又念道起了那扭涩的音节,想控制法老王木乃伊。 然而,那只枯瘦如爪子般的手,却仍是缓缓地向他抓来,丝毫没有停留。 此时此刻,法老王木乃伊体内的奇异空间里,法老王神念已完全萎缩成了一团,整个空间被功德光环的光芒所笼罩。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张横已完全掌控了法老王木乃伊的身体,也可以任意使用它的力量。张横那里会客气,立刻借用法老王木乃伊的身体,向谢卫兵发动了攻击。 哇! 谢卫兵的脸色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再也顾不得什么,猛地一口精血就喷在了一张符上,意欲以养尸术中的御血之法,来强行控制法老王木乃伊。 咔嚓! 法老王木乃伊的爪子微微一顿。续尔,却是轰然暴突,闪电般地朝着谢卫兵抓来。 并不止如此,空间振荡,血光暴耀,谢卫兵所有的动作猛然一僵,如同是石化般竟然无法动弹了。 “域,它竟然对本王使用了域的力量!” 谢卫兵脑海中陡地浮起了这样一个念头。只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胸口一痛,血光怒溅,法老王木乃伊的枯爪,已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前胸。 “啊!” 谢卫兵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号,整个人顿时从石阶上飞了起来,朝着上方狂飞而去。 在法老王域的力量下,谢卫兵被它一爪洞穿了胸口,立刻遭到了重创。 谢卫兵大骇,他这才意识到,此时的法老王木乃伊,已不是他所能掌控。再留在此处,只怕就得葬身于此。 想到这里,谢卫兵拼起最后的力量,向金字塔外狂奔。他可不想把老命丢在这里。 轰隆隆,轰隆隆! 整座金字塔如同是要崩塌了一样,剧烈地摇晃起来,大地颤抖,苗神殿都在震颤,上面广场上的人已全然被震憾了,一个个尖叫着,哭喊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地四散奔逃。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了……” 首席大巫师博格浑身剧震,斗蓬下的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不仅是高台上的那五匹马瘫软在了地上,甚至连他的那头尸帅红毛僵,也在瑟瑟发抖,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让它恐惧的东西。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的红毛僵已达到尸帅的力量,相当于是人类玄门修士中的半步四品。这世上,能让它恐惧的东西,其实已然不多。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尸帅都变成这样? 首席大巫师博格心中的震惊已是无以复加。但是,让他更加震憾的事却还在后头。 轰! 苗王宫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人影猛地从地底直冲而出,而凄厉的嘶吼也刹那响彻。 第1285章 邪祟 “快救本王,快快拦住这邪物!” 从地宫中冲出来的正是谢卫兵,他一边凄厉地呼喊,一边拼命地向前面冲来。 此时此刻的谢卫兵,形象实在是悲惨之极,头上的王冠早已不知掉到了何处,满头乱发狂舞,状若疯狂。再看他的身上,斑斑的血迹,胸口更是有一个恐怖的血洞,正汩汩地喷着鲜血,惨烈之极。 “师兄!” 博格大骇,他做梦都想不到,一直如同神一样高高在上的苗王,竟然会弄成这副惨样。 不仅是他,场中更是哗然一片,所有看到苗王如此悲惨情形的人,个个震骇,人人震惊。 轰! 正是时,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大地震动,地宫中一团血雾翻滚如沸,直冲而出。血雾里,一阵凄厉的嘎嘎怪叫响彻,让人毛骨悚然。 “啊,这是什么?” 场中再次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人们被冲出来的这团血雾给震憾了。 只见,那滚滚的血雾里,似乎有个人形在曲扭摆舞。但是,血雾实在是太浓,人们根本看不清那人影到底是什么。只感觉到一股扑天盖地的阴森气息,随着这东西的出现而刹那覆盖全场,弥漫四面八方。 温度也猛然在这一刻,似乎下降了十几度,让每个人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股凛凛的威压,更是让所有人心胸窒堵,几难呼吸。 “神啊,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刹那的愣怔,博格猛地反应了过来,心中的骇然却已是无以复加。 在场的人,除了谢卫兵之外,只有博格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团血雾里的东西,正是他师兄所蕴养的法老王木乃伊。 可是,这怎么可能?法老王木乃伊,是师兄化尽数十年心血所蕴育,现在怎么会突然攻击他。这完全违背了他们赶尸派养尸的所有常识。 “嘎嘎嘎!” 血雾里,法老王木乃伊黄金面具下的眼眶中,两柱暗金的光芒骤然暴炽,全身的血雾轰然沸腾,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谢卫兵狂扑而去。 借助功德光环之力,把法老王木乃伊的神念完全压制。现在的这具法老王尸身,已是受张横操控。 张横那里会客气,趁他伤,要他亡。张横准备借此机会,把头号大敌谢卫兵斩杀。 “快救苗王!” 博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全身黑雾轰然爆舞,整个人如同是一枚炮弹,直冲而上,迎着法老王木乃伊撞了过去。 身在空中,他手中黑幡怒舞,黑幡中黑雾滚滚,陡地化为了一张扑天盖地的巨幡,就朝法老王木乃伊罩落。 他的这张黑幡,也是一件传自千年前的法器,正是当年赶尸派第一代创派老祖所用的招魂幡。此刻,博格祭起招魂幡,想把法老王木乃伊收入其中。 轰! 法老王木乃伊刹那撞在了巨幡上。汹汹的黑雾与血雾顿时交溶,爆起漫天的雾障。 下一刻,一声惊心动魄的布帛撕裂声响彻,黑幡竟然被法老王强悍的力量,直接撕成了两半。 “啊!” 博格惨号,身形剧震,整个人顿时如同是殒石一般,朝地面摔来。 招魂幡乃是博格的本命法器,突然遭到破坏,博格顿时受到反噬,口中狂喷鲜血,从空中摔落。 嘎嘎嘎! 法老王怒吼,一只爪子猛地从血雾里探了出来,刹那间伸长了数丈,朝着直摔而落的博格猛抓而去。 张横自然清楚,首席大巫师乃是苗王的左膀右臂,他可不想留下这个心腹大患。所以,已是痛下杀招,要把博格击毙当场。 咔! 黑光暴逸,怒血狂溅,法老王的枯爪,如电而至。博格的眼瞳里浮起了一抹绝望。但是,他此刻身受反噬,已然是难以躲闪,胸口顿时被枯爪一爪洞穿,整个人就这么当场被撕成了两段。 轰隆! 血雨纷飞,劲气横逸,博格断成两截的尸体从空中摔落,怦地一下正好摔在了苗神殿的大门口。 “啊,师弟!” 谢卫兵此刻也正好冲到此处,看到这一幕惨烈的情形,顿时浑身剧震,一张脸也刹那扭曲了。他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目眦鹆裂。 博格虽然是他师弟,但两人情同手足,尤其是当年共同投入那个神秘组织,之后一起闯荡天涯,最后阴谋夺得古苗苗王之位。可以说,这些年来,全是由博格在支持他,这才能让谢卫兵走到今天的地位。 此刻,眼见博格为了救他,不惜一切阻挡法老王木乃伊,以至遭到身死命殒的下场,这如何不让谢卫兵几欲疯狂。 “姓张的,本王与你誓不两立!” 谢卫兵怒吼,一张脸已扭曲变形。他昂首怒吼,身形却已是轰然冲入了苗神殿里。 博格以命抵挡,为谢卫兵赢得了一线生机。他此刻虽然已是悲愤之极,但也知道,要想对付法老王,还得依靠苗神殿内布置的阵势。 身形一窜入苗神殿,谢卫兵已然朝着殿内怒吼:“护殿神卫何在?布阵!” 说话声中,他全身光芒暴耀,身后一幅朦胧的影像,也赫然现形:“法老皇座!” 嗡嗡嗡! 空间振荡,极光狂闪,一张金色的皇座,从谢卫兵身后的影像中,缓缓地浮突了出来。 刹那,整个空间为之一震,一股凛凛的神威,在这一刻也陡地弥漫开来。 “苗神拘魔大阵!” 谢卫兵再次暴喝,他身后的那张皇座虚影,光芒大耀,照得整座苗神殿如同是染上了一层黄金。 咔喇喇! 地面一震,无数的星点,猛然浮突在了苗神殿的殿堂里,放眼望去,整座苗神殿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星图。 “布阵,布阵,布阵!” 苗神殿的后殿中,响起了一连串叫喊声,数十名身穿黑色长袍的护殿神卫,蜂拥着从后面冲来。 与此同时,原本站在殿上的八名巫师,齐齐踏步,已轰然站在了星图的四个角上。 星光旋舞,空间震颤,奇异的星图在苗神殿内旋转,让人眼花缭乱。 谢卫兵以及八名巫师和三十六名黑袍护殿神卫,已然占据了各自的位置,转眼间已列成了阵势。 嘎嘎嘎! 正是时,法老王木乃伊已携着滚滚的血雾,朝着苗神殿狂扑而来。 但是,它的身形刚踏入苗神殿,不由陡然一滞,占据它身体的张横,猛然感受到了一股危机。 “苗神拘魔大阵!” 谢卫兵此刻已遥立在殿中,身后巨大的皇座光芒暴耀,如同是一位降世的神王,凛凛生威。 他陡然厉喝,手指轰地指向了法老王木乃伊。 “苗神拘魔大阵!” 八名巫师以及三十六名护殿神卫齐齐怒喝,手中印诀狂舞,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绕着谢卫兵狂旋怒转。 嗡! 空间一震,大地狂颤,苗神殿地面上的星图,轰然旋转起来,化为了一张星光的巨网,朝着冲入殿来的法老王木乃伊当头罩落。 并没有结束! 苗神殿中央那尊巨大的苗神像,猛然腾起了氲氲的光芒,它黄金面具下的眼眶里,也陡地暴射出两柱血光,刹那射向了法老王木乃伊。 “这是!” 法老王木乃伊体内的奇异空间里,张横身形轰然剧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随着苗神殿内阵势的启动,身周的空间猛地象是凝固了一样,自己所操控的法老王尸身,竟然无法动弹了。 还没等张横回过神,脑海又是嗡嗡剧鸣,苗神像眼眶里的两柱血光,已笼罩住了他。 顿时,无数影像从神魂处蒸腾而起,却正是曾经每年苗神节时,无数古苗族人膜拜苗神的情形。一种仿佛是来自天地的诡异力量,穿透了张横的心神,让他的神魂轰然剧震,连护卫在身周的功德光环,也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要被震散。 “信仰念力,这老家伙竟然利用信仰念力来攻击小爷!” 张横心头大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苗神像出现的异样,正是它这些年来接受古苗族人的膜拜,收集的信仰念力。这种力量,也是与功德光环一样,具有神秘的作用,却是直接攻击在了张横的心神上,让张横的神魂都震颤起来。 “哈哈哈,姓张的,赔我师弟命来。” 谢卫兵满脸怨毒地瞪住了法老王的木乃伊,目光却仿佛能穿透尸身,看到奇异空间里的张横“今日不杀你,本王誓不为人!” 谢卫兵之所以要逃到苗神殿来,就是因为整座苗神殿,就是压制地宫金字塔中法老王木乃伊的唯一手段。 要知道,法老王木乃伊在未蕴养成尸王之前,谢卫兵也不能完全操控。所以,为了防止法老王木乃伊在蕴养过程中,出现异变,他在蕴养之初,就化费了大量的人力精力和财力,在苗神殿上布置了一个专门压制法老王尸身的苗神拘魔大阵。 此刻,以苗神拘魔大阵困住了法老王尸身,又以苗神雕像这么多年积聚的信仰之力,强行攻击占据法老王尸身的张横,他已然是胜券在握。 心中想着,谢卫兵脸上浮起了一抹怨毒而残忍的笑意,陡地提高了声音,朝着苗神殿外还在四处奔跑的人们吼道:“我的臣民们,这就是大巫师曾预言中即将出世的邪神,就是它的存在,给我们古苗带来了灾难,出现了瘟役。它就是我们古苗全族的敌人。也是当年巫神的转世之身!” 谢卫兵不可谓不毒,立刻想到了张横新巫神的身份,此刻却是借机要把张横这个新巫神给抹黑,给张横硬生生地冠了个邪神的名头,并把之前发生在古苗的瘟役也推到了张横身上。 第1286章 地底窜出 苗王谢卫兵当众宣布,从苗王宫地底窜出来的这个邪物,就是当年古苗的巫神转世。但是,现在却已是邪神的化身。这顿时让场中哗然一片。 原本那些被吓得狼突兔奔的族人们,此刻看到那怪物,已被苗王率众给禁固在苗神殿,又听到苗王的这翻话语,一个个都不由转头望向了这边,神情却是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这怎么可能?巫神转世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是啊,巫神怎么会成为邪神?怎么会象一具僵尸一样?” “苗王说了,自然不会错,这东西怎么看都是邪祟之物!” “我看不一定,巫神岂会成为危害我们古苗的邪神,我们可都是巫神的后裔啊!” …… 场上议论声一片,置疑者有之,赞同者有之,一时间闹哄哄地乱成了一团。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着被苗神拘魔大阵束缚的那团血雾,想看清血雾里那怪物的真面目。 只可惜,法老王全身笼罩的血雾凝如实质,一般普通的族人,那里能看得清。 只是,法老王散发的那股极度森寒的绝阴之气,就算是最没有见识的人,也都能感受出来,血雾中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 “一派胡言!这是苗王那老家伙肆意在玷污巫神!” 血无痕以及剩余的一众血家子弟,此刻已全部聚集在了高台上,正护卫着他们的少主血梦泪。 首席大巫师博格一死,他的那头红毛僵顿时受到了影响。血无痕那里还会客气,立刻抓住机会,摆脱了它的纠缠,终于抢上前去,救下了血梦泪。 只是,广场上早已被苗王的人马所包围,更是有上千的护卫把中央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血无痕和一众血家弟子,要想带着血梦泪离开此地,却也是万万不能,双方一时僵峙在当场。 此刻,听到苗神殿中,苗王谢卫兵竟然指认血雾中的怪物就是巫神转世,这让所有血家弟子顿时义愤填膺。 他们都是见过新巫神张横,自然知道血雾里的邪祟绝不是张横。苗王当众如此指鹿为马,无非就是要把巫神的名声搞臭,从而在古苗断绝人们对巫神的信仰。他的用心不可谓不毒。 不仅是血家之人,来自九寨十八洞的观礼者,也是一个个神情变得异样无比。 当日张横暗中把破解瘟役的秘方以及解药,交给蝴蝶寨寨主陶西明,并传给了其他九寨十八洞的首领。因此,各寨各洞核心人物,也都已知道,新巫神张横。 虽然他们大多数并没有见过张横本人,但从他们所获得的消息,新巫神张横,绝不是如今血雾中的那个怪物。貌似那怪物刚才击杀首席大巫师时,从血雾中探出的一只手,完全就如同是鬼爪一样,是确确实实的阴邪之物。 “巫神转世,你如今化身邪物,危害我们古苗,人人得尔诛之。” 正是时,苗王谢卫兵再次厉喝:“本王替天行道,今日就诛杀你这邪神,为我们古苗这次瘟疫中数以万计的百姓报仇血恨。” 谢卫兵是绝意要把邪神这个名头,抹黑在张横头上。 说实话,为了防犯张横这位新巫神在古苗兴风作浪,谢卫兵确实是搅尽了脑汁。 当日从接到密报,血家余孽将重回古苗,想要夺回苗王之位。并且,血家余孽这回还与传说中的巫神转世联手,这顿时让谢卫兵大吃一惊。 他当然清楚,虽然自己掌控古苗数十年,也化尽了心思和手段,甚至不惜造出一个苗神,来淡化古苗族人对巫神的信仰。 但是,古苗族人深入骨子里,对巫神的崇拜,却那里是这区区数十年就能抹去。所以,在古苗的族人中,巫神仍是有着不可替代的影响力。 再加上血家的余威仍在,如果这回血家后人真的与新巫神联手,确实是有可能会动摇他苗王的地位。 为此,谢卫兵转辗难眠,暗中思索对策,却一时无计可施。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十万大山内出现了异变,被封印在一处元古秘地的凤虱蛊,竟然被释放了出来,从而开始在古苗之地漫延了一场瘟役。 本来,谢卫兵应该竭力化解这场灾难。但是,他最后却不仅听之任之,丝毫不管瘟役的爆发和漫延,反尔让首席大巫师博格,散布他占卜的预言,说是瘟役的爆发,乃是预示着邪神的出世,也昭示了古苗即将陷入一场大灾难。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对付新巫神张横,预先埋下的一招毒计。 他让博格散布的预言中,其实暗示了新巫神就是邪神,就是带给古苗大灾难的元凶。 此刻,张横竟然操控了他的法老王木乃伊,以法老王的尸身出现在古苗族人面前。谢卫兵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把当日预先散布的预言,再次提了出来,更是指认眼前的法老王尸身,就是新巫神这个邪神的化身。 他相信,只要在场的古苗族人,听信了这个事实,从此传播开去。那么,巫神在古苗族人心中的信仰,就会从此崩塌。剩下来就是他所造出来的苗神,占据古苗之人信仰的时候了。 心中想着,谢卫兵的神情变得更加的怨毒起来,他的手指陡然一点。 嗡嗡嗡! 谢卫兵身后的那张皇座轰然光芒大耀,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刹那振荡汹涌。 轰隆隆! 苗王宫的地底,猛然一阵闷响响彻,矗立在那片山野上的金字塔,轰然铮鸣,整座金字塔上的诡异符篆,急剧地闪烁暴耀,一道血光直冲天际,在金字塔上方,迅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与此同时,空间一震,在苗神殿的空中,也猛地现出了一团血光,怒旋狂舞,渐渐的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 谢卫兵的这张法老皇座,也是得自埃岛的一件圣物。不但威力强大,而且还与地宫下的金字塔相互联系。此刻,他动用法老皇座,联合金字塔,要把受张横操控的法老王木乃伊收入其中。 嗡嗡嗡! 血色旋涡越旋越急,越旋越大,在法老王木乃伊头顶,赫然产生了一股极度可怕的吸力。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难看之极。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自己所操控的法老王尸身,正不受控制地向血色旋涡中缓缓升腾而去。这让张横猛然意识到,苗王要想把自己禁固起来。 张横竭力地摧发功德光环的力量,想让法老王尸身挣脱苗神拘魔大阵的束缚。但是,苗神像眼眸中射出的两住血光,汹汹的信仰念力,如同是波浪般一波急于一波,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却是让张横的意念根本无法凝注。 缓缓地,缓缓地,法老王的尸身已离开了地面,向着头顶那个钜大的血色旋涡飞去。眼看就要被吸入其中。 正是时,法老王陡地转过了头来,黄金面具下的眼眶里,暗金色的光芒,猛地凝注向了苗神殿的一角。 “啊!” 巴巴拉正与另一位巫师一起,脚踏奇异的步伐,配合苗王启动苗神拘魔大阵。法老王的目光猛然凝注到他身上,巴巴拉心头狂震,脸色也骤然而变。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意念传音:“巴巴拉,助我!” “这不是主人的声音吗?” 巴巴拉心头大骇,他根本不知道,血雾中那具僵尸,竟然真的与张横有关。 心中大惊,巴巴拉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陡地,他的神情猛然一滞,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手也按在了胸口上,似乎是伤势发作了。 哇! 终于,巴巴拉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形也颤抖着摇摇欲坠。 “啊,巴巴拉大师,你怎么了?伤势又发了吗?” 与巴巴拉在一起的另一名巫师,与他的关系相当不错,突然看到巴巴拉这副样子,顿时大惊,忙不迭地上前扶住了巴巴拉。 嗡! 刹那,正在运转中的苗神拘魔大阵,轰然一滞,苗神殿上的那幅星图,也陡地暴起了耀眼的光芒。 “该死!” 谢卫兵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之极,不由厉声朝着巴巴拉和那名巫师喝道。 “阿!” 巴巴拉和那名巫师一震,连忙竭力稳住阵势。 但是,迟了! 轰隆隆! 被苗神拘魔大阵束缚住的法老王全身血雾暴逸,一股极度恐怖的气息,在这一刻猛地爆了开来。 轰轰轰! 巨响骤起,空间狂震,法老王的前胸猛地炸开,一道人影如电急射而出。 “哇!” 谢卫兵正竭力加持阵势,陡然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哇地一下就喷了出来。 法老王是他蕴养的尸王,早就以秘法溶入了一缕神魂,以便法老王蕴养成功后,可以真正地操控它。 但是,此刻法老王的尸身却突然在胸口爆出一个巨洞,谢卫兵顿时遭到了反噬。 一口鲜血喷出,谢卫兵整个人都一阵摇晃,差点摔倒。他先前本就被法老王重创,现在伤上加伤,几难支撑。 “是那小子从法老王体内破禁而出了!” 一个不祥的念头从谢卫兵心头闪过,他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连忙举目望去。 果然,此时此刻,一个人影正电射而出,向着殿外窜去。那人不是张横又会是谁。 第1287章 愚弄和欺骗 从法老王尸身破体而出的正是张横。他可不想被苗王重新封印入金字塔,更不能让自己的这个巫神化身,被谢卫兵给冠上个邪神的名头。 所以,他趁巴巴拉牵制阵势的刹那,借助功德光环的力量,从法老王体内冲了出来。 “是张少,是张少!” 高台上被围困的血无痕以及何兵和赵子强等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张横顿时又惊又喜,不由惊呼起来:“张少来了,张少来了!” 自那天张横入地宫营救血梦泪,从此失去消息。这些天来,血家一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张横出现。 可是,直到今天苗神节举行,张横仍是不见踪影。甚至在刚才血梦泪即将被实行五马分尸酷刑的时候,也不见张横露面。 所有人的心里,都已绝望,还以为张横应该是陷在了地宫中,也许永远都不会出来了。 那知,现在突然见到张横从那怪物体内爆体而出,赵子强等人,确实是惊喜若狂。 “是张少!太好了,他总算没事!” 血梦泪娇躯一震,俏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悲喜交加,眼眸中也不禁有一种热辣辣的东西在滚动。 这次血家众人,为了营救她,可以说是倾尽了全力。不仅动用了早年潜伏于此的所有力量,更是连血无痕长老,也亲自上场。 但是,在营救的人群中,血梦泪始终没有看到张横出现。这让她的心陡地一沉。以她对张横的了解,在今天的场合,即使是明知必死,张横也会不惜一切前来救她。 可是,张横却偏偏没有出现,这只有一个解释,张横可能出事了。 心中想着,血梦泪那里还忍得住,连忙问起了血无痕他们。果然,从血无痕他们那里,知道了张横早在几天前,为了营救她而孤身闯入苗神殿的地宫,从此再无消息。 血梦泪当时就头脑嗡的一声,差点就昏觉过去。她也以为,张横在地宫中可能遭到了不测。 此刻,见到张横突然现身,血梦泪绝望的心情顿时象是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遥立空中的张横,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由微微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刹那在空中交错,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看到血梦泪安然无恙,张横原本悬着的那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在地宫中,被法老王尸身吞噬,张横心中最牵挂的就是血梦泪。 之所以在地宫的金字塔中,张横操控了法老王尸身后,要破开金字塔的禁固,想冲出来。就是因为,张横心中默默计算,知道已是到了苗神节的当日,生怕自己出来晚了,血梦泪已被谢卫兵害死。 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要破开金字塔,以至于造成了当时那么大的声势。 “啊,巫神法杖,难道,难道他就是新巫神!” 这个时候,场中陡地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所有在场的古苗族人,突然看到那团血雾笼罩的怪物体内,猛地窜出一个人影,确实也是全部被震憾了。 然而,当众人举目望去,看清从怪物体内窜出的那人,却是个个震惊。 此时此刻,张横手握巫神法杖,遥立空中。手中的巫神法杖,更是发射出耀眼的金光,把他整个人掩映得如同是降世的神灵,充满了凛凛的神威。 古苗的族人尽皆心头大震,他们也立刻认出了张横手中的巫神法杖,更是感应到了法杖与体内血脉的那种隐隐共鸣。 刹那,场中哗然一片,谁也没有想到,传说中的新巫神竟然真的出现了。 “老家伙,你才是真正危害我们古苗的邪孽!” 场中惊呼一片,张横此刻却也没时间理会下面,他陡地目光一凛,手中巫神法杖指向了谢卫兵,厉声喝道:“老贼,你当年阴谋夺得血老苗王之位,今日还不授死!” “阿!” 四周再次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张横所指的方向,望向了苗神殿内的苗王谢卫兵。 张横的话,让所有的古苗族人,猛然意识到,现在的情形无比的复杂。 “哈哈,好个邪祟!” 谢卫兵的脸色难看之极。不过,他却也知道,现在是最紧要的关头了,绝不能让张横借巫神的身份,动摇他在古苗族人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他强压伤势,哈哈狂笑道:“你纵然化身巫神,却也改不了你邪恶的本质,正是因为你这邪孽的出现,才导至了我们古苗瘟役的流行。” “布阵,把这邪孽拿下!” 谢卫兵根本不愿与张横多说什么,一声厉喝,身后的法老皇座光芒骤耀,准备再次驱动苗神拘魔大阵,把张横拿下。 说来也是无奈,如果谢卫兵未曾两次重创,以他原本达到四品中期的力量,要对付张横,还真不用借助别人。 但是,如今重创之下,他已是强行支撑。却不得不依靠苗神殿内的苗神拘魔大阵。 嗡嗡嗡! 苗神殿中的星图轰然暴舞,猛地膨胀开来,向着殿门口的张横兜头罩去。 “哈哈,老贼,血口喷人!” 张横却是丝毫不惧,他手中巫神法杖轰然一指。 刹那,金光暴耀,空间荡漾,巫神法杖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氲,把张横包裹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张横陡地提高了声音:“我的族人们,这老贼口口声声说什么邪孽,现在,就让大家看看,到底他所谓的邪孽是什么。” 轰! 说到这里,张横手中的巫神法杖再次一指,一道金光,暴射向了法老王木乃伊。 怦怦怦! 金光暴舞,血气狂腾,法老王木乃伊身周包裹的浓浓血雾,猛地被巫神法杖激射的金光所冲散,把法老王木乃伊的真面目,刹那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啊,这,这,这……” 场中的人们,一时还搞不清状况。但是,当人们的目光落到法老王木乃伊身上,却是个个浑身剧震,脸现骇然:“这不是苗神吗?” 不错,血雾炸散,大家终于看清了先前血雾中的那个怪物:脸罩黄金面具,头戴蛇形的金冠,身穿金色的长袍。虽然前胸的地方,有一个黑黝黝的巨洞,但是这怪物的形象,与矗立在苗神殿上的苗神,几乎一模一样。 这下,古苗的族人们真的惊呆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先前笼罩在血雾里的怪物,一直被苗王称为邪孽的东西,竟然与供奉在苗神殿上的苗神样貌几乎一样。 “哈哈,老贼!你供奉邪孽为苗神,让我们古苗族人信仰膜拜,先前更是指认这邪孽就是巫神转世。” 张横神情凛然,陡地指住了苗王谢卫兵,厉声喝道:“你愚弄我们古苗族人,让族人们膜拜邪孽,此心当诛。所以,你才是危害我们古苗族人的真正邪祟。” “你,你,你……” 谢卫兵浑身剧震,一张脸已是刹那没有了人色,一时却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直到此刻,谢卫兵才猛然醒悟,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原本想借法老王木乃伊的尸身,当众指认它就是巫神转世。加上之前早就预谋让首席大巫师博格散布的占卜预言,完全可以把巫神抹黑丑化,在所有古苗族人心中形成新巫神就是邪神的观念。 在谢卫兵的计划里,只要自己借助苗神拘魔大阵,把法老王尸身以及当时操控法老王的张横,一起封印入金字塔。那么,到时就是一切由他说了算,张横就算有天大的本领,再也无法洗清巫神就是邪神的事实。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张横却是从法老王的尸身内破体而出。此刻,更是当众揭开了法老王木乃伊的真面目。 面对法老王木乃伊与他所供奉的苗神,样貌几乎一模一样这个事实,谢卫兵就算是机智百辩,现在也是无言以对。 他蒙蔽古苗族人数十年,化尽心思造出的苗神,现在已被张横当场揭露。 “老贼,暗中蕴养僵尸,却愚弄我古苗族人信奉为苗神。” 张横再次厉喝:“如此恶贼,人人得而诛之!” “如此恶贼,人人得尔诛之!” 一众血家子弟顿时反应过来,在血无痕的带领下,立刻齐齐厉喝,人人义愤填膺。 “杀了他,杀了他!”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呼喊了一句。渐渐的,应和的人越来越多。 “杀了他,杀了这老贼!” 广场上的人们愤怒了,一个个咆哮起来,滚滚的声浪汇成了山呼海啸的怒吼。 这数十年来,因为谢卫兵巧施手段,让信仰苗神的族人,得到丰厚的奖励。确实是收笼了不少古苗族人的心,也让他们渐渐开始膜拜苗神。 但是,当真相揭露,场中所有的人,亲眼看到,他们这些年来膜拜的苗神,竟然是一具僵尸。所有人都猛地明白过来,他们这些年确实是被苗王谢卫兵给愚弄了,欺骗了。 一种极度的羞辱感,刹那充塞了每一个被愚弄的古苗族人的心神,他们这回是真的暴怒了,这种信仰的欺骗和愚弄,触及了灵魂,是谁也无法容忍。就算谢卫兵是苗王,此刻却也已成为了所有古苗族人的公敌。人人愤恨,个个怒不可歇。 甚至许多苗王的护卫队成员,也是惊怒交加,把手中的刀剑指向了谢卫兵。 这些护卫,也都是古苗族人中提拔起来的。谢卫兵对他们的愚弄和欺骗,已是让这些人对他充满了恨意。 第1288章 信仰的崩溃 “杀了他,杀了这老贼!” 愤怒的嘶吼汇成滚滚的声浪,震得整个苗神殿都似乎在摇晃,所有古苗族人的怒火,直欲把苗神殿焚燃。 谢卫兵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这样的情形,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但是,数十年的心血,他岂肯就这么毁于一旦? “把这些刁民都给我杀了!” 谢卫兵朝着身边的一众护殿神卫怒喝,他已是有些疯狂了,想要以血腥的手段,镇压这一波反对他的人。 但是,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突然一阵咔喇喇的异响传来,整座苗神殿轰然剧震,矗立在苗神殿中央的那尊苗神像,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啊!” 在苗神殿中的一众护殿,神卫和巴巴拉等八名巫师,个个浑身剧震,脸现骇然。他们也顾不得什么加持苗神拘魔大阵了,尽皆把目光望向了苗神像。 然而,下一刻,让他们更加骇然的情形却出现了。 咔喇喇,咔喇喇! 异响越甚,惊心动魄,在众人的注目下,苗神像的表面,陡地出现了一道道龟裂。只是眨眼的功夫,龟裂迅速扩大,已瞬息间遍布了苗神像的全身。 “俄滴神,这,这,这……” 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震呆,人人骇然。 谁也想不到,好好的苗神像,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轰隆隆!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高达十数丈的苗神像,轰然倒塌。 “神啊!” 苗神殿里的人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了。他们都知道,当年苗王为了筑造这尊苗神像,那可是化了不少的心血。 雕刻神像所用的石料,乃是从数百里外的金刚寨运来,用的是最上佳的金刚石。 金刚石坚若钢铁,即使是用刀剑砍凿,也必须用上全力,才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然而,现在金刚石雕刻的神像,竟然就如同是泥塑的一样,在大家眼前轰然崩塌,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震骇之极? 这些人那里还管得了什么,顿时人人狼突兔奔,跑出了殿来。 烟尘滚滚,沙石横飞,整个苗神殿因苗神像的崩塌而一片乌烟瘴气,倒塌的神象,更是震得整座苗神殿都摇晃起来,几欲倾倒。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卫兵也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浑身颤抖:“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吗?” 还没等他转过念来,突然,轰的一声,法老王木乃伊的全身,陡地被一圈奇异的波纹所笼罩。下一刻,法老王的尸身上,猛地又爆起了一团血光,它身上轰隆隆地炸出了无数个黑洞。 怦! 法老王木乃伊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倒地,全身已是破烂一片。 “信仰之力的反噬,是信仰之力的反噬!” 谢卫兵大骇,看到法老王木乃伊的突然异变,感受到笼罩它的那奇异波纹的振荡,谢卫兵猛地醒悟了过来。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苗神像和法老王会出现异常。 这些年来,矗立在苗神殿中的苗神像,也接受了无数古苗族人的膜拜,吸取了不少的信仰之力。 但是,当人们知道他们一直是被欺骗,被愚弄的时候,这种信仰,自然也就如同是积木一样,轰然倒塌。 刹那,倒塌的信仰,让苗神像内凝聚的信仰念力发生了某种质的变化。而殿外的古苗族人,正是产生信仰念力的源泉。他们的怒火,却把这种变了质的信仰念力给点燃了,这才会造成苗神雕像的轰然崩溃。 法老王木乃伊,平时除了吸收那亿万毒物的精血外,同时也吸收苗神雕像的信仰念力。因此,它自然也就遭到了这股信仰念力的反噬,尸身才会突然炸成筛子。 “不好!” 明白了苗神雕像和法老王木乃伊变故的原因,谢卫兵脸色剧变,他猛地意识到,他自己本身,平时也是吸取雕像的信仰念力修练地。 现在,苗神雕像和法老王木乃伊出现了反噬,那么,他自己岂不是也会受影响? 一念及此,谢卫兵心头大骇,正欲驱动法老皇座,压制信仰念力。 但是,一切都迟了! 咔嚓嚓,咔嚓嚓! 谢卫兵的体内,陡地传来了一阵如同是炒豆般的闷响。续尔,轰地一声,血光暴逸,劲气狂射,它的身体各个部位,刹那腾起了无数的血花,血肉四溅,鲜血狂彪。谢卫兵的身体,如同是被数以百计的钢针刺穿的汽球,猛地出现了无数个血洞。 “啊!” 谢卫兵发出了凄厉的惨号,整个人顿时成了个血人。 “哈哈,老贼,自作孽,不可活!”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脸色变得怪异无比。 看到谢卫兵的这副惨样,张横也是非常意外。但是,眼看这个愚弄了古苗族人数十年,血腥统治这一片区域的苗王,自作自受,张横心中却也是无比的畅快。 只要这老家伙一死,那么,古苗的事也就此结束,血家复兴,自然就是顺理成章。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中巫神法杖一指,一道金光如电怒射,就朝谢卫兵轰隆怒击了过去。 还是那句话,趁他伤,要他亡。张横准备送谢卫兵一程。 嗤啦! 正是时,突然谢卫兵全身闪起了一道妖异的光芒,一蓬血雾,也陡地在他身周爆开。 轰隆隆! 空间振荡,血雾翻滚,谢卫兵整个人象是刹那溶入了血雾里,竟然消失了。 “小子,本王绝不会放过你,等着,本王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空中猛然传来了谢卫兵那怨毒而凄厉的嘶吼声,声音迅速远去,瞬息间便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 “还是让这老家伙给逃遁了!” 张横的眉毛一凝,目光从苗神殿上扫过,神情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此时此刻,苗神殿一片狼藉,巨大的苗神像已然碎成一堆烂石,祭台等物全部被砸成了粉碎,满地的沙石残痕,形如废墟。 原本谢卫兵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地的鲜血,甚至倒在地上的法老王木乃伊,也已然不见。显然,谢卫兵在逃离之际,也不忘了带走他的这具法老王尸身。 “苗王跑了,苗王跑了!” 广场上,传来了嗡嗡嗡的议论声,所有刚才还在歇斯底里吼叫的古苗族人们,突然间变得有些茫然,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如同废墟般的苗神殿上,人人神情复杂。 被苗王欺骗愚弄了数十年,突然发现,他们这些年膜拜的苗神,竟然是一具僵尸。这些古苗族人,心中顿时变得空落落的,好象失去了什么。 此刻,苗王谢卫兵重创逃走,他们的怒火也发泄的差不多了。望着崩溃的苗神像,所有人突然都有种不知该如何办的芒然。 “新巫神大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众九寨十八洞的人,齐齐向张横拜倒:“谢新巫神为我们揭露真相,总算让老贼的真面目暴露。否则,我们还不知要被老贼愚弄多少年。” 九寨十八洞的这些代表,一直作壁上观,没有参与张横以及血家之人与苗王之间的争斗。 现在,眼看苗王形迹败露,多年欺骗古苗族人的把戏当众被揭破,这些人互望一眼,立刻向张横拜谢起来。 他们都不是傻瓜,眼前的形势已是一目了然。苗王经此一遭,已在古苗族人中身败名裂,再也不可能坐回他的苗王之位。 而张横这位新巫神的出现,必然将替代苗王。所以,九寨十八洞的这些代表,明智地选择了站到张横这边。 “诸位,其实新巫神才是我们真正的救星!” 这个时候,九寨十八洞的人群中,石世敬踏前一步,向广场上的一众古苗族人道:“前段时间,瘟役暴发,正是新巫神暗中赐下秘方,又赐予各寨各洞首领神药,才让横行的瘟役得到抑制。否则,不知会有多少族人,会在此次瘟役中丧生。” 石世敬这次特意从猛虎寨寨主那儿,讨来了去苗神寨庆贺苗神节代表之职,他本是想趁机可以帮到张横,为血家做点事。 只不过,等到了苗神节现场,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所以,身在苗神殿里,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此刻,张横揭露谢卫兵愚弄古苗族人的恶行,以至谢卫兵受信仰念力反噬重创逃亡。场中却是再次限入了一片混乱。 石世敬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站了出来,把当日张横化解瘟役的事,当众向人们宣布。 说着,石世敬转向了身边的一众九寨十八洞的代表:“诸位可以作证,可以证明在下所说绝非虚言。” “是的,猛虎寨的石统领说的就是事实,瘟役的秘方和解药,确实是当日新巫神大人赐予。” 一众九寨十八洞的代表纷纷附和,再次齐齐向张横拜谢。 “新巫神大人,新巫神大人,新巫神大人!” 场中,也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句。 紧接着,所有的古苗族人,猛地全部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兴奋地叫喊起来,人人亢奋,个个热情高涨。 “新巫神大人,新巫神大人,新巫神大人!” 人们疯狂地呼喊着,这一刻,他们似乎又找回了失去的信仰。 第1289章 坠星崖 苗王谢卫兵多年愚弄古苗族人的真相被揭露,他顿时身败名裂,在古苗族人中成为了真正的邪孽。 张横因为当日化解古苗的瘟役,得到所有古苗族人的爱戴,再加上他新巫神的身份,立刻就凝聚了人心。 现在的苗神寨,可以说是群龙无首,苗王谢卫兵重创逃遁,首席大巫师博格先前当场被格杀,其他四位大巫师远在各寨各洞督战。如今只剩下了巴巴拉等八位巫师。 而张横展示出来达到四品的力量,立刻震摄了全场。巴巴拉不失时机地第一个当众表示臣服,其他七名巫师,眼见大势已去,也不得不表示归顺。 顿时,整个苗王寨的势力开始瓦解,在血家一众弟子以及九寨十八洞代表的协助下,苗王先前的护卫们交械投诚,血家人立刻组织自己的亲信,开始接收了各处的防守。 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苗神寨已落入了张横和血家人的掌控。 张横也不迟疑,借着新巫神刚刚在古苗族人们心中树立的威望,把血梦泪推了出来,顺利地让她掌管了苗神寨,接任了苗王之职。 一切虽然显得很匆忙,但是,因为有先前苗王谢卫兵的恶行,让古苗的族人,更加的怀念当初血家老苗王。所以,血梦泪登上苗王之位,反尔成了民心所向,更是没有任何人会反对。 血梦泪初登苗王之位,虽然她没有任何的经验。不过,这次随她来古苗的族人中,有许多是曾经老苗王的手下,他们自然就成了血梦泪的幕僚。很快,一系列安民措施发布,以安抚人心。 对于苗王谢卫兵的一众手下,也进行了大赦,除了少数死忠份子,斩首示众,以示威摄之外,其他之人,全部从轻发落,或是无罪赦免。 短短的数天内,苗神寨的局势就稳定了下来。 不仅如此,就在血梦泪主掌苗王之位后,正举兵压境的蛮族,也突然退了兵,原本无比紧张的形势,一下子得到了缓解。 当然,这是张横暗中使的力,他与蛮王和皇女取得了联系,要求他们停止这次行动。 蛮王和皇女倒也很配合,他们虽然也得到了苗神寨这边发生大变故的消息,知道古苗前任苗王谢卫兵重创,首席大巫师被杀,可以说现在的古苗已是没有了可以威摄的顶尖力量。 但是,他们也了解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张横这位天子殿下,竟然就是古苗的新巫神。如今古苗虽仍是血家后裔登位,成为了新一代苗王。但实际的掌控者,其实是张横这位新巫神。 因此,蛮王和皇女如果现在再进犯古苗,那无疑就是与张横开战。思考再三,又有皇女的竭力反对,这次蛮族的举兵,最后还是无声无息地退了。 张横很是感慨,这次古苗之行,如果没有先前在蛮族的经历,只怕之后的事情就会困难无数倍。 正是因为蛮王和皇女的举兵,不但牵制了九寨十八洞的兵马,更是分散了苗王的力量。否则,要是苗神节当日,九寨十八洞的首领和五位大巫师全部在场,估计张横绝不能侥幸重创苗王。 古苗的危机已解,看似一片平静。不过,暗地里的情况,却是微妙之极。 九寨十八洞的各位首领,对于血梦泪登上苗王之位,虽然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却也没有人向血梦泪臣服。 谢卫兵的逃亡,仍是如同一柄悬在所有首领头上的剑,随时会落下来的可能。 九寨十八洞的首领,可是都被谢卫兵种下了神蛊。一日没有谢卫兵已死的确切消息,各位首领还真不敢公开支持血梦泪。 于是,整个古苗的局势变得无比的诡异,血梦泪虽然占据了苗神寨,登上苗王之位。但各寨各洞的首领,都与苗神寨保持了距离,既不反对,也不支持。 “少主,如今最紧要之事,必须尽快找到谢老贼。趁他重伤之际,把他格杀,以免后患无穷。” 原先的苗王宫,如今已改名血巫宫,血梦泪头戴皇冠,身穿金丝龙袍,安然端坐在上方的皇椅上,神情俨然。 登上了苗王之位的血梦泪,英姿飒爽,无形中透着一股威严。只是,她的眉宇间,却有一抹淡淡的愁容。 谢卫兵现在确实是成了血梦泪的心腹大患。这老贼不死,不仅九寨十八洞的首领心有顾忌。而且,他四品中期的力量,也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一旦谢卫兵隐藏起来,等他伤势恢复,只怕又会在古苗兴风作浪,甚至威胁到血梦泪还不稳定的苗王之位。 所以,这段时间来,众人都在竭尽全力,寻找谢卫兵的下落。此刻,血巫宫的议事厅里,济济一堂,血梦泪的下方,坐满了血家一众核心人物,包括血无痕以及石世敬,何兵和赵子强等人,一个个神情肃然,脸带忧色。 不过,今天的人员中,多了张横以及几名从九寨十八洞来的客人。 虽然九寨十八洞的各位首领因为受谢卫兵种下的神蛊所制,不敢公然与血梦泪和张横这边扯上关系。但是,他们也知道,大势所趋,其实暗中都与这边保持着秘密的联系。 这次在血巫宫中的聚会,就是九寨十八洞与血家之人,在商议如何尽快找到谢卫兵,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这段时间来,关于谢卫兵的行踪,确实也是各方面力量最关注的所在。不仅血梦泪这边的人,甚至九寨十八洞的各路人马,也都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四处寻找谢卫兵。 只是,直到现在为止,谁也没有谢卫兵的确切行踪,这让各方人马,都是一筹莫展。 “少主,结合各方面的消息,谢老贼极有可能逃入了十万大山中。” 这个时候,石世敬向血梦泪躬了躬身道:“而且,根据我们从苗王宫中搜索到的一些资料,谢老贼在担任苗王之时,就似乎是在十万大山的深处,在进行某一项秘密的行动。直到他逃亡时,那里的行动仍在持续。” 谢卫兵那日匆匆逃亡,苗神殿以及苗王宫里的东西,根本来不及带走。之后,张横以及血家的一众人,对苗神殿和苗王宫进行了彻底的搜查。找到了不少重要的资料。 张横更是再次探查苗神殿下面的地宫,发现了更多的秘密。 原来,苗神殿下的地宫,被谢卫兵布置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上古阵势。那天张横误打误撞进入的金字塔所在的区域,乃是这个阵势的中心。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秘地,其中就有当年巴巴拉曾进入过,关押重要人犯的地方。 张横最关心的自然仍是那处金字塔的所在。只不过,当张横再次进入那里的时候,金字塔已然不见了,显然这座来自埃岛的法器,已被谢卫兵逃跑时收走。 不过,从遗留在那里的痕迹,以及搜集到的那些资料,现在张横他们也已了解了许多以前不为人知的秘密。 “嗯,石统领!” 血梦泪微微颌首:“不知你派出的人手,是否在十万大山内找到了什么线索?” 如今的石世敬,已被任命为血巫寨的大统领,地位自然不是以前的猛虎寨统领可比。 而且,他现在就主要负责追查谢卫兵在十万大山内的行踪,尤其是,这些年来,谢卫兵曾征集了各寨各洞无数的壮丁,秘密送入十万大山。 从苗王宫搜查到的资料来看,谢卫兵在十万大山里,必然在进行某一项巨大的工程。否则,他不会需要那么多人手。 “禀少主,在下无能,直到现在,仍是没有找到确切的所在。” 石世敬脸上露出了一丝愧色:“不过,已发现了一些线索,只是可能需要张少帮忙。” 石世敬说着,目光转向了张横,脸上露出了迫切的神色。 “是吗?” 张横一直默默地听着在座众人的商议,此刻听石世敬这么一说,不由眉头陡地一扬。 “是的,张少!” 石世敬点了点头:“在下亲自带人进入十万大山,搜索谢老贼的行踪。只是,现在的十万大山,好象深处发生了什么巨变,不但各种罕见的毒虫毒物,出现在了十万大山的外围。而且,附近一带,还涌现了兽潮。经有经验的老猎人观测,此次的兽潮乃是百年一遇。” 说到这里,石世敬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这次在下所带的人马,虽然尽皆是精英,但仍是伤亡进半,这才进入了十万大山的深处。” “只是,当我们在到达坠星崖的时候,却是被阻挡在了那里。” 石世敬微微摇头。 “怎么了?石统领,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回,张横更来兴趣了,不由目光凝注到了石世敬的脸上。 不仅是他,在座的其他人,也全部把目光望向了石世敬,个个脸现期待。 “张少,坠星崖本是一处十万大山著名的险地。据曾经进入过那里的老猎户介绍,坠星崖不但凶兽毒虫出没频繁,而且,还不时会出现幽冥毒障。之所以被称为坠星崖,就是传说中那里曾有一颗星晨坠落其中,足见其环境之恶劣。” “然而,这次十万大山深处发生异变后,坠星崖变得更加的可怕。给我们做向导的老猎户,他曾经十数次穿越过坠星崖,对那里的路途和环境也算是比较熟悉。但是,这一次,他来到坠星崖后,却发现那里完全变了样,幽冥毒障更加的密集,威力也更加的恐怖,根本不敢向前走。” 石世敬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按他的说法,只有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才有可能通过现在的坠星崖。否则,根本找不到穿越那里的路途。” “所以,在下就想到了张少您。现在,只有您才能找到通过那里的路。” 石世敬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眼眸中也露出了迫切的神色。 第1290章 十万大山 苗王谢卫兵逃跑后,种种迹象表明,他极有可能进入了十万大山的深处。 只是,十万大山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变,让原本就无比恶劣的环境,变得更加的恐怖。甚至进入深处的坠星崖,必须是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带队,才能寻找到通过的路途。这让追寻谢卫兵的行动受阻,负责此事的石世敬,不得不求助张横。 说来也是无奈,如今血家的阵营中,张横是唯一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如果没有张横参与,只怕还真的进不了十万大山深处。 “嗯,我确实正想去十万大山一趟。” 见众人的目光都凝注在了自己身上,张横微微颌首:“那这次就随石统领你们一起去。” 十万大山也是此次张横入古苗的另一个目的所在,化解兰儿神魂奇毒的血髓池,就在十万大山的某处。张横自然不会忘了此事。 “那太好了,多谢张少!” 石世敬大喜:“有张少您带队,想来必然可以顺利通过坠星崖。” “好,事不宜迟。” 皇座上的血梦泪也发了话:“谢老贼已逃离十天了,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说到这里,血梦泪神情一肃:“本王也决定亲自走一趟。” “啊,少主,您……” 血梦泪此话一出,下面一众人不由尽皆大惊,血无痕等人连忙出言阻止。 但是,还没等他们后面的话说出来,血梦泪已是摆了摆手:“本王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阻拦。而且,现在血巫寨已基本稳定下来,有无痕长老坐镇此处,已是足够。本王全当这一次十万大山之行,是一次历练了。” 血梦泪主掌苗神寨后,现在的苗神寨也已改为了原先血老苗王在时的名字血巫寨。 说到这里,血梦泪的目光望向了张横。 在场的人中,只有血梦泪知道张横进十万大山的目的。而她在当日从明珠出发之时,就已是打定了主意,此次一定要陪同张横进十万大山。 也许,她做为血家的后裔,能在关键的时候,帮上张横。毕竟,传说中血髓池的所在,只有当年的血家老祖才进去过。有许多秘密,是只有血家的嫡系传人才明白。 事情商定了下来,行程也很快就有了安排,张横,血梦泪以及石世敬赵子强和于昌秀等人,组成了这一次进入十万大山的队伍。 不过,队伍要出发的时候,最后临时又加入了一个人,来自蝴蝶寨的蝶仙子陶倩珏。 陶倩珏是代表她父亲,暗中与张横他们联络之人。昨天刚来到血巫寨。当她听说张横要进十万大山,她那里会犹豫,立刻找到了张横,要求一起去。 张横最初还不愿带她走,但是,当陶倩珏拿出那块玉佩,告诉张横,玉佩上的图腾她已有所破解。 只不过,这块玉佩上的图腾并不完整,似乎还有其他的一部分。所以,只有找到另一部分的图腾,她才能破译完整的意思。 这让张横心头大震,立刻意识到陶倩珏的重要性。 当日从血家库藏中找到这块玉佩时,曾听血家老太说过,玉佩就是当年血家老祖从那神秘之地所获得。 因此,这块玉佩,极有可能隐藏着那神秘之地的秘密。 现在,陶倩珏既然能破解上面的图腾含意。那么,一旦真的找到了那神秘之地,或许这丫头真的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一念及此,张横欣然答应了陶倩珏加入队伍。 陶倩珏喜出望外,整个人都如同是一只快乐的蝴蝶般变得轻盈起来。 对于陶倩珏来说,当日送张横结发的香囊,又收了张横的玉佩,她早已把张横当成是自己的爱郎看了。 只是,现在古苗的形势无比的微妙,她与张横的这一层关系,确实是还不到公开的时候。所以,她也只有把对张横的爱慕,深深地藏在心里。 但是,能与张横在一起相处,是她梦寐以求之事,这回能和张横一起进入十万大山,确实是她所愿。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傍晚时分,一支近三十人的队伍,悄悄地离开了血巫寨,向着十万大山那边行进。 血梦泪如今的身份毕竟不同了,做为将来主掌古苗的新一代苗王,她要进十万大山历险,血无痕等一众血家人自然不放心。最后,还是派出了一支二十多人的血家嫡系亲卫队保护,加上张横等人,人数一下子就达到了三十几个。 要进入十万大山,就得从最靠近那里的毒狼寨进去。一行人走了两天,终于来到了毒狼寨。 如今的毒狼寨,虽然保持着中立,表面上与血巫寨并无什么联系,但暗中彼此也是相互通气。 因此,血梦泪和张横他们,在毒狼寨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并且还从毒狼寨这边,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众人在毒狼寨附近的一片山岗上休整,这个时候,石世敬带着一名年纪在三十五六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张少,少主,这位就是这次带我们进十万大山的向导,苗加锦苗兄弟!” 石世敬指着中年男子,给张横和血梦泪介绍道:“上次,就是苗兄弟的父亲苗老伯带我们去的,这次苗老伯身体不适,所以,就让苗加锦苗兄弟带我们去。” 十万大山地形无比的复杂,一般人进入里面,完全会迷失方向。因此,必须让熟悉情况的向导带路,否则很难进去。而在毒狼寨一带,能带人进入十万大山深处的猎人,也并不多。苗加锦父子,算是这里最有名的猎人和向导了。 “那就麻烦苗大哥了。” 张横连忙站了起来,向苗加锦拱了拱手。 苗加锦是个精壮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皮铠,腰间系着一条红腰带,插了一柄短刃苗刀,背上还背着一张铁背牛筋弓,浑身充满了彪悍之气。 他憨厚地笑笑,向张横和血梦泪点头为礼,却并不多说什么。 有了向导,众人也都整装完毕,当下便开始向十万大山深处进发。 十万大山是一片连绵的群山,即使到现在,古苗的族人,也不知道这片大山到底方圆有多少。据古老的传说,十万大山之所以有这样的名字,就是因为这里的群山一共有十万座大山组成。 事实是不是真是这样,那也许真的只有天知道了。反正从古到今,就没有人能穿越十万大山。 毒狼寨与十万大山连接的是一处叫迭浪丘的地方,踏入此处,就算是进入十万大山的外围了。迭浪丘是连绵百多里的山丘地带,这里的地形非常的特别,层层叠叠的一道道山丘,地势都不高,大多在十几米左右,而且上下坡也比较平坦,看起来就象是更迭的浪头,汹涌着延伸向远方。 迭浪丘看似不象深山老林那样险恶,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这里是进入十万大山最难通过的一处凶地。 因为,迭浪丘里,聚集着许多凶猛的兽群,按苗加锦的说法,附近就有狼群以及野猪群等猛兽的盘踞点。 如果不熟悉道路的人,一旦进入了狼群或野猪群的区域,只怕就只有被那些猛兽送去当点心的份。 苗加锦不愧是这一带有名的向导,在他的带领下,队伍顺利地行进,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兽群。偶尔有几只单独的野猪或野狼出现,远远地感受到这伙人散发的气势,那敢靠近,便夹着尾巴逃走了。 大约走了半天,队伍已是行出了数十里。众人正准备休息一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闷响,仿佛是有什么人在擂鼓。 最初的时候,大家还不在意。但是,那闷响渐渐的变得更加的沉闷清晰起来,已不象是一个人擂鼓,而是有数十甚至数百人在一齐擂鼓,声音如同是雷声般震憾人心。 不仅如此,张横等高手,甚至感觉到地面在微微的震动,好象是远处发生了地震。 “不好,大家小心。” 走在最前面的苗加锦脸色大变,不禁惊呼道。 “出了什么事?” 张横的眉头一挑,他也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对于山野的情况,他毕竟不熟,一时却是不明白那闷闷的异响来自何处。 “是兽群!” 石世敬的脸色也很难看,连忙低声向张横他们解释道:“确切地说,是兽潮。” “是的,就是兽潮!” 此刻,苗加锦已伏身趴在了地面上,一只耳朵紧贴着大地,似乎在细细地聆听着什么。好一会儿,他这才站起身来,神情肃然地道:“这次的兽潮很凶猛,估计有上万头野兽,大家一定要小心。” “上万头野兽?” 众人尽皆脸色微变。 谁都明白,在茫茫的山野中,遇到上万头野兽会是个怎么样的情形,估计只要是真的遇上了,别说是被万兽咬噬,只怕上万头野兽随便踏一下,这里的人也全部都得化成肉浆。 “不过,现在兽群离我们还有上百里路,我们只要绕开它们经过的路线,就不会有事。” 苗加锦解释了一句。 众人的脸色却是更加的难看。兽群远在百里之外,就能远远地听到如闷雷般的声响。那么,在兽潮的中心,又会是如何一翻惊天动地的场面。 一念及此,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行动也更加的警觉起来。 行进的速度变得更加的缓慢,苗加锦在前,不时地伏身聆听兽潮的声响,以确定行走的方向,避开兽潮的路线。 天色渐渐的变得昏暗,众人在一处比较陡峭的山丘上停了下来,正准备寻找地方宿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旁边的树林里,陡地响起了一片嘶嘶的异响声。 “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一惊,目光都望向了声音传来处。 但是,在昏暗的天色下,茂密的树林中光线无比的黑暗,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只觉密林里藤蔓摇拽,树枝震颤,似乎有许多细小的东西,正在向这边迅速靠近。 “不好,是被兽潮惊动的毒物群!” 苗加锦又趴在了地上,听了半晌,他猛地似是听出了什么,不由惊呼:“走,快离开这里。” 第1291章 追蹑 苗加锦突然发现,树林中的异响,是被兽潮惊动的毒虫毒物,立刻示警,想让大家快点离开此处。 但是,迟了! 嗖嗖嗖! 一阵急促的噪杂声,树林草从中,无数的毒物飞窜了出来,蜈蚣,蜘蛛,蝎子以及毒蛇,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数量也不知有多少,狂窜乱蹦,就这么朝着众人扑了过来。 “布阵!” 众人大惊,不过,这次出来的都是精英,石世敬一声令下,三十多号人立刻布成了一个圆形的保护阵势,把血梦泪以及张横等人护在了中间。 嗡! 一道极光闪过,阵势布成,顿时凝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势。狂扑过来的这些毒虫毒物,立刻感受到了这股威压,顿时骚乱起来。 这些被兽潮惊动的毒物,都是些普通的毒虫,自然经受不起一众精英的气势压迫,纷纷绕过众人,四散奔逃。 但是,一切并没有结束! 数百条毒虫毒蛇刚窜出来,紧接着,树林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无数的野兔,野鸡以及野狗山猫等动物,也蜂拥着狂窜而出。 当然,也有几头野狼和野猪,甚至张横他们,还看到了几头野豹和一只猛虎,也夹杂在这些动物堆里,没头没脑地狂奔。 只不过,无论是野狼还是猎豹或猛虎,此刻也无遐顾及身边的那些弱小生物,埋头乱窜,慌乱之极。 这些动物显然就是栖息在这片树林中,远处兽潮把它们给惊动了,随着那些受惊的毒虫毒物,一起狂窜。 这回众人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兽潮没遇到,却遇到了这么一伙杂牌军。大家那里还会客气,布阵保护的同时,手中刀剑可丝毫不留情,朝着狂飞乱窜的野鸡野兔等动物就是一阵砍杀。 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多出了无数的猎物,这可是等会宿营的野餐美味。 混乱的局面持续了近一盏茶的时间,树林里窜出来的东西这才逐渐减少,大家的收获却不少,已是满满的一地野味。 等一切平息,苗加锦再次趴在地上,倾听了半晌,这才招呼众人可以扎营了。 篝火很快燃了起来,一个个帐蓬也搭在了山丘上,人们说说笑笑着开始处理那些野味,一时气氛无比的热闹。 遥立在山丘顶上,目光远眺,张横的眉头却是紧紧地蹙起。兽潮奔跑的声音现在越来越近,按苗加锦的估计,如今兽潮已在数十里之外。这才会引起栖息的动物和毒虫受惊乱窜。 然而,目光望着远处层叠的群山,耳边听着远远传来的兽踏嘶吼,张横的心却是沉甸甸的。这次进入十万大山,还仅仅只是外围,就已遇到了兽潮。那么,十万大山的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此事与谢卫兵多年在十万大山的秘密经营有关,老家伙又是在那里做了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张横心中缭绕,让他感觉此次十万大山之行,危机重重。 “主人!” 正沉吟着,身后响起了阿娇的声音。 阿蛮和阿娇两姐妹,做为天子殿下的贴身丫头,自从跟随张横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这次进十万大山,当然是紧随其后。 “阿娇,怎么了?” 张横回过头来,不禁有些诧异。这对矮巨人姐妹,是很少主动打扰自己。此刻阿娇上前说话,应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 “主人,您让我们留意的追蹑者,阿蛮姐姐现在又有了感应。” 阿娇压低了声音,神情很是凝重。 “是吗?” 张横的眼眸一凝,脸色微微地变了。 说起那个追蹑者,还得说到当日刚进入蝴蝶泉的事。那一次,阿蛮发现有一头飞天鼠追蹑在后面,从而确定,张横从蛮族那边出来后,一直有人在暗中追踪着他们的行迹。 不过,自捉到了飞天鼠后,似乎追蹑自己的那伙人,暂时断了线索。 而之后的日子里,张横忙于营救血梦泪,也无遐顾及这些。但他却也不会忘了这事,所以交待了阿蛮和阿娇,密切注意。 此刻,阿娇竟然再次提起此事,而且阿蛮又有了感应,这顿时让张横警觉起来:“阿娇,阿蛮她感应到了什么?” “主人,阿蛮姐姐说,我们离开血巫寨的时候,似乎她就感应到了有什么东西又在追蹑着我们。” 阿娇神情凝重:“可是,阿蛮姐姐试探了好几次,仍是无法确切寻找到追蹑我们的是什么。不过,她猜测,可能是遇到了同样具有感应能力的高手,这才能逃过阿蛮姐姐的探查。所以,阿蛮姐姐让我提醒主人,一定要小心。” “嗯!” 张横点了点头,心中咕噜了起来:“难道是蛮牛寨寨主的那位少寨主,对小爷怀恨在心,想报复?” 说实话,在蛮族,要说与谁结了怨。张横搜肠刮肚,也只想到了蛮牛寨少寨主达鲁。 只有那家伙在篝火晚会上,硬要与自己比武,最后弄得灰头土脸,在蛮族族人们面前大大地丢了脸。 因此,那家伙对自己怀恨在心,也是人之常理。 只是,这家伙竟然追蹑自己,甚至来到了古苗,这却还是让张横感觉意外。 不过,阿娇的这个消息,还是让张横心中那根警戒的弦崩得更紧了。十万大山之行,本就凶险万分,现在后面又有行动诡异的敌人在追蹑,这可绝不是什么好事。 “少寨主,目标已在前面山丘上宿营了。” 离张横他们两道山丘的树林里,此时此刻,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正在整装休息。 一棵大树下,达鲁正一手拿着个酒葫芦,一手提着只烤鸡,狂灌猛啃,吃得津津有味。 这个时候,一名黑衣人躬身向他汇报道。 “嗯,那我们也找个地方宿营。” 达鲁咕咚一下,把葫芦里的酒全部灌下,抹了抹满是油腻的大嘴道。 不错,一直暗中追蹑张横他们的,正是达鲁这支队伍。 自从那次在篝火晚会上,败于张横之手,达鲁已是把张横恨之入骨。他是绝意要报此奇耻大辱。 所以,张横离开蛮族的时候,他就暗中派出了飞天鼠追蹑,准备找个时机,把张横截杀。 只不过,当进入蝴蝶泉的时候,他的飞天鼠却被张横这边发现,以至于断了线索。 达鲁自然不肯就此罢休,立刻带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只是,等他的人马来到蝴蝶寨附近,便听到了有关血梦泪被苗王派人抓捕的消息。 不仅如此,他还打听到了,此事似乎与张横有关。这让达鲁心中一阵狂喜。立刻意识到,自己要对付的仇人张横,现在是与古苗的苗王扛上了。 这也就是说,他不但可以看一场好戏,而且有了更多的机会可以对付张横。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在他还来不及动手对付张横的时候,张横竟然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反败为胜,让苗王谢卫兵重创逃离。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张横这位蛮族的天子殿下,真实的身份竟然是古苗的新巫神转世。 震惊之余,又一个消息几乎让达鲁爆走。 原本,在古苗动乱之际,蛮王率领蛮族全族的兵马压境。达鲁还以为这是蛮王要大展鸿图的雄心壮志。 但是,当苗王谢卫兵重创逃走,蛮王却下令退兵,竟然并没有趁火打劫,这一次蛮苗之间看似一触即发的战争,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而据达鲁从他父亲那里得到的内幕,蛮王的举兵以及退兵,竟然并非他本人的意愿,完全是受了张横这位天子殿下指使。 而且,皇女新华,更是在此次事件中推波助澜,这才促成了张横的目的。 这让达鲁愤怒不以,更是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从皇女对张横的支持,这让他原本就失落的心,几乎绝望。 可是,他仍是不甘,欲杀张横的决心却更加的炽烈起来。所以,他就一直留在了古苗这边,想伺机把眼中钉张横给除去。 两天前,张横竟然离开了血巫寨,向十万大山那边进发。一直密切注意张横行踪的达鲁,立刻认为,除去张横最好的机会来了。 不是吗?茫茫的十万大山,本就凶险万分。要在那里对付张横,比在任何地方,更有胜算。 于是,达鲁毫不迟疑,就这么暗中追蹑了上来。 灌下最后一口酒,达鲁猛地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仍躬身候在身边的黑衣人道:“传本少之命,让尼古拉大师先行一步,想办法驱赶兽潮。” “是,少寨主!” 黑衣人恭敬地答应一声,迅速地向后退去,转眼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姓张的,管你是什么新巫神还是什么天子殿下,敢与我达鲁争皇女,那我达鲁就绝不会放过你。” 怦地一下把酒葫芦掷在了地上,望着碎成一地的葫芦,达鲁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血纟:“姓张的,就让你尝尝兽潮的滋味,到时必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哈哈哈!” 达鲁的狂笑响彻在树林中,惊起了几头夜宿的夜枭,一阵凄厉的怪鸣传来,如同是鬼魅的叫嚣。 夜更加的深沉,起风了,茫茫的十万大山变得更加的不平静。远远的兽潮嘶吼在不断地接近,地面都已能感觉到轰轰的震动。 张横心头那种隐隐的不安感更加的强烈,仿佛黑夜里,正有一双眼睛,在背后死死地瞪着自己。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今夜,注定不会那么宁静! 第1292章 兽潮 营地中一片寂静,除了几名守营的护卫在四周走动的声音外,帐蓬里传出了阵阵酣睡的呼噜声。 虽然远远的兽潮嘶吼不断传来,但是,跟随血梦泪出来的这些血家精英,也都是久历战场的高手,却丝毫没有被影响。该吃的还得吃饱,该睡的时候,自然要睡得安稳。 然而,苗加锦这一夜却转辗难以入眠,他一直在倾听着远处兽潮的声响,判断它们行走的方向。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苗加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最后不得不爬了起来,在帐蓬里急得直打转。 “苗兄弟,怎么了?” 石世敬与苗加锦就睡在同一个帐蓬里,听到苗加锦的脚步声,石世敬不由很是诧异。 “石统领,情况不对劲。” 苗加锦想了想,终于还是说道:“我感觉兽潮好象发生了什么变化。” “哦!” 石世敬猛地从睡袋里跳了起来:“苗兄弟,你快说说,有什么不对劲?” “石统领,你听听!” 苗加锦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连忙一把拉住石世敬道。 “听什么?” 石世敬一怔。他虽然也住在古苗,对各种兽类以及毒物的行为也有所了解。但是,毕竟不象苗加锦那样是经验老道的猎人,根本听不出现在的兽潮与先前有什么不同。 “石统领,你听到有号角声吗?” 苗加锦连忙解释道:“自从后半夜起,兽潮的嘶吼中,突然多出了一种苍凉的号角。我感觉很不对劲,因为,兽潮我当年与父亲外出时,在十万大山中也遇到过,却从来就没听过会有号角。而且,从老人们对兽潮的讲述中,更是从没听过兽潮中会有别的异响。” “是吗?” 石世敬皱了皱眉,却也不敢怠慢,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了起来。 渐渐的,他的脸色也变了,果然如同苗加锦所说的那样,在兽吼怒嘶中,隐隐的似乎有号角在响。 号角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是来自元古的洪荒,听起来很不真实。但那苍凉的声音,每一次响起,都能让心跳陡然一颤,这证明,那号角声确实是存在,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苗兄弟,你认为这号角是怎么回事?” 石世敬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下意识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从来就没遇到过兽潮中会有人吹号角。” 苗加锦沉吟着道:“但是,我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好象这号角影响了兽潮的行进方向。” 说着,苗加锦又伏身到了地面上,耳朵贴在地面倾听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这才站起了身,脸色却更加的难看:“石统领,现在兽潮的方向变得很混乱,甚至感觉象是四面八方都有野兽在行进,与白天它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有了很大的不同。” “是吗?” 石世敬身形一震:“不行,这事得马上汇报给张少和少主。” 石世敬已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苗兄弟,你跟我一起去。” 说着,一把拉起了苗加锦,就向外奔去。 张横此刻正盘膝坐在帐蓬里,头顶量天八斗狂旋怒舞,一团团星辉从量天八斗中洒落,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朦朦的星光里。 他如今很少再睡觉,一般以修练替代。 那次放入龙突泉的量天八斗,后来也在苗王宫中找到,张横自然收了回来。 “什么人!” 突然,帐蓬外传来了阿蛮的声音,她和阿娇一个守在帐蓬里,一个就守在帐蓬外。石世敬和苗加锦的到来,立刻惊动了阿蛮。 “我是石世敬,与苗兄弟有急事找张少。” 石世敬连忙道。 两人正说着话,张横的声音传了出来:“石统领,有什么急事?” “张少,苗兄弟感觉兽潮有了异动,所以前来汇报。” 石世敬道。 “是吗?” 张横已拉开了帐蓬,与阿娇一起走到了门口,一听石世敬的话,不禁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 张横只是在小说中听过兽潮,在现实里,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因此,对于兽潮的情况,完全是西里糊涂。 “是的,张少!” 苗加锦连忙上前几步,把他感觉到的异样说了一遍,最后道:“张少,您听,那号角声实在是太诡异了,我想不出来,什么人会在兽潮来临的时候,吹号角。” “号角?” 张横的眉头陡地蹙了起来,心头猛地一震。 他自然也听到了号角声,只是,先前并未在意。此刻,经苗加锦提破,却是让张横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号角?” 这个时候,旁边帐蓬里的赵子强等人,听到外面几人的说话声,也爬了起来。赵子强的脸色陡然一变:“不好,可能是有人在驾御兽潮。” “什么?” 这回却是轮到石世敬和苗加锦他们吃惊了:“不会吧,什么人可以驾御万兽?” 虽然古苗之地,不乏奇人异士,有些巫师确实是可以利用巫蛊,操控野兽,让山野中的兽类听其号令。 但是,兽潮却不同。当兽潮发生时,山野中的兽类处于癫狂的状态,根本不是巫师的巫蛊可以操控。 而且,巫师能操控的兽类,数量也极其有限,不能象毒虫毒物那样,可以无限量地被其所用。毕竟,兽类的神魂比毒虫毒物不知强了多少倍,要一下子操控数量庞大的兽类,巫师的神魂力根本不够用。 一般来说,即使是修为高深的巫师,也仅能凭巫蛊操控百十头野兽,这已是非常了不起。 如今,按苗加锦的说法,这次兽潮暴发,数量无比的恐怖,几乎是万兽同行。他们还真不相信,有人能驾御上万头猛兽组成的兽潮。 “我也只是猜测。” 赵子强脸色凝重:“我这些年替陶寨主收集各方面的消息,因此,知道一些奇闻异事。” 赵子强解释道:“据说,在蛮族中有一类兽人,本身就是最擅长御兽。还有,蛮族好象有一件上古遗留的御兽圣器,就在兽人手中,凭那件御兽圣器,兽人就可以驾御万兽。” 说到这里,赵子强目光望向了张横身边的阿蛮和阿娇:“是不是这样,阿蛮阿娇?” 张横身边的人,自然都清楚阿蛮和阿娇的来历,知道两人就是蛮族中的矮巨人。所以,赵子强向两人求证道。 “是的,子强哥哥!” 阿娇和阿蛮互望一眼,还是阿娇回答道:“我们蛮族确实有一类擅长御兽的兽人族,也确实是有一件上古遗留的御兽圣器。” “只不过,我和阿蛮姐姐这些年一直在秘境中接受特别训练。所以,对于那件圣器,只是听说过,却没有真正见过,只知道它叫苍龙角,至于到底长什么样,会弄出什么声响,却是不知道。” 阿娇又补充道。 “苍龙角?” 众人的神情又是一震。苍龙角,不就是一种号角吗?听着那若有若无的诡异号角声,大家的心中陡然都有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好象阿娇的话,隐隐地在印证赵子强的猜测。 “不错,那号角确实就是在驾御兽潮。”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横突然开口道:“看来,有人在背后搞鬼了。” “啊!张少,您怎么能确定,这就是有人在驾御兽潮?” 众人皆惊,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人人脸现惊疑。 张横竟然敢如此肯定,那号角就是有人在驾御群兽,这确实是让大家震惊。 然而,他们那里知道,张横本身也是拥有一件可以驾御兽类的御兽肖。 所以,当苗加锦提破,他立刻就细细地倾听起来。马上,张横就听出了那诡异的号角声,所吹奏的旋律,与自己的御兽哨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张横的心头一凛,已然明白,那声声的号角,绝不是有人在胡乱吹奏,而是有目的地在驾御群兽。 “嗯,你们稍等,待我察看再说。” 张横却也不解释,手指一点,量天八斗嗡嗡轰鸣,已是悬浮到了头顶。 怦! 指诀一引,量天八斗光芒大作,一柱隐隐的星辉,直冲天际。 刹那,张横的思感也在这一刻迅速漫延开来,向着遥远处探了过去。 修为提升到四品,已可以动用天星之力。在量天八斗的放大作用下,张横的思感,足可以延伸到数十里之外。 只不过,这种思感的拓展,非常消耗神魂力,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张横也不敢随便使用。 嗡! 脑海一震,无数的影像映入意识里,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此时此刻,张横就象是遥立在空中,鸟视大地,所看到的视野,无比的广阔。层叠的群山,茫茫的山野,都纤毫毕现地反映在了心神里。 终于,思感的前端,猛地触及到了一股滚滚的洪流。刹那,一股极度暴虐,极度狂野的气息,也猛地冲击到了心神。 “兽潮,好恐怖的兽潮!” 张横神情一凛,心中暗呼。 烟尘滚滚,大地震动,黑压压的一片群兽,嘶吼着,咆哮着,正疯狂地向前怒驰。所到之处,万物践踏,飞沙走石,情形实在是骇人之极。 “不好,兽潮正朝着我们这边包围过来。” 陡地,张横身形剧震,忍不住惊呼道。 第1293章 决择 利用量天八斗凝聚天星之力,张横的思感延伸开去,终于洞察到了远处兽潮的情况。张横的心头却是大骇。 他可以清晰地觉察到,数以万计的猛兽,此刻正以一个扇形的包围圈,向这边狂冲而来。他们已然在兽潮的围困中了。 “操,果然是有人在暗中算计我们。” 石世敬以及赵子强等人的脸色难看无比。 张横的话,完全印证了兽潮是被人驱动,更是说明了一点,有人在背后操控兽潮,意欲对己方不利。 要知道,苗加锦一直带着众人绕着道走,就是想避开兽潮的行进方向。以他的经验,这一路走来,所经的路线,完全是在兽潮范围之外。 现在,却偏偏在兽潮的包围中了,如果这其中没有鬼,那才叫天数。 “我们快离开这里。” 众人大惊,连忙招呼还在宿营的人,大家忙不迭地收拾起了东西。 “张少,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一个个脸现迫切。 “兽潮离我们大概还有三十里。” 张横收了量天八斗,神情凝重无比:“从我思感触及的情况,现在群兽从三面包围过来,前面已是无路可走。” “是的,张少说的不错。” 苗加锦又一次趴在地上,倾听了半天,此时站起身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们确实是被兽潮包围了。现在唯一的方法,那就是往回走,回到毒狼寨,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那我们马上撤退!” 石世敬道。 众人也纷纷点头,面对恐怖的兽潮,大家确实是无可奈何,光凭他们这些人,要是敢硬抗兽潮,无疑就是螳螂挡车,自寻死路。 “阿娇,我想知道,蛮牛寨是不是有擅长御兽的兽人。” 突然,张横向身边的阿娇,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蛮族的那件御兽圣器苍龙角,是不是就在蛮牛寨手中?” “主人!” 阿娇和阿蛮互望一眼,两姐妹一时也不明白张横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过,阿娇思索了一下,还是乖巧地答道:“是的,我和阿蛮姐姐虽然这些年都在秘境修练。但也曾从蛮王那里听过,我们蛮族的御兽圣器苍龙角,就是在蛮牛寨寨主索卡手中。因为,前一代蛮王,就是蛮牛寨的上一代寨主。” “原来这样,我明白了。”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神情变得凛然无比。 他微一沉吟,目光望向了远处:“不,不能往回走。” “呃,张少您的意思是?” 这回,却是轮到所有人震惊了。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甚至刚从帐蓬里出来的血梦泪和陶倩珏,也是满脸狐疑。 他们还真有些弄不明白,张横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不同意见。 “如果我猜得不错,有人故意引兽潮过来,就是想让我们往回走。极有可能,对方已在后面布下了什么陷井,就等着我们去跳。” 张横缓缓地道,语气无比的凝重。 从阿娇那里,确定了苍龙角确实属于蛮牛寨所有。心中一切的疑惑豁然而解。现在,张横已然可以认定,在后面追蹑自己的就是蛮牛寨的少寨主达鲁。至于兽潮突然改向,把自己等人包围,那也必然是达鲁指使人所为。 以达鲁如此处心积虑想暗算自己,张横可不认为,达鲁会那么好心,还留一条让自己等人向后撤离的路。 这也就是说,那家伙肯定在自己的背后,布置了陷井。所以,张横断然否决了苗加锦向后撤退,回到毒狼寨的建议。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听张横的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而且,一旦我们往回走,那就是把兽潮引往毒狼寨。一旦兽潮冲击毒狼寨,只怕整个寨子都不能有多少人幸免。” 张横继续道。 “张少,那我们该怎么办?” 血梦泪的秀眉陡地一凝,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是一个个满脸迫切地等待着张横做出决定。 “嗯,既然敌人想让我们往后撤,那么,岂能如他所愿?” 张横神情一肃,一字一句地道:“我们这一次就闯一闯兽潮,看这传说中的兽潮又能奈我何?” 说到这里,张横全身的气势陡然高涨,一股凛凛的威压,也刹那弥漫四面八方。 “啊!闯兽潮?” 众人尽皆一震,神情刹那变得震憾无比。 不过,望望张横一脸决绝的表情,感受到他轰然膨胀的气势,每个人的心头又陡地一热,只觉浑身的血液也有了要沸腾的感觉。 在场的都是血家的精英,也都是热血男儿,张横这一句要闯一闯兽潮的话,确实是点燃了大家体内的热血。 “好,张少,石世敬算一个。” 石世敬猛地拍了拍胸,提高了声音:“妈的,不就是一群野兽吗?老子还真不信了,闯不过这一关。” “哈哈,石统领说的对,我赵子强也算一个。” “妈的,我于昌秀愿同张兄弟一起走一趟。” ……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是所有人都挺胸站到了张横身边,一个个慷慨赴死的模样。 “嗯,那就这么决定。” 血梦泪和陶倩珏互望一眼,两女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彼此的心意,那就是相信张横,愿意跟张横闯一闯兽潮。 两女虽然不知道,张横有什么倚仗,竟然敢带大家闯兽潮。但是,她们的内心深处,无来由地就是对张横充满了信任。她们相信,张横既然这么说,他绝不是带大家去送死,肯定有着他的办法。 做出了决定,所有人顿时行动起来,个个仔细地检查起了各自的装备,人人心情激荡。一时间,气氛无比的炽烈,一扫先前的压抑和担忧。 闯兽潮,这是自十万大山有兽潮以来,从来没有人敢作过的事。现在,他们在张横的带领下,却是要破天荒地破这个例。 所以,每个人明知此行凶险万分,却仍是感觉到热血沸腾。此举纵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 隆隆隆! 正是时,远处的兽潮践踏声已越来越近,地面也已剧烈地震动起来,许多毒虫毒物以及零散的野兽,又从各处山丘的树林中狂窜乱蹦。显然,兽潮越来越逼近,隐藏在各处的小动物再也藏匿不住,开始狂奔乱窜了。 “张少,兽潮离我们只有二十里左右了。” 苗加锦再次倾听了半晌,向张横汇报道。 苗加锦的脸色很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伙人竟然如此的疯狂,作出了要硬闯兽潮的决定。 可是,众人心意已决,苗加锦也自知无法劝阻,所以也只有硬着头皮跟他们一起走的份。 “好,那我们先在此布置一下,此地就是我们阻挡兽潮的一道防线。” 张横神情一凛:开始吩咐四周众人。 虽然说是要硬闯兽潮,但张横却也不会就这么傻乎乎地带着众人往兽潮冲。他的计划是先建筑工事,布置阵势,抵挡兽潮的冲击。当防线被破,这才带众突围。 这才是以逸待劳,硬闯兽潮的最佳方案。 立刻,众人应诺一声,纷纷在山丘上建设起了简单的工事,于昌秀和石世敬以及赵子强等人,更是联手在四周布置起了阵势。 张横却并没在此逗留,而是带着阿蛮和阿娇两姐妹,向前飞奔而去,他要在前面的几道山丘上,同样布置阵势,以尽可能地减少对最后一道防线的压力。 队伍昨天晚上宿营在此,原本就在四周挖了不少的防兽沟等工事。此刻要加强这些工事,自然就简单多了。大约半天的时间,他们所在的这座山丘,四周已筑起了几道简单的壕沟,于昌秀他们也布置好了阵势。 “来了,来了,兽潮来了!” 这个时候,隆隆的大地震动已越来越剧,就如同是地震了一样,整个山丘都似乎在不停地摇晃。 众人站在山丘顶上,已然看到了远处黑压压的兽群,滚滚的烟尘遮天蔽月。原本已是天色微明,一缕晨辉也照亮了天边,但在这滚滚的烟尘里,天色象是一下子又回到了深夜,变得灰朦朦的一片。 嚎呜,嚎乌! 轰隆隆,轰隆隆! 万兽嘶吼,大地震动,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远远地卷携而来,让每个人突然有了一种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感觉。 “哈哈,兽潮来了,尼古拉大师终于把兽潮给引来了。” 在后面的一道山丘上,达鲁等一众人,也是严阵以待。 正如张横所猜测的那样,达鲁在派出尼古拉大师驱赶兽潮的时候,他所带的数十人也在后方布好了阵势,等待着张横他们慌忙撤回来,以便半途袭击。 只可惜,前方秘密监视张横他们的人,却是传回了消息,好象张横他们并不准备撤退,反尔是在建筑工事,仿佛是要硬抗兽潮。 这让达鲁很是意外。他还真想不到,张横他们竟然敢硬抗兽潮。 “哈哈哈,姓张的,你还以为你真是天之骄子,是神的宠儿吗?” 达鲁疯狂地大笑:“野兽可不认得你是什么天子殿下,本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来硬抗兽潮?” 第1294章 御兽之斗 轰隆隆,轰隆隆! 仿佛是天崩地裂,数以万计的野兽,汇成涛涛的兽潮,黑压压地向前狂冲,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树木倒塌,可以说是所向披糜。 张横此刻和阿蛮以及阿娇两姐妹,就站在离血梦泪他们相距数里的另一道山丘上,目光死死地瞪住了前面的兽潮。 虽然刚才借助量天八斗的力量,思感已触及过兽潮。但是,此刻亲眼看到如此的情形,仍是让张横心中无比的震动。 这汹涌的兽潮,绝对比海啸更可怕,足以摧毁挡在面前的一切。 尤其是在迭浪丘这样的地形中,更是无可抵挡。 迭浪丘虽然每隔数里就会有一道山丘,但是,山丘的地势比较平坦,兽群冲上山丘的山坡,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反尔是冲下山坡时,借着这股冲势,威力会更加的恐怖。甚至许多收不住脚的野兽,一骨辘摔倒,便被后面汹涌而来的兽潮,踏成了泥浆。情形无比的惨烈。 不过,兽潮队伍中,不断有被它们惊动而乱窜狂奔的动物加入,所以,整支庞大的兽潮队伍,纵然这一路过来,伤亡肯定不少。但数量不仅不减,反尔仍在不断的增加。 “果然是有人在暗中驾御。” 细细地观察着前面的兽潮,张横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凛然。 兽潮中的群兽,看似疯狂杂乱,但是,细细看去,仍是让张横看出了点端倪。 尤其是群兽的种类,经纬分明。以张横所站的角度望去,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大群品种杂乱的杂牌军。 什么野兔,野狗,山猫以及獐子等,各种各样的动物都有,数量也不知有多少。它们显然就是被兽潮惊动,从而被赶出来,又无处可逃,最后加入兽潮的。 杂荟动物群之后,就是一群野狼,其中一头全身金色毛发的巨狼,身形比其它的野狼大了一倍有余,显然是狼群中的狼王。它不断地嚎叫着,嘶吼着,发出阵阵凄厉的声响。 随着这头狼王的怒嚎,狼群就这么没命地向前奔跑,这一情形,就象是一支有纪律的部队,让人感觉很是诡异。 紧跟在狼群后的是野猪群,数量有上千之多,最后面也有一头看似野猪王的特大号野猪在压阵,指挥着野猪群狂奔。 后面还有野豹,野马以及野象和猛虎群,浩浩荡荡地汇成了野兽的海洋。 再向后望去,张横的眼眸不禁一缩,神情也更见凛然:“好家伙,竟然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异兽。” 猛虎兽群后的野兽,已完全不是平常可见的一般凶兽。一大群脑袋长得象锷鱼,身体却壮如犀牛的怪兽,正是元古异种犀锷兽。力大无比,可生撕虎豹,一怒之下能撞断几人合抱的巨树。 头长鹿角,身形如马,全身却披着鳞片的动物,不是传说中的龙麒又是什么? 龙麒据说是神龙的亚种,每一头都具有特殊的能力,能喷射水箭,冰刀,已是不亚于玄门修士。 不仅如此,后面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凶兽,甚至连张横也一时无法分辩出它们到底是什么种类。但是,这些怪兽能与犀锷兽和龙麒在一起,显然也必是极其凶悍的兽类。 兽潮中的动物种类无奇不有,甚至许多都是天敌。平常要是单独遇上,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但是,现在却全部溶合在了一起,只顾着拼命狂冲,没有一只停下来猎食其他动物,看起来很是不可思议。 这让张横立刻意识到,兽群的异常,确实是应该有人在驾御。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眸不禁眯紧了,细细地在兽群中搜索起来。 呜呜呜! 这个时候,那断续的苍凉号角声,陡地又在兽群后响了起来。 顿时,兽群中的那几头兽王,连连昂首怒嘶,似乎在回应那号角。群兽更加疯狂了,怒吼声汇成了滚滚的怒雷,震耳欲聋,大地在颤抖,群山在颤抖,仿佛已完全被兽潮这恐怖的声势所震摄。 “难道是这个人?” 张横身形微微一滞,神情也猛地变得怪异无比。 不错,在滚滚的兽潮中,张横终于发现了一个奇特的人。 那是个身形矮小,看起来只有一米五六的老头,全身披着兽皮,长着一张猴脸,甚至脸腮上都长满了毛,活脱脱的象只猩猩。 不过,他此刻正骑在一头野象的背上,手中握着一只奇异的号角,呜呜呜的怪响就是从那号角中吹奏而出。 “苍龙角,那就是蛮族御兽的圣器苍龙角。” 张横目光一凛:“那个象猩猩一样的怪人,想来就是蛮族中的兽人。” 当日在蛮族的时候,张横也曾见过族中的兽人,与此刻骑在野象上的那个老头,非常的类似。 兽人是蛮族中又一个分支,据说他们曾是当年巨灵族收服的一个奇异种族。因为他们身体还保持着某些野兽的特征,所以被称为兽人。 兽人在蛮族中人数不多,地位也并不高,多是蛮族一些首领家养的奴仆。因为他们天生可与野兽亲近,所以,大多数的兽人都是替蛮族的首领眷养各种兽类坐骑。 不过,每千人的兽人中,会有一些特别擅长御兽的异能者存在,他们往往会被蛮族的首领特别的培养,成为难得一见的御兽师。 兽群中的那个兽人,有蛮族上古遗留的御兽圣器之助,所以,他御兽的本领更加的变态,竟然在如此汹涌的兽潮中,可以驾御这数以万计的猛兽。 这个时候,那名兽人老者,驾御着群兽,冲上了一道山丘。就在刚踏上山丘顶部的刹那,老者陡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眼眸猛然望向了张横这边。 顿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老者的眼瞳中骤然闪起了一抹碧绿的光芒,死死地瞪住了张横。 呜呜呜! 猛地,老者吹奏的号角,音调骤然变了,苍凉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种激愤。 嚎呜,嚎呜! 兽群中,那几头兽王昂首怒嘶,声音中也猛然充满了愤怒。 顿时,遍野的群兽悲呜连连,一头头更加的疯狂了。紧接着,前面的野狼,之后的野猪,以及虎豹野象等猛兽,其中一部分突然从兽群中分离了出来,朝着张横所在的那座山丘狂冲怒奔。 “看来那人也发现小爷了。” 张横的眉毛陡然挑起,眼眸中闪起了一抹异彩:“那就让小爷领教领教你的御兽之术。” 心中沉吟,张横手一翻,一个龙形的黑色哨子,已出现在了掌心。 嗡! 空间微漾,一圈圈奇异的波纹,陡然以张横为中心,向着山丘下扩展开来。 张横可也不客气,他拿出了当日从九黎巫族中所得到的御兽哨,真元鼓荡,狂吹了起来。 只不过,张横的御兽哨,不会发出什么声响,只会产生层叠的波动。却是与那兽人老者的苍龙角,有着极大的差别。 说实话,张横之所以敢留下来要强扛兽潮,就是因为手中握有御兽哨这件法器。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自己的御兽哨厉害,还是蛮族的苍龙角更变态。 嚎呜! 正是时,从群兽中分出来的那群猛兽,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正埋头狂冲的身形,不由尽皆一滞。 刹那,惨号迭起,哀呜连天,最前面的数百头猛兽,在身形停滞的瞬间,却被后面狂冲而来,根本收不住冲势的兽群,撞了个七荤八素,许多野狼和野猪,更是直接就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一时间,群兽践踏,血肉横飞,狂冲的兽群,顿时乱成了一团。 呜呜呜! 骑在野象背上的兽人老者,眼眸中碧绿的光芒大盛,那张象猩猩一样的猴子脸,也猛地抽搐了几下。他也感应到了情形的不对劲。 不过,刹那的愣怔,兽人老者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色,再次高举苍龙角,狂吹了起来。 老者手中的苍龙角,似鹿似牛角,看起来无比的怪异。表面上呈现一种淡淡的金色,一个个诡绝的符号,镂刻其上。 此刻,老者手握苍龙角的资式一变,握住苍龙角的十指有节奏的弹奏起来,角上的那些诡绝符号,也猛地象是活了过来一样,急剧地闪烁变幻。 呜…… 号角声猛地变得凄厉而激昂,让人听到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嚎呜! 兽潮沸腾了,不仅是兽王发出了凄厉的嚎叫,甚至连那些食草的野兔等杂牌军,也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变化,一头头眼睛里闪起了凶光,整支兽潮的队伍,更是轰然转向,朝着张横这边的山丘,排山倒海般地狂冲了过来。 老者先前看到这边山丘有人,还以为是一般的普通人。但是,感受到这边传来的奇异波动,已意识到,这边也有御兽的高人。 这顿时引起了老者的争强之心,他那里还会犹豫,就这么驾御着整支兽潮的队伍,向张横这边发起了狂攻。 “来的好!” 张横的眉毛凝成了一个锐角,心中暗道:“那就让我们来较量较量,谁的御兽法器更牛皮!” 嗡嗡嗡! 张横全身闪起了淡淡的星光,他可也不敢怠慢,已是使用了四品修为的天星之力,灌注在御兽哨中,以加持它的威力。 轰! 奇异的波纹刹那如潮澎湃,汹涌着向四面八方漫延。 此时此刻,兽潮最前端的队伍,已是冲到了张横所在山丘下的一片平地上,这里有数里的缓冲地带,却是正好成为了老者与张横隔空交锋的前沿地带。 受老者驱使的群兽,状若疯狂,不顾一切地汹汹涌来。但是,刚冲入这片平原地带,就受到了张横御兽哨发出的层层波纹阻击。 怦怦怦! 兽群象是遭到了迎头痛击,冲在最前面的野狼野猪,一只只突然在原地打起圈来。 只是,它们一乱,后面的兽潮却仍在如怒浪般涌来。顿时,那些晕头转向在原地打转的野兽,刹那被撞得飞了起来。转眼间,又被淹没在了滚滚的兽蹄之下。 血肉狂飞,惨号冲天,此刻这一片山丘下的平地,已是成为了屠宰场,数以百千计的野兽,相互践踏,情形悲惨之极,血腥之极。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山丘顶上,达鲁也看到了这边的这副怪异影像,不禁浑身剧震,脸色也顿时象便秘了一样,变得难看之极。 第1295章 前后夹攻 望着远处的情形,达鲁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中更是几欲喷出怒火。 本以为让尼古拉大师,驾御兽潮,冲击张横他们。这回,张横就算是铁打铜铸,也要被踏成烂泥。 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张横竟然也暗中隐藏着御兽的手段,现在更是把疯狂的兽潮扼止在了远处的山丘。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达鲁惊怒交加。 “张少,张少,张少!” 血梦泪的队伍,此刻却是爆发出了疯狂的叫喊,人人兴奋,个个激动。大家原本都做好了与兽潮硬拼,甚至都有了赴死之心。那知,现在情形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张横以一人之力,就这么把兽潮挡在了前面。 此时此刻,每一个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不同了。血梦泪与张横接触的时间最久,自以为对这位新巫神张少也算是够了解了。 但是,看到现在的张横,血梦泪的芳心一阵难以莫名的激荡,眼前的这个男子,越是与他接近,越是感觉神秘。那么,在他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别人所不知的秘密? “郎,我的爱郎!” 陶倩珏俏脸一片通红,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心中喃喃地呼唤着张横的昵称,已是有些难以自己。 感觉上,张横的身形是如此的伟岸,以一人之躯,挡住万兽冲击,陶倩珏对张横的崇拜,已是无以复加,简直是真的把张横当成是神了。 石世敬以及赵子强和于昌秀,甚至是苗加锦等人,一个个目光灼灼地凝望着那边的张横,神情中满满的都是敬畏。他们除苗加锦外,都是新近与张横结交,本以为张横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已是够震憾人心的了。但是,现在再次看到张横显示的御兽本领,却已是让所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呜呜呜! 吼吼吼! 苍龙角的吹奏更加的高昂,声音也越见凄厉。兽群是真的疯狂了,前仆后续,就如同是大海的怒涛,一波急于一波,一浪高于一浪,向着山丘狂冲。 但是,只要一进入张横御兽哨形成的那奇异波动圈子,群兽就立刻象是失魂了一样,会在原地打转,从而被后面涌上来的兽蹄踏成肉浆。 只是一会儿功夫,数以百千计的猛兽,惨死在了同类的蹄下,浓浓的血腥味弥漫空气中,放眼望去,山丘下的那片平地,已堆积起了十数米高的兽尸残骸,汩汩的血浆,更是汇成了一条血溪,情形惨烈到了极点。 双方的拼斗仍在持续,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眼眸中也露出了恍然之色。 说实话,张横这也是第一次驾御如此规模恐怖的兽群,更是第一次与同样具有御兽能力的高手拼斗。眼见山丘下如此惨烈的情形,他的心中也是无比的震动。 不过,渐渐的,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御兽哨与对方苍龙角的差别。 从表面上看,双方是势均力敌,平分秋色,御兽哨和苍龙角相互难分高下。但是,张横却敏锐地觉察到了两件御兽法器的不同。 苍龙角的力量粗犷狂放,就如是蛮族人的性格那样,大开大合。所以,它能驾御的兽群范围极广,以至于能让数以万计的猛兽,受它控制。 御兽哨却完全不同,属于阴柔绵长的那种,它产生的波动,覆盖的范围其实非常有限,也就是张横所在山丘那一片平地数里。群兽只有进入这个范围,才会受它影响。 从这个角度来说,苍龙角的威力,比起张横的御兽哨更恐怖。只不过,张横是占据了有利的地势,守住了山丘这一道关卡。相当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道理。 如果换在开阔的平原上,张横绝对挡不住万兽的狂攻。 纵然如此,张横也感受到压力越来越大。群兽在苍龙角一再的摧促下,已是近乎疯狂,兽性大发。 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御兽哨对它们的影响,将会越来越小,到时,必然会冲破这一道山丘,攻上山来。 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兽群中已有不少的猛虎以及野象等大刑凶兽,踏着同类的血浆和尸体,冲过了平原地带,向山丘上冲来。 不过,那些冲上来的猛兽,立刻被一团黑得化不开的浓雾所笼罩,迷失了方向。 张横早在山丘上布置了一个昏天黑地风水阵,凡是踏入阵中的猛兽,立刻遭到阵势影响,完全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在阵中狂冲乱撞,相互践踏,又是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偶尔有几只侥幸窜出阵来,冲到山丘顶上,却被守护在张横身边的阿蛮和阿娇,毫不客气地斩杀。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天色也渐渐地亮了起来,死亡的猛兽却是更多,已是真正的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妈拉巴格!” 达鲁忍不住要爆走了,狠狠地骂了一句,陡地举起了蛮神戟:“传本少命令,给我杀!” 天色已亮,虽然因为兽潮的原故,四野一片烟尘滚滚,视野非常的不好。 但是,眼看尼古拉驾御万兽,仍是无法冲破张横所守住的那一道山丘,达鲁是真的暴怒了。 他再也不愿等待下去,发出了向血梦泪那边攻击的命令。 他自然一眼就认出了队伍中的血梦泪,正是如今古苗的新任女苗王。 而且,他也知道,这次张横之所以会深入古苗,与谢卫兵为敌,就是为了帮血家的这位少主夺回苗王之位。 这也就是说,张横与现在的苗王,关系相当的密切。否则,张横也不可能为血家的事不遗余力。 一念及此,达鲁立刻就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攻击血梦泪他们。要是能抓到血梦泪,必然可以威胁到张横。至少,他一旦攻击,绝对能让张横心神受影响,也算是从侧面帮了尼古拉。 “杀!” 一众达鲁的手下,顿时怒喝,一个个操起手中的武器,冲下了山丘,向血梦泪那边的队伍,发起了猛攻。 “不好,后面有敌。” 石世敬和赵子强等人,正密切地关注着前方张横那边的情况。 突然听到后面传来的喊杀声,顿时警觉。回头一看,不禁脸色骤变。 达鲁率领着三十多名蛮族勇士,形成了一个V字形的攻击阵势,已向这边冲来。 “保护少主!” 石世敬一声暴喝,已是率着一众血家精英,转过了头来:“绝不能让这些蛮人冲过来。” 蛮族与古苗这些年磨擦不断,双方小规模的战争时常发生。因此,看到背后出现的敌人是蛮族之人,石世敬那里会客气,立刻下达了应战的命令。 嗖嗖嗖! 箭雨如蝗,血家一众精英张弓搭箭,对着达鲁他们就是一阵狂射。 “杀!” 达鲁手舞蛮神戟,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确实是无比的彪悍,脚下踏着轰轰的蛮牛步,整个人就如同是一头发狂的蛮牛,冒着箭矢就埋头狂冲。 银光爆耀,劲气横逸,密集的箭矢,被达鲁手中的蛮牛戟撞得漫天乱飞。而他所修练的蛮牛练体神功乃是横练功夫,根本不怕一般的箭矢。偶尔几枝射中了他,他也是恍然未觉。 达鲁的速度已是提到了极点,快如奔马,迅速向这边接近。 眼见少寨主如此勇猛,他的那些手下也是个个豁出了命去,怒吼着,狂叫着,紧随其后。 而且,队伍中有两名蛮牛寨寨主索卡亲派的护卫,修为尽皆在三品顶峰。两人一左一右护在达鲁身边,更是如虎添翼。一时间,血家子弟的箭矢,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已是冲到了山丘的半山腰,眼看就要冲上来。 幸好,石世敬他们在张横做出硬抗兽潮的时候,就在营地四周布下了不少的陷井和阵势,达鲁他们一冲上半山腰,顿时触发了陷井和阵势。 轰轰轰! 一片方圆有数十丈的地面,陡地沉了下去,把达鲁等冲在最前面的三人,一下子陷入了其中。 并没有结束! 火光骤炽,黑烟滚滚,陷井下面早就埋了毒火毒烟,刹那蒸腾如沸,把三人淹没在了其中。 “少寨主!” 后面的蛮人大惊,嘶吼着想前来救援。 但是,还没等他们冲到,陷入地面的地洞中,轰然暴起了一团耀眼的银光,达鲁和两名亲卫,已是拔身而起,从陷井中冲了出来。 区区对付兽潮的陷井,还真拿三位强者没什么效果。 “杀!” 这回,达鲁更加的暴怒,狂吼一声,身形轰然跃起,向山丘上狂扑而来。 “保护少主!” 暴喝骤起,血梦泪身边六条人影直冲而上,正是她的几名血卫,力量也尽皆在三品。虽然稍逊达鲁和他的两名亲卫,但六人练有血家的合击秘术,六人陡地凝成了一个血色的巨轮,迎住了达鲁他们。 战斗刹那展开,眨眼间已是进入了近身肉搏的白刃相见。 “果然是达鲁那小子!” 听到后面传来的喊杀声,张横猛然回头,立刻看到了那边的状况,脸色不禁微微变了。 但是,还没等张横做出反应,那一边,骑驾在野象背上的尼古拉大师,眼眸里碧绿的光芒骤然大盛,神情中也猛地现出了一抹狰狞。 第1296章 长长的哀呜 “杰格达西!” 尼古拉大师嘴里叽哩咕噜地念道了几句,陡地一口鲜血,就喷在了苍龙角上。 刹那,苍龙角血光暴逸,表面上的那些金色符号,也猛然怒旋狂舞,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呜。 轰! 一团金色的光芒闪耀,从苍龙角中,骤然浮突出了一条龙的虚影,张牙舞爪,朝着群兽就是昂首长吟。 呜,呜,呜! 兽群猛地一震,所有的凶兽都悲呜起来,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狂奔的速度猛地加快了许多。 并没有结束! 昂昂昂! 兽潮后面的犀锷兽以及龙麒和那些奇形怪状的异兽,也在这一刻猛然象是癫狂了一样,从兽群的后面,狂窜而出。 踏踏踏! 山动地摇,天地震颤,异兽群以一种极度可怕的速度,迅速地超越了前面的狼群野猪群以及猛虎野象等猛兽群,瞬息间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一时间,狼嚎虎号,无数的猛兽被后面超越的异兽给踏成了血浆。但是,那些异兽根本不理会,陡然汇成了汹汹的兽潮,朝着张横所在的山丘狂冲而来。 眼见少寨主达鲁亲自参战,尼古拉大师心头大震,他自然明白,这是他们的少寨主不耐烦了,是在怪他作战不利。 尼古拉大师那敢迟疑,不得以以本元之血摧动苍龙角,驱动兽潮中的异兽群,向张横发出了最猛烈的攻击。 对于尼古拉来说,他虽然可以驾御兽潮,但对于兽潮中最后面的异兽群,也只能引导,却无法真正的驱使。 要知道,十万大山之所以形成兽潮,最初可不是他尼古拉大师所造成,而是兽群中最后的那些异兽驱赶群兽,这才形成了声势恐怖的兽潮。 尼古拉大师只不过是在中途的时候,用苍龙角改变了兽潮的方向。 此刻,达鲁生气,尼古拉却也是豁出了命,不惜以本身的本元之血驱使兽潮中的异兽。 本元之血乃是兽人特有的天赋,每位兽人一生只有三滴本元之血。一旦消耗,就会一命呜乎。而本元之血也是极其的变态,可以与天下万兽契合,即使是一些上古异兽,也能在本元之血的加持下,暂时受其所控。 “这老兽人是要与小爷拼命了。” 张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心中也是震动无比。 异兽的数量其实并不多,各个种类加起来也就上千头。但是,这上千头异兽所形成的兽潮,却比先前万兽齐奔的气势更可怕,隔着老远,张横已感受到一股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压抑。 凝目一望,心中的骇然更是无以复加。那些异兽最前面的数十头犀锷兽和龙麒,已踏入了自己御兽哨的波动范围。但是,它们却仅仅只是身形稍微停滞了一下,就立刻再次狂奔猛冲,似乎御兽哨对它们的影响,并不怎么大。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数十头犀锷兽和龙麒,已冲上了半山腰。 幸好,布置在那里的昏天黑地风水阵,顿时把它们困在了浓浓的黑雾里,那些异兽一时也团团乱转,无法冲出阵势。 “走!” 稍一迟疑,张横猛地冷喝一声,一拉身边的阿蛮和阿娇,就迅速向血梦泪那边的山丘撤去。 异兽群根本挡不住,张横自然不愿再在这里空耗。趁着昏天黑地风水阵暂时困住它们的时机,张横立刻决定回头救援血梦泪他们。 此时此刻,血梦泪的队伍,已是与达鲁所率领的人马,混战在了一起,情形无比的危急。 血梦泪这次带出来的人,虽然尽皆是血家的精英,实力也算不弱。但是,比起达鲁的这伙人,却还是稍有不如。 毕竟,血家这次虽然重掌苗王之位,但在先前与谢卫兵的争斗中,伤亡也是非常大。再加上如今血梦泪初登苗王之位,古苗各寨各洞却处于观望中,根本没什么高手前来投奔。 所以,血梦泪现在的高端力量,也是捉襟见肘,这次能带出三十个人,已是竭尽全力。血巫寨那边,可也不能没有强者坐镇。 不仅如此,双方的队伍中,达鲁已达到半步四品的力量,是所有人中最可怕的强敌。即使是几位血卫舍生忘死,一起围攻达鲁,仍是被他步步紧逼,不断地靠近血梦泪。 “杀!” 正是时,达鲁一声怒吼,他的身后,猛地现出了一头蛮牛的虚影,朝着六名包围他的血卫冲去。 轰! 血光暴逸,劲气横扫,六名血卫组成的血轮阵刹那炸散,六人一声惨号,口喷鲜血,一下子被撞飞了五六米。 “保护少主!” 六名血卫怒吼,完全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踉跄着向达鲁扑去。 “找死!” 达鲁冷笑,手中蛮神戟一指,就欲斩杀六人。 “拼了!” 这个时候,其中的两名血卫,暴喝一声,眉心猛地闪起了一个诡异的血色符号,身形却如同是饿狼扑食一样,陡然加快速度,一下子抱住了达鲁。 轰轰轰! 还没等达鲁有所反应,猛烈的爆炸声响彻,两名血卫已然自爆,一团血焰刹那燃炽,把达鲁包裹在了其中。 “该死!” 血焰中,响起了达鲁凄厉而愤怒的咆哮。银光骤耀,空间振荡,他的人影终于从血焰中狂窜而出。 只是,两名血卫拼死自爆的威力,确实是恐怖,纵然达鲁一身蛮牛练体神功,身体坚若钢铁,此刻却也是被炸得全身乌黑,伤痕累累,狼狈之极。 “死,全给我死!” 达鲁是真的爆怒了,整张脸都扭曲变形,怒吼着再次冲向了血梦泪这边。 “贼子!” 血梦泪早已与小石头等九名婢女,使出了血瞳术,一张血色的网轰然暴舞,朝着达鲁当头罩落。 嗤啦! 但是,达鲁却如同是一头洪荒的蛮牛,不避不让,就这么怒撞了过来。 血网与他相触,刹那如同是布帛被撕烈,响起一声刺耳的异响,当即被扯成了粉碎。 血梦泪原本有十二婢女,她们联手才能凝成完整的血瞳术。只是先前在蝴蝶泉的偷袭中,失去了三名,现在的血瞳术威力大减,却是被达鲁强悍的蛮力,硬生生地撕裂。 “哈哈,去死!” 达鲁狂笑。此刻,血梦泪身边就只有小石头和陶倩珏等人,其他血卫,都已被达鲁率领的人马所分割,根本来不及救援。 达鲁头一拱,身后的蛮牛虚影再次现形,携着一股洪荒的气息,就朝血梦泪她们撞了过去,他可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准备一击之下,把血梦泪她们撞成肉泥。 眼看血梦泪以及陶倩珏和小石头等女,就要香消玉殒,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喝传来:“小子,尔敢!” 嗡! 金光大耀,雷鸣骤起,张横在这千均一发之际,正好赶到。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祭起镇海印,轰隆怒旋,劈头盖脸地朝着达鲁砸来。 轰隆隆! 镇海印与达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达鲁身后的蛮牛虚影怦然炸碎,整个人也如一段烂木桩般被撞飞了十几米,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半步四品,毕竟不是真正的四品,达鲁被张横镇海印一击而退,还受了不轻的伤。 “姓张的,去死!” 达鲁确实是彪悍之极,他手中蛮神戟铿锵一声,深深地插入了脚下的岩石,总算止住了后退之势。 下一刻,他全身再次银光大盛,手中蛮神戟猛地斜斜指天,目光凶狠地瞪住了张横,眼神中满是怨毒和仇恨。 仇人再次相见,达鲁的怒火恨火刹那燃炽,他口中喃喃地念道起了一段扭涩的音节:“蛮神诀!” 咔喇喇! 一道银亮的闪电,猛地从天际划落,达鲁手中的蛮神戟,顿时银光暴腾,与天际的闪电仿佛瞬息间相互连接。 与此同时,他全身的气势也完全变了,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轰隆高涨。竟然一下子突破半步四品,达到了四品的力量。 蛮神戟正是达鲁的底牌,其中蕴含了上古巨灵族的一篇神功蛮神诀,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他暂时达到四品的境界。 他对张横是一百二十个不服气,当日在篝火晚会上,他甚至连蛮神戟都没有使用出来,就被张横一击击败,此刻却是要在这战场上,报那奇耻大辱。 “蛮神诀!”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也是暗暗惊讶,他还真没想到,达鲁这个家伙,竟然还有如此提升修为的秘法。 而且,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此刻的达鲁,浑身充满了一股洪荒的气息,他的这个蛮神诀,一击之威,绝不可小觑。 心中暗凛,张横可也不敢大意,体内真元鼓荡,全身刹那星光闪烁,正准备与达鲁硬拼。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轰轰轰的兽蹄怒踏声骤然而急,整座山丘都猛烈震荡起来,仿佛是要倒塌了。 “啊,兽群,异兽兽群!” 四周猛然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正在激战的双方人马,尽皆大骇。 此刻,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头犀锷兽和龙麒,已冲破前面张横布置的昏天黑地风水阵,向这边山丘狂奔而来。 一头头犀锷兽和龙麒,眼眸都变得血红,鼻孔中更是喷出粗粗的白气,状若疯狂。这些异兽,被困在昏天黑地风水阵中乱转,此刻破阵而出,却已是兽性大发,几近癫狂。 第1297章 失控 哞呜! 犀鳄兽和龙麒等一众异兽,怒嘶狂吼,朝着山丘狂冲而来。 轰轰轰! 血梦泪他们布置在山丘上,用来防御兽潮的陷井以及阵势,顿时被这些异兽触发,轰隆轰隆地爆了开来。 但是,这些异兽实在是太强悍了,对付普通猛兽布下的陷井,根本对它们无效,宽达数丈的兽壕,它们一跃而过。至于阵势产生的爆破,炸在异兽身上,却如同是搔痒痒一样,丝毫无法对它们有什么实质的伤害。 只是眨眼的功夫,数十头异兽已冲上了山丘,向着血梦泪他们怒撞了过来。 “孽畜!” 张横心头大骇,神情凛然一片。他自然明白,若是被这群异兽困住,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浑身是铁,也得被它们踏成粉屑。 “九阴神鼓!” 张横陡然厉喝,眉心刹那现出了一个奇异的符号。 咚! 一声沉闷的鼓声响起,仿佛是一头洪荒的凶兽,发出的一阵嚎叫。顿时,以张横为中心,一圈圈诡异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嚎呜! 哞哞! 正向上狂奔的犀鳄兽和龙麒等异兽,尽皆浑身剧震,身形也轰然一滞,口中更是发出了凄厉的悲鸣,狂冲的势头,就这么猛然而止。 九阴神鼓乃是万邪之尊,敲响的鼓声,对任何生物的神魂,都具有无可比拟的强悍震摄力。 犀鳄兽和龙麒等异兽,虽然都是元古异种,但是比起当年的烛九阴还是差了无数倍。此刻,九阴神鼓的鼓声,确实是刹那让它们产生了发自灵魂的颤糜。 不仅是这些异兽,正在竭力加持蛮神戟,运转蛮神诀的达鲁,也是陡然神情大变,身上散发的银光,猛地一暗,一口鲜血就狂喷了出来。 他的神魂也遭到了九阴神鼓的影响,心法竟然出现了瞬息的停滞,从而遭到了反噬。 其他达鲁的一众手下,也是个个如此,身形狂颤,一时间完全处于了迷茫的状态。 “跟我走!” 张横也来不及对付达鲁,此刻情况危急,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救护血梦泪等一众自己人。一记九阴神鼓暂时震摄全场,他已是身形急闪,来到了血梦泪和陶倩珏等人身边。 “张少!” 血梦泪呼唤了一声,神情有些难以喻意。 “快走!” 张横一把拉住了血梦泪和陶倩珏,朝着四周的血家人喊道。 修为跨入四品,经过这段时间的炼化,张横已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九阴神鼓。因此,在敲响鼓声的时候,已可以定向攻击。 先前的那一记鼓声,攻击的对象正是冲上来的异兽和达鲁等人,血梦泪他们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快跟张少走!” 石世敬以及赵子强等人,立刻醒悟,纷纷向张横和血梦泪那边靠近。只是眨眼的功夫,一众人已聚集在了一起。 正是时,那些受九阴神鼓影响的异兽,已然有些清醒过来,一头头摇着脑袋,血红的眼睛望向了四周。 哞呜! 下一刻,异兽昂首怒嘶,又一次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张横的九阴神鼓威力虽然恐怖,但是,以他现在的境界,却只能发挥出部分力量。对异兽的震摄时间也是有限。 “快走!” 张横又是一声高呼,同时眉心那奇异的金色符号再次狂闪。 咚! 九阴神鼓的鼓声轰然响彻,把刚刚有所清醒的异兽,再一次震得七荤八素。 鼓声中,张横已与血梦泪和石世敬他们,向着山丘的另一侧斜坡狂冲了下去。 开玩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要知道,张横现在能敲响九阴神鼓,也就十次左右。每一次敲响九阴神鼓,都会消耗他许多神魂力。一旦十次用尽,只怕就得陷入异兽和达鲁他们的前后夹攻中。 “妈拉巴格!” 达鲁总算回过气来了,看到张横带着一众人,已然向着一侧的斜坡突围而去,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他手中蛮神戟一指,怒声咆哮:“杀,一定要杀了他们。” 说话声中,达鲁身形暴舞,抢先就追了上去。 一众清醒过来的手下,那敢迟疑,呼喝着紧随其后。 “小子,看来你这是想自寻死路!” 眼见达鲁阴魂不散,张横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玩味的笑意。陡地,张横腮帮子一鼓,含在嘴里的御兽哨猛地又吹了起来。 刹那,波纹振荡,向着异兽群狂卷而去。 不过,这回张横吹奏的御兽哨,却已是换了频率,不再是先前攻击兽群,让兽群暂时陷入晕头转向的攻击波。而是产生奇异刺激的振荡波。 嗡嗡嗡! 正在狂奔的异兽,脑海轰然剧震,仿佛是被无数的针刺了一下。 顿时,异兽群里的犀鳄兽以及龙麒等,一头头痛得凄厉地嚎叫起来,原本就已是布满血丝的眼睛,更加的血红。 嚎呜! 哞哞哞! 异兽们象是真的癫狂了,猛地凄呼厉嚎,四散狂奔,完全没有了方向。 轰隆! 一头犀鳄兽正好奔向了达鲁,达鲁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头异兽会朝他撞来。 要知道,在尼古拉大师驾御兽潮之前,他为达鲁这边的所有人,都加持了一项兽人特有的秘术。可以在兽潮来临之际,让猛兽不敢攻击他们。 这也正是达鲁他们,敢在兽潮中,从后面攻击血梦泪他们的原因之一。 有尼古拉大师的秘法加持,他们根本不怕兽群会攻击。 然而,此刻受了张横刺激的异兽,完全变得如疯如癫,也根本无惧达鲁身上尼古拉大师加持的秘法,就这么向他狂冲了过来。 轰隆隆! 犀鳄兽迎头冲来,达鲁已是不及躲闪,立刻与它正面相撞。顿时,达鲁整个人被撞得飞了起来,身在半空,又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犀鳄兽实在是太变态,纵然是达鲁一身蛮力,在这头元古异兽面前,仍是象个小孩子一样不堪一击。 “啊,少寨主!” 紧跟在后面的一众手下大骇,连忙上前救援。 但是,受了刺激的犀鳄兽和龙麒等异兽,此刻已是完全不辩方向,十数头已然疯狂地朝着这些人冲撞而至。 刹那,惨号迭起,悲呜连天,好几名达鲁的手下,顿时被撞得血肉模糊。他们可没有达鲁那样强悍的蛮牛练体术,一被撞到,立刻筋断骨折,已是半死不活了。 “啊呀!” 骑在野象背上的尼古拉大师,远远地看到这翻情形,顿时脸色大变。他做梦都没想到,他不惜本元之血驱使的异兽群,竟然被对方巧妙的利用,不但没能伤到张横他们,现在反尔成了达鲁等自己人的祸害。 尼古拉大师大惊,立刻再次吹起了苍龙角,想把异兽群的暴乱抑制住。 然而,一切都已脱离了他的控制。 原本兽潮是按强弱的顺序排列,冲在最前面的是杂荟兽群,之后是野狼,野猪等一般的凶兽,最恐怖的异兽在最后面压阵。 现在,异兽群首当其冲地冲了上去,早就把其他兽群给冲散。要想再恢复原先的列阵秩序,却那里还有可能。 嚎呜,嚎呜! 哞哞,哞哞! 群兽凄嘶,早已乱成了一片,各种猛兽凶兽和异兽,四散奔跑,狂冲乱撞,尼古拉大师已然无法驾御。 “妈拉巴格!” 达鲁在几名手下的扶持下,总算爬了起来,避开了那头犀鳄兽的再次冲击。望着场中混乱的兽群,再看看那边张横他们,达鲁的眼眸里几欲喷出火来:“姓张的,这回算你命大。但是,本少绝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瞧。” ,现在形势已完全失控,他的手下在异兽的冲撞下,也已是伤亡过半。自己也是受了不轻的伤。要是再这样下去,还真有陷入兽群被踏成泥浆的可能。 恨恨地咒骂了几句,达鲁灰溜溜地带着剩余的人,慌不迭地向后撤退。 咚! 九阴神鼓再次敲响,张横护着一众人,迅速向侧面的斜坡远遁。 兽潮已然混乱,根本形不成先前排山倒海般的冲势。疯狂乱窜的群兽,也不再以他们为冲击的目标。 张横有御兽哨和九阴神鼓相互配合,遇到异兽就一记鼓声,要是碰到了不长眼的猛兽,御兽哨立刻发挥作用,把撞过来的兽群驱散。 一众人以张横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冲锋阵,就这么从兽潮中横切而过,且战且进,迅速向斜侧面退去。 呜呜呜! 终于,奔出了一个多时辰,兽潮已变得稀疏,完全不能形成对血梦泪的这支队伍形成威胁,所有人总算松了口气,这回算是闯过了兽潮,捡回了一条命。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感激和敬畏。这一次如果没有张横,只怕所有人都得成为兽潮蹄下的血糊糊。 张横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此刻他也是消耗怠尽,几乎是强弩之末。 他心中暗叫侥幸。如果没有自己灵机一动,刺激异兽冲击达鲁他们,今天这硬闯兽潮的举动,还真是凶多吉少。 稍事休息,清点了一下人手,仍是伤亡了八人,全是在受到达鲁他们攻击时,遭到的不幸。 众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经历了这一次兽潮,十万大山的狰狞总算是露出了獠牙。 现在,又有达鲁这些蛮人在追蹑,更是增添了无数的不确定因素。 那么,之后的行程,又会遇到什么样不可测的凶险呢? 第1298章 幽冥毒障 被兽潮践踏过的山林,一片狼藉,完全变成了荒地。原本的树木,植被,早已被踏成了烂泥,前面的道路无比的泥泞。 不过,道路是难走了,危险却也减少了无数。兽潮过处,万物成浆,原先山林间的各种毒虫毒物,不是被驱赶得不知去了何处,便是化为了泥浆。 一路景色无比的苍凉,也几乎无路可走。幸好,苗加锦不愧是毒狼寨最有名的猎人,在如此的情况下,他仍能辩别方向,带着众人向十万大山的深处进发。 又走了一天一夜,总算走出了兽潮践踏的范围,眼前已然是茫茫的原始森林,层叠的群山,一眼望不到边,仿佛是一条巨大的翠龙,蜿蜒地伸向远方。 “这里已是真正的十万大山。” 苗加锦神情凝重,向众人介绍道:“大约再走半天,就是坠星崖。” 大家的心不禁都是一紧,神色也变得肃然起来。进入十万大山,才是真正的险途,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要知道,在十万大山内,隐藏着无数的上古异兽异虫,许多毒物,就算是玄门强者,要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也是能要命地。 因此,所有人变得更加的警觉,各自检查了身上的防护装备,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 这里的原始森林才是人迹罕至的所在,参天的大树,藤蔓纠葛,根本没有什么路。 石世敬前段时间虽然来过此处,但他们那时开劈的路,早被新长出来的藤蔓杂草所覆盖,那里还寻得着。 苗加锦和几名护卫,不得不用随身所带的苗刀开路,行进的速度,变得更加的缓慢。 直到中午时分,这才走出了这片原始森林,眼前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色。 “这里就是坠星崖吗?”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目光扫视着四周,神情很是怪异。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石坑,方圆有十数里范围,石坑也不知有多深,站在旁边,向下望去,只见黑黝黝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底。 仔细看去,石坑的四壁,有着琉璃质的晶体,漫延在四周,看这情况,似乎这里的石坑,是曾遭到可以熔化岩石的高温灼烧,这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是的,张少!” 苗加锦神情肃然,他手指指向了石坑四壁那琉璃状的晶体:“据说在元古的时候,曾有一颗星晨坠落于此,把地层的岩石都烤化了,砸出了这样一个深坑。” “只是,这深坑实在是太深了,下面到底什么样的情形,从来没有人能下到底部,因此也没有人能清楚下面的状况。” 苗加锦继续道:“只是,自从此处出现这样一个深坑后,这里的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四周经常会出现幽冥障气。” “嗯!” 张横点点头,眼瞳中闪起了一抹淡淡的暗金色,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着这里的情况。 对于幽冥障气,张横现在自然也早已知道。 古苗之地,最可怕的两大毒雾障气,其中七彩毒障,当日在追蹑不死蝉婴时,张横和于昌秀经历过。 另一种就是幽冥毒障。 之所以幽冥毒障有幽冥之称,就是因为,这种毒障出现的位置并不固定,就如同是幽冥的幽灵鬼魅一样,出现和消失十分的突然,让人防不胜防。 据石世敬的述说,当日他率队在苗加锦父亲的向导下,来到坠星崖,队伍中就有七人,被突然出现的幽冥障气所吞噬,最后连他们的尸骨都找不回来。这足见幽冥毒障的恐怖。 嗤啦! 正是时,一声轻微的异响传来,坠星崖的深坑中,猛地闪过了一团阴影。 “大家小心,幽冥毒障出现了。” 石世敬和苗加锦陡然惊呼,已是身形一矮,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这就是幽冥毒障?” 张横的目光一凛,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此时此刻,一阵奇异的波动正从深坑中振荡开来。陡地,深坑边缘的地方,猛然腾起了十数团雾气。 那些雾气的范围并不大,每一团大约都在数丈的范围,狂旋怒舞着,突兀地出现。 刹那,被雾气笼罩的区域内,腾起了滚滚的黑气,雾障中,也猛然传来了嗤啦嗤啦的诡异尖啸,仿佛是有无数的鬼魅,正在黑雾里叫嚣。 张横心头一震,这样奇异的毒障,他确实是第一次看到。 正当他真实之眼凝注,想细细探察黑雾里的情形时,又是一阵震颤从深坑中传来。 嗡! 眼前一花,刚出现的那数十团黑雾,竟然一下子消失了,深坑的四周,也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好诡绝的毒障,不愧有幽冥之称!” 张横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心中却是无比的震动。 纵然是拥有变态的真实之眼,他仍是仍然没有看清幽冥毒障的实质。那数十团黑雾,来的突然,消失的更是极快,根本连转念的时间都没有。 更让张横心中一凛的是:在黑雾出现的时候,刚好有一只飞鸟从深坑边飞过,恰好就被一团突然蒸腾而起的雾气所笼罩。 当黑雾消失,张横却发现,那只小鸟也完全不见了踪迹,就此被黑雾所吞噬,连根鸟毛都没留下。 这让张横陡地意识到,这幽冥毒障,果然如同是石世敬所说的那样,具有恐怖的吞噬作用。 “这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幽冥毒障中有什么?为什么能把生物吞噬?” 无数的疑问浮上张横的心头,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毒障有毒,有些毒具有腐蚀性,这个张横能理解。可是,幽冥毒障的毒雾,竟然可以在瞬息间,把一只小鸟腐蚀的一干二净,甚至当日石世敬的七名手下,也全部尸骨无存,这就有些不合理了。是什么样的毒,可以把一个人刹那间腐蚀得毛发无存,不留一丝痕迹? 而且,幽冥毒障突然出现和眨眼消失,这神出鬼没的现象,也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不仅如此,最让张横心头一震的是:就在幽冥毒障出现的刹那,他手腕上一直沉寂的诺亚冥舟,似乎陡地震动了一下。 但是,当张横凝神探察的时候,却又感觉不到诺亚冥舟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不过,张横可不认为,先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他绝对能肯定,刚才幽冥毒障出现时,诺亚冥舟确实是有过一震脉动。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横感觉坠星崖的幽冥毒障,越来越神秘难测了。 “大家都没事吧?” 这个时候,石世敬和苗加锦从地上爬了起来,望望四周,见众人都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 刚才幽冥毒障出现的时候,其中一团就在两人附近。他们都曾经历过幽冥毒障,所以马上警觉,这才立刻趴倒。 “唉,看来现在的幽冥毒障,果然是与以前不同了,发生了变化。” 目光凝注着那深不见底的巨坑,苗加锦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以前的坠星崖,四周虽然有幽冥毒障,但还是有迹可寻。” 苗加锦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可是,现在幽冥毒障突然变得诡异无比,竟然毫无征兆地就出现。看来,阿爹说的不错,这次十万大山深处的变异,也让这里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哦,以前的幽冥毒障有迹可寻?” 张横顿时抓住了苗加锦话中的关键,不由问道。 “是的,张少!” 苗加锦点头,手指指向了坠星崖的深坑边:“你看,这片深坑边,有些石头的颜色与其他的不同,这就是曾经有位高人,念及我们猎人入山不易,特别为后人做的指引。” “竟然是这样?” 张横以及场中的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那边,脸色都变得怪异起来。 在苗加锦的指点下,大家果然看出了一点端倪。在深坑的四周,散布着一些红褐色的石头,形状并不规则,但却象是嵌在地面上一样。 “这些红褐色的石头,是以前幽冥毒障最容易出现的所在。” 苗加锦继续解释道:“那位高人就在地上做了标志。只要避开这些区域,碰到幽冥毒障的机会就会少许多。” “而且,当幽冥毒障出现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间隔,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 苗加锦补充道:“我们祖祖辈辈的猎人,就是按照这个指示,通过坠星崖。以前我跟阿爹就来过四五次,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地通过。” “但是,这一次情况却完全不同。” 苗加锦叹了口气:“刚才幽冥毒障出现的地方,根本完全乱了套,不是在这红褐色石头的区域内。所以,我才说这里已经混乱了。” “哦!” 众人的神情不禁都变得有些难看。苗加锦的话,让大家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不过,我阿爹说了,如果力量达到四品,应该可以对幽冥毒障的出现,能提前感应到征兆。” 苗加锦说着,目光望向了张横。他也知道,队伍中只有这位张少是达到了四品的超级强者。 刷! 所有人的目光,也立刻都凝注到了张横身上,想看看张横会怎么说。 然而,此刻的张横,望着坠星崖边那散乱的红褐色石块,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这是?” 张横已然看出了那些石块布置的一些端倪。 第1299章 图腾 “这到底是什么?” 杂乱无章的红褐色石块,在张横天巫之眼真实视野里,却组成了一幅奇异的图画。 然而,这图画张横感觉很熟悉,但他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它意味着什么,或者是在那个地方看到过。 “图腾,这是上古的某种图腾。” 正沉吟间,这个时候,一边的陶倩珏娇躯猛地一震,俏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图腾?” 张横一怔,心头却也是轰然剧颤。经陶倩珏提醒,张横猛地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灵光,记起眼前红褐色石块,组成的图案是什么了。那不是与自己在血家秘库中拿来的那块玉佩上,所镂刻的图案非常类似吗? 确切地说,是与那玉佩上所镂刻的图腾,在风格上相近。 “倩珏小姐!”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陶倩珏,眼眸也变得炽烈起来:“你能破解这图腾的含意吗?” 张横确实也是看出来了,这些红褐色石头,似乎暗含了某种奇妙的内涵。只是,他怎么也无法弄清真正的含意。 想到陶倩珏具有窥察上古图腾的特殊能力,忍不住就向她询问道。 “嗯,让我想想。” 陶倩珏的神情也变得凝重无比,美眸灼灼地凝望着那些红褐色的石块,渐渐的陷入了沉思。 “这是图腾?” 这回,四周所有的人却是惊讶了,一个个望望张横,又看看陶倩珏,满脸的狐疑。 不过,见陶倩珏一脸思索的样子,却也没有人敢去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想看看这位蝴蝶寨的蝴蝶仙子,到底能给大家什么样的惊喜。 “阿杰阿达阿尼玛!” 突然,陶倩珏轻轻地吟唱起了一段古怪的音节,她的身形,也随着自己的轻哼,翩然跳起了舞来。 陶倩珏的舞姿无比的优美,就象是一只翩然的蝴蝶,在花丛中轻盈地跳跃,美伦美焕。 “呃,倩珏小姐她这是怎么了?” 石世敬以及赵子强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是被弄糊涂了。他们还真没想到,蝴蝶仙子陶倩珏在这个时候会跳舞。 “这是?”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神情也急剧地变化着。在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里,他敏锐地洞察到了,陶倩珏的舞姿,似乎与深坑边红褐色石块所绘的图案,有着某种联系。 “我明白了!” 终于,当陶倩珏一曲跳罢,她停了下来,俏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张横哥哥,我明白了,这个图腾暗含了一种奇异的步法。” 自从张横答应与她一起进入十万大山,陶倩珏自认关系与张横之间更加的密切。所以,称呼也从最初的张少,改成了张横哥哥。 “奇异的步法?” 张横眉毛陡地一挑。 “是的!” 陶倩珏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把具体的步法画出来给你看。” 说着,她蹲下了身,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开始在地面上刻画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陶倩珏身上,渐渐的,大家的神情都变得无比的震惊。 不错,随着陶倩珏的刻画,地面上出现了一幅线条凝成的画面,上面有着无数个点。就算大家一时看不懂这画的意思,也能看得出来,这确实就是一幅某种步法的演练图。 “天龙八步,竟然是上古的天龙八步。” 望着陶倩珏绘出的线条,张横的心中却是震动无比。因为,他已认了出来,陶倩珏所绘的,正是上古遗留的天龙八步。 自从修为达到四品,张横从天巫传承中又获得了无数的信息。而且,尽皆是元古或上古的一些秘法。 所以,如今的张横,对于一些早已失传,世上罕见的上古阵势,也算是比较了解。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陶倩珏竟然真的能从坠星崖这些杂乱的红褐色石块所组成的图腾中,破解出上古天龙八步的神奇步法。 “天龙八步?” 陶倩珏好看的美眸望向了张横:“我不知道,不过,这就是我从图腾中感应到的一套步法。” “嗯,倩珏小姐辛苦了。” 张横目光满含感激地望向了陶倩珏,心中却是感慨无比。 陶倩珏虽然说她并不知道天龙八步这个名字,但是,这更印证了她所破解的图腾所蕴含的内容的正确性。 否则,天龙八步这样上古的神奇步法,就算她想临时编排,也是编不出来地。 “难道?” 张横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一个模糊的概念也浮上了心头。 “张横哥哥,怎么了?” 望着满脸异样的张横,陶倩珏娇羞地问道。 “嗯,倩珏小姐,太感谢你了,你化解的这个图腾,让我明白,坠星崖有古怪。” 张横回过了神来,手指指向了那些红褐色的石头:“这是有人曾经留下的一种上古秘法。” “上古秘法?” 四周众人尽皆一震,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那些红褐色石头上。 “是的!倩珏小姐从这些石块形成的图腾中,所破解的奇异步法,正是上古的一种天龙八步。” 张横点点头,神情凝重。他也不隐瞒,简略地说了一下天龙八步的意思,最后道:“传说中,天上有八部天龙,镇守着天地八方,是天地的守护者。” “后来,有上古大能,按八部天龙所占据的位置,演绎出天龙八部风水阵。” 张横继续道:“因此,天龙八部阵势,乃是这世上最神秘的守护阵势之一。而天龙八步,正是开启天龙八部风水阵的步法,可以说是钥匙。” 说到这里,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此处竟然留下了天龙八步的秘法,这也就是说,这一片区域内,自然就有一个天龙八部的上古风水阵势。” “竟然是这样!” 所有人的神情变得怪异无比,望望张横,又望望陶倩珏,眼神中都现出了一抹莫名。 陶倩珏的俏脸羞得更加的红了,心中却是窃喜不以。这回,自己总算帮上张横哥哥了。 “所以,这里出现的幽冥毒障,应该是天龙八部阵势的其中一部分。” 张横眼眸中闪烁着异彩:“因此,苗大哥说,按这些红褐色石块的指示,可以避开幽冥毒障。” “张少!” 苗加锦突然插口道:“既然这些红褐色的石块,是您所说的什么天龙八步的秘法,幽冥毒障是它的一部分。那么,以前我们按老辈人留下来的方法,通过这里,确实是可以避开幽冥毒障。但是,为什么现在却不行了呢?幽冥毒障变得杂乱无序,无比的恐怖?” 苗加锦提出了置疑,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苗大哥问的好,问题就在这里了。” 张横赞赏地点了点头:“天龙八步乃是天龙八部阵势的钥匙,如果我猜得不错,肯定是布置在这一区域内的天龙八部的某一部出了问题,这才会导至此处的天龙八步出现异常。幽冥毒障的突然变异,就是它的具体反应。” “哦!” 苗加锦一震,神情中现出了沉思。 苗家世代为猎人,也一直为人做十万大山的向导,可以说祖祖辈辈都与十万大山打交道。因此,他们这一家族,对十万大山确实是非常的了解,知道一些旁人所不知的秘密。 象坠星崖边红褐色石头,可以避开幽冥毒障,就是他们苗家先人口传遗留的秘闻。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十万大山有许多神秘的传说。其中坠星崖边有上古神人留下的阵势,他也曾听爷爷和父亲等长辈说起过。虽然与张横所说的什么天龙八部不一样,但意思也是差不多。 此刻,听张横如此解释,苗加锦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异样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年青人,似乎这还是第一次来十万大山,却知道的好象比他还多。 “张少,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血梦泪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嗯,这还得从这天龙八步上着手。”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那些红褐色石块上,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坚定。 说到这里,他朝众人挥了挥手:“血少主,倩珏小姐,诸位,你们先退到此地百丈之外,我来探探这天龙八步。” 虽然从天巫传承中,知道天龙八步的秘法。但是,此处的情况实在是太诡绝,张横也是没有把握能在闯阵中保护众人。所以,决定自己先试探一下。 “张横哥哥,你也多加小心。” 众人互望一眼,最终还是按张横的说法,退出了深坑四周百丈的范围。 刚才大家都见识过了幽冥毒障的诡异和恐怖,确实是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一部天龙在乾位,力镇一方掌风雷!” 细细地再次观察了四周,张横神情一肃,已然踏步走向了那些红褐色的石块区域,口中念念有词。 他所念道的正是天龙八步的心诀。场中虽然红褐色石块,已被陶倩珏破解出了天龙八步的印记,但是,如果没有心法配合,那完全就是杂乱无章。根本不可能踏出真正的上古天龙八步。 嗡! 当脚步踏上第一块红褐色的石块,四周嗡然一震,一圈圈奇异的波纹陡地荡漾开来。 “果然如此!” 张横的眼眸一亮,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按着心法,身形如蝶翩舞,在红褐色石块上踏步行走起来。 天龙八步每一步都有八种变化,暗含了先天八卦的至理。因此,每踏出一步,张横的身形就如同是鬼魅般,会闪现八个幻影,一时间,他整个人就象是突然变得虚幻了一样,在众人眼里,已是满场的张横在游走,根本分不清那一个才是真正的实体。 嗡嗡嗡! 空间荡漾,红芒暗闪,每一块红褐色的石头,被张横踏过后,便会产生轻微的震动,闪烁起淡淡的红光。 只是眨眼的功夫,张横已是迅速地游走过了乾位的红褐色石块,所经之处,地上的那些红褐色石块,都发生了变化。 轰隆隆! 当最后一脚踏落的时候,乾位上的红褐色石块,陡地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夹杂着呜呜的怒风狂吼,也刹那响彻。 众人尽皆大惊。但是,看到风雷中的张横,却依然进退如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果然引动了风雷。” 张横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惊喜。按天龙八步的心诀,天龙第一部乃主掌风雷的阵势,一旦开启,便有风雷降临。 现在已然验证了这一点,这顿时让张横信心大增。明白自己的看法果然没有错。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身形一闪,已是踏入了坤位的第二部天龙位。 嗤啦,嗤啦! 空间一震,一道道黑雾猛地从脚边闪现,这一回,出现的竟然是幽冥毒障。 “啊,张少小心!” 四周的血梦泪以及陶倩珏等人脸色骤变,不由惊呼起来。 不过,下一刻,众人的嘴却陡地一个个都张成了蛤蟆。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情形。 只见,一团团幽冥毒障从张横脚边蒸腾而起,似乎要把他刹那淹没。然而,就在幽冥毒障即将吞噬张横的瞬息,张横的身形,如同是神机般突然消失了。下一秒,他又出现在了前面的红褐色石头上。 仅仅相差毫厘,张横险险地避过了幽冥毒障。 这样的情形一直在延续,众人最初的担心也总算放了开来。大家已然看出了端倪,似乎张横的脚步比幽冥毒障的出现,总要快那么一丝,他现在的情况,就象是在悬崖的钢丝上跳舞,看似危险,其实却稳若泰山。 终于,当坤位上最后一块红褐色石头踏落的时候,大地轰然巨震,熊熊的烈焰骤然从四周燃炽,把坤位笼罩在了其中。 坤位主掌烈焰,开启坤位这一部的天龙,已然让这一片所在,成为了火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张横踏着奇异的步法,在深坑四周那红褐色的石块上游走。第一步天龙位,第二步天龙位,第三步天龙位! 渐渐的,他的身形已游走了大半的石坑,此时此刻,坠星崖所在的这片区域,已是风雷交加,烈焰蒸腾,另一个方向却是大雨瓢泼,或是星辉灿烂,自然界的无数奇景,竟然全部聚集在了这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内,情形实在是诡异之极。 “天龙八部,风雨雷电,主掌天地万象!” 四周的血梦泪以及陶倩珏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如此奇景,确实也是他们平生第一次看到。已是深深地被震憾了。 “天龙第八步!” 这个时候,张横已是走到了最后的一片区域,他的神情凛然无比,额头上也现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力踏天龙八步,虽然有秘法加持,但仍是消耗了他大量的真元。 此刻,已是到了天龙八部的最后一部,张横更加的小心谨慎,他自然清楚,天龙八部上古阵势,一部比一部凶险,最后的一部,那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轰隆隆! 当张横的脚步踏在最后一块红褐色石块上的时候,陡地一声巨响响起,整个深坑猛然震动起来,一团雾气,也轰地从深坑中直冲而上。 并没有结束! 大地捍动,空间摇晃,突然间,方圆百里范围的四面八方,猛地传来了一阵阵天动地摇的震颤。 第1300章 坠星崖的秘密 “啊,这是?” 所有人尽皆一震,脸色变得怪异无比,他们完全被眼前出现的情形给震憾了。 此时此刻,坠星崖的那片深坑,雾气腾腾,已根本看不到它的真面目,仿佛已然被那汹汹的浓雾所淹没。 四周风雨雷电狂闪怒鸣,中间一片十数里方圆的地方,却是雾气翻滚,这一幕情形,确实是诡异之极,也是恐怖之极。 不仅如此,随着浓雾从深坑中冲天而起,一股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也刹那弥漫四周,在场的众人,突然有了一种身陷冰窖,透骨寒冷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早已从深坑边窜了出来,此刻回到了血梦泪他们这边,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八部天龙的上古阵势,这是一个守护风水阵。按照张横的猜测,这坠星崖所形成的深坑,既然是八部天龙风水阵所守护之地,一旦阵势开启,必然会显出它的秘密。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反尔让张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原先还可以看到深坑内的情况,如今却被这喷薄的浓雾所掩盖,连下面的任何一丝影像都看不到了,这岂不是遮掩了所有的真相吗? 轰隆隆,轰隆隆! 正是时,远处的轰鸣已开始渐渐平息,大地的震动也已缓和了下来。 “难道?” 张横心头一震,目光猛地望向了四周,脸色很是怪异。 咔喇喇,咔喇喇! 陡地,八道光柱,猛然从八个方向冲天而起,直贯天宇。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四周顿时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血梦泪,陶倩珏以及赵子强和石世敬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八个方向的光柱,人人震憾,个个惊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横在这边开启什么天龙八部阵势,怎么就引起了四周的异动。而且,看那八道光柱蒸腾的所在,似乎离此还有很远的距离。凭众人的目测,至少也在数十里到百里的范围。 “天龙八部,那才是真正的天龙八部阵枢所在。”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口中喃喃道:“我明白了,天龙八部的八个阵眼在此,阵枢却在别的地方。不愧是上古遗留的阵势,奥妙之极!” 望着直冲天际的那八道光柱,隐隐地可以看到,光柱变幻,狂旋怒转,每一柱光柱的范围,都有数里之巨,所以,这才让相隔这么远,仍能看得清楚。 不仅如此,仔细洞察,张横可以看到,这八道光柱变幻的影像,是八条昂首飞腾的巨龙,张牙舞爪,似欲破空而去。这让张横的心陡地一震,猛然明白了过来,那八道光柱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八部天龙阵势的八个阵枢。 阵眼与阵枢分别处于不同的地方,而且相距百里范围。这个阵势之强大,张横也叹为观止。也许,要布置这样强悍的上古风水阵,真的只有那些神一般的存在才可以。 “你们看,那是什么?” 这个时候,石世敬陡地指着东北方向的那一道光柱惊呼起来。 “那里好象有很多人,而且,还是我们古苗的族人,他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边,神情却是一个个变得震惊无比。 东北方向的那道光柱,在变幻的龙形下,竟然出现了无数人奔跑的影像。似乎他们受到了什么惊吓,正从某个地底的洞穴中慌乱地跑出来,情形很是混乱。 虽然影像有些虚幻,就如同是镜面呈现的反射。但是,大家还是依稀地看清了那些人的服饰。穿的正是古苗的服装。而且,一个个破破烂烂,象是囚犯一样。 “啊,我明白了,他们是这些年被谢老贼从九寨十八洞强征的壮丁。” 刹那的愣怔,石世敬和赵子强猛地反应了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那边就是谢老贼在十万大山里秘密进行的工事。” “看来应该是这样了。” 众人目光一个个变得炽烈无比,大家都想到了这个可能。 “果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陡地凝成了一个角度,心中却也是恍然了:“想来,十万大山发生的异常,甚至坠星崖幽冥毒障的变异,都应该与谢老贼在那里的举动有关了。” 张横自然清楚,光柱所呈现的影像,正是天龙八部阵势的第三部所在。从影像中的情况来看,似乎第三部那边有无数人正在对这一部的阵势进行破坏。 天龙八部做为上古阵势,八部天龙的八个方位,相互贯通,其中一部受到破坏,自然会引起连索反应。以天龙八部的威力,自然会造成对四周很大范围内区域的影响。 现在,张横算是明白了,十万大山内之所以突然出现大规模兽潮,又发生许多不可思议的异变,这确实是与谢卫兵在此的秘密举动有关。 隆隆隆! 正是时,那八道光柱陡然光芒骤炽,仿佛是八条巨龙撕裂长空,破宇而去。 轰! 天空一沉,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猛然降临。整个视野内的空间,仿佛是无法承受那八条巨龙,中央的部位,瞬息间出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旋涡。 嗡嗡嗡! 天地一暗,那个旋涡好象要把整个世界吞没,所有人只觉心胸窒堵,几难呼吸。 “这是……”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色都是骇然之极。 八道光柱产生的异相,实在是太震憾人心。如此远的距离,竟然让大家都感受到了这样恐怖的威压。那么,这到底是要发生什么?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脸上,想看看他会有什么解释。 然而,张横此刻也是震惊无比,目光死死地瞪着天际,神情难以喻意。 出现如此怪异的景象,也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但是,他隐隐的感觉到,这似乎只是先兆,揭开坠星崖的秘密,应该就在后面了。 嗡!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天空猛地又是一沉,那个巨大的旋涡里,陡然暴射出了一道极光。 刹那,天地仿佛是被撕裂了,所有人的心神轰然剧震,而一幕让大家无比震骇的情形,也紧接着发生。 隆隆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一团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大火团,从旋涡里怒射而出。火团遮天蔽月,就如同是一颗星晨,拖着耀眼的光尾,向着众人所在的地方直落而下。 “啊!” 在场的人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一阵惊呼,人人骇然变色。大家做梦都不会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殒星,真的是殒星坠落!” 张横浑身剧震,心中的惊骇也已是无以复加。眼前的情形,他虽然从来没有遇到过,但是,从一些科幻电影中,却曾看到过类似的现象。那从天而降的大火团,不是殒星又是什么? 天地翻转,极光暴耀,思绪在这一刻仿佛已然僵化,所有人就望着从旋涡里射出的大火团,全部僵化当场。 轰轰轰! 异响震天,大火团携着耀眼的极光,刹那间已从天际砸落,砸向了地面。众人的眼前只有炽烈的白光,下一秒已完全失去了视觉,被大火团散发的光芒处于了目盲的状态。 不仅如此,大家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全部陷入了一种极度恐怖的状态中,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心中浮起的只有一个念头:这回完了,世界末日来了! 时间,突然象是失去了意义,也许是过了几秒,或者是过了几千年,反正大家已完全没有了这个概念。 当众人的视野再次恢复,一个个却是目瞪口呆。 “呃,我们还活着,我们竟然没有死?” 大家喃喃着,望望四周,又一个个掐掐自己的脸,满脸的惊骇。 不错,现在这个时候,所有人仍站在那黑雾迷漫的深坑边,四周仍是风雨雷电狂闪怒鸣,好象并没有变化。 举头再看,天际的那八道光柱已然渐渐的消褪,光柱中心处的那个巨大旋涡,更是没有了踪迹,好象先前的一切,根本就只是个梦境,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逼真的幻境,刚才竟然处于了幻境中!” 张横身形一颤,猛地回过了神来,脸色却是变得莫名的异样。 “你们看,那是什么?” 这个时候,石世敬他们不由自主地惊呼起来,一个个目光却是凝注到了黑雾翻滚的深坑处。 “这是?” 张横目光一凝:“难道?” 此时此刻,浓雾掩盖的深坑,又有了变化。只见,滚滚的雾气中,一道巨大的门户出现在了深坑的中央。 门户高达数百丈,恍然如同是立于天地间的一扇天门,就这么矗立在深坑上,张横以及血梦泪他们,在这门户之下,就如同是面对巨岳的一只只蚂蚁,如此的缈小,如此的卑微。 所有人都惊呆了,身体僵化地立在当场,望着眼前出现的这幅奇景,脑袋瓜子全部短了路。 “星辰落,幽门开,难道,难道……” 半晌,张横心头一颤,猛地象是想起了什么,口中喃喃着,脸上的神情急速地变化起来。 陡地,他的目光望向了血梦泪,似乎想向血梦泪求证什么。 但是,目光望处,却见血梦泪也如同他一样,娇躯微微颤抖,樱唇中喃喃地念道着同样的话:“星辰落,幽门开,这,这,难道当年先祖所记载的就是现在这副影像吗?” 血梦泪确实是被震憾了。在当年血家那位进入过神秘之地先祖的笔记中,纪录了一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开头就是星辰落,幽门开。 这千多年来,血家无数代的人,都研究过那位先祖的笔记,但是,谁也无法理解这段纪录中所包含的意思。 然而,此刻看到眼前这扇巨大的门户,回想起先前那殒星从天而降的画面,血梦泪心头大震,她猛然意识到了,此刻的情形,与当年先祖所记载的似乎就是同一个现象。 不是吗?星辰落,不就是指刚才殒星从天而降吗?幽门开,此刻矗立在坠星崖深坑上的巨大门户,莫蜚就是记载中的幽门? 难道先祖所纪录的那片神秘之地,就是在坠星崖的深坑下吗? 血梦泪娇躯巨颤,俏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坠星崖,坠星崖,难道这就是坠星崖的真正秘密吗?” 张横眸中渐渐闪起了一抹异彩,他似乎已是明白了先前那奇异一幕的原因:“看来,天龙八步不但开启了这里的阵势,更是再现了无数年前曾发生在这里的一场星辰殒落的灾难。” 刚才出现的如梦如幻的星辰殒落的情形,是发生在此地无数年前某一刻的情形再现。坠星崖果然曾经有一颗星辰殒落于此,这才会在这里留下了这样一个深坑。 想必是后来,某位上古大能,利用星辰殒落的这个深坑,布置了天龙八部阵。 今天,自己开启了这天龙八部的上古风水阵,从而让这一隐秘重现。 问题在于:这不就是说,此地正是自己要寻找的血家先祖曾进入过的那个神秘之地吗?想到此时的情形与血家先祖所记载的十分相似,张横心头大震,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1301章 秘密经营之地 天龙八部阵势开启,不但重现了坠星崖当年星辰殒落的场景,更是开启了一扇神秘的大门,这让所有人全部被震憾当场。 “这应该就是那处神秘之地进入的门户。” 刹那的愣怔,张横却是陡地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他回过了头,朝众人道:“走,也许进入这门户,就可以寻找到谢老贼的行踪。” “哦!” 众人却是尽皆一怔,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一个个脸现狐疑。 “张少,如果按刚才光柱中呈现的影像,谢老贼在十万大山内秘密进行的举动,不应该在东北方向吗?” 石世敬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您说从这里进去,就能找到谢老贼?” “石统领,这就是天龙八部的奥妙所在。” 张横也不卖关子,把天龙八部上古阵势的相关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天龙八部阵势,相互贯通。而且,从情形来看,坠星崖所在的这片深坑,应该是整个阵势的中心。所以,从这里下去,也是可以通往东北方向的第三部。” “如果谢老贼果然逃到了这里,我们从此处下去,应该可以找到他。”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而且,如果要从东北方的第三部直接去硬闯,只怕会被那里的人发现,自然会引起谢老贼的警觉。我们要是从此处下去,自然就多了隐蔽性,说不定会有出奇不意的效果。”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不禁一个个兴奋起来。原本还以为要在十万大山内,大费周章,寻找谢卫兵的下落。想不到,事情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因为张横破解了坠星崖的天龙八部阵势,已是让谢老贼在十万大山的秘密举动,暴露了出来。 “听张少的,我们就从这里进去。” 血梦泪开了口,一边说着,一边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眼神中却是满含深意。 在场的人中,只有她知道,张横此次进入十万大山,除了追蹑谢卫兵之外,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寻找血家先祖当年进入的神秘之地。 现在,此处显然就是血家先祖记载中的所在,而让血梦泪惊喜的是:此处似乎与谢老贼的行踪也有关。 这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可谓是一举两得,追蹑谢老贼和寻找神秘之地,已然成为了同一件事。 当下,众人也不再犹豫,收拾各自的装备,准备进入眼前这扇奇异的门户。 张横微一沉吟,首先第一个踏步向门户走去。 巨大的门户就矗立在坠星崖的上方,看起来很是虚幻,就如同是光影投射的一个虚影。 但是,当张横的脚步踏入门户,整个空间都陡然荡起了一层涟漪。 下一刻,光芒一闪,张横已消失在了众人面前,踏入了那奇异的门户中。 “主人!” 阿蛮和阿娇互望一眼,连忙紧跟着张横的身形,向门户踏去。 果然,两人一触及门户,身形也刹那消失。 “怎么回事,下面出了什么状况?” 就在张横他们进入坠星崖的那扇大门的时候,此时此刻,在东北方向那柱光柱腾起的地方,却已是乱成了一团。 这里是一片险峻的山谷,四面都被高山所包围,地形十分的隐蔽。而且,四周还有毒障雾气所笼罩,即使是从旁边经过,也很难发现这片山谷的存在。 山谷的深处,被人工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平时四周有上百名护卫,在此守护。只是,刚才地底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却是刹那引起了骚乱。 无数在洞穴中开凿的古苗族人,从下面跑了上来,惊慌之极。 守卫们也被吓着了,在巨响产生之际,那里还管得了别的,一个个做了鸟兽散,以至于现在情形弄得一片混乱。 “都给老子滚回去,否则,老子宰了你们。” 这个时候,一个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率着一众全副武装的护卫跑了过来,恶狠狠地叫嚣道。 但是,人群此刻惊恐万分,那里有人肯听他的话。 “妈的,当老子的话是放屁!” 男子大怒,陡地抽出了腰刀,把几名逃跑的工人一刀斩为了两截。 惨号骤起,鲜血怒溅,四周正在乱窜的人们,顿时被这血腥的一幕给震摄,混乱的人群陡然静止了下来。所有人纷纷抱头蹲到了一边,那里还敢再动。 “妈的,这伙贱民,不见血还真当老子是吃素念佛的。” 男子骂骂咧咧着,望望一个个惊恐万分的工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男子正是谢卫兵的大弟子,名叫肖忠,乃是负责此地工程的大总管。 石世敬和张横他们确实是猜得不错,天龙八部第三部所在的方位,正是谢卫兵这些年在十万大山中秘密经营的地方。 当年,谢卫兵从组织的秘密文件中,知道十万大山内有一处地方,可能是上古的一处遗迹。 于是,在夺得了苗王之位后,他就处心积虑地想挖掘这处遗迹。这就是他每年从九寨十八洞征集大量壮丁的原因所在。 只可惜,这处遗迹危险重重,虽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经过了四十多年的发掘,却一直没有什么多大的进展。 直到前段时间,终于有所突破,工程也进入了紧要关头。 只是,谢卫兵做梦也没想到,就在他即将成功之际,却发生了血家后裔重归古苗,并因为张横的出现,把他多年来愚弄和欺骗古苗族人的老底给揭开,甚至本身也因此而重创。 此刻,谢卫兵就是逃回到了这个秘密之地,正在某处秘室里疗伤。 “师父,工地的下面出现异变了。” 山谷的后方,有一大片建筑群,最中心的是一座宫宇式的房屋。虽然占地并不大,也就亩许方圆,但是在这十万大山深处,如此恶劣的环境里,这座宫宇却是无比的扎眼。 谢卫兵正坐在宫宇的秘室里,突然外面传来了肖忠的声音。 “什么?” 谢卫兵沙哑的声音响起:“出了什么事?” “禀师父!” 肖忠的神情顿时变得肃然起来:“地下突然传来了巨响,一道光柱从地底直破天际。好象是发生了地震。” 肖忠把他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可是,光柱出现后,下面的情况却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阻挡在那里的怪物,全部消失了,弟子已派人前去探察,但直到现在,还没有查出什么。” “怪物消失了?” 谢卫兵沉吟起来,语气中也充满了惊疑。 他自然清楚地底下的那些怪物的可怕。要知道,他之所以在前段时间,要让九寨十八洞的首领,调遣数万人马到苗神寨。一方面确实是想把张横以及血家余孽一网打尽。 但是,最重要的目的,却是要把这支队伍派往十万大山,清除这处山谷中地下的怪物。 数十年的心血,他可不想因为那些东西的阻挡而半途而废。他是准备用人命去填,也要把地底的那条通道打通。 只可惜,他的调兵计划,却被张横利用蛮族的兵马,最终胎死腹中。 现在,竟然听到地底的那些东西消失了,谢卫兵确实是惊疑不定。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其又意味着什么? “还有,师父,就在地下发生异响的时候,在我们方圆百里范围内,也出现了异相。” 肖忠想了想,继续汇报道:“当时,弟子在外面看到,天际出现了八道与我们此处相类似的光柱,最后甚至还让天相发生了异变。” 当时天龙八部八个方位,射出八道光柱,肖忠确实也是看到了。只不过,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他只能看到八道光柱,对于之后发生的星辰殒落的幻像,却根本看不到。所以,他只能用天相发生异变这样含糊的词语,向谢卫兵报告。 “哦,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谢卫兵的语气变得更加的凝重起来,好半天,这才道:“你多派人手去调查,对其他地方出现的异相,也务必弄清楚。” “是,师父!” 肖忠恭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处遗迹中什么上古的阵势给触发了吗?” 秘室里,响起了谢卫兵喃喃的自语。 外面发生如此重大的事,谢卫兵却一直没有出现,仍是呆在秘室里,这自然是有原因。因为,此时此刻的谢卫兵,确实是见不得人。 遭到苗神信仰之力的反噬,谢卫兵的身体几乎自爆,虽然凭着强悍的力量,总算抑制了信仰念力的反噬,但他的身体已然破破烂烂,根本无法再修复。 不仅如此,信仰念力对他的神魂,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伤,再加上先前被法老王木乃依的重创,现在的谢卫兵已是到了灯枯油烬的地步。 他当时虽然借血遁秘法逃走,免强支撑着回到了这里,但已是到了强弩之末,经过这十天来的调养,他也明白,要想回天已然无力。 陡地,谢卫兵的目光望向了前面,在那里,正放着一具石棺,石棺里躺着法老王木乃依的尸身,一团血色的雾气,汹涌鼎沸,正在修复它的肉体。 “看来,只有这样了。” 谢卫兵的神情中猛然现出了一抹绝决:“本王绝不能死,本王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把那姓张的小子碎尸万段。” 谢卫兵凄厉而怨毒的声音,在秘室里回荡。 第1302章 弯鳄湖 当谢卫兵从秘室中走出来的时候,他已换了一套行头,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蓬中,就象以前的首席大巫师博格一样,不但隐藏了面目,而且充满了一股阴森的气息。 “师父!” 守在秘室外还有另外几名他的弟子,看到谢卫兵这副样子,尽皆心中一震。感觉上,现在的谢卫兵,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只是,到底哪里不同,几名弟子却一时也看不透。 “嗯!” 谢卫兵冷冷地哼了一声:“带本王去地底看看。” “是!师父!” 几名弟子那敢怠慢,连忙答应一声,在前领路,向山谷的那个地洞走去。只是,每个人的心中,都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如今的师父,似乎缺少了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就在谢卫兵进入地洞的时候,此时此刻,在离此百里之外的西南方,那里也是八道光柱冲天而起的所在。只不过,现在光柱消失,却也是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里原本是一片湖泊,方圆在十数里左右,四周群山围绕,位置无比的偏僻。如果不是克意寻找,很难在茫茫的十万大山中,找到这处幽静之处。 当然,这里看似宁和平静,但却也是处处危机。湖泊是一种元古异种剑齿弯鳄的天堂,这十数里的湖泊,生活了近千头剑齿弯鳄。 做为元古遗留的异种,剑齿弯鳄不但皮糙肉厚,刀剑不入。而且力大无穷,尤其是满嘴锋利的剑齿,可以生生撕裂犀牛,实在是恐怖无比。一旦有生物靠近湖泊,就会遭到剑齿弯鳄的袭击。 因此,这一片湖泊,乃是十万大山的禁地。知道此处的猎人,从来不敢接近这里。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这片湖泊却是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满满的湖水,如今已完全干涸,露出了湖底的泥浆岩石。举目望去,湖底躺满了一头头肚子翻白的剑齿鳄,五官流血,显然早已都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湖的剑齿鳄尸体,小的只有数尺,大的却有数丈甚至数十丈,最中央湖心的地方,一头身形达百丈的巨鳄,更是触目惊心,显然它应该是这湖中剑齿鳄的鳄王。 然而,现在所有的剑齿鳄都已死去,从它们五官中流出的污血,在湖底汇成了一滩血池,冲天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此时此刻,湖泊边却是站满了人,人数在数十人,分成两队人马,一个个神情凝重地望着湖中的剑齿鳄尸体,人人脸现惊色。 如果张横在此,看到湖边的这些人,肯定会很惊讶。因为,这两伙人还真都是张横的老熟人。 其中十数个长得人高马大,身高都在两米四五的魁梧汉子,领头的不是达鲁又会是谁? 另一伙人服饰也都很奇特,长袍高冠,一副复古的打扮。他们如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年青人,正是玄武门少寨主李孔亮。 李孔亮这次之所以要进入古苗之地,甚至先前还去蛮族那边,这自然是有原因地,目的就是为了这片湖泊。 玄武门是传承自上古的古老玄门,派中曾出过无数的高人。只是,因为元古时某个契约,玄武门自那时起,一直闭门封山,很少与外界打交道。 然而,时至今日,约束玄武门的那个古老契约已然到期,所以,玄武门这些年蠢蠢欲动,有向外扩展的意图。 做为少门主李孔亮,他自几年前举行了戴冠仪式后,便开始在江湖中历练,也负责对外的事务。 他从门派的古藉中,曾看到过一位前辈高人留下的手扎,纪录了在十万大山的深处,有一个湖泊,极有可能是上古遗留的一处秘境。 因此,自倭岛回来后,他就着手开始寻找那处秘境。 李孔亮当然知道,十万大山是古苗的地盘,所以,他最初是想与古苗的苗王谢卫兵合作。 那知,谢卫兵听说是玄武门要在十万大山内寻找某个上古秘境,却是无比的反感,对李孔亮提出的合作,不仅不支持,反尔是无比的冷漠。 最后,李孔亮在谢卫兵那里碰了个冷钉子,只好悻悻离去。但他也知道,光凭自己门派中带出来的这些人,想入十万大山,寻找那处上古秘境,实在是希望缈茫。 因此,他便想到了与古苗同样占据着十万大山的蛮族,想与对方联手。 只可惜,蛮王对玄武门并无好感,对他的要求也就无比的冷淡。反尔是蛮牛寨的寨主和少寨主,对他这位玄武门少主,非常感兴趣,双方的交往逐渐密切起来。 于是,李孔亮退而求其次,把自己合作的对象,转为了蛮牛寨。 这次达鲁之所以追蹑张横进入十万大山,一方面是想报仇。另一方面,他也是受李孔亮邀请,与他合作,前去寻找那处秘境。 蛮族的另一侧也是靠近十万大山,达鲁以前也进入过十万大山历练,对里面的情况也算熟悉。 再加上这次十万大山内突然发生异变,出现了大规模的兽潮,李孔亮要想进入十万大山的深处,还不得不依靠达鲁手下的尼古拉这位御兽大师。 只是,当时达鲁决意要先杀了张横,他一直追蹑在张横之后。所以,并不是与李孔亮他们一起进入的十万大山。这才会在袭击张横他们时,只有他这一队人。 而李孔亮是先一步从蛮族那边的边界,进入了十万大山,双方约定了相见的地点。 达鲁利用尼古拉大师驾御兽潮,本以为可以把张横他们一举歼灭。那知最后却是弄巧成拙,反尔自己遭到了兽潮的冲击,带来的三十多人,伤亡过半。 达鲁又恨又火,却也没有办法。被兽潮一冲,他也失去了张横的行踪,最后只能到了与李孔亮约定的地方,先履行与李孔亮的合作再说。 本来,李孔亮从门派前辈遗留的手扎中,关于那处秘境的记载,其实也是十分的模糊,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以及秘境是在一处湖泊中。但是,具体这个湖泊的位置在何处,要在茫茫的十万大山中寻到,即使是有达鲁这个熟悉十万大山地形的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说来也是凑巧,就在他与达鲁汇合的时候,正是张横开启天龙八部阵势之时。天龙八部八个方位冲天而起的光柱,却是指引了李孔亮。 尤其是西南方位的这道光柱,恰好符合门派前辈手扎中纪录的方向。李孔亮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和达鲁他们一起赶了过来。于是,他们就看到了这副惨烈的情形。 “这么多剑齿弯鳄,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扎记中所记载的那个鳄鱼湖了。” 望着眼前满湖的弯鳄尸体,李孔亮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寻来毫不费功夫,先祖保佑啊!” 在原先的打算中,李孔亮可是准备与达鲁一起,在十万大山里转上一月两月,寻找到记载中的湖泊。现在却是毫不费力地就来到了这里,这确实是让他惊喜无比。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凶残的元古异兽剑齿弯鳄,会全部死亡?” 李孔亮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还有,这个湖泊的水,也突然变得干涸,甚至从湖底所留的水渍痕迹来看,应该就是刚才光柱出现时,才发生的变化。” “那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孔亮的神情中现出了狐疑之色:“前辈所说的那个秘境,又是在哪里呢?” 不仅是他,其他所有人也正一个个细细地观察着四周,想从这片干涸的湖泊底,寻找到什么线索。 轰! 正是时,突然大地陡然一震,湖泊底部的泥浆竟然如同是煮费了一样,汩汩地冒起了炽烈的汽泡。 “这是?”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又是一阵闷闷的异响,湖泊底部的震动更加的剧烈。 咔喇喇! 陡地,一道地缝从湖泊中央的湖底处猛地裂开,无数剑齿弯鳄的尸体,包括那具巨鳄王在内,轰隆隆地滑入了地缝中。 泥浆乱溅,土石狂崩,站在岸边的所有人尽皆身形一阵摇晃,几乎难以站稳身形。 好半天,剧烈的震动总算停了下来,众人的眼前,也出现了一幕恐怖的情形。只见,湖泊底部,此刻已完全裂成了两半,一道宽达十数丈的深壑出现在了那里。 滚滚的黑气从沟壑中蒸腾而起,一股阴森而冰寒的气息,也刹那弥漫四面八方。 “这是?” 李孔亮心头一颤,目光不由问询地望向了太上长老徐来福。 “天助我也!” 徐来福长长的寿眉猛地一挑,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恭喜少门主,老天有眼,这应该就是进入秘境的门户。想不到它竟然自行开启了。” “哈哈,果然是天兴我玄武门!” 李孔亮一怔,续尔发出了疯狂的笑声。他做梦都想不到,本以为要千辛万苦寻找的秘境门户,就这么轻易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岂不是说,他是真正的有缘人,这处秘境天注定要属于他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李孔亮兴奋之极? 终于,李孔亮和达鲁等一众人,陆续走入了湖底,进入了那条湖底大裂缝中。 只是,无论是谢卫兵还是李孔亮和达鲁,他们都没有想到,张横此刻也进入了坠星崖的那处深坑里。 第1303章 渡赤野 “嗡!” 再说张横,脚步踏入那扇奇异的门户,眼前顿时一花,脑海中也嗡然作响,仿佛是刹那穿越了时空。 当一切恢复正常,张横已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血褐色的荒野,一眼望去,无垠的血色沙石,延绵地伸向远方,也不知有多少的范围。 抬头望天,天空也是一片诡异的血褐色,阴沉沉的,不见日月星辰,一股难以喻意的压抑和沉闷,让人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里难道就是天龙八部守护的所在?” 张横的眼眸一凝,天巫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 只是,探察良久,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有些古怪。这片血褐色的空间,除了那种让人沉甸甸的压抑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别的。 嗡嗡嗡! 正是时,身边空间一阵荡漾,阿蛮,阿娇也出现在了这里。紧接着,陶倩珏以及血梦泪和石世敬等人,也已现身于此。 众人望望四周,一个个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讶异,眼前的情形,与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确实是让每个人都感觉有种难以喻意。 “张横哥哥,这是哪里?” 陶倩珏下意识地拉住了张横的衣袖,满脸惊疑地问道。 与张横配合,破解了坠星崖边上古的天龙八部阵势。现在的陶倩珏,感觉与张横更加的亲近了。 “嗯,这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无比:“不过,想来秘密就应该在这里。” 说着,转向了四周众人:“大家小心,这里情况不明,可能随时会有危险。而且,天龙八部的八个方位,相互贯通。如果谢老贼真的躲到了十万大山,从他那边,也是能够到达此处。” “是,张少!” 众人应诺,一个个细细地观察起了四周。 这片血褐色的空间,显得无比的荒凉,地面全是细碎的血色沙石,看起来象是沙漠一样。 只不过,大家在外面看到的沙漠,沙子都是黄色的,如这般血色的沙漠,确实是见所未见。 “渡赤野,破心岳!难道……” 这个时候,血梦泪喃喃着,俏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的异样。 一边说着,她的目光望向了张横,神情中满是问询的意思。 张横的目光也正好望来,两人的眼神相触,不禁都是微微点了点头。 血梦泪所念道的,正是血家那位先祖,留在笔记中的那段话。星辰落,幽门开,之后就是渡赤野,破心岳。 先前看到星辰殒落的幻景,紧接着坠星崖上就开启了一扇奇异的大门,已印证了星辰落和幽门开。 此刻,看到眼前这片血褐色的沙漠,却让血梦泪的心头更加的震动。 如果说这片血色的沙漠,就是先祖笔记中的血野,那么,岂不是说,自己这回所走的路,完全就是当年先祖所经历的吗? 可是,一个老大的疑团浮上了血梦泪的心底。自己这次与张横他们,之所以能开启坠星崖边的上古阵势天龙八部,完全是因为陶倩珏这位能破解上古图腾的奇女子。 如果没有她,估计坠星崖边的那些红褐色石头的含意,还真的永远会尘封在岁月里,不知何时会被解开。 不是吗?坠星崖是进入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处闻名之地。可以说要进入十万大山的腹地,都会经过这里。 千百年来,路过此处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也免不了其中会有一些超级强者。象曾经的苗王谢卫兵就是一个。 可是,苗王谢卫兵,只是在其他地方,发现了天龙八步中的其中一部秘地,却始终不知道坠星崖边的秘密。足见这个秘密破解之难。 那么,问题来了。当年自家的那位先祖,他又是如何破解这里的秘密,从而进入了这里。 微微沉吟,血梦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先祖的笔记,纪录的非常含糊,对于其中的过程,根本没有记载。所以,现在要再追溯他当年的经历,确实是绝无可能。 因此,血梦泪也只有把这些疑问搁在了脑后,暂时不去想它。反正,印证了当年先祖纪录中的话,已说明自己这次与张横找对了地方,这已足够了。 “渡赤野,破心岳!” 张横也在喃喃着,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星辰落,幽门开,已说明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当年血家那位先祖所走过的秘密之地。 只是,渡赤野的这个渡字,又意味着什么?而之后的破心岳,又代表的是何种意思? 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不过,现在一时也无法理解,张横甩了甩头,暂时把这一切都甩出了脑海。 当下,众人也不迟疑,认定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此处的空间无比的诡异,张横伏以神尺上的司南针,已然失效,根本不能辩别方位。而从四周的痕迹来看,完全没有人或兽行走时留下的印记,仿佛这里就是从来没有生物出现的荒地。 幸好,张横的感知无比的灵敏,他似乎隐隐地感觉到,在这片血色沙漠的深处,有着一种让他产生感应的东西存在。 所以,他就认定了这个方向,率着众人向前赶去。 血色的沙漠一片荒芜,除了满眼的血色沙粒外,似乎没有任何其他的生物。一路走来,众人小心翼翼,却丝毫没有发现有动物或植物的行踪。 “难道这里是一片绝地?” 张横心中很是讶异。在他的感觉中,血色的沙漠虽然诡异,但仍是充满了一种生机。 虽然这种生机与外界不一样,并不旺盛,反尔有些晦涩。但是,生机的存在,却说明了这里肯定会有生物。 那么,生活在这里的生物,难道都掩藏在血沙之下吗?张横狐疑起来。 卟嗤,卟嗤!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极其轻微的卟嗤声从左边传来,立刻惊动了张横。 他的目光陡地望向了那边,神情不禁一凝。 左边的地方,是一处沙丘。只不过,这里的沙丘都比较平缓,只有四五米高,那声细微的卟嗤声,就是从沙丘后传来。 “这是什么声响?” 张横大为惊奇,立刻做了个手势,让大家暂时停止行动,身形一闪,轻手轻脚地向那沙丘后走去。 众人此时也都听到了那卟嗤声,不禁人人警觉。也都跟着张横向那沙丘后围去。 然而,转过沙丘,当看到那里的情形,所有人尽皆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此时此刻,沙丘后出现的影像,确实是无比的诡异。 只见,一团团血色的液体,正从沙丘后的沙地里,丝丝地喷出来。那卟嗤卟嗤的异响,正是那血色液体喷薄时发出的声音。 可是,这样的情形实在是有些诡绝,仿佛这片沙地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受了伤,正在向外喷血。 铿锵! 石世敬以及赵子强等人,手中的武器立刻指住了那喷血色液体的沙地,神情也刹那凛然一片。 “这是?” 张横的脸色却是有些古怪,他一边伸手阻止了众人,一边目光死死地瞪着那片沙丘,细细地洞察起来。 半晌,张横的神情陡地一松,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这回捡到宝了,这是虫草。” “虫草?” 这回却是轮到所有人诧异了。在场的人自然都听过虫草。 虫草全名冬虫夏草,是一种名贵的中药材,具有补肾润肺的作用,大多做为滋补品。据说这种东西冬天长的象虫,夏天却形如草,这才会有冬虫夏草之名。 可是,谁也没见过,会喷血的虫草。 “我说的不是冬虫夏草。” 张横知道大家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说的虫草乃是上古的一种异种,名为血虫冥草。” 说着,张横的手指指向了那些正在喷血的沙地:“你们看,这些象血一样喷出来的液体,在滴落沙地的时候,是不是刹那就渗透入地面了。” “嗯,张横哥哥,这又怎么样?” 陶倩珏美眸灼灼地观察着沙地,但仍是没看出其中的玄妙,不由好奇地问道。 “倩珏小姐,你看。” 张横微微一笑,手一探,已是凌空把一滴正要渗入地面的血色液体,接到了掌心,递到了陶倩珏面前。 “啊,它竟然不是液体,是活的!” 这下,陶倩珏总算看清了那滴血色液体的真实模样,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四周的众人也是尽皆神情一滞,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错,被张横接在掌心的那滴血色液体,此时此刻正急剧地蠕动着。不断地挣扎,想从张横掌心跳跃出去。 只可惜,它被张横的真元所束缚,却那里能逃出他的手掌。 而在不断的挣扎中,众人也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它竟然是一条浑身血色的怪异虫子。 只不过它通体透明,如果不靠近了仔细看,还真难分辨出它是虫子,都会当它是一滴血色的液体。 “你们再看!” 张横脸上满是神秘的微笑,说话间,他已是蹲下了身来,手掌一挑,挖开了一团血沙。 “啊!” 四周又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所有看到沙地下的东西,不禁人人惊讶无比。 第1304章 捡到宝了 翻开的沙地下面,呈现出了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只见,无数的血管状东西,纵横交错地漫延在地底,虬根错结,看起来很是奇绝。 那些从沙地里喷出来的血色液体,正是从这些血管状东西里,激射而出。只是,让大家惊奇的是:血色液体落到沙地,刹那又渗入了地里,迅速地溶入了血管状物中。 如此循环往复,怪异之极。 “这就是血虫冥草!” 张横的声音响起,语气中难以掩饰的兴奋:“沙地里的这些血管状物品,就是血虫所化的精草。这可是真正的宝贝。” 血虫冥草,位列百品神媒的第九十位,具有滋养和修补神魂的作用。 不仅如此,对于纯神魂体的阴魂来说,更是具有意想不到的奇异力量。 张横可没忘了,当日在闯七彩毒障的时候,百美为了保护自己,不惜消耗魂力。直到现在为止,百美仍是处于无比虚弱的状态。 这段时间来,为了让百美恢复,张横也是化尽了心思。甚至把谢卫兵的苗神殿和苗王宫搜了个遍。但是,谢卫兵显然身上应该有储物的风水道具,贵重的物品全部带在身上,他能从苗神殿和苗王宫搜刮的东西,还真是非常有限。 所以,他始终没有找到可以救治百美的灵药。 此刻,竟然在这片血色的空间里,找到了传说中的血虫冥草,如何不让张横激动之极? “诸位,这些可是宝贝,见者有份。” 微一沉吟,张横向众人道:“血虫冥草对于大家今后突破四品,具有意想不到的作用。诸位就各取一支吧!” 此地的血虫冥草数量确实不少,大约有数百株之多。张横自然也不能亏待了同行的这些伙伴,所以让大家也都挖取。 “哈哈,这回是真的捡到宝了。” 众人欢呼,那里还会客气,立刻上前动手挖起了血虫冥草,人人振奋。 如此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异草,一旦拿到外面,那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一会儿功夫,这一片沙地上的血虫冥草,被大家全部挖了起来,人人喜出望外。 “张少,你可是我们的福星,跟着你,我们可是沾了大大的光。” 石世敬满脸的兴奋,感激地向张横道。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神情一滞,不由诧异无比地望向了四周:“啊,张少,你看,这是什么?” 张横此刻也正在收拾血虫冥草,一听石世敬的话,下意识地连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脸色也变了。 此时此刻,四周的沙地上,竟然丝丝丝地腾起了朦朦的血气,只是眨眼的功夫,地底冒出的血气,已把附近方圆数十丈的范围,笼罩在了其中。 “这是?” 张横心头一凛,他清晰地感应到,这丝丝的血气中,有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在漫延,这让他顿时警兆大作。 “不好,快离开这里。” 张横大叫一声。他虽然不明白,地底怎么会冒出血气,但是,已感觉到这血气有古怪。 “快走!”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连忙向血气外冲去。 嗡! 空间振荡,血气翻滚,眼前的血气已浓得如同是云雾,甚至有种凝固的感觉。 原本近在咫尺的所有人,已完全淹没在了血雾里。即使是张横的真实之眼,也根本看不到四周的血梦泪以及陶倩珏等人。 “不好,这血气有问题!” 张横心头大凛,陡地体内真元鼓荡,就欲冲破这浓浓的血气。 但是,身形一紧,四周的血雾,此刻却如同是泥浆一样,竟然变得粘稠无比,就算张横以天星之力,也休想摆脱。 并没有结束! 嗡! 血雾一阵翻滚,张横只觉自己象是被一股如潮水般的力量所推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朝着某个方向移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大惊。可是,他现在全身被那股奇异的力量所束缚,竟然完全无法动弹了,只能任由血雾产生的大力,向某个方向移去。 眼前血雾滚滚,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身体在向前狂飞的感觉,如梦如幻,却无比的真实。 嗡! 就在张横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手上那个诺亚冥舟的印记,陡地闪起了一道光芒。 张横身形剧震,只觉束缚自己的那股大力猛地消失了,自己已恢复了行动。 怦! 血光炸散,包裹张横的血雾也刹那不见,张横的身形猛地直坠而落,似乎是从高空中掉下去。 “这怎么可能?” 张横下意识地举目四望,立刻看到,自己确实是在空中往下落,下面仍是一片血色的沙地,自己离地面足足有数十米,好象刚才确实是被那团血雾携裹到了高空。 数十米的距离,对于如今的张横,自然没什么威胁。体内真元鼓荡,张横一个飞天蜈蚣式,缓缓地滑翔了下来,一个翻身,已稳稳地站在了沙地上。 “他们人呢?” 望望四周,张横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摔落的地方,虽然仍是沙地,但地面平滑无痕,根本没有任何痕迹,原先的那座沙丘也不见了。 要知道,这处血色的沙漠,一路走来,无风无雨,所以,刚才张横他们在沙地上留下了一地的脚印。 现在,沙地上毫无痕迹,在张横目力所及的范围内,也根本看不到有任何人行走过的迹象。 这也就是说,如今所处的地方,已完全不是刚才的那片沙地。 竟然被一团莫名其妙出现的血雾,弄到了不知是何处的地方,张横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而问题在于:血梦泪以及陶倩珏和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啊,张横哥哥,张横哥哥!”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惊呼声。 “倩珏小姐!” 张横身形一震,连忙转头望去。立刻,他看到在离自己百多米的一处沙丘后,正有一个女子在向自己拼命地招手。 那女子不是陶倩珏又会是谁。 “倩珏小姐!” 张横大喜,连忙向她跑了过去:“其他人呢?血少主他们呢?” 人未到,张横已是急急地向陶倩珏问道。 “张横哥哥,我也不知道。” 看到张横,陶倩珏也是满脸的喜色,下意识地就扑到了张横怀里,喜极而泣。 陶倩珏的经历与张横完全相同,就在那团血雾产生的时候,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了,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所束缚,根本不知所措。 不过,就在她惊慌无比的时候,她藏在身上的一块玉佩,突然产生了反应,然后她就摔落了下来,摔在了离张横百多米外的那处沙丘后。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望向了陶倩珏拿出来的那块玉佩。 玉佩正是当日张横交给陶倩珏,让她破解上面图腾的那一块。此刻,也根本看不出玉佩有什么变化。 但是,想到正是这东西,让陶倩珏摆脱了那血雾的束缚,张横心中却是猛地想到了什么。 微微沉吟,目光落在了手上诺亚冥舟的印记上,张横的神情中现出了沉思。 他自然没忘记,刚才自己被血雾包裹,正是因为诺亚冥舟突然产生了异动,这才让自己从血雾中摆脱出来。 现在,陶倩珏却也遇到了类似的事。那么,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只是,现在再次感应,诺亚冥舟又陷入了沉寂。似乎又没有了动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眉头凝成了一个角度。他可还记得,先前在坠星崖遇到幽冥毒障的时候,诺亚冥舟仿佛也有过一丝异动。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 想了一会,却终究是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头绪。在这处神秘诡异的地方,有许多东西还真难以解释。 “倩珏小姐,我们四处找找吧!” 张横目光望向了陶倩珏:“也许他们就在附近。” “嗯!张横哥哥!” 陶倩珏乖巧地点点头。看到了张横,她原本悬着的心已然落地,心里踏实了许多,反尔并没有多少害怕。 两人细细地在四周搜索。只是,方圆数里的范围,每个角落都走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人的痕迹,更是没有找到任何队伍中的人。 “梦姐姐和阿蛮阿娇她们不知哪儿去了。” 陶倩珏俏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色。 “我也不知道她们现在会在哪儿!” 张横脸色凝重:“希望她们没事。” 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刚才的血雾,虽然诡异,但感觉上并无杀气。想来应该只是把他们转移到什么地方了。” 张横如今也算是有些了解,为什么血家那位先祖要用渡赤野这个渡字。看来,那团血雾的出现,就是与这个渡字有关了。 “嗯,张横哥哥!” 陶倩珏赞同地点点头。 他们现在也只能自我安慰,在这神秘的地方,谁也搞不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只好祈求血梦泪他们安然无恙。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失去了众人的行踪,二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张横和陶倩珏两人,这让他们的心中都是感觉无比的沉重。 一时间,两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啊呀,张横哥哥,你看。” 突然,陶倩珏俏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的震惊。 第1305章 心岳现 “张横哥哥,天色怎么暗下来了?” 陶倩珏满脸惊讶地望望四周,下意识地拉住了张横的胳膊。 这处血色的空间,没有日月星辰,自张横他们进入以后,一直保持着灰朦朦的亮度,也不知光线的来源是何处。 但是,此刻光线却是陡地暗了下来,一下子变得阴沉沉,所有的景物,在视野中也更加的模糊。 这突然的变化,确实是让陶倩珏很是惊疑。 “倩珏小姐,也许这应该就是这里的自然变化。” 张横细细地洞察着四周,心中也是很讶异。只不过,在感知中,除了光线的昏暗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变化。这让他总算松了口气:“不过,我们还是小心点。毕竟,对这里的情况,我们现在仍是一无所知。” “嗯,张横哥哥!” 陶倩珏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张横胳膊的手却更加的紧了。 有张横在身边,她心中无来由的就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在她的心目中,张横就是她的主心骨。 光线迅速变暗,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空间已是昏暗一片,视野中的一切也变得苍茫起来。张横和陶倩珏互望一眼,都想到了要停下来,寻找个地方临时宿营。 黑夜对于人类来说,本能地就是一种威胁,更何况是在这样神秘的地方。也不知道黑暗中是不是会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玩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一团朦胧的红光,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却是显得如此的扎眼。 “这是什么?” 张横和陶倩珏尽皆一震,神情也变得惊疑不定。 突然从黑暗中亮起的光团,确实是无比的诡异。两人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光团的范围非常的巨大,就仿佛是一座高耸的山岳,几乎占据了远处的半边天。 只是,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两人也只能看出它的一个大概轮廓,细节的地方却根本无法看清。 不仅如此,那团红光,在不断地变幻,从暗逐渐变亮,又从亮慢慢变暗,好象正按着某个颦率,在变换着亮度。 “张横哥哥!” 望着远处那诡异的光影,陶倩珏下意识地又抱紧了张横的胳膊。 “嗯,倩珏小姐,没事。” 张横一脸肃然,目光死死地瞪着那边,一边安慰着陶倩珏,一边心中却已是震动不以:“难道,难道这就是血家先祖笔记中所说的心岳?” 张横自然没忘了,渡赤野,破心岳这两句话。如果眼前的这片血色的沙漠就是赤野的话,那么,远处那座散发红光的山影,也许就是心岳了。 因为,在张横的真实视野中,那座山形的轮廓,看起来确实是象一颗巨大的心脏。 凝望良久,张横回过了头来:“倩珏小姐,今天晚上先找个地方休息。等天亮起来,我们再赶往那边。” 张横终于做出了决定。 虽然看到了血家先祖所记载的心岳,自己这次入古苗最重要的目的,即将达到。这让张横难以抑制的兴奋,恨不得双肋生翅,马上飞到那儿。 但是,想到此处的诡异,再加上身边还有陶倩珏,张横终究还是压抑住了心中的冲动,决定天亮后出发。 “嗯,张横哥哥!” 陶倩珏乖巧地点头。 当下,两人在附近的沙丘,寻找到了一处地方,张横动手在四周布置了防护的风水阵,就此在这里宿营。 有过先前血气的诡异事件,张横现在是无比的小心,从江山社稷图中,招唤出了灵犀以及阿大阿二,在周围守护。 血色沙漠虽然白天没有太阳,晚上也没有风雨,看起来无比的平静,应该不会象外面的沙漠那样,会有极大的温差。 但是,天色一暗,地面的血沙就突然变得冰寒一片,整个空间的气温也急骤下降,给人一种彻骨的寒冷。 幸好,张横江山社稷图里的装备不少,不仅带了帐蓬和充足的食物,而且还有野地生活的一应器具。 帐蓬搭了起来,地面上铺上了厚厚的羊绒地毯,四个酒精燃炉也点燃,煮起了食物。 顿时,帐蓬里暖洋洋的,一种别样的温馨,在这个小空间里洋溢。 陶倩珏细心地拨弄着锅里的食物,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俏脸在火光的掩映下,更是红的如同熟透的萍果,别样的美丽。 她不时地偷偷望一眼张横,美眸里荡漾着难以掩饰的娇羞。 说实话,与一个男子同住一个帐蓬,这还是陶倩珏平生第一次。而且,这个男子,还是她芳心暗许,爱幕的爱郎。 所以,此时此刻的陶倩珏,心情激动中满满的都是忐忑。她期待着今天晚上会发生点什么,但却又害怕会发生些什么,一颗芳心突突地跳得厉害,一时间竟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终于,酒精炉上锅里的食物,飘出了诱人的香味,陶倩珏也总算回过了神来。 “张横哥哥,可以吃啦!” 陶倩珏美眸瞟了张横一眼,拿起勺子和碗,细心地为张横盛起了一碗肉汤。 “嗯,倩珏小姐!” 张横轻嗯了一声,心情却也是有些难以喻意。他自然不是傻瓜,能看出陶倩珏对自己的亲近。 目光望着这个清秀绝丽,却充满了异族风情的女子。她此刻如同是一位温柔的妻子一样,正细心地端着肉汤,递给自己。她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柔情,被腾腾的热汽笼罩的俏脸上,更是洋溢着甜甜的笑意。 张横的心无来由的一颤,一种莫名的异样,也充塞了心神。 张横接触的女子也已不少,但象此刻的陶倩珏这样,却仍是让张横怦然心动,甚至有一种想轻轻拥住她,肆意爱怜的感觉。 不过,张横毕竟还不是以下半身思考的人,感觉到心中的蠢蠢欲动,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那敢造次,连忙把目光从陶倩珏身上移开,暗运心法,强自把心中的那份燥动压制了下去。 一餐饭吃的很是怪异,两人各怀心事,又都强自似要回避着什么,一时间气氛变得很是异样。 “张横哥哥,他们都说你是我们古苗的新巫神大人。” 还是陶倩珏反应了过来,打破了这一份沉寂:“你能说说你的故事吗?” 她对张横充满了好奇,在如今的古苗中,族人们对这位新巫神传得神乎奇乎,各种有关张横的故事,层出不穷,也不知是真是假。 此刻,与张横独处,她确实也是想对张横的过去,有更多的了解。 “嗯,倩珏小姐,这两年我确实是经历了很多事。” 长夜寂寞,一男一女相处,确实是非常的尴尬,张横也不愿这种怪异的气氛持续下去,所以便也不拒绝,娓娓地说起了自己的一些经历,全当是讲故事了。 张横这两年的经历确实是曲折,也充满了传奇,无论是在钱塘还是明珠,甚至是后来的澳岛,港岛和台岛或者是菲岛。每一次经历都可以说是普通人所无法想象。 至于倭岛以及在苗疆蛮族和古苗发生的事,更是一波三折,比玄幻小说更玄奇。 一时间,陶倩珏听得痴了,那对漂亮的大眼睛里,也不时地闪烁着星星,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 不知不觉,她已坐到了张横的身边,早已忘了先前的那份尴尬,感觉与眼前的男子,更加的亲近起来。 夜渐渐的深了,陶倩珏听着张横的故事,耳边回荡着张横略带瓷性的声音,竟然就这么有了睡意。 “总算把这小丫头给哄睡了。” 望望挨在自己身边,已然甜甜睡去的陶倩珏,张横总算松了口气。 他拿出了一张羊毛毯,轻轻地盖在了陶倩珏身上,目光却是望向了前面。 他们的帐蓬是背靠沙丘,正面正好面对着遥远处的那座光影。透过帐蓬的缝隙,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座光影,仍在不停地变幻着,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更加的神秘。 “破心岳,破心岳!” 张横口中喃喃起来:“这心岳,难道真的就是传说中盘古大神的心脏所化的神奇之物吗?那么,血髓池是否就在里面?自己明天进入心岳,又会遇到什么?” 张横的心变得莫名起来,对明天前往发射红光的那处地方,充满了期待。 良久,张横终于平息了有些激荡的心绪,心念一动,意识已探入了江山社稷图中。 此刻,在那座山崖壁上,百美所在的地方,一团团血气正汹涌澎湃,百美的身形,也在崖壁上若隐若现。 先前得到血虫冥草后,张横自然不会客气,早已把所有的虫草丢入了江山社稷图,让百美吸取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以便修复。 现在,看到这副情形,张横的心中一阵安慰,看百美的状况,在吸取了虫草后,正在逐渐恢复。这正是张横所愿。 心中想着,他也不打扰百美,意识退出了江山社稷图。手指一指,量天八斗嗡然旋鸣,悬浮到了头顶。 张横可丝毫没有睡意,他必须保持最佳的状态,以便明天破心岳时应付可能出现的一切变故。 渐渐的,张横就沉浸在了那奇妙的修练中,完全忘了四周的一切。 嚎呜!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外面传来了阿大阿二的嚎叫,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张横猛地惊醒了过来。 第1306章 铁荆棘 阿大阿二的嚎叫,惊动了张横,也把睡梦中的陶倩珏给惊醒。两人连忙走出了帐蓬。 外面天色已亮了起来,原本昏暗的视野,又回复了昨天的明亮。只是,当两人抬头望向前方时,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怪异。 昨天晚上,一直明暗不定闪烁的那座光影,竟然消失了。好象已隐没入了这片血红色的天地里。 阿大阿二也正是发现了这个异常,这才发出嚎叫提醒张横。此刻这两头海狒王正双爪比划着,嘴里呼噜呼噜地怪叫着,似乎想跟张横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 张横已明白了阿大阿二的意思,心中很是震动:“心岳怎么会消失?”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细细地洞察起来。 渐渐的,他脸上的神情中现出了恍然:“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东西在白天不再发光,这才会突然看不到。” 张横终于明白了那座心岳消失的原因。在他的真实之眼视野里,遥远处其实仍是有一个阴影存在。只是,那片阴影与四周的环境几乎溶为了一体。因此,一眼望去,那阴影就仿佛是突然消失了。 望望四周,张横转向了陶倩珏:“倩珏小姐,我们马上出发。” “嗯,张横哥哥!” 陶倩珏自然没意见,乖巧地点了点头。 阴影与两人所在的距离,其实有数十里,一路仍是无比的荒芜,两人也没有看到任何有人留下的痕迹。 不过,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那片阴影在视野里,也逐渐的清晰起来。果然如同是张横所猜测的那样,阴影就是一座巨大的山岳,方圆有数十里,露出在地面的部分,就如同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山顶正是心脏的尖端,整座山岳看起来无比的怪异。 由于山岳的表面,也是呈现红色,几乎与地面的沙石,以及天空的暗红颜色相同,在远处看,确实就象是天地交接的延伸,很难看出它就是一座血色的山。 接近了十里的范围,四周的地形却突然有了变化,沙石地上,竟然多出了许多血色的荆棘。荆棘都非常的低矮,也只有到膝盖的部位。但是,密密麻麻,遍地都是,把这一片区域,变成了荆棘丛生的险地。 不仅如此,四周一股无形的威压,也轰然高涨,身周的空气,突然象是凝固了一样,竟然让行动变得很是滞缓。仿佛肩头突然压了一座山,举步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其他了。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突然产生的无形威压,让他有一种错觉,就象是当日在蛮族面对神之赐福时,所承受的压力。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那座血色的心形山岳,心中很是震动。 “啊哟!” 正是时,身边的陶倩珏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倩珏小姐,怎么了?” 张横一惊,连忙急切地问道。 “张横哥哥,我被荆棘刺了。” 陶倩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一边伸手拉了拉衣裙。 她蓝色的裙摆,此刻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她光滑洁白的小腿。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了上面。显然正是被脚下的荆棘所划破。 “倩珏小姐,没事吧?” 张横又是皱了皱眉:“这里的荆棘实在是太密了,你小心点。” 说话间,张横手腕一抖,伏以神尺现形,一道刀芒闪过,劈向了挡在前面的荆棘丛。张横可不想这一路过去,让陶倩珏被茂密的荆棘从划得遍体鳞伤。 铿! 刀芒闪过,铿锵骤起,伏以神尺尖端的刀片,与荆棘相触,竟然溅起了一团火花。 再看那丛荆棘,竟然只是被斩断了两根,其他的茎枝丝毫无恙。 “擦,这是钢筋铸就的荆棘吗?”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傻眼了。伏以神尺乃是上古的玄玉所制,尖端的刀片无坚不摧。虽然自己这一斩并未用上全力,但也足以斩金断铁。 那知,眼前的荆棘却只断了两根,如此坚硬的荆棘,完全出乎了张横的想象。 “啊,张横哥哥,你看!” 陶倩珏也被眼前这坚硬如铁的荆棘丛给震惊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她猛地似是发现了什么,指着被斩断的荆棘,俏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血,它们竟然流血了。” “流血?” 张横一怔,凝目仔细看去,神情也不禁一滞。 被自己斩断的那两根荆棘,茎枝上竟然真的流出了汩汩的红色液体。那情形确实象是在流血。 “咦,好香啊,哪里来的香味?” 还没等张横弄清,荆棘茎枝上流出的红色液体是什么,这个时候,陶倩珏又是惊呼起来,满脸的惊疑。 “香味?” 张横神情一滞,脸色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是这荆棘流出来红色的汁液发出的香味。” “啊呀,是真的,这红色的汁液散发的香气真是太好闻了。” 陶倩珏也寻找到了香味的来源,俏脸上不禁满是惊喜:“啊呀,我要收集一下,这香味好特别。” 女孩子对各种香料有特别的亲近感。突然发现,眼前的荆棘流出的汁液,竟然是一种奇特的香料,陶倩珏确实是惊喜无比。 她可以嗅到,这股清香如兰如麝,闻之欲醉。仅仅只是闻了几口,她就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这样的香料,确实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 说着,陶倩珏已是拿出了两个玉瓶,就准备去接那红色的汁液。 嗤! 正是时,那两枝被斩断的荆棘根部,陡地闪起了两个小黑点,猛然向陶倩珏射来。 “倩珏小姐小心!” 张横急呼,手中伏以神尺刷地一下,斩向了那两个小黑点。 在张横的真实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那两个小黑点,是两只长得象蚂蚁,却生有翅膀的黑色小虫。 在这诡异的地方,任何虫蚁都不可小觑,张横立刻警觉,想阻挡它们。 卟滋! 嗖! 张横的动作虽然够快,伏以神尺一击就砸中了其中的一只小虫。但是,另一只却凌空一个转折,仍是飞向了陶倩珏。 “啊哟!” 陶倩珏娇躯一震,手中的玉瓶也咣的一下,摔在了沙地上,一只手更是握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俏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倩珏小姐,你没事吧?” 张横一惊,连忙一把扶住了陶倩珏。 “张横哥哥,我好象被一只小虫给咬了。” 陶倩珏娇羞难忍,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松开了握在手腕上的那只手,想看看自己被小虫咬的伤口。 手一放开,立刻见到,手腕上已是多了一个小红点。而一只漆黑的小虫,也被她拍死在了手腕上。 陶倩珏的反应也算快,当手腕传来一阵刺痛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就拍了过去,却是把咬她的那只小虫给拍成了一片血糊糊。 “啊呀!” 看到血肉模糊的小虫,陶倩珏不由厌恶地连连抖手,把小虫的尸体甩了下去。 但是,她的秀眉却是皱得更紧了,因为,一股恶臭从那只小虫尸体上传来,让她猛然有了一种非常恶心,甚至想要吐的感觉。 “怎么这么臭?”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难道是臭虫?” 不过,他此刻也无遐顾及那只小虫到底是什么,拉过了陶倩珏的手腕,细细地查看起来:“倩珏小姐,没什么事吧?” “没事,只是刚才被咬上的时候,特别的痛,现在好象没什么了。” 陶倩珏摇摇头,俏脸却是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与张横相处了几天,她还真没有被张横主动牵她手的时候,所以,现在的感觉是无比的异样。 “嗯,这就好!” 张横点了点头,见陶倩珏手腕上除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外,确实是没有别的异常。还以为这小虫也就象外界的蚊子或蚂蚁一样,并无特别之处。 正想放开陶倩珏的手,突然,张横的手背也是陡地一痛,另一只小虫也不知从那里飞了出来,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啪! 张横的反应何等之快,立刻一甩手,就把咬在自己手背上的小虫给拍死。 但是,凝神一看,张横的脸色顿时变得怪异无比:“不会吧!这东西竟然也可以在我手上咬出伤口来!” 此时此刻,张横的手背上也出现了一个小红点,有些痒痒的。可是,这却是让张横心中震惊了。 要知道,张横自当日接受蛮族的神之赐福后,身体的强度已得到了一次洗礼,别说一般的虫蚁,就算是猛兽,也休想伤到它。 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有魑魅铠甲护身,更是很难被伤到。 可是,现在这只小虫,竟然就这么在自己手背上叮了一口,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讶之极。 他的神情陡地变得凛然起来,立刻意识到,这只看起来脆弱无比,一巴掌就能被拍成肉泥的小虫,绝不那么简单。 一念及此,张横连忙细细查看起来,想看看这种长得象蚂蚁,又长了翅膀的小虫到底是什么种类。 然而,还没等他再找到小虫,这个时候,体内陡地一阵异样传来,他的脸色骤然而变:“不好,这东西有古怪!” 第1307章 好好色恶恶臭 意识到小虫有古怪,张横心中大惊。因为,此时此刻,张横的身体,确实是发生了一些异常。 他只觉一团烈火,陡地从小腹中蒸腾而起,一种原始的欲望,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强烈,仿佛是浑身都已被欲火所炼燃。 这样的情形自然是非常的不对劲。毫无征兆地,就产生了欲望,如果没有古怪,那才叫见鬼。 不仅如此,随着体内的欲火焚烧,鼻尖那股幽幽的醉香也陡地炽烈起来,意识轰然一震,无数旖旎的影像,也浮现在了脑海中。 “不好!” 张横心头大凛,体内真元轰然鼓荡,硬生生地把那股欲望给压制了下去。目光更是一转,望向了身边的陶倩珏。 “阿!” 此刻,陶倩珏也是出现了异常,她的俏脸一片通红,原本清亮的大眼睛里,却盈满了波光,如同是要滴出水来。她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张横,俏脸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娇羞中带着某种渴望。 “倩珏小姐!” 张横低喝一声,声音中灌入了真元。 “阿,张横哥哥!” 陶倩珏娇躯一震,陡地从迷茫中回过了神来,俏脸却是刹那涨得血红一片。 直到此刻,她也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产生了某种渴望,却是完全失态了。 “倩珏小姐,这个你先服下。” 张横手一翻,拿出了一个玉瓶,递给了她。 陶倩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对张横无条件的信任。所以还是乖巧地接了过来,拔开玉瓶,喝了一口瓶里的液体。 液体入口冰凉,口齿生香,如同是喝了一口冰水,让她体内的那份燥热刹那消减了许多。 “倩珏小姐,你先休息一下。” 见陶倩珏似乎有所好转,张横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他给陶倩珏的正是当日取自华老家中古井的极阴灵魄,虽然只是浸泡液,但却具有压制欲火的作用。 一边说着,张横已转过了身,手中伏以神尺在荆棘丛中拍打起来。 果然,又几只黑虫振翅飞起,向张横咬来。张横手一挥,一团星光亮起,已然把几只小虫全部圈在了其中。 “这难道是……” 细细地洞察着手中的小虫,张横的神情剧变,脸色也是难看无比:“好好色,恶恶臭,这回是糟了,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这种玩意。” 好好色,恶恶臭是一句俗语。不过,张横所说的好好色,恶恶臭,却是两种记载在天巫传承百品神媒中的元古异种。其中好好色是一种植物,而恶恶臭却是一种昆虫。 先前,当张横用伏以神尺斩那些荆棘,发现它们坚如精铁时,就心中有所怀疑,尤其是茎枝中流出血色液体,却异香扑鼻。 这非常象天巫传承百品神媒中的好好色。 只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陶倩珏和自己就被小黑虫给咬了。当闻到小黑虫那股散发的恶臭,以及自己突然产生的异样,却是让张横心头大震。 他已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此刻,仔细洞察小虫,张横终于恍然了,自己和陶倩珏,遇到了传说中的好好色和恶恶臭。 好好色和恶恶臭在百品神媒中位列九十八和九十九位,两种物质本身并没有毒素,但可以做为炼制滋养神魂圣药的辅助药草,也是这世上无比稀罕之物。 只不过,当好好色的香味与恶恶臭的臭味相溶合的时候,却会产生非常奇特的摧情作用。按天巫传承的记载,这两种药物产生的摧情作用,无药可解。 如今,自己和陶倩珏两人,先前嗅了好好色根茎里,流出的红色汁液产生的香味。之后又被恶恶臭咬了一口,以至于这两种物质都进入了体内。所以,这才会让身体产生欲火焚燃的现象。 明白了现在的状况,目光望望还一脸茫然的陶倩珏,张横也不便当面告诉她。微一沉吟道:“倩珏小姐,我们快离开这里。” 说着,拉起陶倩珏,绕过眼前的好好色荆棘丛,迅速向前奔去。 素手一被张横抓住,陶倩珏娇躯又是微微一震,俏脸陡地一下子涨得血赤。 中了好好色和恶恶臭,她此刻无比的敏感,那颗刚刚平静下来的芳心,不禁又突突突地跳得厉害。 一路小心翼翼地向前,幸好,好好色与恶恶臭是伴生的东西。只要不斩断好好色的茎枝,流出红色汁液,挥发出那奇异的香气。隐藏在它根茎处的恶恶臭,也不会出来攻击。 所以,两人艰难地绕开那些荆棘丛,之后却并没有遭到恶恶臭的叮咬。 只不过,跑了半晌,体内的燥动再次强烈起来,张横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身体里就象是一团火在熊熊燃烧。拉住陶倩珏的手,感觉上也仿佛突然变得无比的异样,有一种想要肆意爱抚的冲动。 张横知道好好色与恶恶臭的药性在起作用,连忙也拿出了一瓶极阴灵魄的浸泡液,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入喉,这才稍稍浇灭了那狂窜而起的欲念。 陶倩珏更加的不堪,她本就是个感姓的女子,又是对身边的张横情有独钟。因此,好好色和恶恶臭对她的作用更加的大。这一路走来,她只觉身体火烧火燎,甚至连脸腮也是火烫火烫,娇躯都不禁微微地颤糜起来。 她秋波盈盈地凝望着张横,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一些旖旎的场景,那都是春闺梦回时,少女难以启齿的梦境。但是,现在却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让她的身体,都有了某种反应。 这让陶倩珏娇羞不以,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欲望。 幸好,张横又递给了她几瓶极阴灵魄的浸泡液,陶倩珏服下后,那燥动的心才算又有了缓解,身体的感觉也不再那么强烈了。 望着身边女孩子娇羞难忍的神情,张横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极阴灵魄虽然可以暂时压抑本能的身体反应。但终究不是好好色和恶恶臭的解药。张横也不知道,到底能压制多久。要是什么时候,自己和陶倩珏体内的药物作用再也无法压制,到时又会出现怎么样的情形呢? 十里的荆棘路走得无比的艰难,尤其是体内那种欲望的压制,几乎是耗尽了两人的精力。极阴灵魄的浸泡液也喝了好几瓶,总算是坚持着来到了那座红色心形山体的山脚下。 “这就是血家先祖记载中的心岳吗?”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面前的山体,神情却是变得怪异起来。 靠近了这座奇异的血色山体,更可感觉它的雄伟,直插天际的高度,根本看不到它的顶部。只是,这山体的外表,呈现出一个椭圆的弧度,别说是道路台阶,上面完全就是光滑一片,整个山体的坡度,近乎垂直。 “张横哥哥,这山好奇怪!” 陶倩珏惊疑不定地望向了张横,眼前这样形状怪异的山体,她确实也是平生所未见,感觉上很是诡绝。 “嗯!” 张横的神情无比的凝重,目光打量着四周,心中也是疑虑重重。 如果说这座就是心岳,看它外表的形状,根本无法攀登。那么,血家先祖所说的破心岳,这个破字,又如何理解呢? 稍一迟疑,张横却还真不死心,在四周寻找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平缓的地方,就想往山上走去。 但是,脚步刚触及山体,陡地一阵奇异的震动传来,张横的心脏咚的一声,几乎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好恐怖的振荡!” 张横的脸色刹那变得苍白一片,一口鲜血也几乎就直喷出来,心中的骇然更是无以复加。 山体的震动,竟然能让自己的心脏,随着它的颦率而振荡。以张横如今的修为,乍一接触之下,几欲心脏被震碎。 这回,张横是真的被震憾了,他是做梦都想不到,看起来似乎并无什么危险的山体,竟然是如此的可怕。 “张横哥哥,你怎么了?” 陶倩珏大惊,不由惊呼道。 “我没事。” 张横摇了摇头:“只是,这山好象不能登上去。” “倩珏小姐,我们到四周看看。” 稍稍迟疑,张横目光转向了四周。他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所以决定在山的四周看看,也许能看出点别的什么来。 两人沿着山脚,围绕着这座山体,细细地观察了起来。 整座山体占地有数十里,要绕着它走一圈,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是,刚转过一个弯,两人的神情轰然剧变,陶倩珏更是惊呼道:“张横哥哥,你看,那是什么?” “血少主,是血少主!” 张横身形剧震,已是拉着陶倩珏向她所指的方向奔去。 此时此刻,在不远处的山脚脚下,有一个身影,正摔倒在荆棘丛中。 虽然那人是头朝下摔倒在地,根本看不到她的面目。但是,从她所穿的衣饰,张横立刻认了出来,这人除了血梦泪之外,还会是谁。 竟然在山脚下遇到了失联的血梦泪,张横和陶倩珏惊喜无比,一边叫喊着,一边就奔了过去。 “阿!” 摔倒在地的人影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叫声,不由身形动了动,缓缓地抬起了头来,露出了面容,果然是血梦泪。 只不过,现在的血梦泪形象无比的狼狈,一张俏脸上满是沙泥,就如同是大花脸一样。再看她的衣衫,许多地方已然被划破,皮肤上留下了道道的血痕。 她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望向了张横和陶倩珏,一时却是僵在了那儿。 “梦姐姐,梦姐姐!” “血少主,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张横和陶倩珏两人,已跑到了血梦泪身边,陶倩珏更是一把抱起了血梦泪,急急地呼唤道。 然而,血梦泪却是恍然未觉,只是茫然地望着两人,似乎对两人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 “不对,血少主不对劲。” 张横的神情一滞,脸色也陡地变得难看无比。 第1308章 破心岳 现在的血梦泪确实是非常的不对劲,她的身体灼热的就象是焚烧着火碳,一张被沙泥污染的俏脸,仔细看去,可以看到皮肤已是火红一片,迷茫的眼神里,更是直欲滴出水来。 再听她的嘴里,嗯嗯阿阿地呢喃着,却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张横的心头大震,他可不是不经人事的处男了,一眼就看了出来,血梦泪此刻处于什么样的状态。除了欲火焚燃之外,还会是什么? 这也就是说,血梦泪想必也是中了好好色和恶恶臭。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张横心中震动。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敢迟疑,一瓶级阴灵魄的浸泡液灌入了血梦泪的樱唇里,同一时间,掌心按在了她的背心,一缕真元就直接渡了过去,以助她压制体内的欲火。 “阿!” 果然,稍顷之后,血梦泪娇躯一震,身体强烈的反应也渐渐平缓了下来,迷茫的眼神也开始聚焦。 “张少,倩珏妹妹,是你们!” 清醒过来的血梦泪,突然看到眼前的两人,还有些难以置信,俏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不以的神色。 “血少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横迫不急待地问道:“小石头以及石统领他们呢?” “唉!” 一听张横这话,血梦泪的脸色不禁一阵黯然,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悲切:“我,我也不知道。” 说着,血梦泪回忆起了昨天被血雾突然笼罩时的情形。 “当时,我正和小石头她们一起挖血虫冥草。突然,感觉身周一紧,眼前已是血色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血梦泪微微摇头:“然后,我好象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所包裹,似乎正在往某个方向移动。” “嗯!” 张横点了点头。血梦泪的感觉与当时自己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张横关心的是她是如何摆脱血雾的包裹。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我怀里的血巫苗王令陡地发起热来。” 血梦泪继续道:“顿时,包裹我全身的血雾,就这么散了开去,我也摔落到了地面上。”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一凝,脸色变得古怪无比。 他当然知道,血家的血巫苗王令,是当年那位血家先祖,从神秘之地带出来的。后来更是成为了血家统治古苗的至高令牌。 “看来,只有身上带着神秘之地的物品,才可以摆脱血雾。” 微微沉吟,张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至于自己的诺亚冥舟,或许曾经也与这处地方有什么关系吧! 血梦泪当时摔落的地方,也早已不是原先的所在。当她摆脱血雾,发现身周的所有人都不见了,顿时又惊又慌。 可是,寻遍了四周数里范围,她却丝毫没有找到任何同伴,这让血梦泪不禁很是绝望。 不过,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她也发现了远处那座发光的奇异山体。血梦泪顿时精神大振,她立刻也认了出来,这座发光山体,应该就是血家那位先祖记载中的心岳。 心岳在夜晚是如此的醒目,血梦泪意识到。要是自己的同伴还有留下来的,必然都会注意到它的存在。尤其是张横,如果看到心岳,一定会赶往那里。 所以,血梦泪的心中陡然燃起了希望,也许赶到那里,会遇到张横或其他人。 当然,她一个人夜晚也不敢急着赶路。所以,胡乱地找了一处地方休息后,天一亮,她就急急地赶往了心岳的方向。 “梦姐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陶倩珏忍不住插了口。 对于如今血梦泪这副狼狈的模样,陶倩珏确实是非常的好奇,不知她到底遇到了什么。 “阿!” 血梦泪的娇躯一震,直到陶倩珏提破,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衫破烂,一副狼狈样。 再想到刚才自己身体的异常,血梦泪顿时娇羞得难以自己了。 “血少主,你是不是也斩断了这里的荆棘,还被一种小黑虫给咬了?” 张横沉吟着问道,他还是想从血梦泪口中印证自己的猜测。 “啊,你怎么知道?” 这回却是轮到血梦泪惊奇了,不过,稍一犹豫,她还是点了点头:“这里的荆棘好奇特,我不小心被勾破了衣裙,心中一恼,就斩断了几根。那知,它竟然茎枝里流出了血色的汁液,而且还散发出了一股奇异的清香。” 血梦泪说起了她在这片荆棘丛的遭遇,说来与张横和陶倩珏几乎一模一样,在斩断荆棘后,就遭到了不知名的小虫攻击。 之后,她的身体就突然变得无比的燥热起来……她当时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毕竟,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许多事还是有些西里糊涂。 所以,血梦泪强行用真元压制。可是,她修练的血巫之术,本身就属于阴柔的功法,却是更加触发了好好色与恶恶臭的药性。以至于她最后连神智都有些迷糊,昏倒在了路上。 此刻,回想起先前的经历,血梦泪陡地俏脸微变:“张少,你是说那是因为这荆棘和那黑色小虫的原故?” “嗯!” 张横慎重地点了点头,手一翻,把几个玉瓶递给了血梦泪:“血少主,这是极阴灵魄,可以暂时压制。你先收着。” 张横也不便向血梦泪解释,只好含糊地说道。 “啊!” 但是,血梦泪何等聪明,已是从张横的话中,明白了端倪,小脸变得难看无比。 不仅是她,一边的陶倩珏也是神情骤变。她从刚才开始,一直到现在,人是对自己身体的异常反应,有些西里糊涂。此刻,听了张横与血梦泪之间的对话,却也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尴尬,张横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面对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有些话还真是好说不好听。也许真的只有她们心领神会才可以。 “倩珏小姐,血少主,我们走吧!” 半晌,还是张横开了口,指指面前的那座心形山岳道:“这座山好奇怪,不知道它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张横的话总算让两女回过神来,她们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望向了前面。 “这是什么?” 然而,抬起头来,陶倩珏却是娇躯一颤,俏脸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怎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天色不知不觉又暗了下来,整个空间变得阴沉沉的一片。眼前的那座心形山岳,也再次明暗地闪烁,发射出了红色的光芒。 不过,昨天晚上看到它的时候,是远在数十里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细节,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发光体。 但是,现在近在咫尺,自然是看到了许多先前不曾看到的奇异景象。 只见,整座心形山体,它的表面下,现在竟然浮突出了错纵复杂的线条。线条有细有粗,就如同是一根根血管,遍布了它的每一个角落。 那闪烁的明暗光芒,正是从这些线条中散发而出,并且按着某种规律,不停地变幻,由明到暗,又由暗到明,诡异之极。 “心岳,这果然就是心岳!” 张横和血梦泪却是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如果说先前对这座奇异的山岳,猜测它就是心岳,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现在看到它山体表面,浮突出来的血管状物,两人却是已然能断定,它就是血家先祖所记载中的心岳。 因为,在当年血家先祖的笔记中,绘有一幅画,画的就是心岳。只是,画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线条。如果没有看到这座心岳的真实面貌,根本无法理解,这些线条代表的是什么。 但是,此刻看到心岳呈现的这幅奇景,两人立刻意识到,血家先祖画中的线条,就是如今山体表面呈现出来的血管状物。 这完全印证了它就是那座奇异的心岳。 “破心岳,破心岳!” 刹那的愣怔,张横和血梦泪互望一眼,神情中都现出了思索的神色。 心岳既然已经确定,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解开它的谜,找到传说中的血髓池。 可是,血家当年那位先祖,对此的叙述实在是含糊,一个破心岳的破字,实在是让张横和血梦泪难以理解。这个破字,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说来也是无奈,本来血家那位先祖的笔记,并不只有那么多。可是,在当年谢卫兵阴谋夺位之时,血家重创,老苗王惨死,血家在血老太的带领下,举族逃离古苗。 在这个过程中,有许多东西遗失,其中血家那位老祖的笔记,也缺失了不少,只剩下了那一段阴晦不明的纪录以及几张图画。 不然,张横和血梦泪,也不会遇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破心岳,什么破心岳?” 陶倩珏这回是真的被弄得糊涂了,她对两人所说的话,完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张横哥哥,梦姐姐,你们说的是什么呀?” “倩珏小姐!” 张横微一沉吟,终于说道:“破心岳就是指这座山岳。” 事情到了如今,自然也没有隐瞒陶倩珏的必要。毕竟她这次一起前来历险,张横可也不能把她当成是外人。更何况,先前在坠星崖的时候,还是全靠了她破解那红褐色石块形成的图腾,才能让自己进入此处。 或许,她还能带给自己又一次意外的惊喜。 心中想着,张横把有关星辰落,幽门开,以及渡赤野,破心岳的这些意思解释了一下,最后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陶倩珏脸上:“倩珏小姐,你能看出这座心岳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 “原来如此!” 陶倩珏俏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美眸一凝,细细地观察起了面前的这座心形山岳,樱唇中也喃喃地念道了起来:“破心岳,破心岳,难道……” 第1309章 开启 “倩珏小姐,你想到了什么?” 见陶倩珏一副沉思的模样,张横的眼眸不禁一亮。 “张横哥哥!” 陶倩珏沉吟了一下,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我想,这块玉佩是当年血家先祖从此地带出去,或许,破心岳的秘密,就与它有关。” “在坠星崖的时候,崖边的那个图腾,看起来就是与这玉佩上图腾的风格无比的类似。” 陶倩珏补充道:“所以,我以为,要破心岳,是不是要注意一下,这四周是否有类似图腾的东西。” “嗯,倩珏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张横点了点头。现在,对于破心岳的破字,毫无头绪,每一种可能都是存在。而陶倩珏所说的,似乎更具有可行性。 心岳在夜色中明暗地变幻着,炫彩迷离,更加显得神秘莫测。 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三人,沿着山脚,继续向前走去,目光不停地搜索着,寻找着这山体中可能存在的某个图腾图案。 “哈哈,就是这里了,看来,当年木长老确实是进入过这处上古的秘境。” 就在张横他们苦苦寻找的时候,此时此刻,在心岳的另一侧山脚下,李孔亮以及达鲁等人,也是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先前他们数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了不到十人,而且,一个个衣衫破烂,身上都带着伤痕,模样十分的狼狈。 他们从弯鳄湖湖底的大裂缝进入,那里虽然是天龙八部中的其中一部,确实是可以通往这里的核心。 只不过,无论从那一部进来,沿途都会有机关阵势。李孔亮他们这支队伍,虽然都是玄武门以及蛮牛寨的精英,甚至还有徐来福这位四品超级强者。但是,一路破关,却也是伤亡巨大,等到达这片血色沙漠所在的赤野之时,就只剩下了九个人。 此刻,看到眼前的这座发光的心形山体,李孔亮却是惊喜若狂。 当年玄武门的那位留下手扎的前辈,名为木长老。他一次带几名弟子,进入十万大山的深处采药,偶尔就进入了弯鳄湖。 当时,他们遭到了弯鳄湖中那些元古剑齿鳄的攻击。虽然木长老已是位修为达到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但在凶残无比的弯鳄群攻击下,仍是受了重创。 就在他以为要葬身鳄腹的时候,却是意外地被湖水卷入了一条大裂缝,进入了一个神秘的所在。 之后的经历也是无比的凶险。不过,木长老最终还是到达了那处秘境的核心,并在机缘巧合下,深入其中。 只是,木长老当时已然重创,又中了一种奇毒,却没能坚持到最后。在他临死之际,奋力把一名跟随他的弟子送了出去。并把在这里的经历,写成了一份手扎,送回门派。 只可惜,他的那名弟子,虽然走出了十万大山,但也是灯枯油烬。当他把师父所写的手扎送到玄武门,他也当场喷血而亡。 木长老的手扎就这么留在了门派中,也成为了玄武门的一个悬案。只是因为时间的久远,被尘封在了无数的古藉杂卷中。 直到李孔亮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藏经阁里翻到这份手扎,才知道了当年的事。对于十万大山内的这个上古秘境,更是让李孔亮无比的向往。所以,这才会带人前来探险。 木长老的手扎中,对他在秘境中的经历描写的非常详细,反尔是最初到达弯鳄湖的情况非常的模糊。因此,看到眼前这座心形的发光山体,李孔亮已然完全可以确定,这里就是木长老所说的秘境核心。因为,此处的情形,与木长老手扎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心中想着,李孔亮的目光望向了旁边,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狠色。 此时此刻,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正有两个人扭作一团。这两人其中一个是玄武门的一名执事,另一个却是蛮人。 这两人虽然都是雄性,但紧紧地抱在一起,嘴里荷荷荷地发出如同野兽般的怪叫,做着不堪入目的动作,形象实在是难堪之极。 他们正是刚才进入这里时,在前开路的两名手下。只是,他们也遭到了外围的那圈荆棘丛好好色和恶恶臭的毒性,才会出现这副情形。 好好色和恶恶臭无药可解,两人情欲爆发,现在已是跟野兽差不多了,完全没有了理智。 也幸好两人中毒后的反应,让李孔亮他们警觉。而徐来福这位太上长老,也是见识渊博,立刻认出了好好色和恶恶臭这两种上古的异种,这才让之后的其他人,免受了这样的遭遇。 “哼!” 李孔亮冷哼了一声,陡地伸出手来,凌空一抓。 怦! 滚爬在地上的两人,顿时被他抓了起来。李孔亮也不犹豫,猛地把两人朝着面前的山体轰然砸去。 “啊!” 正处于情欲狂爆中的两人,陡然发出了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号,两人的脑袋,已撞在了山体上,顿时鲜血怒溅,脑袋瓜子已是被撞成了两个烂西瓜,命丧当场。 “李少门主!” 众人尽皆一惊,达鲁他们更是神情一凛,还以为李孔亮这是那根神经搭错了,竟然无缘无故地杀了这两人。 但是,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眼前的山体轰然剧震,一团耀眼的光芒,也猛地爆起。 “这是!” 所有人不由都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目光死死地瞪向了面前的山体。 嗡嗡嗡! 血光闪烁,空间振荡,心岳表面上浮突出来的那些血管状物,急剧地蠕动起来。 “这东西在汲取血液!” 徐来福的寿眉陡地挑起,眼眸也不由眯紧了。 此时此刻,被李孔亮砸烂脑袋的两人,鲜血溅在山体上,却正在迅速地被吸干。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已是成了一具干尸。 再看那座山体,光芒更见明亮,纵横交错的那些血管状物,也象是全部活了过来,正在诡异地震颤。 轰! 山体剧震,炫光暴耀,发射出了耀眼的红光。当红光渐渐暗淡下来,整座山体的表面,出现了无数奇异的纹路。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徐来福以及乐伯和达鲁等人,个个震惊,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望向了李孔亮。 在场的人中,只有李孔亮明白此行的细底,其他人只知道这次是前来寻找上古遗迹。至于到底找的是什么,却是全然不知。此刻,看到李孔亮把两人摔死在山体上后,竟然出现如此的异变,确实是让大家又惊又疑。 “血祭,哈哈,果然要血祭才可以!” 李孔亮的神情兴奋无比,眼眸都亮了起来。 在木长老的手扎中,记载了当年他打开秘境核心处的一段纪录。 那时,木长老与几名弟子进入秘境后,最后来到了这片血色的沙漠,并发现了那座心形的奇异山峰。不过,他们也在到达心形山峰时,遭到了外围的荆棘圈,并毫无例外地受到了好好色和恶恶臭的毒性。 当他们来到心形山体前,却也是被这座奇异的山峰给难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名修为最低的弟子,因为无法承受欲火焚身的煎熬,在意识稍微回复清醒的刹那,却是横刀自刎。顿时,他的鲜血,溅到了山体上。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当那名弟子的鲜血,沾染到山体,却是让整座心形山峰发生了异变。 现在,果然看到山体出现了异象,李孔亮心中大喜,知道木长老手扎中所记载的全是真的,自己这回总算是可以进入这处秘境的核心了。 咔喇喇,咔喇喇! 正是时,一阵阵沉闷的巨响响起,在不远处的山体上,陡地现出了一道门户来。 “哈哈,就是这里了。” 李孔亮狂笑,立刻带着众人向那道门户走去。 门户就镶嵌在山体中,是两扇巨大的石门,高达数丈,上面刻满了无数奇异的符号,形成了一幅诡绝的图腾图案。 李孔亮的目光凝注到了石门上,嘴里喃喃起来:“山海决,天地开!” 他所念道的正是木长老当年开启石门的心诀。木长老在曾经的玄武门中,也算是位不世的天才,学究天人,博通古今。 因此,当年在看到了心形山体出现的那道门户后,经他研究了三天,总算解开了门户上的禁制,从而进入了里面。 心中想着,李孔亮那里还会犹豫,陡然踏前一步,已站到了石门前。下一刻,他手中多了一块血色的玉牌,凌空一抛。 嗡,玉牌血芒大作,嗖地一下就飞向了石门,眨眼间就隐没入了其中。 徐来福,乐伯以及达鲁等人,一个个神情凝重地望着他,每个人的心中也都充满了期待。李少门主所说的上古秘境,就要开启了,那么,这个上古遗迹中,会有什么至宝呢? 轰隆隆! 突然,石门响起了一阵震耳的异响,一道光芒轰然暴耀,门上的无数符号如同是活过来了一样,急剧闪烁。而整扇石门,猛地向两边缓缓地移了开来。 “哈哈,终于打开了,终于打开了!” 李孔亮疯狂地大笑起来。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用血祭之时,远在另一侧山体边的张横那边,也出现了一幕让人无比震憾的情形。 第1310章 进入 轰隆隆! 就在李孔亮用两人血祭心岳的时候,张横所在的那个方向,也看到了整座心岳发生的异变。这让张横他们尽皆大惊,一时也弄不清楚,怎么面前的心岳会突然出现异相。 正是时,一阵咔喇喇的巨响响彻,在离张横他们数十米的山体上,猛地一阵光芒骤耀,一扇巨大的石门,陡然出现在了那里。 “石门!” 张横以及血梦泪和陶倩珏三人,彼此互望一眼,个个脸现诧异。他们还真没想到,心岳会在这个时候现出一个门户。 “难道?” 稍一愣怔,张横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 “张横哥哥,怎么了?” 陶倩珏下意识地问道。 “这石门突然出现,极有可能是这里有别的人进来了。” 张横神情凝重:“而且,对方可能懂得开启之法,这才会让这里出现一扇门户。” 张横自然没忘了,此地乃是上古奇阵天龙八部守护之地。因此,这处地方,一旦有门户开启,必然会象先前在坠星崖那边一样,同时会出现八个阵枢。 此刻,这里虽然只现出一道门户。但以张横的猜测,这座心岳的其他地方,必然也会出现类似这样的门户八道。 “啊,有人进来了?” 这下,陶倩珏和血梦泪两人都震惊了。不过,两人立刻反应了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是谢老贼!” 在她们想来,如果这处秘地还会有其他人,必然就是前任苗王谢卫兵。 然而,她们却哪里知道,谢卫兵此刻还离此有数十里。 “哈哈,天不负本王,总算找到秘境的核心处了。哈哈哈!” 血色的沙漠地里,谢卫兵带着数十人,正仰首凝望着远处明暗闪烁的心岳,不由发出了疯狂的大笑。 谢卫兵自秘室疗伤出来,就马不停蹄地进入了山谷中的那处洞穴。这是他苦心经营了四十八年的所在,几乎凝注了他半生的心血。所以,一听到下面发生了变化,他那会迟疑半分。 当他率人来到地底,果然发现,原本阻挡在那里的毒虫凶物竟然全部消失了,而一个通道也出现在了地下。 谢卫兵已是有些迫不急待,带着他在这里的精英手下百多人,就直接闯了进去。 只可惜,之后的道路却凶险无比,一道道机关阵势,让他所带的人马,损失巨大。好不容易闯到血色沙漠这个地方,人数也只剩下了二十多人。而且,整整用了两天,反尔是落在了张横他们的后面。 此刻,远远地望到那座明暗闪烁的心形山峰,谢卫兵狂喜不以。 他之所以会不惜一切代价,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这么多年来坚持不懈地挖掘,就是因为他知道这处秘地的重要性。 在当年他所在的组织,他有幸得到了十万大山内一处上古遗留的秘境。而且,从种种迹象表明,那处上古遗迹似乎是与传说中开天劈地的盘古大神有关,好象是他心脏部位演化的神秘之地。 如今,果然看到了一座形如心脏的山峰,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兴奋之极? “不对,怎么会有姓张的那个小子的气息?” 突然,谢卫兵浑身一震,露在面罩外的那对眼眸中,也陡地射出了惊疑之色:“难道这小子也进入了秘境?” 一念及此,谢卫兵眸中凶光大炽:“哈哈,小子,本王正要找你,想不到你却是送上门来了。那么,就让本王好好招待你,这回,就算你有三头六臂,本王也让你死无葬身之处。” 对于谢卫兵来说,他对张横的恨意,已是倾四海之水也难以洗涤。可以说,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全是因为张横而毁于一旦。 “走,马上过去。” 心中想着,谢卫兵厉喝一声,带着一众手下,便向心岳所在的方向狂奔。 “我们过去看看!” 心岳的山脚下,张横甩了甩头,已是做出了决定。不管怎么说,既然门户已出现,先进去再说。至于是什么人已来到此处,现在还真无遐顾及,只是心中已提高了警惕。 “这是?” 细细地观察着石门,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石门上刻划了无数玄妙的符号,凝成了一幅诡异的影像,看起来象是一张狰狞的鬼脸,又似乎是某种动物的形象。 “这好象是某种图腾!” 张横喃喃着,目光望向了陶倩珏。 “嗯,确实就是图腾。” 陶倩珏此刻也正美眸灼灼地凝视着石门,俏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只是,这图腾缺少了一部分,并不完整。” 说着,手指指向了石门那个象鬼脸的图案的额头:“你看,张横哥哥,这里好象有个缺口。” “缺了一部分?” 张横的眼眸一凝,他自然是早就发现了石门上的这个凹陷,并且感应到了这石门上有强烈的阵势波动。只是,他还真没看出,这竟然并不完整:“倩珏小姐,那你能破解它吗?” “张横哥哥,不完整的图腾根本无法可解。” 陶倩珏有些惭愧,不由低下了头。 “这怎么办?” 张横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不由一凛。 眼见传说中的神秘之地就在眼前,如今却偏偏无法进入。这种心情,确实是让张横很是焦虑和失望。 “张少,也许我有办法。”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血梦泪突然道。 说话间,她已缓步走向了石门。 “血少主?” 张横和陶倩珏一怔,目光都凝聚到了血梦泪身上。不过,见她一脸肃然的样子,却也不敢再打扰她。心中纵然有无数的疑问,也只能暂时闷在葫芦里。 血梦泪走到了石门前,神情更见凝重,她细细地打量了半晌,终于从怀里取出了一块血色的玉石:“我们血家一直流传着,说是血巫苗王令是当年先祖开启那神秘之地的钥匙。所以,我感觉,这门可能就是要血巫苗王令可以打开。” 一边说着,血梦泪已是咬破了手指,把一滴精血滴在了手中的血巫苗王令上。 嗡! 血巫苗王令陡然剧震,血色的光芒也轰然暴逸,刹那如同是耀眼的小太阳一样,照得人睁不开眼来。 还没等张横他们反应过来,血巫苗王令嗡嗡嗡地凌空怒舞,向着石门上那个缺口飞去。 咔吱吱! 原本血巫苗王令的体积,比石门上的那个缺口更大,似乎根本不相配。但是,此刻血巫苗王令急剧地变幻着,竟然就这么射入了那缺口。 顿时,石门上的诡异符号急剧地闪烁起来,整座石门也轰隆隆地向两边移开。 “果然可以!” 血梦泪俏脸神情变得惊喜无比,一边的张横和陶倩珏也是惊呼起来:“开了,真的开了。” 咔喇喇! 石门移开,一个血色的通道出现在了三人面前。三人互望一眼,都微微点了点头。 眼前的血色通道,粗达几丈,整体呈圆形,四壁光滑无比,细细看去,就象是一根血管状物,实在是怪异之极。 不过,三人现在却也管不了什么,既然这里就是血家先祖所记载的神秘之地,无论如何,都得进去看看。 嗡! 脚步刚踏入,三人的神情尽皆一滞,脸色都变得无比的古怪。 脚踏在血色的通道,竟然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似乎是踩在了橡胶上。这样的感觉无比的诡异,确实是把三人吓了一跳。 不仅如此,在三人踏入其中的刹那,四壁也似乎在缓缓地蠕动。仿佛整个通道,竟然是活物一样,这更增添了一种诡绝的气氛。 而且,随着通道的异样,一阵咚咚咚的震动,从脚底传来,让三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随着这咚咚声跳动,眨眼间已然产生了共鸣,处于了同一的颦率。 “这个地方好诡异。” 陶倩珏俏脸微微变色,忍不住抓住了张横的胳膊。 眼前的情形,确实是她平生所未见,这让陶倩珏心中有种莫名的惊慌。 “嗯,倩珏小姐,传说这里是盘古大神心脏所化之地。” 张横神情凝重,下意识地一手拉住了陶倩珏,一手拉住了血梦泪:“所以,这里充满了神秘,我们多加小心。” 血色通道的诡绝,让张横也是大为震惊。但是,他却猛然想起了当日在腾蛇殿下的经历。似乎腾蛇殿中那个深穴,山洞里的情形,与这里有些类似。 “难道蛮族那个神之肉丘,与这里有什么联系?” 张横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现在一切都是毫无头绪,所有的猜想也无法印证。 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开启,细细地洞察四周,张横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一向变态的真实之眼,竟然在这里失去了效果。眼前是血蒙蒙的一片,比肉眼看到的更模糊,似乎真实之眼受到了某种奇异力量的影响。 微微摇头,张横也不再白费精力,与两女互望一眼,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幸好,此处除了四壁诡异的蠕动,以及那隐隐传来的咚咚声外,再无别的异常。甚至先前张横想登上心岳,遭到的那股无形的威压,也似乎消失了,三人的行走,也变得轻松起来。 血色的通道并不长,也就百多米,当三人走到尽头的时候,却发现前面是一团血色的浓雾,看不清雾气后是什么。 嗡! 然而,还没等三人做出什么决定,陡地,眼前的血雾一阵翻滚,一幕让他们无比震惊的情形,却是紧接着发生了。 第1311章 心花 汩汩汩! 眼前血雾翻滚,一阵异响响彻,仿佛是一头洪荒的怪兽,正在咀嚼着什么东西,听起来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三人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全神戒备,以防发生什么不测。但是,身形刚动,眼前的血雾已是陡然散去,露出了前面的情形来。 “三条叉道?” 张横的眼眸一眯,脸现诧异。 此时此刻,面前出现了三条通道,虽然仍是尽皆血色,但已比处身的这条通道小了一半。目光所触,三条通道蜿蜒地伸向前面的黑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张横哥哥,我们该往哪里走?” 陶倩珏美眸望向了张横。不仅是她,另一边的血梦泪,也是满脸的问询。 “嗯!” 张横轻嗯了一声,心头却是猛地一颤,体内那团刚刚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火热,猛然一阵狂窜。 现在的陶倩珏和血梦泪两女,神情实在是太充满诱惑了。 幸好,张横他陡地一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了些,好不容易把目光从两女身上移开,望向了前面的三个血色叉道:“我们就从中间走。” 现在,张横也是对此处一无所知,因此,他只能凭直觉来选择。而且,他也不敢多迟疑。从两女和自己的状况来看,必须寻找一处地方,想办法压制体内的好好色和恶恶臭的药性。 否则,再照这样的情形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好好色和恶恶臭就会发作。到时,还真不知会出现怎么样的情形。 “嗯!” 陶倩珏和血梦泪都点了点头。 稍稍振作了一下精神,悄悄地把天星之力的真元暗暗渡入了两女掌心,感觉到她们似乎也清醒了些。张横这才跨步,一左一右拉着两女,向中间的那条血色通道走去。 通道里的情形如先前一样,依然可以感觉到脚下软绵绵,四壁在诡异的蠕动,还有那隐隐的咚咚声,带着心脏的跳动,已完全在同一个频率上。 只是,向前走了百多米,眼前又出现了一团血雾。不过,三人现在已有了经验,并不急于探察。 果然,当三人接近的时候,血雾又是一阵翻滚,紧接着便又出现了通道。与先前类似,仍然是一条三叉路,三条血色的通道呈现在眼前。 张横这回根本不再考虑,就带着两女向中央的通道走去。 时间在这里象是突然失去了意义,三人一边强行压抑,一边继续向前,早已没有了时间这个概念,走的却是好不辛苦。 也不知走了多久,面前的叉道也不知出现了多少次。当三人再次来到一处叉道口时,三人却是不禁浑身一震,陶倩珏睁开了有些迷茫的美眸,神情中现出了一抹讶异:“张横哥哥,这是什么气息?” 不仅是她,血梦泪也精神一振:“是呀,好清凉的感觉。” 此刻两女已是更加的不堪,俏脸烧得火红一片,整个身体都已是半倚半靠地挨在了张横身上。如果不是两女出身高贵,又都是心性坚韧的女子,早就失去理智。 不过,突然闻到四周传来的一种清凉的气息,却是让两女燥热的感觉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四处寻找起来。 “是这边!” 张横也感受到了那股清凉的气息,早已在细细地探察。听两女询问,立刻指向了左边的通道。 这回,那股清凉的气息就是从左边通道中隐隐地传来,只是,张横却无法探察到,那里究竟有什么。在这诡异的地方,他的思感也被受限,根本无法延伸出多远,也就只能探察十几米的范围。 “嗯,张横哥哥,那我们去那儿。” 陶倩珏娇柔地道。她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甜腻的能腻死人,好好色和恶恶臭的药姓,确实是把她女姓最娇媚的一面,展示的一揽无疑。 张横心头一颤,差点就没忍住想去吻她的樱唇。好不容易强行把目光从陶倩珏脸上移开,张横那里还敢犹豫,半搂半抱着两女,向左边的通道里走去。 走出十几米,前面的洞壁上出现了一团雾气,那股清凉的气息,就是从雾气中散发出来。 当三人走近,雾气一阵奇异地伸缩,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洞穴。 “啊!这是什么花,难道是心花吗?” 陶倩珏和血梦泪两人双肩一震,俏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连张横也是神情变得惊讶无比。 此时此刻,现出的通道内,并不是象先前那样是一条象血管样的路,而是一个有近乎千多平米的空间,就如同是一个巨大的岩洞。 虽然四壁也仍是那种血色,但在这片空间内,却是有无数的花朵在摇拽摆动。 花朵颜色各异,七彩缤纷,在一路走来,满眼都是血红色的世界里,确实是给人一种眼前一亮,心神大振的感觉。 而且,花朵都处于含苞待放的状态,看起来每一朵就象是一颗心形的花蕾,实在是怪异之极。 仔细看去,这些心形的花儿,大小不一,小的也就铜钱大小,大的却有海碗的方圆,层层叠叠,布满了整个洞穴。高低错落,相互辉映,让人赏心阅目。 正是因为它们的外形都呈现心形,所以陶倩珏才会说这是心花。 而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花从中,有四朵特别巨大的花蕾,每一朵都有丈许的方圆,就这么矗立在空中。四周无数的小花,就如同是百鸟朝凤般,围绕在这四朵巨花周围,看起来一片炫烂。 “这是什么花?”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很是震动。 他见过的奇花异草也不算少,但是,象眼前这样,花形达丈许的巨型花卉,还是第一次见到。甚至在天巫传承和玄门秘闻中,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记载。 细细感应,先前在外面闻到的那股清凉的气息,就是从这些巨型花卉中散发出来的。 但是,望着眼前那四朵巨花,张横的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莫名的感觉。仿佛这四朵巨花,也正在偷窥着自己,让他有被人注视的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不由再次细细地探察起来,想弄明白这些巨花到底是什么。 “张横哥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好吗?” 这个时候,陶倩珏娇柔的声音响起,似乎要瘫倒在张横的怀里。 她体内的好好色和恶恶臭的药性已然发作,再也无法坚持下去。如果不是灵台还保持着一丝清明,只怕现在就已是迷失了自己。 血梦泪也是如此,她的情形与陶倩珏差不多,俏脸已是红得一片赤色。 “嗯!” 张横轻嗯了一声。其实他现在也不好受,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感觉自己象是要燃烧了,脑海中更是出现了无数旖旎的影像,让他几难控制。如果不是修为强悍,意志又无比的坚定,肯定早就爆发了。 此刻看到两女的模样,张横心中暗叹,知道必须马上想办法,缓解体内的好好色和恶恶臭,否则,接下来可能真的会无比的不堪。 心中想着,正想再拿出几瓶极阴灵魄液,给两女喂下,以帮忙压制她们体内的药性。 但是,刚把玉瓶拿出来,张横的神情却是一呆:“血少主,倩珏小姐,你们干什么?” 不错,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此刻确实是做出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她们两人,竟然向面前的花丛走去。看她们的神情,目光痴痴地望着其中一朵巨型的心形花,俏脸上满是欢喜的神色。 张横一时被弄糊涂了,不知道她们这是要干什么。下意识地,他的目光也望向了两女注视的那朵巨型心形花蕾。 然而,目光落处,张横的身形却是陡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 下一刻,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发生了。只见,张横也象血梦泪和陶倩珏那样,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欢喜的神色,就这么痴痴地望着那朵巨型花朵,向着花丛中走去。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诡绝,满眼的奇异心形花朵,七彩缤纷,三个人却象是朝圣一样,就这么带着一种虔诚的神色,走向了花丛。 第1312章 向花丛走去 奇异的洞穴里,张横以及陶倩珏和血梦泪三人,如痴如醉,就这么向花丛走去。 嗡嗡嗡! 花丛无风摇拽,万千朵心形的花儿翩然起舞,仿佛也感受到了一种愉悦的感觉,一圈圈彩色的波纹顿时荡漾开来。 噼叭! 陡地,一声异响传来,离张横他们最近的一朵巨型花蕾,猛然盛放,原本就有丈许方圆的花骨朵,一下子就变成了方圆有数丈的巨伞。 嗤啦! 彩光一闪,陶倩珏以及血梦泪和张横三人,突然凌空飞了起来,向着那朵盛开的巨花飞去,就这么飞入了巨伞样的花朵中。 巨花无数的花瓣如同是猛地活了过来,顿时把三人紧紧地包裹。同一时间,巨花蕾心中的万千蕾丝,更是象八爪鱼的触角,急剧地蠕动,刹那把张横等三人紧紧地束缚。 “阿!” 张横身形巨震,陡地从先前的迷醉中惊醒了,当睁开眼来,却是骇然惊魂。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身体,被千百根彩色的细丝所勒紧,竟然无法动弹了。 再看四周,是一片迷蒙的彩色,自己好象是被包裹在了一个封闭的彩色巨茧内。 再凝神一看,张横的神情更是骇然无比。因为,身边陶倩珏和血梦泪两女,也如同自己一样,被那彩色的细蕾,勒得象是粽子一样,三人几乎就是你贴着我,我贴着你,紧紧地被绑在一起。 “不好,这是那些巨型花。” 刹那的震惊,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他立刻想到了先前自己和两女进入的那个洞穴,也想到了洞穴里那些奇异的巨花。 此刻看看四周的情形,已然是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和两女是被包裹在了某朵巨型花朵的花蕾内了。 先前,张横一心想着如何化解自己和两女体内的好好色和恶恶臭的药性,一时有些失了神。 就在那一刻,他的脑海陡地一阵嗡然,一股奇异的波动,突然笼罩住了他。紧接着,无数的幻像,在张横意识中呈现。 当时的张横正竭力抗衡体内的摧情药性,也是精神最虚弱的时候,顿时就中了招。 他只觉,眼前出现了母亲李凤仙那慈祥的面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母亲正站在门口,带着慈爱的笑容在呼唤他:“阿横,阿横!” 张横心头剧颤,在这心神极度疲惫和虚弱的时刻,母亲的声音和容貌,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于是,他就这么如痴如狂地向着母亲走去。这才会出现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好恐怖的花,竟然是食人花!” 这回,张横就算是傻瓜,也立刻意识到,洞穴中那些心形的巨花是什么了。能自行把人束缚的诡异花朵,不是传说中的食人花又会是什么? 而且,他也已然明白,自己先前的幻境,也完全是这些食人花所造成。 关于食人花,不仅在天巫传承以及玄门秘闻中有所记载,就算是俗世,也有食人花的无数传说。 只是,张横做梦也没想到,在这片神秘的空间里,在这座心岳的奇异洞穴中,竟然也存在着食人花。 心中想着,张横体内真元鼓荡,就欲振碎束缚身体的那些蕾丝。 但是,真元刚动,整朵食人花轰然剧震,陡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刹那,嗤嗤嗤异响大作,万千根蕾丝猛地束得更紧。 并没有结束! 嗤啦嗤啦! 每一根蕾丝的尖端,骤然变成了一个个细小的吸盘,紧紧地吸住了张横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只是眨眼的功夫,张横身体的每一寸,都被万千蕾丝所化的吸盘给吸满了。 “不好,这东西竟然可以吸取真元。” 张横心头大骇,脸色顿时变得惊骇之极。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万千诡异的蕾丝吸盘中,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己体内的真元,顿时象决堤的洪水一样,涛涛地直泄而去。 “瞬间挪移!” 张横再次低喝,眉心闪起了一团墨绿色的光芒,已是驱动了瞬间挪移的神通。与此同时,他双手已是死死地抱住了血梦泪和陶倩珏。 情况紧急,这里的食人花竟然可以吸取真元,张横可不想被吸得灯枯油烬,成了人家的养料。所以,拼起最后一丝力量,想以瞬间挪移的神通,逃离这里。 嗡嗡嗡! 空间微漾,眼前的景物骤然变得扭曲,张横的心头一阵狂喜,这正是瞬间挪移开始起效的现象。 嘎吱吱! 可是,还没等张横的这份喜悦荡漾开来,耳边陡地传来一声闷响,整朵食人花光芒骤耀,层层叠叠的花瓣诡异地颤动起来。 下一刻,轰然震鸣,张横已然开始起效的瞬间挪移,嘎然而止,他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仍是束缚在万千蕾丝中,竟然没有离开。 “好变态的食人花。” 张横目瞪口呆,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出来。竟然可以阻止神通运转的食人花,实在是太恐怖了。张横只觉一盆凉水,直浇到了脚跟。 不过,张横那肯就此束手,猛地一咬牙,意识沉入神魂中,小人儿脑后的那一圈银色光辉嗡嗡嗡地振荡起来:“爆!” 张横使出了最后的底牌,把当日在蛮族所接受的神之赐福的力量,释放了出来。 嗤! 一阵尖锐的异啸响彻,陡然间,张横的脑海剧痛,在那朵巨花的中央处,猛然探出了几根粗壮的蕾丝,就如同是钢针一样,刹那扎入了张横的眉心。 张横只觉意识轰然剧颤,心神也猛地陷入了一片黑暗,正欲爆开的神之赐福的力量,也嘎然被阻止。 “这下完了!” 张横心灵中浮起的最后一个意念就是这句话,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朵恐怖的食人花,竟然直接攻击自己的神魂,让神魂的小人儿在瞬息间陷入了昏迷。 脑海一片浑沌,张横已昏觉了过去。不仅是他,与他死死抱在一起的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也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们的遭遇几乎与张横相同,在受到食人花幻境的影响后,被迷失了神智。最后被食人花所包裹。 当张横奋力反抗的时候,也把两人给惊醒。两女也顿时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本能地立刻运转真元,想挣脱食人花的束缚。 可是,她们真元一动,立刻遭到了食人花更加强悍的攻击,那万千蕾丝尖端探出的吸盘,拼命地吸取起了她们的力量。 两女本就因为抵抗体内好好色和恶恶臭的药性,几乎是筋疲力尽。此刻遭食人花吸取,那里还承受得住,眨眼间就陷入了昏迷。 嗡嗡嗡! 包裹张横三人的那朵巨型食人花,无风自动,在空中摇拽生辉,发射出了淡淡的彩光。四周数以千百计的小花,也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凌空摆舞,整个空间顿时彩芒闪烁,炫丽之极。 张横的意识在黑暗中沉伦,就仿佛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梦魇中,无法醒来。但是,心底一份强烈的不甘和求生的欲望,却让他灵台并未泯灭。 陡地,就在意识飘摇明灭,几欲永远伦陷的时候。突然,在张横的神窍里,一圈墨绿色的光芒淡淡的闪起。 嗡! 光芒中,一股带着苍桑的气息,猛然散逸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嗤啦! 正探入张横神窍,吸取他神魂之力的那几根粗壮的蕾丝,陡地象是遭到了电击,猛然缩了回去。 墨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只是一会儿功夫,已迅速扩展到了张横全身,渐渐的笼罩住了与他相拥在一起的血梦泪和陶倩珏。 顿时,一幕无比奇异的情形发生了。只见,原本紧紧束缚住三人的蕾丝,一触及那墨绿色的光芒,就如同是毒蛇遭到了七寸的打击,猛地就急剧退缩。 只是眨眼的功夫,所有束缚三人身体的蕾丝,竟然全部缩到了巨刑食人花的花朵内,瑟瑟地震颤着,仿佛就象是人类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凶物,在浑身发抖一样。 并不止如此! 包裹三人的那朵食人巨花,此刻也急剧地震颤起来,层层叠叠的花瓣,在被墨绿色光芒触及的刹那,噼叭作响,竟然全部松了开来。 怦! 巨花一阵摇晃,陡然彩光变得黯淡,而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三人,已被巨花猛地吐了出来,一下子摔到了地面上。 “啊!” 昏迷中的三人,忍不住发出了无意识的闷哼。只是,他们现在体内的真元已被巨花吸取了大半,根本无法清醒过来。 而且,更可怕的还在后头。因为缺少了真元的压抑,本就处于爆发边缘的好好色和恶恶臭药性,已是轰然暴涨。 “阿!” 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俏脸血红。 张横也好不到那里去,脸上的青筋根根突兀,身体就象是一座火山一样,要爆发了。 “荷荷!” 张横的喉咙底里,猛地发出了一阵怪嚎,他再也无法控制…… 第1313章 缘份天注定 在好好色和恶恶臭药性的作用下,张横和陶倩珏以及血梦泪三人,纠缠在一起,完全处于了最原始的欲望里。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意义,三人尽情地放纵着,倾泄着内心被压抑的渴望。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横的心神轰然一震,陡地恢复了点意识。 “啊,这,这,这……” 张横心头一颤,猛然感觉到怀里的柔软,鼻尖更是嗅到了幽幽的香味。他的心神猛地狂颤。 与陶倩珏和血梦泪相处了这么一段日子,张横自然早就熟悉了两人身上的气息。此刻嗅到这幽幽的香气,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当微微睁开眼来,看到怀里的血梦泪和陶倩珏,张横身形一震,神情刹那变得难以莫名。 此时此刻,三人的姿式确实是不雅,相互缠绕着,说不出的怪异。 再看两女,额头上细汗淋漓,俏脸更是潮红一片,似乎仍是处于沉睡中,但从两女脸上的表情来看,充满了甜甜的幸福和满足。 张横可不是不经事的二愣子了,一看到眼前的情形,立刻明白,自己与血梦泪和陶倩珏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不对啊!” 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他立刻回忆起了昏迷前的情形。自己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不是被那朵巨大的食人花给束缚,甚至自己的神魂也遭到了攻击,这才会突然失去知觉。 照当时的情况,自己和两女,应该被食人花吸干了体内的真元,灯枯油烬而死。可是,怎么现在自己和两女竟然没事,似乎还在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呢? 张横又惊又疑,连忙举目四望,想看看自己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目光扫过,立刻看到了满洞的心形花儿,还有那四朵巨型的食人花。自己和两女竟然仍在这个诡异的洞穴中。只是,现在已离开了花丛,躺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食人花怎么没有吞噬我们?” 张横的神情满是狐疑。 心中想着,他下意识地把思念探入了体内,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情况。 “这是什么?” 思感一察,张横心头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现在的张横,体内的真元已然恢复,一股澎湃的力量在经脉间流转,让他有一种无比充实的感觉。 不仅如此,原本让他无比煎熬的欲火,现在也完全平息,甚至浑身传来无比通达舒畅的快感。好好色和恶恶臭的药性,已然化解。 “果然只有阴阳交泰,才可以化解好好色和恶恶臭的药性。” 张横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他自然明白,好好色和恶恶臭虽然没有解药,但却可以通过阴阳交泰来化解。而自己此刻的感觉,这是事后的反应,是自己与两女交溶后的本能体现。 只是,让张横惊疑的是:为什么食人花没有吞噬自己和两女,甚至自己的真元也已然恢复。这似乎完全不合道理。 心中想着,再次细细探察起了自己的身体。下一刻,张横的神情陡地现出了一抹震惊,嘴都张成了蛤蟆:“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确实是被震惊了。因为,他突然发现,一层墨绿色的光氲,从自己的神窍内散发而出,把自己整个人笼罩其中。 向着墨绿色光芒散发的来源探去,立刻发现,在神魂小人儿的脑后,一圈墨绿色光团,正在闪闪发亮。 “这不是从腾蛇殿地底,得到的那第三道墨绿光圈吗?” 张横自言自语着:“它怎么现在竟然自行启动了。” 张横自然没忘了,在腾蛇殿地底,因为阿大阿二无意中撕裂了那个洞穴顶部,如同血管状物品,从里面流出的墨绿色液体,浇在自己身上,从而让自己的神魂里,多了三道墨绿色光圈。 其中第一道能与蛮族的皇女产生心灵感应。第二道更是变态,让张横拥有了瞬间挪移的神通。而第三道光圈,张横当时使尽了手段,仍是毫无办法。 可是,现在这第三道神秘的光圈,却是自行启动,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他惊讶无比。 “莫非?” 微一愣怔,张横的神情一肃,猛地想到了什么。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思感缓缓地探向了这第三道墨绿色光圈。 嗡! 思感触及,墨绿光芒猛然暴盛,一股带着苍凉的洪荒气息,也骤然散逸开来,刹那弥漫整个洞穴。 哗啦啦,哗啦啦! 陡地,四周的心形花儿,如同是突然受惊了一样,猛地摇拽起来。花丛中那四朵巨型的食人花,也瑟瑟地震颤着,似乎恐惧无比。 “果然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张横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原来是这道神秘的光圈救了我。” 感受到四周那些奇花的反应,张横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能摆脱食人花的束缚。这完全是这圈墨绿色光圈的原因。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这道一直无法启动的光圈,竟然有这样的作用。 细细地感受着那股带着苍凉的洪荒气息,张横心中无数的疑问又浮了上来:“这道光圈,能让食人花这样可怕的玩意都感受到畏惧,那么,它到底蕴含着什么强大的力量。” 直到现在,张横仍是无法了解这圈墨绿色光芒的内在和实质。 “阿!”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怀里的血梦泪陡地发出了一阵娇吟,她也清醒了过来。 “血少主!”张横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但后面的话却是嘎然而止,整个人也僵在了当场。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与血梦泪的情形,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说了。 “啊,张少……” 血梦泪微微睁开了眼,立刻看到了自己与张横的那副不堪的情形,顿时惊呼出声。 不过,她也猛地想到了昏迷前的情形,陡地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她惊愕地望着张横,整个人却是呆在了那儿。 “阿!” 又一声娇吟响起,陶倩珏也苏醒了过来。当她睁眼看到眼前的情形,也整个人僵化了。 气氛陡然变得无比的尴尬,三个相互纠缠在一起,一时谁也不知该说什么。 “呃,倩珏小姐,血少主,我,我,我……” 还是张横首先反应了过来,但看到两女他却也一时我我我地不知该我什么了。 幸好,他还算灵光,一边说着,一边已是站起了身,手一翻,已从江山社稷图里,拿出了几件衣服,递给了两女。自己却是心念一动,魑魅铠甲刹那化为了衣物,总算把赤条条的身体给遮掩了起来。 “阿!” 两女此刻也猛然醒悟,手忙脚乱地穿起了衣服。 三人在刚才的疯狂中,两女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张横撕的粉碎。如果不是张横现在拿衣服给她们,只怕接下来还真的只有裸奔的份。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上,那一份尴尬这才似乎减轻了些。陶倩珏和血梦泪互望一眼,俏脸上都浮起了异样的神色。 张横拿出来给两人穿的,自然全是男装,两女穿在身上,都稍显肥大了一点,样子确实是有些滑稽。 但是,让两女感觉异样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想到了刚才两人与张横死死纠缠在一起的情形。 男女之间最私秘的行为,竟然都让对方看到了,这让两女娇羞难忍。 “倩珏小姐,血少主,你们都没事吧?” 稍一迟疑,张横讷讷地问道。 “嗯!” 两女现在根本不敢看张横,闻言都低头轻嗯了一声。 现在的两女,确实是感觉非常不错,体内的真元也已恢复,似乎真元也有了某种变化。只是,此刻心情复杂之极,却也无遐顾及这些。 她们可不知道,与张横阴阳交合,张横达到四品的修为,以及他本身神魂蕴含的奇异,确实是让她们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也许如今还看不出来,但是,对于她们今后的修练,却是天大的造化。 “血少主,倩珏小姐,那我们走吧!” 见两女确实似是恢复了,张横也不想这样尴尬的局面一直持续下去,连忙转了个话题。 “你呀!” 不过,这回两女却是嗔怪地瞟了他一眼,陶倩珏娇羞地道:“还叫我们倩珏小姐和血少主吗?” “呃!” 张横一怔,却也立刻明白了过来。有了先前的事,他与两女的关系自然是不同了,再叫什么倩珏小姐和血少主,实在是显得生份。 “梦,梦儿!” 愣了半晌,张横终于改了口:“珏儿,我们走吧!” 第一次叫两女如此亲昵的称呼,张横还真不习惯,不禁有些张口结舌。 “你呀!” 陶倩珏和血梦泪互望一眼,神情娇羞之极,但心里却是甜甜的。 说实话,无论是血梦泪还是陶倩珏,两人对张横早就情窦暗生。所以,虽然与张横之间在西里糊涂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但两女心中并无悔意,反尔有一种欣喜。 缘份天注定,既然与张横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结合,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心中已有了决定,两女反尔坦然了。不过,此刻两女心中也仍然存着一个疑惑,那就是她们和张横,是如何从食人花中摆脱出来。 她们可也记得昏迷前的情形,当时食人花已把三人包裹,正吸取他们的真元。 心中想着,两女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四周,想看看现在的食人花,是否有什么变化。 但是,当两女的目光扫视四周,俏脸上陡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啊呀,这是什么?” 第1314章 追兵 “张横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陶倩珏和血梦泪两女,突然指着一朵巨型食人花道。 “哦!” 张横一怔,连忙把目光转向了两女所指的方向。 两女所指的正是刚才束缚三人的那一朵食人花。只不过,最初他们进来的时候,这朵巨型花一直处于含苞待放的状态。此刻,却已是完全盛放了开来。层层叠叠的花瓣,形如一把巨伞。 在巨花的中心处,是万千彩色的花蕾,一根根如同是触角一样,正在轻微地蠕动。看起来很是诡异。 “这是?” 张横的眼眸一凝,他立刻也看到了,在这些花蕾中,有一点点彩色的光芒在闪烁,仔细一瞧,便看出发光的是一枚枚奇异的晶体。 这些晶体大小不一,大的有小孩子拳头,小的如同是龙眼,外表也并不规则。但是,彩色晶体晶莹透彻,仿如透明,隐隐的好象有流质在内部流转。一股清凉的气息,更是从晶体中散发出来。 “生命彩晶,竟然是生命彩晶!” 张横心头一震,不禁惊喜不以。他先前因为与两女发生了关系,情绪一直处于激荡中,所以对四周的事物,有些视若无睹,完全没有仔细观察。 此刻经两女提醒,顿时认出了花蕾丛中的那些晶体是什么。 生命彩晶,位列百品神媒第三十位,乃是凝聚天地之生命精华所蕴育。据说,其中蕴含了强大的生命力,一旦吸收其中的奇异能量,可以让四品修为的玄门修士,神魂得到蜕变。 不仅如此,生命彩晶要是炼制成丹药,更是可以帮助四品以下的修者,凝聚神魂,对于三品后期的修者来说,那无疑就是增加了突破的无限希望。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食人花的花蕾中,竟然就蕴育了生命彩晶。现在,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时自己和两女会感应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而被吸引到了这个地方。原来,这都是生命彩晶散发的生命能量。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缓步走向了那朵食人花。 哗啦啦! 顿时,整个洞穴里的花儿,都剧烈地摇摆起来,似乎对于张横的靠近,充满了恐惧。 这下,张横是彻底放心了,他本还对食人花怀有戒心,生怕这鬼东西又会突然攻击自己。此刻却那里还有什么顾忌,径直就向那朵巨型花朵走去。 果然,随着张横的靠近,那朵巨型花也瑟瑟地震颤起来。它好象能感应张横的意图,不待张横走近,花蕾一阵诡异地蠕动。 噼噼叭叭! 一阵彩光闪烁,数枚生命彩晶,就从它的花蕾中吐了出来,一下子全部滚落在了地上。 “哈哈,有意思!” 张横大笑,感觉既是怪异又是好笑。传说中的食人花,竟然对自己畏之如虎,说出去还真没有人能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手一挥,把地上的生命彩晶全部收入了江山社稷图,张横的眼眸一凝,望向了其它的另三朵巨型食人花。 洞穴中巨型食人花一共有四朵,先前只有一朵对张横他们发动了攻击,其余三朵似乎处于睡眠中,一直未曾有任何的异动。 张横自然不能放过另外三朵。生命彩晶,这可是绝世珍宝,每一粒拿到外面,都价值连城,张横可不会白白浪费。所以,他已把主意打到了另三朵食人花上。 嗡! 当张横穿过花丛,走到第二朵巨型花前,那朵花儿猛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剧烈地摇拽起来。 下一刻,它的花瓣也猛然盛开。不过,却不是攻击张横,而是把花蕾中的生命彩晶,全部都吐了出来。 “真乖!” 张横心里乐开了花,他可是见识过这些食人花的变态,以自己达到四品的力量,都能被它捕获。但是,自己神魂中那第三道墨绿色光圈现形,如今却象是家养的哈巴狗一样听话了。 一连收了四朵食人花内的生命彩晶,张横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 “张横哥哥,我们走吧!” 陶倩珏和血梦泪互望一眼,俏脸上也都露出了欣然之色。现在,她们也听张横介绍了这些彩色晶体是什么,见到自己的爱郎满载而归,也是替他高兴。而且,看到可怕的食人花面对张横时的那副恐惧模样,她们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食人花最终不敢吞噬三人的原因。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张横哥哥的原故。 此刻,两女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崇拜。张横总能带给她们意外的惊喜,这让两女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因为,这个神奇的男人,就是她们的爱郎,是她们今后生命中的依靠。 走出洞穴,三人的心中都有些异样。这片空间,给了他们一生都难以磨灭的记忆。只可惜,它竟然是在神秘之地的心岳之内,只怕以后再想旧地重游,却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所以,走出来的时候,三人竟然都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不过,三人却也没忘了,心岳的最终秘密,应该是在它的最深处。所以,他们也不愿多担搁时间,顺着外面的血色通道,继续向前走去。 有了亲密的接触,三人自然也不同了。血梦泪和陶倩珏现在情同姐妹。与张横之间,更是没了什么顾忌,所以,一路向前,三人相互扶持,心情已是与先前进入时完全两样了。 刚走出不久,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异响,在这狭窄的通道里,却是显得如此的刺耳。 “是什么声音?” 陶倩珏和血梦泪身形一震,俏脸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在这诡异的地方,她们最怕就是出现什么怪物。先前可是刚见识了好好色恶恶臭以及食人花。 那么,此刻在背后响起的异响,又会是什么恐怖的玩意? “不好,有人在后面进入了心岳。” 张横侧耳倾听了半晌,不由神情剧变,他已听出来了,那是一群人的脚步声,而且,人数有十几个。 不仅如此,因为第三道墨绿色光圈的启动,张横现在的思感也大大的扩展,受此地的影响变得很小,已是可以延伸到千米的范围。 隐隐约约的,他的思感觉察到了后面通道中的人影。 “啊呀,难道是谢老贼?” 血梦泪和陶倩珏互望一眼,在她们的意念中,能进入这处秘境的,只有谢卫兵。 不过,这回她们确实是猜对了。此时此刻,在离张横他们数百米的血色通道内,谢卫兵正带着十几名手下,向这边追来。 “姓张的那小子就在前面,本王已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谢卫兵笼罩在斗蓬下的眼眸里,闪起了怨毒而仇恨的光芒,一声厉喝,加快了脚步。 他自进入赤野,感应到张横的存在,就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只可惜,在进入那十里荆棘丛时,他的手下,又有数人遭到了好好色和恶恶臭的攻击。 谢卫兵可管不了那么多,立刻抛下了那些欲火焚身的手下,带着剩余的人,冲向了心岳。 对于谢卫兵来说,看到了心岳,他四十八年呕心沥血的辛苦,已即将有结果。再加上仇人张横就在前面,他现在是一秒钟都无法等待,恨不得马上追上张横,杀了这个心腹大患。 “真的就是谢老贼!” 张横心头一震。觉察到后面有人,思感立刻细细地感触起来。顿时,一股阴寒森冷的气息,陡地传来。 张横的脸色刹那难看之极。他与谢卫兵交过手,自然熟悉谢卫兵所散发的气息。而且,那股气息无比的强大,隐隐的让他有一种压迫感。 “这老贼恢复的好快,竟然已是恢复到了四品中期的力量。” 张横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当时看到谢卫兵遭信仰念力的反噬,体内被爆出无数血洞。以张横的估计,谢卫兵这次重创,绝对的严重,甚至他的肉身都可能会毁去。 以这样的伤势,要想恢复,没有几年是根本不可能。 所以,这次进十万大山追踪谢卫兵,张横满怀信心。一个重创的谢卫兵,无疑就是一条落水狗,张横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自己所感应到的谢卫兵,似乎力量又恢复到了原先的境界,而且还好象有所突破。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震惊? “走,我们得先避一避。” 微一沉吟,张横立刻做出了决定。 以谢卫兵恢复力量的情况,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更何况,身边还有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张横可不敢拿两女的性命来冒险。 心中想着,张横已是拉起了两女,向回跑去。 “真的是谢老贼吗?” 血梦泪娇躯一震,俏脸上陡然露出了一抹绝决:“对,马上赶回去,杀了那老贼。” 血梦泪对谢卫兵的恨意,不亚于大江怒海。不说当年血家老苗王被谢卫兵杀死,以至于血家举家逃亡,死伤了不知多少人。就说这次重反古苗,因为事先泄露消息,以至血家所有计划败露。血家的伤亡也是成倍增加。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现在的血梦泪是恨不得生啖谢卫兵身上的肉。 所以,见到张横向回跑,还以为是张横要带着自己去截杀那老贼。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第1315章 非人非鬼 嗡! 一圈墨绿色光芒闪起,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三人的身形,刹那消失在了血色通道中。 “啊,张横哥哥,我们怎么又回到食人花的洞穴来了?” 当三人现出形来,陶倩珏和血梦泪两女,看清眼前的情形,不由都是无比的诧异。 不错,张横利用瞬间挪移,竟然又回到了刚才的食人花那个洞穴。这实在是出乎了两女的意料,她们还以为张横是带她们回去截杀谢卫兵。 “快跟我进来,等会向你们解释。” 张横此刻根本无遐向两女说明,一拉两人,就进入了洞穴。 怦! 光芒一闪,山河屏风已封闭了洞口。与此同时,手一挥,阿大阿二以及灵犀,也已被他从江山社稷图中招唤了出来。 不仅如此,心念一动,十二巫祖幡嗡然怒舞,张横开始布置起了阵势。 张横之所以不惜用掉一次瞬间挪移的机会,也要赶回食人花的洞穴,这自然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危机的迫近。 在他的思感探察中,谢卫兵竟然迅速地追蹑着自己的行踪,毫无差错地紧追而来。 这顿时把张横给震惊了。 要知道,如果没有神秘的第三道墨绿色光圈自行启动,张横在这座诡异的心岳通道内,思感和神魂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先前所能探察的范围甚至只有十米左右。 但是,谢卫兵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竟然可以完全追蹑自己的行踪。在这无数个叉道内,准确地锁定自己的方向。 以张横他们先前所经过的叉道,已是有数十个,每个叉道都有三条路,以这样复杂的地形来说,无疑就是个迷宫。要想在这种情况下,追蹑一个人,原本机率是无限的小。 谢卫兵能完全不受影响,这只能说明,他在追踪方面的变态。以张横的估计,若是按他的速度,只怕会在半盏茶的时间里,就可追上自己。 张横自认不是恢复了力量的谢卫兵的对手,如果双方正面遭遇,只怕自己这边只有挨打的份。所以,张横必须提前做准备,以对付谢卫兵,这才会有一线生机。于是,他立刻就想到了那个食人花的洞穴,想到了那些可怕的食人花。 “张横哥哥,到底怎么了?” 见张横神情凝重,忙得不亦乐乎。好不容易等他布置完了阵势,两女心中的狐疑却是更甚,不禁再次问了出来。 “梦儿,珏儿,这次问题严重了。” 张横拉住了两女的手,向食人花的花丛中走去,一边道:“我感觉谢老贼的力量已恢复,而且,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正在追蹑着我们。不用多少功夫,他就能赶来了。” “啊!” 血梦泪和陶倩珏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两女自然知道谢卫兵的可怕,一名达到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确实是不是如今自己三人可以抵挡。 只是,她们做梦也想不到,以谢老贼当日所受之重创,竟然可以在短短十几天内恢复。这完全违背了一般的常识。 “哈哈,姓张的,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正是时,洞穴外响起了谢卫兵满是怨毒的声音。同一时间,轰隆隆的巨响传来,封闭在洞口的山河屏风,剧烈地震动起来。显然,老贼已是在外面攻击堵住洞口的山河屏风了。 “来了!” 张横和两女神情一凛,目光立刻都望向了洞口。 轰! 又是一阵猛烈的巨响,山河屏风终于无法承受恐怖的攻击,嗖地一下,化为了一道流光,飞回了张横这边。一大群人,也已出现在了洞口。 “哈哈,姓张的!” 全身笼罩在黑色斗蓬下的谢卫兵踏步而入,正想纵声狂笑。但是,他的神情却是陡地一滞,被洞穴里的情形给震了一下。 食人花所在的洞穴,虽然只有千多平米,但是,它却是特别的空旷,尤其是洞顶,离下面有百多米,显得无比的幽暗。 让谢卫兵意外的是,这个洞穴里,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心形的奇异花朵,而且,那四朵巨型的花儿,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就算他自认平生见识也不算少,却也是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花。 不仅如此,一眼扫过,他竟然没有看到张横的身形。以他的目力,自然是可以对这千多平米的范围一揽无余,可他就是偏偏没找到张横。 然而,他仍能清晰地感应到张横的气息,这也就是说,张横就是在此处。 谢卫兵的眼眸陡地一凝,心中很是诧异,一颗心也不由顿时警觉起来。 “哈哈,谢老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突然,空中响起了张横的大笑:“地火风雷阵!” 嗡嗡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猛然荡起,轰的一声,滚滚黑雾翻滚,熊熊烈焰燃炽,已是把谢卫兵和他带来的十几名手下,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小子,敢暗算本王!” 谢卫兵气得哇哇怪叫。他还真没想到,张横竟然已是预先知道了他的追蹑,并在这里布置了阵势,就等他来。 轰轰轰! 嗤啦,嗤啦! 地火风雷阵启动,十二巫祖的影像赫然现形,一时间风雷大作,烈焰焚燃,向着谢卫兵他们兜头盖脑地劈来。 并没有结束! 嚎呜,嚎呜! 震耳欲聋的兽吼响彻,早已被布置在阵中的阿大阿二,也从黑雾里冲了出来,朝着谢卫兵的那些手下,痛下杀手。 滚滚的烈焰中,还有一缕金光急速闪动,却是刹那间穿透了一名黑衣人的眉心。灵犀也出手了。 惨号迭起,悲呼连天,谢卫兵带来的这些手下,顿时鬼哭狼嚎,一下子已是有四五人血溅当场。 张横可不客气,他就是要先下手为强,尽可能消灭谢卫兵身边的力量。 轰! 耀眼的银光骤亮,如同是突然爆起了一轮小太阳。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汹汹之力,猛然从黑雾里倾泄而出,朝着谢卫兵的后背狂击而来。 “小子,卑鄙……” 谢卫兵怒喝,他猛然警觉。但是,这一击来得实在太突然,纵然他早就有所准备,仍是被那团银光轰了个正中。 “哇!” 谢卫兵整个人飞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厉号。 “谢老贼,你,你,你竟然……” 张横的身形从黑雾里现出形来。但是,望着被自己偷袭,一击而飞的谢卫兵,张横的身形却是陡然剧震,脸色也变得震惊无比。 此时此刻,谢卫兵那身黑色的斗蓬被刚才一击,已是炸为了粉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只是,他的模样实在是太骇人了。一张干憋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的脸,恍然如同是骷髅。再看他的身体,胸口有一个海碗大的空洞。身体的各处,也有如同筛子般密密麻麻的小孔。 看他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具千苍百孔的僵尸。 “你,你不是谢卫兵,你是那具法老王尸身。” 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立刻认出眼前的谢卫兵是什么,正是当日在苗王宫地底金字塔中,看到过的那具法老王木乃伊。 “嘎嘎!” 谢卫兵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满是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瞪住了张横:“姓张的,本王成如今这副样子,全是拜你所赐。姓张的,拿命来!” 没有了斗蓬的遮掩,谢卫兵也不再掩饰,声音都立刻变得嘶哑的阴厉起来,全身猛然又腾起了滚滚的血雾,朝着张横飞身扑去。 “你就是谢老贼,你竟然!” 张横身形又是一震,脸色却是变得怪异之极。 谢卫兵的话,让张横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再细细地洞察,却已是恍然了。 眼前的这具法老王木乃伊,确实就是谢卫兵。或者是说,是谢卫兵的神魂,已溶合了这具法老王的木乃伊。 张横如今自然知道,法老王木乃伊,是谢卫兵蕴养的尸王。两者之间,本就有着神秘的联系。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谢卫兵竟然会把自己的神魂与法老王木乃伊溶合,让他们合二为一。可以说,现在的谢卫兵,就是法老王木乃伊,法老王木乃伊,就是谢卫兵本人。 微一思索,张横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想来,当日谢卫兵受信仰之力反噬,肉体已然毁去。于是,这老贼为了活命,不得不利用秘法,把自己的神魂溶入了法老王木乃伊的尸身内,这才会成为如今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怪物。 这老贼为了活命,可以说也是不惜一切了。 现在,张横也总算是醒悟过来,为什么谢卫兵可以恢复得如此之快。这完全是他与法老王木乃伊溶合的结果。 而张横也想到了这老贼所以能追蹑自己的原因。当日自己曾被法老王木乃伊吞噬,所以,自己的气息早就被法老王木乃伊所烙印。谢卫兵正是根据这一点,才可以在心岳这样诡异的地方,准确地锁定自己。 可是,面对如今已变成了怪物的谢卫兵,张横心头的一抹寒意陡地生了起来。 要知道,刚才张横偷袭,已是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领,用了在蛮族接受神之赐福的神力。 但是,谢卫兵在遭到痛击后,竟然象是个没事人似的。他的这具法老王木乃伊的尸身,已是强悍到了无比变态的程度。已是相当于不坏之身。 那么,自己该如何对付这样可怕的怪物? 第1316章 出乎意料 轰隆隆! 明白了谢卫兵现在已是非人非鬼的怪物,张横心头大惊。正是时,谢卫兵的身形,已化为一道红光,向张横直扑而来。 嗤啦! 血光暴盛,劲气狂逸,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轰然迫至。张横那敢与他硬拼,身形一闪,刹那消失在了地火风雷阵的阵势里。 “嘎嘎,姓张的,拿命来!” 谢卫兵怒嘶,一双如同鬼爪般的枯手,陡地做出了一个撕裂的动作。 嗤! 阵势象是突然成了一张布帛,猛地被他强悍无比的力量,撕出了一个口子,他的身形狂窜而出:“姓张的,哪里走。” 暴喝声中,谢卫兵身如鬼魅,向着前面的花丛怒踏而来。 咔嚓嚓,咔嚓嚓! 无数的心形花儿的花枝花茎,被他践踏,刹那间花瓣乱飞,花草倾倒,老大的一片地方,被谢卫兵弄成了一塌糊涂。 哗啦啦,哗啦啦! 满洞的花儿摇拽怒舞,一股极度愤怒的情绪,猛地弥漫开来,所有的花朵,竟然一下子都转向了谢卫兵。 “这是什么?” 谢卫兵的身形微微一滞,他自然也可以感受到气氛的异样。尤其是那四朵巨型花,陡地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意味。 竟然可以散发出类似人类精神波的花,这确实是让谢卫兵又惊又疑。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所遇到。 不过,此时此刻,他已是被怒火恨火燃炽。尤其是看到仇人张横,已逃到了花丛里,身形一闪,跃入了一朵盛开的巨型花的花蕾里。似乎是想借着巨型花那万千片层叠的花瓣隐藏身形。 “姓张的,去死,就算你逃到九幽地府,本王今天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谢卫兵怒嘶,仇恨的火焰已让他忘记了一切,神魂中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杀了张横。 轰! 谢卫兵腾空而起,化为一道血色闪电,向张横怒扑而去。 嗤嗤嗤! 突然,那朵盛开的巨型花,猛然彩光大作,花蕾中万千蕾丝一阵诡异的蠕动,猛地如同是触角一样,刹那暴长,朝着谢卫兵怒射而来。 “嘎嘎,这是什么?” 身在空中,谢卫兵身形剧震,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朵巨型花的蕾蕾丝,会向他发出攻击。 嗤啦啦,嗤啦啦! 劲气暴逸,彩光怒闪,谢卫兵纵然修为强悍,却也无法避开凌空射来的万千花蕾蕾丝。 刹那间,他那具法老王木乃伊的身体,已是被密密麻麻的花蕾蕾丝给缠了个结实。 并没有结束! 万千蕾丝曲扭摆舞,尖端处顿时探出了一个个吸盘样的东西,死死地吸住了谢卫兵身体的每一寸。 “嘎嘎!” 谢卫兵发出了一阵夜枭般的嘶鸣,猛然全身血雾暴腾,一股极度可怕的爆破力,也轰然高涨。 做为一名达到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更何况还是溶合了曾经是四品后期的法老王木乃伊尸身,谢卫兵的反应何等之快。一被诡异的花蕾花丝缠住,立刻意识到了不妙。所以,此刻已是驱动秘法,准备爆开身周的这些东西。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一阵密集如同鞭炮的怒鸣响彻,缠住谢卫兵身体的花蕾花丝,竟然在他恐怖的爆破力下,纷纷折断,谢卫兵挣扎着,已要脱离束缚。 “好变太的老贼!” 张横此刻已是来到了两女中间,正站在一株巨型花儿下面,密切地观注着这边的情况。看到谢卫兵竟然意欲摆脱食人花的束缚,心头震憾无比。 他之所以要回这里,抢先布阵,就是想利用此处的食人花对付谢卫兵。 只是,谢老贼竟然凭借法老王木乃伊恐怖的尸身,连食人花都无法缠住他,这还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阿!” 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更是满脸的骇色,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呼。谢卫兵的强悍,确实也是把两女给震憾了。 “嘎嘎!姓张的,去死!” 谢卫兵血眸中红光大盛,死死地瞪住了张横,嘴里发出了阴厉的嘶吼。他的法老王木乃伊尸身,更是血雾暴腾,如摧枯拉朽一般,迅速地把缠住身体的花蕾花丝震断。 眼看谢卫兵就要挣脱食人花的花蕾花丝,就在这个时候,嗡嗡嗡的奇异振荡陡然传来,整个洞穴中的所有心形花儿,彩光暴耀。 下一刻,一幕让张横和血梦泪他们无比震骇的情形发生了。 卟滋,卟滋! 阵阵异响传来,所有的心形花儿,包括其他三朵含苞欲放的巨型花,迅速枯萎,亿万花瓣刹那纷纷扬扬飘落地来。只是眨眼的功夫,满洞的花儿,竟然一下子都衰败掉落。 彩光极耀,空间振荡,唯一还剩余的那朵束缚谢卫兵的巨刑花,却在这一刻如同是吹汔球一样,嗤嗤嗤的膨胀起来。原本只是丈许方圆的花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暴长。 一丈,两丈,三丈! 瞬息间,这朵巨刑食人花的花瓣,已是长到了十丈的范围,整株花蕾,几乎就已占满了整个洞穴。 “呃!” 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三人,身形剧震,脸色也变得震憾无比:“俄滴神,这满洞的食人花,竟然只是一株。” 现在,他们总算看出了这株食人花的可怕,原本的万千小花,包括另三朵巨型花朵在内,全是一株食人花所演变。此刻,在遭到强敌的情况下,却是合万千于一体。 嗤嗤嗤! 尖啸骤起,彩光如耀,原本被挣断的所有花蕾花丝,再次暴长,刹那间又把谢卫兵缠得如同粽子。而且,这次重新生长出来的花蕾花丝,更加的粗壮,比先前几乎大了好几倍。而且,盛开的花瓣,此刻也正缓缓地合笼,只是一会儿功夫,整株食人花,再次回复到了含苞欲放的状态,却把谢卫兵整个人包裹其中,成了一个巨茧。 “嘎嘎,该死的食人花!” 花骨朵里,传来了谢卫兵凄厉的嘶吼,整株花朵更是剧烈地摇晃震动,显然,这老家伙不甘心就此束手,还在花蕾中拼命地挣扎。 只是,合万千为一体的食人花,已是恐怖到了极点,任是谢卫兵使尽了手段,却也休想破花而出。 “好个变态的谢老贼!” 张横和两女互望一眼,不禁都长长地松了口气,神情中却现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怪异。 眼看非人非鬼的谢老贼,被食人花所捕获,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家伙,即将成为食人花的养料。今后血家的心腹大患,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只是,想到这老贼为了报复,不惜与法老王木乃伊的尸身溶合,成为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怪物,这还是让张横他们感慨万千。 心中想着,目光望向了四周。 此刻,场中的战斗已然结束,凭借地火风雷阵,阿大阿二两头海狒王,联手灵犀,已把谢卫兵带来的十几名手下,全部斩杀。 放眼望去,满地的残尸断肢,情形惨烈之极,简直目不忍睹。不过,血色的地面却出现了变化,汩汩的虬根突然从地底冒了出来,如同是一条条毒蛇一样,缠住了那些碎尸烂肉,正在急剧地溶化。显然,食人花的根也可吸取血肉,正在消蚀它们。 望望满洞衰败的花儿,再看看唯一剩下的那朵巨型食人花,张横和两女互望一眼,很默契地向洞外走去。这一次如果没有这株可怕的食人花,只怕还真的对付不了谢卫兵,三人心中都有种侥幸的感觉。 就在张横他们遭遇谢卫兵的时候,此时此刻,李孔亮以及达鲁等人,已是深入了心岳的深处。 虽然当年的木长老进入过心岳,但心岳内部如同迷宫一样的道路,确实是错纵复杂。就算木长老,也无法弄清它的结构。 不过,按木长老的说法,心岳内这个迷宫,无论如何走,最终都能到达它的核心处。只是,每一条路,会遇到不同的危险。 李孔亮和达鲁他们,也就采取了一个笨办法,那就是每逢叉道,就走最中间的一条。 说来他们也算是幸运,这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凶险,甚至还在半途的一个洞穴内,找到了不少的天材地宝,收获不小。 “太上长老,前面就是心岳的最核心处了。” 望望四周,李孔亮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暗暗地传音向徐来福道。 随着不断向心岳内部的深入,现在血色的通道,也有了一些变化,不仅颜色变得更加的血赤,而且那咚咚咚的异响,也越来越沉重。 按木长老手扎中的记载,这是接近心岳最核心地的征兆。 只是,越是接近,李孔亮的心也更加的警惕起来。 当年木长老其实并没有真正进入心岳最核心的地方,就因为遭到了一处洞穴内上古异兽的攻击,再次重创,好不容易逃得了性命,不得不退出来。但是,以木长老的猜测,这处上古遗留的神秘之地,最核心之处,必然有着绝世难遇的异宝。 这让李孔亮的心中猛然警惕,他可没忘了,这次队伍中,还有达鲁这个蛮族之人。他可不认为,当达鲁看到绝世异宝的时候,会不动心。 虽然双方在合作之时,有过约定,一旦进入遗迹,所得宝物,各凭机缘。 可是,事实真的就能以一句各凭机缘而和平相处吗? 第1317章 葬心冢 听到李孔亮的传音,徐来福的眼眸不禁微微一眯,目光瞄向了达鲁那边。 现在双方的人马,一共还剩下七人,李孔亮这边,还剩余徐来福这位太上长老,以及他的守护者乐伯,一共是三人。 反尔是达鲁那边,却有四人,除了御兽大师尼古拉外,还剩下两名修为在三品后期的护卫。 不过,李孔亮这边有徐来福这位四品超级强者,从整体的力量上来说,哪一方更强,还真不好说。 而李孔亮让徐来福注意的人,自然就是尼古拉大师。 这位蛮族的兽人,修为虽然也只是三品后期。但是,他御兽的本领,实在是太恐怖。 先前他们在到达弯鳄湖的时候,半途上也曾遇到兽潮。大家就是凭着尼古拉大师的御兽能力,顺利地通过了兽潮区域。 不仅如此,就在刚才,经过那个洞穴时,那里也居住了一群异兽。正是尼古拉大师的御兽手段,让那些异兽乖乖地退让,从而让众人毫发无伤。 然而,这却是让李孔亮和徐来福他们警觉了起来,对尼古拉大师充满了忌惮。 不是吗?若是等会进入了核心处,双方起了冲突,这位尼古拉大师冷不丁地招唤来什么异兽,李孔亮这边是绝对的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徐来福现在是时刻注意着尼古拉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暗中会搞什么鬼。心中早有了决定,只要尼古拉稍有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先下手除掉他。 达鲁这边,也已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他们自然也不是傻瓜,想到了会出现的一切可能。因此,这支队伍中的两方,已是明显对彼此充满了戒备。越是靠近心岳的核心,双方的戒备之心更甚,两边的人马,也渐渐地隔开了一段距离。 “这是?” 正是时,他们已是走到了通道的尽头。不过,这回尽头处显现的不是血色的雾气,而是几乎凝为了流质的一道血色幕墙。 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有一个朦胧的影像,在那道血色幕墙中流转。 而且,这道血色幕墙,也不象以前的通道那样,他们一接近,就会出现几道叉口。甚至李孔亮等人,下意识地用手触了一下,也不见这道血色幕墙有什么反应。 所有人的神情陡地一凝,猛地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大家的目光也一下子死死地瞪在了血色幕墙上。每个人的心里,已浮起了一个念头:“难道,已是到了这神秘之地的核心之处了吗?这是最后一道屏障?” 心中想着,一众人已是细细地观察起了血色幕墙,大家的脸上不禁都浮起了怪异的神色。 “这里面难道是个坟墓?” 李孔亮和徐来福互望一眼,难掩心中的惊讶。 仔细看去,可以看到,这道血色幕墙上,所显现的那个朦胧影像,似乎是一座坟墓。而且,坟墓前,还矗立着一块墓碑。 墓碑上有一幅奇异的图案。只是,李孔亮他们却是看不出这奇异图案意味着什么。 这下却是让李孔亮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们还真没想到,在神秘之地的最核心处,会是一座坟墓。 问题在于:该如何打开这道血色幕墙,进入里面? 木长老的手扎中,并没有记载这里。想必当年他在来到此处之前,就已遭了重创,半途而返。 达鲁和尼古拉等人,也是个个脸现狐疑,站在另一边叽哩咕噜了起来。他们对于此地完全陌生,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少门主,看来这果然是一道屏障。” 半晌,徐来福转过了头,望向了李孔亮:“老朽已偿试了用思感探入,但它上面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保护,思感一触及,就被弹了开来。” “那该怎么办?” 李孔亮的眉头皱了起来,满怀的不甘。 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这神秘之地的最核心处,现在却被这道血色幕墙所阻挡,李孔亮如何甘心。 “少门主,也许用先前的方法,可以试一试。” 徐来福微一沉吟:“刚才,在外面那座心形山岳外的时候,老朽的思感也根本无法探察,与此处的情况差不多。所以……” “您是说血祭?” 李孔亮一怔,目光顿时望向了四周众人。神情却是微微一变。 徐来福的建议确实是开启此处的一个方法。但是,看看身周,如今自己这边只有了乐伯和徐来福这位太上长老,却已是根本无其他人可用。 李孔亮自然不能让乐伯和徐来福做为血祭之人。所以,他的目光立刻望向了达鲁那边。 “李少门主,本少这边可也拿不出什么人手了。” 达鲁的神情陡地一凛,他可不是傻瓜,立刻明白了李孔亮的意思。这位李少门主,是想让自己这边出人来血祭。 这让达鲁心中顿时一股怒火就冲了上来。现在,他这边也只剩下了四人,除尼古拉大师外,其他两人,就是他父亲索卡亲自派给他的两名强者。他们在蛮牛寨可也是长老级的人物,达鲁岂能让他们中的一人血祭? “达鲁少寨主的意思难道是要我们这边的人来血祭?” 李孔亮的神情猛然一肃,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不是客气的时候,李孔亮已是不惜要翻脸了。 “难道就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人?” 达鲁丝毫不让,牛眼一瞪,浑身的气势也轰然高涨。他可绝不想在这事上让步。 陡地,气氛刹那变得无比的紧张,双方的几人,已是立刻处于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这是什么?难道?” 就在李孔亮和达鲁双方起冲突的时候,此时此刻,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三人,也从另一个通道,走到了这边。 眼见通道的尽头,现出一道血色墓墙,三人也是无比的诧异。当看到血色墓墙中那座坟墓的影像,张横和血梦泪的神情更是陡地一滞,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因为血家先祖笔记的缺失,对于心岳之后的情形,张横和血梦泪尽皆一无所知。但是,从先前通道颜色的变化,两人也已想到,可能正在接近心岳的核心。 此刻看到通道尽头,出现的这道血色暮墙,顿时想到,这可能是进入核心深处的屏障了。 一念及此,他们那里还会犹豫,立刻细细地观察起了眼前的这道血色墓墙。 “怎么会是个坟墓?” 张横和血梦泪互望一眼,心中的惊讶更甚。如果血色幕墙中显现的影像,就是此处核心处的情形,这岂不是说,在心岳的中心,就是一座坟墓吗? 这确实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张横哥哥,梦姐姐,你们看!” 陶倩珏美眸灼灼地凝注着血色墓墙,俏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这墓碑上好象是个图腾!” “哦!” 张横和血梦泪一振,连忙把目光也凝注到了墓碑上。 只是,墓碑上刻画的图案无比的复杂,两人却一时看不出其中的究竟。 说实话,那墓碑确实是很怪异,墨绿色的碑体,上面刻满了血色的纹路,在灰蒙蒙的坟墓掩映下,显得很是苍凉,却又有一种悲怆的感觉。 尤其是碑上那血红色的纹路,仿佛是一滴滴鲜血刻划而成,确实是有些触目惊心。 “葬心之冢,葬心之冢!” 陶倩珏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樱唇中也喃喃地念道着。 “什么葬心之冢?”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和血梦泪惊疑了,不由目光都望向了陶倩珏。 “这图腾上的上古文字,就写着葬心之冢这四个字!” 陶倩珏却仍是目光凝注在血色墓墙的墓碑上,声音突然变得忧伤起来。 “竟然是这样!” 张横和血梦泪互望一眼,神情更加诧异。 两人自然知道,上古之时,还没有具体的文字体系,因此,那时许多需要用文字记载的东西,都会有图形或图腾来纪录。 当然,这种破译上古图腾或图案的能力,如今在这个世上已然不多,而陶倩珏就是天生对此有特殊感应之人。 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这血色墓墙中的坟墓,墓碑上竟然写的是葬心之冢。那么,这葬心之冢是什么意思,又会是那一位上古的大能,在此留下了这样一个坟墓? 心中想着,张横和血梦泪更加仔细地观察起了面前的血色墓墙。 这道血色墓墙确实是无比的诡异,思感根本无法探察,一触及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弹开。 但是,这并不影响张横他们用目光的观察,虽然在这如同流质般荡漾的血色墓墙上,看东西都有些朦胧。但仍是可以看清上面显示的细节。 渐渐的,几人都陷入了沉思,完全沉浸在了对眼前血色幕墙的观察中。 嗡!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张横眉心一道淡淡的墨绿色光芒闪起,陡地扩散开来,一下子笼罩住了面前的血色幕墙。 刹那,整道血色墓墙猛然振荡起来,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急剧振荡。 “这是!” 张横整个人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憾无比。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骤然出现了一幕无比奇异的景象。 第1318章 天地灭与卿决 嗡嗡嗡! 张横眉心散发的墨绿色光芒,触及血色幕墙的刹那,影像中那块墨绿色的暮碑,猛然似是产生了某种感应,顿时暗芒暴逸。 张横的脑海轰然剧震,无数奇异的影像,猛地灌入了意识里。 灰蒙蒙的世界,灰蒙蒙的一切,视野内是一片混沌,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更是没有日月星辰。 突然,一个伟岸的人影,从灰蒙蒙的空间突兀地出现。人影有些朦胧,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他背上背的一柄巨斧,却是如此的显眼。张横的意识,只是触及那巨斧,就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恍然要把自己的神魂撕裂。 “梦儿,珏儿!” 伟岸男子一步步从灰蒙蒙的空间走来,突然,他昂首怒嘶,神情中现出了悲痛欲绝的神色:“卿为吾亡,吾绝不负卿!” 嗡! 脑海又是一震,伟岸男子的眼前,猛然出现了两个朦胧的女子身影。只是,那两个女子的身影飘乎不定,如同是幻影一样。 伟岸男子目光死死地瞪着两女,伸出手来。但是,两女却如云似雾,他怎么也无法把她们的手握住。 渐渐的,两个女子的身影,如烟一样,飘散在了灰蒙蒙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痕迹。 “梦儿,珏儿!” 伟岸男子又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嘶,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也轰然膨胀。 “天地灭,与卿决!” 伟岸男子陡地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猛然一挥手,拔出了背在背上的巨斧,朝着面前灰蒙蒙的空间,轰然一斧劈下。 轰隆隆! 乾坤倒转,浑沌撕裂,伟岸男子的这一斧,仿佛是斩破了这个宇宙,一道极度耀眼的光亮,在这片灰蒙蒙的世界中骤耀。 接下来,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发生了。只见,灰色的世界一分为二,上下两层迅速分开,整个浑沌的世界,竟然出现了天地。 并没有结束! 咔喇喇! 那伟岸的男子身影,如同是殒落的流星,坠向了大地。顿时山河变色,天地震颤,整个世界为之震憾。 “天地灭,与卿决!天地灭,与卿决!” 天空中回响着伟岸男子最后的那一句嘶吼,却在张横的脑海里久久回荡。他浑身颤糜,口中喃喃着:“原来这样,原来是这样,葬心冢,葬心冢,果然葬的是心!” 意识中出现的这些影像,终于让张横明白了血色幕墙中葬心冢是什么意思,这是一个男子,为了两个挚爱的女子,葬心之所。天地灭,与卿决,这句伟岸男子最后留下的诺言,更是深深的震憾了张横的心。 张横并不知道,那伟岸男子与梦儿和珏儿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伟岸男子,为了守护梦儿与珏儿,不惜开天劈地,自行殒落于此,这一份真情,足以感天动地。 天地灭,与卿决!只有天地毁灭了,才会与心爱的人决别。这是一种何等悲怆而真挚的情感? “天地灭,与卿决,天地灭,与卿决!” 不仅是张横,此时此刻,他身边的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也喃喃着这句话,俏脸上,早已流下了两道泪痕。 当张横眉心散发出那道墨绿色光芒的时候,也把两女笼罩在了其中。因此,血色幕墙中,墓碑上产生的波动,也同时波及了两女,让她们同样看到了伟岸男子悲怆的一幕。 两女的心深深地被震动了,心中更是陡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共鸣。仿佛刚才情形中的那两个女子的虚影,就是她们自己。一时间,两女难以自己,已是泪流满面,被伟岸男子与梦儿和珏儿之间,这份感天动地的情意所震憾。 时间在这一刻突然象是失去了意义,三人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道血色幕墙前,完全沉浸在了一种似幻似梦的意境里。 嗡嗡嗡! 突然,两道流光从陶倩珏和血梦泪怀里飞了出来,向着血色幕墙飞去。 怦! 血色墓墙影像中的墓碑,骤然光芒炽烈起来。那两道流光嗖地一下,就飞入了其中,印在了墓碑上,赫然是血梦泪的血巫苗王令,以及陶倩珏的那块张横交给她的图腾玉佩。 咔喇喇,咔喇喇! 一阵异响响彻,面前的血色幕墙血光大盛,无数的影像在上面急闪而过,影像中那座坟墓前的墓碑,竟然缓缓地移了开来,露出了一扇门户。 “开了,竟然开了!” 另一侧的通道中,李孔亮和达鲁他们已是剑拔弩张,眼看一言不和,就要兵刃相见。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血色幕墙轰然作响,血光极耀,竟然一下子消失了,而一片奇异的空间,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李孔亮和达鲁等人,尽皆身形一颤,一时都有些迷糊,不知道那道无可捉摸的血色屏幕,怎么会突然开启。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处神秘之地以天龙八部为中枢,任何一个机关都有八道门户。而且相互贯通。当张横他们在另一边开启那道血色幕墙的时候,这里也立刻有了反应。 不过,刹那的愣怔,所有人立刻都反应了过来,心中不禁狂喜。谁都明白,血色屏幕消失,这意味着他们即将进入这处神秘之地的真正核心。 “哈哈,达鲁少寨主,那我们就各凭机缘吧!” 李孔亮哈哈大笑,身形一闪,已是和徐来福以及乐伯三人,抢先冲入了进去。 “好,李少门主,那就各凭机缘!” 达鲁也不废话,与身边的尼古拉大师等人,紧随而入。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空间,依然是血色的天地,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只是,在这片空间的中心处,却矗立着一座灰蒙蒙的建筑。如果先前没有在血色幕墙上,看到过这座建筑的样子,还以为是另一座心形山岳出现在这里。 不错,那是一座巨大的坟墓,高达百丈,方圆也有数里。形状确实是与心岳有些类似。只是,它灰蒙蒙的颜色,以及半弧形的外表,看起来更象是坟墓。 此刻,面向李孔亮以及达鲁这边的墓碑,已然消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户。 “走!” 李孔亮低喝一声,在徐来福和乐伯两人的左右护卫下,迅速向坟墓的门户冲去。 “快!” 达鲁和尼古拉大师等人,互望一眼,也顿时加快了速度。神秘之地的核心已然开启,谁也不想落了后。 “竟然是这样,难道?” 张横终于从那奇异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微微睁开了眼睛,神情却是变得怪异无比。 先前的一幕,确实是震憾了张横的心神。但是,当有所恢复,他立刻觉察到了异样。 此时此刻,他眉心的那道墨绿色光圈依然闪烁,思感一探,立刻发现,这道墨绿色光圈正是那神秘的第三道光环。 张横心头大震,他还真没想到,这道神秘的墨绿光圈,竟然会与葬心冢的墓碑产生感应。 “难道蛮族的神之肉丘,也与此地有着密切的联系?” 张横喃喃着:“否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可没忘了,先前正是因为那神秘的第三道光圈的存在,才让自己摆脱了恐怖的食人花,甚至借助食人花对此的畏惧,最终解决了谢卫兵这个心腹大患。 此刻,竟然又凭这道神秘光环,打开了此处最后的屏障,张横的心中确实是无比的震惊。 心中想着,他的目光望向了身边的血梦泪和陶倩珏,神情再次急剧地变化起来。 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现在仍是处于那种如痴如醉的情绪中。只是,两女泪流满面的忧伤,却显示出她们心情的激荡。 “梦儿,珏儿!” 张横轻轻地呼唤了一句,心头更是有一种莫名的异样在荡漾。 刚才意识中出现的情形,历历在目,伟岸男子嘶吼的两个女子的名字,也似乎轰然在耳际回荡。他叫的竟然与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的昵称相同。 张横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存在着什么联系。但是,这种感觉,却是让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张横哥哥!” 这个时候,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也微微睁开了眼来,神情中却依然充满了忧伤。 “嗯,梦儿,珏儿!” 张横轻轻地揽住了两女,似乎是想安慰几句,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 半晌,他终于回过了神:“我们进去吧!” “嗯!” 两女乖巧地点了点头。现在的两人,心情实在是有些难以喻意。感受了刚才奇异的意境,她们也不知是悲还是喜,心神仍是沉浸在伟岸男子那悲怆的情感中。 抹了抹眼泪,两女抬起了头,望向了面前。 然而,目光一凝,两女却是娇躯剧震,血梦泪更是惊呼出声:“啊,张横哥哥,你看,李孔亮和达鲁他们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此时此刻,眼前的那道血色幕墙正缓缓消失。但是,在这残留的血光里,血梦泪他们却是看到了上面呈现出的情形。 只见,李孔亮以及达鲁等一众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奇异空间中的那座巨大的坟墓。 第1319章 所谓的道义 先前,张横和血梦泪他们,完全处于那种心神震憾的状态。所以,对于李孔亮和达鲁他们的出现,并未留意到。 只是,因为那种奇异的意境,他们的思感似乎与这处神秘之地,有了某种联系,因此,此刻却是让他们看到了李孔亮和达鲁在里面的情形。 竟然在神秘之地最核心处,看到了李孔亮和达鲁的身影,张横的心头也是陡地一震,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他还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也会来到此处。 “这是?” 身形冲入那道门户,李孔亮心头一凛。他只觉眼前一阵恍乎,似乎是穿越了某个空间。当视野再次恢复,他已出现在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四周一片灰蒙蒙的昏暗,举目望去,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空间,就如同是一个洞穴。 仔细看去,在这片空间的最前方,竟然矗立着三座雕像,一位伟岸的男子和两个面蒙面纱的女子,就这么静静地屹立在那里。 雕像前面还有一个祭台,上面爬满了虬根错结,如同是血管状的东西。而一潭血色的池水,就在祭台的中央。 “血髓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髓池?” 身后,达鲁和尼古拉等人,也已进入了这里。看到前面祭台上的那池血色的池水,达鲁身形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 在蛮族的古老传说中,自然也流传着有关十万大山的一些秘闻。据说,十万大山内,有上古大神盘古心脏所化的一处神秘之地。 只是,蛮族自因为神之肉丘的事,发生过腾蛇一族的灾难。却是对传说中的那片神秘之地,充满了忌惮。 不是吗?一片神之肉丘的守护者腾蛇,就几乎让蛮族遭受灭族之灾。蛮族可不想再经历这样的危难。 所以,千百年来,蛮族从来就没有人敢染指那片神秘之地。这正是十万大山中,一直只有古苗的谢卫兵在发掘秘境,蛮族却从来都不敢有所动作。 这次受李孔亮之邀,达鲁心中其实也是有所猜测,李孔亮可能寻找的就是传说中的那片神秘之地。 达鲁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猛人,一直受族规的限制,不敢去十万大山寻找秘境。现在有李孔亮带头,他正是求之不得。 更何况,在族中篝火晚会上,遭受张横的惨败,他可以说是脸面尽失。他必须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来,挽回自己的声誉。 所以,他这才会决定与李孔亮合作。 此刻,真正进入了这里的核心,看到祭台上那虬结的血管状物,以及中央的那池血水池,他已然敢肯定,这必然就是蛮族传说中的血髓池。 一念及此,达鲁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陡地暴喝一声,全身银光暴耀,速度轰然加快,向着祭台狂冲而去。 他可不想被李孔亮占了先机。 “哼!达鲁少寨主,难道你想不顾道义,出尔反尔吗?” 突然,一声冷哼传来,徐来福已挡在了面前。与此同时,空间骤然一紧,一股无比庞大的威压,也陡地压来。 “你!” 达鲁身形一滞,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他毕竟还只是半步四品,面对徐来福这位即将突破到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他的冲势,竟然硬生生地被挡住了。 铿锵! 乐伯和李孔亮怒目而视,望向了达鲁。而尼古拉等人,却已是立刻刀剑出鞘,指向了徐来福。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紧张,双方立刻处于了一触即发的状态。 “嘿嘿,达鲁少寨主,你莫非真要违背道义?” 徐来福神情一凛,目光死死地瞪住了达鲁,在道义这两个字上,特别咬重了语气。 双方的合作,虽然说是各凭机缘。但是,在合作之初,也是讲好了条件。那就是有一个主客之分。 这次进入十万大山探险,原本就是由李孔亮这边为主导。按李孔亮的说法,为了探明那处秘境的所在,玄武门这千多年来,可是化费了无数的精力财力和人力,甚至折损了不少的门人。 所以,双方合作,玄武门自然得在利益上占大头。除了大家各凭机缘所得的好处外,一旦双方一起找到的宝藏,必须由玄武门这边首先具有挑选权。 此刻,徐来福的喝问,就是在指这一点。而且,他以道义为名,确实是一时把达鲁给震住了。 达鲁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说实话,道义这东西在达鲁心中,无疑就是放屁。但是,面对徐来福这位四品超级强者,他却还不得不掂量掂量。 从双方如今的实力来看,虽然达鲁这边多一人,但李孔亮那边有徐来福坐镇,从实际的战力来分析,还真不好说谁比谁更强。一旦双方发生冲突,可能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先前,为了血祭的事,达鲁可以不惜与李孔亮他们翻脸。因为,一旦当时答应了李孔亮他们,自己这边的力量就完全无法抗衡,相当于之后只能随便李孔亮他们说了算。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传说中的血髓池虽然出现,但里面到底有什么,却还是个未知数。而且,血髓池内是否有什么危险,也只有天知道。 李孔亮他们也许不清楚神之肉丘的事。可达鲁心中清楚的很,凡是这种上古遗迹的神秘之地,都不会那么太平。看似平静无奇的血髓池,里面极有可能,也会隐藏着什么凶险。 心中想着,达鲁冷哼一声,手中的蛮神戟陡地一顿:“那就让你们先来。” “好!达鲁少寨主不愧是个讲信义之人。” 徐来福哈哈一笑,目光望向了李孔亮和乐伯。 “少主,老奴先去探探!” 乐伯很识趣地上前一步,向李孔亮躬身道。 “嗯,乐伯要小心。” 李孔亮点点头。做为玄武门少门主,他自然不可能亲自犯险,让乐伯打头阵,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那一池血水中,人人神情凝重。乐伯可也不敢大意,全身气势轰然高涨,一柄蛇形的短剑,也握在了手中,一步步向祭台走去。 眼看双方暂时处于了和解,乐伯就要向血水池走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奇异的波动猛然传来,整个空间都似乎微微震动起来。 “不好!” 场中众人尽皆心头一震,猛然感应到了什么。站在达鲁身后的尼古拉大师,更是神情剧变,叽哩呱啦地叫了起来。 只是,做为蛮族的兽人,他并不会其他语言,说的完全就是蛮族的土语,在场之人,只有达鲁几人能听懂。李孔亮他们却是满头雾水。 “什么?” 然而,达鲁等人一听,却是脸色大变,正想说些什么,异变骤生。 嗡嗡嗡! 十几点金色的流光急射而来,朝着李孔亮以及徐来福和乐伯三人,兜头盖脑地狂扑过来。 “六翅金蝉,少门主小心!” 徐来福何等眼力,立刻发现那些金色的流光,正是极其歹毒的六翅金蝉。他厉声高呼,一掌击向了空中。 与此同时,他目光陡然转向了尼古拉,神情刹那愤怒之极:“蛮子,敢暗算我们,去死!” 轰隆隆! 极光暴耀,空间振荡,一个黑色的金刚圈迎风暴涨,发射出耀眼的光芒,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势,就朝着尼古拉狂砸而去。 徐来福还以为,这些六翅金蝉乃是尼古拉大师暗中搞的鬼。愤怒之下,已是向尼古拉出了手。 不是吗?这些六翅金蝉突兀地出现,而且,它们全部是攻击向了己方,达鲁那边的人,全然不受影响。想到尼古拉那恐怖的御兽能力,不怀疑他那才叫见鬼。 “啊!” 尼古拉正叽哩呱啦地指手划脚着,向着达鲁说着什么。他做梦都没想到,恶运当头降临。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那道恐怖的极光已轰然砸落。 尼古拉陡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脑袋瓜子上,立刻爆出了一个血洞,怒血狂喷三尺有余,整个人卟通摔倒在地。 徐来福这位四品超级强者,含恨一击,威力何等恐怖,更何况是使用了他的本命法器。尼古拉措不及防之下,含恨当场。一双如同死鱼般的眼睛,突出了眼眶,他临死都不明白,徐来福怎么会突然对他下毒手。 “老贼,你竟然偷袭!” 达鲁浑身剧颤,一张脸刹那扭曲变形,他还真没想到,满嘴都是什么道义的徐来福,竟然会突下杀手,偷袭尼古拉。 达鲁顿时爆怒了,全身银光暴耀,手中蛮神戟轰然怒鸣,一道雷电凭空而降,整个人却如同是一头洪荒蛮牛,怪叫着就冲向了徐来福。 刚才,尼古拉所说的意思是:不好,暗中有人。 只是,达鲁也不明白尼古拉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因此,正想问他。那知,还没等他问询,徐来福已是偷袭成功,尼古拉命丧当场。 “杀!” 达鲁的另两名伙伴,也是怒不可歇,立刻身形暴起,向着李孔亮和乐伯狂攻而至。 战斗在刹那间展开,双方已是白刃相见,以命相搏。一时间,劲气横逸,极光暴耀,场面混乱之极。 第1320章 最想看到的结果 轰隆隆! 达鲁身后幻化出蛮牛的影像,手中蛮神戟更是电光暴耀,隐隐的浮突出了一条银龙的虚影,朝着徐来福狂扑而去。 达鲁可不是象他外表看起来那样是个没有大脑的蛮汉,他自然清楚自己与徐来福之间的差距。即使是动用蛮神戟,也仍是与即将达到四品中期的徐来福有差距。 但是,他却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那就是他强悍的肉体。所以,此刻他借助此处狭小空间,意欲与徐来福硬抗。 “蛮子!” 徐来福脸色微变,身形向后狂退,手中玄武金刚圈轰然暴舞,迎向了蛮神戟。同一时间,他的身周更是猛然出现了数以千百计的金刚圈虚影,层层叠叠地击向了猛攻而来的达鲁,想阻止他的冲势。 怦怦怦! 玄武金刚刹那套住了蛮神戟,那条银龙的虚影,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在金刚圈内拼命地挣扎,却一时那里能争脱出来。 达鲁的身形轰然一滞,一张脸也刹那涨得血红,额头的青筋根根突起。但他那肯就此退让,猛地狂吼一声,身后的蛮牛影像骤然光芒大盛,硬生生地抵着金刚圈,一步步向徐来福逼近。 正是时,徐来福身周的那千百只金刚圈虚影,陡地黑光大耀,数以千计的圆环,一下子形成了一条直线,如同是天河倾泄一样,就朝他怒砸而至。 咔喇喇,咔喇喇! 轰鸣骤起,惊天动地,每一只金刚圈的虚影,都是凝聚了徐来福的真元所化,击在达鲁身上,顿时让他如遭雷击。身后的蛮牛影像,也在攻击中,迅速消溶。只是眨眼的功夫,蛮牛影像轰然炸散,已被徐来福的攻击所破。 并没有结束! 这个时候,那连成串的金刚圈虚影,仍有上百只,发出呜呜的风雷之声,直击达鲁。 好个达鲁,一对牛眼血红,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疯狂。他当然知道,此刻已是到了生死关头,如果挡不下徐来福的这波攻击,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拼了,老匹夫!” 达鲁怒吼,口中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向着徐来福冲去。 轰轰轰! 上百只金刚圈的虚影,全部击在了达鲁身上。达鲁身形狂颤,如同筛糠,强悍的身体,也立刻炸起了一团团血花,刹那间已是如同血人。但他却死命抵挡,不退反进,拼着这一股凶悍的勇力,直撞徐来福。 “不好!” 徐来福大惊,不由自主地又是向后狂退。然而,刚退两步,背后已撞在了葬心冢的墙上,却已是再难后退。 怦! 达鲁和徐来福顿时迎面撞在了一起,徐来福哇的一声,口中狂喷鲜血,神情也刹那现出了极度痛苦之色。 他的修为虽然强大,但肉体却那能与达鲁相比。被达鲁一撞之下,就如同是被一头蛮牛给践踏了,全身的骨头已是折了好几根。 达鲁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撞之下,蹬蹬蹬身形被撞退了十几步,身在半途,口中又是狂喷鲜血。这一击,两人竟然是两败俱伤。 “杀!” 另一边,达鲁的两名伙伴,一人攻向了乐伯,另一人更是直接向李孔亮扑去。 “找死!” 李孔亮冷笑,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狰狞。他的修为虽然只是三品中期,与对手还差一个境界。 但是,做为玄武门的少门主,他身上护身的宝贝可有好几件,区区一名三品后期的强者,还真没放在他眼里。 嗡! 暗芒一闪,李孔亮掌心已多了一只袖珍的玄武,刹那迎风而涨,转眼间便化为了一只丈许方圆的巨龟,朝着那人狂扑而去。 与此同时,李孔亮手指上的那枚玄武戒也光芒骤耀,一道黑光轰地一下从玄武戒上射出,射向了那名蛮人。 “啊!” 扑来的蛮人陡然浑身剧震,迎头就撞上了玄武巨龟,一下子就被撞了个踉跄。还没等他站稳身形,一抹黑芒骤至,嗤啦一下没入了他的胸口。 顿时,怒血狂溅,血肉翻卷,这人的胸口,被洞穿了一个小孩子拳头大小的血洞,整个人也摇晃着似要摔倒。 “叽哩呱啦!” 这名蛮人也是强悍之极,重创之下,却是狂吼怒嘶,猛然拼起最后的力量,象一颗炮弹一样,就撞向了李孔亮。 “啊!” 李孔亮正有些沾沾自喜,他那里会料到,蛮族之人是如此的凶悍,竟然不顾生死,要与他拼命。此刻要想再躲闪,却已是来不及,那人轰地一下,就直挺挺地与他撞了个满怀。 蛮族各各以体魄强悍著称,这人虽然不象达鲁那样练有蛮牛练体神功,却也是无比的变态。李孔亮遭他一撞,顿时如同是被一辆小汽车给碾过,整个人刹那飞了起来,身在半空,狂喷鲜血。 乐伯与另一人的战斗,也是无比的凶猛。眼见各自的少门主和少寨主都受了重创,两人也几乎是拼了命,完全不顾及自己,根本就是硬拼硬的死磕。只是几个招面,两人也都受了不轻的伤,形象狼狈无比。 战况惨烈之极,达鲁这边的人,几乎完全是拼了命,不惜使出同归于尽的手段与李孔亮的人一拼。就这会儿功夫,所有人已是尽皆受伤。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 在通道的入口处,张横神情凛然地望着前面那处神秘空间,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冷笑弧度:“就让你们狗咬狗!” 徐来福以为那些六翅金蝉乃是尼古拉所为。但是,他却那里明白,这正是张横所释放。 因为第三道神秘墨绿色光圈的存在,张横与葬心冢之间,有了某种奇异的联系。因此,在葬心冢内发生的一切,他能感应得一清二楚。 看到李孔亮和达鲁似乎有暂时和解的趋势,张横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可不想看到李孔亮和达鲁他们和平相处。 所以,心念一动,张横立刻想到了让他们产生内乱的妙计。于是,他就暗暗地释放出了六翅金蝉。 当日在九阴神殿的地底,张横把剩余的所有六翅金蝉全部收了。但直到今日,也没想出如何来处置这些毒虫。 不过,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场。直接用它们去攻击李孔亮等人。而且,在攻击的时候,张横故意放过了达鲁他们,目的就是想要让李孔亮等人怀疑,这些毒物乃是尼古拉所操纵。 果然,当六翅金蝉出现,只攻击李孔亮他们,立刻就让徐来福把矛头指向了尼古拉。 双方的合作本就有间隙,更因为刚才血祭的事,几乎翻脸。徐来福更是一直暗中密切注意尼古拉,以防他做小动作。 徐来福可不知道,驾御毒虫与驾御猛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在他以为,尼古拉能御兽,也肯定可以对毒虫毒物等有所作用。 所以,乍然看到六翅金蝉这样的绝毒凶物,他就以为是尼古拉暗中搞的鬼。再加上当时尼古拉叽哩呱啦地用蛮族土语与达鲁说话,更是以为这个兽人在念道什么咒语,从而更加重了误会。 徐来福那里还会犹豫,这才毫不留手地向尼古拉发动了攻击。 可怜的尼古拉大师,到死都不明白,他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此刻,感应着葬心冢中惨烈的情形,张横心里乐开了花,现在的情况,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说实话,李孔亮与达鲁双方联手,光凭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三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要是硬拼,自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张横才会想出让他们内斗的这一计来。他从达鲁和李孔亮之间,最初争着要奔向血髓池的情形,看出了双方存在着芥蒂。 “嗯,该是我们进去的时候了。”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身边的两女。 “张横哥哥!” 两女互望一眼,望向张横的眼神有些怪异。 两人现在也同样能感应到葬心冢里的情形。看到李孔亮和达鲁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她们确实也是惊喜不以。这可是又省却了自己这边许多麻烦,扫清了进入葬心冢的障碍。 手拉两女,一步踏入通道口,眼前一晃,三人已出现在一片广阔的空间。张横和两女的神情却是微微一凝。 这片空间中央那形如心岳的葬心冢,确实也是让他们感觉很怪异。尤其是想到先前意识中出现的那些影像,更是让三人心中有些难以莫名。 缓步走向葬心冢,走到面前时,那边的墓碑已然移开,现出了一扇门户。三人互望一眼,也不再犹豫,身形就踏入了其中。 嗡! 眼前一阵恍乎,三人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然就是在葬心冢内。举目望去,三人的神情却是现出了一抹轻松。 此时此刻,葬心冢里的情形更加的惨烈。乐伯与一位蛮族之人已横死当场,两人临死还抱在一起,乐伯被扭断了脖子,而那人却硬生生地被乐伯洞穿了胸口,死状极其的恐怖。 其他人也不好过,徐来福和达鲁两人满身是血,身形颤巍巍地却仍在相互对峙。倒是李孔亮这边,他的对手已摔倒在地,显然已被他解决。 可是,李孔亮也受了重创,嘴角流血,脸色惨白,正在服用疗伤药物,想尽快恢复伤势。 现在,整个葬心冢里,几乎所有人都已是强弩之末,完全没有了什么战斗力。 “啊,是你……” 这个时候,李孔亮以及达鲁和徐来福三人,也猛地看到了张横他们的出现,顿时个个脸色剧变。 第1321章 了结恩怨 “姓张的,你,你,你怎么也会来这里?” 李孔亮身形剧颤,手中正在服用的药瓶,也叭嗒一声掉落地来。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张横竟然也会来这里,而且还进入到这神秘之地的核心。 不仅是他,正在与达鲁对峙的徐来福,也是脸色剧变,不可思议地望着张横和两女,显然也是感觉难以置信。 只有达鲁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里露出了怨毒的光芒:“小子,原来你进十万大山,也是来寻找这处神秘之地!” 达鲁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张横进入十万大山的目的。本以为张横是去追谢卫兵,那知目的似乎也应该是这里。否则,不可能进入到神秘之地的核心处。 “哈哈,难道这里就只有你们能来,小爷就不可以来吗?” 张横不屑地瞄了场中三人一眼,神情变得凛然起来:“李少门主,达鲁,你们一再与小爷作对,今天我们也该算算帐了。” 对于李孔亮和达鲁,张横心中确实也是充满了怒意。达鲁自不必说,这家伙在迭浪丘布局,让尼古拉驾御兽潮,想把张横他们全歼。 如果不是张横也有御兽的手段,只怕当时就得被兽潮踏为肉浆。李孔亮几次三翻为难张横,更是在腾蛇殿外的时候,想利用人多势众截杀张横,双方的梁子可以说早已结下。现在,有这机会,张横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说着,张横手一挥,一团光芒闪起,阿大阿二已是从江山社稷图中被招唤了出来。现在的徐来福他们,完全是油烬灯枯,根本用不了张横亲自动手。 嚎呜! 两头海狒王咆哮,立刻朝着对面三人冲了过去。 “小子,拼了!” 徐来福和达鲁互望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立刻做出了联手的决定。 陡地,两人猛然转向,达鲁迎向了阿大阿二,徐来福却是猛地狂喷一口精血,拼起最后的力量,向着张横这边狂冲而来。 “老家伙,找死!” 张横目光一凛,正欲迎敌。 但是,冲到半途的徐来福,却是陡然身形一闪,猛地抓住了还呆愣在当场的李孔亮,大吼一声:“少门主,快走!” 轰! 徐来福手中一团极光亮起,刹那包裹住了李孔亮,往他们先前进来的那个地方掷去。 怦! 整座葬心冢猛地一震,空间一阵奇异的扭曲,李孔亮的身形,刹那就消失在了那边。徐来福拼着最后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地撞开了葬心冢的门户,把他的少门主李孔亮给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徐来福已再无顾忌,整个人如同是一条疯狗一样,狂扑向了张横:“小子,那就一起死!” 嗡嗡嗡! 徐来福的眉心,陡然浮突出了一个诡异的血色符号,全身也腾起了一团炽烈的焰芒。已是开始燃烧最后的生命力,要与张横拼死一搏。 在神秘之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可以压制大家的修为。在这里,就算是想自爆,也是不可能。所以,徐来福是燃烧生命力,凝聚他这一生最后的力量,想与张横拼命。 张横的眉头一蹙,他也没有想到,徐来福竟然会把李孔亮送走。但是,此刻他也无遐阻止,不得不面对徐来福的攻击。 嗡! 一圈墨绿色的光芒骤然亮起,下一刻,张横的身形已消失在了原地。 轰隆隆! 徐来福却如同是一颗流星,携着炽烈的焰尾,直接就撞上了葬心冢的墙壁。顿时,他整个人化为了一团熊熊的烈焰,刹那间焚成了灰烬。 他凝聚此生最后力量的搏命一击,却被张横以瞬息挪移的神通避过。张横那里会傻乎乎地与他拼命。这老家伙终于落了个魂消魄散的下场。 空间微漾,当张横再次现出形来的时候,已是在达鲁的身后。 此时此刻,达鲁也是拼起了最后的力量,正凝聚蛮牛真身,要与两头海狒王拼死一搏。 但是,身后炫光骤耀,一道刀芒赫然划过,如同是黑暗中亮起的闪电,却刹那间从达鲁的脖梗间划过。 “啊!” 达鲁身形陡然一滞,正向前狂冲的脚步,猛地定在了当场。他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露出了骇然,惊恐甚至是绝望。 缓缓地,缓缓地,他扭过了头来,望向了身后,喉咙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吼叫:“是你,我,我,我好恨!” 怦! 话声刚落,达鲁的脑袋陡然飞起有三丈之高,一腔的热血,顿时如喷泉般狂洒。他那彪悍的身体,也如一段烂木桩一样,轰然倒地。 “该结束了!” 张横身形一闪,避开了漫天的血雨,手中一柄巨刀也刷地一下收回,隐没不见。 在启动瞬间挪移的同时,张横拿出了当日得自伊腾家族的巨阙,一刀斩了达鲁的脑袋。 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静寂,战斗就在这眨眼间结束。望望满地的尸体,再看看四周,张横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默然。 “张横哥哥!” 两女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抱住了张横的胳膊,似是想说些什么,但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紧紧地依偎在了张横身边。 气氛突然变得很是压抑,在这灰蒙蒙的葬心冢里,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显得很是诡异。 幸好,葬心冢的地面,也似乎有着什么奇异的力量,那些溅落地面的鲜血,正在迅速被吸收。甚至躺在地上的尸体,也开始急剧地消溶。 只是一会儿功夫,所有的血迹和尸体,已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大堆零碎的东西,却正是达鲁以及乐伯和徐来福等人留下的兵器等物。 长长地舒了口气,张横也不客气,把达鲁的蛮神戟以及尼古拉的苍龙号和徐来福的玄武金刚圈,甚至还捡了两个具有储物功能的手镯,全部收入了江山社稷图中,就当是这一次的战利品了。 不过,他现在也无遐细看这些东西,等有空了好好研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那池血髓池。 目光一转,望到了最前方的三个雕像和那爬满血管状物的祭台。张横的神情变得莫名起来。 “这应该就是那个梦儿和珏儿的雕像吧!” 身边传来血梦泪和陶倩珏喃喃的低语声。 此时此刻,两女的目光也全落在了雕像上,俏脸中现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忧伤。 凝望着雕像,回想着先前意识中出现的那一幕惊心动魄的场面,耳际仿佛又响起了那伟岸男子带着悲怆而苍桑的嘶吼:“天地灭,与卿决,天地灭,与卿决!” 两女的心再一次被震动了,两行清泪,也情不自禁地从两人的眼角滑落。 嗡! 正是时,上面的雕像陡然闪起了淡淡的光芒,其中的两尊女子的雕像,更是猛地发射出了两柱血光,刹那笼罩住了血梦泪和陶倩珏。 “阿!” 两女娇躯剧震,俏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雕像竟然会发生异相。 “梦儿,珏儿!” 张横也是大惊,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边的两女,被那两柱血光笼罩后,竟然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包裹,原本与她们紧紧偎依在一起,现在却是被陡地弹了开来。 他正想伸手去拉。但是,刚伸出手,两女的身形已是缓缓地飞了起来,向着前方飞去。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不由自主地就想纵身拉回两女。 然而,异变骤生。 嗡嗡嗡! 上方的雕像中,中间那个男子的雕像,陡然一震,一道墨绿色的光芒,轰然怒射,刹那笼罩住了张横。 “啊!” 张横身形狂颤,整个人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所笼罩,所有的动作嘎然而止,他已无法动弹了。 目光望处,两女已然缓缓地飞向了前面。而此时此刻,雕像前方的那个祭台,也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情形。 只见,爬满祭台的那些血管状东西,突然诡异地蠕动起来,象是全部活了过来,散发出了淡淡的红芒。原本灰褐色的管壁,这一刻也全部变得透明,可以看到里面有汩汩的血色液体在急剧地流动。 并不止如此,祭台中心的那池血色池水,猛地冒起了万千汽泡,如同是沸腾了一样蒸腾起滚滚的血气。 卟通,卟通! 池水荡漾,红光闪耀,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的身形,飞临那池血水池时,突然就掉了下来,直接落入了里面。 顿时,池中溅起两柱血色的浪花,两女却是刹那消失在了池水中。 “梦儿,珏儿!” 张横大骇,忍不住叫了起来。陡地一咬牙,就准备鼓荡体内的真元,摆脱身周那团墨绿色光芒的束缚。 但是,真元运转,张横脸色却是刹那惊骇一片。因为,他突然发觉,自己竟然无法驱动体内的真元。这也就是说,现在的张横,已完全象个废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张横转过念来,脑海一阵嗡鸣,意识中陡然一片光怪陆离,出现了无数的幻像。 “这,这是……” 张横身形剧颤,脸色也猛地变得怪异无比,整个人却是刹那僵在了当场。 第1322章 大造化 嗡嗡嗡! 脑海剧震,无数的影像灌入张横的意识。 只见,那位背负巨斧的伟岸男子再次出现,举起巨斧,劈开浑沌,现出了一片天地。之后,伟岸男子如同殒星般坠落,投向了大地。 刹那,原本荒芜的大地,轰隆隆地震动起来,无数高山,河流以及树木,从大地上生长起来,整个世界,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并没有结束! 影像一阵模糊,一个虚幻的伟岸男子身形,缓缓地从地底浮突而出。他望望四周的天地,整个身体猛然爆起了耀眼的光芒,如同是一轮烈日般升腾而起。 轰! 意识中再次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巨响,那轮烈日炸开,化为了十二个火团,从空中徐徐降落,隐没入了大地。 时间出现了一段凝滞,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十二团烈焰隐没的地方,渐渐的出现了十二个人影,一个个都是长相无比的怪异,或是人首鸟身,或是头长怪角,身后长着蛇尾,样貌恐怖之极。 “这是十二祖巫!” 张横的心震憾了,口中喃喃着,简直难以自己。 他自然知道,传说中盘古开天劈地化身洪荒,神魂分为十二份。然神魂无实体,经三个元会,十二份神魂渐渐演化为十二巫祖。这就是巫族十二祖巫的来由。 此刻,意识中出现的影像,似乎就是这个传说的演绎,一时间,他完全被震憾在了这一幕不可思议的影像中。 怦! 正是时,张横的身形一震,江山社稷图中的十二巫祖幡竟然自动现形,缭绕飞舞,陡地出现在了张横的四周。 暗芒闪烁,空间微漾,十二巫祖幡上的十二祖巫,一个个从幡面上浮突了出来,目光望向了前面的雕像。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这回是更加的震惊了。但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心灵中又是一震,一团暗金色的光氲显现。 嚎呜! 一声如同是来自洪荒的怒吼响彻,天巫图腾兽也从张横意识的深处,突然现出了形。 嗤啦! 矗立在前面的雕像,似乎也有了什么感应,一道墨绿色的光圈,陡地再次射出,把十二巫祖幡圈在了其中。 光芒极耀,一圈圈奇异的波纹振荡开来,张横的脑海却是轰然作响,整个人的神魂在这一刻,完全陷入了浑沌。 卟卟卟! 此时此刻,祭台中央的那池血髓池,也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整池血色的液体,如同是煮沸了一样,汩汩地翻腾起了尺许的血浪。 沉入池中的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被滚滚的血色液体所包裹,正缓缓地向池底沉去。 轰! 一阵奇异的振荡产生,两女身周的血色液体,猛然剧烈地旋转起来。刹那间,形成了两个巨大的旋涡,两女的身形,已完全淹没在了旋涡的中心。 血池翻滚更烈,如煮如沸,冲起的血浪已达丈许。而两女的身形,也完全淹没在那两个血色的旋涡里,再也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怦! 时间在这一刻好象是失去了意义,仿佛是刹那,又象是过了万千年。当张横的意识里,陡地传来一声异响,他的心神剧震,猛然清醒了过来。 “呃,这,这,这!” 张横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当他微微睁开眼,望向四周,却是心神狂震。 此时此刻,一切已恢复了平静,最前方的那座雕像,也变得黯淡无光,回复了原先的模样。 但是,举目望去,缭绕在身周的十二巫祖幡,却已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十二巫祖幡上的那十二巫祖影像,变得凝实而有了质感,好象都成了实体。 不仅如此,一股苍桑中带着古朴的威压,从每一位巫祖影像中散发出来,竟然有了一种洪荒的气息。这与以前虚幻的十二巫祖,那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现在的十二巫祖幡,已不再是张横当年炼制的法器,已是隐隐的可以比拟那些传自上古的异宝。 “十二巫祖幡竟然进阶了!”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脸上的震骇已是无以复加。 他当然记得,十二巫祖幡是自己抢了冯慧敏的旗幡,自己亲手所炼制。只不过,为了增强它的威力,张横当时是把天巫传承中的十二巫祖影像,烙印在了其中,这才会被命名十二巫祖幡。 只是,张横做梦也没想到,这次进入神秘之地,竟然让十二巫祖幡的力量,得到了一次彻底的改造。 刹那的愣怔,张横陡地回过了神,他立刻想到了刚才陷入浑沌时,意识中浮突出来的天巫图腾兽。 神秘的天巫图腾兽,已是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刚才它竟然又自动现形,这绝不是寻常之事。 心中想着,张横的意念已沉入体内。下一刻,他的身形又是一震,脸色也变得怪异无比:“天巫图腾兽竟然也有了变化!” 张横确实是再次被震憾了,意识中的天巫图腾兽,原本模糊而朦胧的身形,现在变得更加的清晰,它那似龙似蟒的身躯,鳞爪毕现。而且,张横竟然在它的神情中,看到了一种淡淡的忧伤和悲哀。 嚎呜! 猛地,意识中的天巫图腾兽,昂首怒嘶。顿时,它全身光芒大作,整个身形却是在渐渐的淡化。 终于,当天巫图腾兽最后消失的时候,它那巨大的脑袋,猛地又回过了头来,目光深深地凝望向了前面的雕像,眼眸里现出了深深的依恋,还有那种抹不去的忧伤和悲哀。 嗡! 暗金光芒一闪,天巫图腾兽最终完全隐没,沉入了张横意识的深处。 “巫神在上,难道,难道?” 张横张口结舌,脑袋瓜子里刹那翻江捣海起来,无数的念头如同是浪花般汩汩地乱冒:“难道天巫图腾兽还与盘古有关?” 对于天巫图腾兽的来历,张横确实是西里糊涂。自当日得到它,从而让自己得到天巫传承,张横就一直在探察它的神秘。 只是,天巫图腾兽隐没在自己意识的深处,无迹可寻。它的每一次出现,更是不受张横所操控。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张横对它仍是西里糊涂。 可是,今天在这神秘之地,天巫图腾兽竟然再次主动现形,似乎与前面的那座雕像产生了某种感应,并让十二巫祖幡发生了一次剧变。 这让张横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天巫图腾兽,似乎与此地的主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然而,望着渐渐消失在意识里的天巫图腾兽,再看看前面已然没有了任何异相的雕像,张横不禁微微地摇了摇头。所有的一切,仍是自己的猜测,事实到底如何,也许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微微沉吟,张横的心念再次探察起了自己的身体,他已感觉到,自己好象也有了什么变化。 意念一察,张横的眼眸都亮了起来。 现在的张横,确实是与先前又有了不同,不仅身体的皮膜骨骼经脉,都有了变化,而且体内的真元,也变得更加的凝实,似乎已达到了四品初期的圆满,隐隐有突破到四品中期的迹象。 再看神魂的小人儿,竟然又凝实了几分,它头顶的几道光环,更见炫丽,思感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通明畅达。 “哥们这回是真的得到大造化了!” 张横惊喜无比,无论是身体的变化,还是神魂的变化,都意味着自己的力量又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要知道,修为越是到后面,越是难以进境。仅仅是四品初期,要从最初的神魂成形到凝实,许多玄门修士,都要经过十几甚至数十年的凝练。 但是,自己却是在这片刻间,就跨越了别人需要无数年苦练的阶段,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喜若狂。 心中想着,意识落在了神魂小人儿脑后那第三道墨绿色光环上,张横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感慨。 这道墨绿色光环,仍在明暗闪烁,散发出神秘而苍桑的气息。 现在,张横可以肯定,蛮族的那个神之肉丘,显然是与此地确实是有关。自己之所以能在沾染了当时从血管中流出的鲜血样液体后,会留下三道墨绿的光圈,也许这与自己是天巫传承者脱不了关系。 只不过,这道神秘的墨绿色光圈,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张横现在也是无法全部明白。它就象天巫图腾兽一样,带给张横的仍然是解不开的谜。 心绪渐渐的平静下来,张横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四周。 陡地,他的身形轰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梦儿,珏儿,她们怎么样了?” 直到此刻,张横终于意识到了掉入血髓池的两女。 虽然从自己的经历来看,两女也不应该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看到仍在沸腾的血髓池,再看看前面三座雕像中,那两座女子的雕像,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血光,张横的心还是无来由地抽紧了。 “梦儿,珏儿!” 稍一迟疑,张横猛地向祭台那边的血髓池奔去,他想去看看,掉落池里的两女,现在到底怎么了。 然而,脚步刚动,他的身形却是猛然一滞,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这,这,这……” 第1323章 传承 张横确实是被震惊了,因为,他身形一动,便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所阻挡,仿佛那个祭台,有着一层隔膜,竟然让他无法靠近。 “梦儿,珏儿!” 张横大喝,陡然运起全身力量,想冲破这层阻碍。但是,任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劲,也休想寸进。一时间,张横急得满头大汗。 嗡嗡嗡! 这个时候,血髓池中,两个血色的旋涡轰然一震,旋转的速度已缓缓地降了下来,现出了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的身形。 只见,此刻的两女,双目紧闭,神情如痴如狂,被一团奇异的血光所笼罩,身周翻滚的血色液体,却化为丝丝的血气,溶入她们的身体。情形看起来很是诡异。 轰! 突然,血色旋涡骤然炸散,两女也猛地睁开了眼来,神情中更是现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梦霞传承,我竟然得到了上古的梦霞传承!” 血梦泪喃喃着,俏脸急剧地变化起来:“而且,而且,还突破到了四品初期,巫神在上,这,这,这……” 此时此刻的血梦泪,确实是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她的神窍里,原本还浑沌一片的神魂,已凝成了一个小人儿,仿如是一个缩小版的自己,惟妙惟肖。 仔细看去,小人儿的头顶,蒸腾着一团如霞如血的瑞气,曲扭摆舞着,变幻不定。 这团霞云,正是由天星之力所凝聚。而神魂凝成了实体,这不是达到了四品初期的力量,又会是什么? 不仅如此,再看血梦泪本人,她的皮肤温润如玉,在四周血色液体的折射下,晶莹剔透,仿如透明。一种飘逸如仙的优雅气质,让她整个人就象是仙子下凡,充满了一股神圣的气息。 血梦泪的芳心剧颤,惊喜交加。她依稀地记得,自己被雕像的血光笼罩后,掉入血髓池中。之后,血髓池滚滚的血水,丝丝渗入了她的体内,她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象是被洗礼了一样,从内到外,从皮膜到内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此同时,脑海中轰然嗡鸣,滚滚的信息流直灌而来,无数的符号和影像,刹那映入了她的意识中。 渐渐的,四个古朴的篆字,浮突在了她的心神里:梦霞传承! “梦霞传承,梦霞传承!” 血梦泪心底重复着这四个字,心头的震憾已是无以复加。从灌入脑海的信息,她可以清楚地知道,梦霞传承是上古一项无比神秘的传承,似乎可以追塑到与盘古大神同一个时期的久远年代。 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这样神秘的传承。一时间,血梦泪心神震憾,完全呆在了当场。 “珏玉传承,珏玉传承!我竟然得到了上古的珏玉传承!” 另一边,陶倩珏也喃喃着难以自己:“而且,我竟然突破到了四品的境界,巫神在上,这是真的吗?” 陶倩珏还有些难以相信,现在的陶倩珏,神窍中也凝聚了实体的神魂。而且,在实体神魂小人儿的头顶,一块奇异的玉佩上下浮沉,散发出万道彩光,炫丽之极,璀灿之极。 陶倩珏与血梦泪的情形差不多,只是她得到的传承乃是珏玉传承。按传承中所记载的信息,珏玉传承也是源自与盘古同一个时代,乃是这世上最神秘的传承之一。 “阿!梦姐姐!” 愣怔半晌,陶倩珏终于回过了神来。立刻,她看到了站在自己对面的血梦泪,也猛地觉察到了血梦泪的变化:“你竟然也突破到四品了。” 陶倩珏用的是传音入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血梦泪的意识里。 “倩珏妹妹!” 血梦泪娇躯一震,也反应了过来,当美眸凝注到陶倩珏身上,俏脸也是微微动容:“你也突破了!” 两女又惊又喜。下一刻,却是尽皆俏脸一红,羞得都转过了身去。 直到现在,两女这才发现,对方都是赤条条地站在血髓池里,原本身上的衣服,早被血髓池化了个一干二净。 虽然两女都是女身。但是,想到自己与对方当时共同与张横一起缠绵过,顿时是娇羞难忍。 嗡! 血水一阵荡漾,彩光闪烁,两女的身上,刹那披上了一件五彩霞衣。 在两女得到的传承中,各自有一件五彩霞衣,这也是上古遗留的宝贝,不仅具有强大的护身功能,而且还可以任意千变万化。 果然,当两女再次转身,身上的五彩霞衣已然变成了不同的服饰。血梦泪身上已换上了一套简捷的套裙。而陶倩珏却又恢复了她先前的古苗传统服装。 两女相视一笑,伸出了手来,轻轻地握在了一起,这才转头望向了四周。 进入血髓池,两人一直处于接受传承的奇异状态中,对四周的情形,还真是有些西里糊涂。此刻却是细细地观察起来。 血髓池并不象表面看起来那么狭小,放眼望去,它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方圆有近千平米。 只是,这座宫殿被血色的液体所浸泡,感觉上无比的诡异。 仔细看去,宫殿有八根血色的巨柱撑起,每一根血柱上,盘绕着一条头长独角的怪蛟,通体血色,狰狞无比。 八条血蛟并不是雕刻,全是活物,只是它们似乎是处于沉睡中,从它们口鼻间冒出的串串汽泡,就可以看出它们在酣睡。 血梦泪和陶倩珏互望一眼,她们自然看了出来,这八条血蛟,应该就是守护这座血髓池宫殿的上古异兽。 两女也不敢打扰它们,目光落在了宫殿中央,那里,有一个心形的晶体,正在血水中浮沉荡漾。 “神之血髓,这是神之血髓!” 两人娇躯又是一颤,俏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不错,那个心形的晶体内,有十数滴血色晶状物,正在缓缓地流转,这不是传说中的神之血髓又是什么? 传说中上古的神灵殒落,精血渗入大地,滋养万物。不过,每经历千年,会在上古神灵殒落之地,重新凝聚出精血,这就是神之血髓。 因为是曾经上古神灵的精血,得天地精气蕴养。所以每一滴神之血髓,都蕴含了神奇的力量。 血梦泪的心中更是狂喜不以,她自然知道,张横这次进入十万大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神之血髓,为王馨兰治疗她所中的神魂异毒。 此刻,终于看到了这传说中的神之血髓,血梦泪的美眸都变得一片晶亮。找到了这东西,张横哥哥的心愿总算是可以达到了。 心中想着,她已拉着陶倩珏,向那个心形的晶体走去。 嗡! 心念一动,一缕思感探入其中。顿时,整个心形晶体陡然闪烁起了灿烂的光芒。下一刻,思感便探入了其中,那十数滴血色晶状物,已从心形晶体中飞了出来,落到了血梦泪的双掌掌心里。 “哇,好美,果然不愧是上古异宝!” 两女的美眸灼灼地凝注着血色晶状物,脸上都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这些血色的晶状物,每一滴都如血色的水晶一样,晶莹明彻,仔细看去,可以看到,里面隐隐地流转着血色的晶液,不断地变幻,璀灿之极。 不仅如此,触手那温润的感觉,更是让血梦泪心神一震,体内的真元也仿佛刹那沸腾起来,被血色晶状物上传来的那股奇异的气息给振荡了。 两女互望一眼,会心地笑了笑,血梦泪也不再迟疑,把这些血色的晶状物,全部收入了五彩霞衣的空间道具里。 “梦儿,珏儿!” 祭台前,张横已是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根本不知道血髓池里的情形。眼见这么长时间过去,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毫无消息,他是真的急坏了。 他声声呼唤着,已是使用了不少的手段,想突破包裹祭台的那一层无形屏障。但是,纵然是他使尽手段却仍是无能为力。这让他焦虑万分,恨不得祭起镇海印,直接轰击祭台了。 “张横哥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两女的声音传来,同一时间,血髓池一阵翻腾,两女的身形,已是凌空飞腾而起,冲出了血髓池。 “梦儿,珏儿!” 张横惊喜若狂:“你们总算出来了!” 说来也是奇怪,阻挡张横的那层无形力量,两女似乎毫无感觉,就这么轻飘飘地从祭台上飘落,出现在了张横的面前。 “梦儿,珏儿,你们,你们……” 两女一靠近,感受到她们的气息,张横身形一颤,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你们竟然都突破到四品初期了!” 张横确实是被两女的变化给震憾了。 张横自然清楚两女的修为,血梦泪强些,也就是在三品后期。而陶倩珏稍逊,也就在三品中期。 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两女进入血髓池后,修为竟然直接就突破了四品,这可是无数的玄门修士尽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啊! “而且,你们,你们好象……” 目光灼灼地望着两女,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两女除了修为的突破外,似乎还有了某种奇异的变化。只是,这种变化连他也一时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不过,让张横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第1324章 回归 “张横哥哥,你看,我们找到了神之血髓!” 血梦泪素手一翻,已是把神之血髓拿了出来。 “神之血髓!” 张横神情一振,脸上刹那露出了激动之色。他也不跟血梦泪客气,拈起一滴神之血髓细细地察看了起来。 “真的是神之血髓!真的是神之血髓!” 细细洞察着手中的血色晶状物,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眼眸中都不禁有温润的东西在滚动:“太好了,太好了,这回兰儿总算有救了。” 得到了神之血髓,这次深入古苗,也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曾经付出的任何努力,最苦最累,也是值得。张横的心激动之极,心情激荡无比。一时间,他如痴如癫地站在那里,喃喃着竟然不能自己。 好半晌,他总算回过了神,望望两女,满脸的感激。不过,感谢的话自然不用说,他轻轻地揽住了血梦泪和陶倩珏:“梦儿,珏儿,你们在血髓池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女身上的变化,确实是让张横非常的好奇,他此刻也是迫切想知道,两人在血髓池中得到了什么奇遇。 血梦泪和陶倩珏自然不会隐瞒,把自己在池中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道:“张横哥哥,我和倩珏妹妹是得了大造化,我得到了梦霞传承,倩珏妹妹得到了珏玉传承。” “你看!” 血梦泪巧笑嫣然,她现在的心情也是激动无比,有意要在张横面前显露一下。 说话间,她身形一个旋转,身上的衣服立刻就化为了一件霓虹彩衣,再一个转身,却已换成了现代人的套装。就几个转身下来,身上的衣服就换了四五套,让人眼花缭乱。 “嘻嘻,张横哥哥,我也一样哦!” 陶倩珏咯咯娇笑起来,在自己的爱郎面前,她可也不甘落后,顿时身形如蝶翩舞,身上的衣服,也是瞬息变幻,看得张横眼睛都直了。 一双璧女,两位绝世佳人,在张横面前象变戏法一样,不断地变换着身上的衣服,配合着两人婀娜俏丽的舞姿,确实是让人赏心阅目。 嗡! 到了最后,两女也是完全进入了状态,血梦泪素手一扬,一条长达数丈的七彩飘带,缭绕着她上下飞舞,把她整个人都掩映得如同云间的仙子,飘逸之极。 陶倩珏也不迟疑,素手一招,一架古玉横琴也赫然现形,手指轻弹。顿时响起了叮咚的琴声,仿然天赖。 “这,这是?” 望着翩然起舞的两女,目光从血梦泪手中的彩带移向陶倩珏怀里的玉琴,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这是你们获得的上古法器?” 张横敏锐地从两女手中的彩带和玉琴上,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甚至这股波动,竟然不亚于自己镇海印的深遂。这让张横立刻意识到,两女手中的这两件东西,绝对不是凡物。 “是呀!” 血梦泪和陶倩珏互望一眼,俏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意:“倩珏妹妹得到了上古的珏玉瑶琴,我却是得到了梦霞霓虹,这两件可都是与盘古大神同一时期遗留的上古法器。” 说话间,两女也停下了身形,目光望向了中央的那三座雕像。 张横的眼眸一凝,目光也凝注到了雕像上。 这次进入葬心冢,不仅自己得到了天大的造化,而且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也是有了奇遇。可以说,此次十万大山之行,对三人来说,无疑就是一次大机缘。而这一切,就是面前三座雕像的主人所赐予。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心情也突然变得有些难以喻意。 两女此刻的心情却是无比的复杂,得到了梦霞传承和珏玉传承,眼前那两尊女子的雕像,在两人的感觉中,变得无比的亲切。就象她们就是自己的师长,是自己的前辈,甚至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错觉。 两女不知道,自己有幸能得到上古两位仙子的传承,是因为自己与她们有缘,还是冥冥中有着什么联系。但是,有了这两项上古的传承,已完全改变了她们今后的人生。所以,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对面前两尊女子的雕像,充满了感恩之心。 不约而同的,三人互望一眼,很默契地缓缓下拜,朝着面前的三尊雕像恭敬地叩了三个头。 嗡! 空间微漾,光芒暗闪,三尊雕像陡地闪起了一层光氲,刹那投射到了三人身上。 下一刻,一圈璀灿的光圈,已已把三人笼罩在了其中。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传来,三人只觉眼前的景色一阵模糊,意识都似乎出现了片刻的朦胧。 “阿,这是怎么回事?” 当三人再次恢复清醒,却是不禁目瞪口呆。血梦泪和陶倩珏更是惊呼出声。 此时此刻,眼前的景物已完全变化了,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前,放眼望去,四周群山围绕,一片蔚蓝的天空,白云飘飘,让三人的眼眸都不禁一亮。 这里的景色是如此的熟悉,这不是当日进入的坠星崖的崖边,又会是哪里? “我们竟然出来了!” 刹那的愣怔,三人互望一眼,满脸的惊疑。他们还真没想到,进入神秘之地,千辛万苦,经历了无数的凶险。但是,现在出来的时候,却是如此的轻巧,就如同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啊,是少主,是少主!” 突然,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无数人的惊呼:“还有张少和倩珏小姐。他们也出来了!” “小石头!” 血梦泪猛然回头,俏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石统领,赵大哥,还有于大哥!” 张横也是难以抑制地叫了出来,神情变得很是古怪。 不错,此时此刻,坠星崖边不远的树林里,一大群人正欢呼着向这边冲来,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石世敬以及赵子强他们,后面紧跟着小石头以及血家一众亲卫。 竟然在坠星崖边再次遇到众人,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三人,又惊又喜,连忙也朝他们奔了过去。 不一会儿,众人汇合在了一起,一时间,欢呼连连,尽皆惊喜不以。 当日在赤野中,大家被突然出现的血雾包裹,从此就失去了联系。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三人,总算在心岳附近相遇。可是,对于其他人的下落,三人却也是毫不知情,心中自然是一直在牵挂。 只是,在心岳那诡异的地方,根本就无法探寻众人。所以,三人也只好作罢。 此刻大家再次相聚,确实是人人欢喜。当下,张横问起了众人的经历,他也迫切想知道,众人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现在都会出现在坠星崖边。 “嘿嘿,张少,说来惭愧!” 众人互望一眼,还是石世敬最后道:“那天我们被血雾笼罩后,根本就动弹不了。之后就完全是西里糊涂了。” “等血雾散去,看清四周的情形,我们都只有叹气的份了。” 石世敬苦笑摇头:“因为,我们发现,大家竟然已回到了坠星崖边。” “是啊!” 赵子强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本还以为,可以在那神秘之地历险,那知就打了一回酱油,在那片血色的沙漠逛了一圈,就这么出来了。” “是啊,是啊!” 其他人也一个个应和着,满脸的都是失望。 “不过,当我们出来后,发现少主以及张少和倩珏小姐并没有出来。当时,是真的把我们急坏了。” 等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完,石世敬这才接着道:“我们寻遍了四周,也没有发现你们的行踪。于是就想到,可能你们还留在那里。” “虽然大家很担心,但想到由张少您与少主和倩珏小姐在一起,却总算放心了不少。” 石世敬道:“于是,我们就决定在这附近等你们。” “嗯,那现在离我们进去有多长时间了?” 张横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在神秘之地,日夜不分,尤其是进入了心岳后,更是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张横还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和两女在里面呆了多久。 “嘿嘿,张少,你们这一去也是够长的,已是有半个月了。” 石世敬满是感慨:“这半个月来,我们都要伸长脖子了。而且,随着时间的过去,我们也是为你们担心更甚,若是你们再不出来,只怕我们都要急得跳崖了。” 石世敬有些夸张地说着,众人的神情却都变得肃然起来。 血梦泪这位新任苗王,竟然失踪半月,这确实是让所有血家弟子无比的焦虑。若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在场的众人,还真无脸再回古苗。 “少主,您和倩珏小姐,好象完全变了。” 这个时候,血家亲卫中的一名头领,目光异样地望着血梦泪,迟疑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自从血梦泪他们出来后,众人其实早已都感觉到了她和陶倩珏的变化。不仅是气质变得更加的飘逸优雅,而且修为也让众人看不透了。 只是,先前被喜悦所充塞,无遐顾及这些。此刻大家冷静下来,才尽皆想到了这个问题。血少主和倩珏小姐,到底在神秘之地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哈哈,梦儿和珏儿在下面确实是得到了天大的造化。” 张横哈哈一笑,替两女回答了问题,并简略地说了一下他们的经历。 “梦儿?珏儿?” 然而,所有人听到张横对两女的称呼,不禁尽皆神情都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如此亲昵的称呼,张横以前可没有叫过。 这让大家猛地都意识到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望向了血梦泪和陶倩珏,最后都落到了张横身上。 “阿!” 血梦泪娇躯一颤,一张俏脸已是涨得血红,有些娇羞难忍。反尔是陶倩珏,虽然也是满脸羞红,但却挺起了胸,双手一叉腰:“呸,你们这些家伙,看,看什么呀!” 张横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不过,想想今后总要面对,所以也就厚着脸皮全当不在意众人异样的眼光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就在这个时候,石世敬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肃:“少主,我们接到那边传来的音讯,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向您汇报。” 第1325章 无比震憾 “禀少主,那次在蝴蝶泉出卖我们的贼子已找到!” 石世敬神情一肃道:“正是彩虹寨的少寨主蒙抓杰尔。现在,他已被抓捕归案,送往了血巫寨。” 说着,把具体情况也说了一遍。原来,当日蒙抓杰儿派了心腹,在血梦泪他们离开之时,提前一步,先进入了古苗,向谢卫兵这边透露了消息。 此事在谢卫兵被赶下台后,血家之人自然是进行了严密的调查。那名蒙抓杰尔的心腹,终于被挖了出来。 这家伙还以为立了大功,这辈子可以坐享荣耀,一直没有离开古苗,却是被抓了个正形。于是,所有的秘密,就大白于天下。 “好!” 血梦泪点了点头,俏脸上陡地腾起了一抹潇杀:“等本王回去,好好处置。” 此时此刻的血梦泪,那里还是那个娇羞不以的怀情少女,又恢复了她苗王的本色。一股凛凛的威严,也轰然散发开来。 “是!” 一众血家人尽皆心神一震,所有人脸上的嘻笑神色也刹那都收了起来,一个个肃然地向血梦泪躬身。 得到了梦霞传承,修为达到了四品,血梦泪隐隐散发的威压,已让所有血家人感受到了这位新苗王的威势。 十万大山的事情已了,队伍收拾行装,准备回古苗的血巫寨。当然,这半个月来,石世敬和赵子强他们也没闲着,按照当日光柱的显示,暗中已寻找到了谢卫兵在十万大山内的秘密经营之地。 只不过,那里仍有上千谢卫兵的人马在守护,而且谢卫兵和大巫师博格的几名弟子坐镇,光凭石世敬现在的这点人手,确实是无法奈何。 所以,要彻底解决谢卫兵的余孽,还得回血巫寨派兵才行。 血巫寨张灯结彩,如同是过节一样热闹。血梦泪顺利回归,谢老贼已经伏首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血巫寨,这让所有还心存顾忌的人,都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谢卫兵一死,被他下了神蛊之人,再也不用害怕。他们又获得了自由。 因此,九洞十八寨的首领们,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陆续向血巫寨赶来。血家重掌古苗已成为了事实,现在,他们也已没有了谢卫兵这道阻碍,自然得要向新苗王血梦泪表明立场。 谁都不是傻瓜,九洞十八寨的首领们,大家都想在血家苗王新任之初,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血巫寨欢天喜地,但是,背地里却是暗潮汹涌。九洞十八寨的首领,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算是向血梦泪表明服臣,也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要趁血梦泪根基不稳之际,凭借自己的实力,从这位新苗王手中,得到最大的权力和好处。 呜呜呜! 咚咚咚! 原本的苗神殿,现在早已恢复了最初的名字巫神殿。巫神蚩尤的雕像,重新矗立在了殿上。 巫神殿后的血巫宫,血梦泪头戴皇冠,肃然地坐在最上方的皇座上。 她的身边两侧,张横和陶倩珏两人安然而坐。只不过,今天的陶倩珏,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蓬里,显得很是神秘。 两人静静地观察着下面的情形。 今天是血梦泪和张横他们回归后的第三天,血梦泪将会在此会见九洞十八寨的首领。 气氛很是凝重,苍凉的号角和沉闷的鼓声,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落在了心头上,让人心神震颤。 血巫殿的下方,九洞十八寨的首领,一个个神情各异地坐在那儿,面前摆放着丰盛的酒席。但没有一个人动一下筷子。 “诸位叔伯,这次我们血家能重归古苗,全倚仗了大家的支持。” 血梦泪目光扫过全场,终于开了口:“在此,本王先向诸位叔伯谢过。” “苗王过奖了,过奖了!” “贤侄女客气,这是应该的!” …… 下面顿时响起了一众九洞十八寨首领的应和声。只是,声音此起彼伏,却是让原本静肃的宫殿,变得异样的噪杂起来。 血梦泪微微蹙了蹙秀眉,却也并未再说什么。她心中自然清楚,九洞十八寨的首领,虽然来到了此处,也都表示出了要支持她这位新苗王。但是,许多人的心底,其实并不服气。 果然,一阵杂乱的应和后,左边第一席的老者咳了一声,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血梦泪颌首为礼:“贤侄女,今日能看到血家重掌古苗,成为我们古苗新一代苗王,老夫甚是心慰。” “想当年,血老苗王在时,与我们这些老兄老弟,叱咤风云,何等英雄,何等畅快。” 老者看起来只有六十多岁,但实际年龄却已是近百岁。他正是九洞十八寨中神鹰寨的寨主卡巴。是曾经血老苗王在任时,就已主掌一寨的老人。 而且,他的修为也已达到了半步四品,是九洞十八寨所有首领中,力量最强悍之人。此刻,他第一个站起来说话,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不仅称呼血梦泪为贤侄女,而且根本就是一副长辈的姿态,丝毫没有把她这位新苗王放在眼里。 场中一片静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卡巴的脸上,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无比。 这些首领们心中都清楚,这是卡巴开始向血梦泪提条件了。而卡巴究竟能从血梦泪手中,获得什么,那就要看接下来这场戏该怎么演。 “贤侄女,血家重掌古苗,老夫是一百二十个赞成。这也算是了结了当年血老哥的心愿。” 卡巴继续道:“想必贤侄女也应该知道,这些年来,谢老贼统治古苗,重苛严政,害得我们九洞十八寨怨声四起。别的不说,光是每年要交纳的毒物,就让各寨各洞的百姓苦不堪言。再加上每年从各洞各寨抽取的壮丁。可以说是真正地在压柞我们各洞各寨百姓的血肉!” “是啊,卡巴寨主说的是,这些年谢老贼确实是把我们给压柞得苦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唉叹声,九洞十八寨的一众首领们,纷纷附和,个个脸现无奈之色。 “是吗?” 血梦泪的神情变得冰寒一片,她那能不清楚,这一翻诉苦,乃是要向自己提条件了。 “贤侄女!” 卡巴脸上却是露出了欣然的神色,得到一众九洞十八寨首领的应和,他更加信心十足了:“我们神鹰寨的情况又比较特殊。贤侄女应该知道,我们神鹰寨有大半是与蛮族接壤。因此,每年与蛮族的争斗也是不断,如果不是老夫这么多年来,精心培养了许多英勇的族人,又是拼死守护,只怕早就有蛮族蛮子在我们古苗之地肆虐作恶了。” 诉完了苦,卡巴开始自我表起了功。最后目光一凛,死死地瞪在了血梦泪身上:“所以,还希望贤侄女体恤我神鹰寨之艰难,在今后的五十年里,免去我们神鹰寨的一切税赋,以让我们神鹰寨有生养喘息之时。” “哇,五十年啊!” 卡巴此言一出,四周的一众首领不禁个个神情一滞,许多人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叹。 虽然此次聚会,每个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的小九九,准备在今天的场合,向血梦泪这位新苗王提些条件,以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卡巴一出口,就是五十年免赋税。这样狮子大开口,确实还是让所有人心中震动。 五十年,说来不长。但是,若要是五十年不用交税赋,这无疑就是让神鹰寨完全脱离了血家的体系。说到底,卡巴这叫阳奉阴违,他完全是只想口头上承认血家这个苗王的地位,实际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卡巴的这个条件,实在是有些过份了。 然而,让大家更想不到的却还在后头。 “还有,贤侄女!” 卡巴清咳了一声,神情变得凛然无比,一股无形的威压,也从他身上轰然膨胀,眼眸中都闪起了一抹凛冽的光芒:“这次谢老贼被新巫神大人揭露了他恶毒的用心,最后受信仰念力反噬重创,狼狈而逃。可以说当时是光身一个人逃得了性命,他这些年收刮的民脂民膏,全部都留在了此处。想来贤侄女应该收获多多。” “所以,希望贤侄女能体量我们神鹰寨这些年抵抗蛮子,化费了无数的人力财力和物力,牺牲了无数的英勇儿郎。” 卡巴陡地提高了声音:“望贤侄女能从谢老贼的战利品中,取出部分慰劳我们神鹰寨。” “阿,巫神在上!” 这回,所有人都震惊了。任谁都没有想到,卡巴不仅不想交税赋,而且还要向血梦泪拿战利品。他的野心也太大了点。 稍一愣怔,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烈起来,全部凝注到了血梦泪脸上。大家都想看看,这位新任的女苗王,会如何回复卡巴的这些要求? “是吗?” 血梦泪终于再次开了口,美眸冷冷地望向了卡巴。 “是的,贤侄女,老夫所言,句句都是心肺之语。” 卡巴一昂头:“想当年,血老哥在世,我们那些老兄老弟,若有个什么困难,血老哥都是不惜一切。” 卡巴又倚老卖老,抬出了当年的血老苗王。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座上的血梦泪冷哼一声,说出了一翻让所有人无比震憾的话来。 第1326章 壮哉女王 “索巴寨主,看来你是真的老糊涂了。” 血梦泪冷冷地看向了索巴,一字一句地道:“本王以为,你应该回家好好怡养天年了。” “啊!” 殿中顿时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在场的九洞十八寨的首领,谁也没有想到,血梦泪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但直接称呼索巴为老糊涂,而且还让他回家怡养天年。这不就是说,要罢免索巴这位神鹰寨寨主之职吗? 这可绝对是一件大事。要知道,要成为九洞十八寨的首领,不仅本身有着强悍的实力,更是在所在寨内,拥有着雄厚的势力。 更何况,神鹰寨乃是九洞十八寨中三大寨之一,无论是族人还是底蕴,在各大寨中也算是首屈一指。 然而,新苗王如今竟然直接拿索巴开刀,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心中震动。 “什么?你竟然敢……” 索巴勃然大怒,一张老脸刹那涨得血红,须发无风自动,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他陡地举起掌来,似乎是要猛拍面前的桌案,怒叱血梦泪。 但是,他的手刚刚举起,身形却是轰然一滞,整个人也猛地僵在了当场,后面的话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凛凛的威压,如同是高山大岳一般,向他陡然压来。竟然让他心胸窒堵,几难呼吸。 “啊!” 场中却是再次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所有人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前面的血梦泪,人人脸色剧变:“四品天师,苗王竟然已是达到了四品!” 不错,殿上的一众九洞十八寨的首领,确实是被此刻的情形给震憾了。 只见,安然坐在皇座上的血梦泪,全身陡地腾起了淡淡的霞光,头顶上骤然一柱血气直冲殿顶。隐隐约约的,众人可以看到,一片血色的霞云缭绕旋舞,让血梦泪整个人突然有了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势。 在场的人尽皆都是高手,但是,血梦泪身上呈现的异相,却立刻让每个人感受到了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这让众人心头轰然剧震,一下子都醒悟了过来,眼前的这个少女,竟然已是位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她头顶显现的云霞,正是天星之力所凝聚。 “哼!” 血梦泪神情更见凛冽,冰冷的目光凝注到了索巴身上:“索巴寨主,你也是我们古苗的老人了。但是,却想不到你居心不良。如果不是念你曾与老苗王有过一段交情,就以你今天所作所为,本王就可诛你九族。” 血梦泪和陶倩珏从十万大山回来,修为突破到四品,这事并没有事先向外宣布,为的就是在今天的场合,看看九洞十八寨各位首领的反应。 从暗地里探察的情况,自谢卫兵伏诛的消息外传后,九洞十八寨的首领也一个个蠢蠢欲动起来。虽然他们表面上都表明支持血家重掌古苗。但是,他们却也想趁着血家重回古苗,根基不稳。再加上血梦泪年纪太青,在古苗苗民中没多少威信,却是想逼迫她,让各寨各洞获得最大的利益。 果然,会议刚召开,神鹰寨的老寨主索巴,就跳了出来。不但提出减免五十年赋税全免的无理要求,更是贪心不足,还想分血家这次从谢卫兵那儿所得的战利品。可以说是真正的不把血梦泪这位新苗王放在眼里,更是咄咄逼人之极。 血梦泪那里还能容忍,这才展示自己的力量,当场震摄住了场中所有人。 “哇!” 索巴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一张老脸已是扭曲得变形。他也是做梦都没想到,年纪青青的血梦泪,竟然已是达到了四品的修为。 原本他敢如此的放肆,就是倚仗着自己半步四品的力量,已是如今古苗中的第一高手。虽然他也知道,新巫神张横是位四品的超级强者,但张横当日与谢卫兵一战,并未展示出他真正的实力,只是凭借了谢卫兵自己的破绽,被信仰念力反噬,这才重创落败而逃。 所以,他其实对张横这位新巫神并没有多少忌惮。再加上他暗中早就联合了九洞十八寨的好几名首领,准备一起联手,他还真不怕张横插手。所以才会在这次会议上肆无忌惮。 此刻,新巫神还没什么表示,一直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以为只是个傀儡的血梦泪,竟然展现出了四品超级强者的力量,确实是把他给惊骇了。 不过,索巴敢强行出头,敢挑衅苗王的威严,自然也是有所倚仗。他全身陡然暗芒暴逸,一股黑气也轰然从头顶直冲而起,黑气中,一头凶禽的虚影,赫然呈现。 轰! 压迫他全身的那股威压,轰然一振,索巴顿感心神一松。 索巴虽然只是半步四品,但是,他曾有过奇遇,在一处秘境中获得一项上古修练秘法,可以让自己的力量短时间内拥有四品。 虽然因为那上古秘法乃是残篇,一旦使用,会有后遗症,那就是会消耗他几年的生命力。 但是,此刻索巴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喷出一口精血,以上古秘法残篇,让自己的力量迅速达到了四品,与血梦泪遥遥相抗。 索巴的目光凶狠地望向了血梦泪:“黄毛小儿,老夫当年与血老苗王征战四方之时,你爹娘都还在娘胎里。今天你这黄毛丫头,就敢在老夫面前信口雌黄,看老夫如何替血老苗王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肖子孙。” 索巴已然是直接撕破了脸,血梦泪先前让他回家怡养天年的话,已是让双方再无和解的可能。他准备与血梦泪直接硬抗了。 以他近百年苦修的力量,即使血梦泪新进阶为四品,他也有把握能制衡血梦泪。 嗡嗡嗡! 黑气与赤霞相互交着,血梦泪俏脸一紧,身形也不由自主从皇椅上站了起来。双方竟然一时间形成了僵持。 殿里一片寂静,所有九洞十八寨的首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是人人做了壁上观。 现在,新苗王和飞鹰寨的寨主索巴撕破了脸,双方已是僵持不下,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插手,他们要看最后的结果到底会是什么,才会做出决定。 坐在血梦泪两侧的张横和陶倩珏,仍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两人目光从殿上一众九洞十八寨的首领身上扫过,张横朝陶倩珏点了点头。 “咯咯!” 陶倩珏会意,娇笑着站了起来,目光望向了索巴:“看来索巴寨主,你确实是老糊涂了,竟然敢对苗王不敬。先前苗王让你回家怡养天年,看来是太客气了。” 嗡! 说话间,陶倩珏娇躯微微一震,全身陡然暴起了一团白光。 轰! 极芒暴耀,空间振荡,陶倩珏的头顶,也冲起了一道光柱。光柱中,一块古朴的美玉浮沉翻腾,散发出了炫丽的光彩。 “啊!四品天师,竟然又是一名四品天师!” 这回,血巫宫殿上所有的人都再次被震憾了,人人身形剧颤,脸现骇然。 陶倩珏一直身形笼罩在斗蓬之下,她自出现在殿上,坐在血梦泪身侧,场中众人其实并没什么人在意她。 斗蓬笼身,不露真面目,这是古苗中首席大巫师的标志。但是,一众首领,可没有听说新苗王身边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因此,也就把她当成是血梦泪临时拉来充数,撑场面的人物。 那知,现在这位新苗王的首席大巫师,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竟然也是四品天师的修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憾? 新苗王这边竟然已有两名四品超级强者。那么,如果再加上一直安然不动的新巫神张横,这岂不是说,现在的血巫宫内,血家这边有三位四品超级强者坐镇吗? 一念及此,所有九洞十八寨的首领,个个心头大骇,身形都不禁缩了缩。 哇! 那边,索巴浑身颤抖起来,一张脸已是惨无人色,神情骇然之极。在两名四品超级强者的威压压迫下,他这位靠秘法强行提升的伪四品,那里还承受得住。顿时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咔嚓! 体内猛地传来一阵异响,索巴整个人如同是没了骨头的鼻涕虫,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已是再不留手,使出传承中的秘法,硬生生地废了索巴的一身修为,让他成为了废人。 乒乒乓乓! 索巴的身体撞到了面前的席案上,顿时把满桌的酒菜翻倒,碗盘碟壶摔落地来,一片狼藉。 索巴却是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如哈巴狗一样,瘫软在了残羹碎碟间,七孔流血,形象悲惨之极。 “阿!” 场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声,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惊骇,人人变色。 九洞十八寨中,最强悍,实力最强大的索巴寨主,竟然在片刻间落得如此下场,确实是把所有人给震摄了。 当然,其中有一个人却是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那人就是陶西明。 在场的一众首领中,只有他早已知道了血梦泪和陶倩珏的真实情况,也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女儿陶倩珏,现在已是古苗的首席大巫师,是如今古苗除苗王之外的第一人。 而他更是想到了今天的结局,不管是谁,敢出头挑衅新苗王,等待他的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尔等还有什么提议?” 正是时,血梦泪陡地目光一凛,望向了四周。 第1327章 歃血为盟 “我等愿听从苗王安排!” 刹那的静寂,殿中所有人立刻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起身,朝着血梦泪躬身行礼,态度无比的恭敬。 开玩笑,九洞十八寨最强的神鹰寨寨主的例子,就血淋淋地摆在大家眼前,谁还敢再放个屁。就算是先前与索巴暗中联合的首领,现在也完全被震摄了,那敢再兴风作浪。 “很好!” 血梦泪的目光落到了瘫软在地的索巴身上。 此刻他已苏醒了过来,但修为被废,已是形同废人,躺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更是悲愤中充满了恐惧。 “索巴寨主居心不良,如按族规,本当施以酷刑。” 血梦泪缓缓地道:“不过,念在他年岁已大,如今又是修为尽废,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本王网开一面,饶他不死。索巴所在家族,贬为苗奴。” 血梦泪终于说出了对索巴的处理结果。 对于索巴这位曾与血老苗王共事过的老寨主,血梦泪其实早就有了除他之心。 据血家一些老人所知,当年血老苗王遭谢卫兵暗算,其中就有索巴暗中推波助澜之功。只是因为此事秘密,血家之人到现在也没有拿到确实的证据。 这次索巴更是强行出头,欺负血梦泪根基不稳,从他所言所行,完全就是想脱离血家的掌控。这完全就是打破了血梦泪的底线。 所以,血梦泪才会与陶倩珏联手,不仅利用传承秘法,更是动用传承中所获得的两件上古法器,把这老家伙给废了。 刑掌天下,许多时候确实是要铁腕手段,以立威严。血梦泪从小接受家族薰陶,深知其中道理,那里会心慈手软,对索巴的家族,自然也不会留情。 殿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所有人望望如死狗般瘫软在地的索巴,再看看雌威凛凛的血梦泪,无一人敢吭声。更是没有人为索巴或他的家族求情。此时此刻的每个人,对这位新任苗王,已是暗生畏惧。 “当年血老苗王在世,一向施以仁政。” 血梦泪继续道:“所以,本王禀承他老人家遗风,也绝不会对诸位有什么苛克要求。各洞各寨这些年遭谢老贼压迫,确实是维续艰难。因此,本王决定,三年内免除各洞各寨税赋,以养生息。” “谢苗王大人!” 一众首脑互望一眼,半晌,终于齐齐起身,再次向血梦泪行礼,那里有什么人敢反对。 “好!” 血梦泪欣然地点了点头,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诸位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我等愿听从苗王号令!” 九洞十八寨的首领们,齐声应诺,再无其他杂音。 呜呜呜! 咚咚咚! 外面巫神殿上,苍凉的号角和沉闷的鼓声再次响起,血梦泪以及张横和陶倩珏三人在前,一众九洞十八寨的首领在后,鱼贯向前面的巫神殿走去。 九洞十八寨的首领,在血梦泪和陶倩珏强悍的力量面前服臣,古苗的局势可以说已然稳定下来,血梦泪这位新苗王的地位,从此也真正地牢固。 这当然不够,还需要在巫神殿进行歃血为盟的仪式。古苗的一个新时代,从此开始了。 巫神殿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无数的古苗族人,早已等待在那里。听到再次响起的号角和鼓声,所有人顿时兴奋起来,乌拉乌拉地怪叫着,人人激动万分。 巫神殿上,张横站在了巫神雕像下,手握巫神法杖,老神在在地当起了神棍。 他是如今巫族的新巫神,是所有巫族族人的精神支柱。更是巫神在世上的代言人,可以说是整个古苗如今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先前在血巫宫中,一直没有作声,甚至也没有出手帮血梦泪对付索巴,这自然是有原因地。 张横心中明白,自己不可能在古苗长久逗留。而做为古苗之王,今后古苗之地的实际统治者,血梦泪必须面对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所以,他就冷眼旁观,看血梦泪和陶倩珏如何对付索巴。 幸好,修为达到了四品的血梦泪和陶倩珏,已是有足够的能力应付变故。这一场古苗内部的风波,很快在两人强势的手腕下平息。 “新巫神大人见证,我九洞十八寨愿奉血家少主血梦泪为苗王,从此听从苗王之命,兴我古苗!” 九洞十八寨的各位首领,恭敬地拜倒在巫神像前,向着张横叩拜行礼,一个个发下了誓言。 说话声中,陶倩珏这位新任的首席大巫师,手里端着一只银盘,盘中放着一柄银刀,一碗盛了一半水的银碗,走到了众人面前。 银碗中的清水,现在已是殷红一片,那是血梦泪这位新苗王的鲜血,她将与一众九洞十八寨的首领,在巫神像前,在新巫神张横的见证下,歃血为盟。 陶西明第一个拿起了银盘中的那柄银刀,目光深深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又望望上面的张横,神情中满是欣慰。 他现在自然也知道了,自己的女儿与新巫神张横有了密切的关系。更让他惊喜的是:女儿竟然突破四品,成为如今古苗的首席大巫师。 可以说,陶家从此在古苗的地位,再也无人可以憾动。他们蝴蝶寨在整个古苗九洞十八寨中,地位也将变得超然。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老苗王,您看到了吗?我们血家终于重掌了古苗。您看到了吗?您的孙女梦小姐,成为了我们古苗的新一任苗王……” 殿角的一根廊柱边,血无痕望着殿中的情形,老泪纵横,难以自己,不禁哽咽着喃喃道。 他曾是一名孤儿,当年有幸遇到血家老苗王,被他收为弟子,从此踏上了一条崭新的人生之路。对于血无痕来说,他对血老苗王,对血家是感恩戴德。没有血家,没有血老苗王,可以说他早就是野外的一堆白骨。 因此,这么多年来,他对血家忠心耿耿,也一直为血家重返古苗鞠躬尽瘁。如今,看到血家少主血梦泪,终于重掌苗王之位,又看到了血家复兴的时候,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激动莫名? 其他一众血家的子弟,也是个个兴奋,人人激荡,一时间他们都是泪流满面。 “我神鹰寨新任寨主石世敬,愿终生追随苗王大人,听从苗王大人号令。” 最后一名九洞十八寨的首领上前,拿起了银盘中的银刀,一刀就划开了手腕,汩汩的鲜血滴在了银碗里。 石世敬现在已被任命为神鹰寨的新寨主,接任被废的索巴。这位曾经的猛虎寨统领,现在已挤身古苗一众首领之一,可以说是一飞冲天。 他心中的激动自然也是无以复加,对血家的感恩,更是深深地刻入了心底。没有血家的重返古苗,他是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请新巫神为血誓见证!” 陶倩珏端着银盘,款款地走到了张横面前,把银盘中的银碗递了上去。 “歃血为盟!” 张横微微颌首,手中的巫神法杖轰然一指。 嗡! 刹那,巫神法杖金光大耀,一圈圈奇异的波纹陡地荡漾开来,笼罩住了殿中的血梦泪以及九洞十八寨的一众首领。 歃血为盟是古苗的一个古老仪式,以本人之血,发下誓言。一旦誓成,便不可反悔,否则,就会遭到盟誓的反噬。 虽然歃血为盟的反噬,不象神蛊那样,可以操纵对方。但是,若违反誓言,遭到反噬,轻者重创,修为降阶,重则也会有性命之忧。在古苗中,这也算是最隆重最厉害的古老誓盟了。 此刻,张横利用巫神法杖的力量,见证了歃血为盟。顿时,血光一闪,血梦泪以及九洞十八寨一众首领的眉心,猛然闪过了一个诡异的血色符号。 符号一闪而没,刹那消失。但是,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他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神魂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烙印了。想来,这应该就是歃血为盟的神秘力量。 “我等愿终生追随苗王大人,听从苗王大人号令!” 九洞十八寨的首领互望一眼,再次恭敬地向血梦泪行礼。 血梦泪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颌首,脚步却向殿门口走去。 “我的族人们,你们和新巫神大人一起,共同见证了歃血为盟。从此,我们古苗九洞十八寨的族人,情同一家。” 血梦泪高高地举起了苗王血巫令,朝着殿外的古苗族人道:“这些年来,大家受谢老贼压迫,苦不堪言。为此,本王决定,减免各洞各寨所有族人三年税赋。” 说着,陡地又提高了声音:“同心协力,兴我古苗!” “同心协力,兴我古苗!同心协力,兴我古苗!” 广场上,顿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所有听到减免三年赋税的古苗族人,个个兴奋,人人惊喜。 下一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苗王大人。立刻,万千人齐齐应和:“苗王大人,苗王大人,苗王大人!” 声浪滚滚,直冲天际。 血梦泪的俏脸上也泛起了异样的红晕,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激动,也是无以复加。 好半天,滚滚的声浪才算平息下来,这个时候,陶倩珏站到了血梦泪身边,高声喝道:“祭神!” 呜呜呜! 咚咚咚! 号鼓齐鸣,一辆囚车从巫神殿后被推了出来。囚车中,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瑟瑟发抖,一张满是污秽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第1328章 最后的等待 “这家伙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张横的目光望到囚车上的那人,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不错,囚车上的那人,正是彩虹寨的少寨主蒙抓杰尔。这家伙当日暗中与谢卫兵通气,出卖了血梦泪。自从被查出来后,血家之人那里会客气,立刻前往彩虹寨,把他抓捕归案。 可怜他老爹蒙抓正格,也受此牵连,丢了彩虹寨寨主之位。幸好,最后调查显示,蒙抓正格并未参与此事。不过,终究是他管教不严,这才出现了这样的逆子。他算是被自己这个不孝子给害了。 “唉,蒙抓寨主这是家门不幸啊!” 巫神殿一边的观礼台上,蒙丝乌拉和王钧却是满脸的感慨。 王均自当日与血梦泪他们来到古苗腹地后,就一直没离开。而蒙丝乌拉是在血梦泪成为苗王之时,受邀来此,在这里也已呆了好一段时间。 今天,他们做为贵宾在旁观礼,此刻看到彩虹寨少寨主蒙抓杰尔,心中确实是感慨万千。也暗自庆幸,幸好当日选择站在了张横和血梦泪这边。否则,今天的刑场上,有可能就有他们的身形了。 望望狼狈不堪的蒙抓杰尔,再看看正接受族人欢呼的血梦泪,目光落在了巫神殿上神威凛凛的张横身上,蒙丝乌拉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现在,他们蒙丝古堡的危机也已破解。张横从十万大山回来后,交给了他一枚生命彩晶,并告之他,只要把这枚生命彩晶,放在当日所挖之地的地基上,便可弥补蒙丝古堡双星局的缺陷,从而化解风水局的破败。 这让蒙丝乌拉感恩之极,张横这位新巫神言而有信,总算让蒙丝家族的危机化解,甚至是拯救了雷公山一带所有苗民的危难。 现在,他对张横满满的都是敬畏和感激。这位新巫神大人,就是他们先祖预言中的救星。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这个时候,囚车已被推到了殿前广场上的一根火刑柱边。看到堆得如小山般的柴火,再看看那根古老中透着苍桑的火刑柱,先前浑浑噩噩的蒙抓杰尔,猛地有所清醒过来,顿时撕心裂肺地叫喊道。 他现在已是悔恨交加,因为当日受辱,做出暗中出卖血梦泪之事,以至于蒙抓家族遭此劫难,从此再无翻身之望,他更是要上火刑柱被烧死。 蒙抓杰尔凄厉地叫喊着,但此刻却那里还来得及。既知如今,何必当初?现在改悔,却已是晚了,他注定要成为这次巫神的祭品,被火刑柱活活烧死。 任何敢背判苗王之人,这就是下场。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蒙抓杰尔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典型。 轰! 蒙抓杰尔终于被绑上了火刑柱,熊熊的烈焰刹那燃炽,蒙抓杰尔凄厉的哭喊在火焰中蒸腾。四周,却是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呼喊声:“苗王大人,苗王大人……” 恩威并施,血梦泪开始在古苗族人中,逐渐树立起她这位女苗王的威望。 晨光从群山的云雾中折射而出,又一个清晨到来。淡淡的雾气把四野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如梦如幻,整个古苗就如同是仙境般飘缈。 然而,张横却要离开这里了。他来古苗已是一个多月,如今血家重掌古苗,而他也得到了神之血髓,张横自然不敢多呆。他要急着回去救治兰儿。 随同张横一起离开的还有阿娇阿蛮两姐妹,以及于昌秀和他的一众族人,赵子强最终也愿意追随张横,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山坡上,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痴痴地望着张横,两女的眼角挂着泪痕,但俏脸上却是免强地挤出笑容,拼命地挥手,与张横告别。 虽然古苗已暂时稳定下来,但是,新王初立,万事繁杂,血梦泪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陶倩珏做为她的首席大巫师,如今也是日理万机,当然也无法跟张横走。 所以,两女只好忍痛告别,只待一切进入正常的轨道,到时再与张横相聚。 张横的心中也是难以莫名。与两女在神秘之地的相处,造就了一段奇缘,这一生他都不会把两女忘怀。 明珠,植物园中血家的老宅。 血梦泪重登苗王之位的消息,早已传到了这里。这本是让所有血家人惊喜若狂的事。但是,在这欢乐的气氛里,却夹杂着一份压抑。 因为,王馨兰的情况越来越糟,近几天更是已到了非常危险的程度。 内院血老太平时修养的一间静室外,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无比紧张地静候在外面,大家都用目光交流着,却没有人敢说话。 好一会儿,静室的房门总算打了开来,血老太走了出来。她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甚至走路的脚步都显得有些踉跄。 “老祖宗,您没事吧?” 守候在外面的几人,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 “嗯,老身没事!” 血老太摇了摇手,满是皱纹的脸上,却难以掩饰的忧愁。 她抬起了头来,目光望向了西边:“唉,不知道张少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是过了明天还不能回来,兰儿姑娘怕是……” 血老太后面的话并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的神情却不禁都是一阵黯然。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王馨兰神魂中了奇毒,每天都承受着痛苦的煎熬,必须依靠血家的一项传承秘法血魂术来维持。 这也正是当日张横要把王馨兰留在此处的原因。血家的血魂术,可以用本身精血,滋养神魂,能让神魂得到最大程度的保护。 血家的传承中,这项血魂术如今除了血老太外,血家其他人还没有达到可以滋养他人神魂的力量。所以,现在的王馨兰,全依赖血老太。 然而,血老太虽然竭尽全力,但如今也是到了无能为力的境地。即使是血家传承的秘法,也已然无法阻止王馨兰毒素的恶化。 “若是兰儿姑娘有个什么差错,这让老身如何对得起张少!” 血老太微微叹息,脸上不禁浮起了一抹愧疚之色。 张横在古苗,使尽了手段,可以说是出生入死,这才击败了谢卫兵,让血梦泪登上苗王之位。 而他托付自己照顾兰儿姑娘,现在却已到了无能为力之际。这让血老太心中很是内疚,要是兰儿姑娘真的出了事,她实在是无颜面对张横。 几人扶着血老太,进入了旁边的一间休息室。早就有人端上了热腾腾的千年老参汤,放到了血老太面前。 血老太也不迟疑,咕咚咕咚地喝下了千年参汤,疲惫的神色,这才显得少许精神些。 血老太施展血魂术,滋养王馨兰的神魂,也是耗费巨大。再加上她年岁已大,又在当年保护族人撤离古苗时,曾受过重创,直到现在仍未能全愈。 可以说,这段时间来,血老太也是拼了老命,这才能坚持到如今。 刚刚喝下参汤,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女婢急冲冲地跑了进来:“老祖宗,不好了,不好了,兰儿姑娘病情好象又恶化了。” “啊!” 所有人尽皆一惊,血老太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快带老身去看看兰儿姑娘。” “张横哥哥,张横哥哥!” 静室里,内间的一张锦榻上,王馨兰正躺在那儿,几名婢女围在旁边,急得团团直转。 现在的王馨兰,整个人都已瘦了一大圈,神魂的毒素,已耗尽了她的生命力,原本俏丽的脸,憔悴得让人心痛,腊黄的脸,毫无血色,整个人已处于了昏迷中。 不过,沉睡中的王馨兰,喃喃地呼唤着张横的名字,神情悲喜交加,似乎梦中她又见到了自己的张横哥哥。 “兰儿姑娘!” 血老太手指按在了王馨兰的眉心,细细地探察着她的情况,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毒素已压不住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兰儿姑娘撑不过今夜!” 血老太喃喃着,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毒素的发作,比她想象中更迅速。刚刚为王馨兰以血魂术加持的秘法,只是这会儿功夫,就被毒素所溶化。 她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王馨兰的神魂在不断地消蚀。如果不是她神魂中似乎另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保护,只怕早就被这可怕的毒素,直接蚀尽了魂力,香消玉殒了。 “巫神保佑,愿兰儿姑娘渡过这一劫!” 血老太陡地咬了咬牙,苍老的脸上也现出了一抹绝决。 嗡! 一阵血芒闪过,空间微漾,血老太的眉心浮起了一个诡异的血色符号。 与此同时,血老太按在王馨兰眉心的手指,也猛然爆起了血光,丝丝血氲,从她指尖直灌而出,渗入了王馨兰的神窍中。 眼看王馨兰情况危急,血老太也豁出去了,不惜以自己的魂力,来滋养她,希望能让王馨兰维持到张横到来的那一刻。 嗤啦,嗤啦! 血光大盛,红芒暴逸,一团血色的光氲,把血老太和王馨兰包裹在了其中。两人的神魂力此刻相互贯通,血老太这是以自己的生命力在接续王馨兰的最后一丝生机。 时间在这一刻似是突然凝滞了,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四周一片静寂,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血家之人,个个脸现悲色。 他们知道,如果照这样下去,过不了一个时辰,只怕老祖宗必会灯枯油烬而亡。到时,兰儿姑娘也必然香消玉殒。 可是,张少他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第1329章 来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静室里一片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只有血老太那略显粗重的呼吸,以及王馨兰昏睡中喃喃的呼唤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却显得如此的惊心动魄。 所有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笼罩血老太和王馨兰的那圈血色光氲,此刻变得更加的黯淡,众人心中都明白,老祖宗已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不禁暗暗地都在祈祷,希望张横能快点回来。 “兰儿,兰儿!” 此时此刻,张横的心也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倍受煎熬。 从古苗腹地出来,张横的精神陡然变得焦虑无比,隐隐的一种强烈的不安,让他心神燥动之极。 张横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这种心血的来潮,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意味着与自己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出现了危险。 他强自镇定心神,立刻以梅花异术占卜起来。 “枯梅折枝!” 一看手中梅花金钱所预示的卦象,张横更是大吃一惊。 所谓的枯梅折枝,意思就是说,即将枯萎的梅花,已到了枝折根断的地步。[这岂不是说,与自己密切相关的某个人,已处于了生死边缘?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色大变,他立刻想到了王馨兰。目前,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人中,只有兰儿病情危重。那么,这是不是说,她现在已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不,不行,我必须以最快的时间赶回去!” 望望四周茫茫的山野,张横的神情陡然一凛。 现在,他与赵子强以及于昌秀等人,已走出了古苗的腹地,来到了当日雷公山的附近。 如果按照一般的行程,还得好几天才能赶回明珠。但是,张横现在是一刻也等不急了。 微一沉吟,张横拿出了手机,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喜色。 此地,手机已有了信号,可以与外界联系了。 心中想着,张横马上找出了通讯录,翻看起来。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号码,急切地拨了出去。 张横所拨的号码,正是在这一带附近的军区司令部。在如今的情况下,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明珠,只有动用军方的力量才可以。 所以,张横马上想到了自己神龙组成员的身份,并利用这个身份所掌握的信息,找到了最近军区的通讯号码。 一翻验证,对方总算核实了张横的身份。不一会儿,一架军用直升机嗡嗡嗡地出现在了上空。 张横也不迟疑,吩咐了赵子强和于昌秀等人,让他们自行赶往明珠,自己却是爬上了直升机,腾空而去。 “张横哥哥!张横哥哥!” 静室里,一直昏迷的王馨兰突然微微睁开了眼来,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了四周。 “啊!兰儿姑娘,你醒了!” 四周的人们一惊,连忙围了过来。但是,看到脸色灰败的血老太,大家的神情却是尽皆一滞,心也猛地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此刻的血老太,身形瑟瑟发抖,一张老脸上的皱纹,几乎已皱成了一团。再看笼罩她和王馨兰的那层血色光氲,已然黯淡无光,甚至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从这情况来看,血老太已是到了强弩之末,她这是最后在支撑。 反观王馨兰,她原本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现在竟然浮起了一丝红晕,人也看起来有了少许精神,似乎是恢复了不少。 但是,大家的心却是更加的沉重,谁都明白,王馨兰此刻已是处于回光返照的状况了。 “血婆婆,您不要再为我费力了!” 终于,王馨兰的目光有了焦点,看到面前脸如枯槁的血老太,不由娇躯一震,脸上也现出了一抹惨笑,向着血老太感激地道:“没用了,我知道的,血婆婆!” “兰儿姑娘,不要放弃,张少很快就回来了。” 血老太那肯停止。现在,王馨兰全凭着她注入的生命力在维持。一旦她停手,只怕王馨兰就会立刻魂消魄散。 “张横哥哥!” 一听血老太提到张横,王馨兰的身躯又是一颤,脸上的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望向了门口:“我最大的希望就是现在还能再见张横哥哥一面,只是……” 说到这里,王馨兰微微地摇了摇头,神情变得慎重无比:“血婆婆,如果我走了,希望您能告诉张横哥哥,一定要他开心地过好每一天。只要他幸福快乐,这是我一生的愿望。” “兰儿姑娘!不会的,不会的……” 血老太竭力地想安慰她,但话说到这里,声音也变得沙哑了,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四周一片静寂,所有人望着王馨兰,脸上都现出了悲色。谁都明白,这是她在交待最后的遗言了。 “张横哥哥,张横哥哥!” 王馨兰声声地呼唤着张横的名字,目光痴痴地望着门口。这一刻,她是多么期待,门会打开,张横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是,门终究没有打开,王馨兰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眼眸中的光芒也逐渐的黯淡下来。 “兰儿姑娘!” 陡地,血老太浑身剧震,脸色也骤然大变,她突然感觉到,王馨兰神魂的活力,在这一刻已然变得沉寂一片。 血老太心头大凛,这意味着,眼前的女子,已然是香消玉殒了。 哇! 血老太只觉胸口一堵,一口鲜血也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顿时仰面摔倒。 “老祖宗,老祖宗!” 静室里刹那大乱,所有人惊呼着冲了上来,有人去抱血老太,也有人去扶王馨兰,一时间手忙脚乱,完全乱了套。 隆隆隆! 正是时,一架直升机盘旋着出现在了血家老宅的空中,向院外的空地徐徐地降落。 “不好!” 坐在直升机里的张横,猛然身形剧震,脸色也刹那变了。他突然感觉到心口一痛,仿佛是被尖刀狠狠地扎了一下。这让张横大骇,陡地意识到了什么:“兰儿出事了!” 来不及等直升机降落,张横猛地跳了起来,在离地三十多米的高空,就直接从舱门跳了下去。 轰! 张横跃到了院中,他根本来不及使用什么身法,就是硬生生地砸落地面。震得血家老宅都轰隆地震动了一下。 “什么人?” 四周立刻响起了一片喝叱声,十数名护卫冲了出来。他们确实是被这声巨大的闷响给吓着了,还以为是有人向院里投了什么重物。 不过,当看到院中摔落的人时,护卫们不禁个个惊呼:“啊,张少,是您,您没事吧?” 护卫们冲了过来。只是,还没等他们冲到面前,张横已是从地上一跃而起,急急地向众人问道:“兰儿呢?兰儿在哪里?” 虽然从三十多米高空落下,换了普通人,肯定是筋断骨折,一命呜乎。但是,接受了蛮族的神之赐福,现在的张横,身体强悍的已是变态,这一摔还真没当一回事。 “她在后面静室!” 护卫们被张横那近乎凄厉的吼叫给吓着了,连忙指了指后院。 嗖! 护卫的话还没说完,众人眼前一花,张横如同是一道离弦的箭,冲向了后院,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怦怦怦! 一连撞破三道门户,张横眨眼间已奔入了后院。他现在完全顾不得什么了,连推门的时间都直接省了。 轰! 当静室的门被硬生生撞开,张横顿时看到了屋里混乱的场面。而静室里的所有人,也被吓了一跳,一个个猛然转过了身来。 “张少,是张少!” 人们惊呼,这才看清了破门而入的人是谁。 “兰儿!” 张横此刻也已看清了屋内的情形,不禁身形又是一震:“血老太!” 现在的屋里,确实是混乱之极,好几人围着王馨兰,一边呼叫着,一边在为她输送真元,想把她救醒过来。 另一边,一张长沙发上,血老太也被人扶着躺倒在那儿,两名血家的长老,正在对她进行救治。只是,血老太脸色灰败,似乎没有了多少生气。 “难道我还是来迟了吗?” 张横心头闪过了一个不祥的念头,脸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他那里还会迟疑,身形一闪,已冲入了屋里。目光从躺在沙发上的血老太脸上扫过,手已然一挥,一枚彩色的晶石就丢了过去:“五长老,快把这生命彩晶给血老太炼化。” “生命彩晶?” 被称为五长老的老人,身形一震,眼眸刹那亮了起来:“有救了,有救了,老祖宗这回是有救了。” 张横却也顾不得这边,人已冲到了床侧,一把抱住了王馨兰:“兰儿,兰儿,我回来了,我拿到了神之血髓!” 然而,话刚说出口,张横身形一滞,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抱在怀里的王馨兰,那里还有气息,连心跳和脉博都已停止了。她已是没有了生命。 “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刹那的愣怔,张横嘶吼起来,手指也猛地点向了王馨兰的眉心,他要探察一下,兰儿的神魂状况。 只是,手指一触,张横身形剧颤,差点一个踉跄站不稳了。 此时此刻的王馨兰,神窍内一片沉寂,完全没有了神魂活力。它的神魂已开始在消散了。 第1330章 与命争 感受到王馨兰神窍内的沉寂,张横的心又是陡地一沉,脑袋瓜子嗡然作响,差点就昏倒。 “不,不会的,绝不会的,我看过兰儿的相道,她人中细长,乃是长寿之相,岂会如此年青就夭亡?” 张横猛地想到了当日曾为兰儿看过的面相,心里却是陡地燃起了希望。 嗡! 金光急耀,星芒暗闪,张横的眉心陡然浮突出了一个奇异的暗金色巫字,一缕淡淡的金辉,也刹那笼罩住了王馨兰。他以强大的神魂力,细细地探察起了王馨兰的神窍。 神窍内仍是一片沉寂,仿佛是沉陷在了一片黑暗中。张横那肯甘心,凝聚魂力,继续向深处探去。 陡地,张横的身形一震,脸上也猛然露出了惊喜若狂之色:“还有希望,兰儿的神魂还残留着一点灵台余辉。” 在张横的意识里,此刻出现了一幕奇异的影像。只见,王馨兰黑暗一片的神窍空间,一点极其微弱的灵光,正在明暗地闪烁着。而且,隐隐约约的,光芒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朦胧的影子,正是张横。 那点灵光虽然象是风中的残烛,随时有熄灭的可能。但依然顽强地闪亮,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兰儿神裔血脉奇异力量凝聚的最后一丝执念!她在等自己回来!” 张横心神剧颤,眼眸中有滚烫的东西在滚动。他已然可以想象到,在兰儿神魂即将被毒素最后消蚀的那一刻,她是如何的思念自己。否则,她是绝不会留下一缕执念,显现出自己的影子。 “兰儿,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就算命运不许,我也要与命运争一争!” 张横的神情变得凛然无比,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锐芒。 “阿玛尼哞!” 张横喃喃着念道起了一段扭涩而古老的音节,整个人也陡然泛起了朦朦的彩光:“神魂出窍!” 嗡嗡嗡! 空间微漾,暗芒急闪,张横头顶天灵上缓缓地,缓缓地浮突出了一个小人儿,正是他的实体神魂。 “啊,张少!” 四周血家的一众人却是不由惊呼,人人脸现惊色。 在场的都是血家核心人物,也都是玄门中人,张横此刻呈现的异相,自然是让所有人立刻看了出来,这是超级强者才具有的异能:神魂出窍。 只是,四品超级强者,要让神魂离体,却并不是四品初期可以达到。因为,四品初期的修者,神魂还是阴体,根本无法承受外界的阳气。只有修为达到四品后期,神魂完全转为纯阳之体,才可以不受外界影响。 一般情况下,就算有四品初期的强者,想锤炼神魂,让神魂暂时出窍,也会选在夜半阴气最盛,阳气最弱的时候,以免让神魂受损。 可是,现在正是中午,也是这一天中阳气最浓重的时候。张横却不顾一切,让神魂出窍,他所承担的风险该会有多大? 所有人的脸色都急剧地变化起来,他们明白,张横这是在拿命拼了。一不小心,极有可能就是个魂消魄散的下场。一时间,人人震骇,个个噤声,生怕在此刻打扰了张横。 静室里变得一片异样的寂静,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炽烈地凝望向了张横和王馨兰。 果然,张横头顶的小人儿一悬浮到空中,顿时就腾起了一层雾气,仿佛是冰雪突然暴露在了空气中一样,身形都剧烈颤抖起来。 静室里虽然没有阳光,但阳气可不是阳光,乃是一种纯阳的能量,在白天的时候,无论是何地,都充塞了这种纯阳之力。 “阿!” 张横闷哼一声,脸上也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他的神魂虽然比普通的四品初期强者凝炼,但毕竟还是阴体。此时此刻,暴露在纯阳之气中,顿时如同是万针扎身,几欲把张横痛得昏觉过去。 但是,张横陡地一咬牙,却是那里会理会这点痛苦,眼眸中现出了绝决之色。 王馨兰只剩下了神裔血脉神魂残留的最后一丝执念,这原本已是无可挽救。但是,张横同样具有神裔血脉的奇异能量。所以,他现在必须以神魂之力,来弥补王馨兰被消蚀的魂力。 也许,只有这样,才可以挽回她的生命。张横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不惜以自己的神魂出窍,来施救兰儿。 轰! 两道淡金的光柱,猛地从实体小人儿眼眸中暴射而出,射在了王馨兰的眉心神窍上。 刹那,滚滚的魂力,涛涛地灌入了其中。 在张横的意识里,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王馨兰黑暗的神窍,刹那亮起了光芒,被自己的魂力所照亮。丝丝的魂力,透入神窍的深处,向那点明灭不定的灵光汇去。 嗡! 灵光一颤,陡然亮了起来,原本明暗不定的光芒,也变得亮了许多。 “真的有效!” 张横大喜,那里还会犹豫,头顶小人儿的魂力,源源不断地就渡了过去。 嗤啦,嗤啦! 随着魂力的消耗,头顶小人儿的身形急剧地震颤,它本就被四周纯阳之力所侵蚀,再加上输出的魂力,耗损自然是加倍。 只是一会儿功夫,小人儿的身形就变得朦胧起来,整个影像也变得有些虚幻。 “不,一定要坚持,我一定要把兰儿唤醒!” 张横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狰狞,眼眸中却射出了绝然的刚毅。 实体小人儿魂力的消蚀,让张横感觉到了阵阵的虚弱感。 不仅如此,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急剧地下降。从先前已达到四品初期圆满的境界,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初期的中阶。 他以自己魂力灌注王馨兰的神魂,这是在拿自己的修为做代价。估计再这样下去,他将会很快降到四品的最初地步,甚至直接跌破四品,降为三品。 然而,明知这样对自己的修为影响很大,但张横却是完全不顾,依旧把魂力滚滚地输向王馨兰。 “怎么会这样,兰儿的神魂为什么无法凝聚?这到底是怎么了?” 渐渐的,张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眸中都现出了血丝。 王馨兰那明灭不定的灵台余辉,虽然在魂力的灌注下有所稳定。但是,那仅仅只是一缕执念,并不是真正的神魂。 张横感觉到,好象缺少了什么东西,以至于让兰儿的神魂无法重新凝聚。 可是,到底缺少了什么,张横也不知道。毕竟,神魂对于张横来说,如今也是无比的神秘。他根本无法窥探其中的究竟。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张横的心在嘶吼,但他绝不肯就这么放弃,仍是咬牙坚持着。 嗡嗡嗡! 头顶的小人儿变得越来越虚幻,原本凝实的身体,也似乎有些透明。而张横的力量,也已降到了四品的最初阶段,眼看就要跌落到三品。 张横心急如焚,却是绝不愿放弃。 四周所有人的神情也都变了,任谁都看得出来,张少已是处于了非常危险的状态。一旦神魂受损过重,不仅是修为会降阶,甚至一不小心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只是,现在这个情形,谁也没法帮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小人儿头顶猛地暴起了一圈墨绿色的光氲,刹那笼罩住了王馨兰和张横。 “第三道神秘的墨绿光圈又出现了!”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随着这圈神秘的墨绿色光圈的现形,王馨兰神窍中那点灵台余辉,陡地一震,一股奇异的波动,也刹那振荡开来。 下一刻,那点灵光骤亮,一个朦胧的王馨兰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王馨兰的神魂终于开始凝聚了。张横惊喜若狂。他不知道墨绿色光圈到底对王馨兰的神魂起了什么作用。但是,他心中明白,原本兰儿神魂所缺少的那点东西,应该已被补足了。 不仅如此,张横原本已极不稳定的修为,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下来。神魂那圈墨绿色光氲,丝丝地滋润着张横的神魂小人儿,让它稳固在了四品初期的境界。 张横大喜,什么也顾不得了,凝聚所有的心神,丝丝地以魂力润养王馨兰。 时间在这一刻突然象是失去了意义,所有人神情肃然地望着张横,一个个脸色怪异。张横却是心无旁务,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其中,根本忘了四周的一切。 嗤!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馨兰神窍内的那个朦胧身形,渐渐有了清晰的面容。 “兰儿,兰儿!” 张横心神大震,神情中也现出了狂喜之色。 “张横哥哥,张横哥哥!” 心灵中响起了王馨兰的回应,她那模糊的影子,曲扭摆舞着,似是想扑过来。但是,她的神魂终究还未完全成形,所以根本无法动作。 “兰儿,不要急,我一定会救你!” 张横一个意念传递了过去,同一时间,手指一引,一滴神之血髓已飞到了王馨兰的头顶。 卟滋! 神之血髓刹那爆开,化为了一团血色的雾气,笼罩住了王馨兰的眉心,丝丝地渗入了其中。 神魂凝聚,正是需要用神之血髓滋补驱毒的时候,只有神之血髓那神秘的力量,才可以真正把王馨兰消散的神魂,重新凝聚完整。而且,驱除其中的异毒。 嗡嗡嗡! 王馨兰那模糊的身形震颤起来,刹那被血色雾气所包裹。一缕缕奇异的能量,也丝丝地渗入了其中。 “可以了,兰儿总算有救了!” 细细地洞察着王馨兰神窍内的情况,张横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他也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头顶上光芒暴闪,小人儿刹那消失。 王馨兰的神魂已然凝聚,接下来就是自我的恢复。已然不需要张横的实体小人儿帮忙。 而此时此刻,张横的实体神魂,虽然得到墨绿光氲的滋润,却也已是到了几乎灯枯油烬的程度。不仅身形变得虚幻透明,甚至修为也免强维持在了四品初期的最初阶段。 张横手一翻,一个玉瓶已出现在了掌心。他拔开瓶盖,把玉瓶中的液体全部喝了下去。 这玉瓶中的液体名为琼浆,正是当日从葬心冢中,徐来福他们留下的战利品中所收获。是徐来福这位玄武门的太上长老,苦心炼制的滋养神魂的圣药。 张横自然不会客气,此刻正好拿来弥补自己消耗的神魂。 喝下了琼浆,张横惨白的脸色总算有了一丝好转。望望躺在床上的王馨兰,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 现在的王馨兰,已然有了生息,不仅俏脸上已现出了一抹红润,而且呼息也变得绵长起来。更重要的是:张横可以清晰地洞察到,她神窍内的魂力已变得厚重,显然神魂正在逐渐恢复。 “张少,不好了,老祖宗她快不行了。” 突然,身后传来了五长老的惊呼声。 “啊,老祖宗!” 屋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叫,所有血家之人,直到此时才回过了神来,猛地全部望向了血老太那边。 “什么?” 张横一惊,连忙转头,一看之下,脸色却不由再次变了。 第1331章 血老太的隐秘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张横转过身来,看到血老太此刻的模样,不禁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在他以为,只要有那枚生命彩晶,必然可以将血老太从鬼门关拉回来。 可是,现在的情形却根本不是这样。只见,血老太躺在沙发上,脸无人色,气息极其的微弱。看她的样子,就只差一口气,就要一命呜乎了。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连忙几步窜到了血老太身边,细细地洞察起来。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到了张横身上,人人脸现迫切。 不过,现在却是谁也不敢上前打扰,只是一个个恳切地望着那边。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是血老太不能吸取生命彩晶的力量,这才让她的情况急剧恶化。” 生命彩晶本是百品神媒中的奇珍,要想炼化它,也必须是修为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才可以。 血家五长老的力量还在三品,原本根本无法炼化它。不过,血老太手中有一件血骷髅的上古法器。据张横所知,这件血骷髅正是当年血家老祖从神秘之地带出的圣物,具有强大的威力。 因此,五长老利用血骷髅炼化了那枚生命彩晶,想让血老太吸取其中的奇异能量,以便让她恢复。 只可惜,血老太刚才为救治王馨兰,已是耗尽了本身的魂力。而且,引动了多年被压制的旧伤,以至于已完全没有自行吸收生命彩晶的能力。这才会出现如今的状况。 “看来得帮她一把!” 心中想着,张横手指陡地点向了血老太的眉心神窍。 嗡! 意识一震,脑海中顿时出现了血老太神窍里的情形。 只见,一个灰蒙蒙的空间里,一团雾气在翻滚。让人奇怪的是:在雾气中,竟然有一个袖珍的血老太小人儿,静静地坐在其中,双目紧闭,似乎已是僵化。 神魂凝成实体,这本是四品超级强者才具有的独特标志。但血老太修为仅在三品,却也在神窍中凝就了一个实体神魂,这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心中暗道:“果然是这样!” 张横现在自然已了解了血老太曾经的过往。做为血家如今硕果仅剩的老祖宗,血老太当年也是位达到了四品的超级强者。 然而,谢卫兵暗算血老苗王,夺得苗王之位,以至血家遭到几乎灭门的大灾难。 当时,多年不问世事的血老太,力挽狂澜,破关而出,这才救下了无数的血家弟子,杀出重围,逃往外地。 只是,在与谢卫兵的争斗中,血老太中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尸毒。虽然以她强悍的修为,强行压制了尸毒的当场爆发。但是,当带族人离开古苗,她体内的尸毒终于发作了。 谢卫兵的尸毒来自法老王木乃伊这具尸王,这世上除了他本人之外,无人可解。血老太纵然使尽了手段,也请遍了玄门各大名医,却终究是无可奈何。 幸好,她修为深厚,硬是凭着百多年的苦修与尸毒抗衡。最后,尸毒总算是被压制住了,但是,她的修为也被尸毒所消蚀,从最初的四品,一直降到了三品初期。 这就是血老太修为为什么不高的原因所在。也是她神窍中有一个僵化的实体神魂的来由。 此刻,她神窍中灰蒙蒙的雾气,正是当年被她强行压制的尸毒。现在又重新爆发了,血老太之所以无法吸取生命彩晶的力量,就是被尸毒所影响。 面对法老王木乃伊留下的尸毒,对于别人来说,也许还真是束手无策。但是,对于张横来说,他还真没当一回事。 “破!” 张横冷哼一声,神魂小人儿脑后的那圈功德光环,陡然光芒大作,一圈圈采色的光氲,刹那笼罩住了血老太的眉心。 嗡嗡嗡! 黑色雾气剧烈地振荡起来,一触及五彩光氲,顿时如沸汤泼雪,迅速消溶。只是一会儿功夫,血老太灰蒙蒙的神窍里,恢复了一片清明。 嗤啦,嗤啦! 张横手指又是一点,被溶化的生命彩晶丝丝地渗入了血老太的神窍里。陡地,神窍中那个僵化的小人儿,猛然微微一震,似乎有了感应。 “幸不辱命!” 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欣然的笑意。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血老太僵化的神魂,开始吸收起了生命彩晶的精华。原本灰黑的神魂小人儿,正散发出淡淡的彩光,有了一丝生气。 生命彩晶蕴育了强大的生命力,当年被尸毒侵蚀的血老太神魂,正在逐渐恢复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静室里人人屏息,目光炽烈地望着这边,一个个神情紧张之极。 不过,当看到血老太眉心散发出淡淡的彩光,脸色也从最初的死灰,变得慢慢红润起来。所有人悬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大家谁都能看出来,老祖宗在张少的救治下,正在慢慢恢复。 “阿!” 也不知过了多久,躺在沙发上的血老太陡地发出了一声轻阿,眼睛也猛地睁了开来。两道精光,也从她眼眸中暴射而出。 “老祖宗醒了,老祖宗醒了!” 屋里发出了一阵欢呼,人人振奋,个个激动。 “张少!” 血老太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她嘴唇翕合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实在是太激动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 此时此刻的血老太,心情实在是难以喻意。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么多年来一直倍受煎熬的尸毒,竟然已经被化解了。这就如同是身上压着的一座大山,突然间被移去。 要知道,这些年来,为了压制尸毒,血老太每一天都承受着非人的痛苦。每当尸毒发作,就如同是万刃搅心,让她痛不欲生。如果不是因为血家大仇未报,她早就不愿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如今,折磨她这么多年的痛苦,竟然一朝化解,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激动之极? 不仅如此,化解了尸毒,受到生命彩晶的滋养,她原本已近乎枯萎的神魂,也有所恢复。她的力量,再次达到了四品,这更是让血老太惊喜若狂。 “多谢新巫神大人再造之恩!” 半晌,血老太嘴唇哆嗦着,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来。 说话间,她慎重其事地就要向张横拜谢。 “老祖宗,使不得。” 张横那敢受她的礼,连忙一把扶住。 开玩笑,自己与血梦泪已是有了那层关系。可以说,血老太现在也是自己的长辈。张横可消受不起这位老祖宗的大礼。 “恭喜老祖宗,恭喜老祖宗!” 这个时候,四周的血家人却是欢呼起来。他们也都看出来了,血老太的修为,似乎已恢复到了四品。 这让所有血家人振奋不以,血老太的恢复,让血家的力量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如果加上在古苗,新近进阶为四品的血梦泪。血家已是有两位四品超级强者,从此,血家的地位,可以说是稳若泰山。 “阿,张横哥哥!” 正是时,那边躺在床上的王馨兰,也突然有了动静。她缓缓地睁开了眼来,目光扫过屋里一众欢天喜地的人,终于寻找到了张横。 王馨兰娇躯剧震,陡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俏脸上也刹那现出了悲喜交加的神色:“张横哥哥,兰儿还以为这一次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馨兰的眼眸里,两串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神情激动之极。 “兰儿,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张横拥住了王馨兰,声音有些哽咽。 “张横哥哥,张横哥哥,兰儿就是想要与你永远在一起!” 王馨兰紧紧地抱住了张横,把头深深地埋入了张横的怀里。 再次感受到张横温暖的怀抱,鼻尖嗅到那熟悉的气息,王馨兰泪如雨下,眼前的所有恍然如梦,她真的怕自己一松手,这一切都会离她而去。 “兰儿,兰儿,兰儿!” 张横喃喃地呼唤着,轻轻地拍着王馨兰的柔肩,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此时此刻的张横,心情也是激动之极。自己迟来一步,差点就筑成千古之恨。幸好,兰儿心中的执念,再加上她拥有神裔血脉的特殊神魂,才算是让自己把她从死神手中夺了回来。 虽然,因为救治兰儿,自己的修为从四品初期的圆满,降落到了最初的阶段。但是,能救治兰儿,让她恢复如初,张横却丝毫不会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张横也是会义无反顾地出手。为自己的爱人,张横不惜一切。 好久好久,两人的情绪总算有所平息下来。美眸望到屋里的一众人,王馨兰的俏脸刹那涨成了一片血红。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刚才与张横之间的举动太亲蜜了,当着这么多人,她实在是感觉又羞又燥。 “哈哈,恭喜兰儿姑娘,恭喜张少!” 血老太与一众血家人走了过来,血老太哈哈一笑:“今天是个好日子,一定要好好庆贺一下!” 说着话,血老太的神情却是陡然一滞,目光灼灼地凝望着王馨兰,一张老脸上,也猛地现出了震惊的神色:“兰儿姑娘,你竟然,竟然……” 第1332章 回家看看 血老太确实是被震惊了,因为,她突然发现,眼前的王馨兰已然不是个普通人,而是跨入了玄门的修者。 她可以清晰地感应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从王馨兰身上散发出来。以血老太百多年的修为,立刻就判断,王馨兰的力量,近乎一般玄门之人的二品初期。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段时间天天为兰儿姑娘疗伤,血老太是最了解王馨兰的人,她在此之前,完全就是个不折不叩的普通人。怎么被张横治好了神魂的奇毒,一下子就跨入了玄门之列,而且直接就是达到了二品初期? “原来是这样,神之血髓,果然不愧是上古神灵蕴育的精血!” 刹那的愣怔,血老太陡地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色。她终于想起来了,张横为兰儿姑娘疗毒用的是什么。 “奇迹,堪称奇迹!” 张横的眼眸也是灼灼发光,神情中现出了惊喜。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兰儿的清醒上,根本没在意其它。 现在,一经血老太提破,张横也立刻看了出来,自己的兰儿竟然已跨入了玄门之列。这让张横又惊又喜,也顿时意识到了其中的原因。 细细地洞察,兰儿此刻确实是完全不同了,全身的皮肤透着晶莹的玉泽,整个人也多了几分灵动。体内更是有一股真元在流转。 只是,王馨兰从来没有修练过任何功法,所以她体内的真元,完全处于一种自然的状态,根本没有引导。 张横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样的情况自然不怎么好,就象是体内蕴藏了一座宝藏,却不知该如何开发利用,完全就是浪费。 “看来得给兰儿找一部好的功法修练,否则,白白浪费了她的天赋。” 张横心中电念急转。兰儿在得到神之血髓滋养后,一下子达到二品的力量,足见她本身的修练天赋有多高。 只是,张横一时却也不知道给王馨兰什么功法才合适。 张横手头上的功法确实是很多,除了天巫传承外,还有当日从王一鸣老祖那儿所得到的韩岛唐手流的许多秘法。 然而,张横毕竟自己修练的时间不长,他可不敢胡乱给王馨兰选择。 “好一块未曾雕凿的美玉。” 血老太看出了张横的迟疑,眼眸中不禁闪过了一抹异彩,转向了张横:“张少,老身真是羡慕兰儿姑娘的天赋,如果张少允许,我们血家当年老祖的传承中,正有一项适合兰儿姑娘修练的秘法。不知张少可愿让老身教她?” “哦!” 张横目光一凝,续尔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那就多谢老祖宗的恩典了。” 张横大喜,有血家这位老祖宗肯教导王馨兰,那无疑就是兰儿的造化。以血老太百多年的修练经验,比自己来教她,那自然是胜过百倍。 “兰儿,快拜谢老祖宗!” 张横一把拉住了王馨兰,急切地道。 “阿!” 王馨兰此刻仍是有些西里糊涂,不知道张横和血老太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却也不会违背张横的意愿,正想从床上起来。 “哈哈,张少不必客气了。能收得兰儿姑娘这样的好徒弟,这是老身之福,是我血家之福。” 血老太连忙阻止。她对王馨兰确实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段时间来,一直是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孙女一样看待。 血家欢天喜地,今天可以说是四喜临门。不但王馨兰的奇毒已解,而且血老太也恢复了修为,重新达到了四品的力量。再加上血家重掌古苗,血梦泪登上苗王之位,以及血老太收了王馨兰这样一位天赋异禀的徒弟,可以说血家喜事连连。 当下,血家老宅大摆宴席,所有人都沉浸在无限的喜悦中。 苏省茅山,这是华夏闻名的一处道教胜地,据说这世上最擅长捉鬼的茅山派,就出自这里。 “张横哥哥,我妈妈真的好苦!” 进入茅山的一条公路上,一辆跃野车中,王馨兰正与张横说着话。 望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色,王馨兰的神情却现出了一抹悲切。她的家就在茅山附近的一个小山村里,回想起前些年的境遇,王馨兰不禁悲从中来。 这一生她原本不想再回那个让她伤透了心的家。尤其是想到自己被继父骗回家,强行要把她嫁给村里的小混混,更是让她悲愤不以。 不过,在血家呆了几天,想到家中还有受继父欺负的母亲,王馨兰却是再也呆不住了。 如今自己已是脱离了那个火坑,有张横哥哥和血家的庇护,从此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负,人生也完全改变了。 可是,家中却还有苦熬日子的母亲,王馨兰却是想把她接过来,也好让母亲后半辈子能有个好生活。于是,她就想回老家看看。 张横明白王馨兰的心意,那里会不同意,当下决定亲自陪同她走一趟。 “张少,兰儿姑娘!前面就是畈里王村了。” 这个时候,在前面开车的驾驶员道。 此时车子已离开了前往茅山风景区的正道,拐入了旁边一条乡村小路,路面还是石沙的机耕路,显得有些狭小。前面不远处的地方,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座小山村。 “好的,谢谢张大哥。” 张横点了点头。 驾驶员年纪在四十岁上下,名叫张冲,正是这次送两人去王馨兰老家的血家之人。 血家这些年在外,暗中也经营了不少的产业。在苏省这边,就有不少的武馆以及相关的行业。 张冲本是东北吉林一带的人,从小酷爱习武。当年拜血家一位云游在外的长老为师,从此学得了一身好本领。 这些年来,张冲帮着血家主持在苏省的铁血武馆,本人更是在苏北这一带,闯出了很大的名头。在苏北的武学界乃至黑道,人人尊称他为一声冲爷,可以说张冲在苏北跺跺脚,苏北的武学界和地下势力,就得抖上三抖。 这次王馨兰要回家,原本血家要派出庞大的队伍保护。但是,张横却不愿如此的张扬。所以,最后血家只好通知在苏省这边的张冲,好好接待两人。 张冲那敢怠慢,明白了张横和王馨兰不愿太声张,引人注意。所以,他立刻决定亲自为两人当司机兼保镖。 若是有人知道,这辆不起眼的跃野车里,名震苏北的张冲冲爷,竟然当了人家的司机,估计一定会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不一会儿,车子驶到了前面的那座小山村,村口树着一块指示牌,上面写着畈里王村。 看到这块熟悉的村牌,王馨兰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这个地方,留下了她小时候无数的记忆,一时间,酸甜苦辣,她竟有些难以自己了。 村子并不大,也就百多户人家,一眼望去,村子里却也是一片欣欣向荣,许多三层四层的小洋房,矗立在村中,看来畈里王村,这些年的发展也非常不错,村里人几乎大多都建起了新房。 一路穿村而过,也看到了不少人家门口停着的小轿车,似乎这里的人家,条件确实是不错。 王馨兰的家在村尾的地方,已是靠近山脚,远远望去,一个老大的院落,外表却显得有些破败。低矮的围墙,上面斑驳一片,显然已是好多年没有粉刷过了。 再看院门,也是破破烂烂,甚至根本看不出它上面本来的漆色,一道道龟裂布满其中,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堪。 张横皱了皱眉,看这里的情形,似乎王馨兰家里的情况,比当年自家都不如。虽然早知道兰儿家境不好,但看到眼前的样子,还是让张横心中很是意外。尤其是在附近一幢幢小洋楼的掩映下,这处破败的院落,就如同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显得如此的阴沉。 车子在小院不远处停了下来,王馨兰家门口是一条只容几个人行走的泥路,车子根本开不到院里去。 刚走下车来,张横正想去为王馨兰开车门。但是,脚步还没跨出,他的身形不禁一滞,神情也变得怪异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在兰儿家的院里吵架?” 张横很是诧异,他听到了一阵喧闹声从王家院落里传出来,而且,听那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吵架。 “呃!” 前面的张冲也已下了车,此刻却也是有些惊愕地站在那里。显然,小院里传来的吵闹声,也让他很是愕然。 反尔是王馨兰,原本想开车门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当场,神情中却是现出了一抹悲愤之色,显然,她已听出院里吵架的人是谁了。 “王镇海,你这老家伙,今天不把老子的钱还我,老子今天就跟你没完。” 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你这不要脸的老家伙,说什么只要老子给你三万块,你就把你女儿王馨兰嫁给我。那知,你拿了钱,你那女儿却失踪了,你这是把老子当三岁小孩子啊!” “原来是这个混帐!” 一听到那声音,张横的脸色变了,眼眸中也陡地闪过了一抹厉色。 他当然已知道了当日王馨兰被倭岛伊腾家族抓捕前的事。兰儿就是因为被她继父当货品卖给了村里的一个流氓混混当妻子,这才想从家里逃出来,以至于摔成重伤。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今天回到兰儿家,首先就遇到了那个流氓小混混在王家讨债。 第1333章 两条恶棍 王家院门开着,院子里围了不少人,老老少少的一大堆,正指指点点地议论着。而在人群中,有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 “王镇海,你这老家伙,竟然敢骗老子的钱,老子今天打死你。” 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一脸凶悍的男子,按住了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人,正拳打脚踢。 这个施暴的男子,正是畈里王村的小混混娄阿三,外号娄阿鼠。一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平日里更是偷鸡摸狗,早年被拘留几次,后来更是因为聚众斗殴,坐了三年牢。 前年出狱后,这家伙却丝毫没有悔改,反尔是破罐子破摔,更加的肆行无忌了,在村里横行霸道,人人见了都摇头叹息,却也没什么人愿意招惹他。 娄阿三年纪已三十多岁了,但凭他的德性,谁家的女儿肯嫁给他。所以,到如今还是光棍一条,正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 被他按在地上痛打的男子正是王馨兰的继父王镇海。 说来王镇海与娄阿三也算是同一路货色。王镇海今年五十多岁,平生就好两件事,一是喝酒,一是赌搏,是村里人人皆知的酒鬼加赌鬼。算来也是畈里王村的一个老混混了。 娄阿三与王镇海平时就经常聚在一起,喝个小酒,赌个搏,说起来关系还不错。 去年的时候,王镇海又大输了一把,还欠下了高利贷。被追债的人追得四处躲藏,甚至后来还被人抓住,砍了一根小手指,并扬言十天内不归还高利贷,就要他的一只手。 王镇海这回是真的怕了,搅尽脑汁想凑钱。可是,他的名声在村里那完全就是臭透了,别说街坊邻居,就算是三亲六姑,看到他都是能躲多远就多远,哪一个人会借钱给他? 貌似这些年来,借给他钱的人,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要想等他还,只怕只有太阳从西边出来。 走投无路,王镇海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娄阿三。 他还记得,娄阿三对王馨兰一直垂涎,背地里更是好几次向他说过,要是能把王馨兰嫁给他,他愿意给一大笔财礼钱。 王镇海当时也曾心动过。只是,王馨兰自成年后,就一直在外打工,很少回家。王镇海纵然是有这心思,却由不得他作王馨兰的主。所以也就只好作罢。 然而,如今他已是被逼到了悬崖,再不归还所欠的高利贷,只怕他真要给砍掉一只手。那些高利贷的家伙,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绝不会心慈手软。 想到这些,王镇海却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与娄阿三商量商量,看如何把此事给办了。 当夜,王镇海这家伙就去找娄阿三,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最后道:“阿三啊,说实话,你我也算是义气相投,要是我家那丫头,能嫁给你,我以后老了,也算是有了依靠。” “只是,那丫头不听话,性格又硬,这些年更是一直在外打工,根本不愿意回来。” 王镇海摇头叹气:“所以,我就算有这想法,也拿她没办法。” “振海叔,您的意思是说,您同意我与馨兰的婚事?” 娄阿三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对于王镇海今天晚上来找他,心里其实很反感,还以为这老家伙是想在自己这里揩点油,解解酒虫的瘾。 那知,王镇海竟然说到了王馨兰,并有要把女儿嫁给自己的意思,这顿时让娄阿三精神大振,眼睛都象狼一样,闪起了绿光。 对于娄阿三来说,他比王馨兰大了十几岁,可以说是看着王馨兰长大的。 王馨兰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娄阿三早就垂涎。只不过,王馨兰的母亲对她看护的很严,娄阿三还真没什么机会。 等到王馨兰逐渐长大,更是生得如花似玉,娄阿三已是垂涎三尺,恨不得能把她给吃了。甚至暗暗地打起了主意,想找个机会把王馨兰这锅生米煮成熟饭。 只是,王家母女也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良企图,更是象狼一样防着他。没过多久,王馨兰更是离开了家,去外面打工,从此就很少回来。娄阿三就算有那个心,见不到王馨兰的人,却也只能作罢。 现在,竟然听王镇海有意要凑合这桩好事,这如何不让娄阿三兴奋之极。 “振海叔!” 娄阿三对王镇海的称呼也立刻改变了,以前一直叫王镇海老海,现在却叫起了叔。他腆着脸,站起身来,亲自为王镇海的酒碗里倒满了酒:“我知道振海叔你这段时间不好过。不过,您放心,只要我和馨兰的事成了,您的那笔高利代,我帮您还了。” 娄阿三自然不是傻瓜,早就明白了王镇海的心意,这老家伙是想拿她女儿换钱还债。所以,他很识趣地说出了这翻话来。 “哈哈,阿三啊!” 王镇海大喜,拍拍娄阿三的肩道:“我就说我没看错你。” 至此,两人一拍即合,开始阴谋如何尽快促成此事。最后还是娄阿三出了个馊主意,那就是假借王馨兰母亲的名义,说是母亲重病,要让她马上回来。 王馨兰不明就理,一听到母亲重病,这才急急地赶了回来,却是中了两人的计。 一回到家,王镇海那里还会客气,立刻把王馨兰的手机给抢了过来,同时,把她关在了房间里,不让她出来。王馨兰直到那时,才知是上了当,但却已是悔之晚矣。 当然,王镇海却也不信任娄阿三,生怕这家伙成了好事不认帐。所以,当晚他就又去了娄阿三家,要娄阿三先付了那笔财礼,才肯让他接近王馨兰。 娄阿三这回也是豁出去了,好不容易凑齐了三万块的财礼,交给了王镇海。就等着喝完酒,去王家成就好事。 那知,就在王镇海离开的时候,王母却是偷偷地帮女儿想逃离。只是,王馨兰在从楼上爬下来时,一不小心,却是直接就摔落到了地面,昏死了过去。 重伤的王馨兰被送到了医院,最后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娄阿三的美梦也从此成了泡影。这家伙自然不甘心白白地把那三万块钱送给王镇海,自那以后,一直在向王镇海讨要。 王镇海自知理亏,而他也打不过年青力壮的娄阿三,被他奏了几回后,不得不躲到了外地。这段时间来,他就流浪在外面,还真不敢回家。 不过,外面流窜的日子毕竟不好过。就在今天,他偷偷地回了村。却被娄阿三撞了个正着。这才会发生娄阿三堵了他家门,暴打他的情形。 此刻,王镇海已是被奏得脸青鼻肿,牙齿都被打掉了好几颗。他一边凄厉地叫喊着,一边抱头求饶道:“阿三,不要打啊,你要把振海叔给打死了。” “妈的振海叔,老子连你女儿的手都没摸过,你这老家伙还充起了大瓣蒜,还真当是老子的老丈人了。” 娄阿三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妈的,你这老家伙,今天不还老子的钱,老子就打死你。” 说话间,娄阿三拳脚齐用,没命地就往王镇海身上招呼。一时间,王镇海鬼哭狼嚎,满地打滚。 “唉,活该,天下还有这样的父亲,真是作孽。” “是啊,这老东西实在是太不象话,好好的一个姑娘,竟然差点就被他推到火坑里了。” “唉,是啊!要是馨兰姑娘真的嫁给了这娄阿鼠,这一生也算是毁了。只不过,现在她失踪了,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馨兰是个苦命的人啊!” …… 四周议论声一片,但没一个人同情王镇海的。这家伙所作所为,人神共愤。反尔是不少人都在惋惜王馨兰。至于娄阿三,更是没什么人对他有好感。 看到一老一少两代混混打架,其实人们是真的当戏在看,可没有人会去拉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厉喝声:“住手!” “阿!” 院里的人不禁尽皆一怔,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出来劝架。 刷,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而一望之下,人们却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阵惊呼:“啊,是王馨兰,她竟然回来了。” 不错,出现在门口的正是王馨兰。此时此刻,她在张横和张冲的陪同下,终于跨入了院门。看到院里的情形,王馨兰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目光却是四处搜寻着,她在寻找自己的母亲。 失踪的王馨兰竟然回来了,这确实是让人们震惊。不仅是他们,正在殴打王镇海的娄阿三,也是身形陡然剧震,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啊呀,馨兰,你总算回来了!” 说话间,他那里还顾得上再奏王镇海,已急冲冲地跑了过来。付了三万块,他是把王馨兰当自己的女人看了。 “啊呀呀,你还知道回来啊!” 趴在地上被奏成了哈巴狗的王镇海,此刻也看到了王馨兰,顿时脸上现出了怒色:“妈的,老子都要给你害死了。” 这家伙把他这段时间来所受的苦,全怪到了王馨兰身上。此刻,看到王馨兰出现,怒气上冲,眼眸里都闪起了凶光。 第1334章 狼狈为奸 “馨兰,跟我走,不要再跟这老东西在一起了,我娄阿三一定会把你当宝贝一样……” 娄阿三兴奋之极,一边喋喋地喷着废气,一边就伸出手来,去拉王馨兰。 “滚!” 但是,他的手还没触及王馨兰的衣角,一声厉喝传来,张横已是怒不可歇,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 啊! 娄阿三顿时惨号一声,整个人如同是一段烂木桩一样,飞了起来,怦地一下,撞向了围墙。 等落下地来,这家伙双眼一翻,已昏死了过去。以张横现在的力量,虽然这一巴掌并没用力,但足够这个小混混喝上一壶了。 “贱人,你还知道回来啊!妈的,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看你以后还敢跑……” 这个时候,王镇海已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向这边冲来,手中也不知从那里捡了根木棍,就朝王馨兰嘶哑地怒吼道。 张横一巴掌甩飞娄阿三,动作实在是太快,场中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现在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王镇海,更是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所以,仍是冲过来想打王馨兰。 对于王镇海来说,他现在确实是对王馨兰无比的愤怒。 不是吗?如果不是王馨兰那天逃跑,之后失踪。他王镇海怎么会被娄阿三逼得象丧家犬一样,四处躲避。今天更是不会被娄阿三堵在家里,奏得象条死狗。因此,看到王馨兰回家,他反尔是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她身上。 怒喝声中,王镇海猛地一挥木棍,就劈头盖脑地砸向了王馨兰。 “老东西你是不想活了。” 张冲在一边脸色大变,那里还会迟疑,不待张横出手,猛地窜了上来,一个飞腿就踹向了王镇海。 “啊!” 王镇海那里会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立刻当胸被踹了一脚,整个人蹬蹬蹬向后狂退。 卟通! 这老东西退了四五米,终究站立不稳,来了个倒载葱,摔了个四仰八叉。 “啊呀,我的妈!”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直到这个时候,围观的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却是被眼前的情形给震憾了。 此时此刻,一老一少两个混混,都成了滚地葫芦,娄阿三趴在墙边,一张脸已肿成了猪头,嘴角鼻孔都汩汩地冒着血,样子狼狈之极。 再看王镇海,更是惨不忍睹。他原本就被娄阿三奏得鼻肿脸青,张冲那一脚,可没留什么情面,踹得他直喷鲜血,后脑勺撞在地上,早已鼓起了老大的一个包,正躺在地上哼哼哈哈地唱杀猪调。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和张冲,神情中都有一抹难以喻意的敬畏。眼前的这两人,武力值实在是太彪悍了,一出手就把村里的这两个混混给奏成了这副惨样。 “阿兰,你终于回来了,阿兰,我的阿兰……” 突然,一声凄呼从屋里传了出来,一个年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妇,跌跌撞撞地向王馨兰奔了过来。 “阿妈!阿妈!” 王馨兰娇躯剧震,脸上也刹那露出了悲喜交加的神色,一边呼喊着,一边已是向那妇人冲去。 顿时,两人在半途相遇,王馨兰一下子扑入了她的怀里,凄厉地呼喊起来:“阿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还好吗?阿妈……” “阿兰,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这一生都不能再见到你了,阿兰,阿妈对不起你啊!” 妇人正是王馨兰的母亲顾林娟,她原本是躲在屋里。王镇海回来后,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跨入门就先给了她两巴掌。 这在顾林娟已是家常便饭,平时王镇海若是喝醉了酒,或是输了钱,肯定就拿顾林娟出气。 顾林娟生性懦弱,是个极其传统的农家妇人,自出生以来,也从未离开过这片小山村。加上她与王镇海是再婚,为了能让女儿在家里能过得好些,所以向来是逆来顺受。 那知,他的忍让,却是反尔让王镇海更加的变本加厉,这些年都养成了打她取乐的习惯。 王镇海这些天在外受苦,回家就先拿她出气。 不过,刚打了顾林娟两个巴掌,娄阿三就冲了进来,向他来讨债了。 两人吵吵闹闹地扭打到了院子里。顾林娟那里敢出去,生怕自己一出去,又当了出气筒。所以,一直就躲在屋里暗暗流泪。 直到听见外面的叫喊声,猛然意识到是女儿回来了。 这让顾林娟又惊又喜,再也顾不得什么,就奔了出来。 果然看到了王馨兰,顾林娟悲喜交加,母女两人抱头痛哭,一时难以自己。 “唉!林娟娘俩好命苦啊!” “是啊,都是王镇海这老东西作孽,当年如果不是林娟拖儿带女的,实在过不下去了,哪里会嫁给这个恶棍!” “馨兰也是的,他还回来做什么,这不是自己要跳入火坑吗?” 四周的人们一阵吁吁,许多大婶大妈已是抹起了眼泪,被王馨兰母女的这副情形给感染了。只不过,他们还是在为王馨兰担心,生怕她这次回来,会被娄阿三和王镇海这两个恶棍欺负。 张横心中也是莫名的痛,眼眶里也有温湿的东西在洋溢。 在倭岛救回兰儿的时候,张横虽然也听过兰儿的遭遇。但是,当现在亲眼看到兰儿在家里的状况,他心中仍是感觉悲愤不以。 兰儿继父的无情和可恶,娄阿三这个小混混的霸道,以及兰儿母亲可悲的生活,都深深地震动了张横。 张横当然知道,王馨兰的母亲顾林娟,其实年纪还不到五十岁。但是,看她的样子,已完全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差不多了。这足以说明,这些年顾林娟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的苦。 “小子,你们竟然敢管老子的事,竟然敢打我,你们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这个时候,趴在地上象条死狗的娄阿三终于苏醒了过来。看看四周的情形,目光落到了张横身上,脸色刹那变得狰狞而恶毒。 他被张横这一巴掌,打得确实不轻,连牙齿都打掉了好几个,说话都已漏风。 但是,这却让他把眼前的年青人给恨上了。他娄阿三在村里横行了好多年,那个敢招他惹他?许多人看到他都是绕着道儿走地。 可是,今天他堂堂的娄阿鼠,竟然被一个外地佬给打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更重要的是:这个年青人,似乎还是与王馨兰一起来的。 这也就是说,他绝对与王馨兰关系密切。娄阿三心中的怒火,妒火,恨火刹那燃炽,已是把张横当成了他平生最大的仇敌。 不过,这家伙总算脑子还没有被怒火烧成浆糊,吃了一个老大的亏,却也不敢再与张横来横的。所以,他一边叫骂着,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跑去:“外地佬,你等着,今天叫你直着进我们畈里王村,等会要你横着出去!” 娄阿三叫嚣着,已急急地逃出了门去。 “哼!” 张横冷哼一声,他那里会把这种不入流的混混放在眼里,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 倒是张冲眼里顿时腾起了怒火,想要上前去追。却被张横拉住了,示意他不必理会这种东西。 另一边,摔在地上的王镇海此刻却也是老实了。望望抱头痛哭的王馨兰母女,再看看一脸凛然的张横和张冲,他畏畏缩缩地向角落爬去。 张冲的那一脚,踹得确实够狠,现在的王镇海,只觉胸口疼痛不以,似乎是肋骨被踹断了好几根。他是真的怕了,生怕那个猛人再来奏他。 “阿娘,我给你介绍一下。” 半晌,王馨兰终于回过了神来,她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拉着母亲的手,指指身边的张横:“他是张横哥哥,我当年在钱塘的时候,就全靠他照顾了。” 王馨兰的俏脸上浮起了一抹娇羞的红晕。当着母亲的面,介绍自己的男人,还是让她感觉很是害臊。 “啊呀,你就是张横!” 顾林娟身形一颤,浑浊的眼里,顿时闪起了一抹亮光:“快,快到屋里坐,我上回就听阿兰说过你!” 说着,顾林娟就想拉张横进屋。但是,手伸到一半,她的整个人却是僵在了当场。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家里乱成了一团,实在不是待客的时候。 “伯母,您好!” 张横连忙上前,与王馨兰一起,扶住了顾林娟,正想说些什么。 但是,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响起,门外传来了许多人的喝骂叫嚣声:“妈的,那里来的外地佬,竟然敢到畈里王村来撒野,看来是活得不奈烦了。” 叫骂声中,一众十几个人已冲入了院子,娄阿三冲在最前面,他目光恶毒地瞪住了张横,凄厉地叫道:“老大,就是这小子,您一定要给我出气啊!” 娄阿鼠带人回来报复了,他这些年在社会上混,自然也不是无头脑单干。几年前加入了一个小混混队伍,认识了一位老大。 此刻,他更是带着他所谓的老大回来了,要狠狠地教训一下敢奏他的外地佬。 “啊!是黑熊……” 院中围观的人一看,顿时个个脸色大变,娄阿三带来的那伙人,在场的人都认识,正是茅山这一带的恶霸。 第1335章 恬不知耻 “嘿嘿,原来是个乳嗅未干的毛头小子!” 十几名小混混中,走出了一个彪形大汉,一脸的横肉,目光凶狠地瞪住了张横:“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妈的,敢在我黑熊的地方撒野,看来是你骨头发痒了。” 自称黑熊的人正是娄阿三的老大,名叫熊伟,是这一带的一个地痞流氓的头子。 茅山是道教的胜地,更是一处闻名的风景旅游区。因此,每天来这里烧香以及旅游的人非常多。 熊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小爱练武,也不知从那里学得了一身硬功夫。从此后,便在这一带横行乡里。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熊伟自然就瞄上了茅山风景区,尤其是风景区的野导游这一行,他便是把它当成了一个聚宝盆。 这些年收笼了一伙小混混,霸占了茅山导游这一块。十几年下来,这位熊老大也积聚了不少的财力,暗中更是发展了不少的产业,说起来如今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 当然,熊伟能横行此地不倒,他背后也有着势力。据说他的一位亲戚,就是县里的某个头头。有这把保护伞,熊伟这些年过得很滋润。在这一带,也根本没有人敢招惹他。提起熊老大,谁人不是畏惧三分。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外地佬在他的地盘上,出手打了他的小弟娄阿三。这让熊伟很是愤怒,他倒要看看,敢驳他熊老大面子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此刻,看到张横只不过是个年青人,他也根本不认识。熊伟那里还会客气,一双黑熊眼陡地一瞪,就要让手下群殴。他可不能让熊老大的威名有损。 “是吗?我说熊瞎子,你是不是真的瞎了眼!” 突然,张冲从张横身后陡地踏步上前,挡在了熊伟他们面前,冷声喝道。 “什么?” 熊伟一怔,脸色却是猛地变了。 别人只知道他外号黑熊。但是,很少有人清楚,他其实还有一个绰号,熊瞎子。 熊伟小时候与人打架时,左眼曾受过伤,造成了他左眼的视力极其的低微,几乎只有光感,如同是瞎了一样。因此,在外面的道上,一些大佬都是笑称他为熊瞎子。 此刻,突然有人叫出了这个很少为人知的雅号,熊伟顿时心中大惊。貌似敢叫他熊瞎子的人,可没多少。 心中一凛,熊伟的目光转向了张冲。而一望之下,熊伟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彪悍的身形,也刹那矮了半截:“啊,冲爷,是您,您怎么来这里了?” 熊伟确实是被吓着了,他一眼就认出了张冲是谁,这不是苏北地下势力的大佬冲爷还会是那个? 说来熊伟其实与张冲并不熟,也就是在几年前,去苏北的时候,有幸遇到了张冲这位大佬,并上前搭了几句话。 当时张冲还与他握了握手,这让熊伟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了他吹嘘的本钱,感觉自己的地位都提高了许多。 开玩笑,他熊伟在茅山脚下这一带算是个人物,但比起苏北地下势力的第一大佬,那他根本连屁都不是。当年能与张冲握手,他引为平生之最大的荣耀。 先前,张冲站在张横身后,熊伟还以为是张横的跟班。根本连正眼也没瞧一下。所以没认出张冲是谁。 可是,现在张冲站到了他面前,他那里还能认不出来? 熊伟是做梦都想不到,这位高高在上,掌握着苏省地下势力大半力量,跺跺脚,都能让苏省武林界和地下势力摇三摇的大佬,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小院里。 熊伟一时真的被惊呆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呃,冲爷?” 跟在熊伟身边的娄阿三浑身一震。他一时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眼见自己的老大,见了张横身边象跟班一样的中年人,突然变成了瘟孙子,他确实是被弄糊涂了。 不仅是他,正在叫嚣的小混混们,也一个个傻眼了,他们也被熊老大的表现给震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原本哈着腰,满脸卑微的熊伟,陡地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抽在了娄阿三的脸上:“妈的,瞎了你的狗眼,我们苏省有几个冲爷,你竟然连冲爷都敢惹,你他妈的是不想活了。” 熊伟怒不可歇,立刻想到自己这次过来,完全是受娄阿三这家伙教唆。 现在,自己竟然因为这家伙而得罪了冲爷,熊伟的心都一下子沉到了裤档。在苏省,得罪冲爷的人,那里会有什么好结果? 一念及此,熊伟已是把娄阿三给恨透了,这才会给他一个大巴掌。一边怒叱着,一边又是一脚踹向了娄阿三。 “啊!” 可怜的娄阿三,还是没弄清状况。但他肚子上已是挨了熊伟狠狠的一脚,整个人顿时飞了起来,又一次撞向了围墙。 怦! 娄阿三很痛快地头撞在围墙上,两眼翻白,昏死了过去。 “妈的,你们这些家伙,还不快见过冲爷!” 熊伟那里还会理会娄阿三的生死,转过头来,大声向身后的一众小混混喝道。 “见过冲爷!” 小混混们还是有些西里糊涂,以他们的身份,自然没一个见过张冲。但是,听到熊伟的喝叱,看到自己这位老大惊恐的表情,所有人都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敢迟疑,一个个立刻躬身向张冲行礼道。 “呃,冲爷?这是哪里来的大佬啊?” 四周围观的人们,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人人表情怪异,个个脸色异样。 身处偏僻的畈里王村,这些村里人哪里知道张冲的名头。所以,他们完全被震呆了。堂堂雄霸一方的熊老大,竟然在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外地人面前,成了乖孙子。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震憾? “啊,他是冲爷?” 已爬到一边角落的王镇海,身形轰然剧震,一张脸刹那变得死灰一片。 这个老混混早年也曾闯荡江糊,见识也算不凡,还真听过苏省地下势力张冲冲爷这位大佬的名字。 只是,就算给他三个脑袋,也不会想到,刚才踹他一脚的中年男子,竟然就是赫赫有名,威震一省的冲爷。 王镇海心头大骇,原先见娄阿三带来熊老大,他还暗自高兴。还以为这次可以痛奏这些外地佬,给他也算是能出口气了。 那知,眼前的这人竟然是杀了他都不敢招惹的大人物,王镇海刹那惊恐到了极点。冲爷亲自出手打他,就算冲爷现在不收拾他,只怕他王镇海今后休想出门了,知道此事的那些混混们,岂不是把他当成公敌? 一念及此,王镇海整个人都瑟瑟发起抖来,脸如死灰,心中的恐惧已是无以复加。 “阿兰,阿兰,你可得救救我啊!” 陡地,王镇海猛然醒悟了过来,也顾不得胸腹的疼痛,挣扎着爬了起来,哭喊着,就朝王馨兰那边跑了过去。 王镇海猛然记起来了,冲爷以及那个年青人,是跟着王馨兰一起来的。这也就是说,冲爷与王馨兰的关系一定非常不错。 那么,如果能让王馨兰说说情,岂不是便可化解了冲爷的事? 而且,王镇海也陡地意识到了一点。王馨兰竟然可以认识冲爷,甚至看现在的情形,冲爷还只是她和那个年青人的跟班。这也就是说,现在的王馨兰,已是今非昔比。如果他王镇海能与她重新搞好关系,这岂不是他时来运转,要发达了吗? 心中想着,王镇海已然兴奋起来。不过,他也知道,这些年对王馨兰母女做得太绝。所以,他立刻装出了一副可怜相,想搏得王馨兰的同情。 王镇海自然清楚王馨兰的性格,她最是心地善良,说不定看在他现在的这副可怜相上,心一软,就原谅了他。 “阿兰啊,虽然我这些年糊涂,对你娘俩不怎么好。” 王镇海眼睛里挤出了几滴眼泪,满脸求恳地望着王馨兰:“但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在一起也过了十多年。为这个家,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阿兰啊,你总不会就这么眼看我吧?阿兰……” 王镇海凄厉地呼喊着,一副痛心疾首样,似乎是真的已然悔悟。 “啊!” 王镇海的举动,顿时把四周围观的人们惊呆了,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这老东西如此的不要脸,竟然当众恬不知耻地求恳起了王馨兰。 “你,你……” 王馨兰娇躯一震,一时却是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该如何面对此时的场面。 “阿!” 顾林娟也惊呆了,身形颤抖,望望如哈巴狗一样在求恳的王镇海,再望望惊愕在当场的女儿,一时悲喜交加,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么多年来所受的欺压和苦,在这一刻,看到王镇海这老东西的窝囊相,她的心中有种难以喻意的感觉。是畅快,也是悲哀,完全是五味杂陈。 现在,顾林娟也是看出来了,自己的女儿,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弱女子。她身边一起来的两个男子,竟然让雄霸此地的熊老大都害怕,更是让自家的这个老东西骇然惊魂,甚至当着这么多人,就求起了女儿。 “阿兰啊!” 正是时,王镇海突然冲了过来,伸手就去拉王馨兰:“你难道真的就这么狠心,看你爹被人欺负啊!” 这个老东西终于抬出了他后爹的身份,想以此打动王馨兰的心。 第1336章 逢赌必输 “你这老畜生,你想干什么?” 看到王镇海竟然上前来拉女儿,又听这老家伙想以亲情来打动,顾林娟真的愤怒了。猛地一下子挡在了王镇海的面前:“你这老畜生还有脸自称是阿兰的爹?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又为阿兰做了什么?” 顾林娟怒不可歇,这么多年来,她确实是忍受够了,这一刻再也无法压制,全部爆发了出来:“你这老畜生,为了还高利贷,硬逼着阿兰嫁给娄阿鼠这个混混。” “还有,你把阿军逼走,阿军直到现在都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顾林娟越说越气愤,眼泪禁不住又流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尖锐:“象你这样的人,配做爹吗?你是连畜生都不如啊!” 阿军正是王馨兰的弟弟王新军,比王馨兰小两岁。男孩子在家中自然不一样,看到母亲受继父的欺负,每次都会上前帮忙与王镇海争执。 只可惜,当年的王新军年纪还小,那里斗得过王镇海,往往一争吵,便被王镇海打得半死。甚至有一次还打折了王新军的两根肋骨。 王镇海这老混混可没什么留手的,他也是把王新军给恨透了。 王新军在这个家里呆不下去了,最后终于离家出走。最初的时候,还有个音讯回来,但几年前,听人说是偷渡去了国外,从此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想到这些,顾林娟悲从中来,愤怒地指着王镇海,声声痛诉起来。 事实上,顾林娟还有许多话不便开口。尤其是王镇海这老东西,自从王馨兰渐渐长大后,他甚至曾动过王馨兰的心思。如果不是母女两人一直警惕着他,只怕王馨兰早就毁在这老东西手里了。 不过,这种话是好说不好听,顾林娟却也不愿在这样的场合,当众说出来。但她先前所说的话,已是足够说明王镇海这家伙的品性。 “唉,是啊,是啊!这老东西根本就是个畜生。” “是连畜生都不如,天下那有这样做爹的。” ……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吁吁声,在场的围观者,都是畈里王村的村民,谁不知道王镇海这恶棍的恶行。此刻,听到顾林娟的痛诉,个个愤慨,人人激愤。 “你,你,你这贱人……” 被顾林娟指着鼻子骂,王镇海的一张老脸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中也猛地闪过了一抹凶光。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以前一直逆来顺受,怕他象是绵羊见到狼的顾林娟,现在竟然敢当众指责他。 这顿时让王镇海怒火猛地窜了上来,他一声怒喝,陡地举起了手来,又想象以往一样,给顾林娟一个大巴掌。 “哼!” 正是时,一声冷哼响起,王镇海却是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之极。 那一声冷哼,如同是当头一盆凉水,猛地把他给泼醒了。让他意识到,貌似现在的情形不对。他的身形又是一颤,刚显出狰狞的脸色,也顿时又变回了一副哈巴狗的可怜相,目光望向了张横和张冲两人,神情中满满的都是畏惧和惊恐。 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竟然能让名震苏北的冲爷当跟班。那么,就算是用脚趾头想,王镇海也能明白,这个年青人绝对的来历不凡。他哪里还敢再放肆。 冷哼正是张横所发,他目光凌利地凝注在了王镇海身上,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凛凛的杀机。 听着王馨兰母亲的痛诉,看到这老东西的行为,张横确实是愤怒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老家伙。 只是,王镇海毕竟是王馨兰的继父,在没有王馨兰做出最终决定前,张横却也不愿随便出手。 “阿妈,我们走,以后再不回来了。” 王馨兰终于说话了,她咬了咬樱唇,厌恶地瞟了一眼王镇海,转身拉住了母亲。 对王镇海,王馨兰的心中充满了愤恨,这老东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已是让王馨兰痛彻心肺。她现在根本连一句话都不想跟王镇海说,只想尽快带着母亲,离开这个让她伤心之地。 “阿兰!” 顾林娟身形一震,缓缓地转过了身。 “阿妈,张横哥哥已为我找了一个好地方,以后,阿妈就跟阿兰住一起,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您了。” 王馨兰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阿兰!” 顾林娟又是喃喃地叫了一声,两串浑浊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声音哽咽着,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些年来,忍气吞声,说实在的,全都是为了儿女。可是,自从儿子被逼走,她的心就绝望了。如果不是还有王馨兰在,她早就不愿再活在这个世上。 然而,当女儿被王镇海这老东西,以她重病为由骗回来,要强行嫁给娄阿鼠。顾林娟是真的要发疯了。 所以,当时她才会趁王镇海去娄阿三家的这个空档,要帮女儿逃跑。当时,她已是做出了决定,要与女儿一起离开这个象火坑一样的家。 只是,天不随人愿,王馨兰在慌乱中从二楼摔落,以至于她们的打算落空。 之后,王馨兰突然失踪,几乎让顾林娟当场昏死过去。如果不是心里还怀着对女儿的那一丝眷念,心中还期待着总有一天,还有可能会再见到女儿。只怕她早已轻生了。 此刻,终于见到了女儿。而且,看到女儿有出息了。连这一带的恶霸熊老大,对女儿一起陪同而来的人,都是如此的敬畏,更是让王镇海这恶棍当场求饶。 顾林娟的心里惊喜交加,她终于盼来了这一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阿兰,以后我们就娘俩住在一起,再也不用受那老畜生的气了。” 女儿要带她走,正是顾林娟之所愿。她那里会不乐意? 一边说着,顾林娟目光望向了四周的围观者,朝着众人点点头,她这是要与这些街坊邻居告别。 “阿兰她娘,这回她总算要脱离这火坑了。” “林娟她生了个好女儿啊!这回林娟后半生是可以享享福了。” 四周又是一片议论声,在场的人虽然不认识张冲和张横。但是,看到熊老大那副奴材相,再看到王镇海这恶棍的表现,大家就算是傻瓜,也都看出来了,现在的王馨兰早已今非昔比。确实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一时间,众人都是感慨万千,也都为顾林娟庆幸。甚至还有几分羡慕她有王馨兰这样一个女儿。 几个大婶大娘已是拥了上来,拉住王馨兰和顾林娟,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多年的街坊邻居,现在顾林娟和王馨兰要走了,她们还真有些舍不得。 王镇海完全被孤立了,在场的所有人,根本连眼角都没有人再瞄他一眼,全当他是空气。 王镇海呆呆地站在那儿,神情急剧地变化着,一时呆在了当场。他想上前说些什么,但看到张横凌利的目光,还有张冲那愤怒的眼神,他硬是不敢挪动半步。 熊伟等一众小混混,此刻态度无比的谦卑,一个个满脸馋笑着,点头哈腰地站在张冲的身后,就完全象是一伙跟屁虫。 “阿!” 这个时候,摔昏在墙角的娄阿三,终于苏醒了过来。然而,当他转头看到院落里熊老大他们,那副奴材相,他的身形猛然狂颤,脸色刹那变得死灰一片。 就算他是傻瓜,现在也已看出来了,刚才熊老大所说的冲爷,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那么,他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今后还有好日子过吗?估计他这回是真的完了。 一念及此,娄阿三只觉胸口一堵,一口闷气闷在了那儿,一下子又昏觉了过去。 “阿妈,我们走吧!” 见到母亲与四周的街坊邻居,终于打完了招呼,王馨兰上前轻轻地挽住了母亲。 “嗯,阿兰!” 顾林娟点点头,目光却是望向了院落,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神色。 虽然说恨乌及屋,但是,这里毕竟是她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突然要离开,顾林娟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种感慨。 不过,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终于决然地转过身,与王馨兰一起,向门口走去。 “青龙压首,逢赌必输。”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心中暗道:“怪不得兰儿那个畜生老爹,这些年输得这么惨。” 张横自进入院里,早就暗暗观察过了这里房屋的风水格局,而且一眼就看出了此地的风水破败。 王家是一幢两层楼的农居房,显然建造的年份已有些久远,整幢楼房斑驳一片,外历面的石灰早就许多地方剥落。再加上门户窗户有许多地方都已破烂,甚至连玻璃窗都是用尼龙纸替代,看起来很是破败。 不过,从整体来说,这房屋的风水并没有不妥之处,问题却在于小院的东边角落里。那里摆放了一只石臼,体积有米许方圆,石臼里积满了雨水。 石臼是以前农村人用来捣米的,过年的时候,还用它来做年糕。只不过,现在生活条件变化了,捣米都用上了机器,石臼也就早被弃用。 所以,王家的这只石臼,就被随便扔在了墙角。然而,就是这只石臼,却破坏了王家的风水,让王镇海这位家主,逢赌必输。 第1337章 青龙伏首 王家的石臼本身并没有问题,但它所放的位置却是犯了大忌。因为,石臼就放在王家小院的东边角落。此地正是青龙位之首,它恰恰就压在了青龙头上。 天巫传承有言:青龙被镇老龙头,一世气运不顺流。若遇争锋论输赢,灰头土脸总伏首。 这是青龙伏首之局,在风水局里,是一种极其重大的破败。而且,凡是与人争斗的事,肯定都是以落败告终。尤其是象赌搏分输赢的事上,更是必输无疑。所以,在风水界里,青龙伏首局还有一个逢赌必输的名称。 说实话,风水确实是玄妙无比。许多时候,一事一物,都会造成整个格局的变化。特别是象农具中的石臼,磨盘等大型的物件,因为本身就是经历了一代或几代人的使用,蕴含了一定的气场。随着时代的变迁,大多又会被弃用。 一旦随便丢弃,摆放的位置不对,很容易造成家居风水的破败。 张横心中了然,但他却也不会说破,就让王镇海那老东西,窝囊这一辈子,张横对他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有今天的结局,也是这老东西自作孽。 走出了门来,一众街坊邻居都前来送行,熊伟等一众小混混更是列队相送,一个个恭敬之极。 不过,当他们看到在他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冲爷,竟然坐上了驾驶位,当起了司机。熊伟等人完全被震憾了。 他们的猜想果然不错,堂堂的苏北大佬,竟然真的只是人家的一个跟班。一时间,他们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满满的都是敬畏。 王馨兰母女终于坐上了车,两人向车窗外的街坊邻居挥手,车子缓缓地启动。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悲号传了出来:“阿娟,阿兰,你们不要走,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过,一定会对你们好!你们不要走啊!” 王镇海叫喊着,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神情悲切之急。 人们的目光刷地都望向了他,人人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不管这老家伙是不是真的改悔了,但现在一切都迟了。 既知如今,何必当初? 果然,车子里的王馨兰母女,根本连头都不回一下。反尔是车窗缓缓地升起,把这一切隔绝在了外面。母女俩已是伤透了心,就算王镇海这老东西跪在地上叩头求饶,她们也绝不会再原谅他。谁叫他当年做得太绝呢? 血家早就为王馨兰母女安排了住处,顾林娟这些年受苦受累,身体的底子很虚弱,四十多岁的人就如同是六十岁的老太,已是到了生命力枯槁的程度。 以张横的手段,要为她进行调理,还是非常容易。张横更不会藏私,为她调制了滋补身体的药剂,只要顾林娟喝上一段时间,必然会重新焕发生命力。 安顿好了王馨兰母女,张横也准备回家看看。自正月里离开,到现在已是两个多月,他确实也是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然而,就在他刚坐上车子的时候,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是小青,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一看来电显示,张横的眉头不禁微微一蹙:“难道是文姐那边出了什么事?” 与小青和杨文竹两女,张横也是一直保持着联系。只不过,一般都是在微信中交流,很少彼此打电话。 此刻,小青竟然打电话来,确实是让张横心中很是惊疑。 “青姐,出了什么事?” 按下通话键,张横开门见山地道。 “张横,我现在在鄂省老家,我家里出事了。你能马上过来吗?” 话筒里传出了小青的声音,语气很是焦急。 “好的,青姐,你不要急,我马上就赶过来。” 张横一惊,立刻答应道。 从小青那焦急的语气中,张横已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小青可不是个弱女子,而且性格一向坚韧。能让她为难的,绝不会是寻常之事。更何况,她现在竟然是在鄂省老家,这让张横陡地意识到,小青这回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张横当然知道,小青本名连青梅,她所在的鄂省连家,也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玄学世家,在鄂省一带,可以说也是响当当的老牌世家。 那么,小青竟然回家了,而且向自己告急。以连家在鄂省的力量,以及这么多年的底蕴,都无法解决的事,她又会是遇到了什么? 心中想着,张横却也不纠结。小青既然不方便在电话中透露事情的原由,显然此事极为隐秘。看来,只有等自己到了那儿,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大哥,马上赶往机场。” 张横向前面驾驶位的赵子强道。 现在,赵子强以及于昌秀和阿娇阿蛮他们,也已从古苗那边赶了回来,与张横汇合在一起。 本来,张横这次想把大家带往白马山村,现在看来,只好临时改变行程了。 一边想着,张横又做了吩咐,让于昌秀带着他的族人,回白马山村,那儿会有人接应。他却准备带着赵子强和阿娇与阿蛮,赶往鄂省小青那儿。 赵子强为人机智,行事也非常稳重。张横身边确实是需要有这样的人为自己打点。至于阿娇和阿蛮两姐妹,自从被蛮王送给自己后,这两个丫头就象是牛皮糖一样粘上了他,几乎是他到那儿,就跟到那儿。张横要想让她们离开都不可能。她们可是忠心地职守着贴身婢女的职责。 一翻电话打下来,机票立刻安排妥当,张横乘坐最近的一个航班,直接飞往了鄂省的恩施。 连家就在恩施大峡谷一带隐居,张横虽然没有去过小青家,但也知道她家的情况。 飞机降落在恩施机场,小青早就在那里候机,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年纪在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神情肃然地站在那里。 “张横,你总算来了!” 看到张横从通道口出来,小青立刻奔了过来,俏脸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 “青姐,你还好吧?” 望望神情有些憔悴的小青,张横心中不由一痛,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 小青微微摇了摇头,眉宇间却是难掩一抹忧色。看她清瘦的颜容,显然这段时间来确实是焦心积虑。 “张横,这位是李师兄,我父亲的亲传弟子。” 小青转了个话题,介绍起了身边的那名男子。 “张少,在下李有才,久闻张少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无比荣幸。” 李有才客套地与张横握了握手,不过,神情中却有一抹倨傲。 做为连家家主的亲传弟子,李有才虽然是外姓,但因为姿质上佳,极得连老爷子器重,这些年也是精心培养。如今年纪虽然只有二十六岁,但修为却已是达到三品初期,在连家一众子弟中,也算是佼佼者。 不仅如此,连老爷子膝下只有一女,没有其他男丁,所以对李有才更是亲睐有加。这些年来,在外的事务,大多都由李有才出面,他已是在这一带闯出了响亮的名头。 可以说,李有才是年少得志,春风得意。 “李师兄客气了。” 张横淡淡一笑,握住了李有才伸过来的手。 “哈哈,我一直听师妹说起张少,可以说张少的名头,是如雷贯耳啊!” 李有才打着哈哈,脸上浮起了一抹嘲弄的神色。 说实话,他虽然与张横还是第一次见面,但对张横却早已怀着一股怨气。原因无它,那就是因为张横与小青之间的关系密切。 在连家,谁都知道,李有才对小青情有独钟。 只可惜,小青一直陪伴在杨文竹身边,而且似乎对李有才并没多少感觉。因此,纵然李有才有万般心意,却也很难接近小青。 然而,小青与一个叫张横之人的事,传到了李有才耳中,这顿时让他又惊又恼又是妒恨。他还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敢染指他的禁鸾。 这次连家出事,小青被招回家中。在事情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小青竟然向张横告急,要让张横过来帮忙。这顿时让李有才心中的怒火妒火刹那燃炽。 如果以前小青与张横之间的事只是传闻。但是,现在却是完全可以肯定,小青确实是与那个叫张横的小子关系非同一般。否则,小青不会让张横过来参与连家的事。 所以,此刻看到张横,李有才虽然表面上没表示出什么,心中却已是对张横充满了敌意。他是把张横当成了头号情敌在看待。 一边打着哈哈,李有才那会客气,手中陡然闪起了一抹暗芒,一股暗劲就已贯注到了掌心。他要让张横当场出丑,让张横知道个好歹。 但是,下一刻,李有才的脸色陡地变得很是难看。他贯注的暗劲,在握住张横的刹那,竟然如石牛入海,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 李有才心头大震,以他三品初期的力量,又修练的是兵家内劲。即使是一般三品中期的强者,也很难承受这种硬拼硬的真元较劲。 可是,眼前的年青人,仍是一脸风淡云轻的模样,似乎对于他的小动作,毫无觉察。这只有一个解释,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完全不是他李有才能渡量。 一念及此,李有才心头大凛,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多了一丝忌惮。 “李师兄客气了。” 张横微微一笑,完全当作不知道。他也不愿一到这里,就与小青的师兄发生什么冲突。 小青的车子停在机场外,一众人上了车,张横已是有些迫不急待,目光转向了小青:“青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横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问。 第1338章 小青父亲失踪了 “张横,我阿爸他失踪了!” 小青眼睛一红,忍不住抱住了张横的胳膊。 “什么?你父亲失踪了?” 张横一惊,脸色也不禁微变。 小青的父亲乃是如今连家的家主,做为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玄门世家,家主的地位何等重要。可是,他竟然失踪了,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张横心中无比的震动。 他的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小青脸上:“伯父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失踪?是遇到了仇家吗?” 张横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不是的!” 小青微微摇头,神情变得悲切无比:“阿爸是他自己离开的,具体是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留下了一封信,上面所说的话,看起来就象是他的遗言。所以,我们才为他担心了。” “自己离开的,还留下了遗言?” 张横的眉头微微蹙起,感觉是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堂堂的连家家主,竟然会离家出走,而且还留下遗言。他这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 无数的疑问在心里汩汩地冒着泡,只是,现在手中所掌握的资料实在太少,张横还真是毫无头绪。 “青姐,把具体的情况说一下好吗?” 张横轻轻地拥住了小青的柔肩,轻声地安慰道:“你把伯父离开前,是否有什么异常,以及他写的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都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分析分析,看出点端倪来。” “嗯!张横!” 小青乖巧地点点头,身体依偎在了张横的怀里。 这个一直无比要强的女子,此刻却是显得如此的软弱。显然,父亲的失踪,已是让他心神憔悴。现在,她需要一个厚实有力的肩膀依靠。 “张横,你知道的,我从小就陪伴文姐,因此这么多年来,一直很少回家。” 小青幽幽地道:“阿爸本身事情也多,所以我们父女两人,很少见面,有时一年都碰不到一次。” “但是,他其实很关心和爱护我的。他这人有些古板,不喜欢用现代的通讯工具,每次都是喜欢亲手写书信。虽然信里很少问我生活上的事,大多是交代我要好好保护文姐,不要负了杨家曾对我们连家的恩情。更是严厉地督促我要好好练功,不要荒废了修练。” “然而,他每个月一封书信,铁打不动,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一月疏漏。” 小青继续道:“而且,每年他都会把亲自炼制的各种丹药留给我,即使是他自己走不开,也会派李师兄送过来。” “嗯,青姐!” 张横点点头,把她拥得更紧了。他能明白小青此刻的心情,也可以感受到她对她父亲的依恋。 “就在一个月前,父亲突然来到了台岛。” 小青神情中的悲切更浓:“我当时非常的意外,这可是他破天荒第一遭,亲自来台岛看我。” “让我更意外的是:他这次来台岛,一直陪了我一星期,在那段时间里,我带他去游阿里山,看日月潭。” 小青的脸上现出了回忆的神色:“这一周,可以说是我们父女最快乐的时光。他什么事都顺着我,也不象以前那样严厉,让我感觉他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嗯!” 张横仔细地听着,生怕漏掉了小青话里的一个字:“那他当时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没有?” “奇怪的话?” 小青一怔,沉思了半晌,这才摇摇头:“我没有感觉他有什么异常。只是,他似乎对我充满了内疚,总说从小就把我送到杨家,没有能好好照顾我,很对不起我和母亲。” 小青的母亲,随小青一起去杨家,照顾那时还是小孩子的小青和杨文竹。但在小青十岁的时候,她母亲突然病倒,连吐了一夜的鲜血,就此香消玉殒。 那时候小青还小,并不知道母亲到底生了什么病,竟然会这么快就离世。但从现在看来,母亲似乎是曾受过什么重伤,当时是旧疾发作,这才会连救治都来不及。 这事其实也是小青心中的一个心病。但事情毕竟过了十多年,他就算想追查,也已然没什么线索。为此,她确实是对家族和父亲,心中都怀有一丝恨意。 话说到这里,小青娇躯陡地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之极:“啊,我真是好傻,阿爸这些话,不就是张横你说的奇怪的话吗……” 小青陡然醒悟过来了。以阿爸平素严厉的为人,他怎么可能说出那些感觉内疚的话来? 这岂不是违背了他的性格,更是说明了一点,他当时的行为,已是有些异常了。 小青突然充满了自责,自己当时完全沉浸在父亲的慈爱中,竟然根本没有发觉父亲的异常。要是当时发现了,是不是可以阻止他呢? “青姐,这不是你的错。” 张横连忙安慰:“如果换了我,也一定不会发觉。” “张横!” 小青声音有些哽咽了,把头轻轻地靠在了张横的肩头,好一会儿才有所恢复过来。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痕,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一周后,父亲就离开了台岛。当我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就是一个月后了,是李师兄打电话来,告诉我父亲离家一个多月,突然失踪了。” “本来,父亲也是经常出门,去会见各地的朋友或处理事情。” 小青解释道:“不过,他每次出门,都会有所交待,并告诉家人回来的大概日期,以便家人能及时知道他这位家主的行踪。” “但是,这一次他根本没跟任何人说,就突然离家而去。” 小青继续道:“最初家里人还不在意。但是,过了近一个月,丝毫没有他的消息,这才急了。后来,李师兄他们,更是在阿爸的书房里,看到了两封信,一封是留给我的,另一封却是留给家里人的。” “原来如此!” 张横脸上现出了恍然:“青姐,那他的信中,到底说了什么?” “留给我的信中,与他先前在台岛时所说的那翻话差不多,就是对我充满了内疚,说是对不起我和母亲。” 小青神情中满是忧伤:“只是,在信的最后,他说这次离开,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因此,要我好好照顾自己。” “至于留给家里人的那封信,更是嘱咐了关于家主接斑人的事,说是他如果一年不回,那么,连家可以另选家主。” 小青眼眶又湿润了,眼睛都红红的:“而且,信里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是他离开后,连家不得追查他的行踪。而且,关于连家几代人一直在追寻的那件事,从此结束,自他以后,绝不允许连家后人再插手。” “连家几代人追查的事?” 这回张横更加的惊讶了,不由目光一凝,满脸的狐疑。 从小青所说的情况来看,她父亲所留的两封信,确实是象在留遗言。只是,那封留给家人的信,内容中的那句话,却实在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了。 而且,张横感觉这事是越来越复杂,似乎还牵涉到了连家上几代人。 那么,小青父亲所说的几代人都在追查的事,到底是什么?他此次离家,似乎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这又是去了哪里,要想做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们连家几代人在追查的事到底是什么!” 小青悲切地摇了摇头:“我在接到李师兄的电话后,立刻赶了回来,在看过两封信后,便想到了家里的几位长老。以为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 “只可惜,几位长老都是晦莫如深,对此事避而不谈,根本不愿跟我说。” 小青满脸的无奈:“所以,我直到现在,仍是毫无头绪,这才想到了你,想让你过来帮忙。” “嗯,青姐,你放心,伯父的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张横慎重地道。 “谢谢你,张横!” 小青感激地望着张横,身体不禁靠得张横更紧了。 自从在台岛凤瓴山上,与张横有了亲密的关系。在小青的心目中,早已把张横当成了自己的男人。所以,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张横。在小青心目中,张横就是她的依靠,是她一生都值得信任的爱人。 正说着话,车子已到了恩施大峡谷风景区的外围。 如今的恩施大峡谷已被开发成了一片旅游风景区,外围更是建起了不少的宾馆饭店,以招待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非常的繁荣。 不过,小青家所在的地方,却在恩施大峡谷一处偏僻的所在,数百年来,连家就一直居住在那里,很少有外人能进入。 小青却并不准备带张横回家。现在的连家情况比较复杂,现任家主失踪,连家内部也是暗潮汹涌。在这样的情形下,小青实在不愿张横去搅这潭浑水。所以,她为张横他们安排了一处宾馆。 车子在宾馆的停车场停下,后面的车子里走出了李有才和赵子强等人。不过,看到小青与张横两人手挽着手,从车里出来,李有才的脸色不禁微微变了。 然而,小青现在那里有心思注意李有才,根本没意识到李有才神情有异,他一边与张横向宾馆里走去,一边道:“张横,其实有关阿爸离开前的情形,李师兄比我知道的更多。他是阿爸最信任的弟子,这些年一直都是他跟随在阿爸身边。等会你可以问问李师兄,也许能知道更多阿爸离开前的一些情况。” 第1339章 猜不透的谜 白云宾馆是恩施大峡谷风景区最高档的宾馆,一幢三十三层的摩天大楼,豪华的装簧,可以说是这一带的标志性建筑。 时间已是傍晚,白云宾馆的九楼餐厅的一个包厢里,小青以及张横和李有才等人,围坐在一起,一桌丰盛的酒席,全是这里的特色菜肴,让人食指大动。 只不过,座上的几人脸色都非常沉重,连家出了这样的大事,张横他们确实是没什么心思在食物上。 “李师兄,阿爸离开前的一段时间,你一直在他身边,那时的情况你应该最清楚。” 小青的目光转向了李有才:“请你向张横详细地说说。” “嗯,师妹!” 李有才点点头,但望向张横的目光中,仍是充满了敌意。 刚才看张横和小青亲昵的态度,已是让他对张横感觉越来越看不顺眼了。不过,小青开了口,他却也不能拒绝。只是,他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阴厉。 “张少,其实义父他老人家在离开之前,行为确实是非常的反常。” 李有才沉吟了一下道:“有一段时间,他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李有才不仅是小青父亲的亲传弟子,更是被他收为了义子。所以,他才称呼为义父。 “我当时非常的好奇,有一次就曾借故走了进去,想看看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了。” 李有才继续道:“只是,当我进入书房,看到义父坐在书桌前,似乎是陷入了沉思。而在他的书桌上,却是摆满了无数的照片和图画。”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都是些什么照片和图像?” “说来惭愧。” 李有才叹了口气:“义父他老人家当时似乎完全沉浸在那些东西上,对我的进去竟然恍若未觉。因此,我也有幸看到了那些照片和图画。” “照片和图画都是些人物,但感觉非常的奇怪。因为,照片和图画都是两张一组,上面的人物老少男女都有,甚至还有土家族以及苗族的一些少数民族之人。” 李有才脸上现出了回忆的神色:“每两张一组的照片和图画,上面都是同一个人。这样的照片和图画一共有三四十组,也就是说,是有三四十个不同的人。让我心中惊疑的是:每一组照片或图画中的人,肯定有一张是那个人的残疾影像,或是少了一条腿,或是缺了一条胳膊,也有瞎了一只眼的。反正不一而足。另一张同组的却是那个人四肢完全,无残无疾的影像。” “这有什么不对吗?” 张横的目光一凛,凝注到了李有才脸上,神情中却现出了一抹疑惑:“按李师兄你的说法,伯父所看的照片,好象是这三四十个人在残疾前以及残疾后的照片,这能说明什么?” “是啊!” 李有才又是一阵感叹:“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还以为义父所看的这些东西,是我们连家这么多年来,因为修练出差错,或是在外办事成了伤残的弟子。可是,当我仔细看时,这才发现,这些照片和图画上的人,我竟然一个也不认识。而且,照片以及图画,年份也相差很远,有几组似乎是最近刚拍的,许多照片却已发黄,从上面所拍的人物穿着的衣服打扮,我甚至看到了解放前当时流行的绿军装。” “至于图画上的人物,更是年代久远,有的还穿着马褂长袍,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人了。” 李有才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想来当时应该还没有照相机,所以,才是用图画画下来。”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感觉上也是无比的怪异。 “我不知道义父怎么会收藏了这么多奇特的照片和图画,也不明白这些照片和图画代表着什么意思。” 李有才摇了摇头:“当时就感觉义父他老人家行为很怪异。” “是的!” 小青在一边插话道:“李师兄跟我说起这些的时候,我也是感觉不可思议。实在不明白阿爸他收藏着那些照片和图画是什么用途。” “对了,你们又是凭什么认为,这些照片和图画,与伯父这次离家突然失踪有关?” 张横陡地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不由神情凛然地望向了李有才和小青。 “这事还得说到义父离开前的一晚。” 李有才想了想道:“那一天,他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没出来。我担心他是不是会有事。所以趁着要吃晚饭的时间,进去想请他吃饭。” “但是,当我推门进入书房的时候,却看到他的书房里烟雾腾腾。” 李有才道:“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书房里着了火。但当我仔细看时,这才看清,义父他老人家竟然在火盆里焚烧东西。而且,从被烧了一半的残留来看,火盆里烧的,正是那天我看到过的那些照片和图画。” “伯父竟然把照片和图画烧了?” 这回张横更加的奇怪了,脸上也现出了惊疑之色。 “是的,义父确实是把他们烧了。” 李有才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当时,他似乎还喃喃着,说什么这事就到他这里为止,不管成不成功,最也不想让连家的后人再为此事付出代价了。” “哦!” 张横心头微微一震,他立刻想到了先前在车上,小青所说的那句话。好象连家几代人都在探索着某件事情。 从李有才此刻的话语中,更是印证了这话。张横的眉头再次蹙了起来:“李师兄,那伯父所说的,你平时有听他提起过吗?” “没有!” 李有才摇头:“义父一向严厉,很少与我们谈心,也根本从来不说他的往事。” “不过,自他离家,失去了行踪之后,我曾调查过。” 李有才目光一凝:“从连家的家谱中,我竟然发现了一件非常奇特的事。自百多年前,连家每一代中,总会有人突然失踪,在家谱中注明下落不明。” “想到义父的这次失踪,我突然觉得,家谱中的那些下落不明之人,似乎就是与义父有着同样的目的。” 李有才叹了口气:“只可惜,这是我的猜测,事实是不是真的这样,我也无法考证。” 做为连家家主的义子,李有才也是被记入了连家的家谱中。因此,他是有权看家谱。反尔是小青这个连家的女儿,却没有姿格接触家谱。 连家这个玄学世家,还是一直遵守着许多老规矩,在他们的观念中,女儿是要出嫁的,一旦嫁了出去,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所以,小青在连家,许多权限反尔不如李有才这个义子。 话说到这里,席间突然限入了沉默。虽然李有才说了许多具体的情况,但似乎对于小青父亲的失踪,并没有什么作用。反尔是更增添了许多的谜团。 连家的几代人,到底是在探察什么?为什么那些人会一去不返,下落不明。而小青父亲,又为什么要把几代人追查的事,决定在他手上中止。这一切的一切,都象是一团团迷雾一样,让人琢磨不透,难以理解。 气氛陡然变得无比的压抑,一边的赵子强,阿娇阿蛮三人,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感觉象是在听天方夜谈。小青父亲失踪的事,确实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李师兄!” 好半晌,张横终于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来,目光再次望向了李有才:“不知是不是还有其他线索?比如,伯父在离开前,曾与什么人有接触,他以前又与那些人关系密切?” “这个!” 李有才微微一怔,脸上浮起了思索的神色。这方面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自小青回来后,其实他的心思都落在了这位师妹的身上,虽然被小青逼着去调查义父的事,但其实并不怎么情愿。 毕竟,义父在留给连家家人的信里,已是一再叮嘱,连家后人,绝不许再插手,更不要去追查他的下落。 李有才心中对一向严厉的义父,还是心中充满了敬畏,还真不敢违背他的遗留的话。 此刻,听张横问起,他不由略显尴尬。 想了好一会儿,李有才这才答道:“如果说义父他最近一段时间来,与什么人接触频繁,那就只有在这里的洪门分堂堂主了。自他离开前一个月,曾好几次前往洪门分堂,会见堂主。只是,他每次前往,都是一个人前去,并没有带任何人。所以,他们到底在商量什么事,我确实是不知。” “洪门分堂?”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洪门是什么。这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帮派,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玄学界,都是非常有名。尤其是民国时期,洪门更是达到了一个顶点,几乎是名满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后来,洪门虽然因为某些原因退居海外,但在如今海外的华人中,仍是有着不可小视的影响力。 不仅如此,在玄门秘闻中,也有着关于洪门的一些记载,它虽然是世俗的帮派,但其核心却也是一个玄门门派。民国时名震天下的大刀王五,就是洪门当时的一位出世的玄门强者。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小青父亲失踪的事,竟然还隐隐的牵涉到了洪门。 第1340章 娟子 饭局终于结束,小青早就为张横订好了房间,是白云宾馆三十三层的顶级套房。 众人在套房中又商量了许久,但终究是没有什么头绪。最后,还是决定等明天,前往洪门在此地的分堂,拜访那里的堂主,看是否能得到一些其他的线索。 夜渐渐的深了,张横却丝毫没有睡意,他负手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凝望着外面的景色。 白云宾馆的三十三层,是这里的至高点,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可以一揽四周的情形。 夜色中的恩施大峡谷风景区,别有一翻风味,近处点点的灯火,与天际的星辉相互掩映,让黑夜变得有些迷离。 目光远眺,远处黑暗中的恩施大峡谷,更是如同一头蜇伏的洪荒巨兽,透着神秘的气息,让人有一种苍凉古老的感觉。 张横的心情有些难以平静,从小青和李有才的叙说中,小青父亲的离家失踪,恍然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无论是连家几代人所追求,还是突然牵涉到的洪门,都显示着这事错综复杂,有着许多隐秘。 只是,现在却毫无头绪。但张横已隐隐的感觉到,这事绝对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张少,我回来了。”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阿娇领着赵子强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张横的目光转向了两人,最后落在了那女子身上。 女子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简捷的职业套装,面容清丽,看起来就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 此刻,女子也正目光灼灼地望向张横,神情中却有一抹毫不掩饰的敬畏。 “张少,这位就是恩施地区的老千门大拇指。” 赵子强连忙给张横介绍道:“我按您的吩咐,找到老千门在恩施的分堂。大拇指听说您来了,一定要亲自过来拜见。” “属下娟子,老千门恩施大拇指,拜见尊主。” 女子已然躬身向张横行礼,态度无比的恭敬:“深夜前来打扰,还望尊主见谅。” “娟子小姐客气。” 张横微微点头:“这次还有许多事想要麻烦娟子小姐。” 李有才提到了洪门,而且大家决定明天去洪门分堂,张横自然不会就这么冒冒然前去。所以,就让赵子强出外打听有关洪门在这里的一些情况。 本来,赵子强人生地不熟,要想打探消息,确实是非常的困难。不过,张横早就想到了另一个门派,那就是老千门。 老千门的分支遍布各地,而且是这世上消息最灵通的一个门派,要打探什么消息,非它莫属。 所以,张横就让赵子强带了自己的那块千手观音的信物,找上了门去。那知,此地老千门的大拇指,却是立刻连夜赶了过来。 “尊主有事尽管吩咐,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娟子连忙再次躬身,神情中却是显出了激动之色。 娟子今年三十六岁,主持恩施老千门分堂,也已有十多年。 做为这一带的大拇指,她现在当然也已知道了尊主张横的存在。甚至当日张横带老千门倭岛分支的人马,与乙贺流大战的事,她也已然知晓。 因此,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尊主,心中也是充满了敬意。敢与倭岛乙贺流硬扛,还让乙贺流最后吃了哑巴亏也不敢追究,这一事迹,说出去绝对的惊世骇俗。 但这一切就是他们老千门的尊主所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娟子对张横敬慕有加? 今天晚上,突然看到有人拿尊主信物前来,娟子顿时惊喜若狂。她竟然有机会可以见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人物。所以,她就迫不急待地赶了过来,想见见心目中的偶像。 此刻,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娟子的心头更是不由一震。以她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的年青人,这足见传言非假,尊主的力量,确实已是达到了望尘莫及的程度。 心中想着,娟子的态度更加的恭敬起来。 “娟子小姐,我与恩施连家有些渊源。这次前来恩施,就是为了连家家主失踪之事。” 张横也不拐弯抹角,直入正题:“从我现在所知的情况,连家家主失踪,似乎与连家几代人一直在追查的一件事有关。而且,还与洪门有些交集。” 说到这里,张横的神情一肃:“不知娟子小姐,你们老千门对此事可有什么其他的消息?” “原来是为了这事!” 娟子俏脸一肃:“尊主,对于连家家主突然离家失踪,此事我们老千门也一直在观注。而且,据我们所调查的信息,他此次失踪,确实是与连家几代人一直在追查的某个秘闻有关。” “只是,连家人对他们几代都锲而不舍所追查之事,一直极为隐秘,甚至每一代都只有家主才能知道。” 娟子继续道:“所以,连家几代人,到底是在追查什么,我们老千门也并不知晓。只是隐约地知道,似乎于恩施大峡谷某处元古部落的遗迹有关。” “是吗?” 张横的眼眸一亮。心中更是非常的欣慰。自己找上老千门,果然是没有找错。至少,连老爷子此次失踪,确实与连家几代人追查的某事有关,已得到了证实。 “是的!” 娟子慎重地点了点头:“而且,据我们的观察,连家几代人追查的那件隐秘,似乎与洪门也有些牵连。” “哦!” 张横更加的来兴趣了:“那就请娟子小姐好好说说。” “因为,这百多年来,我们老千门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娟子神情变得凝重无比:“每当连家追查那事,便会有人从此下落不明。而在洪门这边,似乎也同样会有某个高层人物失踪。甚至数十年前,洪门在海外的门主,就曾为此来到恩施大峡谷。从此却再无音讯。当时,那一代洪门还为此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内乱。” “竟然有这样的事!” 张横的眼眸都亮了起来,娟子提供的消息,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看来,连老爷子的失踪,还真跟洪门扯上了关系。至少,洪门这边,应该清楚那件隐秘之事,甚至连家与洪门,是一起联手在追查。 “尊主!” 娟子的美眸望向了张横:“刚才听这位赵大哥说,您明天想去洪门恩施分堂。我们老千门与洪门也有很深的渊源。如果尊主要去,可以出示您的尊主令,洪门方面,必然会以贵宾之礼相待。想必,对尊主之行,大有利益。” “好,那就多谢娟子了。” 张横点头,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还正有些担心,生怕明天去洪门,会与对方闹僵。不但事情不会有结果,反尔与洪门结上什么怨隙。 现在,有了娟子的这翻提醒,他对明天之行,更多了几分把握。 当下,又向娟子提问了一些有关连家老爷子以及连家的问题,直到夜已很深,娟子这才告辞而去。 等娟子离去,张横暗暗观察四周,立刻发现,现在的白云宾馆周围,已然多了许多行迹诡秘的人。 张横顿时明白了过来。显然,这些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应该就是娟子派来保护自己的老千门门人。 虽然自己其实并不需要这些人的保护,但张横心中却仍是非常的欣慰,更不会去拂了娟子的这翻好意。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小青和李有才便早早地赶到了白云宾馆,与张横他们一起吃了早餐。 “张横,我已经让李师兄以我的名义,向洪门那边发出了拜贴。” 饭罢,小青美眸灼灼地望向了张横:“约定上午九点,去洪门分堂。” “嗯,这就好!” 张横点头。小青这样做,显然也是怕吃了闭门羹,所以先以江湖规矩送上拜贴,以示慎重。 以他连家家主女儿的身份,洪门却也是不敢怠慢。这为此行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一行人坐了两辆车,看时间已是差不多了,就赶往了恩施。 洪门的分堂就在恩施市的郊区,是一座建立在山坡上的明清时大宅院,占地有好几亩,还保留着明清时的风格,粉墙黛瓦,红漆廊柱,在四周苍翠的树林掩映下,看起来很有一翻古色古香的韵味。 张横他们到达的时候,正好是九点整,车子在大院落外停下,一众人步行向前走去。经过了一座雄伟的门楼,已是看到了前面院落的大门。 门楼在如今已是很少见,但这里的门楼却保持着原先的模样。青石筑就的坊柱,雕镂着龙凤的图案,中央阳雕的忠义两字,更是苍劲有力,隐隐的透着一股威严。 今天的洪门分堂,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两扇朱漆的大门洞开,门边两尊巨大的石狮子,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表面上都显出了磨蚀的痕迹,但依然有一种威武的气势。 大门两边,站立着两排身穿黑色紧身武士装的大汉,一个个神情肃然,无形中透着几分杀气。 “连家少主连青梅拜见洪门堂主!” 众人互望一眼,李有才上前一步,向门口众人拱了拱手,高声道。 “哈哈,有请连小姐!” 立刻,从门房里走出了一名年纪在五六十岁的老者,满脸的堆笑,向众人拱手道:“堂主接到连小姐的拜贴,早已等候多时了。” “那就多谢朱管事了。” 李有才连忙上前行礼,与老者寒暄起来。 李有才也曾跟义父来过洪门,因此认识这位老者正是洪门的一位管事,负责招待来客。 当下,一众人在朱管事的引领下,向院里走去。然而,一踏入院门,目光扫过,张横的神情却是不禁微微一凛。 第1341章 虎啸山林局 “虎啸山林,好一个虎啸山林局!” 目光暗暗洞察四周,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怪不得洪门屹立这么多年,在江湖中声威不减,看来洪门确实是隐藏着高人。” 一路走来,张横暗中就在细细地观察此地的布局。现在,他终于看出来了,洪门恩施分堂乃是布置了一个强大的风水局:虎啸山林。 最初进来时的那座门楼,正是虎口,因为整座院落是建在山坡上,地势是缓缓向上延伸。这在别人看来,也许不会有什么感想,甚至因为建筑的巧妙,根本就感觉不出地势的变化。 但是,张横却立刻明白了这种地势变化的微妙,这就如同是一头正欲下山的猛兽,处于一种狂扑的资式。整座洪门恩施分堂,充满了一股凛凛的威严。这正是风水局中非常有名的虎啸山林之格。 天巫传承有言:虎踞一地啸山林,敢叫百兽皆服臣。坐镇山河八百里,谁敢逆其三两分。 意思是说,虎啸山林之格,可镇压八百里气运,占据这一风水宝局,可雄霸一方。 这个格局,完全符合了洪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以恩施小小一个分堂,就有这样的布置,足见洪门的胸怀和野心。更可见它的底蕴。 洪门分堂一共分三进,在朱管事的带领下,穿堂入室,很快就来到了第二进。这里有一座大厅,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匾悬挂其上:白虎堂。 门口又是两排黑衣劲装的大汉,神情肃然地站立两边,见众人走来,顿时一个个目光凌厉地注视到了大家身上。 “连大小姐,李少,我们堂主已在白虎堂等候多时了。” 朱管事扫视了张横他们一眼,却向小青道:“两位请。” 他的意思很明白,堂主只会见小青和李有才,对于他们跟随一起来的张横和赵子强等人,完全当成是了跟班,要把他们拦在门外。 “朱管事,这位是……” 小青顿时急了,连忙向朱管事解释,想要说明张横并不是自己的跟班。 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朱管事已是摆了摆手:“连大小姐,堂主日理万机,时间有限,请连小姐见谅。” 朱管事根本不愿听小青的解释,他得到的命令,只是接待连青梅和李有才两人,他可不敢擅自作主,多带一个人进去。 洪门做为屹立江湖无数年的大门派,规矩无比的森严,朱管事那会在这种事上出差错。 “呃!” 小青一时语塞,俏脸也陡地涨得通红。他还真没想到,刚进洪门,就吃了个不大不小的憋。 问题在于,她可不想让张横受委屈,所以,就想再说些什么。 不过,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张横已是向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先进去,自己在门外等待无妨。 张横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节外生枝,反正一切等小青他们,进去与对方谈了再说,到时看情况再作决定。 至于被人无视,当了小跟班,张横也无所谓。他可不是什么小鸡肚肠之人。 “张横!” 小青喃喃地叫了一声,朝张横望了一眼,目光中满是歉意。 反尔是一边的李有才,见到朱管事拦住了张横他们,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兴灾乐祸的神情,他感觉心中很爽。这回算是让张横这小子吃憋了。 小青和李有才终于向白虎堂走去。不过,以两人的身份,却没有走正门的姿格,而是进入了旁边的一扇侧门,进入了里面。 张横的眉头不禁微微一挑,感觉洪门分堂的堂主,架子也太大了点,完全是把小青和李有才当成了小辈,而不是江湖同道看待。 然而,让张横更加意外的却还在后头。 大约在门外等了半盏茶的时间,小青和李有才两人,从旁边侧门再次走了出来,两人神情黯然,很是失望的样子。 “青姐,怎么没得到消息吗?” 张横连忙凑上前去,低声问道。 “唉!” 小青微微摇头,神情很是无奈:“徐堂主他根本一推三不知,没说上几句,就端茶送客。我们只好出来了。” 小青确实是很憋屈,洪门分堂堂主徐恒一听她的来意,脸色就顿时阴沉了下来,完全不愿与她和李有才谈这方面的事。只说他也感觉奇怪,连家家主竟然会离家失踪。至于别的,他就不愿再多说什么了。 没说几句,徐恒就端茶送客。 小青和李有才纵然心有不甘,却也不能死皮赖脸地呆在人家这里,只好灰溜溜地走出来了。 “哼!” 张横冷哼一声,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洪门分堂堂主徐恒,根本就是没把小青放在眼里。 自己受点委屈张横可以容忍,但让小青受委屈,张横心中一股怒火就冲了上来。 “连大小姐,李少,请!” 这个时候,一直守在门口的朱管事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已是准备逐客了。 但是,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张横的目光一凛,已是凝注到了朱管事的身上。与此同时,他手中做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式:“洪门九柱香,不敬神佛不敬鬼。只敬江湖忠和义,广结天下同我辈。” “啊!” 朱管事陡然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目光猛然望向了张横:“您,您是……” 朱管事确实是被震惊了,因为张横手中那个怪异的姿式,以及所念道的这句话,正是他们洪门的一个谒语,而且,还是只有与洪门有着密切关系的江湖同行,才知道的暗号。 要知道,洪门屹立江湖这么多年,自然也曾有过无数的敌人和恩人。而这一套手式和暗语,正是只有曾帮助过洪门,得洪门高层认可,特别赠送给对方的联络切口。一旦能说出这套切口之人,必是曾经对洪门有大恩之人。凡是洪门的弟子,无论是那一堂那一舵,都必须以贵宾之礼相待,对方有任何要求,更是要尽所有力量予以满足。 朱管事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看成是连家大小姐跟班的年青人,竟然就能说出这个切口。这让他心头大震,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年青人,绝对的不凡。 “哼,你还没姿格知道小爷是谁。” 那知,张横冷哼一声,完全不给朱管事丝毫面子。刚才被他冷落,张横此刻自然不会给朱管事好脸色:“小爷要见洪门分堂堂主徐恒。” “是,贵客稍等,小老儿马上就向堂主汇报。” 朱管事那敢说个不,连忙躬了躬身,屁颠屁颠地向白虎堂里跑去。 开玩笑,洪门恩人前来,他朱管事先前是有眼不识泰山,已是得罪了人家。现在若再怠慢,只怕他屁股下面的位置就得挪一挪,回家抱孙子去了。 果然,一会儿功夫,白虎堂紧闭的大门嘎吱吱地打了开来,一位中年男子已然急步迎出了门来。 “在下洪门恩施分堂堂主徐恒,不知贵客光临,有所怠慢,还望见谅。” 徐恒双手一抱拳,目光望向了张横,脸上却是露出了诧异之色。 他听到朱管事的汇报,立刻赶了出来,只是。他还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 然而,徐恒的这个举动,却是把一边的小青和李有才给惊呆了。两人就算是长三个脑袋,也是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貌似他们刚才进去,是从白虎堂的侧门而入。而且,人家徐恒根本没当他们是一回事,自始自终,就坐在堂中,连动都没动一下。 但是,现在张横说出一翻切口,却让徐恒不但大开正门,而且还亲自迎了出来。看他的态度,显然是对张横无比的尊敬。 李有才的身形轰然剧震,脸色也青红一阵地变幻起来,心中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 在他心中,一直没把张横放在眼里,自以为凭他堂堂连家家主的义子,张横这个出身低微,没有任何根基的草根,那完全就是一堆屎。 那知,这个他丝毫不放入眼里的张横,竟然能让洪门恩施分堂堂主,如此的恭敬礼遇。这让李有才的心震憾了,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年青人,绝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垃圾。 一念及此,李有才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嗯,徐堂主客气。” 张横淡淡地说道,神情很是傲慢。 徐恒竟然给小青碰冷钉子,张横对他已是非常的不爽,自然也就对他不客气了。 “贵客里面请!” 徐恒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之色。堂堂一地主持洪门事务的堂主,一向都是受人敬重有加,徐恒那里见过如此对他无礼之人,他心中确实也是闷了一肚的火气。 但是,摄于洪门规矩,他还是忍了下来。 “好,前面带路!” 张横更加的倨傲了,点点头向徐恒挥了挥手。 “呃!” 小青和李有才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怪异,张横的表现,实在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不过,看到徐恒的神情象是便秘了一样,两人的心中也是非常的畅快。刚才被徐恒冷落,两人心中也是窝了一团火。现在看他被张横无视,确实是让他们感觉大大地出了口气。 旁边的朱管事以及站在门边的一众黑衣大汉,却是脸色大变。特别是那些黑衣大汉,顿时一个个目光中暴射出了凶光,恶狠狠地瞪住了张横。 堂堂一堂之主,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无名小子无视,这些洪门弟子,都感觉到了羞辱,他们立刻对张横充满了敌意。 陡地,场中的气氛猛然变得凝滞起来,似乎有一言不和,就要群殴的趋势。 第1342章 神仙醉 “哼!” 徐恒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过总算压抑住了狂窜上来的怒火,阴沉着脸领先进入了白虎堂。 张横也不客气,一挥手,带着小青以及李有才和赵子强等人,跨步向里走去。 白虎堂是一个议事厅,八根红木的巨柱,青砖铺地,还保留着明清时的装饰风格。 两排红木太师椅,分列两边,应该是洪门弟子义事时的座位。 最上方也摆着一张梨花木的交椅,只是,让张横诧异的是:此刻,在那交椅旁边又加了一把椅子,一位年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道人,头戴高冠,黑须飘然,正安然地坐在那里。 见到张横等人进来,那位道人不禁眼眸陡地一凝,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 “这是什么人?” 张横的神情微微一滞,心中咕噜了一句。 那位道人看起来仙风道骨,很有一种世外高人的犯儿。但让张横讶异的是:此人的修为,竟然已是隐隐地跨入了半步四品。这在外界,张横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修为的强者。 “贵客请!” 徐恒这时已坐上了那把黄梨木交椅,神情也总算恢复了平静,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做了个请座的手式:“不知贵客来自何处,此次前来我们恩施洪门分堂,有何贵干?” “老千门张横!” 张横这回不再卖什么关子,把挂在脖子上的那尊千手观音像拿了出来,在徐恒面前晃了晃。 “什么?你是老千门的尊主!” 徐恒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不仅是他,坐在他旁边的那位道人,也是脸色微变,望向张横的眼神又不同了。 洪门与老千门关系密切。尤其是当年在解放前,洪门那一代的门主,曾受老千门恩典,让洪门避免了一场灭门之灾。所以,洪门才会把那一套秘密切口,交于老千门,以待以后有所回报。平时也自然是注意着老千门的一举一动。 当日张横联手倭岛老千门,狠狠地打击了乙贺流,这事当然早就暗中传扬开来,作为恩施分堂的堂主,徐恒自然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老千门尊主,竟然会找上门来。一时间,徐恒心中震动之极,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古怪。 “哈哈,原来是江湖中传言的神奇少年张横张少,失敬,失敬!” 道人站了起来,向张横微微施了一礼:“贫道张文龙,人称文道人。早年曾在秦岭山修行,如今周游各地,想不到今天有幸能见到张少,荣幸,荣幸!” “文道长客气。” 张恒微微颌首,抱拳还了一礼,神情却是有些异样。 张文龙所说的江湖中传言的神奇少年,这让张横很惊讶。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外面有这样一个听起来很牛皮的雅号。 一边说着,张横目光已转向了徐恒:“徐堂主,明人不说暗话,小爷这次前来,就是为连家家主失中之事。” 张横也不多客套,先前小青他们自然已与徐恒提出过此事,所以他现在也就单刀直入,进入了正题。 至于旁边这位文道人,他既然能与徐恒在一起,想必刚才也已知道了这事,自然也就无需避讳。 “小爷从老千门那儿,知道连家家主在离家前,与徐堂主联系密切。” 不待徐恒有所反应,张横已是顾自说了下去:“而且,据老千门所了解,连家这百多年来,每次有人因为那件秘事而失踪,似乎与洪门都有关。” 张横可不想给徐恒拒绝的机会,所以,先把从老千门中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这样,徐恒就想推却,也没有理由了。 “呃!” 果然,张横此话一说,徐恒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无比,眼神也变得闪烁起来。 他先前唐塞了小青和李有才,现在张横似乎掌握了不少的内幕,这让他还真不知该如何说。 “哈哈,张少,不必着急,先喝杯茶再说。” 张文龙站了起来,打了个哈哈,显然是要为徐恒打个圆场,以缓和此刻的气氛。 说着,张文龙已举步走向了张横这边,从一边的茶几上,亲自拿起了茶杯和茶叶等器具:“贫道早年在秦岭,闲来无事,倒是学了一些茶道。今日得遇张少,也是缘份。贫道不才,献丑了。” 茶几上准备了一应泡茶的器具,甚至旁边还有一桶泉水。张文龙一边说着,一边已是挽起了袍袖,往一只红泥紫砂壶里,注入了清澈的泉水。 嗡! 空气微漾,红芒暗闪,张文龙掌心突然漾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他手中的紫砂壶中,立刻腾起了缕缕的热气。他竟然是用强悍的真元,烘贝起了壶中的清水。 张横的神情一凝,突然被张文龙打断,心中自然是不悦。但是,见这位道人亲自为自己泡茶,他却也不能当场翻脸,拂了人家的这翻好意。貌似以张文龙达到半步四品的修为,在玄学界也应该算是一号人物,他能亲手施以茶道待客,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这是鄂省的一大特产,乃是出自神农架野生之茶。” 张文龙从茶几的一个精至的茶叶罐中,拈起了一簇碧绿的青茶,一边介绍道:“是徐堂主精心收藏之物,听他说一年也就半斤的量。贫道就暄宾夺主,借花献佛了。” 说话间,他把茶叶放入了紫砂壶中,轻轻地摇晃起来。 他的动作非常的优雅,丝毫不带人间烟火气,甚至看他泡茶,就让人有种赏心悦目之感,极是风雅。 白虎堂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到了张文龙身上,被他这即兴的茶艺表演给吸引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专注的神色。感觉上,看这位文道长施展茶道,是一种极其美妙的享受。 张横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也是有些震动。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张文龙看似是在泡茶,但是,他的一举一动,却蕴含了一种道的意境。显然,这位在秦岭苦修多年的道人,在茶道中已是参悟了某种道韵。 怦! 正是时,一壶清茶已然泡好,缕缕清香也从紫砂壶的壶盖气孔中透出,沁人心肺,让人有忍不住想多嗅几下的冲动。 “张少请,诸位请!” 张文龙大袖一挥,紫砂壶的壶口自动射出一道水箭,刹那把放在茶几上的几个杯子注满,不多不少,正好是八杯。 他大袖一挥,八盏清茶顿时稳稳地飞了起来,向场中众人飞去。 与此同时,张文龙也拈起了一盏,举到了鼻下,深深地嗅了起来。 “多谢文道长!” 张横和小青等人互望一眼,也不再客气,纷纷举手接住了飞过来的茶盏。各自细细观察起来。 茶盏是上好的青花瓷,晶莹剔透的盏壁,折射出白玉般的光泽。却把盏中的清茶,映得别样的炫彩。 徐恒的这罐神农架野生茶,片片茶叶如同是雀舌,正是茶叶刚抽芽时的嫩叶,在碧绿的茶水中浮沉,偶尔冒起的一串串汔泡,仿佛这些茶叶都活了过来,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不仅如此,一缕如兰似麝的清香,直入心肺,让人感觉心神畅快,竟然有不忍去喝掉这盏茶的想法。 一时间,堂中满是吸气声,众人一个个如痴如醉地嗅着茶香,好久才舍得啜上一口。然后,人人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好茶!” 张横终于饮下了满满一杯,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现出了惬意的神色。 不过,稍顷之后,他的神情陡地一凛,目光猛地望向了张文龙,一道凛冽的光芒凝注到了他的脸上:“茶确实是极品好茶,文道长的茶道也确实是世上难得一见。但是,文道长加入茶中的佐料,却也是奇世珍品。” “啊!” 小青以及李有才和赵子强等人,顿时脸色大变。阿娇和阿蛮两女,更是身形一闪,挡在了张横面前,怒目而视,望向了张文龙。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那能听不出张横话中的意思。最后那句茶中的佐料,似乎是在暗指张文龙好象在茶里做了什么手脚,而且还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下,众人顿时紧张起来,又惊又疑地望望张文龙,又看看张横,神情中都现出了狐疑之色。 与此同时,众人也立刻各自暗暗检查起了体内的状况,想看看自己是否出了异状。 不过,他们似乎并未感觉到异样。这让大家更加的奇怪了。 “哈哈,张少说笑了。” 张文龙的神情却是微微一变,但还是免强地笑道。 “哈哈,小爷岂会说笑。” 张横神情凛然:“文道长茶里的神仙醉,可是这世上难得一遇的奇珍异草。” 神仙醉名字听起来似乎不错,但它却是百品神媒中位列第九十七位的上古异草。用它磨制成粉,可以做为神媒之用。 一旦有人喝了神仙醉的药粉,可以让神魂在十日后突然如喝醉了酒一样醉倒,足足可以昏睡千日。因此,神仙醉也叫千日倒。 算起来也是极其厉害的一种麻醉药,而且是针对四品超级强者的神魂之药。 张横刚才喝下第一口的时候,立刻让神魂有了反应,也马上明白了,这茶水中被放了神仙醉药粉。 这让张横心中大震,他竟然没看出来,刚才张文龙是什么时候做了手脚。这足见这位道人,确实是有些手段。 而让张横不解的是:自己与张文龙这还是第一次相见,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怎么就对自己下手了呢? 甚至还用上了极其稀罕的神仙醉。 第1343章 又见照片 “神仙醉?” 场中众人尽皆神情大震。他们虽然都未达到四品,但对于神仙醉,还是在一些典藉中看到过。 只是,众人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道人,竟然会对张横暗中下这奇毒。 顿时,小青以及李有才和赵子强等人,已是愤然而起,把张文龙围在了中间。 “呃,文兄!” 徐恒也是身形一颤,满脸狐疑地望向了张文龙。 文道长竟然突然对张横出手,这也是出乎了徐恒的意料。他事先可没有得到张文龙的丝毫暗示。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张文龙为何无缘无故地要对付张横呢? 问题在于:张横可不是普通人,别的不说,光凭老千门尊主的身份,也绝不是张文龙能承受地。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文龙身上,众人身上的气势也轰然高涨,直迫张文龙。 “哈哈,张少果然不愧是传奇少年。” 张文龙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稍顷,他突然哈哈大笑:“竟然能品出茶中的神仙醉。” 张文龙终于承认了他在茶水中投入了神仙醉,这让众人陡地都是神情一凛,已是怒不可歇。阿娇以及阿蛮立刻踏前一步,就要向他出手。 不过,还没等她们做出什么举动,张文龙又是哈哈一笑:“诸位,稍安勿燥,贫道之所以给张少喝神仙醉,这可不是想害他。” “文道长说来听听!” 张横阻止住了众人,目光凌厉地凝注到了张文龙身上,一股凛凛的威压,也锁定了他。 张横倒要听听,这个牛鼻子还有什么话可说。 “无量天尊!” 张文龙神情一肃,宣了一声道号:“贫道虽然不才,但当年在秦岭山苦修多年,也算是学了点观气的本领。所以,贫道看张少的气色,似乎是神魂欠安,想来应该是在倭岛与乙贺流争斗时,留下了什么后患。” 张文龙尾娓而言:“因此,贫道就擅自作主,想为张少滋养神魂,也算是与张少结下一段善缘。” “想来张少也应该知道,神仙醉虽然可以让四品的天师神魂迷醉,甚至能醉千日之久。但是,神仙醉本身并无剧毒,而且还对神魂有滋养作用。张少即使是喝了这神仙醉,最多也就是昏睡千日,不会有其他的副作用。” 张文龙慎重其事地解释了神仙醉的作用,目光与张横对视着,脸上也露出了坦荡荡的神色,好象他所作所为,果真是为了张横好,而不是有暗害张横之心。 张文龙确实也是不凡,竟然可以看出张横神魂的虚弱。只是,他并不知道,张横神魂如今的状态,并不是因为与倭岛乙贺流争斗,而是为了救治王馨兰的原故。毕竟,他对张横在之后去古苗的事,毫无所知,这才想当然地认为是在倭岛与乙贺流争斗所至。 “真是这样?” 所有人的目光望望张文龙,又看看张横,一个个都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张横的眉头也不禁微微蹙起。神仙醉的药效确实如张文龙所说,能让四品天师醉倒千日。而且,确实也是对神魂有滋养作用。 张横之所以在发觉茶中添加了神仙醉后,仍是把一盏茶全部喝完,就是因为神仙醉的滋养神魂作用。 只不过,张横因为神魂小人儿有功德光环,又经当日那神秘的第三道墨绿光环洗礼,可以说已是百邪不侵,区区位列百品神媒九十七位的神仙醉,自然也休想对自己的神魂产生不良影响。因此,他才毫无顾忌地喝下了整盏茶水。 此刻,听着张文龙的解释,张横也是感觉半信半疑。若是张文龙真要害自己,却实在是没有理由,双方无仇无怨,何必结下这个梁子? 看起来,为结一段善缘的理由,更是可信些! 微一沉吟,张横摆了摆手:“既然文道长如此说,那此事就此揭过。” 张横今天的目的,在于向徐恒这里弄清连老爷子离家失踪的原因。所以,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反正张文龙的神仙醉对自己并无伤害,他也就不再纠结他的话是真是假。只不过,心中已是对这个道人,产生了警惕。 说着,张横转向了徐恒:“徐堂主,小爷手中掌握的资料已不少,我想知道,连老爷子的那些照片和图画,到底是什么意思?其中蕴藏着什么秘密?” “啊!张少也知道那些照片和图画?” 这回,却是轮到徐恒震惊了,不由身形一震,脸色也变得很是惊疑。 “哈哈,小爷知道的事可多了。” 张横心中偷着乐,他之所以突然提出那些照片和图画,那完全就是在诈徐恒。 反正对方已知道自己与老千门的关系,但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多少有关连老爷子的情况。所以,他就想混水摸鱼,诈一诈徐恒,看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此刻,见徐恒果然大惊失色,张横知道,这回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难道徐堂主不肯告之真相?” 张横的目光陡地一凛,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那么,小爷要是以老千门尊主的身份,要求徐堂主呢?” “呃,这个!” 徐恒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张横的要求确实是有些为难。尤其是张横现在提出以老千门尊主的身份,这更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当年老千门对洪门有恩,化解了那时的一次灭顶之灾。这才会拥有那一份切口。 按洪门规矩,恩人上门,无论有什么要求,必须全力给予满足。 连家老爷子之事,如果张横毫不知情,徐恒还可以推却。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张横似乎知道的不少,他要想再推却,实在是没有理由。 “哈哈,徐老弟,既然张少已是知道了不少,那徐老弟就告诉他吧!” 张文龙在一边突然笑道:“如果有张少这位传奇少年参与,也许这一次机会会更多。” “哦!” 张横的眼眸不禁微微一凝,心中也不由咕噜了一句:看来,这个牛鼻子与连家老爷子的事也有关。否则,他不会说这样的话。 果然,徐恒的目光望向了张文龙,两人似乎暗中传音了什么。终于,徐恒点点头,向张横道:“张少既然如此说了,本座再做推辞,也就太有失江湖道义了。” 说着向小青和李有才微微颌首道:“连大小姐,李少,不是本座刚才不愿说与二位知道,只是,此事实在是牵涉太多。” “徐堂主客气了。” 小青和李有才互望一眼,心中已是惊喜不以。只要徐恒肯说出真相,刚才所受的那点委屈,还真算不了什么。 “张少,事情确实还是要从那些照片和图画说起。” 徐恒这回也不再卖关子,手一挥,一大叠文件袋已出现在了茶几上:“这些就是我们洪门恩施分堂历代堂主,这么多年来收集的资料。” 说着,他把那些文件袋打了开来,里面果然是一张张的照片和图画,整整地摊了一茶几。 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照片和图片上,一个个神情变得很是凝重。 “竟然真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凝成了一个角度,心中很是震动。 徐恒拿出来的这些照片和图画,果然如同是昨天李有才所说的那样,无论是照片和图画,都是两张一组。上面全是人物,而且是一张为正常的人,另一张却是那人的残疾照。 不仅如此,照片和图画,从纸张以及上面人物的着装,可以看出应该是不同年份以及不同时代的人。所有的图画都是明清时或更久远的年份,纸张都已发黄。照片也是如此,最老的照片全是黑白照,而看起来比较新的已然全是彩色照片。 可是,细细地观察着这些照片和图画上的人物,张横仍是感觉满头雾水。这些照片和图画,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也完全看不出其中隐藏着什么端倪。 心中想着,张横望向了旁边的小青以及李有才等人,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不过,让张横失望的是:小青和李有才也是一脸的迷茫,似乎也对此毫无头绪。 甚至李有才还低声地咕噜了一句:“这些照片和图画,与我义父的不同。但是,两张一组,一残一好的排列,却是完全一样。” “徐堂主,请解释一下,这些照片和图画,到底代表了什么含意?” 张横抬起了头来,目光望向了徐恒。 “张少,这就是我们一直在追寻的秘密。” 徐恒拿起了茶几上的一组照片,指着上面的人物道。 照片上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土家族的服饰,看起来很是老实憨厚的一个农家人。 第一张的照片,是这位中年土家族汉子断了一条腿,柱着拐杖行走的影像。而第二张却是他已然双腿齐全,在田中耕作的情形。 张横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从这组照片来看,只能说明,这人先前是个正常人,后来因为什么原因,断了一条腿。这可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开玩笑,世界上这么多的人口,每天每时每刻,甚至是每一秒钟,都有事故在发生。因为车祸或其他原因,断手断腿以至造成残疾的,可以说已不算是什么新闻。 那么,徐恒以及当日的连家老爷子,如此慎重其事地藏着这些照片,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隐秘? 第1344章 真正的隐秘 “张少,其实这照片的秘密,就在于它的顺序。” 徐恒神情肃然,把那一组两张照片换了个位置,把那张没断妥的放在了前面,把断了腿的放在后面:“张少,你看,如果按这个顺序,任何人都感觉很正常,都会以为这个人是因某个事故失去了一条腿。” 徐恒仔细地解说起来,四周的众人却是陡然神情大震,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在场的都是聪慧之人,徐恒虽然只说了一半,但众人已然都是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张横和小青以及李有才赵子强互望一眼,小青已然惊呼道:“徐堂主,您的意思是,这一组照片应该调过来看,是那张断腿的在前,没有断腿的在后面。” “不错,连大小姐,确实是这样。” 徐恒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之所以这些照片或图画,都是两张一组,就是因为,这些人,先前都是因为某一事故而残疾,但是,他们后来却都恢复了正常,他们身上缺失的腿或胳膊,甚至眼睛鼻子等器官,竟然莫名其妙地再生出来了。” “真有此事?” 张横的身形陡地一震,脸上现出了惊疑之色。 肢体再生,这绝对是一件可以震憾世界的事。要知道,以现在的科技,科学家们纵然是利用了基因技术,但也无法办到让生命体的肢体再生。 据张横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报导,只有华夏国的生物学家,在老鼠身上做试验,让老鼠的牙齿得到了再生。但是,要用到人类身上,这一生物科技还有很遥远的路要走。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照片和图画上的人,竟然可以能有肢体再生的本领。 而且,从李有才所说,连老爷子手中的照片和图画,以及现在徐恒手中的这些资料,可以说,能再生肢体的人,似乎还不是个例,至少已是有数十上百之人。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并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时间的跨度好象是从明清,甚至更早之前就有了。 那么,这岂不是说,能让肢体再生,这已是有数百年了吗?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张横等人心中震惊。他们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秘密的重大性。 开玩笑,肢体再生,这是不是可以让生命重生。如果真是这样,这岂不就是说,这些人身上,隐藏的是一个长生的秘密吗? 现在,大家总算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连家老爷子,或者是连家几代人,以及洪门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一直在追寻这个秘密,甚至为此每一代都有人失踪,仍是不愿停止。 长生,对于任何人来说,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权贵富贾,乃至是自认不凡的玄门修士,都是梦寐以求之事。 甚至从某个角度来说,那么多玄门中人,一直勤修苦练,他们的终极目标,何尚不是在追求长生? 只可惜,长生终究还是一个飘缈的存在,即使是玄门中人,可以通过修练延长生命,但却也是有限。象到了四品后期,就可以有五百岁的生命,突破四品,甚至可以活八百年。但这已是极限,到了岁数,也最终要化为尘埃。 传说中有位叫彭祖之人,他就活了八百岁。当然,彭祖可不是普通人,张横在玄门秘闻中看到,他正是中南山的一位修士,因为得到奇缘,修为突破四品,这才能活那么久。 心中想着,张横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徐恒,眼神也变得炽烈无比。 “是的,这些照片和图画中,所隐藏的隐秘,就是再生的秘密。或者是说,是可以追寻长生的一条途径。” 徐恒眼眸中也闪起了亮光,脸上满是向往之色:“所以,我们洪门以及连家,一直锲而不舍地在追查。” “果然是这样!” 众人的神情不禁都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惊叹不以。 “徐堂主,那么,这么多年来,你们也应该掌握了一些资料吧?” 张横目光一凝,向徐恒问道。 “是的,张少!” 徐恒点了点头:“当年,我们洪门在恩施只不过是一处小小的分舵,主持此地的也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的武林中人。但是,那一年,洪门的一位长老下来巡查,偶尔听到有人断肢重生的消息,立刻亲自前去查看,竟然真的看到了一个曾经断了胳膊,后来完全恢复之人。” “至此之后,那位长老就留守在了恩施,这里的分舵也渐渐扩展成了分堂。” 徐恒说着,已从一大堆照片和图画中,选出了两张图画来。 大家的目光立刻都聚焦到了图画上,神情顿时都变得有些怪异。 图画的画纸已然泛黄,上面画的是一个穿着明清服饰的女子,果然是一张缺了胳膊,另一张身体完整。这让众人马上意识到,这幅画应该是在明清那个时代留下来的。这也就是说,当年发现这一事情的洪门长老,竟然可以追溯到明清。 “本座也不瞒诸位,其实那位长老就是我们徐家的一位先辈。” 徐恒继续道:“事实上,恩施洪门分常,是整个洪门中非常特殊的一个分常。因为,至分堂建立的那一代起,所有的分堂堂主,都是我们徐家之人。” “嗯!”大家点头,对于洪门恩施分堂的这一个特殊性,都是知道的。尤其是张横,从老千门恩施的大拇指娟子那里,更是详细了解了徐恒这一脉在洪门中的情况。 徐家说起来也是最初创建洪门时的几位袍哥之一,因此,徐家在洪门中地位非常高,甚至当年那一代失踪的洪门掌门,就是徐家人。 所以,徐家要一个恩施分堂堂主连任之位,洪门中自然也没什么人反对。徐恒年纪青青,三十岁左右,就能担任此地的堂主,也正是这个原因。 “当年那位长老,在追查后,更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徐恒既然把事情透露出来,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他当时亲自找到了那些残肢恢复之人,想从他们口中,知道为什么他们能有断肢再生的能力。” “可是,从那些人嘴里,根本得不到什么。因为,他们都是残疾后,莫名其妙地突然就生出了残废的肢体。” 徐恒道:“不过,他们都提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那就是他们在残肢再生前,都遇到过一个奇怪的女子。” “奇怪的女子?” 众人的神情顿时变得急切起来。 “是的!” 徐恒道:“而且,他们都帮助过那女子。之后,女子带他们进入了恩施大峡谷。至于到了什么地方,这些人根本搞不清楚。甚至到了某个地点后,他们都迷糊了。” “等他们清醒过来时,所残缺的肢体,已然恢复。” 徐恒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当年那位长老,费尽了心思,却完全无法寻找到他们所说的那个地方。甚至怀疑,这些人可能在走出那个神秘之地的时候,已是失去了那段记忆。这才会造成这个现象。” “恩施大峡谷?”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震,眼神中也闪起了一抹异彩:“徐堂主的意思是说,那处神秘之地就在恩施大峡谷的某处?” “正是如此,张少!” 徐恒用力地点了点头。 说着,他手又一翻,一个文件袋已然出现在了手里。 “你们看!” 徐恒解开了袋口,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叠东西。竟然也都是照片和图画。 徐恒把原先的照片和图画收了起来,把手里的全部摊开在了茶几上。 立刻,大家的神情一滞,一个个再次露出了怪异之色。 这些照片和图画,与先前不同,拍的和画的全是同一个人。只是,让张横他们心中震动的是:这个人竟然是从明清前就一直到现在。 因为,最初的几张图画,画中的那人穿的是明清时的服饰。而之后那人的服饰不断地变化,从民国到解放前,乃至解放初以及当代。 “她真的是同一个人?” 细细地观看了良久,小青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怎么面容一直不变,难道她真的长生不老了吗?” 无论是图画还是照片,上面的主人都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年青少女,面容清秀,一个不折不叩的美人胚子。在图画和照片中,她穿的服饰虽然随着时代的变化而不同,但她那种清雅脱尘的气质,却始终依然,面貌也从来没有变老。好象她就一直保持着这样年青的容貌,从明清一直到现在。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是的,连大小姐,此人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徐恒神情慎重地点了点头:“这张图画,就是当年在此的第一任分堂堂主所画。之后,是各代堂主所遗留。虽然来自不同的年代,但是,此人总会在每隔数十年后出现。而她,也就是那些残肢再生之人所说的奇异女子。” “徐堂主说的应该不错,这些照片和图画中的女子,确实就是同一个人。” 张横在旁边插了口:“一个人的容貌,也许在亿万人中,可以找到相同或相似的。但是,一个人的气质和眼神,却绝对不可能相同。” “你们看,这些照片中的女子,她的眼神完全一样,一种带着迷芒却又充满了忧伤的感觉。” 张横继续道:“而且,所有照片和图画上的女子,她还有一个特别的标志。” 说着,张横的手指指向了一幅图画,神情也变得凛然起来:“就是这个!” “这是?” 小青以及李有才和赵子强等人,目光刷地全部凝聚到了张横手指所指的地方,刹那间神情变得惊诧无比。 第1345章 神秘少女 画中少女,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块看起来象胎记的淡红色记号。但是,大家仔细看去,却猛然发现,这块胎记有着特别的形状,竟然长得象是一个女子的影像,而且轮廓清晰,甚至可以看到具体的面目,就仿佛是烙印上去的一个雕像。 不仅如此,再看其他的图画以及照片,每一张上的少女,果然在左手手腕的同一个位置,都有这样一个奇异的胎记。这让众人陡然都是意识到了什么。 张横的心中也是难以平静,看到画中少女手腕上的胎记,他立刻想到了自己掌心的那个诺亚冥舟的记号。他的心顿时微微一震,一个念头也浮了上来:难道这个少女手腕上的胎记,也如同自己的诺亚冥舟的记号一样,意味着这是她身上隐藏的一件上古法器? 只是,一个女子雕像的法器,张横一时还真想不出会是什么。 “张少果然洞察入微。” 徐恒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之所以这位少女,让我们历代恩施洪门分堂的堂主,认定她是同一个人,她手腕上的这个胎记,也是一个依据。” “徐堂主!”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徐恒:“既然贵堂几代堂主都在注意此人,那么,可有什么发现?” “比如,她是否是玄门中人,她手腕上的这个胎记,有什么来历?” 张横补充道:“还有,你们能拍到这么多的照片,是不是有过与她接触?” 张横把一连串的疑问全部问了出来。 “张少,问的好!” 徐恒不无赞叹地竖了竖拇指。张横所问的这些问题,确实都是问到了点子上。 一边说着,徐恒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个少女,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仍是无法判断出她是不是玄门中人。因为,她本身并无真元,似乎是个普通人。但是,她行踪诡秘,每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即使是当年那一代堂主,修为已达四品初期,仍是无法追寻到她,更不要说把她请回来。” “竟然是这样!” 众人的神情也不禁都是一震。徐恒说的虽然含蓄,用了一个把她请回来的词。但是,谁都能想象得出来,以洪门的手段,这个请字可不那么简单。必然是用了武力。 可是,连一位四品初期的超级强者,都无法把她奈何,这个少女确实是够神秘了。 “至于少女手腕上的这个胎记,我们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研究。” 徐恒手指指向了其中一张照片,指住了少女手腕上的胎记。 这张照片已然发黄,照片上的少女穿的是民国时期的服饰。不过,她手腕上的胎记却是个特写,显得特别的清晰。因此,大家更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胎记,确实就是如同雕像一样,不仅有凹凸感,而且隐隐的可以感觉到一种古朴苍凉的气息。 “有什么发现?” 张横眸中闪过了一抹异彩。 “张少,要说这个胎记,先得说说我们恩施这一带的历史。” 徐恒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们恩施在原始社会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处于母系社会,据古老的传说,当时为盐水女神领地,并建立过一个古老的国度,那就是盐水国。” “嗯!” 张横点头,恩施他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当日在台岛与小青相处的时候,却曾听小青说起过她家乡的一些情况,以及古老的传说。 盐水女神以及古老的盐水国,是民间一直流传的故事。而且,据说盐水国的中心,就是在恩施大峡谷内,直到如今,那里仍残留着一些原始的部落建筑。现在更是有部分被开发成了恩施大峡谷的旅游区。 只是,张横还真想不出来,照片中少女手腕上的胎记,竟然会与古老的盐水国扯上关系。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也变得迫切起来,灼灼地望向了徐恒。其他人也是如此,一个个满脸的期待。显然,徐恒的话,已是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根据我们多年的研究和调查,这少女手腕上的胎记,风格很象当年盐水国的图腾。” 徐恒也不卖关子,神情凝重地道:“所以,我们认为,这位神秘的少女,应该与当年的盐水国有关。” “竟然是这样!” 众人尽皆一震,张横的眉毛也陡地挑了起来。感觉上,事情是越来越神秘了,竟然真的扯到了原始母系社会时的盐水古国。 “不错,这个神秘少女手腕上的胎记,确实是与盐水国有关。” 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文龙突然道:“贫道平生最好茶道,闲遐之时,也爱收集一些古玩珍藏。早些年有幸得到几件盐水古国遗留的器物,就与这少女手腕上胎记的风格非常的类似。” 说话间,他手一翻,已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玉器,放在了茶几上。 玉器的品质很不错,晶莹透彻,闪烁着盈盈的玉泽。雕的也是一尊女子的雕像,雕刻的工艺非常独特,充满了一种粗犷而野性的风格,细细看去,竟然与少女手腕上的胎记有几分神似。这让众人都是大感意外。 要知道,从考古界以及史学界对原始社会的研究,原始社会还是个石器时代,那时的原始人只会使用简单的石器工具以及天然的木棍等物。 因此,那时的人类,就算有雕刻,也都是以石头为工具,只能雕镂出无比粗糙的东西。 可是,看那件玉雕,虽然风格粗犷,但是那细腻的雕刻细节,却绝对不是能用石刀等石头工具可以雕刻出来。 更何况,母系社会是原始社会最早期,盐水国度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精美的玉雕呢? 众人又惊又疑,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望向了张文龙。 “诸位不必怀疑,这个雕像绝对是出自当年的盐水古国。” 张文龙微微颌首:“而且,它与画中少女手腕上的胎记,经过比较,风格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画中的少女,我们认为她与古老的盐水国有关。” 张文龙再次强调了一下,神情肃然无比。 “是的,文道长其实是这方面的专家。” 徐恒在一边解释道:“确切地说,他所在的一脉,是与我们洪门恩施分堂,以及连家一样,很多年前就注意到了这件事。” 说着,他把张文龙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原来张文龙的师父,乃是秦岭的一位炼丹散修。当年云游四海,在恩施大峡谷,也听到了有关残肢重生的一些传说,从而进行了探察,终于也发现了一些隐秘。在之后的几代传人中,更是一直有人追查此事。并且,从各方面了解和研究,这才会知道的那么多。 只不过,张文龙那一脉的散修,一向只是单传,人力有限。几年前,他在暗中追查这事的时候,发现洪门分堂的堂主,也正在密切调查。于是,这才会找上徐恒,两人经过一翻密谈,终于决定联手。 众人恍然,这才明白,为什么徐恒会毫不避嫌,让张文龙也参与此事。原来这个道人也是当事者之一。 “徐堂主,文道人,那么,是不是说,这次连老爷子突然离家失踪,就是因为画中的那个神秘少女又出现了吗?” 张横陡地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凝注到了两人身上。 “不错!” 徐恒和张文龙互望一眼,徐恒点了点头:“两个月前,我们洪门弟子,在恩施发现了那个身上有特殊胎记的女子。” 徐恒的手指指到了一张照片上:“这就是那女子当时出现时的模样。” 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集到那张照片上。 照片的纸张看起来很新,而且,并不是照相机所拍,而是手机的摄像头拍下来后,打印出来的影像。从照片上的少女来看,她穿着现代都市人的套装,很是时尚的样子。 只是,她那迷茫中带着忧伤的眼神,还有手腕上的奇异胎记,却依然如故。 “这少女在恩施出现后,顿时被我们洪门弟子给盯上了,也立刻向本座做了汇报。” 徐恒继续道:“只是,几天后,她在我们洪门弟子严密的监视下,突然就消失了。” “哦!” 张横眉毛一凝:“那怎么办?” “按照以往的经历,每次这少女出现后,不久就会神秘失踪。” 徐恒道:“不过,这没关系,因为她每次出现后,都会到恩施大峡谷,在那些残留的原始部落遗迹现身。” “我明白了!” 张横和小青以及李有才互望一眼,眼眸里都闪起了亮光。 徐恒的意思已是很清楚,要追查那少女,必须到恩施大峡谷的原始部落遗迹。也许,到了那里,就能找到离家失踪的连老爷子了。 “多谢徐堂主!” 张横和小青以及李有才抱了抱拳,这回是真心地向他道了谢。说着,就准备告辞。 “张少,稍留片刻。” 张文龙突然在一边开口道:“不瞒张少,贫道和徐堂主把此事的原委都告诉你们,其实是有一个要求。” “要求?” 张横微微一怔,旁边的小青以及李有才也愣住了。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文龙会提要求。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张文龙,张横神情一肃:“不知文道长有何要求,请说来听听?” 第1346章 深不可测 “张少,您在江湖上,被誉为神奇少年,今日得见,胜似闻名。让贫道佩服之至。” 张文龙神情肃然:“所以,贫道想邀邀张少与我们一起,追查此事。也许,以张少之能,这么多年来一直未能解开的谜团,就能大白天下了。” “合作?”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他确实是没想到,张文龙的目的乃是想与自己合作。 微微沉吟,张横目光望向了小青,想听听她的意见。 小青此刻的神情也是无比的怪异,显然,张文龙所说的话,也让她无比的讶异。不过,刹那的愣怔,小青已是向张横点了点头。 自己这边,虽然从徐恒和张文龙嘴里,得到了不少的消息。但是,比起对方追查此事无数年,肯定还是少了些。或者,他们还隐藏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现在,他们竟然愿与己方合作,这确实是小青所愿。只要能找回父亲,就算是经历千难万险,也是在所不惜。 “好,文道长和徐堂主既然看得起我们,我们岂有不识趣之理。” 张横也稍稍改变了态度,不再象先前那样故意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那太好了!” 张文龙大喜,哈哈大笑起来:“有张少您这位神奇少年参与,想来此事大有希望,哈哈哈!” 场中气氛变得无比的热烈起来,当下,双方商谈了一些细节,最终约定了去往恩施大峡谷的日子,这才彼此告辞。 等把张横和小青他们送出洪门分堂,徐恒和张文龙再次回到白虎堂,徐恒的神情陡地变得凝重起来,目光凝注到了张文龙脸上:“文道长,不知你为何要邀张横他们一起前去?” 徐恒此刻心中确实是充满了疑惑。毕竟,此事他们追查了几代人,也付出了无数的人力财力和精力,甚至更是有不少前辈一去不回,不知生死。 但是,刚才张文龙在被张横识破了茶中暗投神仙醉后,竟然传音入密,让他把有关真相告诉张横,并要把他们邀请入局。 当时徐恒很是震惊,问其原因。张文龙却只说是等会告知。那时,张横他们就在场中,徐恒也不便多问,最后还是听从了张文龙的意见,把一些隐秘说了出来。 只是,徐恒直到现在,心里还是存着疑团,不明白张文龙的目的何在。所以,此刻那里还忍得住,向张文龙直接问了出来。 “哈哈,徐兄弟!贫道之所以要邀张横他们参与此事,当然是有原因。” 张文龙哈哈一笑:“我们几方势力,包括连家以及你们洪门恩施分堂和贫道这一脉,几代先人追查了这么多年,却仍是毫无消息。” “贫道以为,这也许是缺少了什么机缘。” 张文龙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贫道也学过点望气之术,看那个张横,如今正是气运正旺。所以,贫道以为,也许能借他几分运势,可以破解这千古之谜。说不定有他这个神奇少年的参与,真的就破了这个局。” “哦!” 徐恒的眉毛一挑,脸上现出了沉吟之色。 他自然清楚张文龙的手段,在望气看相方面,这个道人确实是有独到之处。自己之所以会与他联手,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希望在追查那神秘少女的时候,能凭张文龙的望气之术,窥探到少女所去之地的一些隐秘。 毕竟,一些特殊的地方,都会有不一样的地气散发,不是此中高手,一般人还真无法窥其一斑。 “还有,张横此人年纪虽青,但修为已达四品,有他参与,也是给了我们一大支柱。” 张文龙继续道,眼眸中却是闪过了一抹阴历的光芒。 对于张文龙来说,他最初其实并没有打算要与张横合作,甚至是完全不想张横他们知道此事。所以,他才会在茶中暗中投入神仙醉。 以神仙醉的药力,会在十天后发作,之后更是能让对方昏睡千日。到时,张横只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地会睡上两年多。等他醒来,什么事也都成黄花菜了。 那知,张横竟然觉察到了茶中的神仙醉。更让张文龙心中震惊的是:张横明知茶中有神仙醉,却仍是喝了下去。 这也就是说,张横完全不惧神仙醉对他的影响。否则,他那敢喝下这投了药粉的茶? 这让张文龙大惊,也猛然意识到,这位江湖中传言的神奇少年,果然是深不可测。 张文龙自然也不愿得罪这样的人物,所以,灵机一动,当场就找了个借口。并暗中与徐恒传音,要求把张横他们一起拉笼,参与此事。 他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拉笼张横,以消除先前对他暗中下神仙醉造成的隔膜。另一方面,也确实是被张横的实力所震动,想到可以在追查此事上,多一份力量。 “可是,有张横参与,若是真的破解了长生的隐秘,我们岂不是要吃亏?” 徐恒仍是有些顾虑:“以他的力量,我们根本无法制衡,要是到时他抢得先机,我们岂不是会落个替人做嫁妆?” “哈哈,徐兄弟多虑了。” 张文龙又是哈哈大笑:“就算他修为比我们强,但这又如何?我们手中可是掌握了一些秘密,到时,他又能抢得什么先机?” 张文龙脸上闪过一抹嘲弄之色,这才继续道:“所以,他也就是为我们当马前卒的份。” “更何况,贫道曾为徐兄弟你看过相,推演过三生三世。” 张文龙目光望向了徐恒:“徐兄弟前生乃是终南山采药童子,此生更是有大福缘。所以,徐兄弟何必担心。” “嗯!” 徐恒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这才舒缓下来。 徐家其实是豫省驻马店的一个玄学世家,也如同连家一样,传承了数百年,在豫省一带,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大家族。 只不过,数百年传承下来,家族也是变得无比的庞大,家族之中的关系更是变得错综复杂。 徐恒这一支自从得到有关神秘少女的消息后,就迁移到了恩施这一带,也对家族保守着这个秘密。他之所以年纪青青,只有三十岁就被推为恩施洪门的堂主,其实与他的命理确实有关。 当年家中长辈,在他出生之时,曾请过玄门风水阴阳派的高人,为他推演命理,就曾推演出他前生乃是终南山采药童子,有大福缘,大仙缘。 此刻,听张文龙也说到这个,他心中顿时开朗了,对此次行动充满了希望。 双方约定的时间就在第二天。原本,徐恒早就在一个月前,与连家老爷子一样,进入恩施大峡谷,去追寻那神秘少女的行踪。 只不过,因为张文龙占卜了一卦,认为时间上可以推迟一些,或许会有其他的机缘。现在,竟然邀请到了张横这位传奇少年入伙,似乎就印证了张文龙的占卜结果。 恩施大峡谷如今外围已被开发成了风景区,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非常的多,外围也进行了一翻建设。 第二天一早,张横以及徐恒和张文龙等人,乘坐六辆车子,进入了恩施大峡谷。张横这边仍是小青李有才以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六人。徐恒方面,却也是带了不少洪门弟子,个个都是他多年培育的心腹。 倒是张文龙,依旧是孤身一人,与徐恒凑在一起。 六辆车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恩施大峡谷,向深处进发。 恩施大峡谷险峻异常,可比美尔岛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山岭多西南到东北走向,河流与山脉走向大体一致。境内崇山峻岭,山峦逶迤,河谷多成深峡,多急流瀑布;喀斯特地形发育,山体多见为馒头状的溶丘,其总体岩溶环境为丘丛和峰丛洼地地貌类型。 因为外围已开发,所以,车子可以直接开到大峡谷的中部。 快到中午的时候,张横他们的队伍,已然到了大峡谷中部的原始古村落遗迹。众人在那里下车休息。 古村落的规模不小,大约有数平方公里的范围,村落中有一座座古老的石屋,以及遗留的一些原始古人曾用过的石器工具。还有许多古人显然是住在山洞中,洞内也留下了很多壁画,但大多是一种对性崇拜的古老雕刻,简单而粗糙。 三四月正是恩施大峡谷气候最适宜的季节,因此,古村落的游人很多,甚至有不少金发碧眼,或是黑皮肤的老外。一个个拿着相机或摄影设备,叽哩呱啦地在拍摄此地的风景,一片繁华的景象。 张横这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四周的一切也是颇感兴趣。在附近的饭店吃了饭,便随众人在古村落游玩起来。 只是,走了一圈,张横的眉头微微地蹙起。从古村落的情况来看,似乎完全与史学界对原始部落的描述一样,根本就是处于最原始的状态。从许多刻画在山洞中的壁画,也可以看出,刻这些壁画的都是石器工具。 这就让张横心中有些疑惑了。如果说这个古村落就是当年盐水女神时期,母系社会遗留的古迹。那么,它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超越时代的东西存在。 张文龙当日拿出来的玉器雕像,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他就敢断定,玉器雕像就是盐水古国的出品呢?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陡然脑海嗡地一声,一种无比奇异的感觉,猛地侵蚀了心神。张横刹那脸色大变,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骇然:“这是?” 第1347章 诡异的壁画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大惊。幸好,他神窍中小人儿头顶的那道功德光环,猛地闪起了璀灿的光芒,那种奇异的感觉,也顿时消失了。这才让张横松了口气。 稍一愣怔,张横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 此时此刻,张横他们正在一个原始人居住的洞穴中游览。这个洞穴非常大,方圆有百多平米,旁边还有相连贯的几个洞穴。据导游的介绍,这个洞穴是当年居住于此的一个小部落的活动场所。 张横他们先前已参观了旁边的几个洞穴,那里确实是残留着一些祭祀的痕迹,还见到了几尊被烟火薰黑的石像以及一些石器器皿。 不过,现在所处的这个洞穴四壁,却是刻满了无数的图案。导游介绍说,这些图案是居住于此的原始人的图腾,是他们的一种信仰。 所以,张横刚才就细细地在察看这些壁上的图案。 壁画所表达的全是性崇拜的图腾,线条简单而粗犷,图案中代表女子的,多是以几笔长线画出的长发来显示,代表男子的,自然是身上勾勒出的虬结的肌肉。 人物的形象很模糊,许多只是个轮廓。但是,原始人所要表达的,却是他们对性的崇拜。一幅幅画面,各种不同的姿式,看起来还真是无比的异样。 张横最初并不在意。这些原始人的粗糙壁画,自然无法与某岛国出产的真人秀相比。所以,张横根本不受其影响。 然而,就在他无意中偏过头来,看到中央一幅壁画,却是陡然感觉,脑海嗡然一震,在那一刹那,猛地产生了某种幻觉。好象壁画中的那对男女,一下子活了过来,他竟然看到了两个原始人的现场秀。 “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醒过来的张横心头大震,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古怪。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要想被迷惑,其实还真不容易。 可是,在刚才那一刻,自己确实是受到了某种奇异力量的影响,进入了幻觉。张横清晰地记得,壁画上的那对男女,身上只穿着几片粗陋的葛麻状布片,他甚至还隐隐地听到了呻吟和粗喘。 一幅原始人刻在洞壁上的壁画,竟然让自己这个达到四品力量的人,产生了幻觉,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震憾? 心中想着,张横再次目光凝望向了那幅壁画。但是,让他惊疑的是:壁画仍是壁画,即使是在自己真实之眼的洞察下,仍是没有丝毫的变化。更没有再感应到那股奇异的波动,让自己产生幻觉。 “怎么会这样?难道……” 细细地回想着刚才产生幻觉时的情形,张横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略一思索,又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从侧面转过了头去,望向中央那幅壁画。 嗡! 正是时,眼前陡地一花,那幅壁画竟然又荡起了一圈诡异的波动,壁画中那两个轮廓模糊的男女,竟然再次象是活了过来。 “原来真是这样!” 这回是因为早就有了准备。所以,幻觉对张横的影响,并不象先前那样强烈。他也立刻从幻觉中惊醒了过来。 望望那幅壁画,张横的脸色变得怪异无比。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那幅壁画,是需要以一种特殊的角度,才能对人产生影响。否则,根本看不到那幕奇异的情形。 可是,这仍是让张横无比的震骇。 一幅母系社会的原始人留下的粗糙壁画,竟然可以对自己产生影响,这事确实是匪夷所思。 “看来,当年的盐水古国,果然是不同寻常。” 张横心中低咕了一句,对这次进入恩施大峡谷,寻找连老爷子,探察盐水古国的秘密,更有了兴趣。 “啊,流氓!” 正是时,突然旁边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惊呼。 “青姐,怎么了?” 张横一惊,他立刻听出了那声音正是小青。张横猛地转过了头来。 但是,一转身,张横的脸色骤然而变,神情中也猛地现出了一抹凛冽。 此时此刻,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外国佬,正色迷迷地望着小青,一只手竟然抓住了小青的胳膊。看他的样子,似乎要轻薄小青。 小青显然是正在细细观察洞壁上的壁画,一时不察,便被他抓了个正着。 “洋鬼子,找死!” 小青俏脸骤变,她可不是个;软柿子,能任人拿捏。她陡地醒悟过来,一个巴掌就甩向了那个外国佬。 啪! 啊! 小青的大巴掌,顿时抽在了外国青年的脸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号,滴溜溜打着转儿,就撞向了旁边的洞壁。 怦! 小青羞愤交加,这一掌力道还真不轻。外国青年怦地一下撞到了洞壁,差点就直接成了滚地葫芦。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所有在这个洞穴中游玩的人,立刻都被惊动了,全部都望向了这边。 “你,你,你……” 老外愤怒地转过身来,指着小青却是一时你你你地不知该你什么了。 这人金发碧眼,原本长得倒也算是英俊。只不过,现在他的左脸上被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看起来很是狼狈。 你了半天,这人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又陡然转向了洞壁,碧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瞪住了中央那幅壁画,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似乎那幅壁画上,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这洋鬼子难道也遇到了与小爷先前一样的情况?” 张横的神情一滞,脸色也现出了一抹古怪。 这个老外的表现,实在是古怪。如果换了别人,肯定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经历了刚才诡异一幕的张横,却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张横的猜测确实是不错,这个老外先前确实是看到了壁画上诡异的一幕,那幅中央壁画中的原始人,竟然象是突然活了过来。 正是因为看到了这样的幻像,而他的心志自然没有张横那样坚定,这才会立刻受其影响,身体产生了反应。 小青当时就离他不远,陷入幻境的洋鬼子,下意识地就有了不雅的动作。 本来,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龌龊的举动来。但是,受幻境影响,他早已有些迷失了。再加上先前他就注意上小青这个冷艳绝丽的华夏女子,冲动之下,这才会对小青轻薄。 看了半晌,他显然没有看出什么,神情中又现出了迷惑的神色。不过,脸上传来的热辣辣的痛,又让他一下子回过了神来,猛然再次转身,恶狠狠地望向了小青:“你竟然敢打我!” 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汉语,字正腔圆,是地道的京片子。 “哼!” 小青冷哼一声,却是那里还愿理他。 无缘无故被一个外国佬给羞辱,小青又羞又怒。但是,人家毕竟只是抓住了她的胳膊,还来不及进一步的行动,就被她拍飞了。小青却也不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这个老外多纠缠。 说着,她已是一把挽住了走过来的张横,意欲向洞外走。 “啊呀呀,梅西塔少爷,您没事吧?” 突然,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从旁边窜了过来,满脸惊惶地道。 一边说着,中年人已然愤怒地转向了小青:“站住,你敢打国外友人,你就这么想走吗?” 中年人正是大峡谷风景开发区的总经理蒋世光,他今天是特意陪同梅西塔这位贵宾来游玩。 他自然清楚自己陪同的这位老外是谁。梅西塔乃是欧洲某国的一位贵族,而且,他所在家族更是一个位列世界百强前十的财阀。 这次梅西塔到大峡谷游玩,其实也是考察,据说是他们家族的财阀有意在此投资,开发大峡谷。 这让蒋世光惊喜若狂,若是能有世界百强前十的大财团投资,他的大峡谷开发公司,必然将得到一次发展的大机遇,甚至能实现上市,从而完成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可是,蒋世光做梦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梅西塔被人给打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怒交加? 所以,他也不管事情的青红皂白,就喝止住了小青。同一时间,这家伙一只肥手一挥,已指示随同一起来的几名保安人员,向张横和小青这边围了过来。 “啊呀,这家伙是什么人?竟然当洋人的狗腿子。” “是啊,现在还有这种崇洋媚外的家伙,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敢大庭广众之下,欺负我们华夏同胞,这洋鬼子还以为是清朝的时候啊!” “妈的,敢撒野,就该打!” …… 这个时候,四周的游客也都聚集到了这边。虽然许多人没看到小青与梅西塔之间发生冲突的情形,但是,只要看看小青羞怒交加的神情,也都立刻想到,肯定是那个人对这个女孩子做了什么,这才会遭到女孩的反击。 现在,看到蒋世光这个华夏人替那洋人出头,顿时引起了公愤。纷纷指责起了蒋世光和梅西塔。 游客来自各地,可不认识这位矮胖子是这里的风景开发区的老总。 第1348章 叫嚣 “妈的!” 四周指责声一片,蒋世光的一张肥猪脸也变得难看之极,他已然是更加的恼羞成怒了。不过,他那里肯就此放过小青,一声厉喝:“快,你们这些东西,还不把这贱人给我抓起来,难道要老子亲自动……”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陡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号,整个人也如同是烂麻袋一样,猛地飞了起来。 “啊!” 蒋世光怦地一下撞在了洞壁上,顿时头破血流,滚落地来,成了一条赖皮狗。 “你,你,你,你敢打我!” 蒋世光挣扎着抬起头来,这家伙还真够挨打的,满头满脸的血,竟然没昏死过去。他惊怒交加地指向了张横,神情已是狰狞一片。 做为大峡谷风景开发区的老总,资产也达上亿元,在这一带也算是响当当的成功人士。他何曾受过这样被人痛奏的待遇。更何况,这里还是他的地盘。 这回,蒋世光是真的愤怒了,他一边指着张横,一边向着那几名保卫人员喝道:“妈的,把这两个暴徒给抓起来。” 打飞蒋世光的正是张横,他最是看不惯这种崇洋媚外的狗腿子了,所以那里会客气,刚才一脚踹飞了这家伙。 “打!” 一众保卫人员一共有六人,他们也被张横一脚踹飞他们的老总给惊着了。此刻猛然回过神来,顿时恶狠狠地扑向了张横和小青。 但是,几人还没扑到,几条人影突然窜了过来:“该死!” 怦怦怦! 紧接着,人影闪动,六名保卫人员,顿时惨号着都飞了出去,一下子就全部成了死狗,摔倒在地,哼起了杀猪调。 “呃!” 四周围观的人们,这回却是傻眼了,他们还原本为小青和张横担心,以为这对年青人要挨奏。 那知,眨个眼的功夫,那些气势汹汹的保卫人员,竟然就都成了滚地葫芦。 “好,打的好,这种崇洋媚外的家伙,就该奏!” “是啊,妈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当洋鬼子的狗腿子,活该挨奏!” 刹那的愣怔,四周响起了一片叫好声,看到这一幕情形的围观者,感觉无比的畅快。 “张少,您没事吧?” 痛奏保卫人员的正是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三人。他们原本在旁边的洞穴,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正好看到几个彪形大汉,向张横和小青扑去。 三人那会犹豫,顿时狂冲了过来,以三人的力量,打几个普通的保卫人员,那无疑就是砍瓜切菜。 “师妹,出了什么事?” 李有才这个时候也到了这里,看看洞里的情形,不禁满脸的诧异。 不仅是他,徐恒和张文龙此刻也都赶到了这里,一个个脸现狐疑。 他们刚才都在旁边的几个洞穴参观,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和小青这边,竟然与人起了冲突。 “没事,那个洋人刚才搔扰了青姐!” 张横替小青回答了众人的疑问。 “什么?” 李有才的脸色骤然而变,目光凶狠地望向了梅西塔。 李有才刚才是不愿看到张横和小青亲昵的态度,所以才故意避开了两人,去了旁边的洞穴。但是,此刻听到小青被老外搔扰,顿时怒不可歇。 自从当日暗中测试了张横,又在白虎堂中,见识了张横喝下神仙醉丝毫无事,李有才已是明白了张横的力量。 开玩笑,一个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岂是他敢招惹。所以,纵然对张横充满了敌意,他却也不敢再对张横再起什么企图。他已是对张横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但是,他这么多年来暗恋小青,却也不会就此甘心作罢。此刻,听到竟然有老外搔扰小青,确实是让他震怒无比。 陡地,李有才目光一凛,向梅西塔逼去。他已是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洋人,出胸中的一口恶气。 “不许动,都不许动,警察!” 正是时,突然洞口一阵厉喝,十几名警察已猛地冲了进来,一下子围住了众人。 大峡谷风景区内,就有一队警察驻守,以维护此地的秩序。 这里发生了冲突,旁边的导游吓坏了,立刻打电话报了警。而且,导游着重说明了,是开发区的老总蒋世光以及外宾被人打了。 警察那敢怠慢,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啊呀,朱队长,你来的正好,快把这几个暴徒给抓起来。” 一看到警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蒋世光顿时兴奋起来,陡地手指指住了张横和小青:“这两个暴徒,不但打了我和公司的保卫人员,而且还把梅西塔少爷给打了,他们这是破坏招商引资,败坏我们华夏的形象,如果不严惩他们,必然会让国际友人怀疑我们华夏的投资环境。” 蒋世光这张嘴还真是溜溜的,一顶顶大帽子就直接叩了下来,把问题升级到了华夏形象和华夏投姿环境这样的高度了。甚至还直接就称张横他们是暴徒。 “哼!” 被称为朱队长的警察正是驻扎在大峡谷的一名警官,名叫朱水林,年纪已是四十多岁。 因为大峡谷风景开发公司是恩施特别招商的大公司,上面对此也是非常的重视。所以,特别派了他这位刑警队的大队长,做为此地的负责人,也算是表示上面对蒋世光公司的器重。 此刻看到这位蒋总头破血流的惨样,又望见旁边梅西塔脸上五个清晰手指印的狼狈相,朱水林心中大震。他自然也清楚,这位梅西塔少爷的身份,甚至为了接待这位贵宾,警方还特别加强了警戒。 要不是这位少爷坚持,想看到景区内最真实的情况,大峡谷这段时间早就临时关闭,以防出现意外。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在这里出了事,梅西塔少爷竟然被人打了。 一念及此,朱水林的脸色已然变得凌厉之极,手中警棍一指,就要让人把眼前的几个人抓起来。 然而,他还没说话,突然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哼,死胖子,看来你是不想在这里呆了。” “什么?” 朱水林一怔,目光猛地望向说话之人。下一刻他心头大震,脸色也急剧地变化起来:“李少!” 说话的正是李有才,他正准备对梅西塔出手,却被这伙突然闯进来的警察给包围了。 他自然是认识蒋世光,貌似蒋世光这位名人,是经常在电视上露面。但是,李有才却那里会把蒋世光放在眼里,心中已是一团怒火燃炽。 也许张横怎么样他完全不会理会。但是,蒋世光这明显是要把小青也给抓起来,他岂能容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他立刻出声冷喝道。 而朱水林看到李有才,确实是心中大惊。 连家在恩施经营数百年,其底蕴自然是无比的深厚,不仅是在玄学界,在世俗中,也早已结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网。 朱水林曾经是恩施刑警队大队长,他自然也知道恩施连家这个庞然大物。也曾与李有才这位负责对外事物的连家家主义子有过接触。更是明白,连家可是深不可测,不仅在恩施地带关系深厚,而且听说还与上面一些大人物都有着来往。 可以说,连家要是跺跺脚,恩施都能摇上三摇。 此刻,竟然看到李有才在场,并且好象与此事有关,他的心确实是震惊无比。 但是,让朱水林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这家伙替洋人出头,确实不是东西,看来,他确实是该从我们恩施滚蛋了。” 突然,又一个满含怒气的声音响起。 “徐先生!” 朱水林转过头来,当看清说话之人是徐恒之时,心头又是轰然剧颤。 恩施洪门分堂的堂主徐恒,他自然是认识。只是,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位徐堂主,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洪门是什么,虽然如今势力已在国外。但是,恩施洪门分堂,在此经营这么多年,岂是白给的。 蒋世光虽然也算是一号人物,但以他区区亿万资产,跟连家与洪门相比,那根本连屁都不是。 至于说梅西塔,他身份虽然特殊,但毕竟根基不在这里。 心中想着,朱水林的神情一凛,目光扫过四周众人:“全部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朱水林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事情牵涉到连家和洪门分堂,这事已然不是他敢随便插手。所以,先把双方带回警局再说。 “呃,朱队长……” 蒋世光傻眼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的话竟然成了放屁。朱水林丝毫没有偏袒他的意思,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就算不看在他的面子,梅西塔少爷的脸也得给几分啊!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 蒋世光的心陡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起来。他已猛然意识到,打他以及梅西塔的人,应该来历不凡,否则,不会让朱水林这副态度。 一念及此,他望向张横以及小青等人的目光已然不同了。只是,他与连家和洪门都没交集,不但不认识李有才,也不认识徐恒。至于张横和小青,完全是个陌生脸孔。小青这位长年在外的连家大小姐,他是连相遇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心中在震惊的同时,也是充满了疑团。 然而,让他无比骇然的事却还在后头。 第1349章 这回是真的完了 警察代表的是国家的暴力机关,张横他们自然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强行与之硬抗。所以,朱水林要把他们带往警局,没有任何人反抗。 大峡谷的警局就在附近,朱水林等一众警察,也没有为难大家,自然更不会给张横他们带什么手铐。不一会儿功夫,大家就来到了警局。 有人录了口供,大约半个小时后,众人便从警局走了出来。 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梅西塔上前轻薄了连家大小姐连青梅,遭到了她的反击,挨了一巴掌。之后蒋世光出头,想要痛奏对方,却被张横所带的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朱水林早就向上面做了汇报,得到了上面的指示,那就是一定要把事态控制住,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录了口供后,朱水林马上把张横他们给送了出去,他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张横他们自然也不愿在这里多呆,他们可还要向大峡谷内进发。只是,刚走到警局门口,蒋世光却急急地跑了过来。 “连大小姐,李少,徐先生!” 蒋世光点头哈腰着,一一向众人打招呼,态度无比的卑微,一张满是肥肉的脸,此刻更是油津津的满是大汗:“在下有眼无珠,不知道是你们,刚才冲撞了诸位,在下在这里给你们陪不是了,等有机会,在下一定会登门负荆请罪。” 蒋世光连连向众人道歉,腰都几乎弯成了虾米,神情谦卑之极。 刚才,他已从朱水林那里,了解到了小青以及李有才和徐恒等人的身份。这却是把他给震骇了。 开玩笑,恩施连家,以及洪门,蒋世光虽然没有与之交集。但是,他却也是知道,这乃是两个庞然大物,那是真正有着通天关系的存在。 他蒋世光看似风光,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是了不起的企业家。可是,若比起连家和洪门,那无疑雄鹰与麻雀的差距。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刚才李有才和徐恒所说的那翻话,要让他滚出恩施,这完全不是吹牛。无论是那一家,真要想对付他蒋世光,那根本就是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蒋世光是真的害怕了,所以,也顾不得什么,这才会在警局门口,厚着脸皮拦住众人,当面道歉求起饶来。 “哼!” 小青冷哼一声,根本不愿理会蒋世光,李有才和徐恒他们,更是完全不把这家伙当一回事,众人甩甩袖子,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更是懒得回他一句话,就登上了各自的车辆。 “啊!连大小姐,李少,徐先生……” 蒋世光这回是真的急了,哈着腰想追上去。但是,几辆车子喷出一大团尾气,已徐徐向外驶去。 蒋世光浑身剧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一张满是肥肉的脸,刹那死灰一片,心中更是嚎叫起来:“完了,这回完了,老天啊!” 小青他们的态度,让蒋世光感觉到了绝望,心中的恐惧已是无以复加。从对方的态度,他已然明白,李有才他们是绝不会放过他。 目光瞟过车窗外,瑟瑟发抖,脸无人色的蒋世光,张横微微摇头。对于这种有几个钱,就自以为是的家伙,他还真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正沉吟着,突然一种警兆陡地升起,仿佛是一条毒蛇瞄上了自己,让张横背后猛然有如针刺般的冰寒。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顿时警觉,微微偏过头去。 立刻,他看到了站在警局二楼上的梅西塔,此刻,正目光冰冷地瞪着张横和小青,那对碧蓝的眼眸里,竟然闪烁着一丝血色的红芒。 “不对,这个老外有问题!”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的神情中也猛然现出了一抹凛冽:“他竟然是……” 感受到警兆,张横的真实之眼刹那开启。只是,当他洞察到梅西塔的时候,却是被自己真实之眼内呈现的影像给震了一下。看起来英俊萧洒的老外,在真实之眼里,现出的却是诡异的一幕。 这让张横的心骤然一震,眉头也微微蹙起,似是想到了什么。 “张横,这个老外有问题!” 小青此时也转过了头来,正望向那边的梅西塔,美眸中现出了一丝惊疑。她也感觉到了梅西塔的异样。 “嗯,青姐,这老外确实大有问题。”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我们小心点。” 大峡谷的范围有数百公里,开发的其实只是极小一部分。车子深入十几公里后,已是没有了路可走。 当下,众人纷纷下车,收拾了所带的装备,继续向前。 这次徐恒所带的人员一共有十二名,全是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所带的装备,更是武装到了牙齿,不仅携带了一应野外生活的所有器具,而且人人身上都佩戴了现代化的枪械武器。 未被开发的大峡谷,许多地方还处于原始的状态。不但地形复杂,而且经常有野兽出没。所以,淇深入大峡谷,之后的路途会无比的凶险。 幸好,队伍中有一位向导,绰号流氓辉,早年是这一带的猎户,从小与父亲在大峡谷中狩猎,对大峡谷的地形非常的熟悉。 只是,近些年国家对野生动物的保护,越来越严格,在大峡谷狩猎,也早已被禁止。流氓辉这一家子,顿时失去了营生的手段。 不过,这些年兴起了野游探险,因此,他们一家就转了行,做起了大峡谷的向导,生意还一直非常的不错。 在出发之前,徐恒早就派人找到了流氓辉,让他做这回进入大峡谷深处的引路人。 流氓辉三十岁上下的年纪,长得很是敦实,他并不是个善言的人,感觉有些沉闷。至于,他为什么叫流氓辉,却是谁也不知道原因。反正,他一直对外的称呼就是这个古怪的名字,找他做向导的人,也不会去细究。 流氓辉已是不下百次进入过大峡谷的深处,因此对这一带的情况了如指掌。众人随他踏上了一条荒草丛生的小路,继续向前。 四周的景色已与先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两边是陡峭的山壁,怪石嶙峋,看起来有一种让人头晕眼花的感觉。 峡谷的中心,一道奔腾的大河,从前方滚滚倾泄而来,在四周蒸腾起漫天的水气,把四周掩映在一片蒙蒙雾气中,加上两边山崖峭壁间,偶尔传来的猿鸣兽啼,更是让气氛变得很是空寂,每个人的心中,无来由的都突然有了一种苍凉的感觉。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大家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一路上,果然遇到了不少的危险,草丛里,不时会出现各种毒虫,有巴掌大小的蝎子,也有粗如儿壁的毒蛇,更有不知名的虫蚁成群结队地出现。 不过,这些毒虫毒物,只能算是小麻烦,以众人的实力,还真没把这些玩意放在眼里。 “大家小心了,前面是水哲区,是这一带最凶险的地方。” 这个时候,众人已走到了一片断崖,上面一道宽达数十米的瀑布从断崖上倾泄而下,发出震耳欲龙的轰轰声。 瀑布下是一片方圆有数百米的大湖,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水草,显得无比的荒芜。原本的荒道,此刻没了踪迹,要向前行进,必须用刀开劈出一条路来。 流氓辉的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一边告戒着大家,一边手中的猎刀一挥,已是从他的腿上,刺中了什么东西,举到了众人的面前。 “好大的一条水蛭!” 队伍中响起了许多人的惊叹。 流氓辉猎刀刀尖上,刺着的那条水蛭,确实是有些恐怖,竟然有成人手指粗细,长满斑状花纹的身体,鼓鼓囊囊的,一团鲜血,正从它的伤口滴滴嗒嗒地流出来。 水蛭俗称蚂鳇,是吸血的动物。一般在农田池塘中都可以看到。但是,此地的蚂鳇却长的实在是有些离谱,成人手指粗,长达十几厘米,在平时是根本不可能看到。 纵然队伍中都是精英,看到这样可怕的水蛭,还是让人感觉头皮发麻,脚底发虚。 果然,好几人突然惊叫起来:“啊呀,我的妈,这东西钻入我的裤脚了。” 一阵慌乱,大家都检查起了自己裤腿以及鞋子,想看看是不是有这恐怖的玩意钻了进去。 “啊!” 突然,前面的一位洪门弟子,陡地发出了一声惊叫,整个人却是猛然一歪,失去了踪形。 “阿龙,怎么了,你出了什么事?” 几名同伴立刻扑了过去。只是,半人高的荒草,遮掩了大家的视线,一时还真找不到那人的行踪。 等几人拔刀,把四周的野草斩断一大片,总算看到了那人的身形。 此时此刻,在草丛中出现了一个两三米的深坑,坑里积满了水,那个叫阿龙的人,正在深坑中扑腾。 只不过,当大家看清他的样子,却是个个脸色大变。因为,深坑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水蛭,那一条条如小蛇样的水蛭,曲扭摆舞着,看起来恶心之极。 再看阿龙,他的脑袋上,脸上,裸露的手背等地,早已被数以千百计的水蛭给覆盖。甚至他的嘴里,也已爬入了水蛭,以至于他连惨号都发不出来,情形实在是诡异之极。 第1350章 夜半魅影 “阿龙,快抓住枪柄,我们拉你上来。” 几名洪门弟子急急惊呼,连忙伸出了手中的冲锋枪,想让阿龙抓住枪管,把他拉上来。 但是,此刻的阿龙似乎已是处于了意识模糊的状态,只是在坑里胡乱地扑腾挣扎,却那里还能听到同伴的呼唤。 一时间,几人急得直跺脚,却也不敢跳下深坑去营救。有阿龙的例子摆在眼前,他们对这坑里的水蛭充满了恐惧。 眼看阿龙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弱,似乎就要被满坑的水蛭所淹没。就在这个时候,流氓辉的声音响起:“让我来!” 说话间,流氓辉已是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大纸包,把里面黑乎乎的东西撒了下去。 说来也是奇怪,坑里的水蛭一碰到那些黑灰,顿时如同是触电一样,纷纷向四周逃避,只是眨眼的功夫,包裹阿龙身体的水蛭,已是掉了一大半。流氓辉也不犹豫,手里已多了一柄带勾的弯刀,这是平时用来解剖野兽时的挂勾,也是在陡峭山壁上爬行的辅助工具。 他一探勾子,把阿龙给勾住,拖到了坑边,旁边的几名同伴立刻帮忙,总算把阿龙给拉了上来。 此时再看阿龙,脸上脑袋上,还死死地叮着几只顽固的水蛭,整个人却已昏迷了。再看他的脸色,铁青一片,被水蛭叮过的地方,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形象实在是恐怖之极。 流氓辉连忙又掏出了一个石瓶,从里面挖了些药膏,给阿龙抹在了那些小红点上:“这是我家祖传的药,对水蛭等东西叮咬有特效。” “流氓辉,你刚才的那包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水蛭这么怕它?” 有人无比的好奇,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嗯,那是杂草焚烧后的灰烬。”流氓辉也不隐瞒:“水蛭最怕这种草灰了,一碰到就都会自动逃离。” “竟然是这样。” 众人不禁都是很感慨。 阿龙的同伴立刻为他注射了抗生素,几个人围住了他,把他放在了一只充气的睡袋上。好一会儿,阿龙,终于清醒了过来,众人也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看看四周茫茫的荒草,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是难看。这片湖边的荒草地,竟然如此的可怕,阿龙这老大一个爷们,就差点丧命于此。 小青的脸色也是很难看,虽然她一身修为,但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心中也是感觉无比的恶心和害怕。那些水蛭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个时候,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悄悄地握住了小青,这让她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来。 果然,她看到了身边张横正灼灼地望着自己,小青顿时感觉一股暖意升起,原本的那丝害怕,也刹那荡然无存。有张横在,她顿时踏实了许多。这个并不魁梧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依靠。 有了阿龙的经历,众人的行进变得更加的谨慎小心,几乎是步步为营。 等走过这片湖边的荒草地,爬上断崖,天色已是暗了下来,众人也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宿营。” 忘望四周,流氓辉向众人道:“离此十里,前面有一处叫蝙蝠崖的地方,那里居住了数以万千计的蝙蝠,无比的凶险。要通过蝙蝠崖,必须是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否则,会遭到蝙蝠群的攻击,很难有活命的人。” “所以,今夜就在此宿营,等明天我们起程,到达蝙蝠崖,正好是正午时分。” 流氓辉补充道。 向导这么说,众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当下,大家开始支起帐蓬,拿出随身携带的食品,在崖上扎营,烧饭。 崖顶很平坦,在上面视野非常的开阔,再加上离水源近,确实是一处宿营的好地方。 不一会儿,篝火燃烧了起来,帐蓬也搭好,营地中飘起了食物的香气,赶了大半天路的人们,总算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餐,好好休息了。 张横以及小青和李有才等人,住在了一个大帐蓬里,张横在外面布置了一个防护的风水阵,几个人都显得有些沉墨,似乎都陷入了自己的心事中。 张横的心情也并不平静,在原始人居住的洞穴中,竟然发现了壁画的异常,这让张横对那个神秘的盐水古国,更是充满了好奇。 一个处于母系社会的原始部落,遗留的壁画,都能有如此诡异的现象。那么,真正的盐水古国,又会是怎么个样子?能再生和长生的秘密,真的就是盐水古国隐藏了无数年的最大隐秘吗? 不仅如此,想到白天意外地与自己这边发生冲突的那个梅西塔,张横的心头又是微微一震。从最后离开时对梅西塔的感应,这个老外绝对的不同寻常。 只是,他这次来大峡谷,是凑巧遇上呢?还是他也是为了某种目的来此? 心中想着,张横却是没有了丝毫的睡意,正想盘膝练功,平静一下心绪。就在这个时候,阿蛮目光望了过来,同时传音道:“主人,好象有什么东西从我们这边迅速地过去了。” “什么?” 张横微微一怔,不由神情变得肃然无比。 他自然知道,阿蛮的异能是感应,对四周事物的细微变化,无比的敏感。在这一方面,甚至自己都比不上她。 只是,此刻身在荒山野岭,她突然感应到有什么东西经过,这还是让张横非常的惊讶。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立刻站起身来,阿蛮也连忙跟上了他,向帐蓬外走去。 时间已是深夜,小青和李有才睡得正香。张横和阿蛮也不惊动他们,走到了帐蓬外。 已是接近月底,天空一弦弯月在云层中穿梭,星光黯淡,视野一片朦胧,再加上前面瀑布蒸腾的水汽,让眼前的景物变得更加的模糊。 不过,在张横的真实之眼之下,这一切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他举目四望,只见几个帐蓬一片漆黑,显然其他人也早已入睡,偶尔还从隆隆的瀑布声中,传出一阵阵呼噜声。 崖顶有两名洪门弟子,端着冲锋枪,正守在那里,两人似乎也有些瞌睡,正抽着烟,强提精神,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突然看到张横和阿蛮出来,两人顿时警觉,就要起身向这边走来。 不过,张横向他们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两人这才又坐回了石块上,继续抽他们的烟。 一切看来平静无奇,根本没发生什么。 “主人!” 阿蛮的目光却是望向了山崖后:“我感应有一股奇异的波动,向那边迅速远去了。” “是吗?” 张横的目光一凝,已是顺着阿蛮所指的方向,细细地洞察起来。 续尔,张横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在真实之眼里,他果然洞察到,空间有一圈圈血色的波纹在振荡。显然,刚才确实是有什么东西,经过了这里,而且这东西散发的奇异能量,竟然在空中残留,这足见这东西的不同寻常。 “这是?” 张横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感觉上,这残留的血色波纹,似乎有些熟悉。这顿时让张横的心头一凛,已然意识到了什么。 “主人,要追吗?” 阿蛮看出了张横的惊讶,不由低声问道。 “嗯,不用了,这东西现在应该离我们很远了。” 略一沉吟,张横摇了摇头:“而且,这深更半夜,我们又不熟悉这里的路径和环境,很容易被人暗中伏击。” 说罢,张横再望了远处的黑夜一眼,已转身向帐蓬内走去。 虽然并没有发现太多的痕迹,但这夜空中残留的那血色波纹,已是让张横提高了警惕。这一次大峡谷之行,看来是波折不断啊!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一亮,山崖上便热闹起来,大家都很准时地起了床,开始弄早餐,收拾行装。 他们可不是来旅游的,而且早就得到流氓辉的提醒,今天要穿越大峡谷最凶险的蝙蝠崖,人人确实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饭后,一行人就向前方行进,他们必须在正午时分赶到蝙蝠崖,这样才能安然通过那片可怕的地方。 越向大峡谷深处进发,地势越来越高。整个大峡谷呈阶梯式的分布,每隔数里,便会有一处断崖,形成一道瀑布。而两边的山崖也更加的险峻奇峭,甚至让人有种直插云天的感觉。 道路变得更加的崎岖,有时完全是无路可走,得众人开劈出一条路才行。幸好,有流氓辉这个熟悉这一带环境的向导在,大家倒是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前面就是蝙蝠崖了。” 这个时候,流氓辉的脚步慢了下来,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凝重:“大家小心,到时千万不要大声说话,行动也要尽可能轻微,不要造成大的声响。” 众人点头,一个个向着远方望去。 隐隐的,此刻大家已可以看到远方的情形,山崖的两边,出现了无数的溶洞,在山崖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因为距离还远,只能看到溶洞如同是蜂窝那样密集,其他的还真没什么发现。 只是,想到那溶洞里,可能蜇伏着数以万千计的蝙蝠,众人还是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开玩笑,若是惊动蝙蝠崖那些溶洞中的蝙蝠,扑天盖地的蝙蝠群突然飞来,那又会是怎么样一幅恐怖的情形? 第1351章 蝙蝠崖 越是接近蝙蝠崖,气氛就越是变得凝重起来。队伍中的所有人,也都变得无比的沉默,走路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大的声响。 蝙蝠崖所在的地方,地形变得非常的狭窄,就象是一只喇叭,突然一下子收缩到了喇叭的颈部,比原先开阔的峡谷,足足小了一倍有余。 因此,行动的空间也变得极其的有限,尤其是中间的那道瀑布形成的河流,河水也变得无比的湍急,一个个急流形成的旋涡,在河中打转,显得凶险无比。 不仅如此,河水中到处露出一块块礁岩,河水冲击到礁岩上,激起冲天的浪花。 张横的眉头微微地皱起。当日在九黎古巫族的地下裂缝中,张横也曾遇到过在那里的鬼脸蝙蝠。只是,因为地底的河流,才让他们遭到鬼脸蝙蝠袭击时,有幸可以跳入水中逃生。 但是,看眼前的这条河流,要是跳下去,先不说河水够不够深,就说河里到处都是暗礁的情况,只怕队伍中大多数人跳下去,只会落得个头破血流,被礁岩撞个七荤八素。估计到时能有几人活下来,还真不好说。 所以,张横的心也陡地提了起来,感觉这处蝙蝠崖,被流氓辉说成是进入大峡谷最凶险之地,确实是名不虚传。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两边的山壁,目光凝注到了密密麻麻的溶洞。他只觉,这些溶洞透出一股股阴森的气息。虽然因为目光无法转弯,洞察到里面的情形。但是,张横仍是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警兆。显然,流氓辉所言非虚,这些溶洞中,确实是栖息了蝙蝠,否则,不会有这样阴森的感觉。 蝙蝠乃是属于阴邪一类的生物,多居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这里的环境,确实是适宜它们生存。 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无比的凝重,进入这片蝙蝠崖,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尤其是四周除了流水哗啦啦的冲击声,鸟鸣兽啼在这一刻突然绝迹。那一份死气沉沉的静寂,无形中产生了一种极大的压力,让大家有心胸窒堵,难以呼吸的压迫。 走在最前面的流氓辉不停地做着手势,让大家保持噤声,他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对此地确实是充满了忌惮。 幸好,一行人急步向前,众人都是精英,却也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四周的溶洞内,也是静悄悄的一片,偶尔有几只蝙蝠在溶洞口打转,却因为此刻正午阳光炽烈,却是让它们立刻缩了回去,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堂情况。 渐渐的,众人已通过了一半的路途,再过数里,就可以走出这片诡异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极綦尖锐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一阵阵振荡,也从那里传了过来。 “这是什么?” 众人一惊,所有人的目光刷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下一刻,大家神情剧变,脸上也现出了骇然之色。 “蝙蝠群,是蝙蝠群!” 终于,有人忍不住叫喊了起来,身形都有些颤抖。 不错,前方的空中,突然变得灰蒙蒙的一片,把阳光都遮住了。仔细看去,这灰蒙蒙的东西,不是蝙蝠群是什么? 数以万千计的蝙蝠,正向这边飞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也刹那响彻整个峡谷的空间。 “不好!快结阵防备。” 徐恒和张文龙在队伍的中间,两人一看如此情形,不由脸色大变,徐恒立刻发出了命令,让所有洪门弟子防备。 他自然知道,他们绝对跑不过蝙蝠群。这也就是说,现在,想逃跑已是绝无可能,只有硬拼的份。 “难道,难道……” 张横的眼眸陡地眯了起来,目光死死地凝注到了远方。 众人被蝙蝠群的突然出现所震摄。但是,张横却是敏锐地感应到了不对劲。尤其是先前那一阵若有若无的尖锐啸声,让张横心头大震。 “主人,似乎那边有人。” 果然,阿蛮的传音已灌入了张横的耳际,她此刻也正凝神在细听,好象听出了什么。 “嗯,保护青姐!” 张横现在已来不及思考其他了,一边挡在了小青的面前,一边向阿蛮阿娇以及赵子强等人吩咐道。 嗡嗡嗡! 正是时,那灰蒙蒙的蝙蝠群飞得更近了,原本还只是轻微的嗡鸣声,变得如同是数架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一样,震耳欲聋。并且,灰蒙蒙的天空,已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昏沉,蝙蝠群已降临到了峡谷的上空,在众人头顶狂飞乱舞。 “不好,这是蝙蝠中的金线蝙蝠,是真正的吸血蝙蝠。” 流氓辉的声音传来,神情已是骇然一片,整个人都不禁在颤抖。 因为距离的接近,现在大家已是可以看清,飞舞在上空的蝙蝠,确实是与平时所见的不一样。每一只蝙蝠,不仅体刑比普通蝙蝠大,足足有海碗那样的方圆,甚至有几只特别的,能有芭蕉扇那么大,看起来实在是恐怖。 不仅如此,细细看去,这些蝙蝠背上,都有一条金色的绒线,从头顶直贯至尾,在它们瘦骨嶙峋的肉翅掩映下,显得无比的诡异。 这正是蝙蝠中最可怕的一种,俗称金线蝠,也是人们最恐惧的吸血蝙蝠。 吱吱吱! 正是时,数以万千计的蝙蝠群,陡地发出尖锐的吱吱声,就朝着下面的人群俯冲而来。 “杀!” 一声怒喝响起,所有人早已全神戒备,立刻朝着飞扑而来的蝙蝠群发出了攻击。 哒哒哒! 轰! 嗤啦,嗤啦! 洪门弟子手中的冲锋枪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其中有一人背上背的喷火器,也在这一刻狂喷怒射,朝着上空吞吐起了冲天的怒焰,形成了一道火网。 张横以及小青和李有才,赵子强等人,更是立刻施展了术法。刹那间,漫天焰火蒸腾,枪弹如不要钱似的,拼命地倾泄了出去。 血肉横飞,蝠尸如雨而下。眨眼的功夫,众人所在的地方,地面上已是血迹斑斑,碎尸烂肉积了好大的一层,情形惨烈之极。 但是,蝙蝠群的数量实在是太恐怖,纵然是被击落了无数,但黑压压的蝙蝠,前扑后续,完全不知死为何物,疯狂地向下面扑来。 张横的身周,已是腾起了一圈黑雾,十二面巫祖幡早已祭起,昏天黑地的风水阵包裹住了众人。 十二巫祖幡经过那次变异后,现在的威力更加的强大,完全可以把所有人笼罩在其中。因此,偶尔有部分蝙蝠冲下来,却被迷失在了黑雾里,根本无法伤及众人。 但是,被这扑天盖的蝙蝠群攻击,张横的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当看到这些蝙蝠群的时候,张横立刻就拿出了御兽笛,含在了嘴中。蝙蝠乃是哺乳动物,他想用御兽笛来操控它们。 那知,御兽笛吹响,阵阵奇异的波纹振荡开去,那些扑来的蝙蝠,却是更加的疯狂了。甚至无数的蝙蝠,直接就撞了过来,完全不受御兽笛的影响。或者是说,反尔是起了反作用,让它们变得更加的凶残。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眼前的情形,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要知道,当日在迭浪丘,面对兽潮,张横利用御兽笛,也坚持了半天,挡下了一波又一波的猛兽冲击。直到最后那些元古异兽出现,张横这才撤离。 可是,眼前这小小的蝙蝠群,他竟然无法驾御,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心中震憾?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不由神情一凛,手指陡地一指。 嗡! 一道彩光爆起,量天八斗轰然悬浮到了头顶,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团星光从张横天灵直冲而上,遥遥地横贯天际。张横终于想到了利用量天八斗的力量,想窥探远处的情形。 在他的感知中,远处似乎有另一股力量,正在操控这些蝙蝠群。 正是时,蝙蝠群的攻击已是越来越凶猛。不仅如此,四周原本毫无动静的溶洞里,也响起了一片卟卟卟的异响。 嗡嗡嗡! 下一刻,又是黑压压的蝙蝠,从两边的溶洞中飞了出来,加入了这场战斗。 顿时,天空猛然一黑,仿佛是一下子进入了黑夜。突然出现的蝙蝠群,已是把上空遮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完全挡住了天空的太阳。纵然是正午最炽烈的阳光,也休想透下来,以至于四周变成了一片黑暗。 吱吱吱! 蝙蝠的尖叫惊心动魄,所有人的耳际仿佛是响起了千万把尖刀在刻划铁片的声响,让人们的脑袋都有要炸开来的刺痛。 蝙蝠群轰轰的飞舞,已变成了数以百计的直升机在盘旋飞舞了,声势实在是骇人之极。 哒哒哒! 轰轰轰! 嗤啦,嗤啦! 下面众人的反击也更见猛烈,所有人已是拼了命地在扫射攻击,但人们的心中都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一旦枪弹耗尽,体内真元用竭,被如此恐怖数量的蝙蝠群围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成为这些蝙蝠的口腹之食。 “这是?” 这个时候,张横的思感,已借助量天八斗以及天星之力,延伸到了远方,触及了那里的情形。然而,思感一触,张横的神情陡地变得凛冽一片:“果然是这样!” 第1352章 暗中搞鬼 此时此刻,在远处的山崖上,正有七个人遥立其上。让张横诧异的是:这七人全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其中一个年青人,张横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昨天在原始部落遗迹游玩时遇到的梅西塔。 不仅如此,思感一探,张横的眼眸顿时陡地眯紧。他可以清晰地觉察到,在这七个老外中,有一名年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老者,正全身腾起滚滚的血芒,一头隐约的巨大蝙蝠影像,浮突在他的脑后,一圈圈奇异的血色波纹,如潮汹涌,正向四面八方扩散。 “血族,原来是西方黑暗世界的血族之人,在操控这里的蝙蝠群。”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眼眸中也猛地闪过了一抹凌厉。 老者头顶呈现的异相,正是西方黑暗世界血族的特征。在许多电影电视中,都会有血族,那就是传说中的西方吸血鬼。 在平时,血族与普通人一样,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一旦施展出他们的力量,就会有异相出现。不仅会嘴里生出獠牙,而且还可以化身为血蝙蝠。 “怪不得昨天晚上,阿蛮会感应到有异常的波动,也怪不得这里的蝙蝠连御兽笛都无法驾御。” 张横心中顿时恍然,脸色已是难看之极:“看来,梅西塔昨天挨了小青一巴掌,竟然已是怀恨在心,决意要把我们置于死地。” 当时在离开警局的时候,张横和小青感觉到了梅西塔怨毒的目光。张横那个时候,已是觉察到了梅西塔的异样。 只是,他还真没有想到,这老外是个西方的血族,而且还带着一众手下。从那老者散发的气息,以及他能驱动此处数以万千计的蝙蝠,老者的力量,已然相当于东方玄门的四品,甚至是在四品中期。 心中想着,目光望向了天空。 此刻,蜂拥而来的蝙蝠已是遮天蔽日,滚滚的蝙蝠群如浪迭荡,攻击的频率更是近乎疯狂。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阻止这种状况。”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以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弱于己方。要是自己这边被这恐怖的蝙蝠群攻击,等到筋疲力尽之时,就是对方收拾自己这边队伍的时候。所以,张横必须趁他们还没有发觉自己已发现他们的机会,做出反应,也许这是唯一可以出其不意,粉碎对方阴谋的时机。 “卑劣的生物,敢侮辱爱尔达斯高贵的血族,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山崖上,梅西塔眼眸里闪烁着血芒,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神色:“等会,本少爷会让那个小妞,接受初佣,到时,本少爷要你一生一世都做最卑贱的奴仆。” 对于小青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一耳光,梅西塔确实已是恨之入骨,也把此引为平生奇耻大辱。 梅西塔所在的爱尔达斯家族,拥有血族中非常高贵的血统,其老祖是现在西方黑暗世界议会的议长。因此,在血族中,有着崇高的地位。 不仅如此,爱尔达斯家族,传承了千年之久,这么多年的积累,更是在世俗中建立了庞大的财伐,家族产业位列世界百强前十。 可以说,爱尔达斯家族,在整个世界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做为爱尔家族这一代的杰出者,梅西塔更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这些年来,无论走到那里,他都是人们聚焦的中心。甚至去往许多国家,都能受到元首隆重的接待。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次来华夏,在恩施大峡谷这个偏僻的地方,竟然受到了一个华夏女子的打脸。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梅西塔羞恼交加。 不过,梅西塔可也不是个鲁莽的人,当时他就感觉到了小青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华夏国的玄门人士。更让他暗中震惊的是:小青身边的男子,更是深不可测,连他这位已达到了血族子爵的力量,都完全看不透。 梅西塔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强悍。所以,他当时虽然怒火中烧,却还是强自容忍了下来,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不过,做为堂堂爱尔达斯家族的大少,梅西塔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要知道,他这次前来恩施大峡谷,甚至有意要与蒋世光合作,这自然是有目的地。 前段时间,爱尔达斯家族,无意中得到一份资料,说是华夏国的恩施大峡谷内,隐藏着某个华夏元古的秘密,甚至这个秘密与长生有关。 血族虽然拥有比其他黑暗世界种族更长的生命。但是,这种悠久的生命,也仅限于老祖级的存在。而且,为了延续生命,不仅要大量的资源来维持,更是在后期,只能靠进入长眠,完全如同是活死人一样。 因此,如果真的能得到长生的秘密,那么,对于血族来说,无疑就是一个福音。不仅可以让那些具有潜力的年青一辈,得到更多的修练时间。更重要的是:更是可以让长眠的那些老祖醒来。这对于血族来说,那绝对是可以震动整个黑暗世界的大事。 一旦沉睡的那些老祖能重新出来活动,那是完全可以震摄其他黑暗世界种族,甚至可以统治黑暗世界,扫荡西方教会的恐怖力量。 到时,西方玄学世界的格局必将发生根本的改变,血族从此就是统治整个世界的主宰。 因此,对于这次华夏之行,爱尔达斯家族,自然是无比的重视。不但派出了梅西塔这位家族里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而且还派出了一位长老级的人物,与他同行。 这段时间,梅西塔一人留在大峡谷的外围,与蒋世光谈判合作事宜。这是爱尔达斯家族的一步棋。要是把大峡谷开发的权力拿到手,到时整个大峡谷就属于爱尔达斯家族的地盘,他们之后在此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 另一方面,梅西塔早就让那位长老,带着几名精英,进入了大峡谷的深处。他要让这位长老,尽可能地先了解大峡谷内的情况,以便为今后寻找传说中的长生之秘,做好准备。 这就是梅西塔当时只有一个人的原因。不过,受了小青之辱,梅西塔心中怒火燃炽,却那里还愿再呆在蒋世光这里,他把谈判的事,交给了负责世俗事务的财团人员,自己却是连夜追赶了上来。 昨天晚上,阿蛮感应到的奇异波动,以及张横洞察到的那抹空中残留的血色波纹,正是梅西塔经过时留下的。 梅西塔连夜追上了早先就进入了大峡谷的长老,这才会在蝙蝠崖布置了陷井,要截杀张横他们。 对于血族来说,蝙蝠崖乃是他们天然的狩猎场,拥有古老血蝙蝠血脉的血族之人,可以操控这天下任何一种蝙蝠的种类。有蝙蝠崖内数以万千计的蝙蝠群相助,无疑就是拥有了一支强悍的作战队伍。 梅西塔他们这次的目的,在于探察大峡谷内的千古之秘,他们可不想在对付张横和小青这个意外的敌人上,耗费精力,更不愿平白无故折损精英。所以,就想借蝙蝠崖的蝙蝠群来对付。 此时此刻,望着黑压压如同是乌云般扑天盖地的蝙蝠群,感受着这些蝙蝠的疯狂,梅西塔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就算对方修为最高,但是,遭到这一波蝙蝠群的攻击,估计也都成强弩之末。到时,己方要收拾他们,就如同是碾死一群蚂蚁一样。 “赵大哥,阿娇,阿蛮,保护青姐!” 张横的传音陡地灌入了赵子强他们的耳中。同一时间,他高声说道:“文道长,徐堂主,蝙蝠群有人在暗中操控,待我前去对付暗中之人,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什么,暗中有人操纵?” 张文龙和徐恒身形一震,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虽然蝙蝠群的突然攻击,让两人也是又惊又疑。因为,按照蝙蝠的习性,这些畜生最具阳光,在正午时分,绝少出来活动。 当时的流氓辉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要众人在正午时通过蝙蝠崖。 但是,这次蝙蝠崖里的蝙蝠,却是完全违背了它们的习性,大白天就出来攻击行人,这确实是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心中也是怀疑,蝙蝠的异常,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所导至。 然而,此刻听张横说,蝙蝠群竟然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这确实是把他们给震憾了。他们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人能操控如此庞大数量的蝙蝠群。 不过,张横此时却也无遐与他们细说,伸手紧紧地握了一下小青的柔荑:“青姐小心,我去也。” “张横!” 小青娇躯微微一震,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担忧,似是想说什么。但是,她终于只是咬了咬樱唇,用力地点了点头:“你也自己小心!” 小青明白自己的男人,他做出的决定,绝不会改变。而且,他既然发现了暗中的敌人,显然是要为大家破解这个被蝙蝠群疯狂围攻的困局,是为在场所有人谋一线生机,小青岂能阻止他。 嗡! 空间微漾,众人眼前一阵扭曲,张横的身形已消失在了大家面前。他已借助遁形之法,远遁而去。 与此同时,张文龙和徐恒也不再迟疑,各自祭起了随身的法器,拼命地抵挡空中翻滚如沸的蝙蝠群攻击。 明白了暗中有人操控,他们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已然不再藏私。 第1353章 袭击 张横的身形迅速远遁。以他现在的修为,遁形之术已是炉火纯青,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蝙蝠群,根本无法感应到他的存在。 说实话,如果仅是张横一个人,蝙蝠群根本无法奈何他,张横完全可以利用遁形之术离开这里。但是,身边有小青以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再加上一众洪门弟子。如果他要是走了,只怕所有人绝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一会儿功夫,张横已是靠近了梅西塔他们所在的那片山崖,张横的身形微微一滞,速度也已然慢了下来。 上面那个老者,修为在四品中期,张横可不敢大意。若是被他发现,只怕出其不意的招数就得落空,到时只有硬拼硬的份。 果然,当张横的身形来到山崖下的时候,老者陡地身形一震,眼眸中的血芒也轰然暴盛,猛地望向了张横这边。 他显然已是感应到了什么,神情猛然一凛,眼眸中的血芒,已死死地瞪住了这边,似乎是在细细地探察,已确定他的感应。 “好变态的感知!” 张横心中一惊,他那里还会犹豫,陡然眉心闪起了一圈墨绿色的光氲:“瞬间挪动!” 嗡! 空间轰然剧震,张横的身形刹那消失。 “不好!” 崖上的老者脸色骤变,向四周几人喝道:“小心……” 然而,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身后银光骤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轰然朝他背心狂击而来。 与此同时,一道电芒闪起,携着嗤啦的尖啸,已向他后心直射而至。 “啊!” 老者大骇,全身轰然血光暴盛,整个人的身形,猛然急剧地变化起来,肋下生出了一对血色的蝙蝠翅膀,身形也迅速变成了蝙蝠的躯体。 血族拥有变形的天赋,可以化身成为古老的血蝙蝠形态。在陡然感受到危机临近的刹那,老者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想以古老的血蝙蝠形态避开这一袭击。 但是,迟了! 银光骤耀,尖啸乍起,张横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整个人包裹在一团耀眼的银光中,朝他猛撞了过去。 并没有结束! 张横的手中,蛮神戟也已现形,幻化出一条银龙的虚影,直冲老者。 这一刻,张横毫无留手,使出了他压箱底的功夫,不但把当日在蛮族接受的神之赐福力量,全力倾泄而出,而且还用上了夺自达鲁的蛮神戟,以增加这一击的威力。 轰隆隆! 极光乍起,空间振荡,张横的身形,如同是一枚炮弹,硬生生地撞在了刚化形了一半的大蝙蝠身上。同一时间,手中的蛮神戟,已轰地一下,洞穿了那只血色大蝙蝠的腹部。 吱吱吱! 血蝙蝠发出凄厉的惨号,口中狂喷鲜血,腹部更是怒血狂贱,整个身形,却是被这一撞,向山崖下直飞了出去。 老者修为虽然强悍,但是在张横利用瞬间挪移的神通之下,根本无法避开这一袭击。顿时被张横恐怖的蛮神之力和蛮神戟重创。 “啊!米格兰长老!” 四周发出了一阵惊呼,直到这个时候,梅西塔以及另外五人,这才猛然醒悟过来。 “去死!” 张横厉喝,头顶金光大耀,镇海印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已是朝着梅西塔兜头砸落。 “主人,小心!” 五名老外怒喝,刹那全身腾起滚滚的血雾,朝着张横扑来。其中的三人,更是已然化为了血蝙蝠的古老化身,冲向了直砸而下的镇海印。 轰轰轰! 爆响骤起,血光崩射,三只血蝙蝠与镇海印撞在一起,刹那筋断骨折,撒下漫天的血雨,已被砸成了血糊糊。 两名冲向张横的老外,更是直接遭到了张横的斩杀,他手中已多了一柄巨大的砍刀,正是那柄巨阙。 刀芒闪过,惊虹横掠,冲过来的两名老外,顿时被一刀斩为了两断。 “洋鬼子,还想逃吗?” 转过头去,梅西塔也已化身为了一只血蝙蝠,腾空而起,向着山崖下狂冲而去。 五名手下的拼死阻挡,总算给梅西塔争得了一线生机,他那敢迟疑,已是化形而逃。 梅西塔不愧是爱尔达斯家族最纯正的血脉,他所化形的这只血蝙蝠,却是与先前的几人不同。身形如同是七八岁的小孩,在巨大的蝙蝠翅膀上,却闪烁着点点的金色符号,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梅西塔的速度也是极快,如同是一道血色闪电,刹那间就已飞掠到了崖下,朝老者所化的血蝙蝠冲去。 老者刚才遭张横痛击,受创极重,几乎就是直挺挺地摔下崖去,此刻正挣扎着在地上扑腾,竟然一时爬不起来。 张横那里肯放过,一声厉喝,眉心又是闪起了一个奇异的符号。与此同时,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是来自元古的鼓声,猛地响彻。 吱吱吱! 正向下飞扑的梅西塔,身形轰然一滞,一时竟然僵化在了空中。 张横敲响的九阴神鼓,刹那震摄了他的神魂,让他在这一刻暂时陷入了意识的茫然中。 “去死!” 张横暴喝,手中巨阙光芒极耀,已化为一道流光,朝着空中僵滞的梅西塔射去。 除恶必尽,张横可不会给这几只西方来的吸血鬼,留下一线生机。 当日菲岛的经历已给了他教训,杀了那个狼族的狼崽子,却引来了狼族爱岂亚家族的报复。如果不是借助了韩岛唐手流做挡箭牌,只怕当时的张横就得一命呜乎了。 所以,他现在是绝不愿给自己留下后患,要以雷霆之势,把所有的血族斩杀于此。 嗤啦! 巨阙划破空间,怒斩而下。眼看就要把梅西塔化形的血蝙蝠斩成两截。 “吱吱吱!” 正是时,那只血色的大蝙蝠,翅膀上金色的符号,陡地闪耀起来,一圈金芒刹那笼罩住了它。 轰! 巨阙斩落,金光暴逸,劲气横扫。巨阙铿锵铮鸣,猛地被弹飞上了天空。 再看那只金翅血蝙蝠,包裹它的金色光圈轰然炸散,但它已然飞扑而下,从老者所化的血蝙蝠身边掠过,腹下猛地探出了一对爪子,抓住它就向前狂飞而去。 “糟了,竟然让它跑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金翅血蝙蝠的速度极快,而且,它显然使用了某种秘法,飞行间一闪一闪,若隐若现,以张横的修为,竟然都无法锁定它的行踪。 只是眨眼的功夫,它已然是消失在了张横的真实视野里,逃得无影无踪。 “看来小爷还是轻视了这个吸血鬼!” 张横皱了皱眉头,不禁摇了摇头。不过,事情已是到了这个程度,多想也无益,张横连忙收敛心神,向远处望去。 此时此刻,天空中盘旋怒舞的蝙蝠群,果然出现了混乱。它们原本受老者的操控,这才会不顾一切地疯狂攻击。 但是,现在老者的影响已然消失,蝙蝠群也刹那出现了骚动。尤其是被包围圈中众人犀利的反击,却也让所有的蝙蝠,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 毕竟这些蝙蝠只是野生的动物,对玄门修士散发的威压,有着天生的畏惧。 嗡嗡嗡! 漫天的蝙蝠群狂飞乱舞,许多蝙蝠已然脱离了攻击圈,飞向了两边山崖的溶洞。 只是一会儿功夫,遮天蔽日的蝙蝠群,只剩下了稀稀疏疏的数百只,盘旋在空中,却也不敢再向下面的人攻击。一时间,蝙蝠崖的上空,为之一清,疯狂的战斗已然结束。 此刻,再看蝙蝠崖内,已是惨烈一片。地上积了高达数米的蝙蝠尸体,甚至中间那条河流,也漂满了蝙蝠的残尸碎肉。河水更是变成了血色,简直就是一条血河。足见刚才被众人杀死的蝙蝠数量之恐怖。 李有才,赵子强以及阿蛮阿娇和一众洪门弟子,却也不好受。一个个身上染血,完全变成了血人。虽然大多血迹是蝙蝠所留,但每个人也都添了不少的伤口。 只有小青和张文龙以及徐恒三人,身上并无创伤,他们在大家的拼死保护下,安然无恙。只是人人脸上,也都现出了疲态。 “张横!” 陡地,小青娇躯一震,美眸在四周搜索起来,俏脸上也现出了焦急之色。她立刻想到了张横,不禁满心的担忧。 不仅是她,赵子强和阿蛮阿娇,也是猛然醒悟,一个个急急地呼唤起来。 蝙蝠群莫名其妙地散去,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肯定是张横成功地破坏了暗中阴谋之人。但是,张横呢?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幸好,张横的身形很快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张横!” 小青顿时惊喜若狂,也顾不得什么了,朝着张横奔了过去,还没靠近张横,小青已然扑入了张横的怀里:“你没事吧?” “没事,青姐,你看我好好的!” 望着小青满是焦虑的脸,张横心中一暖,也不由紧紧地拥住了小青,一时间,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心中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哼!” 李有才的神色变得难看之极。看到张横和小青这副亲昵的态度,他压抑的妒火,再也无法压制,一张脸已是涨得血红,眼珠子都几乎突出了眼眶。 “卑劣的下等种族,敢与我们爱尔达斯家族为敌,本少爷必将你碎尸万段。” 远远的一处山崖上,已恢复了人形的梅西塔,英俊的脸上,已是扭曲一片,血色的眼眸,死死地瞪向了蝙蝠崖,神情中满是怨毒和仇恨。 第1354章 大峡谷中的古村落 梅西塔是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如此可怕,一个招面,就打残了自己的人马,甚至连他自己都几乎丧命。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离开家族时,几位长辈的叮嘱。要他特别注意东方神秘的玄门,千万不要随便招惹。做事也一定要小心,尽可能通过商业手段来获得大峡谷的经营权。 只是,现在却是悔之晚矣。不过,他却也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他是绝意不会放过张横。 心中想着,梅西塔的目光转向了身边。 此刻,老者已恢复了人形,正盘膝坐在地上,手中握着一管血色的液体,咕咚咕咚地狂灌了下去。 老者正是爱尔达斯家族的一名长老,名为米德兰,是这次负责保护梅西塔这位大少,同时也是协助他寻找大峡谷的秘密。 米德兰的伤势非常严重,背部被张横蛮神之力硬撞一记,肋骨折了十几根,甚至内腑也受了不轻的伤。 最要命的是腹部被蛮神戟洞穿,几乎把他开膛剖肚。 幸好,血族的命门是他们的血核。当时的张横就是想一戟搅碎米德兰的血核,却被他在最后一刻躲过,才算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纵然如此,他这次受创,却也是他平生所遭到的最严重一次,甚至力量也几乎从四品的中期,直接跌落到初期。 现在,他喝下了血族疗伤的圣药血髓精,这可是血族中无比珍贵的药物。每一滴血髓精,都是一个强悍生命体的鲜血所炼化,整整一管,相当于是百多个强悍生命体鲜血的精华,是米德兰化费了数十年时间,这才积累的珍藏。 但为了疗伤,米德兰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把这一管血髓精全部喝了下去。 嗡! 一团血雾从米德兰身上爆起,他那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也立刻现出了一抹红润。原本因重创,变得枯黄的头发,也渐渐的有了光泽,散发出了勃勃的生机。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米德兰洞穿小腹的那个恐怖创口,四周的肌肉如同是蛆虫一样,急剧地蠕动起来,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血族的体质本身就与人类不同,具有强悍的恢复能力。在血髓精的作用下,这种恢复能力更是得到了成倍的加持。只是半个小时,米德兰腹部的血洞已然愈合,折断的骨头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陡地睁开了眼来,瞳孔中闪过了一抹血光,脸上的神情却是变得狰狞无比:“小子,敢偷袭本爵,本爵必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米德兰咬牙切齿地说着,脸上的肌肉已是扭曲变形。对张横偷袭他,几乎命丧异国,他心中确实是已把张横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米德兰长老,你怎么样了?” 一边一直在为米德兰护法的梅西塔,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关心地询问起了情况。 “少爷,老奴已恢复了六七成。” 米德兰恭敬地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力量似乎降了一阶。” 血族是最看重血脉,也是等级最严厉的种族。米德兰虽然已是达到了伯爵的力量,但因为血脉的不纯,一直是爱尔达斯家族的家奴。所以,面对这位爱尔达斯家族的大少爷,他丝毫不敢表示出不敬。 一边说着,米德兰的目光望向了蝙蝠崖那边,眼眸里的怨毒和仇恨,已是如同烈焰一样焚烧了起来。 从四品中期降落到初期,这是他足足化了数十年才达到的力量。想不到一次重创,就让他数十年的辛苦化为了乌有。 “嗯,这就好!” 梅西塔眼眸中闪过一抹血芒:“招集所有在这里的人手,务必在这大峡谷解决了那个卑劣的低等种族。” 这次梅西塔出来,可不只是带了这么几个人,早先就有一个团队,进入了大峡谷深处,为他和米德兰探路去了。 “啊,竟然是血族,那个老外竟然是西方黑暗世界的血族!” 这个时候,张横带着徐恒和张文龙等一众人,已来到了先前袭击梅西塔的地方。 当众人看到摔在地上的那五只巨大血蝙蝠,不禁人人震惊,也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传说中西方的吸血鬼。 只是,大家还真没想到,这次暗中搞鬼的人,就是这些鬼东西。 “是的,是那个叫梅西塔的老外。” 张横神情凝重:“看来,我们正在追查的事,似乎西方血族之人,也已得到了消息。否则,血族不会出现在这里。” 张横沉吟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明白梅西塔乃是血族之人,张横的心中陡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梅西塔此次的目的。 要知道,在玄门秘闻中,曾记载了东西方玄门的一次大战。 据说,在很多年前,西方玄门曾对东方发动过一次全面的战争。最初的时候,因为东方玄门各自为政,被西方的联军打得节节败退,甚至许多门派的掌门以及家族的家主,都殒落。 然而西方联军却步步紧逼,大有一举歼灭东方玄门各派的气势。就在这危急时刻,几位隐世的绝世强者突然出现,把当时西方联军中的首脑,一网打尽。不仅西方教庭的教皇和几名红衣大主教当场斩首。而且黑暗世界的议长和几位参战的议员,也命丧当场。一时间完全震摄了所有的西方侵略者。 至此之后,西方玄门,总算是领教了东方玄门的可怕。当时,西方残留的众人,当场发下誓言,从今以后,西方再不敢丝毫侵犯东方地界半步。而且,凡是西方玄门中人,也绝不会在东方显示身份,如违此约,可被认为挑衅之举。可任由东方玄门处理。 那一次大战,发生在泰山。因此,这就是玄门中最著名的泰山之盟。是西方玄门在受到重大打击后,签定的城下之盟,也是东方玄门扬眉吐气的一个盟约。 这么多年过去,西方各派确实也是老老实实地尊守着这个盟约。虽然偶尔有肖小之辈,暗地里在东方搅风搅雨。但大规模的冲突,却是再没有发生过。 就算当年,张横杀了菲岛爱岂亚家族血脉传人,爱岂亚家族也只敢派出两名长老,暗自潜入港岛,追杀张横。 之后,这两名长老被唐手流的人抓住,爱岂亚家族,却也不敢大举进犯。若是他敢那样做,就是完全违背了泰山之盟,到时被东方玄门联手打压,只怕爱岂亚家族就得落个连根拔起的份。 但是,这回梅西塔这个血族,却是敢在大峡谷明目张胆地出现,甚至还暗中驾御蝙蝠群,意欲将张横这支队伍全部歼灭。这自然是让张横怀疑他的企图。 血族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更何况还有一名达到了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 张横此话一出,徐恒以及张文龙两人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两人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尤其是如今正是那个神秘少女出现,追查长生之秘最紧要的关头。西方血族之人的出现,确实是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竟然连西方黑暗世界的人,也参与到了其中。更让大家担心的是:对方竟然有一名达到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 虽然被张横袭击重创。但四品超级强者,可不那么容易死。以后却是要更加的小心,以防对方的偷袭报复。 众人一时变得有些沉默。不过,路还是要走的,按照流氓辉的说法,经过了蝙蝠崖,后面的路途就太平多了。但是,适合夜宿的地方却并不多,最好是在天黑之前,赶到大峡谷内的一处村落。 而先前因为遭到蝙蝠群的攻击,已是在这里逗留了近两个小时。要是不加快速度,就不能在夜幕降临前,到达那里。 于是,大家加快了行进的速度,行动却也更加的小心。 当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队伍总算是见到了远处的一个村落。 对于大峡谷中的村落,徐恒以及张文龙他们早已知晓。这个村落名叫盐苍头村,据说是秦时为了逃避战乱,从外地进入大峡谷的先秦遗民。之后就在此居住了下来,直到现在。 解放后,当地的政府发现了这个村庄,曾派驻工作组进入,并与那里的村民建立了联系,并在村里设立了管理机构。所以,这个村落虽然有些封闭,但也算是与现代社会接轨,不算是野蛮民族了。 当然,据徐恒和张文龙这么多年的调查,对盐苍头村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这个村落是由土家族,苗族以及汉族这三个民族的人组成。而且,自先秦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年,三个民族早已溶合在了一起,相互通婚,可以说已是不分彼此。 正说着,众人离村落已是越来越近。张横的目光也不禁凝注到了远方的村落。 然而,细细地洞察着村落,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滞:“这个村落好大,怎么竟然居住了这么多人家?而且,村落的布置好奇怪,似乎是……” 张横心中微微一震,他已敏锐地觉察到了,不远处的村落,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不仅是他,张文龙的眼睛也是猛地一缩,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惊疑。他擅长观气,此刻也似乎看出了村落的不同寻常。 第1355章 古村异事多 此时此刻,张横等一众人正从一处高坡经过。因此,居高临下,可以远眺下面村落的全貌。 整个村落呈狭长形,方圆有十数里,一眼望不到头,村中房屋林立,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个人数近万的城镇,在夜色下星星点点的灯火掩映下,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然而,让张横和张文龙两人心中惊疑的是:他们突然感应到了一股浓重的阴煞和一团炽烈的阳煞,在整个村落上方盘旋缠绕。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阴煞和阳煞?” 张横的眉头微微蹙起:“而且,阴阳交着,却又不外泄。难道这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存在吗?” 阴煞和阳煞本是相冲相型刑,一般情况下,很难同时出现。但是,眼前的这个村落,却违背了这个常理,竟然上空缭绕着这样一团阴阳煞气。这确实是让张横有些难以理解。 “张横,怎么了?” 小青一直就在张横身边,见到他神情古怪,不由大是好奇。 “嗯,没事,这里的村落有些古怪。” 张横回过了神来:“等会我们要小心点。” “嗯,张横!” 小青乖巧地点点头,柔荑不禁又与张横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众人在流氓辉的带领下,继续向前,不一会儿,就已走到了村落的面前。 整个村落在村口筑起了巨大的木栅栏,两边还有两座高有四五米的竹楼,几名身上背着猎枪和弩箭的壮汉,在上面观望。显然,村落的村口,是按苗族的习俗,在此布置了守卫,以防峡中的野兽冲击村落。 看到有人接近,竹楼上的人立刻喝道:“什么人?” 与此同时,一柱气死风灯的光柱,也照了下来。 “啊呀,谢淼兄弟,是我流氓辉。” 流氓辉抬头望望上面的人,不由兴奋地叫道。 “真的是流大哥,你这次又带人来我们盐苍头村了。” 上面的四五个人中,其中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探出了头来。他头上缠着头巾,身上是一套绣着复杂花纹的蓝布衫,一看就是个土家族少年。 说话间,他与旁边的几人咕噜了几句,已是从竹楼上蹬蹬蹬地跑了下来:“流大哥,离你上次来我们这里,已是有好几个月了,兄弟还真想你了。” 说着便与流氓辉来了一个拥抱:“走,快到我家去,我爹也盼着你来。哈哈,他的烟虫这几天可是要爬出喉咙了,就等着你给他带回外面的烟草呢!” “哈哈,这个自然不会忘了,我这回可是为谢老爹带了好多好烟丝!” 流氓辉哈哈大笑着,与谢淼闲聊了起来,一边已是跟着谢淼进入了盐苍头村。 整个盐苍头村依大峡谷的山势而建,中间一条河流,从村中央穿过。两边就是居住在这里的民房。 只不过,此地的民房建筑风格各异,有石瓦房,也有竹楼,但经纬也算分明,两种不同的建筑房屋,各占河流一边,看起来也是别具风味。显然,早年移居此地的古遗民,彼此间早已有了某种约定。 张横的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却又是不由一震。刚才在村外高处观察时,村落的上空缭绕着一团浓浓的阴阳煞气。但是,进入村中,这股阴阳煞气却突然感应不到了,仿佛已然消失。 可是,这怎么可能?阴阳煞气虽然无形无踪,但它却是一种有质的气场,不可能会随便就消弥。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张横心中的惊疑越来越重,对这个建立在大峡谷的古老村落,也越来越有兴趣了。只是,现在天色已晚,他也只能大概地洞察到整个村庄的轮廓,要想探察其中的奥秘,却还真有些困难。 走了大半里路,前面引路的谢淼在一座竹楼前停住了脚步,一边招呼众人,一边已是扯开嗓子喊道:“阿爹,流大哥来了,还带来了好多客人。” 谢淼二十二岁,是个很健谈的年青人。流氓辉与谢家的交情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早先流氓辉的父亲,进入大峡谷的深处,正好遇到谢老爹在外狩猎,却被一条毒蛇咬伤。 当时谢老爹命悬一线,正是流氓辉的父亲出手,救治了他。从此谢家与流家就成为了世交。 谢老爹是盐苍头村里土家族的族长,在族中地位很高。因此,流氓辉一家子,至此进出盐苍头村,再也不会受人阻拦。自他们开始做向导后,每年都会带不少游人来此,并带来许多外面的物资,在村落中,也是极受欢迎。 谢淼因为谢老爹的关系,与流氓辉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每次流氓辉来此,他都会亲自招待,两人的关系确实是亲如兄弟。 “啊呀,是阿辉来了!” 竹楼上的门顿时打了开来,一个身穿土家族服饰的老头,满脸兴奋地站到了楼梯口:“快快,客人们快进来,夜寒风大,快到里面喝碗茶。” 一边说着,老人已是向众人行了个土家族的礼节,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意。 土家族是个非常重视礼节的民族,平时族人们相见,也都会相互行礼。他们更是个热情好客的民族,一旦有客人到来,都会盛情地接待。 在流氓辉的带领下,众人鱼贯上了竹楼。 谢老爹的竹楼很大,足足有数百平米,显然平时在他的竹楼上,也是会聚集不少人,张横等一众二十人的队伍,坐到其中,还真不显狭窄。 土家族所谓的喝茶,自然不是象外面那样喝清茶。等众人坐下,流氓辉大略地介绍了大家,谢老爹家里的几个儿女和他老婆,已是端上了热腾腾的油茶、而且还有阴米汤圆以及荷包蛋等食物。 这是土家族接待客人的规矩,喝个茶就如同是吃点心一样,花样繁多。不仅如此,家里的几个女人,已是在张罗饭菜了,准备好好地招待这伙来自外面的客人。 张横等人都感觉有些过意不去。谢家人其实早就吃过饭了,但为了招待他们,又重新做饭烧菜,确实是让所有人心中很是感动。几人心中都有了打算,等离开时,一定要好好地酬谢谢老爹。 等吃完饭,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钟。这个时候,流氓辉低声向众人道:“诸位,你们如果有什么疑问,尽可以问谢老爹,他是这里土家族族人的族长,对此地的情况最是了解。” 流氓辉这一路过来,自然也看出来了,张横这伙人并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不是前来旅游的游客。进入大峡谷必然是有什么其他的事。 尤其是在见识了当时蝙蝠崖那惨烈的一幕,他心中更是对张横他们充满了敬畏。此刻,他很识趣地提醒了众人。 “谢老爹,不瞒您说,我是一位风水师。” 张横与徐恒以及张文龙等人互望一眼,张横首先开了口:“这次我们进大峡谷,乃是前来探险,许多地方还需要谢老爹您指点。” “风水师?” 谢老爹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抹惊诧之色。做为与汉族混居在一起的土家族族长,他自然也听过风水师这个职业,甚至村中就有一名风水师。 只是,看到张横如此年青的风水师,确实是让他非常的诧异。 “谢老爹,刚才我们进村的时候,我感觉到这村子里有一股浓重的阴阳之气在缭绕。” 张横也不管谢老爹的反应,顾自说了下去:“可是,进入村子,那团阴阳之气,却突然消失了。这让在下很是奇怪,不知盐苍头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然会形成这样的怪相?” “哈哈,看来小伙子你在风水上面果然有些造诣。” 谢老爹已然平静下来,一听张横的话,却是哈哈一笑:“不瞒张师父,我们盐苍头村,确实是有些特别。不过,容老头儿卖个关子,反正你到了白天,好好看看,就知道特殊在哪儿了。” “哦,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不禁微微地挑了起来。对谢老爹所说的特殊之处,更加的好奇了。 “张师父,其实我们土家族虽然不知道风水,但却也是有类似的东西,我们土家族的祭司,也能观气察色。” 谢老爹显然也是被勾起了谈兴,磕了磕烟管,又装上了一袋烟丝,美滋滋地吸了一口,这才继续道:“事实上,我们盐苍头村的奇事多着呢!” 众人都被两人的谈话所吸引,一个个目光都凝聚到了谢老爹身上,想听听他说说盐苍头村的奇事。 “你们是从大峡谷外进来的吧!” 谢老爹道:“是经过了那里的蝙蝠崖和水蛭湖。” “是的,我们确实是经过了那里。” 张横点头,脸上现出了一丝狐疑,他有些不明白,谢老爹怎么会问起此事。 “其实,对于大峡谷的这条路,我们盐苍头村的人,是很少去走。” 谢老爹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因为,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而且凶险极大。尤其是蝙蝠崖和水蛭湖,即使是最有经验的向导,也会出事。” “谢老爹,您的意思是说,你们还有一条更安全的路?” 张横神情一凝,不禁心中很是震动。谢老爹的话,明显是在说,他们村里还有一条外人所不知的路。 不仅是他,旁边的其他人,也是脸色刹那变得古怪无比,只有徐恒和张文龙脸上,现出了一丝惊诧,两人互望一眼,眼神也交流起来。 第1356章 不祥的女人 “是的,我们这里确实还有一条非常安全的出路。” 今天晚上,谢老爹显然是喝多了,谈兴也变得特别的浓:“只不过,那条路一年只有一个月可以通行。” 不待张横他们再问,谢老爹继续道:“在我们盐苍头村的村底,有一个叫龙涎洞的山洞。那里常年有地下水从里面流出来,而且流出的水特别甘甜清澈。平时是我们村里人汲水泡茶的好泉水。” “只是,每到大年三十,这个龙涎洞的泉水就会突然干涸,龙涎洞就变成了一条通道,可以容人通过。” 谢老爹脸上现出了一抹异样的光彩:“这一现象,一直会维持到正月底。然后,洞里的泉水又会重新灌满,恢复先前模样。这样的情况,每年都会按时发生,因此,它成为了我们盐苍头村出入的一条最安全的通道。” 说到这里,谢老爹满脸的感慨:“龙涎洞那一头的出口,就在巫山的支脉上,离那里十多里路,就是恩施的一个小镇。这些年来,我们村里的年青人,都是走这条路外出打工,到大年三十回来,然后又在龙涎洞重新注满水之前,离开。” “哈哈,多亏了这条路,也让我们这里与外界多了许多的交往,若不然,我们村的年青人,都要讨不上媳妇了。” 谢老爹哈哈大笑道。 “竟然是这样!” 张横等人互望一眼,神情变得很是惊讶。一个常年注满水,却又会在每年固定的时间干涸,成为通道的山洞,听起来确实是匪夷所思。 现在,张横对这个古老的盐苍头村,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徐恒和张文龙两人却是目光凝注着谢老爹,脸上现出了思索的神色。 盐苍头这条奇异通道,虽然在村中不算是什么秘密,但在外界却仍是鲜有人知。徐恒和张文龙因为追寻那神秘少女的原故。这些年来一直派人观注盐苍头村,因此自然是知道这条路的存在。 只是,因为现在时间不对,这才不得以走大峡谷的那条险路。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谢老爹与大家初次相见,就把这事给说了出来,这还是让两人心中很是狐疑。 “对了,谢老爹,还有一件事想问您。”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小青,向谢老爹道。一边说着,一边已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不知您是否在村里看到过这个人?” “哦!” 谢老爹连忙接过手机,仔细地看了起来。手机里的是一张照片,正是小青的父亲。只是,他毕竟年纪大了,眼睛老花得厉害,还真看不清手机上的照片。 “连小姐,这人在我们村没有出现过。” 一边的谢淼连忙接了口:“来我们盐苍头村的人,虽然这些年比较多。但是,只要是来村里的客人,都要经过寨门。所以,我敢肯定,这人绝对没有出现过。” 谢淼是村保卫队的副队长,负责的就是寨门的守护。因此,要进出那里的外来人员,确实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哦,竟然没来过。” 小青和张横互望一眼,脸上都不禁有些失望。 “那么,谢淼兄弟,这个姑娘你们见到过吗?” 张横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把小青的手机按了几个按钮,立刻,那位神秘少女的照片,呈现在了屏幕上。 这是小青他们当时在观看徐恒拿出来的照片时,用手机拍下来的。 “啊呀,这不是哑女吗?” 这回,谢淼却是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们难道就是为了哑女而来?” “哑女?” 众人尽皆一怔,大家还真没想到,谢淼竟然会把这个神秘少女称为哑女。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连忙点头道:“就是她,不知谢淼兄弟对她了解多少?” “嗯!” 谢淼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低低地与谢老爹交流了几句,这才道:“这个哑女是个不祥的人。” “是吗?” 众人的神情都变得肃然起来,谢淼的回答让大家感觉非常的意外,也立刻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谢淼身上,想听听他对这个神秘少女会有什么样的说法。 也许,他的意见,就代表着这村落里人们的印象。 “是的!” 谢淼慎重地点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们族中的祭司所说,他就是这样告戒我们族人的。” “其实,哑女每隔数十年,就会出现在我们村中。因为她从来不说话,所以,我们都称她为哑女。” 谢淼继续道:“本来,以前并没什么人注意她。只是,她来的次数多了,一些老人就感觉非常的奇怪。尤其是她每次出现,都是那样的年青,好象她从来不会老一样。” “不过,后来大家猜测,可能来的这个哑女,并不是同一个人,可能是前一代哑女的女儿,否则,不会长得那么象。” 谢淼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古怪:“只是她每隔数十年来此,我们村里人实在是非常的好奇,不知道她来此干什么?” 屋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谢淼的叙述。可以说,这是大家第一次听到有外人对神秘少女的评论。 “我们的祭司之所以说她是不祥的人,就是因为每次她来我们这里,村里总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 谢淼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悸。 “哦,谢兄弟可以祥细地说说吗?” 徐恒终于忍不住插了口。 “嗯!” 谢淼点头,这还是让我阿爹来说。 “哑女的每次出现,确实是会给我们村里带来不祥。” 谢老爹磕了磕烟袋,神情凝重:“据前辈们说,她每次来,村里的鸡犬家禽,都会莫名其妙地大量死亡。而且,村里也会有人突然发疯,以至于见到她出现,村民们总是很恐惧。前几代人,甚至还想过要抓住她,把她遣送出村庄,不让她进来。” “但是,她的行踪很诡秘,从来不是从寨门那儿进来。人们看到她时,大多是在村里了。等叫人来,想抓住她,哑女却早就消失了。” 谢老爹满脸的忧色:“她就象是幽灵一样,出没无常,我们村里人还真拿她没办法。这么多年来,谁也没能奈何她。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不再想抓她,只求她能快点离开。” “竟然是这样!” 大家面面相觑。 徐恒和张文龙两人,更是互望一眼,神情中现出了一丝异样。 在盐苍头村,其实两人也派了不少人手,打听过神秘少女的事。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们打听到的情况,却少之又少。村里人对那神秘少女晦莫如深,根本没有人愿意谈起她。 此刻,在谢老爹父子这里,终于听到这么多有关神秘少女的事,确实是让他们心中很是震动。 “不过,这哑女也有给村里人一些好处。” 谢老爹想了想又道:“早年的时候,哑女最初出现在我们村中,村里有人可怜她,就会给她食物等东西。她也会接受。只是,这些救济过她的人,如果家里有什么残疾的成员。过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其妙地生出残肢,多年的残疾就这么完全恢复了。” “这让村人们很是震惊。因此,后来村里凡是有残疾的,都能盼哑女到来。” 谢老爹有些感慨:“她真是个让人又敬又怕的女子。” “原来如此!” 众人也都现出了感慨。现在,他们总算明白了,那些残肢恢复的照片,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了。 屋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沉默,谢老爹所说的这些,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怪怪的。一个能让人残肢再生,但却似乎充满了邪恶,能让鸡犬无故大量死亡,能让人莫名其妙发疯的神秘女子,她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了,流大哥!” 谢淼突然转向了流氓辉:“你们这次也要小心些,在一个多月前,哑女又出现在了我们村里,有人见过她在村底游逛。” “她已经出现了?” 众人尽皆一震,神情也变得兴奋起来。 虽然徐恒和张文龙早就知道这一消息,甚至当时在恩施就已发现了她的行踪。但此刻在谢淼这里再一次得到证实,还是让他们精神大振。 “是的。” 谢淼点头,神情慎重之极:“还有,我们村的村底那里,你们最好也不要多逗留。因为,那里的人比较排外。” 盐苍头村的范围有十数里,村底已是在大峡谷的深处,在村里被称为盐苍弄,那里居住了百多户人家。 只是,那些人家并不是象外围的村民,是从先秦时因逃避战乱而来,他们似乎是早就居住在此的原居民,连村里人也不知道,他们在此到底居住了多少年。 由于盐苍弄的那些人,非常的排外,很少与人接触,甚至连同住在盐苍头村的人也不怎么来往。因此,那里的人就显得有些孤僻。再加上盐苍弄经常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渐渐的,整个盐苍头村的人们,也对那里充满了忌惮。 此刻,谢淼特意嘱咐了一句,这让所有人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看来,这个地方,确实是处处充满了诡异。 第1357章 阴阳石 时间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十一点多,整个盐苍头村,已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偶尔的狗吠,根本没有了任何的声响。 因为这里还没有通电,所以,村民们早已习惯了早睡早起。众人也不好再打扰谢老爹,当下告辞离开了竹楼。 这么多人自然不便在谢老爹家住宿,所以,早就有洪门弟子,在谢老爹家门口不远处的河滩上,找好了宿营地,撑起了帐蓬。 回到帐蓬,张横丝毫没有睡意,自从进入这座古老的村寨,听了谢老爹的那些话,张横感觉这里笼罩了一层诡异的气息。现在,他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关于此处的无数疑问。 一夜无事,当第一声鸡鸣响起的时候,张横已然从修练中惊醒了过来。见小青他们仍在沉睡,他也不吵醒众人,信步走出了帐蓬。 淡淡的雾气缭绕在空中,空气特别的清新,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举目四望,此刻的盐苍头村,笼罩在蒙蒙的雾气里,一切都变得有些朦胧,大峡谷两边的山崖,怪石嶙峋,恍然让人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确实是一处世外桃园的美景。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四周,神情陡地变得异样起来:“竟然是这样,阴阳石,原来这里是由阴阳石架构的一个阴阳局。” 张横心中终于恍然了。昨天问谢老爹,为什么此处会有如此浓重的阴阳煞,当时谢老爹很神秘地说是白天让他自己看。张横心中自然是记得这件事。所以,一大早起来,就细细地探察起了四周的情况。 此刻一看,却是终于发现了盐苍头村阴阳煞形成的原因。 只见,在数里之外,应该是整个盐苍头村的中心部位,在两边的山崖上,各矗立着一块奇异的怪石。 左边的山崖,是一根粗达数丈,遥指长空的一柱孤峰。 只是,这柱孤峰的形状实在是太怪异了。 右边的山崖上,也有一块奇石,从张横的角度望去,仍是可以清晰地辩出它的形状:如一只横躺的小舟,平卧在崖上,与对面的那柱孤峰遥遥相对。 这样两块奇石,矗立其上,看起来确实是怪异之极。 张横的眼眸不禁一凝,立刻认了出来,这一柱孤峰和那块卧船般的奇石,正是玄门秘闻中记载的阴元石。 而且,他也感受到了一股炽烈的阳元之气和一团浓重的阴元之气,从两块奇石中喷薄而出。 虽然,这两块阳元石和阴元石的体刑实在是太离谱,已完全超越了普通阴阳石做为观赏石的范畴。 要知道,阳元石在这世上虽然罕见,但也并不是没有。象丹霞山,武夷山等风景区,也有阳元石和阴元石出现。但体积如此恐怖,还是出乎了张横的想象。 然而,这正好符合了玄门秘闻中对于阴阳石的记载。 一旦阴元石和阳元石能凝聚阴阳之气,那么,它们已不是普通的阳元石和阴元石,已是被称为阴阳石。聚有风水道具中法器的力量。 现在,张横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盐苍头村会笼罩在一股强大的阴阳煞中,而进入村里,却再也无法感受到那股阴阳煞气的气场。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两块阴阳石存在的原故。 阴阳石的阴元和阳元,相互交溶,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所以,身在其中,反尔感受不到阴煞和阳煞的存在了。 “看来,盐苍头村果然不凡,竟然能用无比罕见的阴阳石做为阵基,布置了这样一个神奇的阴阳局。” 张横心中不禁感叹。他自然明白,阴阳局可不简单,在阴阳局的作用下,可以让在此的人们人丁兴旺。 这也就怪不得了,深入大峡谷如此偏僻之地,盐苍头村不但在经历了这么多年后,丝毫没有衰败的现象,反而是人口已达到了近万人,这完全就是个奇迹。 “盐水古国,盐水古国,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他现在当然知道,这处遗留的古村,其实就是当年盐水古国的中心。昨天晚上,谢淼所说的村底盐苍弄的居民,应该就是当年盐水古国遗留的原始居民的后人。 “张横,这两块石头好奇怪,这是什么奇石啊!” 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小青的声音。她也已从帐蓬里走了出来,正美眸灼灼地凝望着远处的那两块奇石,俏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显然,她看到这两块石头,也被它们奇异的形状给震惊了。 “哈哈,青姐,这两块石头,就是阴阳石。” 张横不由哈哈一笑。 “阴阳石?” 小青一怔,续尔一张俏脸顿时涨得血红,不由嗔怪地瞟了张横一眼:“啊呀,你要死啦!” 一经张横提破,小青也立刻明白了阴阳石是什么,顿时羞得都要找地缝钻了。说话间,她呸了一口,连忙又返回了帐蓬,一时那敢再露面。 村子渐渐地热闹起来,居住在这里的村民,也都起了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土家族与汉族在习俗上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土家族虽然有自己的语言,但却没有文字。所以,居住在此的土家族人,大多也是说的是汉语。 不仅如此,土家族也以耕作渔猎为生,在这片大峡谷里,确实适合他们的生活。 吃过了早饭,张横等人整装出发,准备向村子的深处走去。按照昨天从谢淼父子口中得到的消息,神秘女子最近就是在盐苍弄那边出现过。张横他们自然要去那里调查调查。 谢淼已早早地来到了他们的营地,说是他们在村里,就由他负责引路,以免与其他村民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冲突。必竟,洪门一众弟子,一个个全副武装,确实是有些扎眼。而此地也驻扎着政府部门的人员,若是引起了误会,确实是会有些麻烦。 不过,今天谢淼望向众人的目光已是有些异样。在昨天晚上,张横他们离开后,谢淼曾与老爹有过一翻交流。 当时,谢淼也是非常疑惑,为什么老爹对这伙客人特别的热情,甚至还会把一些村里不与外人说的秘密,告诉他们。 而谢老爹的回答,却是让谢淼心中无比的震惊。因为,谢老爹告诉了他一个村里最大的隐秘。 据土家族现任祭司的预测,在这几年内,盐苍头村可能会发生一次巨大的灾难。而化解灾难之人,却是来自外面。 因此,当看到张横等人,以谢老爹的眼光,立刻看了出来,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这让谢老爹心中一动,立刻就想到了祭司的预言。 只要有一丝可能,谢老爹也不会放过。所以,他就对张横他们特别的重视起来。不管怎么说,祭司的预言就象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是日夜不安。如果这伙人真有可能是预言中的人,他自然是要特别的招待。 为此,他就让谢淼在这伙人离开之前,随时在他们身边,也好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果然,一众人走过,顿时引起了不少村里人的观注。幸好,见到带头的是谢淼,大家倒也没有什么人表示出戒备。毕竟,谢淼在村里也是个名人,不仅他爹是土家族的族长,本人也是村护卫队的副队长。 一路走来,许多人向他打招呼,也有人问起张横他们的来历。谢淼都以外面来的考察队应付了过去。 大家一路领略四周的风光,倒也是非常的悠闲。而让张横等人感兴趣的是:这一路走来,两边山崖上,不断地出现许多壁画。虽然壁画的风格,依然保持着那种粗犷简捷,但是,在高达数十丈上的崖壁上,雕刻出这些壁画,仍是让张横他们很是惊讶。 尤其是经历了千多年的风雨,那些粗糙的壁画,竟然还能保持着原先的轮廓。这更是让人不禁叹为观止。也不知道当时的古人,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这些壁画,可以不受风霜雪雨的侵蚀风化。 当然,壁画的内容,仍是大多与性崇拜相关,想起此处以阴阳石布置的阴阳局,张横现在对盐水古国的信仰,更多了一些理解。想必,当年盐水古国还处于母系社会,人们的生育能力很低,人口稀少,这才会有这样的信仰崇拜。 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中午十点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村落的底部,那里,有一道千尺怒瀑,从后面的高崖上轰隆隆地倾泄而下,声势实在是有些骇人。 瀑布下,有一处方圆数里的大湖,鳞波荡漾,蒸腾起漫天的水气。 “这里就是盐苍弄了!” 谢淼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大家注意了,千万不要招惹这里的人,他们一向排外,如果有人惹了他们,会受到整个村子里人的攻击。” 谢淼向众人道,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中央矗立着的一块石碑。 石碑有丈许高,显然已是过了不知多少的年份,碑面的颜色变得斑驳一片,难以分辨它的材质是什么。而在碑的正面,刻画了一幅奇怪的图案,象符象篆。图案上已积满了厚厚的一层苔藓,根本看不清那图案到底是什么影像。 不待众人问话,谢淼已然又道:“这是块界碑,是盐苍弄的人们与我们外围的盐苍头村的分界线。据村里的老人说,上面刻的是一句警戒的谒语:盐水女神之国,犯者必死!” “盐水女神之国?”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石碑上,细细地察看起来。 石碑其实还有个基座,只是好象因为年份太久,已陷到了地下,只有隐约地有一小部分露出在外面,可以看出,上面雕的是某种怪兽。石碑的四周,也有如蛇如龙的图案,只是上面的苔藓覆盖得太多,一时也分辩不出它真实的样貌。 徐恒皱了皱眉,立刻有几名洪门弟子走了过去,拔出腰间的匕首,细细地清除起了石碑上的杂物和污秽。 好一会儿,石碑的表面被清理干净,终于现出了它的模样。 然而,看到石碑上显露的影像,所有人的神情一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第1358章 当年秘闻 “这,这不是那神秘少女身上的胎记吗?” 看清石碑上的图案,所有人的脸上都立刻露出了震惊之色。 不错,石碑最上端的地方,雕刻着一个女子的雕像,而且还是浮雕。雕像的样子,与照片上那神秘女子手腕上的胎记,无比的相似,好象就是胎记的放大版。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众人心中大震?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更是震动无比:“怎么会这样?这雕像竟然让我感觉象是活的一样。” 就在张横洞察这女子雕像的时候,与当时在原始部落洞穴中几乎类似的情形,陡地发生了。他的脑海嗡然作响,意识中猛地出现了这雕像活灵活现地浮突在了心神中。 与此同时,一股轰然的威压,也刹那逼迫而来,不禁让张横脸色骤变。 只是,当他再次凝目看去,石碑上的雕像,已然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的幻影? 张横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已意识到,这个石碑上的雕像,与那时洞穴中的壁画一样,其中蕴含了某种奇异的力量。 只是,他细细地端祥了半天,却是再也无法捕捉先前的感觉。仿佛这座雕像只有再初的时候,可以让人感受那种奇异。 微微沉吟,张横转向了谢淼:“谢兄弟,这样的雕像在这里多吗?” “张少,这样的雕像,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谢淼此刻也是满脸怪异地望着雕像。显然,石碑尘封了无数年,上面被苔藓和灰尘污秽所覆盖,连谢淼也是第一次看到。 “哦,连谢兄弟也是第一次看到。” 张横有些失望。 不过,谢淼想了想,突然又道:“虽然我是没有看到过,但是,据我老爹说,以前在政府方面的人来到我们盐苍头村后,据说发现了这里有许多古墓。后来,村里就来了一大批人,开始到处挖掘。” “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全聚集到了谢淼身上,人人脸现迫切。这可又是一条新线索,或许能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据我老爹说,那些人在村里整整挖了一年多,从地里挖出了许多雕像器皿,甚至许多都是铜器。” 谢淼继续道:“其中就有一座有成人一样高的少女雕像,说是很象那位哑女。” “竟然是这样!” 众人的神情尽皆一震,脸色也变得兴奋起来。 谢淼的这个信息,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那些挖掘出来的东西,就是盐水古国的遗物。那么,这个意义实在是太重大了。 不是吗?处于原始母系社会的盐水古国,原本应该是处于石器时代,但是,竟然却出现了铜器。 这完全超越了那个时代的科技水平。不仅如此,谢淼所说的那尊与哑女样貌相似的铜像,更是让大家似乎想到了什么。 “谢兄弟,那么这些挖掘出来的东西,都到了哪儿?” 徐恒已是有些迫不急待,立刻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要知道,洪门追查这事百多年,自然对任何相关神秘少女,以及盐水古国的事情,都无比的观注。但是,徐恒从历代洪门恩施分堂所留的资料中,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这里还发生过一次历经一年多久的发掘。更是没有看到过政府部门对此有相关的报导。 这就有些奇怪了。一般来说,考古界要是有重大发现,肯定会大肆宣扬。尤其是象这种超越时代的重大发现,更是不可能遮掩。除非其中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念及此,徐恒的眼眸都亮了起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谢淼摊了摊手:“当时,我还没有出生,都是听老爹说的。按他的说法,那些挖出来的东西,都被政府部门的人带走了。至于放到了哪儿,谁也不清楚。” “当时还没有古董这个概念,村里人自然也不在乎这些破铜烂铁,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去克意追查。” 谢淼脸上现出了感慨之色:“如果换在现在,大家都知道是古董,那里会就这么不在意,肯定早就有人偷偷去挖掘了。” “只是,如今的那些古墓,早就都被那时政府部门的人挖空,要想找都找不到了。” 谢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如今的盐苍头村的村民,也有不少的年青人在外打工,虽然地理还是比较偏僻。但已不是老辈人那样封闭,与外界的联系也算是非常的密切。因此,对于现代社会的风向,也是无比的熟悉。所以,说到那些曾被挖掘的古董,谢淼很是感叹。 “那时挖掘古墓,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张横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在一边插口道。 “异常情况?” 谢淼一怔,想了一想,这才道:“要说异常情况,还真有发生。好象我老爹说过,当时挖掘的时候,他们曾找过我们村的许多村民当帮工。可是,后来,一起帮助挖掘的村民,死了好几个,甚至连那些政府部门的人,也有几个人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后就没有人愿意受他们雇用,而政府部门的人,也在几个月后退了出去。” “哦!” 张横和徐恒以及张文龙等人互望一眼,徐恒道:“他们遇到了什么?现在还有参与当年挖掘的人活着吗?” “到底遇到了什么,我老爹可能也不知道。” 谢淼想了想道:“至于当年参与挖掘的人,现在差不多都去世了,毕竟时间已是过了六七十年。” “都去世了?” 这下,大家的脸上再次现出了失望的神色。本还以为,当年的古墓挖掘,也许能提供更多的信息。 尤其是那时挖掘,竟然出现了人员伤亡的事故。这更显得那一次挖掘不同寻常。 可是,现在听谢淼说,参与挖掘的村民,竟然都已去世,这让所有人的心都不由一沉。看来,想从参与当年挖掘的村民,得到一些消息,是不可能了。 “真的都去世了吗?就没有一个人现在还活着?” 徐恒有些不死心,不禁又问了一句。 “也许还有一个人活着。” 谢淼再细细地想了想,这才有些不敢肯定地回答道:“只是,那个人是盐苍弄的人,平时就很少与我们外围的村民打交道。早些年听说还从那条通道去了外面。现在也不知他还在不在,至少,我是很多年没有看到过他了。” “哦!” 徐恒等人的神情顿时兴奋起来。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们都不会放过与此事有关的任何一条线索。谢淼所说的那人,既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死了,那就仍然还有找到他的可能。 当下,大家问了那人的姓名,以及此人曾经在盐苍弄居住的具体位置。 在石碑前逗留了半晌,大家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也只好作罢。于是,在谢淼的带领下,众人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越过石碑,大家的神情又是一滞,脸上也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石碑前十多米,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条血色的隔离带,就象是现代社会,公路上用来让汽车减速的减速带一样,横亘在路上。 这条血色的梗起,显然并不是人为铺就,因为它是由一种血红色的岩石天然生成,就镶嵌在路上的岩石层中。但是,层次分明,纵然是经历了无数年的风雨,颜色依然鲜艳,特别的扎眼。 看到这一条横亘的血色岩石,大家立刻想到了谢淼刚才所说,那块石碑是块界碑。现在,这条血色横线,果然象是以此为界,划下的分界线。 众人的心中都是微微一凛,感觉上,这处叫盐苍弄的地方,显得更加的诡异了。 稍稍迟疑,大家还是跟随谢淼,跨过了这条血色的线,进入了盐苍弄。 走过一片高坡,眼前豁然开朗。原本盐苍头村所在的大峡谷,两边山崖的距离,也就是千多米左右。形成开阔的地带。 但是,翻过高坡,大峡谷突然变得无比的开放起来,两壁的山崖,一下子扩展到了数里的范围。仿佛是从葫芦口,进入了葫芦的腹地。 耳边隆隆的巨响也变得更加的清晰,大家看到了十数里外那道千尺瀑布,仿然是天河倒泄,从天际隆隆而下的场景。 纵然队伍中的人也都是见识不凡,但仍是被这千尺的怒瀑给心中震憾。这道瀑布,确实是壮观无比。在众人眼里,就象是一条银龙,从云霄咆哮腾舞,气势实在是宏大。 瀑布下的那个大湖,此刻也显得特别的美丽,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点点鳞辉,就仿佛是一个缀满了明珠的天湖。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正是时,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惊无比:“这里不是盐水古国的中心吗?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烈的冲煞!” 张横的心确实是被震动了,因为,就在他目光从瀑布上移开,望向盐苍弄的村民建筑时,他猛然发现,此地的风水格局大是异常。甚至是隐隐地蕴含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冲刑煞气。 这顿时把张横给惊呆了。神秘的盐水古国的中心地带,怎么可能出现如此不合理的情况。那么,这到底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第1359章 五阴绝地 “这地方有问题!” 正是时,一边的张文龙也是目光陡然一凝,神情现出了震惊之色。显然,这位擅长观气的文道长,也已看出了盐苍弄的异常。 整个盐苍弄呈狭长形,看起来就如同是一条巨大的弄堂。放眼望去,这里的建筑都显得有些陈旧斑驳,甚至有几幢还是石屋,与外围盐苍头村井然有序的房屋完全不同,甚至感觉是有些杂乱。 但是,在张横的视野中,感觉却又完全不一样。他可以清晰地从这些杂乱的建筑中,理出脉络:这里竟然是一个五行布局。 整个盐苍弄的所有房屋,分成五大块,东南西北中,各据一方,只是因为建筑并不统一,这才显得有些杂乱。 本来,五行局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风水局,聚集五行之气,能让居住在此的人们,安居乐业。而且因受五行之气滋养,更是能让体魄强壮,不受阴邪侵饶。 然而,在张横真实之眼的感知中,此处却是笼罩着一团浓列的阴煞,一股浓浓的阴寒之气,直迫而来。 “阴五行局,竟然是全阴五行局!”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蹙起,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五行分阴阳,一般来说,五行局肯定是阴阳调和,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这才能聚集五行之气,滋养局中之人。 可是,象这样纯阴的五行局,完全违背了风水布置的常理,这那里还是一片风水宝地,根本就是一处阴煞绝地,在风水局里,对纯阴五行,还有一个特别的称呼:五阴绝地。 “为什么会这样,这里的居民可是盐水古国的遗民,他们怎么会居住此地这么多年,却不迁移,愿意居住在五阴绝地?” 张横喃喃着,目光再次细细地探察起了四周。渐渐的,他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义的神色:“原来是这样!” 村中建筑以五行的五个方位排列,张横从东南西北中这五处地方深入洞察,终于发现了这处地方为何成为五阴绝地的原因所在。 大瀑布所在的方向,正是北方,位于风水局中的玄武位。然而,这声势浩大的怒瀑,却并不是阳水,而是阴水。 阳水就是指地表水,而阴水是指地下水,普通人看不出两者有什么差别。但是,做为一名天师级别的超级风水师,张横仔细洞察之下,立刻判断了出来,怒瀑的水,竟然是地下水所形成,是真正的阴水。 所以,北方玄武位的五行属性,就变成了纯阴。 张横的心中很是诧异,他还真想不到,如此规模宏大的瀑布,竟会是地下水形成。那么,这瀑布的源头,应该是地下存在着一条极其庞大的地下水源。 北方如此,东边也是这样,东方青龙,属木。在盐苍弄的东边,确实是种植了一片树林,以辅助东方五行中木气的凝聚。 可是,一眼望去,那片树林竟然种的是槐树。而且,看槐树林一棵棵尽皆无比的粗壮,要几人合抱才可以。足见这些槐树在此生长的时间,至少在数百上千年。 如此的古树,在外面极其的罕见。但在这片地方,却并不稀罕。 然而,槐树乃是鬼木,是五阴之木中的一种。盐苍弄东边种植了这样一片槐树古木,木气确实是凝聚了,但汇集的却全是极阴之气。所以,东方青龙位的五行木气,也早已转变成了极阴木气。 南边,西边也是如此。南边本来是朱雀位的纯阳火位。但是,因为两边山崖中一排突兀的巨石,如同屏风般挡在上方,正好遮住了此方位的阳气。恰恰是犯了风水格中棋其忌讳的一点:洙雀怕暗。 从而让南方纯阳,也转为了纯阴之火。破坏了南边的五行火气。 西边白虎位,正是左边的山崖所在,这是五行局中的金位。原本,土生金,崖上的岩石,必然暗含金气,可以增强此处的五行金气。但是,左边的山崖上,星星点点的都是红褐色的岩石。 以张横的见识,顿时认了出来,这里的岩石都含了铁质,红褐色正是氧化铁的现象。 在风水中五金唯铁不入局。意思是说,铁是五金中,唯一无法用于辅助风水气场的金属。而且还有极大的反作用。 当日张横在白马山村的时候,破掉朝家苗圃的风水局,就是用了一根朝家用来当篱笆的钢筋。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盐苍弄的西方金气凝聚的所在,竟然是一处布满铁矿石的地方。 有这些铁矿石的存在,无疑就是完全破坏了金气凝聚,不让这一方位变成极阴金气,那才叫见鬼。 “看来,这是曾经布置这个五阴绝地之局的人,故意所为。” 张横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光芒,心中的狐疑更甚:“可是,为什么他要让人居住的地方,成为五阴绝地呢?”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已凝注到了盐苍弄的中心,那里,只有一座巨大的建筑,而且,还是整块的巨石砌起,方圆足足有数亩。只是,因为这座石屋,已经历了不知多少的岁月,表面灰蒙蒙的,看起来很是阴森。 张横的眉头又是一蹙:“果然是级阴土气,这也是人为造成的。” 石屋呈正方形,从形状来说,正好能与土相对应。 要知道,五行属性,不仅表现在颜色上,更是表现在形状,比如水为曲折,木为坚挺,土为方形…… 意思是说,在不明事物的五行属性时,可以从物件的形状来判断它的属性。弯曲的形状,就可以判为属水,挺直的事物,可以归入木,而凡是正正方方的,就是属于土。 可是,盐苍弄中心处的这间正方形石屋,不知为什么,四周竟然种了一圈阔叶杨树。 杨树也尽皆是几人合抱,年份看起来都有千年之久。有这一圈杨树,确实是给石屋遮风挡雨,能一定程度上保护石屋。 但是,这偏偏破坏了这石屋做为中心土气的凝聚。 木克土,此地的土气气场,受树木之克,已是极其的微弱。再加上种的是阔叶杨树,更是让情况无比的恶劣。 杨树俗称鬼拍手,也是五阴之木之列。因此,这个中心土位,也早已被极阴之气所侵蚀,成为了极阴土地。 五行局的五个方位,或人为,或天然地改造成了五阴气场。这处五阴绝地,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布置,杀了张横都不信。 但疑问仍是那一个:为什么要把五阴绝地这样的风水局,布置在有人居住的村落里呢?这可绝不是什么好事。 五阴绝地,极阴之气凝聚,居住在此的人们,性格会无比的孤僻,而且大多数人活不过一甲子,就会受五阴之气侵蚀,生机断绝。 心中的疑问越甚,张横却那里能明白其中的究竟。他一时呆在了当场。 “诸位,这就是那个龙涎洞了。” 这个时候,谢淼手指指向了右边崖壁的一个巨洞,向众人道。 “这就是龙涎洞?” 众人的目光立刻全部转向了那里,人人脸现诧异。 一个方圆有丈许的巨洞,就在右边山崖离地数米的地方,巨洞里汩汩地流下一道小型瀑布,在地面上积起了一潭清泉。 仔细看去,巨洞的四周崖壁上,雕刻了五个粗糙的龙头,从风格来看,似乎应该属于盐水古国的手艺。 龙头的嘴里,也不断有涓涓的流水流出,看起来确实是象石龙吐出的口涎。 “龙涎洞就在盐苍弄的村口,当年发现这洞可以通向外面的时候,我们盐苍头村的人,还与居住在盐苍弄的村民,发生过冲突。” 谢淼道:“最后,伤了不少人,这才与对方达成了某个协定。按前辈们说,盐苍弄的人同意让我们出入龙涎洞,但得保证,不能打扰他们。” “这个要求自然不算苛刻,所以,那时的先人一口答应了下来。直到如今。” 谢淼脸现感慨:“这么多年了,我们村里的人进出此地,确实是没有再受盐苍弄里村民的阻挠,而我们也尽可能不去打扰他们。如今一直保持着相安无事。” “原来是这样!” 众人尽皆点头,目光细细地观察起了这个神秘的龙涎洞。 每年大年三十到正月底,它就会干涸,历经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大家确实是对这个龙涎洞,充满了好奇。 张横的眼眸却是微微一凝,心中又是一阵惊疑。他的目光并没有望向洞里流出来的水,而是落在了洞口避上那五个龙头雕刻。在他真实之眼的感知中,这五个龙头散发了一股奇异的气息。 只是,当他的思感靠近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把他的触觉弹了开来,竟然让他无法探察。 张横的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这看起来并不出奇的五个龙头,绝对隐藏着什么秘密。否则,以自己的力量,却也被它隔绝了。 试了几次,却仍是无法把思感探入,张横也只有摇头叹气的份了。 不仅是他,一边的张文龙神情也是变得无比的异样,显然他这位望气大师,也看出了此地的大不寻常。 “啊!有鬼,有鬼,别过来,别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响起,盐苍弄那边,陡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悲呼哀呜。 第1360章 祭酒 “怎么回事?” 远处传来的女子叫喊,顿时惊动了所有人。大家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转向了那边。 此时此刻,在盐苍弄那边的一条路上,正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凄厉地叫喊着,在路上狂奔。她一边凄呼,一边手舞足蹈,情形慌乱之极。看她的样子,似乎是真有什么人在追赶她一样。 可是,她背后根本没人,而且,因为她披头散发的原故,众人一时也看不清她的容貌,更是辩别不出她有多大。 “中邪了?” 众人互望一眼,脸色都变得无比的古怪。看那女子的样子,完全是中了邪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 张横的目光却是变得惊疑不定,望望路上那个疯跑的女子,又转向了盐苍弄中心处的那间石屋。 刚才,盐苍弄一片寂静,好象这里的村民都休息了一样,张横根本没看到有什么人。 但是,现在那间石屋的门打了开来,无数人从里面走到了门口,向着那女子张望。 只是,让张横无比奇怪的是:这些人虽然望着那女子,虽然人人脸现悲色,但他们就这么看着那女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追上去。 站在石屋门口的人老少男女都有,可就是没有人出声,一个个望着女子,神情都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悲哀。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仿佛他们就是一群看客,只是在看一场悲剧。 “他们这是干什么?怎么都在看戏似的。” 小青这个时候,也看到了石屋那边的情形,不禁秀眉一蹙,转向了谢淼:“难道他们就眼看那女人疯癫吗?” 小青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看到这副情形,实在是忍不住了。 “唉!” 谢淼却是不禁哀叹了一声,脸色黯然无比:“他们确实是只能眼看她。” “为什么?” 小青秀眉一挑,俏脸上现出了怒色:“难道这里的人都这么冷酷无情?” “怎么说呢?” 谢淼遥头,脸上满是无奈:“这样的事,不是第一回了。每过几年,总会有盐苍弄村里的人突然发疯发狂,然后就死了,死的很悲惨。”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外围的人,对这里充满了忌讳,平时没事,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生怕沾染了晦气。” 说着,他手指指向了那边的石屋:“连大小姐,你们看,那间石屋,其实就是盐苍头村的一处祭祀的地方,每当村里有事,所有的村民都会聚集在那里。” “这次,显然就是那个女子发了疯,先前他们就是在为她祈福。” 谢淼微微叹息:“可是,看现在的情形,应该是祈福没什么作用,这个女人,是没救了。” “竟然是这样!” 小青娇躯一震,脸色变得惊愕无比。其他人也是个个神情怪异。谁都没有想到,盐苍弄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风俗。 正迟疑间,突然一声轻叱响起,一直站在原地的张横,陡地身形如同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啊,张少,不要过去。” 谢淼大惊,脸现惊骇:“不要去追那女人,不然,会被盐苍弄的人群欧,会成为他们的公敌。” 谢淼看到张横冲过去的方向,正是那女人奔跑的所在,他立刻被吓坏了。他自然清楚盐苍弄的风俗。凡是他们村里发生的事,绝不愿让外人插手。 早年的时候,外面盐苍头村的人,看到同样的情形,也有正义感爆蓬的人,不顾一切地前去拦阻那疯癫的人,想救治。 可是,结果却是遭到了盐苍弄里村民的群殴,甚至闹出人命来。 这样的事发生了几次,之后,外面的人就再也没有人敢插手了。 开玩笑,本以为是做好事,偏偏人家不领情,还被当成了公敌。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谁还会去做? 但是,谢淼扯破了嗓子,张横却那里会理会,他此刻已是就要追上那女子了。 “他要干什么?” 正是时,那边石屋门口的人群,也已看到了有人在追疯癫女子,顿时哗声一片:“不好,这家伙想害我们,快,追上去,不要让他破坏了我们的风俗。” 立刻喝骂声骤然而起,不少年青人,已然脸现怒色,叫喊起来:“小子,停下,这不管你的事。你要是多管闲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话声中,十数名年青人,也冲了出去,似乎是想要阻止张横。 不过,他们那里还来得及,张横此时已然追上了那女子。 “不要跑!” 张横低喝一声,手指陡然一点,点在了女子的背心上。 “阿!” 女子浑身剧震,身形猛地象是中了定身法一样,完全僵在了当场。 “嗯,这不是中邪,是受了风水冲刑!” 张横目光凛冽地望着女子,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之所以突然冲上来,追赶这女子,自然就是听了谢淼的话。而且,他看到女子所跑的方向,正是那片槐树林。 在那一刻,张横突然有了一种无比诡异的感觉,仿佛那片槐树林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是一头张开了獠牙的野兽,要把冲过去的女子吞没。 这种感觉很是诡绝,张横心头却是大凛。以他如今的修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产生错觉,这肯定是那处槐树林,存在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会迟疑,拔腿就追了出去。 此刻,追上了那女子,目光细细洞察,张横的心头又是一凛。女子其实很年青,大约在三十岁上下,而且面容清秀,说起来也算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 只是,她此刻面容扭曲,眸中布满了血丝,再加上衣衫不整,满是泥土灰烬,形象实在是有些狼狈。 然而,张横天巫之眼内,却呈现出了她头顶的三花聚顶,尤其是右边代表宅地气运的光团,灰暗一片。这让张横猛地意识到,女子此刻的表现,是因为受了家中住宅的冲刑,这才会出现癫狂的现象。 不过,这却是让张横更加的疑惑了。明明是风水冲刑造成的,为什么盐苍弄的人们,却就眼看她呢?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却也不闲着,掌心陡地一按,已按在了女子的背心,一缕真元,也缓缓地输入了她的体内。 根源已找到,要根治这女子,必须到她家里去看看。但张横却也不能任由她这副样子,所以先用真元强行压制住了她的病情。 “阿!” 女子又是身形一震,原本迷茫的眼神,也渐渐地现出了一抹清明。望望眼前的陌生男子,女子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谢谢你!” 她终于有点清醒过来了,也立刻明白,是眼前的这个陌生人救治了自己。 “小子,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管我们盐苍弄的事。” 这个时候,那十几名年青人,已冲到了这里,顿时把张横和那女子包围了起来。 不仅如此,后面一大群人,也陆续地赶了过来,一个个怒气冲冲,望向张横这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哼!” 张横那里会在乎这些人,目光冷冷地望向了他们,那里会给什么好脸色。 倒是那个女子,看到自己和张横被人围住,刹那脸色煞白,整个人都瑟瑟发起抖来。 她可知道自己村里的规矩,外人插手村里的事,那无疑是真的活的嫌命长了。而她也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是发了癫狂。 按盐苍弄的规矩,发疯了的人,那是受到了恶鬼的诅咒,只有任命的份。要是谁敢去救治,那就会给整个村庄带来灾难。 心中想着,女子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已是脸无人色。 “小子,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一众围过来的年青人,看到张横竟然不为所动,顿时一个个怒不可歇,立刻就要动手。 只是,一阵厉喝响起,赵子强和阿娇阿蛮已冲了过来,挡在了张横面前。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一下子于一众村民形成了对峙。 不仅如此,洪门的几名弟子,更是直接把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他们,一个个脸现凌厉。 这一下,村民们顿时被震摄了。开玩笑,看眼前的这一众人,一个个杀气腾腾,那里是什么善类。更何况,他们手中黑洞洞的枪口,那可绝不是吃素地。 一时间,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紧张,村民们那里还敢再上前硬来。 “祭酒来了,祭酒来了!” 突然,四周的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阵噪杂的声音,人们纷纷让开,让出了一条路来。 一位年纪在三十七八岁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袍,式样有些象巫师常穿的那种祭祀袍,穿过人群让出来的路,向这边走了过来。 张横的眼眸不禁一凝,走过来的男子,让张横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尤其是他的身形,即使是在张横的真实之眼下,仍是有种很虚幻的错觉。 “难道是位异能者?” 张横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这个黑袍男子,张横无法感应到他体内有真元流动。但是,他那种很不真实的虚幻,让张横感到很怪异。 不仅如此,在这人的身上,张横还隐隐地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气场,似乎在他身体里,还隐藏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这让张横的心陡地提了起来:这个男子让他有一种危险的警兆。 这个时候,那男子的目光也凝注到了张横身上,陡地,他的眼瞳里猛地映出了张横的影子,而一幕让张横无比震骇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1361章 这就是命 嗡! 男子的眼瞳中闪烁起了一抹异芒,映入他眼眸中的张横,竟然如同是坠入了深渊,急剧地向着他眼瞳中心的深处,迅速坠落。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心头一凛。在这一刻,他猛然出现了一种无比诡异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神魂,受到了某种奇异力量的牵引,正在向着一个黑洞坠落。 幸好,张横的神魂早已凝成实体,神窍中的小人儿突然感受到危机,头顶的功德光环刹那光芒大作。 怦! 一阵极其轻微的争鸣响彻,小人儿的眼眸猛地睁了开来,张横心灵也骤然一震,完全清醒了过来,消除了那种诡异的错觉。 “这人竟然具有幽冥之瞳!” 张横的脸色微微变了,刚才看似错觉的感受,这正是玄门秘闻中记载的一项上古秘法:幽冥之瞳。 据说,上古有大能,可以与幽冥沟通,他的眼瞳就是幽冥的一道门户。一旦在幽冥之瞳的凝注下,神魂就会陷入幽冥,刹那魂飞魄散。 这种幽冥之瞳,端是无比的恐怖,可以在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张横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子,竟然就拥有幽冥之瞳这种上古的秘术。 “张少,他叫张彦青,是盐苍弄的祭酒。” 谢淼凑了过来,在张横耳边轻声道:“张彦青在这里地位非常的崇高,盐苍弄的人把他奉若神明。” “嗯!” 张横点头。经历了刚才一幕,张横现在对这个叫张彦青的男子,充满了忌惮。 而且,他也知道,祭酒是什么。这个名称其实要追溯到很久远的原始时期。当时的原始人已开始有了信仰和崇拜,每个原始部落,都会定时对他们信奉的某个图腾进行祭祀。而负责祭祀的人,就是祭酒。 当然,祭酒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能与祭祀的图腾之神沟通,给族人们指示。因此,祭酒的地位,甚至比部落酋长还高,可以说在原始部落中,一言九鼎。 眼前的男子,竟然沿用了古老的祭酒称呼,足见盐苍弄这个村落,在某种习俗上,还保留着原始社会的一些风俗。 “尔乃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们盐苍弄之事?” 张彦青的眼眸微微一眯,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神情冰冷地喝道。 此时此刻的张彦青,心中也是非常的震动。正如张横所猜测的那样,他刚才确实是对张横施展了幽冥之瞳。他本是想对这个不知好歹的外人,略作惩罚,让对方知难而退。 那知,幽冥之瞳下,对方竟然可以轻易挣脱。这在他三十七年的生涯中,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让他顿时心中大震。 他原本就已感觉到,眼前的年青人以及这伙突然出现的外来人员,都不是普通人。但张横的强大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张彦青的心中,顿时对张横他们充满了警觉。 “呃,祭酒大人,他是来我们村游玩的客人!” 谢淼连忙在一边解释道。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被张彦青目光一扫,谢淼顿时如遭电击,脸色刹那而变,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哈哈,小爷张横!” 张横冷笑:“天下人管天下事。虽然你们盐苍弄地处偏僻,但却也不是荒外之国,还是我们华夏的版图内。既然小爷遇到了不平之事,那自然就得管一管。” 张横可也没什么好脸色,张彦青上来就暗下阴手,张横已是把他列入了敌对的范畴。 他的这翻话说得义正严辞,张彦青不禁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 盐苍弄的人虽然排外,但却也不是完全封闭。甚至如今的年青人,所找的媳妇,也都是外面的女子。否则,以盐苍弄的人口,不与外面的人联姻,他们早就要灭种了。 因此,张彦青自然清楚如今的时代,已不是古时无法无天的野蛮年代。 要知道,自从政府部门的人进入这片村落,也一直在进行宣传,做出许多实际的行动,想改变这里落后的面貌。每年,盐苍弄这里,也能得到政府部门大量的资助,算是把他们当成是扶贫的对象。盐苍弄其实与外面的世界息息相关,再也不是以前不受任何外界力量影响的孤岛。 此刻,张横如此说,他张彦青还真是无语反驳。 “妈的,我们村里的事,关你什么?滚,给我们滚出去!” 四周原本安静下来的村民,突然又喧哗一片,眼见祭酒似乎被眼前之人给说得语塞,他们顿时怒不可歇,那些年青人更是叫嚷着,怒目而视,要让张横他们滚出去。 赵子强和阿娇阿蛮等人,挡在张横面前,一个个神情凛冽。虽然并不象这些村民那样,破口大骂,但隐隐的一个个已然气势高涨,随时有出手的迹象。 这却是让村民们顿时感受到了压力,虽然嘴里骂得凶,却也没有人真的敢上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一时间,场中有些混乱,叫骂声一片,人人义愤填膺。 “金莲,你真的好了,谢天谢地,祖宗有灵,金莲!” 突然,人群的后面,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子,急冲冲地跑了过来。他显然是奔了不少的路,满头满脸的大汗,但神情却是惊喜若狂。 一边叫喊着,男子已越过人群,冲向了张横身边的那个女子,一下子抱住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女子:“金莲,你真的好了,你真的好了,这回没事了!” 男子仔细打量着抱在怀里的女人,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眼泪也不禁滚滚而落。 男子正是这女人的老公,先前因为老婆突然癫狂,他已是完全处于了绝望中。按村里的规矩,一旦发癫发狂,那就是受了恶鬼的诅咒,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所以,他当时已是悲痛欲绝,一直在中央石屋的祭坛祈祷。甚至后来张横出现,引来石屋中人的愤怒,他也没有觉察,一直在石屋里叩拜。直到有人进来告诉他,好象他老婆突然清醒过来了,这才把他猛然惊醒。 他那里还会迟疑,这才急急赶了过来。此刻,看到自己的老婆,果然不再癫狂,似乎真的恢复了正常,他顿时惊喜若狂,一时难以自己。 “阿根,阿根!” 被称为金莲的女子,这个时候也回过了神来,顿时伏在他的怀里,痛哭不以。 金莲原本处于无比的惊惶中,被村人们围住,她已是惊恐万分,生怕这些村民会把她抓起来,仍把她当成是疯婆子。到时,那就只有赴死的份。 此刻,见到了自己的老公,她总算感觉到了一丝安慰和依靠。两人抱头痛哭,一时悲喜交加。 “哼!” 正是时,一声冷哼传来,张彦青的声音响起:“阿根,你还不回来,难道你也要象你女人那样,被恶鬼诅咒吗?” “啊,祭酒大人!” 阿根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恐之极。他猛地转过了身来,望向了张彦青:“祭酒大人,我媳妇不是好了吗?” “哼,什么好了?” 张彦青冷笑:“你以为恶鬼的诅咒,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吗?刚才,本座带着村中众人,向祖神祈祷,都没有能消除恶鬼的诅咒,你以为她现在就没事了吗?” “啊!” 阿根身形狂颤,脸色顿时死灰一片,整个人都摇晃着站不稳了。 他已然明白了祭酒的意思,他媳妇金莲,仍然被恶鬼诅咒着。这岂不是说,她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啊,祭酒大人,求求您了,求求您了,金莲她真的好了啊,您就放过她啊!” 刹那的愣怔,阿根猛地反应了过来,连忙拉住金莲,卟通一声,跪到了张彦青面前,叩头如倒蒜,凄呼悲嚎着,向张彦青求恳起来。 没叩几下,两人的额头顿时被地面坚硬的岩石磕得鲜血淋漓,样子悲惨之极。 “唉!” 四周响起了一片叹息声,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村民,脸上也不禁都露出了怜悯之色。毕竟都是同一个村中的人,平时天天相见。现在看到阿根金莲夫妻的凄惨,确实是个个动了恻隐之心。 刷! 许多人的目光都望向张彦青,眼神中也都现出了求恳的神色,希望祭酒大人能给这对夫妻指点一条生路。 然而,张彦青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顾自叹息道:“并非本座无情,这是金莲的命!” 四周吁声一片,所有盐苍弄的人,个个哀声叹气,变得无奈之极。 祭酒的这翻话,无疑是判了金莲死刑,她这回是绝没有活命的希望了。 阿根和金莲夫妻,更是浑身一震,脸色完全没有了血气,两人一声悲呜,再次抱头痛哭起来。 “哈哈,什么命?” 突然,张横陡地踏前一步,目光凛冽地凝注到了张彦青身上:“谁说她注定了一定要死?小爷看她可是个长寿命,哪来什么恶鬼的诅咒,这完全是一派胡言,是愚弄百姓的妖言惑众。” 张横终于看不下去了,再次出面,针对起了张彦青。 “啊!”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青的外地佬,竟然敢当面指责祭酒大人妖言惑众。 “你!” 张彦青的脸色也陡地变得铁青,眼眸里更是刹那爆起了一抹凌厉的光芒。 第1362章 祖训 张彦青确实是被张横的话给惹恼了。做为盐苍弄至高无上的祭酒,他平时一言一行,人人奉若神谕,何曾受过被人指着鼻子骂他是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他已然恼羞成怒,身上那股隐隐的强大力量,也突然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张横和小青以及张文龙徐恒等人,立刻警觉,不由脸色微变,所有人的真元刹那鼓荡,一齐锁定了张彦青。与此同时,一众洪门弟子的枪口,也猛地转向了他。大家已是立刻做出了反击的准备。只要张彦青稍有异动,众人会毫不犹豫地对他出手。 张彦青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张横他们的威压,已凝成了一股扑天盖地的气势,让他身形轰然一滞。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对面的这伙人,绝对的强大,可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抗衡。一时间,他已是僵在当场,那敢再有异动。 “阿根大哥,金莲大嫂,你们难道就真的任凭这家伙视人命如草芥吗?” 压制住了张彦青,张横转过了头来,神情凛然地向阿根夫妻道。 “呃!” 阿根身形一震,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一时却是呃在当场,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他是土生土长的盐苍弄人,从小接受这里近乎严苛的族规村约。此刻,张横的话虽然让他心头震动,但一时之间,如果要他违背这么多年来几乎是深入他骨髓的信念,却还真是无法办到。 “阿根,你真的要眼看我吗?” 金莲却是脸上猛然闪过了一抹绝决之色,她陡地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阿根,我受够了,嫁给你也七八年了。但是,这些年却象是囚禁在此地一样,不但做事处处受约束,而且每年都要见到那一幕幕可怕的情形。” 金莲越说越气愤,一张脸也涨得通红:“阿根,如果不是为了宝宝,我早就离开这里了。可是,今天他们说我被恶鬼诅咒了,这是要我的命,去安抚所谓的恶鬼,你难道就这么忍心看我去死吗?” 金莲是几年前,阿根出外打工时认识的女友。后来,两人感情逐渐升温,这才嫁给了阿根,来到了这偏僻的盐苍弄。 按村中的规矩,取了媳妇后的男子,是不能再外出。而且,女人嫁到村里后,必须生了孩子,才可以与外界再接触。 金莲本是云贵那边的人,自从来到这里后,因为家乡路途遥远,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回过家。安安心心地在家育儿教女。 只是,村子里每年都会发生一些玄奇诡异的事情,这已是让他心里产生了阴影。若不是村里对违背村规的人,会有严厉的惩罚。要是谁家的女人,敢私自逃离,那更是会受到生不如死的处置。她甚至早就想偷偷逃走了。 此刻,自己被认定是恶鬼诅咒的人,要成为村里为安抚恶鬼消灾除难的牺牲品,再加上有张横的鼓励,她已是再也无法再容忍,终于把这些年压抑在心中的一切,爆发了出来,朝着自己的丈夫凄厉地叫喊道。 她有些恨自己男人的软弱,更是悲哀自己的命运,一边说着,已是一边泪流满面,凄苦之极。 “金莲,我,我……” 望着妻子悲痛欲绝的模样,再看看对面冷若冰霜的张彦青,阿根却是我我我地我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他仍是无法做出决定,要与祭酒抗衡。祭酒这么多年在村中的威望,还是给了他很大的震摄。 “阿根大哥!” 张横微微皱了皱眉:“其实金莲大嫂并不是什么被恶鬼诅咒了,她的问题,是来自你家居。只要把根源查出来,她今后绝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张横忍不住插了口,他实在不愿金莲这个无辜的妇人,因为这里愚昧的风俗,成了牺牲品。所以,他是绝意要插手此事了。 而且,张横有一种预感,发生在盐苍弄的事,极有可能,与自己这次追查的事情,有着什么联系。 心中有这样的感觉,张横自然更不愿袖手旁观了。 “是吗?金莲她真的不是被恶鬼诅咒了?” 阿根身形又是一颤,眼眸中也猛地爆起了一丝亮光。张横的话,给了他一丝希望,只要不是恶鬼诅咒,金莲还是有可能活下来的。 “是的!” 张横慎重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带我们去你家看看,我们就能弄清其中的原因。” “好!” 阿根脸上终于现出了决然之色,猛地咬了咬牙:“那我就带你们去我家看看。” 阿根终于做出了决定。看看张横一脸慎重的表情,再望望自己老婆悲凄欲绝的神色,他的心也是一阵阵刺痛。 当年他与金莲在外面那一段自由快乐的幸福生活,点点滴滴地浮上心头,他对自己的老婆,还是怀有深深的感情,确实是不愿看到她出事。 现在,终于抓到了一丝希望,他也是豁了出去。不管怎么说,金莲自嫁给他,这些年来,确实是非常的压抑,他心中其实也是对她充满了愧疚。 “啊,阿根,你竟然相信这些外人,你是要背判我们盐苍弄村吗?想违背我们的族规祖训?” 四周哗然一片,谁也没有想到,阿根竟然会信了眼前这个年青人的话。几个老人已是厉声喝叱着,责骂起了阿根。 但是,阿根心意已决,却那里还会理会众人,他毅然转身,拉着金莲,向村里走去。 “哼!” 张彦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由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违背列祖列宗的祖训,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着,他一甩袖子,也转身而去。在众人气势的压迫下,张彦青早已不愿留在此处。而且,他也意识到了,这伙人绝对不好相与。所以,他也不想再在这事上纠缠。反正,他对自己有信心,这些人未必能在村里兴风作浪。 “祭酒大人!” 看到张彦青突然拂袖而去,喧哗的人们,顿时一个个都愣住了,许多人叫了一声,却见张彦青头也不回地向中央石屋走去,后面的话却也是再也说不出来,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以。 张横和小青等人互望一眼,却也没有犹豫,跟着阿根夫妻走向了村里。 谢淼的脸色变得很是惊愕,与流氓辉交流了一下眼神,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张横他们竟然会插手盐苍弄的事。而且,看眼前的情形,已是与盐苍弄神秘的祭酒扛上了。这让谢淼心中很是不安。他可是知道,祭酒在盐苍弄不仅有很高的威望,而且本身也充满了神秘。外面盐苍头村的人,都对他充满了忌惮。 不过,谢淼这个土家族的年青人,还是很重道义。张横他们是他带过来的,他却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离开,任由他们留在盐苍弄。 阿根夫妻的家就在西边五行金位的那一片区域,走过弯弯曲曲的村间小道,大家来到了一个院落前。 院落的范围不小,里面是几间瓦房,看起来象是明清时的建筑风格。显然,他的房子在明清时曾翻建过。 院落外围了围墙,院中还种了几棵树木,和一片菜圃,透着浓浓的农家风味。 瓦房虽然已经历了无数年,墙壁等有些斑驳。不过,这里的主人显然很勤劳,院落打扫的干干净净,房屋也收拾得井然有序,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阿根夫妻打开了院门,正要引大家进屋,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小孩子的哭喊声:“阿妈,阿妈,我要阿妈!” 众人的目光立刻望向了那里,只见一个小男孩坐在门口的石槛上,哭得很是伤心。他显然已是哭了很久,声音都有些沙哑。 “宝宝,宝宝!” 一看到小男孩,金莲浑身剧颤,立刻扑了过去:“阿妈回来了,阿妈回来了!” “啊!” 小男孩已哭得有些迷迷糊糊,听到金莲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当泪眼朦胧的眼睛看清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的阿妈时,小男孩猛地跳了起来,一下子扑入了金莲的怀里:“阿妈,宝宝不要你走,宝宝要与阿妈永远在一起,阿妈,阿妈!” 小男孩凄厉地叫喊着,死死地抱住了金莲的脖子,再也不愿松手。生怕自己一松开,阿妈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他先前也看到了阿妈癫狂发疯的样子,更是看到村里一大伙人把他阿妈带走。甚至他也隐隐地听村里人说过,他阿妈是被恶鬼诅咒了。 这让他又惊又恐又是害怕。去年的时候,他可是看到过,旁边邻居祥林嫂,就是这样被人带走,之后就没有回来过。 此刻,竟然再次看到母亲回来,小男孩确实是惊喜若狂,一时间母子抱头痛哭,一边的阿根也赶了上来,三人哭得声声摧泪。 张文龙以及徐恒和小青等人,望着眼前这幕场景,一个个神情都变得有些黯然。虽然众人都是江湖中人,平生见过的人间悲喜已然无数。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家子人的情形,仍是让大家心中很不是滋味。 “怎么会这样?”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明明从金莲的三花聚顶中,看出她所居住的地方有风水冲刑,为什么到了这里,却看不出端倪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遗漏了什么?” 张横自进入院落,就已是在细细地洞察四周,想探察到此处有什么风水破败。但是,以他的能力,竟然一时看不出什么究竟,这让张横的心不禁一震,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难道?” 第1363章 地气脉动 在张横的真实之眼里,阿根家院落的上空,蒸腾着一团浓重的阴煞。这正是受盐苍弄整个格局五阴绝地的影响所造成。 但是,除此之外,竟然并没有洞察到其他的异常。这顿时让张横很是疑惑。 不仅是他,一边的张文龙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擅长观气,也觉察到此地并没有特别的异常。 所谓的观气,就是洞观某一地的气场。这是道家的一项法门,与阴阳风水师的堪舆有类似之处。 院落里突然变得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众人尽皆明白,张横之所以要来阿根家,就是因为他说,金莲嫂的癫狂症,乃是家居风水冲煞所至。 此刻,看到张横一脸凝重的样子,大家的心也都提了起来。感觉上,张横似乎并没有看出此地的风水破败。 阿根夫妻这个时候也已停止了哭泣,满脸欺待地望着张横,神情中迫切之急。 阿根当众违背祖训,带着外人进入村里,把他们带到自己家中。可以说已是犯了判族之罪。他这是豁出去了。 如果张横果真能找到自己家中的风水破败,除掉他老婆金莲的病根。那么,他就算是承受最重的惩罚,他也认了。 但是,如果张横一无所获,岂不就是他所有的付出,都将是付之东流吗? 心中想着,阿根的脸上现出了焦急之色,心中也不禁默默地祈祷起来。 “莫非问题在地下?”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心中电念急转。 原本,地气如果有问题,必然会搅动整间房屋的气场。但是,此地位于五阴绝地的笼罩范围。以五阴绝地强大的气场,却是可以隐蔽许多现象。张横陡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那里还会犹豫,左脚微微一顿。 顿时,以他为中心,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弥漫了开去,眨眼间就覆盖了阿根家的整个院落。 “这是?” 张横心头一震,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无比:“地气脉动,竟然是地气脉动?这怎么可能?” 张横一时被震住了。在他以强大的真元感应地气的时候,陡然发现,阿根家的地底,传来一阵阵奇异的震动。而且,这种震动,有着固定的频率,就仿佛是地底有一头恐怖的洪荒猛兽,正在吞吐呼吸。每一次震动,仿佛就是这头洪荒猛兽脉搏的振荡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地底当然不会有什么洪荒猛兽,但这种地气的脉动,却实在是怪异之极。 地气的脉动,其实就是地基的震动。在现代社会中,也是经常遇到。 比如,一户人家的旁边,有五金铸造工厂,或是粮食加工等存在。因为这些工厂机器开动时,都会造成地面的大幅度振荡,从而造成地基的强烈震动。 这种强烈的震动,会沿着地脉传播,形成一定频率的地面摇晃,这就是地气脉动。 地气脉动是非常厉害的一种风水冲煞,受到地气脉动影响,人们会心神不宁,造成失眠,精神恍乎。更是会让家中口舌繁多,不聚财。 如果脉动的频率与家中某个人的生物频率达到共鸣,那么,危害就更加的恐怖。会让此人神经衰弱,久而久之,甚至发癫发狂。 张横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金莲会出现癫狂症,这完全就是她家中存在着地气脉动的破败。 “张先生,怎么了?” 阿根夫妻互望一眼,阿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蒋大哥,潘大嫂,问题是找到了。” 张横目光望向了阿根夫妻,微微点头。 现在他已知道了阿根姓蒋,而他的老婆金莲,却姓潘。说来还真是有些让人感觉怪异,阿根的老婆,名字竟然与水浒传中那位一样。 “啊,找到了?” 阿根和潘金连两人浑身一震,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那张先生,能破解吗?” “嗯,我还要细细探察一下。” 张横也不隐瞒:“这里的地气产生了脉动,但我一时还没找到根源在何处。” 说着,张横也不犹豫,脚下踏起了奇异的步伐,在院子里绕起了圈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他的身上,一个个屏气凝神,却没有人再上前打扰他。 在场的除阿根夫妻之外,都算是精英中的精英,大家已是看了出来,张横所踏的奇异步法,大有讲究。 怦怦怦! 张横身形越走越快,渐渐的,已是如同魅影一样,四周幻化出了无数的幻影。 他所踏的步法,正是阴阳风水中极其高明的幽冥魅影步,这是可以探察地底深处地气地脉的神奇步法。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如果达到极至,可以探察深入幽冥的地脉。 当然,张横如今的力量,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但要探察此地的地脉地气,已然是绰绰有余。 嗡! 陡地,张横的脑海一震,一幅地脉的影像图,猛然浮现在了他的意识里。 “竟然是这样!” 张横眼眸一凝,脸色也骤然变得异样无比:“这地气脉动,竟然是从中央那石屋的地方传过来。” 在幽冥魅影步的加持下,张横的真元已透入地底,向四周延伸。地底传来的地气脉动,也顿时变得更加的清晰。 只是,让张横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地气异常的脉动,竟然来自盐苍弄中央的石屋。 稍一迟疑,张横已然顺着感应的地气脉动,向门外走去。 众人尽皆一怔,立刻都跟了上去。不过,刚到院落门口,却已是被张横摆手阻止。 他所探察的方向,正是中央石屋,如果这么一大伙人全部赶过去,必然会引起盐苍弄村民的警觉,还以为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要去破坏他们祭祀的石屋了。 张横可不想引起误会。所以,阻止了大家,自己一个人缓步向前行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张横这是要干什么。不过,既然他阻止了大家,所有人却也不敢再跟上去。 从阿根家到中央石屋,还有上千米的路,张横顺着感应的地气脉动,缓步向前。他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感觉上,随着距离的接近,那种脉动的强度在不断增加。 只是,让张横心中颖惑的是:这种脉动,仿佛是凝成了一股封闭的气场。它所经过的地方,其实建筑了不少的房屋。但是,它却没有对这些房屋产生影响,直接就一越而过,并没有散发出来。 直到阿根家院落的这个终点,这才完全爆发,从而让那里产生了地气脉动的振荡。 从这一点情况来看,似乎这是有意而为之,是具有针对性。 可是,如果是有意为之,阿根夫妻这对普通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说,这究竟是为什么?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已是缓步走到了离石屋百多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石屋门口的人,也已看到了张横这位不速之客,顿时所有人都怒目而视,一个个愤然地望向了张横。 刚才张横与祭酒针锋相对,村人们早把他给记住了,也是把他当成了不受欢迎之人。此刻,见他竟然朝石屋走来,确实是个个充满了警惕。甚至许多人已喝叱了起来,看他们的架势,如果张横再敢接近,又是准备群殴了。 张横那里会在乎他们,仍是按着自己的步伐,向前走去,他想要靠得再近些,以便能探察到更多的情况。 然而,脚步踏入百米的范围,张横的身形轰然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之极:“这是?” 此时此刻,张横猛然感受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警兆。他的心神剧震,脑海中也骤然现出了一幕诡异的影像。 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猛地出现,旋涡里,一团阴影浮沉,仿佛是有一头怪兽正在窥视着自己。 不仅如此,张横全身的汗毛也陡地竖了起来,一股无形的阴寒之力,侵蚀了全身,仿佛自己再进一步,就会被那隐藏的恐怖存在攻击。 “这地方果然有玄机!” 张横的眼眸暴缩,死死地瞪住了不远处的石屋,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看来,这处盐苍弄村民用于祭祀的场所,果然隐藏着秘密。” 张横心中恍然了:“而且,整个盐苍弄,并不象表面布置的一个五阴绝地那么简单,这石屋中,应该还暗暗布置了什么特别的阵势。” 先前,张横心中就存在着一个老大的疑团。从五阴绝地的风水格局来看,此地的村民,都是活不过六十岁。可是,刚才从石屋中出来的人群,其中有不少的老人,年纪看起来都有七八十岁了。 这完全违背了五阴绝地的格局。当时张横还有些想不通。但是,此刻感应到石屋中传来的那股可怕的气息,却是让张横心头猛然醒悟。 显然,五阴绝地,只不过是盐苍弄表面的布局,这石屋的所在,另有一个阵势与它相呼应。这才是盐苍弄真正的奥妙所在。 至于阿根家的地气脉动,也应该是受到了石屋中那个奇异阵势的波及。虽然张横一时还不明白,为什么波及只影响到了阿根家,甚至会是在最近爆发。但张横却已然清楚,盐苍弄并不那么简单,它隐藏了自己所不知的许多隐秘。 “小子,竟然敢探察我们的祭坛!” 石屋里,张彦青正盘膝坐在一尊怪异的雕像下,此刻,他陡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来,目光望向了张横的方向,眼眸里陡地爆起了一抹寒芒。 第1364章 隔出一片地方 石屋的空间很大,足足可以容上千人在此祭祀。不过,在石屋的左侧角落,被隔出了一片地方,那里却是张彦青所居住的地方,也是这个石屋的禁区,平时没有任何人会靠近那里。 此时此刻,张彦青就盘膝坐在属于他的房间里。 房间虽然说是被隔出来的小地方,但却也足足有上百平米,分成了里外两间,里间是张彦青平时休息的卧室,外间却是一个神堂,正中央供奉着一尊怪异的神像。 神像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全身漆黑,身上镂刻着黑衣黑甲,头上的黑色战盔生有两角,再加上神像一副狰狞的面孔,看起来很是恐怖。 张彦青就坐在神像下,目光望向张横的方向,眼眸里闪起了一抹凛冽的光芒。微一沉吟,他双手陡地结成了一个古怪的资式。 嗡! 一圈诡异的黑芒爆起,他供桌后的神像,猛然似是有了感应,那对暴突的眼睛里,刹那射出了两柱黑光。 怦! 张横的身形剧震,脚步也骤然而滞,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骇然无比:“这是什么?” 在这一刻,张横突然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是被一条毒蛇给瞪上了,正欲向他扑噬而来。 “看来,要想进入这石屋,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微微沉吟,张横却毅然转身,向阿根家的院落走去。他可不想在情况不明之下,冒然再向石屋靠近。更何况,现在是大白天,石屋那边还有许多盐苍弄的村民,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不过,他现在心中已是了然,盐苍弄中央的这间石屋,绝对隐藏着什么秘密。能探察到这些,现在已是足够了。要想弄清这里的秘密,却也不急于一时。 心中想着,已是走回了阿根家院落。小青等一众人,都站在院门口,看到张横回来,不禁都围了上来。 “张横,有什么发现?” 小青低声地问道。 “嗯,进屋再说。” 张横点了点头,领先踏入了院子。 “张先生,情况如何?” 蒋阿根有些迫不急待。潘金莲也是如此,抱着宝宝,目光急切地望着张横。 “嗯,问题弄清楚了。” 张横点了点头,神情却是变得凝重无比:“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不知蒋大哥和潘大嫂是否可以为我解惑?” “张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蒋阿根连连点头:“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好!” 张横神情一肃:“我想知道,你们家是不是有过违背盐苍弄或者是你们祖训的事?” “阿!” 蒋阿根和潘金连一怔,两人互望一眼,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张横也不摧促他们,只是静静地望着两人。其他人也一个个默不作声,他们虽然疑惑,张横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但大家都是聪明人,却已然意识到了什么。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好半晌,蒋阿根长长地叹了口气:“张先生,不瞒您说,正月里的时候,金莲确实是差点就犯了族规。” “嗯,说来听听!” 张横鼓励的眼神望着蒋阿根。 “记得那是正月初一,当时村里人全部在石屋里祭祖。但是,金莲她却偷偷地带着宝宝,就想从龙涎洞出去。” “只是,走到龙涎洞的时候,却被村里巡查的人发现了。” 蒋阿根连忙又补充道:“每次龙涎洞可以出入的时候,村里都会派人在那里巡查。外面盐苍头村的人他们不管。但是,我们盐苍弄的人,如果要出去,必须得到祭酒大人的手谕。” “而且,我们盐苍弄的小孩子,不到成年,更是不能走出这里。” 事实上,盐苍弄对于小孩子的管束是非常严格的。不仅在未成年前不能到外面的世界。而且到了成年的时候,也必须在祭坛接受戴冠礼后,才可以到外面世界。更重要的是:出去到外面的年青人,还得在五年内必须回来。不然,就有可能会出意外。 蒋阿根继续道:“当时,金莲她带着宝宝,本想混在盐苍头村那些回娘家的妇女堆里,混出去。但还是被发现了。” 潘金连当时是想带孩子偷跑。她自然没有祭酒的手谕。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回家。 之后,他们家倒也没受到什么惩罚,好象这事就不了了之了。那知,就在几天前,潘金莲就出现了癫狂的症状。 “张先生!” 蒋阿根说到这里,目光变得炽烈无比:“您的意思是不是说,金莲出现异常,与那事有关?” “嗯,想来应该是这样!”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 他在发现阿根家的地气脉动,来源竟然是那间石屋,心中就有了怀疑。 以蒋阿根夫妻一对普通农人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会有人针对他们暗中布置风水冲刑。那么,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之所以有人如此,极有可能是他家的人,犯了盐苍弄某些规矩,潘金连的异常,就是对他家的惩罚。 此刻,听蒋阿根的叙说,张横已然是肯定了自己的看法。甚至也已想到了暗中使手段的人是谁。除了那位祭酒之外,还会是什么人? “啊!” 张横此言一出,蒋阿根夫妻顿时脸色大变。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潘金莲的祸端,竟然来自正月里的那件事。 “张先生,那现在该怎么办?” 这下,蒋阿根夫妻是真的急了,急切地问道,恨不得要跪下来给张横叩头了。 “没事,既然已知道了根源,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张横安慰道:“不过,我还是有个建议,你们留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是你们愿意,到时就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地气脉动的事,要解决并不困难,只要阻挡住地下的那股传来的力量,不再让此院落的地脉产生振荡就行。 但是,既然蒋阿根夫妻当场与祭酒翻脸,张横可不以为,祭酒会放过他们。 “阿!” 蒋阿根夫妻一怔,续尔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那就多谢张先生了。宝宝,快来谢谢我家的恩人。” 潘金莲这些年在此早已受够了,一直想逃离这里。而蒋阿根可也不是傻瓜,知道了自己老婆出事,有可能是族中对自家的惩罚,这已是让他愤怒之极。 再想到自己先前当着全村人的面,违背了祭酒的意愿,他心底又是升起了一丝寒意。以祭酒的手段,他可能也不会这样放过自己。 所以,此刻一听张横愿带他们离开,确实是喜出望外,已是把张横当成了他家的救星。 蒋阿根的父母几年前就去世了,他们一家要离开这里,确实是没什么别的拖累。 当下,张横也不迟疑,再次走出院落,绕着院落走了一圈,顺手在院落外布置了一个天罗地网风水阵,在阿根家院落,布置了一道屏障。 果然,屏障筑起,从石屋那边传来的振荡,顿时被隔绝在了外围,阿根家的地气脉动之局,也就刹那化解。 “我感觉自己好象浑身都轻了几十斤,脑袋也变得清明了。” 院落里,潘金莲身形一颤,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在这一刻,她原本有些浑沌的头脑,变得格外的清晰。不仅如此,以前心神不宁,心烦意燥的感觉,也刹那消失了,就仿佛是背上负着的一座大山,突然被移开。 这让潘金莲感觉到从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而他也立刻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张横化解了自家风水破败的原故。 他们虽然生在这偏僻的大峡谷深处,但是,因为村中本来就传承了有关风水鬼怪的一些东西。所以,他们其实比其他人更信风水命理。 此刻,感受到身体明显的变化,潘金莲望向张横的目光完全不同了。如果说先前还只是抱了一丝希望。但是,看到了张横出手立竿见影的效果,她已对眼前的年青人,充满了信心。这一次,她确实是有救了,而且还有可能脱离这个诡异的盐苍弄。 嗡! 石屋中张彦青的房间里,陡地一阵奇异的振荡传来,供桌后的那尊黑袍神像,也猛地震了一下。 “好个妖孽,竟然敢与本座作对!” 盘膝而坐的张彦青,身形猛然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有些狰狞。 地脉振荡正是从这边传出,现在遭到抵挡,张彦青顿时感应到了。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这伙外来人员,竟然真的敢管他们盐苍弄的事,如今更是直接破坏了他的布置。 这顿时让张彦青怒从心头起,眼眸里也闪起了一抹杀机:“哼,敢插手我们盐苍弄的事,任你是谁,都休想再走出此地。” 张彦青咬牙切齿,一串冰冷的字眼,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张先生,诸位贵客,快到屋里坐。” 阿根家里,两夫妻却是忙开了,欢天喜地地招待起了众人,一边招呼众人进屋,一边已是拿出了家里最好的食品,准备好好地接待大家。 “蒋大哥!” 来到了屋里,张横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不由一肃:“我还有个问题,想请蒋大哥指教。” 刷!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都聚集到了蒋阿根身上,张横的话,让大家都意识到了,张横要问的是什么,一时间,众人的眼神也都变得迫切起来。 第1365章 考古疑云 “蒋大哥,我们听说,在当年的时候,曾在盐苍弄这边,政府部门曾在此地进行过一次考古。” 张横的神情变得迫切起来:“我想知道,那一次考古,还有没有村里的人现在仍活着?” “考古?” 蒋阿根一怔,与妻子潘金莲互望了一眼,脸上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悸之色。 “怎么,蒋大哥不方便说吗?” 张横的眉头不禁一挑。 “唉,张先生,不是不方便说,而是这事说来也是我们蒋家的痛。” 蒋阿根长叹了一声,这才道:“此事说来发生在六十多年前,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人经历的事情了。” 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静静地倾听着蒋阿根的叙说。 当年,政府部门的人进驻盐苍头村,自然也是遭到了盐苍弄里的人抵制。最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们。 只是,那一年大峡谷内发洪水,整整半年的大雨,让村后的千尺瀑布水流大涨,几乎淹没了这一带自耕自种的田地,可以说是数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大灾难。 村中的人都陷入了饥荒。就在这个最困难的时刻,政府部门的人,及时送来了粮食和各种生活物资,总算是解了大家的燃眉之急。 至此之后,盐苍弄的人才算是接受了外面的人。再加上政府部门的人也不需要村里人做什么,平时更是不会平白无故打扰他们。双方相安无事,只不过是村里多了一个支书和一支村联防队。 但是,支书和联防队也是驻扎在盐苍头村,对于盐苍弄却是丝毫没有改变。 再加上盐苍弄每过一段时间,总会发生些诡异的事件,驻村的干部,其实也不愿来多管这里的事情。 然而,在那一年的六月,天又降了一场大暴雨,这让原本就高涨的水位,变得更加的凶猛。 就在人们提心吊胆地生怕洪灾升级的时候,有人却在村后的千尺怒瀑边,发现了一些被水冲来的铜器。 那时的人们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古董,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去在意。 可是,当时大峡谷中正有一批从城里来的知识份子,据说是什么考古人员。他们就是因为发现了这处古老的村落,来考古的。早在政府部门进入后不久,就来到了这里。 考古队的人听到了这一消息,顿时兴奋无比。他们队伍一共有十几人,就迫不急待地对此进行了探察。 终于,他们发现,这些铜器,就是从村后千尺瀑旁边的地沟中冲出来的。这也就是说,在千尺瀑的后面,存在着古墓或者是古代的遗迹。 立刻,那些考古人员,对那里进行了实地的考察。 千尺瀑后面,其实是一座连绵的小山脉,因为处于大峡谷的中间位置,两边又形成了两条深壑,被这里的村民称为地列天沟。 无论是山脉还是地裂天沟,却是一片禁区,即使是盐苍弄的人,也没有人随便敢进去。因为,进入后面,会发生许多西奇古怪的事。据早年流传下来的记载,进入过那里的人,不是会迷路,就是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而且,进去的人,不是失踪,再也没有回来。就算侥幸能走出来,也往往会大病一场。 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为了一处人人闻之色变的凶险之地。按历代祭酒的说法,那里是一片被诅咒的地方,是恶鬼出没的所在。 所以,自很多年前,那里就没有什么人敢进去,原本在千尺瀑两边的深壑出入处,也竖起了两块石碑,警示人们不要进入。 不过,那些考古人员可不管这些,十几人的队伍,就这么闯了进去。 按照先前的探察,那些铜器就是从左边的那一条地壑天沟中冲出来的,是因为大水淹没了地壑,形成洪水倒灌,从而把里面的东西给冲到了外面。 说来也是奇怪,这次考古队的人进入地壑,竟然并没有遇到什么异常。而且,还顺利地发现了一片古墓群。 考古队的人惊喜若狂,立刻就准备对此进行发掘。只是,他们十几个人,力量实在是太单薄,要想发掘那里的古墓,实在是力不从心。 所以,考古队向村民们招募劳工,让此地的村民来帮他们挖掘。 本来,村里的人对这处被诅咒的地方,充满了恐惧。但是,架不住考古队的重金薪资。再加上那一年的洪灾实在是太重,即使是有政府部门送来的救灾物资,但僧多粥少,却那里能够满足所有人。许多人家仍是要饿肚子硬撑。尤其是村里男丁多的人家,根本就是一天只能吃一顿,强自硬撑。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实在撑不下去的人们,终于接受了考古队的雇用,开始帮忙为他们进行挖掘。 说到这里,蒋阿根的脸上现出了一抹悲色,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家本来也是挺兴旺的,太爷爷生有五个儿子。但就是当时男丁太多,逢大灾年,几乎就揭不开锅了。” “所以,当时我家五位爷爷,全部参加了考古队的挖掘。” 蒋阿根继续道:“当时考古队所给的条件非常优越,不但一日三餐全包,而且还能拿到丰厚的工钱,这无疑就解决了家里的困难。” “蒋大哥,听说后来考古队出事了,是不是?”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蒋阿根的脸上,提出了问题。 “是的,考古进行了大半年,从里面挖出了很多东西。然而,就在第二年春节刚过的时候,却是出了问题。” 蒋阿根摇头叹息:“那一天,地壑天沟中挖掘的现场,突然起了浓雾。之后,正在挖掘的人,就不知怎么的,失踪了好多人,甚至考古队中也有五个人从此就不知所踪。” “我太爷爷的五个儿子,有四个也在那一次没有回来。” 蒋阿根脸现悲色:“我的亲爷爷就在其中,幸好,爷爷当时已结婚生子,留下了我父亲,不然,我们蒋家就要没后人了。”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一凝,与徐恒以及张文龙他们互望一眼,神情都变得异样无比。 蒋阿根的叙说,比先前谢淼的描术更详细。但是,这却是让几人都感觉到,这事充满了诡异,尤其是当时突然起雾,之后人员失踪。 显然,那一天,挖掘现场,肯定是出了不同寻常的事故。 那么,当时考古队的人,到底在那里挖掘了什么?那一次事故当时又发生了什么?无数的疑问在大家心中冒泡,却是让众人对那次考古更加的感兴趣。也更加希望找到当年参与挖掘的幸存者。 也许,只有从幸存者口中,才能知道当年的隐秘。 “蒋大哥,那是不是说,你家太爷爷唯一逃过那一劫的儿子,就是如今的幸存者?” 张横已是想到了蒋阿根讲这么一大段故事的原因了,不禁急切地问道。 “是的,张先生。” 蒋阿根点头:“他是我的五爷爷,是当年五兄弟中最小的那个,当时年纪还只有十七八岁。” “挖掘现场出事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些失踪的人。而且,村里也传扬开了,是诅咒之地的恶鬼在作怪。” 蒋阿根道:“从此,便是最也没有人愿意去挖掘了。而考古队遭到这样的事故,也是弄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由政府部门出面,赔偿了各家的损失,考古的事却也无法再继续下去。” “嗯!” 张横轻嗯了一声:“那么,你五爷爷现在在何处?” “我五爷爷现在是我们村的守墓人。” 蒋阿根叹了口气:“他自那次挖掘事件中幸存下来,整个人都变得很低落。之后,又去外面呆了五年。只是他并没有在外面找到媳妇,回来后,便自愿当了村里的守墓人,从此几乎与所有人隔绝了。我们也很少再遇到他,只有每年去祖坟祭祀的时候,才会见到他一眼。” “守墓人?” 张横微微一怔:“那你们的墓地在哪儿?” “我们村里的墓地,就在那片槐树林的后面。” 蒋阿根也不隐瞒:“那里是我们盐苍弄世世代代先人安息的地方。凡是我们的村民,死后都会落葬在那里。” “槐树林!” 张横心头微微一震,他自然没忘了,先前去追潘金莲的时候,曾经感受到那片槐树林的诡异,仿佛那里面隐藏着一头洪荒怪兽。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盐苍弄的历代祖坟,就在槐树林的后面。 “蒋兄弟,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你家五爷爷?” 这个时候,一边的徐恒终于插口道:“我们想与他聊聊。” “阿,你们要见我五爷爷?” 蒋阿根这回是真的吃惊了:“你们要去我们的祖坟那儿?” “怎么,有什么困难吗?” 徐恒目光一凛。 “呃!” 蒋阿根身形微微一滞,脸色变得很是为难:“祖坟那儿,也是我们村的禁地。除我们村的人外,其他任何人员,是绝不允许进入。要是你们进去,只怕真的会引起公愤,会遭到全村人的围攻。” 蒋阿根搔搔头,满脸的无奈。 他说的自然是实话,祖坟对于盐苍弄的人来说,无疑就是他们的根。因为,他们本身就一向最崇拜祖宗,每年的祭祀,所祭的也是祖神。 现在,张横他们竟然想进去,这自然让他无比的为难。更何况,张横他们先前就与村里人发生过冲突,村民们早就对他们充满了敌意。如果知道他们要去祖坟,不跟他们拼命才怪。 第1366章 祖坟墓地 蒋阿根把心中的担心说出来,这让屋里的人也不禁尽皆皱眉。虽然说大家并不怕与村里人发生冲突。但若要是无缘无故地造成不必要的流血,大家也确实是不愿看到。 “哈哈,蒋兄弟!” 稍顷,徐恒却是大笑起来,上前拍了拍蒋阿根的肩:“你的担心确实是不错。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们可以偷偷去。” 说到这里,徐恒神情一肃:“等天黑了,你们村里的人都应该休息了吧!到时你就带我们去,想来深更半夜的,不会有人在你们祖坟附近吧?” “呃,半夜去那里?” 蒋阿根一震,脸上的神情不禁现出了怪异之色。 深更半夜去坟地,他还真没有想到,眼前这伙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蒋兄弟不敢去?” 徐恒目光一凝,有些玩味地道:“要是蒋兄弟不敢去,也没关系,你把具体的位置告诉我们,到时我们自己去找。” “徐先生,我怎么会不敢去?” 被徐恒这么一激,蒋阿根不由挺起了腰:“祖坟那里的路比较复杂,听说历代祭酒在周围布置了不少的法术。外人进去,很容易出事。所以,还是我带你们去吧!” “好,蒋兄弟,那就这么说了。” 徐恒大笑。 说着话,时间已是中午,潘金莲已做好了丰盛的酒菜,在阿娇阿蛮的帮忙下,端了上来。 张横他们也不客气,围坐在一起,在蒋家吃了中饭。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天黑,大家也没闲着,一边商量着,一边已是在蒋家附近,进行了简单的布置。 要在蒋家过夜,他们可也不敢大意。见识过那位祭酒的诡异,众人也防着他。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晚上去盐苍弄的祖坟坟地,这么一大伙人也不会全部都去,那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所以,张横他们已是有了决定,除张横和徐恒以及张文龙外,另外就只让小青一起参与,其他人就留在蒋家。 夜渐渐的深了,整个盐苍弄村陷入了一片黑暗,四周也寂静得可怕。整个村落,没有了一丝亮光,所有的村里人,也早已进入了梦乡。 这个自我封闭的古村,夜晚几乎就是没有任何的娱乐,村里人唯一可做的事,也许就是上床造人了。 “嗯,蒋兄弟,我们走吧!” 望望外面,徐恒与众人互望一眼,已是准备出发了。 夜死寂一片,甚至连村民们养的家犬,也在今夜变得无比的安静。一种诡异的气氛,却在空气中无形的漫延。 尤其是村落那朦胧的轮廓,在这一刻显得别样的诡绝。按五行排列的村庄,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特别是中央那座占地数亩的石屋,在黑暗中更是如同一头蜇伏的野兽,让人有种心悸的感觉。 一行人除蒋阿根外,尽皆都是玄门高手。黑夜对他们没什么多大的影响。而蒋阿根仗着对村里地形的熟悉,自然也走得很顺利。 绕过中央石屋,曲曲折折,沿着村中的小道,大家向东边的槐树林走去。 越是接近槐树林,众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黑夜中的槐树林变得更加的森寒,大家都有一种感觉,仿佛槐树林中,正有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让众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异样。 蒋阿根的身体都有些微微的发抖。他这也是平生第一次在深夜经过此处,想到村里人对这片槐树林的种种可怕传说,他的心里直打战。 幸好,他们并不是要从槐树林中直接穿过,而是沿着树林的边,绕了个圈,走到了最侧边的一条小路。那里,才是通向祖坟墓地的路径。 走上小路,张横几人的眼眸尽皆一凝,脸上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此刻,大家都突然有了一种错觉,眼前的小路,一下子出现了无数的岔道,似乎是走入了一条错综复杂的迷道。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眉头微蹙,心中很是震动。 在他的真实之眼里,并没有洞察到这条小路有什么阵势布置。但是,却能清晰地感应到,四周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影响自己的五官感知。 这样的情形,确实是张横从所没有遇到过,他一时还真有些想不通,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仅是他,一边的徐恒以及张文龙和小青,也是一个个神情凝重。在他们的感知中,面前的一条条岔道,确实是影响了他们的判断。虽然以几人的修为,还不至于被迷失在此,但行动已然是逐渐缓慢了下来。 然而,让张横奇怪的是,他突然发现,走在最前面的蒋阿根,虽然有些战战兢兢,但却似乎对周围的变化毫无所觉,仍是沿着一条路径,向前走去。看他的样子,好象张横他们出现的错觉,对他并无影响。 “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历代祭酒的布置?” 张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看来,这个古村落里的祭酒,他们使用的应该是另一种自己所不知的力量传承。” 张横心中咕噜着,已是对此更加的提高了警惕。一种他所不知的力量传承,确实是让他心中感到惊疑。回想起白天与现任祭酒张彦青对峙时,自己根本感觉不出他体内有真元。但是,他却隐隐地让自己感觉到一种危险。 这更是让张横可以肯定,盐苍弄的祭酒,确实是与自己以前所遇到的奇人异士所不同。 一行人缓步向前走去,一个个小心翼翼。幸好,有蒋阿根的带路,他们并没有被眼前出现的幻觉所迷惑,很顺利地一路向前。 嗡! 盐苍弄中央石屋里,那尊黑袍铠甲的雕像,陡地闪起了一阵暗芒。 “这是怎么回事?” 正盘膝坐在雕像下,处于冥想中的张彦青,猛地被惊醒了过来,他睁开了眼,望向面前的雕像,神情却是骤然而变:“不好,有外人偷偷进入了祖坟墓地。” “肯定是那些外来之人!” 刹那的愣怔,张彦青猛地醒悟了过来,下一刻,他的眼眸里闪起了一抹狠厉之色:“敢进我们族的祖坟墓地,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嘿嘿,这回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走得进去,又如何走得出来?” 张彦青一阵冷笑,手中陡地结出了一个怪异的手印,轰然指向了雕像。 嗡嗡嗡! 雕像的眼眸骤然爆起了两道黑芒,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刹那振荡开去。 呜呜呜! 寂静的盐苍弄的上空,突然起风了,阵阵阴风怒号狂啸,就仿佛是万千鬼魅,正在黑暗中叫嚣起舞。 走在小路上的张横等人,突然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不禁心头又是一震。 不过,这个时候,眼前陡地开阔起来,一片朦胧的山体出现在了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山上矗立着一个个坟包,放眼望去,也不知有多少,起起伏伏的,几乎占满了整座山。 这里已是到了盐苍弄祖坟的坟地。无数年下来,盐苍弄祖祖辈辈的先人,全葬在此处,数量确实是非常的恐怖。 “我五爷爷就住在那里!” 蒋阿根小声地说着,手指已指向了山坡下的一个建筑。 大家举目望去,见到有一座小石屋在山脚下,因为石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却是一时也看不到里面是否有人。 不一会儿,大家终于走到了石屋前,众人也总算看清了石屋的架构。 整座石屋有十几平米,方方正正,除了正对山脚有一扇木门外,左侧还有个窗户。屋里死寂一片,仿佛已与四周的坟墓溶为了一体,感觉上很是让人有种阴森的意味。 “五爷爷,五爷爷!” 蒋阿根迟疑了一下,上前敲起了木门:“我是阿根,您睡了吗?” “哦,是阿根,你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 好一会儿,屋里传来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一盏灯也亮了起来,众人听到了西西索索的穿衣声:“难道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五爷爷,家里是出了点事。” 蒋阿根连忙道:“不过,我是有其他的事来见你的。” “是吗?” 屋里的人更加诧异了,却也没有担搁多少时间,木门终于打了开来,一个看起来有七十多岁的老者,出现在了灯光下。 老者很是清瘦,驼着个背,弯着个腰,看起来似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在灯光的掩映下,一大团巨大的阴影,在石屋的墙壁上晃动,加上四周满山的坟墓,他整个人就如同是黑夜中的鬼魅一样,让人心颤。 “你竟然带外人来我们的祖坟?” 这个时候,老者也已看到了蒋阿根身后的四人,不禁脸色骤变,声音也猛地变得尖锐起来:“阿根,你这不肖子,你这是想干什么?是想背判祖训,违背族规吗?” 老人怒不可歇,身体都气得直哆嗦,满脸的皱纹更是几乎都挤到了一起。 “五爷爷,我……” 蒋阿根一时张口结舌,被他骂得不知该怎么办了。 还没等蒋阿根反应过来,老人已是愤然地怒叱道:“滚,我不见任何人,给我滚!” 说话间,他猛地一甩门,就要把众人关在门外。但是,一只手已推住了木门,徐恒已然踏前一步:“老人家,我们是上面来的干部,这次过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 “上面来的人?” 老人一怔,却立刻反应了过来:“滚,管你那里来的人,我老头子都半只脚踏入了棺材板,可管不了什么上面下面的人。” 徐恒一愕,他本想借政府的名头,来糊弄一下老人。那知,老头还真是固执,根本不买帐。一时间,徐恒有些哭笑不得。 以他堂堂洪门分堂堂主的身份,竟然被人当面吃了闭门羹。若是换在平时,他早就一个巴掌甩过去了。 但是,现在面对这个有求于对方的老人,他还真只有生闷气的份。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僵化,面对这样一个老顽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应付。 第1367章 往事不堪回首 眼看老人不顾一切,就要来推徐恒,把他推开,以便关上门。 “老人家,您难道真的不关心你家侄孙,就这么眼看蒋大哥一家出事吗?” 突然,张横的声音响起,朝着老人喝道。 “什么?” 老人身形陡地一震,目光也猛地望向了张横:“你说什么?阿根家到底怎么了?” 老人虽然表面上对蒋阿根态度不好,但他心里终究还是关心他们蒋家的后人。要知道,如今在盐苍弄里,他们蒋家就只剩下蒋阿根这一脉了。其他人,当年因挖掘古墓时,都还没有结婚,根本没留下后裔。 此刻,听张横如此一说,确实是把老人给震惊了。想到蒋阿根深更半夜前来,这肯定是出了大事,否则不会这样。 一时间,老人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目光又猛地转向了蒋阿根:“你这畜生,还不快说。” “是,五爷爷!” 蒋阿根连忙回答,他也不敢隐瞒,把自己媳妇发了癫狂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五爷爷,金莲这次是真的完了,您一定要救她啊!” “竟然是这样!” 老人虽然在此守护墓地已有许多年,基本上与外界隔绝。但是,对于族中的规矩,却是非常清楚,一听蒋阿根这话,顿时脸色也变了。 他可明白,村里凡是发了癫狂之人,那是被恶鬼诅咒了,绝无生理。 “难道你带他们来见我,就能救金莲?” 刹那的震惊,老人猛地反应了过来,目光望向了蒋阿根身后的张横四人,神情中却是现出疑惑之色。 “是的,五爷爷!” 蒋阿根点头如同倒蒜:“金莲发癫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他们,就是这位张先生救治了金莲,让她恢复了清醒。” “是吗?” 老人的眼眸不禁一凝,望向了张横,脸上却是现出了惊疑之色。 “不错,正是在下救治了潘大嫂。” 张横神情一肃:“而且,在下是位风水师,也已看出,潘嫂的病根,乃是蒋大哥所住房屋受到了冲煞,虽然现在已暂时化解了这冲刑。但要彻底解决问题,却还得从根源上来破解。” “哦!” 老人一震,目光猛地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瞪着张横,似乎想从张横的脸上,看出所说的话是不是真实。 张横坦然面对,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目光也直直地凝视着老人。 “那么,你们为什么来找老头子,难道阿根家的风水冲刑的根源,还与老头子有关?” 老人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他也已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只是,以他的经验,还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侄孙家的风水问题,会找上自己。 “老人家,根源当然与你本身没关系,但是,据在下的探察,它却似乎与您当年参与的挖掘古墓之事有关。” 这是众人早就想好的理由。张横此刻终于说了出来。 面对这个顽固的老头,不使点手段,要是说实话,只怕就是吃闭门羹,被他赶走的份。 “挖掘当年的古墓之事?” 老人浑身剧震,脸上的神色也刹那露出了痛苦中夹杂着惊悸恐惧的表情。 “五爷爷,您一定要救救金莲啊!” 这个时候,蒋阿根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恳道:“要是金莲她出事了,宝宝谁来带?我们蒋家这可是真的完了。” “唉!” 老人望望满脸悲切的蒋阿根,再看看张横等人,脸皮急剧地抽搐着,显然心里正做着激烈的斗争。 好半天,他长长地哀叹一声,推着门的手,也总算松了开来:“你们进来吧!” “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众人心中大喜,连忙鱼贯着跟他进入了屋里。 石屋里的摆设无比的简单,一床一椅一只箱子,东边还有灶具和一张桌子,角落里堆放了一些农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足见老人在此的生活,无比的清苦,与那些苦行僧一样,基本上没什么满足最简单的生活所需之外的任何东西。 老人进入了屋中,顾自在那张粗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不给众人让座。大家也没在意,围着他站到了那里。 只是,老人坐下后,却是一声不吭地装了袋旱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大家望着他,一时也不敢催促。 气氛突然变得很是沉寂,屋里那盏孤灯的灯火摇拽,窗外满山的坟包,还真有一种让人阴森之极的感觉。 “唉,说起来那事,已是很多年前了,我之所以会守在此处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我心中充满了愧疚。是我对不起我那四位哥哥。” 半晌,老人终于抽完了一袋烟,这才缓缓地开了口。 众人默不作声,耳朵却都竖了起来。从老人的话中,显然当年肯定是发生了无比惨烈的事,这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甚至连蒋阿根脸上也露出了迫切之色。 这么多年来,老人确实是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叙说过挖掘的事。 他接下来也不再隐瞒,把当年的情况,详细地说了出来。最初的情形,与蒋阿根所说的那样,因为当年大灾,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所以蒋家五兄弟,就受雇考古队,进入地壑天沟挖掘古墓。 “那时,我们村和外面盐苍头村被雇用的人有五十多个。” 老人又装了一袋烟,一边抽着,一边继续道:“考古队是由一个叫什么爱教授的人带队,据说是什么大学的专家,那些成员全是他的学生。” “爱教授四十岁的年纪,为人很是严肃。不过,他却非常谦虚,一直自称自己只是一条爱书的小虫。” 老人脸上现出了回忆的神色:“爱教授似乎对寻找坟地很有手段,一根尺子,一把铁铲,随便比划一下,就能确定一座古墓。地壑里的古墓,基本上都是他找到的,然后划定范围,让他的学生带队,然后就由我们去开挖。” “本来,我们对地壑这个地方,都是充满了恐惧。以前老辈人流传此处是被恶鬼诅咒过的地方,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虽然在挖古墓,却一个个都战战兢兢,效率很是低。往往一座小型的古墓,十几个人都要挖上两天。” 老人讲术着曾经的过去,神情也渐渐平静下来:“爱教授见如此情况,便对我们说,什么恶鬼的诅咒,都是先前那些愚昧的村民以厄传厄传下来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做考古这一行已快二十年了,从当年跟他的老师一起挖掘古墓,就从来没遇到什么鬼。” “我们知道他这是在安慰大家,所以也不相信,工作的效率仍是很低。” 老人道:“爱教授眼见如此,不禁有些急了。后来,他不得不带了一个人来见大家,说那人是位他请来的法师,他已对此地进行过施法,这里所有的阴邪之物,都被法师清扫干净了。所以,让我们尽管放心,在此挖掘,绝不会有什么事。” “法师?” 屋里的众人不禁都是一怔,大家互望一眼,神情都变得有些怪异。他们还真没想到,当时曾经出现过一位法师。 “是的,那人确实是个法师,穿着一身道袍。” 老人的目光望向了张文龙,貌似张文龙如今也是一身道袍的装束:“这人年纪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的样子,看起来很有一副清灵的仙风道骨,就象是古画中那些仙人童子一样,给人很亲切的感觉。不过,他从来不与我们说话,整天躲在帐蓬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显得有些神秘。而他也不管挖掘的事,只有在爱教授寻找古墓的时候,才会在一起。” “爱教授说年青人名叫端木行云,他平时都称他为端木真人。” 老人喝了一口蒋阿根递上来的水,这才又道:“这位端木真人还真有些本领,他在爱教授介绍后,就给我们展示了一手。” “当时正是清晨,虽然太阳已升起来了,但地壑中仍是非常的昏暗,我们都必须戴着矿灯,在旁边燃起火把,才可以工作。但是,端木真人手一挥,一轮太阳就突然悬浮到了大家的头顶,四周顿时亮如白昼。当我们举目看去,竟然看到了地壑外和地壑中,出现了两轮太阳。”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感叹的神色:“当时,我们就被惊呆了。那一轮出现的太阳,一直照到傍晚才消失。但是,见识过端木真人的手段,我们总算安心下来了。那天的工作效率也是特别的高,竟然比平时快了一大半。” “剪纸成阳!” 张横的心头一震,脸色顿时变得很是惊讶。 从老人的述说中,张横立刻明白,那位端木行云道长,显然是一位真正的玄门高人,而且,修为已达四品。 要知道,剪纸成阳,是一项道家秘术,引天星之力,方可达到让纸片剪成的太阳,散发阳光。 在玄门秘闻中,就曾记载了一个有关剪纸成阳的故事。据说魏晋时期,中原发大水,无数百姓受灾。一位云游的道长,见此情形,便作了一幅画,到城中一名富商那里募捐救灾。 当地有一位为富不仁的富商,趁着大灾难大肆敛财,不但抬高粮价,而且还缺斤短两,让灾难中的百姓苦不堪言。 当他看到道人想要募捐救灾,心中自然是老大不愿意。于是,他就提出了一个要求,要道人在半天时间内,画出一幅当地的山河风景图。而且,图中必须有一百个人物。 以这样的条件,那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别说山河,就算图中的一百个人,也绝不是半天时间内可以画得完。可这个富翁就是存心要为难道人,要他在日落前完成此画,否则,他是一分钱都不会捐。 当时,所有人都暗暗咒骂这家伙黑心富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道人竟然是答应了。而之后发生的事,更是把所有人给震憾了。 第1368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绝不可能完成的事,那位道人竟然答应了,这让围观的人们又惊又奇。 于是,道人当场就铺开了纸张,泼墨作画。时间不断的流失,道人也没有做假,就是一笔一画地用心画起来。 可是,让人们震惊的事发生了,时间已是过去了很久,从沙漏纪录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午夜三更了。但是,天空却仍有一轮太阳高照,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再仔细看去,太阳的上方,星光点点,还有一轮弦月与它相映成辉。 这样的情形堪称奇迹,让所有人张口结舌,几难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位不良富商这个时候也醒悟了过来,明白眼前的道人绝不是普通人,否则,那里能出现如此日月同辉的异相。 他那里还敢再有什么歪心思,最终答应了道人的募捐。道人也不为难他,只是留下一句话:为富不仁,必遭天遣! 说罢,拂袖而去,而那幅画此刻也已画好,整整用了一天一夜。 当他离开,天色顿时暗了下来,人们这才发现,在一堵墙壁上,贴了一张圆形的纸片,正是刚才一直高高悬挂的太阳。 那位富商在经历了此事后,再也不敢象以前那样,后来成为了一名当地有名的大善人,也总算有了一个善终。而这个故事,也一直流传在人间,这就是非常有名的剪纸成阳。 心中想着这些,张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他还真没想到,当年盐苍弄的考古,竟然有达到四品的道家高人参与。那么,既然有这样的高人存在,为什么后面还是出了事故。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横对当日考古之事,是越来越感兴趣,也越来越想弄清其中的隐秘了。 “五爷爷,那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蒋阿根已是有些迫不急待,他也被五爷爷所叙述的故事给吸引了。 “嗯,自从端木真人展示了手段后,我们所有帮忙挖掘的人,心都放了下来。之后,挖掘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老人点头道:“很快,我们从一些古墓里,挖掘出了许多青铜器,各种各样的式样都有。那时我们也看不出这些青铜器好在那儿。但是,当第一件青铜器从暮中挖掘出来的时候,爱教授几乎是惊喜若狂。他一向非常严肃,平时也是不苟言笑。可是,就在那一刻,他竟然手舞足蹈,又笑又哭,看起来如同是癫狂了一样。” “当时,还记得他抱着一只青铜器,满脸是泪,跪在地上,对天长吼,说是什么神迹!” 老人摇了摇头,满脸的感慨:“还说什么母系社会,竟然就有青铜器,还达到了如此高的锻造水平,这足以颠复历史,这是考古界具有里程碑的一次发掘。” “果真是这样!” 张横等人互望一眼,脸上也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从老人的叙说来看,当年的那位自称爱书的小虫的爱教授,显然已判断出这些古墓,就是原始社会母系时代的盐水古国之墓。 在原始母系社会的墓中,能挖掘出青铜器,这确实是一件震惊世界考古界的新发现,怪不得这位爱教授会如此的喜至癫狂。 不过,这也让众人想到了一件事。想来,爱教授应该对盐水古国的研究已然很深,他的手中肯定掌握了外人所不知的许多秘密。否则,他如何能判断这些古墓就是盐水古国所遗留。 “当时我们的挖掘工作,完全是按爱教授指定的方案来执行。” 歇了半晌,老人又继续道:“我还记得,挖掘的现场是以一处划定的地方为中心,向四周扩展。而爱教授要让我们先把四周的区域全部清理出来,中心部分留到最后。” “只是,事情到了十二月份的时候,爱教授却是突然改变了方案,让我们停止对四周的挖掘,全力开始对中心部位动工。” 老人脸上现出了回忆之色,向众人道。 “哦,改变了方案?” 大家一怔,徐恒道:“老人家,那是不是当时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那位爱教授才会改变方案?” 大家虽然都不是什么考古人员,但却也明白一点。一般来说,考古是一件严谨的事。从制定方案到开挖,都会进行一翻科学的验证。 一旦方案确定,自然也就是其中挖掘的最佳一个,很少会轻易改变。 那么,当时爱教授突然改变方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变故发生了。 “变故?” 老人一怔,抽了口烟,想了好半天,这才道:“当时好象并没有什么变故发生。只不过,那个哑女突然出现在了我们挖掘的现场。” “哑女也来了?” 这回,所有人尽皆一震,他们还真没想到,事情又牵涉到了神秘少女。 “是的!那天我们正在干活,也不知是谁突然发现,山崖上有一个人正在观看我们挖掘。” 老人道:“立刻,大家就认了出来,那个观望的人,就是那个不祥的哑女。” “我还记得,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我们,目光幽幽,感觉冷冰冰的,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老人继续道:“哑女的到来,让大家突然都感到了不安。尤其是想到,她是个不祥的女人,无论她出现在那里,都会发生不祥的事情。因此,我们突然都感觉,这是个不祥的兆头。” “果然,哑女的到来,也引起了爱教授和那位端木真人的注意。甚至端木真人还向山崖上奔去,似乎想与哑女交流交流。” 老人脸上回忆之色更浓:“不过,哑女看到端木真人,立刻就走了,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想与端木真人接触。不过,端木真人最后还是追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端木真人后来是不是追上了哑女,我们并不知道。” 老人继续道:“但是,自端木真人回来后,爱教授就立刻改变了方案,让我们全力挖掘中心区域的那块地方。” “原来是这样!”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恍然之色。心中也都想到了一个可能。想来,端木行云肯定是与那个神秘少女,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回来后,这才会改变方案。 只是,到底两人当年发生了什么,此事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老人家,那是不是说,之后出现伤亡事故,就是在挖掘中心区域的时候?” 张横微微沉吟,不禁问道。 “唉!” 老人长叹一声,脸色也骤然变得悲痛一片:“都是我,这才害得我那四个哥哥都没能回来,可是,这原本应该是我回不来才对啊!” 老人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喃喃着凄呼起来,满满都是自责和愧疚。 发生在当年的事,就象是他心中封印的一只恶魔。这些年来,他之所以甘愿孤身一人,在此守墓,就是不想再回忆起那段痛苦的往事。此刻,揭开这个伤疤,他一下子又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中。 大家望着老人,神情也都变得很是黯然。谁都能感觉得出来,当年的事,应该是带给了老人极大的痛苦和伤害。 如果不是此事关系到他们要追查的秘密,众人还真不忍心让老人再回忆他当年的痛苦经历。所以,大家也不催促老人,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四周,等待着他恢复平静。 好半天,老人终于停止了喃喃,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这才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当时,所有人都开始集中到了中心的区域,开始挖掘。我们五十多人在十几名爱教授的学生指挥下,分成了十个组,我和四位哥哥就在同一组里。” 屋里一片寂静,大家全部的注意力都凝注到了老人身上。谁都明白,关于那次考古的真正秘密,就是在他接下来的述说中。所以,此刻大家屏住了呼吸,生怕影响了老人,打断他的说话。 “原本,这块地方是需要从最上方把土全部挖走,一点点向下挖掘,挖出它原本的轮廓和结构。” 老人道:“不过,为了加快挖掘进度,爱教授采取了挖洞的方案,让十组人在他划定的地方,挖出十个深洞,直入地下的墓室。” “我和四位哥哥轮流下洞挖土。终于,在挖了两天后,地洞已挖到了地下数十米,在那里,我们挖到了一堵石墙。” 老人的神情变得莫名起来:“当时,我们就向爱教授做了汇报。爱教授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这十组队伍中,我们这一组是最先挖掘到地下的墓室。” “于是,爱教授就让我们挖开那堵石墙,进入地下的墓室看看。” 老人接着道:“因为我曾经学过石匠的手段。所以,这一次就由我先下去,带着一应工具,把那堵石墙凿开。当然,爱教授当时还让他的一名学生,随同我一起下去,以便协助我凿墙。”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我们凿开那堵石墙的时候,一件无比可怕的事情却是发生了。” 说到这里,老人的神情陡地变得惊恐起来,眼眸里也闪起了骇色,甚至握着烟杆的手,也情不自禁地发起抖来。 众人的心都不由一阵抽紧,从老人的表现来看,显然当时他遇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否则,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一提起此事,不会仍是让他感觉如此的惊惧。 第1369章 雕像又是雕像 “当时,陪同我一起下去的是爱教授的学生,名叫杨飞,他那时二十六岁,就一直是负责我们这一组的挖掘。” 老人详细地说起了那一次事故的经过:“杨大哥为人很和善,与他交往的多了,彼此的关系也非常不错。他在下洞的时候,显得很兴奋,说是这一次考古,将会是考古界的一次伟大发现。” 屋里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谁也不敢在这紧要关头打扰老人。 “我和杨飞大哥下洞后,就开始凿起了那道石墙。” 老人继续道:“那道石墙是整块的石料砌成,每一块都有一米半长,凿起来很麻烦。尤其是石料与石料间,似乎用了一种坚硬的弥合剂,居然比石料都牢固。据杨飞大哥说,这应该是古时的一项秘方,应该是用了糯米以及草浆等物。他曾经在其他的古墓中也看到过。” “我们就一边聊着天,一边凿那道石壁,凿了半天,总算凿开了可以通一个人进出的洞来。” 老人说得很细至,基本把当时的每一个过程都说了出来。 石壁凿开后,杨飞立刻把鼓风机口对准了里面,往洞中鼓入空气。 当时,因为条件的限制,挖掘基本上靠人工。而且,上面与下面的通讯,也是非常的简陋。 不过,爱教授他们有过许多年的考古经验,却也拥有一套自己的通讯方法。 只要是年纪如今在四五十岁以上的人,一定还记得,在七八十年代,许多国营商店里,店里的上方,会拉满铁丝,然后上面会有一个个铁夹子。 当营业员把一件商品卖给顾客后,会填写一份收据,夹在铁丝的铁夹子上,一甩手,这个铁夹子就直接沿着铁丝,滑向了开票收款处。 这样,就避免了营业员跑来跑去,也节省了许多的时间,可以说那是当时短距离通讯的最佳的方式。 当时的爱教授与下面的联系,就是借用了这个方法,他们会把一根铁丝直接拉入地洞,每隔十分钟,就用一个铁夹,夹住写好的纸条,直接滑落下去。 下面的人接到铁夹后,会立刻写上回复的内容,仍放回铁夹上。 只是,从下面要传到上面,就得下面人拉动铁丝,上面的人看到铁丝的震动,就会拉一根栓在铁夹上的绳子,把铁夹拉上去。 这样,双方的联系就建立起来了,也不用洞里的人来回跑,非常的实用和方便。 当杨飞和蒋老五用鼓风机把洞里的障气都抽干吹净。杨飞拿出了一根腊烛,点燃后伸入了洞穴里。见到腊烛并没有熄灭,而且灯火摇拽,显然里面已是有了空气。 两人立刻带着手电和矿灯等物,戴上简陋的防毒面具,准备进入洞里看看。 然而,刚爬入洞中,蒋老五就感觉头顶一团阴影,猛地从上面砸落下来。蒋老五大惊,立刻意识到可能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当时,他也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把把身边的杨飞给推了开去。 轰隆隆! 刚推开杨飞,一声沉闷的巨响响起,蒋老五的肩头,就猛地传来了一阵震痛,紧接着鲜血如注,他自己却被上面掉下来的东西给砸了个正中。 杨飞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地上多了一尊铜像,雕的是一只牛的影像,正摔在了蒋老五的身边。 刚才砸过来的,正是这尊青牛铜像,若不是蒋老五及时推开了他,只怕杨飞现在早就是头破血流了。 此刻,看到蒋老五肩头被砸了个血洞,杨飞又是感激又是惭愧,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药品和纱布,给蒋老五包扎起来。 蒋老五也是个硬汉子,虽然受了点伤,却也强自咬牙硬撑着。对于杨飞的感激,这位憨厚的年青人,却也并不在意。 包扎好了伤口,两人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再撞到什么东西,造成意外事故。 头上的矿灯和手中的手电,全部开启,两人细细地察看起了洞里的情形。 然而,灯光射到面前,两人却是陡地惊呼起来,差点转身就逃。因为,在他们的面前不远处,隐隐约约的,正站立着一个人,灯光折射的光芒里,似乎那人的眼眸正幽幽地瞪着他们。 “妈呀,有鬼!” 蒋老五一声惨号,几乎魂儿都没有了。 在地底的墓室里,突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面前。纵然是蒋老五自认胆子也是大的包天,此刻却也是被吓坏了。 “老五,不是鬼,是一座雕像。” 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杨飞的声音,同一时间,杨飞也一把扶住了蒋老五。 “雕像?” 蒋老五浑身一震,总算再次大着胆子,回过了头来。当仔细看清那边站立的人影,他的魂儿总算是回到了躯窍内。 整个洞穴显然是个墓室,呈长方形,面积也就十多平米,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的幽深。 墓室的两边,摆放了许多青铜的雕像。不过,这些雕像全部是牛马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一只只也就半人多高。 只是,在最前方的位置上,却矗立着一尊人影雕像。而且,完全跟真人雕得一模一样,甚至身上还穿着衣服。一看之下,还真与真人无疑。这也就怪不得刚才蒋老五把它当成是鬼了。 而且,挖掘了这么长时间,古墓中挖出的青铜器已有上百件。但是,全部都是兽类的雕像,还真没有一具是人形的。所以,先前乍然看到人形雕像,确实是没有想到。 看清了那只是一具雕像,蒋老五的胆子又恢复了过来。当下,便细细地观察起了那尊雕像。 但是,渐渐的,蒋老五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古怪起来,脸上也再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杨飞大哥,这东西怎么雕的象那个哑女啊!” 蒋老五终于忍不住了,颤抖着手,指向了那尊雕像。 “嗯!应该就是它,终于找到它了。” 只是,一边的杨飞,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中,他目光炽烈地望着那尊雕像,眼眸里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对蒋老五的问话,竟然是毫无反应。 “呃!” 蒋老五一时有些惊呆了,还以为杨飞这是中了邪。不由用力地掐了他一把。 蒋老五是真的害怕,因为,他看到的那尊雕像,雕的形象竟然与那天看到的哑女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这只是雕像,他都以为这是哑女站在此处。 此刻见到杨飞那副如痴如狂的模样,心中的惊惶更甚。如果不是与杨飞的关系不错,只怕早就丢下杨飞往墓室外跑了。 “啊呀!老五,你干什么掐我?” 杨飞总算被掐痛而惊醒了,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出格的表现,不禁惊疑地问道。 “杨飞大哥,你看,它怎么会与哑女长得一模一样?” 蒋老五现在心里惊慌得厉害,那里会在乎杨飞的责问,连忙又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一遍。 “哑女?” 杨飞一怔,不过,立刻又反应了过来,明白蒋老五所说的哑女是谁了。他正要回答,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叮的一声,是上面的传讯铁夹子又落了下来。 杨飞也顾不得再与蒋老五说话了,连忙转身从铁夹子上取下了夹着的纸条。 纸条正是上面爱教授传来的,蒋老五没学过文化,因此也看不懂上面的字。不过,凭猜测也能想得出来,想必是爱教授在询问下面的情况。 杨飞微一沉吟,也不犹豫,从身上取出了笔记本,用笔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把那页纸撕下来后,夹在了铁夹子上。 他拉了拉铁丝,铁夹子立刻缓缓地被绳子拉着,向上方升了上去。 不过,这回铁夹子回来的速度非常快,只是一分钟左右,上面的铁夹子又滑了下来。 杨飞也不犹豫,再次取出了铁夹子上的纸条,仔细地看了起来,嘴里也喃喃地道:“爱教授让我们把那个雕像送上去。” 说着,他又取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什么,给了爱教授回复。等再次转过身来,杨飞的眉头不禁皱紧了。 那尊雕像与真人差不多大小,这样的一尊青铜器,份量绝对的不轻。估计得有上千斤重。如果仅凭自己和蒋老五,要把它送到上面,确实是有些困难。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就向那尊雕像走去,他想亲自测定一下,这尊雕像到底有多重,以便再与上面联系,做出正确的判断。 “杨飞大哥,你要干什么?” 见到杨飞竟然向那雕像走去,蒋老五却是大吃一惊。他总感觉这尊雕得象哑女的雕像,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气息。 但是,眼见杨飞不理会他,蒋老五又惊又急,而他也不能让杨飞独自去看那尊雕像。所以,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雕像就矗立在墓室的最前方,两人走过十几米的距离,总算走到了雕像面前。随着距离的接近,蒋老五心中的那种诡异的感觉更甚。 尤其是当他看清,那尊雕像不但雕得样貌与哑女一模一样,而且,那眼神更是如出一辙,那种淡淡的忧伤中,充满了迷茫的神色,他自当日见到过哑女后,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那种眼神,仿佛是有一种可以穿入灵魂的力量。 正有些惊疑不定,这个时候,前面的杨飞已是走到了雕像面前,伸手摸向了它。 然而,就在那一刻,异变骤生。 第1370章 大变故 嗡! 就在杨飞的手触及雕像的刹那,雕像的眼眸陡地暴射出了两柱幽幽的光芒,凝注到了杨飞和蒋老五的脸上。 空间微漾,暗芒急闪,蒋老五的身形轰然剧震,他只觉脑海嗡然作响,雕像的眼瞳,猛地就象是变成了一个黑暗的旋涡,让他突然陷入了其中。 下一刻,蒋老五的意识,陡地陷入了一片黑暗,整个人也昏迷了过去。 说到这里,老人的脸上再次现出了悲痛欲绝的神情,颤抖着手,重新点了一袋旱烟,吧滋吧滋地猛抽了起来。 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望着这个满脸痛苦的老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当年挖掘古墓的事,说到这里,应该是最紧要的时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四位哥哥都会死亡,那尊雕像后来又怎么样了。 无数的疑问在大家的心头缭绕,迫不急待地想得到答案。但看到眼前老人那副神情,却也没有人忍心去催促他。 好久好久,老人终于把一袋烟抽完了,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场中众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暗的地方,身上的矿灯以及手电等东西,全部不见了。” 老人终于接着刚才的话题,叙说了下去。 当时的蒋老五非常的恐惧,还以为自己是死了,来到了传说中的阴朝地府。不过,就在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身边传来了杨飞的声音:“老五,你没事吧?” 蒋老五顿时又惊又喜,惊呼出声:“杨飞大哥,我们这是在哪里?” 说话间,他转过了身来,想去拉杨飞。但是,刚一回头,他伸出去的手,刹那僵在了当场,身形也不禁蹬蹬蹬地倒退了数步:“啊,杨飞大哥,你的眼睛,你的眼睛……” 蒋老五确实是吓坏了。因为,黑暗中的杨飞,他整个人都淹没在浓浓的阴影里,根本看不到他的轮廓。可是,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蒋老五却看到两点幽幽的光芒,悬浮在空中。 他最初还以为那两点幽光是鬼火,但当看清它在明暗开合,立刻醒悟了过来,这应该是杨飞的那对眼睛。这回确实是把蒋老五给吓坏了。 杨飞这段时间就居住在蒋家,甚至还与蒋老五同床。他自然是看到过杨飞黑暗中的眼睛。只是,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杨飞象此刻这样,如同是鬼火一样的状况。 “老五,不用怕!” 杨飞显然也明白了蒋老五的意思,黑暗中伸出了手来,握住了蒋老五。幸好,杨飞的手还是象以前那样温暖,这让蒋老五的心总算有些安定下来。 “那尊雕像有些问题。” 杨飞继续道:“我们现在被带到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地方,但是,这里应该也是古墓的某个所在。” 杨飞并没有解释他身上的异常,而是说起了此刻的情况:“不过,老五你也不要担心,我有办法可以送你出去。” “送我出去?” 蒋老五一震,他虽然没读过书,却也不是个傻瓜,立刻听出了杨飞话中的意思:“那杨飞大哥,你呢?” “我只能送你一个人出去。” 杨飞淡淡地道:“老五,你们家人对我都不错,你更是象兄弟一样待我。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几乎就被那青牛雕像给砸死了。所以,我一定要回报你。” “啊,杨飞大哥!” 蒋老五大惊,正想说些什么。但是,杨飞似乎早已做出了决定,手一推,陡地把蒋老五推向了黑暗。 轰! 身边一团光芒骤耀,蒋老五只觉自己象是腾云驾雾一般,整个人飞了起来。 脑海嗡然作响,他再次陷入了昏沉中,仿佛自己被推入了地狱,一直在往下沉,永远都不能落到地上。 “那后来呢?五爷爷!” 蒋阿根听得满脸的紧张,看老人似乎又要停下来,他已是有些急不可待了,连忙插口问道。 “唉!” 老人痛苦地摇了摇头,脸上的折皱全部都要挤到一起了:“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在上面的工地了,四周围满了人。爱教授和村里的几个人,正急急地叫喊着我的名字。” 见蒋老五醒来,所有人确实是惊喜无比。 爱教授立刻问道:“老五,你们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呃,爱教授!” 蒋老五头脑还有些昏沉,一时搞不清眼前的状况。等他摇摇脑袋,总算记起先前发生的事,不禁脸色大变:“爱教授,地下的那个哑女雕像有古怪。” 蒋老五也不敢隐瞒,把自己和杨飞的遭遇说了一遍,最后道:“杨飞大哥把我送了出来,但是,他好象还在里面,你们快救救他。” “唉!” 然而,一听蒋老五的话,四周响起了一片唉叹声,所有人的脸色也变得黯然无比。 “怎么了?” 蒋老五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迷芒地望望四周,想从大家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但目光扫过,蒋老五的脸色再次剧变:“我的四位哥哥呢?他们去了哪儿?” 蒋老五总算是看出了点异常。照说,他这个最小的兄弟出了事,他的四位哥哥一定会无比的焦急,一定会守在他身边。可是,望遍了所有人,却没有看到四位哥哥的身形,这顿时让他心中大惊,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唉,老五啊!” 同是盐苍弄的一位村民,遥头叹气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在下面的墓室里已困了两天两夜了。当时,爱教授发现你们一直没有传音讯上来,就着急了,以为你们出了事。” “于是,他立刻派人准备去找你和杨飞。” 那位村民继续道:“你的四位哥哥,自然是二话没说,你大哥和二哥首先爬了下去。” “那他们怎么了?” 蒋老五挣扎着坐了起来,心中一种无比强烈的不安,已如同是恶魔的爪子,深深地扼住了他的心。 “你大哥和二哥下去后,就突然失去了联系。爱教授的传讯,也始终没有得到他们的回音。” 那人又道:“这下,大家都急了,知道下面肯定出了可怕的意外。” “于是,你三哥和四哥,立刻要求再次下去。” 那人的脸上现出了一抹叹息:“爱教授本来不同意,但你家两位哥哥决意一定要下去,他也没办法。最后,让两人带了枪和武器,并在他们腰上系了长绳,一切准备妥当,这才让他们下洞。” “可是,他们下去后,也是音讯全无,我们在外面,甚至根本没听到他们开枪或发出尖叫。” 旁边有人插了嘴,把情况全部说了出来:“我们上面的人立刻感觉不对劲,连忙拉绳子。可是,绳子那端轻飘飘的,根本感觉不到有人。当拉上来时,看到绳子已然断掉了,而且从断口来看,似乎是被什么凶兽给咬断的。因为,断处完全参差不齐,不象是人为。” “啊!我四位哥哥都没能上来?” 这回,蒋老五是真的惊骇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就要爬起来:“我要下洞,我要去救他们。” 不过,四周的人那里肯让他下去,死死地把他给拉住了。而且,人们告诉他,这次事情是闹大了,不仅是他的四位哥哥失踪。其他正在挖掘的人员,也有好几组出了问题,好象就是在蒋老五这一组出事后,不知怎么的,下面就发生了变故,许多人都没有上来。按照如今的统计,一共有二十多人,包括几名爱教授的学生在内。 这一次事件确实是闹大了,二十多人的失踪,惊动了盐苍头村和盐苍弄的人。甚至政府部门驻扎在这里的民兵,以及盐苍弄的那一代祭酒,也来到了现场。 可是,面对那一个个开始出现塌方的地洞,众人一时也是毫无办法。 最后,招集了村里的上百人挖掘,想挖开塌方的地洞,寻找到失踪人员。可是,结果是一无所获。 “竟然是这样?” 屋里的众人互望一眼,脸色都变得很是异样。他们还真没想到,事情的结局会是如此。 “老人家,那个雕像,有没有被挖出来?” 徐恒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心,老人只说了他四位哥哥出事的经过,并没有把最关键的雕像说出来。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望着老人,期待着他的结论。 “雕像?你们是说那尊哑女雕像?” 蒋老五似乎是刚回过神来,望了众人一眼,这才道:“那个雕像好象破碎了。” “什么,破碎了?” 众人一惊,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又全部聚集到了老人身上。 “是的,应该是破碎了。” 老人想了想:“那几天,我日夜都在工地上,一刻也不愿离开,想着能见到四位哥哥出现。只是,四位哥哥一直没有被找到。” “不过,就在我在工地上四处乱窜的时候,突然在爱教授所住的那个帐蓬边,看到了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老人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不仅如此,我竟然还遇到了一个让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哦!” 众人精神一振:“老人家,您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又遇到了什么人?” 第1371章 越来越复杂了 问到那尊雕像,老人又说出了一个大隐秘。 四位哥哥因自己而失踪,蒋老五那段时间是自责悲痛不以,恨不得死的是自己。所以,他一直呆在工地上,始终不愿离去。 可是,村里人那里还会让他再参与救援,他当时只能在工地乱窜,就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就在他无意中走到一处帐蓬前时,却是被地上一堆东西给吸引了。蒋老五浑身剧震,脸上也刹那露出了骇然之色:“啊,祖神在上,这不是那尊哑女的雕像吗?可是,她怎么就破碎了,而且还被丢在此处?” 蒋老五确实是被震憾了,因为,帐蓬的角落里,杂乱地被丢弃在那里的东西,正是一大堆青铜器的碎片。而且,碎片就是一个人形的雕像,从残留的四肢以及脑袋,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来,就是当时他在墓室中看到的那尊哑女雕像。 只不过,现在的这尊雕像,已是破碎一片,甚至哑女的青铜脑袋,也遍布了细细密密的龟纹,样貌变得无比的狰狞。 蒋老五这回是真的吓坏了,他可明白,这尊哑女的青铜雕像,无比的诡异。当时就是杨飞碰触了它,自己就刹那昏迷了。 可是,当时自己和杨飞明明并没有把这尊青铜雕像带出来,怎么它就出现在外面了。而且还被弄成这副破烂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它带到了上面? 无数的疑问在心中冒着泡,蒋老五身形都有些发抖。不过,想到自己和杨飞所挖的洞穴,就是四位哥哥失踪的地方。他的心陡地又热乎乎起来。 既然有人把这尊哑女雕像带了出来,那是不是说,那人进入了墓室。那么,那人是不是在墓室中看到了自己的四位哥哥。 不管怎么说,四位哥哥失踪,蒋老五是迫切地想知道他们的结局。那怕是把他们的尸体带出来,也是蒋老五之所愿。 心中想着,他立刻望向了帐蓬。脸色不禁又是微微一变。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帐蓬,正是爱教授特意为神秘的端木真人所安排的居处。自在此进行挖掘以来,端木真人就一直居于此处,甚至很少露面,也不与任何人打交道。在所有人的眼里,这位端木行云道长,确实是给人一种距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大家还真有些对他又敬又畏,尤其是当日见识他用纸剪了个太阳,就能让地壑昼亮一整天,大家对他更是敬服有加了。 微一迟疑,蒋老五咬了咬牙,那里还管得了三七二十一,一步就踏入了帐蓬的门,他想问问端木行云,自己四位哥哥的下落。 然而,一走入帐蓬,蒋老五再次身形剧颤,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帐蓬并不大,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让蒋老五震骇的是:他一眼就看到了帐蓬里的一张军用折叠床上,竟然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甚至连雪白的床单上,也被沾染了殷红的血迹。看起来实在是触目惊心。 更让蒋老五骇然惊魂的是:这个躺在床上的人,不是杨飞又会是谁? “啊,杨飞大哥,您怎么了,您怎么会成为这样?” 刹那的震骇,蒋老五猛地反应了过来,不由自主地向床上的杨飞扑去。 他可记得,在地下墓室那个黑暗诡异的地方,是杨飞把自己给送了出来。当时还听杨飞大哥说,他只有把自己送出去的能力。 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在端木行云的帐蓬里,看到了杨飞大哥,还成了这副鲜血淋漓的样子。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蒋老五大惊失色。 但是,当他扑到杨飞身上,触及杨飞的身体,蒋老五顿时如遭电击,蹬蹬蹬地向后倒退了几步:“杨飞大哥,你,你,你……” 蒋老五确实是又一次被吓着了,因为,此时此刻的杨飞,全身僵直,身体冰冷。这哪里还是活人,根本就是一具尸体。 杨飞大哥竟然已经死了,这无疑就如同是当头雷劈,蒋老五差点就直接昏觉过去。杨飞可以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在蒋老五心中,他是与自己四位哥哥一样。 然而,让蒋老五惊骇的却还在后头。 就在他不知所措,心中悲痛无比的时候,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老五,你怎么进来了?” “呃!祖神在上!” 蒋老五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那沙哑的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不是杨飞大哥的声音,又会是谁? 刚才摸过,已然全身冰冷,如同僵尸一样的死人,竟然开口说话了,蒋老五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 幸好,这段时间的古墓挖掘,也让蒋老五的胆子变得很大。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抬头望向了那张军用折叠床。 “杨飞大哥,您还活着!” 蒋老五颤抖着,满脸的震骇。因为,他看到床上的杨飞已坐了起来。 虽然杨飞的身形还有些僵化,就直挺挺地坐在床上,但杨飞那幽幽地目光,却在不断地闪烁。这让蒋老五猛地想了起来,当时在地下黑暗墓室里的情形。 他心头又是一颤,但是,毕竟与杨飞相处也久了,看到杨飞大哥突然醒来,他还是有一种惊喜无比的感觉:“杨飞大哥,你没事吧?你怎么上来的,又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蒋老五把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儿地问了出来。在这位杨飞大哥的身上,似乎出现了无数不为人知的诡异现象,蒋老五现在是想迫切地知道这些。 “老五,不要问我什么,你快离开这里吧!” 杨飞目光幽幽地望着蒋老五,神情僵化地说道。 如果不是当时蒋老五已完全失了方寸,一定可以看出来,杨飞其实说话时,除了眼睛在动,他的嘴根本就没有张开。似乎那声音,就是从腹腔内响起的。 “为什么,杨飞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我那四位哥哥为了救我,都失踪了,他们到现在还在那个墓穴里。” 蒋老五此刻的脑海一片浑沌,那里有什么思考能力,只是下意识地把心中最牵挂的事,向杨飞问了出来:“还有,那个哑女雕像,怎么也弄上来了,又碎成了那副样子。” 蒋老五手指指了指帐蓬外,急急地道。 “唉!” 杨飞长叹一声,幽幽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深遂,声音也变得无比的哀伤:“长生,长生,难道这就是长生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杨飞喃喃着,好久,这才又抬起了头来:“老五兄弟,听大哥的,大哥不会害你。你快点离开这里。” 说着,杨飞那僵直的手,缓缓地摸向了口袋,掏出了一些东西:“老五,这是我这些年积下的一点钱和粮票,你就带着快点离开这里,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杨大哥,我……”此时,蒋老五已是有些回过神来了,他悲凄地叫道。 “不要说了,老五,你如果还当我是你的杨飞大哥,就听我的。” 杨飞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幽幽的目光中,也猛然射出了凌厉的光芒。 “你当然是我永远的杨飞大哥。” 蒋老五心头一颤,被杨飞那凛冽的目光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连忙道:“我一定听你的话。” “嗯,这就好,带着这些,你马上离开。” 杨飞似是欣慰地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钱和粮票等物,塞到了蒋老五手里,又挥了挥手,似是在催促蒋老五快点离开。 不过,挥了下手,他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再一次把手伸入了口袋中,摸出了一本笔记本,递给了蒋老五:“老五,这是我这些年的笔记,你就带它走吧!” “哦!” 现在的蒋老五,已是完全处于一种本能的意识里,他就这么接过了杨飞的笔记本,西里糊涂地离开了帐蓬。 当时正是正月,龙涎洞里的水已然干涸,可以任人出入。 蒋老五就这么迷迷糊糊地从祭酒那里得到了手谕,出了龙涎洞,离开了那里。这一切的记忆,在蒋老五的意识里,是非常模糊,仿佛当时他所做的一切,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好象是有什么人在引导他。 等他清醒过来,已是在二月份了,他也早已离开盐苍弄,来到了外面。 看看怀里珍藏着的那本笔记本,以及一大把钱和许多全国粮票,蒋老五却一时震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离开了盐苍弄,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嘎然而止,又默默地抽起了他的旱烟。 屋里的所有人神情一个个变得怪异无比。他们还真没想到,追寻眼前老人当年挖掘古墓的事,不仅翻出了无数的隐秘。而且,问题虽然解开了不少,但留下的疑问却更多了。 从老人的述说中,以众人的见识,当时的杨飞绝对已出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甚至大家都有些怀疑,杨飞那时根本已不是他本人。之所以后来蒋老五会莫名其妙地离开盐苍弄,显然也是受了杨飞暗中的影响。 那么,问题来了,杨飞那时在墓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那些喃喃自语的话,所谓的长生的代价,又是什么?而他又为什么要让蒋老五离开那里呢? 无数的疑问汩汩地冒着泡,众人却一时那里找得到答案。 “对了,老人家,那位杨飞大哥的笔记本,您还收藏着吗?” 陡地,张横猛地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凝,向老人提出了这个无比关键的问题。 第1372章 盗墓笔记 “笔记本?” 张横的问话,陡地让老人警觉,他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然站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老人家,您误会了。” 张横连忙摆手,“我只是想知道,当年那位杨飞大哥的笔记本,他是不是在里面记载了什么?” “哦!” 老人目光凌厉地望了张横半晌,这才缓缓地道:“这与阿根家的风水冲刑有关吗?” “是的,我们之所以前来找您,就是因为感觉上,蒋大哥家的风水问题,与当年那次古墓挖掘有关。” 张横不得不道。他明白,这个有些食古不化的老人,如果不是还在意他们蒋家的这点血脉,只怕你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理会外人。 所以,张横必须把问题扯到蒋阿根身上,否则很难让老人听话。 “是吗?” 老人迟疑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那本笔记我一直好好地收藏着。只是,我不识字,所以笔记上到底记载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说着,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向了屋角。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他的身上,神情中一个个都现出了迫切。 也许,那个当年叫杨飞的人,所留下的笔记本,能解开大家心中的疑惑。 老人摸索了一会,竟然把墙上的一块石块抽了出来,里面现出了一个空洞。他一伸手,从空洞里摸出了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东西。 “这就是杨飞大哥当年交给我的笔记本。” 老人双手颤抖着,细细地摩挲着牛皮纸包,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悲切。好半天,他才小心翼翼地把牛皮纸包一层层地打开。 里面一共包了有四五层,足见老人对这本笔记的重视。当最后一层打开的时候,大家立刻看到了一本笔记本。 式样是当年那种最常用的本子,表面虽然已是泛黄,但整本笔记保存的非常完好,甚至连书页都没有任何折皱和破损。 老人略微迟疑了一下,终于把笔记本递到了张横手中:“小伙子,这是老头子我唯一珍藏着的东西,你们可不要把它给弄坏了。” “老人家放心,我们只是看一下。” 张横连忙答道,无比谨慎地接了过来,把它放到了桌上。 旁边还有徐恒和张文龙以及小青,张横自然不能独占。所以,让大家一起看。 书扉翻了开来,第二页上面写的是鲜红的语录,张横也不犹豫,继续翻了下去。 之后便是笔记的内容了。以几人的修为,自然是可以一目十行,用不了几秒钟,就可以把一页纸上的文字,全部看完。所以,张横翻书的速度,几乎就是相连,根本不用停下来。 不过,最初的笔记本上,纪录的全是杨飞曾经的过去。 杨飞的先人曾是一个古玩世家,从小对古玩以及古董有着极其深厚的兴趣。只是,当时环境不一样了,他所在的家族也四分五裂,他更是做了一名汽车修理学徒。 只是,杨飞心中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能重新拾起家族古玩的传承,做一名考古或古玩界的名人。因此,当年一直不愿放弃学习,一边工作,还一边研究家族里珍藏的那些有关考古和古玩的书藉。 后来因为恢复高考,他总算考上了考古专业的学校,成为了爱教授的得意门生。 之后,他便与爱教授一起,四处参与考古。由于杨飞在考古上有很深的底蕴,加上他家传的许多古藉,对考古以及古玩的鉴定,有着独到的见识。因此,他非常受爱教授器重。几乎在之后的数年里,凡是有考古的任务,都会把杨飞带在身边。 这次盐苍弄古墓的发掘,杨飞更是成为了爱教授的左膀右臂。因为,在杨飞家族所传承的一些古藉和先人的笔记里,就有对盐水古国的一些记载。爱教授之所以敢断定,地壑中发掘的古墓,就是当年盐水古国的坟墓,就是从杨飞家族古藉中流传的一些根据判断出来地。 今天,我特别的兴奋,因为在盐苍弄的地壑中,被洪水冲出了一件青铜器。我立刻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盐水古国遗留的东西。 终于,当笔记翻到后面的时候,张横他们第一次看到了有关那次考古的记载。 我家传的一本先人笔记中,说当年的盐水古国,已掌握了超越那个时代的科技,甚至能炼制青铜,在雕刻和冶炼上,更是达到了很高的造诣。 一直以来,我对此抱着置疑的态度。但是,当我看到那件青铜器的时候,确实是被惊呆了。那件青铜器经历了这么多年,竟然仍然保持着光鲜的外表,再仔细看它的铸造工艺,甚至堪与现代的技术相比。这完全超越了我的想象。 难道当年的盐水古国,真的是一个超越时代的存在吗?还有,关于长生的传说,也真的不是虚言吗? 写到这里,杨飞在后面重重地打上了十几个问号。显然,他在纪录这段话时,心里是充满了惊疑和兴奋。 张横和小青四人,却是互望一眼,神情中都现出了震惊。这是他们在相关杨飞的事上,第二次听到关于长生的秘密。 先前蒋老五曾说过杨飞喃喃自语过。现在,在杨飞的笔记里,更是看到了这句话。那么,岂不是说,当时的杨飞,或者是他的家族,已然知道盐水古国的许多隐秘,他们也在追查关于长生的秘密吗? 一念及此,几人的心中都是非常的震惊。看来,这个世上知道盐水古国事的人,还真不止他们。或者还有其他许多人也早已注意到了这事。 想到这里,几人的心中都有了一种迫切感,连忙又继续翻了下去,希望看到笔记中更多的记载。 爱教授终于带我们进入了地壑。不过,爱教授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一位端木行云道长,参与了此次考古。看那位端木行云的样子,我感觉他似乎并不是普通人,好象是家中先人纪录的玄门中人。这让我很是惊疑。 果然,在之后的古墓发掘中,端木行云表现出了很奇特的能力。往往只是在墓地周围走上一圈,他就能对墓地的范围做出规划,划定古墓的范围。仿佛他能看透地下的结构。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每每他划出的范围,经我和爱教授仔细的丈量测算,基本上能相符。这也就是说,他的划定,绝不是随便乱划的,是真有奇特的本领。 我对端木行云更加的警觉了,好几次想借故与他接近,了解这个神秘的道人。但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根本无法与他交流。 而从爱教授那里,他也是守口如瓶,对端木行云的来历,只字不提,甚至有意无意的问他,他也非常的警惕,不愿多说什么。好象他与端木行云之间,已达成了某种协义。 后面的纪录大多就是关于最初挖掘的事。只不过,杨飞并不是每天做笔记,或者他记笔记是由感而发。只有心中对某事充满疑惑,以及有了什么新发现时,才会即兴记上一段。 张横他们又迅速地翻了好几页。直到又翻到了记载着一段重要信息的扉页上。 一个神秘的女人突然出现了,据村里人说,她是个哑女,也是个不祥的女人。每次她的出现,都会给村里带来灾难。 但是,我心里却非常的震动。因为,这个神秘女人,在我先人的笔记中,也有所记载,按先人的猜测,她极有可能就是盐水古国的遗民,甚至在她的身上,就隐藏着长生的秘密。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出现了。而且,她出现后,那位端木行云也似乎变得无比的紧张。看他当时就追了上去,就可以看出,他似乎对这个神秘女人,也充满了兴趣,或者,端木行云手中也掌握着关于她的一些秘密。 只可惜,端木行云去追哑女,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无法知晓。只是,端木行云回来后,爱教授突然就改变了挖掘的方案,这让我意识到他和哑女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爱教授不会改动方案。 终于可以挖掘中心地带的古墓了。这也是我最期待的事。从我们丈量和测定的结果来看,这一处古墓区,就是以中央那座古墓为中心,其他四周的所有古墓,都在围绕它。 我们之所以一直不敢挖掘中心区域,就是想从四周的墓群中,找到关于它更多的信息,以便在正式挖掘的时候,最小程度地不破坏它的结构。 可是,爱教授竟突然决定直接挖掘中心古墓,这确实是让我很震惊。现在我们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如果这样冒然地开挖,很可能破坏它。而且,我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在这样的情况下挖掘,极有可能会出大事。 但是,爱教授已做出了决定,甚至在我竭力的反对下,他仍是一意孤行,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写到这里,杨飞的笔迹有些乱,显然,当时他写下这些的时候,心情肯定很烦噪。 中央区域的挖掘终于开始了,我与蒋家五兄弟一组,选了一个地方。这是我特别争取来的,在我的测算中,这个位置应该是古墓群的耳室,里面可能存放着一些重要的陪葬品。 果然,当我与蒋老五凿开墓室的时候,一幕让我无比震惊的事发生了。而之后的一切,也完全出乎了我的想象,我似乎真的接触到了长生的秘密。 看到这里,张横等人的神情不禁一震,他们终于又一次看到了长生的秘密。那么,杨飞在蒋老五昏迷后,到底又经历了什么呢? 第1373章 丢失的隐秘 再次在笔记中看到了长生的秘密这样的字眼,众人的心中顿时变得迫切起来。张横也迅速地翻向了下一页。 “怎么回事,竟然被撕掉了?” 众人的身形尽皆一滞,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不错,后面的笔记,被撕去了很多页。因为年代的久远,大家也根本无法看出,撕去的这些页面,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撕掉的。 “是不是杨飞自己撕掉的?” 小青秀眉一蹙,低声道:“老人家先前说过,他们在地底的墓室时,杨飞就是用笔在笔记本上写条子,与上面的人交流。” “好象不怎么可能!” 张横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从这本笔记来看,最后面的页面似乎撕掉了很多。我想,这才是杨飞用来交流时撕下的页数。而且,杨飞是个考古人员,为人必然无比的谨慎和细至,养成的习惯,也不会轻易的改变。” 说到这里,张横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所以,中间的笔记突然缺失,这不应该是为交流而撕掉了页面。极有可能是有别人也看过了这本笔记,看到了其中记载的秘密,却不想留下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才把其中最重要的部分给撕掉了。” 众人尽皆又是一震,感觉上,张横所说的话确实是很有道理。 那么,是谁在杨飞把笔记本交给蒋老五之前,撕掉了后面的内容? 大家互望一眼,目光都转向了老人,眼神中露出了疑问的神色。虽然众人都明白,老人不识字,再加上他对杨飞的那份情义,肯定不会是他撕掉了那些页面。 但是,笔记本是由老人一直收藏,也许只有他有可能知道这些缺失的笔记去了哪儿。 关系到长生之秘,只要有任何一丝希望,大家都不会放弃。 “这上面缺失的那些页面,其实老头子我也不知道。” 老人一直默默地在坐着抽烟,却也一直观注着众人。此刻看到大家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缓缓地道:“而且,我当时离开盐苍弄,感觉上很是浑浑噩噩,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这笔记本是不是有缺失。” 老人微微叹息:“直到到了外面,才稍有清醒过来。之后我也没有去动这本笔记,如果不是你们这次过来,要看笔记。只怕我就准备让它永远陪着我,不会让它再见天日了。” 屋里一片沉寂,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又钻入了一个死角,这本最有可能弄清当时挖掘古墓现场的笔记本,在最重要的地方,却缺失了。这让所有人的心情不禁变得很是沉重,一个个脸上也露出了失望之色。 “不过,我当时似乎依稀地记得,杨飞大哥好象在我离开之时,在这本笔记本的后面又写了什么。” 老人沉吟了一下,这才又道:“而且,他写那些东西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好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是吗?” 众人尽皆一震,张横立刻又翻了起来。 果然,后面在数十页的空白后,又出现了一行字迹。 “阴阳合,五行毁,神台灭,地壑开……” 张横喃喃地念道着,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脸上现出了惊疑之色。 “这是什么意思?” 徐恒以及张文龙等人,互望一眼,一个个也是脸现狐疑。 张横所念的这段话,似乎是什么谒语,但大家却一时那里能理解它所包含的意思。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思,结合自己所获得的各种消息,思索这段话的含义。 屋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大家都没有了声响,全部被笔记本上这段话给迷住了。按老人的说法,这是那位杨飞大哥最后写上去的,这肯定蕴含了某个秘密。否则,以当时的情况,杨飞绝不会特意写上这段话。 可是,阴阳合,五行毁,神台灭,地壑开……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嗡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石屋外的坟地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嗡鸣。众人陡然一震,目光都望向了窗外。 “这是什么?” 一望之下,大家的脸色却是骤然而变,神情中也现出了震惊之色。 此时此刻,石屋外满山遍野的坟墓,突然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一个个坟包上,闪烁起了幽幽的蓝光,就如同是鬼火一样,明灭不定,飘摇旋舞。 满山遍野的坟墓,聚集了盐苍弄村不知多少代的先人,一眼望去,根本数不清数量。现在,每一座坟包上,飘舞的这些幽幽蓝光,确实是几乎布满了山野,看起来恐怖之极,也是诡异之极。 不仅如此,随着那些幽火的出现,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迅速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嗡嗡嗡的异响,更是越来越甚,在隐隐的夜风中,就如同是亿万鬼魅在叫嚣起舞。 “这是?” 张横的眼眸陡然眯紧,眼瞳中也刹那现出了一个淡金色的巫字,心中的骇然却是无以复加:“这是阴灵之力,是盐苍弄这么多年来死去的先人,凝聚的阴灵之力。” 在张横的真实视野里,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那漫天飞舞的幽光鬼火,每一团曲扭摆舞,不断地幻化出一个个朦胧的身形。 这让张横心头大震,他立刻明白,这是阴灵。是埋葬在此处的盐苍弄历代先人的阴灵。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盐苍弄历代先人的阴灵,竟然仍能留在此处。 要知道,从这些坟包的情况来看,最远的时间应该都是在千年之外了。如果刚死去几月或几年的阴灵,还会滞留。但经历了千年的阴灵,却还能游荡人间,并不消散,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不好,这里肯定是被什么人布置了凝聚阴灵的诡异阵势,否则,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张横心头大震,陡然明白了此地诡绝的现象:“怪不得刚才从小路上进来,会有那种奇异的幻觉。原来,这片坟地中,存在着如此恐怖的阴灵之力。” “啊!有鬼,有鬼!” 蒋阿根身形瑟瑟发抖,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整个人都要被吓傻了。长这么大,他何曾见识过如此恐怖的情形,一时间,完全被震摄当场,人都要瘫软了。 “不好!”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这个时候也看到了窗外的情形,不禁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惊骇之极:“先祖之灵,是祖宗们发怒了,是祖宗们发怒了!” 说话间,他已卟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朝着窗外的坟墓群,叩头如倒蒜,怦怦怦地跪拜起来。与此同时,他嘴里喃喃着祈祷:“子孙不肖,惹老祖宗生气,请老祖宗息怒……” 老人虔诚地膜拜,只是叩了几个响头,他的脑门顿时血流如注。显然,他的每一个头,都是硬生生地叩在石板地面上,根本就是拿头在撞地面。 嗡嗡嗡! 正是时,那万千幽光飘飘悠悠,已向着这边的石屋飞来。 空间一沉,天地倒转,众人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万千幻影。无数的朦胧人影,汇成大江怒海般的威压,向这边汹涌而来。 嘎吱吱! 门窗似乎无法承受这股无形的威压,刹那在嘎吱声中化为了粉屑,似乎连石屋也在微微地摇晃。 “区区阴灵,何奈我何?” 陡地,徐恒全身光芒骤耀,一股澎湃的气势也轰然高涨。 与此同时,张横和小青以及张文龙三人,也是神情一凛,开始有了动作。 面对漫山遍野的阴灵之力,几人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立刻体内真元鼓荡,准备与之抗衡。 轰! 一团金色的光芒轰然爆开,以张横为中心,石屋里刹那撑起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汽泡,把所有人笼罩在了其中。 正是时,万千阴灵所化的无形威压,也轰然挤压而来,与这道金色的光圈相撞在一起。 嗤啦,嗤啦! 刹那,漫天的幽光爆逸,金色光圈与幽光相触,顿时如同是酸碱相泼,腾起耀眼的光弧。 阴灵之力虽然无形无质,但却是一股极阴之力。它的攻击,也不是对人身的肉体,而是神魂。 咚! 一声鼓声响彻,张横已然敲响了九阴神鼓,想震摄这股阴灵之力。 但是,鼓声响过,四周的威压如故,仿佛是丝毫不受影响。 张横的脸色大变,神情中现出了一抹骇然:“这回糟了!” 如果是阴灵的攻击,张横并不在意。但是,此处阴灵凝聚的力量,却完全是一种纯粹的能量。这让张横立刻意识到,情形的不对劲。 要知道,张横身上藏着拽着的宝贝可不少,对付阴灵那根本不在话下,九阴神鼓就是专克阴邪之物。 但是,凝聚成纯能量的阴灵之力,却是连九阴神鼓都无可奈何。也许只有诺亚冥舟才可以。但是,现在的诺亚冥舟完全处于沉眠中,张横根本不能驱使它。 这也就是说,如今只能凭个人的修为,与之硬抗。 小青以及徐恒和张文龙三人,更是身形剧颤,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张横的神魂虽然已凝成实体,但在数以万千计的阴灵汇聚的力量攻击下,他的神魂小人儿,立刻也遭到了如针扎刀刺的痛楚。 徐恒张文龙和小青三人,更是不堪,他们的修为还没突破到四品,神魂未凝成实质。受到如此恐怖数量阴灵的侵蚀,脑袋瓜子刹那如遭雷轰,几乎就要爆开来。 一时间,几人已是陷入了生死一线。 “哈哈,敢进入我们盐苍弄的祖坟坟地,这是自寻死路。” 盐苍弄中央的石屋中,张彦青疯狂地大笑起来:“我历代祭酒,凝聚千百年来盐苍弄先人阴灵,守护这一片地方。凡是异族妖人,胆敢擅自闯入,必死无疑!哈哈哈!” 张彦青狂笑着,眼眸里闪烁起了道道血芒。 与此同时,那张供桌后的黑袍雕像,全身也爆起了幽幽黑光,一圈圈奇异的振荡,变得更加的犀利凶猛。 夜风更甚,天空阴沉得几乎要压下来。风中呜呜的凄号连天,这一刻,那片坟地的所在,已成了真正的幽冥地府。 第1374章 又一个判逆 咔喇喇! 极光闪耀,空间振荡,张横等四人撑起的金色光圈,在外围万千阴灵的攻击下,陡然发出了一阵密集的声响,光圈上也猛地出现了无数细细密密的裂纹。 “阿!” 几人浑身一震,除张横之外,眼鼻耳口中,七窍尽皆渗出了丝丝的鲜血,神情也变得更加的痛苦。 “阿根!阿根!” 老人一直在地上叩头跪拜,但是,却那里会有什么效果。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看到跌坐在床上,脸无人色,神情骇然的蒋阿根,老人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守在墓地数十年,虽然没有遇到过象今天晚上这样恐怖的现象,但是,老人却也知道许多关于祖坟墓地的一些隐秘。 尤其是当年他来此守墓,上一代的守墓人仍在,他与那人一起共渡了二十多年的时光。 上一代守墓人并不是个普通人,曾经是上代祭酒的弟子。只是因为犯了族规,这才被罚到祖坟墓地守墓。 两人寂寞无聊,自然是无话不说。老人从他那里,知道了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此刻看到外面那幕恐怖的情形,老人的心真的绝望了。 祖灵现形,这不仅是祖灵发怒,更是祭酒暗中在作法。这也就是说,祭酒已发现了今天晚上,有外人进入了祖坟墓地,他是要把这些外人留下来,以祖灵之力,置这些人于死地。 老人可以不在乎这些外人的生死,但是,他却不能眼看自己蒋家唯一的血脉也死在这件事上。以祭酒的手段,他是绝不会放过把外人带入此地的蒋阿根。 至于阿根家里的老婆和宝宝,也必然会遭殃,绝无幸理。 一念及此,老人的眼眸中陡地现出了一抹绝决。他绝不能眼看蒋阿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说别的,当年阿根的父亲,就是为了寻找他才失踪,再也没有回来。 而老人之所以甘心情愿地守这片墓地,就是心中怀着对四位哥哥深深的愧疚,才会如此。 “先祖有灵,不肖子孙愿受万万劫,替我蒋家血脉受罚!” 老人再次虔诚地跪拜起来,额头叩地,叩得怦怦直响,口中更是喃喃地念道出了一连串怪异的音节。 这是当年上一代守墓人,教过他的一项秘法,是可以与祖灵沟通的奇术。当然,使用这一项秘法,却也不是那么简单,是要以自己的神魂为代价,以血脉为媒介,结果自然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嗤! 一个诡异的符号,猛地从老人头顶蒸腾而起,幻化出一团血光,曲扭摆舞着,猛然飞向了外面。 并没有结束! 老人全身的毛孔,骤然渗出了丝丝的血点,却刹那蒸发成了血气,在他全身缭绕旋转。这一刻,老人的情形,变得无比的恐怖,整个人都已成了血人,面目狰狞诡异,可怕之极。 “啊!五爷爷!” 正瑟瑟发抖,骇然惊魂的蒋阿根,看到老人这副样子,顿时惊醒了过来。他一声凄厉地惨号,却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就朝老人扑了过去。 但是,他的身形刚接近老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开来,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五爷爷,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蒋阿根无助地凄呼着,一时手足无措。 “本命血祭,老人竟然使用本命血祭!”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怪异无比。 在场的人中,现在只有张横还保持着清醒。他神窍中的小人儿,头顶的功德光环已然现形,把汹汹侵蚀而来的阴灵之力,挡在了外面。 但是,现在的张横,也只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根本无法再护及身周的小青和徐恒等人,他此时此刻也是焦虑万分。 但是,突然看到老人的举动,却是把张横的心震动了。他一眼就看出,老人正在使用的是本命血祭,这是要以他的性命来化解此处的阴灵之力。 “阿根,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为我们蒋家保留这一支血脉。” 老人陡地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蒋阿根,声音悲切之极。不待蒋阿根有所反应,他又猛然回头,望向了张横:“阿根是我蒋家唯一的血脉,老头儿别无他愿,只愿你们一定要保护他,保留我蒋家这一脉。” 老人的声音陡地变得凄厉无比,眼眸中的血丝也轰然暴涨,目光变得凶狠无比:“否则,老头儿我就算是化为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老人家,您放心,蒋大哥的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你们蒋家这一脉,我必然会以尽我最大的努力,保其一生平安。” 张横目光凝注着老人,一字一句地答道。 他心中明白,老人这是最后的遗言,也是他最后的心愿,并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已是发下了血誓。张横那会违背他的心愿。 说到底,老人有如今的结局,也是因他们而起。如果不是今天晚上前来寻找他,老人也许可以平静地度过他的余生。更何况,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救大家。 “好!” 老人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他最终还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些外人身上。他也看出来了,这些外人并不是普通人。蒋阿根要想活着离开这里,离开盐苍弄,还得依靠他们。 此刻得到张横的承诺,老人已是放下心来。此生他已再无遗憾。 轰! 一团血光爆起,老人整个人刹那炸成了一团血雾,丝丝地漫向了四面八方。眨眼间,滚滚的血雾溶入外面那幽幽的光芒中,整个墓地,突然象是大海的怒潮一样,澎湃汹涌起来。 嗡嗡嗡! 飘舞在漫山遍野的鬼火,明暗闪烁,与涌来的血雾丝丝相溶,刹那间摇拽更甚,闪烁更急。 轰! 中央石屋里,那尊黑袍雕像,陡然剧震,全身散发的滚滚黑芒,也如同是骤然遇到了阻挡,刹那变得振荡不以。 “孽贼,竟然又一个判族的孽贼!” 坐在雕像下的张彦青,身形狂颤,嘴角也猛地流出了一抹鲜血。 他以祖神之力,驱动祖坟墓地中的万千阴灵,此刻突然遭到来自墓地中一股力量的反击,张彦青顿时受到了反噬。 而他也立刻明白了,祖坟墓地中,有本族的族人,以本命神魂为祭,破坏了他的这次施法。张彦青又惊又怒,一张脸都刹那扭曲变形。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有本族的族人会与他作对。 当然,张彦青也猛然醒悟过来,与自己作对之人,绝对就是守墓的蒋家老五。 “五爷爷,五爷爷!” 蒋阿根凄厉地呼喊着,终于扑到了老人刚才所跪的地方。但是,那里已是空空如也,老人化为一团血雾,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甚至一根毛发,一片衣服也不残留。本命神魂血祭的恐怖力量,已把他炸得魂飞魄散,这世上最也没有他残留的任何一丝气息。 “蒋大哥,节哀,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望望悲痛欲绝的蒋阿根,再看看四周小青以及徐恒张文龙等人,已然清醒过来,一个个脸现劫后余生的庆幸。目光扫过窗外,张横一声叹息。 此时此刻,外面的坟地已恢复了原先的平静。漫山遍野的鬼火,突然都消失了,那股可怕的阴灵之力,也早已消弥于无形。 老人用他的生命,终于化解了这次危难。屋里的人都心中充满了感激。 “是啊,蒋兄弟,你五爷爷为了救大家,不惜以命为祭。” 一边的徐恒也是满怀的感慨:“不过,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片好意。” “唉!” 蒋阿根终于停止了哭嚎,泪眼婆娑地望望四周。他自然不是傻瓜,知道大家说得不错。所以,强忍心中悲痛,朝着老人所跪的地方,恭敬地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众人尽皆沉默,向老人墨哀。见蒋阿根站了起来,当下也不迟疑,鱼贯向屋外走去。 外面仍是一片漆黑,大约正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也是天最黑的时刻。他们来时还是昨天晚上九点多钟,想不到已是在这里逗留了近五六个小时。 这回仍是由蒋阿根引路。只是,让大家心中惊奇的是:先前无数岔道的幻觉,此刻已然消失。眼前的这条小径,蜿蜒地伸向前面的黑暗,已然没有了丝毫的异常。 大家心中不禁都是一松。显然,老人化解了祖坟墓地的阴灵之力,此路上的布置,也暂时失效。 他们还怕经历了刚才的事,这条路也会发生什么变化,生出诸多事端来。 迅速沿着小路,向前行进,不一会儿,就走出了数百米。似乎已是到了小路的尽头。 但是,望望前方,所有人的脸色骤然而变:“不对,这条路不对。” 直到此刻,大家才猛然发觉,小路的尽头,并不是外面的盐苍弄村,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那一棵棵几人才可以合抱的树木,完全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路的前面,竟然是那一片槐树林。这下,大家的心陡地又提了起来。显然,经历了刚才的事,这条小路其实早就发生了变化。只是,先前大家没有觉察到。 第1375章 养尸地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眼眸不禁一凝,心中震动无比。这一路走来,他可丝毫不敢大意,一直以真实之眼洞察四周。 可是,在真实之眼的视野里,他始终没有发现异常。那知到了尽头,仍是出了差子。这样的事实,实在是太诡异了,完全出乎了张横的想象。 不过,众人却也不是被吓大的,大家互望一眼,却已是有了决定。 此时此刻,小路两边一片雾气腾腾,仿佛是陷入了一片浑沌。只有前方的槐树林清晰可见。显然,这条路突然改变了方向,就是有意要让众人走入槐树林。 “既然是这样,那就如他所愿!” 徐恒爽朗地一笑:“文道长,张少,我们就往树林里走走如何?” 自从进入大峡谷,徐恒这一路一直是憋了一口闷气,事事都被人压着打。此刻,再次出现异常,反尔激起了他的江湖豪气。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堂堂的洪门恩施分堂堂主,岂是个任人拿捏的主。他倒要看看,暗中作对之人,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好!就如徐堂主所言。” 张文龙和张横点头,他们心中的想法也是如此。 当下,徐恒踏步上前,一马当先,昂然向槐树林走去。张文龙紧跟其后。蒋阿根被排在了第三的位置,之后才是小青,张横断后。一行人沿着延伸向槐树林的小路,直行而入。 嗡! 脚步刚踏入槐树林的范围,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刹那侵蚀而来,四周的温度也仿佛是一下子降了十几度,让大家突然有了一种彻骨冰寒的感觉。 “哈哈,果然是个极恶之地!” 徐恒眼眸一眯,全身陡地腾起了一股犀利的气势。 他修练的也是兵家功法,力量已是达到了三品中后期,实力自然也是不弱。区区的阴寒煞气,确实是对他并无影响。 “无量寿佛!” 张文龙的脸色却是变得难看之极:“好一个养尸地,育魂木,此乃邪派的行为。” 道家最擅长拿妖捉鬼,对于阴邪之物,也是最敏感。张文龙感受到四周的气息,立刻就明白了这片槐树林是什么。 “啊!死人骨头,祖神在上,这么多骷髅!” 走在第三位的蒋阿根猛地惊呼起来,身形都瑟瑟发起抖来。 不错,绕过前面几棵槐树,他突然看到,前面的一排槐树边,乱七八糟地散落着无数具骷髅。 这些骷髅姿式各异,或斜倚着几人合抱的大槐树,或做出双手合抱的动作,就这么靠在那些槐树上。 一眼望去,骷髅也不知有多少具,就以各种怪异的资式,或站或坐或躺在一株株的槐树边,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 蒋阿根就算心中早有防备,自己会在这片槐树林中,看到可怕的诡异场景。但是,当真正看到此刻的情形,却仍是把他给吓坏了。 幸好,张横的手轻轻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一股平和的暖意传来,把蒋阿根心中的惊恐,刹那驱散,他也猛地回过了神来。 “张,张,张先生!” 蒋阿根声音人是有些发颤,手指胡乱地指了一下槐树林中的那些骷髅:“这是这么多年来,我们村里被恶鬼诅咒的人,发疯后,冲入这里……” 蒋阿根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老婆潘金莲。 如果不是当时张横阻止了她,只怕无数年后,这里的骷髅中,也会有他老婆潘金莲。 “嗯!” 张横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蒋阿根的背:“我知道。” 槐树林中的这些骷髅,确实全是盐苍弄的人。在盐苍弄有一个规矩,凡是被恶鬼诅咒,发了癫狂之人,那是不祥之兆。因此,那些人是不可救治的,任由其生灭。 而说来也是奇怪,当发了癫狂的人,最后都会凄呼哀嚎着,冲入槐树林,从此再也不会出来。 久而久之,这片槐树林也就成了村里人的禁区。谁也不敢进入那里。只要想想那些癫狂之人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就能想象到这槐树林的恐怖。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槐树林中,确实是积累了无数具尸骨。 不过,望着眼前这副情形,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暗道:“果然是这样,怪不得这片槐树林让人感觉如此的恐怖。” 进入了这片槐树林,看到这么多具骷髅,感受到四周的那股气息,张横立刻洞察到了四周的异常。 在他的真实之眼中,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每一株槐树,在这一刻象是突然活了过来,无风自动,树杆树枝间,隐隐地蒸腾起了无数的影子,就象是许多鬼魅正在树林间乱窜。 不仅如此,呜呜的怪啸声也乍然响起,树枝树叶磨擦的声响,更是如同恶鬼凄呼,让人不寒而栗。 张横当然明白,这些并不是幻觉,而是这处槐树林的诡绝之处。 正如刚才文道长所说的那样。此地乃是一处养尸地,这里的所有槐树,都是育魂木。 养尸地和育魂木在道家以及阴阳风水家的秘藉中,都有记载。 这是邪派玄门的一种法门,把尸体蕴养养在特殊之地,从而让它们成为鬼魅之物。 育魂木就是养尸地用来蕴养尸的一种辅助手段。 槐树本就是五阴之木,从字形上来看,更是鬼木。所以,它是最容易吸附阴灵的植物。一旦有人施法,把阴魂蕴养其中,阴灵便永远无法脱离这棵槐树,成为拘禁它的牢狱。 因此,育魂木也叫拘魂木,是无比歹毒的一项邪派术法。 当然,养尸之地,并不是为了养尸而养尸,一般情况下,乃是为了利用所养阴邪之物,凝聚此地的极阴之气,以增强阴煞的吸取。 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为了某种目的而聚集阴煞能量。 所以,现在的张横,更加可以肯定,盐苍弄本身并不象表面那样,只是一个阴五行的阵势,暗中肯定还有更可怕的布置。否则,这里不会出现一片养尸地。 “看来,盐苍弄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张横暗自咕噜了一句。 从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这应该是盐苍弄历代祭酒所为。那么,盐苍弄的历代祭酒,看来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竟然利用族中之人,在此布置如此邪恶的东西。 嗡! 正是时,空间微漾,雾气骤腾。槐树林中的所有槐树,猛地蒸腾起了汹汹的浓雾。 刹那,呜呜怪啸更急,黑暗中人影闪动,仿佛是无数鬼魅突然苏醒了,正叫嚣着,朝大家扑来。 “哈哈,区区鬼物,何奈我何!” 浓雾里,传来了徐恒的放声狂笑,一团极光骤然暴耀,噼噼吧吧的异响也轰然响彻。 “无量寿佛!贫道今天要替天行道,消除此地的阴邪之物,还一个郎郎乾坤!” 文道长怒喝,一团淡淡的青芒闪耀,也是毫不客气,对此处的鬼魅邪物,进行了攻击。 “青姐,保护蒋大哥!” 张横握了握小青的手,眉心轰然闪起了一个奇异的符号,十二巫祖幡已轰然现形,准备对四周的阴邪扫荡。 槐树林的这片养尸地,育魂木,虽然已有千年之久,成了一定的气候。但是,要想奈何张横等一众玄门高手,却还是欠缺了点。所以众人丝毫不惧。 咔嚓嚓! 无数骨头炸碎的声音响起,呜呜怪啸凄呼,声声悲号传来,惊心动魄。 在张横的真实之眼里,已是出现了一幕无比恐怖的情形。只见,那些原本倚靠在槐树上的骷髅,现在突然全部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扑来,情形实在是诡绝之极。 只可惜,这些骷髅道行还浅,一触及张横等人的攻击,立刻就如同是木雕泥塑一样,被击成了粉碎,漫天的骨屑飞舞,整片槐树林中哀呜一片。 嗤啦,嗤啦! 正是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异响响起,张横全身轰然剧震,眼眸也刹那暴缩:“青姐,小心!” 说话间,张横全身光芒骤耀,镇海印也轰然怒旋,朝着小青身后的黑雾猛地砸了过去。 嗤嗤嗤! 异啸乍起,血光崩炸。镇海印刹那与黑雾中的东西相撞,陡地荡起了漫天的血芒。 “这是什么?” 小青的惊呼也陡然传来,她这个时候也感受到了身后那股阴森冰寒的气息。 只见,无数道薄如蝉翼的血色刀片,怒旋狂转,化为滚滚的血刀,朝小青怒斩而来。如果不是张横及时出手,挡下了最初的那一波攻击,只怕小青这回还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嗤啦,嗤啦! 异啸更急,血色刀芒更甚,四面八方的滚滚黑雾里,无数道血色刀芒闪耀如沸,朝着小青狂斩而至。 并没有结束! 轰! 一声急剧的爆响,张横的头顶,也猛然现出了一团血色的光球,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向张横急啸而来。 “不好!” 张横厉喝:“还有其他人隐藏在这里,大家小心!” 张横敏锐地觉察到,突然爆起的这些血色刀刃,并不是来自槐树林中那些骷髅鬼魅的攻击,而是另一股力量。 张横大惊,他还真没想到,黑暗中竟然还隐藏着另外的敌人。 不仅如此,这血色刀刃,让张横心头大凛,因为,他猛地从这些攻击中,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难道?” 张横脸色剧变,猛然想到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转过念来,头顶的血色光团轰然怒舞,一点极其犀利的血芒,如同是一根尖刺,从血团中轰然怒射,向张横暴闪而来。一股极度恐怖,极度可怕的威压,也刹那笼罩住了张横。 第1376章 阴谋又是阴谋 轰! 血团炸开,一柄细长的血色长剑,如同一道闪电,向张横天灵直贯而来。 “是你,老血鬼!” 张横眼眸暴缩,不由厉喝:“去死!” 嗡! 张横的右手已然握住了一柄巨大的长刀,正是巨阙,划出一道惊天长虹,轰然斩向了头顶的细剑。 锵! 刀剑相触,爆起漫天的火星,上方的血光骤耀,一个人影如同是鬼魅般横掠而过。张横却是身形狂颤,喉舌间也是一丝甜腥味涌起,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哈哈,卑劣的低等种族,今天看你怎么死!” 黑暗中传来一个老者咬牙切齿的声音,一个人影若隐若现地折射在了张横的真实视野中,正是当日在蝙蝠崖中,被张横袭击,几乎一枪要了命的米德兰。 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柄只有一指宽的细长血剑,身形急速地在槐树林中飞掠,眼眸却死死地瞪着张横,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怨毒和仇恨。 当日几乎命丧张横之手,虽然最后还是逃过了一劫,但修为跌落,米德兰确实已是把张横给恨上了,恨不得生啖张横之肉。 他和梅西塔比张横他们更早到盐苍头村。只是,他们的外貌实在是太扎眼,只要一现身,必然会引起村中所有人的注意。 因此,梅西塔和米德兰等人,根本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幸好,隐踪匿迹也是血族的一项长项。所以,他们就隐匿了身形,潜入了盐苍头村。 这两天来,张横他们的行踪,立刻被梅西塔的人给瞪上了。张横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暗中的监视中。 今天晚上,张横他们偷入盐苍弄的祖坟墓地,梅西塔等人其实一直就派了一只卵生兽体追蹑其后。 要知道,每一位血族之人,在出生的时候,会有一头卵生的兽体,那是一只真正的蝙蝠。虽然不能化为人形,但却与同生的血族心意相通,甚至在之后也可以修练,成为他或她的一大助力。 黑暗中被一只蝙蝠盯上,而且还是一只与普通蝙蝠完全一样的卵生兽体,张横他们根本没意识到,那玩意是血族。所以,当时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行踪被人暗中追蹑着。 那只卵生兽体,当时在石屋外,也听到了张横他们与老人之间的谈话。后来更是看到了老人拿出了一本笔记本。只是,蝙蝠根本进不了石屋,也就看不到笔记本中的内容。但是,它却已明白,那本笔记本中,记载着关于盐水国长生的秘密。 当老人不惜以血祭之法,破解了祖坟墓地的危机,张横他们脱困而出。那只卵生兽体的蝙蝠,也早已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梅西塔他们。 梅西塔和米德兰大喜,立刻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在此截杀张横。 张横本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现在他们手中掌握了盐水古国长生的秘密线索,梅西塔自然不会放过。如果能杀了张横,那无疑就是一举两得。 事实上,梅西塔所获得的大峡谷的隐秘并不多,他这次带人进来,无非是先一步探察,带着碰运气的成份。 现在,有了更确切的消息,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先前,张横他们所走的小路突然被人做了手脚,改变了方向,通往了槐树林,并不是张彦青所为,乃是梅西塔与米德兰一起,联手一众手下,施展的黑暗秘术。 他们早已知道槐树林内的情形,之所以选此地截杀张横,就是想借助槐树林的诡异。 血族本就属于黑暗世界的阴邪一类,越是阴邪之地,对他们更加有利。 米德兰死死地瞪着张横,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意,嘎嘎怪啸起来:“卑劣的低等种族,死!” 嗤啦! 一道血光爆起,他整个人化为血芒,手中血刃更是发出尖啸,再次向张横发动了攻击。 虽然修为降了一阶,但力量上仍是胜过张横半截。再加上上百年的修练,米德兰是死死地吃定了眼前的这个东方年青人。 “该死!吸血鬼!” 张横厉喝,全身骤然银光爆耀,已然动用了蛮神赐福的力量。 同一时间,手中巨阙一晃,刹那消失,掌上已握紧了蛮神戟,一枪洞出,直刺米德兰。 轰隆隆! 血光狂闪,银芒爆逸,一股恐怖的力量倾泄而出,瞬息间把四周十数米的几棵老槐树炸得根断枝折,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另一边,小青也遭到了梅西塔的攻击。 自那日被小青在大庭广众之下,掴了一个大巴掌,梅西塔自然也是把小青给恨上了。此刻,仇人相见,梅西塔怒火狂腾。 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柄细长的血刃,陡地从黑雾中怒扑而出,向小青狂刺而去。 “杀!” 小青娇叱,全身青芒狂闪,手中的玄阴杵怒舞嗡鸣,发出阵阵雷鸣之声,毫无惧色地迎向了梅西塔。 如今的小青,也不是吴下阿蒙,当日在台岛的凤瓴山上,得到了张横所送的元古法器玄阴杵。这段时间来,勤修苦练,修为大进。她还真不惧梅西塔这只吸血鬼。 顿时,双方战在一起,一时难解难分。 蒋阿根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幸好,张横的十二巫祖幡护住了他,让他包裹在了昏天黑地的风水阵中,暂时还处于安全的状态。 倒是前面的徐恒和张文龙两人,被十二名血族给包围了,一众人混战在一起,惨烈之极。 这十二名血族,正是梅西塔的贴身护卫,是爱尔达斯家族中的精英。十二人联手,可以组成一个强大的攻击阵势。徐恒和文道长两人,纵然修为强悍,一时间却也是僵持不下。 槐树林中,阴风肆号,血芒暴腾,气劲狂逸,已是成为了一片战场,战况猛烈之极。 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纵然是用出了蛮神赐福之力,他也堪堪只能与米德兰战个半斤八两。 但是,小青那边,却是渐渐地落了下风,不仅是因为梅西塔本身具有的血脉之力,更是因为四周的骷髅鬼物和阴邪不断地攻击她,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她在迎战梅西塔的同时,不得不时刻防备着槐树林中的骷髅阴灵的偷袭。 反观梅西塔,那些骷髅阴灵根本就当他是同类,不仅秋毫不犯。而且还似乎很有默契地形成了夹攻。 “不好,这样下去,青姐肯定抵挡不了多长时间。” 张横的眉头微蹙,心中电念急转。他可不想小青受到任何的伤害。 “吸血鬼,既然你们玩阴的,那就让小爷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陡地,张横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骤亮。 嗡! 心念一动,张横的意识已探入了江山社稷图中,下一刻,两声震天的嚎叫轰然响彻。阿大阿二顿胸锤足,赫然出现在了小青身边。 嚎! 两头海狒王在江山社稷图中被困了这么久,正无聊得要死。此刻,突然被张横释放出来,顿时狂喜不以。嚎嚎怪叫着,护住了小青。 噼哩吧啦,轰轰轰! 阿大阿二手舞足蹈,浑身气势崩发。四周扑上来的阴邪鬼物,刹那遭到了当头痛击。无数的骷髅被击得支离破碎,凡是被碰着挨着的,一下子全部化为了骨屑。情形惨烈之极。 并没有结束! 张横心念再动,一团血雾也刹那暴起,江山社稷图那座山壁上的百美图,也猛地闪起了妖异的红光。一个个朦胧的美女身形,已浮突了出来。 怦! 血光乍腾,百美也从江山社稷图中现出了形来。四周的空气轰然一滞,一股森寒的气息,刹那弥漫四面八方。 “啊!” 正飞掠在上空,不断袭击张横的米德兰,身形轰然剧震,脸色也陡地变得惊骇无比。他可以清晰地觉察到,这突然出现的百美虚影,蕴含了一股恐怖的阴寒之力。 果然,百美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凝注到了米德兰身上。一阵娇叱,也从米德兰心灵中响起:“西方妖孽,尔敢在我华夏大地肆意妄为,该死!” 百美的记忆还残存着百多年前的信息。那时她们的时代,正遭外国的侵略。因此,一看到米德兰这只西方来的吸血鬼,顿时个个怒不可歇。 嗡嗡嗡! 血芒狂闪,百美的身形刹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势,向着米德兰狂扑而至。 “不好!” 米德兰暴退。血族本属于阴邪一类,在黑暗世界中也算是强大的存在。但是,面对百美,他却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尤其是,百美极阴极柔的神魂力攻击,对于阴邪一类的生命,有着至命的伤害。再加上西方玄门与东方玄门修练的不同,此刻面对百美,米德兰只觉脑海嗡然作响,刹那如同是遭到了千百枚钢针的刺扎。 轰! 正是时,张横又是施展了瞬间挪移,与百美一起,攻向了米德兰。 同一时间,一声沉闷的鼓声响彻,张横已是敲响了九阴神鼓。 他可丝毫没有留情,趁着百美现形的这一刻,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想把这只老蝙蝠留在此地。 “啊!” 米德兰浑身狂颤,身周的血雾刹那蒸腾如沸,目光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瞬息的失神。 幸好,这家伙曾经品偿过张横九阴神鼓的厉害,心中早有防备。此刻突遭袭击,却是立刻施展秘法,在弹指间就清醒了过来。 轰! 血光骤耀,米德兰陡地化为了元古形态的血蝙蝠,冲天而起。吱吱吱一声怪啸,他立刻示警让梅西塔他们撤离。 开玩笑,场中竟然出现了能克制他们血族的百美阴魂,这一场战斗,再战下去,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吱吱吱! 嘶鸣四起,梅西塔他们此刻也感受到危险,顿时一个个化身巨大的血蝙蝠,狂窜而去。 战斗在刹那间结束,原本暴乱一片的槐树林,恢复了原先的寂静。所有的骷髅以及阴灵,也感受到了百美那股恐怖的阴柔煞气,而重新回到了槐树边,恢复了最初的资态。 “青姐!” 张横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几步窜到了小青身边,细细地探察起来,直到感觉小青并没受什么伤害,他才松了口气。 “文道长,文道长!”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徐恒的惊呼声,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怎么回事?” 张横和小青猛然转头,而一看之下,脸色却也是骤然而变。 第1377章 地壑探秘 此时此刻,槐树林中一片狼藉,无数的碎骨粉屑飘扬在空气中,许多几人合抱的千年古槐,枝断茎折,甚至有数十棵已是被拦腰截断,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就象是被一群凶兽践踏过。 只是,张横和小青举目四望,只见徐恒满身是血,却正四处张望,焦急地在喊叫文道长。 然而,树林里静悄悄的,除了哗啦啦的风声,却那里有张文龙的回音,更是看不到他的身形。 张横和小青互望一眼,心中不禁都是一惊。先前遭梅西塔等一众血族袭击,大家各自为战,只有徐恒和张文龙在一起。 此刻,张文龙突然消失了,难道是他出了事? “徐堂主,文道长人呢?” 张横连忙走了过去,急切地问道:“他去了哪里?” “张少,文道长好象失踪了。” 徐恒满脸的无奈:“刚才,在下遭到那十几只扁毛畜生的攻击,最初的时候,还与文道长一起联手。但是,后来就被它们给分了开来。等那些吸血鬼逃走,我就发现,文道长竟然也不见了。”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蹙了起来,目光细细地在四周搜索,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从现场残留的痕迹来看,战场的范围就在槐树林中心的千多平米内,并没有向外扩散。可是,除了满地的残枝断树,却并没有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问题在于:张文龙乃是位达到半步四品的超级强者,以他的力量,就算是血族的那名老者,要想杀死他,也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如果要把他无声无息地掠走,更是难以想象。 那么,张文龙突然消失,他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张横心中疑虑重重,怎么也想不通张文龙会突然不见了身影。 心中想着,几人也不再犹豫,开始向外围搜索,但是,搜查了半天,几乎走遍了整个槐树林,也没有见到张文龙,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张先生,那位文道长是不是被恶鬼给捉走了?” 一直跟在几人身后的蒋阿根,战战兢兢地道:“我们村里一直流传着,槐树林里有一群恶鬼。所以,被恶鬼诅咒后发了癫狂的人,就会进入这里。” 他现在是又惊又恐又是疲惫。这一夜的经历,可以说是他平生最惊心动魄的一夜,早已是心神疲倦。 “嗯!” 张横点了点头,却也不反驳他的话,心中却是疑云更甚:难道这片槐树林,还真有自己还没有看透的奥秘? 望望天色,天边已是浮起了一片鱼肚白。张横微微沉吟,目光望向了徐恒:“徐堂主,看来文道长确实是失踪了。不过,想来,以他的修为,不应该是出了什么危险。或者是他当时发现了那些血族有什么异常,来不及通知我们,追着血族去了。” “唉,希望是如此!” 徐恒也知道,再这样毫无头绪地在槐树林中乱转,根本不可能找到张文龙。若是他还在附近,早就应该听到自己这边的呼喊而现身了。 现在,看来也只能把张文龙的失踪,当成是一个谜。如果他还活着,肯定会自行回来寻找自己这伙人。 当下,几人暗自叹气,却也不再寻找张文龙,向槐树林外走去。 来到蒋家,屋外的院落里几个帐蓬里的人,早已醒来,正站在院门口等待,看到众人出现,不禁都是喜出望外。 张横他们半夜出门,竟然一夜未归,在此的众人其实早就一个个坐立不安。只是,张横和徐恒在出门时,下了严令,在他们未回之时,绝不允许有人外出。所以,众人一直焦急地等待,甚至大家几乎都是一夜未眠。 潘金莲也是一夜未睡,抱着宝宝一直等在屋里,看到丈夫,她顿时喜极而泣。见丈夫和张横他们一个个脸现疲态,而且徐恒满身是血,她立刻又焦急起来:“张先生,徐先生,你们没事吧?还有文道长呢?他怎么没回来?” 潘金莲把一连串问题问了出来,众人这才发现,一起去的张文龙文道长竟然不在其中,这下让所有人尽皆都是一惊。 “说来话长,我们没事。” 徐恒此刻却也无遐向潘金莲解释,只是挥了挥手道:“文道长有其他的事,等会就会回来。” “金莲,快点弄吃的,张先生和徐先生他们累了一夜。” 蒋阿根连忙向自己的婆娘道,自己已是有气无力地瘫坐在了一边。 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看到几人疲惫的模样,再看看徐恒满身的血迹,一众人都意识到了,他们这次外出,显然是遇到了凶险。尤其是洪门弟子,一个个神情都变得无比的凝重。 不一会儿,潘金莲张罗出了一顿丰富的早餐,招待大家。众人却那里有心思吃饭,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他们,等待着接下来的行动。 张横和徐恒以及小青李有才围坐在了一张桌边,昨晚一夜的经历,虽然曲折凶险,却也是了解了更多的信息。他们确实是要再次筹划一下,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原本,他们这次进入大峡谷深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寻找到那神秘女子,从而探察失踪的连老爷子和那长生的秘密。 但是,从蒋老五那里,了解了当年那次考古的内幕,他们觉得,那片地壑天沟里的考古墓地,很值得怀疑。尤其是在杨飞的笔记中,几次提到长生之秘这几个字眼。 也许,亲自到地壑天沟那里看看,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当下,徐恒与张横他们一再商议,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让两名洪门弟子与赵子强一起,和流氓辉以及谢淼,带潘金莲母子先离开这里,到外面的盐苍头村暂住。 剩下来的人,自然就是前往地壑天沟,查看当年考古的现场。 本来,他们是想把蒋阿根也一起带往外面。只是蒋阿根决意不肯。他还是愿意为张横他们在村里做向导。毕竟,盐苍弄这里,他是最熟悉的,就算是谢淼,也没有他对此地的了解。 张横他们看他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强劝。有他这个熟悉地理的向导,确实是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一切准备妥当,过了中午,张文龙也没有回来,大家也不再等他。在桌上留了字条,就此分头行动。张横和徐恒带着一大群人,直接穿过盐苍弄,向那道千尺瀑而去。 而赵子强也与两名洪门弟子,护送蒋阿根一家离开,去向了盐苍头村的谢家。 一路过村,遇到的盐苍弄的村民,个个怒目而视,对于这些外来人员,充满了厌恶和敌意。只是,张横他们全副武装,却也没有人敢招惹。只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横穿而过。 “师父!” 中央石屋里,一个黑衣男子,来到了张彦青所居的房间外,躬身向里面道:“那些外地佬有行动了,他们正向千尺瀑去了。” “是吗?” 房间里传出了张彦青略带沙哑的声音:“密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本座汇报。” “是!弟子领命!” 黑衣汉子恭敬地行了一礼,倒退着向外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石屋里。 隆隆隆! 靠近千尺瀑,隆隆的巨响传来,众人的眼前刹那出现了一条气势浩大的瀑布,如同是银龙腾舞,从九天之上倾泄而下,情形确实是壮阔无比。 瀑下一泓湖水,银辉闪烁,泛起片片银鳞,在阳光的照耀下,充满了一种梦幻般的色彩。 站在湖边,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大峡谷内依然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没有工厂,没有污染,天空是特别的蓝,湖水是别样的清,人在其中,就仿佛是触摸到了大自然的脉博,整个人的心灵都好象是受到了一次洗涤。 这里,确实是一处好风景。 “张先生,徐先生!” 蒋阿根的目光望着前面的千尺瀑,给几人介绍道:“其实,这道千尺瀑后的崖上,有无数的溶洞。只不过,被瀑水遮掩住了,所以从外面看不到。” “是吗?” 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千尺瀑。但奔腾的瀑流,仿然如九天银河,却根本看不透后面的山崖岩壁,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蒋阿根所说的溶洞了。 张横的目光却是微微一凝,神情也变得肃然一片。 别人看不透这层水幕,但是,在他的真实视野里,却可以清晰地洞察到瀑流后的情形。一切果然如同蒋阿根所说,千尺瀑后的崖壁,布满了无数的溶洞。密密麻麻,堪与当日经过的蝙蝠崖相比。 不仅如此,这些溶洞里,蒸腾着氲氲的水汽,显然,洞里也有水源。只是,望着这些溶洞,张横的眉头却是不由微微蹙起。 看到溶洞,想到蝙蝠崖,张横的心头猛地一震。他立刻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槐树林遭到梅西塔那些血族的突然袭击。这让张横脑海中猛然灵光闪过,陡地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的警惕也立刻提高了起来。 在千尺潭边稍微停留,队伍走向了左边。 千尺瀑的位置非常的特别,是突兀地在大峡谷的中间,出现一座小山脉,把整个大峡谷一分为二。 最奇特的是:这座小山脉并没有截断大峡谷,而是在两边留下了近千米的两条沟壑。这就是盐苍弄人称为地壑天沟的所在。 大家这次要进入的地方,就是笔记中记载的左边那条地壑,是当年考古的现场。 第1378章 歪嘴葫芦 左边的地壑,从千尺瀑的崖壁,一直到大峡谷的山壁,筑起了一道高有三四米的石墙。上面苔痕斑斑,显然已是有很多的年份。 按照蒋老五当时的说法,这是因为千尺瀑后,乃是盐苍弄被认为是恶鬼诅咒的地方,所以,这才会把这里封闭起来,以阻止族人随便出入。 果然,大家也在最旁边的石壁边,看到了一块矗立在那儿,高达丈许的石碑。上面用古篆写着一行字:诅咒之地,族人止步! 目光凝注在这块石碑上,再望望高高的石墙,张横和徐恒等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感觉上,石墙后透着一股森寒的气息,很是有阴森的意味。想到昨天晚上蒋老五所说的那些事,心中更是有一种特别的异样在蒸腾。 不过,张横他们可不是吓大的,敢来此探察,也早就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当下,几名洪门弟子,爬上了石墙,先行探路。 石墙的背后,果然是一条深沟,里面漆黑一片,一眼看不到底。四周嶙峋的怪石,在水汽的掩映下,看起来仿佛是有无数的怪兽,蜇伏其中,让人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几名探路的洪门弟子,也不犹豫,头上戴着矿灯,手臂上绑上了狼眼电筒,一个个放下了绳索,开始向下攀去。 不一会儿,下面发射了三枚信号弹,在空中如三道流星徐徐绽放。正是他们早先预定的信号,意思是可以下去,地底没什么异常。 因为这里还没有电信的信号,所以手机等现代化通讯工具,完全无效。一切的传讯,还得依靠一些传统的老办法。信号弹正是其中的一种。 有了下面人的指示,一众人陆续爬上了石墙,向下面攀沿而去。 张横和小青以及李有才等人,被安排在了队伍的中间。身形一进入下面的地壑,顿时感觉四周冷风嗖嗖,温度也刹那下降了十几度。 不仅如此,举目四望,更是看到地沟的岩壁上,湿漉漉的一片,许多地方更是滴着一串串巨大的水珠,仿如下雨。 显然,这里经旁边千尺瀑丰富的水汽浸润,无比的潮湿,甚至沟壑壁上,都长满了厚厚的苔藓,下行非常的困难。 当然,这点困难自然难不住张横他们,几人迅速下降。地壑的地形呈倒喇叭状,上面狭窄,越往下便逐渐放宽。从最初的十几米,到后面竟然已是有百多米,还在不断的扩大。 越是往下,光线也越暗,到了最后,几乎已是没有任何阳光透入,完全成了黑暗。必须借助头顶矿灯以及狼眼手电的光芒,才可以视物。 张横的眉头微蹙,地壑的深度出乎了他的想象,竟然不下百米。当脚底终于落地的时候,面前已是一片宽达千米的巨大沟壑了。 再往上看,那确实就是真正的一线天,上面能看到的天空,只剩下了一条细若缝隙的一条线。 早先下来的一众洪门弟子,早已散了开来,守住了四周的各个角落,一个个手持武器,警惕地观注着一切。地壑中灯光闪闪,显得很是诡异。 “张少!” 早一步下来的徐恒,见到张横他们到来,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你看,这里有许多被丢弃的东西,这应该是当年那次考古时,挖掘人员留下的。” 徐恒手中的狼眼手电照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那里果然有许多残破的铁铲等工具,以及腐烂的衣物生活用品。 “嗯!” 张横点头,看到这些东西,说明当年的考古确实存在,己方这支队伍没有走错地方。 整个地壑的地形非常的复杂,并不是想象中的一片平地,而是到处有起伏的小山丘。虽然每一座小山丘高度都并不高,但在这片只有千米宽的地沟里,却把整个地沟分割得支离破碎,无形中把地沟的地形,变得复杂之极。 幸好,这些山丘的走向,都与地沟平行,并不会阻挡前面的道路。只是让原本还算开阔的地沟,出现了无数道狭窄的通道。 等所有人汇集,众人一路向前,个个小心翼翼,随时警惕着四周的情形。 蒋阿根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异样,他明知此次的目的地乃是地壑天沟,是当年爷爷他们挖掘古墓的地方。但是,他仍是下定了决心,要跟张横他们同来,这自然是有原因地。 一方面,听了昨天晚上五爷爷的述说,他对这片地方,也充满了好奇。另一方面,爷爷等四位长辈,长眠于此,这么多年了,也从来没有人敢下来,他确实也是想看看那里的情形。 所以,咬咬牙就这么来了。此刻,望着四周的环境,想象着当年爷爷他们在此的挖掘,他的心情也变得难以莫名起来。 众人穿行向前。杨飞所留的笔记中,有着地壑的地形图,张横和徐恒早已看到过,并描绘了下来,交给了大家。因此,一路向前,并没有遇到什么障碍。 大约走了十数里,前面的地势豁然开阔,原本的山丘在此赫然消失,又成了一片开阔的峡谷。 “应该就是这里了!” 细细地打量四周,张横和徐恒不禁目光一凝,两人已然看出,前面就是杨飞笔记本中所记载的考古现场。 笔记里有明确的描绘,古墓群在地壑第二处开阔之地,方圆有数里,如果从进入的那条山丘形成的窄口来看,就象是进入了一个歪嘴葫芦。 眼前的地形,却完全符合笔记的描写。 果然,众人在这片地方,看到了更多的遗弃之物,有帐蓬,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具,甚至还有铁锨,绳索等当时用于挖掘的工具。 所有人顿时兴奋起来,这次的目的地已然到达,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了。 “好一个歪嘴葫芦局,好一个歪字,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 张横的目光中闪起了异彩,神情也变得无比的怪异。 做为一名风水大师,他早已养成了习惯,每到一地,就会对四周的地形地脉进行探察。此刻,望着这片开阔的地壑谷地,他的心中确实是无比的感慨。 他不知道处于母系原始社会的盐水古国,是不是有风水这一道。但是,看这里的地形,他却明显地看出了一些端倪。 整片谷地正如杨飞笔记所记载,如同一个歪嘴的葫芦,谷地就是这个葫芦的腹部。 葫芦有聚气凝元的效果,而歪嘴葫芦,更是与众不同。 葫芦本是凝聚阳气的最好道具。但作为墓地,却是需要阴气地脉滋养,这才能让埋于地底主人,受地气龙脉恩泽。所以葫芦形的布局,其实并不利做阴宅。 好就好在这处墓地的地形,是个天然的歪嘴葫芦。葫芦嘴一歪,正好阴阳相反,让此地凝聚的是地脉阴气,而不是阳气。 所以,这片地形,妙就妙在一个歪字。 心中想着,张横又回过头来,望向了身后的小山丘,神情中现出了一抹莫名的异样。 小山丘连绵起伏,深入后方的黑暗。面向这处的却是一道山崖,并不算高,也就数十米。 但是,这处小山丘,正是当年那位端木行云在此剪纸为阳,把纸太阳贴在上面的地方。 不仅如此,也是那时候,神秘女子出现,在山崖上观看下面情形的所在。 现在回首而望,脑海中恍然映出了那时的情形,这却是让张横无限的感慨。 微微沉吟,张横甩了甩脑袋,与小青以及阿蛮阿娇等人,已跨步向前走去。 走入这片开阔的地壑谷地,四周的情形却是有些狼藉,到处都是被挖过的痕迹,一堆堆泥土就胡乱地堆放在那里,不时地挡住去路。显然,这些泥土,都是当年考古时候,挖出来的。 当然,这还仅仅是考古现场的外围。按杨飞笔记的记载,最重要的区域,乃是中心那一片,当年出事也是在那个地方。 徐恒这个时候也带着一众洪门弟子,向中心区域走去,一路行来,大家都不时地停下来看看,一个个被挖出了深坑的地方,这应该是古墓被挖掘过的痕迹。 按一般考古的规矩,对古墓进行发掘后,会进行标识,并留下石碑等物进行说明。 只是,当年考古出了大事,死了很多人,之后更是队伍匆忙撤离,自然也就无遐顾及这些擅后之事。这从这些深坑没有留下任何标识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地壑深沟内也发过几次大水。所以,这些古墓被挖掘的深坑,一个个都积满了黑乎乎的水,一股隐隐的恶臭传来,仔细看去,水坑里好象有什么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游窜,顿时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众人都经历过水蛭湖,对这些不知名的水里小虫子,还真有种阴影。 走了里许,穿过了数十个这样的水坑,终于来到了中心的区域。然而,一看到那里的情形,张横和徐恒的脸色不禁微变。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方圆足足有数百平米的巨大水坑,也不知有多深,黑乎乎的水,在众人头顶矿灯和数十支狼眼手电的照耀下,仍是感觉幽深一片。 张横和徐恒等人的心中都是一震。按杨飞笔记的记载,当时中心区域的开挖,是按测定的方位凿洞,从而进入地下的墓室。 可是,现在的情况,显然与笔记不符,不仅没有那十多个盗洞的痕迹,反尔整片区域的一大半,都成了一处深坑。 那么,在杨飞和蒋老五他们出事后,这里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深坑呢? 第1379章 不干的血迹 当年考古的现场,已发生了变化。这让张横和徐恒都是非常的惊讶,一时却也想不出这些年来,这里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 “张先生,徐先生,你们快来看!”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蒋阿根的叫喊声。 “蒋大哥,怎么了?” 张横连忙转头望去,这才发现,在左边的山崖下,蒋阿根正站在一处破败的帐蓬前,朝着这边叫喊。他满脸的兴奋,似乎是找到了什么。 由于当年撤离的匆忙,这片区域的四周,还留下了许多的帐蓬。只是因为年代已久,大多数的帐蓬已瘫塌,成为一堆堆的破布烂泥。 不过,蒋阿根所在的那顶帐蓬,显然质量非常不错,直到如今,还歪歪斜斜地撑着,并没有倒塌。 张横和徐恒以及小青等人,那里还会犹豫,连忙奔了过去。 “张先生,徐先生,这里应该就是我五爷爷最后遇到杨飞的那个帐蓬了。” 看到张横他们过来,蒋阿根已是兴奋地解释起来:“我在这帐蓬里,看到了那张行军床。” “是吗?” 张横等人的眼眸不禁一亮。他们自然都不会忘了,蒋老五最后遇到杨飞时,就是在端木真人所住的那顶帐蓬里。当时的杨飞全身是血,好象已是没有了生命气息。 但是,当蒋老五抱住他时,他却奇迹般醒了过来。并把笔记送给了蒋老五,要让他离开盐苍弄。 可以说,整个考古的事件中,杨飞是一个非常的关键人物。尤其是他与蒋老五进入地底墓室后,看到那尊雕得如同神秘女子一样的雕像,更是出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 蒋老五所说的那片黑暗的墓室,以及杨飞那时的怪异表现。都表明了杨飞这个人在当时,已出现了某种奇异的变化。特别是他在那时说的,涉及到了长生的秘密。更是让张横对杨飞充满了好奇。 此刻,蒋阿根找到了他最后出现的这间帐蓬,张横等人的心中确实也是顿时兴奋起来。也许,在这里,能找到杨飞遗留的什么信息。 心中想着,几人已是跟着蒋阿根拉开了帐蓬。 帐蓬已出现了风化的现象,歪歪斜斜地撑在那里,随时都有会倒塌的可能。大家的动作顿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拉开帐蓬破烂的门,大家总算看到了帐蓬里的情形,众人的神情不禁又是一凛。 帐蓬里积满了灰尘,地面上也积了不少的水,一股霉变的异味,充塞其中。举目望去,里面原本简单的摆设,早已被腐蚀的不成样子,只能依稀地辩出它们的轮廓。 “张先生,徐先生,你们看!” 蒋阿根已指向了帐蓬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张行军床。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张行军床依然完好,不但床的铁架上没有丝毫的铁锈,甚至连上面的床单,枕头也完好如初,没有看到任何被腐蚀的现象。仿佛就是刚刚摆放在那儿似的,丝毫没有受环境和岁月侵蚀的情况。 众人的眼眸尽皆一凝,脸上的神色也急剧地变化起来。眼前的情形,实在是出乎了众人的想象。同样经历了数十年,同样在这样潮湿霉烂的环境,这张行军床,却完全不象四周的其他东西,出现腐烂和衰败。 这样的事实,实在是违背了自然界的规则,众人的心如何不震动? “张先生,徐先生!” 所谓无知者无谓,蒋阿根虽然也惊奇眼前这张军用床的怪异,但他心中却并没有象张横和徐恒等人那样震憾,所以仍是兴奋地在捣咕着:“你们看,这床单上还有血迹,竟然看起来象新鲜的一样,祖神在上,真是太神奇了,过了这么多年,这张床上的任何东西,好象就丝毫没有变化。” “确实是神奇!” 张横,徐恒以及小青和李有才等人,互望一眼,一个个嘴里喃喃着,确实是震惊在了眼前的这副情形里。 正如蒋阿根所说,这张行军床上,雪白的床单赫然留着斑斑的血迹,并且,仔细看去,仿佛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从当日蒋老五的描述中,杨飞就是满身是血地躺在这里,显然,这些血迹,就是当时的杨飞留下的。可是,众人做梦都不会想到,经过了数十年,杨飞最后躺过的这张床,竟然仍能保持着当初的情形。 心中又惊又疑,几人轻手轻脚地向那张行军床走去,一个个动作变得无比的谨慎。 刚凑到床边,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冲入了鼻际,大家的身形又是一震,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无比的怪异。 竟然闻到了血腥味,而且这股血腥味如此的新鲜,就象是刚从某个人的身体里流出来的一样。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好浓重的生命气息!” 张横的眼眸却是刹那眯成了一条缝,目光死死地瞪着床单上的血迹,心中的震骇已是无以伦比。 以他如今的修为,五官的感知自然是无比的敏锐,因此,他清晰地从那浓重的血腥味中,感受到了一股勃勃的生命气息。就仿佛床单上留下的血迹,并不是已脱离了生命体,反尔是象仍然留在体内一样,充满了活力。 张横的心顿时被惊骇了,血液离体,那自然就是断了生机。可是,这留在床单上的血,且不说已经历了数十年,没有干涸凝固,已算是奇迹。但是,此刻却仍能在这些血迹中,感知它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这完全就是超出了张横的所知范围。 无论是现代的科技,还是玄学的范畴,都没有这种近乎天方夜谈的记载。 “这血迹有问题!” 这个时候,徐恒和小青以及李有才等人,也发觉了血迹的异样,一个个下意识地都伸手触向了行军床。 手指一碰,几人的指尖上立刻都沾染了不少的血迹。大家细细地拿到眼前察看起来,神情却是一个个急剧地变化。 能用手指沾上血迹,再一次证明,床上的血迹,确实是新鲜的。也进一步印证,大家看到的并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但是,这更加让众人心头震憾不以。一时间,帐蓬里陷入了沉寂,人人都被眼前这一幕不可思议的情形给震呆了。 “难道,难道……” 张横并没有去触摸床单上的血迹,而是目光灼灼地凝注着,眼瞳里淡淡的暗金色巫字,早已浮突了出来。他已开启了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正在一寸一毫地洞察这张行军床。 果然,一切如同猜测的那样,这张床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受岁月和环境的侵蚀,依然保持着当初的状态。仿佛这张军用床,与四周隔绝在两个世界中,不受时间和空间的影响。 “难道这就是杨飞所说的长生的秘密?” 张横脑海中电念急闪,有关蒋老五的述说和杨飞笔记中的记载,全部浮上了意识。 生命的衰败和死亡,就是因为生命体没有了活力。那么,如果这些留在床单上的血迹,就是当年杨飞体内流出来的。那么,这岂不是说,那时的杨飞,身体里的血液,已完全与正常人不同了? 更重要的是,以这种血液超乎寻常的生命活力,经历数十年,在离开生命体的情况下,仍可以象在人体内一样充满活力,这完全可以断定,它就是长生之秘。 不是吗?要是谁的体内,流着这样神乎奇神的血液,生体怎么会衰败,又如何会死亡? “可是,这样的血液,怎么样才能形成?” 心中想着,更多的疑问浮上了心头:“从蒋老五当初的述说来看,最初的杨飞,应该也是个普通人。直到在地下的墓地中,挖掘出了那尊雕像,发生了某些变故后,他才突然发生了变化。” “杨飞当年在地下墓室,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横喃喃着,思绪有些混乱:“为什么当蒋老五再一次见到他时,他的血液竟然已经改变。还有,他当时满身是血地如僵尸般躺在这帐蓬的床上,又是发生了什么?” 疑问越来越多,但一时间,张横却那里能找到答案。他竟然深深地陷入其中,有些不知所以了。 “啊,对了!” 直到蒋阿根的惊呼再次传来,这才把张横猛地惊醒。 举目一看,蒋阿根正拍着大腿,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次露出兴奋之色。他一边怪叫着,一边已是冲出了帐蓬,向外跑去。 “蒋兄弟,你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徐恒也猛地醒悟了过来,目光望向了蒋阿根。 他以及李有才和小青等人,刚才也想到了与张横同样的问题,刹那心中震骇之极,更是陷入了无数的疑问中。 此刻,突然被蒋阿根的叫声惊醒,又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顿时也充满了好奇。 蒋阿根不是玄门中人,也不知道他们找寻的所谓长生之秘是什么。因此,心思非常的单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反尔是他这个局外人,更能看到他们所不能看到的一些东西。 心中想着,徐恒已跟了出去。张横以及小青等人,也跟了出来,他们都想看看,蒋阿根这回又发现了什么? 果然,走到帐蓬门口,已看到蒋阿根蹲在了帐蓬旁边的草丛中,似乎在仔细地寻找着什么。见此情形,众人尽皆一怔,续尔,大家猛地反应了过来,已然想到蒋阿根这一怪异举动的目的何在了。 第1380章 泥潭探察 “那个破碎的雕像!” 看到蒋阿根在帐蓬旁边的草丛中寻找什么,众人刹那恍然,他们立刻想到了蒋老五的述说。 蒋老五最后之所以能看到杨飞,就是因为在帐蓬外看到了那尊破碎的雕像。之后才会想到要进入帐蓬,问端木真人。因为这个帐蓬就是当时端木道长所住。 “啊呀,怎么连个碎屑都没有留下呢?” 这个时候,蒋阿根搔搔脑袋,满脸的惊疑。 他这次跟着张横他们来到地壑,就是为了追寻当年他家几位爷爷曾经的行迹。至于说什么长生之秘,他还真不在意。在张横和徐恒等奇人异士面前,他知道自己就象蝼蚁一样。 所以,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蒋老五当时所述说的事上,并想从蒋老五的经历中,看一看自己五爷爷那时的行迹,实地感受五爷爷在那一刻的心情。这也算是对自己五爷爷的一种悼念。 此刻,仔细地搜索着草丛,却根本没有找到五爷爷所说的那些雕像的碎片,他确实是有些失望。 在蒋阿根想来,雕像破碎后,就算后来有人把它收拾掉了,但也总会留下铜屑粉末什么的。可是,草丛中根本没有任何的残留物。 “怎么会这样?” 众人的神情也不禁凝重起来,他们的目力自然不是蒋阿根可比,在细细查看了草丛后,确实也是一无所获。 这让张横他们心中也都是很惊疑,一滩破碎的青铜器雕像,原本已丢弃在了帐蓬的草丛里,显然当时的爱教授和那个端木真人,已把它当成了废品。 可是,现在它却消失了。那么,在那种出了大事混乱的情况下,会有什么人把它收拾干净,甚至不留任何一丝残碴余痕? 叫来几名洪门弟子,再次细细地搜索了半天,甚至把这片草丛的泥土都挖起了一大片,仍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丝线索。众人不得不放弃。 不过,自从进入这片地壑,难以解答的问题也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再多这一个疑团,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当下,张横和徐恒他们再次回到了帐蓬,研究起了那张行军床。 这次跟徐恒一起出来的洪门弟子,个个都有专长,其中就有专门搞生物研究方面的人材。因此,早已把留在床单上的血液留了样,准备好好研究。 张横和小青他们也不客气,各取了一些血液样品。这种可以在生物体外,仍保持旺盛生命力的血液,实在是太奇特,甚至就是蕴含了长生的秘密。张横他们自然也要自己留些样品,好好琢磨。 现在,他们也已隐隐地猜测到了,为什么这张行军床会不受四周环境和岁月的影响,在经历了数十年后,仍保持着原先的模样。这绝对与留在床单上的血液有关。这更是说明,这些血液中蕴含着他们所不知的神秘力量。 做完了这些,张横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大深坑前,一个个脸色凝重起来。 原先的中心挖掘区域,变成了一潭深坑,已无法再还原当初的模样。 但是,这片泥潭却正是那时考古队着重挖掘的所在,从杨飞的经历来看,所有的秘密,就隐藏在其中。 所以,张横和徐恒他们,绝不可能就轻易地放过它。 更重要的是:此刻,进入深壑,看到现场。张横和徐恒脑海中顿时都浮起了杨飞笔记本中最后留下的那段话。 阴阳合,五行毁,神台灭,地壑开! 先不管前面阴阳合,五行毁,神台灭意味着什么,最后一句地壑开,明显就是指的是这处地壑。可是,问题来了。地壑开,这是什么意思?这条地壑明明就是敞开的,除了盐苍弄那古老的石碑警示,说这里是被诅咒的地方之外,并没有阻止人进入。 甚至自己等一众人进入了这里,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那么,所谓的地壑开,到底是指什么?难道大家现在看到的地壑,并不是杨飞笔记中所留的地壑吗? 一个个疑团再次缭绕在众人的心底,大家感觉是越来越糊涂了。 对于张横他们来说,杨飞当时慎重地把笔记本交给蒋老五,又催他尽快离开。他显然是有着特别的用意。写在最后的那段如同谒语的话,更是肯定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否则,杨飞不可能会特意留下这些。 甚至在张横他们想来,这段短短的话,极有可能隐藏着如何解开长生之谜的答案。只是,如今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条理来,还真是让张横和徐恒他们头很痛。 洪门弟子中,也有精于堪探之人。而且,这次下来,也带了专业的各种高科技工具。 在泥潭边扎下营后,便开始对四周进行了重新测量。以便决定下一步行动。一时间,四周忙碌一片。 张横和徐恒在四周巡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这处地壑中,显然要呆一段不少的时间,所以他们必须在四周探察一翻,布置一些阵势,以确保此地的安全。 一切布置完毕,地壑上方的那道一线天,也早已变成了一片漆黑,显然天色已近入了夜晚。从所戴的钟表时间上显示,已是晚上七八点钟。 劳累了大半天的人们,总算停了下来,开始造锅做饭,准备好好地吃上一顿休息。 张横和小青以及李有才等人,各占据了一个帐蓬。与徐恒所带的洪门弟子,分居大泥潭的两边。 双方虽然合作,但还是经纬分明,彼此之间虽然说不上有什么间隙,却仍然保持着距离。张横也知道,徐恒当日所透露的消息,肯定不是全部。他必然会把最紧要的隐秘,捏在手心。 不过,有了与蒋老五的那次沟通,现在张横他们对这里的情况,更多了许多了解。虽然到现在为止,最主要的目的,寻找小青的父亲,仍是丝毫没有着落。但是,他们却也相信,只要连老爷子离家,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那么,连老爷子一定会在某个时间出现。他们只要象守株待兔那样,等在这里,极有可能就会遇到他。 所以,对于寻找连老爷子,张横和小青反尔不着急了。 夜渐渐的深了,张横却丝毫没有睡意。他盘膝坐在帐蓬里,目光透过帐蓬的缝隙,凝望着外面的那潭深坑。 四周一片诡异的寂静,地壑的环境非常的特别,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出没,但却会有许多毒虫毒蛇游窜其中。虽然经过了白天的一翻大扫除,基本上已把所有可以发现的毒虫毒物,一扫而空。但是,以地壑的结构,根本不可能杜绝外面以及深藏的毒虫毒物。 洪门那边,有两名弟子负责守夜。张横这里,阿娇和阿蛮,自然就负担起了警戒的工作。大家各守各的,秋毫不犯。 望着外面在灯光下泛起层层黑色涟漪的泥潭,张横的心却是难以平静。他虽然看似一直没怎么观注这个泥潭。但是,他早就在暗地里对它进行了探察。 当时走到泥潭边的时候,他就以地师可动用地脉之气的特殊本领,强行把真元灌入地底,想探察泥潭中以及四周的地脉地气。 然而,让张横暗自震惊的是:以他现在达到四品的力量,真元灌注之下,在深入地底数米之后,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隔,完全无法突破。 不仅如此,张横同时也释放了灵犀,让它潜入泥潭底,想探察下面的结构。看是不是能寻找到当日杨飞和蒋老五所挖掘的地洞。 可是,再次让张横张口结舌的情形发生了。因为,灵犀一潜入泥潭,立刻就被迫飞了出来。从灵犀所感知的情况,它感受到在泥潭底下,有一股让它无比恐怖的存在。 灵犀经当日被张横进一步粹练,力量已是达到了三品。以它如今的程度,仍然让它感到恐怖的东西。那么,泥潭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变得更加的肃然起来。这片地壑,看似平静,但其实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微微沉吟,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却已是做出了决定。帐蓬外的泥潭,他是绝不会就这么放弃。现在,趁着夜深人静,他决定再探察一次。 嗡! 心念一动,张横的头顶量天八斗现形,发射出了氲氲的华彩,一柱星光,也刹那从地壑的上空,直照而下,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 量天八斗,可以延伸思感,不仅能向远方漫延,更是可以直接探入地底。张横这是要借助量天八斗之力,强行破开地底那层无形的屏障,探察这泥潭底的奥妙。 怦! 帐蓬的地面,一阵轻微的振动,头顶的星光,以张横为媒介,迅速向地底延伸而去。与此同时,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以张横为中心,向泥潭中扩散。 而在张横的意识里,一幕无比怪异的情形,已然反映其中。只见,黑乎乎的一层泥浆,如同是一片浑沌一样,扑天盖地的涌来。同一时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也轰然迫至,让张横的心神猛地一滞。一种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压迫感突然传来。 “果然是这样!” 张横心中更是震动,以自己借助量天八斗之力,仍是受到如此的阻碍,怪不得先前以地师振动地脉之能,根本就无法突破。 心念及此,他更加的聚精会神,思感也一寸寸地向泥潭的深处漫延而去。 第1381章 占尽先机 嗡! 脑海陡然一震,张横的思感终于突破如淤泥般粘稠的水,探到了潭底。 “怎么会这样?” 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而变,脸上也现出了震惊之色。 在杨飞的笔记中,有一幅对中心区域测量的结构图,那完全就是一个古墓的结构图纸。上面有主墓室,两侧有耳室,还有甬道和陪葬坑等。结构非常的严谨。 可是,现在呈现在思感中的,却完全是一个圆形的空洞,那里有什么建筑的痕迹?因为思感仍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压制,张横无法感触到更深处的情况。但是,在感觉上,这潭泥水,就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洞,让他有种阴森森的错觉。 “难道这里遭到了什么变故,就算是墓穴全部崩塌,也不可能会是现在这副情形!” 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迷糊了。心念微转,他的眼眸一凝,再次继续向下探去。 嗤啦! 正是时,神魂中陡然传来一阵异啸,张横浑身剧颤,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在这一刻,他猛然感觉到,神魂如同遭到了一枚钢针的刺扎,几欲把心神穿透。 陡地,一种痛彻灵魂的痛楚传来,神窍里的小人儿顿时光芒大作。而头顶的量天八斗,嗡鸣怒舞,震颤不以。 “这怎么可能?下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玩意?” 张横猛地惊醒,甩了甩脑袋,这才稍稍恢复了神魂的那种痛楚,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现在,他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灵犀会对这处泥潭充满恐惧。想不到以自己的修为,思感探察,也遭到了如此的反应。 那么,这泥潭中,到底会有什么东西?为什么原本的古墓,变成了这一处泥潭后,会成了这个样子? 无数的疑问,在心头汩汩地冒着泡,但一时却哪有什么答案。 一夜无话,当第一缕晨光透入地壑,下面的人已然忙碌起来。今天是徐恒和张横决定对泥潭进行开挖的日子。所以,所有人都早早地起来,做好了准备。 “徐堂主,这泥潭下好象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张横和徐恒负手站在潭边,两人目光灼灼地凝望着面前的这潭泥水,张横神情凝重地道:“我们是不是需要再斟酌斟酌?” 有过昨天晚上的思感探察,张横现在确实是对这个泥潭心中充满了隐隐的忌惮。 “张少!” 徐恒神情凛然,眼眸中却闪烁着异彩:“我也感觉到这泥潭有些不同寻常。不过,现在这里是唯一的线索,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下面真的有什么可怕的玩意,我们也一定要弄清下面的情况。” 说到这里,徐恒的神色变得更加的肃然:“而且,我们公开进入地壑,此事必然会传扬开去。因此,极有可能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观注,一旦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的发掘,越是不利。” 看过杨飞的笔记,知道杨飞所在的家族,在很多年前就曾注意到了大峡谷内的盐水古国,隐藏着长生之秘。再加上那天晚上遭到西方血族的偷袭。如今的徐恒,心中早以不认为,他所掌握的盐水古国的消息,还是个绝秘。 也许,这个世上,暗中一直在探察这个秘密的人,不知有多少。只是自己方面并不知道。 所以,现在自己这边占得了先机,从杨飞的笔记中知道了许多隐秘,他哪里还肯再耗时间等待。 而且,为了尽快能挖掘这个地方,徐恒也已是豁出去了。 大峡谷深处虽然通讯不便,在盐苍头和盐苍弄这一带,根本没有电话,手机也丝毫没有信号。 但是,做为传承了千年之久的洪门,自然有着它独特的传讯方式。为了挖掘地壑中的古墓,徐恒早把有关信息,用秘法传到了外面,并让外面准备一切所需之物。在今天早上,外面会再派人员,携带大量物资和设备进来。 果然,两人正说着话,头顶天际的那道一线天的细缝外,突然传来了嗡嗡嗡的轰响,几架直升机,已然在上空盘旋了。 “好,来得太及时了!” 徐恒精神大振,眼眸都亮了起来,举头望着头顶的一线天,已然兴奋之极。 四周的一众洪门弟子,也个个欢呼,他们当然知道,自己这边的支援队伍到来了。 大峡谷进来的路途凶险无比,如果光靠人力运送大量的物资和设备,自然是无比的困难。 不过,时代不同了,交通自然也完全不象当年杨飞和爱教授他们那样简陋,要与此地建立起联系,还真不象以前那样难以完成。而以洪门的势力,要调动直升机,从外面运送些东西来,还真不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 之所以最初进来时,没有用直升机等交通工具,那完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太引起别人的观注。现在徐恒自以为把握了先机,可没有什么顾忌,他是决意要先下手为强,在别人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抢先把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挖掘出来。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一众洪门弟子跟着徐恒走向了地壑的入口,准备迎接外面前来支援的人,把物资和设备运进来。 张横微微地蹙眉,徐恒的行动他无法阻止。但是,他的心中那种隐隐的不安却更加的强烈起来。 半天后,一大群人运送着各种物资和设备,进入了地壑。洪门弟子的人数,一下子增加到了近五十人。一个个全副武装,气势不凡。 “张少,给您介绍一下!” 徐恒带着一个年纪在三十六七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向张横道:“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张东东,是我们洪门恩施分堂的副堂主。” 说着,又哈哈笑道:“这些年来,幸亏有张兄弟在,否则,在下早就被堂里那些事弄得焦头烂额了,哈哈哈!” “张少,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张东东虎目一凝,上下打量起了张横。 张东东是个身形魁梧的男子,一张国字脸,显得有棱有角,显然是个非常有性格的人。尤其是一对虎目,炯炯有神,精气内敛,更让人有一种俨然的气度。 张东东确实是徐恒从小长大的一位铁哥们,也可以说,是徐恒的左膀右臂,两人的关系无比的密切。自徐恒来恩施,担任这里的洪门分堂堂主,张东东就几乎全权负责起了分堂之事。反尔是徐恒这些年来,一直观注和追查神秘女子的事,很少插手洪门事宜。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张东东才是真正主事洪门具体事务的人。当日,张横在与娟子交流的时候,也曾听娟子提到过他。甚至娟子对他的评价很高。 此刻,看到张东东,张横也不禁暗暗点头,这位洪门恩施分堂的副堂主,确实也算是一位人杰。不仅气度沉稳,而且修为也已达到了三品中期,已是位不折不扣的高手。 “张副堂主客气了!” 张横与张东东伸过来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两人的目光这才从彼此身上移开。 这个时候,那些搬运物资和设备的洪门弟子,已是在四周开始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轰轰轰的嗡鸣声响起,一台小型的发电机开始了工作。刹那,四周的角落里,亮起了几盏大功率的小太阳,耀眼的光芒,把这一片地壑中黑暗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洪门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所带的物资也是无比的齐全,有可能用上的各种机械,以及能想到的设备,几乎都运过来了。 张横随便一瞄,眉毛也不禁挑了起来。他在这些物资中,看到了几个大箱子,上面绘着骷髅头的标志。这是炸药雷管等危险品的特别标识。 看来,徐恒和张东东,这次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已想好了强行对此地进行爆破的手段。 数台抽水机也开始连接到了泥潭中,十几名洪门弟子,换上了防护服,准备对泥潭进行抽水。这是对中心墓地区域,进行发掘的第一步。只有把泥潭里的水抽干,才可以弄清下面的结构,从而做出后面的挖掘方案。 张横和小青以及李有才等人,现在象是成了旁观者,以洪门弟子所携带的设备以及准备,他们根本插不上手,也用不着他们去帮忙。 穿着米彩服的张东东,象是一位领军的将领,在四周巡视起来。看到一切准备就绪,立刻下达了开工的命令。 嗡嗡嗡! 抽水机的轰鸣骤然响起,一共五台抽水机一起工作,整个地壑的空间,在发电机和抽水机的轰鸣声中,震耳欲聋。 四周的人们,却神情一个个肃然无比,甚至负责保安的洪门弟子,一个个已是举起了冲锋枪等武器,一齐对准了泥潭。 他们早就得到吩咐,这个泥潭并不安全,可能隐藏着凶险。所以,在抽水挖掘的时候,每时每刻,都得做好万分的准备,以防下面突然会窜出什么怪物来。 幸好,哗哗的水声响彻,五台抽水机轰隆巨响,泥潭里的水已然倾泄而出,泥潭里却丝毫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也没有想象中的怪物冲出来。这让所有的人都心中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惨号响起,顿时把大家给吓了一跳。而当众人的目光,望向惨号传来的方向,刹那尽皆个个脸色大变。 第1382章 五零一二 “阿彪,阿彪,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四周已有人叫喊起来,许多人奔了过去。 “张横,那人怎么了?” 小青满脸惊疑地望向了身边的张横,她一时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台抽水机抽泥潭里的泥浆,为了能把抽出来的泥水放掉,不在场地上积累泥水,洪门弟子把五台抽水机的抽水管,放到了地壑崖壁间的缝隙里。这样,抽出来的水,就可以直接排到地沟中。 不过,有一条崖壁的缝隙,显然与地沟不相通,只是抽了一会儿的水,就满逸了出来。旁边正好站着几名洪门弟子,其中一位就被满逸的泥水给灌到了靴子里。 只是,让人们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痛苦地惨号起来,整个人也刹那摔倒在了地上,这才引起场中的混乱。 “他可能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张横眼眸一凝,远远地观察着那个倒地痛嚎的洪门弟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在真实之眼的视野里,张横可以清晰地看到,阿彪灌入靴子里的泥水,其中有无数细小的虫子正在急剧地蠕动。仔细看去,可以看到那是些颜色血红,大小只有蚂蚁模样的小虫。现在,这些小虫正死死地叮在阿彪的脚上,数量有千百之多,看起来很是恐怖。 而让张横心中一凛的是:被这些小虫叮咬的阿彪,他的那条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涨,甚至就这会儿功夫,表面的皮肤已经出现了腐烂。而且,这种状况,还在迅速向上漫延,如今已突破膝盖,延伸到了大腿的部分。 以这种速度,只怕要不了多少功夫,就可以漫延到阿彪全身,足见那些血色小虫的毒性之烈。 “腐尸虫,竟然是腐尸虫!” 微一沉吟,张横不禁喃喃地道:“怎么会有腐尸虫出现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张横终于认出那血色小虫是什么了。看它们一只只背上有奇异的花纹,头上长着触角,口器却有狰狞的獠牙,这不是传说中的腐尸虫还会是什么? 腐尸虫传说是幽冥之物,据说只有在九幽深处才能生长。在九黎古族的古藉中,张横见到过这种异虫的记载,在现实中,却是从来没有看到过。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腐尸虫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不仅如此,让张横心中更加震骇的是:昨天晚上,他曾借助量天八斗,用思感探察过这潭泥水。当时,张横并没有在泥潭中发现腐尸虫的存在。 可是,现在开始抽干这里的泥浆,却竟然出现了可怕的腐尸虫,这样的事实,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外。 “难道?”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颤,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难道这泥潭通往地底某处?否则,昨天晚上还没出现的腐尸虫,怎么今天就突然出现了呢?” “啊,我的天,这,这,这……” 这个时候,负责医疗保障的一名洪门弟子,带着药箱已冲到了阿彪面前。只是,当他看到阿彪脚上的情况,却是顿时脸色大变,不由惊呼起来。 他确实是被阿彪的情况给吓着了,虽然曾经也算是在英尔岛皇家学院进修过,还取得了博士学位。但是,他却那里见识过这样恐怖的毒素,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东爷来了,快让开,东爷来了!” 旁边响起了一众洪门弟子的呼喝,大家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张东东神情凝重地踏步走来。 在洪门中,大家都知道,张东东这位副门主,不仅修为高深,而且还擅长医道。许多名医都无法治愈的疑难杂症,一到了张东东手中,都能迎刃而解。因此,张东东在江湖上还有个名号,人称妙手东。 所以,此刻看到他到来,一众洪门弟子立刻都兴奋起来。 张东东也不客气,已是蹲到了阿彪的面前,望着阿彪那条肿涨得比先前几乎粗了一半,皮肤却黝黑近乎透明,下面开始腐烂的脚,张东东的眉头不禁紧紧皱了起来。 他手一翻,拿出了一柄匕首,挑起阿彪脚上叮咬着的一只血色小虫,细细地观察着。 此时此刻,先前如同蚂蚁样的小虫,已是膨胀了一半,鼓鼓囊囊的,身体也似乎变得透明,形象更加的怪异。 “难道是传说中的腐尸虫?” 张东东用鼻子嗅了一下刺在刀尖上的小虫,脸色骤然而变:“这下糟了!” 他显然也是认出了这小虫的来历,心头大震。张东东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陡地,他咬了咬牙:“看来,只能保阿彪的命了。” 说话间,他的眉宇间猛然闪过了一抹狠色,手中匕首刹那划出一道寒芒,斩向了阿彪的腿。 “啊!” 已陷入昏迷的阿彪,猛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号,整个人都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四周也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人人脸色大变。因为,张东东竟然一刀斩断了阿彪的那条腿,这样的情形,确实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怦怦怦! 张东东却丝毫没有迟疑,手指在阿彪的断腿处一阵猛点,同一时间,另一只手已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把瓶里的药末撒在了阿彪的伤口上。 说来也是奇特,断腿处正狂喷的鲜血,立刻止住了。而阿彪已是再次痛得昏死了过去。 “大家小心,千万不要碰触泥水。” 张东东稍稍舒了口气,目光望向了四周的一众洪门弟子:“这泥水中有剧毒的腐尸虫,一旦触及,就会如附骨之蛆,腐蚀血肉。” “啊!” 四周众人不禁身形尽皆一颤,神情中现出一抹惊悸之色。阿彪的例子还在眼前,所有人的心中确实是被震憾了。 “还有,马上用火把这条断肢烧掉,不要留下任何残留。” 张东东神情肃然地吩咐道,说着,这才站了起来,迎向了走过来的徐恒,两人低低地商量着,神情越来越凝重。 场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的压抑。刚刚开始挖掘,还仅仅只是最初抽干泥潭里泥水的第一步,队伍中就有人受伤。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此次任务的危险性。因此,所有人的心中都变得沉甸甸地。 工作仍在继续,发电机和五台抽水机轰隆隆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地壑里,显得异样的震耳欲龙。每个参与工作的人,神情却是变得无比的凝重,而做事也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 张横和小青他们几人,虽然在现在的情况下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也是一个个神情肃然。对眼前的这潭泥浆水,心中更是提高了警惕。 这潭看似平静的水,不知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的危机。 “张少!” 这个时候,张东东和徐恒连袂走了过来,看两人的神色,很是难看。 “徐堂主,张副堂主!” 张横微微颌首,心中却也是有些疑惑,不知两人此刻过来,会有什么事。 “张少,在下刚接到外面传来的传讯。” 张东东和徐恒互望一眼,张东东开了口:“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要与张少通个气。” 双方现在还处于合作的状态,因此,各方面的消息共享。只是,张东东此刻如此慎重其事地过来告诉自己,还是让张横心头微微一震,感觉到他要说的事情,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张东东继续道:“自从接到徐堂主传来的音讯,提到此处曾在数十年前,有过一次考古。在下就立刻着手对此事进行了调查。” “现在,那边的调查有了结果。” 张东东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当下也不迟疑,把相关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洪门在恩施这么多年,底蕴自然是无比的深厚。要调查当年考古的事,确实不算是难事。 只是,让张东东想不到的是:在最初的调查中,无论是恩施市,还是所在的省级文物单位,竟然都没有那一次在盐苍弄考古的纪录。 这就让张东东无比的奇怪了。要知道,虽然当年考古离现在也已有数十年,之后又是处于那段大混乱的时代,确实是会有许多政府部门的资料遗失。 但是,做为当年一次可以轰动史学界以及考古界的考古,竟然丝毫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资料,这就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了。 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克意地隐瞒了当年的那一次考古。 幸好,洪门暗中隐藏的势力确实是不凡,在一时毫无头绪的情况下,立刻从当年考古的人员着手,调查起了那时负责这次考古的领队爱教授。最终在国家文物局找到了一丝踪迹。 通过关系网,洪门在国家文物局里,翻阅了那几年的所有档案。从堆积如山的档案里,看到了一份纪录,确实就是有关盐苍弄盐水古国的资料。 只是,得到的资料让张东东心中很震动。因为,这份资料纪录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当时的那次考古,曾被烈入国家五零一二绝密档案。 按文物局的人解释,五零一二是个编号,五零是指当时的年份,而一二却代表着序号。也就是说,那次考古,是国家那个年代的第十二份绝秘行动。 不仅如此,张东东现在更是接收到了从外面传来的一个消息,却是把他和徐恒心中震憾了,这才会来找张横商量。 第1383章 心中的震动 “竟然是五零一二的国家绝秘档案。” 张横的眼眸也不禁一凝,心中很是震动。他还真没想到,当年盐苍弄的考古,还牵涉到了国家。 “是的,我们也是没有想到。” 张东东脸上现出了感慨:“因为是绝秘档案,就算是国家文物局也没有具体的留底,只有这一次考古的简单纪录。” “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在当年参与这份档案纪录的幸存者中,打听到了其他一些消息。” 张东东继续道:“刚才传来的消息,就是这方面的音讯。据说,当年五零一二考古的所有资料和挖掘的文物,全部被收入秘密的国库内,没有一件外流。” “全部收入到了秘密国库?” 张横眼眸陡地一凝,他立刻意识到了这句话里不同寻常的含意:“那么,文道长当日拿出来的那件雕像,又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 “不错!” 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徐恒终于插了口:“张少,我们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感觉怀疑。” 他们当然都清楚,被列入国家绝秘档案的行动,自然是受到了当时最上面几位的指使。因此,参与考古的任何人员和任何事物,都会受到严格的管控。而收入秘密国库的东西,也绝不可能会流传到外面。 所以,文道长竟然手中握有盐水古国的古董,就非常值得让人寻思了。 不仅如此,文道长在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失踪,更是让事情变得扑溯迷离。尤其是,徐恒猛然想到,文道长是在他们得到了杨飞的笔记,看到了杨飞最后留下的那段谒语后,这才会失踪。 联想到这次传来的信息,顿时让徐恒疑心大起,以为文道长的失踪,越来越充满神秘了。 所以,他这才过来与张横商量,想听听张横的意见。 “徐堂主,你与文道长不是好友吗?” 张横微微蹙眉,目光凝注到了徐恒脸上:“当时,你们就已准备联手共同参与追查神秘女子的事。我还以为你对他的了解很深。” “唉!” 徐恒无奈地叹气:“不瞒张少,我对文道长的了解,其实并不比你多。之所以会与他合作,就是因为他所获得的消息,许多方面弥补了我这边所缺少的信息。所以才有了合作的意想。” “那知,他竟然会突然失踪,而且是失踪得这么离奇。感觉上,他似乎是从杨飞的笔记上,明白了我们所不知的秘密,故意离开我们。” 徐恒脸现忧色,“我们现在虽然是直接在挖掘当年杨飞他们挖掘过的古墓遗迹。可是,自得到外面传来的这个消息,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上,我们似乎疏漏了什么。” 说到这里,徐恒的神情一凛,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我就是想听听张少的意见,以张少您的修为,这段时间与文道长接触下来,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特别的感觉?” 张横微微一怔,凝目沉吟起来,好一会儿,这才道:“文道长一直对我有所顾忌,想来当日他在茶中暗投神仙醉的事,还是戒备着我。所以,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两个字:疏远。” “他显然是克意地与我保持着距离,因此,我还真无法说出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张横老实回答,心中却也是对张文龙充满了怀疑。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时,张文龙无缘无故地投神仙醉。还是他后来突然改变主意,劝说徐恒拉自己入伙,以至于后来的神秘失踪。张文龙的行为,处处显示着不同寻常。 现在,徐恒从调查当年考古的档案,猛然怀疑到张文龙身上充满了疑点。这让张横也顿时警惕起来。 只是,张文龙此人现在不见行踪,一时间还真无法猜测他种种异常行为的目的何在。更无法弄清他突然玩起失踪的手段,到底是为了什么。 话说到这里,三人都变得沉默起来,也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说了。 当年的考古,竟然涉及到国家绝秘。这让大家的心都变得沉重起来。虽然,那已是数十年前的国家绝秘了,徐恒和张横也无法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国家并没有对此再进行挖掘,让盐苍弄的这个地方,就这么沉睡在地壑内。 但是,既然涉及到国家曾经的绝秘档案,张横和徐恒他们心中顿时变得有些紧张。任何关系到国家绝秘的事,那可都不是好玩的。现在他们竟然公开挖掘,一旦引起国家方面的注意,后果可真说不好。 就算洪门暗中势力庞大,却也不敢与国家对着干。 所以,徐恒立刻下达了加快挖掘的命令,想在此事还没有引起政府部门注意的情况下,尽快地结束这次挖掘,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泥潭抽水的工作,日以夜续地进行。幸好,在大家提高了警惕,又加倍防护的情况下,之后的几天,并没有再出现意外事故。 泥潭里的泥水,也在不断地下降,渐渐地现出了它下面的轮廓。 与当日张横思感探察的情况下一样,整个泥潭下面,完全没有了杨飞当日测量出来的古墓结构,大家看到的就是一个深坑,下面没有任何古墓应有的墓室以及残留的墓墙甬道等。似乎这里就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大坑。 张横和徐恒等人心中更加的疑惑。从杨飞的笔记所记载的情形来看,他曾与蒋老五一起挖到了古墓的墓室,甚至看到了古墓里陪葬的青铜器。后来更是进入了一处黑暗的神秘之地。 种种迹象表明,当时这里的地下,绝对埋藏着一个古墓。可是,现在怎么古墓的任何一丝痕迹都没有了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在之后,有人暗里对此进行过重新挖掘,还是这里的地质因某种原因,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无数的疑问让张横和徐恒难以理解,但一时却是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现在,也只有等待把泥潭中的水全部抽干,显出它真实的模样再说了。 第四天,下面的人们正在忙碌,这个时候,突然外面又进来了一大伙人。领头的正是赵子强,而跟在他身后的却是恩施老千门的大拇指娟子,以及十几名老千门弟子。 一众人一见到张横,立刻拥了过来,娟子满脸的兴奋,连忙上前向张横行礼。 张横却是微微皱了皱眉,他还真没想到,娟子会突然来到此处。 “尊主!” 把娟子带入帐蓬,不待张横说话,娟子立刻向张横道:“属下这次进入大峡谷深处,带来了许多消息,要向尊主汇报。” “哦!” 张横目光一凝。他自然清楚,自自己与恩施老千门联系后,此地的老千门,自然会暗中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在当初自己与小青他们进入大峡谷时,娟子曾提出派出一支队伍跟随。 不过,当时的张横却拒绝了,他不愿老千门牵涉到这一事件中。并下了严令,老千门的弟子,绝不可在暗中跟来,否则以门规处理。 现在,娟子却违背了自己当时的命令,张横心中确实是有些意外。以老千门严格的门规,娟子本不应该违背。 此刻,听娟子说有重要消息向自己汇报,张横不由精神一振。 说实话,这次张横和小青他们进入大峡谷,这才感觉到自己这边的人手不够。不仅与外面没有联系,光靠洪门这边透露的消息,其实还真是不够。 洪门与张横他们的合作,也是各有各的打算,不会把重要的信息全部告知。 所以,现在的张横他们,还真的有耳目闭塞的感觉。 说来也是无奈。当初进大峡谷,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到离家失踪的连老爷子,至于说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张横和小青可没有必然的把握,只看机缘。 所以,张横不希望老千门参与此事,在他想来,只要寻找到那神秘女子,问题就会有头绪。 那知,到了这里,问题变得越来越复杂,甚至如今更是在挖掘当年考古队留下的遗迹。以至于他和小青这点人手,只能做围观者,根本插不上手。所有的主动权,全掌握在了洪门这边。 不过,娟子的到来,却让自己这边有了助力。张横心中确实是一阵暗喜。 “尊主,你们在大峡谷内发掘古迹的事,现在在外面已是传得沸沸扬扬。” 娟子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道:“而且,传言有鼻子有眼,说是你们的挖掘,关系到了盐水古国长生的秘密。因此,现在外面各方势力已然轰动了,都向这边汇集而来。属下正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才带人前来,以便能听尊主调遣。” “什么?” 张横和小青以及李有才三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娟子所提供的消息,确实是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几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挖掘的消息,竟然会传扬得这么快。 更让张横心中震动的是:有关盐水古国长生之秘,这原本是极其保密的信息,现在也被人给透露了出去。这实在是让人心头震憾。 “娟子小姐,那么,你们有没有查到,到底是谁把这些消息传播开去的?” 张横陡地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神情也刹那变得凛然一片。 第1384章 泄密 张横确实是被娟子提供的消息给震惊了。 要知道,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原本是件绝对隐秘的事。就算暗中有许多势力在追查,却也一直秘而不宣,不向外界透露。 那知,现在竟然有人在外面四处宣扬,把这原本绝秘之事,弄得众所周知。这岂不是说,现在的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已然变成了公开透明。 那么,这事所造成的影响,又会如何恐怖?只要想一想长生这个词,就会让无数玄门各方势力,会象闻着臭味的苍蝇一样,蜂拥而来。到时,盐苍弄以及这处正在开挖的地壑遗迹,那里还会安宁? 心中震惊,张横也立刻想到了透露这消息之人会是谁?他的目的何在?所以,这才迫不急待地向娟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唉,尊主!” 娟子轻叹一声,脸色变得有些愧疚:“属下无能,自得到这方面的消息后,立刻就展开了暗中的调查。但是,直到现在为止,仍没有查到最初散布消息之人。从各方面所获得的信息,好象他们都是道听途说,谁也说不清消息的根源来自何处。”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凝,微微沉吟起来。 从娟子所说的话来看,散布消息之人,其实早就有所防备。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何在呢? 张横不禁心中暗暗地盘算起来。从他现在所掌握的信息,这次参与盐水古国长生之秘追查的势力,其实已然不少,除自己这方和洪门外,还有神秘失踪的张文龙文道长。如果加上意外结仇的血族,以及现在还不知所踪的连老爷子,就一共是五方面的人马。 自己自然没有把这消息透露出去。洪门虽然调遣了这么多弟子,但以徐恒的精明,他自然也早就做好了保密工作,甚至参与的许多洪门弟子,也根本不清楚此次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奉命行事。 所以,洪门方面也肯定不会散布这方面的信息。否则,这就是给他们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那么,剩下来就是血族和连老爷子以及失踪的张文龙了。 然而,细细推敲了半天,张横也感觉不可能是他们三方把这一消息宣之于众。血族是西方玄门的力量。要是他们敢散布这消息,无疑就是给他们自掘坟墓。以西方与东方曾经订下的泰山之盟。血族竟然敢暗中来东方兴风作浪,那就是东方玄门之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张文龙和连老爷子对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追查已久。也不可能把这么多年,甚至是几代人的辛苦付之东流,白白地把这样重大的秘密传扬出去。 “难道还隐藏着其他的势力,想混水摸鱼,这才散布了这个消息,从而想把局势弄得一片混乱,以便从中取利?” 张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心中隐隐的不安更加的强烈。 “尊主,现在这个地方,已成为了各方势力瞩目的所在。” 娟子神情肃然:“据我们所得到的消息,许多玄门门派或家族,正向这边赶来。” “是的,张少!” 赵子强也是一脸的忧色:“今天娟子小姐他们赶来的时候,我们就在外面看到了许多陌生人,他们都是玄门中的高手。如今最外围的盐苍头村,就汇集了不下数十人,应该有四五个门派或家族的弟子。” “嗯!” 张横点头,这样的结果,他已然猜到了。 不是吗?关于长生之秘,只要是听到这个消息,玄门中人谁肯放过。宁可信其有,也不会错失良机。所以,各方势力汇集此处,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可是,问题在于,各方势力一旦汇聚,此地便鱼龙混杂,洪门弟子正在挖掘的这个现场,只怕再也不能象先前那样清静,其他势力绝对不可能眼看洪门和自己在这里好好地进行挖掘工作。 那么,自己和洪门该如何面对,如何处理这样的场面? “张少,不知是否方便进来?” 这个时候,帐蓬外响起了徐恒的声音。 “徐堂主客气了,我张横的帐蓬,永远为你敞开!” 张横和娟子以及赵子强等人互望一眼,赵子强已然站了起来,向帐蓬门口走去。 拉开帐蓬的门,徐恒和张东东两人,正站在那里。两人的神情都是非常难看,徐恒更是隐现怒气,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赵子强把两人迎入了帐蓬,徐恒与娟子这位大拇指客套了两句,这才一屁股坐到了张横的对面。 “张少,想来您也应该得到了消息了。” 徐恒也不拐弯抹角,向张横道:“我们挖掘这里古迹,甚至是盐水古国的秘密,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已引起许多门派和家族的观注,从而派出人员,向这边赶来了。” 徐恒脸现愤色,恨恨地道。洪门在外围,自然也有信息网。老千门所获得的消息,洪门这边也得到了风声。 再加上现在盐苍头村,突然到来了不少陌生人,这更是印证了消息的准确性。徐恒和张东东了解到这一情况,顿时惊怒交加。 他们的反应也与张横一样,立刻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明白接下来的盐苍弄以及现在所在的地壑,即将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他们在此挖掘的事,更是再难隐瞒。 想到这些,徐恒和张东东连忙赶到了张恒这边,想与张横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应付混乱的场面。 张横虽然带的人员不多,但有了老千门做后盾,再加上他达到四品的修为,确实是具有一定的震摄力。更何况,在名义上,洪门现在还与张横他们合作。所以,事情突然起了这样的变化,张横的意见确实是非常的重要。 “嗯,徐堂主,我这边确实是得到了这些消息。” 张横微微点头,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徐恒和张东东脸上:“不知徐堂主和张副堂主,你们对此有何感想?两位可曾想到会是什么人散布了这个消息,目的何在?” 张横心中也满是疑团,现在徐恒他们过来,自然也想听听对方在这方面是否有别的信息。 “妈的,操他娘的!” 徐恒显然是满腹的牢骚和怒气,一听张横提到这些,顿时有些怒不可歇,忍不住就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做为一堂之主的涵养:“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泄漏了这消息,老子必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妈的,我们洪门几代人的辛苦,都要被那鸟蛋的东西给毁了。” 徐恒愤愤不平,他们徐氏一脉,自当年那位老祖宗,发现盐苍弄这里残肢再生的秘密,这么多年来,每代都有人为此化费一生的精力追查。 可以说,洪门徐氏一脉,为此付出的代价,已是难以估量,无论在人力,物力和财力上,倾注之大,已不是数量能来衡量。 “徐堂主息怒!” 望着徐恒这副悲愤的模样,张横也是叹了口气。他可以明白,倾注了几代人心血的事,现在被人搅得西里糊涂。也怪不得徐恒会如此的失态。 不过,从徐恒的话里,张横也已知道,看来洪门方面,也没有追查到散布消息之人。 “徐堂主,此事既然已发生了,那我们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微一沉吟,张横终于做了表态:“还有,趁现在那些赶来的势力,还不成气候,我们得加快挖掘工作。希望在他们干扰到我们之前,能有所发现。” “张少说的是!” 张东东在一边插口道:“现在也只能这样。外面赶来的人,现在对我们这边情况不明,我们必须趁这段时间,加快挖掘的速度,以求能有所发现。” 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若是等各大势力的人聚集,必然会直接插手挖掘之事,绝不可能容许洪门这边独占地壑的这处遗迹。所以,趁现在还有周旋的余地,加快挖掘,这才是目前最迫切的事。至于各大势力聚集后,该如何应付,到时也真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商量有了结果,洪门弟子的挖掘工作也立刻提速,原本是分成三班抽水,现在又投入了五台备用的抽水机,力求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泥潭的水全部抽干。 盐苍头村,现在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混乱。突然从外面进入的陌生人,如今已是增至百多人,列属不同的家族和门派,而且是南北各地都有。 以现代的通讯技术以及交通的快捷程度,发生在恩施的事情,如同是长了翅膀一样,在有关长生之秘被散布后,几乎是在半天时间内,已是传达到了全国各地。 只要是稍有实力的玄门家族或门派,都在第一时间内,派出了人员,赶往恩施大峡谷,一探究竟。 对于任何一个玄门人士来说,长生都是充满了诱惑的魔力,谁也无法抗拒。所以,前往大峡谷深处的人,不仅仅是现在这些,如今出现在盐苍头村的这部分,只不过是最早赶到的。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蜂拥而来。 在一处树林里,二三十人正席地围坐在一起,一个个神情肃然。 从这些人的装束来看,显然东南西北,各地各族的人都有,此刻,这些人明显是分成了两队,面对面经纬分明。 这是来到盐苍头村的各派各家族的玄门中人,当大家发现,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同行,立刻都警觉起来,也猛地意识到,这样的情况,极有可能会引起混乱。 因此,来此的各方主持人,就决定了先坐下来,商量一下,以免事情还没开始,彼此间先发生冲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和麻烦。 第1385章 联手 玄门中人以家族和门派为基础。不过,家族势力与门派势力之间,却存在着不少的矛盾,或者是说,彼此并不融恰,主要是相互看不顺眼。 对于门派中人来说,世家出身之人,根本就没瞧在眼里。而世家传承的玄门修士,可也不怎么瞄门派势力。因此,双方向来就不怎么和协。 只是,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把各地的门派势力和家族势力,都吸引到了这里。如果没有个秩序,自然会引起一场不可预料的纷乱。 所以,此刻在这片小树林里,先一步到达此处的门派势力与世家诸人,聚集在一起,面对面地商量起来。 坐在南面的人数有十几人,最前面的是一位老和尚以及一位道长和一名古装老者,三人盘膝而坐,一个个神情肃然。 与他们相对而坐的也是三名老者,精气内敛,显然个个修为不凡。 “徐长老,苦大师,无嗔道长!” 这个时候,坐在左面三人中的一位老者,向对面三人抱了抱拳:“在下恩施连家的连长河,有幸参与此事。这次我们共聚于此,也算是我们玄学界的一大盛事。不过,人多事杂,如果任由各方任意行动,必然会产生不必要的摩擦,引来不少的纷争。所以,我们今天在此,必须拿出个章程来,也好为接下来的事,做好准备。” 自称连长河的人,正是恩施连家的一名长老。原本连老爷子离家之时,已是留下遗言,不许连家之人今后再追查盐水古国之秘。 但是,这次消息在外宣扬,连家做为在恩施一带最有势力的地头蛇,那里还忍耐得住。所以,连夜召开了家族高层的秘议,这才派出了连长河这位长老,带领家族的十数名精英,进入了大峡谷。 做为当地最有实力的世家,连长河自然被这次进入大峡谷的一众家族势力,推为了与门派势力谈判的代表之一。 “嗯,连长老说的是!” 对面的古装老者微微颌首,一脸的傲然:“我玄武门虽然向来不问世事。不过,此次盐水古国古迹现世,却也不得不前来看看,以防此事背后有居心不良之辈,在暗中阴谋,布下什么陷井,从而搅乱我们玄门。” 古装老者头戴高冠,一身秦汉时的打扮,看起来古意盎然,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飘逸出尘的古韵。他正是玄武门的一位长老,名为徐恩。 这次盐水古国的消息传扬开来,却也是把玄武门这个传承自元古的古老门派给惊动了。甚至派出了徐恩这位长老。以玄武门在玄学界的声望,徐恩自然是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这次谈判中代表门派势力的主导人物。 徐恩说着,一脸的正气凛然:“我玄武门虽然远在深山,但是,守护玄门也是我们玄武门之职。所以,老夫以为,在盐水古国的秘密,未被解开之前,我们无论是世家弟子,还是门派门人,都必须尊守一定的规矩,以防被小人所利用。” “阿弥驼佛!徐长老说的是,老衲也是这个意见。” 三人中的那位老和尚,宣了一个佛号,朝众人合掌为礼。 老和尚身形消瘦,看起来就象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枯槁样。许多人还以为他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是,老和尚可绝不简单,他在玄门中赫赫有名,乃是西域大雷音寺戒律院的主持。因为生就一张苦瓜脸,人称苦大师,修为已达半步四品。是如今佛门中出世的高僧。再加上大雷音寺在玄门中的地位,他自然是毫无例外地成为了此次与世家谈判的首脑之一。 “无量寿佛!” 坐在最右边的道长,此刻也开了口,他朝众人稽手为礼:“徐长老和苦大师说的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此次我们必须拿出个章程来。” “哈哈,三位高人说的是!” 对面三人中的一名老者,哈哈一笑:“此也正是我们之所愿。老夫宋年庚愿闻诸位高见。” 自称宋年庚的老者,自然就是北方风水世家宋家如今的老太爷。他这次听到盐水古国的消息,顿时心中大震,不仅是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更重要的是那些断肢重生的人的照片,让他无比的振奋。 他最爱的孙子宋长风,当日在虎啸山庄,被张横打成残废。虽然这段时间来,化尽了心思,求遍各方名医,却仍然无法让宋长风的残腿恢复如常。 那次宋长风所受的伤实在太严重,不但腿部的骨头全部粉碎,而且筋脉也受了不可恢复的创伤,许多医道名家在看了他的伤势后,也只有徒叹奈何,根本束手无策。 本以为宋长风这回是要残疾一生,从此再无复元的希望。那知,现在竟然传来了盐水古国的神奇之事。且不说长生是不是有这事,只要想到断肢能重生,就足以让宋年庚激动之极。 要是真的可以让孙儿残腿复元,他们宋家年青一辈最有潜力的俊杰,又将重现光彩。这对于宋家还是具有无比重要的意义。 所以,接到有关消息后,宋年庚丝毫没有犹豫,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成为最早到达盐苍头村的一批玄门中人。 “不错!” 这个时候,最后一位世家代表也说了话:“老夫冯天平也以为,此次事关重大,而且,有人故意散布这个消息,目的不明。我们确实要预先防犯,以防背后有小人兴风作浪。” 冯天平正是南方玄门冯家的一位长老,冯家所在的地方离恩施最近,所以,得到消息也比较早。虽然冯家在听到这消息之时,还有些半信半疑。 但是,消息关系到了长生,他们却也是宁可信其有,不愿放过。这才派出了一位长老级的人物,前来核实情况。 等到了这里,已是有不少的门派和世家之人汇聚于此,并进一步了解了相关的更多内幕,冯天平自然也是兴奋无比,决意要参与这次探秘的行动了。 以宋家和冯家在玄门世家中的影响,他和宋家的宋年庚,自然被推出来成为了与门派谈判的代表。 现在,双方已有了初步的意向,都希望在发掘盐水古国之秘前,双方保持和协共处,事情已是开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当下,众人也不迟疑,各自提出了如何保持和平共处的方案。有六位世家和门派的长老级人物出面,跟着他们坐在后面的一些小门派以及小世家的玄门之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半天的时间,大家终于制定了一个初步方案,定下了在盐苍头村内彼此相处的规矩。 因为这次前来的玄门之人,来自四面八方,各个地方都有。这些门派或世家,难免以前就有仇隙。 因此,第一条就规定,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在此就得暂时放下。如果私下斗殴报仇泄愤,将成为众人公敌,会被立刻赶出谷去。 至于其他,那就简单多了,一句话,和平相处,绝不可内乱。 当然,商议的重点并不在此,而是要联合起来,与抢占先机的洪门谈判。 说实话,进入盐苍头村后,这些人自然到处打听消息,以便能尽快地弄明盐水古国之秘的确切内幕。 说来也是奇怪,一向不与人交往,对外人视若异族的盐苍弄村民,这回特别的好说话。凡是有人来打听,立刻就会把地壑指给他们,并说明那里正有人在挖掘古迹。 所以,洪门弟子招集大量人手,在此挖掘的事,早已被所有人知晓。只是,单凭各门各派以及各大世家现在所带的人马,根本无法与全副武装,并有洪门恩施分堂徐恒和张东东两大高手坐镇的队伍,直接抗衡。 所以,这次门派和世家联合,主要的目的,还是对付如今的洪门。 到了傍晚十分,商量最终有了结果,那就是大家联手,一起向洪门那边交涉,不管怎么说,众人不辞辛苦地赶过来,可不能只在外面看戏,无论如何,也得参与挖掘。好处可不能全被洪门给占了。 “什么?他们联手前来,要与我们谈判!” 地壑中,徐恒以及张横他们,也已接到了守候在千尺瀑的弟子汇报,说是进入大峡谷的一众人,已汇集在地壑外,要求与洪门主事人交流。 徐恒的脸色骤变,眼眸里都暴起了凶光:“欺人太甚,竟然敢逼迫到老子头上来了。” “常主息怒,此事得从长计议。” 张东东连忙劝导道:“现在情况复杂,那边汇集了门派和世家的势力,而且,进来的人数会越来越多。确实是要与他们做一翻交流。否则,要是发生了冲突,这对谁也没有好处。” “嗯,张副堂主说的不错。” 张横也在一边开口道:“尤其是,这次暗中散发消息,把这些门派和世家之人引来的那人,我们直到现在,都弄不清对方的意图。但绝对可以肯定,他这样做,必然包含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或许,我们与外面的各个门派和世家闹翻,正好是中了那人的奸计。所以,此事得慎重处理,不能义气用事。” “哼!” 徐恒虽然胸中怒火中烧,但他毕竟不是傻瓜,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强自压抑心头的火气,他的目光转向了张横:“那以张少之见,我们现在又该如何?” 第1386章 是他 “徐堂主,既然人家要与我们谈判,那就过去看看,他们究竟想谈些什么。” 张横眉毛微微一挑,向徐恒道。 “好,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能谈个什么骨头脑汁。” 徐恒微一沉吟,终于做出了决定。 千尺瀑下,此刻已汇集了不下五六十人,正是门派和世家的联合队伍。苦大师和宋年庚等六位大家推举出来的首脑,站在队伍前,一个个脸现怒色。 他们已是依足了江湖规矩,向洪门递上了拜贴。那知,时间已是过了一个多小时,对方竟然还没有丝毫的回音,看样子是把他们给晾在这里了。 苦大师以及无嗔道长等人,个个都是赫赫威名的玄门高人,他们何曾被人冷落过? 更何况,在这里的洪门主事人,不过是区区一个分堂堂主。以他们的身份,就算是洪门总瓢把子,知道他们来访,也得亲自迎接。 所以,此刻几人已是一个个胸中憋了一团怒火,只待徐恒出来,倒是要好好给这个小辈一点颜色。 后面的一众世家和门派的弟子,也是一个个等得不耐烦了,甚至已是有不少人朝着那边守候在地壑外的洪门弟子,骂骂咧咧地开了火。 洪门弟子可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立刻反唇相激。顿时场中叫喊咒骂声一片,气氛变得很是紧张。 “徐堂主,张少到!” 这个时候,有洪门弟子高呼。刹那正在叫骂的洪门弟子,一个个神情肃然地整齐列队,摆出了一副恭迎的姿态。 刷!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望向了地壑的那道石墙,一个个目光凛冽。 “哈哈,在下来迟了!” 一众人突然从地壑中出现,领头的正是徐恒和张横,之后还有张东东以及小青等人。 徐恒一露面,目光扫过下面众人,打了个哈哈:“待慢诸位,失礼,失礼。” 徐恒嘴上说的客气,但脸色阴沉如水,那里有什么失礼的意思,完全就是把对面一众人当成了敌人。 “哼,看来洪门现在确实是脾气大了,丝毫不把同道放在……” 一直默不作声的玄武门徐恩,脸色铁青,目光陡地一凝,望向了徐恒,开口就讥讽起了洪门。 然而,他的话说到一半,陡然身形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是你,姓张的小儿,你竟然也在这里?” 徐恩的目光终于瞄到了张横,心头却是轰然大震。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张横正是伤害了他们玄武门的少门主李孔亮之人。 当日李孔亮从十万大山的秘境中捡了一条小命,之后经历千辛万苦,总算是逃回了玄武门。 当他回到门派,样子简直是惨不忍睹,不仅衣衫破烂,完全象个叫化子。而且,他内伤外伤无数,根本到了灯枯油烬的地步。如果迟回几天,估计这条小命就得丢在路上。 李孔亮的这副情形,顿时让整个玄武门无比的震动。当得知他在十万大山的经历,一众玄武门之人,个个愤怒之极。 门主雷霆震怒,发下玄武令,要追杀张横,门中更是派出了两名太上长老级的超级强者,前往追杀张横。 只不过,张横之后的行踪,却是无比的隐秘,一众玄武门弟子,根本无法追踪到他。 徐恩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张横是来到了恩施大峡谷内,似乎是与洪门联手,正在挖掘盐水古国的遗迹。 一念及此,徐恩目光陡地变得凌利无比。对于他来说,张横的出现,这与长生之秘同样重要。这小子如今已是玄武门必杀之人。 “好小子,竟然是在这偏僻的地方。” 不仅是徐恩,此时此刻,宋年庚和冯天平两人,也已看到了张横,两人心头一凛,眼眸中刹那腾起了汹汹的杀机。 对于宋冯两家来说,张横无疑就是他们家族之大敌。不管是宋家的杰出弟子宋长风,被张横弄成残废,还是冯家的冯慧敏,一再在张横那儿吃憋,甚至因为神龙组的参与,不得不被人眼睁睁地敲了竹杠。两家人已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 如果是在外面,两家人顾忌到张横身后深厚的背景,还真不敢对他怎么样。但是,现在在这个几乎是与世隔绝的大峡谷古村,两人心中刹那暴起了熊熊的杀意。 宋年庚和冯天平两人,互望一眼,尽皆点了点头。 原本因为两大世家,代表南北两方的风水界。所以,这么多年来,两家相互敌对,谁也不服谁。 然而,在这一刻,宋年庚和冯天平,却因为共同的目标,竟然一个眼神交流,就达成了要联手对付张横的决定。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眉头却是陡地蹙了起来,他立刻感应到了,对面领头的六人中,有三人看到自己,猛然间就爆发出了凌利的杀气。似乎他们与自己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可是,张横根本不认识这三人。他可没有与宋家老太爷宋年庚以及冯家长老冯天平见过面,所以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来历。 另一边,小青和李有才两人,却是暗自惊呼:“啊,六爷爷怎么来了?” 两人立刻看到了队伍中的连长河,看到他竟然出现在这里,确实是非常的意外。 “小青,有才也在这里?” 对面的连长河看到小青和李有才,也是神情一怔。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连家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场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的怪异,尤其是徐恩以及宋年庚和冯天平三人,身上陡然爆发的凛冽杀气,让四周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被那股杀气给震摄了。 “阿弥驼佛!” “无量天尊!” 苦大师和他身边的道人,微微一怔。 道人可也不是普通之辈,在玄学界赫赫有名,乃是万寿山五庄观的无嗔道长。他虽然长相有些怪异,身形肥胖之极,就如同是一堆大肉球。 但是,他的声威绝对不在苦大师之下,可以说,他们两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只是,两人一时也有些猜不透,徐恩等三人,怎么会突然杀气暴腾? 不由自主地,两人的目光,望向了徐恩三人杀机锁定的张横,他们倒也要看看,让三位强者如此愤恨的年青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目光一凝,苦大师和无嗔道长,身形不禁微微一颤,心头更是大吃一惊。 以两人的修为,竟然看不透站在石墙上的年青人。不仅如此,当目光触及张横,两人更是猛然感受到了一股凛凛的威压,让他们陡地有一种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感觉。 “阿弥驼佛!” 苦大师陡地高宣一声佛号,体内真元鼓荡,这才稍稍缓解了那一阵威压,心中的震惊却已是无与伦比:“这年青人竟然是位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阿弥驼佛,年纪青青,竟然达到四品天师境界,难道他是某个上古传承家族或门派的传人吗?” 张横在这次被散布的消息中,根本没有提到,人们只知道这次进入大峡谷挖掘古迹的势力乃是洪门。所以,对于张横的突然出现,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无量寿佛!” 无嗔大师一身的肥肉都抖了几下,他心中的惊骇,丝毫不比苦大师差,也立刻看出了对面的年青人,是位力量达到了四品的超级强者。 场中陡地出现了一片静寂,在千尺瀑那隆隆的水流声中,显得异样的压抑。世家和门派的六位被推举出来的首脑,或震惊或震怒,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脸上,一时却是谁也不再开口。 “哈哈哈!” 徐恒陡地再次狂笑,目光从一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徐恩身上:“这位想必是玄武门的徐长老吧?” 徐恩以及苦大师等六人,先前递上拜贴,里面自然具上了他们的名字和来历。因此,徐恒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从各自的衣饰打扮中,大概地认出了六人谁是谁。 不待下面众人有所反应,徐恒已然继续道:“我们洪门是不是脾气大,可还轮不到徐长老你来平论。这次在下仅是代表自己个人,可与洪门扯不上关系。” 徐恒可不想让对方借洪门来压他。要知道,以这些人的身份,他徐恒一位区区恩施分堂堂主的地位,还真够不上与他们平起平坐。 他先前故意冷落他们,要是真的扯上洪门,这完全可以说是洪门弟子不懂规矩,甚至是破坏玄门规则。一旦传扬开去,洪门确实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他现在表明,他如今所做的一切,仅是他的私人行为,自然就没有了洪门什么事。这也是徐恒早就想好的对策。 而这也是他自露面以来,一直自称在下,不象以前那样,一直以本座自称。 撇开洪门分堂堂主的身份,徐恒更是少了几分顾忌,所以,更加的狂放起来:“这次本人化尽千辛万苦,甚至是我们徐家几代先人呕心沥血,这才找到了这里的一处遗迹。可是,我就不明白了,诸位气势汹汹赶来,难道是想要强行霸占我们徐家这么多年的心血吗?” 说到这里,徐恒的声音陡地高了几个分贝:“郎郎乾坤,难道我们现在的东方玄门,已是成了掠夺抢劫的强盗团伙,谁的拳头大,谁的势力强,就可以不讲道理?” “你!” 徐恩的脸急剧地变化起来,徐恒的话,还真是把他说得无言以对。貌似徐恒字字铿锵,满怀正义,他还真无法反驳。 一时间,徐恩的老脸涨得通红,怒气,火气,杀气也轰然高涨,以他自负极高的身份,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数落过,更何况指责之人还是个小辈。他现在已是怒不可歇,对徐恒产生了杀意。 第1387章 出大事了 “小子,目无尊卑。” 徐恩气极,眼眸中寒光暴逸,整个人刹那杀气腾腾:“老夫今天倒要替你长辈,教训教训一下你这无知小儿。” 徐恩真的暴怒了。不仅是徐恒的话让他无言以对,更因为徐恒竟然是与张横合作。此刻他那里还忍得住,一声怒喝,右手轰然怒舞,一团炫光骤耀,刹那化为一只巨掌,就朝徐恒拍了过去。 “哈哈,老家伙不要倚老卖老!” 正是时,张横的声音陡然传来:“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咚! 一声沉闷的鼓声响起,如同是一头元古凶兽的怒吼。刹那,一圈圈奇异的波动,以张横为中心,陡地向四面扩散。 “啊!” 正发出攻击的徐恩浑身剧震,脸色骤变,嘴角也猛然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首当其冲,已是立刻受到了那阵鼓声的影响,神窍中的神魂翻滚如沸,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几乎让他当场昏觉。 不仅是他,旁边的宋年庚和冯天平两人,也是心神狂颤,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张横可不客气,这一记九阴神鼓,大部分的力量就集中在了这三人身上,以他如今四品天师的力量,还没有突破四品的徐恩等人,那里承受得起? “阿弥驼佛!” “无量寿佛!” 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两人,大喝一声,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虽然仅仅只是受到波及,两人也感觉神魂颤抖,如果不是两人的道行高深,只怕更加的不堪。 果然,他们身后的一众世家和门派弟子,在鼓声的影响下,已是有不少人啊地一声惊叫,瘫软在地。一时间,后面的一众人个个惊骇,人人震憾。 刷! 刹那的震惊,所有人的目光陡地望向了张横,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目光凛然地望向了下面。他之所以二话不说,就敲响了九阴神鼓,那就是为了展示一下,以震摄在场的这些人。 此刻,果然见到了效果,张横的心中还是偷着乐。在今天的场合,如果不震摄这些人,只怕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也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从眼前众人,聚众而来,明摆着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想强行参与这次挖掘。 不过,现在张横一记神鼓,却已是震住了所有人,他们先前气势汹汹的态度,此刻已然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那里还有刚才的嚣张和傲慢。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苦大师和无嗔道人等一众玄门修士,相互用目光交流起来,眉宇间却都是显出了迟疑之色。 谁也不是傻瓜,面对一名四品超级强者,凭在场之人的力量,还真难以抗衡。所以,现在众人心中都在盘算着,那里还敢当出头鸟。 不过,堂堂各门各派以及世家的联合队伍,却也不能被人一记威摄,就这么灰溜溜地撤退。要是这样,事后传扬出去,只怕在场的人,再也没有脸面在江湖行走。 “阿弥驼佛!” 苦大师高宣一声佛号,那张苦瓜脸都挤成了一团:“施主好修为,老衲佩服之至。只是,盐水古国之秘,乃是无主之物。天下异宝,自是有缘人得之,施主何以破坏玄门规矩,要与天下玄门为敌。” 老和尚立刻抬出了玄门不成文的规矩,想逼迫张横。 “哼!” 张横冷笑:“好一个天下异宝,有德者剧之。那按老和尚的说法,徐大哥和小爷的心血,就这么白白付之东流,就得拱手让给你们?” “阿弥驼佛!” 苦大师脸色一滞,却立刻道:“施主所化心血,大家自然不会让你们白费,只要施主提出要求,我等必然会满足,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显然,见识了张横的强大,原本要强行参与盐水古国挖掘的计划,已然行不通。这些人改变了主意,想用利益来打动张横,以便可以得到参于的机会。 此事虽然是他们先前所没有想到的,但这却也是目前情况下,唯一可行之法。 “哈哈,好一个补偿!” 张横大笑,正想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传来,隐隐的还夹杂着轰轰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 张横心头一震,陡然转身,望向了身后的地壑。 “不好,下面出事了!” 徐恒以及张东东和小青等人,也是脸色骤变,一个个全部转向了地壑。 枪声和爆炸声就传自地壑那边。问题在于,现在地壑下面只有洪门一众弟子,正在抽干那个泥潭的水。 那么,此刻突然传来枪声和爆炸声,这岂不是说,洪门弟子遇到了什么危险,下面的泥潭可能出现了变故? 一念及此,众人的心中大震,徐恒那里还会再呆在这里,立刻和张东东纵身跳了下去。下面的洪门弟子,全是他这么多年来培养的亲信,他可不愿有任何一个人出事。 “走!” 张横微一蹙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的心中突然有一种无比强烈的不安感,所以,也顾不得外面的那些家伙,立刻与小青等人,追着徐恒他们跃下了地壑。 张横心中明白,那个泥潭里蕴藏着什么恐怖的存在,现在极有可能,那东西出来了。以自己当时的感应,只怕下面的那些洪门弟子,根本无法抵挡。 刹那间,石墙上的人一下子走了个精光,只剩下几名守候在此地的洪门弟子。 “我们也去看看?” 徐恩神情一凛,目光望向了苦大师等一众人。 “嗯,天助我等!” 宋年庚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喜色:“看来,他们那边肯定是出了大事。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前去看看。” 两人的提议,立刻被所有人认同。这确实是一个机会,如果张横等人挡在上面,他们还真不敢强行过去。 但是,现在对方自顾不遐,却是正好给他们有了可趁之机。想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也不会再分出力量来拦阻他们。 刹那,一众世家和门派之人,一声厉喝,就向石墙冲去。 “你们想干什么?” 几名守护的洪门弟子怒喝,手中枪立刻指向了众人。 但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徐恩,大袖一挥,一股强悍的劲气轰然怒射,已是击在了几人身上,他们顿时惨号一声,摔倒昏死在了地上。 一众人那里还会犹豫,一个个身而下,跃落了地壑。 他们现在根本不必象最初张横他们探察地壑一样,步步小心。反正下面早已经洪门弟子探察,应该在出入口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一会儿功夫,五六十名世家和门派之人,已是全部冲入了地壑,消失在了千尺瀑下。 哒哒哒! 轰轰轰! 此时此刻,在古迹发掘的中心区域,确实是混乱一片,数十名洪门弟子,手中的枪械武器,全部朝向了泥潭,无数的子弹,炸药和雷管,朝着泥潭下疯狂地扫射。枪弹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挖掘现场,暴乱一片。 透过爆炸产生的滚滚烟雾和漫天乱飞的石屑泥浆,可以看到,现在的泥潭底下,确实是出现了变化。 只见,原本已抽得差不多的泥浆,现在终于见了底,整个泥潭的面貌呈现在了眼前。 只是,泥潭就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根本没有张横他们在杨飞笔记中看到的墓室结构。 不仅如此,在接近深坑底部三四米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宽达五六米的巨洞,黑黝黝的洞里,正有一团巨大的东西在伸缩吞吐。 深坑边所有洪门弟子的攻击,就是朝着那黑洞中的东西在狂扫猛射。 只是,那东西似乎蒸腾在一团雾气里,所有的枪弹炸药,根本就无法穿透那团雾气,纵弄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对那东西,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 然而,看到下面那恐怖的东西,所有洪门弟子更加的疯狂了,手中的枪弹炸药,如不要钱似的,轰隆隆地倾泄。 此时此刻,大家的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惊恐,脑海中也只有了一个意念,要把那东西炸死。 要知道,就在刚才,抽水机渐渐抽干了泥潭的水,现出那巨洞的刹那。一团黑雾陡地从巨洞中暴起,猛地弥漫开来。 还没等上面的洪门弟子反应过来。陡然间惨号四起,悲呼连天,四周的洪门弟子,已有四五人被黑雾中一团曲扭摆舞的东西,卷携着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这下,所有在这里的人都被震骇了,这才会拿起武器,朝着那黑洞疯狂地攻击。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正是时,徐恒和张东东已然赶到,两人使出了全力,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现场。 看到此刻混乱的场面,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恒爷,东爷,不好了,泥潭下有怪物,刚才我们已有五名兄弟,被那东西给吞噬了。” 一名负责此处的弟子,连忙汇报道。 “什么?” 徐恒和张东东身形一震,目光陡地凝注到了潭底的那个黑洞。而一望之下,两人心头大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第1388章 出言嘲讽 “我的神,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望着深坑那个黑洞中曲扭摆舞的怪物,徐恒和张东东心头大骇。 以两人的修为,还是隐约可以看到黑雾笼罩中怪物的朦胧影像,那是一条粗如水桶的蛇蟒。只是,它并不是只有一个脑袋,好象是有好多脑袋,一个个伸缩吞吐,一时也无法分辩它到底有多少个蛇头。 这顿时把徐恒和张东东给惊呆了,长了许多脑袋的怪蟒,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九婴,竟然是九婴!” 这个时候,张横和小青以及李有才他们,也赶到了现场。张横立刻注意到了深坑下黑洞里的东西,神情刹那大变。 九婴乃是上古异兽,据天巫传承和玄门秘闻中记载,九婴生于极地之凶河,乃是上古凶兽,可吞吐水火,每每出现,便会给四方带来灾难。 因为九婴有九个脑袋,叫声如同婴儿,因此,就被命名为九婴,也叫九嘤。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片地壑深谷中,看到了早已失传的九婴怪蟒。 要知道,在玄门秘闻里,九婴因为为害四方,被后裔的神弓射死,从此消失于这个世界。但是,此刻竟然在这里活生生地见到了灭种的九婴。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头震惊? 哇哇哇! 突然,下面黑洞中一阵黑雾翻滚,那怪物猛地怒嘶狂啸,发出了震天的婴儿怪叫声。 轰! 下一刻,雾气翻滚如沸,整个深坑都嗡嗡震鸣,那东西已是携着漫天的雾气,向上狂冲而来。 “啊!兄弟们小心,这东西又扑上来了!” 四周惊叫声一片,经历过刚才的洪门弟子,个个惊骇。貌似先前就是那东西窜上来,一下子就让五个人被它卷携了下去。 哒哒哒! 轰轰轰! 所有的枪支,刹那全部集中到了黑雾中曲扭摆舞的怪物,子弹倾泄如潮,十数个炸药包和雷管,更是朝着它狂掷了过去。 爆声震天,石屑如雨,整个深坑都在颤抖,仿佛要被这一波猛烈的攻击给炸塌。 但是,一幕让人无比骇然的情形却发生了。 雾气如沸,包裹在里面的怪物,翻滚飞腾,那如狂风暴雨般倾泄的子弹炸药,竟然被它身周的雾气所阻挡,丝毫没能伤到它分毫。 哇哇哇! 正是时,怪物已冲上了深坑,九个狰狞的脑袋,陡地从黑雾中探了出来,血眸暴盛,朝着四周的人们,如闪电般狂噬而来。 “啊!” 一众洪门弟子大骇,惊叫着纷纷倒退,许多人更是滚倒在地,拼命地向后翻滚,想避开这怪物的咬噬。 “孽畜,该死!” 张横的厉喝陡然响起,一声沉闷的鼓声响彻,同一时间,他全身银光暴耀,蛮神枪化为一条虚幻的银龙,朝着九婴最中心的那个脑袋,怒射而去。 并没有结束! 嗡鸣骤起,张横的头顶金光暴耀,镇海印已然现形,怒转狂旋,携着轰轰的风雷之声,当头砸向了九婴。 轰隆隆! 空间剧震,天地翻转,蛮神枪刹那电射狂击,猛地射穿了一个蟒头,爆成了一团血雾。 与此同时,镇海印也发挥了作用,虽然没有砸中最中间的那个蛇头,却也击在了旁边的一个脑袋上,顿时把它砸得西巴烂。 哇哇哇! 九婴怪嘶,发出惊心动魄的惨号,整个身形却是向深坑下狂窜而去。 九婴虽然恐怖,但与万邪之尊的九阴相比,还是差了一截。所以,受到九阴神鼓的影响,它还是出现了瞬息的呆滞,却是被张横一下砸烂两个脑袋,一下子受了重创。 这东西那里还敢再伤人,剩余的七个脑袋,一阵狂嘶摆舞,猛然窜回了深坑底下的黑洞。 “张少威武,张少威武!” 四周正在狼突兔奔的洪门弟子,许多人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在刹那的震憾后,立刻欢呼起来,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多了一抹敬畏。 这些洪门弟子,虽然与张横相处了不少日子。但从来没见识过张横出手。此刻看到张横竟然一下子击伤了下面的怪物,顿时人人心中震骇。 那怪物可是所有人倾尽全力,在数十枝冲锋枪以及炸药的轰炸下,也是毫发无伤的怪胎。但是,在眼前这位年青人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现在,大家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堂主要与此人合作。原来这年青人果然是顶尖高手。 “张少!这回全靠你了。” 徐恒和张东东互望一眼,脸上仍有惊悸之色。 在刚才九婴突然发威之时,两人也被怪蟒惊天动地的威势所摄,根本没有余力发出攻击。如果不是张横及时出手,只怕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洪门弟子,难免会有伤亡。 “徐堂主不必客气,我们是并肩作战。” 张横微一摆手,目光一凝,死死地瞪住了深坑下的那个黑洞。 此时此刻,黑洞里雾气翻滚,已不见了那条九婴的踪影,显然受到重创,这条上古凶蟒,已然窜入了黑洞的深处。 “徐堂主,我等前来帮忙。” 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同一时间,徐恩的声音响起。世家和门派的一众人,已然出现在了那里。 “你们想干什么?” 徐恒脸色微变,不由怒声喝道。 他还真没想到,这些家伙如此的无耻,竟然趁着地壑发生变故,直接就硬闯了进来。更可气的是:竟然用了前来帮忙的一个借口。 “哈哈,徐堂主!” 徐恩一副正义凛然样:“刚才在外面听到枪声和爆炸声,又见徐堂主匆匆离去,想来是下面出了什么变故。做为同道,我等岂能袖手旁观,所以不请自来,也好为徐堂主帮上点忙。” “哼!” 徐恒冷哼一声,纵然心中怒火中烧,把这些人狠狠地鄙视了一翻。但是,此刻面对深坑下的怪蟒,他却也不能当场与这些人翻脸。 此刻可不能内乱,否则,一旦闹将起来,对谁也没有好处。 心中想着,徐恒已转过了身来,也不愿与徐恩他们多费口舌。如今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对付那条怪蟒。 这个怪物不除,根本无法下深坑探察。 徐恩以及宋年庚等人可也不客气,立刻挤到了深坑边,一个个凝目细看起来。 见到深坑下的情形,所有人的脸色都现出了怪异之色。从上往下望,现在的深坑确实是有些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子弹以及炸药炸过的痕迹,许多地方已出现了塌方,在坑底积满了厚厚一层的碎石。 当然,众人也立刻看到了那个黑洞,觉察到黑洞里滚滚翻腾的雾气,并感受到了一股阴邪的气息,从里面散逸而出。 “阿弥驼佛!” 苦大师双掌合什,高宣了一声佛号,脸色已是凛然一片:“好浓重的阴邪之气,看来,这下面有凶悍的妖物出世。” “无量寿佛!” 无嗔道人一甩手中的拂尘,点头道:“确实是有妖孽现世,诸位道友小心。” “嘿嘿,两位世外高人。” 徐恒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转过身来,向着苦大师和无嗔道人道:“下面确实是出现了一头凶物,是条长着九个脑袋的怪蟒。刚才被张少一击摧毁了它的两个蛇头。现在已躲入了那个黑洞里。” 说到这里,徐恒目光一凛:“既然诸位同行乃是助拳而来,那么,下面就全靠诸位了,我的手下,先前可是伤亡不少。” 徐恒的目光望向了徐恩以及宋年庚和冯天平等人,脸上现出了一抹讥讽的神色。 既然刚才徐恩说了,前来是为了帮忙。现在,徐恒就抓住了他们的这个借口,要让这些人出力来对付下面的怪蟒。 “呃!” 徐恩等人互望一眼,脸色顿时象便秘一样难看。他们还真没想到,刚才只不过是信口开河找的一个借口,现在却是成了徐恒应付他们的理由。 一时间,众人尽皆不知该如何对付。如果现在立刻反悔,岂不是先前所说之话,变成了放屁,贻笑大方。要是此事传扬了出去,只怕今后再也无脸见人了。 但是,真要让他们做先锋,去对付深坑下不知是何物的凶兽,他们心里还真不甘心。这岂不是被徐恒当了枪使? 气氛陡地变得有些怪异,徐恩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有吭声。 “哈哈,徐长老,宋老太爷,冯长老!” 徐恒大笑,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难道你们先前的话就是放屁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是请诸位快点离开这里,以免影响了我们行事。” 徐恒可不客气,立刻出言嘲笑,而且毫不客气地要赶人。 “哼!” 张横也开了口,满脸的不屑和鄙夷:“想不到玄门几位赫赫有名的大家,竟然说话如放屁,真是丢我们玄学界的脸啊!” 张横对这些人可没什么好感,那会给什么好脸色,现在自然也是出言嘲讽。 “哈哈哈,张少说的不错,说话如放屁,真是一大笑话啊!” 四周的洪门弟子,那里还会客气,立刻哄笑起来,望向徐恩等人的目光,满满的都是鄙夷。 第1389章 不得不为 “阿弥驼佛!” 场中气氛变得无比的凝重,这个时候,突然苦大师一声佛号,已然踏步向前:“施主,不必妄言,我等既然为帮忙前来,自然不会空口白话。下面那妖物,就交由我们对付了。” 说话间,苦大师缓步走向了泥潭边,全身也陡地闪起了淡淡的金光,一股凛凛的威压,也刹那散发开来。 “无量寿佛,捉妖除孽,岂能让大师独行善举,贫道也算一个!” 无嗔道长一甩拂尘,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做为佛门和道门的两位高人,确实是有强者风范。明知是被徐恒抓住了理由,要被他当枪使。但是,既然刚才话已出口,却也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反悔。所以两人已是决定当一回急先锋。 嗡! 光芒暗逸,空间微漾,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两人,全身刹那腾起了一圈金光和一团青芒,如同是两位降世的佛驼和神仙,已然一步踏入深坑,凌空缓缓地向坑底降落。 徐恩,宋年庚以及冯天仁等三人,不由互望一眼,终于咬了咬牙,也不再多说什么,跨步向深坑走去。 开玩笑,话是徐恩说出来的,现在苦大师和无嗔道长却已然实施了行动。若是他们三人在上面袖手旁观,估计以后出门脸上就得包上毛笋壳了。 所以,逼不得以,三人也只好一起出手了。 至于连家长老连长河,现在早已被小青和李有才拉到了一边,把他拉入了自己这一方。 连长河他们组成的联合队伍,完全是个临时的松散同盟,对任何人都没有约束。连长河自然不会傻乎乎地与小青和李有才为敌。 其他的一众门派和世家弟子,也一个个顿时紧张起来,目光凝望着向深坑下降落的五人,个个神情凛然。 倒是张横和徐恒以及一众洪门弟子,很默契地从深坑边退开,他们倒要看看,这些人如何对付下面那条怪蟒。 嗡嗡嗡! 这个时候,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两人,已落到了深坑的底部,凌空站到了黑洞的对面。 “安玛尼哞轰!” 苦大师大喝:“大悲天龙!” 当! 一声震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苦大师手中禅杖一顿,隐隐的龙吟声响彻,金光大作,禅杖猛地幻化出一条金龙的虚影,朝着黑洞狂飞而去。 “无量至尊!” 与此同时,无嗔道长拂尘一甩,向空中掷去,口中更是念念有词,说道出了一段扭涩的音节。 嗡! 拂尘迎风而涨,刹那间化为了丈许方圆的一柄巨型拂尘,根根银丝光芒大耀,刹那指向了黑洞。 两位佛门和道门的高手,一攻一守,很默契地形成了阵势。 徐恩以及宋年庚和冯天平三人,此刻也已来到了两人身后。他们自然不敢大意,一个个全身气势暴涨,各自拿出了兵器,形成了第二道攻击方阵。 轰轰轰! 黑洞内一阵巨响传来,那条虚幻的金龙,显然冲入洞中,已寻找到了藏匿于深处的怪蟒,双方顿时扭打在了一起,洞内不断传出怪蟒哇哇哇的嘶吼,整片地壑的地面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就要塌方。情形恐怖之极。 咔喇喇! 正是时,大地震动,山崖摇晃,一道金光从黑洞中如电狂闪,向深坑急窜而来。 哇哇哇! 金光之后,一团黑雾曲扭摆舞,那条怪蟒狂嘶怪叫,紧跟其后,已向黑洞外电射而来。 “安麻尼哞轰!” 苦大师那张苦瓜脸已然挤成了一团,但那对眼眸却陡地暴起了耀眼的光芒,死死地瞪住了黑洞。他已感受到了黑洞中那条怪蟒可怕的威压。 嗖嗖嗖! 突然,青光暴耀,悬浮在黑洞外的那柄巨型拂尘,猛地射出了万道银丝,朝着从黑洞里冲出来的怪蟒,激射而去。守护在洞口的无嗔道长也终于发动了攻击。 哇哇哇! 九婴怒嘶,剩下的七个脑袋一阵狂舞,每一个蛇头上,血眸暴睁,刹那张开了一个个狰狞的獠牙。 并没有结束! 火光乍起,电弧暴闪,九婴的七个脑袋,顿时发出了水火风雨雷电等七种攻击,向苦大师和无嗔道长如骤风暴雨般倾泄而来。 嗤啦,嗤啦! 无嗔道长射出的千百根拂尘丝,顿时在烈焰雷电中,化为了乌有,其他的攻击,却是扑天盖地地卷携而来,要把两人淹没。 九婴的力量已达四品,再加上被砸烂了两个脑袋,可以说本就是暴怒无比。此刻,竟然还有人敢进洞搔扰它,九婴那里还能容忍,它是要把所有敢挑衅它的任何东西,摧残毁灭。 “孽畜何敢?” 徐恩以及宋年庚和冯天平三人,自然不是摆设,更不是来看热闹的。三人早就蓄势以待。此刻三人厉喝,也猛然全力发出了攻击。 轰隆隆,轰隆隆! 五大高手联击,声势确实是惊天动地,整个深坑都被震动,四周的岩壁,西里哗啦地大量石块摔落,如同是降了一场石头雨。情形震憾之极。 站在深坑边的一众门派和世家弟子,个个脸现惊骇。如此激烈的打斗,他们全然被心神震摄。别说上前帮忙,甚至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惊惶不以。 徐恒以及张东东等人,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着,心中暗自震惊。 虽然刚才就见识过那条怪蟒大展淫威。但是,此刻看到苦大师等五人,与怪蟒的搏斗,仍是让他们心头无比震动。 苦大师以及无嗔道长和徐恩,乃是尽皆达到半步四品的超一流强者,宋庚和冯天平,也是达到了三品的顶峰。 以五人之力,联手仍是无法奈何那条怪蟒,足见怪蟒的力量有多么的恐怖。 现在,徐恒心中也是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套住了徐恩那老家伙的话,这才逼得他们出手。否则,要是己方的人员,去对付那条怪蟒,不知会有多少的伤亡。 张横的眼眸却是一凝,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场中众人,只有他真正洞悉整个占场的细节。 此时此刻,苦大师等五人,已是全力以赴,联手结成了一个阵势,想要把九婴困住。 但是,九婴实在是太恐怖,虽然已失去了两个脑袋,但力量却丝毫不减,七个脑袋喷射出风雨雷电等奇异的能量,每一个脑袋都能堪比一位三品顶峰的高手。 至于中心的那个最硕大的首脑,头顶上有金色的鳞片,似乎形成了天然的一个王字,更是威力强悍之极。竟然同时可以喷射不同的焰火雷电,威力之强大,连张横也是心中震动。 尤其是张横隐隐地洞察到,九婴的首脑,吞吐伸缩间,一股天星之力遥遥地与它感应。这也就是说,首脑绝对已是达到了四品的力量。 虽然此刻苦大师等五人,与九婴缠斗在一起,看似双方僵持,但张横仍可以看出,九婴并未使用全力,它明显在防范上面一众人,尤其是张横这个砸烂了它两个脑袋的大敌。 张横可以敏锐地感觉到,九婴的七脑袋,总有一个脑袋的目光,会死死地瞪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看来这家伙是把自己给恨上了!”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不禁耸了耸肩。 说实话,之所以先前能一举奏效,废了九婴的两个脑袋,这完全是张横出奇不意之故,甚至根本就是偷袭。 现在,九婴已是把自己当成了大敌,要想再取得刚才的战果,已是绝无可能。 不过,现在也是一个最好的时机,有苦大师等五人牵制九婴,张横只要抓住机会出手,至少仍可再创九婴。但是,这会有一个后果,那就是在围攻的五人,必将受再创的九婴,狂怒之下疯狂的报复,到时情形难以预料。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念电转。终于,他的眼眸浮起了一抹凛冽,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哇哇哇! 正是时,九婴七个脑袋一阵曲扭摆舞,水桶般粗壮的身体,也猛地全部窜出了黑洞。 它一直保留着实力,甚至随时准备逃跑。但是,被苦大师等五人全力围攻,身上的鳞片也被击碎不少,甚至其中一个脑袋,还被苦大师的禅杖当头砸了一记。 九婴这下顿时暴怒了,那里还管三七二十一,以是全力以赴,要把这些在它眼里如同是蚂蚁一样的东西,捏成粉屑。 嗡嗡嗡! 极光暴耀,空间振荡,七个蛇头猛然四散开来,以首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姿式。 与此同时,七个蛇头哇哇怪叫,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嘶声。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以七个脑袋为中心,刹那向四面八方扩散。 “不好!” 五人阵势最前面的苦大师和无嗔道长,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露出了骇然。 在这一刻,他们突然感觉脑袋瓜子嗡然铮鸣,就象是被千百根银针刺扎,陡地出现了一片浑沌。连多年苦修的佛道禅功,也似乎被刺穿,心灵陷入了一片黑暗。 九婴的奇异嘶吼,竟然是一项极其恐怖的术法,可以震摄神魂。 以它的力量,在突然间发动这波神魂攻击,确实是收到了奇效。纵然是苦大师和无嗔道长,早就防范着怪蟒使出什么阴狠的手段,仍是着了道。一下子陷入了生死危机。 两人的眼瞳中现出了绝望之色。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团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银光骤亮,同一时间,上方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直迫而来。 第1390章 恶有恶报 九婴怒嘶,七个脑袋十四道血眸,陡地瞪向了上方那团爆起的银光,血瞳中刹那暴射出了仇恨的光芒。 它自然不会忘了这团银光是什么,刚才就是遭到暗算,被毁了两个脑袋。此刻再见银光,它的恨意陡然推到了顶点。 哇哇哇! 七个脑袋喷出风雷霹雳焰火,朝着银光怒射而去。 上空的银光,正是张横的那柄蛮神戟,此刻已化为一条虚幻的银龙,正向九婴首脑狂射而至。 轰隆隆! 但是,九婴七个脑袋喷射的攻击,已是漫天之势,银龙刹那撞入其中,轰轰声响彻,双方的攻击如酸碱相泼,腾起满天的焰芒,却是相互消融,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然而,九婴的首脑上,血眸骤然暴缩,眼瞳里也露出了震骇之色:“哇哇哇!” 九婴怪嘶,声音中充满了惊悸。如果有人能听得懂它的嘶吼,就会明白,它吼叫的内容就是: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大仇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不错,一直被九婴死死监视着的张横,竟然在这一刻失去了行踪。刚才的那团银芒,只不过是他射出的蛮神戟。 九婴顿时大骇,以它存活了无数年的经历,立刻意识到,仇人的突然失踪,必然不是什么好事,可能存在着极大的危机。 嗤啦! 正是时,九婴首脑的背后,猛地空间剧震,一道极其恐怖,极度危险的气息,猛然出现。 哇哇哇! 九婴大骇,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七个脑袋一阵乱舞,其中六个,向着危机传来的方向狂扑怒噬。反尔是中间的首脑,一阵扭曲,向下怒射,想避开突然出现的危机。 然而,迟了。 还没等六个蛇头形成合围,挡住背后的那股可怕的杀气。一个人影,已从空中浮突出来,手一挥,正光芒暗淡下去的蛮神戟,刹那银光暴逸,如同是陡地活了过来一样。 “杀!” 突然现形的正是张横,他利用射出蛮神戟,吸引九婴注意力的时候,已然使出了瞬间挪移的神通,来到了九婴身后,对它的首脑做出了攻击。 九婴就算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它的大仇人,竟然具有达到三品后期的神通手段。 轰! 张横如天神降临,握住蛮神戟,一枪狠狠地刺在了首脑的脑后部位,戟枪长吟,刹那贯穿首脑,飞了出去。 哇哇哇! 九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嘶吼,首脑中的一对血瞳,发出了两道血光,猛然就朝张横撞了过来。 首脑重创,它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要与张横这个大仇人同归于尽。 “哈哈,孽畜受死!” 张横大笑,头顶镇海印赫然现形,呜呜怒旋狂转,迎着首脑就砸了过去。 同时张横的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了苦大师和无嗔道人他们面前:“两位大师快走!” 说话间,张横双手一推,已拍在了两人的胸口。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两人,顿时如同是石块一样,被狂掷了开去。 做完这些,张横那里还会停留,身形狂闪,冲天而起,向着深坑上方冲去。 哇哇哇! 九婴的七个脑袋,此刻朝着张横所走方向扑来。正好遇上了徐恩以及宋年庚和冯天平三人,七个脑袋那里还会客气,其中三个蛇头,便直接张开狰狞的獠牙,扑向了三人。 “啊!” 徐恩以及宋年庚此刻刚刚有些回过神来。 他们虽然不象苦大师和无嗔道长那样,首当其冲,受到了九婴奇异声波的影响。 但是,三人的修为比两位大师差了一截,受到的影响丝毫不比两位大师弱。因此,当时也完全被神魂震摄,就这么僵在了当场。 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本以为张横突然出手,解了他们的围,正心中暗喜,这回能捡得一条小命。 那知,这份喜悦还没有荡漾开来,张横竟然选择了这边做为逃跑的路线,却是让他们三人再次陷入了必死的危机中。 嗤啦,嗤啦! 三个蛇头,未等靠近,已是喷出了三团冰霜,刹那把三人给冻住。还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三个蛇头一张,已是把三人给吞噬入了巨大的蛇口中。 “阿,诸神在上!” 所有站在深坑上方的人们,亲眼看到怪蟒吞人的这幕惨烈情形,个个惊骇,人人变色。 这一幕场景实在是太惊心动魄,更尤其是:被吞的三人,那可是现在世家以及门派被推出来的首脑人物,在一众人眼里,尽皆都是必须以敬畏的眼神,仰视的存在。 然而,这一刻他们竟然就成了怪蟒的蛇腹点心。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大家震憾? “敢与小爷做对,这就是下场。” 张横已然回到了深坑的上方,手握蛮神戟,目光死死地瞪着下面。 眼看徐恩以及宋长庚和冯天平被九婴硬生生地吞噬,他的嘴角,也浮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张横自然不是老好人,会在徐恩他们遇险的时候,前去为他们解围。当时,九婴暴怒的那一刻,正是张横最好的出手时机。 为了对付这条上古凶物,张横也就顾不得什么恩仇,先全力以赴,先攻击九婴再说。 等伤了九婴,张横可也不想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徐恩他们。所以,这才会选择徐恩等人所在方向脱围。 至于半路上把苦大师和无嗔道长掷出凶险地带,他虽是顺手而为,却也是因为对两人有几分敬意。 苦大师和无嗔道长,虽然是这次门派推出来的代表,可以说是站在了己方的敌对面。 但是,两人的行为,确实不是徐恩和宋年庚等人可比。尤其是徐恩所找的借口,被徐恒抓住了尾巴。最后,出面承担的人,就是苦大师和无嗔道长。足见两人的胸怀和气度。 张横因此已然对两人刮目相看,这才会临时起意,顺手救了他们。这也算是与两人结一段善缘。 哇哇哇! 正是时深坑下的九婴,陡地发出了凄厉的嘶吼,七个脑袋,十四只血瞳,全部瞪住了张横,一股极度可怕的阴森威压,也轰然笼罩住了他。 “哈哈,孽畜,死到临头,还想做垂死挣扎吗?” 张横冷笑。在他的真实之眼里,已然可清晰地洞察到,眼前的九婴,已是强弩之末。那个被洞穿的首脑,虽然仍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但它的生机却在迅速的消失。 不仅如此,整条九婴的蛇身,以及另外的六个脑袋,生命力也变得无比的虚弱。 这也就是说,九婴是以它的首脑为主。一旦首脑重创,九婴的生命就会真正的殒落。 现在,张横也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先前第一次重创九婴时,他的镇海印原本就是砸向首脑。最后,却是被九婴用另一个脑袋,硬生生地挡下了那一击,从而被砸了个西巴烂。 由此可见,首脑才是九婴的命门所在。 此刻,九婴命在旦夕,它就算还能发出攻击,也是在做垂死的挣扎了。 心中想着,张横却也不敢大意,头顶镇海印怒舞,手握蛮神戟,已然是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哇哇哇! 九婴怒嘶,猛然狂窜而起,朝着张横怒扑狂噬。 轰轰轰! 四周刹那响彻了枪弹爆炸声,洪门弟子那里会客气,立刻枪弹如雨倾泄,狂射这条巨大的活靶子。 不仅如此,一声龙吟响起,紧接着青光暴耀,站在一边的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也已然出手,加入了战团。 刚才被张横所救,两人心中感激,自然此刻不能作壁上观了。 与此同时,徐恒,张东东以及小青和连长河,也全力出手,要帮张横截杀这条凶蟒。至于赵子强和阿娇阿蛮两姐妹,早已蓄势以待,此刻更是发出了疯狂的攻击。 轰轰轰! 天地震动,山崖摇晃,所有人倾注全力,攻向了怒射而来的九婴。 哇哇哇,九婴凄厉地惨嘶,七个脑袋顿时遭到了狂风骤雨般的狂击。头上的鳞片被打得铮铮巨响,只是眨眼的功夫,每一个脑袋,都鲜血狂溅,受了不轻的伤。 但是,现在的九婴,自知它这一次攻击,乃是耗尽了全部的生命力,发出的最后一击。因此,它什么也顾不了,完全不在意四周其他人的攻击,仍是一往无前地向张横扑去。 他只想把自己的这个大仇人拉来垫背,就算是死,也要把大仇人拉入地狱。 “孽畜,找死!” 张横怒喝,头顶镇海印轰然金光大耀,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就朝九婴砸去。 咚咚咚! 同一时间,九阴神鼓一连敲响了三次,层层奇异的波纹,刹那如同是涟漪般笼罩住了九婴。 并没有结束,蛮神枪最后化为了一条银龙,直射而去。 哇哇哇! 九婴怒吼,正狂窜而上的身形,立刻遭到了九阴神鼓的影响,全身狂颤怒震。三记九阴神鼓,让他的身形猛然下坠了三丈有余。 它现在完全就是个活靶子,张横对它的攻击,它完全无法躲开,只想凭着强悍的身体,顶住张横的所有攻击,只要让它靠近张横,就有机会与张横同归于尽。 可是,它还是错估了自己的力量,也错估了张横这个对手。此刻已然是到了灯枯油烬的地步。要想再发动攻击已然再无可能。 哇哇哇! 猛地,九婴十四只蛇眼血光暴射,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比震骇的情形发生了。 第1391章 不肯放弃 轰! 一团诡异的血光爆起,九婴七个脑袋的额头上,现出了一个个诡绝的符号。猛然浮突而出,怒旋狂舞。 嗡嗡嗡! 空间振荡,血光狂闪,一股极度恐怖,极度可怕的威压,突然从九婴体内轰然膨胀。原本因为重创,已显得衰弱的九婴,竟然似是恢复了过来,甚至比未受伤时更加的凶悍。 “阿弥驼佛!” 人群惊呼一片,谁都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苦大师更是高宣佛号,大声喝道:“诸位施主小心,此妖孽意欲自爆。” 声音隆隆,显然他已是动用了佛家狮子吼,提醒大家。 “妖孽!” 张横的脸色也变了,眼眸中暴起了凛冽的光芒。他也是没有想到,九婴竟然意欲自爆神魂。 问题是:以九婴达到四品的力量,它的自爆,该会产生如何恐怖的后果。 然而,现在张横也无法阻止,他猛地一咬牙,心中一个意念传递了出去。 嗡! 镇海印中的王一鸣老祖,猛地睁开了眼来,张横的意念把他催醒,立刻做出了反应。 轰隆隆! 正要砸落的镇海印,骤然停在了九婴的上空,暴起了万道金光。嗡嗡的争鸣,也变为了轰轰的怒啸。 借助王一鸣老祖之力,张横把镇海印在上方形成了第一道防护。 并没有结束,银光暴耀,一条虚幻的银龙在镇海印上方,盘旋怒舞,发射出耀眼的银芒,仿然是空中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现在的张横,已无遐攻击九婴,而是利用镇海印和蛮神枪,布置了两道防护。 “大家快走!” 张横怒喝,向着小青以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吼道:“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张横脸现狰狞,小青等人尽皆一震。不过,他们也立刻醒悟过来,显然此刻的情形无比的危险,连张横都没有把握应付。 众人的神色顿时也变得焦急起来。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可也不敢拖张横的后腿,应诺一声,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跑去。 咔喇喇,咔喇喇! 极光骤耀,天动地摇,一股极度庞大的气劲,如同是汹汹的怒浪,倾泄而出。 怦怦怦! 首当其冲挡在上方的镇海印,顿时如遭雷霆轰击,怒旋狂转着,向着天空狂掷而去,竟然只是挡了数秒的功夫。 “啊!” 四周响起了极度惊恐的叫喊声。虽然在下面的九婴发生异相时,人人惊惶,个个恐惧。因此,大家都是下意识地开始后退,想离开这片凶险之地。 但是,因为人多拥挤,这些人并没有退出多远。此刻感受到下面传来的那股扑天盖地的爆炸,所有人的心都被震憾了。在这一刻,人人感觉心胸窒堵,几难呼吸,仿佛神魂也要从神窍中被震出来。 这样的感觉,在许多人的经历中,是从所未有的。却也让大家明白了一件事,现在已是到了生死一线。 轰轰轰! 正是时,九婴自爆的力量,已冲击到了蛮神枪所形成的防护圈。 银光暴舞,血芒冲天,两股力量刹那纠缠在一起。银光中的虚幻银龙不断消蚀,眼看就会立刻崩溃。 “星辰借力,天地神威!” 突然,张横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段扭涩的音节响彻。 此刻再看张横,他全身笼罩在一团朦胧的星辉中,头顶量天八斗怒旋狂舞,一柱星光从天而降,把他映得如同是神灵降世。 “破!” 张横怒喝,手指轰然指向了深坑。正是时,深坑下那股可怕的力量正冲破蛮神枪的阻挡,急剧地往上方冲来。 咔喇喇,轰轰轰隆隆! 天惊地动,空间狂颤,张横的力量与九婴自爆的气劲,刹那撞在一起,暴发出了天崩地裂的恐怖威力。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啊!快跑,山崖崩塌了!天啊!” 四周惊呼声一片,虽然在张横的奋力抵挡下,让众人的撤离争取了一线逃生的机会。 但是,深坑四周毕竟人员过于集密,许多修为低微之人,根本没能逃离多远。许多人遭到了扩散的余波影响,顿时一个个头破血流,惨号连连。此时此刻,真是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 现在的地壑内,情形确实是无比的恐怖,就如同是到了世界末日。 深坑在巨烈的爆炸中轰然崩塌,原本只有百多米的范围,一下子扩展了一倍,深坑四周塌下来的岩石,却刹那反深坑填埋了大半。 并没有结束! 深坑两边的山崖,现在也在急剧震动摇晃,许多崖壁轰隆隆地倒塌,朝着下面滚滚落下来,就仿佛是真正的天崩地裂,要把这段地壑摧毁。 张横的眼眸紧紧地眯成了一条线,目光望望下面的深坑,再看看头顶如雨而下的巨岩,他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此刻,深坑中多了一条身形朦胧的独眼巨蟒,正曲扭摆舞着,在深坑中游戈,四周落下的巨石和漫天横逸的劲气,竟然对它丝毫无损。 “九阴的残魂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张横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 在下面游戈的独眼怪蟒正是九阴神鼓中被封印的烛九阴。现在,它竟然自行从神鼓中出来了,而且正在吸收九婴自爆后散逸的能量。这家伙还真不客气,来收获它的战利品了。 心中想着,张横又望向了上方,透过漫天的岩十雨,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上空有两团如同是蘑菇状的黑云,正升腾曲扭,冲向地壑上方的一线天。 这两团蘑菇云,正是张横的力量与九婴自爆的威力所产生。 只是,张横也没有想到,情况恐怖如斯! 当然,张横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五官渗出了丝丝的鲜血鲜血,内脏和筋筋脉也被震得有些错乱。与九婴自爆的力量硬抗,纵然先前就有两层保护圈阻挡。但是,张横最后承受的力量,仍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张横再次深深地望了深坑一眼,全身陡地闪起了一圈墨绿色的光芒,下一刻,他的身形已消失在了地壑中。 九婴自爆,这条元古的凶兽算是魂飞魄散,这世上再也不会留下它的任何一丝气息。张横自然也不愿在这充满危险的地壑久呆。 来到地壑外的出口,小青,赵子强以及张恒张东东等人,早已等候在了那里,一个个满脸焦急地望着地壑。 见到张横出来,一众人顿时脸现喜色,连忙拥了上来。大家都心中明白,如果没有张横最后的抵挡,只怕所有人都无法逃过这一劫。 “阿弥驼佛!” 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也走了过来,两人满怀的感激,向张横深深施礼:“多谢施主救命之恩,贫僧没齿不忘。” 一边的无嗔道长也是如此,对张横充满了感激。 两人先前在深坑下,遭九婴奇异的音波,本已是十死无生。但是,张横却不顾前嫌,出手救了他们。这本已是让两人感动之极。 这回张横为了让大家撤离,更是不惜以一人之力,阻挡九婴最后的自爆。更是可以说救了这次入地壑的所有人。 因此,两位世外高人,现在已是对眼前这个年青人充满了敬意,那里还有丝毫小觑之心,更是为张横那份大义之举而折服。 “两位大师客气了。” 张横淡淡一笑,却也没什么客套。 这个时候,更多的人终于从地壑的出口处爬了上来。他们都是修为低微的各派各世家的弟子,包括洪门在内,一共还有五六十人。 只是,出来的人个个身上带伤,头破血流的还是小意思,有十几人已是手断腿折,样子惨不忍睹。 清点了一下人数,幸好消息让人都松了口气。除几个小世家和小门派的十几个弟子外,其他人都逃过了一劫。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人人脸现感激。谁都明白,这回如果没有这位神奇少年,只怕必将全军覆灭。以大半段地壑全部崩塌的情况,先前的爆炸之恐怖,完全出乎了想象。甚至就如同是一枚小核弹投入了其中。 “阿弥驼佛!” 还是苦大师上前一步,朝张横施了一礼:“施主,现在这片地壑已然被摧毁,变成了深埋底下的一片废墟,如果要再挖掘,只怕就算是招来千百的工人,也休想在一年半载,挖出个结果来。” 说到这里,苦大师的神情一肃,语气也变得更加的凝重起来:“不知施主有何打算,我等也好以施主马首是瞻,听施主号令。” 苦大师自然也不是感情用事之人。这次的目的是前来挖宝。所以,就算是受张横救命之恩,却也不会随便放弃。毕竟,这还关系到他身后的门派,他可不敢违背师门之命。 因此,他立刻上前,虽然语气和姿态放的很低,但意思却已然非常的明确,他们门派和世家的人,还是要参与接下来的挖掘工作。 场中陡地一片鸦雀无声,世家以及门派的一众人,望望苦大师,再看看一脸凛然的张横,神情都变得无比的紧张。 苦大师的话,正是说中了他们的心事。只不过,先前见识了张横的强大,又加上这边徐恩以及宋年庚和冯天平,三大高手殒落,他们对如今的张横,确实是充满了忌惮,还真没人敢出头。 现在,苦大师已然做了大家的代言人,他们的心中顿时激动起来。谁都想知道,张横会如何回答?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炽烈无比,一个个都望向了张横。小青以及徐恒等人,也把目光凝注在了张横脸上,神情中却有一抹愤然,他们还真没想到,苦大师等人仍不放弃。 第1392章 各怀心思 “哈哈,苦大师,我方绝不会食言。” 张横的目光扫过场中众人,这才继续道:“既然刚才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你们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所以,你们现在也都是参于此事的一份子。” “阿弥驼佛,多谢施主。” 苦大师一张苦瓜脸,第一次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又是向张横深深地施了一礼。他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这么好说话。 “张少,张少,张少!” 四周的一众世家和门派弟子,顿时高呼大吼,人人兴奋,个个激动。 如果没有张横的同意,以现在世家门派的力量,确实是不敢与洪门这边正面抗衡。现在有张横这句话,无疑就是给了众人一颗定心丸。 反尔是徐恒和张东东以及娟子等人,一个个脸现狐疑。他们确实是被张横这个决定给惊呆了。 “苦大师!” 张横似乎毫无觉察到徐恒等人的脸色变化,又是一声大笑,对苦大师道:“只不过,这次地壑被掩埋,正如大师所说,这里原本正在挖掘的现场,基本已变成了废墟,要想再次挖掘,已是无比的困难。” “不仅如此,我们如今掌握的盐水古国之秘,也仅限于这处遗迹。” 张横神情一凛:“所以,接下来希望我们精诚合作,如果你们掌握着其他的消息,也希望你们能共享,以便能最快地解开这里的秘密。” “阿弥驼佛!” 苦大师的苦瓜脸顿时又变得僵化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张横之所以如此的大方,原来后面还留着个尾巴。按张横的说法,所谓的精诚合作,完全就是一句空话。在没有盐水古国确切的内幕消息,各方就象是瞎子一样,要想找到古国之秘,谈何容易。 “张施主,那就希望我们能精诚合作,尽快找到古国之秘。” 苦大师施了一礼,却也是无可奈何。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还真没有理由再说什么。 一边的世家和门派弟子,顿时一个个垮了脸。而徐恒和娟子等人,脸上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们现在都已明白了张横的意思,却也不得不佩服张横的高明。 当下,大家也不再千尺瀑前停留,各自散了开去。张横和徐恒他们,自然是回到了蒋阿根的家里。 蒋家院落一切如常,甚至放在桌上留给文道长的那封信,也依然放在那里,没有被人动过。 显然,文道长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回来过。 望望桌上的信,张横和徐恒互望一眼,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现在,文道长的来历,更让大家置疑了。 以文道长的修为,当时遭血族攻击时,他绝不可能有意外。然而,他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神秘失踪。甚至这两天大峡谷内闹得沸沸扬扬,也不见他出现。那么。这位文道长,他到底去了哪儿?他的神秘失踪,又意味着什么? 心中疑云重重,几个人坐到了桌边,开始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行动。 “连长老,不知您对此事的看法如何?” 张横的目光望向连长河,向他征求起了这次消息突然散布的事。 “张少,此事细细想来,老夫以为,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阴谋。” 连长河神情一肃。虽然他也知道,小青与张横关系不一般。但是,见识过张横的力量,他却丝毫不敢有怠慢之心。 “哦,连长老也这样认为?” 张横的眼眸一凝:“不知连长老以为,是什么人或是什么势力,最有可能向外界泄漏了这一消息?” 连家做为与洪门一样,对盐水古国以及神秘少女,追查了百多年,因此,张横认为,他也应该知道许多自己所不知的秘密。 因此,听听他的意见,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唉!不瞒张少,这也正是老夫心中的疑惑之处。” 连长河轻叹一声:“这次盐水古国的信息,突然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吸引来了无数的玄门之人,前来探察。这也是老夫难以想象之事。” “后来,老夫细细地琢磨,却是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背后有人兴风作浪,要搅乱这里的形式。甚至就是为了破坏你们的挖掘。” 说到这里,连长河的目光一凛:“以老夫的猜测,泄露这一秘密之人,必然是在你们的队伍中。” “为什么?” 这回,张横和徐恒尽皆大惊,他们还真没想到,连长河竟然会有这样的分晰:“连长老,为何你会这样说?” “哈哈,这自然是我分析出来地。” 连长河大笑:“从我所得知的消息中,透露它的那个人,不但说明盐水古国长生之秘的存在,还把一些可以证明的照片暗中发布出去。更重要的是:他把洪门在地壑中挖掘古迹的行为,也公布于众。” “如果他仅是泄露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这还有可能是外人所为。但是他透露了洪门的挖掘行为,那自然就是你们队伍中的人员了。” 连长河继续道:“因为,在有人进入大峡谷之前,谁也不知道你们洪门在这里干什么。只有知道或参与了你们行动之人,才会清楚。由此可判断,泄秘者必然是你们内部人员。” “竟然是这样!”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经连长老提醒,张横和徐恒等人,尽皆浑身一震,他们已然明白了会是谁做了泄秘者。 他们一直忘记了一个人,那就是盐苍弄的那位神秘祭酒。 虽然己方以与那位祭酒发生了冲突,但是,张横他们并没有把他计算在内。毕竟,张彦青是这处与世几乎隔绝的一个固执的老人。 当年的考古队可以进入地壑,那一代的祭酒并没有反对。显然,地壑古迹的挖掘,并没有损害到盐苍弄的利益。 因此,张横他们也会以为,这次己方挖掘,对方也必然会置之不理。 那知,张彦青却在这个紧要关头,向外界透露了这个消息,从而让此地变得一片混乱,成为了各派各大世家瞩目之所。 “对方泄秘的目的何在?难道真的就是为了搅乱这场挖掘?或者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张横等人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心中的疑虑也更甚。 众人聚在一起,一直商量到了半夜,但始终没有个结果。人人都显得很是疲态。 白天经历九婴自爆的事件,其实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点内伤,尤其是张横,他首当其冲以独自一人,抗衡九婴,所受的内伤更重,纵然有无数疗伤的药,却也无法一时治愈。 当下,众人各自回院落外的帐蓬,准备休息。 然而,回到帐里,张横却丝毫没有睡意,他的脑海里,被无数的疑问所困扰,让他感觉思绪乱成了一团。 原本,从杨飞所留的笔记,终于寻到了一丝线索,开始对地壑中的古迹重新开挖。 但是,九婴的出现,却完全毁掉了古迹。要想再次开挖,已然是绝无可能之事。以地壑如今被埋的情况,古迹就算还存留,当时被九婴以及自己造成的破坏,估计古迹也已完全不成样子了。 这也就是说,自己唯一掌握的一条线索,现在已然断绝。 问题在于:接下来该怎么办?洪门以及连家追踪了百多年,也没见他们掌握了其他的隐秘。 那么,自己如今象是没头的苍蝇,该如何追查盐水古国之秘? “阴阳合,五行毁,神台灭,地壑开!” 张横不禁喃喃地念道起了杨飞笔记最后的那段话,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感觉上,杨飞最后的留言,绝对不简单,否则,他不会留下来要慎重其事地让蒋老五带走。 可是,这段话无头无脑,根本无法明白它的含意。更重要的是:这句话的最后,是地壑开。 然而,如今的情形却是偏偏相反,不是什么地壑开,而是地壑埋。那么,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心中想着,张横终于拿出了梅花金钱,想要对此事进行一翻占卜。虽然他先前一直不愿用占卜之术,以免影响了自己的心境,但现在却已是迫不得以了。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只有借助梅花异术,希望能窥探到一丝天机。 铮! 五枚梅花金钱一阵轻微的撞击,刹那现出了卦相,张横的脸色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寒梅凌雪!” 就在张横彻夜难眠之际,此时此刻,在盐苍弄中央的那间石屋里,祭酒张彦青正盘膝坐在黑袍雕相下,十指掐决,口中喃喃而语。 嗡嗡嗡! 黑袍雕像,陡地暴起了一圈圈暗芒,那一对诡异的眼睛,也猛地睁了开来,射出两柱血光。 整个小石屋里,顿时气氛变得无比的诡绝,外面也突然阴风大作,声声凄厉的怪呜,也骤然在整个盐苍弄上空响彻,情形变得无比恐怖。 “哼,小子,这回尝到本座的厉害了吧?” 张彦青的眼眸里射出了怨毒的光芒,一张脸也微微地扭曲了。 当日所受之辱,他已是把张横给恨上了。这段时间,他虽然不再出面,但张横他们的一举一动,完全在他的监视中。 现在,他更是在暗中窥探:“小子,不过,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这次本座必让你有命来此,无命离去。” 第1393章 黑袍客 第二天,整个盐苍头村沸腾了。因为,一大早就有人发现,那位传说中的神秘少女竟然出现了。 在外界散布的消息中,神秘女子也是一个关键,似乎她身上,隐藏了盐水古国的秘密。 如今,她竟然出现在这里,如何不引起人们的观注,尤其正因为找不到线索的世家和门派之人,顿时兴奋之极,也是激动之极。他们终于寻找到了另一条线索。 立刻,无数的人向神秘少女出现的地方赶去。只不过,当大家看到神秘少女,却是尽皆一震。 在神秘少女身边,竟然还有一人,与她并肩而行,似乎两人的关系蜚常默契。 不仅如此,神秘少女身边之人,穿着一套式样古怪的黑袍,头上戴着斗笠,根本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但是,两人徐徐而行,全身散发出一股极其森寒的气息,让那些修为低微的人,不禁浑身发颤,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这让所有人陡地都对神秘女子和黑袍人充满了忌惮。从两人的表现来看,黑袍人绝对修为强大。至于神秘少女,没有人能感受到她身上有什么真元。但是,她黑袍人身边,似乎丝毫未受影响,足见她必然修练了一种外人所不知的功法。 更加上,传播的消息里,这数百年来,就没有人能抓捕过神秘少女。因此刻,人们对眼前的两人,忌惮更甚。 前面神秘少女和黑袍人不紧不慢走着,后面上百名各派弟子,或近或远,散布四周,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紧紧地跟在后面,气氛变得无比的诡异。 “张先生。徐先生!” 蒋阿根的院落里,门外传来了谢淼和流氓辉的声音。 “什么事?” 院门打了开来,张横和徐恒等人,听到声音,立刻都赶了出来。见到谢淼和流氓辉,大家都是非常的诧异。 “张少,那个哑女出现了,她正与一名黑袍人一起,向盐苍弄这边走来。” 谢淼和流氓辉,正是为这事前来报信。两人满脸的兴奋,急急地向张横他们述说着,流氓辉更是大声叫嚷起来:“少,现在外面已是一片乱哄哄,最近几天进入此地的那些人,全部象是跟屁虫一样,盯上了哑女和那黑袍人。” “哑女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挑,目光却是望向了小青。 此刻,小青也是俏脸激动无比,甚至美眸中也射出了炽烈的光芒。显然,哑女的出现,让她陡地燃起了希望。 要知道,她一直以为,父亲是追蹑神秘少女,这才失踪。现在神秘少女终于出现。而且在她身边,还有一名黑袍人,小青立刻想到了黑袍人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 不仅是她,旁边的连长河以及李有才等人,也猛地意识到了这点,不禁个个脸现喜色。 “多谢谢大哥和流大哥!” 张横朝两人抱了抱拳,那里还会客气,立刻带着小青等人,快步向外走去。 徐恒和张东东互望一眼,也没有迟疑,立刻带领一众洪门弟子,紧随其后。 开玩笑,神秘少女也正是洪门所获得的最重要消息,甚至还掌握着外人不知的许多关系到神秘少女的秘密。 现在她既然已出现,徐恒和张东东,那里还会错过。 一众人迅速向盐苍弄与盐苍头村的分界线走去。刚到分界线附近,就远远地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神秘少女和黑袍人,还有远远缀在后面的各门各派弟子。 张横等顿时目光一凝,细细地洞察起了神秘少女和那位黑袍人。 渐渐地,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心中更是震动无比。在他真实视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神秘少女浑身充满了一股阴柔之气,以张横的修为,却也无法分辩这股阴柔的力量,到底属于何种修练法门。 一定要说它有什么特别,那就是让张横想到了盐苍弄那位祭酒张彦青,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类似的气息。 再看女子的容貌,与当日张横在徐恒那里看到过的照片完全是一模一样。尤其是她的那对眼睛,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却又有一抹迷茫。让人望之顿时心底就浮起了一种我见尤怜的感觉。 张横的目光一凝,落在了少女脖子上。在那里,一尊玉制的雕像,正奕奕生辉。 仔细看去,那尊雕像,活脱脱的就是少女本人,看起来实在是让人有种诡异的错觉。 一众人互望一眼,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传说中的神秘少女,果然出现了。 只是,这神秘少女一路走来,她的目光全然没有望向四周追蹑的人,似乎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 对于正面过来的张横等人,也是漠然无视,仿佛张横等人就是空气。 “好一个冷漠如斯的女人。” 张横的眼眸一凝,正想再细细探察。但是,突然一股凛洌的杀气,陡地笼罩住了他,就如同是被一条毒蛇给瞪上了。 “怎么回事?” 张横心头大凛,目光立刻望向了警示传来的方向。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脸色又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因为,那股凛冽的杀气,正是来自那个黑袍人。 此时此刻,黑袍人正目光幽幽地瞪着张横。虽然有斗笠阻挡,张横仍是可以感受到他的眼神中满是怨毒。 这种眼神,就象是黑袍人与张横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 张横根本不认识这黑袍人,自认也不会与他结下过什么仇恨。甚至一直以为他可能就是小青的父亲。只不过他因为没见过老爷子,一直不敢肯定。 一念及此,张横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小青:“青姐,他是否是你父亲?” 然而,小青的回答大出张横的意料。只见她脸现迟疑,微微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敢确定。此人的的身形与我父亲有些类似。但是他散发的气息,却与我父亲完全不一样。” “哦!” 张横的眉头不禁蹙起,目光再次凝注到了黑袍人身上,他已对这位黑袍人充满了狐疑。 “张横!” 小青继续道:“而且,他全身笼罩在一层强大的气场中,我根本无法窥探他的真实面貌。再加上听李师兄说,近几年来,父亲一直在修练一项秘法。所以他是不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谁也不清楚。这正是我无法确定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张横神情一凛,眼瞳中陡地浮突出了一个暗金色的巫字,张横的真实之眼已然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黑袍人。 “果然是这样!” 张横心中暗自低咕。黑袍人确实是在身周凝成了一重护体的罡气,就算是张横的真实之眼,也一时无法穿透。 但是,张横仍是感受到了他的内在的气息。只是,让张横感觉震动的是:这种气息,让他有一种熟悉感。但是因为他周身的那股森寒之气的存在,就连张横都无法确切窥探到黑袍人真实的情形。 张横的眉头再次蹙紧,一个可在自己真实之眼洞察下,还能保持他的隐秘,足见黑袍人的修为绝对的强大。 现在的问题是:从来没有听说,神秘少女在出现时,会有一个人陪同她。那么,这次反常的行动,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位黑袍人,又会是何方神圣? 无数的疑问在心中冒着泡,却一时那有答案,张横的神情变得更加的肃然。 “他们要进盐苍弄了。” 这个时候,一边的徐恒和张东东不禁向张横道:“张少,您看我们是不是要拦下他们。” 此时此刻的徐恒和张东东也是兴奋之极,他们这也是在现实中,第一次遇到神秘少女。他们早就有些迫不急待地想把少女留下来。 只不过,感觉到少女和黑袍人身上散发的那股让人生寒的气息,他们终究还是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冲动,反尔征求起了张横的意见。 不管怎么说,张横是如今队伍中的最强者,有张横出头,把握自然更大些。 “徐堂主,张副堂主,两位稍安勿燥。” 张横微微一笑:“现在出手,还是太早了点,他们既然要去盐苍弄。那么,我们就跟着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些什么。” “张少高见。” 张东东和徐恒互望一眼,立刻应和道。在这样的时刻,他们绝不愿与张横产生任何一丝间隙。 这个时候,神秘少女和黑袍人,已然不徐不急地跨越了分界线,踏上了盐苍弄的土地。 他们仍保持着那份冷漠和傲然,对于前面的张横等人,完全是视若无睹。甚至黑袍人连刚才对张横的那份仇恨和怨毒,这在这一刻也消失了。 众人尽皆听取了张横的意见,就这么眼睁睁地望着两人向村内走去,没有人做出异常的举动。 直到两人走远,这才远远地跟了上去。 立刻,场中出现了一幕无比怪异的影像。神秘少女和黑袍人在前,后面跟着张横等一众人,之后还有从盐苍头村一直跟过来的上百号玄门弟子。气氛变得无比的凝重。 说来也是奇怪,今天的盐苍弄,显得别样的安静。所有的村民,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命令,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在村中。整个盐苍弄村,就象是一片无人的鬼域,静得让人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神秘少女与黑袍人不紧不慢地向前行进,似乎他们早有了目的地。后面跟随的人们,却一个个神情紧张,谁都想看看,他们到底会去哪儿?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却是把所有人给震呆了。 第1394章 神秘石屋 “你们看,他们竟然向那边的祭祖石屋去了。” 看到神秘少女和黑袍人竟然走向了盐仓弄中央的石屋,所有看到这一情形的人,确实是被震惊了。 一众世家和门派的弟子,虽然住在外面的盐苍头村。但是,他们自然对这里的情形做了细致的了解。更何况是诡异的盐苍弄的祭祀石屋。 他们还真没有想到,神秘少女和黑袍人,竟然会走向那里。 “张横!” 小青的俏脸上的神情陡地一凛,满怀狐疑地望向了张横。 “青姐,看来,盐苍弄的这处石屋,果然与盐水古国有着密切的关系。” 说话间,张横正想举步,向石屋走去。 这确实是进石屋的一个好机会。既然神秘少女和黑袍人,目标是石屋,那么,其他人自然也有理由进去。即使是那位祭酒张彦青,也是不能再阻拦。 然而,张横刚踏步,四周陡地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啊,他们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此刻,场中确实是发生了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只见,场中所有的人,一个个目登口呆地望向石屋那边,人人脸现骇然。因为,被所有人死死盯着的神秘少女和黑袍人,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消失了身影。 不仅如此,场中的一众玄门中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清两人去了何处。 神秘少女和黑袍人,竟然莫名其妙地在大家眼皮底下失踪,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心头震憾? “好诡异的阵势。” 张横正在跨步的身形,猛然一滞,脸色也立刻变得难看无比。 在场的所有人,根本没看清两人消失的原因。但是,在张横的真实之眼里,他却清晰地洞察到了当时诡绝的一幕。 石屋四周种了一圈杨树,而且,因为年代的久远,这些树都已要几人合抱。 先前因蒋阿根的事,张横曾探察过石屋。知道这间石屋四周的杨树,乃是一个阵势。但那时没有冒然硬闯,张横对这个石屋以及四周的杨树林,了解的并不多。 然而,此刻洞察到神秘少女和黑袍人突然失踪,而且在他们失踪的刹那,张横感受到了这里阵势产生的异常波动,这顿时让张横心头大震。 “看来,这里的阵势果然不同寻常。本以为杨树和石屋是不同的阵势,想不到它们之间是相辅相成。” 张横的眼眸紧紧地眯了起来,目光变得凛冽无比。 “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四周的喧闹声乍然响成一片。大家虽然没看到神秘少女和黑袍人去了哪里,但是,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得出来,两人走向石屋,突然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不见。 这只有一个可能,神秘少女和黑袍人必然是凭着某种秘法或阵势,进入了石屋里。 一念及此,许多人已是脸色刹那凛冽一片,全身的杀气汹汹蒸腾如沸,下意识地向石屋那边逼去。 开玩笑,追查盐水古国秘密的唯一线索,神秘少女和黑袍人,是现在各方势力最观注的,也是他们能找到长生之秘的一大希望,在场所有人那肯就此放过。 “阿弥驼佛!诸位道友,天下异宝,有缘者得之。” 苦大师的佛号响起:“所以,现在可不能自乱否则,就会被人利用,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刷! 苦大师的声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陡地都望向了张横。 谁都明白,苦大师的这话,无疑就是针对张横所说。在场的人中,以张横力量最强,要是他强行出手,再加上洪门和老千门的力量,就算聚集各世家和门派的人员,也绝对不是对手。 所以,苦大师才会说出这翻话,想以此牵制张横。至少在发现秘密之前,双方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哈哈,苦大师!” 正暗暗窥探杨树和石屋的张横,终于回过了神来。望望四周人们的目光,不由哈哈笑道:“大师放心,既然我们先前精诚合作过。我们的合作依然有效。就以大师的意思,天下异宝,有缘者得之。在没有看到异宝现世前,我等必会遵守这一玄门不成文的规矩。” “阿弥驼佛,张施主果然是个信义为重之人,老衲佩服佩服!” 苦大师双手合什,朝张横慎重地行了一礼。 四周一众世家和门派弟子,也不禁都松了口气。有张横的这翻承诺,大家总算有了参与此次探宝的机会。 否则,要是张横表示出强势阻止别人参与,只怕他们还真的只有在旁边看戏的份。 谁不清楚,先前在地壑的时候,张横利用九婴困住徐恩和宋年庚以及冯天平之际,虽然救了苦大师和无嗔道人,却也是把徐恩他们,拖入了必死的结局。 所以,现在的世家和门派弟子,对眼前这位年青的超级强者,充满了忌惮。这位名传江湖的神奇少年,可不是什么老好人,凡是与他为敌之人,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一时间,一众世家和门派的弟子,个个兴奋,没有了这份忌讳,大家也不再束手束脚,各自形成了几个阵势,向石屋逼近。 “张少,你难道想……” 徐恒以及张东东等人,包括连长河在内,所有张横这边的人员,听到张横与苦大师的这翻话语。尽皆心头一震,脸色也陡地怪异无比。 他们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张横竟然会自愿退让三分,并不急着抢先进入石屋。一时间,人人错愕,个个用狐疑的目光望向了他。谁都想知道,张横会什么要做出如此不智之举。 “诸位,稍安勿燥。” 张横微微一笑:“此石屋和杨树林,绝不简单,必然隐藏着可怕的阵势。要是抢先进入,可能会有意外。” 说到这里,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他们想急着当我们的先行探雷队伍,那就让他们为我们先探路吧!” “呃,原来是这样。” 众人的脸上再次现出了怪异之色,他们直到现在,才算明白了张横的意图。这不是有心要拿苦大师他们当枪使吗? 妙就妙在,这还是苦大师等人,还是心甘情愿,甚至不得不接受了这份张横的人情。 气氛陡地轻松起来,有张横的判断,杨树和石屋存在着凶险。现在徐恒等人,却是先作壁上观,反尔没有了什么压力。只等先看前面冲关的人,到底会发生什么。之后才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洪门这边和老千门的人马,一个个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态,却并没有人再上前一步。 无嗔道长和苦大师互望一眼,却是脸现苦涩。他们自然是看出来了,洪门和老千门是要看戏了。可是,这还真是无可奈何的事,如果先前不用不成文的规矩压制张横,说不定还没进石屋,就要发生混乱。 所以,就算现在他们被人当了刀使,也是无可奈何。 轰! 正是时,两个小门派联手组成的十来个人的小队伍,已是迫不急待地奔到了石屋外杨树林边。这个方位,不但面对着石屋的大门,而且还是神秘少女和黑袍人消失的所在。 所以这支小队伍趁着别人还在迟疑之际,猛地冲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无比骇然的情形却发生了。只见杨树一阵猛烈地震动起来,无数的杨树,顿时如同是万千鬼魅,发出了噼噼啪啪异响,就象是鬼影正疯狂地叫嚣起舞拍响了一只只鬼手。 这正是风水阴阳中的阔杨之林鬼拍手的格局。 只不过随着鬼拍手的发生,杨树林中,猛然荡漾起了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陡地笼罩住了石屋外的这片林木。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全部消失了?” 四周正要冲入的人们,尽皆身形剧震,脸色也一下子骇然一片。 再次见到活生生的十多个人,又消失在大家的眼前。尤其是,他们消失的毫无征兆,比神秘少女和黑袍人的失踪,更见诡异。这确实是把所有人给惊呆了。 一时间,场中死寂一片,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个个神情都变得难以喻意。 “好可怕的阵势。” 张横心头一颤。在刚才那十数人消失的时候,张横的真实之眼,敏锐地觉察到了,杨树和石屋的异常振荡。 不仅如此,在那种状况下,张横竟然感应到,整个盐苍弄的绝阴五行阵,似乎产生了什么变化。只是,张横对此处的五阴阵势还没有真正的了解透。所以,他也无法窥透到阵势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常。 但是,那一股极度阴寒,极度可怕的气息,还是让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难道,这就是盐水古国的秘密所在?” 张横猛然想起了关于这座石屋,以及杨飞所留下的笔记,此刻却是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他可没忘了在这里发生过那诡绝之事。更重要的是:在此地五行阵发动的这一刻,他嗅到一种无比熟悉的气息。这让张横诧异无比,一个能发动盐苍弄诡异的五行阵,却又不是这里祭酒的气场,然而却能让自己感觉熟悉的人,他或她到底会是何方神圣? 第1395章 骇人听闻 “阿弥驼佛!” 气氛正变得无比的凝重,这个时候,苦大师的佛号响起,陡地踏步向前,走向了石屋的正门。 “阿弥驼佛!”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十八名和尚,一个个神情凛然,手持禅杖,随着苦大师缓步向前。 这十八名和尚,正是这次随同苦大师一起前来的大雷音寺戒律堂十八护法罗汉,也是苦大师多年精心培育的弟子。 眼见石屋和杨树林出现如此诡异的变化,他们已然决定出手。貌似在场的世家和门派的一众人,已完全被刚才的情形所震摄。此刻还真没有人敢冒然上前。还真的只有苦大师等一两个门派,还有几分勇气。 果然,一边的无嗔道长,一甩手中的拂尘,高声道:“无量寿佛,那就让贫道与大师一起闯闯,看是什么妖孽在此作怪。” “无量寿佛。” 无嗔道长身后也有一众道人,人数有十三个之多,纷纷高宣道号,手中也已抽出了背上的长剑,一个个气势轰然高涨,并肩走了上来。 这十三人正是无嗔道人的弟子,也是这次听到大峡谷内隐藏着盐水古国的消息,第一批进入的万寿山五庄观的弟子。他们此刻也已做出了强行进入石屋的准备。 铮! 苦大师手中禅杖一顿,刹那禅杖金光大耀,一条朦胧的金龙虚影,轰然现形,朝着石屋怒啸急冲。 与此同时,身后十八罗汉,手中禅杖金光暴耀,十八团金芒骤亮,与苦大师的金龙汇成一团极度耀眼的金光。 轰轰轰! 空间微振,劲气狂逸。金龙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猛地轰向了对面的石屋。 铮铮铮的异响乍起,无嗔道长和他十三名护法,的攻击在这一刻也轰然形成,十三柄长剑,随着无嗔道长手中再次化形为巨大的拂尘,形成了一道狂风暴雨般的冲劲,同样击向了石屋的大门。 场中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无比的紧张和兴奋,苦大师和无嗔道人的攻击,可以说是现在世家和门派最有力量的两大势力。经历了刚才的那恐怖一幕,如今也只有这两派人马,还具有强攻石屋诡异阵势的能力。 所以,所有人都全力观注着最后的结果。 嗡嗡嗡! 空间轰然暴振,金龙与剑阵已然冲到了石屋门口。然而,一幕让所有人骇然的情形却发生了。 石屋的大门依然紧闭。但是,就在双方的攻击射到的刹那,整座石屋的大门,上面刻划的无数怪异符号,陡地急剧地闪烁起来,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也象是波浪般振荡之极。 轰! 暴响骤起,黑光骤耀,两大攻击,终于撞到了石屋大门,响起震耳欲聋的巨响。“啊!” 正在攻击的苦大师和无嗔道长等人,尽皆身形狂震,一众人不由自主地向后狂退,嘴角耳眼等部位,已然渗出了丝丝鲜血。 “我的神!” 四周的各门各派的弟子,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人人脸色骇然,个个心神大震。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集大雷音寺和五庄观两大势力,面对石屋,仍是没有取得丝毫的进展。 “好可怕的阵势!” 张横的眼眸骤然暴缩,心头也是轰然剧震。 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两方势力联手,张横自然暗中密切观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在真实之眼的洞察中,他可以说是场中最能窥探到先前情形之人。 在他们攻击到石屋大门的刹那,张横猛然感应到了一股极度恐怖的力量,瞬息爆了开来,不仅狠狠地回击了苦大师和无嗔道长,而且,让张横难以置信的是:这威势庞大的一击,不但没有让石屋大门丝毫有损,甚至连摇动一下都没有。 张横的心中确实是被震动了。要知道苦大师和无嗔道长联同十八罗汉和十三护法,他们所组成的联合攻击,乃是佛门和道家最玄妙的攻击阵势。联手之下,这一击之力,不亚于四品超级强者的合力攻击。 可是,在这样强大的力量下,石屋竟然毫无动摇,这石屋的防犯,确实已超越了想象。 不仅如此,更让张横心头惊骇的是:在那一刻,他的思感也似乎猛地渗入了其中,看到了一幕让他也无比震惊的情形。 一股血气轰然从杨树林中蒸腾而起,张横的意识里,出现了先前消失的那数十人的身影,下一刻,这些身形已陡地炸成了粉碎,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陡地,整个盐苍弄村,仿佛是从死寂中,被惊醒了过来,仿佛有什么元古的凶兽给唤醒了,以张横的修为,心底也突然产生了一种心悸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蹙起,他还真没想到石屋竟然会有这样诡异的变化:“难道这才是盐水古国开启的秘密所在?” 张横猛然又想到了杨飞所留的那段神秘的谒语,心中也喃喃地念道了起来:“阴阳合,五行毁,神台灭,地壑开!” 他隐隐地感觉到,刚发生的事,似乎与这段谒语有着某种密切的联系。尤其是第二句中的五行毁,这明显应该指的就是盐苍弄整体的风水局,那个一反常态的绝阴五行阵。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五行毁,是指此处的绝阴五行阵的毁灭。那之前的阴阳合,以及后面的神台灭又意味着什么呢?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冒着泡,但张横一时那能想透其中的奥秘? “阿弥驼佛!” “无量寿佛!” 这个时候,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两人,低低地宣了一声禅号,目光互望一眼。看到彼此一副不堪的模样,不禁脸上都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亲自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两人现在都明白了此处的恐怖。事实上,两人五官出血的惨相,只不过是表面的伤势,真正让他们受创的还是非常严重的内伤。 也许大家只看到他们出手攻击后,遭到了强烈的反震。但是,只有他们心中才明白,先前确实是到鬼门关走了一回。 要知道,就在他们攻击遭到反震的时候,他们不仅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所震,而且,在那一刻,他们的意识也出现了一片沉寂,似乎神魂被某种力量所侵蚀,要把神魂硬生生地拉离神窍。整个意识,都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黑洞所吸附,要消失在这个世界。 幸好,他们尽皆是佛家和道家的高人,再加上手中的禅杖和拂尘,都是师门所传的灵器,已有灵知,这才最后撑过了神魂欲被吞噬的后果,在最后一刻保持了灵台的清醒。否则,他们双方三十三人,就会如先前失踪之人一样,从此就消失在这个世上。 心中想着,苦大师和无嗔道长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现在,两人对眼前的这片杨树林和石屋,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心中沉吟,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张横那边,神情变得炽烈起来。 此时此刻,张横仍陷入沉思中,神色急剧地变化着,他仍陷入那层层的谜团中,心里似乎抓到了什么,但却怎么也抓不到实质。 “张横!” 小青的声音从张横耳边响起:“你怎么了,是不是看出了问题?” 现在,场中所有人,目光也都凝注到了张横身上。看到苦大师和无嗔道长联手,似乎以失败告终,大家立刻想到了张横。也许,场中只有这位年青的超级强者,才可以解开石屋的疑团。 “青姐!” 张横终于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来,目光从场中众人扫过,最后才缓缓地道:“石屋和杨树林,确实是被布置了强大的风水阵。只是,我也一时无法窥透。” “啊,那怎么办?” 小青俏脸微微变色。 对于她来说,长生不长生,其实并不重要,她最关心的是自己父亲的下落。 可是,父亲与盐水古国如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尤其是盐水古国之秘,现在已已被公开,引来了各地的各方势力观注。但本以为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引来自己的父亲。可是,父亲却偏偏象是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所以,如今最后的希望,那就是追寻盐水古国的痕迹,再继续查下去。 然而,现在却是遇到了难题,最有可能解开古国之秘的石屋,阻挡了去路。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小青感到绝望? “青姐,船到桥头自为直,天下没有跨不过去的槛。”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慎重地劝解小青道:“这石屋虽然有隐秘,但是,总有破解之法。” 此刻,张横其实心中也没底。但是,看到小青这副焦急的模样,他却也不得不安慰她。 “哈哈,异族之人,犯我必诛!” 突然,前面的石屋中,陡地响起了一阵嘶哑中带着一股苍凉的笑声:“尔等若识时务,本座劝你们速速离开,否则,先前侵我族之罪人,便是榜样。” “尔是什么人,如有本事,何必装神弄鬼?” 众人尽皆大惊,无数人却是愤怒地暴喝道。 直到此刻,苦大师和无嗔道长等人,这才发现,这石屋里有人。而让他们愤怒的是:貌似就是石屋中的人,让队伍受到了严重的伤亡,这下,场中人人惊怒交加,已是对石屋中隐藏的人,充满了仇恨。 “不,不对!” 张横和徐恒等人,此刻却是脸色大变,因为,他们意识到了不对劲。 第1396章 自己打脸 张横以及徐恒和小青等人,是唯一听过祭酒张彦青的声音。本来,他们也以为在石屋中说话的人是盐苍弄的那个祭酒。 但是,听着入耳的那嗓音,三人心头大震。因为,这个声音根本不似张彦青。 尤其是张横,心神不禁一凛。他已敏锐地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却又一时无法判断的气息。 “不对,这人肯定不是张彦青本人。”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凛:“那么,到底会是谁,会在石屋里说话?” 从先前神秘少女以及黑袍人突然消失,张横感觉两人应该是进入了石屋。因此,张横可以肯定,现在的石屋里最少有三个人存在。只是,神秘少女和黑袍人自出现以来,张横根本没听到两人说过话。因此,张横也不敢确定,现在的声音,是否就是两人之一。 但是,这却是更增添了无数的疑团。 若是说话的人就是神秘少女和黑袍人两者之一。那么,这两人与盐苍弄到底是什么关系。一直以来,神秘莫测的神秘少女,难道与盐苍弄有着某种人所不知的内在联系? “哈哈,好大的口气!区区山野乡里,竟然还有如此狂妄之人!”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大笑声,却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给吸引了过去。 众人尽皆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是,当看清那边的情形,无数人刹那脸现震惊之色。 “恭迎老祖!” 十几个人猛然跪地,朝着那边走来的人恭敬地拜倒,脸现激动之色。 “这是?” 张横的眼眸不由一凝,心中也是诧异无比。远处从盐苍头村走来的人,数量有五六十个,经纬分明的形成了四个小团队。显然来的人应该是四个方面的势力。 让张横心中暗自震动的是:这四个小团队,领头之人,个个年纪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模样,一个个须发皆白,神情俨然之极。 “四名超级强者,竟然是四位达到了四品中期的牛人。”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同时出现四名超级强者,确实是让他很是意外。 要知道,在俗世行走,修为达到四品的玄门强者,张横其实很少遇到。可是,现在竟然有四人同时现身,这样的事实,确实是有些震憾人心。 “看来,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这次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竟然引出了不少的老怪物!” 张横微微沉吟,心中暗道。 “张少!” 徐恒以及张东东和连长河等人,一个个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一众人互望一眼,目光都望向了张横。 他们也感受到了四名超极强者身上隐隐散发的威压。这让他们心头大震。 四名超级强者的突然出现,确实是震憾了他们。如果先前张横是此地力量最强大的人,可以完全掌控场面。 但是,这四人的出现,却完全打破了这一局面,如今的洪门与老千门以及连家的联合,根本已失去了优势,只怕之后得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了。 “嗯!” 张横自然是立刻明白了几人的心意,微一摆手,做出了一个稍安勿噪的手势。 四名超级强者的出现,确实是让张横感觉问题的严重性。尤其是这四人,力量都在四品中期,修为尽皆在自己之上。 不过,这四人的出现,却也让原本僵持的情形,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以张横看来,以四人的修为,石屋是不是还能阻挡众人,已是有些问题。所以,张横倒是心中并不那么紧张。也许这些人的到来,就是打开石屋阵势的一个契机。 正暗自沉吟,这个时候,陡地一道凛冽的杀气,猛地锁定了张横。 “怎么回事?难道小爷的什么仇人瞄上自己了?” 张横有些惊疑不定,心中不禁咕噜了一句。那凛冽的杀气带着一种冰冷的气息,仿佛与自己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微一偏头,张横的脸色却是刹那露出了恍然:“原来是这家伙,想不到他也来这里了。” 在四支小团队中,在最左边的队伍里,有一个年青人,坐在轮椅上,正怨毒地望着张横,眼神里几欲喷出火来。 这人,除了宋家三少宋长风之外,还会是谁。 只是,现在的宋长风脸现狰狞,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愤怒,身形都在微微的颤抖。 “风儿,怎么了?” 这个时候,被一众人如同群星捧月般,簇拥在中心的老者,陡地也感应到了宋长风的异样,不禁问道。 “老祖,就是他,就是他把我的腿弄成了这副样子,也是他杀了老太爷。” 宋长风嘶哑着,手指猛地指向了那边的张横。 “哼!” 老者脸上顿时露出了怒色,一对原本还算是慈和的眼睛,也刹那变得如同剑光般锐利,死死地瞪住了张横:“小辈,该死!” 轰! 老者身形突然变得有些虚幻起来,整个人也象是出现了瞬息的扭曲。 “老家伙!” 张横的脸色微变,这一刻,他陡地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般向他压来。 与此同时,张横更是骇然地发现,那老者身形如同是鬼魅一般,已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老者之所以身形会朦胧扭曲,就是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在这几乎是零点几秒的时间里,他已是直接冲到张横面前,向张横发出了攻击。 幸好,张横的真实之眼无比的变态,在这电光石火间,还是捕捉到了老者的移动轨迹。 张横心头大骇,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躲过老者这一击。不过,张横身上藏着拽着的宝贝可真不少。眼看老者的一击就要拍在他胸口,陡地,一阵墨绿色的光氲乍起,张横的身形也刹那变得虚幻。 “哼!” 老者依然站在远处,似乎从来就没有动过。但是,他的神情却已然变得凛冽无比。 老者正是宋家如今硕果仅剩的老祖,已是活了二百多年,宋家的老太爷,还是他曾孙辈的人物。 这次盐水古国长生之秘现世,宋家也是无比的重视,宋老太爷就亲自过来查看。 那知,宋老太爷刚到这边,之后就传来了他被人暗算之事。 这顿时让整个宋家乱成了一团。要知道,现在宋老太爷是如今宋家修为在高之强者。连他都出了事,宋家那里还有可用之人? 最后,宋家终于想到了闭关近百年的老祖,此事只有老祖才可以解决,可以挽回宋家的声誉。否则,宋家老太爷就这么被人暗算,宋家如果无法为他报仇,只怕今后宋家必将成为玄门的笑料。在北方雄居多年的北宋之名,那里还有这张脸撑得下去。 果然,当宋家老祖,知道了此事后,也是博然震怒。二话不说,就马上赶了过来。 之所以这回还带上了宋长风这个残疾,也是因为大峡谷这边的长生之秘。宋家老祖不仅仅是为了报仇而来,而且也是惦念着这里的宝贝。 只是,宋家老祖做梦也没想到,以他达到四品中期的力量,想一见面就立威,把张横这个仇人,一举灭杀。 然而事出意料,张横只是四品初期的力量,竟然还是被他给躲过了这一绝杀。 此刻,宋家老祖不得不重新审视张横,他已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绝不是他想象中可以任意拿捏。 心中想着,宋家老祖冷哼一声:“小儿,那就让你多活几天。” 宋家老祖冷冷地瞟了张横一眼,以他的身份,向一个小辈出手,这已是让他大大地丢了一回脸。现在,他却也不敢再当众向张横攻击。否则,他的脸可就真的丢大了。 嗡! 空间微漾,墨绿光氲再闪,张横从原地现出了形来。刚才,利用瞬间挪移的大神通,堪堪逃过了一劫。此时此刻,张横已然无比的警惕。 他也是没有想到,宋家的这位老祖,竟然如此的不要脸,初一见面,就对自己暗下毒手。 场中原本突然弥漫的杀气,陡地消失了,许多刚才被笼罩在宋家老祖威压下的人们,猛地心头一松,原先那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感受,让他们都感觉浑身无比的轻松。 在场的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地感受到了刚才似乎出现了异常。一时间无数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上都露出了迷茫之色。 无嗔道人,苦大师以及一同前来的另三名超级强者,却是神情陡地一凝,个个脸现诧异。 只有修为达到四品,以及触摸到四品边缘的人,才能明白,先前宋家老祖对张横的暗中出手。此刻,几人心中也暗自惊讶。 玄门之人,谁都知道,跃级的挑战,无疑就是碾压。以张横所表现出四品初期的力量,在比他强大两个小等级的情况下,竟然可以躲过宋家老祖的暗袭,这本就是一种奇迹。 更何况,宋家老祖还是在乍然动手,有偷袭之嫌疑下,却仍能毫发无伤。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大家心中震动。 别看小小的两个等级,但在跨入四品后,别说一个小等级,就是稍微的境界差异,也可能导至被完全压制。 一个等级的跨越,极有可能就是百多年的勤修苦练。张横能抵挡宋家老祖,这足以自傲。因此,此刻几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这个原本就让他们感觉神奇的少年,已被他们更加的重视起来。 场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然而,他们却并不知道,现在在那间石屋里,出现了一幕让人无比震惊的情形。 第1397章 迷雾渐显 此时此刻,石屋里的情形,确实是无比的诡异。 空旷的石屋那个小房间里,那尊阴森的黑甲雕像,全身腾起了一团雾气,一股奇异的波动,不断地汹涌振荡,显得很是诡绝。 不过,让人惊讶的却是雕像下盘膝而坐的三个人。如果此刻外面的人可以看到这三人,一定会人人惊疑。因为,这三人正是张彦青以及黑袍人和神秘少女。 黑袍人与神秘少女并排而坐,面对着祭酒张彦青。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可是,与张彦青相对而坐的黑袍人,现在已是脱掉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他的真面孔。让人震憾的是:黑袍人竟然与张彦青几乎是长得一模一样,仿佛两人就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印出来地。 “大哥,如果此事能成,我们张家从当年流传下来的家训,也许就能完成了。” 黑袍人眼眸中精光闪闪,脸上满是极度兴奋之色:“到时,我们就不用再世世代代守在这里了。” “哈哈!” 张彦青哈哈一笑,神情兴奋之极:“是啊,这么多年了,我们张家为了千年古训,一直被拘束在这偏荒之地,这次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大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历代先人,所寻找的秘密,原来就是在我们这里。” 黑袍人的神情更加的激动:“如果不是这次跟蒋阿根那家伙,进入了祖坟墓地,也许这一秘密,还真不知要再隐藏多少年。” “现在不同了,杨飞的那本笔记,却让我们终于理解到如何才能开启真正的秘境。” 黑袍人继续道:“哈哈,这也是天助我们。” “嗯,如果不是二弟你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外历练,这才能造成如今的局面。” 张彦青欣然点头:“以现在此地聚集的这么多玄门之人,应该足以开启秘境。哈哈,到时就是我们完成大计之时。” “哈哈哈!” 屋中响彻了两人得意的笑声。 好半晌,两人的笑声这才停止下来。黑袍人也站起了身,向张彦青伸出了手:“大哥,那我先走一步,这里就交给你了。” 两人显然在刚才已商量出了结果,此刻,黑袍人却要离开了,以便在秘境开启之前,抢得先机。 “好,二弟,这里你尽管放心,就算我不要这条小命,也必然守住此地。” 张彦青神情肃然,与黑袍人紧紧地握了握手。 “兄弟,保重!” 两人慎重地道别。旁边一直静默不言,如同是泥塑木雕般的神秘少女,此刻看到黑袍人站起了身,她也机械地站了起来。 嗡! 一团黑雾从面前的雕像身上腾起,刹那弥漫了整个空间。等黑雾散去,房间里已不见了黑袍人和神秘少女。 “哈哈,老夫倒要看看,你如此装神弄鬼,又想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个时候,石屋外传来一阵怒喝,已是有人踏步向石屋这边走来。 说话的正是宋家老祖,也正是先前突然怒喝之人。 因为宋年庚惨死于地壑,宋家如今声威已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因此,一进入盐苍弄,宋家老祖,就想人前立威。所以,他先前这才会突然开口,想以自己的修为,震摄场中之人。 而这也是他一见到张横,就立刻出手的原因所在。他要让所有看轻宋家的玄门中人,明白宋家有他这位老祖的存在,宋家绝不可小觑。 此刻,更是接着先前的话,向石屋里的人发出了挑战。 “哈哈哈!” 张彦青的神情一凛,手指陡然指向了面前的黑袍雕像。 嗡嗡嗡! 空间微漾,黑雾暴腾,那尊黑甲雕像,猛然眼眸中射出了两道血光。与此同时,一幕让人无比怪异的情形发生了。 只见,雕像的嘴似乎蠕动起来,一个带着苍桑而悲凉的声音,刹那响彻在石屋外:“尔等异族,犯者必诛!” 如果此刻张横在石屋里,看到这幕诡异的影像,一定会大吃一惊。他做梦都不会想到,石屋里说话的,竟然是一座雕像。这也就怪不得感觉这个声音,有种熟悉的气息。他可是当日曾与张彦青正面对峙过,而且,那时的张彦青,就是动用了石屋中雕像的诡异力量。 “哈哈,那就让老夫见识见识你有什么手段。” 石屋外,宋家老祖,已然缓步走向了石屋的大门。 他虽然嘴上说得漫不经心,但心中却也是充满了警惕。先前刚踏入盐苍弄村的时候,他可也是看到了当时苦大师和无嗔道人的联手。对这处满是阴邪气息的石屋,早就心生异感。 所以,他此刻脚踏奇异的步伐,全身的气势,也在脚步的加持下,轰然暴涨。 轰! 当他的身形刚踏入杨树林的刹那,整片杨树林陡地象是活了过来,杨树无风自舞,鬼拍手的诡绝声音,也猛然响彻。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森寒威压,也猛地如同是怒海狂潮,向他扑天盖地地涌来。 “哼!区区神魂之力,何足道也。” 宋家老祖眼眸骤然暴缩,神情乍然变得凌厉无比。他突然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杨树林和石屋消失了,意识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一股无比可怕的吸力,要把他的神魂直接拉扯而去。 不过,宋家老祖毕竟是达到了四品中期的修为,这种神魂的攻击,还真无法奈何他。 “破!” 宋家老祖厉喝一声,全身猛地光芒大耀,身形却已踏入了杨树林,缓步向石屋大门靠近。 四周寂静一片,所有人包括张横以及另三名超级强者在内,一个个目光死死地瞪着宋家老祖,脸现凝重。 宋家老祖的这位急先锋,确实是关系到了能否进入石屋的关键。 怦怦怦! 随着宋家老祖的接近,整座石屋的大门,陡地闪起了黑光,先前那幕奇异的情形再现,无数的诡异符号闪烁如耀,整个杨树林和石屋的周边,空气也象是凝固了一样。以至于宋家老祖的身形,也出现了凝滞,仿佛是被陷入了一片泥浆里。 “破破破!” 宋家老祖脸上现出了一抹血色,此刻他全身的气势,已然涨到了顶点,把修为提升到了极处。 只是,与杨树林和房屋产生的压迫相比,他却是已有些落在了下风,甚至开始有些难以支撑。 但是,他如今却是欲罢不能。这可是他为立威而强行出的头。若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就此退走,这无疑又是自己狠狠地抽了自己的脸。 所以,纵然是硬撑到底,他也不会有丝毫的退让。 轰! 一股极其澎湃的暗劲,轰然爆开,冲向了石屋大门。宋家老祖的身形,猛地变得虚幻起来:“山河破!” 宋家老祖厉喝,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石屋大门冲去。 山河破正是他的压箱底的功夫,甚至是他在修为达到四品中期,才获得的秘法。具有可以凝聚山河之力,让自己的力量凭空增加倍数。他此刻确实是豁出去了,要不惜一切,以本身强悍的力量,破解这里恐怖的阵势。 咔喇喇! 空间剧震,狂劲横逸,一阵如怒雷轰鸣的巨响响彻,所有人的眼前,猛地出现了一阵扭曲,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都被扭转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角度。 “啊!”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许多修为低微的各派弟子,身形不由自主地蹬蹬蹬倒退十几步,脸色骇然之极。 一名四品超级强者发出的攻击,确实是把这些人给震摄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宋家老祖的一击,竟然恐怖如斯。 但是,让他们更加骇然的却还在后头。 当空间恢复正常,人们看到,原本威风凛凛的宋家老祖,脸色灰败,嘴角鼻孔,正鲜血淋漓,显然是伤得不轻。整个人都现出了萎糜之色。 “这是?” 张横的神情一震,心中更是震骇无比:“这怎么可能,这片石屋竟然在吸收老家伙的精血。” 张横的心确实是被震憾了,因为,在他的真实之眼内,清晰地洞察到,老家伙体内的精血,正被石屋大门那闪烁极耀的诡异符号,源源的吸取。 老家伙现出的萎糜状态,就是因为精血急剧流失所造成。 先前,张横在苦大师和无嗔道长联手时,偶尔洞察到,最初攻击石屋的那十几名玄门之人,在消失的刹那,已化为了血雾,被杨树林吸收。 现在,再次洞察到,以老家伙的修为,竟然也出现了类似的现象,这确实是让张横无比的骇然。 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每一滴精血,其中所蕴含的能量,绝对的恐怖。就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宋家的这位老怪物,所被吸取的精血,足比得上刚才那些人的总和。 不仅如此,张横还敏锐地洞察到,在这一刻,整个盐苍弄的绝阴五行阵,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被吸收的精血能量,正丝丝地渗入地下,向着四面八方扩展。 “难道,难道?” 张横的眼眸暴缩,一个让他心头震骇的念头,猛地浮起心底:“难道这就是盐苍弄这处绝阴五行阵的隐秘所在?” 张横突然似是明白了什么,心中的惊骇已是无以复加。 第1398章 难以置信 一个可以自行吸收玄门修士精血的五行阵,这确实是让张横心中大骇。这种已是属于阴邪阵势的五行阵,是张横从所未见。他的心头已然高度的警觉。 “老祖,老祖!” 突然,一声声凄呼传来,跟随宋家老祖一起来的宋家弟子,此刻也回过了神来,一个个悲呜着,奔向了他。 “哼!” 宋家老祖现在已退出了石屋和杨树林,神情颓丧之极。不过,看到自家一众人,如丧家之犬一样,哭丧着脸,向自己跪倒,人人惊惶之极,他的脸色顿时又变了:“老夫还没有死,你们如丧考妣,难道这是要咒老夫吗?” 当众自己抽了脸,本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立威,那知却是大大地出了一回丑。宋家老爷子顿感羞惭之极,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给埋起来。 此刻看到自家的弟子,如此的惊惶失策,更是让他愤怒之极。 说来这百多年来,宋家确实是一直在走下坡路。因为家中后裔,自他跨入四品后,再无出色的人材。以至于宋家再无出类拔萃之辈,全靠着他这位老祖,硬撑着门面。如果不是有他在,只怕早没多少人,会在意宋家。 这也正是宋家自出了宋长风这位杰出的年青人后,便成了宋家的希望。以宋长风的资质,可以说是宋家百年以来,最有可能突破四品之人。 所以宋长风被张横所废,这才会成为宋家不共戴天之仇人。 “呃,老祖!” 被宋家老祖劈头盖脑地一顿臭骂,所有宋家弟子,顿时面红耳赤,人人羞愧地低下了头,那里还敢再出声。 “哈哈,犯我异族,人人得而诛之!” 正是时,石屋里那带着苍凉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就是榜样。” 声音中充满了嘲弄和讥讽。但是,这回却没有人当这是警告了。宋家老祖的例子,就活生生地摆在面前,那里还有人敢轻视石屋中人的警告? “宋老弟,你先好好休息,这里就交给我们几位老兄老弟了。” 与宋家老祖同时出现的另三名超级强者,凛然踏步,跃众而出。他们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来看热闹,此刻宋家老祖受锉,他们自然要出头。否则,要是就此当了缩头乌龟,华夏玄门的脸可就得用纸来包了。 说话间,三人互望一眼,已然举步走向了石屋。他们是准备联手对付眼前这处诡异的阵势。 “尊主,此人乃是川渝一带,最负盛名的郭家,据说郭家以武入道,是现在俗世中兵家修练者的一杆标杆,在整个武林界,首屈一指的尚武世家。” 娟子凑了过来,低声向张横汇报道:“据我们暗中调查所知郭家有老祖级人物三名,只是因为很少在俗世现身,这才在玄学界并不出名,但是,其实力之强大,绝对不亚于那些传承自元古的玄门家族。” “现在出头的正是郭家三位老祖之一,名为郭惊雷,百多年前就已跨入四品,这些年来,只听闻过他出手一次。” 娟子不愧是老千门在恩施的大拇指,对郭家如数家珍:“先前,郭家来此的是他们家族的一名第二代的弟子,却在大峡谷的塌方中身亡。因此,他应该是得到这一消息后,这才会有郭惊雷亲自来此。” “哦!”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很是震动。关于川渝郭家,他还真没有听到过。毕竟,他一直交往的都是玄学界阴阳风水派的人,与其他玄门派系,接触的还真不多。 此刻,望着那边的郭惊雷,眼眸也不禁眯了起来。 郭惊雷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模样,清瘦的身形,面目凛然,整个人就如同是一柄藏于鞘内的绝世神剑,精华内敛,但却给人一种犀利的感觉。 “尊主!” 娟子继续道:“这位是海外唐家的老祖,名为唐无为,应该是如今唐家唯一硕果仅剩的超级强者。” “海外唐家本属于杂家,据说是在当初清末时期,移剧海外,在某座孤岛立足后,几乎成为了那一带的王者,建立了一个近乎独立的小王国。那里之人,奉唐家如神灵,在那里威望无可估量。” 娟子脸上闪过一抹异彩:“先前他们派来的人员,乃是唐家对外交际的代表人。只不过,他也象郭家那位仁兄一样,惨死在了地壑的挖掘现场。” “嗯!” 张横微微点头,娟子介绍的这人,气势俨然,举手抬足间,确实是有几分富贵雍荣的气度,一眼就可以看出,此人是位长期手握重权的人物。 “还有这位也是来历不凡。” 娟子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身上。此人身穿秦汉时期的儒家长袍,手中一柄玉制的扇子,古朴中透着几分儒雅。飘然的长须,更是让他有一种超然俗事的淡然。 从他散发的气息来看,就仿然是一位古时的鸿儒大学,让人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山野老人是儒家传人,他本名孔鹤野,据说是当年孔子的血脉后裔,自百多年前,以书画入道,从此自号山野老人。” 娟子的脸上闪过一抹崇敬之色:“他是鲁省如今书法的大家,据说他现在所创作的字画,已是千金难得。可以说,也是儒家修者中,现世最频繁之人。” “只不过,他从不以字画赚钱,他的每一幅字画,都是在世俗出现大灾大难之时,方才出手,以画筹款,捐助受灾的人们。” 娟子美眸灼灼地望着孔鹤野:“因此,在整个玄学界,他反尔是最低调之人,但在书画界却是赫赫威名。鲁省孔家,更是极少有人在玄学界出头。先前来这里的孔家弟子,修为也并不怎么样,所以在地壑的灾难中,也惨遭灭顶之灾。” “原来如此。” 张横暗暗点头,对这三人的来历和身份,总算有了了解。而心中对老千门对消息的收集和分析,也是充满了由衷的欣赏。 老千门先前并没有参与地壑的挖掘,但是,他们却能明白这次进入大峡谷的各门各派之人的来历。这足见老千门确实不同寻常。 “我等愿领教阁下高招!” 正是时,郭惊雷以及唐无为和孔鹤野三人,已然缓步来到了石屋外围的杨树林,郭惊雷厉声喝道。整个人的气势,也陡然而变,那柄未曾出鞘的剑势,也刹那变得更加的犀利,仿佛已然成了真正的绝世神剑,充满了一股凛凛的威压。 唐无为和孔鹤野也是如此,虽然看起来仍是一副淡然优雅的姿态,但汹涌的威压,已然笼罩住了四周。 嗡! 整片杨树林再次无风自动,仿佛也感受到了三人的气势。 “哈哈,那就让本座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 石屋里响起了那诡异的声音,整座石屋,也腾起了一圈圈黑色的奇异波动,好象在这一刻,石屋也活了过来。 “好!” 郭惊雷大喝一声,手指陡地捏出一个剑诀,两指并笼,朝着石屋大门怒斩而落。 与此同时,唐无为和孔鹤野也有了动作。唐无为的身后,陡然现出了一团光氤,彩芒暴逸,现出了无数怪异的影像。 孔鹤野手中折扇一展,哗啦啦异响大作,扇面上的一幅山水画,猛地从扇面浮突而出,凌空现形,骤然间,风雨雷霆之声大作,仿佛是天地异变,形成了一股排山倒海之势,轰隆隆地倾泄向了石屋。 嗡嗡嗡! 天地剧震,劲气狂逸,整个杨树林以及石屋,被一团无形的气场所淹没,所有的景色,在此时此刻,突然变得朦胧一片,仿佛杨树林和石屋已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里。 轰! 终于,一声隐隐的爆响响彻,所有景物一阵扭曲,场中象是陡然卷起了一股龙卷风,刹那横扫四面八方。 当一切再次恢复正常,人们的惊呼声难以抑制地响起:“啊,这,这,这怎么可能?” 不错,此刻现场确实是出现了一幕震骇无比的情形。郭惊雷,唐无为以及孔鹤野三位超级强者,竟然已被弹出了杨树林的范围。此刻再看三人,一个个七窍流血,眼鼻耳嘴,汩汩地鲜血狂喷,脸色煞白之极。 三位超级强者,竟然仍是一败涂地,不仅没有破掉眼前的阵势,而且看来都是受了不轻的伤。 难道眼前的这个诡异石屋,真的无法破解吗?它的极限又在哪里。三名绝世强者联手,都无可奈何,这处的阵势,到底需要如何的力量,才能把它破掉? 无数的疑问在所有人脑海中打转,人人骇然,个个惊魂。 “果真是这样!” 张横心头狂震,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又一次在三人的攻击中,洞察到了整个绝阴五行阵,在吸收三人体内的精血。这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问题在于,吸收了三位超级强者的精血后,整个绝阴五行阵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增涨。这让张横的心在不断地下沉。以这样的形势,岂不是说,攻击石屋的人越多,被它吸收的精血越甚,这里的阵势,岂不是会越来越恐怖吗? 还有,如此诡异的阵势,它吸收了那么多玄门之人的精血,它到底是要干什么? 陡地,张横的身形猛然剧颤,他突然似是抓住了一点灵光,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结果:“难道,这就是那个背后阴谋者所要达到的目的吗?” 张横猛地似乎有些明白了,背后阴谋者,为什么要把盐水古国神秘的长生之秘宣扬出去,招来这么多玄门人士的聚集此处的原因了。 第1399章 真正的高人 一直以来,张横和徐恒以及徐长河等人,对于有人把盐水古国之秘,宣扬于世,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不过,大家都认为,这背后绝对隐藏着阴谋。 只是,直到现在为止,谁也猜不透其中的奥秘,不明白背后之人真正目的何在? 然而,此刻洞察到此处石屋的诡异,再回想到先前所经历的事,张横却是猛然醒悟了过来。 事情实在是太凑巧了。当地壑那边出了事故,外界各门各派的玄门之人汇集。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个神秘少女,就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不仅如此,神秘少女公然现世,并直接就走向了石屋。并且,在最后时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从这些情况来看,神秘少女和那诡绝的黑袍人,他们的举动,似乎就是要把所有人引到石屋这里。 这本是一件让人有些不可思议之事,貌似神秘少女和黑袍人,这根本就是有意识地在引导大家,让所有人认为,这处石屋,应该是关系到盐水古国的一个关键。 如果张横没有洞察到石屋所布置的阵势,具有可怕的吸收玄门人士精血的奇异力量,张横还是不会看出一点端倪。 但是,发现了这个秘密,张横猛然觉察,如此多的玄门之人,要是全部被吸收了精血。那么,到时这里的阵势,威力不知该有如何的恐怖? 这种情形,完全出乎了想象。就算是个傻瓜,也必然会想到,这背后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隐秘。 只是,张横仍是猜不透,背后之人,到底要干什么?当此处的阵势威力,达到一个极点,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形? “大哥,你不会有事吧?” 这个时候,黑袍人与神秘少女,已然出现在了一处崖顶,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异样震动,黑袍人浑身一颤,脸色也变得异样无比。 做为这一事件的参与者,在外面的这些人中,只有他真正明白一切。感受到此时的气场异变,他的心确实是陡地提了起来。他自然明白,外面众人对石屋的攻击,其实里面的张彦青是承受压力最大的人。要是张彦青无法抗住一波波的攻击,也许他们策划多年的计谋,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不过,他望望身边仍是满脸迷茫的神秘少女,眼眸中猛地闪过了一抹绝决。有这神秘少女在,他还是有希望解开那千古之秘。 咳咳咳! 石屋里,张彦青猛地一阵剧咳,嘴角渗出了丝丝的鲜血。脸色也刹那变得苍白一片,神情中更是现出了痛苦之色。 正如黑袍人所知的那样,郭惊雷等三名超级强者的攻击,虽然让他们受创不轻,但是,他们所联合发出的攻击之力,确实是让他不好受。 他可以利用整个盐苍弄布置的上古阵势,但做为主阵之人,却也是首当其冲。每一次超越他本身力量的攻击,都会对他造成不轻的伤害。 不过,为了家族的祖训,他就算是死,也要硬撑下去。 心中想着,张彦青的神情变得无比的阴冷,在没有解开家族遗留的千古之秘他会一直坚守在这里。 “哈哈,看来东方玄门,也不过如此。” 隆隆巨响的千尺瀑后,那密密麻麻的溶洞里,梅西塔的笑声陡然响彻,脸上也露出了兴灾乐祸的神色。 自那天晚上,偷袭张横他们,最后狼狈逃离,他和一众手下,就躲在了千尺瀑后的溶洞里。一方面养精蓄锐,伺机暗中窥探张横他们的一举一动。 另一方面,也是想暗中了解,所谓的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因此,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全在他们的监视中。 本来,看到无数的东方玄门人士,汇集石屋前,他们立刻意识到,这里似乎出现了某种意外。而当看到四名超级强者出现,更是让他们暗自震惊。以这四名超级强者的力量,足以把他们这支队伍的力量,清扫干净。 然而,此刻眼见那四名超级强者,在攻击石屋后,个个受创,这让梅西塔惊喜若狂。四人的受创,又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只要他们能隐藏于此,静观东方玄门之人接下来的行动,他们还是拥有参于夺宝的机会。极有可能,当东方玄门之人,为此拼死拼活之际,他们会是最后得利之人。 心中想着,梅西塔如何不兴奋之极。 “少主英明!” 站在梅西塔身边的米德兰满脸献媚地在一边赞道:“好一个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少主的智彗,确实不是我等可比。” 米德兰确实是个华夏通。华夏的成语在他嘴里说得溜溜地,一套又一套。这却也是让梅西塔心花怒放。 当然,暗中窥视石屋这边情形的人,可不止梅西塔这伙人。在另一处山崖上,一个身形朦胧,如同是笼罩在一层雾气中的老者,也正目光灼灼地站在一大块巨岩后,静静地注视着下面的情况。眉头不断地皱得更紧,口中喃喃地道:“原来那神秘少女,竟然是回到了这里。只是,她怎么会与那黑袍人在一起了呢?她跟那黑袍人进入石屋,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一边喃喃着,目光却望向了小青这边,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青儿怎么也来了此地?唉,这小丫头,还是那副倔强的脾气!” “哈哈,尔等异族之人,还敢撒野否?” 这个时候,石屋里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你们半个时辰的功夫,如果还不离开,那就休怪本座翻脸。” “哈哈,装神弄鬼的无耻之辈,有种你就出来,让老夫与你大战三百合。” 郭惊雷与唐无为以及孔鹤野三人,互望一眼,郭惊雷立刻狂笑起来。 此时此刻,三人心中的震憾也是无以伦比。他们也是做梦都想不到,凭借三人的修为,仍是折羽而归。而且,三人现在的伤势,确实都是不轻,已隐隐地伤及到了内腑。 一个巨大的疑问,缭绕在他们心中,此处的阵势威力如此的强大,那么,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布置了这个上古奇阵。 问题在于,以目前的人手,该如何破解它? 不过,虽然心中有了深深的忌惮,却也不能失了气势,在对方几句恐吓之言下,就这么灰溜溜地就此退走。所以,郭惊雷不得不强势应对,免得失了锐气,在气势上被对方压制。 四周各门各派的玄门之人,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修为低于四品的人,根本就是摆设,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也就只能在旁边看戏的份。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场中除了郭惊雷那隆隆的余音在空间回荡,那里还有人再敢说话。 “阿弥驼佛!何方妖孽,竟然口出狂言,在这偏野荒村偏安一隅,就以为天下无人了。” 正是时,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遥远处一群身穿袈裟的和尚,缓步走来。 “不错,老木头说的不错。” 声音未落,又一个爽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阿弥驼佛,木师叔来了。” 苦大师浑身一震,一张苦瓜脸顿时现出了兴奋之色。 向这边走来的大和尚,一脸的正气凛然,正是大雷音寺的一位太上长老缘木禅师。 这次在大峡谷受锉,苦大师已然明白,仅凭他一人,难以掌控整个局面。所以,他已暗中发出了大雷音寺的传讯秘法,把这里的情况向门派做了汇报,要求寺中的高僧前来支援。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大雷音寺对此无比的重视,竟然派出了多年不问世事的缘木禅师。 要知道,缘木禅师,他苦大师当年见过他一面,那还是在百多年前。在门派中,也算是真佛一样的存在,他能亲自前来,足见大雷音寺对此事的重视。 “无量寿佛!” 一边的无嗔道长,也是脸现喜色:“弟子恭迎大德师叔。” 最后传来的声音,正是万寿山五庄观的一名太上长老,名为大德真人,修为已达四品的后期,可以说是如今玄学界屈指可数的世外高人。他与缘木禅师处于同一个时代,曾被认为是佛道两家的护法大能。 他能亲自到来,原因自然是与大雷音寺一样。是无嗔道人自觉无法撑掌控这里的局面,发出求援信讯后特意过来震摄此处。 此刻两人现身,自然是让无嗔和苦大师心中惊喜之极。有两位绝世强者出现,就算郭惊雷以及唐无为和孔鹤野,宋家老祖联手,也绝不是两人的对手。 这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掌控权,已落在了大雷音寺和五庄观两大门派之手。 说话间,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已渐渐地现身在众人眼前。他们看似缓步而行,但速度之快,却比一般人快上了无数倍。仿佛他们每一次跨不,都象是出现了幻影,一步之间,便跨越了数十步。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凛,心中也是暗自吃惊。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也是他第一次遇到。感应到他们奇异的步伐,也是立刻深深地感到震动。他们的身形仿佛是与四周的天地溶为了一体,举手抬足间,已然暗含天道。 “阿弥驼佛,就让老僧见识一下。” 缘木禅师高宣一声佛号,身形竟然几步间就已来到了石屋前。 “哈哈,老道也算一个。” 大德真人突然就出现在了缘木禅师的身边,哈哈狂笑。他一向是个不拘小节的道人,从来不守什么道家规矩,可以说是道家的一个异类。因此,他也从来不宣什么道号,此刻更是尽显狂野不激的本色,直接上来,就要与缘木禅师联手。 第1400章 阴阳合 轰! 一声爆响轰鸣,场中陡地闪起了两团光芒,人们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 只见,一尊佛驼和一个仙人的虚影,猛然浮突于上空。佛驼盘膝而坐,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一股俨然的威压,刹那弥漫四面八方。隐隐的,天际传来了喃喃的梵音,仿佛是真佛降世,让整个世界,充盈了一种佛光普照中。原本所有人心中的那种厉气,在这一刻,变得祥和起来,心灵仿然也似被甘霖洗涤了一样。 与此同时,另一尊如同是仙人的影像,也出现在了上空,全身青光闪耀,虽然看不到他的真面目,但那股飘逸脱尘的气息,却象是上古仙人降临,让每一个在场之人,都有一种诚心要膜拜的感觉。 “阿弥驼佛!” “无量天尊!” 苦大师和一众大雷音寺的和尚,以及五庄观的无嗔道长等人,一个个虔诚地拜倒,朝着空中的佛驼和仙人虚像膜拜起来。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以本身的力量,化形的佛道真神,这是佛门和道家,修为跨入真人境界才可以拥有的真神之像。可以说这已不是什么凡胎俗骨,是不折不叩的道体。 不仅是他们,四周看到这一情形之人,也是个个脸现崇敬之色,这可不是平常能见到的,也许大多数人平生都无缘见此异相。 轰隆隆! 正是时,两尊佛道两家的真人虚像,猛地各自举起了一只手来。刹那化为了扑天盖地的巨掌,就朝着下面的石屋以及杨树林拍去。 咔喇喇! 天动地摇,空间扭曲,这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要被这翻天覆地的两掌击毁。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骤降人世。 石屋在摇晃,树林在翻转,人们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幕天崩地裂的影像,好象在这一刻,已是世界的末日。 “这是?” 张横自然密切地关注着大德真人以及缘木大师的出手,他的身形猛地大震,脸上也现出了骇然之色。 在真实之眼里,他洞察到了场中暴乱一片的空间中,现出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就在这一刻,石屋轰然狂颤,一团黑气也汹涌蒸腾,黑雾里,隐隐地出现了一尊魔相。面目狰狞,身上披挂着黑盔黑甲,头上还长着一对怪兽的犄角,形象可怕之极。 魔相现身,也是凌空盘膝的姿态,一双手更是做出了一个无比古怪的动作。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似乎还在喃喃地念道着什么。 只是,在漫天的佛音禅唱和道号的喧泄中,魔音变得遥远而虚幻,连张横的五官之敏锐,也休想听个清楚。 然而,随着魔相的出现,空间轰然剧震,一股极度森寒,极度恐怖的森森魔气,却在迅速地暴涨,仿佛要把这个世界的郎郎乾坤,完全吞噬。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雷声响起,好象是地底一头元古凶兽苏醒过来的咆哮,又如同是天际传来的雷公怒啸,张横的心也在这一刻,猛地被震憾,几乎陷入了那雷声的轰鸣中。 幸好,张横的体质如今已是异于常人,当日获自蛮神赐福的力量,已让他的意志如同钢铁。只是刹那的迷茫,他的神魂就清醒了过来。而一幕无比骇然的情形,却是再次把他震憾。 嗤嗤嗤! 魔相身上的黑气暴腾,与上空的真佛和仙人影像,相互缠绕在一起,就象是酸碱相泼一样,急剧地消失。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三尊来自佛道和魔的三具影像,已赫然化为了滚滚的金光青芒和黑气,渐渐地消失在了张横真实视野中。 “不好!” 张横心头大震,陡地意识到了什么:“石屋的阵势力量,竟然挡住了两位高人的攻击。” 然而,还没等张横脑海中转过念来,两声闷哼响彻。正傲然而立的大德真人和缘木禅师,全身一颤,七窍里也猛然渗出了鲜血,脸色更是刹那变得青红黄绿一片。 “哇!” 石屋里,张彦青也是猛然狂喷鲜血,整个人骤然变得萎糜之极,几乎就瘫软在地上。 他驱动阵势核心的祖神力量,却终究是遭到反噬,已是瞬息间抽尽了他体内的全部力量,到了灯枯油烬的地步。 “啊!” 石屋外,也猛地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看到大德真人和缘木禅师此刻的样子,已是把所有人震骇了。 尤其是大雷音寺和五庄观的一众和尚,更是人人骇然,个个震憾。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如同是神支般的两位绝世高人,竟然在攻击石屋时,仍是受到了重创。 “这是什么?” 一直死死洞察着场中情形的张横,身形轰然剧震,脸色也变得震惊无比。 就在这一刻,张横突然感应到,布置在盐苍弄的整个阵势,再次发生了让人心占胆寒的变化。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整个阵势变得蠢蠢欲动,阵势散发的气场,正在疯狂地吸取大德禅师和缘木真人的精血。地面传来嗡嗡的震颤,两边的山崖也如同是要倒塌一样,猛烈地振荡起来。 不仅如此,那些精血转化的奇异能量,正以一种诡异的情况,迅速向四周扩散。原本蜇伏的阵势各个阵眼,就象是一条沉睡的巨龙,苏醒过来。处于大峡谷的这条地脉龙气,已然出现了抬头的现象。 “难道,布置在这处地方的上古绝阴五行阵,要真正的发动了吗?” 张横的眼眸暴缩,一个不祥的念头,猛地浮起在心间。 轰隆隆,轰隆隆! 还没等张横转过念来,这个时候,大地震动越剧,山崖摇晃更甚。地底的闷响,已变得惊心动魄,仿佛整个大峡谷都要轰然崩塌。 “啊,快走,地震了,地震了!” 正一个个骇然惊魂的各门各派之人,猛地反应了过来,刹那脸色变得惊骇之极。许多人更是陡然惊呼起来,他们已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顿时,盐苍弄石屋所在的这个地方,乱成了一团。现在谁也顾不得别的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离开这片凶险之地。一时间,惊呼连连,许多人已是拔腿就走,向着盐苍弄外的盐苍头村跑去。 张横目光一凝,见身边的徐恒以及张东东和小青他们,也是一个个脸现骇色,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走!” 张横大喝一声,拉住了还在震憾中的小青:“青姐,快走!” 张横也无法预测绝阴五行阵突发异变后,会产生什么样可怕的结果。所以,他立刻决定,先离开此地,以免众人陷入不可知的危险中。 “张横!” 小青娇躯剧震,猛地回过了神来,连忙朝身边的连长河和李有才招呼。她此刻确实是被突然发生的变故,震得有些头昏脑胀,根本失去了判断。 一众人脚忙手乱地冲出了盐苍弄,向着外面的盐苍头村跑去。 此刻,盐苍头村也是混乱一片,感受到地底震动的盐苍头的村民,现在也都从屋里跑了出来,却是一个个芒然不知所措地在观望四周。 在此的村民,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一时根本弄不清状况。 当他们看到从盐苍弄跑出来的那些外来者,顿时变得更加的惊惶,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一个个跟着冲出来的人,就向外跑去。情形变得更加的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张横跑在己方队伍的最后,以他的修为,所谓的地震山崩,还真没放在心上,以他拥有瞬间挪移的大神通,这些根本对他形不成威胁。 之所以要离开,完全是顾及小青和老千门以及洪门这么多人的安危。所以,提醒了小青他们后,他反倒是不怎么着急了。 然而,感受着地底地脉龙气的倾泄,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更加的震惊。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现在这股由精血转化的奇异能量,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如今地下的这股力量,就仿佛汇成了涛涛的洪流,汇成了滚滚的地脉浪潮,似乎要把这里的地脉龙气冲溃。 这样的情形,别说是张横从来没有见识过,甚至是在天巫传承和玄门秘闻中,也丝毫没有记载。 那么,以绝阴五行的核心石屋,吸取了那么多强者的精血,凝聚而成的这股能量潮,到底是要干什么? 一个大大的疑问浮起张横的脑海,他的思感那敢迟疑,一直追寻着它,向远处漫延而去。 正心里寻思着,这个时候,前面陡地传来了一阵轰鸣。同一时间,两柱耀眼的光芒,也在那里轰然爆起。 “这是?” 张横陡然惊醒,目光也猛地望向了那边。而一望之下,张横的神色刹那变得震惊无比:“阴阳石,阴阳石有了异变!” 此时此刻,张横的心确实是震惊之极。因为,远处位于盐苍头村中心地段的阴阳石,竟然暴射出了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两柱冲天的焰芒,燃烧起来。 更重要的是:现在张横的思感,也随着地底的那股能量流,到了那个地方。 “阴阳合,阴阳合?” 张横身形狂颤,杨飞笔记中的那段如同谒语般的话,猛然出现在了意识里,张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第1401章 五行毁 嗡嗡嗡! 思感中,地底狂倾怒泄的那股能量狂潮,陡然一滞,就在阴阳石的这个地段猛地停了下来。 刹那,能量狂潮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旋涡,在地底疯狂地旋转。原本平静无奇的那两块阴石和阳石,猛地变得灼热起来,炽烈的光芒也冲天而起,引为了一幕奇观。 张横的眼眸死死地眯成了一条缝,他的真实之眼,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此时此刻,那两块阴阳石,那里还是普通的观赏石,似乎是已凝聚了天地的精华,变成了真正的奇石。一团极其精粹的能量,缭绕旋舞,让整个盐苍头村,都笼罩在了一圈圈奇异的波动。 “阴阳合,阴阳合,合字表现在哪里?” 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着,暗自寻思。如果杨飞笔记中的阴阳合,就是开启盐水古国秘境的钥匙。那么,这个合字如何理解?貌似阴阳石现在所现出的异象,可没有这个合字的含意。 怦! 正是时,眼前的光芒一阵闪烁,无数的幻像猛地映入了眼帘,意识中也骤然传入了无数怪异的影像。 只见,那两块阴阳石,猛地化为了一对男女,身上只有简陋的遮羞布片,强壮的体形和粗糙的皮肤,显示着他们还是处于原始时代的原始人。 他们正疯狂地扭在一起,完全处于那种最原始的亢奋状态。 “我的神!” 张横的嘴顿时张成了蛤蟆。他做梦都没想到,此刻两块阴阳石,竟然会幻化出这样的场面。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过来,脸现惊喜之色。眼前的这幕幻景,这岂不就是阴阳合中的合字吗? 这也就是说,杨飞笔记中的第一句,阴阳合,在这一刻已经真正的出现了。那么,接下来的五行毁,神台灭,又会是什么? 隆隆隆! 突然,地底刚平息下去的能量流,陡地再次轰鸣起来,那澎湃的能量潮,猛地倒流而回,刹那形成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回流潮,向着来时的盐苍弄倒灌而去。 “这是?” 张横的心头一震,脸色立刻凝重无比。他的思感随着能量流的回灌,轰然振荡。他可以感觉到,回流的能量潮,力量比先前更加的庞大,仿佛是这股能量流,已带动整条大峡谷的地脉龙气,狂冲向了盐苍弄的绝阴五行阵。 “难道这就是五行毁吗?” 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杨飞笔记中的那一段话语中的每一个预言,似乎正在逐渐实现。 果然,轰轰的能量流如汹涌的浪潮,携着一股无可抵挡的能量潮,迅速回灌。每行进一段,积蕴的能量,也在急剧地暴涨。到了再次回涌到盐苍弄里,已是变成了怒海狂潮。 许多还留在石屋前的玄门之人,也一个个脸现骇色,甚至连大德真人以及缘木禅师和郭惊雷,唐无为和宋家老祖,孔鹤野等人,也是个个神情微变。 他们都已清晰地感觉到了地底的能量潮的异常振动,却也是被这一不可思议的现象所震憾。 他们并不知道杨飞那本笔记,更不清楚笔记中那段谒语。但是,地下的这股地气龙脉的异样,还是让他们心头骇然。这样的情形,在他们无数年的修练中,确实也是从所未见。 轰! 咔喇喇! 一阵阵倒塌的轰隆声,陡地响起,盐苍弄四周,猛然一处处山崖哗啦啦地倒塌下来,顿时烟尘滚滚,漫天的灰尘和石块乱飞狂舞。 “阿弥驼佛!” 苦大师以及缘木禅师等一众佛门之人,个个脸色大变,不禁合什高宣佛号。 其他大德真人和无嗔道人等,也是神情剧震。 此时此刻,盐苍弄村里,确实是出现了无比震憾的情形。只见,南边在山崖上遮挡阳光的那几块如同屏风般的巨石,竟然在这时崩塌,滚落下来的山石,顿时如雨倾泄,形成了一片泥石流。只是瞬间的功夫,已把下面的地方淹成了一处碎石堆。 不仅如此,西边那里,满含氧化铁矿石的那道崖壁,也不知怎么的,突然爆了开来,赤色的铁矿石,如血怒溅,情形惨烈之极。 并没有结束,就在众人惊骇之时,那边东方的槐树林上空,猛地闪起了满天的雷电光弧,就象是万千雷霆,轰然从天降落。 刹那间,槐树林中猛地蒸腾起了熊熊的烈焰,陡然就把整个槐树林给点燃了,焰火如耀,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留下来的一众人尽皆剧震,眼前的这一幕情形,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时间都被深深的震憾了。 “这是怎么回事,盐苍弄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山崖倒塌,树林起火?” 已奔到了盐苍头村的人们,当听到轰轰的爆响,转过头来,看到盐苍弄这里的恐怖情形,也一个个震呆在了当场。他们根本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那边出现了天崩地烈的恐怖一幕。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震骇的却还在后头。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天动地摇的声响再次响彻,大家突然看到,北边的那道千尺瀑,在这一刻陡然如同是天河倒卷,原本象银龙腾舞的千尺瀑,竟然冲天翻滚,千尺瀑的水幕,骤然断流,惊天的水势,象是被截腰斩断,挂在崖壁上的瀑流,就此消失。那震天巨响的瀑水,嘎然而止。 这种看起来象是天河断流的情形,无疑是天地失色,所造成的视觉冲击,实在是震撼人心。 “我的天!” 所有人望着突然消失的千尺瀑,一个个目瞪口呆。这样的情形,就算是长了三个脑袋,谁都无法想象出这一幕惊天动地的场面。 “五行毁,难道这就是五行毁!” 张横身形狂颤,脸上的神情已是变得莫名的震惊。望着眼前的情形,他立刻想到了杨飞笔记中的那句五行毁的谒语。 盐苍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正是绝阴五行阵的四个阵眼。此刻这四个方位突然出现异变,这不是五行绝阴阵要被摧毁的征兆吗? 不仅如此,张横在这一刻,清晰地感受到,绝阴五行阵四个阵眼被毁的时候,正是地底那股能量流倒灌回盐苍弄的刹那。 这也就是说,盐苍弄上古五行阵的摧毁,正是那股吸收了一众玄门之士精血后,所化的能量流所造成。 一念及此,张横猛地目光一凝,望向了中央的那座神秘石屋。五行阵已毁四处阵眼,那么最中央的石屋所在处的最后一个核心,又会出现怎么样的情形? 嗡! 正是时,石屋里也出现了一幕诡异的情形。小房间里的那座黑甲雕像,突然闪起了血色的光芒,雕像的眉心处,猛地腾起了一个血色的符号。 嘎吱吱! 一阵如同是刀刻铁片的刺耳异响响起,雕像身上,刹那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龟裂。 一阵闷响响起,雕像身上的龟裂迅速扩大,眨眼间已是遍布雕像的每一寸。 “杰古拉多尔!杰古拉多尔!” 瘫软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的张彦青猛地浑身巨震,抬起了头来,目光死死地瞪住了雕像,脸上的神情现出了悲喜交加之色,喉咙底里,也发出了古怪而扭涩的音节,仿佛是念道着一种古老的言语:“哈哈,千年之秘,历代先人的祖训,真的要被开启了。” 张彦青疯狂地大笑:“我们张家这一脉,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哈哈哈!” 张彦青的笑声还在空间回荡,一团血芒暴盛,刹那笼罩住了整个房屋。 下一刻,供桌后的那尊黑甲雕像,猛地暴了开来,一股极度恐怖,极度暴虐的力量,横扫四周。 轰隆,轰隆! 震天的巨响响彻,还留在石屋附近的人们,个个震惊,人人骇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刚才还坚不可摧的石屋,竟然就这么轰隆隆地垮蹋下来,眨眼间,这座巨大的石屋,已然成为了一片废墟。所有的东西,在那声震天的爆炸中,都化为了乌有。 “阿弥驼佛!” 大德真人与缘木禅师互望一眼,神情变得怪异无比。 他们虽然不知道关于预言的那些谒语。但是,眼见一幕幕不可思议的情形发生,他们也意识到,此处肯定是出现了外人所不知的某种变异。而且,这种变故,极有可能与他们这次前来追查的盐水古国有关。 心中想着,神情顿时变得凝重无比,目光也望向了四周,想看看之后还会有什么震憾人心的变化。 “五行毁,五行毁,果真是五行绝阴阵被毁了。” 张横心头大震,脸色变得无比的精彩,震惊,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难以抑制的震惊。 记载在杨飞笔记中的预言,终于一步步展现出了它的隐秘,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振奋不以? 现在,张横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盐苍弄布置的上古五行阵,具有吸收玄门弟子精血的特效。原来,正是要利用吸收他们的精血,转化成庞大的能量,最后回灌,形成可以摧毁这里上古阵势的力量。 虽然,张横一时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要以本身的阵势,来摧毁布置的奇阵。但是,此刻他也无遐多想,杨飞笔记中的预言,已现端倪,接下来重要的就是解开后面的神台灭,地壑开的这两句谒语。 也许破解了这两句,盐水古国的真正秘密,就能重现天日。 第1402章 神台灭 “神台灭,神台灭到底什么是神台,又如何灭?” 心中想着杨飞的笔记,目光扫视着四周,张横嘴里喃喃着,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现在的盐苍弄,已是面目全非。四周或被烈焰焚燃,或自行崩毁的山崖壁,以及突然断流,变得光秃秃的千尺瀑,更是显出了狼藉一片。 更尤其是,村子中央原本充满诡异气息的石屋,现在也早就成了一片废墟,见者触目惊心,更是让这种荒废的感觉,百十倍的扩大,所有望着这里的人们,一个个都是脸现骇色。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整个盐苍弄,除了石屋被摧毁外,村里其他的房舍,竟然丝毫无损。好象先前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没有对村子中的建筑,产生波及。 不仅如此,一直躲藏在村里的那些村民,此刻仍是没有一个人,从屋子里出来。仿佛是他们都被摧眠了,对外面的事毫无所闻。情形显得很是诡绝。 “张少!” 这个时候,徐恒以及张东东和小青等人,也走了回来,一个个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张横,个个脸现兴奋,眉宇间却有一抹迷茫。 几人当日也见过杨飞的笔记。因此,看到盐苍头村以及盐苍弄发生的异状,顿时也想到了那段谒语。 只是,在整个盐苍弄的绝阴五行阵被摧毁后,他们也迷惑了。谒语中前面两句已变为事实。然而,接下来的神台灭,地壑开,又要怎么样才能解开其中的谜团呢? 所以,此时几人的目光都凝注在了张横身上,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只可惜,张横现在也是满脑袋的浆糊,他也是根本弄不清状况。尤其是,他的思感一直牢牢锁定地底的那股强大的能量潮,清晰地感应到,这团能量潮在回流到盐苍弄后,倾泄了部分能量,把五行阵直接摧毁,却不再有所动作,就这么静静地蜇伏于地底,象是沉睡了一样。 “神台灭,神台灭,到底什么是神台呢?” 张横喃喃着,陷入了沉思。旁边的小青和徐恒等人,脸上顿时现出了失望的神色。 从张横现在的表现来看,似乎他也正在为神台灭这句谒语苦恼。 神台在玄学界其实是一句非常虚幻而飘缈的词,因为它并没有实质所指的东西,只是佛道等教义中,把人类神魂居住的所在,称之为神台。 这也就是说,玄门所谓的神魂所在的神窍,就是神台。因为它关系到灵魂,所以也被称为灵台。 可是,这样一句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的话,要从它本身猜测到留下这话语之人的意思,确实是让人找不到方向。 “张先生,你说的神台灭,是不是要找一处叫神台的地方?” 这个时候,与一众洪门之人混在一起的蒋阿根,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满脸狐疑地问道。 “蒋大哥!” 张横陡地身形一颤,眼眸里也猛然暴起了一抹异芒:“难道你们这里,真的有神台这处地方?” 蒋阿根的话,让张横心头大震,他陡地明白过来,自己这是钻入了牛角尖,一直把神台看做了某种有深层含意的所在。 此刻听到蒋阿根的话,却是乍然醒悟,也许所谓的神台,并不是那么复杂,只不过就是盐苍弄一个古老的地名。 不仅是他,一边的小青和徐恒也神情剧变,目光顿时凝注到了蒋阿根身上,人人脸现迫切。 “呃,张先生,我!” 蒋阿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着他,让他很是惶恐。貌似自他懂事起,还真没有受过无数人注目的状况。 “蒋大哥,盐苍弄真有神台这处地方吗?” 张横不得不再问了一遍,手也拍了拍蒋阿根的肩头,以这种亲昵的举动,来安慰这个憨厚老实的中年汉子。 “是的,张先生!” 蒋阿根终于回过了神来:“在我们盐苍弄古老的传说中,村尾那个千尺湖,本来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神台湖。” “因为,在千多年前,神台湖的湖心,有一块天然生就的巨石。那块石头一直矗立在湖心,表面光滑如镜,形状更是怪异,平平整整,又正正方方,很象是一处我们平时祭神的祭神台。” 蒋阿根继续道:“因为它形状的特殊,所以那时的人们,就称它为神台。而且,那块神台也非常的神奇,甚至能预示天气的变化。”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挑,脸现异色。四周的一众人也个个神情古怪,他们也是没想到,神台竟然是一块石头。 “当天要降雨的时候,神台会变得朦胧飘缈,四周雾气缭绕,如是突然隐没了。而当天晴时,神台又会奕奕发光,显现出一道道彩虹般的光圈,映得整个千尺瀑流光逸彩,无比的炫丽。” 蒋阿根脸上露出了向往之色:“只可惜,这都是老一辈的人一代一代口传下来,事情是否真如老辈人所说的那样神奇,却是谁也不知道了。” “嗯!” 张横点头:“蒋大哥,那么现在这块石头到哪里去了呢?” “说来这又是另一件怪事了。” 蒋阿根满脸的感慨:“千多年前,那块神台石突然就不见了。据老一辈的人说,那时发生了一次地震,然后神奇的神台就不见了,据人们的猜测,可能是地震把神台给陷到了地底。” “正是神台石突然消失,最后才改称神台湖这个名称,成为了现在的千尺湖。如果不是听张先生你一直在喃喃着神台灭,我也不会想到那块传说中的神台石。” “哦!” 张横点头,目光已然凝注到了远处的千尺湖。 现在的千尺湖,也已然变了样,因为上方的千尺瀑已然断流,因此,原本那气势如洪的瀑布已消失。而没有了瀑流的千尺湖,平静得就象是一潭死水,更加上千尺瀑的消失,露出原本瀑布后密密麻麻的溶洞,在这样的背景掩映下,整个大湖,显得无比的丑陋,更显出一种苍凉的感觉。 确切的说,如今的千尺湖,就如同是一位倩倩少女,正走向了衰老的边缘,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有种莫名的悲伤。 张横默默地凝注着大湖,目光渐渐变得深遂起来。但是,千尺湖似乎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以他真实之眼的变态,也休想穿透悠悠的湖水,他意识中呈现的依然是那黑黝黝的湖水,那里能寻找到传说中所谓的神台。 微微沉吟,张横已然举步,向千尺湖的方向走去。 徐恒与张东东等人,互望一眼,那里会有迟疑,一个个都跟了上去。 当众人路过石屋废墟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都现出了古怪。先前还神秘难测的石屋,现在成了一片残败。甚至大家都已感受不到原本石屋的诡绝气息。 这让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大家所意料不到。更让人们心中疑虑重重。如果石屋先前是为了保护被外族之人进入。但是,它最后却成了废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屋里的人有意想自毁吗? 不过,心中虽然疑云遍布,但此刻也没什么心思关注这里,所有人的目标都在不远处的千尺湖里了。 “他们要干什么?” 一直在搜寻石屋废墟的那些玄门之人,看到张横和徐恒带着一大众人,走向千尺湖,顿时一个个警觉起来:“难道他们有了新发现?” 在场的人都知道,张横和徐恒是最初进入盐苍弄,所以,在他们的心中,都认为张横和徐恒肯定掌握着他们所不知的秘密。因此也特别观注。现在看到张横等一众人,走向千尺湖边,立刻怀疑他们是发觉了什么。 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互望一眼,很是默契地站起了身,随着张横的队伍跟了上去。 顿时,场中出现了一幕怪异的情形,所有人都默默地跟着张横,走向了千尺湖。谁都想知道,张横和徐恒到底想干些什么。 张横此刻那里有时间理会后面的人,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千尺湖上。当他来到湖边,心念一动,灵犀已从袖子内飞了出来,化成一条金线,直向湖底探去。同一时间,他的思感也已探出,缓缓地没入了湖心。他想寻找蒋阿根所说的那个神秘神台。 然而,稍一片刻,张横的脸色陡地一凝,心头更是震惊无比。因为,没入湖下的灵犀,陡地传来了感应,它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屏障给阻止了。以它的力量,竟然无法探向湖底。 不仅如此,张横的思感也在这一刻轰然剧震,被一股汹涌的气场所反弹,脑海嗡然作响,意识如受电击。 “果然是这样!” 张横的肛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眉头紧紧地蹙起。亲自探察湖底,这才明白,千尺湖果然不同凡响。看来,蒋阿根所说的那个古老的传说,确实是隐藏了什么秘密。否则,这湖底不会出现如此强大的屏障。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破解这湖底的屏障,看到下面的情况? 张横脸现思索之色,一时却不知该怎么办? 不过,当他转头四望时,神情刹那现出了一抹喜色:“有了,如果可以引动那股力量,是不是就可以破解湖底的屏障呢?” 第1403章 一滩血迹 张横猛地想到了破解千尺湖的办法,眼眸不禁亮了起来。 微一沉吟,他转头望向了那边的石屋废墟。石屋现在已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感应,先前笼罩它的阴森之气,也已消失,看起来就如同是一处平常的废屋一样。 刚才张横回过来时,走过石屋前,也曾用思感探察过一地建筑垃圾下的情形,结果与表面看到的一样,下面残破一片,除了那些供奉的雕像和祭台的残骸外,甚至连屋中的张彦青,也早已不见,只是在一块巨石下,留下了一滩血迹。 不过,在石屋的废墟里,地底仍有那股能量流在回旋,却如同是蜇伏的洪荒猛兽,隐隐地搅动着这股暗潮。 张横的神情一凝,他要动用的正是地底的这股能量流。微微凝目,眼瞳中暗金色的巫字已然现形,一股暗劲,也缓缓地向废墟的地底探了过去。 嗡! 空间微漾,整座废墟的乱石突然振动起来。同一时间,张横的意识里,陡地映入了一幕奇异的情景。 只见,一层层的岩石坡面,出现在心灵中,就好象是地面出现了横向的断层,张横就这么现身在断层里,观看着这地底的结构。 这样的影像无比的怪异,张横也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不过,张横却清楚,之所以会现出这样的感知,正是自己用真实之眼,窥探地底的情况。 怦! 正是时,一股暗劲猛地冲击到了张横的思感,让他心神大振,几乎要从那种奇怪的感觉中退出来。 “就是这里了!” 幸好,张横早有防犯,立刻凝固了探入地底的思感,那股强劲的振荡,这才平息下来。 微一沉吟,思感的力量迅速提升,四周滚滚的能量流,刹那在脑海中呈现。 “乾坤乱!” 张横低喝一声,一段扭涩的音节,骤然响起。同时,他神窍里的小人儿,双手也结成了一个古怪的印诀。 嗡嗡嗡! 大地振颤,以石屋为中心,汹涌的能量潮再次鼎沸。渐渐的,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了张横的意识里。 张横的神情越见凛冽。乾坤乱正是他修为跨入四品时得到的一项秘法。这完全是以神魂驱动的魂力,非四品强者,绝难领悟。 地底汹涌的能量流,此刻在张横强大的魂力,摧发乾坤乱的上古奇技,已然重新聚集到一起。 “好,果然不愧是神奇少年,竟然在四品初期,就能掌控如此暴虐的魂力流!” 缘木禅师以及大德真人等超级强者,不禁脸现讶异。 以他们的修为,在来到千尺湖边的时候,自然也暗暗地探察起了湖底。 只是,让他们心头震动的是:湖底竟然存在着一层强大的屏障,连他们都无法深入。 这让几人心头尽皆一震。湖底的屏障之力,可以比拟先前石屋外的那道阵势。 一念及此,大家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先前他们都用强力破解过石屋的阵势,结果却是他们受创,而石屋在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后,自行毁灭。 那么,现在这个湖底出现同样的屏障,这又意味着什么。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大地震动,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脸色再次变得无比的凝重。他们已清晰地感应到了,那股在地底蜇伏的能量流,竟然在这一刻陡地复苏了,已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缓缓地向这边冲来。 “这是要干什么?” 所有能感应到地底气脉异变的人,猛地神情异样无比,目光却是望向了张横。 他们还真有些搞不清楚,张横引动地下能量潮,这是为了什么。难道这湖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轰轰轰! 地气龙脉携着奇异的能量流变得越转越快,声响也骤然急剧地暴涨,人们的耳中传来了地下隆隆的闷响,仿佛是上古的万兽在地底苏醒,正万骑狂奔,让人心战胆寒。 张横此刻那里还会理会别人,全部的心神已凝聚到了地底的那个旋涡团。他那丝魂力,在这团能量潮中,只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涑浪花,微不足道,完全能被忽略。 但是,妙就妙在张横的这缕魂力中,是以上古秘法乾坤乱来驱动。 乾坤乱,就在于一个乱字。确切地说,就是以最微弱的力量,引爆地气龙脉的爆炸,这正是半两拨千斤的巧力。 说来非常简单,但是,却也是无比的凶险。一旦这股能量潮失控,张横的神魂必然被冲得魂飞魄散,一命乌乎。 所以,张横那里敢有丝毫大意,神窍中的小人儿彩光暴腾,手中奇异的指诀急舞,神情中满是凝重。 场中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感觉他现在所做的事,应该就是与盐水古国的秘密有关。所以,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小儿!看来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站在一边,在一众宋家弟子的簇拥下,正暗自调息的宋家老祖,陡地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色。 以他的修为,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眼前的张横正使用某种秘法,动用神魂之力,在驱动地底的那股暗流。 这让他心中猛地一震,立刻想到了这是对付张横的最好机会。 神魂之力是最神奇的力量,却也是最不可预测。一般情况下,当动用神魂之力之时,也是最脆弱之时。 以张横现在的状况,因为他的魂力全部凝注在地底。若有一个与他同等级的超级强者出手,必然让他措手不及,可以轻意地把张横一击打得魂飞魄散。 心中想着,宋家老祖眼眸的怨毒之色更甚。他先前在石屋那奇异的阵势中受锉,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要想回复到原先圆满的状态,可不是一年半载就可以,估计没个三年五年的,根本不能恢复。 因此,他现在已没有了完全的信心,可以把张横光明正大地击杀。尤其是刚才见识了张横竟然使出了四品后期才可以获得的大神通,这正更是让他心中充满了忌惮。 张横拥有大神通的手段,完全证明,这小子绝对不简单,身上可能藏着什么上古异宝。 一念及此,宋家老祖那里还会迟疑,体内真元鼓荡,已是暗中蓄势,要在最合适的时光,给张横至命一击。 轰隆隆,轰隆隆! 地面震动越急,地底的能量流终于向千尺湖奔来,湖水也陡然振荡汹涌,水面上冲起了层层的浪花。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千尺湖,象是一下子活了过来,变得有些暴虐。 “可以了!” 张横眼眸中刹那闪起了一抹锐芒,神窍中的小人儿,更是一手指天,发射出了一柱惊天的彩光。 咔喇喇,咔喇喇! 湖水轰然沸鼎,地底更是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下一刻,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发生了。 只见,湖心如煮如沸,整个千尺湖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搅动,已然暴乱一片。在中心处的地方,冲起了一柱一柱高达千尺的巨浪。 当巨浪轰隆隆地摔落湖面,溅落的水浪,刹那形成了一堵高达百尺的水幕,情形壮观之极,也是骇人之极。 并没有结束,当水幕开始哗啦啦地倾泄而下,湖心的这片方圆,回流的水顿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急旋怒转,似乎是要把四周的一切全部吞噬。 “那是什么?” 突然,有人惊呼出声:“你们看,那里好象有一团巨大的阴影,正从那个旋涡里浮突出来。” “啊,真的有东西从湖底冒出来。” 立刻,更多的人看到了旋涡中心那团朦胧的巨物,一时间个个惊呼,人人惊疑。 “老家伙,好卑鄙!” 张横也正长长地舒了口气,目光陡地凝注在千尺湖的湖心。他也想看看自己千辛万苦引能量流,破开湖底的屏障,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 但是,就在这一刻,一股极度阴冷,极度犀利的力量,猛地向他攻来。 张横大骇,他立刻意识到,有人趁自己神魂消耗过甚,处于极度疲惫的机会,暗中偷袭自己。而从攻击所传来的方向,他也立刻明白是宋家那位老祖使的黑手。 可是,现在自己正处于魂力透支,力量最虚弱之时。根本无还手之力。甚至连瞬息挪移的大神通也无法使用。 要知道,每一种大神通,都必需用魂力来驱动。以张横现在几乎灯枯油烬的情况,根本就无法动用魂力来发动瞬间挪移。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宋家老祖,一位达到了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竟然会如此的不要脸,在先前当众偷袭过一次后,此刻却仍是毫无羞耻地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只是,问题在于: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如何能逃过一劫? 嗡! 正是时,空间振荡,威压骤急,宋家老祖的攻击已然降临,扑天盖地地朝张横当头轰落。 “拼了,老家伙!” 张横的眼眸里陡地现出了一抹绝决。全身也轰然亮起了一团银芒。 张横终于豁出去了,凭着当日在蛮神赐福中获得的强大肉体,硬扛宋家老祖的这一击。 虽然肉体的强度也许能挡住这次攻击,但张横根本没把握,自己的内腑会不会在这一击支离破碎。肉身的强化,可没有把内脏也变得如同钢铁。他这回是真的只能赌一赌。 第1404章 异啸响彻 “嗤啦!” 就在宋家老祖的偷袭降落张横头顶的时候,突然一阵异啸响彻,在张横银光笼罩的身外,猛地闪起了一道金光和一道青光。 轰! 空中的偷袭遭此阻拦,力量顿时被消减了大半,轰地一声,击在了张横护体的蛮神之力上。 “阿!” 张横闷哼一声,全身的银光刹那被击得粉碎,化为点点银辉消散。整个人更是怦地一声,被击飞了十多米。 “啊,张横。” 小青一直站在张横身边,可是直到此刻,她才猛然醒悟过来,张横被人偷袭了。小青大骇,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不仅是他,徐恒以及张东东和连长河等人,也是震惊无比,他们见到刚才张横处于某种运功的状态后,立刻与赵子强和阿蛮阿娇等人,把张横围了起来,算是给他护法。 那知,在他们几人的警觉下,张横仍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遭到了偷袭,这顿时把他们给震憾了。 一众人连忙朝张横奔去,嘴里惊呼:“张少,你怎么样,没事吧?” 赵子强和阿蛮以及阿娇,更是哭喊道:“主人,主人!” 但是,三人心头已然惊骇之极,却是语不成声,一时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此时此刻的张横,模样确实是有些悲惨,汩汩的鲜血从嘴角流淌出来,神情痛苦之极。 “我,我,我没事!” 张横拥住了奔过来的小青,意念一动,却是暗暗探察起了身体的情况,脸色中却是现出了一丝惊喜:身上断了好几处骨头。但是内脏和筋络,却并没有出现严重的内创。 “看来,小爷这回是遇着福星了。” 张横自然清楚,刚才遭到宋家老家伙的偷袭之时,有一道佛家和一道道家的元罡之气,突然护住了自己,这才消弥了大半袭击之力。 蛮神之力,又挡下了剩余的力量,这才只让自己仅仅肉体受创,反尔是内脏完好无损。 虽然多处骨折,还是让自己的战斗力受到了不少的影响。但内脏的完好,还是减少了自己恢复的时间。 “啊,你们,你们……” 这个时候,场中猛地传来了宋家老祖的惊呼声。 转头望去,张横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古怪。因为,现在的宋家老家伙,情形似乎比自己更惨。他摔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嘴角以及耳鼻眼等部位,鲜血直流,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宋家老祖一脸的骇然,正手指着前面,你们你们地你不出个结果来。 顺着宋家老家伙的手指,那里正站着大德真人和缘木禅师。只是,两人的神情很是愤怒,目光冷冷地望着宋家老祖。 先前出手替张横抵挡偷袭的正是这两位佛道的高人。从他们的脸色上可以看出,此刻两人已是动了真怒。 “宋家老儿,本还以为你是世家中屈指可数的强者。那知现在看来,你却是个不折不叩的小人,是卑鄙无耻的败类。” 大德真人最是耿直,他可没什么顾忌,厉声朝宋家老祖喝道。 大德真人以及缘木禅师,原本与张横丝毫没有关系。本不该插手张横与宋家的仇怨。 但是,刚才他们过来后,苦大师和无嗔道长,已是把发生在这里的情况全部向他们做了汇报。尤其是与张横的关系,更是说得特别的清楚。让两位高人知道,这次全是靠了张横,这才能让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保住了老命,还保下了一众大雷音寺和五庄观的弟子。 因此,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自然是对张横感观大好。 就在刚才,宋家老祖突然发动偷袭,这立刻让两人勃然大怒。 从辈份上来说,宋家老祖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说也应该是老一辈的超级强者。可是,他却无耻到这样的程度,在先前已当众偷袭一次的情况下,如今又趁张横施法之时,再度玩阴的。这完全就是破坏了玄门规矩,是真正的卑鄙无耻。 要知道,玄门崇尚的是正义和公正。纵然私下里也是会有许多乌烟瘴气的事在发生。但在公众场合,也必须得遵守正义公正的玄门公义。 先前宋家老祖一现身就对张横下手,已是引起了公愤。只是因为,当时宋家老祖乃是出现在场中四位超级强者之一,而另三人与张横无亲无故,修为低微的人,根本不敢放个屁,以免为自家门派或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不过,现在情形却不同了,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在此,做为如今场中力量最强的两位,又是佛门和道家的得道高人,说起来正是维护玄门的卫士。再加上他们得过张横的恩惠,如果此时不出面,那就是被人无视了。所以,两人当时就不约而同地出手阻挡。以两人的修为,又是含怒而为,这才会让宋家老祖受了重创。 “你!” 宋家老祖浑身剧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佛道两家的高人,竟然会联手对付他。 尤其是此刻大德真人的当面喝叱,更是让他愤怒之极。他常常老祖级的人物,现在却被骂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这如何不让他羞怒交加。 可是,望望一脸肃然的两位高人,他就算是有满腹的委屈,却还真不敢回嘴。貌似对面两人,就算是他修为处于鼎盛时期,也不敢当面挑衅。现在身受重创的情况下,若是敢反驳,只怕人家伸个手指,都能把他当蚂蚁一样给碾死。 因此,他还真只有把所有的怨气怒气和火气,当成放屁算了,一时间你,你,你地也不知,你的到底是什么了。 “阿弥驼佛,今次大家有缘聚于一起,为了探寻盐水古国之秘。” 缘木禅师高宣一声佛号:“大家本该齐心协力,同心一气,联手寻找到盐水古国的隐秘。那知,尔等小人,竟然肆意搞风搞浪,暗地里玩阴谋。这是我等玄门之人不可容忍之事。” 说到这里,缘木禅师又宣了一声佛号,神情也陡然变得凌利无比:“如尔这等卑鄙小人,还有什么面目,再混入我们的队伍。” “宋老儿,你走吧!” 缘木禅师看似慈和,但却是雷厉风行,最是看不惯那种卑鄙无耻之徒。所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场把宋家老祖,踢出了这次的寻宝队。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他们先前正在密切观注千尺湖的湖心出现的异相。根本不知道场中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此刻缘木禅师的宣布,这才被震醒,听到堂堂宋家老祖,竟然要当众被驱赶,却是一个个被震憾了。 “你,你这老……” 宋家老祖的一张脸,顿时变得无比的愤怒,脸色也青红皂白地变幻起来。他就算是头长三个脑袋,都不会想到,当世佛道两家持牛耳者的两名绝世高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问题在于,受此待遇,他们宋家算是真的完了。一旦这事传出去,他们宋家必将成为整个玄门无人敢交往的一家。甚至他这个老祖以及宋家,将变得臭不可闻,根本就没有任何玄门中人,会给他们好脸色。 心中想着,宋家老祖几欲爆走,所以,连老秃驴都准备骂出口来。 幸好,他总算还是位四品的超级强者,在老字出口后,猛然醒悟,连忙硬生生地把后面的秃驴两字给吞了回去。 要是他真的敢骂缘木禅师是老秃驴,只怕今天可不是灰溜溜地走人,而是要血溅当场。甚至跟随自己一起来的宋家弟子,也绝无幸免。 到了那时,宋家是真正的永无翻身之望。貌似现在在这里的宋家人,已是聚集了宋家所有的精英。 想到这点,宋家老祖把所有的怨恨都压制了下去,冷哼一声,在两名宋家弟子的扶住下,恨恨地转身离去,向盐苍弄外急步而行。 开玩笑,现在还敢呆在这里,无疑就是被人当猴戏看,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不过,当他走过张横身边时,那怨毒的目光中,已是变得杀气腾腾。他已是把张横这个仇人,恨之入骨了。也把今天所有的责任,推在了张横身上。如果不是张横,他又岂会被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喝叱,成为人人戳背的无耻小人? 宋家弟子,一个个垂头丧气,这回是真正如丧考妣。谁都明白,宋家的风光从此不再,也许今后在玄门已是个个喊打的老鼠,寸步难行。 一众各门各家的人士,望着狼狈离去的宋家人,再看看两位绝世高人,目光最后都落在了张横身上,神情却也是变得无比的异样。 哼! 张横望着狼狈而去的宋家人,眼眸也变得冰冷。对宋家老祖一而再地出手,他心中也是怒火腾腾。微一沉吟,他向赵子强使了个眼色。 赵子强立刻会意,偷偷地从人群中消失,追蹑着宋家人去了。 “神台,这难道就是蒋大哥所说的神台吗?” 张横吞服了自己炼制的丹药,简单地包扎了几处断骨的创伤,目光却是凝注到了千尺瀑。 千尺瀑仍在汹涌澎湃,湖心的大旋涡越转越急,越来越大。中心处一团朦胧的阴影,正从湖底缓缓地升上来。 彩光骤亮,湖水激荡,一道炫丽之极的采虹,从湖心水底冒起。那一团阴影变得更加的清晰。“这是什么,怎么会发射彩光!” 四周暄哗声一片,此时此刻,大家那里还有什么心思管宋家,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里。 只是,如此璀灿迷离的影像,还是震惊了众人。 每个人的心里,都对这冒上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场中除了张横和徐恒之外,其他的根本不知道那段谒语。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双手合什,与大德真人互望一眼,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以他的修为,自然是已看清了冒出来的那东西。只是,让他感觉无比诧异的是:这团东西,竟然充满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一团笼罩着炫彩,却蕴含了强大的破坏力的东西,这内在和外面完全相反。这完全是违背了大自然的一些常态。 那么,这会是什么呢? 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第1405章 恩赐 嗡嗡嗡! 突然,一阵轰鸣响起,湖心巨大的旋涡里,水底发光的那个东西,终于浮出了水面,它的整体面貌,也全然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哇,好神奇的怪石,奇迹,真正的奇迹!” 湖边响起了无数人的惊叹,一个个目光灼灼地凝望着那东西,脸现感叹。 在场的人还真没有想到,从湖底浮上来的这块巨石,竟然是如此的神奇。 只见,奇石有三四丈方圆,呈正方体,表面平滑如镜,就如同是一块天然的晶莹美玉。仔细看去,奇石内流彩炫丽,就象是透明的镜子,里面有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在迅速变幻。 不过,因为那些画面变幻的实在是太快,就算是张横所具有的真实之眼,也无法捕捉到画面的真实模样,只有一种如梦如幻的错觉。 “这就是神台吗?” 张横目光望向了后面的蒋阿根。 此刻的蒋阿根如痴如狂,正双膝跪地,虔诚地膜拜着,嘴里更是喃喃地说道着什么。因为距离有些远,再加上四周叽叽咕咕的一片,张横还真听不清他在捣咕的是什么。 但是,看到蒋阿根这副模样,他的心头已然明白,想来湖上的石头,就是盐苍弄传说中消失的神台了。 张横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确定了这块就是神台,另一个疑问就浮起在了心底:“神台已现世,那么,所谓的神台灭的灭字,该如何理解。难道就是直接把这块奇石摧毁吗?” 张横的思感,此刻已缓缓地探入了奇石里。只不过,刚探入数寸,一股强大的力量,陡地汹涌传来,他思感的触角,顿时如遭雷击,立刻给轰了回来。 这也就是说,奇石内,仍有一股强大的屏障存在。 这让张横心头猛地一紧,这块巨石可不好解决。 “阿弥驼佛!” 这个时候,缘木禅师的声音响起:“施主,这块奇石是怎么回事?” 缘木禅师此时心中充满了疑惑,对于先前出现的情况,他是真正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纵然他活了近两百年,却也没有这样神奇的经历,更是无法明白,先前一系列的变化,到底因而产生。 此刻,他却是要向张横问个清楚,在他以为,这应该与盐水古国的秘密有关。 不仅是他,旁边的大德真人,以及所有的玄门弟子,目光刷地一下都凝聚到了张横身上,一个个目光炽烈。他们也想知道,眼前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大师!” 张横微微地沉吟起来,好半晌,他这才似是有了决定:“其实这就是我们所获得的开启盐水古国之秘的一段谒语。” 张横终于说出了那谒语的真相。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对他有救命之恩。后来当众把宋家老祖踢出队伍,更是当众宣布他是卑鄙小人,更是为张横狠狠地惩罚了宋家老祖,让宋家的前程一片灰暗。 不仅如此,这原本应该是极度需要保密的谒语,现在也是不得不让人知道的时候了。因为神台虽然出现,但张横却无法破解那个灭字,确实是需要有人帮忙。 要知道,方圆近五丈的这样一块巨石,从水底冒上来,直到现在为紫,仍是靠那股地气龙脉之力支撑着,否则早就沉到水里去了。 而且,以张横的估计,要承载这样一块以数十吨甚至是百多吨来论的巨石,就算引来的地气龙脉和能量潮流,也大概只能撑个一两天。 这也就是说,必须在两天内解决神台灭这句谒语,否则,再也无法出现同样的机遇。所以,张横不得不把这秘密告诉大德真人和缘木禅师。 当下,三人聚到了一起,身周立刻布下了绝音屏障,外围的所有人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等待着结果。 “原来是这样!” 大德真人听罢,不由浓浓的寿眉一挑,脸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阿弥驼佛,多谢小施主公开了这个秘密。” 说着,他手一挥,掌心中已多了一个玉瓶:“小施主,此乃我们大雷音寺秘制的大还丹,有助疗伤,你快快服下吧!” “大还丹!” 张横心头一震。他自然是听过大还丹的名头,在玄门秘闻中曾记载过十大丹药,大还丹就列第十位。 据说,大还丹传自上古某个玄门世家,只可惜后来那个世家衰败,最终大还丹的古方没有传下来。这世上也就只有大还丹之名,却无这名列十大古丹的药。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雷音寺,竟然有秘制的大还丹?难道这只是名字相同,其实是另外一种药吗? “小施主,不必怀疑,此大还丹确实是以古方所制的真正大还丹。百多年前,我寺一位先辈,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一处上古秘地,这才寻找到了这个古方。最后,经我们大雷音寺几位擅长药理的高僧,经历百多年的研究,终于造出了效果奇特的大还丹。” “谢大师!” 张横的眼眸一亮,也不再客气,把玉瓶的瓶盖拔了出来。 大还丹如龙眼大小,表面闪烁着灼灼的金光。看起来就如同是一枚金丸子。 张横的目光一凝,他的思感已探入其中,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纯正的天然精华。他那里还会迟疑,口一吸,大还丹已被他吸入口中。 一团清凉的感觉,刹那在腹内爆开,滚滚的药香弥漫开来。原本受创的经骨,已然有了反应,一种温热却带着骚痒的感觉,让他浑身的难受。 张横的脸色却是变得惊奇无比。这种温热的骚痒,正是自己的伤势正在急速恢复的体现。就算是自己炼制的那些灵丹,也没有这样特别的奇效。 要知道,张横传承的天巫篇中,也有关于医药方面的。自获得天巫传承后,张横对医药篇特别感兴趣。再加上几次探险经历中,也收获了不少的灵药。因此,自己平时有空,也会炼些丹药。 只不过,因为修为和环境等因素,他如今所能炼制的尽皆是初胚,要炼出第二胚以及第三胚的灵药,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从现在大还丹产生的结果来看,大雷音寺炼制的这种灵丹,应该是第四胚的上品灵药了。这已是这世上能炼制的真正灵丹。再进一步,达到五胚,就是传说中的仙丹,可以生白骨活死人。就算是玄学界,也只是传说。 张横盘膝而坐,体内真元鼓荡,全心全意地疗养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横猛地睁开了眼,整个人的气势已然完全不同了,一股澎湃的生命力,从他体内轰然而出,而眼眸里更是闪起了两道精芒。 “多谢大师!” 睁开眼,看到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正满脸慈和地望着自己。见他醒来,两人尽皆点头微笑:“恭喜小施主,看来你已是有了效果。” “这全是大师之恩赐。” 张横由衷地道。他确实感觉象是重生了一样,不仅先前因受宋家老家伙的重创,已然恢复。更重要的是:前段时间,因为救治兰儿,不惜消耗魂力,以至于修为几乎跌破四品。纵然是有那神秘的墨绿光环之助,也免强只能维持在四品最初的层次。对他的损伤更甚。一直无法真正回复。但是,如今服下了那枚大还丹后,隐疾也已消失,让他的修为,重新回到了四品初期的顶峰,只要再近一步,就会突破到四品中阶的初期。 足见这枚大还丹的神效,确实不愧是这世上难得的第四胚的灵药。 “哈哈,小兄弟!” 大德真人拂须大笑:“恭喜小兄弟。不过,老道可拿不出老和尚那种灵丹。所以,还真没什么可以送你见面礼。” “真人客气了,在下如何敢接受您的恩赐。” 张横对大德真人大有好感,他那豪放不拘小节的气度和胸怀,不禁使张横肃然起敬。 以大德真人在玄学界的地位,张横在他眼里,其实还真算不了什么。不过,他却抛开这些世俗,就直接开口称张横为小兄弟,足见他也是性情中人,行事那管规矩,就只凭自己的好恶了。 “哈哈,有何不可?” 大德真人大笑:“你是我这百多年来,破关出门所遇到的最神奇的少年。以你的年纪,要是到了我们这样,极有可能,真的能达到四品后期的大圆满的镜界,甚至突破五品,成为东方玄学界真正超越世俗的神仙人物。” “所以,老道与你结个善缘,也算是我们结识一场。” 说着,大德真人道袍一挥:“小兄弟,我虽然拿不出好东西,但这块小玩意,却是百多年前,我游历之时,有幸在一处秘境所得到。” “这东西,一直让我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但百多年来,却怎么也无法解开它的隐秘。这次就给小兄弟你,你是个有福缘的年青人,也许机缘巧合之下,你就能解开它的秘密。” 大德真人的目光变得深遂起来:“而且,这玩意是我的身份标志,只要是玄门之人,看到此物就会明白,它是老道所有之物。遇到什么困难,肯定会买老道几分面子。” 张横心头一震,立刻知晓了大德真人所谓的小玩意,绝不简单。别的不说,光是它能代表大德真人,就已是意味不同了。以大德真人在玄学界的地位,谁敢招惹此物的拥有者。确实是如同他所说,遇到问题,那个人不卖他几分面子? 心中想着,目光凝注到了大德真人手中之物。 然而,当看清那东西,张横神情一滞,脸色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第1406章 禅机所在 大德真人手中,握着的是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从表面上看,非金非石,感觉象是木头。 这块东西形状也很奇特,好象是一座小山的姿态,清秀灵奇,感觉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气息。 “多谢真人恩赐!” 张横连忙恭敬行礼,从大德真人手里接了过来。 然而,东西入手,他的手不禁陡地一沉,脸上也现出震惊之色。以他的修为,竟然差点没握住,这块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灰不溜秋的东西,竟然重的出奇,从手感上感觉,不在千金之下。 张横的心确实是被震憾了,这样沉重的怪石,平生还真没有看到过,如果从它的体积和份量来测定它的密度,只怕绝对已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值。 就凭这一点,它就会成为无数科学家的注意,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弄到它。 心中想着,一缕思感已缓缓向山形怪石探去。 但是,下一刻,张横的脸上再次现出震惊之色。因为,那缕思感竟然轰地一震,被一股无形之力给挡了回来。 怪事年年有,现在实在多。他自进入大峡谷以来,这是第三次遇到同样的情况了。先前是那神秘的石屋,刚又遇到了湖心的石块。如今更是在这块手掌大小的石头上吃了憋,张横这回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过,他已然是明白了这物的神奇,它内部蕴含的力量,是他现在的境界还无法窥透。 这也就是说,它是真正的奇石,里面绝对隐藏了什么秘密。 “阿弥驼佛!” 这个时候,缘木大师的声音响起:“小施主,刚才趁你疗伤之际,贫僧已与大德兄商讨过了神台灭的奥秘。” “大师,那你们可有什么结果?” 张横的心神顿时被吸引了,目光灼灼地望向了面前的两位高人。 “哈哈,神台想来应该就是我们佛道两家中传说中的灵台。” 大德真人笑道:“不过,此事与佛家高僧相关。所以,这事还是由老和尚来跟小兄弟你说。” “假设神台是灵台,那么,贫僧就想到了当年机风的那个关于灵台与明镜的故事。” 缘木禅师也不推辞,宣了一声佛号道:“小兄弟也应该知道南方禅宗的六祖慧能大师吧?” 说着,也不待张横回答,又继续说了下去:“菩提本无树,明镜也非台。本来无一物,何以染尘埃。” 缘木禅师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这就是当年六祖慧能大师在机风时所言。对于这首禅诗,许多年来,一直有不同的解释。不过,我们大雷音寺历代高僧,也对此有着各自的见解。” 张横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在他的感觉中,缘木禅师如此慎重的说起这段宣扬于世,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佛门奇事,自然与眼前的神台灭有关。 “菩提既然不是树,明镜也不是灵台。那么,这所谓的明境灵台,其实只是虚幻。” 缘木禅师双手合什,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因此,老僧感觉,施主所说的灵台灭应该就与此有关。” “大师请赐教!” 张横恭敬地行了一礼:“既然灵台只是一种虚幻。那么,这灵台灭到底是意味着什么?难道是把它毁灭吗?” “阿弥驼佛,事情当然没有这样简单。” 缘木禅师神情中现出一抹崇敬之色:“当年六祖写下这首禅师后,我雷音寺中也有一位高僧,说来也是六祖同一时代的有道高僧。只不过我们的所在在西方某个秘地,一向不向外公开,因此许多高僧很少出世,甚至终生就没有踏出过秘境的范围。因此,俗世就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然而,这些真正不染红尘的高人,却是这世上对佛法经义最精通之人。” 缘木禅师接着道:“那位高僧算起来已是我所在一系的师祖,他在听了六祖的谒语后,也写下了一首禅诗:灵台本虚幻,何以妄论哉。纵是灵台灭,还虚见本来。” “还虚见本来,还虚见本来!” 张横浑身一震,似是明白了什么。但是,他终究不是佛道中人,对于禅机还真没什么见解,呢喃半晌,陡地抬起了头,目光炽烈地望向了缘木禅师:“大师,不知这首禅诗,何解?” “小施主,当年祖师爷的禅诗,确实是深含禅机。” 缘木禅师微微颌首:“纵是灵台灭,还虚见本来。这句话的含意是说,万物归元,也就是说,事物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到了它化为灰灰而毁灭时,就会回归到起点的原始状态。这正是见本来之意。这里的本来,应该就是归元,是回归到世界最初的状态。” “大师!” 张横的眼眸变得更加的炽烈,不禁又道:“这是不是说,必须毁掉那块怪石,见到它本元最初的状态是什么?这才是神台灭的意思所在。” “不应该是这样!” 缘木禅师微微摇头:“还虚见本来,不是真的要毁掉这个神台,而是要让它回归本元的状态。至于它最初的本元,以及如何要见到它本元是什么,那就是需要我们去寻找真谛。” 说到这里,缘木禅师神情陡然一凛:“不过,我和大德真人刚来此地,虽然赶上了阴阳合和五行毁。但是,毕竟对此地的环境等并不熟悉。接下来还得依靠小施主了。小施主可以细细想一下,此地还有什么曾让你感受到不同的地方,也许这就是解开这神台灭的关键。” “让我感受到不一样的地方?” 张横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他立刻想到了当初刚到盐水弄时,谢淼曾带自己参观的另两处奇异的所在。一是那个一年里只断水一个月的那处雕了龙头的龙溪。 当时自己的感知,也无法探入其中。 第二处就是盐苍弄与盐苍头村的分界处,那块雕了神秘少女的石碑。 当时自己似是出现了某种幻觉,但之后就怎么也难以再现那种诡异。 此刻,一经缘木禅师提醒,张横陡地想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之色:“大师,真人,你们随我来。” 三人身周的隔音劫界刹那消失,已从光圈中走了出来。 四周一个个正焦急等待的人们,不由精神大振,知道他们是应该商量出了结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三人脸上。 当然,现在的众人,望向张横的目光已然不同了。一个个都充满了一种难以喻意的敬畏。 他们先前都看到了张横受缘木禅师一枚丹药,之后又看到大德真人给了代表它标志的那件山形雕刻。 所有人立刻意识到,两位佛家和道家的高人,已是对眼前的神奇少年,刮目相看。否则,以两人在玄学界的地位,岂会随便送人礼物。 不过,张横和缘木禅师以及大德真人,从劫界出来后,丝毫没有停留,更没有向在场中人说什么话,就随着张横向盐苍弄村口走去。 这让所有人不禁一怔,本还以为,他们会说些什么,把如今的状况说出来。 但是,三人就这么走了,却还是有些感觉意外。 只是,大家也不敢迟疑,连忙跟了上去,想看看三人要干什么。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等三人,此刻已来到了那块石碑前,细细地端祥着。半晌,缘木禅师不禁脸现感慨:“果然当年的盐水古国,处处隐藏着秘密。” “哈哈,小兄弟,看来事情是越来越好玩了。” 旁边的大德真人也是一脸的凝重,他自然也看出了这块石碑的不同寻常。 “还请两位高人指点。” 张横一边谦逊地说着,一边已是脚踏奇异的步伐,绕着石碑急走起来。 当时在看到这块石碑中,虽然感觉它不同寻常。但因为只当它可能是被某人施了术法,来警示入盐苍弄的外族之人。 所以,张横也就并不在意,更是没心思研究它。 不过,现在经缘木禅师的提醒,要化解神台灭这一玄机,也许需要与某一契机契合。张横的感观就完全不一样了。从阴阳风水的风水阵势这个角度,来证实自己的想法。 此刻,他所踏的步伐正是从天巫传承的上古秘术,天罡三十六步,可以在脚步所踏的范围内,引动隐藏的阵势,是风水中的一种神奇步伐。 张横的身形越走越快,渐渐地幻化出了许多幻影。赶过来的人们,顿时一个个停止了步伐,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大家都清楚,张横此刻应该是利用某种古法,企图解开盐水古国之谜。因此,人人心头一紧,那敢再有人说话,打扰了张横。 嗡!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横的天罡三十六步,终于踏到了最后一步。当张横的脚落到地面。原本已平静下来的大地,陡然剧震。同一时间,那块石碑,也刹那光芒乍起,变得耀眼之极。 “啊,这是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块石碑会突然发起光来?” 四周的人们,最也无法抑制心中的震动,发出了一阵惊叹。 “原来如此!” 张横也是心头一震,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他终于摸索到了神台灭这一谒语的真谛是什么了,眼眸里暴起了星光一样璀灿的光芒。 第1407章 神台异变 此时此刻,那块石碑确实是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不但整个石碑的表面,光芒大作。而且,雕刻在上面的奇异符号,也一个个从石碑上浮突出来,绕着石碑飞舞缭绕,情形确实是让人震憾。 但是,让众人更加震骇的却还在后头。只见,石碑上端的那个神秘女子雕像,眼眸中轰然爆起了璀灿的光芒,象是突然苏醒了过来。 刹那,石碑也完全不同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荡漾开来,让附近所有的人都陡然感受到了一股心胸窒堵,难以呼吸的压迫。 嗡! 一个虚幻的神秘女子,渐渐地浮突到了空间,化为一道光影,在空中悬舞怒转,情形怪异之极。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对面不远处的龙溪,雕镂在洞口的那五只石龙头,猛地也闪烁起了光芒。 光芒中五条金色的龙形,曲扭摆舞,也化影在了上空。 “呃,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场中陡地惊呼一片,看到眼前这幅影像之人,个个惊愕,人人诧异。谁也没有想到,张横的一翻作为,竟然让石碑和龙溪出现了这样幻彩迷离,炫丽之极的影像。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渐渐眯成了一条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荡。 眼前出现的异相,石碑和龙溪的相互感应,这正是刚才张横施展的上古天罡步的结果。 要知道,天罡步就是为了唤醒地底隐藏的风水阵,从而激发它们彼此存在的联系。此刻正表明,石碑和石龙,就是一组风水阵中的两个阵枢。 “那么,还会不会有其它隐藏的阵枢呢?” 张横的神情不由更加的激动,他心中期待着能显示出另外被遮掩的阵枢。 嗡! 正是时,又是一住光芒窜起,如长虹贯宇,一下子吸引了场中的其他人。 “啊,我的神,你们看,是那边湖心的巨石,它竟然也有了反应。” 人群中爆发出了阵阵惊呼,大家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情形给震呆了。 只见,原本悬浮在湖心的那块奇石,光芒更加璀灿,它里面流转的一幅幅画面,此刻已完全看不清呈现的影像,就如同是异光流彩在闪烁,情形有些诡异。 并没有结束! 它发射的彩光越来越亮,腾地就射出一道光柱,向龙溪以及石碑所在的地方飞去。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双手合什,朝着张横高宣佛号:“想不到施主在风水这一道上,已达宗师的境界。老僧佩服。” 大德真人也是如此,大笑着拍了拍张横的肩,满是欣赏。 术有专精,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虽然在修为上,张横就算是拍马也追不上。但是,在风水命理这一方面的造诣,两人确实是自叹不如。所以,此刻对张横确实是充满了欣赏之意。 “两位高人客气了。” 张横微微施礼,神情却是猛地变得肃然一片。 他也是没有想到,石碑和龙溪最后感应到的竟然就是神台石。那么,这也就是意味着,神台灭的化解,已是有了端倪,就是在石碑和龙溪上。 有了这一结果,张横心中的激动已是无以复加。 微微沉吟,张横也不迟疑,双手陡地掐出了一个个古怪的姿式,口中也陡然念道起了一段扭涩的文字。 嗡嗡嗡! 空间微漾,大地剧震,三道光彩形成了一个简单却奇异的符号,在空中怒旋狂转。 “引龙诀!” 张横那古怪扭涩的音节陡地越来越高,声音中带着一份苍凉和荒古的味道。 猛地,当那怪异的音节渐渐落向尾声,三道光柱轰然怒舞,场中猛地出现了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 只见神台以及石碑和龙溪洞口的五个龙头,突然嗡鸣,三样东西,竟然缓缓地凌空飘了起来,飞向了千尺湖的上方。 咔! 光芒更甚,炫彩迷离,空间在微微的振荡,一声咔嚓的异响响彻,却震得人心神狂颤。 正全神贯注望着空中这一幕奇景的人们,一个个心神被摄,几难呼吸。 “竟然粘合在一起了!” 张横的眼眸一缩,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难道这就是神台灭的真正含意吗?” 现在的那块巨石以及石碑和五个龙头,已然溶为了一体,石碑就矗立在巨石的表面上,好象本来就是它设计时的一个配件。 至于五个龙头,现在已是镶嵌在了巨石的侧面,化为了五条怒龙,正张牙舞爪地在石壁侧面翻滚飞舞,仿然就是巨石的天然雕刻一样,活灵活现,天衣无缝。 “哈哈,老和尚,你了不起,看来这个神台灭,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就是要它回归本来的模样。” 大德真人很是豪爽地笑道:“看来,老道我还真不得不佩服你。” “阿弥驼佛,大德兄谬赞了。” 缘木禅师双掌合什?“这也应该是凑巧吧!” “世事变幻,难以名状。虽然当年那位祖师爷,留下那首禅诗,上面正好有相关灵台灭的话语。” 缘木禅师也是满怀的感慨:“但是,此处盐水古国的秘密,当然比他老人家留下禅诗的时间,要晚不知多少年。然而我们却凭此开启了神台灭的秘密,也许冥冥中早就有了这一安排。即使是那首禅诗并非为此而留,却也让我们得到了借鉴,这何尚不是一种机缘?” “哈哈,老和尚,可我咋就感觉这么怪异呢?这东西组合后,看起来怎么看都象是一座豪华的古墓。” 望着还在千尺湖上方旋转的那方巨石,大德真人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还真有种怪异的错觉。 “阿弥驼佛!” 缘木禅诗的神情也变得怪异起来:“正如大德真人所说,空中的巨石,现在确实是象一座人工克意雕刻的古墓。可是,神台组合在一起后,为什么会成为这副模样?难道,难道……” 缘木禅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更见异样。 不仅是两人,此时此刻的张横,也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空中,脸色急剧地变化着。心中却是疑云重重。 他也是没有想到,石碑以及龙溪的龙头,与神台结合在一起,竟然化成了一座古墓的形状。而问题在于,现在该如何处理这东西,才算是真正的神台灭? “嗡嗡嗡!” 正是时,巨石流光乍盛,它突然停止了旋转,朝着张横的头顶飞了过来。还没等所有人弄清这是怎么回事,一幕让大家震骇的情形发生了。 轰隆隆! 彩芒暴逸,狂劲扑天盖地,巨石就朝着张横猛地砸了下来,轰轰的闷响,就如同是大山倾倒了一样,让人闻之惊魂。 “啊,我的神,这这这!” 四周所有的人个个骇然,人人震憾。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如此恐怖的一幕。 要知道,不用问那巨石的威力会有多大,只要感受到从空中落下时,那让人浑身如陷梦魇的可怕威压,所有人都能想到,要是张横被砸中,必然是只有一堆血肉的下场。 “阿弥驼佛!” “小兄弟,小心!” 旁边猛地响起了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的提醒。两人也感受到了这块巨石可怕的力量,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轰轰轰! 一只金色的手掌刹那化形,击向了巨石。与此同时,一柄拂尘也从虚空中探了出来,向巨石横扫而去。 轰隆! 但是,让两人骇然的是,他们的攻击,却是差了那么一线,那块巨石似乎有灵性,在这一刻完全活了过来,在两人攻击的间隙中一划而过,丝毫没受到影响。 而且,它的砸落之势,依然不变,甚至威势更甚,隐隐地响起了风雷之声,让人心战胆寒。 “不好!” 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他感觉有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已死死锁定了自己,他就算是此刻想逃,也根本无法躲过巨石的一击。 而且,他也感受到了它产生的一种恐怖的力量,以自己的修为,就算有蛮神之力,也绝对挡不下这一砸。 心中想着,眼眸中陡地现出了绝决之色,全身猛然闪起了一圈绿芒。 轰! 正是时,巨石砸落,四周无数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大家还是有不少人不想眼看到神奇少年被砸成肉糊糊的惨烈一幕。 “啊,怎么不见了,张天师的人呢?” 半响,突然场中又爆发出了一阵惊呼,人人愕然,个个惊疑。 不错,现在的场中,确实又是现出了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情形。人们想象中的血腥一幕,并没有出现。而且,张横已消失在了场地中。 不仅如此,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巨石也消失了,地面上更是没有出现巨石砸在地面上的痕迹。仿佛在这一刻,巨石和张横已无踪无形,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离其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呃,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见了。” 渐渐回过神来的人们,满脸的惊疑,谁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你们看,你们看,张天师出现了。” 突然,又是一阵杂乱的呼叫声响彻,人们猛地发现,在刚才巨石砸落的地方,空间微微地荡漾,一个人影正从扭曲的空气里显出形来。 这人不是张横又会是谁? “张横!” 小青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惊喜,三步并做两步,向张横扑去。 她当然知道张横拥有瞬息挪移的大神通,所以刚才巨石砸落之时,她心中确实是并不为他担心。 然而此刻看到张横再次现身,却仍是让她惊喜无比,庆幸张横又逃过了一劫。 不过,她扑入张横怀里,正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小青的娇躯陡然剧震,俏脸也变得无比的惊骇:“张横,张横,你出了什么事?” 不错,小青猛然感觉到张横的异样。他现在就如同是一尊泥雕,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呆滞,神情茫然,象是失魂了一样。这是张横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神情和现象。 小青的心陡地沉到了谷底,已意识到张横出了状况。 第1408章 机缘 “阿弥驼佛!” 就在小青焦急无比,几欲惊魂的时候,突然,一声佛号响起:“女施主,不必担心,张小施主没事,他应该是突然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中。” “啊!” 小青娇躯剧震,俏脸上也陡地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情。他转过头来,立刻认出了说话的正是缘木禅师。 不仅如此,旁边还有大德真人,也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幻着,神色很是古怪。 “哈哈,小兄弟果然是有大机缘之人,想不到在这里就获得了大造化!” 微微沉吟,大德真人颌首赞道,脸上已满是欣慰之色。 “多谢大师,多谢真人。” 小青猛地回过了神来,向两人拜倒。 开玩笑,两位佛道两家的高人,认定的事,岂会有假。以他们在玄门的地位,更是不会空打妄语。所以,小青现在一棵芳心已然放了下来。张横应该是真的没事。 不错,此时此刻的张横,确实是沉陷在一种无比奇异的状态中。 当他使用瞬息挪移的大神通,刹那没入一个奇异的空间里,消失在人们眼前,他的心中也陡然松了口气。因为,他已安全了,那块恐怖的巨石的威压,已然消失。 他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弯得意的弧度。但是,还没等他心中的一抹喜色荡漾开来,张横浑身一抖,神情刹那变得惊骇无比:“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张横陡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而且,心神一震,意识竟然有些模糊起来,而脑海中也出现了一幅让人骇人惊闻的场景。 只见,一块奕奕闪烁着彩光的巨石,轰然砸向了一个盘膝而坐在漆黑空间的小人儿。 这块巨石,不正是千尺湖中组合后的神台石吗? 而那个小人儿,除了张横自己外,又会是谁? 只是,张横做梦都没想到,自以为摆脱了巨石砸落这一劫难,现在,这幕情形,却出现在了自己的神魂中。这岂不是说,那块怪异的神台,现在正在攻击自己的神魂吗? 这下,是真的把张横给震得魂飞魄散。 要知道,神魂是最脆弱的存在,在四品初期,甚至还不能离开神窍。 强烈火的真阳之气焚为灰烬。若是遭外物袭击,结果更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最后必然是魂消魄散,一命呜呼。 张横的心真的绝望了。这样可怕的事,竟然就出现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那块巨石,为什么能穿入自己挪移的奇异空间。但如果神魂被它砸中,自己是绝无生望。 问题在于:自己就是处于挪移的状态,根本动弹不得,想反击的可能也没有,只有眼睁睁地等死的份。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惊骇之极。 嗡! 正是时,那块巨石已砸向了小人儿。下一刻,张横的脑海剧震,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时间象是突然变得没有了意义,仿佛是过了一千年,又象是只经历了一个呼吸。当张横的意识稍有恢复,他立刻感觉到了现实世界的气息。 不过,张横的心神还处于茫然中,一时竟然难以醒来。 然而,当他渐渐地有所感觉,却再次被自己所感知到的情形被震憾了。 感知所传来的地方,正是神魂所在的神窍里。此时此刻的神窍,竟然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实体的小人儿依旧盘膝而坐,凌空坐在神窍的半空中。面貌慈和,就象是一个得道的高僧。但与他那满是稚气的娃娃脸相比,却显得特别的怪异。 “小爷的神魂竟然没被砸为灰灰?” 张横心神大震,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不过,还没等心中的这份喜悦升起,他的身形又是一震:“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块奇石,怎么也在小爷的神魂中了。” 张横确实是被自己洞察到的情形给震憾了。因为,在自己实体神魂的头顶上,一圈圈光环的照耀下,一枚如同是金印的东西,正缓缓旋转,发射出迷离的彩光。 而这枚金印,它的形状也无比的奇特:正正方方的印体,四周缭绕着五条金龙,再看印面上方,一个碑状的印柄,赫然奕奕生辉。 “巫神在上!这不是那块神台组合后,化成的奇石吗?” 这回张横是真的目瞪口呆了。 在先前,当自己引动奇石与石碑以及龙溪上的五个龙头,最后组合在一起。让它成为了一座象坟墓的奇形怪状物。 当时所有人都无比的惊奇,想不通这东西怎么会成为这样的怪模样。 但是,当这块奇石,缩小了亿万倍后,成为了自己神魂之物,现在看起来完全就象是一枚金印。 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醒悟了过来,这正是体积大小,造成的视野错觉。 不是吗?如果正常情况下的一只碗一个碟子。它在膨胀亿万倍后,谁还会当它是碗或碟子。必然以它膨胀后最形似的物体来形容它。 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此,原本是一枚金印,在放大千万倍后,就已然象是一座怪异的坟墓了。 “这难道是……” 张横心中猛地想到了什么,思感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就探了过去。 进入了自己的神窍之物,自己就已是它的主人。现在的张横,已完全没有了任何的顾忌。 果然,思感一触,金印轰然旋转起来,那道彩光也骤然暴耀。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信息流,也从金印中陡地倒灌而来。 嗡嗡嗡! 张横的心神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古怪:“盐水女神印,这竟然是传说中盐水古国的传国金印!” 张横喃喃着,心中的震憾已是无以复加。 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所谓的神台灭,竟然是这样离奇的结果。 信息还在滚滚地灌入,但张横此刻已完全被震呆,一时那里能消化满脑子千奇百怪的内容,一时怔在了当场。 “张横,张横!” 突然,一声声呼喊传来,耳际也嗡然一片,原本静寂的世界,突然回复到了现实,张横听到了小青的呼唤,更是听到了许多人的窃窃私语,张横猛地从那奇异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立刻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正一个个神情异样,目光炽烈地望着自己。而小青更是猛地扑了上来,扑入了自己怀里,喜极而泣:“张横,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看到张横真的苏醒,小青此刻的心情确实是惊喜若狂,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嗯,青姐,我没事!” 张横爱怜地拍拍小青的柔肩,原本刚毅的目光中,难得地现出了一抹温柔。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怀里小青的那份喜悦,也深深地明白,小青先前确实是为自己的担心而焦虑无比。 “哈哈,小兄弟,又有了什么意外的收获?” 大德真人豪放的声音响起,大咧咧地走到了张横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张横,目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也是如此,望着张横,一脸的惊疑不定。 虽然两人看出了张横身上发生了变化,但张横到底怎么了,他们还真难窥透。 现在的张横似乎变得更加的神秘了,连两人的修为和见识,也只能感觉到他的高深莫测。所以,现在的两人,确实是对张横充满了兴趣。 “两位谬赞了!” 张横神情一肃,向他们行了个礼:“小子确实是得到了点好处,不过,直到现在,小子也仍是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张横含含糊糊地说道。 开玩笑,盐水古国的盐水神女印,这肯定是件关系到盐水古国的许多秘密。张横虽然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获得了它的认主。但是,不管是大造化也好,还是因为自己破解了它的秘密,让它再次组合,从而重现世上。 张横却也不愿把此事告诉任何人。就算自己与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结下了一段善缘,却也不会把如此重要的秘密泄露出去。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张横可也懂得这个道理。 “哈哈,好!” 大德真人微一愣怔,却也立刻醒悟过来,与缘木禅师互望一眼,也不再问什么。他们也是明白了张横的心意,想必他所获得的奇缘,肯定与盐水古国有关。因此,确实是不能公布于众。 心中想着,大德真人哈哈一笑道:“老道我还是想问一下,不知小兄弟现在是否已知道了开启盐水古国的秘境之法?” 此话一出,所有正竖着耳朵,在听他们谈话的玄门各门各派的人物,神情刹那变得紧张之极。 自先前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与张横筑起隔音屏障,大家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三人身上。 此刻,听到大德真人问出了这话,如何不让所有人心中震动? 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人人脸现迫切,个个目光炽烈。谁都想知道,张横是不是已然掌握了开启盐水古国秘境的方法。 “真人!” 张横的心头却是狂震,脸色也急剧地变化起来,他还真没想到,大德真人会问这事。 第1409章 灾难降临 怔了半晌,张横终于回过了神来,微一迟疑:“真人,在下确实是有了点想法,只不过事实是否如此,却还得偿试后才知道。” 张横慎重其事地说着,目光望向了前面。 “好,这就好!” 大德真人眸中闪过一抹异彩,欣然点头。 做为五庄观的世外高人,这次来盐水古国,其实对所为的长生之秘,也只是估且信之,并不认为这世上会有真正的长生。 否则,以盐水古国拥有如此神秘之物,它岂会被之后的廪君打败,以至灭族。 在一些残留的史料记载中,廪君是与盐水女神处于同一时代的一个原始古国,他们的首领就叫廪君。据说也是非常的强大。这两个部族就相处在同一区域内,以大峡谷为分界。 但是,后来不知盐水古国出现了什么变故。而廪君便大肆攻击盐水古国,从而最终导至了盐水的覆灭。 一个拥有长生之秘的盐水古国,竟然就这么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这让大德真人对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产生了怀疑。 不是吗,既然能长生,岂不是在漫长的岁月里,盐水古国,会诞生无数的强者乃至超级强者和绝世强者怎么会被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给灭亡了呢? 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这次听到己方派出的人员,竟然遭到了打压,大德真人这才会立刻赶来,以镇摄其他人,希望能掌控全局,从而解开盐水古国之秘。 与张横结下一段善缘,大德真人更是想借张横所掌握的秘密,尽快破解这里层层的隐秘。他可没多少时间耗在此处。 所以,他先前才会当众问张横。意思是摧张横不要再隐瞒什么,快点把谜底揭开。 此刻,见张横答应,他自然是心中欣然。 张横自然也是没有唐塞,他所说的偿试,确实是真的偿试。 因为,在他获得的盐水神女印里,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如何开启古国之秘的记载。只是从这些灌入的信息里,领悟了什么。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再迟疑,缓步向千尺湖走去,神情也变得凝重无比。 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凝滞无比。无论是各门还是各派的玄门弟子,一个个炽烈的目光凝注着张横的身形,眼神都象是燃起了火焰。 所有人默默地跟在张横之后,再次回到了千尺湖边。 此时此刻,千尺湖依然浪花冲天,被张横引过来的地脉龙气,以及那股能量潮,并没有平息,仍然汹涌澎湃,让整个千尺湖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搅动,风浪迭起,看起来确实是有些骇人。 张横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口中喃喃地自语道:“希望没有猜测错,开启盐水古国之秘,全在这股地底形成的能量里。” 心念一动,神窍里的小人儿陡地睁开了眼来,他头顶悬浮的盐水神女印,也轰然一震,发射出了耀眼的彩芒。 并没有结束! 金印怒舞,滚滚的彩芒,化为一股无形的威压,已渗入了湖中,整座千尺湖象是再次遭到了风浪的袭击,原本冲起的丈许浪头,现在已变得暴虐无比,竟然一下子冲起有数丈左右。情形骇然之极。 “有变化了,有变化了!” 沉闷着谁也不敢说话的人群,终于爆发出了惊喜的呼喊,他们突然感受到了千尺湖传来的无形威压。想来,这正是眼前的神奇少年在暗中做法了。 张横的眼眸骤亮,嘴角也浮起了一抹笑意:“应该就是这样,也许真的能开启盐水古国之秘。” 张横动用盐水神女印,摧动盐水湖中的能量流,此刻完全没有先前用引龙诀引导那样。 他只感觉湖水下澎湃的能量流,现在就如同是小猫小狗,无比的乖巧,只要自己的意念所在,可以任由张横驱使。仿佛盐水神女印,散发的气息,已完全让它们臣服。 这让张横大喜,对自己的信心更大。显然,自己意外获得的盐水神女印,对于当年盐水古国的布置,具有强大的震摄力。 张横的神情更见肃然,陡然意念再动,把能量流引向了湖底。他想看看,一直无法探察的湖底,会隐藏着什么,或者是不是有什么秘洞隐门等的存在? 然而,心念刚动,脑海中嗡嗡声大作,心灵里更是呈现出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只见,一片崎岖不平的沙石地,金光闪闪,从张横的意识角度探察过去,显得无比的辉煌。 “这湖底竟然只是一层铺着沙石的沙地。” 张横的心中不禁非常的意外,以他借助盐水神女印的威势,眨眼间已把湖底探了个一清二楚。可是,他还真没想到,情形并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样,湖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难道小爷的猜测错了,或是还需要什么条件?” 张横的眉头紧蹙,正寻思着是不是遗漏了什么?这个时候,轰隆隆的异响响彻,被他以盐水神女印操纵的能量流,此刻已是轰然冲到了湖底。 隆隆隆的巨响响起,山动地摇,整个千尺湖又沸腾了。 撞入湖底的能量流实在是太凶猛,张横又是第一次掌控它。所以根本不知轻重。以至于现在有些失控。 “这是?” 正站立在湖边的一众人,陡然心神大震,脸现骇色。 湖底传来的震动,就象是这里又发生了一场地震,让他们一阵身形摇晃,几难立足。许多人的心底,顿时无比的震惊,还以为此处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然而,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一场真正的灾难暴发了。 轰隆隆,咔喇喇! 远远地,阵阵的闷响从地下传来,千迟湖后面的山脉,猛地震动起来,上面那无数的溶洞,也骤然噼噼叭八地振荡,洞里无数的钟乳石,象是下雨一样掉落下来……有的滚落到了千尺湖里,咚咚声响成一片。 并没有结束! 下面的人还没弄清状况,隆隆声更甚,咔喇喇的巨响越急。千尺湖原本千尺瀑存在的这道山崖,竟然开始倾倒……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仿佛是万雷齐鸣,把所有人的耳膜都几欲震裂。而眼前的山崖,竟然就这么如水倾泄,化为漫天的石块,如天河泄底,狂崩怒飞。 只不过,这回倾倒下来的并不是瀑水,而是滚滚泥石流。 这道原本壮阔无比的千尺瀑,竟然全部崩塌了。 “啊……” 人们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呼。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状态。 “妈的!” 一处正在崩塌的溶洞里,梅西塔和米德兰等一众血族之人,人人骇然,个个变色。 他们自然是一直躲在溶洞中,也看到了下面发生的一幕幕离奇的场景。 他们虽然听不到下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但也明白,这应该是那些人在开启所谓传说中的盐水古国的秘境。 因此,他们也是个个心中惊喜。对于盐水古国之秘,他们手中根本没有什么线索。只是获得了这个传闻。为了探察东方的神秘,他们这一支血族,才会前来东方,想实地考察一下,盐水古国之秘,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看到这么多东方玄门之人,聚集于此,大费手脚,心里却也满满的都是期待。 也许,这一次他们确实是来对了,能看到盐水古国之秘的开启。到时,他们在暗处,自然可以趁乱之际,得到好处。 那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藏身的溶洞,竟然在毫无征兆下,就这么崩塌。这确实是把他们给吓得几乎是魂飞魄散。 幸好,血族的体质特别,也最擅长速度和隐身。就在溶洞倾毁的刹那,梅西塔和米德兰等人,全身腾起了一片血雾,迅速消失在了那里。 下面正混乱一片,还真没有注意到满是溶洞的山崖上,腾起的一层血雾。根本没有人发现这几只血族。 “这是?” 然而,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抬头望向了上方的溶洞,脸色刹那变得阴冷一片。 拥有盐水神女印,张横此刻对四周发生的一切,了若指掌。因此,当梅西塔等人,腾起血雾,借此血遁逃走的时候,他敏锐地觉察到了异样。 虽然血雾腾起只是眨个眼的功夫,立刻就被山崖倾倒,形成的漫天沙石岩块所淹没。但是,张横仍是感知到了那团突现的血雾,乃是自己先前遇到过的那伙血族。 对于梅西塔等人,张横也是把他们列入了必杀之敌。 不说什么民族大义,就以梅西塔他们,曾对自己和小青的所作所为,足以让张横要杀之而后快。 不仅是梅西塔等人震憾莫名,此时此刻,大峡谷两边的山崖上,刚才躲在暗处的那两名神秘客,现在也是震骇之极。他们一直观注着下面这伙人的行动,但做梦也没想到,此刻竟然发生了这样的灾难。 一时间,两个神秘之人,也目瞪口呆地站在上方,有些不知所以。 “你们看,你们看,这山脉在崩毁,整个山脉要倒塌了。” 这个时候,场中再次现出了一幕骇人无比的情形。原本千尺瀑所在的小山脉,正在由近而远,迅速向后崩毁,漫天的火光沙尘冲天而起,滚滚的岩石树木,如同是被无形的大手所揉捏,肆意地搓碾。小山脉就如同是纸糊泥塑一样,就在众人眼前,被轰隆隆地摧毁,仿佛一片世界末日。 这样的恐怖情形,如何不让所有人心神震憾? “难道,难道这就是……”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也陡地变得难以喻意的震惊。 第1410章 地壑开 轰轰轰! 望着眼前天崩地裂的恐怖场景,张横的心也是无比的震憾。从盐水古国神女印中传来的感知,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引导的那股地气龙脉,在冲入千尺湖的刹那,已引起了遥远处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感应,以至于造成了共鸣。 此刻出现的现象,就是因为那股力量陡然苏醒过来,从而弄成了这里山脉天崩地裂。 “难道,难道这就是开启盐水古国最后的一个秘密,地壑开就要出现?” 一个莫名的念头浮了上来,张横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咔喇喇的巨响持续不断。滚滚的烟尘石屑已弥漫整个盐苍弄,人们一个个神情凝重地望着原本的千尺瀑所在,个个迫切之极。 虽然眼前的状态确实恐怖,但谁都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开启盐水古国的关键所在。因此,纵然是面对飞沙走石,随时有可能被崩飞的巨石等物砸着,却也是没有人愿意离开这里。每一个人都期待着最后结果的出现。 “张横,这就是地壑开的现象吗?” 小青脸上满是焦虑:“要是我父亲在这里,是不是他也应该出来了。” 对于所谓的盐水古国长生之秘,小青其实还真没多少兴趣,她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父亲。若是盐水古国之谜,已然被解开,那么,连老爷子到时还没出现,岂不是意味着他已出了事,甚至永远都回不来了。 一念及此,小青的心不禁陡然揪了起来,她已不敢想下去了。要是父亲真的出事,她到时该如何面对? “青姐,老爷子应该不会有事!” 张横自然明白小青的心意,不由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柔荑,目光望向了她:“我有一种预感,老爷子应该不会有事,甚至他就是在附近。” “张横!” 小青点点头,张横的话,给了她许多的安慰,在她心目中,张横就是她的神,他所说的一切,如同是神谕。只要有他在,任何不可能的事都会变成可能。 说到底,她已是有一种盲目的崇拜。 正说着话,四周的尘烟终于散了开来,大家却是发出了惊呼:“神啊,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一道沟壑?” 人们确实是被惊呆了。原先千尺瀑所在的山崖,连同相连接的小山脉,竟然已完全崩塌,大家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深壑。放眼望去,深壑延伸向前方,因为滚滚的烟尘还在前方蒸腾,所以,一时也看不清这条沟壑到底有多长。 只是,一座小山脉竟然就这么崩塌,成了地壑,确实是让大家心中震骇。 当然,原本的千尺湖,现在也被填平。也正是因为有千尺湖的存在,才避免了这次可能形成的泥石灾难。 先前小山脉崩塌的石料,都落向了两边的天沟地壑,而流向盐苍弄方向的石料,全部落入了千尺湖,最终让泥石流没有发生。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的声音传来:“小施主这就是地壑开吗?” “哈哈,小兄弟果然有大福缘,竟然开启了盐水古国之秘境。” 大德真人可不象缘木禅师那样含蓄就那么直接地赞了一句。 “嗯,想来这应该与盐水古国的秘密有关。” 张横此刻的心情也是震憾之极。 地壑开,地壑开。一直以来,他和徐恒等人,自看到了杨飞笔记中,最后所遗留的那段谒语,心中都认为,地壑开这一句,应该就是在某条地沟里。 所以,当知道当年考古人员在千尺瀑边的地壑中,曾经进行过考古,并还发生过玄奇之事。所以,他们都认为那条地壑,就是地壑开的关键。 那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所谓的地壑开,竟然与那条原本就存在的地壑,完全无关。 望着这条突然被炸出来的地壑,张横无比的感慨。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地壑要用一个开字,这个开字确实是莫测高深。竟然是要让地气龙脉爆炸,才会出现一条深沟。 心中想着,张横和小青却是转头望了望四周。只是,扫过一张张兴奋且激动的脸,张横和小青的神情却变得难看之极。因为,他们并没有看到连家老爷子在场。 这也就是说,如此声势浩大的天崩地裂,连家老爷子竟然并没有赶过来。这让两人心中都是不禁一沉。 “张横,我父亲他怎么还不来?” 小青脸上的忧色更浓,眼眸中忍不住漾起了一层雾气,显然为父亲的担忧,让她不由想哭出来。 “青姐,真的不会有事!” 张横不由再次握紧了小青的手,语气变得更加的坚定:“我曾经为此行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为寒梅凌雪。” 张横缓缓地说了起来。寒梅凌雪正是当日他在知道那段谒语后,却无从着手,从而为此行占了一卦。当然,此卦不仅是指这一次行动最后的结果,也包括这次行动中,与自己最密切之人最想办到之事的最终结局。 在这里,与自己关系最密的人就是小青。而她最想达到的目的,就是寻找到失踪的父亲连老爷子。因此,这一卦,占卜的就是两件事,一为盐水古国的秘密。另一件就是连老爷子的下落。 所以,此刻就把这个卦相给说了出来:“寒梅凌雪,这是个梅花金钱中的异卦,意味着,做事之人,先苦后甜。” 张横继续道:“寒梅历经苦寒,才会有它独特的韵味。前期的苦寒,正是它后期可以傲雪欺霜的资本。此卦正好印证了我们如今的结果。” “我们这段时间来,一直在盲目地寻找盐水古国之秘。然而,这一过程曲折之极,无论是有人暗地里在外面泄露了这一消息,还是后来在地壑中遇到元古凶兽,以及盐苍弄的祭酒在背后下黑手,那一件事不是意料之外?” 张横神情肃然无比:“但是,参透了神台灭后,我们的运气似乎扭转过来了,现在更是解开了那段谒语的最后一句,地壑开,想必我们已是真正找到了开启盐水古国的钥匙,这正是寒梅凌雪最后凌雪的卦象所在。” “你父亲的情况想必也会如此。” 张横的神情中现出一抹欣然:“以我的估计,他若是因为盐水古国之秘而失踪。从时间上来看,他比我们早一个多月。可以想象,他这一个月来,应该是毫无所获,因此遇到的困难也不会比我们少。” “如今盐水古国的秘境已然打开,他肯定也已听到了先前那惊天动地的声响,也会向这个方向赶过来。” 张横越说越有了信心,眼眸中都亮起了异样的光彩:“之所以还没到现场,想必是因为距离较远,或者是被什么事给拖延了。但从寒梅凌雪的卦相来看,他应该会出现。到了那时,他与我们会合,就不必担心他的事了。” “张横!” 小青神情已然不同了,美眸中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张横的占卜,让她再次看到了找到父亲的希望。 “张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正说着话,耳边传来了张东东和徐恒的声音,语气中却是充满了焦急。 现在的洪门这边,已然是完全以张横马首是瞻。眼看地壑出现,又看到其他门派或世家的弟子,已一窝蜂般向远处涌去,张徐两人确实是焦急起来。因此,也顾不得张横和小青正在说话,就这么插了进来。 “嗯,徐堂主,张副堂主!” 张横微微点头,他自然也是看到了,此刻场中所有的人,没一个还站在这里,早蜂拥着奔向了远处。 所谓的地壑,其实离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并不算深。因为原先这里是高达千尺的千尺瀑的崖壁所在,左边是地壑,右边是天沟,所以显得小山脉更加的孤高。 但是,如今整个山脉倒塌,山脉中的岩石和古木,都落入了两边的天沟地壑,早就把这两处地方给填平了,反尔小山脉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深达数十米的沟。 现在此处的地形,也已完全变了。曾经截断大峡谷的千尺瀑所在的山脉,已然消失,成了地壑,打通了通往后面的地方。以场中那些玄门之人的力量,自然也不会在意一条只有数十米的沟壑。因此都急着向那边跑去,想占个头筹,也许能得些好处。 只有徐恒和张东东他们,因为张横还没有起程,这才急急地摧促起了他。 “走!” 张横也不废话,带着小青,以及阿蛮阿娇等人,凌空向数十米下的深沟跳去。 连长河也不迟疑,立刻紧跟而上。而徐恒和张东东早就蓄势以待,率着一众洪门弟子,向地壑出发。 倒塌的山脉有千米左右,沿途怪石嶙峋,路途更是艰险之极,这可不是人工而为,完全是地脉龙气的爆发而形成,因此根本没有所谓的路。 幸好,对于这样的困难,张横他们根本毫不在意,他们迅速向前靠近。大约走过了数十里,眼前的视野陡地一暗,他们已出现在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滚滚的烟尘仍在蒸腾,一团如云如雾的东西,缭绕在前面,让张横他们的视野,一下子受到了影响。 不仅如此,奔到此处,身体也猛地一阵颤糜,仿佛已是从春季一下子回到了寒冬,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猛地笼罩住了所有人。 而让张横他们心中惊疑的是:先前早走一步的那些人,竟然已全部消失在了眼前。仿佛到了这里,他们竟然被什么吞噬,没有了踪影。 “呃,这是怎么回事?” 徐恒和张东东不由浑身一震,满脸惊疑地望向了张横。 “不仅是他们,小青和连长河也是脸色怪异,一时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落在张横身上,不禁又是神色一阵怪异。因为,此时此刻的张横,神情比他们更加的异样,也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第1411章 古国秘境 “张少,怎么了?” 看到张横这副模样,徐恒顿时焦急起来。 他之所以在开启了盐水古国秘密之后,还要与张横他们合作,自然是有原因。 他这次带来的人数虽然多,到现在为止,还剩下六七十人,个个都是他和父亲那一代,精心培养的心腹,甚至还个个武装到了牙齿。 这样一支队伍,在俗世上,也算是强兵了,甚至可以轻松地斩杀近千的特种部队。 但是,在如今的场合,面对各门各派的玄门弟子,貌似还真算不上什么。纠其原因,就是因为队伍中没有可以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强者。因此,他就不得不依赖与张横的合作。至少,有张横这位四品超级强者在,他们的队伍才会有可以与其他人对话的实力。 这次竟然有人把此处盐水古国挖掘的事透露出去,完全打破了徐恒的计划,也是他所料不及地。 “哦!” 张横猛地似是回过了神来,眼眸中显出了一抹异样的神色,微一沉吟,这才道:“我们进去吧!这里应该是盐水古国秘境的门户所在,眼前的这层阴森的雾气,无蜚是一道迷障。” 说罢,也不再迟疑,拉着小青的手,就跨步向雾气走去。 果然,张横和小青的身形一阵扭曲,雾气也陡然振荡起来。下一刻,两人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快,跟上去。” 徐恒和张东东脸现兴奋之色,立刻招呼一众洪门弟子,紧随而入。 “果然是这样!” 张横和小青他们,此刻已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的地方,眼前是一个有足球场大小的广场,白玉石的地面,延伸向远方。 仔细望去,广场之外的范围,似乎笼罩着一层雾气,遮掩了视野,竟然看不到广场外的情形。 但是,张横的目光一凝,他的心头一颤,猛然感受到了外围似乎有什么阵势。 原先失踪的所有人,包括缘木禅师以及大德真人在内,全部站在广场上,围着边在打转。这些人以家族或门派为小队,分剧各个角落,想来必是发现了广场四周的阵势,想破阵进入。 而让张横心中一震的是:望着广场,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不是什么错觉,而是刚才在进入那道迷雾屏障时,张横突然感应到的。 在那一刻,盐水神女印,骤然发射出了异彩,而无数的信息,也直接从意识中被翻了出来。 张横之所以那时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就是因为这些出现的信息,依稀是一幕幕奇异的画面,仿佛是无数处于原始状态的人们,站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上,朝着某个方向,正虔诚地膜拜。 张横当时就无比的震惊,他竟然从盐水神女印中,看到了曾经发生在盐水古国的某种仪式。 此刻看到这里的情形,如何不让他心中再次波澜起伏? “张少,这难道就是当年盐水古国的秘境吗。” 徐恒等人这时也出现在了张横的身后,望着眼前的广场,一时呆在了当场。 虽然在外面的时候,已然见识了盐水古国的种种神奇。但是,此刻真正进入这里,看到脚下的广场上,所铺的精美白玉砖,还是让他们心头震憾。 以现代人来看,平滑光洁的白玉石铺地,并不算什么,珍贵的白玉石也许正是这里的矿产之一。 然而,当时还处于母系社会的原始人,如何能用最简陋的石刀石斧,把玉石切割得如此整齐整齐,这可实在是超越那个时代的技术。 所以,望着眼前的白玉石广场,徐恒和张东东他们,心中确实是涌起了惊涛骇浪。 而他们对张横如今也是崇拜得无以复加。这个平白冒出来的年青人,他们最初还不在意。但是,他竟然是破解盐水古国之秘的关键。 等真正在与一众玄门各派对峙的时候,更是表现出了让他们震憾的手段。现在,如果还有人敢轻视张横,那无疑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应该就是!” 张横漫不经心地答道,他的注意力,现在完全放在了远处的一个方向,仿佛他的目光能透过朦朦的雾气,看穿这世界的一切,神情变得凛然无比。 “张少!” 徐恒和张东东立刻看到了张横神情的变化,不禁又是一愕。他们还真没看出前方又出了什么事,以至于张横突然体内的气势,在轰然高涨。 但是,还没等他们后面的话再说出来,张横已然踏步向前,似乎已有了目标。 徐恒和张东东又是身形一滞,满腹的怀疑,感觉上,进入了这里后,张横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古怪了。 现在竟然就直接走了过去,连他们也不知道张横究竟想干什么。 心中又惊又疑,却也不敢怠慢,连忙率着一众人紧跟而上。 目光扫过场中,此刻的这片广场,确实是有些混乱,各门各派或单独,或联合,一家家忙得不亦乐呼。 看这么多人分散在四周,或是面露喜色,或是满怀的忧愁,确实是有种市井百态的意味,让人感觉好笑。 不过,张横却明白,这些人可不是在表演,正是在破解这里的一个阵势。 获得了盐水神女印,张横此刻对此地,早已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知道广场四周布置了一个上古的七十二星宿阵。以这个阵势的强大,是必须以四品修为的超级强者,才有打开的可能。 所以,一些小门小派,没有四品超级强者坐镇,根本就是望之兴叹。 只有四品超级强者在场的队伍,才现出了喜色,想必他们派中的强者,已看出了端倪。 只是,当目光望到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时,张横的脸色顿时又变得怪异起来。因为,现在这两位高人,也正神色凝重地在捏诀掐指,破解着眼前的阵势。 然而,以他们的修为,竟然也并没有开启阵门,一时间额头上都渗出汗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微微一怔,心中的疑云更甚。 在张横看来,就算是盐水古国的上古七十二星宿阵最强大,也绝对无法阻挡这两位当今佛道两家的高人。 可是见此刻的情形,似乎他们就是被阻挡于此。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惊疑。 不过,稍一洞察,张横脸上陡地露出了震惊之色:“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两位高人也要吃蹩了。” 此时此刻的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他们原本隐隐散发的佛家宝光和道家仙气,似乎是被一层灰朦朦的隐晦所污染,变得阴晦无比。 不仅如此,两人的神晴也显得很萎糜,甚至现出了疲态。 这让张横陡地醒悟了过来:“原来两位高人被这里奇异的气场,压制了修为。估计,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只有他们在外的六成左右了。怪不得区区的上古七十二星宿阵,就把他们阻挡在了这里。” 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张横再举目望向四周,更是确定了心中的这个想法。所有正在破阵的人,修为越高,所受到的压制更甚。凡是四品以上,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反尔是修为低于三品,似乎仍是活灵活现,根本看不出有何异常。 微一沉吟,张横不由细细地检察起了自己的状况。 只是,张横的神情刹那变得惊奇无比。他猛然发现,自己这个四品初阶后期的超级强者,竟然完全不受影响。反尔感觉在这个环境里,有丝丝的奇异灵力,正被吸收入体内,让自己的真元变得无比的活跃。 “这,这是……”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却是猛地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获得了盐水神女印的缘故吧!” “张横,怎么了?” 小青的声音传来,她跟在张横身边,也正在观察着四周那些表现异常的人们。但是,突然看到张横古怪的脸色,顿时惊醒了过来。 “没事,青姐,我们去那边。” 进入秘境的人其实还真不少,就在先前在盐苍弄石屋前,众人与石屋里的人对峙时,不少门派又从外面赶到了那里。许多没有强者撑腰的门派和世家,根本不敢出头,就此默默地站在后面围观。 所以,现在真正进入的人,已是不下千人,也可以说是整个玄学界一次大聚会了。 当然,如今所处的广场,也是足够大,虽然进入上千人,依然是有一种稀疏的感觉,并不显得拥挤。 张横就是看中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向那里走去。他可没有要与其他人一起凑热闹,心中已打算找一处清净的角落,打开七十二星宿的阵枢,直接走进去。 只是,他现在早就被所有人注意,当他在连家以及老千门和洪门一众人簇拥下,走向角落,场中各门各派的人,早就一个个目光望向了他,甚至正在破阵的一些门派的超级强者,也都停下了手来。 场中的气氛,猛地变得有些压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暗暗地落在了张横那边。 然而,就在众人想看张横破阵的时候,此时在秘境外的迷障前,十数道红光,如同是血色的闪电,陡地划破空间,穿入了雾气中。 不仅如此,稍后,一个戴着面纱的老者,也陡地从山崖上跳了下来,在雾障前呆立了片刻,最后也消失在了那里。 并没有结束! 七八个人从旁边窜了出来,望望四周,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阴冷之色:“小子,那就让我们在里面走着瞧。看这次你还能凭什么来救你这条小命?哈哈哈!” 笑声中,这伙人也消失了。 第1412章 怪事特别多 一个个隐藏在四周的玄门修士,或是因为本身见不得人,也有因为怀着某种不可告人之秘,不能在人前现身,直到所有人都进了秘境,这才从藏身处出来,想混水摸鱼。 当然,后续的人员,还不止这些。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见四周再也没有人出来,终于,在不远处的山崖上,又有四五个黑影,从崖上走了下来,进入了迷障。 其中一个人的身形很是怪异,虽然长着两条腿,但双臂的胳肢窝里,却夹着一对拐杖,看他走路姿式,确实是无比的怪异,就象是一个在舞台上蹦达的小丑。 不过,仔细看去,这才明白,原来这人是残了双腿,所以会现出这副模样。 “走!” 残腿人一声冷喝,与四名陪同他的人,刹那穿入迷障,消失在了洞口。 嗡嗡嗡! 此刻,身在广场角落的张横,也根本没心思理会四周的人,一脸凝重地破起了眼前的阵势来。 七十二星宿阵,就如同是当日在十万大山坠星崖所遇到的天龙八步阵。每一个阵枢都会有一个阵门,天龙八步是八个,七十二星宿自然是有七十二个。 说起来这阵势确实有些复杂。但只要能明白它七十二个门户的方位,要破此阵还真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以张横本身在风水阵势上的造诣,要理清这个七十二星宿阵那么多阵枢,说起来确实是有难度。 但是,获得了盐水女神印,这里的所有阵势让他已然了如指掌。 怦! 一声异响响彻,面前的雾气陡地振荡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刹那向四面八方扩散。 “开了,开了!” 身后的一众洪门和老千门的弟子,不由自主地欢呼,人人振奋之极。 此刻,朦胧的雾气里,已现出了一道巨大的石门,上面刻画着无数奇异的符号,还雕刻了一个神秘女子的影像,看起来很是诡绝。 张横微一蹙眉,陡然伸指点向了石门某个符号。 顿时,嘎吱吱的刺耳声音响起,仿佛是一辆老牛拖着破车的声音。大地微微振动,雾气翻滚更甚,大门却是缓缓地向两边移了开去。站在门口的张横,已然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走!” 张横也不犹豫,低喝一声,带着小青就踏入了大门中。 身后的张东东以及徐恒和娟子等人,立刻蜂拥而入,其他人更是兴奋地涌了过来,一时间秩序有些混乱。 还在外围墨墨观注着这边的其他各门各派的弟子,这时也有些骚动。张横这位神奇少年一到,就破解了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上古阵势,这让他们在佩服之余,也立刻想到了紧跟而入的想法。 不是吗?跟着这位神奇少年,就算不能得到什么长生之秘,但以盐水古国的规模,也总能在这个秘境里拾点牙慧,说不定就是什么奇世珍宝呢! 一念及此,很多人的心都热乎乎起来,眼睛里都射出了别样的光芒。 “我们也一起进去碰碰运气吧!” 两名修为还只是三品的世家家主,互望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染指所谓的长生之秘。也就是跟过来碰个运气。 现在,看到家中的子弟,一个个迫切地跃跃欲试,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是没有用。所以索性就让大家一起进去算了。 有这两个小世家带头,其他各门各派的负责人,也立刻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开玩笑,也许这神秘的上古古阵,会有时间限制,要是等会它突然再次关闭,那是想后悔都没用。 所以,这些世家和门派的人,那里还顾什么面子以及门派的威望,就这么厚着脸皮,准备进入人家开启的阵门。 只是一会儿功夫,广场上的人走得七七八八,最后就只剩下了佛道两家的十几名和尚道士。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宣了一声佛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目光望向了大德真人。 “唉,老了老了!” 大德真人摇了摇脑袋,脸现苦涩。 自从踏入这里,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的修为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两人虽然强自硬撑,却也是感觉消耗极大。此处诡异的气场,仿佛对他们这个级别的玄门修士,有特别的影响力。 以至于明明可以轻易开启的阵势,直到现在仍未能打开。总是在相差那么一线的瞬息,功亏一篑。 这让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很是颓丧。 一边的苦大师和无嗔道长,也是感慨无比。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神一样的两位高人,竟然在进入盐水古国秘境后,也会大大地吃憋。 “老和尚,看来我们也不要费什么心思了,就捡个便宜,走小娃儿开启的那道门户吧!” 大德真人终于不愿在再开启这阵势上,化不必要的精力。也许,之后的历程会更困难,还是保存点实力,以应付后面有可能发生的不测。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也是如此的想法,如果还想深入这诡异的秘境,必须有所保留。 当下,两人带着一众和尚道士站了起来,走向了那处被打开的门户。 “果然是这样!” 张横此时已与小青他们,出现在了一处奇异的地方,放眼望去,四周是连绵的群山,一时也看不到底。 群山苍翠,山溪落瀑远远地传来,顿时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仿佛是到了一处世外桃园。 张横心中却是更加的了然了。因为,这一幕场景,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应该是先前盐水神女印中的某个记忆片段。 张横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异样,依稀熟悉的感觉,让他明白了,当自己到达这处盐水古国的某一个地方,盐水神女印中,残留的某个记忆,就会把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一些片段浮起在脑海。 这也就是说,有盐水神女印在自己的神窍里,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迷失。甚至所谓的长生之秘,也会有某种提示。到时,自己能获得它的机会会大大增加。 一念及此,张横心中顿时很是激动。虽然他此次进入大峡谷的目标并不是什么长生之秘,完全是为了与小青一起,寻找连老爷子。 但是,若是能顺手获得盐水古国遗留的什么宝贝,张横可也不会嫌多。 “啊,这怎么可能,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陡地,身后传来了一片惊呼,甚至小青以及徐恒和连长河等人,也脸色大变,露出了一幅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了?” 张横眉头微蹙,立刻顺着众人的目光,向那边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神情也是猛然一僵,脸色变得怪异无比。 此时此刻,他们正站在一座山的山脚。山并不高,也就百多米,树木并不茂密,大多长的都是低矮的荆棘类植物。 这样的山,其实是一座荒山,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因此,张横刚才有意地忽略了它。 只是,让张横意外的是,在一片小树林的边缘,竟然有两个人在向山上走去。这两人的行动有些不同,因为看他们走路的样子,根本不是在走,而是在向上面飘。 两人的脚步看似一步一步在踏着地面,但在张横的真实之眼里,却清晰地洞察到,他们的脚完全离山地有数寸。仿佛在这里,他们已没有多少的地底引力对他们有影响,这才会出现这样怪异的场景。 不仅如此,让张横心头一凛的是:这两个人,左边那个,正是全身黑衣黑袍,头戴斗笠的神秘黑袍人。另一个自然是先前与他就在一起的神秘少女。 “怎么会是他们?” 张横的眸子微微一凝,目光也变得犀利起来。 自先前在盐苍弄口,与这两个神秘之人相遇,最后,两人把大家引到了盐苍弄中心的那座石屋前,他们却神奇地消失不见。 从此,一众玄门人士的灾难就来了。当时,所有人都把两人的失踪,都怀疑到了石屋内。因此,当场就有十几名世家的人联手,要强行闯入石屋。 只可惜,这些人当了炮灰,竟然一冲入杨树林,就全部化为了灰灰。 之后,一系列人冲关,甚至引出了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这样的高人,结果却仍是受创而归。 不过,那么多人的付出,总算有了结果,触动了那里的上古阵势,以至于阴阳合,五行毁这两句谒语破解。 从这方面来说,黑袍客和神秘少女,就是事情的始作俑者。 那知,现在破了神台灭和地壑开,终于进入了盐水古国的秘地,却在这里又见到了两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暗惊。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竟然提前了所有人一步,出现在七十二星宿内。 要知道,张横进入古国秘地后,来到破解七十二星宿的阵枢前。原先进入这里的缘木大师等人,还在手忙脚乱地破阵。 这也就是说,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人破解七十二星宿阵,进入了里面。 可是,当自己破阵而入时,竟然这两个人早就在里面。这岂不是说,他们比自己更早一步,来到了此处。 那么,这两人是凭什么能比任何人先进入?难道他们拥有可以不破阵而自由进入古国秘地的能力吗?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头更是大凛,他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1413章 凭空消失 “哼,小爷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横那里还会犹豫,对山腰上的两人,已是充满了兴趣。 黑袍客在连家和洪门的纪录中,一直没有出现过。想必这家伙是应该第一次现形。 至于神秘少女,她可是盐水古国之秘中,无比关键和神秘的人物。往往她的每次出现,才会让盐水古国的探秘达到高潮。 只有当她再次消失之时,这股暗潮才会渐渐地平息下去。 这次虽然盐水古国的隐秘,已出现端倪,但还有无数疑问没有解开。比如什么才是盐水古国真正的长生之秘?又怎么样才能找到它。 这些都还需要张横在内的所有人去探索。 现在在此遇到了神秘少女,张横可决不会放过她。 正是时,山腰上的两人,也已发现了下面的人群,不由神情一滞。那个神秘少女,一对眼眸中那带着忧伤和迷茫的眼神,也突然闪起了一丝异样。 只是,这抹异彩刹那闪过,她又恢复了那种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 不过,下一刻,两人突然有了行动,脚下的速度,陡地加快,如同是两个黑色的幽灵,快速向山上跑去。 “跑得掉吗?” 张横心中暗叫一声,转身向小青他们说了一句:“清姐,我先去追他们。” 说话间,张横全身陡地腾起了一团异彩,身形也骤然加速,向着两人紧追不辍。 神魂中盐水女神印彩光乍耀,一股奇异的力量,猛地流转全身,张横只觉,自己整个人都似乎要飞起来。此处压制外人的那股诡异力量,现在不仅对张横丝毫没有影响,反尔成了一股助力。 张横心中大喜,他如今的状态,就如同先前两人在山腰上一样,看似脚踏实地,但其实却是脚不点地,速度自然是快捷之极。 再加上他对此处的地势有所感应,照这样的情况,前面的两人,确实是休想逃脱。 然而,当张横发力,追上前去的时候,前面的两人,也已快速地奔上了山顶。原本双方就相差着很长的距离,张横还真无法在短时间内,把彼此的距离拉近。 终于,当张横奔到两人先前停留的半山腰时,他们已是奔到了山顶,开始向另一侧的山坡跑去。 “这样就想走吗?”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个弧度。对方两人,已被他气机锁定,根本再也无法逃过他的追踪。 但是,心中的得意还没有荡漾开来,张横的身形猛然一滞,脸色也陡地变得有些难看。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在小爷的感知中消失?” 张横喃喃了一句,再次加快了脚步。在两人翻过山顶的刹那,原本被锁定的气机,竟骤然中断,仿佛是两人凭空无影无踪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心中大惊? 正是时,所有后面跟随过来的一众人,也都回过了神来。望望正向山顶上飞奔而去的张横,人群中陡地窜出了一众人,就向着张横他们的方向,奔了过去。 黑袍客以及神秘少女,在传播的消息中,也是无比的关键。追上来的人,象苦大师以及无嗔道人,就是先前看到过这两人的出现。 缘木禅师以及大德真人他们,就算是没见过这两人,在旁边人的提示下,也立刻知道了两人的神秘。所以,他们也是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他们也同样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两个神秘人物,竟然早就进入了盐水古国的秘境,甚至比张横第一个打开阵势的人还早。这岂不是意味着,这两人有其他可以进入秘地的通道吗? 这顿时让所有人心头大震,那里还会迟疑,准备追上去好好会一会黑袍客和神秘少女。 然而,当这些人跑上山顶,却只看到张横神情愕然地站在那儿,脸色急剧地变化着。 “哈哈,小兄弟,那两个家伙呢?” 大德真人的声音响起,满是狐疑。 他可知道张横的性格,象如今这样的事,张横是绝不会半途放弃。现在见张横竟然呆立当场,岂不是说明,他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真人和大师!” 张横微微转过了头来,向大德真人和缘木禅师等人见过了礼。 追上来的人确实不少,除了两位高人和他们派中的苦大师以及无嗔道人外,还有先前出手的郭惊雷以及唐无为和孔鹤野等人,这些人应该是这次各家各门中修为最高的玄门修士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望着张横,一个个脸现迫切。 明明看到黑袍客和神秘少女跑上山来,等他们赶到,却完全不见了身形,这确实让众人又惊又疑。 “这两人大有问题。” 微微沉吟,张横不由苦笑:“在下竟然把他们追丢了。” 张横现在的心中确实也是翻江捣海一样,无数的疑问汩汩地冒泡。明明被自己气机锁定的两人,竟然能平白无故地消失。这两人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 尤其是在古国秘地这样的环境里,张横自认拥有盐水女神印,应该比其他人都具有优势。可是,偏偏黑袍客和神秘少女,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消失了。 现在,连张横也感觉迷茫,这两人显然身上藏了无数的秘密。 “跟丢了?” 所有人的神情顿时由惊愕转成了震惊。 他们自然都看得出来,张横自进入这里后,状态似乎根本不受此地无形气场的压制,反尔象是更加的精神了。 以张横现在的状态,应该比场中任何人都有利。可是,在他眼皮底下,黑袍人和神秘少女仍是活生生的逃脱了,这确实是让大家心头大震。 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下面的山坡,一个个凝神搜索起来。他们还是有些不甘心,就此丢失了两人的行踪。 气氛陡地有些凝重,一众人个个神色凛然,那里还有心情说话,各施手段,寻找不见了的黑袍客和神秘少女。 “张少,在下淮北世家翟志超。有幸能与张少相遇。” 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张横微一转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这次来大峡谷的人实在太多,张横也没那闲功夫去认识那么多人,所以对这些人,大多就只是个模糊的印象。甚至连谁是谁都搞不清楚。 他望了望这个自称翟志超的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气度不凡,尤其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眼眸刚毅,显然应该是某个家族或门派中的侥侥者,一种俨然的气势,油然而生。 只是,此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似乎是长期与各种药物打交道。这就让张横更加的狐疑了,一时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与此人有过什么交集。 “尊主!” 娟子的声音传来。就这会儿功夫,几乎所有的人都奔到了小山顶。娟子等一众人更是围住在了张横身周。此刻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凑了过来:“这位是淮北丹药世家翟家当今第三代的翟大少。翟家的炼丹术,名震玄学界。” 娟子不愧是老千门在恩施的大拇指,对于玄学界的一些名人,了如指掌。一看到淮北炼丹世家的大少出现,连忙低声提醒张恒。她可不想因为张横不知道翟大少的身份,从而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要知道,翟家未毕有绝世强者坐镇。但是,做为传承了千年之久的世家,尤其还是以炼丹为主,翟家的威望,可以说是能在玄学界首屈一指。 不是吗?翟家的丹药,粒粒难求,他们光是以丹药,就能让无数的玄门人士刮目相看。这些年来,不知翟家在玄学界,与多少人结好,更不知有多少人受过翟家的好处。 可以说,在如今的玄学界,说到翟家,谁不敬上三分。要是与翟家发生了什么冲突,那人只怕就会成为玄学界的公敌。 谁也不是神仙,谁不会生个疑难杂症。要是与翟家扯上点关系,无疑就是多了一张保命符。 “是吗?” 张横的心头也是微微一震,在玄闻秘闻中,对各地玄门世家,也是有所记载。他也是看到过关于翟家的记载。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翟家的大少,会出现在这里。那么,这位翟大少,是想干什么? “张少,在下这次过来,原本也只是想凑个热闹,想看看盐水古国所谓的长生之秘,到底是什么?” 翟志超神情变得肃然起来:“现在,秘境已打开,但是看如今的状况,似乎是鱼龙混杂,很是混乱。所以,在下就想到了张少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联手?” 翟志超终于说出了此次与张横交流的目的。 翟志超也是第一批听到盐水国之秘后,进入大峡谷的人。只是,当时翟家根本不信所谓的长生之秘。 要知道,做为炼丹世家,久远的传承中自然有不少的古卷秘藉。只不过,记载下来的关于长生方面的,除了一些只可能出现在传说中的神迹外,即使是从炼丹的角度,这世上也没有几种。世上流传的永生之丹,都是难辩真假。要是真的有,那肯定就是仙丹,也是炼丹界中的神丹。岂是能轻易可得到。 所以,在知道了这消息后,翟家也是听之任知,并不当一回事。不过,既然有这样的消息传来,翟家却也不能当耳边风。因此,这才派出了如今翟家负责对外的翟志超,带着几名翟家弟子,前来看看。 翟志超虽然年纪还只有三十岁,修为也仅是三品初期,但做为翟家当代的大少,却因为一直负责对外事物,在玄学界也算是个名人。现在,他特意赶过来,寻找张横,要求合作,其实已是给了很大的面子。 翟志超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灼热地望着张横:“张少,还有一事,在下还要与你商恰。” 第1414章 成交 “合作没关系。”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挑:“不过,不知道翟大少还有什么要求?” 对于翟志超的加入,张横确实是并不在意。这次跟随自己的洪门以及老千门的人,不在百人之下。因此,多翟家的十数人,确实是无关紧要。更加上现在寻找到盐水古国长生之秘,还是个飘缈无踪的事。张横也就落个大方。 倒是对这位翟家大少,所提出的要求,却是非常感兴趣。 堂堂的炼丹世家,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呢? “那就多谢张少!” 翟志超满怀的感激,他要加入张横的队伍,正是看出了这支队伍的强大。就算这次寻宝的各大门派和世家,有不少实力不比张横这支队伍差。象海外来的唐无为,以及大雷音寺和五庄观,就绝对胜过张横他们。 但是,左右衡量了半晌,他还是感觉与张横他们一起最有把握。 所以,他才会过来与张横交流。只是,张横答应得如此爽快,还是出乎了他的想象,这让翟志超顿时对张横更加的刮目相看。 说罢,他的目光也炽烈起来:“我刚才见张少你得到了大雷音寺的大还丹,从那玉瓶的样子来看,应该其中有两枚。在下的要求,就是想让张少把留下的一枚,取少许给我们翟家。我们必然会以如今我们翟家最珍贵的洗筋伐髓丹相赠。” “洗筋伐髓丹!” 张横的神情微微一滞,眼眸也陡地变得异样起来。 在玄门秘闻对当今世家的介绍中,关于翟家的一篇中,特别提到了洗筋伐髓丹。 这一丹药其实只是三胚的凡丹,在玄学界却无比的闻名,它还有个名字,那就是生生不息胎元丹。 玄学界有许多高人,但活在世上,总会有不如意之事,尤其是这些高人家族或门派所在的后人,却因为资质等许多原因,本身根骨不适合修练,无奈之下,也不得不放弃。 当岁月流逝,那些高人依旧活着,但他的后人却只能象普通人一样,在时光里衰老,即使是有他们的父亲以及祖辈之人的帮助,却也极少能活到百岁。 眼看儿孙们就这样衰老而死,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那些高人来说,心中总是有无限的感慨和悲哀。但这是自然界的规律,他们就算各怀手段,却也无回天之力。 说来,这种状况,也是玄门各派各家的一种普遍情况,也是大多玄门人无可奈何的所在。 然而,要改变这样的状况,其实并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实在是困难重重。 因为,淮北翟家,就有上古的一份古丹,可以炼制洗筋伐髓丹。虽然此丹对玄门人士的作用并不大。但是,对于不适合修练的普通人来说,却是改变他们命运的神奇之物。只要他们能得到一枚洗筋伐髓丹,就可以改变其体制,从而成为可以修练的特殊之人。 所以,洗筋伐髓丹虽不是这世上什么奇丹,但是因为它神奇的效果,反而在玄学界无比的有名。更是玄门各派各家受捧之物。 尤其是一些门人稀少的世家和门派,个个求之不得。 要知道,因为世俗环境的不断变化,地球灵气缺失,纵然是各家玄门,占据了一些灵气充盈之地,做为修练的秘境或秘地。但终究无法改变大的趋势。以至于适合修练的人,比千年之前,已是少了七八层,这才会导至如今可踏足玄学界的人越来越少。 因此,能得到一枚洗筋伐髓丹,增加本门或本派的力量,也是当今各门各派的当务之急。 只可怜,翟家的洗筋伐髓丹,出产并不多,大约也就每年一百粒左右。据说是其中配方中有一种药物无比的珍贵,在这世上几乎是绝种。如果不是翟家秘境中的药圃里,还培养了一些,在外界根本就找不到。 所以,区区百枚洗筋伐髓丹,怎么能满足玄学界的需求量。 就算是玄门各家,不差钱,但要得到一枚,也是绝不容易。如今玄学界,一枚洗筋伐髓丹的价值,已是到了数十亿一枚,还是有价无市。 此刻,翟志超竟然要以洗筋伐髓丹做为交换条件,确实是让张横心中震动。 张横现在可不是什么孤家寡人,他一大家子人要照顾。而随着修为的暴涨,许多让张横心中忧虑的事,也随之而来。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处理包括父母妹子以及象何大牛这样的铁杆兄弟衰老的问题。 虽然,如今的父母等人,张横早就用各种灵草在滋补他们,以增加他们的体质,弥补前些年亏损的生命力。但是,他们终究是凡骨俗胎,到了如今的年纪,根本无法再让他们修练,自然也没有蹋入玄学界的资格。 现在他们还算年青,也许还看不出衰老的现象。但岁月不饶人,随着时光的流逝,自然是逐渐会进入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中。 到了他们衰老之时,张横又该如何面对。他可不想看着父母亲人,在自己的眼前就这么无可奈何地死去。 所以,自意识到这一点后,张横的心中已有了一个老大的结,想着要为自己关爱的所有人,寻找到让大家尽可能延缓衰老的方法。 这次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在张横从小青嘴里得到消息,确实也是大为所动。这给了张横一丝希望。 现在,更是得到翟志超要用可以真正改变体质的洗筋伐髓丹来交换,他的心确实是被震动了。 “张少,你看如何?” 翟志超目光灼热地望着张横,再次道:“只要张少答应,丹药的数量,我们可以商量。” 翟志超确实也是有些心急,对于大还丹的实体,他们翟家,确实是迫切地想得到。 据翟家的古藉所留,他们翟家原本就是传自上古的一个炼丹世家。只是,后来遭到了一次大灾难,不得不离开原先的炼丹之地,逃往了别处。一路上,更是凶险不断,等终于逃过那次大劫难,却已是家族凋零,没剩下多少人了。原本携带的各种丹药以及上古秘方,也遗失了大半。 大还丹本就是翟家一直掌握的上古秘方,却也在那次大劫难中遗失。从此翟家却再也了可炼制的本领。 这是翟家这么多年来最大的遗憾,自根脚站稳后,也一直在暗中寻找,甚至发出了不少的消息。只要有人能得到大还丹的古方,翟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予以交换。 只可惜,经过了这么多年,却是丝毫没有消息,这让翟家也是非常的无奈。 不过,就在几百年前,突然得到一个消息,说是隐居于西域某地的大雷音寺,制造出了大还丹。翟家顿时惊喜若狂。 当下,那一代的翟家家主,不惜带上几名长老级人物,万里迢迢地赶往西域,求见当时的大雷音寺主持,想与对方交流,从大雷音寺手中,换回大还丹古方。 然而,翟家家主,纵是磨破了嘴皮,大雷音寺主持,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就是拒绝了这个要求,双方为此弄得很不愉快,最后不欢而散。 翟家虽然心中充满了怨气,但却也知道大雷音寺在玄学界的地位,心中就算有最大的怨气和怒气,却也只能憋着。如果因为这样的理由,对大雷音寺发动战争,根本就没有多少人会参与。所以,翟家与大雷音寺的这个怨隙算是结下了。 这也正是翟志超没有去找大雷音寺这边合作,反尔是找上了张横这边的原因。 如果能得到张横手中那枚大还丹的一部分,翟志超带回家族,极有可能就能从这药里,分晰出成份。再加上翟家一些古藉,也许就能真的复元大还丹的古方。 因此,此时翟志超的心情,其实比张横更激动。生怕张横拒绝。 幸好,他也对张横这个新冒起的神奇少年有所了解,知道张横本身虽然充满了神秘,但他家中还有父母妹子以及一大群美丽的少女,似乎都与他关系密切。 这也正是他要以洗筋伐髓丹做交易,想必张横肯定也有为家人着想的担忧。 “好,那就这么说!” 正有些不知所以,这个时候,张横的手拍在了他的肩头:“成交!” 张横终于做出了回复。双方各取所需,自然是一拍即合。 “哈哈,张少,合作愉快,今后我们可就是兄弟了。” 翟志超哈哈大笑,难掩心中的激动。这次办了这事,自己今后在家族中更是会被长辈们认为是出类拔萃之人,可以说,自己的地位更加的稳固:“以后你也就不用与我客套,什么翟大少张少的,我就充个大叫你一声张兄弟。” “好,翟大哥,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 张横也不扭捏,点头答应。对于翟志超,他的感觉确实也是非常不错。 翟志超为人豪爽,做事不拖泥带水。显然也是个性情中人。与他交往,张横有种义气相投的心悦之感。因此,双方都有种惺惺相惜。 “哈哈,张兄弟,我可是对你佩服有加,江湖传言,你是神奇少年。我最初也以为是一些人的夸大之言。但是,现在看来,张兄弟果然非是池中之物,看张兄弟在这里的所作所为,确实是让人不服都不行啊!” 翟志超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炽烈,毫不掩饰对张横的欣赏。 “哈哈,翟大哥,你还是在跟我客套啊!” 张横大笑,心情也非常的愉悦。与新交的朋友相谈甚欢,让他感觉到心情的舒畅。 正说着话,两人望向了四周。只是,当看到此刻的情形,两人的神情陡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第1415章 凤凰棘 此时此刻,这座无名小山上,确实是发生了变化。 就在刚才张横和几位强者追赶黑袍人和神秘少女之时,下面山脚的人,顿时也都反应了过来,立刻一窝蜂般冲了上去。 因此,当时山顶上,已是人满为患,上千人一起挤在那里,几乎是没有落脚之地。 但是,现在早已变得空荡荡的一片,除了徐恒和翟志超的手下外,其他人全部不见了。 望着稀疏的人群,张横和翟志超面面相觑,一时还真弄不清发生了什么状况。 “嘿嘿!” 徐恒满脸兴奋地走了过来,向翟志超和张横行了个礼,目光灼灼地落在了翟志超身上:“翟大少,非常荣幸有机会与你合作。” 说着,伸出了手,与翟志超紧紧地握了一下。 对于徐恒来说,他现在的心情确实是激动之极。虽然洪门的势力遍布世界各地,也算是这世上的一个强大帮派。 但是,以洪门的势力,要想与传承千年的翟家建立起关系,却还不够资格。洪门的强大在俗世,在玄学界,可没多少人买它面子。 因此,这么多年来,洪门曾想过无数的办法,想与翟家交善,却始终没得到什么结果。 然而,现在亲眼看到,翟家大少,与张横达成了合作,这顿时让徐恒一颗心儿也火热起来。 不是吗?如果洪门因为张横的关系,从此与翟家有了交集,这岂不是说,他徐恒已是为洪门立下了大功,从此更加可以巩固在洪门的地位了。 心中想着,他自然是无比的激动,当然要在翟志超面前露个脸。也好打下之后与这位大少深入交往的基础。 “嗯,翟大哥,这位是洪门恩施分堂的堂主,徐恒徐堂主。” 张横自然明白徐恒的心意,也乐意做个引线穿针的人,所以不失时机地把徐恒介绍给了翟志超:“这次盐水古国的秘密,就是由徐老哥发起。” “徐堂主,幸会,幸会。” 翟志超原本是不会与这样的江湖人士交流,但看在张横的脸上,却也不得不搭腔。 这顿时让徐恒惊喜若狂,有这样的开端,翟大少算是认可了自己,以后也总算是有了点与翟加交往的资本。 心中想着,他却也不再罗嗦:“张少,翟大少,那些人刚才趁你们说话的当儿,已向前面走了。” “走了?” 张横和翟志超又是一愣。不过立刻就醒悟了过来。 想来,后面跟随进来的各门各派,看到此处广阔的空间,马上就想到了之后的行动。尤其是那些小门小派,自以为在这么多实力雄厚的家族门派面前,根本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立刻决定离开这支大队伍,说不定能得到大气运,在此处盐水古国的秘境里,寻得什么绝世的珍宝。 至于长生之秘,那就只能看天意,说不定老天就把幸运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心中存着这样的想法,许多人顿时趁着这个时机,看中了一个方向,离大队伍而去。离开的越早,进入秘境的深处,能得到的好处会更多。 这一势头,立刻引起了轰动,剩下的门派,那里还会迟疑,马上也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迅速离开了山顶。这才会造成目前的情形,只留下了张横和翟志超的人马,其他组队的所有人,都离开了此处。 “原来如此!” 张横和翟志超互望一眼,已是恍然。 “张少,翟大少,那我们该往何处?” 徐恒目光更加炽烈,望着张横和翟志超,态度也无比的谦逊。 “嗯!” 张横点了点头,目光细细地打量起了四周。这座小山,长满了遍地的荆棘,看起来无比的荒凉。 目光越过所站的小山,眼前却是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山丘地带,横亘前方,虽然丘岭重叠,但显然是一片无限延伸的开阔地。 以这样的地势,进来的千多人无非就是撒落的豆子,彼此间要想再遇到,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微微沉吟,张横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我们就从这儿走。” 虽然别人只看到他是用眼睛在观望,但事实上,张横已是驱动了神魂中的盐水女神印,在暗暗地探察这里了。 说来也是神奇,借助盐水神女印的力量,张横的思感竟然可以达到数千米之外。这让张横心中大喜。而且,让他意外的事,在他所指的方向,竟然隐约地感受到了某种气息,似乎在招唤着自己。 因此,张横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就决定向那边走。 做出了决定,所有人立刻整装列队,忙得不亦乐乎。 “少主,你看,这不是凤凰棘吗?” 这个时候,翟志超身边的一名老者,陡地神情振奋无比,指着满山荆棘丛说道。 “凤凰棘?” 翟志超身形一震,神情猛地露出了狂喜之色:“果然是凤凰棘,天啊,还是经历了千年以上的凤凰棘。” 翟志超确实是被震憾了。虽然身为翟家当代大少,见识过西奇古怪的药物不知有多少。但是,当看清这些荆棘丛中一株株怪异的荆棘,还是把他给震住了。 凤凰棘看起来与普通的荆棘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凤凰棘的与众不同。它的茎株上的刺,却并不是刺状,而是奇异的羽毛。 更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每一株凤凰棘的枝上,都会生就几只小鸟形态的果实,无比的怪异。 按古藉的介绍,凤凰棘乃是上古异兽凤凰的血液所化,本身就蕴含着无可比拟的生命力,经历了这数以万计的时光,在如今的世界上,几乎已是绝种。 翟志超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只有在传说中出现的绝世灵药,竟然在这里出现了。而且,看此地生长的凤凰棘,每一株都生长了千年以上,这从它茎枝上那些形如小鸟的果实,如今几乎都已凝成实质,就可以看得出它们的年份。 “张兄弟,留步!” 心中想着,翟志超连忙站起身来,追上了张横:“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哦,翟大哥发现了什么?” 张横有些诧异,他先前光顾着追蹑黑袍客和神秘少女,还真没注意到四周的情况,所以,此刻仍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当翟志超把凤凰棘指给他看时,张横顿时也是身形一震,他立刻也认出了这些凤凰棘的来历。 “哈哈,翟大哥,这回我们是发财了。” 不等翟志超把他的想法说出来,张横已然哈哈大笑:“这样的天材地宝,不取那才叫傻瓜。” 说着,他已是向所有人招呼道:“各位,现在有天材地宝在眼前,大家还不笑纳。” 人群顿时一阵惊愕,当明白了地上那些荆棘,竟然是天材地宝,所有人刹那被震动了。大家也管不了别的,蜂拥而上,一个个兴奋地采摘起来。 开玩笑,什么长生之秘,对于大家来说,其实是非常遥远的事,那有眼前得到实在的好? 张横也不在意,自己有了感应的目标,更是不急于一时。让所有人先得点好处,也是他心中所愿。 当下,他也不会亏待了自己,与小青以及阿娇阿蛮等人,一起采摘了不少凤凰棘,全部丢入了江山社稷图里。 等众人停下手来,已是人人满载而归,近数十平方内的凤凰棘,已然被采摘一空。如果身上实在无法再带更多的东西,只怕还不会停手。 望望众人一个个脸现欲罢不能,依依不舍的模样,张横终于挥了挥手:“诸位,现在得走了。” “是,张少!” 现在人人振奋,个个喜悦,士气也高涨,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崇敬起来。张横这回带给大家的好处,估计是吃上几辈子都不用愁了。以凤凰棘在外界的价值,今天在此的收获,足足有数十亿。 所以,如今场中的人们,确实是对张横感恩带德。 稍事休息片刻,大家整装上路。张横的心中更是感慨无比,他这回算是真正了解了盐水古国秘境的好处。这个被封闭了几千年的元始部落,在这么悠久的岁月里,确实是蕴育出了无数的天材地宝。就算没有长生之秘,也值得来此一趟。 走下了荆棘山,面前的地形变得复杂起来,层叠的丘陵,漫延向远处,就象是当日进入了十万大山的叠浪丘,感觉象是踏入了起伏的林海。 放眼望去,每一层丘陵,因为上面植被的不同,波澜起伏,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张横身上,现在所有的人,确实是以他为中心。 “嗯,就朝那个方向去。”张横其实对这里的环境也并不熟,但有盐水神女印的感应,他却做出了决定。因为,在他所指的那个方向,隐隐约约的,让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这让张横心中一动,那里还会犹豫。 众人一阵怪啸,立刻按张横的指示,向前奔去。现在,每个人的心情都无比的兴奋,得到了凤凰棘,人人都象是被打了狗血一样,有一种要发泄的冲动。 只有翟志超和徐恒等人,依然一脸的淡然,以他们的身份,几株凤凰棘,确实是不能让他们感到什么兴奋。 几人落在队伍之后,一边闲聊,一边前行。 突然,前面的队伍陡地出现了一片骚乱,数十人的喊叫,也骤然传来。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状况?” 张横和翟志超等人,身形一震,脸色也刹那变了。他们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向前面奔去。 第1416章 步步惊险 骚乱就发生在队伍的最前面,正是一众洪门弟子,此刻,数十人惊呼着,象是遇到了鬼魅怪物一样,转头向后面奔来。 他们虽然看起来很是惊惶,但并没有人开枪或是投掷现代化的炸药武器。这是出发前,张横特别交待的。只要遇到不是至命的危险,尽量不要使用枪械武器,以免引来不可知的怪物凶兽。 此地被封闭了几千年,在这种奇特的环境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元古的异兽存在。甚至连想象不到的东西也会出现,因此,能谨慎点还是谨慎些好。 “发生了什么?” 张横和徐恒以及翟志超这个时候已赶到,遇到正回头奔来的洪门弟子,立刻拦住了他们。 “徐爷,张少!” 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汉子,看到他们,不禁脸露喜色:“前面有一条巨大的怪东西,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说着,他也不跑了,跟着张横他们往回走。其他人也是如此,一个个转身跟着他们走向了前方。 “怪物?” 张横和徐恒等人互望一眼,不禁神情也凝重起来。 望望四周,大家的心里也更见沉重。 此处丘陵的植被很怪异,长的非常的高大,每一株都有数十米高。只是,它们的叶冠却有些稀疏,十米以下部位,根本片叶不生,直到十米以上的树冠,才会有横七竖八的杂枝伸出来,向上延生。 不仅如此,这些树的树叶,也是无比的奇特,每一片叶子,细细长长,却形如一条条小蛇,在空中曲扭摆舞,就如同是万千小蛇,正在风中跳舞,看起来实在是诡异之极。 张横的眉头微蹙,这样的怪树,他确实不认识。 “这是天蛇木!” 一边的翟志超不禁眼眸一凝:“你们看,这些树的树杆上都有鳞片状的树皮,树叶更是片片如蛇,这就是天蛇木的标志。所以,在下完全可以确定它们就是天蛇树。” 张横听得暗暗点头。知道业有所精,翟志超不愧是炼丹世家的传人,对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竟然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而从他的口吻来看,这所谓的天蛇木,想必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药材。 果然,翟志超接下来道:“天蛇木这些怪异的特征,虽然让人感觉大自然的奥妙。不过,这些树木却也是难得的天材地宝。天蛇木的汁液有毒,但却也可入药,制作成解毒的丹。” “最神奇的是:它是蕴育一种叫天蛇的异兽。想来,你们所遇到的就是天蛇了。” 说着,转向了一众跟随的洪门弟子:“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一条象蛇一样,却浑身软软的东西?” “啊,翟大少,您真是神了。” 先前那位中年汉子满脸的惊叹:“您说的不错,我们就是看到了一条软啪啪的怪蛇,粗有四五米,浑身透明,甚至可以看到它的内脏。” 旁边一众洪门弟子,也是个个脸现敬慕,眼神都露出了崇拜之色。 说话间,大家已来到了先前洪门弟子遇到怪蛇的地方。众人的神情也变得凝重无比。那中年汉子指向了前方:“张少,翟大少,你们看,那东西就在那里。” “嗯!” 张横和翟志超目光一凝,脸色也变得无比的怪异。前方确实是有一条看起来无比奇特的蛇。其实不应该叫蛇,从它现在的姿态来看,它就象是团巨大的橡皮泥。就这么叠在天蛇木下。 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团雕塑。因为它整个身体如同无骨一样,就一重重地叠在那里,根本没有头和尾。 “当时我们谁都没注意到它,甚至有位兄弟还踢了它一脚。直到它似乎动了动,而踢它一脚的兄弟,脚都陷入了进去,这才发现它的异常。” 中年汉子说起了先前的经历,心有余悸:“这引起了我们的兴趣,一大伙人围住了它,想看看这团软啪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然而,让我们难以置信的是:它突然象是感应到了什么,整团东西急剧地蠕动起来,渐渐地,化出了粗大的身体,以及怪异的蛇头和尾巴。” 中年汉子脸现惊惧:“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意识到,这玩意是活的,似乎是一条蛇。因此,我们就跑了回来。” “嗯!这就是一条天蛇木伴生的天蛇。” 翟志超的眼眸亮了起来:“幸好,它还没有完全苏醒,要不然,遭它攻击,那才是真的闹大了。天蛇能喷毒物,歹毒无比,凡是沾上,能腐蚀皮肉和骨头,所以非常的可怕。” “那怎么办?” 一众人不禁个个脸现骇色。 “嗯,现在它还在半睡半醒间,还有办法。” 翟志超神情也凝重起来:“据古藉介绍,天蛇天性懒惰,一旦喝足了天蛇木的汁叶,就会进入休眠,只有受到刺激,这才会醒来。看现在的情形,它应该是受到的刺激不够,所以仍处于半睡半醒。” 说着,翟志超向身后的那位老者道:“年叔,您过来帮我一下。” 老者正是翟家的一位老管家,也是这次出门保护翟志超的贴身护卫,修为已达到了三品的顶峰,是翟家此次队伍中的最强者。 “是,少爷!” 年叔答应一声,已然走了过来。 “诸位,三品以下的人,暂且退后五十步。” 翟志超神情一凛,向着此刻已全部围上来的一众人道。 哗啦,所有的洪门弟子以及老千门和冯家的人,向外退去,直到离开了五十步左右,才一个个停了下来,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了这边。 场中的气氛猛然变得异样起来,剩下的张横以及徐恒和连长河等人,一个个神情肃然,他们并没有问翟志超想干什么,想必这位翟家大少,肯定是有了对付天蛇的好办法。 “年叔,你先给它用麻醉丹,让它进入深度睡眠。” 翟志超此刻手上已带了一副薄如蝉翼的手套,脸上也是如此,戴上了同样材质的口罩,眼眸中射出了灼灼的精芒。 手一翻,它已然多了一只如针筒的玩意,只不过,这针筒并不是玻璃制品,而是青铜,看起来很是古朴的样子。 见年叔已然把手中一枚黄褐色的药丸,用真元溶化,翟志超也不再迟疑,手中的铜针陡地扎入了天蛇脑袋两眼的中心处。 嗤啦! 一阵轻微的异响响起,一股青绿色的液体,从天蛇眉心被缓缓地抽了出来,大约十分钟之后,那管铜针里,已吸了满满的一管。 翟志超总算松了口气,崩紧的脸也舒缓了下来。 迅速地拔出针管,他挥了挥手,已绕过这条巨大的天蛇,向前走去。 四周鸦雀无声,此刻看到翟志超的手式,这才都反应过来,连忙在年叔的指引下,绕过了天蛇,跟着翟志超迅速离开了这里。 “翟大哥,这蛇液可以干什么?” 张横赶了上来,目光望向了翟志超手中的玩意,满脸的狐疑。他确实不知道天蛇眉心抽出来的液体,具有什么作用。 “张兄弟,这可是宝贝!” 翟志超脸现兴奋之色:“它是一种神奇的解毒药剂,可以化解这世上大部分的奇毒。我曾在一本古藉上看到过,天蛇眉心液,百毒何惧也?” 说着又道:“天蛇的眉心,是它这类异蛇的窍门所在,只有那个地方,才可以蕴育出天蛇灵液。端是无比的神奇。如果不知道它的窍门,就算是把它给活剥了,也无法弄出这些天蛇灵液来。” “原来如此!” 张横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感慨,专业人士果然是不一样,自己也自以为在医道上有所涉及,但比起传承了千年之久的炼丹世家,还是显得肤浅了些。如果不是此次有翟志超同行,只怕还真不知会出什么事。 就以天蛇而论,自己也绝不会想到这样奇妙的办法,不但逃过了天蛇苏醒后的危机,而且还从天蛇体内汲取了神奇的天蛇灵液。 说话间,一众人已是走出了这道丘陵,又是进入了一处长满怪异植被的山丘。 望望四周,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层叠山丘,这处地方,看来确实是广阔无比。先前进入的近千个玄门各派之人,就如同是撒落其间的豆子,现在根本就看不到,仿佛是完全消失在了这片奇异的天地中。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这里的时间似乎与外面并无差别,天空中也有一轮太阳照耀大地,此刻却是日暮西山。 整支队伍的人,也都一个个脸现疲态。他们从一大早在盐苍弄,遇到黑袍客和神秘少女起,之后更是出现一连串的怪事,所以大家直到现在,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先前因为得到凤凰棘,个个处于兴奋中,也就忘了劳累,现在这份兴奋劲过去,却都感觉身心的疲倦。 但是,张横并没有让大家休息。他从盐水女神印中,所感应的那个地方,似乎就在不远处。他可不能再担搁,尤其是夜晚在这样神秘莫测的地方,随便在不知状况的野地山林中扎营,说不定还会招来什么不知名的元古怪兽。 所以,张横决定趁着太阳还没落山的这会儿功夫,进入那处感应的地方。 然而,队伍刚一出发,不远处陡地响起了巨烈的爆炸声。 “不好,前面有人在激战,而且还用上了现代化的武器。” 所有人尽皆一震,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第1417章 惨烈的血案 在这样诡异的环境里,想来各方的人马,都会意识到,在此使用现代化的火药武器,会引来不可预知的麻烦。所以,每一个队伍,应该都会有禁用的命令,除非是遇到了真正可怕的玩意。 那么,不远处传来的枪炮声,绝对意味着,那里发生了什么凶险。 “你们现在在这里布下阵势,待我前去看看。” 微一沉吟,张横马上做出了决定。 不管前面的队伍是什么人,但他们遇到了凶险,张横这边的人,必须前去看看。因为,前方正是张横他们之后要通过的路途,能明白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提前可以让张横等人知晓,从而随机应变。 当然,象这样的事,自然是需要强者,以张横的修为,确实是队伍中最适宜前去探察之人。 说着,张横已是飞身窜了出去,身后两条轻巧的人影急追而出,正是阿娇和阿蛮。 声音传来处,与张横所在的地方,仍是隔了一道丘陵。而且,那道丘陵上的值被是一种长得很高大繁盛的古木,满地的藤蔓缠绕,让行路变得非常的困难。 幸好,张横曾在十万大山的原始密林中行进过,所以对于眼前的困难确实并不在意。三人迅速踏着上方的树枝藤蔓,如同是三只灵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狂掠。 “好象战斗结束了!” 阿娇紧紧地蹙起了秀眉:“声音竟然全部消失了。” “嗯,确实是有些蹊跷。” 张横的身形微微一滞,他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刚才,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惊天动地。显然这支队伍,应该不下数十人。以自己等人的速度,从那边赶过来,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分钟。 本以为一定能看到现场的交锋。那知,还没赶到,这里的枪声和爆炸,竟然已是静默一片。 这岂不是说,那伙人极有可能被什么东西在十分钟内全部给消灭了吗? 想到这里,张横的心也不禁陡地一阵抽紧,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危机。 果然,细细感知,立刻鼻中就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好象是有无数人被人杀死,横尸当场留下的。 张横可也不是傻瓜,意识到这一点,顿时把速度放慢了下来,顺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偷偷地向前潜伏而去。 “主人,就是这里了。” 潜行了数十米,阿蛮的声音传来,手指也指向了密林的深处。 阿蛮天生的异能就是感知,光是从这方面来论,连张横也无法与她比拟。再加上她与阿娇是蛮族中的小巨人,体质异于常人,即使是在盐水秘境这样的环境里,也没有受到多少的压制。所以,她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 “嗯!” 张横此刻也找到了现场的所在,目光犀利地瞪着那边,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现场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恐怖,方圆百米的范围,无数古木倒塌,许多地方,一个个被手雷或炸弹炸出来的浅坑,赫然在目。 因为树林里的光线比较暗,从远处看来,只见到这片狼藉的模样。 不过,张横的真实之眼却并不受黑暗的影响,他还是看清了在杂乱的战场中,被树木和泥石等物掩盖的真实状况。 “好残忍的手段!” 张横不禁低低地骂了一句,脸色难看之极。在真实之眼下,他已然洞察到了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大概一共有三十一具,分成三种不同的服饰,显然是三个小世家组成的队伍。 仔细看去,这些人早已没有一个活口。但是,他们身上的伤势,却实在是让人惨不忍睹。因为,每个人都几乎是一具碎尸,身上的零件在死前,都有所缺失,不是被抓破了脑袋,就是被什么爪子撕掉了胳膊和腿,更有恐怖的却是被开膛剖肚了,汩汩的鲜血留了一地,也怪不得会发出如此浓重的血腥味。 张横的心底陡地一股怒火就狂窜了上来,眼神也变得凛冽无比。眼前的惨烈情形,确实是让他怒不可歇。无论是谁,只要还有一点良知,绝不会做出如此没有人性的行为,这完全是兽性啊! 心中想着,张横的思感已然迅速扩展开来,想搜索附近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然而,思感一展,张横的脸色一滞,心中的怒火却是更甚。在思感能探察的范围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那个凶手,竟然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遁。 心中怒火中烧,张横已从藏身的树林里窜了出来,向现场奔去,阿娇阿蛮紧跟其后,两姐妹脸色也是无比的难看,显然现场的血腥场面,也让她们无比的激愤。 来到现场,张横立刻检察起了一具具尸体。渐渐的,他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狐疑之色。 看尸体的悲惨样子,张横本以为这些人全部是被某种凶残的野兽杀害。但是,在检察了十数具后,他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所有的尸体,真正让他们丧命的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些碎尸的地方,而是另有隐伤。 张横在检察过的每一具尸体上,看到了一道道细细的利器划过的痕迹。 由于这些细细的利器所导至的伤口,无比的诡异,张横也一时看不出,这些至命的创伤,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才能留下如此的创口。 “到底是什么人呢?” 张横的眉头紧蹙,检察的结果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原本还以为是某秘种异兽袭击了这支队伍。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些人应该是被人用那种怪异的细细利器杀害后,又故意损毁这些尸体,从面掩盖他们至死的真相。 这也就是说,对方在杀人后,还处理过现场,要误导人们,认为这些人是被凶兽所杀。 那么,是什么人要掩盖他们杀人的真相?他们为什么会害怕被人认出来。 无数的疑问汩汩地在脑海中冒着泡,但张横一时那里会有答案。 “主人,杀死这些人的并不是野兽。” 这个时候,阿蛮的声音响起,她也从这些尸体上,看出了端倪:“而且,凶手还在这里留下了一些气息。” “气息?” 张横陡地一震,眼眸都亮了起来。 “是的,那是一股淡淡的鲜血的味道,只是因为此地的血腥味太浓,掩盖了这几乎淡到不可闻的鲜血味。” 做为感知无比灵敏的小巨人,阿蛮不仅思维的感观异于常人,本身身体的五官更是不同寻常。在如此浓重的血腥味里,还是让她分辩出了不一样的鲜血气息。 “鲜血的气息?鲜血的气息?” 张横却是陷入了沉思,喃喃地念道着这四个字,脸色变幻不停。 “张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密林外传来了徐恒的声音,一众人也终于赶了过来。 徐恒他们自然不会在原地等待,张横一走,他们立刻组织队伍,形成一个阵势,亦步亦趋地走了过来。 等他们追着张横的痕迹走到这里,已然是大半个小时之后,这里的一切,早已结束。 不过,当他们看到现场的惨烈,也一个个惊得脸色大变。 “嗯,这里的情况非常复杂,大家小心点。” 张横站起身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似乎已是有了底。他也不愿让小青以及后来之人,在这悲惨的现场多呆,所以已领先走了出来。 抬头望了望天色,天已渐渐暗了下来,张横微一沉吟道:“诸位,我们必须加把劲,在天完全黑下来前,离开这里,到前面的地方宿营。” 这处丘陵竟然发生了如此血案,张横心中自然是感觉到了一种危机,他可不想让自己带领的人,受到同样的遭遇。 不管是做下这一血案的是什么东西,还是自己已然猜测到的,张横都不愿在此多呆。 众人的神情也变得凝重无比。他们虽然只是看了一眼现场,心中却也被震憾了。那一堆堆碎尸,给了所有人一种巨大的冲击力。 这下,谁也不会逞强,立刻按照张横的指示,急束整队,结成一个阵势,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 幸好,一路行进,并无什么凶险发生,这让所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 当翻过了这处丘陵,又继续踏上另一道丘陵的时候,天已完全暗了下来。天空中也现出了几颗星辰,夜终于降临了。 “张少,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宿营的地方?” 徐恒等人走了过来:“我们的兄弟实在是太累了,再不休息,只怕走路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现在,整支队伍的人确实是疲惫不堪。尤其是先前遇到了那恐怖的一幕,让他们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如今翻过了那片丘陵,顿时让所有人崩紧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倦意更是如同魔咒一样,爬上了每一个人的身上。看起来确实是一个个无精打采。 然而,目光望望身后的一众人,又看看黑暗处的前方,张横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不,绝不能在这里宿营,就告诉兄弟们,坚持一下,下了这个山坡,就可以宿营了。” “还有,找翟大哥,请他给兄弟们一些能维持精力的丹药。” 张横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死死地瞪住了前方黑暗中的某一点,神情变得无比的肃然。因为,在那里,他借助盐水神女印,感应到的那种呼唤他的感觉,已是越来越强烈。显然,那地方已离自己不远了。 第1418章 古寨 翟家的丹药果然与众不同,当翟志超把一种叫生息丹的丹药发给了队伍中的所有成员,这些修为不高的人,顿时如同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一个个精神都恢复了过来。 徐恒等人的眼眸顿时一亮,望向翟志超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 以他们的经验,自然是可以看出,那些服用了生息丹的人,绝不是什么兴奋剂的效果那么简单,那是确确实实从肉体的本质,在不断地受到滋养。 这也就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丹药,比起市场上所谓的现代化高科技的兴奋剂,那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老祖宗留下来的古方丹药,果然可以称得上国萃。 要是翟家能长期提供这样的丹药,整个洪门的实力都能提升几分。徐恒的心已是热烘烘起来,心里更是打定了一定要与翟家大少搞好关系的决定。 大家服用了丹药,顿时精神大振,行进的速度也再次加快。 不一会儿,终于翻过了这道丘陵,所有人的眼前不禁都是一亮。因为,走下山丘,眼前的地形陡地开阔起来。 “这应该是以前住在这里的原始人耕作的田地吧?” 小青有些迟疑地望望四周,美眸落在了张横身上。 这片广阔的田地,杂草丛生,地面的杂草几乎已是有一人多高,苍茫一片。 只不过,这些杂草丛中,不时地有麦子的植株参杂其中。让人一下子想到,这里应该是曾经种麦子的麦田。只是数千年没有人管理,早已成了废地。 “嗯!” 张横点头,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的异样。此时此刻,面对这一片荒芜的田地,他的脑海中不禁出现了无数怪异的场景,正是一大伙原始人,在耕种的画面。 张横立刻意识到,这是神窍中的盐水女神印对此地的记忆片段。 正心中寻思,突然心神一震,张横的脸色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这,这是?” 不错,在意识中展现的画面里,突然一个形态怪异的人影,陡地闯入了心神中。 那是个身穿铠甲的雄壮男子,因为他的铠甲头上的头盔是全封闭的,除了双眼和口鼻有空隙外,其它部位全被铠甲所遮掩,根本看不到他具体是什么模样。 但是,只要看到他身上这副似是全金属的铠甲,就会被震动。 这可是处于原始母系社会的时代,竟然出现了一个钱部用金属铠甲包裹的武士。张横突然有了一种怪异的错觉,好象是时光错乱了。 但是,让他更加震惊的还在后头,当这位突然出现的铠甲武士出现,那些原本在耕作的原始人类,立刻恭敬地向他膜拜,仿佛是看到了神灵。 由于这些画面并没有声音,所以,张横也看不到这些人在说些什么。但从这些原始人虔诚的态度,却还是让张横猜到,他们对这位金属铠甲之人,充满了敬畏。 “难道这是当年盐水古国中的核心人物吗?”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或者是说,盐水古国有一类特殊的人,就是象这样一个个身穿铠甲的武士?” 无数疑问汩汩地冒着泡,但一时却那里有什么答案。盐水神女印中这幕突然出现的画面,真的把张横给惊呆了。 “张少,前面好象有一座古寨模样的建筑,我们是不是要进去?” 徐恒的声音响起,目光灼灼地凝望着远处,脸现惊疑。 此时此刻,众人已全部聚集到了眼前的这片荒芜的麦田间,举目望去,在朦胧的星空下,前方数里之外,似乎现出了一座朦胧的建筑轮廓。因为光线的关系,大家还真不能见到那建筑的真面目。 只是,在这寂静的夜晚,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望着那孤零零的建筑轮廓,仍是让众人心中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哦!” 徐恒的话总算让张横回过神来,目光一望远处,他的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 虽然有真实之眼,但张横也看不清那建筑的模样,隐隐的只觉它象是一座古老的寨子。 不过,让张横心中一动的是:远处的那座建筑,正是他先前感应到的地方。 张横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芒,不由微微沉吟。过了好半晌,这才道:“徐大哥,就让大家在这里宿营,等天亮了我们才进那个古寨。” 张横终于做出了决定。事实上,他刚才之所以要坚持翻过前面那道山丘才宿营,自然是有原因。 自先前的血案发生,张横的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甚至是心头有警兆,显然,逃离的凶手,依然有可能在暗中窥视。 当到了这里,那种警兆才似乎消失了,让张横一直紧崩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是,前方的古寨情况不明,他却也不敢冒然在深夜带人前往。所以,这才决定在这片古麦田扎营。 一声令下,扎营的号令迅速传了开去,大家欢呼,一下子忙了开来,割草的割草,整理地面的整理地面,已有人挖锅做饭,整个场面无比的热闹。 张横负手站到了旁边的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的那个朦胧的建筑轮廓,神情很是凝重。 “主人,赵大哥回来了。” 这时,下面传来了阿娇的声音,显得很是兴奋。 “赵大哥回来了?” 张横顿时也是脸露喜色:“阿娇,你快叫他过来。” “嘻嘻,他已来了!”阿娇笑道,手指向不远处一指。 果然,赵子强此刻正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这边,满脸的崇敬。 看到张横望来,他那里还会犹豫,连忙快步奔了过来:“张少,幸不辱命,已察探到了宋家的去向。” “嗯,赵大哥辛苦了。” 张横从巨石上跳了下来,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听起了赵子强的汇报。 先前,在打开盐水古国秘境的时候,因为宋家老祖暗中偷袭张横,从而被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当众宣布宋家老祖为卑鄙小人。 之后,宋家老祖含恨离去。张横可不放心这老家伙,所以让赵子强暗中追蹑,以便弄清宋家这伙人会采取什么行动。 赵子强原本就是十万大山蝴蝶寨中,负责探察消息的头子,可以说是最擅长探察和隐踪。 果然,他跟在宋家一伙如丧考妣的人之后,完全没有被发现。也终于探明了宋家之后的行动。 “张少,宋家老祖没有再回来,最后是在盐苍头那边,找了一处地方暂时居住在了那里。” 赵子强把事情的经过,大略地说了一遍,最后道:“不过,宋家还是有人潜回了秘地。应该是那位与张少您有仇隙的宋三公子宋长风。同时,陪伴他的还有四名修为在三品后期的强者,应该是宋家的几名长老。” “我本想在半路上给他们一点麻烦。” 赵子强的眸中闪过一抹凌厉:“只是,隐隐的感觉,附近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存在,似乎他们也是暗中准备进入盐水古国的秘地。我思量了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在暗中默默地监视,直到那些人和宋长风都进入了秘境,这才跟了上来。” “嗯,赵大哥辛苦了。你做的很好。”张横微微点头:“宋家那位三少,竟然还敢偷潜进来。要是不遇到也就罢了,否则,撞在小爷手里,必叫他跳着进来,被人抬着出去。” 对宋长风,如今的张横也是心怀恨意。当时在上京的时候,这家伙联手几位大少,意欲置自己于死地。从那时起,双方就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这一次,如果真能在盐水古国的秘境里相遇,张横是决意不会放过他。 至于另外隐藏的几股强大的气息,最后也偷潜进来,张横却是没放在心上。既然是偷潜,必然是有见不得人的理由,这些人可不需要自己费神去管。 正说着话,营地已然建立起来。无论是洪门还是老千门的这些弟子,都是经验丰富,也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精英,只是短短的数十分钟,已是把营地建造的井然有序。 张横和小青他们来到了营地的最中心,他们的帐蓬就在此处,也是几位头儿的临时居所。 张横那里有什么心思吃饭,无数的疑问仍是缭绕在心底,让他感觉疑云重重。 匆匆地吃过饭,他立刻走出了帐蓬,绕着营地的四周,如同闲庭信步般散起步来。 小青一直陪在他身边,看张横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是,她欲言又止,一时气氛变得很沉寂。 张横也立刻醒悟了过来,望望小青带着忧伤的脸,他也不由轻叹一声。 张横自然可以感应到小青的心情,也能明白她在担忧着什么,想必就是她父亲的安危。 但张横此刻也无法安慰她,自己已是竭尽了所能,甚至把先前用梅花金钱异术的占卜结果,都已说给了她听。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连老爷子仍是缈无音讯,张横都不知道如何打开小青的心结了。 而进入盐水古国的秘境后,这处看似平静的秘地里,虽然生长着无数的天材地宝,但步步凶险。这也让张横的压力很大。 如果只是自己一人,他根本不必在癔别的。可是,现在有小青以及老千门等一众人跟随,他却不得加倍小心。无论是与自己关系密切的任何人,出了意外,张横都会感觉内疚。 他之所以吃完饭后,就来散步,其实就是为了仔细地察看四周的防范。看是否有什么布置,以免出了什么防护的漏洞。 先前血案的悲惨场面,仍是对他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他可不想这样的血案在自己的这支队伍中发生。 正走着,突然张横的眼眸一凝,猛然停止了脚步,神情中也刹那露出了凛冽的杀机。 第1419章 天荒时代 “这是什么标志?” 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目光死死地瞪在一块岩石上所刻画的奇异图案。 那图案乍看起来,就象是一张扭曲的鬼脸,额头的地方,更是刻了一个什么文字。只是,因为那文字张横从来没有看到过,所以也不知意味着什么。 这样一个奇异的符号,竟然出现在营地四周,如何不让张横心头一凛。 要知道,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暗讯图标,甚至有些还是上古传下来的。别人想弄明白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这世上还真没有人敢说全部知晓。 不仅如此,眼前的这个符号,虽然奇特,但让张横心头大震的是:他曾经在某个地方,看到过类似的图案出现过。 如果记得不错,那个地方就是十万大山内,谢卫兵的苗王殿。而且,是谢卫兵被赶走后,张横在搜查他的地下秘宫时,在一间布置奇特的房间里,看到这样的鬼脸图案。 “难道谢卫兵的什么手下,追蹑到这里来了?” 张横的神情更见凛冽:“或者是说,我们的队伍中有谢卫兵的什么探子。不然,怎么会有这个符号留在此地?” 无数的疑问冒起泡来,张横心中惊疑不定。看留在这块岩石上的图案痕迹,显然是新鲜的,这也就是说,留下这符号之人,是在很短的时间之前,刚刚刻上了这玩意。 “张横,怎么了?” 看到张横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一边的小青顿时惊醒了过来,美眸灼灼地望向了他,满脸的疑惑。 她自然也是看到了岩石上所刻的这张鬼脸。只是,她没有看到过,也就不明白这个鬼脸代表的是什么。 然而,张横此刻的表现,实在是太出人意料,张横这般紧张的表情,还是她自与张横相识以来,从所未见。 “青姐,看来我的麻烦又来了。” 张横脸色凝重,他也不隐瞒小青,把自己曾在古苗看到过这个标志的事说了一下,最后道:“我感觉,这个标志突然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人瞄上我了。” “啊,竟然是这样!” 小青的俏脸骤然变色。在进入盐水古国秘境前,她可是曾见过比张横更加厉害的人物。不说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就说先前出手的孔鹤野等人,也是足以胜过张横的超级强者。 而且,这还不是出头的全部,也不知还有多少个没有露面的强者隐藏在旁边。可以说,这次盐水古国长生之秘,引来了玄学界的无数牛鬼蛇神。 “张兄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突然,背后传来了翟志超的声音。他似乎也正在周边散步,看到张横这边似乎很是异样,所以走了过来。 “翟大哥,你来的正好,正想让你看看这东西。” 张横转过头来,手指指了指那块,岩石上所刻的标记。 “哦!” 翟志超脸现狐疑,不由顺着张横所指,望了过去。 但是,一望之下,翟志超淡然的神情陡地一滞,脸上也露出了怪异之色:“张兄弟,你是何时发现这个标志?” “翟兄弟难道也认识这个标志?” 张横不答反问道。此刻的张横,心中更加的惊疑了,看翟志超的神色,似乎他也知道这个鬼脸标志。 “不错,张兄弟,大哥我确实是认得这个鬼脸。” 翟志超立刻看出了张横心中的惊讶,微微点头,神情却已是肃然一片:“大哥也不瞒你,这个标志关系到一个神秘组织。” “神秘组织?”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诧异了。自当日在谢卫兵地下的苗王宫里,发现那个标志后,他也曾调查过鬼脸标志的含意,或者是它所代表的含意。 只是,见过的人,却谁也说不清楚,更是对它的来历毫无所知。只是认为,它应该代表的是某个门派。 只可惜,当日进入十万大山,寻找谢卫兵。最后,这老家伙却被食人花所吞噬,没有留下任何话语,所有与他相关的秘密,也从此成为了一团永远都解不开的谜。 因此,张横纵然是有无数的疑问,也只好把它尘封在了记忆里。 那知,现在再看到了这个标志,又从翟志超口中,明白是某个神秘组织的图标,这确实是把张横震惊了。 “是的,它代表的确实是一个神秘组织,而且,那个神秘组织,还是传自元古。” 翟志超的神情更见凛然,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个标志沉吟起来。 好半晌,他这才似是做出了决定,缓缓开口道:“张兄弟,可知道在元古大劫难发生前,曾有过一段混乱时期。在一些古典中,被称为天荒时代。” “天荒时代?”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张横确实是听过这个名字。在玄门秘闻中,就记载了天荒时代这个词。只是纪录者显然对那个时代了解的并不多,也就只是聊聊几笔带过,并没有详细的描述天荒时代是怎么样一个状况。 可是,现在的翟志超,却提到了天荒时代,这如何不让张横心惊? “天荒时代是最混乱的时代,当时留在地球上的那些大能,似乎都感应到了大劫难的到临。所以,都蠢蠢欲动,对即将到来的劫难做准备,想要避过大劫难的危机。” 翟志超语气变得无比的沉重。以他的年纪,自然不可能经历数千年前的天荒时代。但是,他们翟家却有一本古藉,记载了那个时代的一些情况。因此,此刻回忆起当时翻看那本古藉时的情形,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就在那个时候,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门派,他们派中的每个人,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每当出现之时,都会脸上戴着一个恶鬼的面具。因此,这个神秘门派也被称为鬼宗。” 翟志超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继续道:“鬼宗行事诡秘,出手更是无比的狠辣,每次现世,都会对一个门派进行攻击。而最后的结果,往往是这一门派会灭门而收场。据说,当时被鬼宗灭门的门派,不下数百家,许多还是一地一区著名的玄学宗派。” “此事当然轰动了那时的玄学界,无数的门派或世家终于联合起来,要毁掉鬼宗这个邪派。” 翟志超眼眸中爆出了一抹精光:“然而,就在各派联手之际,元古的那场大劫难,终于暴发了。” “竟然是这样!” 张横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叹。他还真没有想到,在遥远的元古时代,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 “嗯,张兄弟!天荒时代之后的大劫难,到底是什么,到现在为止,这方面的资料,已是基本没有留下来。” 翟志超语气沉重:“因为,大劫难中,无数神一样的存在,都消失在了这个世上,足见当时的大劫难,到底有如何的恐怖。估计那时玄学界的人,根本没有多少人能留下来。所以相关的资料,都遗失在了之后漫长的一段岁月里。” “不过经历无数年后,这个世上的少数人,觉醒了他们祖先的血脉,这才又开始了一个崭新的玄学世界。” “而觉醒了祖先的血脉,也断断续续地传承了他们先辈的修练体系,这才又有了玄门。” 翟志超的眸中现出了一抹傲然之色:“不瞒张兄弟,我们翟家就是这样一个家族。所以,我们翟家这才掌握了许多元古时的秘密。” “恭喜翟大哥。” 张横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却并未把翟志超的家世当成一回事。 做为草根出身的张横,可没有要克意巴结翟志超这样玄学界的特殊世家。 不过,翟志超所说的这一切,还是让他心中震憾。他怎么也想不到,元古前的玄学界,竟然经历过如同凤凰涅盘般的洗礼。 “自新的玄学界形成,所谓的世家,门派也渐渐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翟志超目光变得深遂起来:“我偶尔就在家中所留的古藉中,看到了相关这个标志的记载。按古藉所说,这个标记与当年大劫难发生时前的鬼宗标识一模一样。应该是大劫难后,鬼宗的传承,也已出现在了如今的玄学界。只不过,这个鬼脸标志,直到如今,也并没有多少次出现在任何场所,因此,最后被认定,鬼宗并没有恢复以前的强大,现在可能是以某种形式,蜇伏在这世上。等待着时机崛起。” 说到这里,翟志超的目光陡地一凛,死死地瞪在张横脸上:“张兄弟,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何你也认识这个标识?” 对于翟志超来说,这个鬼脸的标志,确实是一个无比重大的秘密,毕竟,它牵涉到元古的一个神秘门派。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张横也会认识这个标志的含意,这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想象。 “不瞒张大哥,我并不是知道这个标识的含意,只是曾经在某个地方,看到过它,所以非常的好奇。” 说罢,又把在谢卫兵的秘宫里发现这个鬼脸标志的过程说了出来。当然,他隐瞒了具体的人物,以及发生在那一地方的内容。 “什么,竟然是这样!” 这回却是轮到翟志超震惊了:“不好,张兄弟,这个鬼脸符号,可能是针对你来的。难道你真的得罪了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吗?” 翟志超猛然想到了什么,脸现骇色。 第1420章 这回有麻烦了 翟志超确实是被震憾了。以他所知,鬼宗这个神秘组织,绝对是个行事不择手段的邪派。从当年天荒时代崛起,就成为了整个玄门的公敌。 后来虽然经历了大劫难,销声匿迹了无数年。但是,自千多年前再次进入玄学界的视野,就曾做出过两件惊天动地的血案。 其一是灭杀了隐居在昆仑山的一个千古世家,一门三百多人,全部惨死当场。而在血案现场,就留下了那个恐怖的鬼脸印记。 另一件同样的血腥,在藏西一处被当地人称为圣山的咔尔咔拉山上,一座大乘佛寺,一夜间被人移为平地。寺中僧人三百多人,被人残杀在那里,甚至连修为达到了四品顶峰的主持大师,也是难以幸免。 在主持大师的卧房内,就留下了那个鬼脸标志。 这两件事震动了许多千古传承的世家或门派,他们都是知道当年鬼宗这个神秘组织存在的门派。见到鬼宗再现,确实是让所有人心中骇然,已隐隐地感觉到,玄门又有大灾难要发生了。 此刻,竟然在此地,也出现了这个诡异的标志,如何不让翟志超骇然变色。他立刻意识到,张横可能得罪了鬼宗,这才会引来这个神秘组织的注意。 “多谢翟大哥!” 张横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之极。他突然想到了当日在十万大山的那处秘境里,谢卫兵被食人花吞噬后,曾凄厉地嘶吼,说是他的门派,绝不会放过张横。 张横当是还真不当一回事,还以为是那老家伙在临死之前,还想恐吓自己。 但是,从现在这个鬼脸标志的出现,却让张横终于明白,谢卫兵那时的话,原来是真的。他极有可能就是神秘组织鬼宗的人。 心中想着,张横的头也大了起来。从翟志超对鬼宗的描述来看,这个曾经在大劫难前就存在的神秘组织,极其的可怕。 可以这样说,这次盐水古国秘境开启,引来的不仅仅是一些牛鬼蛇神,甚至连隐世的许多人物,也如嗅到了血腥味的苍蝇,来到了这里。 这也就是说,情况已变得越来越复杂,并不象表面那样平静。 “张少,翟大少,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徐恒以及连长河等人,也都走了过来。他们吃过饭后,也都在四周散步,看到张横和翟志超聚集在这边,脸色都非常的难看,立刻意识到,这边可能出了什么事,所以都赶了过来。 “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张横和翟志超互望一眼,还是张横开了口。说着,手指指向了那个鬼脸标志:“诸位,可有谁认得这个标记?” “什么?有麻烦了?” 徐恒等人一惊,当看到那个鬼脸时,又是满脸的疑惑。他们中的人,确实谁也认不出这个标志意味着什么。 “诸位,这个鬼脸其实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标记,那个神秘组织很少在世上露面,但行事却无比的残忍血腥。” 翟志超在旁边替张横解释道。他可不想鬼宗的事宣扬出去,弄得人人皆知。毕竟,这是只有流传在那些传承了千古的世家或门派的隐秘。以在场的人中,包括连长河在内,根本都没有资格知道。 “是的,翟大哥说的不错。” 张横接了口:“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必须加强防备。” 张横的目光转厉,手指一划,对营地四周的布防道:“刚才,我巡察了四周,虽然已布置了不少的防范阵势。但是,仅仅靠这一点,还不够。因此,接下来我会亲自布阵,今天晚上,大家也要多警觉。” 自看到了这里的这个鬼脸标志,张横心中也已拟定了应付之法。 说到这里,他也不再迟疑,双手一挥。顿时十二面加强版的巫祖幡,轰然怒舞,向四面八方飞了开去。 嗡嗡嗡! 空间微漾,黑雾翻滚,眨眼间,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已然笼罩在营地的外围。而雾气中隐隐约约地有电火雷鸣响起,整座营地,刹那显得诡异之极。 幸好,黑雾里的营地,仍是清晰可见,显然黑雾只是影响了营地的外围,并没有对营地本身产生任何的变化。 “张兄弟果然高明!” 众人感受着外围的滚滚黑雾,不禁一个个露出了崇敬的神色。以眼前这些人的修为,根本无法窥探到这层黑雾的奥妙。 “翟大哥谬赞了。” 张横淡淡地道。此刻他的心情也是很激荡,经过当日十万大山秘境里的锤炼,如今的十二巫祖幡确实是有了质的变化。不仅是品质提高了好大的一筹,而且,威力也增加了无数倍。 就以眼前的昏天黑地小乾坤阵来说,就算是与自己同阶甚至是要高上几分的超级强者,前来破阵,也绝不是容易的事。不但一时半会无可奈何,甚至一碰触阵势,就会遭到阵势的反击。从而惊动营地里的人。 这也正是张横为了防范鬼脸标志的敌人,暗地里偷袭,为了保护大家而布下的防护。 做完了这些,张横也不再停留,转身向自己的帐蓬走去。 一众人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全部跟了上来。他们就算是傻瓜,也看得出来,张横如此慎重其事,这次肯定是真的有麻烦了。 尤其是小青,一张俏脸满是忧虑。在场这么多人中,只有她听到了张横和翟志超的谈话,因此她是最清楚如今的状况。这让她对张横充满了担心。 回到张横的帐蓬,众人围坐在了一起,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望向张横,满脸的期待。 张横和翟志超两人,在外面透露的消息,大家仍是感觉满头雾水。所以,此刻想听听详细的内容,以便也好做出相应的准备。 不过,张横此刻那里还有什么心思,与大家商讨此事。鬼脸标志的出现,如同是一道摧命符,让张横原本如古井般的心湖,也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想起当日在苗王寨的地宫里,曾看到的那张鬼脸,再想到翟志超对这个标志的解释,他的心确实是被震动了。 如果这个鬼脸记号,就是翟志超说的那个神秘组织。问题确实是无比的严重。 不是吗?以谢卫兵的力量,以及他当时掌控的古苗,已能算是一方霸主。这样的人物,却正是那个神秘组织之人。这足见神秘组织所隐藏的力量有多恐怖。 现在人家竟然找上门来,张横心中也是丝毫没底。不知道来人将会是何等境界? 因此,他需要冷静下来,做出应对之策。张横可从来不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主,越是遇到凶险,越是会激发他的斗志。 “诸位,这次是在下给大家引来的麻烦。” 张横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在此,在下只能说抱歉。不过,此事大家不宜插手。所以,这事就交给我来解决。” 张横说着,已是端起了面前的茶。这是古礼,端茶送客,是比较委婉的逐客之意。 “张兄弟,多保重。” 翟志超第一个站了起来,向张横慎重地抱了抱拳。 只有他最明白,张横被鬼宗这个神秘组织瞪上,今天绝对将会发生一场可怕的战斗。 但是,就算是他是练丹世家的大少,却也只能在旁边看戏,以他现在所带的人手,根本插不上手,甚至无疑就是多几个炮灰。 “张少!” 徐恒等人还有些不死心,正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翟志超暗打手势,几人终于不甘心地向张横行了个礼,从帐蓬里退了出来。 “张横!我……” 小青还想再说什么,张横已站了起来:“青姐,我不会有事的。” “嗯!张横!” 小青欲言又止。望着张横刚毅的脸,终于什么也没说,在张横的陪伴下,走出了帐蓬。只不过,她脸上的忧色更浓了。只有她明白,今天晚上,张横也许会遭到什么人的暗杀。 只可恨自己的修为,已远远地落在了张横之后,想帮忙都没有可能。还会成为张横的累赘。这让小青心中很是悲痛。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不能为张横做任何事。 整个营地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的压抑。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营地里的防守也立刻加强了,洪门以及老千门和连家的弟子,各自都派出了不少的巡逻队,甚至几名强者,也亲自加入了夜巡的队伍。 夜渐渐的深了,已是到了十一二点的时刻,整个营地一片静寂,一种诡异的气息,弥漫在了整个空间。 “嗯,差不多了。” 盘膝坐在帐蓬里的张横,陡地睁开了眼来,眸中更是刹那闪过了一抹精光。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浑身一股犀利的气势,也轰然高涨。 张横不再停留,走出了帐蓬。立刻,守候在门口的阿娇阿蛮以及赵子强三人,连忙向他行礼,然后默不作声地站到了他身后。 三人做为这次陪同他的护卫,自然明白今天晚上,他们的主人张横,会有所行动。所以,他们一直就等在帐蓬外。 张横也不做什么指示,微一点头,就朝营地外的方向走去。 他如今已是有了决定,在避免带给整支队伍灾难的情况下,他只有一个办法来对付那个鬼脸标志的神秘组织。 第1421章 夜探古迹 怦! 一团淡淡的雾气蒸腾而起,刹那把张横和赵子强等四人,淹没其中。 下一刻,这团雾气已消失在了营地中,而在阵势外,张横等四人,已现身在了那里。 营地外的昏天黑地小乾坤阵,乃是张横所布,因此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离开这里,自然是小菜一碟。 夜色一片苍凉,原本天空中浮突的几粒寒星,也早已不知什么时候,隐没入了云层,整个世界黑沉沉的一片,仿佛天要下雨了。 起风了。 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响起,四周的荒草如波浪般起伏,放眼望去,如同是万千鬼魅在黑暗中起舞,看起来无比的诡绝阴森。 张横举目扫了四周一眼,认定了一个方向,就朝前走去。 他所走的方向,正是感应到的那处古寨,在朦胧的视野里,纵然是张横的真实之眼,也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 张横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在营地外的那个古寨,与隐藏在黑暗里的敌人,决一死战。 对于前面的古寨,这里的所有人现在也不知道它的实际情况。但是,张横刚才在帐蓬里,看似打座练功,其实却正是借助盐水女神印,一直在暗中与那座古寨感应。 现在,张横虽然无法了解古寨的全部,却也洞察到了它部分的奇特之处,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把握。 数里的路,很快就穿越了过去。那座古寨的影像,也终于映入了张横四人的眼帘。 只是,当站在这座古寨前,几人的脸色都变得很是怪异,因为这座古寨的构架,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想象。 整座古寨占地有数里,看起来就象是蜇伏在黑夜里的一头凶兽。与任何见过的原始部落不同,它全是巨大的石块建筑而成,古寨外还有一条如同是护城河的曲渠,围绕在外,竟然是一个城保的架构。 仔细望去,那条户城的曲渠因为时间的久远,早已干涸,成为了一条没有水的旱沟。对着古寨大门的地方,残留着一大串铁链,显然这里应该当年存在过一座吊桥。估计是岁月的风化,早把那座吊桥给化成了粉屑。 幸好,对面的古寨寨门仍在,两扇巨大的石门洞开着,风卷起地面的尘土,飞扬卷舞,却是让这座古寨变得苍凉之极。 “张少!这地方好古怪!” 赵子强的眼眸中浮起了一抹惊疑:“一个处于原始母系社会的部落,竟然能留下如此宏伟的建筑,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赵子强虽然生活在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古苗之地,但他却也在一些古苗的偏僻村落,见过还保留着原始状态的一些部落。知道原始村庄的状况。 以现在看到的这座古寨,那里有半分原始人的气息,这座古寨,完全可以比拟如今古苗各寨各部落的生活标准。 这也就是在说,当时处于母系社会的盐水古国,竟然已达到了如今古苗的生活水平。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赵子强心中震惊? 阿娇和阿蛮两姐妹,也是满脸的惊诧,两人也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神情也变得怪异无比。 “嗯!这就是当年盐水古国的隐秘所在。” 张横点了点头,对于盐水古国留下的这些超越时代的东西,他心中也是满腹的狐疑。甚至有一种错觉,当年的盐水古国,是不是曾有什么穿越者来到这里,以至于改变了它的面貌,让它跨越了时代,从而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心中想着,张横也不在寨门口逗留,飞身跃过了干涸的护城河,向古寨走去。 古老的寨门出现了些许风化的现象,原本两扇巨门上,以前所刻的一些图画,已变得模糊一片,根本再无法看清它上面本来刻的是什么。 两扇石门半开半闭。四个人要进去,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张横领头就进入了石门,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鱼贯而入。 顿时,石寨里的情形,立刻映入了大家的眼底。 这里的布置果然与众不同,一条宽阔可容七八头牛并排而行的通道,笔直地通向远方,地面全是青石砌成,虽然上面铺满了厚厚一层的尘土,但仍是让人感觉视野豁然开朗。 举目望去,两边就是一间间的石屋,虽然经历了无数的岁月,有些石屋已出现了风化倒塌的现象。但从还残留的部分来看,这里曾有精心规划的痕迹。 张横的目光一凛,并没有走向两边的石屋。在这一刻,盐水神女印变得光彩更甚,无数的影像也从张横心底涌起。 只见,无数的原始人类,在一座古寨中生活,强壮的男子在捣麦子,或磨粉,也有女子在井边打水,洗衣,更有一些小孩子嬉闹追逐,一副幸福恬淡的生活场井。 显然,这是盐水神女印中对此地的记忆。而让张横意想不到的是:一队人马,突然从画面里出现,正是那个铠甲笼罩全身的雄伟汉子。 只不过,这回他却是骑在马上,而身后也跟着数十名身穿铁铠铁甲的壮汉。凝神看去,那些人的铁铠铁甲,虽然也非常威武,但却是最前面那雄伟汉子身上的简化版,档子自然是差远了。 张横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什么。感觉上,那些穿简化版铠甲的人,应该就是雄伟壮汉的亲信。 张横再次凝目,想再仔细观察雄伟壮汉身上那副奇异的铠甲。 但是,还没等他看清楚,那一队人马,已然穿过画面,消失在了视野里。 “难道这些铠甲人,就是当时统治这个古寨的头领吗?” 张横喃喃着,对这个曾经是盐水古国的秘境,感觉越来越神秘了。 他自然清楚,处于母系社会的时代,别说人们驯服了野生的马,就算是工具也仅是处于石器那个阶段。 此刻盐水女神印中出现的身披铠甲,脚蹬马骑的队伍,确实已不是当时那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人。尤其是与一众原始社会的人们一起出现,确实是有一种时光错乱的异样,给人的冲击无与比伦。 正寻思着,脑海中的影像已渐渐消失,张横也终于回过了神来。 微一沉吟,他跨步向前走去。盐水神女印的感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强烈起来,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切地呼唤自己。 赵子强和阿娇阿蛮互望一眼,神情中也现出了一抹狐疑。感觉上,自靠近这座古寨,张横的行为变得更加的怪异。 不过,三人也不敢打扰张横,默默地紧跟其后,向古寨的深处走去。 夜风更甚,黑压压的天空一片阴沉,仿佛要落下来一样。 寂静的古寨一片死寂,耳边除了呜呜的风声,再也没有其它异响,四人就象是走在一片幽灵地里,一种孤寂的感觉包裹了心神,确实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整个古寨并不象表面看到的只有数里,四人一直沿着那条笔直的通道向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这才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建筑。 “这是?” 张横的脚步一滞,目光凛冽地望向了前面,神情肃然无比。 那座建筑,远远望去,就象是一处祭祀的高台,高达十数米,全是漆黑的巨石砌成,两边还有台阶可以上下。 只不过,在高台的上方,盖起了一座石屋。因为角度的关系,张横等人,却是看不到那座石屋的模样。 然而,这里,就是盐水神女印产生感应的所在,张横的心顿时腾腾地热了起来。自己终于寻找到了这个地方。 那么,这祭台上的石屋是什么?自己又能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张横的心变得炽烈起来,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从左边的台阶,向祭台上走去。 赵子强和阿娇阿蛮,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禁各自拔出了武器,神情无比的凝重。 自走到这处高台,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甚至一种阴森森的气息,也把他们笼罩了。 这让三人都是刹那警觉。意识到这里可能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危机。 十数米的高台,一会儿就蹬到了上面,一幕奇异的场景,立刻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只见,高台宽阔无比,上方竟然有数十米宽,全部是漆黑的巨石铺就的地面。 举头望去,中央处矗立着一座方圆有百多平米的一座石屋。石屋的大门洞开着,可以看到,石屋最中央处,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椅,一张高有数米的玉石案,透着一股无形的霸道之气。 因为石屋门并没有完全敞开,所以张横他们并不能看到屋里两边的情况。 “原来真是如此!” 张横的眼眸中陡地泛起了一抹异彩:“看来,这回是真的有救了。” 他突然感应到了,在营地中以盐水神女印感应此处的情形,所得到的某种信息。 张横的目光落向了石屋的上方,那里,用一种怪异的文字,刻画了几个字。 如果张横没有得到盐水神女印,肯定认不出这些文字是什么。但是,盐水神女印的记忆里,有盐水古国的文字体系,张横现在没有了这方面的障碍,因此可以清晰地认出这些文字。 第1422章 引蛇出洞 “地杰星宫!” 张横目光灼灼地望着石屋门上的那些怪异文字,嘴中却是喃喃地念道着。 不错,上面的文字,就是刻了地杰星,这是传说中的七十二地煞星的其中一个。 事实上,进入盐水古国的秘境后,张横当时破解的七十二星宿阵,就是古老的七十二地煞。 只不过,七十二地煞有七十二道门户,张横当时就是从地杰星这个门户进入。 此刻,见到这里的地杰星宫,他的心确实是惊喜若狂。 从盐水神女印中得到的信息,整个盐水古国秘境,就是一个七十二地煞的庞大古阵。 而且,每一个地煞星所在的阵眼,就是掌控这一处地煞星的力量所在。以眼前的情形来看,自己就是到了这处地杰星的阵眼,只要凭着盐水神女印中的掌控之法,就可以驱使此地的奇异能量。 这也正是张横要走出营地,单独迎敌。有这里的阵势可用,就算这次鹆杀自己的神秘组织之人,修为比自己高上一个层次,张横也有胜对方的把握。 心中想着,张横眉心陡地浮突出了一个奇异的符号,正是盐水神女印的缩小版。 嗡! 一抹淡淡的彩光闪过,石屋门上方的那四个怪异文字,刹那耀起了点点星芒,似乎有了感应。 “果然可以动用这里的力量!” 张横的眼眸暴起了一抹璀灿的光芒,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已借助盐水神女印,与地杰星的阵眼产生了感应。 跟在他身后的赵子强以及阿娇和阿蛮三人,尽皆身形一震,脸上也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以三人的修为,立刻感觉到眼前的张横完全不同了,一股凛凛的神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他一下子多了一份神支的气息。 不仅如此,原先施加于他们身上的那股无形威压,在这一刻陡然消失。一直压制他们修为的力量,也已然无形无踪。好象现在这里的诡异气场,已转变成了对他们有利的一面。 三人心头大震,顿时意识到,他们的主人张横,似乎已掌控了此地的地脉地气。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震骇无比? 张横却也不多解释,目光扫过三人,淡淡地道:“那我们就在此等他们的到来吧!” 说罢,张横已盘膝坐在了石屋门口,如同是老僧入定一样,再也没有了声息。 “是!主人!” 阿娇阿蛮那会迟疑,立刻站到了张横的身后。而赵子强更是不会怠慢,手持长剑,立在了张横的身侧。 三人可不敢大意,完全提高了警惕,为张横护法。 张横看似老僧入定,其实却是思感已刹那延伸向了四面八方。 掌控了此地的力量,现在的张横,思感又扩大了无数倍,可以延伸到数十里之外。因此,他必须搜索到鬼脸做为标志的敌人,并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陡地, 张横的心头一颤,在东南方向,他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就如同是黑暗中隐藏的一条毒蛇,正散发出阴毒的暴虐之力。 “什么人在窥视老夫?” 正是时,在远处的一个山腰上,一群有七八个黑衣人,正在那里的一处岩洞中盘膝而坐。其中的一名身形干瘦的人,陡地惊醒了过来,眼眸中也露出了惊疑之色。 如果此刻张横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些人的脸上,都戴了一个诡异的鬼脸面具,把脸遮得掩掩实实,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真面貌。 刷! 其他的黑衣人也立刻警觉,目光都望向了他,人人脸现惊诧。 “嗯,竟然有人可以窥探老夫,看来,今天的事情更有趣了。” 干瘦人影站起身来,缓步走向了洞口,目光望向了漆黑的夜空,鬼脸面具下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稍顷,此人眼眸又是一凛,两道犀利的光芒折射出几分冰寒:“哈哈,看来那小子应该是发现了本门的标志,这是赤裸裸地在向老夫挑战。” 鬼脸人的笑声荡漾开来:“即使既然这小辈活得不耐烦了,那就让老夫提前一个时辰,送他上路吧!” 这些人正是留下那个鬼脸标志的人,原本想在三更时候出手。那知现在突然感应到有人窥视,立刻明白是张横他们在挑衅,这伙人那里还会犹豫,准备提前动手了。 嗡! 空间微漾,山洞里的七八人,刹那隐没在了黑夜里,瞬息间就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应该就是那些家伙了。” 张横身形微微一震,已从打坐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脸色也刹那变得凌厉一片。 微一沉吟,一股强大的气势,也轰然从他体内暴发。他就是要以自己为饵,把对方吸引过来。 此时此刻,只要是四品修为以上的强者,如果隐藏在附近,一定能感受到,这边漆黑的夜色里,如同是亮起了一团灼热的光芒,仿佛是指引人们夜行的灯塔,无比的醒目。 说来还真是凑巧,这附近确实是有不少人在古寨外不远处的地方宿营。 “这是怎么回事?” 一队有十几人的小队伍,就在古寨四五里外的山丘上宿营,其中一名老者,陡然感应到了什么,不禁跳了起来,走出了帐蓬,望向了古寨这边:“有人在哪里干什么,为什么要弄出这等现象,引别人过去?” 老者脸现狐疑,不由沉吟起来。 与他在一起的众人,也立刻都被他惊醒,走出帐蓬,围在了他身边,一个个神情惊诧无比。这些人一时还没弄清状况。 “嗯,前去看看,说不定那里真的发生了什么。” 老者沉吟半晌,已是踏步向张横所在的古寨而去。 “来了!” 张横终于缓缓地站了起来,负手而立,望向了古寨下面的那条笔直通道。 果然,在那里,已出现了七八个人影,一个个身穿黑袍,正迅速沿着这条通道,向这边狂奔而来。 “哈哈,小儿,你确实是够胆,竟然敢向老夫挑衅,看来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苍老带着嘶哑的声音传来,那七八个人的速度确实是快捷无比,就眨眼的功夫,已出现在了祭台下。 “哈哈,老匹夫,有种的你就上来。看小爷如何送你入地府玩玩!” 张横那里会客气,立刻反唇相击。而且,在这祭台上,对他作战最是有利。离开这祭台,与此地的感应会变得疏远。能利用的力量,也就相应减弱,张横可不想失去这样的好地理。 “无知小儿!” 那苍老的声音大怒,身形已是陡然化为一团烟雾,腾空向高台冲去。 “啊,他就是最后近入秘境的那七个神秘人物。” 一看到冲上来的那些人,赵子强的脸色大变。他立刻认出了这些人,正是当时他监视宋长风时,感应到的那股强大的的气息。“原来真有鬼脸做为标志的神秘组织。”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心中暗自震动不以:“对于翟志超曾说过的鬼宗,张横虽然没有置疑。但是,当真正看到这些鬼脸人的出现,还是让他难以平静。” 尤其是:领头的那名黑衣鬼脸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强大威压,竟然不比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差。 这也就是说,对方是位真正的高手,修为至少是在四品中期中后阶,比现在的自己,强了好几个层次。怪不得他们七个人,就敢公然在自己等人住宿的营地里留下记号。 不知道他们底细的人也就罢了,偏偏翟志超明白他们所留标志的含意,从而引起了整个营地所有人的惊慌。这完全是赤裸裸的示威。 一念及此,张横的眼眸里腾起了灼灼的杀意,今天,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小命,也要把这些人斩杀于此,以免他们如附骨之蛆,让自己寝食不安。 “啊!竟然是这些鬼脸人追来了。” 在古寨的一个角落里,一处还算是完整的石屋中,一名脸上蒙着面纱的老者,陡地从盘膝中惊醒过来。他被一股无比凶厉的气息给惊醒了。 当他走出石屋,看到远处高台上的鬼脸人,不禁身形剧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这老者的修为还仅是三品的大圆满,因此对于在这样诡异环境下的感知,被压抑的很严重。直到此刻才感应到高台那边的异常。而看到那些鬼脸人,这老者更是被惊骇了。 “这可怎么办?” 老者喃喃着:“小张竟然也被这些鬼脸人给瞄上了。” 如果此刻张横和小青在场,一定能认得出来,这个老者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连老爷子。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一直没有露面的连老爷子,却是早就在他们的身边。 当然,连老爷子一直隐藏着身份,自然也是有目的,甚至在他看到小青和张横的队伍后,仍不敢出来相见,说起来还真有着特殊原因。甚至还与出现的鬼脸人有关。 连老爷子早一个多月进入大峡谷,就在盐苍弄这里,遇到了那个神秘少女出现。 连老爷子那里还会迟疑,就缀着神秘少女深入到了千尺瀑后面的山岭里。 就在他准备趁机出手之际,一幕让他无比惊骇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1423章 血战 “嘿嘿,小老儿,竟敢与老夫做对!” 突然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七八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鬼脸面具的人,猛然从旁边的密林中狂窜而出。与此同时,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也刹那笼罩住了连老爷子。 “不好!” 连老爷子心头大骇,脸色也是陡然惨白一片。骤然降临的威压,让他心胸窒堵,几难呼吸。他猛然意识到,突然出现的这七八人个个是修为比他强大的强者。 “走!” 连老爷子一声低喝,奋起毕生的功力,陡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身周,也刹那被一团雾气所包裹。 曾经两次进入大峡谷探察盐水古国的秘密,虽然一直没有寻找到真正的盐水古国的秘地,但却也是让他获得了不少的机缘。尤其是在上次的探察中竟然意外地在一处隐秘之地,得到了一册古藉,其中就纪录了一篇神奇的功法:穿云步。 连老爷子如获至宝,从得到古藉后,立刻勤心修练。 这正是他的义子李有才感觉义父身上多了一股阴寒的气息,怀疑他在修练某种异术的缘故。 此刻面对这七八个强大的鬼脸人,他那里还会迟疑,顿时使出了穿云步,转身就跑。 他之所以会如见到猫的老鼠一样,不敢稍有逗留。这不仅是那几人散发的恐怖气息,更是因为他们脸上所戴的鬼脸面具。 连家虽然是恩施一带的名门旺族,但与真正传承千古的世家,却是不能相比。以他们在玄学界的身份,也只能排入二流的家族。所以,他本来是不知道有关鬼脸门派的存在。 但是,连老爷子却曾遇到过一位千古世家的弟子,当时那人也不知是为了何事,处于情绪的极端低落中。两人在一家酒店相遇,那人不知怎么的就找连老爷子喝酒散心。 连老爷子修为不怎么样,但观人却是另有一套,当看出那落魄之人,修为深不可测,自然是不会怠慢,当下就陪他喝酒。 喝了大半夜,那人也已醉得不行,于是就口无遮拦了,把玄学界的一些隐秘都说了出来,自然也就提到了神秘组织鬼宗。 此刻,一看到这七八人脸上就戴着鬼脸面具,而且与当时的那位高人所描术一模一样。再加上这些人的修为尽皆恐怖,连老爷子顿时想到了当时那位高人所说的事。 一念及此,他那里还敢迟疑,这才会不惜消耗功力,使出穿云步而逃。 开玩笑,鬼宗的行事手段阴邪狠辣,一旦要是被他们认定是他们的敌人,后果不堪设想,不但自己会被他们追杀到天涯海角,甚至会连累自己所在的家族。那可能是会灭族的灾难。 幸好,当时的鬼脸人的目标并不在于连老爷子,完全是为了那个神秘少女。因此,连老爷子总算凭着血遁之术,逃离了那里。 不过,有了这一次遭遇,连老爷子的心却是完全提了起来。之后的行动,更是小心翼翼,再也不敢公开行动。甚至当张横和小青以及连长河的出现,也不敢现身,与他们见面。 在他心中,还是有一种深深的忌惮,生怕自己出面与张横他们相会,极有可能被鬼脸人看到。到时,那是真的给张横和自己的女儿带来麻烦了。 这正是小青和张横他们,一直没有找到连老爷子的原因所在。连老爷子克意地要避开他们,张横和小青那里能找得到。 然而,连老爷子做梦都没有想到,现在,鬼脸人竟然直接找上了张横,看他们的意图,似乎就是针对张横而去,这顿时让他骇然惊魂。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小张竟然得罪过那个神秘组织吗?” 连老爷子急得团团转。好一会儿,他猛然似是有了决定,一咬牙,脸上也现出了一抹绝决:“不管了,老夫可不能眼看这小子做死。” 张横与小青的关系,连老爷子自然也已知道,在他的心目中,早把张横当成了自己的乘龙快婿,他岂能眼看张横出事? “哈哈,小儿,死到临头还嘴硬!” 正是时,高台上的鬼脸人哈哈大笑:“老夫今天就称称你这狂妄的小子,有多少斤两。” 轰! 领头的鬼脸人全身暗芒暴逸,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威压,轰然高涨,整个人如同是一只夜枭腾空而起,朝着张横飞扑而去。 与此同时,另七个鬼脸人也丝毫没有迟疑,刹那结成了阵势,扑向了赵子强和阿娇阿蛮三人。 “杀!” 赵子强和阿娇阿蛮早已蓄势以待,三人各持兵器,迎住了攻来的七人。 不仅如此,阿娇和阿蛮两姐妹,身上也陡地现出了异相。 只见,她们原本矮小的身形,轰然艳芒骤亮,阿娇的身上,呈现出了一层冰寒的霜花,刹那间身上象是覆盖了一件冰霜的铠甲,整个人的气势,也完全不同了。就象是一位冰雪女神,骤然降世。 阿蛮也是如此,她的身上猛然腾起了熊熊的烈焰,在这一刻,她就如同是烈火包裹的天兵天将,一股炽烈的焰芒,让她那里还有先前娇娇女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暴力女孩。 这正是蛮族小巨人的异能,她们身上出现的冰霜和火焰,乃是她们天生的异能。 此刻,两女再无保留,竭尽了全力,要护卫她们的主子张横。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荡起,赵子强的身形却是在这一刻,猛然消失。他也施展出了压箱底的功夫:阴阳转换。 这是蝴蝶寨寨主家传的秘法,因为赵子强在寨中一向出色,很得寨主的欣赏,所以打破常规,把这不传外姓的秘法传给了他。 这些年来,赵子强勤修苦练之下,也已是有所小成。能溶入战技,成为他最大的倚杖。 并没有结束,两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响彻,阿大阿二也猛然现声,两只海狒王拍胸跺脚,兴奋之极,还有一条金线也窜舞乱飞。 两头海狒王以及灵犀,在这一刻也被张横招唤了出来,参于了这场战斗。 轰轰轰! 场中刹那激爆声一片,七名攻上来的鬼脸人,顿时与阿娇阿蛮以及赵子强缠斗在一起。 只是让他们骇然的是:本以为凭七人的力量,再加上结阵的优势,足以把眼前三人碾压。 那知,双方一接触。七人顿时被打了个心惊肉跳。阿娇和阿蛮的那种诡异的冰火力量,刹那让他们吃了老大的一个憋,七人纵然修为个个都在半步四品,却也无法承受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味道。 不仅如此,阿娇阿蛮看似是两个娇娇女,但是,与两女一接触,这才知道,她们那里象表面看起来那样柔弱,根本就是两只霸王龙。每一记都有排山倒海之势,第一个招面,就让其中一名鬼脸人,在措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阿蛮撞得狂喷鲜血,象麻袋一样,给撞下了高台,一时半会趴在地上,不知生死。 这下,几人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两个看起来象小姑娘的女孩子,绝不是想象中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两个可怕的小魔女。 至于隐身而占的赵子强,也是给了他们不小的威胁。那种神出鬼没的战技,让他们防不胜防,一时间,牵制了他们几乎一半的战力。顿时,双方的战斗,陷入了僵持,剩下的六人也完全打消了轻敌之心,提高了警觉。 “哈哈,小子,你是命该绝此。” 空中响起了领头鬼脸人疯狂地大笑,在此激战的情况下,他仍能有闲遐说话,足见他修为之强悍:“说给你听也不要紧,本来老夫带人来此,乃是听到了外界传扬的盐水古国长生之秘。” “那知,来到此处,竟然看到你这小子如猴子一样蹦达。” 鬼脸人不屑地冷笑:“所以老夫也就准备顺手解决了你。等会等你魂消魄散之时,老夫会从你神魂中探挖出你所有的秘密。到时老夫就可以得到真正的盐水古国之秘。哈哈哈!” 说到这里,鬼脸人不禁又是得意地大笑起来。他曾经在山崖上,亲自看到了张横破解盐水古国的秘境,在他认为,张横是唯一掌握了此地的秘密,所以早已把张横给瞪上了,不仅是因为张横杀了谢卫兵,更是因为要从张横身上获得盐水古国之秘,从而得到长生的真谛。 “哈哈,老家伙,做梦!” 张横厉喝,眼眸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芒:“去死!” 嗡嗡嗡! 石屋门上的地杰星宫四个字,星光暴耀,一股股如同实质般的星光流,汹汹地涌入了张横的体内。骤然间,张横的身上,象是穿上了一套银亮的星铠,一股凛凛的神威赫然出现。 与此同时,整座古寨也猛然轰隆隆地摇晃起来,地底的地脉龙气,也从四面八方涌来,向张横汇去。 怦怦怦! 张横全身的骨格响起了一阵阵沉闷的异响,他的脸上也渐渐的现出了痛苦之色。 此刻,他终于动用盐水神女印,摧动这座古寨的力量汇住全身。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自己体内的真元,象是暴乱的怒海,正在急剧暴涨,以自己强悍的蛮族神力,也几乎到了难以支撑的地步,仿佛要被体内这股庞大的力量给撑暴了。 “杀!” 气势已是瞬息间涨到了顶峰,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一横,蛮神枪赫然现形,一团银光如同是流星般,就朝着头顶扑落的鬼脸人狂刺而去:“老家伙,受死!” “啊!” 空中的鬼脸人,已然到了张横头顶五尺左右,突然感受到下面有异,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但是,让他骇然的事却还在后面。 第1424章 拼死一搏 银光如炼,天地骤亮,一股无可匹敌的犀利威压,从天而降,向着鬼脸老者狂压而来。 鬼脸老者心神大震,在他的感知中,张横发出的攻击,那里还是先前四品初期后阶的力量,这根本是达到了与他相同境界的绝世高人的全力一击。 不仅如此,银光中的那条朦胧的银龙,今如实质,张牙舞爪地向他狂扑而来,就象是来自天上的一条神龙,竟然让他有种心神被摄的恐惧。 鬼脸老者立刻意识到,张横可能是发动了某种秘法,这是要与他拼命的节奏。 “小儿,该死!” 鬼脸老者怒喝,他可绝对不想与张横搏命,所以,也不想与张横放手一搏。他双手轰然怒舞,一双长袖刹那化为了漫天的袖影,朝着蛮神枪骤然拍去。 轰轰轰! 暴声如炸,鬼脸老者拍出的每一袖,就如同是一记铁板,狠狠地与蛮神枪撞在一起。这家伙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袖影的拍击每一记都重若山岳,狂刺过来的蛮神枪竟然一阵颤抖,速度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甚至蛮神枪所化的那条真魂银龙,也迅速变得朦胧起来,似乎要被他恐怖的力量拍散。 与此同时,鬼脸老者的身形,也迅速向空中飞腾而起,借着反击之力,他意欲脱离战场,重新再来。 “老家伙!” 张横的眼眸骤然暴缩,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鬼宗的高手,如此的变态,以自己借用此地的地脉龙气,甚至动用蛮神之力,仍是游刃有余。 不过,张横那肯让他逃离,一旦失去这个机会,自己将失去精心营造的优势。 “去死!” 张横暴喝,头顶猛地一道金光蒸腾,镇海印轰然怒旋,朝着鬼脸老者劈头盖脸地砸落。 与此同时镇海印中的王一鸣老者,早已蓄势以待,猛然做出了一个怪异的动作。 刹那,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已然笼罩两人作战的十几丈范围。 鬼脸老者的身形轰然一滞,被这股突然出现的恐怖气息所影响,不禁脸色大变。 并没有结束! 轰鸣骤急,身下又传来兹啦的异啸声,一柄尺状的物品,携着滋滋的厉嘶,朝他击来。 “小儿!” 鬼脸老者气得脸都扭曲了。他还真没想到,张横身上的宝贝层出不穷,他现在已是遭受到了第三件对方可怕的兵器攻击。 鬼脸老者怒极,双手怒舞,两道黑光,就从他袖中怒射而出,正是一对黑漆漆的铁爪。 鬼脸人终于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兵器,两爪一只飞向了上方的镇海印,另一只铁爪凌空击向了下方的尺状兵器。 同一时间,他双袖狂舞,仍是拍击蛮神枪,抵挡那股可怕力量的袭击。 咔喇喇! 劲气横逸,空间翻转,镇海印和伏以神尺,与两只铁爪撞在一起,顿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四周的气场,也刹那暴乱一片。 “这是什么?” 然而,鬼脸老者,突然浑身一震,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因为,就在铁爪挡住尺状物的刹那,他猛然感觉,自己的一只衣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凝目一望,更是几乎让他气结。只见,衣袖上,多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透明细线。让自己这只手行动顿时受到了影响。 “天蚕丝,而且还是经特殊炼制的天蚕丝!” 鬼脸老者心头一凛。这根细丝在他强悍的真元振荡下,丝毫无损,其所能承受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这样的细丝,除了天蚕丝外,又会是什么? 不仅如此,这种天蚕丝,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天蚕丝。极有可能是产自元古的天蚕异种血蚕所吐。更是这世上其其罕见之物。以他的见识,也是第一次见到。 一念及此,鬼脸老者心神大震,张横此刻使出这样的东西,自然是为了影响他的行动。那么,这小子接下来又会使出什么样的阴招,来对付自己呢? 无数的念头如电光石火间闪过,正当鬼脸老者意欲全力震断天蚕丝之际。陡地,他的脸色再次剧变:“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消失了?” 不错,在他思感死死锁定下,下面的张横,陡然全身爆起了一团墨绿色的光圈,整个人竟然如波纹一样,正在迅速地扭曲,还没等鬼脸人弄清是怎么回事,张横已然消失,甚至连他的气息也完全隐匿,仿佛是真的消弥于这个世界。 “不好,这小子要使阴谋。” 刹那的愣怔,老者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意识到张横又施展了某种秘法,准备对付自己。 “哼!” 老者冷哼一声:“区区遁形之术,何奈老夫?” 他还以为张横是施展了高明的遁形术,想出奇不意地偷袭自己。 但是,他那里会想到,张横区区四品的力量,早已获得了四品后期才可以拥有的大神通。所谓的遁形之术,对于张横来说,那完全就是小儿科的功法。 嗡! 正思感竭力扩散,想把隐遁的张横找出来。这个时候,身周的空间微微一震,一种危机感骤然出现。 “哈哈,小儿,找死!” 鬼脸老者大喜,猛地手一挥,那只铁爪暗芒暴逸,陡然咔嚓咔察地扭动起来,象是活过来了一样,就化为一道黑芒,猛地向波动传来的方向击去。 他还以为,自己已把握到了张横偷袭的位置。 然而下一刻,鬼脸老者骇然惊呼:“不,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确实是被震憾了,原以为以他的力量,可以清晰洞察对方的偷袭。那知铁爪击去,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仿佛那里仍是空荡荡的一片。 这样的事实,顿时把他震得心神摇荡,知道自己又是错算了一步。 嗤啦! 正是时,鬼脸老者的身后右侧,骤然传来了一声惊心动魄的异啸,同一时间,一道凌利的杀气,也轰然斩来。 “不好,上当了。” 鬼脸老者大骇,知道自己中了张横声东击西的奸计。但是,他此刻却已是难已变招。上方的一只铁爪,正与那枚可怕的金印相持不下。下面更是有那支银枪狂彪而来,他的一只手拼命地正阻挡着它。 另一只腾出来的手,因为被天蚕丝所缚,手掌的行动,大大地受了影响,根本难以在这电光石火间,招回那只击空的铁爪应敌。此刻,他是完全处于了挨打的处境中。 “小子,去死,老夫与你拼了!” 身处绝境,鬼脸老者怒吼,神情也刹那变得狰狞无比。他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修为相差几个层次的小辈,逼到了必须生死一搏的地步。 嗡嗡嗡! 一团极度耀眼的光芒,从鬼脸老者身上轰然蒸腾暴舞,他全身的气势,似乎猛地攀升了一级,整个人也赫然转身,朝着身后右侧陡地击出了一掌。 “老家伙!” 此刻,张横正从虚空中浮突出来。手中握着巨阙,一刀狠狠地斩向鬼脸人。 但是,刀势刚起,他的脸上也浮起了一道震惊之色。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营造的有利形势,竟然还是被这老东西以恐怖的实力所破解。 要知道,在大神通瞬间挪移的情况下,一般的超级强者,根本来不出做任何反应。 当时血族的那名老者,就是在措不及防下,被张横一击重创,几乎当场丧命。 可是这个鬼脸老者,不但能及时洞察,还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做出了反击。然而,张横现在已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决不愿放弃与鬼脸老者一拼的机会。要是让他逃走,只怕自己今后的麻烦一卡车一卡车地,最也不会有平静的生活。 心中想着,张横一声暴吼:“去死!” 同一时间,那座石屋门上的奇异字体,轰然星光暴耀,一道光柱轰然从天而降,把张横整个人笼罩其中。 张横终于使出了最后的招数,引动了此处地杰星宫,与天上七十二地煞中地杰星煞的力量。 轰隆隆! 天动地摇,空间扭曲,一股如同是天崩地列的气劲赫然产生。 喀嚓! 天空响起了刺耳的异响,张横的巨阙终于承受不住鬼脸老者与张横强大的劲气,刹那化为了灰灰。 这柄当年在倭岛名震天下的巨阙,已然毁于一旦。 “哇!” 鬼脸老者浑身剧震,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已是几难在空中悬浮。 就算他修为强悍,在遭到张横一连串攻击,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不但受了重创,而且此刻已是近乎灯枯油烬。 张横动用地杰星宫的神秘力量,岂是那么容易接下。 不过,此刻的张横也是绝对不好过。汩汩的鲜血从嘴角流下来,脸色也是苍白一片在空中看起来有些摇摇晃晃。 但是,目光扫过在下方的鬼脸老者,张横眼眸中再次腾起了杀机:“老家伙,死!” 张横狂嘶,整个人却是轰然扑向了鬼脸老者。现在他要凭自己蛮神之力改造过的强悍肉体,与鬼脸老者,做最后生死一搏。 鬼脸老者修为虽然变态,但玄门中人,除兵家修者,会以肉体做为修练的一种法门,其他各系各派很少有专门炼体之术。 这也就是说,鬼脸老者的力量全在术法上,要与张横的肉身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第1425章 两败俱伤 彭彭彭! 一连串闷响响起,鬼脸老者终于拼起最后的余力,击碎了身后的那柄巨阙宝刀。但已是真元耗尽,整个人也如同是殒石般摔向地面。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张横却是怒吼一声,身似降世魔神,合身从空中狂扑而下:“去死。” 轰隆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声音响起,张横就这么撞向了鬼脸老者。 “啊!” 鬼脸老者眼眸中露出了惊骇之色。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然而,他此刻确实已是再无余力迎击。陡地,他的眼眸里现出了一抹怨毒之色,身上猛然闪起了一团黑芒。 怦! 两人终于撞在了一起,鬼脸老者惨号一声,整个人象是烂泥团一样,被撞飞了数十米,一下子摔趴在地,竟然没有了声息。 张横也是不好过,身体被反弹了数米,这才彭地摔落到地面,五官流血,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利用蛮神之力改造过的强悍身体,张横把鬼脸老者一下子击倒。但是,在最后一刻,鬼脸老者,也是使出了拼命一搏之法,想以燃烧神魂来反击张横。 只可惜,他已是到了强弩之末,竟然连神魂自爆都难以启动,最终只是形成了一道神魂冲击力。 不过,以他百多年的修为,这道神魂冲击力也是无比的恐怖,让张横受到了一次可怕的冲击。以至张横也瘫软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张少!” “主人!” “小张!” 场中传来了惊呼。此时此刻,那边的激战已然结束,只是,场中多了一个人,连家老爷子也已到了这里。 高台上,六名黑衣鬼脸人,一个个横七竖八地躺倒地面,个个血染衣衫,死相更是难看之极。 这一场战斗,最终还是阿娇阿蛮和赵子强以及连老爷子四人成了最后的胜家。 不过,现在的四人,也是个个受创,模样不忍一睹。全部瘫软在地上,几乎连说话的力量都没有了。 至于两头海狒王和灵犀,也软软地趴在地上,昏死在了当场。 这是海狒王自张横从海底冥宫中,带出来后,受伤最严重的一次。不但全身的骨头都断了好几处,内腑也是受创,如果不是它们的身体实在是强悍。只怕早就毙命当场。 灵犀也是这样,原本金色的身体,已然黯淡无光,显然是体内的力量已是完全耗尽。 刚才所经历的那场战斗,可以说也是赵子强他们平生所遇到的最惨烈一战。如果不是他们所用的战技,完全出乎敌人的想象,根本不是寻常门派所使用的功法,说不定现在倒在地上战死的极有可能是他们,而不是七名鬼脸人。 说起先前的战斗,确实是有几分侥幸。当阿蛮和阿娇以及赵子强三人,他们攻击六名鬼脸人时,随着时间的过去,这六人已渐渐地熟悉了他们的作战方式,顿时,原先僵持的战局,立刻扭转了过来。三人两兽以及灵犀这条灵物已完全处于下风。 眼看他们就要落败,就在这个时候,连家老爷子也赶到了场中。看到高台上的恐怖场面,连老爷子已是心中大骇。但是,事情既然到了这个程度,他也是豁出去了,什么也顾不得,就准备向上冲去。 然而他还没有举步,突然发现,台下还有一名鬼脸人,正盘膝而坐,似是受了重创,正在调息休养。 “去死!” 连家老爷子对鬼脸人也是充满了怨恨。正是这些人的存在,让他这些天来,一直象老鼠一样,只能躲在暗处,不敢露面。甚至在见到自己女儿和张横后,也不敢出头相见。 此刻,见到有便宜好捡,他那会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了武器,趁那人正调息的当儿,一刀斩掉了他的脑袋,先解决了这个残兵。 斩杀一人,心中的怨气也发泄了不少,连老爷子也总算有所冷静下来。 望望高台,再看看四周的环境,他的脸上现出了沉吟之色。 稍倾,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已然转身,跃到了高台不远处的一处石屋顶上。站在这里,可以看到高台上的情形。 “嗯,看来老夫就在这里玩玩偷袭。” 连老爷子的神情陡地一凛,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的修为在三品大圆满,修的是兵家武道。与台上六个鬼脸人相比,还差着很大一截。如果上去与对方硬拼,只怕对方随便一人,便可杀自己。 所以,他就想到了远程偷袭。做为连家的家主,他身上自然也藏着威力强大的兵器,在现在的情况下,正好派上用场。 心念及此,连老爷子的眼眸陡地变得凛冽无比,手一翻,一件古朴的小刚弩已出现在了掌心。 小弩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号,一股犀利的杀气,散发而出,显然这张弩,曾经杀死过不少的人,这才会有如此浓重的血气。 连老爷子的神情更见严厉,双手握住了小弩,全身腾起了一层淡淡的青光。 此弩名为天机弩,乃是他上一回进入盐苍弄后,从那个秘洞中所获得,应该是传自元古的一件大杀器。也是连老爷子如今最大的倚仗。 此刻他全身的功力都灌注到了天机弩上,目光却是望向了高台。 嗖! 陡地,天机弩一声震颤,发出尖锐的啸声,朝着高台上一位鬼脸人射去。 高台上众人激战正酣,那里会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其中一名鬼脸人,正被两只海狒王缠得死死的,陡地感觉到危机来临,他心中大骇。 但是,此刻已无遐应付身后的偷袭。鬼脸人陡地狂吼,手中一对日月轮拼尽了全部的力量,射向了面前的阿大和阿二。 他这是真的拼了命,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垫背地。 嚎呜! 阿大毕竟只是凶兽,打架全凭本能,鬼脸人的突然爆发,他那里还躲得过,顿时被日月轮砸了个正中,惨号着倒飞了出去。 阿二也是骇然惊魂,猛地转身,扑向了阿大。 但是,它却犯了错误,在如此激战的情况下,另外的鬼脸人,那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一柄飞链锤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背上。 顿时,阿二怪嘶着也飞了出去。 那个被连长城瞄上的鬼脸人,却也中了招,后脑勺刹那被小箭洞穿,整个人飞了起来,等落下地,半个脑袋早已成了一个烂西瓜,那里还会有命? “去死!” 连长城的眼眸里蒸腾着汹汹的煞气,小驽再次转向,锁定了那个用链子锤偷袭阿二的那个鬼脸人。 他的天机弩一次可以装两枚弩箭,射了一枝后,他可不想放过那个人。 嗖! 撕裂空气的异啸骤起,弩箭狂彪而来,那个使用链锤的鬼脸人,还来不及变招,弩箭已从他肩头洞穿,几乎一下子就要了他的小命。 幸好,这人修为强悍,总算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了要害部位,这才算是逃过了一劫,但也是身受重创,几乎丧失了一半的战力。 一下子一死一伤,鬼脸人这边的力量大减。赵子强等人大喜,立刻拼起全力反击,战况顿时扭转了过来,剩下的四名鬼脸人,已然处于了下风。 眼看战况急转直下,鬼脸人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更是想到了对面偷袭之人正是他们落败的关键,如果任是那人在不远处偷袭,只怕这场战斗已然是绝无胜算。 立刻,那名重创的鬼脸人,就冲下了高台,向着连老爷子狂奔而来。 连老爷子此时自然不能弃了众人逃跑,在一连串弩箭的截击无效后,终于与那人硬拼一场。 只是,那名鬼脸人纵然受创,但他的修为毕竟达到了半步四品,还是让连老爷子难以抵挡,最后,两人几乎是同归于尽。幸好连老爷子身上,有连家的一件护体宝甲,这才算是勉强留了一条老命。 当他抬头望向高台,看到赵子强等人,也已结束了恶战。剩余的鬼脸人已惨死当场,三人却也只剩下了喘气的份。 连老爷子也不犹豫,拼命地向高台走去。想看看张横和最后一名鬼脸人这一战的最后结果。 那知,等他好不容易爬上高台,正好看到了张横和鬼脸老者两败俱伤的场面,这才会惊呼出声。 “张少!” 赵子强第一个反应过来,也管不了自己身上的伤势,连滚带爬地向张横那边冲去。 “主人!” 阿娇和阿蛮两姐妹,哭喊着就爬向了那边。 等一众人来到张横身边,脸色顿时个个骇然之极。现在的张横,形象实在是太恐怖了,不仅浑身是血,而且身上多处的骨骼扭曲,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似乎稍有不慎,就会魂消魄散。 阿娇阿蛮俏脸变色,她们对张横的身体状况最是了解。这位曾接受过蛮神赐福的天子,他的身体本是无比的强大。就算是被外面世界的大卡车,迎头撞上,也不会有这种状况。 他身体受到如此的重创,根本就是被一座小山给砸了一记。足见先前与那鬼脸人的硬拼有多恐怖。 一念及此,阿娇阿蛮那敢迟疑,连忙把几粒疗伤的丹药拿了出来,给张横喂入了嘴中。 “老鬼,去死!” 赵子强陡地怒吼,挣扎着站了起来,朝着鬼脸老者趴伏的地方走了过去,整个人杀气腾腾。 看到自己的老大张横,竟然惨遭如此惨烈的伤势,赵子强是真的愤怒了。他也管不了什么,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这个鬼脸老者。 说话间,他已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鬼脸老者的身边,也不看他那死狗样的惨相,举起手中长剑,就要把他分尸。 “不要,赵大哥!” 正是时,一个微弱而沙哑的声音,陡地从身后传来。 “啊,张少!” 赵子强浑身剧震,整个人都猛地象中了定身法一样,僵立当场。 续尔,他象是从梦中醒了过来,又是发出了一阵欢呼:“张少,张少,你醒过来了,谢天谢地!” 赵子强已然听出那沙哑的声音正是张横所发,这让他立刻明白,张横醒过来了。他顿时惊喜若狂,那理还会理会地上的鬼脸老者,拼尽全身的力气,就朝张横这边跑了过来。 果然,张横此刻已被阿娇和阿蛮扶坐了起来,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四周众人。只是,当他看到赵子强正要举剑斩杀那名鬼脸老者,他的脸色不由大变,连忙喝止了他。 “张少,张少,您醒过来就好,您醒过来就好。” 赵子强兴奋的语无伦次,不由一下子扑到了张横面前,跪地大哭大笑,形如癫狂。 “嗯,赵大哥!” 张横微微点头,看到赵子强和阿娇和阿蛮都在场,又看到了一名感觉陌生却又有些眼熟的老者,也坐在自己身边,他一时却有些发愣。感觉上这老者似乎很熟悉,可就一下子想不起来他是谁。 正寻思着,突然,一声长笑传来:“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想不到小子你竟然在这里,看老夫今天如何把你锉骨扬灰,哈哈哈!” 第1426章 众人一震 “什么人?” 听到那叫嚣声,众人尽皆一震,大家的目光,也刷地一下,全部都望向了那边。 “是一名四品初阶的超级强者?”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却是露出了诧异之色。因为,正向这里急奔而来的十数人,领头的那人,是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神情凛冽,目含杀机,似乎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是,张横根本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他身后一众人。这就让张横迷糊了,这伙人气势汹汹,自己什么时候又招惹了这样的强敌? 张横刚才在阿蛮帮助下,喂了几粒疗伤的圣药,体内的真元顿时如死灰复燃一样,就滚滚地流转过来。接受过蛮神之力的体质,确实是完全不一样,在如此重创下,仍是存着勃勃生机。 真元流转,张横立刻感应到了四周,意识也渐渐苏醒。他也没有丝毫犹豫,把剩余的大还丹取了半粒,服了下去。 大还丹不愧是世上十大金丹之一,一吞入腹中,刹那爆了开来,滚滚的药力渗入了全身的筋脉,让张横的重创顿时有了少许的恢复。只可惜,他现在的受创实在是太重,一时半会,却那里能恢复如常。 此刻,眼看十几名不明身份的敌人赶过来,他心中也是无奈。现在身边的人个个受创,要想阻拦这些人,根本就是做梦。甚至一旦对方攻击,只怕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是冯家一位老祖!” 一直默不作声的连家老爷子,猛地脸色骤变,他也终于看到了黑暗中那十数人的靠近,也立刻认出了队伍中那个白发老者。 “冯家一位老祖?” 张横心头一震,目光望向了连家老爷子。 下一刻,他再次神情骤变:“是您,小青的父亲连长城。” 张横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位陌生而熟悉的老人是谁了。 虽然他与连长城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从小青那儿,他却是看到过连老爷子的不少照片。最初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混乱,所以面对连老爷子,一时没认出来,只是感觉似乎很熟悉,却又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此刻服用了半枚大还丹,意识逐渐清明,这才一下子记起了小青一直在寻找的老爹。 这下,张横确实是吃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毫无音讯的连老爷子,竟然会突然出现,甚至还参与了自己这次截杀鬼脸人的恶战。 “连伯父,原来你就在这里!” 心中想着,张横脸现愧色,连忙向连长城施礼:“青姐和我,正到处找您。” “嗯,小张不必客气。” 连长城欣然点头,心中也是非常欣慰。看张横对自己如此的恭敬,足见他与青儿的关系已然非常的不错。再加上这次为了找寻他,张横不惜犯险进入大峡谷,足见张横对青儿情意深重。 一边说着,连长城神情一肃,手指也指向了黑暗中奔来的冯家人马,语气凝重地道:“如果老夫记得不错,此人乃是冯家两位老祖之一,名为冯泰然。老夫早年的时候,曾见过他。” 此刻的连长城,心中确实是震憾无比。宋家与冯家,之所以在俗世被称为南宋北冯。就是因为宋家有一位达到四品中阶的宋家老祖。而冯家却有两名达到四品的老祖。虽然修为比不上宋家,但总体的实力却不弱于宋家。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冯家竟然这回也派出了一名老祖级的人物,还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了张横他们。以张横如今的情况,那完全是任人宰割的份。 连长城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已然感觉到了绝望。 赵子强和阿娇阿蛮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望向了下面的队伍,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们也都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己方几乎无人能再战,完全是处于任人拿捏的地步。不用说那位达到了四品的老祖,只怕跟在他后面的那些跟屁虫,就能把这里所有人斩杀。 “哼,小爷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不过是来自我们南方的一个小丑人家。” 张横的声音响起,目光凛冽之极。 “哈哈,小子,你死到临头还要嘴硬,看来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流泪。” 正是时,冯泰然已缓缓地踏着高台的石阶,走了上来。听到张横的说话,不禁冷笑连连。 冯泰然突然现身,自然是有原因的。 当日,冯家长老冯天平,先一步来到大峡谷。那知,之后就在挖掘古墓的现场,被张横借手那条怪蟒,死在了那里。 当消息传回冯家,顿时让冯家所有人震怒无比。不过,冯天平已是出世的冯家人中,修为最强的几人之一。若是再派出同样等级的高手,只怕就是送死去的。 所以,商议了半晌,他们终于决定请老祖宗出手。 当消息传入两名老祖耳中,果然让他们暴怒无比。 要知道,冯家在俗世屹立无数年,一直没有人敢招惹,就是因为两大老祖的存在,这可是具有震摄性的高端力量。 可是,现在竟然有人公然挑衅,甚至还杀了冯家的长老,这样的事实,如何能让冯家的老祖忍下这口气。 当下,冯泰然立刻准备出手,要去大峡谷追杀张横。 然而,当他来到大峡谷正好看到宋家老祖吃憋,被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联手重创,还以两派在玄门的威望,当场宣布宋家老祖乃是卑鄙小人。几乎是让宋家在玄学界再无立身之地。 这下,却是把冯泰然给吓坏了。他做梦都想不到,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两位当世的绝世高人,会站在张横一边。如果他也象宋家老祖一样,当出头鸟,这岂不是会象他一样,成为另一个小人吗? 一念及此,冯泰然叹了口气,那里还敢出头,只好暂时做了一只缩头乌龟。 到了此时,他才知道,张横绝对不是他们调查到的那样简单,可能他出身的背景无比的强大。否则,以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的身份,怎么会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心中忌惮,但冯泰然那会死心。更何况,接下来就是盐水古国的秘境开启,想到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他那里会犹豫,终于在最后跟了进来。 只可惜,他来的匆忙,并没有知道先前发生的一切,对于盐水古国的事,全然只有在外流传的那些。等进入秘境,之后该怎么办,已是象没头的苍蝇,只有满头乱撞的份。 幸好,这老家伙立刻认定了张横这个目标,既然张横能打开秘境,想必对秘境自然有所了解。这回,他只要跟着张横他们走,就不会走错路了。 所以自秘境开启,冯泰然就一直暗中追蹑在黑暗里,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今天晚上,之所以会宿营张横等人的附近丘陵中,就是因为一直追蹑才会如此。 只是,他也是没想到,先前发现这边有异常,等到了这里,竟然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似乎是张横与什么人在此相搏,却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张横身边的一众人,包括张横本身在内,都已成了废人。这不是天赐的良机,让他斩杀张横的机会吗? 心中想着,冯泰然的眼眸中血光更甚,脸上却是露出了极度兴奋的笑意。在这无人的秘境野地,张横他们莫名其妙地死在此处,谁会怀疑到他冯家老祖出的手? “哈哈,小子让老夫送你一程。到了阎王面前,可不要忘了是老夫送过你一程。” 冯泰然哈哈狂笑,他已完全把张横等人当死人看了。 “老家伙,你以为小爷真的没有还手之力了吗?” 张横冷冷地望着冯泰然,目光中满满的都是不屑。 冯泰然的心头陡地一颤,原本满怀的信心,突然也是变得摇晃起来。他最初的想法,就是想让绝望中的张横,在他肆意的嘲讽中,以及强大的压迫下,心神逐渐崩溃,甚至出现涕泪纵横,跪地求饶的丑态。 到了那时,才是他真正解气的时候,让张横知道,他得罪了他们冯家会是什么结果。 但是,看到张横此时的神情,却是让冯泰然心头大震,他突然对自己的信心产生了动摇,感觉张横身上可能还隐藏的强大反击力,就等着他过去,好一击发动,与自己来个同归于尽。 一念及此,冯泰然那敢再有什么大意,陡然全身光芒大耀,一只手掌就拍了出去。 嗡! 手掌见风化形,刹那间就化为有半米方圆,掌心纹路清晰可见,如同实质。 “乾坤掌!” 冯泰然厉喝,巨掌轰然击落,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压,也陡然降临,似是要一掌把张横拍成灰灰。 “张少!” “主人!” “小张!” 一边的连长城以及阿娇阿蛮以及赵子强等人,个个脸现愤怒之色。但此刻四人尽皆重创,根本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那里还帮得上张横的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泰然一掌击落。 “哈哈,老家伙,你中计了。” 正是时,张横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冯泰然道:“现在,是小爷看你怎么死的时候了。” “你!” 冯泰然正暗中防犯着,看张横会隐藏着什么杀招。但是,他还没看出丝毫蛛丝马迹,张横却笑了起来。这让他的心陡然一沉,猛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第1427章 坎坷曲折 “杰不拉搭西!” 一段扭涩的音节,突然从张横嘴里喃喃而语。 刹那,地杰星宫的石屋门上,星光骤耀,一团灿烂的星辉蒸腾而起,猛地笼罩住了张横。 嗡! 空间微漾,星芒暴逸,张横的身后,猛地现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影,如同降世的神支,就这么遥遥屹立在空中。 “这,这,这是?” 冯泰然浑身剧震,脸色也变得骇然之极。 他也算是活了百多年,却那里见过如此的情形。他的心神确实是被震摄了。 要知道,眼前张横所展现的现象,只有在古藉中才有记载,被称为神之显灵。这是得到神支庇护的神之使者。 冯泰然做梦都不会想到,张横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神支庇护者。他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身形都有些颤抖。 “犯本神者,死!” 张横一声厉喝,就如同是一位神棍一样,脸色更见凌利。 “啊!” 冯泰然浑身一个哆嗦,猛地反应过来。他那里还敢呆在当场,一声惊喝:“快走!”说话间,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屁滚尿流地猛然纵身而起,跃下了高台,没命地就往远处逃窜而去。 开玩笑,要杀受神灵庇护的张横,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说别的,当那个巍然的神支虚影现形的时候,那一股凛凛的神威,已完全震摄了他。感觉上,只要他再呆一会,就会被那神支虚影,直接碾成粉碎。 “我的妈!” 跟随在冯泰然之后的那十几名冯家弟子,直到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猛然发出一阵惊呼,然后立刻做了鸟兽散。 连他们的老祖,都变成了缩头乌龟,当场逃之夭夭,他们那里还有胆量在这里多呆一秒钟。 “呃!” 连长城此刻也是愕然当场。望着狼狈逃窜而去的冯家老祖冯泰然,再看看如同神棍般身后闪烁着一团星光的张横,嘴都张成了蛤蟆。他自然也是从未见识过这样的现象,也如冯泰然一样,把张横当成了神之庇护者。 所以完全被震憾了。 只有赵子强和阿娇阿蛮三人,倒是丝毫没有惊讶。赵子强早就知道,张横乃是巫神转世,而阿娇阿蛮两人,更是清楚,张横是他们蛮族的天子。 因此,张横身上有什么异相,那完全是最正常的事。 然而这回三人都猜错了,这次张横之所以能显现出神灵的虚影,那完全与巫神转世或蛮族天子无关。他呈现的神灵虚像,根本就是以神魂之力,引动了此处的地杰星煞。 说实话,张横虽然服用了半枚大还丹,但终究是受伤太重,此时别说与人动手,就算是动一个指头都无比困难。 当冯泰然突然出现的时候,张横的心确实是沉到了谷底,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 幸好,他的意识里陡地闪过一道灵光,那就是借助地杰星煞的力量。 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动用神魂之力,与地杰星宫沟通。果然,有了回应,一股澎湃的神威,刹那笼罩住了自己。 只可惜,他如今全身重创,根本不能把这地杰星煞的力量引入体内。所以,他只能弄出一个神之虚像,来恐吓冯泰然。 要知道,没有真元灌注的虚影,完全就是个空架子,光有威压,却并无实际的攻击力。 这也就是说,堂堂冯家老祖,竟然是被张横弄出来的虚架子给吓跑地。 心中想着,尤自感觉好笑。但是,这个时候,突然不远处一声爆炸响起。 刹那,一道火光拖着长长的焰尾,就朝着张横怒射而来。 “不好,偷袭!而且还是一枚小火箭……” 张横顿时警觉,眼眸暴缩。 “啊!” 旁边的赵子强等人,也个个惊呼,他们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敌人隐藏在暗处,发动偷袭。 “去死,姓张的,看你这回还能不能躲过小爷的这一击。” 十多米外,一座小石屋的顶上,宋长风趴在那儿,手中举起了他那根拐杖,满脸的狰狞。 他先前被惊醒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走出了石屋,偷偷地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看到高台上的张横,他猛地明白了过来。显然是张横在此约斗什么人。这顿时让他兴奋无比。 张横给他的残肢之恨,已是不共戴天,他是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报复张横。 只可惜,他现在的修为,只配给张横提鞋,甚至家中的老祖,都因为向张横出手,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若再想报复张横,已是再无可能。 但是,今天晚上,他却是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张横在一连串激战后,身受重创,他身边的一众人也是如此,完全都瘫痪在地。 他那里还会错过这个机会,就准备袭击张横。 宋长风因为被废了双脚,几乎成了半个废人。因此,为了给他自保,宋家也是不惜代价,为他的那对双拐,进行了改造,在里面暗藏了四枚小火箭。 因此,看似平凡的一对拐杖,其实是一双大杀器。 宋长风此刻就是发射了一枚小火箭,意欲把张横轰成粉碎。 “张少!” “主人!” 赵子强和阿娇阿蛮凄呼,那里还管得了什么,扑身就朝张横冲去,想以自己的肉身,替张横抵挡那枚小火箭。 但是,迟了,几人身受重创,原本就是几乎已动弹不得。凭他们现在的速度,等扑到张横这边,那枚小火箭已然射到了张横身上。 张横现在也是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火箭朝自己射来。 不过,他那能就此甘心,眼眸中猛地闪起了两道淡金色的光芒,两个奇异的巫字,陡然显形。 轰! 正是时,小火箭已然射到了离张横不到米许,一股灼热的气息,已然锁定了张横,空气也似乎要燃烧起来。 “呔!” 张横猛地暴喝一声,眼瞳中光芒骤亮,两个奇异的巫字符号,刹那化为两道箭芒,射向了火箭弹。 随着修为的不断进阶,张横的天巫之眼,攻击力也更加的强大。现在,他正以天巫瞳术,竭尽所有的余力,要半路截击那枚火箭弹。 嗤啦! 异啸骤起,两道暗金色的小箭,终于射中了火箭弹。 火箭弹轰然剧震,方向刹那偏离了张横,向一边射了过去。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那枚火箭弹擦过张横的耳际,烧焦了他一边耳侧的头发,却终于险险地与张横的脑袋擦边而过,在不远处发生了爆炸。 场中陡地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想看看他在遭到火箭弹攻击后,会是怎么样一副情形。 但是,当看到张横仍是好好地坐在那儿,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他们,顿时惊喜若狂,猛地欢呼起来。 “呃!” 连长城这回又是被震呆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张横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死里逃生。 “妈的,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石屋顶上的宋长风这回也是惊呆了。明明看到,自己所发的火箭弹,就要射中张横,怎么就突然改变了飞行的轨道,就这么从张横的头边飞了过去。这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 刹那的愣怔,他猛地再次醒悟过来,脸上陡然狰狞再现,一只拐杖又举了起来,他是绝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张横。 但是,还没等他射出第二炮。前面一阵急啸骤起,眼前一花,一道箭形,如同黑夜里的闪电,就朝这边怒射而来。 “我的妈!” 宋长风大骇,他已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气,死死地锁定了自己。 他那里还会犹豫,屁滚尿流地就滚动起来,从石屋顶上摔落到了地面。 陪同他在一起的那四名宋家长老,也是骇然惊魂,一个个没命地滚下了石屋,拉起摔成了哈巴狗的宋长风,一下子窜入了黑暗里。 开玩笑,他们已感觉到被人给瞄上了,那里还敢在这里多呆一秒。 “张少,张少,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古寨的那条笔直通道上,出现了无数的人影,望着高台上的人,他们惊呼吼叫,已然加快了速度,向高台奔去。 另有十数人,更是追向了宋长风他们逃跑的方向。 “青姐,徐大哥!” 张横身形一震,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不错,冲来的人群正是在外面宿营的一众人,此刻他们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小青他们今天晚上也是一夜未眠,大家都担心着张横。所以,这些人一直都非常的警觉。 当鬼脸人找到张横,双方激战开始,发出的轰轰异响,顿时把营地里的所有人给震动了。大家立刻意识到,可能是张横与敌人发生了战斗。 这些人那里还会犹豫,连忙从营地里冲了出来。 只是,他们的距离与古寨还有一段路,再加上路途不明,等众人顺着声音,赶到古寨,鬼脸人与张横这边的战斗已然结束,而冯泰然也被张横的空架子吓跑。以至于他们竟然失去了声音的指导,一时不知道张横在古寨中的位置了。 幸好,就在这时,宋长风偷袭,又弄出了声响,这才让众人立刻捕捉到了方向。 第1428章 心灵之语 “张横,你没事吧?” 小青第一个冲上了高台,立刻看到了上面那惨烈的一幕,顿时惊呼,朝着张横扑了过去。 但刚奔出几步,她立刻看到了坐在张横身边的父亲。 “啊,父亲,您怎么在这里?” 小青顿时惊喜交加,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失踪了这么多天的父亲,竟然出现在此。 “青儿!” 连长城身形轰然剧震,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一对老眼里刹那热泪滚滚,哽咽着青儿的昵称,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说来也是,小青是他唯一留在世上最牵挂之人。这次前来探险,原本已是生死渡外。那知现在还能再见到女儿,让他心情激动之极? 一时间,父女两人抱头痛哭,小青喃喃地说着,却是连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等稍稍醒悟过来,当她向张横扑去的时候,却被连长城一把拉住:“青儿,张横伤得很严重,先不要碰他。” “阿!” 小青一声惊呼,这才看清张横的状况,又是不由一阵尖叫,俏脸变色:“张横,张横,你不能有事啊,张横!” 她确实是被张横此刻的形象被震骇了。张横满身是血,好几处地方,还是骨头扭曲,显然已是骨折变形,看起来确实是惨不忍睹。 小青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张横,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要你陪我一起寻找父亲,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张横,张横,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此刻的小青,心中悲痛不以,也是悔恨交加。她宁愿所有的伤,全部落在自己身上,她也绝不想看到张横成了这副样子。 “青姐,我没事的,这些全是外伤,很快就会愈合。” 张横望着小青,听着她那翻发自心灵的话语,不由也是眼眶中腾起了热辣辣的东西,心中更是感动不以。这些话,都是小青发自内心,最真切的感受。 “小傻瓜!” 张横怜惜地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爱抚着小青的柔发:“我怎么会让你来承受,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我愿意用我的命来保护你,也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张横!” 小青娇躯剧震,那里还忍得住,一下抱住了张横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张横的话,已深深地震憾了她的心灵。有张横这句话,她感觉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即使是此刻马上死了,也不会再有什么遗憾。 望着张横和女儿,连长城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更是欣慰之极。 有婿如此,夫复何求? 看到女儿有了一个好郎君,这何尚不是世上做父亲最高兴的事? “张少,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徐恒以及娟子等人都奔上了高台,远远地就呼喊起来。 他们本该与小青一起到来。不过,当他们奔到高台下的时候,看到了台下的那具被斩首的尸体,又看到这人掉了的脑袋,竟然戴了一个鬼脸面具,翟志超不禁脸色大变。立刻阻止了所有人,先是把那具尸体给处理了。这才与大家上来。 而且,还让徐恒和娟子,把所有的手下,都约束在了高台下,不允许任何人上台。 看翟志超如此的慎重,众人心头满是狐疑。但看翟志超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只好心里闷着个闷葫芦,跟他走上了高台。 大家七嘴八舌地与张横打招呼,张横颌首为礼,一时也无法站起来。 “诸位,现在张兄弟受创很重,正在疗伤,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翟志超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神情变得肃然无比,眼神中却是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敬畏。 他自然是早已看到了台上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人,以他的目力,立刻看出,地上的六名鬼脸人,尽皆是一流的高手,修为全在半步四品左右。 不仅如此,那位白发苍苍,看起来象是受了重创昏迷的鬼脸老者,竟然是位达到了四品中后期的超级强者。 这让翟志超心头大震。一名四品中期的超级强者,加上六名半步四品的一流高手,竟然全部被张横的这几个人打趴在了这里。 那么,张横这个人他到底凭什么力量,才能做到这些? 一时间他也完全被震动了。就算出身炼丹世家,他也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功法或丹药,能让人在短时期内力量暴发,甚至跨越几个等级与敌人做战? 心中想着,他也不再犹豫,走向了那几具尸体。细细地察看起来。 不过,越看翟志超的心头越沉重,这些人死法各不相同,连他的经验,也看不出端倪。 当他最后来到那名昏死在地的鬼脸老者,他的心头更是惊骇无比。 老者完全只差了一口气。不但全身的骨骼全部粉碎,而且内腑也是处处重创。甚至神魂都在开始消散。 以他四品中期的修为,竟然被人弄成这样,当时他所承受的攻击该有多强大? 以他如今的情况,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救回他一条老命了。 翟志超心中的惊疑已是无以复加。他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当时张横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样的神奇功法,才能把这样的超级强者,伤成这样。以翟志超的认知,就算张横当时是以神魂自爆,也绝不可能产生恐怖的力量。 微微沉吟,翟志超终于站了起来,手一挥,一张油布,已把这六个鬼脸人都覆盖了起来。 他之所以不让徐恒以及娟子的人马,上这高台来,就是不愿更多的人看到这些鬼脸人,以免神秘组织的事情,透露出去。 至于这些鬼脸人的尸体,该如何处理,就等张横伤势有所恢复,到时让他来决定。 “啊,大哥,您竟然在这里。” 这个时候,连长河也走上了高台,突然看到连长城,不由大喜过望,猛地冲了过去。 他先前带着一众连家弟子,追蹑宋长风等人。连家最擅长武道箭技,先前一箭震摄宋长风的那人,就是他所发。 因此,连长河也不客气,就追着宋长风,想把他们拦截下来。 只可惜,宋长风早已是惊弓之鸟,却哪里还会停留,趁着夜色,逃窜而去。 连长河追了好半天,却没有搜索到对方的行踪,最后无奈地转了回来。 此刻,看到连长城竟然就在高台上,确实是惊喜若狂。 从当日连长城所留的遗言,连长河以为,今后是最也见不到他了。 “长河!” 连长河此刻的伤势也有所恢复,张横身上所带的一些疗伤圣药,虽然不能与翟家相比,但确实也是不凡,尤其是所用的药才,都是他从历险的古迹秘地所获得。那可都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不要说炼成药丹,光是那些药材组合起来,也足以比拟一些江湖中所谓的灵丹妙药。 两位老兄弟再次相逢,都是感慨万千,激动之极。 不仅是连长城有所恢复,阿娇阿蛮以及赵子强,也已创伤有所回复,甚至连两头海狒王也已苏醒过来。 阿大阿二确实是天生异禀,虽然遭到两位半步四品的强者攻击,身上的骨头都折了好几根。但是,服了伤药后,就开始恢复,半天下来,已是能爬起来活蹦乱跳了。 至于灵犀,它在失去战斗力后,早就被张横收入了江山社稷图中,百美图所在的那片山崖,是它如今修练的好地方,百美散发的魂力,可以帮它提高修练的速度。 只可惜,这次百美不能出来,不然,这场战斗可能就要轻松的多,不会所有人重创。 说来也是无奈,百美每次出来,都会损耗大量的能量,而且,在无法补回这些能量之前,根本不能走出江山社稷图。 而先前在盐苍弄的槐树林,她们刚为了对付那些血蝙蝠,就强行出来一次。现在却是无法帮忙了,所以,张横当时并没有招唤她们。 所有人都凝注到了张横身上,等待着他创伤恢复,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凝重,到了最后,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张横的治我疗伤。 嗡!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突然,张横全身腾起了一圈彩光,一股强悍的威压,也刹那弥漫四周。 “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人人振奋,个个激动。 此刻,再看张横,果然与先前的惨样不一样了。不但身上的骨折,已然消失,竟全部回复了正常。而且,大家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张横身上那股澎湃的力量,正轰然旋转。所有人都有了一种错觉。仿佛现在的张横,他的身体就是一个大旋涡,以他为中心,四面八方的元气,正疯狂地向他汇聚。 “这是?” 众人尽皆一颤,大家都是玄门中人,而且还个个都修为不低。因此,他们对修练的场面,都非常熟悉。 但是,张横此刻的表现,却实在是让大家震憾。无论是谁,平生都没有见到这样疗伤的情形。 一时间,大家全部惊呆了。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骇然的事却还在后头。 怦! 一阵异响响彻,一幕让所有人完全震憾的情形,刹那出现在了这片高台上。 第1429章 警兆 嗡! 张横的全身猛地爆起了一团星光。与此同时,身后那座石屋,也轰然一震,石门上面那四个奇异的字体,陡地象是活了过来,一阵极光暴耀,一道光柱就完全笼罩住了张横。 嗡嗡嗡! 空间振荡更急,星芒更炽,一个伟岸的巨大身影,从张横身后浮突而出。 “这,这,这这是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尽皆浑身剧颤,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呆了。 但是,让所有人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嗤嗤嗤! 异啸乍起,张横身后那伟岸的身形,似是做出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动作。刹那,星光闪耀,丝丝的星辉,也从伟岸身体散发而出,把四周的每一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啊,神之显灵,竟然是神之显灵!” 场中所有人惊呼出声,他们猛然反应了过来,包括翟志超在内,一下子都想到了古籍中记载的神之显灵。 只是,大家做梦也想不到,张横就是得到神支庇护的人。而且,在这一刻,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包裹自己的那团星辉,丝丝地渗入了自己的体内,让身体仿佛被温暖的春日阳光所照耀,说不出的舒服和通畅。 一时间,众人都沉陷在了这样奇异的感觉里。 “嗯!就算这是福利吧!” 安坐在石屋门下的张横,脸上露出欣然之色。此刻显现的现象,其实与先前吓退冯泰然的手法完全一样。 只不过,先前张横已是重伤,在引动此地的地杰煞星之力后,却只摆出一个空架子,虚有其表,却完全是吓人的纸老虎。 但是,如今张横伤势有所恢复,自然已是可动用地杰煞星的之力,所以,他把地杰煞星的能量,引导到了场中,要让众人也得点好处。 说到底,地杰星煞的力量,只能引导,一旦离开这里,张横就根本无法借用。张横也就借此来个顺水人情,让所有人都得些实惠。 心中想着,张横的思感已探入自己的体内,细细地查看起了现在的情况。 渐渐的,张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此时此刻的体内,完全没有了先前狂暴的真元乱窜,真元的流转,已然变得非常的顺畅。 不仅如此,刚才折断的骨头,也早已复位,基本复元。 张横心中大喜。大还丹不愧十大金丹之一,半粒大还丹,加上地杰煞星之力,他的伤势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乎完全恢复。 嗡嗡嗡! 星光明灭,空间微漾。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团奇异的星团,终于缓缓地消散,正沉浸在那奇异感觉中的人们,也慢慢睁开眼来。 当他们一个个清醒,看到笑眯眯站在面前的张横,不禁都是神情变得怪异无比。 现在的张横,神光焕发,那里还有受创的痕迹。他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完全恢复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心头震憾。 不仅如此,当他们内视自己的体内,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如今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了别样的感觉,身体就如同是被洗涤了一遍,原先许多无法领悟的难题,在这一刻竟然都有了一种奇妙的感悟。 这种感觉,就象是被当头棒喝,真灵灌顶一样,七巧玲珑心,猛地贯通了一窍。 这样的事,本是绝少可能,就如同是传说中的顿悟。但是,在那一刻,却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一时间人人惊呆。 不过,大家也立刻醒悟过来,想想先前张横展示的神支显灵,他们现在还有什么可怀疑。在这位神之庇护的少年面前,发生任何怪异现象,也算不得是什么了。 刹那的震惊,场中欢呼一片。现在,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已然完全不同了,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敬畏。 张横微笑,与众人打了个招呼,已是走向了翟志超用油布覆盖的那个地方。 嗡! 走到跟前,张横手一挥,身边刹那腾起了一团雾气,把他和油布全部包裹在了其中。 张横自然不会忘了那些鬼脸人,尤其是最后那名被自己搏命一击的鬼脸老者。他要从这些人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也正是先前赵子强要杀那人,却被张横阻止的原因所在。 以鬼脸为标志的神秘组织鬼宗,突然再次现世于人间,这些仅仅都是当时翟志超所言,但张横却根本不知道对方细底。 这一次虽然让鬼宗之人,全军覆灭,张横心中却是丝毫没底。特别是翟志超所说,鬼宗行事不择手段,对敌更是狠辣无比,动不动就是灭人全家。 张横可不是什么孤身寡人,他必须为自己的家人考虑。 心中想着,张横手一挥,地面上的油布已然飘了起来,落到了另一边。七名鬼脸人赫然出现在了眼底。 张横也不迟疑,已走到了鬼脸老者面前。她一眼扫过,以他的思感,立刻看出,只有这个老者,才有气息,其他人都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微一沉吟,张横蹲下身去,把老者拉了起来。 “你你你!” 老者突然被人拉动,原本已是昏睡的状态,陡地有了变化,竟然惊呼了出来。 不过,当他睁开眼,看到面前是张横,顿时勃然变色,但他却一时你你你地你不出来了。 “哼!老家伙!” 张横冷笑,神情凛冽一片。他根本不想与老者多说,已然指尖轰地一下,点在了老者的眉心。 因为,张横发觉,这老家伙的神魂正在消散,他突然的苏醒,根本就是回光返照。 如果不是这老家伙修为实在是太强悍,潜意识里还想着要复活,只怕他早已一命乌乎,那里还能坚持到这会。 张横自然再也不会留手,他需要从老家伙身上,得到更多的鬼宗之秘,所以,他已是使出了一种上古秘法:摄魂! 嗡! 一道血芒闪过,鬼脸老者陡地浑身一震,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你,你,你竟然使用邪法!” 摄魂确实是正派人士眼里的一种阴邪之术,因为,它能摄取神魂中所有的记忆。 只不过,为了得到鬼宗的信息,张横那里会管这些。他本身就是任性而为之人,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行事仅凭一个问心无愧。对于鬼宗这样邪恶的组织,他自然是无所不及。 不过,此刻听到这老家伙竟然说出什么邪术,他还是感觉非常好笑。也许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说这句话,但是,以鬼宗的行为,竟然也说这样的话,这岂不是一个大笑话? 张横那里会理会他,全当老家伙是在放屁。 嗡! 张横的眉心也闪起了一个血色的旋涡,刹那与老者眉心那一点暗芒形成了一条血色通道。无数的符号和影像,已从老者眉心滚滚而来。 老者惨号一声,终于不甘地一歪头,死在了当场。 他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怨毒。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以他达到四品中期的力量,竟然会死在一个小辈手中。 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老者残留的记忆,确实是让他心中无比的震动,他终于明白了鬼宗这个神秘组织的一些来历和现在状况。 其中特别重要的是:他获得了鬼宗对于他的处理方式。 不错,谢卫兵确实是鬼宗之人。不过,谢卫兵却也是鬼宗的判徒。他在埃尔岛实施了一个任务后,在回途中突然失踪。 鬼宗这些年一直在调查,直到前段时间,查出了一个结果,这个判徒竟然逃入古苗的深处,已然当起了一个逍遥王。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毫无消息。 只不过,当鬼宗的人找上门去,却那里还能找得到,只看到了原先的古苗后人,重掌古苗,成了新苗王。 鬼宗虽然强大,却也不愿与古苗整个族群为战,古苗如今的实力也绝对不可小觑。他们暂时还不敢与古苗公开为敌。 但是,他们也查到了谢卫兵之事,与古苗的新巫神张横有关。所以,张横却是成了他们报复的目标。 这次的鬼脸人,虽然不是特意找上张横而来,纯属巧合。但既然看到了,那就顺手解决。 这就是他们要追杀张横的原因所在。 让张横欣慰的是:从老者的记忆中,鬼宗的这次追杀令,并没有要灭张横全家这一条。 显然,鬼宗这么多年的积累,还不敢在俗世公然肆虐。他们之前所杀的那几家,都是玄门门派或世家,震动的只是玄学界。要是连世俗的普通人,也敢大开杀戒,那就会成为真正的公敌。他们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胆量。 张横的心总算松了口气,只要家人不受影响,他确实是安心了。尤其是这次把鬼宗的人一网打尽,这些人就算知道杀他们的是谁,却也无法把消息传送出去。 然而,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对老者摄魂之际。突然,一点血光,陡然从老者的手心闪起。紧接着,那抹血芒刹那消失在了空间,仿如是撕裂了空间,远遁而去。 张横此刻全神贯注在接受老者的记忆,那里会注意这一细微的变化,所以仍是未知未觉。 不过,他毕竟还于此地的地杰煞星有感应,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睁开眼来,可是,那道血芒早已消失,他根本没看到先前诡异的一幕。 “这是怎么了?” 张横有些茫然地望望四周,却是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地杰煞星会有一种警兆传来。 第1430章 顺水人情 在地杰煞星的感应中,突然感受到一种警兆,这让张横心中一惊。但是,细细地洞察下,他却也没什么发现,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已是意识到,肯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只是自己没有及时觉察到。 微一沉吟,张横手一挥,地面上的六具尸体,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焰,刹那间,就全部烧成了灰烬。 张横可不想留下什么痕迹,这可是真正的毁尸灭迹。 至于下面的那具被斩首的鬼脸人,张横也从先前与翟志超交流时,他已从翟志超口中,知道那具尸体,早也被翟志超焚为了乌有。 再一挥手,身周的雾气顿时消散,张横走向了众人。 望望四周一个个迷芒中带着期待的众人,张横也不解释:“大家可以参观一下这座石屋。” 现在的张横,已然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说罢,便领着众人向石屋中走去:“这里曾经是盐水古国的一处祭坛。因此,这座石屋,看似简单,却应该是整个古寨所在的中心。每次祭祀时,所有的寨民,都会聚集于此,场面会无比的热闹。” 张横缓缓地说着,神情变得一片肃然。当走上祭台的时候,当年这里祭祀的场面,就浮突在了脑海,他是如同亲临现场,感受到了那种近乎狂热的气氛。 现在回想起意识中的这些信息,确实是让他有种无比感慨的感觉。尤其是想到,自己借助了地杰星煞的力量,这才逃过一劫,更是让张横难以莫名,对此地也充满了感激之情。 石屋的大门终于被张横等人推了开来,屋里的情形,也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底。 石屋其实还真没什么特别之处。要一定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里面的摆设,完全超越了当初那个母系社会。 无论是正中央的那张青铜器的高大椅子,还是它面前的玉石高案,或者是两边排列着的各种青铜武器,那都是不应该在原始母系社会出现的东西。 原本还有些嘻嘻哈哈的众人,感受到石屋里的异样,不禁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一刻,每个人的心中,突然都感觉有一种凛凛的神威笼罩住了他们,那里还有什么心情。只觉得无形中有一位神支存在,让大家都有种肃然的威严。 张横默默在石屋里站了半晌,终于向石屋中央的那把青铜椅,拜了三拜,这才转身走向了门外。 身后的众人,见张横如此,也一个个依次拜了几下,就都随着张横走了出来。 高台下,一众洪门以及老千门的弟子,严阵以待,神情却是古怪无比。他们先前受徐恒和娟子之命,守在下面,本来还充满了期待,也想看看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就在那一刻,高台上猛然星光大作,之后便是被一团团朦胧的星辉所笼罩。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意识中嗡然振鸣,一股奇异的力量,把所有人都引入了一个奇异的境界中。 当他们有所清醒过来,感觉立刻不同了,仿佛是受到了洗礼,修为大都有了少许的进阶。 因为他们的修为实在不高,所以得到地杰煞星奇异能量的灌注,只能带给他们修为上的点滴进阶,却无法让他们有多少的感悟。 但是,这修为的点滴进阶,却也足够让所有人惊喜不以。因为,受此洗礼,他们感觉自己的体质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修练中的障碍,似乎无形中消失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就是打开了一条通道,让每个人在今后的修练中,减少了无数的魔难。 这顿时让高台下的所有人惊喜若狂,现在已然对这座高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当张横领头带着众人下来的时候,下面这些人的目光刷地都转向了张横。在张横身上,他们都感受到了先前那团星辉散发的气息。 陡地,下面的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全然不同了,深深的都是敬畏。 就算是傻瓜,此刻也已明白了,先前的奇异星团,必然与张横有关。 “张少,张少,张少!” 也不知是谁在队伍中,高喊了一声。顿时所有人都立刻醒悟了过来,一声声高呼张少的声音,刹那如潮滚滚,直冲云霄。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些人是在庆贺张横顺利回归。但是,呼喊的人们心中却明白,这是他们由衷地在感谢张横。 徐恒和娟子等人,互望一眼,满脸的疑惑,一时还有些搞不清,怎么守在台下的人马,怎么就对张横如此的热情起来。 张横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欣然之色,无意中施的一点小恩小惠,却让这些洪门和老千门的弟子,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敬畏之心。这是张横先前也没有想到地。 一个小小的插曲,大家终于从古寨中走了出来。在高台以及那间石屋,感受到了冥冥中存在着的神支之力,每一个人都对这处古寨充满了忌惮。而他们也不是来旅游的,所以也就不愿再此多呆。 走出古寨,仍是一片荒芜的原野,地形也再次有了变化,放眼望去,是空旷的野地,一眼望不到边。除了满眼的荒草地外,什么也看不到。早前先一步比张横他们先出发的那些世家和门派的弟子,更是不见有任何的痕迹。好象他们,确实是已淹没在了这个荒凉的世界里。 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地蹙了起来。 在他的感知中,在前方遥远的某一处,又传来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如同是那里有着与他血脉相连的东西存在。 “难道那里就是盐水古国最中心的地方吗?” 张横的心中轰然震动,因为这种感应,来自意识中的盐水神女印,它竟然在此时变得无比的振奋,不时地呈现出一幕幕奇异的影像。 “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张横,身边的小青以及徐恒等人,也是一个个脸现诧异。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在遥远的地方,有一种让他们非常亲切的事物,正在呼唤着他们。 这让所有人心中震惊无比,他们还真的弄不清,为什么有这样怪异的感觉。 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正是先前张横摧动地杰煞星之力,所留下的好处。那种感应,正是留在他们体内的地杰煞星产生的感应。 如果他们能好好地感受,就会明白,现在的每一个人,对四周的感觉早已不同了。这个原本对于他们很陌生的地方,甚至先前让他们承受着一股无形压力的所在,现在已变得有些亲切,那股压力也完全消失。仿佛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心中震动,大家那里还会犹豫,就朝着遥远处感应到的那个地方,加速了行进的速度。 一路平安,除了在草从中发现了几个其他门派留下的弟子尸体外,并没有什么凶险。 只是,让众人心头陡地沉重起来的是:这些残留的尸体,死状惨不忍睹,与在昨天入夜时,张横在树林中的那些人一样。全身都是破烂一片,象是被凶兽给嘶咬过。 但是,在张横和翟志超等人的仔细检查下,仍是被找到了至命伤。仍是那一道道细细的创口。或是从肋骨一下子穿入心脏,或是从刁钻的角度,一刀贯穿咽喉。并且在这些创口外,故意撕碎了周边的血肉。 “看来,那些人在杀人后,是故意在掩饰什么。” 翟志超神情凛然一片:“否则,他们不会精心地在创口做手脚,想掩饰他们某种不可告人之秘。” “嗯!” 张横点点头,脸色难看之极。他其实心中有所猜测,想到出手的人可能会是什么人。但是,因为只是猜测,却也不愿乱说。 再加上当时夜色降临,为了怕引起队伍军心大乱,当时也就不愿多呆在那里,急急地带人离开。 这正是要让队伍急速离开那一区域,直到进入了那片平坦的古麦田,这才下令扎营。在树林复杂的地形中,若是被那些凶残的家伙伏击,只怕己方会伤亡巨大。只有在古麦田这样开阔的地方,才可以最大程度地做好防备。 “张兄弟,你看现在的玄学界,到底是什么世家或门派,擅长使用那种细长而尖锐的武器。” 翟志超的目光望向了张横,神情中满是疑惑。以他的见识,还真没看出这些人的创伤,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才能造成这样的创口。所以,他不由问起了张横。 张横却是沉吟了起来,一时不知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张少,我看出来了!” 一边的徐恒却突然插话道:“当日我们在盐苍弄祖坟离开,半途就是遇到了那些扁毛畜生的袭击吗?当时,那些畜生就是用的是细细长长的利剑。这也是我平生所未见,与我们中土任何门派和世家的武器都不同。” “扁毛畜生?” 这下,轮到翟志超震惊了:“还用的是细细长长的剑?” “徐堂主,你快说来听听,那到底是些什么人?” 翟志超目光灼热地望向了徐恒。 众人也是如此,一个个迫切地凝注到了徐恒脸上。 “啊!” 小青却是娇躯剧颤,俏脸也露出了惊骇之色。 当晚,她也参于了与梅西塔他们的一战,只是因为有张横的保护,才没有受伤。但是,那一战的恐怖经历,还是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此刻听到徐恒突然提起,她的心确实是被震憾了。 第1431章 又见凶手 见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徐恒的神情不由急剧地变化起来。 对于那一夜的战况,他现在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最重要的是:在此战之后,张文龙这个搭档,竟然神秘失踪。让原本扑朔迷离的盐水古国之秘,更增添了几层迷雾。 微一沉吟,他叹了口气:“张少,还是你来说吧!” “嗯!” 张横点了点头:“翟大哥,其实先前徐堂主所说的扁毛畜生,是西方的血蝙蝠。他们这次来我们大峡谷,就是为了盐水古国的秘密。” 张横也不再隐瞒,把梅西塔等人的背景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先前第一次看到那个血腥现场,也是有些怀疑是这些畜生所为。因为没有证据,又无法找到其他的线索,因此也只能猜测,不敢完全确定。” “但是,现在再次看到这些死得无比怪异的人,却是让我已是有大半的把握,可以确定,做案的凶手,就是那些扁毛畜生。” 张横的目光中陡地腾起了一抹凛冽的杀气:“也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死态如此的悲惨的原因。” “你们看,这些被掩盖的细长的创口,绝对就是西方血族特有的血刃所留下的,之所以要弄出被凶兽嘶咬过的痕迹,就是为了要掩饰真正至命的创口。” 张横继续道:“我的一位护卫阿蛮,她最擅长感应。在那次血案中,就嗅到了不一样的血腥味,想必正是血族特有的血刃所留之气息。” “竟然是这样!” 翟志超身形一震,脸色也变得凛然无比。 自从当年东西方的玄门,在泰山之巅,订下了泰山之盟后,西方的黑暗世界中人,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在华夏世界。 只是,随着现代社会经济交流越来越频繁,这些西方黑暗世界的人,也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个大集团的高级主管,出现在世界各地。 东方玄门人士,自然会密切地关注。不过,只要他们没在华夏大地上,做什么阴谋鬼计的事,自然也就不会对他们出手。 只是,翟志超怎么也没想到,世界鼎鼎有名的爱尔达斯跨国集团,竟然就是血族在操控。 翟志超的眼眸变得狠利起来:“看来,西方的那些家伙,是真的不安稳了。” 做为传承了千年的家族,自然掌握着许多小家族和小门派所不知的一些内幕。 整个华夏玄学界,存在着一个华夏守护者的组织,成员都是传承了千年的世家或门派的弟子,承担着监视和保护玄门的任务。更是暗中观察西方玄门的动向。 一旦察到有西方玄门的人在兴风作浪,就会出手清理。 心中想着,翟志超已是有了主意。 张横眼眸里,此刻也腾起了仇恨的火焰。完全确定了凶手就是梅西塔这伙人,他心中的恨意刹那燃炽。 想到当时在蝙蝠崖,梅西塔等人驱使蝙蝠围攻,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发现,只怕当时己方就有很大的伤亡。 至于槐树林中,对方挖下陷井,几乎让自己和小青等人,丧命当场。如果不是百美救主,只怕必然是伤亡巨大。 这本就是让张横对梅西塔充满了杀意。 这回进入盐水古国的秘地,更是再次见到,这些畜生,以惨烈的手段,残害其他门派或世家之人,更是引爆了张横心头怒火。 “扁毛畜生,要是让小爷遇到你们,小爷必让你们饮恨当场。” 张横心中咕噜着,全身杀气腾腾。 有了路上的这两次小意外,队伍也变得更加的谨慎,各方人马,也立刻改变了行进的方式,徐恒以及张东东他们,马上把中坚力量,都派到了队伍的前后方,甚至自己加入了防范的薄弱点。 洪门世俗的力量,遍布全世界,对于西方血族,他们了解的比其他门派更深。所以把警戒提高到了最高点。 至于老千门和连家也是如此,丝毫不敢有怠慢。先前那些人被残杀的场面,实在是太血腥,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张横的思感也延伸了开来,暗暗洞察着自己思感所能探察到的犯围。 不过,一路向前,再无其他发现,而感应中的那片奇异的地方,却是越来越近。甚至到了十多里范围的时候,张横他们遇到了几支队伍,正是昨天早一步出发的玄门中人。 不过,他们并不是与张横的队伍走的同一条线路,而是从其它方向走来。显然这些人是绕了个弯,才与张横他们碰到了一起。 进入盐水古国的秘地后,所有人都成了没头苍蝇。又因为想提前占点先机,所以,谁也不愿与别的不熟的门派一起结队。因此,先前的那些人,是完全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是走一步看一步。 这也正是先前张横他们,很少遇到其他人的原因。 只是,这里的地形虽然复杂,但不管怎么走,最后的目的地,却会全部指向中心。 心中想着,张横也就释然了。 那几支小队伍,看到张横这边的人马,脸色却是微微变了。遥遥地向张横这边打个招呼,立刻跑着离开了这里。 他们人数并不多,也就三四十人,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象是经历过什么凶险,许多人身上挂彩,个个神情萎糜。 想必,他们在路上,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凶险,不然绝不会导至这样的状态。 张横也根本不理会他们,他的心思已凝注在了意识中感应的那片奇异之地。当下也没有丝毫的停留,带着众人继续向前。 “大家注意点,前面可能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目的地了。” 再向前行进了不少路,张横的神情一肃,向众人道。 所有人的精神一振,望向了远处。只见,此地还是阳光灿烂,但是,离此数里外的地方,天空阴沉,仿佛正在下雨。 这原本也是这处秘地的特色,他们进入到这里,已是无数次看到一边下雨,另一边却是万里晴空的样子。 这在外面的世界,虽然也会发生。人们所说的牛头太阳牛尾雨,就是这种现象。张横以前就遇到过。 他当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年纪,正想过桥,突然就下起雨来。 然而让他震惊的却是:那场雨下的实在是奇怪,竟然以那座桥的中心为分界线,一侧大雨,另一侧却是滴水未落。 当时张横还没有跨入玄门,顿时被眼前这样的奇迹给惊呆了,还以为这是某种神迹。 不过,等跨入了玄门,眼界开阔,张横也就不当一回事了。这种现象,虽然与当时的气候条件有关,但要是真正追纠起来,却也是与玄门神秘莫测的力量有关。 往往是有些玄门中人,正在附近施法,从而影响到了四周的气场,才会弄出这样的情形来。 以现在张横的修为,要弄出这样的场景来,已是轻而易举。 只是,现在望着远处的那片阴沉的天空,张横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因为,他感应到那个地方,气场非常的混乱,似乎那边正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动。 一众人都变得兴奋无比,迅速向那边靠近。 不一会儿,终于来到了那条晴雨的分界线。 稍一迟疑,大家也不再犹豫,立刻跨入了其中。 果然,耳边雨声骤急,天空中也落下了雨滴,顿时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雨瓢泼。 等所有人进入雨幕里,举目四望,神情刹那一个个变得古怪无比。 眼前的情形已然与外面不同了,仿佛跨越了那条晴雨线,就是走入了另一个世界,原先的荒地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人工广场,广场的中央,竟然还有一个不知有多大的水池。 因为广场四周仍水汽朦朦,大家也就看不青它的范围有多大。 而最让大家吃惊的是:此时此刻,已是有数百人围在了那边的水池旁,三五成群地围在四周,正在低低地商量着什么。 这些人,看起来都有些眼熟,正是这次前来盐水古国探险的那些人。只不过,现在似乎只有三四百人,最初出发的上千人相比,少了一大半。 张横和翟志超等人,互望一眼,一时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不过,他们立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凛,在前面的人群中,细细地搜索起来。他们可没忘了,路上的那三处血案。所以马上想到了要查看这里的人群中,是否有血族之人隐藏其中。 只是,扫视一周,却没有发现异常。梅西塔等金发碧眼的西方人,面貌特征实在太扎眼,要是在场立刻就会被认出来。 现在,竟然找不到,这自然说明,他们极有可能使用了某种易容的手段,藏身在了人群里,张横他们却也不便在此刻对每一个门派和世家,进行调查,一时还真没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突然身后的雨幕又是一阵荡漾,又有十几个人出现在了后面。正是刚才遇到的那几队人马中的其中一对。 他们乍然出现,个个脸现迷茫和震惊之色。这些人可没有张横那样的感知,一下子被眼前出现的情形给震呆了。 “啊!”突然,人群里发出了一阵惊呼声,其中一个五人的队伍,竟然慌不迭地站了起来,向其他人群背后躲去,神色紧张慌乱之极。 第1432章 翻脸如翻书 “啊呀,是这煞星来了。” 惊惶的那五个人,其中一位正是宋长风。 昨天晚上,偷袭了张横,宋长风立刻如同是丧家之犬,与四名长老,没命地逃窜。 他现在的处境,确实象过街老鼠,生怕遇到任何人。 那天宋家老祖被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当众宣布为卑鄙小人,宋家所有人,都已成了臭不可闻的茅坑石板。他还真怕遇到与自己有仇的敌家,趁这个机会,把他们杀掉。 他们连夜狼狈而逃,总算在晌午的时候,也赶到了这里。 只是,当五人进入雨幕带后,却赫然发现,里面已是聚集了上百人,正围着那个大水池在议论。突然看到他们进来,许多人不禁脸现诧异。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先前一起进入秘境的各派各门弟子,自然都是看到了当时宋家老祖灰溜溜走人的情形。他们还真没想到,宋家的人,竟然还敢随后进来。 不过,这些人虽然脸现惊疑,但终究没有人出头。毕竟宋家脸面尽失,但他们的老祖还活着,还真没有人敢公开招惹。宋家老祖不死,宋家还是有高端的震摄力存在。 所以,在场的人一个个远远地避开了宋长风五人,就象他们是什么瘟役,完全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 见没有人对自己要出手,宋长风和四名长老都松了口气,也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边竖起了耳朵,听别人的议论,一边也细细地洞察起了眼前的池水。 只是,还没弄明白个子丑寅卯来,突然,张横等人也来到了此处。 宋长风心中有鬼,一下子被吓着了。他可知道,如今的张横,已是他需要用仰视的角度去看,更重要的是:自家老祖所受的屈辱,全是拜他所赐。 可以说,现在的张横就是宋家的公敌。宋家任何人,都是把张横恨之入骨,也是怕得刻入了神魂里。 当然,最让宋长风担心的,就是自己这条小命。他还真怕张横公然走过来,一掌拍死他。 估计到时不会有任何人敢放个屁,在场的人几乎每一个人都受了张横的恩惠,没有张横,谁都无法进入盐水古国的秘境。 心中想着,宋长风不禁浑身发起抖来,望向张横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惊恐。 不仅是他,与他们相隔不远的冯家老祖冯泰然,脸色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昨晚本以为张横已是死无葬身之地,自己随便伸个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成肉浆。 那知,张横竟然受神支庇护,若不是他见机得早,连忙逃跑,只怕会被那显灵的神支,如同蚂蚁一样给捏死。 这一夜,冯泰然是一夜惊魂,直到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形,仍是心有余悸。此刻看到张横也进入此地,他的心中确实是充满了难以喻意的惊骇。 他现在心中也已有了一丝悔意,他们冯家不该招惹这个煞星。自己更不该来此想斩杀张横立威。招惹了这个有神支庇护的少年,冯家这回是麻烦大了。 所以,望着张横,他虽然不象宋长风他们恐惧,但也是心绪混乱,难以自己。 “哼!” 张横却是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这两队人马,眼眸中闪起了一抹杀机。 对于自己的敌人,张横是绝不会轻易放过。尤其是冯宋两家,从当日自己修为还弱时,就因为风水阴阳上的事,与自己当时还是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子为敌,好几次就差点死在他们手中。 张横早就把这两家,列入了自己的仇敌。现在既然在这里遇到了,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变得凌利无比,脚步也缓缓地向那边走去。 本就心中蒸腾着一团怒火,梅西塔那些血族的黑暗世界的人,做下几次血案后,却躲藏在人群中,时时会有爆起杀人的可能。但时一时却无可奈何,把他们从这么多的人群中找出来。 所以,张横准备拿宋长风和冯泰然发泄了。 见张横浑身杀气腾腾地走向那边,身旁的徐恒以及翟志超等人,不禁一阵愕然,他们不知道张横与冯家和宋家结的怨,因此也就弄不清状况。 不过,见张横走了过去,他们也不犹豫,连忙都跟着走向了宋长风他们。 “你,你们想干什么?” 宋长风本就是惊恐无比,形如惊弓之鸟。看到张横逼来,五人尽皆脸色大变,其中两名长老,总算还有点胆气,连忙站了起来,厉声喝道。 但是,他们虽然说的义正严词,但声音里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颤音。显然,面对张横,他们的心里早就怕得要死了。 这次之所以陪着宋长风进秘地,那完全是受老祖的指使。因为老祖也擅长占卜,算出来的结果是:宋家这次必然有所收获,而应此吉兆之人,就是宋长风。 在眼下这样的情况下,老祖也就只能拼一拼了。若是宋家能得到长生之秘,肯定可以扭转如今的状况。所以,宋家老祖决定拼一拼。反正宋长风已是废人,如果还能发挥点余力,这也算是宋家之福。 所以,他命令宋长风随后追来,又严厉下令,要让四位长老,拼死保护宋长风,如有危险,就算四人全部拼死,也要保护宋长风的安全。 此刻面对张横,这四名长老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呱噪!” 张横那里会在意两名修为仅仅在三品中期的长老,一声厉喝:“滚!” 轰! 一股强大的威压轰然暴涨,上前说话的两名长老,突然如遭重击,哇地一下喷出一口血来,身形也蹬蹬蹬地倒退了十几步。等好不容易站稳身体,两人已是脸色煞白,难看之极。 张横以四品超极强者的力量,庞大的威压,已是让两人受了重创。 “啊,你,你,你!” 宋长风和剩下的两名长老,顿时惊骇之极。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张横是如此的强势,二话没说,就当场出手,这明明是要他们的小命啊! “有话好说,张少,我们虽有得罪之处,但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是把我们这些小人物,当屁给放了吧!” 一位年长的长老,脸色死灰,现在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地位和脸面了,连连朝张横拱手施礼,向张横求恳起来。 开玩笑,以眼前的情形来看,张横确实已是动了杀心,而且目标就是他们保护的宋三公子。若他们想抵挡,无疑就是螳臂挡车,丝毫没有机会。 问题在于:老祖当时曾下过死命,要让他们四位长老,拼死保护宋三公子。若是宋长风死了,只怕他们四人也不用回去了,肯定会被老祖一巴掌拍死。 所以,此刻这位长老,不得不低下头来,向张横低头赔罪,希望张横能高抬贵手,饶了他们的宋三公子。 “是啊,张横兄弟,我们之间虽然有些过隙,但说到底,也就是些义气之争,还不到生死仇恨那么严重。” 这个时候,宋长风也反应了过来。面对生死,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向张横低头:“所以,张兄弟,以前都是我的错,张兄弟要惩戒我,我也认了,唉!” 宋长风长叹一声,身形一矮,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低下了他那一颗向来高傲的脑袋。 “呃!” 四周响起了一片吁吁声,谁也没有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宋家三公子,此刻竟然会当众跪地,向张横求饶。 若是换在以前,只怕就算是杀了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事实。 “哼!”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也是没有想到,宋长风竟然会表现出这样的软骨头,这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稍一迟疑,张横的神色陡然一凛,他还是决定灭了这家伙。不然,就这么白白放过他,张横心中那团怒火,实在无处发泄。 “张兄弟,你就放过我吧,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 宋长风还在喋喋地说着,突然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死灰一片。他猛地感受到了一股凛凛的杀气,已锁定了他。 “啊,张少,张少,你你你……” 宋长风大骇,此刻就算他是傻瓜,也感觉到了,张横这是绝不会放过他。 心中大骇,他的眼眸里陡地闪过了一抹怨毒:“杀,姓张的,你还真以为小爷怕你啊!” 说话间,他猛地抬起头来,手中的一支拐杖,陡地喷出了一道炽烈的焰芒,就朝张横胸口狂射了过去。 他原本就跪倒在地,两根拐杖自然就针对着张横。只是,谁都没想到,他的这两根拐杖里,装了四枚火箭弹。杀心大起,他那里还会犹豫,就朝张横发射了一枚。 此时,张横与他近在咫尺,那枚火箭弹一出膛,就已几乎射到了张横胸口。 “张少,小心!” 身后的小青以及徐恒和翟志超等人,直到这刻才反应过来。他们是确实都没想到,先前还象一只软骨虫的宋长风,会变脸得这么快,一下子爆发,向张横发出了攻击。 等他们惊觉过来,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火箭弹射向张横。 不仅是他们,其他在四周观望的人们,也个个震惊,今天的这个场面,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堂堂的宋家三少,果然与他家老祖一样,卑鄙无耻。 第1433章 挑战老祖 轰! 火箭弹如同是电光石火间,就射到了张横的胸口。一股炽烈的火焰,已刹那笼罩住了张横,他的脸色也骤然而变。 虽然身体曾受到过蛮神的赐福,体质坚如钢铁。但是,如果遭到火箭弹这样的重刑火器攻击,只怕也会被炸出一个大洞来。 张横那敢以肉体抵挡。 嗡!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横身上陡地腾起了一圈墨绿色的光圈,终于在火箭弹射中自己的刹那,猛然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还没有从震憾中苏醒过来。 卟通,一声落水声响起,原本还跪在地上的宋长风,已是双拐一撑,整个人如同是一只老鼠,狂窜入了池水中。 虽然池中的秘密还没有被解开,但是,现在的宋长风也只有窜入池中逃命。这池神秘的池水,如今已是他最后的出路。 “啊!” 场中陡地发出了一声惊呼,众人直到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一个个目光望望池水,脸色古怪无比。 这池当人们进入后,一直都在研究它。只是大家都看不出它的秘密,所以才一直都守候在此。 当然,也有心急的人,想跳下池里,去池中看看。只是,让人们震惊的是:凡是跳下池水的人,连个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直接没入了池水里,连冒个泡的机会都没有,就完全沉入了池底。 仿佛这一池水,就是个吞噬生命的无底洞,任何人或兽,只要跳入其中,就不会再出来。 所以,后来的人,已是不敢再下水,却因为没有其它方法,这才会一直呆在池边。 现在,宋三公子为了搏得一线生机,竟然就跳了下去,这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刷!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刚现出形来的张横身上,都想看看,这位江湖中传言的神奇少年,接下来会怎么办? 然而,让大家失望的是:张横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根本不再理会跳下水里的宋长风。 稍顷,张横缓缓地转过身来,脸色更见凛然:“冯泰然,现在轮到小爷与你这老家伙算帐的时候了。” “小儿,你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冯泰然脸色涨得通红,虽然心中对张横充满忌惮,但是,张横竟然当场挑衅,确实是让他怒不可歇。 他可是堂堂的老祖级人物,那能容人当面喝叱。如果他就此做了缩头乌龟,只怕今后冯家的人,都要带着口罩出门了。 所以,冯泰然已然心中暴怒,眼眸中都闪烁起了凶光。 “阿,张少竟然敢挑衅冯家老祖,难道他与冯家也有仇恨吗?” 四周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对于这些世家和家族来说,对张横其实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最多也就曾经听闻过张横的一些事。所以,张横在他们心目中,也就只是一个新兴崛起的新人。 无论张横当日成为九黎巫族的新巫神,还是在台尔岛做出了改变风水局,乃至他后来孤身赴倭岛,把乙贺流闹个天翻地覆。或者是张横帮血家重夺苗王之位,重新让血家登上了古苗之主。 这些具有传奇性的故事,还真象是传说。没有经历过的人,甚至根本不相信。 毕竟这些事发生的也太离谱了些。象巫王寨和古苗,更是地处偏僻,没有传到外界。而倭岛的乙贺流之争,虽然许多门派都在暗中注意,但却只知道是一位叫张横的人,因为一个女人而发动的战争。至于结果如何,却是知之不详。 所以,许多人对此也就半信半疑,并不认为当时的战争是张横这边胜了,张横之所以还能活着离开,极有可能是什么势力参于了,最终是达成了某个协议。 因此,当大家真正遇到张横本人,虽然对于他在外面的神奇少年的绰号,仍是有几分好奇,但真正对他产生敬意的人,却也没几个。 对于许多人来说,所谓的神奇少年,无非是有人在背后操作,想硬生生地造出一代新杰。 尤其是,当时在外边那处盐苍弄的石屋,张横当场并没有出手,显得有些软弱。在受到宋家老祖一见面就出手,张横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更是对这位神奇少年低看了一眼。 之后虽然张横破解了盐水古国的秘地,又得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的亲睐,也只是以为张横运气好,结识了两位高人,甚至由此而把宋家老祖弄得灰头土脸。 因此,在场大多数人的眼里,张横还真算不了什么。但是,此刻竟然看到他向冯家老祖挑衅,确实是让他们心中很是震动。以他们看来,张横就算有某种奇遇,年纪轻轻跨入四品,但终究是年纪太轻,与修练了百多年的老家伙相比,肯定是差了一点火候。这绝对是张横的至命伤,如果杀几个境界在四品以下的,还不在话下,但是遇到同一境界的人,他是必输无疑。所以,大家都认为,他那够资格,与冯家老祖斗,这岂不是要翻天吗? 然而,他们所想不到的是,张横这次之所以要当众挑衅,就是要在人前立威。 张横以前因为顾忌太多,所以处处表现得非常低调。毕竟,自己的父母和一众红颜知己,全是普通人。而自己也没有可以保护他们的足够能力。所以,事事谨慎,生怕给家人带来灾难。 但是,现在不同了,跨入了四品,自己也算是个玄学界的高手,再加上如今手下也有了一大伙忠诚于自己的强者,已足够保护自己的家人。所以,他要趁今天这个场合立威,看今后是否还有人敢再招惹自己。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身上的杀气轰然蒸腾,已隐隐地锁定了冯泰然。 “小子,你想找死!” 冯家一众人个个怒喝,眼神中透出了凛冽的杀气。 老祖在场,他们可也没什么顾忌,已是一个个围了上来。 立刻,连长城以及连长河等人,也挺身而出,准备与对方来一场硬战。 “退下,这是老夫与这小儿的事,尔等不要插手。” 冯泰然心中一惊,他可不想让家族中的弟子前去送死。昨天晚上张横显示的神支庇护,确实是让他对张横充满了忌惮。 “连伯,你们就在旁边看好戏,这老家伙我随便就能解决。” 张横向连长城等人道,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嗯,小张,你小心。” 连长城等人,自然都知道张横的细底,确实是没什么为他担心的。连那个达到四品中期的鬼脸人,都死在了张横手下,对面区区一个只有四品初阶的冯泰然何足挂齿。 嗡! 空间微漾,劲气狂逸,场中陡地象是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一股极其可怕,极其庞大的威压,已然轰地暴了开来,让旁边十丈范围内的人们,都感觉到了心胸窒堵,难以呼吸的感觉。 冯泰然长发无风自舞,衣衫鼓荡,整个人的气势也完全变了。众人只觉。他就如同是一个怒旋狂舞的八卦,在大家的眼里,他的身影已变得朦胧,只有一团虚幻的八卦,若隐若现。 “呃!老祖竟然使用了八卦造化诀!” 刚刚还一个个脸现不屑,对张横的挑衅表示非常轻蔑的冯家弟子,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要知道冯家历代以风水阴阳之术为本。所以,他们的术法也是精于此道。八卦大造化,正是冯家传承的秘术,一共有十二层,突破十层,就可以达到老祖的级别。 而冯泰然已修练到十层的顶峰,也是他如今压箱子的功夫。 冯家一众弟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老祖,竟然一出手就是用上了他最强的力量,这岂不是说,看似毫不在意的老祖,已是把眼前这个年青人,列入了他平生最强的敌人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哈哈,区区八卦阴阳变换之术,也拿出来丢人现眼,看小爷如何让你这老匹夫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阴阳异术。” 张横哈哈大笑,他已看出了冯泰然这套功法的本质。 说话间,他全身陡然银光大耀,手中也结出了一个八卦的图案。 嗡! 银光骤耀,空间微漾,一个虚幻的八卦形象,也从张横手中现形,渐渐地扩大,续尔已笼罩住了他全身。 嗡嗡嗡! 空间振荡越剧,银亮的光芒如烈日中天,迅速扩散开来。刹那与笼罩冯泰然的那个八卦撞到了一起。 轰! 大地一阵颤抖,两人气势所波及的池水,陡地冲起了数丈高的水浪,象是被龙卷风光顾了一样,情形骇人之极。 此时此刻,场中确实是出现了一幕让人无比震惊的情形。只见冯泰然的那个一黑一白形成的八卦,飞舞如练,正如一只巨大的轮子一样,咔咔咔地切入张横的银色八卦。就象是一只切割机的飞轮,要把张横的银色八卦切得粉碎。 反观张横的那个银色八卦,却是缓缓地旋转,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被黑白两色的八卦所切,毫无损伤,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击,就象这只银色的八卦轮就是个摆设。完全是中看不中用。 然而,当空中再次发出咔喇喇的巨响时,所有人却是浑身剧震,个个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第1434章 又起波澜 “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场中发出了一阵惊呼。现在出现在空中的情形,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 只见,冯泰然的那只黑白八卦,已然切入了张横的那只银色八卦的中心,似乎是被完全给切开。可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被切成两半的银八卦仍在缓缓的转动,反尔是先前声势浩大的黑白八卦却在逐渐地消弥。好象黑白八卦,正被银色八卦所吞没。再看场中的张横和冯泰然,两人的表情更是怪异无比。 张横一脸的淡然,仿佛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而冯泰然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脸上更是露出了惊骇之色。 咔喇喇! 又是一声沉闷的异响响彻,黑白八卦终于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而银色八卦,却是银光骤耀,亮如太阳。 “你,你,你竟然领悟了八卦大造化的真谛。” 冯泰然骇然地望向了张横,眼目中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之色:“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冯泰然喃喃着,突然又兴奋起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要是早就领悟了这翻真谛,我和大哥如何还会困在如今的境界,哈哈哈,朝闻夕亡,老夫死也冥目了,哈哈哈!” 冯泰然脸上的表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无陷的悲哀,极度的惊喜,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 然而,没等旁观众人回过神来,他整个人却是轰然向后倒去,一抹血色的红线,从他眉心起,一直延伸到他的小腹,然后轰然倒地,整个人已被裂成了两半。 “啊,他死了,他竟然死了。” 难以抑制的惊呼响起,看到这一幕的人,完全被震憾了。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冯家老祖冯泰然,竟然在张横一招之下,就死于蜚命。 “老祖,老祖!” 一众冯家弟子,这个时候也醒悟了过来,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呼喊。他们也是完全被震骇了,他们敬如神灵的老祖,怎么就死在了当场。 刷!所有人的目光,陡然都望向了张横,人人骇然,个个惊惧。张横的表现,完全震惊了场中所有人。 “与小爷作对者,这老家伙就是榜样。” 张横冷冷的目光扫过全场,但此刻那里还有人敢与他对视,他目光所到之处,每个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来。 张横一招杀掉冯泰然,已是震摄了这里的所有人。尤其是他后面所说的那句话,更是让每一个人心中发寒。 那完全就是在立威,是在向场中所有人警告,他张横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去挑衅。冯家老祖的榜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张少,张少,张少!” 一片呼喊声猛地响起,却是洪门和老千门的一众弟子,欢呼起来,个个兴奋之极。 他们可不管死的是谁,但看到张横大显神威,自然是要捧场。 然而,他们的呼喊,却是让其他一些门派和世家的人,脸色更加的惊惶了。连洪门和老千门这两大巨头,都是眼前这位年青人的支持者,这足见这位江湖中传言的神奇少年,果然是名不虚传。现在,这些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满满地都是敬畏。 张横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先前冯泰然死时那怪异的神情,别人也许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是,做为当事人,张横心中却非常清楚。 自己当时与冯泰然同样使出八卦造化这一阴阳风水中的奇术,在旁边人看来,似乎冯泰然的力量更强些。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冯泰然当场毙命。而且,在临死前还似乎大彻大悟,这才会说朝闻夕死,死而无憾。 这其中的奥妙就在于,张横使出的八卦造化,已不是普通的异术,而是渗入了其它的法门。张横当时的八卦之所以会是银亮色,而不是黑白两色,就是因为他的八卦造化,以用蛮神之力,改变了它的属性。 纯萃的八卦造化,虽然威力强大。但是溶合了蛮神之力的八卦造化,却是打破阴阳,达到了万流归宗的境界。 所谓的一生二,二生三,冯泰然的八卦造化,就是那个延化出来的二,而张横所代表的就是源头的一。 一理通,百理通。可以溶合蛮神之力的八卦造化,就是具有吞噬其它力量的变异八卦,这才是导至冯泰然的攻击,完全在最后被张横所同化而消失的原因。 冯泰然终于在临死的最后一刻,明白了这个道理,却也是悔之晚矣。他已然明白,他和他的大哥,这么多年的修练,其实是走入了岐途,完全是走错了方向。以至于苦修到如今,仍是再无寸进。 如果他还能活下去,只怕用不了几年,就能会有所突破。 只可惜,张横这一次是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所以,他当时是又恨又是兴奋。恨的是他竟然就死在了张横手中。兴奋的当然是,他在死前,窥透了他们家传的八卦大造化的修练奥秘。 吓跑了宋三公子,又一招灭杀了冯家老祖,在人前立威的目的已达到,张横也就对剩下的那些冯家弟子没有了兴趣。至于被宋三公子甩掉的四位宋家长老,张横更是连眼角都没再瞄一下。 那四位长老,现在瑟瑟发抖地跪在池边,似乎魂儿都没有了。经历了刚才的事,他们完全被吓破了胆,那里还有什么战意,现在只是在担心,如何给他们的老祖一个交待。 而冯家的那些人,先前气焰高涨,如今却已是一个个如丧考妣,也那里还敢出头。 开玩笑,连老祖都被人家给灭了,他们这些小罗罗,现在完全已蔫了,连鼓起勇气向张横他们表示愤怒的胆色都没一个人有。 正想再次转身回到池边,细细洞察这一池碧水,这个时候,一声佛号响起:“小施主别来无恙!” 同一时间,大德真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哈哈,小兄弟快人快手,这很好,与老道在出家前,脾气一个模样,哈哈哈。” “大师,道长!” 张横转过身来,遥遥向两位高人行了个礼。 此刻,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他们刚才当然都看到了张横的表现,对张横一招就杀死冯泰然,心中也是无比的惊讶。 以两人的见识,自然是一眼就看出张横所使用的手段。但是,他们也是有些难以置信,张横小小年纪,竟然在阴阳风水之道上,还胜过修练百多年的冯家老祖,这实在是让两人心中很震动。 现在,他们更相信,张横这位神奇少年,绝不那么简单,他的背后,极有可能存在着比他们两个古老门派都神秘的传承。 不过,对于张横的所作所为,两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缘木禅师皱起了眉头,显然对此很是不悦。反而是大德真人,老怀甚慰。感觉上,张横与他年青时的脾气相投。 事实上,两人从最初与张横交往,就表现出了不一样的态度。 缘木禅师当时为了感谢张横救了门中弟子苦大师等人,送了他两枚大还丹。 在别人看来,这是缘木禅师对张横的器重或是另眼相看。 其实却不然,他只是送上这份重礼,表示出大雷音寺的大度,那两枚大还丹,算是张横救了大雷音寺弟子的礼物。 同时,也已表明了对张横的态度,他们大雷音寺,从此与张横算是再无瓜葛,恩义两消。 此刻缘木禅师神情一凛,一对老眼中陡地射出了凌利的光芒:“阿弥驼佛,先前,宋奇云老施主当众偷袭,犯了我们玄学界的规矩。” “如今,小施主你当众大开杀戒,这又该如何说?” 宋奇云正是宋家老祖的名字。缘木禅师当然认识他。 而他缘木禅师正是华夏神秘的守护者组织中的成员。只不过他还不是真正的守护者的核心,说起来只是下面的一名持法队员。 一般情况下,维护玄学界公平正义,正是执法者的职责所在。不看到也就罢了,若是看到不平之事,自然是要出头管一管。 先前缘木禅师,之所以对宋家老祖大为恶感,就是这个原因。 如今,张横更是出格,当着他的面击杀冯家老祖,这无疑就是赤裸裸地挑衅他这位执法者的威严,他那里还会忍下去。 “什么?这也是破坏玄门规矩?” 张横一怔,他因获奇缘而跨入玄门,可以说是半途出家,是个半吊子,什么江湖规矩,玄门法则,他完全是西里糊涂,不象有传承的世家和门派弟子,是专门受过教导。 先前宋家老祖,是自持修为高深,也就无视了这些所谓的规矩。却因为遇上了缘木禅师,这才受了惩罚。 杀人在玄学界可以说每天都在发生,但是当众杀人,这就象是俗世一样,触犯了法律,已然是在挑衅维持玄门公正大义的底线,确实就是玄门中的大忌。 此刻缘木禅师出头,这是有了想要处理张横了。 “呃!” 场中响起了一片愕然声,人们的神情变得怪异无比,或兴灾乐祸,或惊疑不定,也有错愕当场的。 当然,张横身后的一众人,包括徐恒,翟志超以及连家父女在内,一个个脸色都变了。先前,他们确实是忘记提醒张横相关的所谓玄门规矩了。 现在,缘木禅师出头,确实是把他们给震惊了。 第1435章 种子选手 场中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所有人望望张横,再看看缘木禅师,神情各异。 “哈哈,缘木禅师,既然小爷犯了什么玄门规矩,那您老人家就划下道来。” 张横本就是个任性而为之人,在身为普通人之前,因为一直为生活而奔波,可以说是偿尽了人间的酸甜苦辣。本以为跨入了玄门,自己从今后就可以逍遥自在,不再受人压迫。从此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那知,现在仅仅是报了点仇,就犯了什么玄门规矩,他的心头已是一团怒火就狂冲了起来。 他为人自然有自己的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可是,现在头上出了个什么执法队,这不是家里来了个干爹吗? 心中一团邪火狂冒,张横那里还有什么好脸色,对缘木禅师的称呼也变了,更是自称起了小爷。 他如今也看出来了,缘木禅师这个食古不化的老和尚,貌似已是准备翻脸不认人了。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又是合手一礼,目光却是犀利之极:“小施主,你公然在此杀了冯施主,犯了我玄门大忌。以小施主的行为,本该废掉一身修为。” 说到这里,他微微沉吟了一下,这才道:“念你年纪青青,能达到如此的修为,也纯属不易,为我华夏玄门所想,所以老僧就网开一面,废掉你十年修为。” 缘木禅师大义凛然地道。他确实是个老古板,既然出头了,也就没有丝毫的犹豫。如果不是对张横的背景还有些顾忌,毁十年修为的惩罚,可能还会增加。 “哈哈,毁小爷十年修为,看来您老人家还是对我网开一面了。” 张横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最后陡然变得凛冽无比,对于缘木禅师,动不动就要毁别人的修为,他已然是怒不可歇:“既然您老人家这么说了,那小爷就站在这里,看你老人家如何毁掉我十年修为。” 张横这回是真的发怒了,他那里还管什么,准备就与缘木禅师,当场翻脸。 不是吗,虽然对于张横来说,十年的修为,因为一直奇遇连连,还真不当一回事。说不定再遇一回奇缘,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补回来了。 可是,换个普通的修练者,那可是要勤修苦练十年,熬上这么多时间,才能恢复,甚至因这十年的修为被毁,在进阶途上,留下后患。 然而,缘木禅师就轻飘飘地决定了人家的命运。 现在,张横对所谓的执法者,是越来越看不入眼了,这那里是什么执法者,比古代的那些恶吏更厉害。 “啊!” 张横此话一出,四周惊呼再起。在场的人谁还看不出来,这位神奇少年,竟然是要与执法者对抗了。 “张横!” 小青娇躯一震,似是要上前劝张横。但是,喊了一句,她却闭了嘴。 她看到了张横眼眸里的一抹绝决,立刻明白了张横的心意。而她更知道张横的性格,他决定的事,绝不会改变。 然而,想到玄门执法者的可怕,小青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与缘木禅师做对,那无疑就是与整个玄门最高端的力量相抗。要是真的冲突起来,今后张横也许真的再也无立足之地。 “嘿嘿,我说老和尚,你这惩罚是不是也太严厉了些?” 大德真人的声音响起,他已是从人群中走向了张横:“老和尚,老道虽然不是你们执法队中的成员,但也知道你们行事的作风。小兄弟虽然今天出格了些,但他并不是当众杀人,而是与冯家那个小老头切磋。是冯家小老儿无能,一招之下,就被小兄弟给宰了。这只能怪他修为太菜,学艺不精。” 大德真人是真把张横当成自己的朋友,这与他先前送张横那块奇石的行径一至。 要知道,他虽然只是送了一块奇石,代价根本不能与缘木禅师的两枚大还丹相比,但两者的意义却完全不一样。 他的那块奇石,是代表着他大德真人的身份,这意味着,张横在遇到麻烦时,可以拿出这件信物,以他们万寿山五庄观的名义出头。 这可绝对的不同寻常。不是大德真人欣赏张横,岂会送他这样的信物。 所以,此刻大德真人要出头为张横说话了。要把张横当众杀死冯家老祖的事,说成是双方的切磋。换了个名头,张横自然就不用犯那条玄门规矩。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的神情一滞,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自然清楚大德真人的身份和地位。甚至说道起来大德真人在那些守护者的老怪物眼里,还比他缘木禅师,更得他们器重。 大德真人的修为,其实比他更胜一筹,潜力更高。在那些老怪物眼里,是极有可能接任他们位置的传承者之一。 只是因为大德真人为人洒脱,性格又狂傲不激,不愿受什么约束,这才没有加入执法者的行列。但他的潜力,摆在那儿,是很少能与守护者说得上话的奇人之一。 所以,现在大德真人出头,为张横说话,理由还十分的充分,这却是让缘木禅师为难了。如果不给这老道士几分面子,今后双方的关系算是为此而有了裂隙。 可是,如果推翻自己先前所做出的决定,这又一时下不了台。缘木禅师此时也是左右为难了。 “哈哈,缘木老和尚,你还以为就你能代表玄门的整个执法队吗?” 正是时,一个年青人的声音响起:“张兄弟是不是犯了玄门规矩,也不是你说了算。” “啊,是翟大少,竟然是翟大少。” 场中陡地响起一片惊呼声。 不错,出头的正是翟志超,在场的人那一个不知道这位练丹世家的大少。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翟大少,竟然就在张横的队伍中,甚至此时竟然还为张横出头。 “哈哈,诸位,在下这里有礼了。” 看到场中所有人,几乎都对自己的出场表示欢迎,翟志超脸色大为满意,脸带春风地做了个罗圈揖,这才道:“诸位,你们认不认为,老和尚是不是太独断了。就以刚才张兄弟的作为,正如大德真人所说的那样,那里是什么当众杀人,完全就是临时切磋,是冯家老儿本身学艺不精,这才血溅当场。” “如果切磋也是当众杀人,那么,是不是说,以后玄门中人,就不可以找人切磋,大家要象乌龟那样一个个缩在家里,以免因为切磋有所伤亡,从而犯了玄门规矩,被老和尚这样代表正义公平的执法队员给冠上个破坏玄门规矩,惩罚,从而毁个十年八年的修为呢?” 翟家自然也有属于执法队的前辈高人,所以翟志超可不怕缘木禅师。再加上当年翟家因为大还丹古方的事,与大雷音寺关系搞得很僵,双方根本就是怨隙颇深。此刻那里会给缘木禅师好脸色,说话是字字犀利,充满了火药味。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一声佛号,目光转向了大德真人,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与翟志超这样的小辈争论,所以根本不理会他,反尔向大德真人道:“大德兄说来也有理。是老僧鲁莽了。此事确实是要再酌情考虑。” 缘木禅师现在也看出来了,这次要惩罚张横,已是绝无可能,有大德真人出头,他还真不敢不卖他几分面子。如果因为张横这个小辈,与大德真人结下怨隙,这绝对是不智的行为。 他之所以要突然针对张横,当然也是有目的。 大雷音寺地处西域偏僻之地,虽然在玄门中地位超然,但这么多年来,因为极少有人出现在中原的玄学界,声威已是渐渐在许多人的心中淡化。 这次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显显威风,以震摄中原之地的玄门之人。 还有一个一般人所不知道的秘密,整个玄学界虽然看起来是铁板一块。但是,东南西北各域,仍存在着竞争。每十年,各域的顶尖势力,彼此间就会举行一场竞赛,一旦那一域能取得胜利,就能成为之后十年的盟主之位。 之前二十年,他们西域的雷音寺都落败而归,让整个西域玄门,大是蒙羞。 而今年又是例行的大比之年,看到张横这个新冒起的新秀,缘木禅师心中已是暗自震惊。若是张横所在的南域,这回派出的就是他。那么,他们西域各门各派,那里还有胜算? 所以,他才会使点手段借张横犯玄门规矩之际,要打压张横。十年的修为如果被毁,到时张横就无法参加大比了。可说是提前消弥了这个种子选手。 心中想着,缘木禅师,也只有暗叹一声,放弃了要惩罚张横的念头。 四周一片静寂,所有人的脸色怪异无比。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般虎头蛇尾的结果。 而众人望向张横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这个可以直接敢向玄门执法者挑衅的年青人,自然不会是狂妄之徒,他敢出头,绝对说明了他身后,有所倚仗。而大德真人的出手,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更是显得张横来历的神秘。 张横身后的一众人,此刻也都松了口气。刚才确实是让大家的心都抽紧了,张横竟然直接挑衅执法者,这实在是让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一场风波眼看就要结束,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翟志超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震动全场。 第1436章 当务之急 “老和尚,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玄门规矩,什么正义公平。” 翟志超陡地神情一凛,厉声喝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有西方血族,早在这里搅风搅雨。真不知道你这执法者是如何当的,放着西方血族的事不管,却在我们东方玄门中耀武扬威。本人实在是有些置疑,难道现在的执法者,都成这副德性了?” “呃,西方血族?” 如同是平湖中砸落了一块巨石,场中顿时哗然一片。谁也不会想到,翟志超竟然会当众说出这个惊人的消息来。 要知道,东西方的玄学界,虽然近年来确实是没有爆发什么大战。但是,许多摩擦还是不少。只是小范围内的冲突,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 然而,这次聚集了近百多家玄门门派以及世家的探险,竟然也有西方血族之人暗中潜伏,这确实是震动了所有人。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不由脸色骤变。他身后的苦大师自然不能事事让老祖出面,所以很识趣地跨步上前,向翟志超宣了句佛号:“翟施主何来的消息?贫僧等人,一路过来,可没有发现任何血族之人的痕迹。” “嘿嘿,你们大雷音寺的和尚,那是眼睛都长在头顶地,自然就看不到身周发生的事了。” 翟志超可对来自大雷音寺的和尚没一个有好感,冷哼一声道:“西方血族,我们在路上,就看到了他们所做的三起血案,这是当时被对方残害之人,身上的标志。” 说到这里,他又继续道:“这还是我等看到的,洪门以及张兄弟,曾在入此秘地前,还遇到过那些扁毛畜生。” “啊,这不是太皇门的标志吗?怪不得太皇门的门人,直到现在,仍是一个不见。” 四周惊呼声一片,许多人已认出了翟志超丢在地上的那些门派或世家的标志,不禁脸色大变。 果然,不一会儿,丢在地面的标志,全部被认出了它们的主人,场上哗然一片。 “老和尚,你不会认为是这些门派自己火拼才遭到了灾难吧?” 翟志超满脸不屑地望向了苦大师等和尚,语气中满是讥讽:“现在,在下以为,这些西方的血族,就是隐藏在我们之中。” 话声未落,四周的哗然声更甚,所有人的目光,也刷地一下,望向了大雷音寺的缘木禅师。 听到西方血族,正隐藏在众人之中,所有人确实是心中震惊,这可绝不是什么好兆头。要是那些吸血鬼突然暴起,必然会造成一定的伤亡。 现在,他们也都想到了缘木禅师。不是吗,他老人家可是执法者,西方血族之人敢偷入这里,那自然得由他来管了。 “阿弥驼佛!” 这下,缘木禅师不得不出面了,他向四周众人微一合什,神情却变得肃然无比:“既然西方妖孽敢在此残害我东方玄门之人,老僧绝不会袖手不理,老僧必然会把他们找出来。” “哈哈,您老人家说的轻松,连血族之人的影踪都不知道,就敢夸口,说要把他们找出来?” 张横也插了口,他现在对这老和尚,已完全没了好感,所以也要趁此机会,与他抬抬杠:您老人家不会是准备唐塞我们这些小人物吧? “呃!” 一众大雷音寺的和尚,顿时愕然无语,不知该如何答他的话。 他们也是感觉到了,师祖缘木禅师,刚才那翻话确实是有唐塞的嫌疑。 因为那些话,完全是圆滑话,既没时间限制,更是没有具体措施,别说拖个十天半月,只怕一年半载的,也是可以。 “阿弥驼佛!” 缘木禅师的脸色无比的难看,显然是有些恼羞成怒了。但是,他刚才所说的话实在是太虚,此刻已是引起了场中无数人的不满。所以,他就算心中怒气狂生,却也不愿在此时再与任何人争执此事。 微一沉吟,缘木禅师冷哼一声:“此事乃是当务之急,要必须把那几个血族异类找出来。” 缘木禅师终于被逼得改变了主意,要先寻找出隐藏的血族,再来破解眼前这池池水的奥妙。 “哈哈,这才是当务之急。” 张横和翟志超互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意。能把老和尚逼成这样,他们心中都感觉畅快。 “在下看来,各门各派的人数不下四百之数,若是要寻找出隐藏的血族,确实是有些难度。” 张横也不再理会缘木禅师,而是自动掌控了主导权,当众开口道:“幸好,来此的都是以门派为队伍,彼此之间,肯定都有相互认识的人。所以,在下建议,彼此相互认识的队伍,可以站到一起。” 张横知道,这次进入的血族至少有十四人,除了梅西塔和那位老者外,还有十二名随从。所以,要把他们从这么多人群中找出来,奇实也不难。办法就是把相识的队伍一批批地隔离出来。等最后留在场中,谁也不认识的队伍,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哈哈,张兄弟说的是,这个办法妙极!” 翟志超欣然大笑,拍了拍张横的肩头,伸出了大拇指。 接着,转身向四周一众玄门之士道:“诸位,你们认为这法子如何?” 如果仅仅只是张横说话,大伙儿还会有所顾忌,毕竟张横刚与缘木禅师几乎撕破了脸。但是,有翟志超这位翟家大少出头,情况自然不同了。 “翟大少,这办法不错,我等愿意配合。” 哗啦,场中的人们已然动作了起来,找到与自己门派或家族相识的队伍,重新组合起来,然后走向了池子的远处。 人员虽多,却仍是井然有序。 当然,张横和娟子等一众老千门的弟子,已走到了人群中,细细地查看每一队经过之人。 张横的五官无比的敏感,要是真有血族之人走过,近距离下,一定会被他认出来。 至于娟子等老千门的人,乃是这世上消息最灵通之辈,对任何门派和世家,都会有所了解。所以,有他们在,那些门派或世家的标志,也无法逃过他们,避免了血族借什么世上还从未出现过的假标志,浑迹过关。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大雷音寺,万寿山五庄观以及张横的联合队,一起在人群两边,虎视眈眈地凝注着从眼前走过的队伍,人人神情凛然。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数百人的队伍,都已离开了池边,聚集到了另一边。在池边的人数却是越来越少。 “就是他们!” 阿蛮陡地手指指向了为数不多的人群中,那里,正有十多人,站立在池边,似乎聚集在一起,正说着什么。 但是,阿蛮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指证他们就是血族。 “杀!” 张横一声厉喝,身形轰然腾起,如同一只大鸟,凌空扑向了那些人。 张横也觉察到了这十几人有意,被阿蛮一声提破,更是感受到这些人身上隐隐地透出一种怪异的血腥味。立刻也醒悟过来,那十几人就是血族。 说来也是让人奇怪,这些人的面貌完全没有西方人的特征,一个个黑发黑眼睛,那象血族。这足见这些人在易容方面,是练有特殊的法门,这才能从里到外,换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杀!” 翟志超以及连老爷子等人,顿时也醒悟过来,厉喝连连,朝着那十多人冲去。而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也是眼眸骤缩,目光望向了那一边。苦大师和无嗔道长等,却是早就随着众人杀了过去。 血族之人已被找到,所有人那里还会客气,准备联手逮住这些人,好好询问。 “哈哈,姓张的,竟然这样还能被你识破,哈哈,就算不佩服你都不行啊!” 队伍中,一个年青人哈哈狂笑,身上的衣衫轰然炸碎,露出了一身华丽的别致服装,看起来就象是中世纪那些贵族少爷的礼服,在四周众人眼里,显得无比的怪异。 这人,正是梅西塔。这位血族中的贵族,面对这样的险境,依然是一副优雅的模样,确实是很有犯儿。 彭彭彭! 围在他身周的十几人,此刻也衣衫炸裂,一个个现出了本来面貌,又都恢复了金发碧眼的模样。不过,这些人如他们的主子一样,并没有现出什么惊惶之色。甚至用一种非常轻蔑的眼神,望向了冲过来的一众人。仿佛面对这么多敌人,他们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不对!” 凌空扑落的张横,陡然心头一凛,感觉到了不对劲。 就算梅西塔等人最自负最狂妄,面对这么多东方玄门的高手,也不会自大到不当一回事。 可是,现在他们的表现恰恰如此,对于这么多高手的围攻,丝毫不见惧色。那么,这岂不是说,这些吸血鬼,已是有了什么把握,可以无视己方这么多强者吗? 心念及此,张横顿时警觉,他那里还会犹豫,手指一指,镇海印轰然旋舞,当头砸向了梅西塔,同一时间,手中蛮神枪也银光骤耀,化为一条银龙,就射向了他。 张横把所有的攻击全部落向了梅西塔,他绝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让这血族逃离。 然而,一幕让张横无比震惊的情形,却在下一刻出现了。 第1437章 为人做嫁衣 “哈哈!”梅西塔放肆地大笑,全身刹那腾起了一团血芒,整个人的身体,也在这一刻急剧地变化起来。 他的肋下陡然生出了两只肉翅,脸形也已化为了一只硕大的老鼠头,全然成了一只诡异的血蝙蝠。 不仅如此,他身周的米德兰和十二血卫,也化身为了血族的古老形态,一股极度阴森极度恐怖的血气冲天而起,弥曼四周。 “去死!” 张横的镇海印以及蛮神枪,此刻已是轰然射到。就在张横以为可以击杀梅西塔,至少也能让这血族的家伙受点创伤之时,一幕让他无比震憾的情形发生了。 轰! 血气狂逸,空间暴振,梅西塔根本没有要与张横动手的意思,在十二名血卫的保护下,彭地一声,就坠入了眼前的池水中。 轰隆隆! 十二名血卫凌空狂旋怒转,湖面刹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梅西塔就卷入了这个血色旋涡里,刹那消失。 “啊,这些血族竟然跳入了水里。” 围攻上来的人们,浑身一震,满脸的诧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血族竟然会跳水逃跑。 张横心头一凛,梅西塔他们的行为,也确实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仅如此,轰然一声暴响响彻,张横射向梅西塔的镇海印和蛮神枪,因为气机的锁定,所以此刻正冲入水中,向已沉入水底的梅西塔狂击而去。 但是,水中怦然响起一阵怒暴声,还留在水面上的米德兰,他所化的那只血蝙蝠,血雾蒸腾,铿然击飞了两件元古的圣器。然后在池面上掠空飞翔,就欲投入水中。 显然,梅西塔等人,早就有了准备,米德兰是最后保护他们离开的留守者。 “老家伙!” 张横厉喝,再次腾身,朝着米德兰扑去。他这是把所有的攻击目标,全集中到了这个唯一剩下的血族。 “阿弥驼佛!” “无量天尊!” 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的声音响起,两人一直观注着场中的战况,先前看到这些血族之人,他们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只认为这些血族,都不过是平常之辈。还真用不到他们出手。 然而,当这些血族回复到古老形态,却是让两人眼眸刹那暴缩。尤其是米德兰化身血蝙蝠后,那股凛冽而阴森的气息,让两位高人,心头大凛。这个血族,竟然一直隐藏着实力,先前仅仅是在三品顶峰左右。但化形后的力量,竟然达到了四品中期,是足以可以与他们匹敌的超级强者。 这一发现,让两人大吃一惊。所以,他们也立刻锁定了米德兰,准备对这只老蝙蝠出手了。 “嘎嘎!” 米德兰吱吱怪叫,他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老和尚和老道士,更是不愿与张横缠斗。身形陡然一个诡异的闪烁,竟然化身无数幻影,怦地一声,就这么直撞入池水里,溅起漫天的水柱,就此没入池里。 “啊,都跳水了,都跳水了。” 此刻,刚才被隔离到远处的所有人,也都看到了此处的战况,见所有的血族之人,竟然全部跳入池中,一个个却是真的被惊呆了。 他们一直在研究探察的池水,在所有人眼里,充满了危险,甚至还以为这是个死人湖,谁跳下去,就会被吞没。 可是,这些血族之人,却选择了此湖逃生。从他们刚才的表现来看,完全不是临时做出的决定,好象早就有这个意图。 那么,难道这些血族之人,早就掌握了这湖水的秘密吗? 一时间,所有在场的人,都是心头大震,一个个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不过,让他们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怦! 又是一柱冲天的水柱冲起,好象是又有什么人跳湖了。 “神啊!” 无数人猛然惊觉,神情变得难以喻意的古怪。因为,大家看到跳入湖中的那人,好象就是紧追在血族后面的张横。 人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张横竟然会如此的不智,在还没弄明白这池隐藏的凶险,就这么追着血族之人,跳了下去。他这岂不是拿小命开玩笑吗? 然而,让大家更加难以置信的事却紧接着发生了。 “张横!” 小青凄厉地叫喊着,紧随张横之后,猛地向湖水冲去,还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她已奋然一跳,刹那没入了池水中。 本来,小青是站在冲过去围杀队伍中的中央。但是,当看到张横随血族之人也跳了水,她的芳心刹那象被撕裂了一样。小青那里还管什么,立刻前冲,就这么跳入了池里。 在她心中,无论这池中有什么,她也要跟着张横。就算是死,她也要与张横在一起。 “张少……” “主人!” 赵子强和阿蛮阿娇此刻也是猛然反应了过来,三人齐齐惊呼,身形也已是一跃而起,跳入了池中。 做为张横身边的保护人员,他们岂能看着主人跳水,他们还留在岸边的道理。所以,想都没想,就纵身跃湖。 “啊,青儿,青儿!” 岸边传来了连长城和连长河的呼喊声,两老凄厉地呼喊着,也要向湖中扑去。 不过,他们却被娟子以及徐恒和翟志超等人拦住,翟志超急急地道:“两位老爷子不要冲动,此事大有蹊跷。” 众人纷纷劝解着,一时间岸边乱成了一团。 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却是目光一凝,望望这一池湖水,再看看四周数百个惊愕的人们,脸现沉思之色。 以两人的修为,自来到此处后,自然是对这湖神秘的池水,细细地探察过。 只是,这湖水确实是无比的怪异,思感一探入水中,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强悍力量所拉扯,似乎要把神魂直接吸出神窍,拖入一处黑暗的空洞里。 这让两人心中大惊,如果神魂离窍,最后的结果肯定是魂消魄散。 因此,他们在湖边坐了那么久,也丝毫探不出个所以然来。对这池湖水,感觉神秘莫测,充满了凶险,更是难以下手,不知道该如何破水而入。 此刻,看到那些血族之人,以及张横等五人,竟然以身犯险,直接就跳入其中,这让两人似是明白了什么,眼眸都不禁亮了起来。 就在岸边众人闹哄哄一片的时候,此时此刻,在湖水下面,却是另一副景象。 梅西塔等十四名血族,以梅西塔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状阵势,向湖底直坠而落。 梅西塔其实比张横他们早到这里大半天,已是在上面湖边静坐了好久,也从其他人中,听到了许多的交谈,甚至还亲眼看到不少人潜入湖中,想探察湖中的秘密。 只可惜,入湖的人,就没一个上来过,这让他们对这池神秘的湖水,充满了一种惊惧。 不过,梅西塔毕竟是血族中的高贵血脉,生来就具有许多异能,其中一项血波回音,更是一种本能生就的天赋。 所谓血波回音,说破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原生的蝙蝠,因为视力退化,几乎就不能用眼睛视物。所以,它们飞行以及行动,全靠发出的一种奇异波纹,从而指导它们的飞行。 现代的科学家,就是因为蝙蝠的这一特征,研究出了雷达波。而血族之人,更是天生就有这样的禀赋。 梅西塔他们那里还会客气,马上利用血波回音,细细地探察起了湖底。 果然,探察很快有了结果,这湖底有一层奇异的力量,形成了一处如同黑洞般的吞噬力。只要能挡住这股吞噬力,就可以进入这湖底的最深处。 梅西塔等人勃然大喜。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凭着血族一个古老的阵势,绝对是可以挡住那股力量,从而进入这湖底。 心中想着,梅西塔等人,立刻秘密商谈起来,仔细地探讨了一些细节和可能性,最终还是确定了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就在他们准备实施的时候,张横他们来了,之后的一连串好戏上场,让他们也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行动。 那知,张横和翟志超两人,把问题转到了发现他们血族之人偷入秘地的事,并开始设法寻找他们。 终于,梅西塔等人的形踪暴露,成为了场中东方玄门的众矢之的。 本来,面对这么多玄门人士,他们这支队伍是绝无幸理,必被斩杀于此。 然而,他们已发现了这处神秘湖水的秘密,却已是吃了定心丸,自然也就不再畏惧了。 这正是梅西塔等人面临生死时,毫无惧意的原因所在。他们早就有了逃生的路线。 此刻,跳入湖中,他们立刻形成了血族古老传承的血涡轮阵势,以十二血卫为基础,以梅西塔为中心,加上米德兰,在水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抵挡住水下那股无形的吸力,迅速地向下潜去。 梅西塔的心中很是得意,以如今的状态,上面那些东方玄门之人,还根本没弄清楚,那池湖水的奥妙。这也就是说,现在不但没有人敢追下来,而且,这里的盐水古国的秘密,也将有可能落在他的手中。 不是吗?先前那么多人,经过了千辛万苦的努力,总算打开了古国秘境。 可是,这些人的努力,最终成为泡影,让他拔得头筹,独享成果。这无疑就是说,东方玄门的这些家伙,是做好了嫁衣,却让他得好处。 一念及此,梅西塔不由疯狂地大笑起来。但是,笑声还没有荡漾开来,梅西塔的心头陡地大凛,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警兆。 第1438章 诡异的湖底 “少主,小心!” 突然,上方传来了米德兰的声音。这只老蝙蝠,现在是整个血涡阵势的中心,他一个人承担着大阵的枢纽,带动十二血卫旋转。让处于中心处的梅西塔,在这恐怖的湖中,就象是在游玩一样轻松。 不过,做为阵势的操控者,米德兰的思感也是最强烈。他猛然感受到了上方传来的犀利之气,这顿时让他刹那警觉。 抬头望去,米德兰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神情也一下子变了。 只见,上方离他们十数米的地方,正有一团奇异的光氲在缓缓地向下降来。 湖底本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无指。但在那团光氲的掩映下,却变得有些光彩迷离,甚至米德兰还看到了光氲中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晃动。 “不好,是张横那家伙追来了。” 米德兰心中大震,不由惊呼道。 这只老蝙蝠,现在对张横还真是充满了惧意。当日在槐树林中,占据地形的优势,本以为可以一举灭杀张横等人。 可是,最后张横招唤出百美,差点就让他命丧当场。米德兰那是真的害怕了。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张横身上,竟然藏匿着可以克制他们血族的东西。 所以,现在的米德兰一看到张横,心里就有一股寒气直升上来,对张横已是又恨又惊。 这世上一物降一物,许多时候还真没有理由可讲。就象威风凛凛的大象,谁会想到,它们惧怕的是老鼠。若是给老鼠钻入鼻子里,就算大象力量再庞大,也是只有等死的份。 “快走,不要让那家伙追上来。” 心中想着,米德兰全身血芒骤盛,他们的血涡阵,也轰然暴舞,一众人就这么迅速向下潜去。 “是那些扁毛畜生。” 此刻,那团光氲里的张横,也陡然觉察到了湖水下方的异样,一个巨大的血涡旋转如沸,正急速地下沉。 张横立刻意识到,这个血色涡团,应该就是梅西塔他们。 “真的是那些蝙蝠。” 旁边响起了小青的声音,她不禁娇躯一颤,脸现惊色。 当日在槐树林中,她也参于了那场战斗,见识过这些血族的诡异功法,这在她心中一直留有余悸。 她刚才不顾一切地跳下来,心中根本没有想其他,只想要与张横在一起。 “青姐,没事,看我怎么把这些蝙蝠干掉。” 张横神情更见凛冽,浑身的杀机也汹汹暴腾。 路上那几处血案惨烈的情形,依旧缭绕在心中,让张横怒火中烧,更是对血族如此血腥手段,充满了仇恨。 所以,他是决意要斩杀这伙血族,不为别的,就算只是出胸中的一口恶气,他也会不惜代价。 尤其是在这神秘的盐水古国的秘境内,更是增添了几分把握。 要知道,张横当时在丝毫不清楚这座神秘湖水的秘密下,就冒然追着梅西塔等人跳入其中。他这行为看似不智,甚至是有拿小命在搏的意味。 但是,张横可不是傻瓜,他敢跳下去,就是因为自己溶合了那枚盐水女神印。按女神印中灌输的信息,有了这枚神印,张横无论在秘境的那个地方,都可以凭此印操控其力量。 所以,他这才会毫不犹豫地追来。 当一跳入水中,身周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涌来,如同是无数座高山,要把他碾碎。 同一时间,湖底也传来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似是有一个黑洞,要把他给吸到无底的黑暗里。 张横当时也确实是大吃一惊,想以本身真元抗衡。 但是,就在这一刻,脑海轰然一震,意识里的盐水女神印,猛地彩光大作,自动悬浮到了他的头顶。 嗡! 彩光骤耀,黑暗在眼前迅速消退,他总算看到了身周湖水的情形。原本那汹汹压来的威压以及下扯的吸力,也刹那消失了。张横只觉全身一轻,好象进入到了普通的湖水里,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危机。 张横心中大喜,知道盐水神女印的力量发挥了作用。果然,心神一震,又是无数的信息涌了过来。张横的心底顿时呈现出了无数的影像。 那是一处宫殿样的建筑里,宫殿金壁辉煌,看起来无比的宏伟。只是,这座宫殿象是在水底,上面波光鳞鳞,更让它显得无比的神秘。 影像中,一位少女,就高座在宫殿的一把黄金椅上,下面站立着一大群魁梧的铁甲武士,一眼望去,人数竟然有数十人之多。 他们就这样分成好几队,朝着上方的少女膜拜,一个个神情恭敬之极。 “竟然就是她!” 张横这回是真的被震憾了。因为,坐在宫殿那把黄金椅上的少女,头戴水晶的皇冠,神态优雅而高贵。仔细看去,他的样貌不是那位神秘少女又会是谁? 不仅如此,向她膜拜的那些铁甲大汉,不就是他先前在神女印中,看到的那几个铁铠将军,又会是什么人? 张横心神大震,正想再细细地观看四周,但是,影像突然转变,宫殿里的所有人消失了,画面也渐渐地淡去,最后变成了一片雪花。就象是七八十年代的黑白电视一样,一切都变成了沉寂。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呆立良久,张横总算回过了神来,他已明白水下是什么了。 正是时,突然湖水微微地振荡起来。张横一惊,举目望去,立刻看到一个人影,急速地向下坠来。 “青姐,她怎么也跳入湖中了?” 张横一惊,但也立刻明白了过来。想必是自己跳湖,小青不放心,所以也紧跟着下来了。 心中一阵感动涌起,张横那里敢有丝毫的犹豫,身形轰然怒转,就朝着小青坠落的方向冲去。 立刻,张横把小青抱在了怀里。小青当然没事,她只是被湖中那无形的力量所压制,整个人动弹不得。 一被张横抱住,她浑身的压力骤然一轻,也看到了眼前的张横,她顿时惊喜若狂,不由热泪滚滚:“张横,张横,你没事吧!” 说着,已是伸手紧紧地搂住了张横的脖子,喜极而泣。 自从进入大峡谷以来,处处凶险。经历了那么多,小青真的害怕会失去张横。所以,此刻再见到张横,她确实是情难自己。 “青姐,没事了没事了。” 张横轻扶着她的柔背:“你看看,这里是哪里?” 小青这才从张横的怀里抬起头来,望望四周,整个人却是惊愕当场。 现在她已处身于一个彩色的光氲里,迷离的彩光,把四周的黑暗,掩映得光彩迷离,这那里还是先前那个让人感觉心胸窒堵死寂一片的湖水,竟然象是一处幻彩炫丽的湖底世界。 小青一时真的被惊呆了。 不过,两人世界很快被打破,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也从上方坠落了下来。 张横自然不能眼看三人沉向水底,立刻把他们也救入了盐水神女印笼罩的范围。 “呃,老大,您没事吧?” 看到四周的情形,赵子强也被惊呆了。 至于阿娇阿蛮,两人四双美眸,更是好奇地望着四周,满脸的惊奇。 多年生活在蛮族,她们那有机会见识外面多姿多彩的世界,这一次盐水古国探秘,确实是让两女大开了眼界。此刻,在湖底观看四周,更是让两女有种痴迷的错觉。就如同是在一个梦里。 “我们快走!那些血蝙蝠就在下面。” 张横神情一凛,手指指向了下方。 此时此刻,梅西塔等人的血涡阵,已然看不到完整的模样,只有一个淡淡的血色光痕,在迅速向下沉去,眼看就要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他已然知道,湖底下面有一座宫殿,极有可能就是盐水古国秘境的真正秘密所在。 若是让这伙血族抢先一步进入,说不定那里存放的什么宝贝,就被他们给拿走了。到时是真的悔之晚矣。 心念一动,头顶的盐水神女印彩光大耀,轰然旋转起来。笼罩在它下面的人,顿感心头一紧,如同是飞机降落时的那种失重,陡地传来,而他们也随着盐水神女印而急剧向下降落。 但是,就在张横操控盐水神女印急追而下的时候,突然远处的那个血色光团,却是猛地淹没在了黑暗里,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些血族的速度比小爷还快?” 张横蹙起了眉头,一时有些想不通。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陡然醒悟过来:“不好,那些家伙终于到底了。” 张横终于明白了对方突然消失的原因。湖水虽然深不可测,但终究是有个底。想必梅西塔他们,已沉到了湖底,这才会猛然消失。 一念及此,张横神色大变,他最不愿发生的事终于出现了,还是让血族之人,抢先进入了这处秘境。 嗖! 张横那敢迟疑,不顾一切地加强了盐水神女印的力量,带着身边的四人,如同是殒星坠地一样,向下狂冲而去。 怦! 终于,水声乍起,盐水神女印狠狠地洞穿了水底的一层屏障,一下子撞入了一片虚芜中。 赵子强和小青等人惊呼,他们突然感觉,象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眼前幻彩迷离的影像不见了,出现了一片广阔的世界。 正想举目观望,但另一幕情形,却把众人给震憾了。 第1439章 竟然是他 风声骤急,那种失重感刹那增加了无数倍。仿佛这一刻,身体已没有了重量。 “诸神在上!” 几人发出了惊呼,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自己正是从空中掉落下来,这是要直接与地面来个亲吻吗? 问题在于: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某处高空,向下望去,只怕有数里远,若是直接就这么掉落,只怕摔到地上,就会是一滩肉糊糊。这如何不让大家惊骇? 幸好,头顶的盐水神女印嗡然铮鸣,众人下降的速度猛地一滞,终于缓慢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目光一凝,望向了四周,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先前因为冲破那层湖底的屏障,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直接撞破跌落到了不知名的空间。现在仔细一看,这才明白过来,冲破屏障后,就是一层空荡荡的高空。他们如今正是从高空上直摔而下。若不是有盐水神女印突然发力,只怕大家真的要来一回流星撞地了。 看清了情形,张横的眼神变得更加的犀利,神色却又是一僵:“那些血族呢?” 目光所及,正是刚才从盐水神女印中涌现的影像。地面是一片广阔的空间,最中央处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因为角度的关系,张横根本不可能从高处看到宫殿内的情形。 这让张横心头一惊,还以为那些血族之人,已逃窜入宫殿里了,自己还是落后了他们。 心中想着,张横的脸色微变,他也不知道这座宫殿里会有什么。若是血族之人,先入宫殿,抢先拿走了里面的什么宝物,这可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敢迟疑,加速摧动神女印,向下狂冲而去。 只是刹那,几人在神女印的保护下,已然落到了地上,毫发无伤。张横更是一声厉喝:“那些蝙蝠有可能在里面。” 说话声中,他全身光芒急耀,已是冲向了那座宫殿,几个眨眼,张横的身形出现在了宫殿门口,还剩下数十级台阶。 怦然一声巨响响起,张横双足一蹬,整个人飞跃而起,如一枚弩箭一样,就向宫殿射去。 他可不想让梅西塔他们,在宫殿中布置阵势,半途截击自己,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里面。 然而,身形刚冲入宫殿,张横身形轰然剧震,整个人也呆在了当场。 整个宫殿空荡荡的一片,与当时在意识中浮现的差不多。只是,先前的图像太朦胧,当时张横并没有看到宫殿的细节。 此刻冲到此处,这才发现这座宫殿的特别之处。它内部的布置,竟然不象华夏任何一个时代的风格,反尔是透着神秘的气息。 尤其是宫殿的殿堂内,有八根类似图腾的柱子,更是让这里显得无比的诡异。 此地,好象并不是真正的皇宫,反尔象元古人类的一处祭祀的所在。只是,它所使用的材料,却是完全超越了元古母系社会,还真不知道当时这位盐水古国的女神,是如何弄出这些材料,并建起这样美仑美焕的宫殿。 现在,宫殿里当然没有女神印中的那位女神和那些铁甲武士。但是,在最上方的黄金椅上,竟然坐着人,身穿黑衣黑袍,头戴黑色的斗笠。他不是那位神秘的黑袍客又会是谁? 不仅如此,在黑袍人的身边,那位神秘的少女,依然茫然地站在那儿,似乎对四周的一切,完全不在意。 张横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两人,才会震憾当场。 要知道,黑袍人和神秘少女,自在盐水弄出现后,就是波澜不断。之后的所有事情,仿佛就是因他们而起。然而他们却象是突然在人间蒸发了一样,之后再无两人的消息。 直到盐水古国的秘境开启,张横才在七十二星宿阵里,看到了他们。当张横等人想要追及两人,他们却又一次神秘地失踪了。 因此,对于这两个人,张横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此刻,又看到两人先一步出现在这里,张横的心确实是被震动了。 从两人当时在众人面前离开后,以他们的速度,应该比大家快了许多。而且,他们似乎对秘境的地形非常的熟悉,可以估计,他们进入这湖底的宫殿,绝对比所有人快了大半天的时间。 那么,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神秘少女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盐水古国的神女吗?她为什么会一副失魂的模样,竟然会听从那黑袍老者的指挥?这里面到底是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无数疑问如同是煮沸了的米粥,汩汩地冒着泡,但张横一时那里有什么答案? “哈哈,张横,你总算不让老夫失望,竟然也找到这里来了。” 突然,黑袍人疯狂的笑声传来,“你也算是幸运者,是见证老夫成为盐水古国第二代的传人。如果你能臣服于老夫,老夫倒是愿意赐你点好处。” “是你!” 张横却是再次浑身剧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张文龙,你就是张文龙文道长!” 这回,张横是真的被震骇了。因为,此时此刻的黑袍客,已然掀开了头罩,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让张横看到了他的容貌。 但是,一看清他的模样,张横立刻认了出来,他就是先前失踪,之后就没有了音讯的张文龙。 “哈哈,看来你还没忘掉老夫。” 黄金大椅上的老者又是一阵哈哈狂笑。 他确实就是失踪多日的张文龙,也是在那间盐水弄的石屋里,与张彦青在屋里秘密会面之人。 不过,当时他的脸型几乎与张彦青一模一样,但在此刻,却显露的是张文龙的那张脸孔。 “小爷明白了,原来你从祖坟守墓人那儿,得到了那段杨飞的笔记,理解了阴阳合,五行毁以及神台灭地壑开,这几句谒语后,就离开我们,是去安排什么了。” 张横猛然醒悟,目光刹那变得犀利无比:“你与盐苍弄的张彦青一定有着密切的关系,你本就是盐苍弄的人。” 张横此刻也顾不上那十四只血蝙蝠了,以张文龙早就坐在这里的情形,想必梅西塔等人,从上落下来后,根本就没进这座宫殿,否则,双方早就发生了冲突。现在他们也不知隐匿到了何处,隔了这会儿功夫,估计早就逃得远远。 所以,张横如今把注意力全放到了张文龙和神秘少女的身上,也许真正的盐水古国之秘,就是在他们身上。 “哈哈,张横,你果然不愧为神奇少年,老夫的事,你竟然能猜个十之七八。” 张文龙缓缓地从黄金椅上站了起来,他显然心情非常的不错,更象是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再也没有顾忌。所以,他也不隐瞒什么,到了此刻,他也确实不必再隐瞒身份了。 “说给你听听也无妨,老夫确实就是盐苍弄之人,而且是守护盐苍弄的祭酒家族的传人之一。” 张文龙脸上现出回忆之色:“我们盐苍弄的祭酒家族,世代传袭,只不过只有一名男丁才可以继承此位。我们那一代,有两名男丁,张彦青正是我的哥哥,所以最后他传承了祭酒之位。” “是吗?” 张横眼眸一凝,仔细地聆听着。对于盐苍弄祭酒张家,他确实也很有兴趣,这个守护着盐苍弄的家族,似乎一直就与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有关。 “当然!” 张文龙傲然地抬起头来,神情变得无比的炽烈:“你不要以为,我们张家会在此地坚守数千年,这是愚昧,现在告诉你也不要紧,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们这一族,一直在守护着先辈人留下的一个惊天之秘。因此,当我大哥传承了祭酒之位后,我为了能收集更多因为时代变迁,而流失在外的信息,就此离开盐苍弄,以文道人之名周游天下。” “后来,竟然发现洪门恩施分堂的堂主,竟然也在暗中寻找盐水古国之秘,所以就与他联手。想从他那里,探得一些老夫所不知的情况。” 张文龙继续道:“那知,那天正好碰到了你这位传言中的神奇少年。” “老夫当时心中一惊,突然想到,以你在江湖中的传奇经历,很可能会破坏我们这次行程。所以,这才会用神仙酒想把你迷倒。” 张文龙摇了摇头,满脸的感慨:“那知你这神奇少年,竟然比传说中还厉害,竟然中了神仙醉也没事。迫不得以之下,我才中途改变主意,让徐恒邀你一起参与,免得招惹上你这尊煞星。”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眸子里现出了一抹异彩。 当初张文龙竟然初次见面,就使用神仙醉来暗算他,这一直是张横心中难以理解的事。此刻,张文龙说出了原因,确实是把他心中的疑团所解。 可是,张横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疑团,那就是他怎么就与神秘少女扯上了关系,看他们之间的表现,似乎神秘少女完全任由他摆布。那么,张文龙到底采取了什么手段,或者是对这神秘少女使用了何种秘法? 更重要的是,他先前所说的第二代盐水古国的传承人,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老家伙已得到了盐水古国最大的秘密了吗? 第1440章 揭开谜底 “那你们张家难道就是当年盐水古国的后裔?”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眸一凝,不由问道:“不然,你怎么会自称是第二代的传承者?” “哈哈,这回你却是猜错了。” 张文龙大笑:“我们张家,可不是什么盐水古国的遗民,我们真正的身份是廪君神皇的皇裔血脉。” “廪君神皇的血脉?” 这回,张横是真的被震惊了。 他自然知道廪君神皇是谁,这不就是传说中消灭了盐水古国的另一个元古部落吗? 从张文龙先前的话里,张横还以为,张家在盐苍弄守护,就是为了盐水古国的这个秘境。那知,现在张文龙说他们张家,根本就与盐水古国没关系,甚至是灭了盐水古国的廪君神皇的皇裔血脉。那么,这岂不就是说,张横先前的猜测,完全是走了岐路。张家祖祖辈辈守护的并不是盐水古国。 那么,他们张家,在这盐苍弄,到底守护的是什么? “啊!” 突然,宫殿的门口,也响起了一阵惊呼声。回头一看,大门外,小青以及赵子强等四人,已然站在门外。只是,他们好象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隔,根本无法进来。 因此,四人站在门外,又惊又急,神情更是古怪之极。 显然他们也都听到了张横和张文龙之间的谈话。因为小青和赵子强等四人,都认得张文龙。所以,对张文龙述说的事,也让他们无比的震惊,这才会发出了惊呼。 张横朝他们摆了摆手,直到这刻,他才猛然觉察到,这座宫殿,四周确实是布置了一个劫界,只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神女印,才不受限制。 微一沉吟,张横还是走向了门口,手一撕,那道无形的屏障竟然就这么被撕了开来,小青和赵子强等人,立刻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 “哈哈,又有故人来了。” 张文龙一点也没介意,反尔又是一阵狂笑:“庆祝本皇传承盐水古国皇位又多了几个,哈哈哈!” 说罢,他也不卖关子,目光转向了张横:“你是不是对我的出身很感兴趣?” 不待张横有所反应,张文龙却是顾自说了下去:“自大劫难后,过了无数年,突然这世上不知怎么的,就降临了不少以神支为名的人物。象盐水古国的盐水女神,以及我们张家的廪君神皇。他们有着超越当时普通人类的力量,从而很快就在部落中,被人们供奉为神。” “盐水女神与我们的廪君神皇,因为两个部落相邻,一直有着冲突。只是,最后盐水古国的女神,似乎出了什么事,最终被廪君神皇所毁灭。” 张文龙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显然,这样一个元古时期发生的秘密,存在心中,这么多年来,也让他心中承担着无比的压力。 现在,他终于完成了先祖的使命,肩头也象是放下了一块巨石。这才会要与张横他们聊一聊,也算是释放他的心底压力。 “只可惜,在盐水女神的部落,在最后被灭的一刻,当时的盐水神女,竟然启动了某项密法,把盐水古国最核心的地方,毁于一旦。” 张文龙长叹一声:“为此,当时的廪君神皇暴跳如雷。他之所以要攻打盐水女神,不仅是要占有盐水女神这部落,最重要的却是想要占领盐水神女所在的核心之地。因为,那里有着他最想得到的长生之秘。现在,这个核心之处,竟然被盐水女神毁掉,这岂不是让廪君神皇的所有计划完全落空。他是空打了一仗,消耗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却没有收获他最想得到的东西。” “哦,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陡地凝成了一个角度。张文龙所说的话,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想象。张横怎么也没有料到,盐水古国灭亡的根本原因,就是长生之秘。更想不到,守护在盐苍弄的张家后裔,竟然不是盐水古国之人,而是当年毁灭盐水古国的廪君血脉。 “廪君神皇大怒之下,最后遣怒于当时攻打盐水部落的主将,他的皇弟弓长神王,让他带领本部人马近千人,就留守此处,发掘盐水古国的遗迹。” 张文龙继续道:“从此,我们这一族就被困在了此地。弓长神王是个尽心尽责之人,即使是他死后,也留下了祖训,要子子孙孙守护这里,直到把盐水古国的秘密发掘出来为止。” “哦,原来竟是这样曲折。” 现在的张横,真的只有感叹的份了。元古时代,竟然也有着如此精彩绝伦的传奇故事。 “经历了这么多年,我们弓长神王以及他手下的族人,一直遵守着这个祖训,虽然,因为时代的变迁,神王的后裔,也从此有了姓,那就是神王弓长的名字合起来的张字。从此,我们家族也有了姓。古时,人是没有姓的,只有名,直到后来,黄帝的手下造字,这才逐渐每个家族,都有了一个统一的姓。张家就是这样,原本弓长两字一合,就成为了之后的张姓。过了无数年,族民还在不断的延续,但已是逐渐凋零,许多人对所谓的祖训,产生了动摇。但是,只有我们张家的传承血脉,永远不会放弃。” “当那天老夫在蒋老头那儿,看到杨飞的那本笔记,看到那几句谒语,这才猛然明白,开启当年盐水古国废墟的秘密。” 张文龙的神情再次变得兴奋起来:“因为,这些话语,在当年弓长神王留下的祖训中并没有提到,反尔是记载了如何建立阴阳石,五行绝阴阵和神台的过程。并在后面留下了一段用当时廪君国神裔圈子里才流行的廪君古语。” “只是,这种语言早已失传,甚至当年跟随弓长神王的那些族裔,也几乎没人看得懂,一直以来,谁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大家都以为,这应该就是破解关于盐水古国秘密的关键。” “不过,再看到古墓中杨飞所写的笔记,却是让我们迷惑不解了。为什么祖训中,留下的是建阵势的纪录,却没有留下破阵之法。反尔是那处不知是什么时代留下的古墓中,才见到了这一记载。” 张文龙微微摇头:“在那些古墓中,竟然出现了破解弓长神王当年所布的阵势,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不过,既然在古墓中找到这段谒语,似乎还与弓长神王亲手布置的阵势相关,这岂不是与盐水古国的秘密有关? 一念及此,张文龙也顾不得什么了。他和他大哥张彦青,虽然一直为盐水古国的秘密而守护,但其实心中也早就生有了怨念。尤其是在外面的世界周游了这么多年,他实在不想自己的子孙后裔,仍然象囚犯一样,因为这一祖训而困在此地。 所以,张文龙就想试一试,看那段谒语,是不是与破解盐水古国的秘密有关。于是,就把有关盐水古国长生之秘,在外到处散布。 果然,此事立刻就震动了无数的玄门人士,前来大峡谷探险。 这就是盐水古国泄秘,从而招来各门各派聚集此处的原因。 张文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借助众人之力,破解原本弓长老祖建在这里的那几个庞大阵势。如果仅凭他们现在残留的力量,以及张横他们的人马,根本是无法破阵地。 最后的结果,完全把张文龙给震憾了。他只是偿试一下,那知竟然真的打开了盐水古国的秘境。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当年因为盐水女神,在最后一刻,启动的毁灭核心之地的秘法,所造成的屏障阵势,也竟然因为岁月的消磨,完全被时光所磨灭,现出了当年残留的古国秘境。 张文龙大喜。因为在他们家属遗留的古籍中,就留有盐水古国秘地的地图。 他那里还会犹豫,就立刻抢先进入了秘地,赶往了秘境中心。 他确实是比张横他们早进入这处秘宫的核心,更是凭着知道其中的一些隐秘,已拿到了这处宫殿中最重要的东西。 因此,现在已是毫无顾忌,早先对张横的忌惮,如今也早抛到了九霄云外。所以,面对张横,他此刻是没有了任何的惧意。 不仅如此,面对眼前这个曾让他充满忌惮的年青人,他可也不想放过张横,他要让张横臣服于他,做一条中心于他的走狗。 心中想着,张文龙陡地神情一凛,目光也变得犀利无比:“张横,你现在也已知道了盐水古国的秘境,是如何会开启。那么,告诉老夫,你可愿臣服于我?” “臣服于你?” 张横显出了一抹讥讽的神色:“不知文道长,你又凭什么手段,能让小爷臣服?” “哈哈,老夫敢说这样的话,那自然是有把握。” 张文龙哈哈狂笑:“其实你就算不臣服,老夫也能让你成为我的一条狗。只不过,到时就不怎么好玩了,老夫总感觉,要你心服口服地让你心甘情愿地任凭老夫指使,才会有趣。” 说罢,张文龙手一翻,一根法杖一样的东西,已紧紧地握在手中。 “这是女神法杖?” 张横的眼眸猛地暴缩,心头大凛。 张文龙手中的法杖,黄金铸造,闪闪金光。再看上面,一尊神秘少女模样的蓝色宝石雕刻,翠光盈盈,无比的耀眼。 这一根法杖,正是在先前神女印的信息中看到过。而且,随着法杖的现形,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膨胀,四周的空气,也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如同是渗入了铅粉,让人有种心胸窒堵的感觉。 果然,身边的小青以及赵子强等人,脸色乍变,一个个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这根法杖,确实是给了他们无比的压力,甚至感觉体内的真元也猛地被冻僵了,无法流转。 “哈哈,张横,你还算有点见识,竟然能认得老夫手中的神女法杖。那你还不臣服于我?” 张文龙狂笑,脸上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癫狂。 第1441章 虚张声势 听到张文龙亲口承认,他手中所握,就是女神法杖。张横的神情不禁变得怪异起来。 他现在自然知道,女神法杖,由两部分组成,一为法杖的黄金柄。另一部分就是黄金柄上的女神像。 以前因为不了解情况,对神秘少女所佩戴的那个翠玉雕像,还以为是一种装饰。现在当然明白了,神秘少女所戴的正是女神法杖上的女神像。 可是,现在这尊女神像,竟然已到了张文龙手中,成为了神女法杖的配件,这确实是让张横心中惊疑不定。 不过,当他目光望向张文龙身边的神秘少女,他不由眉头微微一皱。现在的神秘少女,她脖子上的翠玉挂件,果然不见了。 “看来,张文龙已从神秘少女身上,得到了女神雕像了。” 张横的目光变得凛冽起来,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张文龙从少女身上,得到了女神雕像后,终于组合了这根神女法杖。” “哈哈,张横,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流泪啊!” 张文龙不屑地大笑:“你是不见到老夫的厉害,不肯服输。” 见张横沉吟着不答话,他还以为张横不信他手中的法杖,可以收拾张横,张文龙不由勃然大怒,手中法杖轰然一指,指向了张横。 嗡! 空间微震,蔚蓝如同海水的奇异光芒,刹那弥漫开来,把整座宫殿映得幻彩迷离。 与此同时,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也陡地高涨,压向了张横,似是有几座山岳,当头向张横砸落。 “哈哈,张横,还不臣服于老夫?” 张文龙眸中神光再现,整个人的气势也不同了。原本只有半步四品的修为,在这一刻竟然散发出了凛凛神威,就象是神支显灵一样,让人有种想跪倒膜拜的冲动。 “是吗?” 张横却是丝毫不见惧意,唇角反尔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意:“文道长,那就看看小爷的手段。” 嗡! 张横的全身骤然彩光暴逸,眉心一点彩氲现形,一枚印状的物品,刹那悬浮而起。 轰隆隆! 蔚蓝的光波与炫丽的彩光相触,顿时炸起层层波纹,甚至连整个宫殿都要动摇起来。 并没有结束,张文龙和张横的身形陡然剧震,张横眉心的印状物和张文龙手中的神女法杖,轰然震动,似乎是产生了某种反应,竟然相互振荡,要脱离两人,向空中飞去。 “啊,你,你,你……” 张文龙大骇,你你你地你了半天,这才骇然地你出了个结果:“你竟然溶合了神女印,这,这怎么可能?盐水古国的神女印,竟然在你手中?” 张文龙确实是被震憾了,他知道,当年元古的盐水女神手中,有两件圣物,其中一个就是神女印,另一个就是神女法杖。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这枚神女印就在张横手中。 说来也是无奈,当时张横从缘木禅师的禅道里得到启示,最终让神女印现形,溶合了神女印。 那个时候,为了抢得先机,张文龙早一步到了盐水古国的秘境门口等待。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一幕。 等他和神秘少女,进入盐水古国后,凭着祖先所留的地图,最后进入此地核心的宫殿。就开始疯狂地寻找盐水女神的两件圣物。 那知,寻了半天,才借着神秘少女身上的女神像,才找到了法杖,却始终没有神女印的丝毫痕迹。 这才是他一直未离开宫殿,在集中法杖的力量,想感应神女印的方位的原因所在。 可是,现在看到神女印早在张横手中,这确实是让他惊怒交加。 盐水古国神女留下的两大圣物,对整个盐水古国都有操控的力量。虽然从没有记载说,这两件圣物,力量到底谁弱谁强。 但是,只要掌控了其中之一,就可利用这里的神奇力量。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两件圣物实力相当,几乎是平分秋色。这也就是说,他要凭法杖之力,来战胜张横,那就跟本是痴人说梦。 如果仅凭他的修为,半部四品与四品初阶相斗,无疑就是自己找死。 不仅是这样,他还是刚刚溶合法杖,对其的操控仅限于入门级。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它的全部力量。甚至许多法杖内所蕴含的神奇妙招,他也丝毫没有领悟。 在眼前的情况下,法杖与神女印相互感应,别说借用法杖的力量,就算是想要掌控法杖,不让它脱离自己的掌握,都感觉无比的困难。 这相当于是说,与同样掌握了神女印的张横相比,自己对法杖的掌控力,还不及张横。 一念及此,张文龙的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那里还有战胜张横的信心。 “姓张的,老夫一定会让你真正地臣服于老夫脚下。” 张文龙怒吼一声,那里还会呆在这里,手中法杖刹那光芒骤耀,他和神秘少女的身影,被一团蔚蓝色的流光所笼罩,两人嗡然间就消失在了黄金椅上。 “侥幸!” 张横不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说实话,面对掌握了神女法杖的张文龙,张横的感觉丝毫不比他好。 张文龙无法完全溶化法杖,张横也是如此,在两大盐水古国圣物相互吸引,要离他而去的时刻,张横也根本无法可施。说到底,对于这件神女印,自从自动溶入自己的神魂后,张横还真没有化时间研究过它。最多也是神女印给他灌入了无数的信息。要想完全掌控,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走。 此刻,见张文龙竟然被吓跑,张横暗暗抹了把冷汗,目光细细地对整个宫殿观察起来。 张文龙和神秘少女一走,这座宫殿总算是属于他了。虽然张文龙早先应该对这里,已是彻底地搜索过,但张横还是不死心。 赵子强以及小青和阿娇阿蛮四人,也终于从惊骇中醒了过来。先前张文龙拿出法杖攻击的时候,确实是把他们给震骇了。当时几人完全无法动弹,甚至连神魂和意识也陷入了被冻结的状态。别说动手帮张横,根本就是连行动也无比的困难。 此刻,身周的压力骤然消失,他们都象是重生了一样,有种隔世的感觉。 见张横在四处寻找什么,他们自然也不客气,一个个分散到了别处,细细地寻找起来。 “老大,这把黄金椅好象有些古怪。” 突然,赵子强的声音传来,他自己却绕着这把黄金椅,啧啧称奇。 “哦!” 众人都是一怔,立刻又回过神来,向赵子强所在的黄金椅走去。 那把黄金椅高有丈许,看起来无比的巍然,如果坐在上面,确实是需要下面的人仰视才能看到椅中之人。 不仅如此,这把黄金椅,造型也非常特别,象是民清时候的太师椅,但上面的雕刻却非龙非凤,全部是用一粒粒的宝石,镶嵌的星辰。一眼看去,整把椅子,就象是一幅星图,实在是让人感觉扎眼。 “老大,您看。” 见张横过来,赵子强连忙指着其中一粒宝石道:“这椅子上所有的宝石,虽然都象是星星一样,在闪烁着奇异的星光。但是,其中的这一枚,我却感觉它象是活的一样。老大,您看,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奥妙?” “竟然会如此?” 张横的眼眸一凝,他也看出这粒镶嵌物有异常了。 就如同是赵子强所说的那样,这粒宝石的内部,正有一团奇异的流质在旋舞,变幻出无数的影像。只是,这些影像太虚幻,以张横的目力,也看不透它到底是什么内容。 手指一按上这粒宝石,一种心神相通的感觉陡地传来,脑海中的神女印也从沉寂中猛地一颤,仿佛有了什么感应。 但是,当手指放开,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消失了,仿佛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嗯,这粒宝石果然与众不同。” 张横微微沉吟起来,偿试了好几次,依然是先前的那种感觉。 终于,张横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决定。手掌一摊,整个掌心就贴在了宝石上。 一阵银光闪过,宝石终于被他强大的力量给吸了出来,而整把黄金椅上的所有宝石,顿时明暗一片,似乎失去了活力。 “原来这枚宝石能操控这把黄金椅。” 张横这回是更加的惊奇了。心中也更认定,这宝石和黄金椅,肯定也是一件盐水古国女神的圣物。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把那枚宝石重新镶嵌在了原来的位置,心念一动,却是把整把黄金椅给收入了江山社稷图里。 虽然还不知道这把黄金椅的用途,但既然认定是宝贝,张横可不会客气,就居为了己有。反正有江山社稷图,可不用化他什么力气来搬运它。 收了黄金椅,这个宫殿也突然象是变得黯淡了几分,没有了先前那种神威凛凛的气势。张横等人也不再停留,走出了宫殿。 现在的整座宫殿,仿佛回归了朴实无华的本质,在感觉上就象是一座普通的祭祀用地。 此地不见天日,外面仍是一层波光鳞鳞的奇景,在四周景物的掩映下,仿佛就是在水底的水晶宫里,美伦美幻,让人有一种如在梦中一样的感觉。 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宫殿所在的这片空间,除了宫前是一片广阔的玉石广场外,宫殿两边,是漫延到远处,一眼望不到底的树林,经历了数千年,那里的树木早已成了一株株的参天巨木。 不仅如此,宫殿之后,似乎也是密林延伸到极远处,不知尽头。 可以说,这里的空间无比的广大,先前进入的血族,以及之后离开的张文龙他们,现在早已没有了踪迹。 但是,要在这么复杂而广阔的空间里,要想寻找到他们,这简直就如同是大海捞针。 第1442章 大难不死 “这是什么?”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张横的心头陡然一震,一股奇异的感觉,猛地传入了心神:“难道,难道是神女印与法杖的感应吗?” 张横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古怪,因为走出宫殿,他心中猛然传来了一种被呼唤的错觉。 而且,这种感应是来自神女印。与先前的几次感应不同,这一回,神女印也传出了呼唤,仿佛神女印也在招唤那边的东西。 这让张横猛地醒悟了过来,这种呼唤,应该是相互的。想到刚才在宫殿中张文龙拿出神女法杖时,两件圣物相互吸引的情形,顿时让张横明白,这就是两件圣物的彼此招唤。 一念及此,张横精神大振,连忙向着呼唤的方向望去。渐渐地,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这绝对错不了,那个感应物,正在迅速地移动。” “走!” 张横低喝一声,身形陡地如大鸟般腾身而起,越过了宫殿,向前狂彪而去。 呼唤的东西正是在宫殿的后面,是那片密林的深处,速度是越来越快。但有张横的神女印在,任是那东西移动迅速,却仍如同是黑夜里的明灯,根本逃不脱张横的追踪。 “不好,姓张的小儿追上来了!” 正在密林中狂奔的张文龙,不由心头大震,脸脸色也刹那变得惊怒交加。 借助法杖之力,逃离了宫殿,张文龙那敢稍有怠慢,拉着神秘少女,就逃向了宫殿后的密林。他自溶合了法杖,呆在宫殿里也近一天时间了。一直用法杖的感应,在寻找神女印以及盐水古国当年神女留下的核心之秘。 要知道,那处核心之秘,才是盐水古国长生之秘所在。只可惜,那个地方,是除神女之外,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不过,张文龙虽然没有找到神女印,却隐隐地感应到了一处非常特别的地方。 所以一离开宫殿,他就向着那边狂奔而去。现在危机隐现,张横竟然也获得了一件圣物,他已是没有完全的信心,可以凭法杖的感应,一个人找到那个地方。如果张横获得的神女印,同样具有感应那特殊地方的能力,这岂不是会被张横抢先一步吗? 一念及此,他是越跑越快,希望能在张横到达前,先找到那个地方。 然而,正狂奔着,他心头大震。因为,法杖陡然传来了一种相互呼唤的感觉。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张横手中的神女印,与自己的法杖产生了彼此的呼唤。 张文龙大骇,他最怕的事情,偏偏发生了。张文龙速度更快了。 但是,那种相互呼唤的感觉越来越近,张文龙的心都提了起来。如果不能摆脱这种状况,自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被张横追上。毕竟双方的修为摆在那里。 “不能这样下去,这绝对不行。” 张文龙喃喃着,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陡地,一道灵光闪起,他猛地想到了什么,不由一拍大腿:“妈的,老夫是真的越忙越出乱子。怎么就忘了我们老祖宗传承的功法呢?” 弓长神王做为当年廪君部落的第二号神王,自然也修练有古法,成为了盐苍弄张家的传承技法。 只是得到神女法杖后,张文龙一直在研究法杖的秘密,一时心念中全是法杖的各种应用之法的心诀,反尔把自家传承法门抛到了一边。此刻这才醒悟过来。 嗡! 一团黑雾腾起,刹那把张文龙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与此同时,雾气翻腾,一个奇异的符号,出现在了他的眉心。 半晌,黑雾散去,张文龙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回可是屏蔽了法杖的感应了。” 在他的感知中,法杖顶上那枚翠绿的神女雕像,现在已变成了漆黑一团。这正是他以自家传承法门,暂时封印了法杖的原因。 果然,那种相互呼唤的感觉没有了,同时,对遥远处那奇特地方的感知,也消失了。 这正是法杖被屏蔽了的结果。 不过,张文龙先前就已确定了那奇异之处的方位,所以现在失去这种感知,也就并不在乎。只要凭着先前的记忆,肯定不会走错方向。 “怎么了,那种呼唤的感觉竟然消失了?” 正带着小青和赵子强等人,在后面追蹑的张横,不由身形一滞,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 张文龙屏蔽了法杖之力,让张横这边顿时失去了对目标的追踪。 “看来,是老家伙用了什么法子,封闭了法杖。” 张横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奥妙,神情也变得更加的凛冽:“不过,玩这点小玩意,就想骗过小爷吗?那就让小爷如何跟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嗖! 张横的身形猛然飞腾而起,跃上了树枝。 这处密林的环境非常特别。密林中的大树层层叠叠,因为树种的不同,却是层次分明地形成了好几个阶梯。 矮小的树木丛,只有离地四五米,之后在十几米处又形成了一个灌木层,一直到数十米的高大乔木,让整个密林,就这么清晰地形成了一个井然有序的绿色阶梯。 张横等人,就这么顺着这些梯层,飞身纵跃,速度竟然比猿猴还快。 双方的彼此呼唤虽然已消失,但张横也早已记住了张文龙他们在消失前的位置,就这么飞快地追了下去。 “啊,这里是什么?难道就是盐水古国最核心之地吗?” 在密林深处的一片奇异的地方,传出了一个人惊喜不以的声音。 这里是密林深处的一个大坑边,只是这个大坑非常的怪异,四周林木丛生。但是,离此坑百米的范围,却是光溜溜一片,仿佛曾被大火烧过,地面寸草不生,却有一股浓重的硫黄味,弥漫在空气里,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但是,让那人惊奇的是,这个大坑表面被一层晒干的泥土所覆盖,在中央的地方,一柱如同是喷泉的水柱,就这么如花绽放,看起来非常的怪异。 不仅如此,那人稍一靠近这个大坑,便立刻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重的生命力,好象这个土坑中央喷出来的这柱喷泉,蕴含了取之不尽的生命源力。 “哈哈,难道这就是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吗?” 那人疯狂地大笑起来:“怪不得老祖说,本少会有大机缘,哈哈,本少竟然真的找到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了。” 那人大笑着,笑得差点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一踉跄,就此跌倒在了地上。 此时如果有人看到,立刻都会笑起来,因为这人是个柱着两根拐杖的年青人,他本就靠拐杖支撑身体,一兴奋一激动,就忘了肋下的两根拐杖,所以立刻摔了个四脚朝天。 此人自然就是先前从池水中跳下来的宋长风宋三公子。 说来也是无奈,他当时跳水,也是迫不得以。走投无路,不拼也不行,所以他就直接窜入了水中,希望还有一线生机。 当跳入池里,身周马上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所压迫,迅速向水底沉去。宋三公子虽然双腿已残,但本身的体内的真元还在。他那里肯就这么甘心赴死。所以,他立刻拿出了几张老祖赐予他的阵符,想抗衡四周的压力。 阵符乃是达到四品后才可以练制的符咒,每一道都是四品强者的精血所练,蕴含了强大的力量。 这也是宋家老祖,带他出门时,给他用来护身的保命符,这回却是总算派上了用场。 轰轰轰! 几道彩光暴起,宋长风身周出现了三圈光环,把他紧紧地包裹其中。 四周的压力也骤减,让他总算在这奇异的水池里,能喘上气了。一直消耗了三张这样的阵符,宋长风也总算冲到了水底,并冲破了那层屏障。 本来,从高空摔落,宋长风也得被摔成肉饼。幸好,他身上的老祖所赐的阵符,再次帮他渡过了难关。 当他落下地来,立刻就看到了那座宫殿,并且看到了宫殿里有人高高地坐在黄金椅上。 宋长风早已是惊弓之鸟,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在这神秘之地的下面,竟然又看到了人,他简直就要当场被吓死。 不过,宫殿里的张文龙,当时正全心在搜寻神女印,那里会理会掉落下来的这个不够他手指碾一下的小辈,所以根本就没当他是一回事。 最终宋三公子捡了条命,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逃命似地就钻入了旁边的树林里。 说来他真是晦气当头。刚躲入密林,却被空中一头大鸟,凌空扑落,就这么西里糊涂地被抓走了。 宋长风心中一声凄呼,顿时被真的吓得昏了过去。 然而,当他再有意识的时候,那只大鸟不见了,不远处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个大坑。 大难不死,宋长风虽然仍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却也胆子大了许多。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恢复了点力气,这才颤巍巍地向那个大坑爬去。想看看这处的情况。 然而,当看清大坑中的模样,尤其是嗅到那中央喷泉中喷出的那浓浓的生命源力,宋长风浑身剧震,他猛地想到了家族中一本古籍的记载,刹那惊喜若狂。 上古天材地宝汇集,其中有一样是凝聚生命力的奇异之物,被称为生命之泉。 它的泉水中蕴含了强大的生命力,任何物种,只要汲取它,就能让生命久久延续。 生命之泉,虽然形态各异,在宋家的古籍中,就有十数种。但要判断它是不是真的是生命之泉,标准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泉水中,是不是蕴含了浓浓的生命力。 此刻,嗅着鼻尖传来的生命力特有的那种清新,感受着吸入体内的空气中让他奇筋八脉都似要呻吟的畅快,宋长风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见到传说中的生命之泉? 第1443章 造化弄人 竟然在盐水古国的秘境里,找到了传说中的生命之泉,这让宋长风惊喜若狂。如果说生命之泉就是古国最终的秘密,那么,他岂不就是已找到了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吗? 一念及此,宋长风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坐到了土坑中央的生命之泉边,开始挖掘起了地面。 光是找到生命之泉是没用的,必须把源头找到,以便可以把它整个地移走。 果然,这柱从地下冒上来的泉水,包裹在一层无形的屏障内,与旁边的泥土丝毫没有关系,它就是在那层无形屏障的保护下,从地下喷上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喷泉。 地面尽皆是由浮土凝成,显然是积聚了数千年的浮土,这才把它覆盖成这样。因此,这层上面覆盖的土也特别的松散。 仅仅只是大半个小时,宋长风就在喷泉四周挖开了方圆有米许,深也有米许的一个小坑。 “哈哈,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这回本少是真的找到了长生之秘!” 宋长风站在小坑里,望着眼前的情形,疯狂地大笑。 现在,他已完全可以看到生命之泉的真模样,在地面下,有一株尺许长的奇异小树,正从树叶树冠中喷出细细密密的水雾。 正是这些水雾,形成了向上喷洒的雾气,一旦与外面空气接触,立刻凝成了喷泉。 再仔细看那小树,形状非常的怪异,整株树的造型,就如同是一条盘旋的龙或怪兽,身上还布满了类似鳞片的树皮,一个看不出是龙还是什么怪兽脑袋的树冠,昂首冲天。仿佛它就是一条微缩的龙或类似的怪兽。 不过,这株怪兽形的小树,并不是种在地上,而是由一只如同是水晶般的物体承载着,更添了几分神秘。 “生命树,怪不得能形成生命之泉。” 宋长风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狂喜中多了一抹癫狂。 他已认出了这处生命之泉的来源,正是传说中的生命树。 在他家的那本古籍中,对生命之泉有这样的描述:“聚天地之灵气,纳乾坤之精华,蕴育生命之泉。然灵气必有所依,必有所靠,生命之泉之源,必有世间灵物为托。”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生命之泉所在之地,必然有天地所蕴化的灵物承载,否则生命之泉无依无靠,就算存在,也会很快的干涸。 现在,看到下面那株怪异的树,宋长风总算松了口气,有这株生命树依托,这一柱生命之泉,是永远不会断流。 而且,先前他还担心,依托生命之泉的灵物,会是某个巨大的物品,要真是这样,他也无法把它们拿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埋在这里。 如今可没有这方面的担忧,这宝贝是真的要属于他宋三公子了。 一念及此,宋长风那会还有半点的犹豫,他把断肢的双腿,伸到了喷泉的最上方,让它滋润自己的残腿。 对于宋长风来说,他如今迫不急待的第一心愿,就是想把残肢恢复。只要残腿真的复元,他不仅回复正常,而且行动上也会更方便。到时,想做什么,也就随心所欲了。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测试一下,这柱喷泉,是不是真的就象是传说中那样神奇,可以让残肢再生,让生命永恒。 滋滋滋! 喷泉之水浇到腿上,一股清凉刹那透入皮肤内,立刻渗入身体,化为了一团火热。 “阿!” 宋长风忍不住痛哼一声,脸色却是变得惊骇无比。因为,他已看到了残肢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的残肢当时是被张横强大的力量所震,骨头全部成了碎粉,根本就象是两根面条一样,软绵绵地使不得任何力道。 此刻,在生命之泉的滋养下,残肢正在迅速地腐烂,一块块烂肉和碎骨,如同是烂泥一样,噼噼叭叭地掉落,情形实在是恶心之极,也是恐怖之极。 就在宋长风为之骇然的时候,另一幕更加让他震骇的情形发生了。 只见,已烂到大腿根部的残肢,根部的位置,突然一阵麻痒,紧接着,一团新肉迅速地伸长出来。 最初,宋长风还没认出这团新肉的模样。但是,渐渐的,新肉已现出了刍形,竟然是一条细小的腿。只不过,这条腿实在是太细太小了,就象是初生的婴儿,鲜嫩而可爱,甚至皮肤也是嫩嫩的粉红色。 “啊,真的长出新腿来了,这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望着眼前这幕不可思议的情形发生,宋长风真的被惊呆了,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腿,差点闭过气去。 他梦寐以求的断腿再生,终于成了事实。更重要地,这已然证明,这柱喷泉,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泉。 当下,他也不再犹豫,另一条残肢也放到了生命之泉上,接受生命之泉的洗礼。 果然,刚才的一幕再现,他的那条残腿也生出了一条婴儿小腿。 “哈哈,本少可以站起来了,哈哈哈!” 宋长风狂笑,续尔又是双手捧脸痛哭起来。 自从残了两条腿后,他一直沉陷于痛苦与绝望中。拖着两条残腿,他已成为圈子里的怪物,是被一众上京的公子哥们嘲笑的对象。 自此以后,他就整天躲在屋里,再也不敢出门,更是不愿与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相聚,心情更是变得恶劣之极,动不动就拿家中的佣人出气,闹得整个宋家鸡犬不宁。 不过,现在这两条腿终于再生了,先前所受的委屈和屈辱,已有了扬眉吐气的一天。 所以,此刻的宋长风是惊喜交加,又哭又笑,难以自己。 好一会儿,他总算有些冷静下来,看看已长到七八岁模样的那两条小腿儿,眼眸中陡地射出了凛冽的光芒。 他那么一个大人,配着下面两条细腿,看起来实在是非常的诡异,也非常的好笑。 但是,这两条重生的腿,却给了他无限的希望,他知道,这两条腿必然会长成与未受伤时一样,到时只要慢慢修养,贯通原本的经脉,他就与以前的宋三少同样的潇洒了。 不仅如此,他此刻也突然感觉到了异样,不但是两条残腿再生了,而且,体内的真元也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正在轰然暴涨。就这会儿功夫,他的修为已突破三品的顶峰,正在向四品跨跃。 宋长风浑身剧震,他猛地回过神来,这里的生命之泉,显然经历了数千年的蕴养,其所蕴含的生命力,已然到了要圆满的程度。所以,自己在吸收了这里的生命力之后,才会让自己的修为,迅速暴涨。 这也就是说,生命之泉不仅滋养的是身体,而且还是极为强大的修练资源。 心中想着,宋长风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腾腾的杀机:“姓张的,这次本少得到天大的造化,要是再遇到你,看本少怎么把你锉骨扬灰?” 在宋长风的心底,杀张横已成为他唯一的目标,尤其是想到先前,为了保一条小命,在张横面前奴颜屈膝地求饶,如今想来,恨不得撞墙。 “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会抢先一步,出现在这里?”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惊呼,张横,小青以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等人,竟然出现在了大土坑的边缘。 当四人看到宋长风竟然坐在中央一个小土坑里,确实是被惊讶了。 断绝了与张文龙的感应,张横他们凭着先前的感知,终于追了上去。只是,到了先前失去张文龙感应的地方,张横一时也有些弄不清楚,张文龙到底走向了何处。 然而,就在张横细细感应的时候,神女印猛地传来了一阵震颤,又一个模糊的意念浮突在了脑海里。 张横心头一颤,他立刻明白,这种感应,与先前对张文龙身上的法杖不一样,好象是另一个无比重要的目标出现了。 “难道那就是盐水古国最终极的秘密?” 张横眉毛凝成了一个角度,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 盐水古国的秘密,最终极的并不是法杖或神女印,而是一直流传着的长生之秘。但是,一路走来,直到进入下面的宫殿,仍是没有找到长生之秘的任何线索。所以,张横立刻明白,所谓的长生之秘,必然在盐水古国最核心的地方,以如今看到的情形,那核心之地,就在宫殿的附近。 因此,一踏入宫殿后的密林,张横除了追蹑张文龙外,暗中也是在探察着这里的每一个地方,生怕遗漏了什么。 此刻,突然感应到异样,他那里还会迟疑,立刻朝着那个地方奔去。 只是,当奔到大土坑前,他也被看到的情形给惊着了,宋长风竟然就在那里,而且他的两条残腿,现在竟然生出了两条小孩子的腿。 这个样子虽然诡异,但却让张横心头大震。他猛地意识到,宋长风可能得到了长生之秘,否则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变化。 “哈哈,姓张的,你竟然追下来了。” 宋长风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那就让你看看,本少的厉害。” 乍见张横,宋长风确实是又惊又怒又是害怕。但是,看到自己两条小孩子的腿,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真元,他猛然信心大增,他宋三少,可也不再是先前任人宰割的软虫了。 一念及此,宋长风的眼眸变得怨毒和仇恨起来。 轰轰! 两道火光,刹那从他的双拐中射出,直轰张横。 第1444章 否极泰来否 宋长风此刻正处于突破的紧要关头,他那里会停下。所以手中拐杖中剩余的两枚火箭弹,就朝着张横怒射而去。 轰隆隆,轰隆隆! 这两枚玩意,在出其不意之下,还有点效果。但在双方距离百多米的情况下,那无疑就是笑话。 张横双手随意一挥,一股强大的真元气劲轰然推出,立刻把两枚火箭弹中途拦截,陡地爆了开来。 正是时,一团光芒极耀,坐在泥坑中的宋长风哈哈狂笑:“哈哈,本少终于突破了,哈哈,姓张的,看你怎么死。” 此刻的宋长风,果然不一样了,整个人气势澎湃,一股庞大的威压,也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他这是借生命之泉恐怖的生命力,这才强行突破到四品,其未被身体消化的力量,仍缭绕他身周。因此,现在的宋长风,其实真正的修为已达到了一品的顶峰。只有当他的力量稳定下来,才会真正显示出他的层次。 心中有一种力可拔山断岳的力量,宋长风这回也真是忘了自己是谁,只觉他已然可以藐杀任何天下强者。 嗡嗡嗡! 宋长风厉喝,整个人已然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动作。一手指天,一手横胸,仿佛是某个神秘的仪式。 只不过,因为身下的两条小孩子的腿,让他身体完全失调,原本带着一股神秘韵味的这个姿式,在张横他们看来,却显得如此的滑稽。 但是,随着他的动作,空间骤然闷响,一道闪电,也刹那划破上方,从天而降,贯穿入宋长风的体内。 “裂天指!” 宋长风厉喝,全身如耀日般光芒骤暴,他那根指向天空的手指,似乎与骤降的那道闪电,连成了一体。一股极度可怕,极度庞大的天威突然降临。他整个人电光蛇舞,就如同凛凛神支,降临这世上:“去死!” 裂天指正是上回在上京的时候,宋长风对付张横的杀手锏。当时是他老祖用宋家前几代老祖殒落后,所留的一根指骨炼化而得。可以说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 如今宋长风修为达到四品,已然不需要那根已被张横摧毁的指骨。仅凭他对当年指骨中领悟的法门,就可以直接使出来,而且威力更大更强悍。 他就是要此招击败张横,要从张横身上讨回所受的屈辱。 “哼,小儿科的玩意!也来现丑丢脸。” 张横冷哼,眸中利芒更甚,陡然就如同是奔马一样,不顾一切地向宋长风撞了过去。 面对刚刚进阶的宋长风,张横还真当他是在学步的小儿童。他所谓的裂天指,更是张横完全不看在眼里。 现在的宋长风,在张横看来,就象是一个小孩子舞着一把刚刀,看起来可怕,但实际却是个空架子。因为,他受生命之泉滋润的身体,根本没时间锤炼,看似强大,但身体还是非常的脆弱。 所以,与张横经千锤百炼的肉体相比,根本就是泥塑纸糊一样。张横那里会当一回事,这回直接就使用了蛮族的蛮神之力,光凭自己强悍的肉身,也要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撞个粉身碎骨。让宋长风明白,他那点道行,根本不够看。 轰隆隆! 巨指如一座山峰一样,轰然砸落,但在触及张横身周的刹那,却被张横散发的那团银光所阻隔。 嗤嗤啦啦,咔喇喇的异响惊天动地。巨指的威势,与张横护身的蛮族罡气,迅速消亡,就如同是酸碱相泼一样,情形惨烈之极。 并没有结束! 轰隆,咔嚓! 巨响声中,一个人影被猛地撞向了天空,等摔下来时,那人早已成了一滩软泥,哼哼哈哈地那里还站得起来。 “你,你,你!” 摔在地上的正是宋长风,他一脸的惊骇,目光死死地瞪着站在他眼前,负手而立,如同看死狗一样看着他的张横,终于你出了个结果:“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老祖不是被我占过一卦吗?说我否极泰来,正是此次寻宝的应劫者,如无意外,必可获得至宝。可是,可是……” 宋长风喃喃着,脸上露出了迷芒的神色。 正如他所说,这次宋家老祖,之所以带他来大峡谷。就是因为被他这个宋家的种子培养者,占过一卦,算出他是此次探宝的应劫者。会有大机缘大造化。所以,在被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逼得灰溜溜离开后,还是不死心,让四名长老,保护宋长风偷偷潜回,进入盐水古国的秘地。 之后,虽然经历了不少的凶险,但最终还是到了盐水古国秘地的中心处。并因为张横的惩罚,把他逼入了下面的宫殿所在的神秘之地。 可是,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他在最绝望的时候,竟然发现了盐水古国真正的长生之秘,并因此而让残腿再生,更是让修为大突破。 在他以为,这正是老祖预测中的否极泰来,他的命运在走尽了恶运后,总算改变,这是要坐享大造化的时候了。 然而,就在他最得意的这一刻,他最后的恶运却降临了,他竟然被张横一撞撞成了粉身碎骨。 低头望望全身如烂泥一样滩软的自己,再看看刚生出来的两条小孩子的腿,他不由悲从中来。 如今的宋长风,就算有生命泉水,让他浸在其中,如果没有三月五月的时间,他还能回复人形吗?更何况,身前还有张横这个大敌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要知道,他再生的两条残腿,在刚才的一撞中,因为本身没修练过,所以已被撞得一团血糊糊,根本看不出腿的形态了。 但是,宋长风不甘心啊!为什么他家老祖的预言,并不灵验,他在即将登上人生颠峰之际,也是最兴奋的那一刻,却被张横一脚踹回了地面,这样残酷的现实,如何让他接受。 “宋长风,你家老祖的占卜本身没错。”听着宋长风的话,张横目光渐渐缓和下来。他知道,宋三公子这已是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几句话了。他也不愿这家伙做个糊涂鬼,所以替他解释起了宋家老祖所为应劫之人,以及否极泰来的那个卦像。 “什么?” 宋长风浑身剧震,没有了多少焦点的眼神,终于望向了张横:“你说什么?” “从你口中,你家老祖之话,确实是没有错。” 张横也没功夫同他废话,直截了当地道:“从你面相来看,确实是有否极泰来之兆。只是,你眉宇间还有一道劫数,当只有你的气运冲破这一道劫数之线,你才是真正转入否极泰来之局。” “只可惜,你这道劫数仍然在,这相当于是说,你这否极还在运势内,你又如何能让泰来承接?” 张横叹息地摇摇头:“所以当时你老祖是真的把你当试验的小白鼠,把你送入秘境,看你是不是真有大造化和大机缘。只可惜,你还是等不到否极泰来的最后运势转换。因此,你才会有这样的下场。” “啊,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宋长风眼眸里陡然暴起了一抹亮彩,续尔,却迅速地黯淡下去,脸上也再次露出了复杂无比的古怪神情。惊愕欢喜,也有怨恨和恍然后的坦然。 终于在临死之时,让他体会了成为一名超级强者所拥有的力量,更是从张横口中,清楚,老祖竟然只是拿他做一回实验鼠,这让他有些悲喜交加。但事情已到了这副地步,他所有的向往,梦想,也即将随风化去,一种从所未有的轻松,充满了他的心底,他再也不用在乎这红尘世界,永远地可以从错综复杂的人系关系中洒手,潇洒地离开。 “哈哈,哈哈哈!” 宋长风仰天大笑,头一歪,终于最也没有了声息。 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怪异的沉寂,张横与小青以及赵子强等人,互望一眼,都是摇头叹息。 虽然宋长风乃是敌人,甚至他的死亡也是因为自己而起。但是,看着他这样的下场,大家心中也是很有感慨。 也许,真的只须一句话,可以形容:既知如今,何必当初! “走吧!” 张横微一沉吟,也不再沉陷于感慨,目光扫向了大坑中央的那一柱喷泉。 陡地,张横的眸中现出了异彩,神情也急剧地震动:“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泉吗?” 直到此刻,张横以及赵子强等人,才有机会细细察看这柱喷泉。众人的心却瞬间被震憾了。 他们已嗅到了喷泉中那蕴含的强大生命力,更是因为宋长风已挖开了四周的泥土,看到了这柱喷泉的下面是什么。 那株看起来象龙形的怪异植物,以及它树冠和枝叶间喷射的雾气,这不是生命之树又会是什么。 要知道,生命之树是一个统称,它不是具体某一种树的名字。古籍介绍,凡是能蕴育灵泉,并让灵泉不干涸的灵树,就全部被称为生命之树。 眼前的这一株,形状更加的怪异些,似龙似蟒,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然而,从这些特征,却是让张横他们顿时认定,这柱喷泉,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泉。 不仅如此,先前宋长风残肢重生,修为暴涨,这一切更是证明这柱泉水的灵性。肯定它们就是生命树和生命之泉了。 心中想着,五个人都围住了小坑,细细地察看起来。立刻,大家都看到了那株小树,被承载在一个水晶状的盆子里,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住了它,只有从上方喷出的泉水,才可以触及,要从其它任何方向来碰触,好象还真不可能。 “难道这株生命树有什么阵势在保护?” 张横微微沉吟,手已伸向了那个水晶盆。 但是,他的手还未触及,突然一声奇异的咔嚓声响起,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脸色骤变。 第1445章 渔翁得利 “什么人?” 张横猛然警觉,立刻转过身来,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此时此刻,离土坑上百米的地方,张文龙和神秘少女,竟然已出现在了那里。 张文龙神情狰狞,满脸的怨毒。那少女依然如同是失魂一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边,丝毫没有动静。 “小子,这是我的,你竟然敢抢老夫的宝物。” 张文龙嘶哑地叫嚷起来,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愤恨。 刚才,因为想甩脱张横,封闭了法杖。总算是隔绝了他与张横之间的感应。 只是,他却忘了一件事,他手中法杖的功能,在张横的神女印里,同样具有。因此,当失去他的感知后,张横反尔清晰地洞察到了神秘之地的存在。反尔比他先一步来到了这里。 此刻,看到张横正在挖掘什么,再看到那一柱喷泉,张文龙陡然反应过来。他这次要寻找的古国最终的长生之秘,显然已被张横抢先一步给找到了。 一念及此,张文龙如何不愤怒之极?这可是他们张家数百代人,几千年守护的终极秘密。 要是就这样被张横给横刀夺爱,他张文龙如何还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一念及此,张文龙是真的要发疯了,他暴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与此同时,一团诡异的黑雾狂旋怒舞,已是卷向了张横。 “来的好,老家伙,小爷倒是要称称你到底有多少份量。” 张横怒叱。他已感受到了,张文龙身上腾起的黑气,就象当日在盐苍弄遇到祭酒张彦青时,感受过的那股阴森冰寒之气。 现在,他更加确定了张文龙先前的身份。 嗡! 金光乍耀,空间振荡,张横那里还会客气,已从小土坑里一跃纵身,迎着张文龙就狂扑而去。 金光正是张横本身所修练的天巫传承的本元真气,虽然他似乎是没把张文龙放在眼里,但心中却丝毫不敢轻视。此刻更是全力以赴。 张文龙也是如此,他那敢对张横有大意,全身黑雾滚滚,护住了自己。手中的法杖,已然碧茫骤耀,点向了张横。 两人之所以先要护身真气护住全身,再敢使用盐水古国的那两件圣器,就是怕神女印和法杖又产生相互感应,以至脱离他们的操控。 轰隆隆,轰隆隆! 法杖现影,神女印怒旋头顶,两道扑天盖地的威压,轰然爆舞,把四周数丈内的一切,扫了个一干二净。 但是,让两人没有预料的事还是发生了。只见轰隆声中,神女印和法杖再次光芒急耀,两件圣器急剧地震动起来。两团奇异的光芒,象是总算找到了依靠,急速地朝中间飞去。 “不好!” 张横和张文龙大骇。本以为已是用本命真元封印了它们,两件圣器就算要挣脱,也绝不是轻意之事。 那知结果却完全出乎了想象,在这两件圣器的力量下,他们封印的阵势,根本就如同是纸糊泥塑一样,完全承受不了它们产生的强悍风暴。 刹那间,就挣脱了两人的手,在五十米左右的空中,缠绕在一起。 这下,真是把张横和张文龙给吓着了。身形怒旋,拼命地向那两件圣器冲去。 谁都害怕,圣器会落入对方手中。若是这样,己方就根本没有抗衡之力,得任人鱼肉了。 不是吗,两件同样可操控盐水古国神秘力量的圣物,谁要是全部掌控,那无疑就是盐水古国这片遗迹中真正的神。可以说,就是无敌的存在。 铮铮! 两声异响响彻,张横和张文龙,几乎是同时扑到,一下子就抓住了神女印和法杖。 但是,这两件圣物,象是溶合在了一起,凭两人之力,那里能把它们分开。两人无奈,只好任由神女印和法杖狂旋怒转,在空中做起了双人芭蕾。变成了两个飞人。 场中出现了一幕无比怪异的情形,空中两件圣物光芒暴耀,带着张横和张文龙在上方横向旋转。而地面上,小青以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四人,却是目瞪口呆,张大了嘴,惊愕得不知如何才好。 此刻,场中因为两件圣物的怒旋,产生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旋涡,只怕只有修为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才可以靠近象小青和赵子强他们,只有远远地站着看戏的份。 四人顿时焦急万分,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化解眼前的情况,所以人人惊骇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旁边,如同是木头人一样的那位神秘少女,她迷茫和带着深深忧伤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了一抹异芒,似乎她已然回复了过来。 但是,这抹异芒只是刹那,神秘少女的眼神又急剧地黯淡下去,眨眼间,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她依然回复了那木然的神情。 “嘎嘎,果然是来的快不如来的巧!” 陡然,四周的密林中,猛地传来了一阵嘶哑的怪叫声。一大团血色的浓雾,在林中暴起,向着这边迅速冲来。 “啊,是血族!” 小青等人惊骇出声,个个脸色骤变。 不错,从密林中飞腾而来的正是梅西塔等十四个血族,正化身为古老形态,飞旋而至。 十四人全身蒸腾着血气,一股充满血腥味的阴森气息,已刹那笼罩全场。 梅西塔他们,从湖底掉落到下面的空间,原本,他们从这么高的高空摔落,自然也是要一命呜乎。 只是,血蝙蝠的古老形态,让他们天生就长有一对肉翅。因此,这些人很轻松地靠着翅膀就落了下来。 他们却也不敢在现场多呆,生怕被后面紧追而来的张横给截住。因此,十四只血蝙蝠,就俯冲着飞向了那座宫殿。 只是刚冲到一半,米德兰就立刻觉察到,宫殿里有一股庞大的威压在涌动,甚至他还看到了宫殿黄金椅上的张文龙。 米德兰和梅西塔大惊,他们如今也如丧家之犬,在这地方,只要被东方玄门中人发现,就会招来无数的人攻击,想跑也跑不掉。 不仅如此,竟然已有人早他们一步,来到了这里的秘地,他们的心头陡地一凉,原先还做着窃取他人成果的美梦,轰然炸为泡泡。 想来,在宫殿里的那人,应该早已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盐水古国之秘。 不过,这还都是小事,比起小命来,什么宝贝也都只能算是屁一样。 梅西塔这位高贵的血族,可不想因为几件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宝物,丢了小命。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带着米德兰等人,飞入了宫殿旁边的密林中。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脱离后面紧追的张横,其他的事,之后慢慢可以再商量。 这就是张横进入秘境,却丝毫没有洞察到梅西塔等人行踪的原因。 梅西塔他们虽然逃入了密林,但他们对这里的环境丝毫不知。只能小心翼翼地边探路边向前行。 幸好,以他们的力量,密林中纵有一些怪兽,却也不敢招惹他们。而且,古老的血族,有着许多不可思议的异能。尤其是在陌生的地域,他们对一些奇特的事物,有特别的感知。 当他们进入密林的深处,梅西塔就嗅到了一种奇异的气息,让他感觉身体被消耗的血气,竟然有了些许的恢复。 “那里有宝贝,可能就是那些东方玄门人士一直在说的什么长生之秘。” 梅西塔浑身一震,顿时兴奋无比。 “也许真如少爷您说的,我们可能无意中找到长生之秘了。” 米德兰也猛地兴奋起来,他因为血脉的关系,虽然修为比梅西塔高,但血脉力量却根本比不上他。因此,直到此时,他才感应到了远处传来的那股生命力的气息。 探查到这一情况,梅西塔他们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转变方向,就朝这里飞了过来。 那知,刚到土坑边,就看到了眼前这幕奇异的影像。一时他们也惊呆了,还以为张横和什么人在玩游戏。 不过,以他们的眼力,就很快看了出来,这哪里是游戏,根本就是张横在与人生死相搏。 明白了状况,梅西塔他们惊喜若狂。称他伤,要他亡,这可是梅西塔一向最喜欢做的事。此刻良机来临,他岂肯放过。 心念一动,梅西塔全身血光大作,他那对布满了星星点点金色光班的翅膀,上面的金星陡地变得耀眼刺目。 嗡! 万点金芒,就如同是漫天的星雨,就嗖嗖嗖地向在空中回旋的张横射去。 嗖嗖嗖,异啸乍起,天地似乎都扭曲了,要把整个世界覆盖。 “啊!张横!” 小青和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陡地反应过来,猛地拔出身上的兵器,就朝梅西塔攻去。他们自然不能眼看张横被敌人当靶子打。 但是,他们身形刚动,十二血卫已是嘎嘎嘎地尖叫着,化为一团旋转的血雾,扑天盖地地朝四人扑落。 与此同时,米德兰也双爪一挥,又一层血雾层层叠叠地涌向了张横,要把他整个人吞噬其中。 梅西塔和米德兰,已是绝不会放过张横,无论是因为心中的惧怕,还是那一抹化不开的仇恨,他们都要把张横碎尸万段,方能解了心中的恨意。 嗡嗡嗡! 金星狂闪,血芒暴逸,梅西塔和米德兰的两层攻击,已刹那覆盖到了张横身上,眼看张横就要成为他们的网中之鳖。 第1446章 弄巧成拙 “哈哈,跟本少爷斗,这就是你的下场。” 梅西塔大笑,眼眸里满是怨毒。但是,他的笑意还没有荡漾开来,浑身却是轰然剧震,脸上也露出了惊怒的神色:“你,你,你……” 梅西塔确实一时愤怒的说不出来了。此刻,场中出现了一幕怪异的场景。只见,正要被两张血网网住的张横,陡然长啸一声,原本抓住神女印的手,猛地松手。原本因为随着神女印在空中飞旋的身体,也猛地就往地面坠去,险险擦过两道罩落的血网,就这么坠落到了地面。 张横自然不是傻瓜,任由梅西塔和米德兰攻击。尤其是,看到一边的小青和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四人,在十二血卫的联手攻击下,已落了下风。张横那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遇险。所以,立刻放弃了争夺神女印和法杖的想法,放开了紧握神女印的手。从而化解了被两张血网围困的险境。 不仅如此,张横怒喝,手中银光大耀,蛮神枪赫然现形,朝着十二血卫狂扑而去。 嗤啦! 银光如练,惨号骤起,十二血卫虽然个个修为不俗,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被他们少主以及长老困住的张横,会如神天降,竟然突然就出现在了他们围攻的阵势里。 顿时,四名血卫被张横的蛮神枪笼罩其中,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四人心口洞穿,已是象四具稻草人一样,被甩飞到了空中。摔下来时,早就成了四具尸体。 “嘎嘎嘎!” 剩余的血卫惨嘶,血光暴盛,立刻脱离了战场,向四周狂飞乱窜。 开玩笑,连长老米德兰都曾伤在张横手中,这些血卫也早就把张横当成了魔鬼。见他现形,一出手就杀了他们四个同伴,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那里还会有半点战意。刹那间就阵势崩溃,四散逃命。 张横松了口气,正想查看小青以及赵子强四人的情况。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号响起:“啊,你们这些吸血鬼,老夫一定要杀了你们。” “怎么回事?张文龙这家伙怎么了?” 张横诧异地回过头去。立刻,他的神情变得怪异之极。 此时此刻,刚才与张文龙争斗的现场,出现了一幕无比诡异的影像。 只见一大团曲扭摆舞的东西,被梅西塔和米德兰的两张血网所包裹,有一个人形样的事物,正在血网里拼命地挣扎。 “是张文龙被卷入了血网里!” 微一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心中畅快之极。 说来也是张文龙大意了。他刚才与张横争夺两件圣物,可以说是用上了吃奶的力。当看到一大群血族突然出现,他的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还以为是这伙吸血鬼,也是抢夺宝物而来。 不过,当梅西塔他们一来到现场,立刻向张横他们发出了攻击,这顿时让张文龙大喜过望。知道这伙血族乃是与张横有仇,他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那知,之后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当梅西塔和米德兰联手攻击张横,眼看张横就要被他们的血网网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横竟然放弃了神女印,逃离战场。而他张文龙仍死死地抓着法杖。于是,悲剧发生了。 因为他和张横是凝成僵持状态,两人紧握两件圣物,在空中飞旋张横一走,但那飞旋之势依然未消。张文龙的身形,正好随着这飞旋之势,落入了那两张血网中,就象是自投罗网一样,一下子就被当头罩在了里面。 张文龙大骇,他可不认为,这两个血族会与他和平相处,所以就拼命地挣扎起来。 然而,他的灾难还刚刚开始。梅西塔那张用他古老血族形态下,从他一对肉翅的金色星斑上散发的金光,所凝聚的血网,可不是简单之物,乃是高贵血族特有的本属天赋。不但具有强大的约束力,而且,每一个金点上,溶入了剧毒。一旦沾体,可以腐蚀血肉和神魂,端是无比的厉害。 米德兰的血网虽然没有天赋力量加持,但以他的修为,凝聚的这张血网,也是无比的恐怖,可以直接吸取敌人的血气。 因此,张文龙被这两张血网网住,顿时全身的黑气滋滋滋地蒸腾起来,迅速地在溶化他的护身罡气。 不一会儿,黑雾渐淡,血网终于消蚀了张文龙的护身之物。立刻,丝丝的血光,就渗透入了张文龙体内。 张文龙惨呼凄号,他只觉,全身痛如针扎刀绞,就象是在承受剥皮抽筋的酷型,整个人都要被抽干了。 张文龙大骇,拼命地挣扎着,意欲摆脱两张血网的束缚。只可惜,这两张血网,越是挣扎,越是束缚的更紧。刹那间,张文龙已是被包裹成了一个大粽子。动弹不得。 幸好,他手中还握着神女印和法杖,情急之下,那里还管得了什么,立刻按照心法,口中念出了一段扭涩的音节。 轰! 一阵暴响响彻,大地振动,血网内陡地炸开了一股天动地摇的力量。 “哈哈哈,老夫出来了。” 张文龙疯狂地大笑,神情狰狞之极。 现在的张文龙,形象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原本的一身黑袍,已成了叫化衫,露出的皮肤血肉,却是伤痕累累,甚至脸部已出现了一大片的溃烂,样子就象是刚从一群恶犬圈子里爬出来一样,实在是可怜到了极点。 “去死,你们这伙吸血鬼,看老夫如何抽你们的筋,剥你们的皮!” 张文龙这回是真的爆走了。长这么大,他还真没受过这么大的伤,更是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现在的他,已是把梅西塔等血族,恨之入骨了。 嗡嗡嗡! 张文龙双手高举两件圣物,刹那全身光芒暴耀,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陡然压向了梅西塔和米德兰。 “嘎嘎!” 梅西塔和米德兰等人,脸色不由骤变。他们还真没想到,这回是无缘无故地又招惹了另一个可怕的强敌。以张文龙如今利用圣物所展示出来的力量,简直让他们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原来两件圣物溶合,可以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正和小青他们走过来,想袭击梅西塔的张横,不由身形一滞,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曾经握有神女印,也明白神女印可以借助盐水古国的力量。 但是,当现在看到张文龙所散发出的可怕威压,他的心也被震动了。这完全是比单一女神印能操控的力量好几倍的级数啊! “嘎嘎!” 米德兰等血族,陡然发出了一阵嘶哑的鬼叫,身周血雾轰然暴涨,猛地又是组成了一个血色的旋涡轮,刹那腾空,向上飞去。 米德兰见势不妙,已是立刻做出决定,要带他们的少主梅西塔逃跑。 “哈哈,你们这伙吸血鬼,你们能逃出老夫的手掌心吗?” 张文龙不屑地冷笑,手中两件圣物陡然一指:“天翻地覆!” 咔喇喇! 整片天地似乎是猛地翻转了过来,正在向上狂飞的那个血色涡轮,顿时被天空骤降的一片黑压压的云层所包裹,不但所有的血族全部僵化在那儿,甚至被那滚滚的黑色云幕所压迫,缓缓地向地面降落。 “嘎嘎!” 米德兰等人,立刻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怪叫,他们就算是傻瓜,也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局势。他们已被下面的那位怪人,利用某种神奇的力量给禁固了。 血涡轮阵势,已是他们如今能使用威力最大的组合阵,如果这个阵势无效,等待他们的自然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所有血族心中骇然? “爆!一定要把少主救出去。” 陡地,空中响起了米德兰嘶哑的怒吼声。 下一刻,一幕让张横他们惊骇的情形发生了。 只见,整个血涡轮血光狂逸,如同是一轮血色的太阳,变得无比的耀眼。同一时间,一团灼热的焰芒,也轰然蒸腾起来。 组成血涡轮阵势的人,竟然全身血色火焰暴腾,他们真的自爆了。 “这是?” 张横身形大震,却是一个老大的谜团就升了上来。以血族的行事作风,好象没有这样就甘心赴死。那么,他们在高空自爆,这是想干什么? 不是吗,如果想于人同归于尽,他们绝不应该在空中自爆,最不济也得降到地面,在自己或张文龙身边自爆才行。 那么,他们现在却偏偏在空中自爆,这岂不是做无效功吗? 嗖! 正是时,爆炸的血焰中心,一道红光骤亮,如同是一颗流星一样,刹那划过空间,向遥远处飞去。 “不好,让那只小蝙蝠给逃走了。” 张横心头狂震,脸上也露出了恍然之色。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米德兰要在空中自爆,原来是他们想要送梅西塔逃离这个险境。 显然,血族有某种秘法,可以在燃烧神魂的情况下,开劈一条空间通道,让他们守护之人离开。 只不过,那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此刻米德兰的情形,就是如此。 “哇呀呀!” 张文龙正满脸得意地望着天空,他正在等待着这些血族被迫落下来,他可以肆意地戏弄他们。 那知,现在这些家伙自爆的自爆,逃跑的逃跑,让他所有的想法落空。 一时间,张文龙确实是有些暴跳如雷。 不过,他陡地又似想到了什么,目光一转,立刻恶狠狠地瞪上了张横等人:“姓张的,这回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第1447章 盐水女神 张文龙突然翻脸,再次转向了张横。他的眼眸里露出了狠辣的神色。 如果说,在进入盐水古国秘地之前,他张文龙与张横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一丝仇恨,只是对张横有一种难以莫名的忌惮。 但是,等到了先前宫殿那儿,当他想让张横臣服于他,以至于两人都拿出了古国的圣物。张文龙已是把张横列入了心头大患。 不是吗?双方都拥有圣物,要抢夺古国的长生之秘,那就得看彼此的实力。而他张文龙还不如张横。 刚才之所以强行出头,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张横已抢先找到了长生之秘的所在。若他再不出现,只能在旁边喝凉风,甚至逃命的份。 然而,事态却出现了让他难以预料的情形,张横竟然因为他的几名手下,放弃了圣物的争夺,以至于两件圣物都落在了他张文龙手中。 现在,他已有了掌控整座盐水古国秘境的力量,他自然不能再放张横这个心患大敌离开。 张横与小青等人互望一眼,陡然尽皆神情一凛。他们也已明白了眼前的形势,双方这一战势在必行。所以,他们也不再与张文龙罗嗦,已然暗中真元鼓荡,准备出手了。 “哈哈,姓张的,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 张文龙大笑,满脸的不屑:“没有了神女印,看你怎么跟老夫斗?” 轰! 一团极光闪起,他手中的两件圣物光芒大耀,刹那射出了一柱光柱,把张横他们笼罩在了其中。 张横身形狂震,脸色也陡地变得难看之极。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身周如同是无数座高岳从天而降,把他死死压迫的感觉。不仅体内的真元猛然被冻僵,甚至连神窍中的小人儿,也轰然一滞,动弹不得了。 张文龙竟然操控了整个古国秘境的神秘力量,把张横给镇在了当场,别说动手,现在是想动一根手指头都不可能了。 不仅是他,旁边的小青以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四人,也是个个惊骇之极,他们比张横更加的不堪,已然身形一矮,卟通一下,全部坐到了地面,那里还能动弹? “哈哈!” 张文龙疯狂地大笑,他现在的感觉无比的畅快,就象他是这里的神支,一切都在掌握中。 而且,看到一向让他有所忌惮的张横,如今也只能象一具木偶一样,他心中更加的兴奋。 一切都将结束了,他就是这片地方的主人,任何敢违背他意志的存在,都会跪伏于他的脚下。 此刻,张文龙也不急着收拾张横他们,他要让张横等人,看着他如何取得盐水古国的长生之秘,如何让天下无数人羡慕的古国之宝,落到他手中。 心中想着,张文龙缓步向小土坑走去,当路过张横他们时,根本连眼角都不再瞄一下,完全把几人当成了他掌心里的玩物。 “哈哈,果真是生命之树蕴育的生命之泉。” 当他走到小土坑,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心头的狂喜,哈哈大笑:“这都是老夫的了,哈哈哈,这都是老夫的了!老夫才是这里真正的神……” 张横和小青等人,却是一个个冷冷地望着张文龙,心中纵然无奈和愤怒,但现在身上所藏的任何力量,全被他封闭,却也只能就这么看着张文龙得意。 半晌,张文龙终于停止了笑声,目光却是望向了神秘少女,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神秘少女一直象木偶般站在旁边,甚至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恍若未闻。此刻张文龙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她也好象丝毫没有感觉到。 “我知道你就是盐水古国的神女冯莹莹,也知道你每过几年或十几年就会出现在我们的盐苍弄。更明白你也一直在寻找盐水古国当年被你亲手毁灭封印的核心秘地。” 张文龙一字一句地说着,神情凝重之极。 对于眼前这个神秘女子,他们盐苍弄张家,自然已是调查得非常的清楚。 她自无数年前,突然出现,然后每隔数年或十数年,又会再回来一趟。 最初的时候,当时的人们也不在意她。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竟然发现,这个神秘少女,虽然会因为时代的改变,换上不同的服饰。但是,她的容貌,却始终没有变过,一直保持着这样年青的姿态。 这顿时引起了那一代的祭酒的注意,在对她的调查中,更是发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现象。 比如,这少女来无踪,去无影。比如这个少女每次来到盐苍弄后,不与任何人接触,而是独自进入盐苍弄千尺瀑后的群山里,会在那里呆很久。 她种种不可思议的行为,让她显得无比的神秘。 因为这神秘少女,从来没有人听过她说话,所以,就被后来的盐苍弄人,称为了哑女。 不仅如此,在长时间对他观察后,更是发现了她每一次来盐苍弄后,许多违背常理的行为。 于是,盐苍弄的祭酒,对她更有了兴趣,甚至组织过一次大规模的抓捕行动,想把她抓起来,从她身上,问出一些秘密。 只可惜,抓捕行动最终失败,无论盐苍弄发动了整个村子的人手,也休想把她抓住。因为,她会突然间消失,如同蒸发了一样,就算是人数再多上几倍,在神秘少女这种神奇的手段下,也绝无可能把她抓住。 无可奈何下,盐苍弄的人,也只能任由她每过一段时间,在村里出入,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但是,对神秘少女的来历,却是始终没有停止过调查。 随着时间的流逝,神秘少女许多不同寻常的行迹,不断地被发现。再结合他们先祖弓长神王所遗留的一些古籍。终于敢肯定,这位神秘少女,极有可能就是曾经盐水古国的女神冯盈盈。 当然,这个冯莹莹的名字,只是个译音,本身到底叫什么,只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仅如此,村民们无意中还得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当神秘少女到来,在她面前说出盐水女神这四个字。一向不会有任何表情的神秘少女,就会神情剧变。 然后,她会象一个乖乖女一样,就这么跟着你,任由你带她去任何地方。只要不去侵犯她,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异常举动。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为止。 正是因为神秘少女有这特性,这次张文龙才能让她一直跟在身后,甚至进入到秘地的核心处。 此刻,张文龙已是掌握了两件圣物,自认可以操控盐水古国的力量。所以,他原本对神秘少女的忌惮,也已然消失。更是想弄清神秘少女真正的来历,这才会当着她的面,说出了那一翻话来。 果然,随着他的话语,满是忧伤和木然的神秘少女,她的身形陡地一震,似乎有了什么反应。 “阿,我的天!” 被镇压当场的张横,这回是真的被震惊了。他虽然和其他人一样,对这神秘少女的来厉有所猜测。但是,看到此刻她的反应,却也完全震呆。 如果说这个神秘少女,就是曾经的盐水古国的女神,那么,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象一个痴呆的少女一样。 而她无数年前开始,就来此盐水弄,目的又何在?真的象是张文龙所说的那样,也是在寻找盐水古国之秘吗?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如澎湃的心潮,不断地冲击着心槛,思绪也乱成了一团,那里还理得出什么头绪。 顿时,张横一时那里还在乎别的,目光死死地瞪住了神秘少女,想看看她之后会有什么表现。 小青和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也是如此,一个个嘴都张成了蛤蟆,完全被张文龙所说的给震憾了。 “说罢,你如果真是盐水女神,我想知道许多事情,只要解答了我的问题,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不必象现在这样到处流浪,我会让你生活的象以前的女神一样幸福快乐。” 张文龙的脸色变得缓和下来,声音也变得难得的柔和,就象是哄一个无知的小孩子一样,与神秘少女谈起了条件。 在张文龙的感觉中,这位盐水女神,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才会有如今的模样。所以,他确实是把她当小孩子在哄了。 “阿尔巴达嘎!” 神秘女子终于有了强烈的反应,从不说话的樱唇中,喃喃地说出了一连串古怪的话语。 她的声音特别的好听,就象是珠滚玉盘,又象是莺题早春,舒心之极,甚至每个字都带着某种奇异的旋律,让人听得心神一阵。 但是,她所说的这些话,小青和赵子强等人,根本就听不懂,就好象是在听天书一样。 “呃,你说的是什么?” 张文龙的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神秘少女所说的话,他也根本听不懂,一时真的是满头雾水了。 场中陡地一片沉寂,张文龙紧皱眉头,似乎是在想该如何与少女沟通。而少女却仍是喃喃地在念道着那古怪的字节,仿佛又陷入了沉思。而小青以及赵子强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焦急中充满了期待。 虽然身陷险境,但是这埋藏了数千年的元古之秘,还是引起了他们的好奇,更何况,还是一位元古的女神活生生地立在面前。 就在双方因语言不通,猛然陷入了僵局的时候,突然,被冷落在旁边的张横,喃喃地念道起来:“女神?盐水女神?” 第1448章 终极之秘 张横喃喃着,神情中惊骇无比。只不过,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神秘少女身上,谁也不在意他的这几句话。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却被张横接下来的话语给震憾了。 “啊吧啦尔嘎,西不零丁格!” 张横陡地目光一凛,凝注到了神秘少女身上,嘴里也突然说出了类似少女音节的语言,充满了一股古朴苍凉的气息。 “西尔嘎不啦,捷达捷达不隆咚!” 正喃喃沉吟的神秘少女,猛地抬起了头来,俏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一边却已是用同样的音节在回答张横了。 “卡不卡不罗,宙格不拉达。” 张横的眼眸更加灼热起来,眼神中射出了炽烈的光芒,心中的惊喜,更是无以复加。 他现在所说的话,正是当日从九黎巫族那儿得到的两卷神书上的神文。 这原本对于张横来说,也是天书,根本无法破译。但是,自那次在上京,遇到了玉格格邱纯玉,这位兰心慧质的少女,竟然破解了上面的字,让张横明白了上面的字代表的是什么。 这也罢了,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在盐水古国的秘境里,眼前的神秘少女,竟然说的就是这神文。 先前听到神秘少女说出神文的刹那,张横也被震惊了。当他反应过来,立刻就偿试着与少女对话。 那知,少女一听,就用神文与他交谈了起来。这也就是说,少女所用的语言,就是神文。 “啊!你,你,你竟然听得懂这种语言?” 张文龙一直在寻思着,该如何与有了反应的盐水女神沟通。突然听到张横与少女竟然用这古怪的语言交流起来,他顿时被吓了一跳。 不过,瞬间的愣怔,张文龙猛地醒悟,怒喝一声:“姓张的,给我闭嘴。”说话间,他手中两件圣物陡然一指,就要直接把张横给打趴下。 张文龙可不是傻瓜,他生怕张横与神秘少女交流中,与神秘少女形成联手。他可是对这位活生生站在面前的盐水神女,充满了深深的忌惮。要是她回复过来,是不是隐藏着更恐怖的手段。 这样的险,他绝对承担不起。所以,要先制服了张横再说。 轰隆,法杖和神女印光芒骤耀,向着张横排山倒海地击了过来。 张横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渗出了鲜血,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承受张文龙的攻击。 “哈哈,姓张的,敢搞小动作,看老夫不一巴掌拍死你。” 眼看张横毫无反抗之力,张文龙总算松了口气,还以为一切仍掌握在他手中。 但是,他后面的狂笑还没有冲出口来,他的神情骤然而变,神秘少女的眼眸里,猛地浮起一抹仇恨的光芒,一阵娇喝也刹那传来:“够了!” 她的这两个字,说的很是生涩,好象是初学的一样,很是不流畅。但是,这两个字,却如同是当头巨雷,把张文龙整个人都震呆在了当场。 不仅如此,神秘少女素手一指。一道彩光乍起,刹那笼罩住了张文龙,他手中的两件圣物,更是陡地飞了起来,朝着少女飞去。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张文龙大骇,猛地反应了过来,一跃身,就向少女扑去。他实在不甘心,到手的两件圣物,竟然被少女如此轻易地夺走。 不过,身形刚动,一阵噼叭声响起,他整个人象是一只蚊子一样,被少女一个甩手的动作,一下子就拍翻在了地上,哼哼哈哈地,那里还爬得起来。 “啊!” 张文龙发出了一声凄厉地惨号,这回,他是真的绝望了,失去了圣物,他如今在人家眼里,就如同是苍蝇一样,根本连什么也不是。 “你是张横?” 这个时候,神秘少女那里还会理会张文龙,缓步走向了张横,眼眸也恢复了原本的清澈,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张横身上:“你也懂得我们神裔国度的神文?” “神裔国度?” 张横心头又是一震。他当然知道神裔是什么,当日在九黎巫族的时候,就从巫王彩云飞那儿,知道了许多关于神裔的事。 据说,神裔是上古神的后裔,象当年的巫神以及黄帝等,就是神裔血脉。 此刻竟然听神秘少女第一句问的就是神裔血脉,他确实有些不知该如何说。 不过,正愣神间,少女的素指,已是隔空点向了张横的眉心。 张横根本来不及反应,眉心一痛,似乎是有一道彩芒射入了其中。下一刻,神窍里翻滚如沸,隐藏在小人儿意识中的那缕神裔血脉,竟然翻滚起来。 “果然是神裔血脉。” 少女喃喃地道,望向张横的眼神又不同了。 “啊,她竟然清醒过来了?” 这个时候,一直被强大的压力坐在地上的小青以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等人,也猛地苏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情形,不禁目瞪口呆。 神秘少女此刻说的全是现代人的语言,只是因为象是刚学会,所以语调有些生涩。 不过,听懂了现在她所说的话,小青和赵子强他们却是完全被震住了。 “您真的是盐水古国当年的女神?” 震呆了半晌,张横也总算回过神来了,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神秘少女,说出了一段完整的话来。 “嗯!”少女点了点头,象是从梦中醒来一样,再次喃喃起来:“冯莹莹?冯莹莹,本神真的就是盐水女神冯莹莹吗?” 她似乎是陷入了某个回忆里,俏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着,神色难以喻意。 好半晌,她的眼眸里的迷茫再次消失了,一挥手中的两件圣物:“小张横,你也同样是我们神裔之人,那本神就带你去看看我们盐水古国真正的秘密。” “呃,小张横?” 张横这回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不过想到人家盐水女神也不知是活了多少年的存在,她叫自己一声小张横,似乎已是给了自己很大的面子,他顿时心中坦然了。 估计以盐水女神的真正年龄,比自己的老祖宗的太上祖宗都要不知大上多少年,论辈份就已是在曾曾曾曾孙的那一代了。 不仅如此,盐水神女冯莹莹那句盐水古国真正的秘密,更是让张横大震。 一直以来,盐水古国的终极秘密,不就是长生之秘吗? 那么,此刻她所说的最终秘密,又是指什么?难道盐水古国真的还隐藏着其他的神奇之处? 惊疑间,盐水女神冯莹莹已举步向前走去,对小土坑里的那株生命之树和上面的生命之泉,却是连看都没看一下。 这回,张横是更加的震惊了,盐水女神冯莹莹的表现,更进一步,证实了她所说的最终秘密的存在。 “啊,女神,我,我……” 突然,张文龙的声音传来,他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盐水女神冯莹莹和张横他们似是要去某个地方,顿时焦急起来,他生怕自己被他们给丢在这里。 “嗯,还忘了有个你。” 盐水女神冯莹莹的脚步微微一滞,目光望向了张文龙。眼神刹那变得冰冷无比。 她的记忆有所恢复后,立刻就明白了张文龙的身份,这是个曾经毁掉盐水古国,号称弓长神王的后裔,是盐水古国真正的敌人。 一念及此,一团埋藏在心底数千年的怨气,就欲喷勃爆发。 不过,她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本神本应该把你碾成粉碎,不过,念你带本神进入秘地,本神也就不再追纠你们先人所犯的罪恶。” “啊!” 张文龙浑身剧颤,直到这个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做为弓长神王的后人,他确实是盐水古国的大敌。本应该逃得远远的。只是,先前鬼迷心窍,还想随盐水女神一起走,真是失算了。差点就把这条小命玩完。 心中想着,张文龙如逢大赦,那里还敢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 只是,当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众人视野的时候,眼眸里不禁浮起了一抹怨毒的光芒:“姓张的,老夫跟你没完。” 张家世代守护的古国秘境,无数族人为此困守此处的血泪史,竟然因为张横这个家伙,最后成了泡影。 此时此刻的张文龙,确实已是把张横恨到了骨子里。 这个时候,冯莹莹已带着张横他们,走到了大土坑的东面,她站在那儿沉吟了良久,似乎是终于确定了什么,眼眸里亮起了一抹异彩。 冯莹莹也不再犹豫,脚下踏出了一种奇异的步法,如同是一位仙子一样,翩然起舞,看得旁边的几人都要痴了。 嗡! 陡地,冯莹莹一声娇喝,手中两件圣物轰然一指。 咔喇喇,咔喇喇! 地面刹那震动起来,原本覆盖大土坑上的浮土,猛然出现了无数龟裂的纹路。 怦! 地面象是被翻转了开来,整个大土坑里的浮土碎石,瞬息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卷携,飞舞着冲上了天际。 此刻举目望去,天空中有一条泥土凝成的巨龙,正在翻滚奔腾,呜呜怪啸惊天动地,心神震摄,壮观之极。 “这是?怎么会这样?” 当张横等人回过神来,望向地面的大土坑,却是猛然尽皆浑身剧震,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此时此刻的大土坑里,已完全不一样了,张横他们,被出现在眼前的情形,刹那震骇在当场。 第1449章 星梭 卷走了上面一层覆盖的泥砂碎石,终于露出了大土坑下的情形。 那果然是一个殒石坑,方圆数百丈的范围内,怪石嶙峋,洞壁的四周,全是被烈火焚练过的痕迹,就象当日在十万大山中所见到的那个深坑,每一块石头,都留下了琉璃质的东西,让整个坑底,闪烁着别样的异彩。 但是,让张横以及小青和赵子强等人,心中无比震骇的却是:在这坑底,竟然横向歪歪斜斜地矗立着一样怪异的建筑。 说它是建筑,这也是张横一时看不透它是什么,这才只好这样称呼它。 建筑看起来长达百丈,整体呈现棒棰形的模样。只是它插入地底的前端,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也就只能这样认为了。 仔细看去,这东西的表面光滑无比,就象是镀上了一层金属质的玩意。经历了数千年甚至更悠久的岁月,也没有看到它表面有任何的腐蚀或风化的现象。 而刚才露出地面的那株生命之树,以及喷出的生命之泉,就是在这怪异的建筑物的尾部。 “这是?” 望着下面的这一幕,张横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 看到这东西的刹那,张横第一个念头就是宇宙飞船,一座坠落的宇宙飞船。 不过仔细一探察,又感觉不象。因为,以他的修为,竟然无法用思感穿透这东西的表面,看到里面的结构。 就算真有外星人,造出这样的宇宙飞船,张横也是不信,它可以阻挡玄门修士的神魂力探察。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为什么冯莹莹这位盐水古国的女神,说它是盐水古国最终的秘密,更是要把它显示在自己眼前? 更重要的是:冯莹莹揭开这个秘密,到底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心中疑云重重,张横不由目光转向了冯莹莹。 此刻,冯莹莹的表情也是无比的复杂,惊喜,迷惑,悲喜交集,一时站在大坑的上方,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回忆里。 张横等人自然不敢摧她,只好就这么静静地凝望着,气氛突然有些凝滞。 “阿里马格啦!” 好半晌,冯莹莹终于喃喃地又说话了。 “星梭?” 张横不禁心头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怪异无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星梭?” 张横这回是真的被震憾了。 对于星梭这个名字,他其实并不陌生。无论在玄门秘闻的元古篇中,还是在天巫传承的奇器篇里,都记载了星梭这个名字。 星梭是一种可以在星际间飞形的上古圣器。 曾经的上古玄门,不仅知道界的存在,更清楚每一个界都是无限广阔的单独世界。 无论是界与界之间的穿行,还是同一界内,各星球与星球之间的往来,并不是人力可达到,必须施展神支般的力量,驾御某种上古的圣物,才可以达到。 其中,星梭就是同一界内,在星球与星球间来往的圣物。 至于张横当日从海底幽冥宫得到的诺亚冥舟,就是可以穿梭界与界之间的另一种圣物。 只可惜,直到现在为止,张横得它认主后,还是根本无法启动它。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冯莹莹带自己看的,就是传说中的星梭。 要知道,这样的上古圣器,早已在大劫难之后,全部消失。根本再没有现世。自己当日得到诺亚冥舟,可以说已是祖坟冒烟。但是,现在竟然看到另一种形太和作用的星梭,这实在是让张横难以置信。 “堆霍尔阿吧啦!” 终于,冯莹莹似乎清醒了过来,美眸里一片晶亮,她似乎做出了决定,手中神女印和法杖轰然一指。 隆隆隆! 大地震动,那巨大的星梭,终于有了反应,那黝黑的本体,突然闪烁起了耀眼的光芒,无数的星图也在它的表面呈现,如同是走马灯般急耀变幻。让人感觉象是进入了梦幻一样。 “阿,它出来了,它竟然出来了。” 小青和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等人,不由目瞪口呆,小青更是捂着嘴,惊骇无比的叫了出来。 眼前的情形确实是诡异而震憾。那近达百丈的物体,竟然就这么稳稳地从地底自行拔了出来,滑向了深坑上方。 这回,所有人都看清了这艘星梭的模样。果然是棒棰形,比想象中的百丈更长,应该有一百三十丈左右,就如同是海中的一头虎鲨,充满了雄霸之气。 它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大坑边,静静地停在那里。但是,望着这艘如同是现代护卫舰一样的庞然大物,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缈小的感觉。仿佛在它面前,自己就是一只微弱的蚂蚁。 “走吧!” 冯莹莹也仰头望着星梭,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欣然之色,手中法杖一挥,星梭中央,一道大门无声地打开,露出了几人可以进入的洞口。 冯莹莹也不再多说什么,纵身跃入了大门,张横等人那敢迟疑,一个个鱼贯而入。 进入大门,是一条宽阔的通道,它的材质与外面的梭体一样,黝黑的表面,不知是何材料制成,平滑得不见任何的缝隙,好象它的任何部位,都是整体一气呵成,本来就没有任何间隙一样。 张横的目光却变得异样起来,进入星梭,他突然有了一种特别奇异的感觉,好象这艘庞大的星梭,是活的一样。他竟然感受到了它的呼吸,以及博动。 然而,这种怪异的感觉刚升起,当他想细细探察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如同先前只是错觉,那种异样,又消失了。 这让张横又惊又疑,对这艘星梭,更加充满了神秘。 “小张横,你是不是感受到了星梭的怪异?” 此时,冯莹莹不知什么时候,已是与张横并排走在了一起,她似乎感受到了张横的异样,不由俏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呃,神女!” 张横抬起头来,正好与冯莹莹那张充满神圣的脸相对,更是看到了她那对深遂如同星空的眸子,心头不由一颤,竟然有了一种瞬息被惊艳的错觉。 幸好,他脑袋瓜子里灌的不是浆糊,立刻清醒了过来:“是的,神女,小子感觉它象是活的一样。” “嗯,这就对了。” 冯莹莹脸上的笑意更浓,望向张横的目光也多了一丝莫名:“因为你拥有神裔的血脉,所以才可以感应到星梭的生命气息。” “为什么?” 张横更加诧异了,不由下意识地问道。 “没有为什么,因为星梭本就是活的。” “阿,它本就是活的?” 张横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给自己的脚给绊了,脸色也刹那变得震憾无比。 “嗯,它确实是活的。” 冯莹莹的美眸变得迷离起来,神情中现出了回忆的神色:“其实我们盐水族来自神秘的世界,那里就是神裔的出生地。” “神裔的出生地?” 张横身形一颤,他这是第一次听到,有关神裔的事。 “嗯!” 冯莹莹微微点头:“神裔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就算是象我们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它具体的位置。一般只有当我们有能力,可以离开那里的时候,神裔之境,才会被我们感应到可以离开的一道门户。只要打开了门户,我们就可以离开那里。” 冯莹莹说着,又继续道:“要想离开,那就得拥有一艘星梭。而星梭的建成,不是用任何机械和材料来制造,而是需要我们在初生之际,用自己的神魂感应到一棵星辰树,从此后,用自己的力量不断地萃炼它,最后练成一艘星梭。因此,它是活的,而且只有我们拥有神裔血脉的人,可以感应到它的某些特性。” “原来如此!” 张横这回真的只有感叹的份了,给他三个脑袋,都想不出来,世上竟然还有象神裔之境如此神奇而神秘的地方。 “在无数年前,我们经过这个星球的边缘,却被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所吸引,并被卷入了其中,以至于乘坐的星梭,遭到那可怕力量的波及,最后坠落在了此处。当时,星梭严重受损,我们梭上的人员,也受了重创,这才不得不在星梭内休养。” “竟然是这样!” 张横心头大震。从冯莹莹的述说来看,她所谓的一股恐怖力量所牵引,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那场大劫难。 这也就是说,她就是在大劫难发生之际,正好来到了这里。 那么,她知道那场千古以来,一直成为玄学界一直无法解开的谜,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心中想着,张横陡地目光一凝,眼神炽烈地凝注到了冯莹莹身上:“神女,您知道我们玄学界一直在追寻的大劫难之谜吗?” “大劫难?” 冯莹莹一怔,她似乎对张横所说的大劫难感觉有些西里糊涂。不过,怔了一下,她猛然似是回过了神来:“小张横,你说的大劫难是不是就是发生在我们被波及的那件事?” 等得到了张横肯定的回复,冯莹莹不由叹了口气:“对于你说的大劫难,其实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可以感应到,当时这颗星球,确实是发生了一件无比可怕的事。只是,我们当时刚刚远来,根本不清楚具体的事情。” “哦!” 张横不禁有些泄气,正想再说些什么,这个时候,面前的墙壁突然无声地烈开了一个门户,一个让他无比震憾的情形,已出现在了眼前。 第1450章 女神的秘密 眼前的墙壁缓缓移开,立刻一个巨形的大厅出现,方圆足足有数百平米,呈现出圆形,如同是科幻电影中宇宙飞船的舱房一样,举目望去,排列着无数的操作台,很是有一种科幻的味道。 房间内并没有任何的灯光,但并不黑暗,舱壁上一幅幅星图样的图案,在不停地变幻,让人有如身处星空的别样。 张横和小青他们,却是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一时全呆在了当场。 冯莹莹的目光也变得迷离起来,嘴里喃喃地道:“回来了,本神终于回来了!” “当年,七十二名我最忠诚的神仆,跟随本神穿梭于这个世界,想不到因为这颗星球产生的一次大爆炸,最终困在了此处。” 冯莹莹自言自语着,似在回忆着当年的一切:“现在,本神终于回来了,也许,现在可以回家了。” “回家?” 张横猛地惊醒过来,他自然明白,冯盈盈所谓的回家,应该是指她出生的神裔之境。 那么,这岂不是说,她要驾着这艘星梭,离开地球? 这一惊让张横非同小可,他可没想过,要跟随着这位苏醒过来的盐水古国的女神,去那个不知在何处的神裔之境。 自己家中可还有父母和一大堆红颜,若是就这么走了,也许就永远回不来了。这是张横所不愿的事。 不管神裔之境会是如何的神奇,他的根还在地球上,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不愿离开。 “小张横!” 冯莹莹突然转过了身来,美眸灼灼地望向了他:“嗯,本神发现,星梭的驾驶座就在你身上,你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吗?” “呃,神女!” 张横一愣,但立刻想到了她所说的驾驶座是什么。自己收藏的物品中,除了那把在宫殿上所得的黄金椅,能与座这个字有联系的,还会有其他东西吗? 心中想着,却也不敢藏私,以眼前这位神女的本事,有什么能瞒得过她。 手一翻,张横很老实地把那把黄金椅拿了出来。 “嗯,就是它了。” 冯莹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眼神中也多了一抹如同见到亲人般的温暖。 手一挥,黄金椅凌空飞了起来,向着她身前稳稳地落下。她也不迟疑,用一种极其优雅的姿式,坐到了黄金椅上。 刹那冯莹莹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同了,一手握神女法杖,一手捧神女印,她恍然就是那位影像中的盐水神女一样,充满了不可侵犯的神威,甚至让张横他们有了要上前膜拜的冲动。 只是,她现在已完全没心思顾及张横他们的反应,俏脸上现出了迫切的神色,美眸从面前的操作平台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她面前的操作台上。 嗡! 冯莹莹素手一挥,法杖和神女印陡地嗡嗡飞旋,腾空而起。化为了两道彩光,在上方旋转怒舞。 咔嚓! 一阵轻微的异响响起,法杖和神女印,竟然落在了操作平台上,与那里的两个凹陷的之处,插入在了其中,竟然密丝合缝,丝毫看不出有镶嵌的痕迹。 嗡嗡嗡! 与此同时,整艘星梭震动起来,四周的墙壁也陡然亮了起来,原本星空的背景,突然现出了无数的影像。 “呃,这艘星梭难道被启动了?”张横等人身形剧震,脸色也一个个变得惊骇无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冯莹莹手中的所谓神女印和神女法杖,竟然就是启动这艘星梭的关键。 冯莹莹的神情也突然变得激动无比,眼眸里射出了灼灼的神光,仔细地观望了四周一眼,双手高举,做出了一个怪异的动作。 与此同时,她的樱唇里,也响起了一连串无比拗口的音节。与她先前所说的神文不同,显然是一段古老的咒语。 “神女,不要!” 张横猛地醒悟过来,下意识地惊呼,他想阻止冯莹莹。 可是,冯莹莹那里会理他,现在,她确实是一心只想启动星梭,离开这里。 被困在这里不知多少年,曾经追随她的七十二神仆,也因为当年与廪君方面的那一场战争而全部殒命。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孤独,她现在终于回复了所有的记忆,那里还愿再呆在这伤心之地。 要知道,之所以她每隔几年或十几年,就会回到盐苍弄,如游魂般四处飘荡,就是为了寻找当年的盐水古国的秘境。 只可惜,她的记忆在那场毁灭秘地核心的自爆中,全部丧失,根本忘了所有的一切。因此,每次故地重游,她虽然会从一些环境的影像中,回复点滴的记忆,却始终不能让全部的记忆复原。最后每次只能黯然地离去。 直到这次在张文龙的携带下,进入了核心秘境,又得到张横的神文刺激,这才突然让所有的记忆回复过来,明白了曾经的一切。 现在,她不但有了完整的记忆,更是得到了她当年留下的神女印和法杖,她是一刻也不愿多呆,就只想离开。 对于她之所以要把张横等人留下,带他们离开。自然也是有原因。 不仅因为张横同样拥有神裔血脉,让她感觉亲切。更重要的是:在接下来漫长的旅行中,她也需要几个人服伺她。 嗡嗡嗡! 星梭的震动更甚,舱室内各种光芒闪烁更烈,眼看星梭就要启动,离开此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嗡然声突然一滞,紧接着便消于沉寂。原本正强烈振动的星梭本体,也刹那停止了下来,没有了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冯莹莹身形一颤,整个人也僵在了当场。 这样的情形,在她以往驾驶星梭的过程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难道星梭的动力出了问题吗?” 冯莹莹喃喃地说着,手指指向了插在操作台上的法杖。 嗡然一声轻鸣,法杖光芒大作,面前无数的光芒闪耀,墙壁上突然现出了一幅影像,正是那株生命之树的投影。 “没有出事啊!生命之树好好的,没有出任何问题!” 冯莹莹好看的秀眉蹙了起来。 这艘星梭,不仅本身就是一件活物,维持它动力的,也不是什么能源,而是那株生命树和喷出的生命泉。 从理论上来说,不管这艘星梭损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只要维持她的能源生命树不被摧毁,星梭就会自行修复,直到它完全正常为止。 所以,冯莹莹根本不怕,在经历了那场意外,星梭受到极大损毁后,它会无法被启动。 有生命之树这种能源,它在沉寂了数千年后,应该早已修复。 可是,现在刚刚启动的星梭,突然停止,而能源的提供者,生命之树并无任何的异常,这确实是把她震惊了,她一时也不明白,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心中想着,她又做出了一连串怪异的动作,嘴里也不断地念道着那些拗口的咒语。这都是她用来彻底检测星梭性能的秘法。 可是,接下来的一切,却让她更加的骇然,因为,无任她如何的施法,星梭就是再无反应,好象眼前的星梭,根本脱离了她的掌控。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冯莹莹的俏脸变得无比的难看,这回她是真的糊涂了,她从出生时起,就一直勤修苦练,与她神魂几乎已是溶在一起的星梭,怎么可能会脱离她的感知呢? “难道!” 冯莹莹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刹那苍白一片,整个人都似乎摇摇欲坠,站不稳身形了。 “她发生了什么?” 张横和小青以及赵子强等人,现在只有站在旁边看戏的份,冯莹莹坐在那把黄金椅上,全身散发出一股神威,他们根本连靠近都不可能,更不要说去拉她或阻止她做任何事。 但是,先前还神采飞扬的冯莹莹,突然变得惊惶失措的样子,却实在是把几人给震呆了。 以她盐水古国女神的身份,在这盐水古国的秘地里,还有什么能让她害怕的?更何况,她掌握了两件圣物,可以说她就是这里的真神。估计这世上最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可以与她抗衡。 但是,现在的冯莹莹,就是象小女孩子一样,沉陷在难以喻意的惊骇中,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他们震憾? “不,一定不会是这样,一定不会是这样!” 突然,处于惊惶中的冯莹莹,陡地停止了一切动作,猛然从黄金椅上跳了起来。她似乎是忘记了还有张横这几个人存在,一站起来,就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立刻,一道道的门在她面前无声地打开,任由她毫无阻隔地通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已迅速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向前跑去。 “快跟着她。” 张横猛地醒悟过来,也来不及思索冯莹莹眼前这怪异的行为是为了什么,身形一闪,就跟着冯莹莹追去。 他想看看,冯莹莹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青和赵子强等人,也猛然惊醒,三步并做两步地追了上来。 冯莹莹在前,张横他们在后,就这么跑着。一连穿过了近十几道门户,前面的冯莹莹这才算是缓下了脚步,站在一堵墙壁前停了下来,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时竟然再没跨步。 “怎么了?” 张横远远地停在了后面,望着冯莹莹的背影,眉头微蹙,他直到现在,都没搞清,冯莹莹这是想干什么。 从通过的门户来算,这里应该是那艘星梭的尾端了,从星梭的头部,一直跑到尾部,冯莹莹到底要做什么? 而她现在所站的这堵墙壁后,又到底存在着什么,让她火急火燎地跑到这里后,竟然会痴呆地停在门前,却不敢进去? 无数的疑问,充塞了张横的心,但他那里猜得出答案来? 第1451章 数千年前已死了 冯莹莹站在那儿,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好一会儿,她象是猛地做出了什么决定,陡地一咬牙。 面前的墙壁无声无息地移向了两边,露出了比先前通道大上两倍的一道门户。 “啊!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呜呜呜!” 冯莹莹目光望向房间里,整个人却是刹那震憾在了当场,说到后面,已然呜呜呜地哭泣起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冯莹莹痛哭流涕,现在的这位盐水女神,那里还有什么神支的威严,大家看到的就是一位伤心欲绝,几乎处于崩溃边缘的少女。 此情此景,确实是把张横等五人给惊呆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立刻醒悟了过来,他连忙快走几步,向那间舱房走去,他想看看,房间里到底存放了什么,以至于冯莹莹会一下子成了那个样子。 然而,当张横他们靠近那道门户,看到里面的情形,五人也尽皆浑身剧震,脸现骇然。 舱房是一处近两三百平米的长方形空间,站在门口,就有一股嗖嗖的凉气,从里面直透出来,让大家有一种阴森静肃的别样感觉。 举目望去,这舱房的中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但向两边看去,却整齐地排列着两排水晶棺木。这里,好象是存放死者的冰葬库。 让张横震憾的是:那两列水晶棺中,冰冻的一具具尸体,尽皆是身穿古怪的铠甲,全身包裹在里面,看不出样貌的人。 “竟然是那些武士,他们全被冰封在这里。” 张横神情震骇之极。 他现在自然知道,当时神女印中浮现出的那些铁铠人,全是盐水女神从神裔带来的亲卫。此刻乍然看到他们的尸体,心中确实是震动无比。 尤其是这些武士盛放的水晶棺,并不是横摆的,而是以直立的方式列成了两排,一眼看去,就象是两支铁甲勇士,依然活着,排成了队伍在守护着什么。 “阿德巴拿马!” 突然,冯莹莹的声音再次响起,凄厉而悲怆。同一时间,她已跌跌撞撞地冲入了舱房里,向着舱房最前面跑去。 “我的神!” 张横的目光顺着她的方向望去,下一刻,身形剧震,整个人如同是被雷劈了一样,刹那僵在当场:“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神,难道难道?” 这回,张横是真的被震得心神失守,差点就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此刻,他看到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太不可思议。 在舱房的最前端,那里也矗立着一具水晶棺材。棺木是空的,甚至棺盖也没有盖上,就翻转在旁边的地面。 但是,让张横惊骇的是:在这具冰棺边上,正有一团黑影摔倒在地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似乎是个女孩子。 这具空的水晶棺和那团黑影,原本就在那儿,只是因为光线的关系,先前又被四周两排武士尸体所吸引,张横最初并没有注意到那儿。 但是,当冯莹莹跑过去的时候,四周两边都亮起了一盏盏的奇异灯光,顿时把这片昏暗的地方照得如同白昼。所以,当冯莹莹跑到那空空的水晶棺旁边时,那边的情形已是纤毫可见。 “张横,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有两个?” 正震骇间,小青的声音响起,她脸色苍白,身形都在微微的颤抖,可见她现在的心里有多害怕。 她就这么紧紧地抱住了张横的胳膊,嘴里喃喃地念道着。 “青姐,没事,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横下意识地搂住了小青,心中的惊悸此刻也是无以复加。 因为,他看到了那摔倒在地上的那团黑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地露出了她的面孔。 她身上也似乎穿了一身奇异的铠甲,一头长发,头上还戴着一个水晶皇冠。可是,她已是死了,就那么僵化地躺在地面上。 这个死在水晶棺旁边的少女,不是冯莹莹又会是谁,她与冯莹莹的样貌一模一样,而且同样的气质,甚至连死前所保持的那一抹忧伤和茫然,都与先前看到的盐水女神如模子里刻出来那样。 竟然出现了两个盐水女神,一个活生生地在身边,另一个却早已死在了这座舱房里,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张横他们惊骇? “阿尔西格达不达,米西米西!” 冯莹莹终于奔到了水晶棺前,看到地上的少女,似乎全身的力气已用尽,再也无法撑下去,卟通一声,跪倒在了那名少女的尸体边,再次呜呜地痛哭不以。而嘴里仍是叽哩呱啦地说着神文。 “本神竟然早就死了,本神竟然早就死了,原来本神存在的只是一具幽灵!” 张横把冯莹莹所说的话,用汉语翻译了过来,神情却已然僵化,不知该怎么办了。 冯莹莹所说的话,实在是太惊心动魄,她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早在数千年前那场战争中死了,留在如今世上的仅仅只是幽灵。 对于幽灵,张横当然知道,在玄门秘闻中,有一篇奇异生命篇,就记载了幽灵一族。 这是个在宇宙中飘流的种族,形态上与人类并无多大的区别。但是,他们并不是人类,也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一种叫幽灵的神秘种族。 因为,他们的身体并无实体,无视任何物理和精神的攻击,甚至他们没有神魂,是天地蕴育的奇异生物,谁也不知道他们来自何处,要往哪里。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先前一直与自己等人说话的盐水古国女神,竟然已然是幽灵生物。 “米达拉西尔,米达拉西尔!” 冯莹莹跪在那具少女尸体身边,凄厉地呼喊着,俏脸上现出了痛苦和迷茫的神色。 她自刚才打开星梭,进入舱内,一直处于兴奋中。直到她想启动星梭,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竟然无法让星梭服从她的命令而启动。 冯莹莹心头一震,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她便细细地检查起了星梭的装备,同一时间,也暗视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顿时,无数异常,被她探察到了,尤其是她身上,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情况。她原本圆润晶莹的神魂不见了,她身体里流转的血液也不见了,甚至充莹在经脉里的神裔之力,也完全变成了另一种阴寒森冷的气息。 冯莹莹大惊,一时还弄不清楚,从数千年后清醒过来,自己怎么象是完全变了一样? 嗡! 正是时,一点黑光从她意识的最深处猛地被释放了出来,化为滚滚的信息流,冲入了她的心神。许多被尘封了千年的记忆,又灌入了脑海中。 那些记忆,正是当时与廪君战斗的场面。 廪君神皇的那次入侵,其实早有预谋。当时,盐水神女外出,却被早已埋伏的廪君神皇偷袭。盐水女神措不及防下,顿时受了创伤。 而且,廪君神皇的兵器上,暗中使用了某种可以侵蚀神裔血脉神魂的奇毒,立刻让盐水神女的伤势恶化。 在此同时,廪君神皇的弟弟弓长神王,早已带着廪君部落的精英,暗中对盐水古国发动了战争。 盐水神女带伤逃回领地,被廪君神皇死追不舍。 本来,在前后夹击之下,盐水女神必难幸免,根本无法逃回秘地的核心。但是,不知是怎么回事,弓长神王当时似是犯了一个错误,竟然就让盐水女神就这么逃入了秘地的核心。 眼看盐水古国就要被廪君神皇的队伍毁灭,甚至连秘地的核心也要被攻破。当时的盐水女神,一咬牙,启动了星梭上的全部力量,打开了一层屏障,把整个盐水古国以及秘密核心之地,封印起来。 因为这道屏障乃是凝聚了整个盐水古国以及星梭的力量,从外面攻击,就算廪君神皇和弓长神王联手,也根本无法撼动。 最后,廪君神皇不得不灰溜溜地走人。 当时的廪君神皇暴怒不以。他自然知道,为什么先前在即将把盐水女神阻拦在外,可以把她擒拿的时候,弓长神王会突然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以至包围圈出现了空隙,这才让盐水女神逃走。 这全是因为,弓长神王与盐水女神之间有私情。据他了解,弓长神王一直对盐水女神爱慕有加,两人暗地里一直有往来。 这次对付盐水女神,就是弓长神王私下里放水,故意给了她一线生机。 廪君神皇暴怒之下,这才有了弓长神王这一支血脉被贬,留守在盐苍弄的结果。 事实上,盐水女神先前之所以会放过张文龙,就是她隐隐地似是想到了什么,感觉上,曾经的弓长神王,象是对自己有恩。因此才放过了张文龙这位弓长神王数千年后的后裔。 这段被某种力量封印在记忆最深处的秘密,突然涌现,盐水女神猛地似是明白了什么,这才向存放尸体的冰库冲去。她想看看那里的情况,了解她最后还想不明白的一个问题。 然而,当打开这个舱室,冯莹莹是真的被惊呆了,她竟然看到了数千年前自己的尸体。 冯莹莹也陡地清醒过来,真正的盐水女神,在数千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已死了。现在的自己,是另一种形势的存在。 而且,当她靠近自己的尸体时,也终于清楚了她此刻的状况。 当年与廪君一战,她本已受到了剧毒的侵蚀。之后因为动用秘法,开启了保护核心秘地的屏障,她是伤上加伤,已到了强驽之末。 不过,她为了给七十二神仆下葬,奋起最后的余力,把七十二神仆的尸体,都找回来,要把他们安放在这里。只是,她当时并不知道,她就在那个时候已是灯枯油尽,完全只是凭着这种意念的坚持,才能做完这些。 当她完成了心愿,还没离开这个库室,已然死在了为自己准备的水晶棺旁边。 然而,她虽然死了,但心中充满了不甘,一缕怨念就这么留存了下来。星梭中有生命之泉和生命之树,她的这缕怨念在如此天材地宝的滋养下,并没有慢慢地消亡,反尔是逐渐壮大,最终成为了现在的她。 可以说,如今的盐水女神,无非是她生前的一缕怨念,更因为生命之树奇异的作用,她的生命状态,已有一种幽灵族的倾向。是不折不叩的异类。 第1452章 一个时代的结束 舱室里一片诡异的气氛,冯莹莹呜呜地哭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横,小青以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等人,站在门口,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也是呆若木鸡。 盐水女神早已不是先前的那个女神,而是一种异类的生命体。这样的情形,让张横他们有些无法接受。也许,这是天意弄人,却让张横他们无可奈何。 怪不得以前出现在盐苍弄的神秘少女,会是那样的诡异,也怪不得,她竟然忘掉了以前所有的事,直到进入这里后,才会记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真正的盐水女神早就死了,留下的她只是一个说不上是什么的怪物。 “阿尔巴巴拉!” 好久好久,冯莹莹总算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抱起了死去的盐水女神,神情也渐渐地恢复了原先的冷漠和阴冷。 她如同是朝圣一样,抱着盐水女神的尸体,走向了最前方的那具冰棺,再次跪地膜拜,完成了一套复杂的仪式。 张横他们默默地望着她,谁也不敢出声,更没有人去打扰她。张横几人明白,这是她在安葬盐水女神的尸体。 只是,几人的心都是沉甸甸地,一个老大的疑问充塞了他们的心神。现在的这个怪物女神,等会儿会如何对待他们? 张横等五人也丝毫没有想要逃跑的心,在这座神奇的星梭里,没有冯莹莹的答应,他们根本连任何舱门都打不开,更不要说逃跑了。 终于,那边的冯莹莹做完了那一套古老的仪式,把盐水女神的尸体,放入了水晶棺里。望望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经她仔细化妆后,又恢复了几分神威的盐水女神尸体,再看看四周那两列铁铠武士的冰棺,两行清泪,从冯莹莹的眼角流了下来。 “小张横!” 冯莹莹终于转过了身来,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眼眸中的忧伤却变得更浓,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悲切。 张横和小青以及赵子强等人,尽皆浑身一颤,但五人谁也没有吱声。他们心中更加的紧张起来,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到了。 “谢谢你的神裔血脉唤醒了我,让我明白了一切的真相。” 冯莹莹的神情变得难以莫名:“本来,本神想带你们离开这里,去我们神裔之境。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盐水神女缓缓地说着,眸中闪过了一抹绝决:“为了感谢你,小张横,本神就把这艘星梭送给你吧!” 说话间,她的手指陡然一指。 嗡! 一道黑光刹那射来,陡然笼罩住了张横。 “阿!” 张横身形剧震,神情也骤然急剧地变化。 不错,黑光里,无数的信息流滚滚地狂灌而来,张横只觉,头脑欲裂,一下子要昏觉过去。那滚滚的信息流的容量实在太恐怖,似乎是要把他的脑海撑裂。 不过,这种痛楚只是经历了几个眨眼的功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那柱笼罩自己的光芒也赫然散尽。 “啊,女神!” 正是时,一边的小青等人,突然惊呼起来。这立刻把还有些迷糊的张横惊醒。他连忙举目望去,不禁脸色也猛地变得怪异无比。 此时此刻,站在前面的盐水女神,身体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龟裂纹,就仿佛是一具腊像因为脱水而正在风化。 只是瞬息的时间,她整个人哗啦啦地就如同是散沙一样,就化为了一滩沙泥,撒落在了地上。 并没有结束,还没等张横他们回过神来,撒落地上的泥沙,猛地腾起了熊熊烈焰,滚滚地燃烧起来。 “她竟然自焚了!” 张横喃喃着,悲喜交加。以盐水女神现在的模样来看,她这是以本身真火,把躯体和灵智全部焚为了灰烬。 从此后,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她留下的痕迹。这也就是说,她抹掉了她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一切,真正地化为了虚芜。 “女神!” 张横恭敬地朝着那边拜了一拜,心中也是心潮翻滚。 盐水女神在明白了她现在的状态后,终于采取了这样极端的方式,毁灭了她自己。也许,她已然明白,以她近乎幽灵族的身体,要是仍呆在这世上,又有生命之树的奇异能量滋养,说不定今后会演化成什么样的怪物。 做为曾经的盐水女神,她自然有着神支的骄傲,所以,不愿被命运所操控,宁愿化为尘埃,也不愿苟且偷生。 这是张横向她跪拜的理由,他敬服这位元古时期就存在的女神。 熊熊的烈焰终于渐渐熄灭,整个舱室内,突然充满了一股浓的化不开的忧伤,仿佛是焚为了虚芜的冯莹莹,留在这里的一声长长叹息。 张横和小青他们,默默地站了良久,终于黯然地转身走出了这个舱室。 走出门来,张横口中念道着一连串扭涩的音节,手中也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式。 轰! 一声闷响传来,舱室大门陡然爆起了一团黑光,然后整个舱室就消失在了大家视野里。 获得了盐水女神最后赐予的信息流,张横已知晓了这艘星梭的所有秘密。此刻,他把这间冰封封了盐水女神以及她手下七十二神仆的舱室,永远地封印了起来。就让他们安息,结束属于他们的那一个时代吧! 再次回到那个圆形的驾驶室,张横他们都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望望那张黄金椅,再看看那个操作台上的神女印和法杖,人人神情难以喻意。 “我们走吧!” 好一会儿,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已然向前走去。 他从盐水女神所灌输给自己的信息中,要操纵这艘星梭,那是需要达到五品的力量。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星梭,对于张横来说,无疑就是一艘巨大的摆设,以他如今还只有四品的修为,要想真正使用它,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虽然无法动用星梭,但有盐水女神随信息灌入他意识的力量中,有一缕盐水神女残余的神魂,却是可以让张横做许多事。 心中想着,几人已走出了星梭,张横目光灼灼地凝望着这艘奇异的存在,眼眸也渐渐地变得无比的炽烈起来。 “阿骨隆咚!” 一段拗口的文字响起,张横手一招:“收!” 轰隆隆! 天地震动,空间振荡,整艘巨大的星梭,光芒骤耀,光影里,它庞大的身影,正在迅速缩小。 “阿!” 小青以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四人,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被眼前的情形给震骇了。 嗖! 眨眼间,巍峨的星梭,已然化为了一道流光,刹那消失在了张横的手腕上。 “成了,真的成功了。” 张横的目光一凝,望着手腕上出现的一个黑乎乎的标志,脸色也是激动之极。 凭着盐水女神最后赐予的那缕残魂,张横终于收取了这艘来自神裔世界的星梭。他如今成为了这艘星梭真正的主人。 看看另一只手上诺亚冥舟的影子,再看看这只手腕上星梭的印记,张横心情激荡之极,也是感慨之极。 自己竟然收了两件神物,诺亚冥舟可穿越界与界的屏障,而星梭却能穿越一个界内星球与星球的距离,这无疑是任何一名玄门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现在却全部被自己得到了,自己何其幸哉。 不过,想到两件神物需要启动它们的境界,张横的脸色又是一僵。不知到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达到五品,拥有神一样的力量呢? 轰隆隆,轰隆隆! 正是时,四周的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大树倾倒,山石暴滚,仿佛是发生了地震。 “得离开这里了!” 张横目光闪亮地望向了远处,不禁长叹一声。 此刻的这片地方,已然是暴乱一片。原本的密林,在大地的震动下,无数的巨木正在倾倒,以至于视野之内,尘土滚滚,飞砂走石,情况实在是有些恐怖。 张横当然明白,星梭乃是整个盐水古国的能源核心,当年盐水女神引动秘法,启动了这里的屏障,这才让这里保留了下来。星梭的秘密,才能逃过被神皇找到。 星梭被触动,它自行形成的保护屏障,仍是能阻隔廪君这样的神皇级人物,最终因无法破解而愤然离开。 这足见星梭所积聚的能量多恐怖。现在,星梭被张横取走,这片世界已失去了能量的供应,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上方的那个大池边,数百名玄门人士,仍在议论和争吵着。 宋长风跳下去了,那十四只血蝙蝠也沉入了水中。最后连张横以及他的几个朋友,也都跳入了里面。 所有人都在等,想看看被称作神奇少年的张横,是不是能再次创造奇迹。 然而,这些人就象是泥牛入海,完全再也没有了消息和反应。一个时辰过去了,一天过去了,等在池边的人,无论是翟志超还是徐恒,以及大德真人他们,脸色都焦急起来,神情也一个个变得难看无比。 就在众人等得火急火潦的时候,突然大地震动,轰隆隆的异响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猛然在脚下汹涌,仿佛这片天地要倒塌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幕更加骇然的情形却猛然出现。 第1453章 救星 轰! 池水如沸腾了一样,陡地冲起了层层巨浪。下一刻,中心处轰然暴起了一个恐怖的旋涡。 咔喇喇!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整池湖水,向着中心的旋涡倾泄,只是刹那,湖水就已完全消失,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无底大洞。 “湖水崩溃了,这里也要倒塌!” 四周的人惊呼,人人惊骇,个个惊惶。 无论修为有多强,面对天威般的灾难,所有人都被震摄了。 “快走!” 也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在场中的人们,顿时象是猛然清醒了过来,立刻如同潮水般向那层雨幕外冲去。 说来也是奇怪,在地动发生之前,进入雨幕的人,根本无法再冲破这层屏障出去。但是,现在这层雨幕,完全再无阻隔,任人出入。 连长城,连长河以及徐恒翟志超等人,望望四周已乱成一锅粥的人们,再看看这次跟随他们进入秘地的手下,终于都是微微叹了口气。 这里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崩塌,这样的事实,是他们所预料不到的事。但是,问题在于:张横以及小青等人还在下面。在如此恐怖的崩塌下,他们还能再出来吗? 而且,现在要想再下去,寻找张横他们,那根本就是去送死。这也就是说,如今众人只有先离开再说,张横他们能不能出来,只有看他们的造化了。 心中焦急,众人却也不敢逗留,这可关系到上百人的性命,再犹豫,只怕要想走也没那个时间了。 一声令下,连老爷子等人,终于率着所有人撤出了雨幕带。 外面的情形也好不到那儿去,原先的丘陵区,天动地裂,无数古木在轰隆隆声中倒地,原本隐藏在各种林间的野兽,也狂奔兔跳,一片混乱。 连老爷子等人非常的无奈,只好让队伍组成了几个阵势,加快了向外突围的速度。 盐苍弄以及盐苍头村,这里也早已一片凌乱,甚至许多盐苍弄的人们,已是携儿带女,拖着包裹行礼,向外面的盐苍头村而去。 自当日盐苍弄的阵势被破解,最中心的那处做为祭祀的石屋,在那一刻轰然崩塌。这让盐苍弄的人们,坚守了无数代的信仰,也一起摔成了粉碎。 于是,早就有心想离开的一些年青人,不顾老人的阻止,就准备离开这片山村,向往外面的世界。 从那一刻起,盐苍弄的人口,就在不断地流失。 但是,还有一些人,却仍坚守在那儿,不愿离开。然而,此时发生的地动,却让这些人也没有坚守下去的勇气了。 虽然崩塌是发生在盐水古国的秘境,并不是两村的地下,但是,这次崩塌的声势实在太大,别说是盐苍弄,连外面的盐苍头村,也受到了波及。 大地震动不以,所有的吊角楼和房屋,瑟瑟发抖,似乎也要被震塌了。 人们一个个从屋里跑了出来,目光都望向了盐苍弄最后面,原本千尺瀑的所在,人人脸现骇色,个个神情难看。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莫名其妙的地震,肯定是那些从外面进来的人弄出来的。只是,这场天灾人祸,住在这里的人们,还能躲得过吗? 盐苍头村,最中央的地带,那里左边的崖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香烟缭绕,无数的土家族族民,就恭敬地跪拜在洞外,神情虔诚地在膜拜着什么。 如果进入洞中,立刻可以看到,这个山洞是个有近千米的巨洞,四壁上画满了一幅幅古老的图画,因为岁月的久远,这些壁画已被烟火薰得发黑,很难再看出原本所画的内容。 此刻,洞里也跪拜着无数人,朝着前方叩头不以。 举目望去,一位年纪看起来有百多岁,脸皮都已皱成了桔子般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个圃团上,手中摇动着一只看起来很怪异的东西,以一种古老而苍凉的土家族古语,祈祷着什么。 谢老爹这位土家族的族长,赫然就跪在老者身前,脸色凝重,隐隐的透着一抹担忧。 面前的老者是土家族的祭师,也是如今土家族最有声望,年纪最大的尊长。 就在两年前,这位尊长,偶有所感,慎重其事地向谢老爹透露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他们盐苍头村,即将发生一场灭顶的大灾难。 当时的谢老爹大惊失色,问尊长这该如何办? 尊长摇头,墨然不语。好久才道,若是气数不尽,必有救星降临。 尊长的话有些含含糊糊,谢老爹一时也无法琢磨透。 但尊长话中的大灾难和救星这两件事,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中。自此后的两年里,谢老爹不但派人密切地注意四周的地形地势的变化,以防尊长所说的大灾难突然降临。 对于尊长所说的预言,谢老爹从来就没有丝毫的怀疑。老祭师虽然年过百岁,但他却有通灵的本事,凡是发生在盐苍头村的事情,他都能预先有所警示。这么多年来,让村民们躲过了无数次的大灾小难。 因此,从没人置疑过他说的话,在村子里,更是人人奉若神灵。 然而,今天的盐苍头村,竟然真的发生了大地震。以这地震的形势发展下去,整个盐苍头村,甚至后面的盐苍弄,便会被移为平地。即使是想逃,也是全无可能。因为大峡谷本是同一条山脉,这种震动一旦延续,不要说这里,即使是百里之外,也是难逃一劫。 心中想着,谢老爹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无奈起来:大灾祸终于来了,但是,救星呢?难道盐苍头这个古老的村落,真的气数已尽,要毁于这一次大地震吗? 心中的惊惶让谢老爹坐立不安,所以,他来到了尊长所住的这个山洞里,与一众村民祈祷,更是想请尊长给他们一条路。 山洞中响彻了土家族古老的祈祷声,尊长如同石雕泥塑一样,摇着手中那件古老的法器,却始终没有回答谢老爹的问话,仿佛他已化为了一座雕像。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年青人急冲冲地挤入了洞来。跪在洞中的人们,看到这年青人,连忙纷纷让出了一条路。这年青人,村里人自然都认识,因为他正是谢老爹的儿子谢淼。 他神色匆匆,神情更是无比的古怪,似喜似悲,而脸上和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显然是无比的着急。 大家也不敢阻拦他,谢淼现在是负责村里的大灾工作,带着百多人正在四处救灾,现在却放下救灾的事不管,来这里找谢老爹。这让大家都是心中一惊,难道外面又出什么大事了吗? “老爹,外面的地震停止了,我们有救了。” 这个时候,谢淼已挤到了谢老爹面前,急急地凑到谢老爹耳边道。 “啊,什么?你说什么?” 谢老爹浑身剧震,猛地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谢淼所说的话,实在是让他难以置信,甚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谢淼重复了一句:“老爹,你快随我去看。” 他这回的声音有些大,连坐在上方的尊长也听到了。尊长正在被迫祈祷的声音不由一滞,原本浑浊的眼眸也猛地睁了开来。 续尔,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再一次缓缓地闭上,手中的法器也缓缓地摇动起来,以一种亘古不变的节奏摇晃着,似乎是进入了一种永恒的平静里。 洞里的其他人,因为距离较远,又加上洞里满逸着祈祷的声音,并没有听到谢淼的说话,因此,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 谢老爹此刻也管不了什么了,向面前的尊长深深地一拜,然后就急冲冲地跟着谢淼向外挤去。 此时此刻,盐苍头村确实是发生了变化。因为地震的来临,许多竹楼和石房已经倒塌,放眼望去,一片狼藉。许多人无助地站在倒塌的楼房前,欲哭无泪。 不过,在这片混乱中,在原先阴阳石的山崖上,却站着几个人,正手舞足蹈地似乎在弄着什么。 谢老爹的眼睛骤然一亮,他立刻认出了崖上的几个人,其中之一正是张横。 谢老爹的心头一震,一抹狂喜也猛地浮上了心头。当日张横半夜进入村子,谢淼带他们去谢家。谢老爹就感觉这个年青人与众不同。之后,才会热情地招待他们。 此刻,村子发生大灾难,这位年青人又出现在了阴阳石上,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是尊长所预言的救星降临了。 尤其是,望着上面张横的动作,原本还在不断地震荡摇晃的山壁,此刻竟然已平静了下来,除了零零散散的一些碎石泥土,还在西西索索的下落,基本上没有大动静。 仿佛地动和地震,真的停止了。 不仅如此,当细细向上面望去,谢老爹更是身形剧震,脸色都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因为,现在的崖上,已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本在那天,一众外来的人,不知怎么的摧动了盐苍弄那边的阵势,一股可怕的力量从盐苍弄传来,最后导至了盐苍头村的阴阳石发生爆炸,从而毁掉了崖上的两块阴阳石。 但是,此刻左边的那柱阳石,竟然再次矗立了起来,闪烁起了炫丽的光芒。 “祖神在上,他竟然让毁掉的阳石恢复了!” 谢老爹一声惊呼,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过,让他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第1454章 弓长祖训 随着阳石的重筑,对面崖上的阴石,也正在灼灼地闪光,原本因损毁了阴石,已成为了一个浅坑的地方,正以肉眼可以见到的速度,从地底缓缓地凝成了一块阴石。 刹那,阴阳石再现人间,两道五采的光芒交互辉映,把盐苍头村所在的范围,笼罩在其中,显得光彩迷离。 “啊,阴阳奇石竟然恢复如初了,真是奇迹啊!” 下面正仰首观望的村民,一个个啧啧称奇,望向张横他们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而且,你们看,原本摇摇欲坠的山崖,也稳定下来了,我们村的灾难过去了,祖神在上!” 一阵阵欢呼响起,远远地传了开去,顿时吸引了不少人从村里的四面八方向这边汇集。 “总算是把这里的地气龙脉给镇住了。” 望望重新筑起的阴阳石,张横的脸上也浮起了一抹欣然的笑意。 说实话,外面盐苍弄以及盐苍头村的灾难,并不是地下的崩塌造成的。真正的原因,乃是在先前,开启古国秘境时,几个大阵的摧毁,才导至这里的地气龙脉混乱。 要知道,当时无论是阴阳合,五行毁,还是后来的神台灭以及地壑开。这几大阵势的毁灭,全是借用了此地地脉龙气之力。 所以,经历过那次破阵,其实这一带的山崖地质的结构,早已变得疏松无比。 地下秘境的崩溃,产生的振荡波,自然是波及到了上面。盐苍头村松散的地质,就根本象是泥糊的一样,完全承受不了这样大的冲击波。于是,这才产生了大地震般的效果。 当张横从地底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形,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张横不由一声轻叹,如果再不阻止这种状况,只怕盐苍头村这个平静的小山村,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张横也不迟疑,立刻牵引地底爆乱的地气,再次为盐苍头村,重筑了阴阳石。总算把这里即将崩溃的山岩山石稳定了下来。 等他和小青以及赵子强等人,跃下山崖的时候,他们顿时被激动的土家族人给围住了,一时情形热烈之极。 “那边有人出来了。” 正与谢老爹和谢淼他们说着话,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人喊道。 大家转头一看,果然在盐苍弄那边,已是有一大伙灰头土脸的人从原本千尺瀑的地方走了出来。 张横的眼眸一凝,他立刻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伙人,正是一个个光着个大脑袋的大雷音寺的和尚。缘木禅师就在其中。 只不过,先前一直象是个世外高人的缘木禅师,现在形象却是有些狼狈。不仅他的那件黄色的袈裟,沾满了泥灰尘土,连他那张慈和的脸上,也弄得污迹斑斑。 显然,从地底冲出来,这位大和尚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从地底出来的人陆续不断,人人都灰不溜秋的很是疲惫,不一会儿,连老爷子以及徐恒和翟志超等一众人也全部出来了。 这次地底的崩塌,虽然声势浩大,让大家经历了九死一生。 不过,事实上死在下面的人,却并没有几个。这是因为,张横在离开时,还是把原本的几个上古阵势进行了加持,让大崩溃延迟了近半天。这才能让所有人都从地底逃出来。 看到张横小青他们,连老爷子等一众人顿时惊喜不以。双方的队伍再次重逢,所有人都兴奋之极。 “张少,张少,我总算找到你了。” 这个时候,人群里一个人挤了过来,挤到张横面前,已是有些气喘吁吁。他一甩满头的大汗,脸上现出了神秘之色:“嘿嘿,我捡到宝贝了。” “哦,辉大哥捡了什么?” 挤过来的正是流氓辉这个向导。这么多天来,他也是一直留在外面的盐苍头村,等待着张横他们一起离开。 要知道,这次徐恒和张恒给他的报酬,那可是一笔可观的数目,估计用个几辈子,都没什么问题了。 所以,他是忠心耿耿,恨不得能为张横他们多做点事,也能体现出他的价值。 “张少,您看,这是我在盐苍弄那座石屋的废墟里找到的。” 流氓辉如获至宝地把一册兽皮慎重地交到张横手中,眼眸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想,既然是废墟中的东西,肯定是什么重要之物。只可惜,我的眼睛是实心的,上面的字只有它们认得我,我可认不出来,都象是在跳舞一样。” “是吗?” 张横目光一凝,也不客气,仔细地看了起来。 整本兽皮的书页,也不知是用什么元古的凶兽皮制成,经历了这么多年,不但丝毫没有虫蛀腐蚀的现象,甚至手指摸上去,就有一种凶悍的气息传来,仿佛兽皮中仍蕴含着凶兽生前的那股暴虐之气。 别的不说,光是这本兽皮书制造用的材料,也已算是难得的宝贝。 张横更加有兴趣了,目光落在封面上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上。这些字根本不是现代的文字,也不是什么龟甲文等古老的字体,看起来就象小孩子涂鸦,根本无迹可寻。 但是,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亮了起来,口中也喃喃地念道着:“弓长祖训。” 这竟然是当年弓长神王留下的祖训,张横神情顿时变得怪异无比,眼眸也不禁透出了一抹犀利。 获得了星梭,这件来自神裔国度的神奇玩意,本身就活的。所以,在地下沉睡了那么多年,虽然一直没有动静,但它其实无时不刻都在接受外界的信息。因此,这卷祖训上怪异的文字,就在它的记忆里。 张横很顺利地破解了这些文字的含意。 明白了这本书的来历,张横心神大震,不由继续翻了下去。 弓长祖训的内容很多,不但详细纪录了弓长神王如何被处罚,带着他的部下困守此处。而且,之后弓长神王,亲自带族人布置五行绝阴大阵等细节,也都留下了笔记。可以说盐苍弄张家数千年前的脉络,被梳理得清清楚楚。 “这是?” 张横完全被沉浸在了这段古老的纪录里。但是,当兽皮书番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神情不由一滞。因为,这本书最后的一页,写在上面的字体又变了,完全就是神文。 “怎么会这样?” 张横更加的好奇起来。不过,神文却也难不住他,他强自压抑住心头的好奇,继续看了下去。 半晌,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脸色变得异样无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要是盐苍弄张家的所有人,知道他们的老祖宗,早就留下了开启古国秘境的办法,他们又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错,最后的那一段神文,记载的就是古国秘境的开启。按上面的说法,其实弓长神王被处罚,困守此地后,在之后的数十年里,一直在研究如何破阵。 但是,当他研究到后来,已然明白,盐水古国爆炸前,形成的屏障,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盐水古国的秘境里,隐藏着一个强大的存在,这才造成了这道人力不可摧毁的屏障。 不过,弓长神王以他通天彻地的本领,推演了这道屏障。竟然让他推算出来,此屏障将会在数千年后的某一日,自行消失。到时,一切的障碍,将并不存在。 这也就是说,弓长神王的后裔,在此坚守数千年,其实全是无用功。要真正打开盐水古国的秘境,并非人力所为。 所以,弓长神王在推演出这个结果,就着手在上面建造了一个五行绝阴阵。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怕自己的后代子孙,不能坚守到数千年后的那一天,从而白白让盐水古国的秘地,便宜了外人。 望着兽皮书中,最后一段神文,张横不禁微微叹气。弓长神王,竟然与他的后代开了这样大的一个玩笑。不知张文龙他们明白了,又会是何感想? 现在,张横也清楚了一件事,当年的弓长神王,之所以甘心被贬,守在这里,看来是真与盐水女神有过一段情感上的纠葛。盐水女神被封印在地下,他自然是感觉愧疚。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被罚,也算是向盐水神女忏悔。 “哈哈哈!” 就在张横得到弓长神王的祖训之时,此时此刻,在盐苍弄的那处石屋废墟底下,那里也有一处广阔的地下空间,这是当年弓长神王布置的一处地下秘室,是为了防止后代遭到强大的敌人,可以藏身的所在。 张文龙从地下的秘境出来后,就来到了这里,他也准备离开盐苍弄,但这地下秘室里还有一些他们张家的传家宝物,他可不能遗弃在这里。 然而,当他进入这里,却是立刻被眼前的情形给震呆了。因为,此处的秘室,竟然出现了许多崩塌的地方,整个地下秘室已是面目全非。 张文龙心头一惊,还以为是此处有人进入,抢先一步拿走了这里的宝物。 不过,仔细的察看了一下,总算一颗心安定了下来,从崩塌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被地下的崩溃波及了。 心中无奈,张文龙只好奈着性子,清理起了秘室。 好不容易把原先藏宝的石室挖了开来,用秘法打开了洞门。当张文龙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情形,再次把他给震惊了。 一个深黝黝的地洞通道,从原先藏宝室的墙上现出形来,一股熟悉的感觉,从洞中直透而出。 “这是?” 张文龙心头一震,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顺着通道向里走去。 不一会儿,洞里传来了张文龙的狂笑声:“哈哈哈,天助我也,有了这东西,哈哈,姓张的若是你还能出来,老夫也要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哈哈哈!” 第1455章 难看之极 暗地里恨上张横的人,自然不止张文龙。此时此刻,在一片小树林中休息的宋家老祖,脸色也是难看之极。 随同宋长风一起偷入秘境的四位长老,现在也已回来了,一个个垂头丧气,惊恐之极。 他们也不敢隐瞒,把在地底的经历说了一遍。自然宋三公子跳入湖底,再也没有上来,他们也做了详细的汇报。最后道:“老祖,三公子可能已死在湖底,我们五人无能,不能保护宋三公子的安全。” “哼!” 宋家老祖怒哼一声,一甩手,把五人直接就摔出了帐蓬外。 现在宋家声誉受损,已是处于了家族的最低谷,他也不愿此事,再杀四名长老出气,所以也就只能略做惩罚。 “姓张的,只要老夫还在,总有一天,会让你生不如死。” 宋家老祖眼眸里射出了怨毒的光芒,神情恶毒之极。 望望外面一片热闹的场景,他终于恨恨地又哼了一声,甩袖走出了帐蓬。 那日被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联手,他所受的伤确实不轻。这次盐水秘境的探险,宋家老祖可以说,是彻底的失败。 不但连秘境都没能进去,更是让宋家声誉扫地,宋家这回可以说是真的倒霉倒到了姥姥家。 如今,宋长风已死在秘境,他也没有了任何希望,自然只能灰溜溜地走人。 张横他们也得走了,在大峡谷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如今盐水古国之秘已解,甚至见到了真正的盐水女神,还获得了上古的一件至宝星梭。可以说,这次是满载而归。 当然,张横也不能亏待了谢老爹和谢淼他们,说到底,这次盐苍头村的灾难,也是由自己所引起。 所以,在离开之前,张横早就交待了赵子强,让他联系白马山那边,让远山集团以救灾捐款的名义,把大批的物资送了过来。 徐恒的洪门以及翟志超所在的家族,也不客气,在短时间内,筹集了无数所需要的物资,送往盐苍头村。 以他们这几家的实力,这回所送的物资,足够把盐苍头村再重建十几回。 终于离开了大峡谷,徐恒张东东以及娟子等人,与张横他们告别。 既然来到了连家附近,张横这个准姑爷,自然不能过门不入,否则也就太没人情味了。 再加上连老爷子已找回,这次可谓是连家的大喜事。 连家就在大峡谷附近的一处山谷中,环境非常的优雅清静,整个山谷中所住的人,全是连家的族人,因此此地被称为连家岙,住在这里,有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刚到连家岙,远远地就有一大队人迎了出来,打锣吹鼓,显得无比的喜庆。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位年纪在五六十岁的老者,满脸的笑容。 见到前面的连长城等人,老远就拱手笑道:“大哥,您总算回来了,您这次出去,真是把我们都担心不以,现在您回来,那就太好了,要不然,三弟我真不知该如何管理这一摊子事。” “三弟辛苦了。” 连长城微微颌首,神情却是很淡然。 他现在自然从连长河那里知道,三弟连长兴,已是如今连家的家主。而且,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连长兴可是为了抢夺这个家主之位,把连家弄得鸡犬不宁。 现在看他满脸笑意,但他眼眸中的那抹阴冷,却显示着连长兴这位新家主,对连长城的回归,其实是心中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甚至还怀着一抹恨意。 不是吗?他这位新家主的屁股还没坐热,老家主就回来了。那么,到底连家以后是听他新家主的,还是听老家主的呢? “哈哈,大哥才辛苦了,总算解开了我们历代先祖在寻找的盐水古国之秘。” 连长兴打了个哈哈,目光从张横等人脸上扫过,但他却象是没看到一样,完全无视了张横。 他自然早从先前去迎接的人嘴里知道,这回一起回来的人中,还有小青的男友张横。 不过,他对张横的看法,仍停留在以前小青在台岛杨文竹时的印象。这次,他手下的人也没有进大峡谷,对发生在那里的事,以及张横的表现,全然不知。所以,对张横根本没看在眼里。更何况,张横乃是连长城的准女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连长兴的潜在敌人。因此,他那里会在意这小辈。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边的翟志超脸上,眼眸顿时一亮,神情中也现出了极度兴奋之色:“这位就是翟大少吧?” 不待翟志超说话,他已是三步并作两步,热情地迎了上去:“哈哈,幸会,幸会,在下连家新家主连长兴,今日有幸见到翟大少,是小老儿三生之幸啊!” 说罢,已是深深地向翟志超做了个揖,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 刹那,罗鼓震天,人们的欢呼声响彻:“欢迎翟大少,欢迎翟大少。” 这次之所以会到连家岙的谷口,跑老大远地列队迎接,那完全是为了翟志超这位练丹世家的大少。 说实话,连家在玄门只不过是个二流的世家,平日里别说要请到翟志超这位大少,就算能与翟家的仆人,扯上关系,也是无比的荣耀。 今天,翟大少竟然屈尊来此,这无疑就是给他连长兴脸上贴了金,他那敢有丝毫的怠慢。 至于说翟志超与连长城走在一起,他也不以为意。 因为,在几个月前,他曾到神农架办事,在神农架外围,遇到了一位高人。 两人结伴而行,当晚就住宿在了一处野地。那位高人不知是怎么了,晚上竟然喝得大醉。 连长兴知道此人不凡,所以不惜身份,彻夜地照顾那位高人。 待那人第二天醒来,见连长兴这位与自己丝毫无关的临时同伴,竟然对他细心照顾,很是感激。当场就送了一枚丹药给连长兴。并告诉连长兴,他是练丹世家翟家的一位管事,此次有事前来神农架,因为心中有些不爽的事,所以昨晚才喝醉了。 为了感激他的照顾,这才把丹药送给连长兴,并说,以后有机会前去连家拜访。 连长兴也一直期待着翟家管事前来。只是时间过去,一直未见有翟家之人到访,还以为那只是翟家管事顺口之言。 刚才,听到队伍中竟然有翟家大少,连长兴兴奋的差点连走路都不会走了。他还以为,翟大少之所以来,就是因为当日翟家管事的情面,这也算是翟家对外的一种声誉的表现。 而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连长城会与翟家大少会有什么关系,再加上极度的兴奋,那里还会去想翟大少的到来,是不是与其他人有关。 “嗯,客气,客气!” 面对连长兴的热情,翟志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根本没兴趣结识眼前之人。所以,连他连长兴的名字都根本懒得去记。他这次之所以跟张横来连家,是因为他与张横之间的协定,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商量。 “哈哈,翟大少辛苦,快随老头儿进谷。” 翟志超的冷淡,连长兴丝毫没在意,能看到翟大少亲临,这已足够给足了他面子,这是可以在各家玄门面前,吹嘘上无数年的资本。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被接入了山谷,翟志超自然是最重要的贵客,被连长兴等人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走在最前面。反尔是连长城以及小青和张横他们,完全象是被遗忘了一样,落寞地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根本没有什么人去理会。 张横的眉头陡地一蹙,他就算是傻瓜,此刻也看出情形不对了。显然,连家的内斗,非常的厉害。不然,老家主连长城回家,不会被人如此的冷落。 小青的一张脸愧疚得变成了红纸。虽然知道家里因为家主之争,闹得不可开交。这正是当初让张横来帮忙的时候,不愿让张横回到自己家中的原因,她生怕让张横难堪。 那知,这次找回了父亲,张横陪同父亲回家,却仍是遭到了这样的待遇。 小青的心中愤怒羞愧之极,她感觉自己实在是对不起张横。 “青姐,没事!” 张横感受到小青的心情,不由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无非是跳梁之辈,我不会放在心上。” 以如今张横的心态,自然是不会在乎连长兴对自己的态度。他只是为小青感觉受了委屈。 进入了谷内,里面的房居井然有序,虽然大多保持着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但显然近几年内都经过翻修,气象俨然,仿佛是进入了一个古村落。 连家的院落就在村子的最中心处,是一个占地有十数亩的大院,青砖黛瓦,很有气势。 院落共分三进,第二进的主屋大厅里,此刻早已摆上了三十来桌酒菜。这是知道了翟志超这位翟大少要来连家后,连长兴特意邀请来的各地玄门或江湖人士。 这可是大大露脸的时候,连长兴如何会错过这个向所有人展示的机会。要是大家果然看到了翟大少出场,只怕他们连家今后的屋檐都能高上三尺,从此后那些与连家不和的家族,也不敢再放个屁。 果然,当连长兴簇拥着翟志超进入厅堂的时候,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纷纷兴奋之极,一个个高呼着翟大少,向翟志超行礼。 名满玄学界的翟大少竟然真的来了,这样的事实,如何让这些小门小派,没见识过多少大人物的人,如何不兴奋之极? 翟志超却是不由皱了皱眉。自他负责翟家对外事务以来,他已是很少再出席这样的场合,尤其是放眼望去,这席间没一个他认识的人,可以说这些家伙都是上不得真正台面的小脚色,这更让翟志超心中不爽了。 不过,既然来到了此处,他也不得不强装笑容,向场中挥了挥手。 终于,翟志超被簇拥到了最中央的一张大桌边,在贵宾位坐了下来。连长兴此刻已是兴奋得忘了自己的时辰八字,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眼眸里更是灼灼发光。 “诸位,这位是名满玄学界的淮北练丹世家翟家的翟大少。” 连长兴站了起来,抱拳向四周做了个罗圈揖,这才继续道:“在下前段时间,曾有幸与翟家一位长辈相遇交谈甚欢。这次翟大少有事经过附近,听说在下新任家主之位。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连长兴当众睁眼说起了瞎话,把翟志超今天来这里,说成是为他的新家主而来,以便给自己脸上贴金。 一时间,下面掌声一片,所有人望向连长兴的目光都不同了,充满了羡慕和妒忌。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以前不怎么出名的连家三长老,竟然暗中还有如此硬扎的人脉。 介绍完了翟志超,连长兴开始为翟志超介绍起了席上众人:“翟大少,这位是翁家家主,这位是大合门的门主……” 他一个个介绍着,报到名字的人,更是颇感荣幸,连忙从座上起身,向翟志超行礼。 但是,翟志超此刻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还没等连长兴介绍到第三位,翟志超已然怒哼一声,长身而起,顾自离席而去。 “啊!” 这一突然的举动,顿时震惊了场中所有人,谁也搞不清楚,这位翟大少怎么会愤然离席。 然而,让大家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第1456章 这才是真佛 翟志超突然离席,顿时让场中震惊一片。 “啊,翟大少,您这是怎么了?如果小老儿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翟大少您多多谅解。” 连长兴猛地反应了过来,他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这位翟大少不快了。 刚被介绍到的第三人,更是尴尬到了极点,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当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贵宾席上的众人也纷纷起立,想挽留翟志超。 但是,翟志超此刻那里还会理会这些人,举步就朝门口走去。 刹那,厅上人人震憾,个个惊呆,所有人都不知该怎么办了,更是一个个目光满含狐疑地望向了翟志超,想看看这位翟家大少,这到底是怎么了。 “哈哈,张兄弟,小青姑娘,连老爷子,我说你们到哪里去了,原来是坐在这门边透风啊!” 这个时候,翟志超已走到了门口的几桌宴席边。这里也有十几桌,但坐的基本上是厅里的各家各门家主的随身手下。 然而,在最靠门边,也是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张横,小青以及连长城连长河等人却被安排在了这里。 这样的安排,自然是连长兴克意所为,就是要在这样的场合下,冷落连长城这位原家主,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削他的脸。 翟志超先前被连长兴以及一众人,如同众星捧月般迎入厅中,一时也顾不得旁边的张横他们。当他坐在贵宾席上,这才发现,张横以及小青和连长城等人不见了。 翟志超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举目在厅堂中搜索起来,当他终于在大门的角落里,看到张横他们时,翟志超顿时勃然大怒。 以他的见识,那能看不出来,连家的这位新家主,是拿自己在压制连长城,他堂堂的翟大少,竟然被人当枪使了。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翟志超心中愤怒。所以,他才会愤然离席。 “翟大哥,对不起……” 见到翟志超,小青俏脸愧疚之极。她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和父亲回家,竟然会遭受到这样的待遇。 问题在于:这次一起来的还有张横和翟志超。这让她又羞又愧,更是为父亲难过。 “翟大少,我们……” 一边的连长城和连长河也是脸现愧色,向翟志超抱拳,似是想说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们的话说出来,翟志超已是摆了摆手:“小青姑娘,连老爷子,没事,无非一群跳梁小丑玩的把戏尔。” 翟志超根本不在意,所以,也就没什么顾忌。 “哈哈,翟大哥,你坐在那儿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张横哈哈一笑,不无打趣地道:“这里可是透风,难道你也准备陪我们一起喝西北风吗?” “哈哈,张兄弟说的是!” 翟志超拍了拍张横的肩,已是顺手拖开了张横身边的椅子,顾自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里面乌烟瘴气,那里有张兄弟你这里好啊!” 两人说笑着,丝毫不顾及其他人。 “啊,你们看,这不是连老爷子吗?他怎么坐在大门角落啊!” 四周嗡的一声,原本静寂的厅堂里,顿时如同菜市场里一样,变得乱哄哄起来。 连家的老家主,在场的人自然都认识。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堂堂连老爷子,今天竟然被冷落在大门背后的席位。这岂不是说,连老爷子,现在已被连家的新家主所排斥了吗? 可是,问题在于,大名鼎鼎的翟大少,原本是坐在首席的贵宾位。现在,却是亲自来到了连老爷子所在的席位,竟然与这席上的人交流起来,看他的模样,似乎与这一桌的人关系相当的不错。 所有人顿时哗然一片。谁也不是傻瓜,已是看出了端倪。貌似先前还在自吹自擂的连长兴,说什么他与翟家长辈有些渊源,这才会有翟家大少这次路过此处,才会特意上门。 他的这翻话,看来绝对有问题,否则,翟大少绝不可能中场离席,而来到连老爷子的席上,与他们聊起天来。 不仅如此,翟大少身边的那个男子,与翟大少谈笑风生,看两人那副亲近样,如同是兄弟,这更是让所有人心头大震。 “他是什么人?怎么连翟大少也要屈尊上前与他谈话?” 许多人交头接耳,不由自主地相互询问起来。 开玩笑,能与翟家大少称兄道弟的,岂会是普通人。所以,大家以为,这位年青人必然来历不凡。只可惜,连长兴没有认出他的身份,这才遭到了冷落,把他安排在大门背后的席位,与连老爷子等人坐在一起。 场中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人们望望张横他们所在的一桌,再看看还站在首席,全身僵硬,表情无比惊愕的连长兴,一时谁也弄不清状况。 而此时此刻的连长兴,却已然完全被震憾了。他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以十里迎宾的礼节,请来的贵宾翟大少,竟然当众踩了他的脸。 一时间,他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却僵在当场,不知该如何面对此时的场面。 然而,让他更加震骇的却还在后头。 “啊,这不就是开启了盐水古国秘境的神奇少年张横张少吗?” 突然,首席位上的一名老者,陡地反应了过来,猛地就往这边跑去。 “开启盐水古国秘境?” “神奇少年张横张少?” 四周一片喧哗。在场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参与这次的盐水古国探秘,所以对那位老者所说的话,还是感觉西里糊涂。 要知道,进入大峡谷的后一段,路途无比的凶险,会遇到许多西奇古怪的东西。因此,队伍中,如果没有达到三品的强者坐镇,一般人很难通过层层凶途,从而达到盐水古国的遗迹之地。 在场的这些小门小派,还真没有多少是拥有三品以上的强者在门派中坐镇,所以,他们是属于二流最末端的存在,也就没资格在盐水古国秘地被宣扬开来后,前去探险的。 不过,这位出面喊破张横是谁的老者,却正是少数拥有三品强者的门派之一。他是这一带雄鹰帮的帮主,人称鹰王陆海生。修为已是达到了三品中期,所以,这次连长兴的宴会,才会邀请他做到首席的位置,陪同翟志超。 陆海生就是与连长河一样,这次进入了大峡谷。只可惜,以他的力量,在一众玄门人士中,就如同是海滩边的一粒沙石,根本连冒个头的机会都没有。自进入盐苍弄后,他完全就成了路人甲。 不过,虽然没能冒头,但他终究是看到了当时的所有过程,甚至后来也加入了进盐水古国秘境之地的队伍。 此刻,乍然看到张横出现,他确实是被震惊了。当时张横的表现,确实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张少,在下雄鹰帮的帮主陆海生,想不到竟然有幸遇到您,让我敬张少一杯。” 这个时候,陆海生已跑到了张横他们这一桌,举起了手中端的酒杯,以一种无比恭敬,甚至带着敬畏的态度,向张横敬酒道:“张少,您实在是不愧为神奇少年,连上京的宋家老祖,都在您手下吃了蹩,还让大雷音寺的缘木禅师和万寿山五庄观的大德真人,都对您刮目相看。” 陆海生喋喋地说着,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啊,他就是那位在秘境中大放光彩的神奇少年,我的天啊!” 听到陆海生这翻话语的人们,终于回过了神来,人群中最也无法抑制,一个个叫喊了起来。 场中大多数人没参加古国探险。但是,这事在外界,现在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只不过各种消息满天飞,谁也不知真假。 但是,古国秘境已被破解,而当时有一个名为神奇少年的扬眼表现,更是传得有鼻子有眼,基本上只要是与玄门搭上点边的,如今都知道有那么一号人物存在。 只是,大家做梦也没有想到,传言中受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亲睐,竟然一起联手为他逼迫宋家老祖的神奇少年,现在就在众人眼前。 “张少,张少!” 刹那的愣怔,厅堂里哄然一片,许多坐在首席上的人物,已然端着酒杯,纷纷向张横这边走来。 说笑话,一个敢与宋家老祖这样的超级强者对着干的年青人,岂会是个没有背景没有来历之辈。怪不得这个年青人能与翟大少平起平坐,称兄道弟。 所以,趁这个机会,不上前给他敬个酒,套上点关系,只怕以后是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立刻,一众老江湖已是争先恐后地过来了。一个个满脸敬意,堆起了馋媚的笑容,向张横敬酒。 厅堂里的秩序有些乱,其他桌上的客人,也回过了神来,立刻也涌向了张横这边。至于原本坐在张横他们旁边桌的那些手下,早被各家各门的大佬给赶了开去,让出了所有的席位。 现在,整个厅堂里,原本是招待低贱的外围席面,成了本应该是坐在中心位置的那些贵客抢先要坐的位置。 开玩笑,谁不想能在张横这个神奇少年面前,露个脸,说上几句话。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家给记上了,那可是对自己的门派或家族,那无疑就是拜上了一尊真佛。 刹那间,场中出现了一片无比怪异的影像。 第1457章 夹着尾巴 此时此刻的连家宴会现场,确实是怪异无比。原本坐在中心位置的那些重要贵客,现在几乎全部都拥到了门口,那里成了整个宴会的中心。反尔是中央的地方,空荡荡的一片,只剩下连长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孤独的身形显得那么的刺眼。 连长兴脸色铁青,身形都在瑟瑟地发抖,几乎站不稳脚步。心中的惊骇,更是无以复加。 原本想借着翟大少,想要狠狠地打压连长城。但是,他却是弄巧成拙,反尔因为翟大少而大大地丢了脸。 不仅如此,他就算长三个脑袋,也绝对不会想到,一直被他不怎么当一回事的乡间小子,小青的男友,如今竟然已是如此牛皮的人物,成为了名震玄学界的神奇少年。 最重要的是:因为张横和翟大少的出现,他精心举办的这次宴会,不仅没让他脸上贴金,反尔成为了被所有人看笑话的对象。 他的脑海一片浑沌,完全不知该怎么处理,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此刻的形势,别说他声誉全毁,根本不能与连长城争家主之位。只怕他在家族中,也是再无脸见人。今后,他只怕就是整个连家的耻辱了。 “诸位,感谢大家!” 目光扫过全场,眼内映入了一张张陌生的脸,看着他们热情兴奋激动的神情,张横也是无限的感慨。 他也是没有想到,经历了盐水古国秘境的探险,自己如今的名声竟然大到了这样的程度。 不过,张横却也没忘本,面对这些玄门中处于最低层的小门小派,他也没有表现出傲骄,仍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手中举起了酒杯,向众人道:“感谢大家的热情,在下在这里代表连老爷子,向诸位敬一杯。” 张横自然不是傻瓜,他知道今天的场合,必须要突出一下连老爷子。否则,小青父亲刚才被冷落的委屈,可就白受了。 他更是想借此机会,重塑连长城的声威。以免以后还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招惹他。 “连老爷子,这么多年来,颇得您的恩惠,请让在下白虎会,苍龙门……敬您老一杯!” 场中一片热烈,只要不是傻瓜,都明白了这位神奇少年的意思,他这是要让连老爷子在人前大大地露脸。 所以,众人心中跟明镜似的,立刻全部举起了酒杯,向连长城敬酒,一个个恭敬之极。 开玩笑,如今场中的人都已隐隐约约地猜了出来,显然神奇少年与连老爷子的关系不一般。而且,从连老爷子女儿连青梅的表现来看,两者的关系,应该是与连老爷子的女儿有关。 顿时,场中人个个恍然,对连长城更加尊重有加了。 事情真如心中所猜测的那样,这岂不是说,连长城是神奇少年的毛脚女婿吗? 啊呀呀,有这层关系,连老爷子,今后还有人敢招惹吗?连家在他的主持下,也必然会兴旺发达。 “感谢诸位,今天能请诸位来我们连家,也是老夫的荣幸。” 连长城站了起来,拿起了桌边的一杯酒,向一众敬酒的客人回礼。 他现在的心情也是激动之极。原本,他这次偷偷进入大峡谷,对盐水古国的秘地进行探察,心中也确实是抱了必死之心。因此,才会留下遗书,并说明自己一个月内不归,就可以另选家主,并在遗书中建议了下一轮家主的名字,那就是连长河。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他离开家不久后,连家就已陷入了为争夺家主的混乱中。 连长城这一辈,一共有兄弟五人,连长城排行老大,又加上他在家族中声威颇重,他这个家主一直受族中弟子爱戴,因此也从来没有什么人动歪心思。 可是,他一离开,几位兄弟中有野心之人,立刻露出了真面目。尤其是三弟连长兴,本是个心机很重的人,这次更是立刻暗中图谋,要把家主之位抢到手。 最后,连家发生了一场内乱,甚至家族中不少人死于这场纷争,连长河这个原本被提名的家主人选,败于连长兴之手。 这也正是连长河在心情失落的情况下,听到大峡谷中传出盐水古国许多秘密被公开后,离开家族,进入大峡谷的原因所在。他已对自己的这位三弟,无比的失望。为了争夺家主这个位置,不惜兄弟不和,甚至无所不用,完全没有亲情。 等这次从盐水古国的秘地出来,以为有大哥连长城回归,凭大哥以前在家族中的威望,可以拨乱反正。 那知,来到连家,却是吃了连长兴的一个闭门羹,连长兴不顾情面,连连长城也丝毫不给面子,当众就是一记下马威,想借助翟大少的威名,狠狠地把连长城和连长河踩在脚下,让他们从此再无脸面。 被连长兴如此无情的行为,连长城顿时愤怒无比。 如果仅是他和连长河受点委屈,这也就罢了。问题在于:这次同来的可还有张横这个毛脚女婿,让他受这样的屈辱,岂不是要让他看轻小青? 一念及此,连长城当场就要爆发。幸好,被张横劝住,让他稍安勿燥。 现在,看到场中众人,因为认出了张横的身份,尽皆震憾。以至于先前所有向连长兴献媚之人,刹那间个个变脸,放弃了连长兴,向自己这边讨起好来。 望着场中一张张熟悉的脸,连长城心中感慨万千。就算他连长城当年最风光最鼎盛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人象现在这样尊重他。 而且,他心中也已知道,连家原本因为自己回家,而即将发生的又一次家族内乱,也会因为此事消弥于无形。 不是吗?刚才还洋洋得意,神采飞扬的连长兴,现在象是一头丧家犬一样,已然灰溜溜地离开了宴会场,他即使是脸皮最厚,也无法再呆在这里,被人看笑话。 至于旁边穿梭忙碌的连家人,现在一个个神情也都变了。望向他这位老家主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敬畏。 显然经此一遭,连长兴的威风扫地,就算是他的心腹,也都对他没有了信心。 宴会一直到晚上八九点才结束,连长城完全替代了连长兴,掌控了局面。再加上有翟志超和张横在旁帮他待客,这一场宴会可以说是人人情绪高涨,个个兴奋到了极点。 所有人心中都在庆幸,这次幸好参加了连家的宴会,这才有机会能认识翟家大少和神奇少年。这可是他们一辈子的荣耀。 在张横和连家老爷子的亲自送别下,一众客人欢天喜地地离开了连家。 对于张横来说,他原本完全不必在乎这些玄学界最底层的小家小派的人。不过,为了连老爷子,他也只能屈尊一下。想必,有了今天的事,在这一带,连家的地位将无形中提高许多,也没什么人敢没事去招惹连家。 等一切安排好,时间已是十点多钟。连长兴果然趁着宴会的功夫,逃之夭夭。以他在连老爷子不在的这段时间,所作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他那里还敢再呆在连家。 不过,连家的事可不是连长兴逃跑了就算了事,连老爷子需要对整个家族进行一翻整顿,让连家许多被连长兴改变的人事安排,进行一次大调整,以恢复原先的格局。 当然,这事可不需要张横帮忙,他做为一个外人,也不能插手连家的事。 小青怕老爷子给累坏了,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对怠慢了张横,感觉很是歉意。 “哈哈,青姐,没事,你忙你的。” 张横自然不会怪小青,很豁达地笑道。这才让小青感觉好受些。 “哈哈,张兄弟,今天晚上的月色不错,不如我们哥俩,就在月下品品茶如何?” 翟志超走了过来,拍拍张横的肩道。 “哈哈,翟大哥既然有这雅兴,兄弟我就算是舍命也要陪君子。” 张横会意地点头。翟志超突然邀自己月下品茶,自然是有别的意思。他更是没忘了,当时与翟志超的交换协议。只不过,那时太匆忙,双方只是谈了个大概的框架,具体的细节什么的,还没有正式谈过。 翟大少自然不可能象自己一样,在这里多呆几天也没关系,所以,趁着今天晚上,他极有可能是要与自己谈合作的具体内容了。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一肃,向连家的后院走去。那里有一处环境清雅幽静的小花园,正好可以谈事。 果然,两人在一处亭子里坐下,翟志超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一改先前的潇洒,向张横拱了拱手:“张兄弟,这次出来也很久了,明天我就准备回家,向家里的长辈汇报这次盐水古国秘地里发生的事。” “嗯,那小弟在这里先祝翟大哥一路顺风。” 张横慎重地回了一礼。 “张兄弟,当日我们在地下秘境谈好了合作之事。” 翟志超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道:“趁今晚之际,我想与张兄弟谈一下细节。也好让我回家与长辈通个气,等与张兄弟约好了时间,到时好交易。” “这也好,我正有此意。” 张横点头,说着,他手一翻,取出了还剩余的半枚大还丹:“翟兄弟,我这里还剩下半枚大还丹,先就交给你。你带回去后,也好先让你们家长辈确定它的真假。” 张横对翟志超没什么不放心的,以翟家在玄学界的威望,绝不会因为半枚大还丹而失信。 但是,他刚把大还丹拿出来,想交给翟志超,那知,翟志超微微摆手:“张兄弟,这半枚大还丹还是你留着危急时可用。” “怎么了?”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他怎么也没想到,翟志超竟然会拒收大还丹。那么,他是要反悔与自己的合作吗? 第1458章 大有文章 “怎么?翟大哥是想取消我们之间的合作?” 张横眼眸一凝,望向了翟志超。 “哈哈,张兄弟,别误会,你能答应与我们合作,那已是我们求之不得之事,那里会取消。” 翟志超连忙解释道:“只不过,我想要与张兄弟你交换的并不是那大还丹,而是想从张兄弟这里,换取其他之物。” “其他之物?” 这下张横更加的狐疑了。 自己这两年来,经历了不少的秘地险境,确实是收获了不少的天材地宝。莫非其中还有堂堂炼丹世家翟家也急于需要的物品? 心中想着,张横却不再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翟志超,想听听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 “张兄弟,说来惭愧,其实因为当时情况特殊,那么多玄门人士在场,有些话实在是不能当众说出来。” 翟志超脸现愧色:“所以,那时找上张兄弟,是以要求跟你们的队伍合伙,跟你们一起进入秘地的深处。” “嗯!” 张横点头,目光却是更加的犀利起来。 从这次一起与翟志超在盐水古国的探秘,张横对翟志超的感觉非常好,他为人仗义,又不失气度,不象其它出自名门世家的公子那样,充满傲气。是张横接触的世家大少中,印象最好的一个。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当时翟志超加入他们的队伍,并与自己提出今后的合作,感觉并不象那时所说的简单。 这让张横的心陡地一凛,他倒是要看看,这位翟大少,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 “张兄弟!” 翟志超苦笑了一下:“当时我确实是对你有所隐瞒。尤其是我们想要与张兄弟你交换之物,因为人多眼杂,我当时根本不敢说出真相,正好想起缘木老和尚所送你的两枚大还丹。因此,就顺便以大还丹为借口,提出了与你交换的条件。” “是吗?” 张横的脸色已阴沉了下来:“既然翟大少不是想从在下这里交换这半枚大还丹,那么,翟大少所要交换的又是什么?” 张横对翟志超的称呼已然改变,对翟志超竟然骗自己的行为,已是大为不爽。 “唉!张兄弟!” 翟志超苦笑摇头,知道自己与张横之间已是产生了误会,所以那敢再迟疑:“我们想与你交换的是神之血髓。” “什么?” 这回,张横是真的无法淡定了。 神之血髓正是在十万大山内的上古秘地所得,是当日张横和血梦泪以及陶倩珏,经历了千辛万苦,最终才在血髓池中取得此物,从而救治了命在旦夕的王馨兰。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个秘密,因为,参于此事的人,最后出来的只有自己以及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其他人根本不清楚,在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此刻翟志超竟然提出了要向自己交换神之血髓,这岂不是说,他们翟家一直在暗中注意自己吗?否则,自己拥有神之血髓的消息,他们如何能掌握? 一念及此,张横的目光刹那变得犀利无比,眼神也阴冷了起来。 堂堂练丹世家翟家,竟然会注意自己这个此前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他们这是意欲何为? “张兄弟,你别误会。” 眼见张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翟志超连忙解释道:“不瞒张兄弟,我们确实是早就暗中注意上你了。” “为什么?” 张横声音冷冰冰地:“难道我这样一个以前根本没多少人知道的小人物,你们翟家也会感兴趣?” “唉,张兄弟,你听我好好解释。” 翟志超无奈地道:“之所以我们翟家会注意到张兄弟,就是因为,前段时间,我们家族也派出了一支队伍,进入十万大山,寻找传说中的神之血髓。” 翟志超也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把所有的情况都向张横说了出来。 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神之血髓,翟家四处寻找线索,终于从一本古籍中找到了相关的消息。当下,翟家也不犹豫,立刻选派了族中一支强大的寻药队伍,前往十万大山。 不过,等到来到十万大山的古苗之地,这才知道,古苗如今已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的古苗之王谢卫兵已死,曾经的老苗王的后裔,成为了现在的新苗王。 整个古苗,已与以前完全不同了。不仅曾经供奉的苗神又改回了古苗的原始信奉的巫神,而且各寨各洞联合,一副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翟家做为玄学界著名的练丹世家,与他们交好的门派自然不少。古苗虽然地处偏僻,但族中也有与翟家来往之人。 采药队伍在出发进入古苗之前,就与那人取得了联系,正是对方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这才让这支采药队伍,顺利地来到了古苗的腹地。 而与翟家关系密切的那人,正是古苗猛虎寨的寨主。 当年,前一代寨主,一次偶然的意外,遭到了一种上古毒虫的噬咬,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却也无法解去那种奇毒。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碰碰运气,向外界求救。 也是猛虎寨老寨主命不该绝,当时翟家的一位长老,正在古苗附近采药,被猛虎寨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后,把他请去救治老寨主。 翟家的丹药果然神奇,经过那位翟家长老的医治,最后神奇般地恢复过来,把老寨主所中的奇毒全部清除。 从此,猛虎寨就与翟家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双方这些年来也一直有所来往。猛虎寨这边,会把一些稀罕的草药和毒虫毒物,送往翟家,而翟家也会把古苗地区最需要的许多治障防毒虫的丹药运来这边。 双方做起了生意,各取所需,这么多年来,彼此赚的都不少。 这次听说翟家组织了一个采药队前来,猛虎寨的寨主默德拉,立刻为他们做好了一切准备。 等翟家采药队的人员到达,寨主默德拉更是热情地把他们迎入了寨里,并为此召开了一个盛大的宴会。 默德拉今年已近六十,不过,人如其名,魁梧的身形,虎背熊腰,走路时龙形虎步,确实是有几分虎虎生威的气势。 酒过三巡,采药队的领队陆青便问起了如今古苗的状况。他曾来过古苗数次,但是,这次一路走来,他感觉整个古苗的气象似乎与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陆青还只有三十三岁,长得很清秀,不象是个武人,倒象是个读书的儒家。 别看陆青年纪青青,他却是翟家的一位供奉,地位相当于是翟家的长老。 能在人材济济的翟家,被供为供奉,陆青自然是有出色的地方。他独具天赋,有一个天生的灵鼻,可以对任何熟悉或不熟悉的药材,凭着鼻子就能嗅出它的品质以及药用,堪称神奇。 在翟家人们都称他为神聪太宝陆青。 因此,很受翟家当代的家主器重。 再加上本身修为也不错,是如今翟家采药队的领队,一般有什么特殊或珍贵的药物想要收集,便会请他前去。 这次前往古苗,关系重大,陆青自然是当仁不让。 “哈哈,陆长老,我们古苗,如今可不是以前的古苗了。” 默德拉爽郎地大笑:“现在我们古苗之王,已是由当年的血老苗王之后裔,血梦泪女王接任。” “哦!” 陆青一震,不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满脸惊疑地望向了默德拉:“寨主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古苗怎么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 “哈哈!陆长老,说来话长。” 默德拉也不隐瞒,便把前段时间,发生在古苗新旧更替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对于新任女王血梦泪,默德拉还是非常敬服地。不仅是因为血梦泪处事公平,让所有苗民由衷地敬服。而且,血梦泪做事果断,在外面生活了那么多年,理念更是不象那些老家伙一样墨守陈规。所以,现在的古苗气象一新,虽然仍处于最偏僻的古苗深处,但许多新事物也开始出现,正在逐渐改变古苗百姓的一些不合理的习俗。 这些举动,得到了古苗年青一辈的支持,所以,现在的血梦泪在古苗声威日隆,已完全取得了民心。 “竟然是这样!” 陆青也不禁有些感慨。 说完了古苗的形势,默德拉把话题转到了翟家这次前来采药的事上。要知道,翟家以往也会需要一些特殊的草药或物品,往往只是用灵鸽传讯,把所需之物,详细地说明外形以及功效等。猛虎寨寨这边,就会把东西弄好,派人送过去就行。 但是,这次灵鸽传讯中,并没有提及所需要需之物,甚至还直接派出一支采药队前来,足见这次所需的东西,无比的珍贵。所以,默德拉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想要知道翟家到底要的是什么灵物? 心中想着,默德拉便借着酒兴问了出来。 “寨主大人,不瞒您,我们这次所要的药材,乃是一种天材地宝。” 陆青脸现凝重,在默德拉面前,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顾忌,当下把神之血髓说了出来。最后道:“据我们所得到的资料,它可能在十万大山的一处上古遗迹中,能不能得到它,还得看机缘。” “神之血髓?” 默德拉一震,神色变得古怪起来:“还是在十万大山的一处上古遗迹中。难道……” “寨主大人,怎么了?” 默德拉的神情,顿时引起了陆青的注意,连忙问道:“难道寨主大人知道这东西?” “非也!” 默德拉摇头:“我虽然不知道神之血髓为何物,但是,陆长老你所说的话,却是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不待陆青有所反应,默德拉却是顾自说了下去:“而且,此事与新苗王似乎有关。” “寨主大人快快说来听听。” 这下,陆青是更加的有兴趣了,连忙摧促道。 然而,默德拉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完全把陆青给震憾了。 第1459章 暗藏危机 默德拉所说的正是当日张横以及血梦泪和陶倩珏,三人进十万大山追杀谢卫兵的事。 此事如今已成为新苗王和新巫神大人和首席大巫师的一个传奇。按古苗民间流传的话,说是当日三人进十万大山后,在坠星崖的地方,突然天空出现异象,一颗星辰从天而降,把他们砸入了殒石坑里。 幸好,新巫神以及新巫王乃是受上天庇护之人,他们被砸入坑中,不但没事,而且还进入了一处上古遗留的遗迹。 在遗迹里,他们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不仅新巫王血梦泪以及首席大巫师陶倩珏两人,修为突破到了四品,成为如今古苗两大超级强者。而且,新巫神张横,还获得了上古至宝。 这些流传的话,其实已是有了神话色彩,是血梦泪手下的谋臣,故意让人散布出来,以提高新巫王和新巫神大人的声威。 虽然故事有些虚幻,但在民间却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人们对新巫王和新巫神大人的崇拜已是到了一个极点。 说到这里,默德拉不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陆长老,这事看似有夸大的地方,但是,事情确实是千真万确。当日新苗王和首席大巫师前往十万大山前,修为还仅在三品中期,但出来后,力量已然突破四品。” “至于新巫神大人,也是大有改变,让我们更加看不透他。” 默德拉继续道:“而且,从后来所得知的消息,他好象确实是在那处上古遗迹里,得到了一些至宝,据说叫血什么的。还以此治好了他的一位红颜。” “所以,听到陆长老你所说要寻找的这药,以及那些条件,老夫才想到,这可能就是新巫神大人得到的天材地宝。” 最后,默德拉慎重地道。 “竟然是这样!” 陆青心头一颤,神情也已然变了。他还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如果默德拉所说的是真的,这岂不是说,他们这次前来寻找的神之血髓,已是有人抢先一步拿走了吗? 为了确证默德拉所说的事,之后的几天,陆青等人,便在古苗各寨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甚至还找到曾经参与此事的一些成员,以及当时给张横他们带路的向导。 终于,陆青可以断定,默德拉所说的确实就是事实。 陆青那敢迟疑,把此事写成了一份报告,利用灵鸽传讯,以最快速度,传给了翟家。 等那边收到消息,也是大吃一惊,立刻对那位古苗族的新巫神张横,进行了彻底的调查。 按陆青调查的结果,神之血髓就在张横这位新巫神手中。 可是,翟家对张横的资料收集分析后的结果,却是再次把翟家震憾。 原本他们还以为,张横是个默默无闻的玄门小辈。那知等资料收集过来,他们才清楚,这个新巫神张横,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 不仅他的来历神秘。本是白马山村的一个普通村民,突然在短短一年之内,就名声雀起,做出了许多惊世骇俗的事。 而且,别看他一向独来独往,似乎没有什么势力。但仔细追查起来,这才发现,属于他背后的力量,却是绝对不可小觑。 九黎古巫族,也奉他为新巫神,韩岛唐手流,以及古苗血家,曾经大兴王的后裔操家,也都与他关系密切。甚至台岛以及倭岛的乙贺流,似乎也与他有着说不清的纠葛。 如果他真能招集这些门派和世家,可以说,仅仅他一个人,就能在整个玄学界占一席之地。这足见这位年青人背后隐藏的力量有多恐怖。 明白了张横的一些背景,翟家可也不敢再轻视,立刻派出人员,上门想与张横谈谈。 只可惜,张横这段时间一直在外,翟家人根本没机会与他相遇。 直到盐水古国之秘被人宣扬出来,翟志超前来探秘,却是意外地见到了他们翟家正在四处寻找的张横。所以,为了先与张横扯上点关系,翟志超这才会故意要加入张横的队伍,并提出了丰厚的条件,要与张横合作。 只是,因为当时情形特殊,两人根本来不及详谈,以至于现在却是闹出了误会。 “哦,你们竟然是从古苗那边获得了消息,这才会到处找我?” 张横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些。从翟志超所说的话来看,他并无说假的必要。因此,张横对他的态度已改观了不少:“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 “张兄弟你请说,凡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翟志超连忙道。 “神之血髓虽然是绝世珍品,取之也实在是不易。” 张横微微沉吟,目光却死死地瞪住了翟志超:“不过,它纵是一种绝世的灵药,对于一般人来说,却也是奇毒的毒药。不知你们要神之血髓做何用?而且还是如此的焦急?” “这个!” 翟志超一听,不由神情一凝,现出了犹豫之色,一时确实是不知该不该向张横透露实情了。 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翟家今后兴衰的秘密。 只是,看张横脸色越来越难看,翟志超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望向了张横:“张兄弟,这么多天来,在古国的地底秘境,与你相处,我也了解了你的为人,知道你言而有信,更是个一诺千金之辈。” “所以,在你面前,我也不需有太大的顾忌。此事我就说来与你听听,但还希望张兄弟为我们翟家保守这个秘密。” 张横没吭声,正如翟志超所说,以张横的性格,他是轻易不承诺的人。但要是承诺了,就算过刀山历火海,也不会改变。 所以,光凭翟志超说的几句话,张横那会随便答应。 翟志超神情变得凝重无比,见张横不说话,知道要张横轻易承诺,这是不可能的事。想了想,终于还是说出了要与张横交换神之血髓的原因。 “张兄弟,我们翟家这么多年来,也积蓄了不小的力量。光是老祖级的长辈,已拥有三名。” 翟志超的眼眸里闪起了一抹骄傲的神色:“正是有如此强大的威摄力量,才能保得我们翟家这么多年来平安无事,从没什么霄小之辈,敢来侵犯。” “只是,去年的时候,我们一位修为已达到四品中期的太上老祖,在冲击四品后期时,出了意外。” 翟志超轻叹了一声:“想来,张兄弟你也应该知道,修为达到四品之后的进阶是无比的困难,有时要进一步,都得化上数十甚至上百年的时间。而到了四品中期,要跨越到后期,更是难上加难。” “尤其是四品后期会历三劫,一为心劫,一为魂劫,最后一关更是神劫。” 翟志超神情变得无比的肃然:“我家太上老祖,就是在度心劫时,受了心魔影响,滨临生死之际。虽然家中各位长辈,炼出了许多丹药,想帮助他复元。但终究是丝毫没有效果。” “最后,还是另一位老祖,从古籍中,找到了一个古方,只要练出那种灵丹,就有可能让太上老祖恢复。” 翟志超目光陡地变得炽烈无比:“古方上的药材虽然都是绝世珍品,幸好我们翟家收藏的天材地宝也不少,总算找到了其中各种珍稀药物。可是,最主要的一味君药,却是找遍了这个世界,都没有寻找到,那就是神之血髓。”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估噜了一句。 对于练丹他虽然不象翟家那样专业,但是对神之血髓的药用,却也是有所了解。而且,从翟志超所说的情况来看,他也确实相信翟志超应该说的是真话。 四品以上的超级强者,最难治愈的就是神魂。想来,翟家那位太上老祖,正是神魂受创,从而让他处于了生死边缘。 这就象当日的王馨兰,也是因为神魂遭了奇毒,非得用神之身髓来解毒一样。 “张兄弟,这就是我要与你交换神之血髓的原因。” 翟志超目光迫切地凝注着张横:“如果没有神之血髓,我家太上老祖肯定危矣。如果此事一旦传出去,被有心人知道,对我们翟家肯定是大为不利。” “我翟家做为练丹世家,这么多年所积累的药材和丹药,自然是无可估量,就算不论这些,家中的那些传自元古的古籍,也是不可用价值来衡量。要是太上老祖一去,我翟家震摄的力量减半,一定会引起那些暗中偷窥我们翟家之势力,蠢蠢欲动。到时,说不定我们翟家就永无宁日了。” 说到这里,翟志超目光中的期待更甚:“张兄弟,如果你手中真有神之血髓,那就请赐我们翟家一枚。就当是我们翟家欠你一份救命之恩。无论今后张兄弟有什么事,我们翟家就算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惜。” 话已说明,翟志超也不说什么交换了。以目前的形势,张横手中的一枚神之血髓,确实是无价之宝。关系到今后翟家的生死存亡。 而且,翟志超连太上老祖这一秘密都说了出来,他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他必须从张横手中,得到神之血髓。因此,他现在的姿态完全与先前不同了,把自己摆得很低,那里还有人前翟家大少的威风。 第1460章 枕着你的名字入眠 “翟大哥!” 张横终于站了起来,上前拍拍翟志超的肩:“你啊!早说就是了,我们是兄弟,只要你说实话,我张横岂会在意一枚神之血髓。” 从翟志超的太度,以及他说出家中太上老祖冲关失败的这个隐秘,张横已完全冰消了与翟志超之前产生的误会。而且,他也能理解翟志超的苦衷。 说罢,也不迟疑,手一翻,一粒晶莹中折射着炫丽彩光的血色晶体,已出现在了掌心:“翟大哥,这是你要的神之血髓。” “张兄弟!” 翟志超身形剧颤,脸色也刹那变得激动之极。他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枚神之血髓,眼睛里已盈满了热辣辣的东西。 这段时间来,整个家族发动所有的力量,甚至不少采药队远赴古苗以及远洋等偏僻之地,却都遍寻无果的神之血髓,竟然真的在张横这儿找到了。 一时间,翟志超哽咽着,激动得的说不出话来了。好久,他总算有所平静下来,向张横深深一礼礼,眼眸中也闪起了一抹炽烈的亮光:“张兄弟,你的恩情我们翟家记在心上了大恩不言谢,仍是那句话,今后张兄弟如有差遣,我翟家愿肝脑涂地。” “翟大哥不必如此!” 张横目光也变得炽烈起来,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世界上有一种情感,无关男女,却同手足,这就是兄弟! 翟志超当夜就离开了连家,当他得到神之血髓之后,那里还呆得住。家中的太上老祖危在旦夕,全靠神之血髓这一味君药救命。所以,他立刻调动了一架直升机,把他直接接送往家中。 连家因连长兴夺权引起的内乱,在三天内基本处理妥当,一切都回复了原先的模样,也算是把整个连家清理了一遍,把今后有可能出现的隐患,全部消除干净。 张横也要离开了,呆在连家四天,一方面是陪伴小青,另一方面更是撑连老爷子的腰。以他如今在玄门以及江湖上的身份,就算连长兴背后也有支持的势力,知道他这位神奇少年的存在,也得掂量掂量,招惹他的结果。 所以,连家度过了内乱后本该受到的反弹。不仅如此,连家的声望,不但没因此事而减弱,反尔是声威日隆,已真正成为这一带各门各派的领军家族。 小青很识趣地没有再挽留张横,她知道,这次张横因为自己父亲离家失踪的事,已出来很久了,确实也是应该回家看看的时候。 没有热闹的欢送场面,只有小青陪着张横,步行走出了连家岙,一直到了出口,小青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目光幽幽地凝注着张横,神情中那抹淡淡的忧伤,让张横的心,顿时化做了绕指柔。 “青姐!” 张横轻轻地呼唤一声,再也无法忍住,不由一把拥住了小青。 “张横!” 小青喃喃地叫着张横的名字,主动地仰起了头来。 两人的身形,刹那合在了一起。在晨光下,把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四周的景色变得朦胧起来,不知何时,远方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哥声:我把我的心交给了你,你就是我牵挂的远方,从此无论月落还是晨起,我都日夜盼望着你的归航! …… 柔柔的歌声,每一个字都可以把最坚强的男人的心溶化。朦胧的晨光,变得如水般的温柔,轻轻地洒落,心里洋逸的满满的都是这一刻的柔情。 张横终于离开了连家,他如今也是有些归心似箭。从正月里出来,先是帮何大牛解决了苏省那边酒业的事,之后就再也无法停步,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让他忙得如同驼罗般转个不停。直到现在,他总算可以回家了。 而且,在张横的心中,也画好了一幅蓝图,这次回家,要把白马山村,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改样,让住在那里的家人,再也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张横以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四人,总算是来到了白马山村。 不过,为了给家人们一个惊喜,张横这次回家,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白马山村依旧平静,并没有什么人在村外迎接他们。 只是,望着白马山村一幢幢新的民居楼,再看看山上雄伟气派的各式厂区,张横也不禁有些傻眼了。 那些新的民居楼,显然是在他离开的这半年里刚建起来的,一律别墅的格局,经过了详细的规划。一眼望去,这那里还是以前的白马山村,这完全比得上那些号称全国首富村的规模了。 至于厂区新建的厂房,张横上次回家时,只见到一张规划图纸,现在都已成为现实了。可见远山集团的发展速度有多快。 “哈哈,小兄弟,看到了吧,山上的那些别墅,都是远山集团的圆工所住。是当年用山地入股的白马山村村民,这两年获得的红利。” 这个时候,开出租车的驾驶员乐呵呵地笑道:“嘿嘿,所有别墅都由远山集团负责规划和建造,村里人光两年的时间,就几乎是家家户户,分到了一幢别墅。” “别墅啊!一幢别墅哦!” 说到这里,王兴发满脸的羡慕和感慨:“白马山的人,真是个个祖坟冒烟了,村里出了个张横,没两年就让村里所有人家都成了百万元户。现在,只要是白马山村的年青人,有多少女儿家喊着抢着想嫁过去啊!” 驾驶员自称王兴发,本身就是旁边白洋村的村民,年纪已有四十多岁,非常的健谈。这一路过来,把白马山这一带,这两年远山集团的事情,基本上都做了介绍。 此刻,见到张横他们满脸惊奇地望着山上,便立刻做起了免费的向导。 “哦,竟然是分红分的别墅!” 张横自然知道这事,每年以当初入股的山地分红,这还是他想出来的办法。只不过,现在听王兴发说起,他却也装做毫不知情的样子,想听听这位健谈的出租车司机,会对此有什么别的看法? “嘿嘿,小兄弟,看来你是新到这里来的人!” 王兴发谈劲上来了,转过头细细地打量了张横一下:“小兄弟是不是刚被招来,进入远山集团工作的?” “嗯!” 张横含糊地答了一声:“这里的工作不知道好不好做?听说这里的待遇是不错,只是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哈哈,小兄弟,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以远山集团如今的发展趋势,这里只会越来越好。” 王兴发笑道:“以前白马山村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留守村,村里除了小孩和老人外,基本就没几个年青人,大多数的年青人都到外面打工去了。” “但是,自从张横和他的五个女朋友,在此建起了远山集团后,这里就完全改了样貌,现在村里人基本全都回了家,谁还会出门打工。反尔是十里八方的人们,都抢着来这里工作。” 王兴发满脸的骄傲,就象他就是白马山村人一样。 事实上,老王的女儿,去年嫁到了白马村,而且嫁的还是远山集团当了一名部门经理的年青人。 所以,老王家现在也经常是门庭若市,不时有人上门送礼,想通过他的关系,找上他女婿说上几句话,以便能给份好工作。 因此,提起远山集团,他满怀的骄傲。 说着话,车子已向白马山村进发,不一会儿,已是进入白马山村。 “小兄弟,要去哪儿?” 王兴发转头问张横。 “嗯,就去办公大楼。” 张横道,再次回到白马山,望着眼前熟悉的远山集团的办公大楼,张横的心也是莫名的激动,家人和马萍儿等人,已是又有半年不见了。 “好!” 马兴发也不犹豫,车子开向了办公楼,在门前的一处泊车位泊好车,正准备叫车里的乘客。 不过,王兴发的眼睛不由一亮,他看到办公楼里正有一位年青人从里面走出来。而那年青人,正是他的女婿何其友。 王兴发顿时兴奋起来,转头摧了一句张横:“小兄弟,你快跟我下车,你今天运气好,遇到我女婿小何了,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说不定他以后也能照顾你一下。” 王兴发显然对今天的年青人印象不错,所以要把张横介绍给他的女婿,这确实是一份好心。 说着,他已拉开车门,向女婿何其友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何其友也看到了从车里跑出来的老丈人,不由一怔,他还真没想到,老丈人就会在办公楼外。 微一愣神,何其友连忙加快了脚步,向老丈人迎了过来,脸上也堆起了笑意:“阿爸,你今天在我们集团这边做生意啊!” 一边说着,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您看,都快中午十二点了,要不您今天中午就在我们集团食食堂吃口便饭吧!” 何其友紧走几步,正要去拉老丈人。但是,他的手还没握住王兴发,整个人却是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愕无比,目光直直地望着王兴发的身后,一张脸已激动的一片血色,仿佛是喝了半瓶白酒一样。 “呃,小何,你怎么了?” 王兴发一怔,被自己女婿突然的变化,给震惊了。 然而,当他顺着何其友的目光,转身望向身后的时候,他也轰然剧震,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第1461章 小兄弟 “呃!” 转头一望,只见身后正是自己送来的四名客人,并无什么事发生。而与他先前一路交谈的年青人,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王兴发这回是真的迷糊了,他不知道自己女婿何其友怎么会变成这副愣呆样,他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小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女婿何其友,他可是远山集团的一名部门经理,好象管的是人事。” 虽然感觉自己的女婿今天表现有些异样,但王兴发还是抢先帮张横介绍起来,他是个热心人,又对张横这个还不知道名字,却一路称他小兄弟的年青人,确实是有些好感。 “哦,谢谢王师父。” 张横微微点头,朝前向何其友走去。 “啊!张总,您回来了啊!” 这回,何其友总算回过了神来,整个人都震得摇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脚步。 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远山集团真正的背后大老板,竟然向自己走过来。 而让他心中无比震憾的是:自己的老丈人,竟然跟人家称兄道弟,叫张横小兄弟。而且,还把这位集团的灵魂人物,向自己这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介绍。 神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在整个集团中,象何其友这样的部门经理,也就仅仅只是中层干部,平时若想见张横一下,那根本是连递交报告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自家老丈人,却是与堂堂的大老板来了这样一回乌龙,这岂不是要把自己给吓死吗? 何其友自然明白,不是说老丈人与张横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这肯定是老丈人没有认出眼前的年青人,误以为是一般的打工者,这才会对张横丝毫没有敬意,甚至还做出这样可笑的事情。 一时间,何其友完全被震憾,后面想说的话,也是说不出来了。 “嗯,何经理,好好干。” 张横此刻已走到了何其友面前,伸手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张总,谢谢张总,我一定会好好干,绝不会辜负张总对我的期望。” 何其友猛地反应了过来,腰杆刹那挺得笔直,神情也完全不一样了,激动,感激,无数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整个人已是亢奋得眼睛里都有泪光了。 他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竟然受到了集团大老板的鼓励,这可是无比的荣幸,更是一种荣耀,只怕被其他人看到,都会羡慕妒忌死。 “呃,张总?什么张总?” 这回,却是轮到王兴发愣怔了,望望兴奋得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女婿,再看看一脸淡然的张横,王兴发一时却是怎么也转不过弯来,不知道女婿所说的张总,指的又是那一个张总? “王师父,谢谢你送我到这里。” 张横微笑点头,向王兴发挥了挥手,转身就朝办公楼的大厅走去。 “哦,小兄弟!” 王兴发还傻愣愣地朝着张横挥了挥手,正要说些什么。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已被何其友给一把捂住了嘴,拖着他的手就往外硬拉。 何其友现在心里直叫乖乖,他是生怕老丈人再说出什么不当的话来。 “怎么了,小何,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王兴发有些生气了,感觉今天的女婿,怎么做事癫三倒四的,弄得人西里糊涂。 “阿爸,你把我给吓死了。” 总算把王兴发拉出了办公楼,何其友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喘着气向王兴发解释道:“阿爸,您知道你刚才送来的人是谁?” “是谁,看你大惊小怪的,你说的张总,还能是老总张横不成?” 王兴发还是有些不满,哼了一声道。 “是啊,阿爸,他就是我们远山集团真正的大老板张横。” 何其友道。 “什么?你说什么?” 王兴发正掏出一枝烟,含到嘴里,当听到女婿的这翻话,不禁嘴唇一哆嗦,烟掉到了地上,他的嘴也刹那张成了蛤蟆,脸色也变得震憾之极。 “啊,他就是老总,我的天!” 王兴发终于回过了神,震憾当场。 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一直如同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模样的年青人,就是他一直最崇拜的张横,远山集团真正的大老板。 这一路过来,他可丝毫没看出张横有什么架子,完全就象邻家小哥一样好说话,甚至让他都感觉很亲近。 可就是这个并不起眼的年青人,在短短两年内,把穷得一塌糊涂的白马山,建设成了可以与国内十大富裕村相比,更是让十里八方老百姓也受益的神奇人物。 一时间,王兴发呆在了那里,不知东南西北了。 说起来王兴发还真没见到过张横。以前的张横,默默无名,自然没有人会注意他。 等他成名,张横却很少呆在村中,连本地的村民都很长时间没遇到他了,别说是住在白洋村的王兴发。 而何其友更是没有发什么图片或照像给王兴发,他确实是到现在为止,只闻张横其名,却没见过张横其人。 进入办公大楼的厅堂,守候在那里的保安以及服务台的工作人员,立刻认出了张横,刹那,一个个用极其恭敬的姿式,向张横行礼,个个脸现激动。 张横朝他们微笑,顾自往旁边的电梯走去。他现在也是有些迫不急待,想见见马萍儿以及陆晓萱等人。他知道她们对工作的负责,只要不是外出,一定会在办公楼顶层的办公室里办公。 直到吃饭的时候,才会与张老爷子一起离开。 刚按电梯门,这个时候电梯已打了开来,几个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啊,是张兄弟,你竟然回来了。” 看到外面站着的张横,电梯里出来的人都怔了一下。立刻其中一人,就朝张横扑了过来,紧紧地与张横来了个熊抱。 “哈哈,想不到曾大哥你已走马上任了。” 张横一见,也是满脸的喜悦,与对方来了个熊抱后,不由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对方。 来人正是曾海洋。当日在倭岛的时候,张横与乙贺流交换人质。那知被乙贺流布局暗算,当时就是曾海洋不顾生死,救了与张横一起的紫灵。 不仅如此,也正是因为曾海洋的事先示警,这才让张横逃过了游艇爆炸的一劫,跳入海中。 只是,曾海洋自己身受重创,几乎命在旦夕,还是张横和紫灵姑娘两人,给了几枚珍贵的灵药,才算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因为与倭岛乙贺流全面作战,老千门在倭岛分堂的人员,自然在事后全部撤回了国内。 曾海洋更是被送到了白马山,让他好好休养。他为张横几乎付出了性命,张横自然不会亏待他,等他伤好之后,就想让他离开老千门,不用再再刀头舔血的江湖中混了,好好地在白马山安居。 张横正月离开的时候,曾海洋伤势也大有好转,只是还不能恢复到从前。所以,那时张横并没有为他在集团中安排事务,此刻见到他从办公大楼的电梯里出来,就已明白,曾海洋应该已是被五女安排到了重要的岗位。 经历过同样生死的两个人,自然关系不同,曾海洋和张横开怀大笑,彼此都显得激动而兴奋。 而与曾海洋一起下来的几人,都是远山集团的副总,这回看向曾海洋的眼神都不同了。 以他们副总的身份,遇到了张横,也得毕恭毕敬。 但是,看到曾海洋与张横那种不分彼此的态度,他们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在集团中毫不出名的曾海洋,看来背景是足够的强大,否则那能与张横象亲兄弟一样毫无顾忌。 张横可没功夫理会这些副总,随意地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一把拉住曾海洋,笑道:“曾大哥,走,等会我们一起好好喝几杯。” 说着,一把把曾海洋重新拉回了电梯,向楼上而去。 张横的回家,让整个远山集团轰动了,不仅是五女和他的老爹老妈,激动不以。就算是张横以最初招集的那伙兄弟,也是一个个兴奋之极。 自从建立起远山集团,这两年来,张横变得特别的忙碌,往往数个月甚至半年都见不到他的身影。 这次他重新回归,让所有人都非常的振奋。 张横也难得地有了一段闲遐时间,这几天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就是与父母以及五女,好好地在四周游玩,一方面巡视远山集团,另一方面也算是游山玩水,弥补家人和几位红颜知己。 当然,稍有空余,他也会邀请各位兄弟,一起喝酒聊天,日子过得确实是惬意逍遥。 不过,张横这次回家,可不是回来陪陪父母这样简单,他的心中还有一幅宏伟的蓝图要拓展,把白马山这个自己起家的地方,彻底地进行一翻大改造。 尤其是,现在的张家,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家族了,从蛮族以及古苗等地,带回的一众效忠他的玄门中人,也足够凝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等人不说,先前就已来到白马山的于昌秀,带领的十几人,更是个个修为不错。 要是想把这些玄门中人安顿好,可还真不是简单的事。 心中想着,张横已是决定,今天晚上,就开始他的蓝图大计。 第1462章 断头香 白马山可不是座孤山,它是白马山脉的一部分,整座白马山脉清奇俊秀,就如同是一匹腾飞的马儿。因为大多数的时候,清早起来,整座山脉总是被蒙蒙的雾气所笼罩,所以被人们称为白马山。 张横当日曾半夜上山,当时是为了查看朝百万家的苗圃,为何能独占白马山的气运。 当然,他也就顺带着瞄了一下整座白马山的地脉地气,心中已然了然,白马山脉其实也算是一处上好的风水宝地。 人们常说龙马精神,这当然是指一种浩然纯正的气势。 风水中也有同样的说法,龙马同行,借势凌云。意思是说,如果山势如龙如马,此地便为宝地,可凝聚瑞气,造福一方百姓。 白马山正是龙马同行局中的天马行空局。只是,这天马行空局留着很大的缺陷,这才让这里地气凝而不聚,无法成为一片真正的风水宝地。 不是吗?山形如马,又冠以白马之名,已隐隐地有天马行空之势。只可惜,这匹天马孤行无助,无势可借,自然就失了相辅之力,落了下乘。 当日张横在发现了白马山脉的这个缺陷后,也是大感可惜。为此,他又化了不少的时间,对白马山脉进行了探察,竟然又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白马山村附近,也有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山,那山就与白马山山腰平齐,仿佛是白马山脉伴生的半截断峰。 这块半截断峰造刑并无什么特色,因为生在白马山旁边,所以被村里人称为蹬马石。 古时有一些富贵人家,出入讲的是排场和面子,如果是骑马,当然有仆人随身带着蹬马用的板凳,以便主人上下马。 这就是蹬马板凳,也叫蹬马石。 人们就是把那块半截断峰当成了白马山这匹山马的蹬马石,确实是很形象,想出来之人,想必也是白马山村古代的一位智者。 但是,在张横这位风水大师眼里,这块看起来平常无奇的蹬马石,却是暗藏玄机。 因为,张横探察到,这半截断峰是另一条地气地脉,并不属于白马山脉。而且,顺着那股地气地脉,他竟然探察到了一抹地脉龙气。 当时,张横大喜,这抹地脉龙气,不就是自己最想要寻找到的龙脉之气吗? 有了这条龙脉之气,白马山原本最大的缺陷,龙马之局中缺少的龙格,不就是齐全了吗?可是,让张横疑惑的是:龙马双格俱全的白马山脉,却仍是他天巫之眼内的一片青气冲天,并没有凝聚成形,化出龙马之相。 这不就是说,这里的龙马之局,必然还存在着自己所无法看透的隐秘,否则,绝不会这样有质而无相。 只是,当时的张横修为还不算高,根本无法窥透其中的奥秘。 这次回来,力量已达到四品初阶,张横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回来后,立刻对那块大岩石进行了洞察。 这回,他总算是看出了端倪,心中也是恍然大悟。原来,这块半截断峰的龙气非常的微弱,思感延伸,更是发觉它其实是一条初生的龙脉,根本还没有成形。如果再过个千儿数百年的,说不定等它凝聚了强大的龙脉之气,才可以让白马山脉一跃飞腾,成为真正的龙马并行的绝佳风水宝地。 可是,千儿八百年,别说是等它成形,只怕到了那时,黄花菜都要成化石了,更何况人呢?估计自己也会化成一堆白骨吧! 当然,办法还是有的,那就进行地脉地气的摧化。 然而,这种天然地势形成的格局,原本是没有任何风水师敢说,可以对它进行摧化。因为,这是硬生生地夺天地造化,可谓是逆天行事,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而且,就算不怕因果,要改造一座山脉的地气,也绝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办到。那不仅是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支持,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办到,甚至几年十几年都有可能。 不过,这次张横回家之时,早就心中有了打算。现在已完全洞察那半截断峰的细底,更是坚定了要对那里进行摧化的心。 为了整个白马山村,为了家人以及几位红颜知己,更是为了忠心于自己的那些兄弟和朋友,张横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就算担点因果又如何? 夜晚十二点多,整个白马山村渐渐陷入了沉寂。大多数的村民,已然进入了梦乡,整个白马山村,除了山腰上的生产区,依旧灯火辉煌,村子里却是再也没有什么噪杂声。 张横根本没有丝毫的睡意,他带着赵子强和阿娇阿蛮三人,向白马山山腰上走去。 一轮圆月高挂,点点星辰如镶嵌在夜幕中的宝石,闪闪发光。 夜,如此的祥和宁静。 终于,四人信步来到了那半截断峰的对面,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半截断峰,其实并不与白马山的山体连接在一起,中间还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但是在庞大的山体面前,十几米看起来却实在是微不足道,就如同是一条细沟。 不过,要跨越这条细沟,却还真不是容易的事。它隔断了村里所有人通往那处的道路。因此,直到现在为止,对面的半截断峰依旧是人们的禁区,似乎还真没有人到达对面过。 当然,张横他们要过去,可并不是什么难事。一声低喝,张横全身星光闪耀,他已凭着四品超级强者可以借用天星之力,把赵子强等三人,飞渡向了对面。 半截断峰峰顶平坦,面积大概有数千平米。只不过,这里是完完全全的石山,地面上寸草不生,也没有任何植物。 张横当然知道,就是因为这截断峰,地气地脉仍在最初的成形阶段,所以根本不能滋养任何植被。这才会让此地成为一片荒芜的石头山。 “开始吧!” 目光扫视四周,张横神情一肃,向旁边的阿娇阿蛮道。 “是,主人!” 两姐妹乖巧地点头,立刻动作了起来,拿出了钢香以及红烛等祭品,在地上摆好。 “布阵!” 张横再次轻喝,自己站在了香火前,这里正是整个断峰山顶的中心位置。 赵子强等三人也不迟疑,立刻各选了一个位置,分三个方位,形成了一个三才阵的阵势。 “三甲三丁化三才!” 张横脸色肃然,恭恭敬敬地朝着面前的三柱钢香拜了三拜,口中更是念念有词:“一拜土地老大人,二拜山神大尊君,三拜城隍大老爷,弟子此次摧化风水,只为造福这一带!” 张横这次要对这半截断峰进行风水摧化,这自然得祭神,而且摧化的第一步,就是破土,他此刻就是在向此地的土地,山神以及城隍祈祷。 嗡! 随着张横的动作,空间微微一振,似乎突然变得有些扭曲。同一时间,山上陡地刮起了一阵阴风,烛火摇拽,耳边也响起了一阵呜呜的怪啸。 张横神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是目光一凝,落在了面前的三枝钢香上。 此刻,钢香已燃烧了一小截,但随着四周诡异的气氛降临,三枝钢香却是迅速地燃了起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大半截钢香就已被燃烬。紧接着,燃烧的速度骤然一停,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一枝断头香,竟然是凶兆?” 张横的目光猛地变得凌利无比,心中更是一紧。 普通人并不知道,其实点香拜神,其中还有很大的讲究。尤其是所点的香火,其香火燃烧后形成的残迹,每一种都有着完全不同的预示。 象三根香燃烧到一半后,香灰平齐,这就是指平安无事,被称为平安香。 如果中间一根低,两侧高,看起来象元宝,就是元宝香。意味着逑神之人,必有财可发。 再如,香灰形状是两边低,中间一根高高窜出老大一截,那就是平时信徒们所说的出头香。这可是一把好香,出头香有出人头地之意,预示着今后能高人一等。 当然,香灰燃烧后,所形成的样子还有许多,在此不一一介绍。如大家去拜神求佛,不妨仔细地观察一下,自己所焚烧的香火,是什么形状,也就能大约地看出求神拜佛的效果了。 至于最坏的香,那就是不燃香。意思是,香烧到一半,其中一枝或几枝,突然就熄灭了。即使是连忙点上火,等会仍会熄灭。 这可是大凶兆,一定要特别注意。所以,买香的时候,千万不要贪便宜,买那些劣质或已受潮的香,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张横此刻三枝刚香焚烧后,出现的本是一柱好香,就是出头香。但是,就在钢香焚烧速度骤然降下来时,中间那根窜出头的钢香,却是猛地折断了,掉落在了地上。 烧香时香火突然折断,正是断头香,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这香非常的不利,大有凶相。 张横的心陡地抽紧。他这次在山顶焚香问神,就是想知道,自己对此处的风水摧化,是否顺利。 那知从香火的情况来看,最初的时候,烧得又快又好。但是,就在出头香凝成的一刹那,却无缘无故地折断了。这意味着,这次风水改造,先易后难,甚至隐藏了凶险。 “怎么会这样?” 张横的眉头凝成了一个角度:“这不可预知的凶险,到底来自何处?” 第1463章 小白蛇 “是断头香!” 不远处正结阵的赵子强以及阿蛮阿娇等三人,一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这边。此刻,看到地面上的三柱钢香,脸色也刹那变了。 他们都明白,张横焚香问神,这三柱钢香正是神的预示。 可是,怎么就出了一柱断头香了呢?这可是大大地不妙。 刷! 三人的目光立刻都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想看看他会如何决定。 张横此刻眉头紧蹙,心中也有些沉重。土地,山神以及城隍虽然只是当地的小神,甚至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神道,不象盐水女神那样,具有强大的力量。有些根本就是山中的精怪所化。 但是,既然能成为一方土地山神和城隍,必然是与此地的气脉生生相息。即将发生在这里的任何事,都逃不过他们的灵觉。 所以,这次焚香问神的结果,绝对不会有错。 问题在于:此次气脉摧生,自己已有了全盘的打算,更是因为做好了准备,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因为这一翻焚香问神的结果,就这么打了退堂鼓,张横还真有些不甘心。这次停手,那就不知要那个猴年马月,再发兴对此地的气脉进行摧生了。 微微沉吟,张横的眼眸中猛然射出了绝决的神光:“小爷倒是不信了,凭小爷四品初期的力量,还能被区区凶兆给吓着了。” “赵大哥,你们为我护法。” 张横低喝一声,长身而起。 “是!” 赵子强和阿娇阿蛮答应一声,手中结出了一连窜奇异的手印,神情变得更加的凛然。 有先前断头香的凶兆,赵子强等三人,已是提高了十万分的警惕,那里敢有丝毫的大意。 “现形!” 张横一声轻叱,心念一动,手腕上刹那腾起了一团黝黝的暗芒,原本如胎记般的星梭,刹那浮突了出来。 不错,张横之所以敢摧生这处未成形的龙脉地气,就是因为从盐水古国秘境中所得的星梭。以星梭蕴含强大的力量,再加上它的那株生命之树,以及生命之泉,要把这条龙脉摧生成功,自然是不在话下。 而这正是张横要对白马山进行蓝图大绘展的计划所在。 有星梭布置在这处断峰,一旦龙虎之局形成,那么,这里就是一片真正的风水宝地。 不仅如此,因为星梭的奇异,张横完全可以在此处建起一个秘境,就象许多传自千年的世家和门派,凭着千多年的积累,凭空营造出一片秘境一样。 张横心中就是打着这样的计划。 嗡嗡嗡! 空间微漾,黑芒急闪,星梭悬浮到了张横的头顶,缓缓地旋转起来。 现在的张横,对星梭的操控,也就仅限于让星梭缩小和放大,其它功能,就算知道使用之法,却因为修为完全达不到,也就只能望之兴叹。 所以,现在的张横就是人们常说中的那个开关师父。 “开!” 陡地,张横又是一声低喝,手指轰然向地面指去。 刹那,星梭光芒大作,嗖地一下,就向半截断峰的地面冲去。 ;轰! 一声沉闷的异响响起,地面上已出现了一个如小儿手臂粗细的地洞,直向地底延伸,也不知去了何处。 张横的眼眸一凝,神情凝重之极。他的真实之眼,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星梭正在急剧地向地底狂钻。只是眨眼的功夫,已是钻入了地底有数十米。 怦怦怦! 地底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摇晃,似乎整个断峰都在振荡,仿佛地下发生了地动。 并没有结束! 咔喇喇! 山体一震,似乎是星梭遇到了什么,被阻挡在了那儿。但是,张横却是不惊反喜,脸上也露出了欣然之色:“嗯,已然到了这条龙脉的核心之位了。” 张横当然清楚,这座断峰,并不是完全的实体,在它最中心的山体内,有一个宽达百多丈的圆形空间,里面彩氲缭绕,一条如龙如蟒的虚影,在彩光中浮沉。 只不过,那如龙如蟒的虚影,变幻莫名,本身就如同是虚幻般不可捉摸。 “龙脉刍形就蕴养于此!” 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无比。他早先就探察过,这座毫不起眼的断峰,之所以被认定是一条未化形的龙脉,就是因为它的核心中,蕴养了龙脉初胚。 在风水中,龙脉初胚被称为幼龙。而蕴育幼龙之地,就是龙之殿。 无论幼龙还是龙之殿,这都是个专业名称,一般的风水师根本不知就理。就算进入了某一蕴含了龙脉的山腹,轻易也认不出来。 只有象张横这样修为已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才能感应到其中特殊的灵力,从而寻找到真正的幼龙和龙之殿。 现在,星梭按自己的指引,已进入了断峰的核心位置,也找到了龙脉初胚。 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摧生此地的地脉,把还处于初胚中的龙脉,真正的摧化成功。 心中想着,张横双手陡地划出了几个奇异的符号。同一时间,口中也念道起了一连串扭涩的音节。 轰隆隆! 沉闷的声音从山腹中传来,如果此刻有人可以进入山腹那核心地带,就会立刻发现,那里已发生了一幕无比震撼的情形。 只见,整个彩氲缭绕的空间里,那艘星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膨胀。只是弹指间,整艘星梭,已然化为了百多丈长短的巨梭。 浮沉在龙之殿里的幼龙龙脉,也被巨大的星梭所笼罩,悬浮在了背上。 “嗯,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真正摧化幼龙的时候了。” 张横的目光变得无比的凌利,手中又变化出了一连串的怪异资式。 嗡嗡嗡! 整座断峰振荡起来,而在核心那个空间里,星梭的腹部,猛然打开了一个门户,一条白影,嗖地一下窜出了星梭,悬浮到了空中。 “小白蛇,终于出来了,现在就全靠你自己了。” 张横的眼眸一紧,心中不由喃喃地道。 不错,从星梭里窜出来的,正是一条小白蛇,整体晶莹透彻,仿佛是透明一样。再看它的眼睛,如同两粒红宝石,炫丽之极,灵动之极。 张横这次回家,自然没忘了当日自己所购买的那条小白蛇,貌似它在张横第一次回白马山村时,因示警山上的落石,而救了张横一命。 小白蛇一直就在白马山的一处秘地,当张横再次见到它时,它的修为也已达到了三品初期。 如果按它的修练速度,也算是一般有灵性的动物中,属于异类。因为,它的进阶也实在快了点。 然而,张横却是暗暗摇头,小白蛇的进阶,比起自己身边的灵犀以及阿大阿二,却只能说是蜗牛速度。 因此,这几天在暗暗规划的同时,也在想着如何让小白蛇得到一次大造化。 后来,终于让张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这次的地脉摧化中,完全就可以让小白蛇获得大机缘。 此刻,小白蛇从星梭里钻出来,就是张横事先安排的一步。 在张横的计划里,摧化此山的地气地脉,就是要把此山凝聚的幼龙摧化成形。 不过,张横中途修改了一下,那就是要让小白蛇吞噬了幼龙气脉,以小白蛇来替代地脉幼龙。 这个过程当然并不简单,会有极大的凶险,甚至可能因为两者无法溶合,最终导至小白蛇的死亡。 但是,张横有星梭的生命之泉在,却有很大的把握,让此事成功。 小白蛇从星梭里窜了出来,红眸闪闪地打量着四周。 断峰山腹内的龙之殿,因为本身就是蕴养地脉地气的幼龙。所以,此地原本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密封空间,一般情况下,很难从外面打破。否则,蕴养于此的幼龙,早就被一些强大的存在给吞噬了。 不过,这次是星梭强悍的力量,直接从上面撞了下来,这才让龙之殿这个空间,轻而易举地被击穿,小白蛇也最终能进入这里。 望着空中浮沉荡漾着的那团彩光,感受到它所蕴含的庞大灵气,小白蛇的红眸陡地亮了起来。它本能地想把眼前这团山川地脉凝聚的精华吞噬。 “小白,你准备好了吗?” 这个时候,小白蛇的心底,传来了张横的意念。 小白蛇身形微微一颤,这才猛地清醒了过来,它那对红宝石般的眼睛,望向了头顶。它知道,张横就站在山顶上。 小白蛇的目光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情,终于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于吞噬地脉的幼龙,张横早已把其中的凶险全部告诉过它。只是,小白蛇当时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它相信张横。 既然张横有这样的打算,那肯定会有一定的把握,它信任他,不会害自己。 “嗯,小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张横的心念再次传来,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信心。 嗖! 小白蛇不在迟疑,身形一动,已然飞向了空中,一下子扑入了那团变幻莫测的彩光里。 怦! 彩光爆起了刺目的光芒,一股奇异的波动,刹那振荡开来。彩光里的幼龙,也已感受到了危机,不断地曲扭变形,一股无比犀利,无比暴虐的气息,也陡地弥漫开来,似是要把入侵者直接毁灭。 第1464章 地脉摧化 嗡! 正是时,星梭再次一震,那株被水晶体包裹的生命之树,以及顶部的生命之泉,已缓缓地从门户中探了出来。 滋滋滋! 异响大作,彩光骤耀,生命树曲扭摆舞,上方的生命之泉轰然腾舞,喷洒出了浓得化不开的生命之泉,把飞上空中的小白蛇给浇了个透。 铮! 一直浮沉的幼龙,突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迷茫地睁开了眼来。只是,它还是一条刍形,是龙脉的初胚,根本没有自己的灵智和意识。所以,现在的幼龙,完全是浑沌一片,不知四周发生了什么。 不过,做为天地蕴育的奇异存在,它可不是什么死物,乃是山川地脉中的精灵。 因此,这条幼龙已本能地感受到了什么,陡然昂起头来,似是要做出反击。 然而,小白蛇此刻已冲入了包裹它的彩氲里,目中红光大盛,已狠狠地一口咬住了它虚幻的龙头。 呜呜呜! 幼龙发出了一阵含糊的低吼,拼命地挣扎。但是,面对已达到三品的小白蛇,完全处于刍形的幼龙,那里还有还手之力? 只是一会儿功夫,整团彩氲包裹的幼龙,已被小白蛇给吞了下去。 嗡! 小白蛇突然感觉有些迷茫,被它吞噬的幼龙,让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象是平常吸入了一口纯净的灵气。 难道一条幼龙,就这么点能量? 小白蛇目光望望四周,脸上露出了一个人性化的表情。 但是,还没等它后面还有所动作。空间一震,光芒骤耀,小白蛇晶莹的体内,陡地爆起了一团烈焰。 嘶嘶嘶! 小白蛇曲扭摆舞着,在空中翻滚,现出了极度痛苦之色。 它直到现在才明白,吞噬幼龙的后果,此刻才真正的体现。 “小白,一定要撑住,现在全靠你自己了。” 心底陡然又传来了张横的声音:“这是在改造你的血脉,山脉幼龙虽然还未成形,但它毕竟是山川凝聚的一缕地脉龙气。所以,其中有龙之气脉。” “你虽然已达三品,但要与这丝龙之气脉相溶,相当于是脱胎换骨。这个过程会无比的痛苦。” 张横的心念继续道:“这个过程谁也帮不了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小白蛇用力地点了点头,此刻,它的意识已有些模糊,整个身体在腹内那团熊熊燃炽的烈火中,正在不断地溶化,变成一滩晶莹的液体。 渐渐的,它的心神一沉,就要向无限的黑暗陷落。 正是时,一股清凉的甘霖,陡然喷洒在了它的身上,小白蛇下意识地心头一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张开了嘴巴,拼命地吸取起了四周喷洒而落的生命之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是凝滞了一样,张横无比紧张地洞察着下面的情形,眼眸都眯成了一条线。 小白蛇的这一步,关系到这次龙脉摧化是否成功的关键。要是小白蛇失败,不但原本的幼龙也消失,而且,小白蛇也会一命呜乎,这可是张横绝对不想看到的。 因此,张横这才不惜用生命之泉,来帮助小白蛇。 龙之殿里的情形,却变得有些诡异。小白蛇的身体,完全被那团烈火焚为了晶莹的晶液,正渐渐地与烈火中的五彩气氲相溶。 也不知过了多久,晶液与五彩气氲终于溶合在了一起。只是,那团五彩气氲中,有一点如米粒大小的白色珠状物,在浮沉荡漾,看起来很是奇异。 “成功了,小白真棒!” 张横不禁抹了一下额头的虚汗,心中松了口气:“只要有这点真知存在,等会真正化形时,它就是小白蛇。” 溶合体内的那点米珠样的东西,正是小白蛇存留的真知,这是它生命的精华所在。一旦摧化,因为幼龙本身是毫无灵智的一片浑沌,因此,到时主导权就全落在了小白蛇的这点真知上,会按它的意志,重新凝聚这条山脉的龙气。 心中想着,张横那会迟疑,心念一动,生命之泉喷出了更多的甘霖,浇注在了小白蛇和五彩气氲上。 渐渐的,溶合了小白蛇的幼龙身体,开始呈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条只有半尺许的白色小龙,全身覆盖着银色的龙鳞,头上的龙首两根可爱的龙角,腹部探出了四只银色的爪子,曲扭摆舞,炫丽之极。 只是,因为它实在太袖珍了,给人的感觉,不象是威严,而是一种可爱。 “终于摧生了,溶合了小白的幼龙龙脉,终于被摧生了。” 张横心中又惊又喜,脸上也现出了兴奋之色。 摧生地脉龙气,这也是张横平生第一次所为。这还是传说中的地气地脉摧化的逆天之举。但自己现在却已成功了大半。只要把幼龙地脉摧化,整条刍生的龙脉,就会完全不同,从而把白马山布置成为真正的龙马之局。 到时,自己也便可按龙马之势,在地底建起属于自己的秘境。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这条现出刍形的龙脉,全身银亮,从某种角度来看,它活脱脱的就是先前小白蛇的进化版。 这也就是说,一切都按自己的意志在发展,因为小白蛇那点真知的存在。当把这团溶合了小白蛇和山川地气地脉凝聚的龙脉,已完全根据小白蛇的意志,塑成了幼龙本体。 望着那条可爱的银龙,张横不禁感叹:“看来,今后这座断峰极有可能会蕴育出某种金属的矿产。” 张横自然知道,某一地的地气地脉,都会因本身所蕴含的气脉不同,从而蕴育不同的灵物。 这从灵物身体的颜色就可以分辩出来。按五行的色系,木气为青,如果所蕴养的龙脉是青色,那么,此山必然树木茂密。 同样的道理,象火山等炎热之气汇聚的龙脉,必然是赤色。 至于小白蛇所化的小银龙,正是五行中金之颜色。所以,张横才会推测,以小白蛇为龙脉的这处山脉,必然会蕴含某些奇特的金属旷藏。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缓缓地收了回来。他可没忘了,有先前问神得到的凶兆,张横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他的思感死死地锁定山腹中的龙之殿,密切地注意着那条幼龙的细微变化。 时间在迅速地流失,龙之殿里的情形也在不断地变化。 断峰上的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却是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今天晚上,只有他们三人,跟着张横来此摧化这断峰的龙脉初胚。 虽然三人没张横的本事,可以窥探到地底龙之殿的情况,也无法看到此刻的状况。 但是,凭着断峰的异常震动,他们也能感觉到,此时此刻,断峰的山体内,已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这让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可一刻都没忘了,先前张横问神时出现的凶兆。 那么,他们的主人张横,等待他的凶兆到底是什么,大家这次又会遭到什么样的凶险? 无数的疑问,在三人脑海中冒着泡,但他们却那里有什么答案。只好全力加持三才阵,以屏蔽断峰发出的异常声响传出去,从而引起别人的注意。 “有灵智了,已产生灵智了!” 张横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心中的狂喜已是难以复加。 在他的感应里,那条受到生命之泉滋润的幼龙,现在的体型更大了,原本迷茫的神情中,竟然隐隐地多了一丝灵动。 不仅如此,一股凛凛的龙威,也从它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龙之殿都产生了振荡,这与它先前那种如浮雕般的木讷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现在的这条幼龙,已充满了灵性,它是真的拥有了灵智。 小白蛇在吞噬幼龙之前,本身就是具有灵智。只不过,在与幼龙溶合之时,被那团蕴含了龙脉之气的烈火所焚炼,这才陷入了浑沌。 可以说,这个过程,是小白蛇重生的一个过程。它要是难以保持那点真知,只怕溶合后的小白蛇,就不是它本身,很可能是此地地气地脉成了主导。 幸好,得张横的生命之泉的滋养,小白蛇的那缕真知变得无比的庞大,最终留了下来。 此刻,化形成功,又得生命之泉的再次滋养,小白蛇被蒙蔽的灵性和灵智重新开启,这才让它有了变化。 这是初胚的幼龙,即将成形的先兆。一旦地气地脉的龙脉成形,那么,这座断峰,真正的龙脉摧化就算是成功了。 要知道,这条龙脉看似平平无奇,尤其是外表,更象是一座半截的断峰。 但是,这并不是这龙脉的全部,按张横的探察和分析,露出在外的半截断峰,不过是整条龙脉昂起的龙头,它真正的龙脉之身,是埋在地底,所以,它其实是一条潜龙之脉。 现在,龙首之位龙之殿所在的地方,幼龙已具有了灵智,那么,真正的龙脉贯通化形,还会远吗? 果然,下一刻,一幕让张横无比震憾的情形,骤然发生。 嗡嗡嗡! 山腹中的龙之殿嗡然振鸣,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以悬浮上方的小白龙为中心,陡地振荡开去。 银光骤耀,空间微漾,原本紧闭双目的幼龙初胚,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来。 刹那,一股犀利,充满了凛凛神威的两道目光,如同是天空划落的闪电,骤然间照亮了山腹中那片神秘的空间。 并没有结束! 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也迎面扑来。张横的心头狂颤,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条小银龙。紧接着,神情一片怪异,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第1465章 天遣 “小白蛇,是小白蛇!” 感受到山腹中小白龙的注目,张横心头大震。在这一刻,他又感应到了熟悉的小白蛇的气息。只不过,现在的小白蛇,已多了一种凛凛的龙威,少了几分蛇的阴气。它是真的替代了此地的地脉地气,成为了这里的龙脉。 吞噬了此地龙脉初胚的小白蛇,在生命之泉的滋养下,先是恢复了灵智,之后又具有了龙性。现在更是直接化形。这也就是说,如今的这条龙脉初胚,已完全是一条真正的山川凝成的真龙之脉。小白蛇真的成功了。 轰隆隆,轰隆隆! 正是时,天空异变骤生,原本晴朗的天际,滚滚的乌云扑天盖地而来,把星空在刹那间淹没。四周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隐隐的,天边一道道电弧闪耀,雷声嗡鸣,似乎要下雷雨了。 张横的眉头陡地凝成了一个角度,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天相的突然改变,张横自然清楚其中原因,正是因为此处的地气龙脉成形,让老天爷产生了感应。 要知道,最初的那条龙脉初胚,虽然也算是一种奇异的生命存在。但是,没有灵智,没有灵性,更没有成形的龙脉初胚,还仅属于物的犯筹之内。 但是,蕴育出灵智和灵性的龙脉,已是有了质的变化,成为了真正的灵物。 从某个角度来说,它已是成精了。从一块山川地气地脉精华,演变成了有自己意识,自己灵智的神龙真脉。因此,就会遭到天遣。 天空中云层越积越厚,雷鸣电闪更甚,一个巨大的旋涡,也在断峰上空缓缓形成,情形是越来越可怕。 轰! 正是时,一住雷电轰然击落,向着断峰的山顶上,劈天盖地的就这么砸了下来。 而在张横的真实之眼里,却又是另一幕影像。 只见,击在山顶上的雷电,刹那化为了树根状,沿着山体向山腹内狂击而去。 嗤啦,嗤啦! 异响骤起,极光爆耀,山腹内的龙之殿那个神秘空间里,眨眼间便被漫天的电弧所笼罩。万千电光,就这么朝化为了小白龙的龙脉击落。 嚎呜! 终于,悬浮在空中的小白龙,猛地昂起了头来,朝着天空的雷电,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与此同时,一股凛凛的龙威,也瞬息间弥漫四周。 噼噼叭叭! 所有的电弧全部击在了小白龙上,但是,它却昂首怒啸,似乎对劈在身上的层叠雷电,全当成了是一次洗礼。 “果然强悍,不愧是吞噬了幼龙本源力量演化,又经生命之泉摧化的小白龙。” 张横的眸中闪过一抹异彩。他虽然这也是第一次摧化龙脉之气,但在天巫传承的异志篇中,知道龙脉化形后,会遭到一次天遣,会受三记天雷的轰击。 一般来说,化形之灵物,大多都能承受这三记雷电,这乃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赶尽杀绝。 不过,每一灵物,遭到天遣的三次雷击后,大多数都会身受重创。象眼前这条小白龙,在第一回遭雷轰击,毫发无伤的,却实在是异数。 这不得不说,溶合了小白蛇真知的龙脉,确实是够变态。 轰,轰,轰! 一连串又是两记怒雷降落,全部击在了龙脉的身上。到了这时,龙脉的形象中,这才现出了一丝狼狈之相,它身上的鳞片,有许多地方破裂,精神也稍有萎糜。显然,遭三次雷击后,它也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幸好是渡过了这次天遣,看来,事情该结束了。” 望望龙之殿中悬浮的龙脉,再看看下方正光芒闪烁的星梭,张横松了口气。 按正常情况下,天遣过后,天空的劫云会自动消散。龙脉将会有一段时间的蜇伏休养。到那时,正是张横着手布置此处的好机会。 “怎么会这样,上面的劫云竟然并没有散去?” 突然,张横一抬头,立刻发现天空中正旋转如沸的劫云旋涡,依然笼罩着上方,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也轰然压来。 这让张横心中大惊。劫云只有散去,天遣才会结束。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咔喇喇! 陡地,天空一沉,又是一道雷电直轰而下。而且,这次的雷电,已然比先前粗了一半,近乎有水桶般大小。刹那笼罩住了整个断峰。 嗤嗤嗤! 断峰顶上,电弧如蛇游走,一下子全部隐没入了地底,原本平滑的岩石,竟然被这一波电弧烤得焦痕累累。 “不好,这回刚化形的龙脉要糟了。” 张横大骇,脸色也难看无比。他怎么也没想到,龙脉竟然会遭到第二次天遣的雷击。 要知道,灵物化形,会遭天遣。但是,基本上的灵物,都只会有一次天遣。 只有一个情况例外,那就是产生了异变的灵物。相当于是精怪在化形时,已是异类,这才会遭到老天的狠命轰击,务必要把异物轰成粉碎。 一念及此,张横心里大叫不妙。从眼前的情形来看,断峰的龙脉,就是被老天爷划为了异类的灵物,它这是要毁灭这条龙脉。 张横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这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想不到小白蛇吞噬幼龙,替代龙脉,仍是被老天爷给觉察到了,它并非原先的龙脉,而是被异化了的异类。 真实之眼再探,也立刻洞察到了此刻山腹中龙脉的情况。 只见,扑天盖地的雷电,在龙之殿的上空,结成了一张巨大的雷电网,已隐隐地把龙脉包围在了其中。 原本就有些受第一次天遣而受伤萎糜的龙脉,巨目中浮起了一抹惊恐的神色,天威的力量,让它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惧。 嚎呜! 突然,雷声滚滚,电弧骤耀,包裹龙脉的天威,终于蓄势完毕,如万潮倾泄,就这么劈头盖脸地向龙脉砸去。 嚎呜嚎呜! 龙脉厉呼更甚,眼眸中也暴起了炽烈的光芒。猛地一昂首,就朝着扑天盖地的雷网冲去。 龙毕竟是龙,虽然它并不是一条真正的龙,只不过是山川精华所凝聚的一缕龙气,结合了小白蛇的一缕真知。 但是,面对生死,它依然有着龙的骄傲,即使是在天威之下,死也不会低头。 轰隆隆! 电光如耀,雷声似鼓,雷电组成的巨网,眨眼间便把龙脉笼罩其中,无数的电蛇雷火,炙烤如焰,只是一会儿功夫,龙脉就要被吞噬了。 “小白,我来救你!” 正是时,张横的声音陡然响起,四周的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一个朦胧的人影,已出现在了龙脉的上方。 利用瞬间挪移的大神通,张横终于进入了龙之殿,要以本身的力量,帮龙脉渡过这一关。 轰隆隆! 电光狂闪,雷火怒焚,张横就站在了龙脉的上方。万倾雷电如雨而落,撕裂了空间,要把一切毁灭。 张横怒吼,双手指天,镇海印轰然怒舞,在他和龙脉头顶,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影,与倾泄而下的雷电,如冰火相溶,不断地相互消蚀着。 并没有结束! 一团银光骤耀,下一刻,蛮神枪化为一条银龙,上下翻腾,缭绕着龙脉,狂旋怒舞。 蛮神枪乃是蛮族的一件上古圣器,其中枪魂就是一条银龙。此刻,张横招唤出来,就是要以蛮神枪的枪魂,护住龙脉。以便让龙脉在这样恐怖的情况下,能多挨些时间。 嗤啦,嗤啦! 电弧如爆,雷火漫天,一时间张横联手龙脉,抗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天遣轰击。 “这可怎么办?主人下去了!” 断峰顶上,结成三才阵的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此刻神情骇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是束手无措。 他们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张横已进入了山体内那个奇异的空间。正帮着化形的龙脉抵抗天遣。 事情竟然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完全出乎了三人的想象,也完全没了辙。他们根本无法进入下面,更不要说去帮张横的忙了。 现在,三人也总算明白了过来,刚才烧香问神中,出现的那柱断头香所预意的凶兆,原来竟是印证在此处。 不是吗?一般灵物,会遭一次天遣。那知断峰化形的龙脉,却是偏偏遭到了两次天遣。而且,第二次的天遣,威力比先前大了数倍。 如果没有张横前去帮忙,只怕这条刚摧化成形的龙脉,就会毁于一旦。张横所有的蓝图,也将付之一炬。 这才是张横会不惜一切,亲自进入龙之殿的山腹内,帮龙脉阻挡天遣。 而且,这条龙脉,可不是先前的龙脉,现在完全溶入了小白蛇。 一旦龙脉被毁,小白蛇必将魂消魄散。这可是张横绝对不愿看到的事。 但是,天威之力,岂是人为可抗,在下面的张横能帮龙脉抗衡天遣吗? 赵子强,阿娇以及阿蛮的心都是沉甸甸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咔喇,轰隆,嗤啦! 山体的龙之殿里,雷声暴舞,电火狂腾,张横身边已然不再只有镇海印,十二巫祖幡以及火狐内丹等物,也被他祭起,甚至镇海印神秘空间里的王一鸣老祖,也已然全力以赴,以抵挡天遣。 再看张横,此刻的情形更是有些狼狈,满头的头发被焦成了糊糊,眉毛胡须,自是难逃一劫。脸上,身上,许多地方衣衫破烂,连身上的魑魅铠甲,都无法抵挡天遣的雷电炙烤,形象实在是悲惨。 下方,被蛮神枪所护卫的龙脉,更是不堪,整条龙体,千疮百孔,如果不是它的巨目中隐有神光射出,都要以为它这回是真的完了。 “不,一定要坚持,一定要抗过这场天遣!” 张横陡地抬起了头来,目光中隐现血丝,声音沙哑地嘶吼着。 他已与龙脉一起抗过了第二次天遣的两波雷电轰击,只剩下最后一波,只要撑过了,那么,这一次渡劫,龙脉算是渡过了。 但是,此刻他和龙脉都已是筋疲力尽,张横还能倚仗什么,来挡下最后一波雷电? 第1466章 龙体幻像 嗡! 天地一沉,巨大的劫云旋涡怒转如沸,一股让人心胸窒堵,让大地颤抖的威压,骤然降临。 “不好,这可怎么办?” 赵子强以及阿娇和阿蛮三人,个个脸色大变。他们可以敏锐地觉察到,这最后一波雷劫,也是威力最强大的一次。 从天空中劫云从原本漆黑的颜色,渐渐转变成一种血褐色,已然可以看出,这一波雷电中,蕴含了天星之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以张横达到四品的力量,也极有可能被这次雷劫击得粉身碎骨。可是,如今的赵子强和阿娇阿蛮,根本插不上手,以他们的能力,只怕就是直接冲上去当炮灰。 “拼了!” 张横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凌利,他已洞察到了外面天际的变化。但是,如果要让他此刻当缩头乌龟,却也是绝不可能。 现在的龙脉,就是以前的小白蛇,是自己把它带来,想让它得到一次大造化。 如今,面临生死一线,张横岂能一逃了之。如果真是这样,他张横还是张横吗? 他是把小白蛇,当成是自己的朋友。朋友有难,张横是以命相搏,也要护小白蛇周全。 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劫终于怒击而下,大地在颤抖,断峰在摇晃,整片天空象是压了下来,滚滚的雷电刹那弥漫了整个峰顶。 嗤啦啦,嗤啦啦! 山复的龙之殿里,电蛇狂窜,雷火怒舞,一副世界末日的影像。 “开!” 张横怒喝,全身骤然腾起了炽烈的星光,在这最后一波攻击中,张横不得不借用天星之力来抵挡。 “嚎呜!” 游戈在下方的龙脉,也是奋起了全身的力气,昂首怒嘶,那对巨眸中暴射出了红芒,它这也是准备拼命了。 嗤嗤嗤! 轰轰轰! 雷电如泼,空间扭曲,万千道电火向张横和龙脉倾盆而落。张横全身的天星之力如煮如沸,被无可匹敌的雷电所侵蚀,不断地层层消亡。只是眨眼的功夫,他身外的天星之力的保护层,已是薄若蝉翼,身体上也立刻被灼出了道道焦痕。 并不止如此! 张横一张脸陡地变得有些狰狞,心中的骇然也是无以复加。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雷电的力量,竟然在丝丝地侵蚀着自己的神窍,以至于神窍中的神魂小人儿,也现出了痛苦之色。 “这最后一波雷劫,竟然攻击的不仅是身体,还有神魂!” 张横的眼里顿时暴射出了疯狂之色,雷劫可以攻击神魂,这完全是要让受劫者魂消魄散的结局。 这还是出乎了张横的想象。 嚎呜! 下面的龙脉更不好受,它刚刚化形成功,神魂完全还是烟雾状,那里能承受雷电对它神魂的攻击。 刹那,龙脉的神情变得无比的萎糜,一时间连奋起余力,抵抗雷电的力量也没有了。 情况陡地陷入了生死一刻的状况,照这样的形势下去,张横和龙脉必死无疑。 眼看一龙一人就要陷入绝境,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嗡嗡的闷响响彻,整个山腹龙之殿所在的空间,骤然振荡如沸,仿佛是什么地底的元古怪兽苏醒了。 “是星梭,竟然是星梭。” 张横浑身剧震,神情也猛然变得震惊无比。 不错,被张横送到此处的星梭,一直保持着它静默的状态。但是,就在这一刻,它的全身陡然闪起了闪耀的星光,整个星梭的梭体,如同是一弯新月,缓缓地升了上来。 并没有结束! 嗡! 一阵奇异的振荡波传来,以星梭为中心,一波波星耀般的光芒,刹那弥漫四面八方。 轰! 星梭终于悬浮到了张横和龙脉的上方,把张横和龙脉护在了底下。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万千雷电疯狂地砸落,却全被巨大的星梭挡住。仔细看去,星梭的外围,已蒸腾起了一圈淡淡的光芒,把所有击落的雷电,隔在了这层星辉之外。 “哈哈,有救了,星梭主动出手,看来小爷这回是又渡过了一难。” 张横大喜,忍不住仰天大笑。 以他现在的力量,只能对星梭进行放大和放小,要想操控星梭的其他能力,却是力有不及。 因此面对龙脉所遭受的天遣时,张横只能自己亲自上。 现在,自己和龙脉面临生死之际,却把星梭唤醒。看来,这上古的神物,果然是具有生命,能感知到主人的危难。 最后一波雷劫,持续了近十多分钟,砸落的雷火电蛇,这才逐渐稀疏,最后完全消失。 “结束了,总算结束了!” 山顶上,赵子强和阿娇阿蛮等人,齐齐欢呼,一个个不由自主地目光凝注到了地面上。 天空中的劫云散去,这意味着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天遣,总算已消弥。现在,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还在地底的张横,他会不会有什么事呢? “赵兄弟,张少呢?” 这个时候,对面白马山山腰上,传来了于昌秀等人的叫喊。 先前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不说断峰产生的异常振动,光是后来天空中万雷齐发,就早把整个白马山村的人给惊醒了。 也许村民们不知道,怎么会下如此恐怖的雷雨。但是,于昌秀等一众玄们人士,看到天空中出现的劫云,立刻就意识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赶过来,看到断峰峰顶的恐怖影像,顿时一个个也被震憾了。以于昌秀等人的眼力,立刻看出了是有什么灵物在渡天遣。 可是,这段时间来,于昌秀他们,几乎走遍了白马山的每个角落,却那里曾发现过有即将成形的灵物。 一时间,他们确实是被弄糊涂了。 直到看到断峰上的赵子强等人,于昌秀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询问起了他们在此干什么。 赵子强他们却是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昌秀。 要知道,张横在此摧化龙脉,这本是件绝密之事,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把星梭的秘密透露出去。 否则,要是让人知道了,张横掌握了盐水古国当年的终极秘密,只怕以后麻烦一卡车一卡车地。 轰隆隆,轰隆隆! 正是时,断峰的山体,再次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是整座山体要崩塌了。 咔崩崩,咔崩崩! 与此同时,山体上的石块,崩烈摔落,一时间碎石如雨而下,声势骇人之极。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断峰要崩塌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骇然,人人惊疑。 但是,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整座断峰的山顶上,轰隆两声骤起,原本还算平坦的山顶,陡地有两块奇石从山腹中直冒而出,就这么矗立在了山顶上。 “这,这,这是?” 于昌秀以及赵子强等人,尽皆浑身剧震,脸色也变得震惊之极。 那从地底冒出来的两根石柱,高不过米许,相隔也有十多米,如同是什么野兽的犄角,破地而立。 如果换了普通人,一定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但是,做为道家的修者于昌秀,他立刻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两根石柱不简单。因为,它们蕴含了一股龙脉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这次引来天遣的根源所在?” 于昌秀眼眸一凝:“这处断峰,竟然有新的龙脉诞生?” 于昌秀这回是真的被惊着了。以他的见识,自然知道,一条龙脉的形成,那是需要千儿八百年的时间,这还是本身就蕴育了灵脉的原故。如果灵脉还没蕴育,那完全就是要以万年计的时候来算。 可是,眼前这座断峰,昨天还没有觉察到它明显的龙脉,过了一夜,竟然已然化形。 这样的事实,完全违背了他所学的一些常识,也把他完全给震憾了。 但是,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 随着断峰山顶的变化,一阵阵闷响以断峰为中心,向远处迅速地漫延了过去。只是眨眼的功夫,白马山山脉左边的一条平丘地脉,也象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携着闷闷的雷声,向白马山的山后传去。 雷声延续了有十几分钟,这才渐渐平息下来,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呃!” 于昌秀,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部震呆在当场。 “哈哈,终于成功了!” 山腹的龙之殿里,张横望望恢复了平静的四周,目光落在了龙脉身上。 此时此刻,那艘星梭已变得昏暗一片,又降落到了地面。而原本悬浮的龙脉,也从空中摔落,看起来样子已是惨不忍睹,可以说身上已没有一片完整的龙鳞。 不过,这都是表象,龙脉本就是一条龙的能量体,就如同是张横的灵犀那样,到现在为止,它还无法拥有真正的实体。之所以现出龙体,是它的幻像。 从幻化的龙体来看,它伤的确实是够重。只是,这并不是重点,它能撑过两次天遣,其神魂已受到了两次天遣力量的粹练,这对于这条龙脉的今后来说,那无疑拥有了无限的潜力。说不定经它上百或数百年的勤修苦练,真能化出龙体来,那可就是真正的大造化了。 不仅是龙脉在天遣中获得了好处,就算是张横本身,也是获利不少。经历三道天雷的洗礼,张横蛮体中原本的杂质,再一次得到了粹练,体魄变得更加的强大。而且,神魂小人儿中,也渗入了丝丝电光,这是他的神魂也受到了锤练的表现。 微微沉吟,张横正想上前查看龙脉。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龙脉嚎呜一声咆哮,身形已缓缓地悬空而起。下一刻,一幕让张横无比震惊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1467章 血脉相连 嗡嗡嗡! 龙脉腾空而起,在龙之殿上空缭绕旋舞,绕着张横直打转。它的一对红眸,更是灼灼地望向了张横,眼眸里充满了感激。 它虽然还不具有实体,但是做为山川精华所凝聚的龙脉,又溶合了小白蛇的真灵。现在的小白龙,不仅得到了张横利用星梭上的生命之泉,把它摧化成形。而且,在遭到天遣轰击时,它更是受到了张横拼死的庇护,这让重新恢复的灵智,已把张横深深地烙印在了生命里。 此时此刻,它望向张横的眼神,就象是在凝望最亲的人一样,充满了依赖和温情。 张横的心陡地一颤,龙脉此刻的眼神,让张横心中也猛地浮起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就象以前的小白蛇,说不出的亲切,甚至有种很想用手去抚摸它的冲动。 只是,让张横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小白龙象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竟然就这么缓缓地低下了头来,把硕大的龙形脑袋,伸到了张横面前。 张横下一识地就用手摸了上去。触手是一片虚芜,没有实体的龙脉,只有纯能量的身体,而且还不象灵犀那样,可以凝聚出质感,现在的小白龙那里能被摸到什么。 但是,张横的心却是一阵荡漾,在这一刻,他仿佛触摸摸到了龙脉的心灵,那种亲同血脉的感觉,在龙脉与张横之间,此时是如此的炽烈。 龙之殿中突然陷入了一片沉寂,好久好久,龙脉这才抬起了头来,巨大的龙目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腾空而起。 它是整条断峰山脉的龙脉,化形后,就必须与断峰所在的地气溶合,这才能真正地与地气地脉贯通,从而实实在在地掌控此地的脉络地气。 所以,它现在要暂时离开龙之殿,掌管此山此脉。只有等它的力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才可以脱离山体,到时,说不定已可凝成有质感的身体了。 张横自然知道这一点,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淡淡的忧伤,朝着龙脉挥了挥手。 轰! 小白龙终于化为了一团白光,刹那隐没入山体中。紧接着,隆隆的闷响传来,随着龙脉的溶入,整座断峰所在的地气地脉,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地变化起来。 微微轻叹一声,张横也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一圈墨绿色的光芒闪起,整个人已消失在了山腹的龙之殿中。 “主人出来了,主人出来了!” 四周响起了阿娇和阿蛮的欢呼声,同一时间,赵子强以及于昌秀等人,也都拥了过来。 “诸位辛苦了。” 张横朝众人点了点头,不禁眉毛陡地扬起。 此时此刻,天色已大亮,雷雨早已停了,但对面白马山那边,却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正一个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显然,对于这座很少有人注意到的断峰,出现了变化,大家都感觉非常的惊疑。 看到张横突然出现在山顶上,人们更是高呼起来,一个个兴奋之极。 对于远山集团背后真正的大老板,所有集团的人,包括外来的打工人员,还是本村的村民,现在人人对张横充满了神秘。 不说张横如今是神龙不见首,就说他这两年暗地里传出来的不少神奇事迹,也让人人惊叹不以,简直要把他给神化了。 此刻看到张横出现在此,确实是引起了轰动。 张横不得不微笑着向人们挥手,心中也是很感慨。自从成名后,他的生活确实是有了很大的改变。别的不说,要象以前那样,在村里逛逛,现在就感觉非常的别扭。 往往路上遇到他,无论是集团中的员工,还是一般的村里人,看到他都显得毕恭毕敬,虽然充满了尊敬,但人际关系,也明显地疏远了。 这却是张横所不愿看到的现象。但是,事到如今,他也无法改变,谁让他集团大老板的身份摆在那里呢? 与众人打过招呼,张横的目光一凝,望向了断峰的四周,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断峰原本是一处石头山,峰上寸草不生,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绿意。 然而,现在的断峰,已完全不同了,葱葱的翠绿,爬满了整座断峰,不仅是峰顶,一夜间长出了无数的植被,给断峰象是撑起了一把绿伞。 而且,从高处象下望,陡如峭壁的断峰,从山脚到山顶的岩石上,也是绿意盎然,给它换上了一套新装。 整座断峰,焕然一新,仿佛是得到了新生,把一座石头山,硬生生地变成了绿化山。 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这正是龙脉化形后,地脉龙气带给断峰的生机。当然,因为龙脉是被生命之泉所摧化而成形,所以,在这股龙脉地气中,蕴含了浓重的生命力,对植物的生长,自然是有加倍摧长的作用。这才能造成一夜间荒山成绿野。 举目望向远方,山脚下一条蜿蜒的梗丘,一直伸入白马山山脉之后,与此处的断峰相连,隐隐地现出了一条龙形的轮廓。这正是此处龙脉成形的现象。断峰如今就是整条龙脉的龙首。 双目一凝,真实之眼开启,张横的神情中又现出了古怪之色。 如今的白马山和这断峰的上空,不再象以前那样一片青气,已然完全变了样。 只见,氲氲的华彩缭绕旋舞,在山峰间蒸腾,就如同是万层朝霞,翻滚汹涌,形象实在是壮观之极。 仔细望去,真实之眼里立刻洞察到了一条银龙和一匹白马,在霞光中飞腾旋舞,情形美伦美焕。 “果然已呈现出了龙马并行的瑞兆!” 张横喃喃着,心中也是莫名的激动。这说明昨天晚上的地脉摧化,是无比的完美,已然把这里的风水弥补了缺陷,真正地完成了龙马双局的格势。 “嗯,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布置,把星梭的力量发挥到最大的程度,让这里成为一片凝聚地气地脉的秘地。” 张横眼眸晶亮,心中暗自盘算起来。他之所以要耗费巨大的精力,甚至不惜消耗星梭中剩余的生命之泉的力量,来摧化断峰气脉。不仅是为了帮小白蛇吞噬那团地脉龙胚。更重要的是,把星梭放置于断峰之下,让它成为自己所要建设的秘地核心,这样,就可以让这一片山地,慢慢地建成自己规划中的秘地。 正沉吟着,这个时候,曾海洋远远地跑了过来,见到张横站在断峰的山顶,不禁喜出望外。 如今的曾海洋,是负责整个集团对外事务。凡是上面有什么领导下来视察,或是各地有重要的贵宾来到这里,一般都由他负责接待。 “张兄弟,淮北翟家大少和两位长老前来拜访。” 曾海洋终于来到了近前,隔着山峰向张横道,满脸的兴奋。 做为曾经老千门的人,曾海洋自然清楚,翟家在玄门中的地位。所以,听到翟大少和两位长老,亲自前来,确实是无比的震动。 “嗯,好的,曾大哥!” 那知,张横只是淡淡地点头,似乎对翟家来人,并不怎么在意。 说话间,早有于昌秀等人,铺好了木板,让众人从对面的断峰走了过来。张横也不迟疑,与曾海洋肩并肩向前走去:“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刚才,而且,还先递交了一份拜贴。” 曾海洋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一般来说,只有遵巡最古老的玄门仪式,才会递上拜贴,以示拜访者的敬意。 那么,如今翟家,竟然慎而重之地送拜贴,翟家与张横之间,这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 不一会儿,走到了远山集团的办公楼,曾海洋带着张横,直接向顶楼走去。翟家的三位大人物,就被安排在顶楼最豪华的待客室里。 此刻,老爷子张远山正陪着翟志超等人。 如今的张远山自然与以前不同了,一身得体的服饰,让他整个人多了一种儒雅的气息。再加上这两年来,集团老总的位置坐久了,自然而然地,身上也多了几分俨然,确实是气度沉稳,不失风范。 知道眼前的老爷子是张横的父亲,翟志超等人神情也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一个个洗耳恭听的模样,无比的谦逊,完全是把自己摆放在了后辈的地位。 门被敲响了,张横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一看到座上的翟志超等人,已是快步向这边迎了过去:“哈哈,翟大哥,总算等到你来了。” 说着,目光一凝:“翟大哥家中的事处理好了吧?” 张横并没有提到翟家太上老祖,但翟志超那能不明白,连忙抱了抱拳,一脸肃然地道:“多谢张兄弟,我们家的事情已圆满结束。” 翟家太上老祖的问题,确实是因为张横所提供的那枚神之血髓,迎刃而解。 而且,据配药的那位老祖说,幸亏找到了神之血髓,要是再迟个几天,只怕太上老祖肯定是撑不住了。 因此,可以说张横这回真是及时雨,救回太上老祖一命,无疑就是给了翟家莫大的恩典。 太上老祖已渡过难关,翟家也不再迟疑,立刻派出了翟志超为代表,前来拜访张横,实现他们翟家的承诺。 两人说着话,场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不过,在翟志超的身后,翟家的一名长老,目光微微地凝注着张横,神情中却是陡地露出了一抹异样:“怎么回事,他的身上竟然有这样古怪的气息,难道,难道?” 这名长老正是翟家的供奉陆青,他这次随翟志超一起过来,自然有要事。只是,当他第一眼看到张横的时候,立刻就敏锐地觉察到了眼前年青人的异常。 第1468章 闻香知万物 陆青的凝注,立刻引起了张横的警觉,他的眼角也不禁扫向了陆青。 对方立刻觉察,连忙向张横微微一笑,目光也迅速移了开去。不过,陆青的这一举动,已是让张横心里咯噔一下。 当然,此刻并不是琢磨此事的时候,翟志超已是在介绍他的随同人员。 “张兄弟,此乃家父翟还春,这次特意过来拜访张兄弟。” 翟志超神情变得恭敬起来,指指面前的老者道。 “原来是伯父!” 张横这回也是心中暗惊。当代翟家家主,亲自前来拜谢,足见翟家这回确实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哈哈,张小哥果然是少年出英雄,以张小哥的年纪,就已突破四品,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 翟还春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神情中现出了赞叹:“当初陆先生他们汇报,张小哥这位神奇少年,竟然已是位超级强者,老夫还多少有些不信。不过,现在看到张小哥本人,却是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哈哈哈!” “翟伯父谬赞了。” 张横微微一笑,不亢不卑。 “这次感谢张小哥解了我们翟家之围,我们翟家上下,是感激不尽。” 翟还春神情变得严肃无比,再次向张横慎重行礼:“上次犬儿说过,今后张小哥如有什么事,只要差遣到我们头上,翟家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一定会办到。” 翟还春这次过来,就是代表翟家对张横做出承诺。毕竟,翟大少在外虽然已是够代表翟家。但为了慎重期间,他还是亲自过来了。 “多谢伯父厚爱。” 张横心中一阵激动,有翟还春这句话,自己与翟家的同盟算是真正的形成了。今后有翟家的相助,对于张横的发展自然是无比的重要。 “这位是我们翟家的供奉陆青陆先生。” 翟还春亲自把陆青介绍给了张横:“这次让陆先生一起过来,就是想看看,张小哥家是否有需要的地方。” 不待张横回答,翟还春继续道:“陆先生在我翟家,一直负责采药以及品药的事,他本身就独具天赋,在这几方面,都有不同寻常之处。而且,陆先生最擅长利用各种药物,进行布局,能化腐朽为神奇,把一些普通的药物,组合成具有养生作用的养生局。” “哦!” 张横的眼眸不由一亮,对眼前的陆青更加的感兴趣了。 如果说品药鉴药,这已算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天赋。那么,能用普通药用植被,组合成养生局,这却是连张横都没有听过。 心中想着,张横的真实之眼,已然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陆青。 嗡! 心神微微一震,天巫之眼中顿时现出了陆青头顶的三花聚顶。 “竟然是通灵之体,而且,而且通的似乎是……” 张横的眼眸一眯,很是惊讶。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陆青三花聚顶代表本命气运的所在,有一株奇异的植物状物体,正在浮沉,闪烁着奇异的彩光。 这正是通灵之体的特有现象。只是,连张横也认不出来,陆青所通灵的又是何物。 “张少,刚才多有冒昧,还请张少原谅。” 陆青上前两步,向张横抱拳道。 “哈哈,陆先生客气了。” 张横微微一笑,向他还了一礼,神情却肃然起来:“在下看陆先生果然是天赋异禀,只是不知,刚才陆先生又看出了在下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张兄弟,怎么了?” 张横冷不丁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这立刻把旁边的翟志超父子吓了一跳。感觉上,似乎刚才张横与陆青之间,暗中好象发生了什么? “哈哈,翟大哥,没事,在下确实是好奇。” 张横却依旧没有说破,只是目光灼灼地凝望着陆青。 刷! 屋里所有人的眼神,也都聚集到陆青身上,想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张少既然这么说了,在下也就斗胆献个丑。” 微一沉吟,陆青哈哈一笑道。他显然已明白,眼前的年青人,已看出了自己的端倪,他此刻是有意要考验一下自己。因此,他也就不再隐瞒,反正他所觉察到的事,无伤大雅,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不错,家主说在下在品药鉴药上,有些异禀,这正是因为在下,生来一只灵鼻。” 陆青神情一肃道:“刚才看到张少进来,在下就突然嗅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息。” “嗯!陆先生请继续!” 张横的兴趣更浓。 “那种气息非常的奇特,带着一种金属本元的特性,又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甚至隐隐的还有山川地脉的厚重感。” 陆青脸现怪异:“最初的时候,在下也是一时想不出来,张少接触了什么,这才会沾染上这样的气息。不过,当我转头看到外面的山峦叠峰时,却让在下猛然醒悟,原来张少你先前刚与此处某一山脉的龙脉有所接触,这才会留下这样的气息。” 叭叭叭! 还没等陆青说完,张横已是使劲地鼓起掌来,一边更是大声叫好:“翟伯父,翟家果然是人才济济,象陆先生这样的奇人都能被你们奉为供奉。” 说着,这才转向了陆青:“陆先生,在下佩服之至。你所说的,恰如亲眼所见。哈哈哈,陆先生果然了不起!” “张少谬赞了!” 陆青连连客套,脸上却也露出了骄傲之色。 这一手闻香知万物,可以说是他陆青成名立腕的倚仗。陆青本是苏省宿迁人,最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特别。直到九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达四十多度。 怪病之后不药而遇,但是,他身上却是出现了异常,那就是他的嗅觉似乎完全变化了。无论是什么气味,在他的鼻尖就象是突然放大了数十上百倍。以至于陆青整天就陷于了各种气味包裹的痛苦境地中。 不是吗?当一个人嗅觉比普通人灵敏数十上百倍,一般大家闻不到的味道,在他鼻子里却浓烈的化不开。整天在这样的环境里,何尚不是痛苦? 最后,陆青在机缘巧合之下,拜得一名彩药道人为师,从此跨入了玄门。十年苦修,陆青技业有成,他灵鼻的那奇特功能,经勤修苦练后,已成为他的一项绝技。 心中想着,陆青不禁有些微微的感慨。而这个时候,屋里已暴起了热烈的掌声,有张横带头,翟家父子和张老爷子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立刻也都鼓起掌来,为陆青喝彩。 “陆先生这次一起过来,那可就别怪小子无礼,小子这里,还真有些事,想请陆先生帮忙。” 张横对陆青的态度不由改变了,他昨天晚上,刚把星梭沉于断峰山腹,又让小白蛇吞噬幼龙,最终被摧化成龙脉。 这也就是说,打好了这个基础,他已是为自己即将建设的秘地,奠定了根基。接下来就是在上面进行规划,把整座断峰建成一处修练用的秘境。 原本,张横自己也已有了详细的蓝图,要以断峰为中心,布置一个强大的阵势。 但是,听了陆青的天赋异能,张横心中一动,立刻想到,要让陆青帮他在阵势中,夹入他的药类植被养生局。这样,就更能增加断峰处秘地的多样性。 “哈哈,张少客气了,如有什么吩咐,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陆青的眉头微微一挑,欣然答应。 旁边的翟还春父子,神情中也露出了欣喜之色。之所以这次带陆青过来,就是想着看他是不是能帮张横什么忙。 在一般情况下,象陆青这样的大师级人物,往往都受到许多世家或门派的竭力欢迎。谁不想在自己所居住的环境里,有一个全天然药材组合的养生局啊! 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的热烈,翟家和张横的合作,可以说从开端就非常的和协。 当然,重头戏不在这里,大家坐下来喝了一杯茶,翟还春终于点了点头。 “张兄弟,这次我们还带来了一些东西,也许张兄弟正好用的上!” 说罢,站起身来,朝着恭候在身边的十二名俏婢挥了挥手。 翟家传自千古,虽然也因为时代的改变,有许多习俗也随之产生了变化。但是,做为千年底蕴的世家,无数的古老规矩和习俗却不会改变。 就象眼前的这十二名俏婢,就是翟家的家婢,从小就接受精心的教养,个个举止优雅,仿如古时的大家闺秀。 此刻,这十二名俏婢,一身的汉服打扮,更添几分清雅别致,就如同是十二名从古画上走下来的仕女,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见到翟志超的动作,十二俏婢款款地走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一只锦盒,上面用红布盖着。 她们盈盈走上前来,齐齐向张横拜倒:“奴婢见过主人。” “呃!” 张横的神情一僵,他立刻明白过来,翟志超是准备把这十二个古装美女,送给自己当丫头。 可是,这里是白马山村,家人以及五位红颜知己都在,要是自己收了这十二个冰雕玉砌般的美人,那岂不是往平静的湖面上,砸一大块石头吗? “这个!” 张横连忙站起来想推辞,一张老脸也已红得象红纸了。 然而,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翟志超下一个举动,却是震憾当场。 第1469章 透底 “张兄弟,这些请过目。” 翟志超已走了上来,把一名俏婢手中的锦盒翻了开来。立刻,无数包装古朴的药丸呈现在了眼前,同一时间,一股奇异的清香,也是扑鼻而来。 “洗筋伐髓丹!” 张横目光一凝,心头大喜。 洗筋伐髓丹正是当日与翟志超所交换的条件之一,这是张横用来给家人所用,以便他们都有能跨入玄门的机会。 说实话,这次回家,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断峰的地气地脉进行摧化,让白马山所在的地方,成为真正的龙马之局。这就是因为张横在为父母他们的练体做准备。 他可不想在这个过程中,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因此,在为父母他们进行练体筑基时,必须先营造一处最适合修练的地方,这就是张横如今正在规划中的秘地。 现在,翟家及时送来了洗筋伐髓丹,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十二名俏婢手中的锦盒,全部都是各种丹药,从疗伤到滋补,无一不有,而且尽皆是品阶非常高端的灵丹,甚至还有三种就是能让张横这样四品超级强者所使用的。 张横自然不会客气,全部笑纳。对于丹药,他自己虽然也练了一些,但终究比不上翟家专业,就算是同样的品质,在层次上也相差好大一截。 送上了礼物,完成了当日约定的交易,双方的同盟也算是建立了起来。大家都非常满意。 翟还春父子,也不多逗留,把十二俏婢留下,算是这次所送的礼物中的一份。 至于陆青,已得到张横的认可,想要他为这里布置养生局。所以,他这段时间也会留在张横这里。 望望潇洒离去的翟还春父子,再看看十二个俏生生的漂亮姑娘,张横满脸的苦笑。他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十二个美女。 幸好,儿子有事,老爹顶。看到旁边的老爹,张横顿时脸现喜色:“阿爹,这十二个俏婢是翟家老爷子送我们的礼物,我看就您去安排她们吧!” “什么?她们是翟家送我们的礼物?” 这回老爷子是真的吃惊了。虽然在远山集团当了两年的董事长,如今接触的层次也不一样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豪门的奇闻。 但是,此刻看到竟然有人直接把漂亮姑娘送给自家,这还是把老爷子给震惊了。 要知道,这完全不符合现在社会的道德法律,他都怀疑,先前来的那几个人,是不是某个海外无法无天的组织了。 “阿爹!翟家可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张横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大略地说了一下玄门这个古老的存在。总算把老爷子给说得明白了。 “阿横,原来你有这么大的变化,竟然是跨入了神秘的玄门。” 老爷子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第一次听儿子说起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层次的人存在,确实是给他心中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是的!” 张横也不多解释,这种事就算说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说得清楚。 而他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借这十二俏婢之事。向父亲透露玄门的存在,也是有原因地。 断峰龙脉摧生,一切已打好了基础,等过段时间,就是要为父母他们进行洗筋伐髓,让他们也有跨入玄门的机会。 因此,此事已瞒不了多久,现在先透露给父亲,也算是打一针预防针。以免到时弄得他们措手不及。 把十二个美婢丢给了老爹,有什么头痛就让老爷子去解决。张横与陆青一起,向断峰那边而去。他还是想让陆青亲自到场中看看,这样会有更好的直观意见。 “嗯,不错,好一片风水宝地。” 信步走向白马山的山腰,陆青不禁暗暗点头。他所学比较杂,对于阴阳一道也是有所涉及。因此,一眼就看透了白马山的风水布置。 不仅如此,他那敏锐的嗅觉,又立刻让他把目光望向了山腰对面的那半截断峰。 “张少,想必这处断峰,正是龙脉初成的那座山吧!” 陆青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对面的断峰,神情中现出了惊奇之色。 在他的感觉里,这山的龙脉之气,似乎是初具成形。但是,这山峰的龙脉之气,却浓重得如蕴育了数千年一样,厚实而凝重。 这就让他感觉非常的奇怪了,这表里不一的现象,还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所未见。 “张先生果然高明,此处龙脉,正是我们化了千辛万苦,才把它摧化成形。” 张横也不隐瞒,淡淡地道。 “摧化成形?” 陆青心中却是轰然大震。他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可是,这也只有传说中的那些大能才可以办到。眼前的这位年青人,又是凭借了什么手段,才可以摧化一条山脉的龙脉之气? 一念及此,陆青望向张横的目光完全不同了,他第一次感受到眼前年青人,有一种让他看不透的神秘。心中也不禁大为感慨:“怪不得此地人杰地灵,竟然小小的一个地方,独占两处风水宝地,从而形成了龙马之局。也怪不得这片山水,能养出张少这样的绝世人物。” 来到断峰上,现在已有不少人在曾海洋的指挥下,在平整山顶的乱石。 昨天晚上遭天遣的惩罚,虽然小白蛇和张横渡过了一劫。但是,整座断峰的山顶,却已是一片狼籍,原本还算完整的地面,被雷电炸得支离破碎。要想再在上面做点事,确实是要先对这里进行一次大清理。 张横与陆青踏上山顶,两人也不再说话了,一边缓缓踱步,一边却是神情凝重地观察着四周。对于这一片区域的地理以及方位等,细细地记在了心上。 要布阵,自然得先绘阵图,陆青这回可丝毫不敢大意,他要在此布置一个最满意的养生局,可不能给翟家丢脸,更不能给自己抹黑。 张横带着笑意,在一边静观陆青的举动,心中也是欣然一片。 从陆青的表现来看,他确实是不同寻常。看他在场中看似漫不经心地行走,其实,他的步法无比的玄妙,踏的应该是一种上古的奇步。 不仅如此,张横也看出了点端倪,陆青每一步毫无痕迹可寻。可是,在张横的真实之眼里,这位陆先生每一步竟然都落在了断峰气场的一个中心点,以至于原本平静的气场,现在已然产生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旋。 “行家有没有,先看他出手,果然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从陆青此刻的表现,他确实是不凡。想来,他布置出来的养生局,必然也会有惊人之处。 直到这一刻,张横才算是真正认可了陆青的手段。 对于这次断峰的建设,张横是无比的重视。毕竟,这里可是今后父母他们安身立命的一块宝地,张横可不想在建设之初,就留下任何的遗憾。 富士山,乙贺流的总部! 整座山峰笼罩在朦朦的雾气里,一股阴寒的气息,充塞在空间,让这里显得神秘而阴森。 山顶的那个巨大的火山口,依然蒸腾着烟火,似乎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只不过,火山洞里寂静一片,显得无比的诡异。 对面的那座宏伟的祭神宫殿中,当当当的钟声响彻,无数的乙贺流弟子,正朝着神殿虔诚地膜拜。 今天正是乙贺流一年一次的大刑祭神仪式,不过,经历了去年的大变故,如今的乙贺流却是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原本在乙贺流中担任重要职物的许多人员,已消失在了这次祭神的会场上。尤其是以前声威鼎盛的伊腾家族以及江畔家族。完全被清理出了乙贺流的高层。 特别是江畔家族,当年主宰乙贺流数十年,声势之隆,可谓是乙贺流一派中的第一家。可是,如今这个家族彻底被灭亡,甚至现在已没有任何人敢提起江畔这两个字,以防犯了什么忌讳。 头戴高冠,手握神杖,穿着一身奇异的复古长袍,新任乙贺流门主梅津基太,正高声地吟唱着一段古老而扭涩的音节,带领所有弟子,在祭祀殿中的木花开耶女神。 每次抬头,望着神像头上那朵巨大的鸡冠状装饰,再看看那蛇头人身的模样,梅津基太总会热血沸腾,目光也会变得炽烈一片。 他清晰地记得,当日正是祖神带着神使,从火山洞里冲出来,改变了一切。 因此,那位神威凛凛的神使,在他的印象里更是无比的深刻,他更是对神使充满了感激和感恩。 不是吗?如果没有神使,如何会有他梅津基太的今天,哪里会有他们梅津家族的未来。以他当时只是位处十七八的长老地位,要想蹬上门主的高度,只怕再过四五百年,也许都没有机会。 但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天上掉下一顶大帽,就这么砸在了他头上,从此成为了乙贺流的门主,可以是万万人之上的存在,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了。他们梅津家族,也一步蹬天,成为了倭岛境内最有声威的家族之一。 嘴里喃喃地祈祷着,梅津基太的心却是有些飘飘然地不知飞往何处了。 一场祭神仪式结束,梅津基太也累得有些腰酸背痛。正想回后殿休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心腹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神情紧张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 梅津基太大震,脸色也赫然变了。 第1470章 犯贱 “什么,神使突然派人过来了?” 梅津基太浑身一震,差点就把手中的法杖给掉到地上。 心腹所说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他震惊。梅津基太自然知道,手下所说的神使是谁,那可是他能蹬上如今这个位置的始作俑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神使就是他的恩人。 当然,自神使离去后,梅津基太也曾派人,暗中调查过神使的真正来历。 张横的背景并不复杂,尤其是他当日之所以攻击乙贺流的总部,就是为了营救王馨兰。所以,关于神使的细底,梅津基太查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让他无比震憾的是:这位神使,竟然是华夏人,而且在以前,还仅仅只是一名华夏山村的无名少年。 不过,无论神使出生何地,但对他的身份和地位,梅津基太却不敢有丝毫的怀疑。貌似神使可不是谁指定的,正是这数千年来,乙贺流一直信奉的神支显灵,当众宣布。 乙贺流中,谁敢违背真正神支所下的神谕? 此刻,突然听到神使派人前来,梅津基太确实震惊无比。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使大人,这次派人前来,会有什么特别的指示? 心中想着,梅津基太那敢迟疑,陡地转过身来,朝着神殿上一众还没有散去的派众道:“列队,迎接神使大人的特使!” “呜啦!” 所有听到这一命令的人,尽皆一震,殿中顿时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场面猛然有些骚乱。 谁不知道神使?这在如今的乙贺流中,更是成了一种禁忌。凡是当日经历过神支显灵,神使现身的那个场面,无一不被震摄。 貌似传说中的神支活生生出现在人们眼前,这是数千年来头一回,而神支的显灵,就指定了一位神使,之后,更是对乙贺流进行了大清洗,几乎乙贺流当时一半的力量,被当场除名。 神使以这种杀戮的手段立威,再加上有神支现场的支持,可以说已是把整个乙贺流给完全威摄了。 现在,那位神使竟然派了人来,这确实是让场中所有人都心中惊惶起来。 咚咚咚! 呜呜呜! 锣鼓齐鸣,号角吹彻,浩浩荡荡近百人,在梅津基太的带领下,向山下快速奔去。 “嗯,张兄弟果然是够牛的。” 山脚下,曾海洋悠闲地坐在一个石亭里,两名乙贺流的弟子,躬着身,满脸堆笑地陪在身边,态度谦卑之极。 曾海洋就是张横派出的特使,前来与梅津基太交涉。因为当初他在攻打乙贺流总部前,就身受重创。所以,那次攻击行动,他并没有参与。 但从事后的情况来看,当时双方的战况确实是无比的惨烈,仅是他们老千门的弟子,就死伤有数十名。 这次张横让他前来乙贺流,曾海洋其实心里还打着鼓。 在倭岛老千门呆了好多年,以前也曾与乙贺流的人接触过。那些家伙,可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脾气更是又臭又硬,很难交往的东西。 如今,自己竟然要直接找乙贺流的门主,曾海洋真是有些七上八下。不知道张横所说的神使这个身份,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用。 不过,曾海洋对张横是绝对的信任,张横既然交给了自己任务,他自然是会不惜一切办到。 幸好,来到乙贺流的总部,曾海洋一报上神使特派员的身份。原本凶神恶煞的护卫,顿时换了副嘴脸,不但立刻收敛了凶相,而且还热情地把他请到了凉亭里,奉上了好茶,让曾海洋稍做等待。 这让曾海洋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知道张横所说的神使这个身份,还真有点用处。 现在,突然看到山上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下急赶而来,曾海洋的眉毛都挑了起来:“难道迎接一个神使的特派员,乙贺流都需要如此的兴师动众?” “那么,张兄弟的这个神使,到底意味着什么?” 关于当日张横救走王馨兰,大闹乙贺流总部,这事有许多传言传开来。但其中真正的原因或实际情况,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当时张横方面,在场的人全在山下,只看到了隐隐约约的一些投影,并不清楚全过程。 曾海洋更是因为被秘密送回了国内,对此事的情况更是西里糊涂。事后张横也不愿在这事上多说。所以,直到现在为止,曾海洋对那次的情况,仍是知之不详。 此刻,看到山上这副动静,确实是让曾海洋很是震惊。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还在后头。 “特使大人在哪里?特使大人在哪里?” 梅津基太领头冲下山来,人还离得老远,就朝着下面的守卫大呼小叫道。 立刻,有人指向了凉亭上的曾海洋。梅津基太浑身一震,眼睛都亮了起来,不待手下再说什么,他已是三步并作两步,向曾海洋这边奔去:“特使大人,小人不知特使大人到来,不及远迎,还望特使大人原谅。” 说话间,梅津基太已奔入了亭子,双膝一软,卟通一下就拜倒在了曾海洋面前,以无比恭敬,无比谦卑的姿态,伏身在了地上,就象一只哈巴狗一样。 “梅津基太!竟然是梅津基太!” 曾海洋的心头狂震,神情刹那变得怪异之极。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前来迎接的就是现任乙贺流门主梅津基太。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梅津基太竟然以这样谦卑的姿态来迎接自己。 这老家伙可是现在倭岛两大玄门的巨头之一,可以说顶得上倭岛玄门的半边天。可是,就他的身份,面对自己不知是什劳子的特使,却完全象哈巴狗一样听话。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曾海洋心头震憾。 “恭迎特使大人。” 这个时候,原本跟在梅津基太身后的一众人,也已都赶到了亭子外,齐齐向曾海洋拜倒,一个个态度恭敬之极,卑微之极。 曾海洋却是愣怔在当场,他突然有些西里糊涂起来,感觉自己象是在做梦,很不真实。 不是吗?堂堂乙贺流的一众高层,竟然象一群孙子一样,跪伏在地上,迎接自己。 这是哪跟哪啊!是不是自己走错路,进入了某个电影电视的拍摄现场? “特使快请,小人已在神殿摆好了为您的接风酒宴!” 梅津基太终于抬起了头来,再次向曾海洋道。 没曾海洋的同意,他竟然不敢起身。而之所以对曾海洋态度恭敬到这样的程度,却是因为他根本不清楚曾海洋这位特使与神使之间的关系。 抱着绝不可得罪神使的态度,所以他已把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把这位特使当神使本人来看待了。 “嗯,这样也好!” 刹那的震憾,曾海洋也总算回过了神。他可也不是初出道的刍儿,虽然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但装个模样还是会地。 所以,他表面上装出了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似乎对梅津基太等人的表现,完全就是理所应当似的,根本没多少在意。 “送特使上山!” 一名司仪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立刻,一大群人,抱着鲜红的地毯,开始在前面的山路上铺了起来。梅津基太和派中的一名太上长老相伴,朝山上走去。 一路脚踏红毯,背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乙贺流的一众高层,曾海洋就这么如同众星捧月般,被百多号人簇拥着,向山上行进。 曾海洋感觉有些轻飘飘的,这样的待遇,如果在俗世中,那等同于一个国家的元首出访,而且还得是一个具有极大影响力的大国元首,才能受到的特殊礼节。 等来到了山上,黑压压的一大群人跪拜在神殿前的广场上,自然都是在迎接曾海洋这位特使。 不过,这一路下来,曾海洋也见怪不怪了,全当是这些家伙犯贱,所以也完全无视了他们。 咚咚咚的鼓声越急,呜呜呜的号角也更激昂。 红地毯铺到神殿门口,终于停了下来。梅津基太等人,簇拥着曾海洋,进入了神殿。 曾海洋自然知道,这是要让他拜过木花开耶女神。不过,他可不懂得乙贺流那套复杂的拜神仪式。所以也就上前胡乱地拜上几拜,算是应付场面。 梅津基太等人虽然看得尽皆皱眉,但却也没有人敢在旁边吭一声。 神殿之后,是一个环境清雅的院落,这里本是门主梅津基太平时居住的所在。 不过,今天在这院落里,却是摆开了十数桌宴席,能进入这里,陪曾海洋这位特使吃饭的,都是乙贺流中排得上名号之人,济济一堂,不下百人之数。 首席就在中央,梅津基太亲自与一位太上长老陪同。酒宴的气氛有些古怪,虽然人人都尽量表现出欢快的样子,但那份凝重和压抑,始终盈绕其间,让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沉甸甸地。 谁都不知道,神使派出这位特使过来,这是想干什么?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是不是又会引起乙贺流的一次大地震? 曾海洋在倭岛曾经呆过好几年,对于这里的饭菜早就吃厌了。那根本就是垃圾食品。所以,他对桌上的食物,基本没什么兴趣。 望望四周一个个神情皮笑肉不笑的人,感受到众人那种紧张而惊惶的情绪,曾海洋知道是时候了。 微一沉吟,他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大信封,甩在了桌上:“梅津门主,这是神使让爷带来的信涵。” 第1471章 美差 刷!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聚集到了曾海洋这边,神情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信封是一只普通的牛皮大信封,鼓鼓的,似乎里面有一大叠文件。 不过,让场中所有人眼眸一眯,心中震动的是:信封封口的地方,有一枚拳头大小的火红印记。仔细看去,印记似是用火烙出来的,上面烙的是一条微缩版的蛇。只是,这条怪蛇头上长着个象鸡冠样的顶。这不是乙贺流信奉的木花开耶吗? “果然是神使的信涵!” 四周一片惊呼,梅津基太的神情刹那变得恭敬之极,双手接过了信涵,几乎是用一种狂热的姿态道:“小的领神使大人之命。” 说着,接过了信涵。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置疑这封信的真伪。因为,信封上的那个印记,已表明了神使的身份。在这个印记符号中,散发着木花开耶女神的气息,让所有乙贺流的人,都感受到了冥冥中的一种神威。 这种气息,当日神使从火山洞里现身之时,就曾让山上山下无数的乙贺流弟子,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象烙印一样,深深地烙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所以,此刻感受到这气息,那里还有人敢怀疑这封信的真假? 当然,乙贺流的众人,哪里知道,当日张横散发的威压,乃是借助了九阴的力量。再加上当时九阴刚吞噬了巴蛇,它的气息中自然就溶合了巴蛇特有的印记。这些乙贺流的家伙,那里能分辩得出来。 所以,所有乙贺流的弟子,把九阴的气息,误认为就是他们的神支。 有了这样一张底牌,张横再也不必犯愁,乙贺流的人会不认他这位神使。他需要时,随时随刻,都可以利用九阴神鼓,烙印出这样的印记,以号令乙贺流任何人。 信涵到手,梅津基太已是有些迫不急待。当下恭敬地把曾海洋送到了特别为他安排的寝室。 秘室里,梅津基太和十几名长老,神情肃然地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放的就是那封信涵。不过,现在信涵已被拆开,而且被复印了十几份,每位长老面前,都放着一份。 信涵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份清单。不过,清单的数量有十几页,上面罗列的尽皆是一些建筑用的极品风水材料。 张横此次要在断峰建起一片秘地,自然需要布置强大的阵势,也就缺少不了各种建筑材料。 做为一名风水大师,张横可不会在自己着手建筑的第一件作品含糊。所以,他所要的材料,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绝不马虎。 若想弄齐这些材料,自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许多世家或门派,都需要积累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拥有这样的实力。这不仅是花费多少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许多材料可不是有钱就行,而是只有机缘巧合才能得到。 不过,张横可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他早把主意落在了乙贺流上了。以自己神使的身份,要他们贡献点,那岂不是理所应当? 所以,这次才派了曾海洋当特使,来此讨要各种天材地宝的材料。 “诸位,你们怎么看?” 梅津基太终于把目光从文件里移了开来,在一众长老脸上扫过:“这次神使大人,要求调用的材料,刚才本座已让人核算过,这相当于是我们如今库藏的十分之一。” “而且,其中有许多乃是我们乙贺流的传派之宝。” 梅津基太的目光变得凛然起来:“象这海心石,就是千多年前,我派老祖偶然在南海的海沟中发现,费尽千辛万苦才弄回来,为此还牺牲了近百弟子。比如,这块富士玄铁,乃是七百多年前,那一代的门主,在重新修整一处宫殿时,发现它被埋在地底,是当初用来布置宫殿阵势的核心,只是宫殿重建后,那个上古阵势再也无法恢复,所以才放置在库藏里……” 梅津基太缓缓的说着,语气凝重之极。 十分之一的库藏,这绝对是天文数字,已根本无法用俗世的钱财来衡量。 这也罢了,其中的一些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却是寻遍天下也未必能有的绝世珍品。现在,神使大人竟然一下子要拿走,这确实不是梅津基太所能做的决定。 “门主大人,此事就由您作主。” 一众长老互望一眼,最后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梅津基太脸上,一个个谦逊地道。 谁都明白,神使既然已列下了清单,谁要敢从中作梗,只怕等待他的就是死期不远了。 所以,一众长老那敢出这个头,完全把决定权交给了梅津基太。 “嗯,既然大家都同意,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梅津基太脸上浮起了一抹欣然之色。他自然是不会反对,这次召开长老会议,也无非是走个过场。此刻见众人表态,他也就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这次长老会,可以说是乙贺流自成立以来,最有效的一次。以前无论是为了什么,各长老之间,必然会了争取各自的利益,争个脸红脖子粗,一场会议下来,没有半天一天的,根本商量不出个结果。 一切顺利解决,第二天一早,当曾海洋迷迷糊糊地醒来。 曾海洋摇了摇头,这才依稀记起昨天那昏天黑地的一夜。 一阵感慨,目光望到了窗隙透入的阳光,曾海洋这才猛地意识到,时间都似乎是应该中午了,昨夜自己确实是玩得过了火。 心中想着,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过,这样象神仙的日子,却要结束了,梅津基太早就等在了餐厅,虽然时近中午,还是陪着曾海洋吃了一顿早餐。 餐桌上,梅津基太似是很不经意地把一张金卡,悄悄地递到了曾海洋面前:“曾特使,这是小人的一片心意,请您在神使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这次神使的事,小人已全力而为,在三天内可以送到神使大人面前。” “至于神使大人所需要的工人,也会随材料一起到,请神使大人放心。” 梅津基太满脸献媚地道。 “嗯!” 曾海洋如今也是明白了自己这个特使的地位,那里还会客气,淡淡地嗯了一声,随手就将那张金卡划入了口袋里。 只是,在金卡入袋的刹那,他看到了卡上的标志,心头却是一震。金卡是瑞尔岛银行所发的特级贵宾卡。据曾海洋所知,这张金卡的余额会一直保持在一个亿美元。 意思是说,这是一张无限透支卡,无论你花费多少,它的余额始终就保持着一个亿的底数。用了多少,这张卡的申请者,会无限额地补足。 据曾海洋当年在老千门工作时,所得到的消息。这样的卡在整个世界上,瑞尔岛银行,也只发出了十张。 曾海洋做梦都想不到,其中一张就会落在自己手上。 他就算最淡定,这回也淡定不了了。 俄地神,梅津基太竟然随手送出一张无陷额金卡,自己今后那可是真的开了一个金矿,想用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比起那些世界级的大佬都牛啊! 曾海洋无限的感慨:看来,这次张兄弟派自己前来,那完全就是个油差。 白马山,这几天也是热闹非凡。许多从各地赶来的人,纷纷汇集此处。 巫王彩云飞也来了,张横需要大量美玉做为刻画阵图的阵符,巫王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带着玉石送到了白马山。 张横亲自招待了她。两人已是有大半年不曾相见,所以特别亲切。当见到张横如今修为已突破四品,成为一名超级强者,巫王彩云飞的俏脸上,顿时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本以为新巫神大人的进阶,已是够快了。但是,还是自己看轻了新巫神大人的潜力。别人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够得上冲击四品的境界。但新巫神大人,却是在大半年里,就直接成为了四品超级强者。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巫王彩云飞心中震憾? 不过,接下来的事,却是让彩云飞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第1472章 圣女出事了 “巫王,圣女她还好吗?” 张横突然问道,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愧色。 自从在九黎巫族的地底大裂缝中,与圣女萧若鱻千古一梦,两人之间就发生了最亲近的关系。 只是,离开九黎巫族,张横再也没有回去过,到现在算来,都已是有一年多的时间。虽然偶尔也从巫王彩云飞这儿,知道一些圣女的事。但是,在张横的心中,始终怀着对萧若鱻的无限歉意。 “呃,巫神大人!” 那知,彩云飞一听,神情却是猛然僵住了,愣了好半晌,这才道:“圣女她没事,而且,自您离开后,圣女一直闭关不出,其实这一年多来,连本座也没有真正看到过她几次。” “真是这样?” 张横眼神陡地一凛,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灼热的目光已凝注到了巫王彩云飞脸上。 这一刻,他突然心头涌起强烈的思念,当日与萧若鱻在地底巫神殿发生的一幕幕情形,在脑海中陡然涌现。这让萧若鱻的影像,变得无比的清晰起来。她那带着淡淡忧伤的眸子,清秀绝丽的面容,仿佛是心底的一个烙印,在想到她的同时,张横的心中传来隐隐的痛。 这种感觉,让张横陡地警觉,因为这正是一种心血来潮。 以张横如今的修为,感应的事物自然是更加的灵敏。经历了这么多,心志也更加的坚韧,平时很少会有心血来潮。但是,一旦发生,却是无比的灵验。 这也就是说,现在心中猛然因为萧若鱻而心血来潮,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萧若鱻那边出现了异常情况。 尤其是,刚才问彩云飞萧若鱻的时候,彩云飞的情绪表情等,明显出现了一阵波动。这更是让张横相信自己的预感了。 因此,他的语气陡地变得严肃起来,隐隐的已是有些在责问彩云飞了。 “阿!” 彩云飞一震,俏脸也不由变了:“巫神大人,我,我,我……” 面对巫神转世,彩云飞有发自神魂的一种敬畏。从巫族的传承来说,巫神是整个巫族的根源,他有着对任何一名族人的血脉压制。 所以,无论张横是何修为,就算只是只菜鸟,也是对高高在上的巫王有克制的能力。更何况,现在的张横,已达到了四品已超越了巫王彩云飞。 “巫王,请告诉本座实情,不要对本座有任何的隐瞒。” 张横神情更见厉色,称呼上也变了,一字一句地道。“唉!” 眼见张横如此神情,彩云飞轻叹一声,那里还敢隐瞒:“巫神大人,圣女确实是出了点事。” 张横一声不吭,一颗心却是不由提了起来。 “当日您离开我们巫王寨,圣女之后就闭了关,要静修安养。” 彩云飞道:“因为,当时圣女已是怀了巫神大人您的血脉。只是,她不想让您知道,所以准备闭关静养,把孩子生下来。” “什么?” 张横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鱻儿她竟然怀了我的血脉?” 张横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他就算长三个脑袋,也没有想到,自己与萧若鱻一度春风,她竟然就怀了自己的骨肉。 更让他惊喜的是:自己竟然已有了孩子。 “那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想到孩子,张横激动的有些难以自己,急急地问道。 “巫神大人,请您慢慢听我说。” 彩云飞却微微地摇头。 “怎么?” 张横的心陡地一沉,脸色刹那难看之极。算算日子,当日离现在已是有一年半的时间了。 这也就是说,按十月怀胎的说法,鱻儿的孩子应该出生半年多了,怎么彩云飞提起孩子,却是吱吱唔唔,这顿时让张横的心悬到了半空。 “巫神大人,孩子没事。” 彩云飞连忙道:“确切地说,是孩子到现在为止,还没真正降生下来。” 萧若鱻怀胎,而且怀的就是新巫神张横的孩子,这事自然引起了巫王寨中一众高层的观注。因此,他们暗中组织了一支专门的助产队伍,召集了巫王寨十里八方的有名产婆以及巫师,准备随时迎接新生命的诞生。 然而,到了怀胎十月,却迟迟不见圣女生孩子。这顿时把彩云飞等人给吓坏了。要是圣女的孩子出了事,巫神再回这里,岂不是要把巫王寨给拆了? 于是,一众人遍请巫医,想为圣女诊断。但所有看过圣女情况之人,却是个个表示无能为力。因为,无论从脉相还是脸色以及体症等各种情况判断,圣女并无异常,孩子过了十月还未能生产,极有可能是这孩子在母体中蕴育的时间比较长,会是俗称中的晚产儿。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以为只要再过个几天十几天的,问题就自行解决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一周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萧若鱻的肚皮依然如故,毫无动静,更是丝毫没有要生产的预兆。 这下,每个人都坐不住了,就要把情况向张横汇报。不过,又被萧若鱻阻止。她心中似乎有什么想法,不愿把孩子的事情说与张横知道。最后,还是萧若鱻自己做出了决定,她要去一个地方求医,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必会回来。说到这里,彩云飞无奈地道:“巫神大人,这是两个月前,圣女做出的决定。我们当时尽皆阻拦,但她始终不听,决意要走。” “我们当时是真的吓坏了,她临产期都过了一个多月了,竟然还要出门。如果在路上出那么点差错,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彩云飞的语气变得焦急无比,显然,当时为了此事,双方的争执确实是非常的激烈。 “后来怎么样?” 张横忍不住插口道。 “最终,我们还是没能拦住圣女,她当天晚上,带着她随身的红嬷嬷就离开了。” 彩云飞满脸的无奈:“她离开时,给我们留下了一张字条,说是她这次乃是去授业恩师所在的蓬莱岛,所以请大家放心,一路有红嬷嬷照顾,绝不会有事。信中还强调,此事千万不要告之巫神大人,到时她回来后,如果有机会,就会亲口向巫神大人解释。” 说着,彩云飞手一翻,一张薄薄的丝绢出现在了她的掌心:“巫神大人,这就是圣女当时留下的字条。” 还没等彩云飞说完,张横已是凌空一探,把那片丝绢拿到了手中,迫不急待地看了起来。 丝绢是九黎巫族特有的一种素绢,这种丝绢吐丝的蚕比较特别,生活在冰天雪地中。吐出的丝如冰雪一样晶莹,在整个巫族都出产不高。 所以,生产出来的丝绢,并不是用来做衣服,而是专供巫王寨高层当纸用的。圣女平时所用的纸张,就是用这种素蚕丝绢来书写。 望着丝绢上清秀的字迹,感受着它的熟悉笔划,甚至隐隐的还嗅到了圣女特有的幽香。张横的眼眶里不禁有热辣辣的东西在滚动。 强忍住心绪,仔仔细细地把丝绢上的文字阅读了好几遍,生怕遗漏了一个字。 不过,内容果然与彩云飞所说的一样,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瞒我?” 张横神情急剧变化,目光却是死死地瞪在了丝绢上。 张横当然知道,圣女萧若鱻的来历也并不简单。她本身并不是巫族之人,是上一代圣女外出游历时,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 当时的萧若鱻已十几岁,长得俏丽可人,确实是生来就有一种圣洁的气息。因此,上一代圣女,带她回来后,就指定了她是下一任圣女的接班人。 本来,巫族圣女的选取,可不是这样简单的事,会有一套无比复杂的祭神仪式,到时会有冥冥中的巫神亲自选定。 不过,那一次却是意外,巫族的高层,不知怎么的,竟然没有任何人反对,在没有举行盛大的祭神仪式下,就把萧若鱻认命为了圣女的传人。 此事的内幕,连彩云飞这位巫王也不清楚,因为当时她还没登上巫王之位。 几年后,上一代圣女逝世,萧若鱻顺利接位,成为了九黎巫族第一百二十任圣女。 张横自与她有了最亲蜜的关系,两人之后也相处了不少的时间,从萧若鱻那里,张横几乎翻遍了巫族的古藉,也让张横从此真正的了解了巫族。 两人的相处说不上甜蜜,但那种清雅宁静,相对而坐,读书品茗的温馨,还是给张横的人生中,留下了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当然,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张横知道,萧若鱻其实被带来之前,早就有了师门,在一处神秘之地,名叫蓬莱。只是,她不愿说出更多关于师门的事,因为,她在被带来之前,已脱离了她的那个神秘师门。因此也就不愿再谈与师门相关的事物。 此刻,听到彩云飞说到萧若鱻的师门,张横的心不由更是一紧。 鱻儿明明是怀了自己的孩子,不但不让自己知道,而且还阻止彩云飞他们向自己汇报。甚至在她十月怀胎,即将临盆之际,却又匆匆离开,去了她那神秘师门。 她这么多怪异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萧若鱻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以至于她会做出这样有违常理之举动来。 第1473章 待遇 从巫王彩云飞这里,终于知道了萧若鱻如今的状况,这让张横心中又惊又疑又是担心。尤其是她现在身上怀着自己的骨肉,更是让张横不由焦虑起来。 可是,现在却还真没什么办法,她说的师门在蓬莱,那根本无迹可寻。这个世界叫蓬莱的地方,不知凡几,谁知道鱻儿师门所在的蓬莱,会在那个鸡角嘎啦里。 幸好,当初与萧若鱻梦回千古,两人在那神奇的状态下,相互交溶,神魂中都留下了彼此的印记。细细感应,那缕印记还依然在,这让张横松了口气,显然鱻儿并没有出事,她的神魂印记气息很强烈。 微微叹了口气,张横的目光陡然一凛:“传本座之命,全力寻找鱻儿下落,一旦有鱻儿的消息,务必在第一时间通知本座。” “是,巫神大人!” 彩云飞那敢有半点迟疑,立刻肃然应诺一声。 事实上,自萧若鱻离开起,彩云飞第二天就组织了族中大量的人手,开始追踪。只是,九黎巫族所在之地,地形无比的复杂。而一旦走出山外,现代世界的交通无比的发达,根本无从追起。 所以,直到现在,仍是未有圣女的消息。 现在,既然巫神大人发了命令,彩云飞就算是尽全族之力,也要把圣女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到她的踪迹。 挥退了彩云飞,张横的心情很沉重,萧若鱻的事,就象是一块巨石压在了心头,让他沉甸甸地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但现在一切都得弄明白鱻儿的下落再说,否则象没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转也是找不到人。 微微沉吟,张横走出了房间,向断峰那边走去。 如今的断峰,在白马山这边已被封闭了起来,整座断峰都已成为了工地,最初的平整清理工作,已是有专业的建筑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当然,有关断峰进行建设的手续,也在几天前一气呵成,顺利的办好。这座原本就是废弃的石山,被远山集团以两个亿的价格买了下来。可以说,现在这里就是张横的私产了。 白马山村的村民,又是欢天喜地了一场,平白无故把一座荒山给买了两个亿,这可都是真金白银,是一捆捆的红票票。今年,不用集团分红,每个村民,就先以得到了一笔非常丰厚的意外奖金。 所以,对于张横组织人员,在断峰上开始建设,根本没有人反对,一路的绿色通道。 走到白马山半腰,远远地就看到靠近断峰的地方,高高地矗起了建筑挡板,把断峰的建筑工地与这边隔了开来。 张横信步走去,工地里一片热闹,头上戴着工程帽的于昌秀立刻走了过来:“张少,事情很顺利,照这样的速度,两天后地面的清除等所有辅助工程,就可以全部完成。” 于昌秀和他一起从十万大山内跟张横出来,如今可以说是张横的左膀右臂。 这次断峰工程,更是负责工地的调度,更是此处的守护,责任重大。他自接手这任务后,几乎整天就留在断峰上,没有离开半步。 两人共同经历过那次追杀蝉婴,同闯腾蛇殿这样的凶险,早就建立了彼此的信任和友谊。现在,张横是更加的对他倚重。 “嗯,于大哥辛苦了。” 张横满意地点点头,把满脑子对萧若鱻的担忧和思念,挣脱了出来。注意力也集中到了工地上。 这段时间来,张横就一直在构思和布置一个强大的阵势,看如何把断峰打造成为一处居住修闲和修练于一体的多功能场所。 出身在现代,理念当然与那些老古董不同。如果是一些经历了千年的世家,要建一处秘地,自然一切以修练为中心,为了修练,可以压缩其他任何不需要的空间。 张横可不然,他要把断峰营造出环境优雅,看起来就象是一处园林的住所。这也正是他要留下陆青,想让他为自己这里布置一个养生局的原因所在。 细细沉吟,暗暗观察着四周的每一块地形,感受它地底地气地脉的流动。张横已把这里每寸土地都记在了心里,以便自己在布置时,能契合此处地脉的所有变化。 “老大,下面有一队倭岛人,带着很多物姿,想要进我们白马山村。” 这个时候,张继从下面跑了过来,远远地就朝张横喊道。 张继,吴宗仁等最初跟着张横的几位兄弟,如今早已成了远山集团保安部的各部门经理,下面的人手也不下两百,可以说现在也是一个个不大不小的头儿了。 这次断峰改造,已是属于玄门的范畴,因此,张继他们并没有参与。但对于白马山外围的保安工作,他们却是更加的严密了。 这不,张继不计辛劳,今天就亲自在下面巡视。刚好遇到一个车队,竟然是从东尔京而来,不仅载了四个集装箱的物资,而且还来了两辆大巴车的人马。 张继心中一震,立刻明白这是老大前几天让曾海洋前去东尔京办事。想必这些物资和人马,就是事情的结果了。 张继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把车队拦下,自己却亲自上来汇报了。 “哈哈,好!” 张横畅怀大笑,这是今天他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心中那团因圣女积郁的情绪,也总算稍稍舒缓了些。 “张继大哥,辛苦了!” 张横上前拍了拍张继的肩:“我们一起去看看。” 几天前就刚与张继等一众老兄弟喝过酒,那天大家是不醉不归,彼此之间的那份兄弟情义依旧。所以,张横与张继之间,可也没什么架子。 来到半山,那里有个巨大的停车场,这是近年新建的,规模特大,可以让集装箱车直接进出。 一列六辆大型的巴士和集装箱车,就被拦停在一边。 一名身穿笔挺西装,神情肃然的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面小旗,就站在第一辆车的前方。 在他身后,两辆大巴士上的人也全都下来了,列好了整齐的队伍,排在中年男子身后。看起来象一个旅游团。 不过,这个旅游团的行为和成员,却非常的奇怪。不但队伍中尽皆是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精壮男子。而且,一个个脸色凝重,丝毫没有外出游玩的轻松和兴奋,反倒象是去接受军训的预备队一样,一个个身上都有着彪悍之气。 远远地望见这些人,张横的眉头不由微微一挑,心中也不由赞了一下。 这次从东尔京过来的人,正是张横要求乙贺流提供的建筑劳力。 不过,乙贺流的梅津基太,显然不敢唐塞自己,把乙贺流暗中操纵的各个建筑企业集团中,最好的人手都挑选了出来,这才凑起了这样一支队伍。 要知道,张横改造断峰,在上面进行的建筑,可不是普通建筑,所以这才要各种天材地宝级的建筑材料。 当然,建造这些建筑的人,也并不是普通的建筑工人,而是必须在阴阳风水这一道上,有专长的风水建筑师。 乙贺流这回派出的人马,一共五十人,但每一个都是所在建筑集团中,能挑大梁的人物。不过,这回却是只能给人家当苦工来了。 “嗨!” 正是时,站在队伍前面的那名中年人,也看到了缓步走来的张横,他的身形不由轰然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敬畏之极。 没等张横有所反应,中年人已急步来到了张横面前,笔直的腰深深地弯了下去,态度谦恭到了极点:“小人梅津自大向大人报到。” “哦,梅津自大?” 张横斜眼瞄了他一下:“是的,大人,小人梅津自大,家兄乃是梅津基太。” 中年人那敢迟疑,连忙回答道。 梅津自大正是梅津基太最小的一名弟弟,也是如今乙贺流中的神殿护法,地位等同于普通长老。 这次神使要人办事,梅津基太恨不得亲自带队过去,生怕事情出了什么篓子。 当然,他这个堂堂乙贺流的现任门主带队,这是不现实的。最后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派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梅津自大前来。 “诸位,这位就是大人,这次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大人服务。大人要我们所做的任何事,大家必须不打任何一丝折叩。” 梅津自大陡地转过了身来,对着身后的一众人员厉声喝道。 “嗨!” 所有人齐齐哈腰,众口异声地应诺道。 “嗯,不错,那你们就暂时休息一下吧!” 张横朝旁边的几名保安道:“带他们去迎宾馆,就说是集团叫来的劳工。” 说着,也不再理会众人,朝张继使了个眼色,与剩下的几名保安一起,蹬上了后面的四辆集装箱车。这四辆车子,这才是这次的重点,里面可是从乙贺流收刮来的天材地宝。足足倾空了乙贺流数千年积累的十分之一库藏。 梅津自大等人,恭敬地目送张横的车子远去,这才一个个松了口气。当下,在保安的带领下,向迎宾馆而去。 迎宾馆的名字很高大上,但它其实只是一处普通的宾馆,而且还是招待停车场司机的低档宾馆。 当梅津自大等一众人,被按排到每间都有五到六张床位的通铺房间里,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还真没想到,这次来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竟然会遭受如此的待遇。 第1474章 张继女儿的怪疾 说实话,这次前来为张横做工的这些人,尽皆是各大集团公司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位在倭岛圈子里,都是鼎鼎大名。无论那一位出去,都会受到隆重的欢迎,受到最高的礼遇。 但是,今天却在这处小山村里,吃了憋,完全被人无视了。这确实是让他们无比的窝火。 不过,队伍中许多人都明白这次服务的对象是谁,他们后台老板奉为神灵的存在。所以,众人就算是满肚子的窝囊和委屈,却也只得憋着,不敢有丝毫表现。 然而,队伍中却有一个例外,他陡地一甩背包,满腹愤怒地吼道:“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是对我们设计界的侮辱,八格,老子不干了!” 说着,那人就准备推开门,顾自离去。 “八格,野竹君,你想破坏这次组织的重任吗?” 背后陡地传来了梅津自大愤怒的咆哮。 “呃,梅津阁下……” 这个被称为野竹君的人,陡地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了,脚下更是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野竹君真名野竹不伦,六十岁上下的年纪,一头短发已有些斑白,清瘦的脸,犀利的眼神。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高级知识份子的气度。 野竹不伦是这次队伍中唯一一名阴阳建筑设计师。在国内,他是位名声鼎盛的建筑大师,曾获得过国际建筑业二零一二届的国际金牌设计大师的称号。在建筑业,尤其是其中的阴阳相关的设计方面,可以说是首屈一指。 这次特意把他带过来,就是想让这位国际金牌大师,能在这次为神使的服务中,表现出他杰出的水准。如果能帮神使修改或是指正所建建筑上的一些错误,这自然是梅津基太对神使忠心的表现。 那知,这位在那边大牌惯了,突然受到冷落,竟然不由大发脾气,要甩手就走。 这可把梅津自大给吓坏了,这才朝他愤怒地咆哮起来。 “梅津津阁下,我,我,我……” 被梅津自大用杀人的眼光瞄着,野竹不伦身体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 他野竹不伦虽然自认不凡,能在国际大赛中夺得国际金牌大师的称号。但是,他却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因为背后有一个组织在支持他,甚至是为他走向辉煌铺平了道路。这才有他今天的声望和名誉。 因此,他很清楚,他全靠了背后的组织,没有组织,他就是驼屎。 而且,他更清楚一点,背后组织的力量无比的恐怖,可以把他抬上去,也可以把他象垃圾一样随时丢掉。所以,他虽然没有参与这个组织,不是组织内的人员,却也从来不敢违背组织方面的任何意愿。 此刻,看到这次行动的带队,突然朝自己发怒,野竹不伦刚蒸腾起的怒火,立刻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野竹君,无论你在国际上有什么名声,不管你在建筑业是什么样的大牌,我梅津自大警告你,这次我们前来服务的大人,就算是我们组织也惹不起。” 梅津自大眸中凶光闪闪,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野竹不伦上:“所以,我现在警告大家,谁要是给我出乱子,到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嗨!” 一众人尽皆弯腰应诺,心头个个打了个寒战,却那里还敢再多说什么。 至于野竹不伦,现在也完全蔫了,那有先前的大牌脾气。 不过,他心眼里却是一百二十个不服,不由狠狠地道:“八格,不知那里冒出来的玩意,住在这偏僻的山村里,还装得象大尾巴狼一样。” 在离断峰不到十米的工地上,现在这里筑起了一个临时仓库,此处正是堆放各种建筑材料的地方。当然,这些材料,可不是什么普通材料,全是这段时间里,从各地运送过来的珍稀风水道具。 仓库看似简陋,但四周却布下了各种阵势,赵子强如今正是这里的仓库管理人员,阿娇和阿蛮两女,更是成了仓库的收发员。 张横和张继等人,押送着四辆集装箱车,把车子开入了仓库。 集装箱中果然全部是从乙贺流总部送过来的天材地宝,整整四个集装箱,琳琅满目,各种珍稀物品,珠光宝气,耀人眼目。 就算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他们,也算是见过市面,看到这满地的天材地宝,一个个都傻了眼。 张横可不客气,仔细地在这里翻找了起来。 这次向乙贺流摧贡,张横是真没客气。反正自己要用的不需要用的,他在遍阅了天巫传承以及玄门秘闻和曾经看过的各种关于天材地宝的古藉,所能想到的,就全部抄了一份,这才会有如此恐怖的数量。 现在,这些东西全部送到。其中老大一部分,在这次的工程中,并不能派上用场。张横自然是要把它们捡出来收藏,以便今后需要用时可以随时拿用。 整整忙了大半天,总算把物品整理好,其他部分留下,交给赵子强和阿娇阿蛮管理,张横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走出仓库,天色已然暗了下来。看到身后还跟着张继,张横不由一怔:“张大哥,你还在这里?” 张横还以为张继早就离开了,所以很是诧异。 “唉,老大,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继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愧色:“你回来的时候,就想跟你说了,可是,见你这么忙,一直难以说出口。可是……” 说到这里,张继神情一阵黯然。 “张大哥,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有事,什么时候都可以跟我说。” 张横立刻觉察到了张继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连忙道:“走,你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带我去看看。” 从张继的神情以及他的话里,张横立刻意识到,以张继的性格,他要是个人出了什么事,就算最困难,他也都会咬牙默默撑过去,绝不会来求自己。现在看他这副样子,那肯定是家里出了问题。 “唉,老大,还得麻烦你。” 张继更加的惭愧了。 张继如今也住在一座别墅里,这是张横特别分给这些老兄老弟的福利。他的家人,自然也全搬到了这里,老婆更是成为了远山集团的一名文员,两个孩子一个快上大学了,另一个还在读初中。可以说家庭和睦,生活过得很幸福。 然而,就在几个月前,家里的女儿却出了点事。 张继的家就在山脚下,两人也不用什么代步工具,就这么信步当车,向那里走去。 一路上,张继说起了情况,事情确实是与他家女儿有关。 “那天我在值班,回家已是很晚。但是,来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漆黑一片,竟然没有人。” 张继道:“我心中咯噔一下,这样的状况是从来没有过。妻子和女儿晚上很少出门,怎么会今天这么晚了还不在家?” “当我打了电话,这才知道,是老婆带着女儿去医院了。” 张继继续道:“我连忙赶了过去,这才明白,女儿生了怪病。”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张继的女儿张文文夜里突然背部剧痛,痛得几乎晕觉过去。 他老婆一看,大惊失色,连忙把女儿送到了旁边的职工医院。 可是,挂了急诊,做了许多检查,却是丝毫没有结果。他女儿的痛,并不是因为身体某个脏器出了问题,也不是什么创伤。反正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痛,而且,痛时就如同是被人用箭或刀刺了一下,深入骨髓,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别说是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就算是一条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这样的痛楚。 最后,医院没有检查出什么结果,只好给她打了止痛针,这才算是遨过了一夜。 可是,问题这仅仅只是开始。女儿背上莫名其妙的痛,一直持续了好几天。就在大家为她寻医求药的时候,却在几天后不药自愈。 之后,每隔个十天半月,或是时间更长些,他女儿就会复发。时间虽然不固定,但一旦发作,就是背上那个部位,痛楚也与以前一样,痛得可以让人直接昏死过去。 再去医院做检查,反正大大小小的各级医疗部门,都没检查出个子丑寅卯来。 事情就这么一直挨到现在,张继全家也是束手无措。只能在女儿病发时,痛苦地看着女儿承受。 所以,一听到张横回来,张继就马上想到了张横。可是,看看张横忙碌的样子,他却实在是鼓不起勇气,向张横求救。 “老大,如果不是文文她今天又病发了,我是实在没这张脸来求你啊!” 说到最后,张继满脸的苦涩。 “你啊!” 张横却是摇头,在他的肩头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你这是不把我当兄弟,如果以后再这样,我可不当你是哥们了。”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已是到了山脚的别墅区,这里是张继等一众远山集团的老人所居住的地方。 张横自然认得张继的家,连忙加快了速度,向左边的那幢别墅走去。 然而,刚靠近别墅大门,张横的脚步陡然一滞,脸色也猛地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把当年我亲手布置的东西给拿走了?” 第1475章 倒七字形的风水 张继家的别墅格局与普通的别墅一样,前面是一个院落,整幢别墅是倒七字形的主体,似乎并无出奇之处。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有些冲型的地方。 在风水中,讲究一个堂堂正正,别墅也是一样,应该平齐才对。但这里却偏偏呈倒七字形。 也许许多人还无法理解倒七字形的形状是什么,在此做个解释。 七当然就是阿拉伯数字7,倒七字形,就是把这个7倒过来写。 确切地说,这样一来,整个别墅的主体,就象是英文字母中的L,只不过,这个L的一横,是横向了左边,与正常的L刚好相反。 如果按房屋不能有缺失,岂不是犯了冲刑? 不过,这些别墅的式样,当时都是张横亲自设计的。他之所以留下这样大的破绽,可绝不是为了给老兄老弟们找麻烦。 事实上,这就是张横的高明之处,看似有冲刑的格局,其实暗藏玄虚。这个倒七字形的上面一横,一律向东,这也就是说,东边的别墅部分,会留下一间房子的空地,这才能形成七字。 而这留下的空地,却是大有讲究,在风水中,被称为虚位以待。 这个风水局针对的是别墅主人的后辈。因为缺的是东方和东南方青龙位的房子,东方青龙主家中长子,东南方青龙位主家中长女。 这也就是说,住在这样格局房子里的主人,他的长子长女,受此虚位以待风水局影响,能留下无限的发展余地,无形中给了后辈子孙宅运气运的一把助力。 当然,妙处还不仅在这里。如果抬头望向这里各家别墅的屋顶,就会发现异样。 别墅是统一的格式,顶上四角都用琉璃瓦挑出了屋檐。 只是,每家每户的屋檐并不相同,有的琉璃瓦平挑而出。有的却是高高地挑起,象龙角一样,直指长天。 这些琉璃瓦的挑角,正是张横为了配合虚位以待这一风水局而设地。住在这里的老兄弟,大多都是在四十多岁的年纪,家中的孩子也都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 张横曾对每一家说过,一旦家中有儿子或女儿要高考,就立刻在高考前一年,把原本平挑的琉璃瓦挑角,从平挑改为高挑。 这叫出人头地,一旦修改四角屋檐的挑角,就必会有奇效。 从这两年的情况来看,住在这里的老兄弟,子女有高考的,确实是个个上榜。如今上清华的有两个,北大的有一个,还有几个人直接被国外的知名大学给特招了。 所以,在白马山村,人们把山脚下的这处别墅村,称为高材村。 “老大,怎么了,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 正心中寻思着,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张继急切的声音。刚才张横的喃喃,他已听到,感觉上,张横似乎看出了什么问题,这让张继的心陡地紧张起来。 “嗯,张大哥。这里确实是有东西被人拿走了。” 张横慎重地点头:“当初建造别墅的时候,我是不是在图纸中,特别注明了,要让你们每家每户的院门口,左右各摆放一块正方形的石头吗?” “是的!” 张继点头:“那时,我们还以为这是老大给别墅的装饰,那两块石头,还可以在夏天傍晚,坐着乘凉,确实是很实用。” “嘿嘿,张大哥啊!” 张横微微摇头:“事情那会这么简单。这两块石头,可是大有讲究。” 古时的将相王侯,门口都会放两块石头,这是曾立下汗马功劳,古时皇帝赐予的特权。名为下马石和上马石。 意思是说,有上马石和下马石的权贵之家,无论是谁经过他家门口,必须在下马石边下马,等到了上马石前,才可以上马。这是对这户权贵人家的尊重,也是权威的显示。 我让你们家家户户门口,所放的那两块石头,就有这上马石和下马石的喻意在。 “呃,这么复杂!” 张继摸摸大脑袋,一时傻眼了。 他对风水方面一窍不通,那里会知道,两块看起来普通的石头,会有这么重要的作用。 “唉,两个多月前,有辆货车给老吴家送东西,不知怎么的,车子一滑,就撞向了我家门口。” 张继解释道:“幸好,门口有那两块石头在,货车正好撞在了右边的那一块,这才没有冲破院门,在门口停了下来。” “只不过,车子的撞击力实在太大,把那块石头撞缺了一角。” 张继又道:“我看其他没什么损失,所以也就算了。只是看石头有损,影响了整体的美观,就让人把那块石头丢了。” “原来是这样!” 张横这回只有苦笑的份了。他本还以为是有人搞破坏,把那块下马石给偷走了,那知,事实竟然是张继自己丢掉的。 说实话,为什么要让这里的别墅,每一家门口都放上上马石和下马石,这当然是有原因。 此地位于白马山的山脚下,而且最初这一片地方是个村民们废弃的泥滩地,终年积满了污水,臭不可闻。 后来,张横把这片地买了下来,为自己的那些兄弟建别墅。 张横自然是看出来了,这片泥滩洼地,确实是有些风水破败。因为,它正是风水局中的马蹄印。 如果把白马山看成是一匹真正的马,泥滩地所在的地方,正好是白马踏前飞奔前的第一步。所以,这个地方就是白马落脚的地方。 马蹄印的名称就是由此而来。 俗话说,蹄下生风,马蹄所在之地,自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所生的风也就是阴风煞风。如果在此建房居住,对人自然有害。 不过,张横敢把这里选为老兄弟们居住的别墅区,自然是有对付马蹄印这格局的手段,那就是每家每户的门口,放置了上马石和下马石。 这样,原本白马要所踏蹄的地方,受这些上马石和下马石的困扰,不得不把马蹄移位。 所以,有了这些上马石和下马石,马蹄印的格局,不破自解。 这就是张横的高明之处。 现在,张继家的门口,缺失了一块,自然是受了影响。马蹄虽然不再踏上此处,但马蹄踏在其他地方,产生的阴风,就会直接对没有防范的张继家产生影响。 心中已明白了张继女儿有可能出问题的根源,张横心中也有了底。两人打开门,直接就走了进去。 时间还只是傍晚七点多,张继老婆和女儿都不在客厅,只有他女儿房里亮起了灯光,还隐隐的传来了说话声。 “老大,她们在文文房里。” 张继也不客气,立刻带着张横向女儿房间里走去。 敲了敲门,果然传来了他老婆的声音:“是阿继吗?文文她现在痛得好厉害,你快来看看呀!” “别急,我把老大带来了。” 张继连忙道。 “张嫂,我来了。” 一边的张横走了上来,直接就朝房中的小床走去。在张继家,他根本不必有什么虚套。 床上的小姑娘正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不断地呻吟着。张继的老婆,一只手在为她轻轻地按摩着背部,一张脸已是泪眼婆挲。 见到张横走来,她不由从床边站了起来,满脸的恳切:“张兄弟,你一定要救救文文啊,如果是我们张家遭了什么孽,那就让我来承担一切,文文还是个小孩子,可不要让她有什么事啊!” 张继老婆忍不住痛哭起来。这两个月来,看着女儿反反复复地承受那痛苦,她是真的感同身受。如果能替代,她宁愿受病魔折磨的是她,那怕是最痛苦十倍百倍。 听到老婆的哭泣,张继这个铁打的汉子,也眼眶里热辣辣的,悄悄地转过了头去,不愿在大家面前被看到他的流泪。 “张大嫂,不必担心,我一定能把文文治好。” 张横连忙劝慰,一边目光一凝,已然真实之眼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床上的小女孩子。 “这是?” 下一刻,张横神情一凝,脸色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小女孩子背部疼痛的地方,有一团淡淡的黑色旋涡在流转。这样的情形很诡异,就象是她背部被人打了一个补丁。 “老大,怎么了,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继夫妻紧张地望着张横,看到他突然说话,连忙迫不急待地问道。 “嗯,我已找到病根了。” 张横点头,手已贴在了文文的背上,一缕真元缓缓地输了过去。 嗡! 刹那,黑气鼓荡,文文一阵微微的抽搐,整个人却是猛地坐了起来。 她显然是痛得有些迷糊,乍然清醒,还有些茫然。看到眼前的张横,不由愣住了。 “文文,现在好了吗?” 张横微笑着问道。 “啊呀,张叔叔,是你来了!” 小姑娘猛地醒悟过来,喜出望外,一下子抱住了张横的脖子,亲热地叫喊道。 “文文,文文,你好了吗?你没事了吗?” 一边的张继夫妻,却是仍处于极度的紧张中,扑上来急急地问道。 “爸爸,妈妈,我没事了。” 小文文乖巧地点头,小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 当痛苦来临的时候,她就象是背负万钧巨岳。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她又象燕子一样轻灵了。 见女儿果然立竿见影,张继夫妻顿时大喜若狂。两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到了张横身上,感激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张横还没待两人说话,已摆了摆手:“文文的事,内在原因与那块石头丢失有关。” 他扯开了话题,把小姑娘的病情终于说了出来:“这在阴阳风水中,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名字。” 第1476章 鬼箭风 “其实小文文的情况,与我们俗称中的鬼箭风差不多。” 张横说出了文文的病情。但是,他的话音未落,一边的文文母亲,不禁失口道:“鬼箭风?不可能吧?” 鬼箭风在农村山区的老百姓中,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大家认为,之所以会受鬼箭风,就是因为人们走夜路时,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对方自然就要报复,会对所撞之人发射鬼箭。 于是,中了鬼箭之人,就会得鬼箭风。一般症状为:莫名其妙的痛,而且痛的地方大多为背部或胸口。大多会在几天后不药自愈。 其中,鬼箭风中的这个风字,是指中风。意思是说,中了鬼箭的人,最严重的会象中风一样。 当然,中了鬼箭风,除了等它自愈外,也是有办法可以快速愈合。那就得采取阴阳法。 这项阴阳法说来还真有趣,必须是生肖属虎的人,剪一缕属虎人的头发,然后加入稻谷,小麦,高梁等五谷,念一段鬼箭咒。然后把这些东西烧了,用黄纸包着,给中了鬼箭风的人,在胸口或背部按压搓弄,立刻见效。 这在农村叫:收鬼箭风! 当初文文突然出现这样怪症的时候,她母亲也以为是鬼箭风,所以,立刻请了白马山村的一个老人,为女儿收鬼箭风。 只是,收了好几次,一直没有什么效果,文文母亲这才死了心。 她也曾到村里的神婆那里请神,想问问是不是女儿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只是,折腾了好几次,女儿仍是反复发作,根本没效。 所以,此刻听到张横说女儿是鬼箭风,她不由张口而出。只是,话一出口,也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貌似人家张横已治好了女儿的病,她还在置疑人家。 “没事!” 张横摆了摆手,阻止了对方想道歉的话:“张大嫂说的不错。所以,我刚才只是说类似鬼箭风。” 做为一名玄门中人,张横对鬼箭风的理解自然与普通人不同。 平常人们所说的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被对方报复,射了一箭。这当然是无稽之谈,是人们凭空想象出来的。 真正的鬼箭风,无非是人体被阴煞侵蚀了。刚才小文文体内的那团黑色的旋涡,就是一股阴煞。 一般情况下,只有人体慢慢消蚀了入侵的阴煞,这才会自行愈合。这就是鬼箭风一般几天后会自动治愈的原因。 至于收鬼箭风的阴阳法,无非是用外力干扰,加快了阴煞被驱除的速度,这才有效果的原因。 而以张横现在的修为,要消除文文体内的阴煞,自然是手到病除。 “老大,那文文她以后还会犯吗?” 张继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嗯,张大哥,你家门口的那块石头没弄好,自然还会有再犯的可能。” 张横神情严肃起来:“文文体质有些弱,所以特别容易受阴煞的侵蚀。你最好是把那石头重新弄好。” 说着,张横拿出了一块观音玉佩,给文文挂到了脖子上:“这块玉佩,小文文你就戴着吧!” 张横自然不能给文文留下后遗症,已是把一枚刻画了避邪符的玉佩,送给了小文文。有这块玉佩,别说阴煞,就算最厉害的绝煞,也休想对她产生影响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横确实是忙得够呛,差点脚提起来一起动手。 不过,这样忙碌的日子,在三天后终于结束,他精心绘制的风水阵图纸,也已新鲜出炉。 与此同时,陆青也把他特别设计的养生局的图纸,交到了张横手上:“张少,这是在下草绘的阵图,请张少指点。” “陆先生客气了。” 张横让座,接过了阵图,细细地看了起来。 说是草图,自然是陆青的谦逊说法,出现在眼前的这张阵图,细至入微,甚至对于阵势中所用的各种材料以及特性等,都做了一一的说明。光是旁边的辅图,就有十几张。足见陆青在绘制这阵图时,确实是耗费了不少的心力。 “高明,果然高明。” 望了阵图良久,张横不禁拍案叫绝。说着,长身而起,向着陆青长长一揖:“感谢陆先生为在下布置出如此精妙的养生局。” 张横由衷地道。从阵图的情况来看,整幅阵图以断峰为基点,不仅是山顶,而且四周的山崖壁,也已被陆青计算在内。 从整体来看,这个养生局,不是平面的阵势,而是一个复杂无比的立体阵势。 养生局以各种天然药材为架构阵势的基础,妙就妙在:陆青把每一种药材的生长年份和规律都计算在了内。这样,整体的一个阵势,就不会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这才是匠心独到。 不用看阵图建设完成后的效果,光是看这份阵图,张横已隐约地感受到,一股天然清新的气息,在身周缭绕了。 这就是养生局应有的奇妙。张横心中也不得不竖一个大拇指,感叹一声,这世上无奇不有。玄门更是各家都有绝学。就以陆青的这个养生局来说,也能算得上是玄门一绝了。 “陆先生,请你也看看在下架构的这个阵势。” 微一沉吟,张横把自己构架出来的阵图递到了陆青面前。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大师级人物的意见。 “不敢,不敢!” 陆青谦虚了几句,最后还是接过了图纸,细细地看了起来。 对于张横,陆青心中也充满了好奇。这个年纪青青,修为就突破四品,成为超级强者的神奇少年,给了人们太多的神秘。 而且,从他所了解到的消息,张横应该是出自阴阳风水这一系。这也就是说,他在阴阳风水上,才是真正的本行。从许多消息中表明,张横也确实在这方面做出了让人叹为观止的事。 心中想着,陆青也已细细地看了起来。渐渐的,他已完全沉入了阵图中。 好半天,陆青抬起了头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敬服之色:“张少,看了你的阵图,在下领悟不少,多谢张少指导。” 此时此刻的陆青,心中确实是激动无比。他与张横所走的路不同,同为阵势,却殊路同归,从某种角度来说,双方还是有相通之处。 而陆青在他药用植被布阵方面,几乎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他现在的境界中,要想再提高,确实是很困难。 然而,张横在阴阳风水阵势上的造诣,确实是登峰造级,让陆青在看了他精心布置的这张阵图后,眼前陡然开郎,仿佛又看到了前方的一缕署光。 陆青心头大震,立刻明白,自己这次观看张横的阵图,是得到了某种启示,让自己困于瓶颈的修为,极有可能会有所突破。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陆青心中震动不以? “哈哈,陆先生客气了,这都是陆先生自己的机缘。” 张横微微一笑,眼眸里也闪过了一抹欣然之色。以张横如今的层次,要指点一下陆青,确实是不在话下。 尤其是在阵势这一途上,张横结合天巫传承以及几次奇遇中所得的上古阵势,更是在这一道上独有见解。以张横现在的水准,绝对已达宗师级的高度。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梅津自大和一众技工,已来小山村四天了,他们象是被人遗忘了一样,这四天里根本就没有人去理会他们,好象他们这么一大伙人,是透明的一样。 梅津自大很窝囊,但他却还不得不严厉下令,让带来的这些人,全部安安稳稳地呆在大通铺里,不可外出。 这些都是精英级的匠师,个个郁闷得要死,却谁也不敢违背梅津自大的命令,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呆在迎宾馆里当瘟孙子。 野竹不伦很恼火,这样的待遇,自他成名以后,破天荒的第一回。虽然摄于梅津自大背后组织的可怕,他一直憋着胸口的这团恶气,但他那个不甘,那个愤怒,心里已是暗暗地打定了主意。他一定要在工程上,好好地挑挑毛病,也算是给他堂堂的国际金牌大师,争回点面子。 第五天一早,总算有人想起这些可怜虫了。曾海洋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啊,是特使大人。” 梅津自大不禁狂喜,他当日也是欢迎曾海洋的人之一。此刻看到曾海洋,这回可算是遇到熟人了。 “嗯!” 曾海洋却那里记得这家伙,当日那么多人,梅津自大无非就是路人甲路人乙的角色,那能入曾海洋的眼。所以,他轻嗯了一声:“你们跟爷来吧!” 说着,转身便走了出去。 梅津自大碰了个钉,自觉无趣,却也不敢怠慢,立刻让所有人打包,随后紧跟而来。 外面两辆大巴已停在门口,梅津自大等人,被象赶猪一样,赶上了车,一直向山上开去。 来到了半山腰,看到那边被封闭的工场,梅津自大等人,总算是知道了,自己这次要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果然,车子开入了工地,一队凶神恶煞样的壮汉,把他们象赶羊一样全部赶了下来,往工地上一个临时的指挥部走去。 梅津自大等人的神情更见凛然,他们已感应到了指挥部里,张横散发的气息。这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一时间,这些人都有些畏畏缩缩起来。 房子里,透过窗户,看到这些家伙,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他之所以要这样对付他们,自然是有原因地。 第1477章 无视 张横自然知道,这次乙贺流派出的五十名工匠,都不是普通的工人。 在阴阳风水界,除了黄道和赤道之外,还有一类就是匠师。一般的风水师只能给人看风水,画画符,调整气场。但是,一座阴宅和阳宅的风水,并不是靠简单的符篆就能解决,许多时候还需要工匠对某个地方进行修砌或改造。 这种实施风水修砌或改造的人,就是匠师。 相当于是国内的鲁班门弟子一样,擅长实践和实际操作。 只不过,因为发展的不同,如今国内的鲁班门传人,是敝帚自珍,流传在外的门人越来越少,个个都象熊猫一样稀罕。要招集大量的鲁班门人,那已是绝无可能的事。 倭岛那边却不同,其阴阳一系中,就有专门的一派称为匠师门,门人就是专学阴阳中的实践和操作,是阴阳师的辅助助手。 不过,因为他们工作性质的特殊,往往都会被各大建筑集团,聘请为高级工程师,以便为集团把关。一旦遇到建筑上的玄异事情,就会让阴阳师联同匠师一起出手,把问题解决掉。 所以,每一位匠师,在倭岛都是非常有身份,待遇也高得离谱。比普通的什么工程师,都要高上数十倍。 不仅如此,因为匠师身份的特殊,自然也让他们养成了傲气的性格。这次如果不是张横以神使之名,强压乙贺流给他叫来近五十名匠师,要是换了任何一种别的方式,只怕绝对无法聚集这么多人。 当张横第一次在停车场看到这些人时,就隐隐地感觉到,这些家伙个个傲气冲天,仿佛人人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这让张横感觉很不爽,更是意识到,若是让这样一伙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匠师来开展工作,只怕会有万千个不是。 以他们的傲气,就算没事也得弄出点事,没毛病也要挑出毛病来。肯定会影响阵势的布置。 所以,张横决定好好地把他们晾一晾,杀杀这些人的威风。 终于进入了面前的这处临时指挥部,梅津自大的腰早已弯成了虾米,脸上也堆起了无比谗媚的笑容。 “嗯,你们总算来了!” 张横目光毫无表情地从一众人脸上扫过。 “全部到这边蹲下。” 一边的张继立刻厉喝,手中举着根鞭子,呼啦呼啦地凌空抽动,就象是赶一群鸭子。 从现在起,张继已被张横调到了这里负责管理这些匠师。 指挥部面积有三四百平米,在左边有一片空地,所有的匠师都被赶到了这边。 张横也走了过去,手一挥,墙上的一层布帘自行拉开,露出了后面一幅复杂的阵图。 “诸位!” 张横目光一凛:“这就是这次你们每个人需要完成的工作。” “这里一共是四十九幅阵图,你们每个人负责其中的一幅,按图纸上面的要求,一丝不苟地完成。” 屋里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按着自己的编号,仔细地在观看起了墙上对应的图纸。 这次过来的匠师一共五十人,其中野竹不伦是总调度,并不负责具体的工作,只是在工程中对其他人进行督促和指导。 梅津自大更不是匠师,他这次完全就是个带队的,协调与神使这边的联系。 到了现在,他也就是只剩下在旁边看戏的份。 四十九人都找到了自己的那份阵图,总调度野竹不伦却变得无所是事。 一般情况下,他这位总工程师,地位是最重要的。因为,任何工程,首先会有一张总设计图。一旦工程开工,自然要让他这位总工程师,先看看设计图,请他评论或指点一下,设计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那知,这次工程,张横根本就没那意思,他自信自己在风水阵势上的造诣,那里需要一个乙贺流的三脚猫货色,来评头评足。 所以,他完全把总的阵图给省了,只拿出了阵势各个部分的分图,直接要求这些人按图索骥。 野竹不伦的一张老脸渐渐地涨得血红,额头上的青筋也一根根突兀地跳动了起来。 他已看遍了墙上的四十九幅分图,可就是没有他需要的总图。这让他陡地意识到,貌似人家是根本没把他这位总工程师放在眼里,直接把他无视了。 他梗了梗脖子,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想到在宾馆里,被梅津自大一顿狂训,他又缩了缩头,强自忍了下去。 好半天,张横从众人面前走过,看到大家似乎都是心里有了底,他淡淡地挥了挥手:“如果诸位已然看清了,就可以把墙上的图纸各自取走,给你们两天时间研究和琢磨。有任何看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本人。” 说罢,摆了摆手,意思是让这些人可以离开了。 “嗨!” 一众匠师应诺一声,一个个陆续上前,取各自所需的图纸,一边已是小声地议论了开来。 四十九幅图纸,呈现出四十九个单独的阵势。其中复杂的程度,确实是这些匠师平时之从所未见。 不仅每张图纸的阵势,每一种材料都有着严格的要求。而且对材料使用的尺寸,各种材料的配合,都精确到了毫米的级数。 这在这些匠师以往的工程中,确实已是超高标准了。 一众人叽叽呱呱着,在一众保安的引领下,向指挥部的另一方向走去。 事实上,这个所为的指挥部,除了张横所在的这片地方外,其余的就是这些匠师的住宿。在未完成工程前,他们这么多人吃住就全在这里了。 望着同事们鱼贯而去,野竹不伦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 同事们每人一张图纸,反尔是他做为调度的总工程师,两手空空。那么,让他这个总调度今后调度个屁啊! 这岂不就是说,他野竹不伦,这回是来当看客的。 要是这事传了出去,说他这位堂堂的国际级金牌大师,在化夏一个小山村里,被人当成了垃圾,以后他在建筑业如何混? 心中想着,野竹不伦终于忍不住了,他脸红脖子粗地来到了张横面前:“这位先生,我是倭岛戴尔株式会社的首席设计师,也是国际一二年建筑皇冠设计赛的金牌得主,更是倭岛建筑业联合会的主席。在下野竹不伦。这次随队伍一起过来,负责工程的调度和指导。” “哦!” 张横根本连正眼都没瞄过他一回,这次听他自我介绍,好象非常牛皮的样子,一顶顶的帽子,都是金晃晃地。所以,他不由满怀好奇地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老头。 “那野竹阁下有什么意见吗?” 瞄了半晌,也没瞄出眼前的老头儿有什么特别,只是骨子里的那份倔降,以及又臭又硬只认死理的那种性格,给张横敏锐地觉察出来了。 “这位先生,您好象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有把总设计图交给在下。” 野竹不伦义正词严地道:“没有总设计图,我做为总指挥总调度,该如何全盘掌控这里的工程以及进度。” “是吗?” 张横冷笑:“你对我们华夏玄术中的太极,两仪,五行,八卦知道多少?你能看得懂爷们提供的总设计图吗?” “呃!” 野竹不伦一震,神情羞辱交加。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年青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刹那的愣怔,野竹不伦的脸已是涨得要流出血来了,他猛地一咬牙:“年青人,你太小看我们倭岛的阴阳界了。我们阴阳一派的匠师就最擅长这五行阴阳之术。” 张横的话已是触到了野竹不伦心中的最痛。他那里还管得了梅津自大的警告,不禁梗起了脖子,与张横争论起来。 “好,既然野竹阁下这么说,那爷就让你看看。” 张横冷笑,不屑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大卷图纸,丢在了野竹不伦面前。“野竹不伦!你……”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正指挥一众人离开的梅津自大,也发觉了此处发生的事,顿时脸色骤变,整个人都骇然惊魂。 他猛地反应了过来,一边急急地冲来,一边已是朝野竹不伦喝问。 但是,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来,张横已是冷冷地一摆手:“梅津阁下,就让这位野竹阁下来看看总设计图,看他能有什么意见?” “呃,大人!” 梅津自大浑身剧颤,却也不敢违背张横的意愿,整个人顿时刹住了车,呆在了那儿。 许多正在离开的匠师,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停下了脚步,目光怪异的望向了这边。 屋里的气氛陡地变得凝重无比,仿佛是一下子灌入了铅粉,沉甸甸地让人感觉心胸窒堵,几难呼息。 所有人的目光,更是全部聚集到了野竹不伦身上,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出什么来。 野竹不伦现在额头上已是细细密密的大汗,在他的面前,摊开了张横丢给他的那十几卷设计图。他现在感觉压力山大,心中也开始有些后悔,不该冲动,忘了梅津大人的吩咐。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信,眼前年青人可以为难住他这个自认是国际级的大师。 第1478章 宗师手段 “这是?” 野竹不伦细细地观看起了面前的图纸,但是,只一会儿,他额如雨下,一颗心儿就直往下沉。 做为国际金牌大师,野竹不伦虽然是依靠乙贺流的支持,最后才能夺冠。 但是,做为本身,他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尤其是在理论的角度上,他确实是已达到了一个登峰造级的程度。 然而,他擅长的仅是理论,就象是风水界中的黄道。一张嘴可以说得溜溜的,一套一套又一套。但是,遇到了真正强者所布置的阵势,他完全就傻眼了。 就以此刻的情况来说,以张横这位达到了四品超级强者的深度,他所绘制的阵图,在野竹不伦眼里,根本就是西哩哗啦一片,他连个头绪都找不到。 在他的感觉中,眼前的图纸在不停地旋转,以至于他眼花缭乱,头晕脑涨。 仅仅只坚持了三分钟,野竹不伦哇的一声,狂喷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就摔倒在了地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所有看到这一幕情形的人,个个骇然。 这些匠师尽皆是阴阳师,修为虽然高低不同,但都已看出来了,他们的总工程师,是受了图纸的影响,这才会吐血晕倒。 这也就是说,这一份阵图的总图,已是一件达到了鬼图级别的稀世珍宝。 在倭岛的阴阳派中,数百年前,曾出过一位绝世天才。在短短的数十年内,成为了匠师中的一名宗师。而他所绘制的阵图,就能蕴含奇异的阴阳之力。 如果境界不够之人,观看阵图,就会被直接迷失。这就是倭岛阴阳派中流传的宗师鬼图。 当然,那人穷毕生之力,也仅绘出了三幅这样的鬼图。之后就因心血耗尽而一命呜乎。这在整个倭岛阴阳界中,被认定这是千古的遗憾。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眼前年青人所绘制的阵图,就是一件鬼图,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这些匠师震憾? 刷! 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刹那都不同了。如果先前的敬畏是因为张横的身份。但是,现在所有人的敬畏,却是发自他们的内心,这是对同行中真正巅峰强者的敬服。 “大人!” 这个时候,梅津自大总算回过了神来,立刻卟通一声跪倒在了张横面前,叩头如倒蒜:“大人,是小的领队无方,这才会让队伍中出现了这样的混蛋,请大人责罚。” 现在的梅津自大确实是胆都吓破了,如果说野竹不伦,能凭本领,从张横的图纸里发现点什么错漏,那还是将功折罪的一件好事,甚至会得到神使大人的欣赏。 但是,野竹这东西竟然连图纸都看不了,这岂不是说,先前野竹的行为,那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天啊,挑衅神使,别说是野竹不伦,就算是他梅津自大,也都没有这个能力承担后果。 所以,他此刻连忙跪地求起饶来。 “好了,容尔首犯,这次就不追纠了。” 张横挥挥手,象赶苍蝇一样淡淡地道:“不过,下次如果还有人敢挑事,或是在工程上做手脚,那就别怪爷不讲情面。” “是,是,是!” 梅津自大如逢大赦,连叩了好几个响头,这才站了起来。 陡地,他转向了身后的一众匠师:“你们给我听着,大人的事,如果谁出了差子,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无意,那么,我梅津自大在这里,先把丑话说到前头,凡是出事者,杀无赦。而且,在东尔京的家族,连诛!” 这回梅津自大是真的发狠了,也不管这是什么场面,完全露出了他恶棍的本色。 “嗨!” 一众匠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神情尽皆大变。 他们可明白,这位梅津自大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要是真的出了差错,只怕在东尔京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得跟自己一起死。 一念及此,众人那里还有什么想法,一个个弯腰应诺,心里只求这次山村之行,千万不要出差错才好。 众人陆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野竹不伦不一会儿就醒了过来,自然也听到了梅津自大的那翻话,整个人顿时脸如死灰,全身瑟瑟发抖,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去管他。他将会很快被送回东尔京。到时,等待他的命运是什么,人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结果。 所以,场中人们望向他的眼神,都已如看一条死狗一样。 工作在三天后如火如荼地展开。有过野竹不伦的事,所有来自乙贺流的匠师,现在都如瘟孙子一样。工程上更是小心谨慎,生怕出一点差错。 张继每天都带着几位兄弟,手中拿着鞭子,在工地上巡察。感觉上,象是当年的鬼佬兵。心中还真是特别的畅快。 梅津自大更是不敢稍有松懈,每天都会呆在工地上,查看每个人的工作进程。 幸好,这些人早已有了野竹不伦的前车之鉴,哪里还有人敢偷懒或使小动作,一个个尽心竭力,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差子。 这让梅津自大很满意。不过,看到一种种稀罕的材料,被埋入地面,在上面拼出一个个奇异的图案,梅津自大全身的肉都有种被切割的感觉。 金刚石那可是需要数百万一枚,天晶石,价格更高,每块估计在上千万。可是,这些平日里当成珍宝的东西,现在却成为了建筑材料,就这么象普通的废石一样,被填到了地基上。 这哪是建房子,这根本就是败家,如果不是有乙贺流在后面支撑,别说建四十九幢这样的阵基,只怕一座也建不起来。 当然,用这种天材地宝做为阵图的基石,所建造起来的阵基,会比普通的阵势威力强大数十上百倍。而且还会是永久的阵势,这才是神使大人需要如此恐怖数量极品材料的原因所在。 这又不得不让梅津自大由衷地佩服。这世上,也许真的只有神使大人,才会有这样的气魄。除了他,就算是他哥哥梅津基太,也绝不敢如此奢侈地来建造阵势。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断峰的山顶上已初具规模。四十九名匠师所建造的阵基,已然成功了一半,渐渐地现出了这些建筑的刍形。而陆青大师的养生局,在山顶的部分,已然完成。 整个断峰峰顶,已然颇有气象,高低错落的各种植被,式样各异的各种建筑基础,让峰顶焕然一新,远远看去,就象是一处园林,似亭似台的建筑绰约林间,时尔有如桥似拱的廊道穿行,感觉上让人赏心悦目。 张横细细地洞察着四周的这一切,心中也是一片欣然。他布置在此处的阵势,正是大衍星晨阵。 大衍五十,只取四九,山顶上的四十九座阵基,正是大衍阵势的一部分。当然,那个遁去的一,才是这座大衍星辰阵的核心所在。 此时此刻,张横就在断峰山腹那个神秘的龙之殿空间里,失去了幼龙的龙之殿,变得光芒有些黯淡。 不过,底下的星梭,全身闪烁着悠悠的星光,在这一片黑暗里,显得无比的神秘。 张横就凌空遥立在星梭的上方,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从星梭顶部门户中探出的那棵生命之树,以及上面蒸腾的生命之泉。 只是,经历了上次宋长风以及前段时间小白龙摧化,生命之泉的量明显少了许多。张横知道,生命之泉并不是无穷无尽,它也是由生命之树涉取了天地的能量转化。 所以,这次建造大衍星辰阵,也是为了能保持星梭中生命之泉能量的平衡。 心中想着,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手中结出了一个个古怪的印诀。下一刻,空间微漾,一块块晶莹璀灿的晶石,从张横手中飞出,落在了整个龙之殿的空间里。 他开始要在这里布置一个上古的天地聚灵阵,以便把星梭以及断峰山顶的那大衍四十九座阵基相连,从而形成一个整体。 噼噼叭叭,噼噼八八! 一阵密集的声音响起,张横手中的晶体如雨而下,在龙之殿的地面上,铺了开来。渐渐的,这些晶体,已形成了一幅众星捧月的奇异图案。 嗡! 空间陡地一震,整座断峰都似乎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幕奇异的情形出现在了眼前。 只见,地面上星星点点的晶光,映照在了星梭的梭体上,它那悠悠的黑色中,陡地映出了万千星晨。 怦! 一阵异动传来,整艘星梭从头到尾,闪起了波浪般的奇异光氲。当光氲最后聚集到中间生命之树的地方。一股绿色的光彩,猛地从生命之树中狂冲而起,在空间形成了一条似龙似蟒的怪兽影像。 绿芒一直延伸,怪兽的影子也迅速没入了黑暗里,仿佛已冲入了地底地脉。 “嗯,成功了,终于让生命之树与这条龙脉的地气地脉相连接了。” 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今后,生命之树和生命之泉,就能得到地脉地气的反哺。”这条龙脉本是生命之泉摧化,但随着这条龙脉的成形,它将会汇集周围百里甚至数百里的灵气。张横就是要把龙脉汇集的灵气,与星梭连为一体。这相当于是说,以星梭为核心的这个阵势,将会得到周围百里甚至数百里的地脉地气的支持。让整个阵势的威力更加的强大。 第1479章 瞒天过海 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聚集了无数人力,物力和财力,张横把断峰彻底改造完毕。 那些乙贺流来的匠师们,总算是脱离了苦海,可以顺利回家了。一个个喜形于色。 张横这次再没有为难他们,甚至还在离别之前,给每一个人发放了一枚徽章。当然,每一枚徽章都是从废弃的材料边角所取,只是烙上了他的神使印记。 感受到徽章上的特殊气息,所有的匠师感激涕泪。有了这一枚神使所赐的徽章,这无疑就是多了一张保命的金牌。以后在乙贺流中犯了事,足以抵得上一次死罪。 不仅如此,有神使亲手发的奖章,在乙贺流的地位也自然就水涨船高,对于他们来说,今后的前途不可陷量。 梅津自大也是狂喜不以,得到张横的奖赏,这就是对他办事能力的承认和认可。这回,他是可以风风光光地向大哥回去交差了。 打发完了那些家伙,整个断峰也算是清静了下来。张横负手而立,望着断峰内的情形,心中莫名。 现在的断峰,已完全与原初不一样了。不仅这里成了一片真正的园林山水,而且空气中充盈了绵绵的灵气,漫步其间,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畅快地呼吸,让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这正是陆青为此地布置的养生局,让这里的气场,完全与天然植被溶为了一体,才显示出如此奇特的效果。 当然,真正的奥妙就是在这园林的四十九幢式样各异的建筑内。每一幢房子就是大衍阵势的一个阵基,因此,也是凝聚地气灵脉的一个点。 所以,在这山顶上,这四十九个点,才是真正适宜修练的所在。张横早就有了规划,其中最大又是位于最中心处的那幢房子,就是为家人所准备。至于其他的房子,会按情况分配,基本上做到效率最大化。 山腹内的龙之殿那个空间,是这处地方的核心秘密。自然是不能随便让人知道。那里是今后遭到大灾难时,避难的地方。 以星梭连同周围数百里的地脉之力,如果有人想攻入地下,除非是有排山倒海之能,可以把整座断峰的龙脉摧毁。 以张横看来,这样的绝世高手,这世上根本不会有多少,就算是当日所见的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联手,也绝对无法破开此地的核心。 建起了这样一处秘地,张横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家人有了这样一处秘地,安全方面已有了绝对的保障。 说实话,从盐水古国的秘境回来,张横就迫不急待地着手建设断峰,主要还是考虑到了一个安全问题。 当日在秘境里,意外地与鬼宗之人相遇。虽然最后借助秘境的力量,总算斩杀了那几个鬼脸人。但是,在张横的心中,已是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鬼宗这个出自大混乱时代,甚至还在大爆炸之前就存在的神秘宗派,曾被元古的玄门立为公敌。 现在,它却又悄悄地在世上出现,已引起了整个正道玄门的观注。 而从对方行事的手段来看,动不动就灭人全家,张横不得不预防,自己招惹上这样的敌人,说不定人家突然就记起了自己。 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自保也许还可以。但是,要保护家人,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为了给家人一个保障,张横这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建设这样一处秘地。 不仅如此,接下来就是为家中每个人洗筋伐髓,以便让他们都能跨入玄门。 当然,这次入选的人可不只有家里的父母和几位红颜,一直跟随自己的老兄弟们,象张继,吴宗仁等,也会被列入其中。 玄门的修练,说到底就是资源的积累。以自己如今拥有的洗筋伐髓丹,足以把身边的这些人,全部进行一次萃练。 而且,有生命之泉,让他们再活上个一两百年,更是不成问题。所以,张横更得要为他们的今后做打算,可不能让他们后面的一两百岁白活了。 只有跨入了玄门,长寿才会更有意义。这也是张横长远的计划。 有了资源和这样的秘地,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至少不会让自己的家人朋友,再受任何人的期负。 嘀嘀嘀!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正是曾海洋打来的。 现在的断峰,早已撤去了与白马山之间的那几块用木板铺就的通道,断峰与白马山山腰之间,又隔开了一条十几米的鸿沟。要从白马山过来,还真的又成了不可能的事。 这是张横特意布置的,他在两者之间,布置了阵势。只有懂得其中法门的人,才可以自由通过。所以,现在任何人要找张横,必须电话联系,不然还真无法来到断峰。 “明珠的血老太过来了。” 一听话筒里的内容,张横不禁眼眸一亮:“好的,曾大哥,我马上过来。” 明珠血老太,正是张横这次特意邀请而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血老太帮助家人进行洗筋伐髓。 对一个普通人进行洗筋伐髓,其实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张横生怕自己经验不足,其中出了什么差子。 而以血老太百多年的修练经验,如今修为又是恢复到四品中期,以她的能力,自然就不一样了。 匆匆赶到会客厅,这里人头济济,已是坐满了人。除老爹张远山和老娘李凤仙外,五位红颜以及妹妹张秀丽等人,也全部在此。 张远山夫妻陪着血老太,正谈笑风生。让张横意外的是:一直在血老太那儿的王馨兰以及她母亲这次也过来了,整个客厅里气氛异常的热闹。 对于王馨兰,在场的马萍儿,陆晓萱以及乔伟娜等五女,自然都知道她的存在。当日张横为了王馨兰,独闯倭岛乙贺流的事,她们已了解的清清楚楚。 这次看到王馨兰,五女的心情都有些异样。这个女孩子,竟然让张横不顾生死,她与张横之间发生的事,确实是感天动地。也让五女心中暗生羡慕。 不过,她们也知道,此事刚好发生在兰儿身上,如果是换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张横也会不惜一切。 心中想着这些,大家的心境也就平和了。 王馨兰本来就是个并不强势的女子,性格上甚至有些柔弱。因此与五女一翻交谈,彼此的感觉很不错。没多少时间,她们就非常融恰了,甚至还妹妹长,姐姐短地说起了悄悄话。 偷偷瞄到这一副情形,张横心中大慰。而且,看看现在的兰儿,也与以前完全不同了,她的力量已达到了一品的后期。显然,这段时间跟着血老太,她确实是一直在勤修苦练。否则进阶不会这么迅速。 “老祖宗,您总算来了。” 现在的张横,自然在血老太面前把姿态放得很低。若是按辈份排起来,他可是血老太的曾孙女婿。 “哈哈,张横,看你的气色不错,似乎修为又有精进,好,好,好!” 血老太也不与张横客套,双手拉住张横,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不由笑得嘴都合不笼了。 每次见到这个年青人,总能在他的身上发现变化,这让血老太老怀大阅。对张横,她是从打心眼里喜欢,早已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儿孙辈一样看待了。 她自然早就清楚了,这次前来的目的,对于张横建造的那处断峰,心中也充满了好奇。 当下,老太太也不顾路途辛劳,就要张横带她去参观一下新建设的地方。 于是,一大伙人浩浩荡荡地陪着老人家,向断峰处走去。 其他所有人,包括张远山夫妻以及五女在内,其实他们也是没有进入过断峰,只知道最近张横在改造一个大工程,是以后大家居住的地方。所以,此刻听说要进入那里,确实也是人人兴奋。 待客的地方就在远山集团的办公大楼,地势比断峰要高。从办公楼出来,就可以居高临下看到断峰。 只不过,现在的断峰,已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从上方根本看不到断峰的模样。 血老太抬头看看天空,又望望四周,一对老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嗯,不错,不错。张横,你这一手瞒天过海阵,确实是已有蹬峰造级之境。” “老祖宗谬赞了。” 张横连忙谦虚地道,心中却也是有那么少许得色。 断峰秘地建成,自然不能太张扬。所以,张横在外围布置了一个瞒天过海的阵势,是利用断峰龙脉和白马山的龙马之局来营造。 现在从外面整体来看,不仅原先断峰和白马山之间,那蒸腾的龙马之气被隐藏了,断峰的各种霞光瑞气也完全隐没入了阵势里。 就算有点水准的风水大师在场,一时半会,也休想看出这里真正的格局。更不要说窥探断峰上的奥妙所在。 光是布置这个瞒天过海阵,就足足花费了张横十多天时间,而且动用了大量的珍稀材料。这也算是一件张横比较满意的作品了。 走下白马山的山腰,向着断峰所在的方向走去。在临断峰这一边的山崖上,竟然多出了一道山壁。从表面看去,与天然的山崖一模一样,几乎难辩真假。 “这是?” 众人尽皆惊讶,他们是天天路过这里,虽然这段时间此处封闭。但是,任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里会出现一道天然山壁。这也太玄乎了吧? 不仅是他们,血老太也是老眼一眯,脸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第1480章 蓬莱何处 “老祖宗,这只不过是小子当日取自倭岛乙贺流的一件法器。” 见血老太也是满脸的狐疑,张横连忙解释道。一边说着,一边手一挥。 嗡! 一团玄光闪起,眼前的山壁刹那消失,众人这才看到了对面的断峰。 山河屏风,正是进入断峰的第一道屏障,若是有外人想闯入,就得硬生生破开这道屏风,那无疑就是在向里面的人示警,有外人进犯了。 当然,今后居住和出入这里的人员,张横会交给每个人一套印诀,避免收发山河屏风的麻烦。 “啊呀,这条沟怎么过去呀?” 撤去山河屏风,大家立刻看到了横在两山间的那道壕沟。上面雾气腾腾,下面却隐隐的水火喷薄。一股极度凶虐的气息,刹那充塞上方。这让随同而来的马萍儿等女,不禁一阵惊呼。 “没事,这条水火沟是我布置的,用来阻挡进入此地的贼子。” 张横微微一笑。他布置的这条水火沟,确实是非常的恐怖,修为未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根本无法横渡这条沟。 可以说,为了保护断峰这处秘地,张横已是绞尽了脑汁,恨不得要把这里布置成铜墙铁壁。 当然,为了布置这条水火沟,张横投入的资源也是恐怖,足够一个小门派一年的消耗。 施展秘法,众人轻松地渡过了水火沟,终于踏上了断峰的地界。众人顿时好奇地四处观望起来。 “啊呀,这里的空气好新鲜,我感觉,从来就没有呼吸过这样纯净的空气了。” “是呀,这里的空气带着丝丝新甜,吸一口就感觉浑身舒畅,真是太神奇了。” “嘻嘻,肯定有利美容哦!” 一众女孩子闹成了一团,别的不论,对这里的环境,已是无比的满意。 血老太的注意力自然不会仅限于这些表面的东西,她已敏锐地感受到了此地地气地脉的异样。仔细一觉察,血老太的一张桔皮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因为,她已看出了此地的不同寻常。一股强大的气机,缭绕此处,让她都感受到了心头有一种隐隐的压迫。 “张横,果然好手段,老身都不得不佩服你,果然是巫神的杰作啊!” 血老太无限的感慨。她自认这里如果让自己来布置,也绝对布置不出如此神妙的阵势。 正说着话,于昌秀和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等人从园林的各处走了出来。 断峰建设完成后,赵子强等人就临时留在了此处。他们是如今张横手下的中坚力量,张横自然要让他们熟悉这里的一切,以后全靠这些人守护此处的阵势。 一众人随着张横,向园林深处走去,张横也不在血老太和自己一众家人面前,隐瞒这里的布置,把这里相关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最后,众人来到了四十九幢建筑的最中心一处,这里是一座普通的两层小院,看起来与张横老房子所住的格局非常的类似。 不过,看似青砖黛瓦下的房屋,其内在所用的材料,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光是筑墙用的金钢天磨沙,就是以吨来计量的。如果真要算俗世的价格,只怕说出来就是个天文数字,绝对的吓死人。 一行人鱼贯进入,大家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气场,似乎让每个进入的人,突然间都有些飘飘然起来。仿佛进入的不是一间房屋,而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来表达,可人人所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种难以喻意的意味。 大家都变得神情凝重起来,好奇地观看着四周。张横这回却不再解释,有许多东西,是要自己体会的,等他们在这里时间住久了,就会有各自不同的感悟。他布置在此处的四十九幢阵基,每一幢都溶入了阵势的天道至理,以帮助今后住在这里的人产生感悟。 至于能在里面感悟到什么,那就是每个人的天姿和禀赋了。 用乙贺流数千年积累之姿源的十分之一,打造的阵势,岂是非同小可。 现在的各个建筑还没有命名,自家要住的这幢暂时编号是四十九号。这是所有建筑中重点中的重点。看似两层,但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层。 顺着地下楼梯来到地下层,众人不禁都现出了迷惑的神色。 整个地下层空旷一片,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有在中央的地方,有一处两米见深的池,地面上用五彩斑斓的各种晶石,绘出了一幅奇异的图案。 “啊呀,张横,你这里是想干什么?” 马萍儿不禁娇嗔地问道:“难道是想在地下建个游泳池吗?” “哈哈,萍儿!” 张横大笑,亲昵地拍拍她的香肩,神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这就是过几天,请老祖宗为你们炼体的所在。” 四十九号建筑在断峰的中心,正好与山腹内部神秘的龙之殿相对,因此,整个阵势的中枢也集中于此。 地下层的这个小池,更是与地底星梭的气脉相连接,足见此处的重要性了。 “嗯,老身明白了。” 血老太一对老眼此刻也闪闪发光,看出了此地的奥妙。不禁微微点头。 血老太的到来,让张横给家人炼体的事情,已提上了日程。 不过,血老太可不含糊,亲自主持下,让张远山夫妻以及一众女孩子,举行了一次复杂的祭神仪式,然后焚香沐浴。 给普通人炼体让他们突破体质的极限,跨入玄门之列,这绝不是简单的事。在血老太看来,这是逆天而行,是与老天争夺气运。因此,显得无比的慎重。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所有仪式终于在一丝不苟中进行到了最后,张远山夫妻,马萍儿,陆晓萱等一众女孩子,他们会是这次炼体的第一批人选。 所有一切物资已全部做好了准备,这些人被带入了四十九号建筑的地下层。 这里,也经过了一翻布置,那个小池里按地上的图案,排列了八个金黄色的圃团。相对应的池边,摆了八个香案。 在血老太的引导下,张远山夫妻和妹子张秀丽以及五女,虔诚地在各自的香案上跪拜祈祷,并点燃了八柱刚香。 一切准备就绪,八人便走入了深池,各自坐到了相对应的那个金黄色圃团上。 别看这些金黄色的圃团,看起来都是草儿编就,除了颜色鲜艳外,别无什么。 不过,要是识货的人看到,一定会心中大惊。因为,这些圃团,可不是普通的草编织而成,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绝世珍品,被称为黄金草的奇物所制做。 黄金草位列神媒第九十六,比当日张文龙用来制作神仙醉的药物都要高上一阶。它没有别的作用,具有宁神静气的奇效,而且能驱扰邪物心魔。 为了给家人和红颜这次炼体保驾护航,张横是真的豁出去了,竟然把这样的天材地宝都用在了上面。足见他用心之良苦。 “杰磨杰磨西!” 血老太盘膝坐在了那八张香案前,口中喃喃地念道出了一段扭涩的音节,手指轰然一指。 “嗡!” 一道血色的光芒骤耀,把面前的八张香案上的香火刹那摧燃。与此同时,坐在池中的八人,也尽皆浑身一震,全身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炼体的仪式终于开始了。 四周除了张横血老太和陆青外,再无任何一个闲杂人等。陆青做为提供了洗筋伐髓丹翟家的供奉,他对丹药的效果最是了解。所以,这次特意留下他,在旁指导。 张横是想把事情做的最完美,不出任何的差错。 地下室里一片静寂,这个炼体的过程,不象人们想象的那样,一天半天的就行,需要整整九天的时间。所以,张横血老太以及陆青三人,将会在这里坚守九天,一直到池中七人洗筋伐髓成功。 “老祖宗,小子有一事最近困扰很久。” 默默地观看着池中的情形,张横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向血老太问道。 “哦,张横还会有什么疑问?” 血老太很惊奇。 “老祖宗,最近我们一直在寻找一处叫蓬莱的所在。” 张横微一沉吟道:“可是,寻遍了这世上所有叫蓬莱的地方,却都不是我们所要寻找之处。于是,我们就想到了传说中的海外仙山蓬莱岛。” “可是,那毕竟只是古老的传说,是不是真的有海外仙山蓬莱岛,小子还真不敢确定。” 张横微微皱眉。 虽然这段时间来,心思都放在了改造断峰,建设阵势这里。但是,张横可也没忘了让彩云飞追查圣女的消息。 只可惜,从巫王彩云飞不断发回来的消息中,每次都让张横失望。这个世上,只要叫蓬莱的所在,都要被彩云飞派出的人手给翻遍了,却丝毫没有圣女到过的痕迹。 最后,彩云飞无奈,只好向张横汇报,圣女这次所去的蓬莱,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海外仙岛蓬莱。 只是,她查遍了所有的资料和古籍,却也没有寻找到关于海外仙山蓬莱的线索,所以,此事现在陷入了僵局。 这让张横心中又急又无奈。此刻,见到血老太,心中不由一动,连忙问起了这位老祖宗。也许,凭着老祖宗这么多年的人生经历,还真有可能听说过海外仙山蓬莱。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满脸期待地望向了血老太。 第1481章 后遗症 “蓬莱仙山?” 血老太却是喃喃着沉吟起来,好一会儿,她的老眼里,陡地闪过了一抹异彩:“张横,你说的蓬莱仙山,应该是海外七十二福地之一的蓬莱岛吧?” “啊,老祖宗,您的意思是说,海外蓬莱仙山果然存在?” 这回是轮到张横震惊了,他还真没想到,血老太会有这样一个答案。 “嗯!” 血老太慎重地点了点头:“传说中上古留下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乃是上古大能,以大神通开辟的秘境,已然自成天地,乃是无数人向往之地。” “只可惜,元古时期,经历了那一次大劫难,以至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被摧毁了大半。” 血老太脸上露出感慨之色:“蓬莱正是剩余的七十二福地之一。” “无论是洞天和福地,这本都是无比神秘之地,世上有许多人在寻找,但能真正进入的,却少之又少。” 血老太继续道:“就以当年秦始皇以举国之力,让徐福带三千童男童女,前往海外,也是休想找到这座海外仙山。” “嗯!” 张横点了点头,关于秦始皇到海外寻蓬莱的故事,估计世人皆知,张横也正是从这个故事,想到海外的那座蓬莱。 “只是,谁又能料到,真正的蓬莱,岂是凡俗人等可以随便进入。” 血老太又道:“它自上古起,就是被玄门中人所占有,乃是玄门中一处修练的神境,据说在里面修练,抵得上在外面数倍甚至十数倍之功。因此,蓬莱仙山,是永远向凡俗之人关闭。” “老祖宗,那是不是说,只有玄门中人,才可以到达蓬莱?” 张横身形一震,猛地想到了什么:“那是不是要什么特殊的条件,才可以进入?” “确实是如此。” 血老太欣赏地点点头:“当年,我们的老祖宗血老苗王,就曾受邀进入过蓬莱仙岛。只是,他那次去蓬莱,似乎在那里呆的并不开心。所以,回来后对此行只字不提,也没有留下任何相关的信息。所以,蓬莱仙山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血家的后人,却也并不知详。”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一肃,微微沉吟起来:“那老祖宗,现在还可以找到蓬莱在哪里吗?” “唉!” 血老太却轻叹了一口气:“当年血老苗王似乎在那里经历了不愉快的事,所以,关于蓬莱,至此就成了我们血家的一个忌讳,从此后再没有人提起。至于后来血老苗王出事,我们血家也就更加没有人会去关心蓬莱之事。” 血老太说到这里,现出一丝愧疚之色:“张横,老身知道的就这么多,对不起,不能帮你什么。” “老祖宗您说笑了,您让我确定了蓬莱的真实存在,这已帮了小子很大的忙。” 张横连忙感激地道。 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仍是有些失望。这个时候,目光一扫,突然发现旁边陆青神情古怪,似是欲言又止。 “陆先生,不知您有何看法?” 张横连忙转向了陆青。 “张少,你所说的蓬莱,在下确实也是知道一些情况。” 陆青微一迟疑,终于开口道。 “那请陆先生快快告之。” 张横喜出望外,连忙长身而起,向陆青抱了抱拳。 “蓬莱确实是上古遗留的七十二福地之一。” 陆青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而且,也正如血老祖宗所说,一直由玄门中人掌控蓬莱仙山。是玄门中人向往的圣地。” 说到这里,陆青突然转了个话题:“张少,不知你是不是清楚,在我们玄学界,存在着一个顶级架构?” “顶级架构?” 张横一怔,但是,他陡地想到了什么:“陆先生的意思,是不是说,那些守护者和执法者?” 张横陡地想到了盐水古国秘地中的缘木禅师和大德真人,当时他就听两人说过什么守护者和执法者。甚至缘木禅师就自认是执法者。 “嗯,就是这些人。” 陆青脸上现出一抹敬畏之色:“虽然在下也不知道,顶级架构到底是些什么人,但是,从翟家偶尔听到的消息,这些存在,就是如今玄门最强大的力量。” “蓬莱等洞天福地,就是由这些顶级架构的力量所掌控。” 陆青继续道:“翟家的老祖宗,每过十年,都会受来自洞天福地之邀,前往那里。邀请我们翟家老祖宗的,正是蓬莱仙山。” “竟然是这样!”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变得怪异无比。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自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也已算是见识广博。但是,比起真正有底蕴的玄门世家,自己无疑还是井底之蛙。 不然,象蓬莱这样的洞天福地的存在,自己也是一无所知。而人家却象是家常便饭一样,每过几年,就会受邀前去。 “陆先生,那么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以进入蓬莱?”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变得迫切起来:“或者是说,能得到蓬莱那边的邀请?” “这个!” 陆青一怔,不由沉吟起来。好一会儿,这才道:“张少,不好意思,其实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接受蓬莱福地内的人邀请,在下其实也并不清楚。” “不过,最近在下听翟家主说过一件事。” 陆青迟疑了一下又道:“当年听一位翟家老祖无意间说起,每过数年或是十数年,天下玄门就会举行一次年青俊秀的选拔。据说目的就在于督促天下玄门努力不懈。一旦被推举为青年俊杰,就有机会进入象蓬莱这样的洞天福地修练一段时间,受那里的高人指点。” “哦!” 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 “翟家主前段时间偶尔说起,今年就是大比之年,只可惜,他们翟家并无适当的人选,所以这一次只好放弃了。” 陆青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我们翟家属于淮北的玄门,应该与张少你所在的江南不一样。所以,张少你只要暗中打听一下,有关这方面的情况,就会有所知晓。” “多谢陆先生。” 张横深深一抱拳,由衷地向陆青表示感谢。 说实话,张横自出道以来,一直独来独往,与各世家或各门派的交往其实并不多。更从来不在意世家或门派间的动向。他就象是一名流浪的散修,就这么保持着我行我素。 所以,对于周围玄门中的变化,还真是后知后觉。现在,经陆青提醒,立刻醒悟到,自己这两年确实是有些脱节了。看来,这次要寻找蓬莱,还不得不与江南各大世家或门派打打交道。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血老太一声轻咦,一对老眼也陡地闪起了一抹精光:“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和陆青猛然警觉,立刻把注意力全部移到了场中。 此时此刻,场中一片迷朦,整个小池被一团香烟所缭绕,根本看不到坐在里面八人的情况。甚至以张横的真实之眼,也只看到一团朦胧。 这并不是烟雾的作用,而是启动了阵势后,对外围任何窥视的隔绝。 张横的心中猛地一凛,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连忙又把目光移向了面前的八个香案。这八个香案,对应的就是正在炼体的八人,有什么异常,都会在上面反应出来。 “是雪儿!” 张横的目光一凝,神情不由急剧地变化起来。他立刻从八个香案中,看到了左边第三顶香案上的异样。那正是代表华雪莹的那一顶香案。 只见,那柱刚才一直平稳燃烧的钢香,此刻突然变得急度的滞缓起来,似乎到了要熄灭的程度。 张横大骇,这种现象,只有一个说明,正在接受炼体的华雪莹,出现了异常。否则,不可能让刚香有这样的异相。 “阿基毕得啦吧!” 血老太已然在使法了,她神情凝重,双手如蝶翩舞,一道道血色的光芒,缕缕地射向左边第三顶香案。 嗡嗡嗡! 空间微漾,血芒暴盛,那柱几欲熄灭的刚香,得到血光的滋润,顿时焰芒急窜,又燃烧了起来。 可是,还没等张横他们松一口气,那柱刚香猛地又是一滞,刚窜起来的焰芒,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阻止,竟然又渐渐黯淡下去,刚香上的火星也稀疏起来。 “张横,这小姑娘身体本身有问题。如果没有在治愈前,不能进行炼体。” 血老太脸色很难看:“只可惜,是老身疏忽了,竟然没有发现她的问题。” “不好,五阴绝脉!” 张横浑身剧震,脸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血老太的话,让他猛然想到,华雪莹身上的五阴绝脉。 当日初次遇到华雪莹,张横就看出她身体的异常。后来受华老之约,到华家吃饭,这才终于明白,华家乃是地处绝阴之宅。而华雪莹正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的五阴绝脉之体。 不过,后来张横从华老那里,得到雷劫柳木针,总算为当时的华雪莹解了突然爆发的危机。 之后,在张横的调养下,华雪莹的情况也一直保持良好。 这次要为她进行洗筋伐髓,张横还以为,有洗筋伐髓丹的药力,华雪莹的这点问题根本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所以,这根本不能怪血老太没有发现,完全是张横没有把情况说出来。 那知,五阴绝脉的作用竟然这么大,在炼体过程中,影响到了华雪莹。如果现在不能及时对她进行营救,只怕等待她的结果会很悲惨。 第1482章 竟然错过了 眼看情况越来越紧急,一边的陆青也不得不出手了,他低喝一声,手中已多了一枚血色的丹药:“叱!” 轰! 血红丹药顿时爆为一团血色的烟雾,滚滚地向第三顶香案上的钢香冲去,在刚香上腾起了熊熊的血光。 这是一枚摧化丹,是丹药中比较别类的丹砂,本身并无任何作用。但是却可以摧化别的丹方的药力。 难得的在于,这种丹砂并不是故意练出来的,而是在练制其他丹药中的副产物。产量极少。据说每一千炉丹药中,才会出那么一两粒。所以,它的代价反尔比一些特别炼制的丹药珍贵。 陆青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把好不容易得到的这枚摧化丹使了出来。 果然,摧化丹的血气让正逐渐熄灭下来的刚香,又狂窜了几下。可是,这完全象是回光返照一样,接下来却仍是无法扼制熄灭的趋势。 血老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也是怎么没想到。为一个区区普通人炼体,竟然出了这样的差子。她自觉这张老脸都要找地逢钻了。 “呔!” 血老太一咬牙,陡地厉叱一声,眉心轰然闪起了一个妖异的符号,朦朦胧胧地,一个血色的小人儿,浮突了出来。 “不要,老祖宗。” 眉头紧锁的张横一惊,差点跳起来。血老太的举动,确实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这是血老太准备动用神魂之力,硬生生来改造华雪莹的炼体过程了。 问题在于:以血老太现在的层次,还不到可以神魂出窍的地步。更何况,她上回刚被张横排除了神魂的奇毒,如今还处于恢复阶段。张横岂可让这位老祖宗犯这样的险? “老祖宗,我有办法。” 张横急急地道,身形却是陡地爆起了一圈墨绿色的光芒,整个人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张横?” 血老太一怔,但立刻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收回了眉心的血色小人儿。 地下室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血老太和陆青目光死死地瞪着那顶香案,一眨不眨地凝注着香案上刚香的变化。 屋里只剩下香烛燃烧产生的轻微噼叭声,却是静得落针可闻。 “复燃了,竟然真的复燃了。” 突然,陆青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张少他用了什么手段?” 不错,那第三顶香案上的刚香,在这一刻突然一阵狂窜,原本正要熄灭的刚香,熊熊地炼燃了起来。 不仅如此,旁边七顶香案上的刚香,也仿佛是受到了影响,刚香燃烧的速度,再次加快,一时间整个地下室中,香火缭绕,比先前猛烈了好几倍。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血老太也是寿眉一蹙,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状况。从刚香燃烧的情况来看,是有人在暗中给炼体之人,注入了无比强大的生命力,以至于炼体的过程,进一步加快提升了。 可是,这完全违背了常理。生命力又不是自来水,可以随便输送。张横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又如何调用这么恐怖的生命力,来维持呢? “这是?” 正是时,陆青心头一震,神情刹那变得怪异无比:“难道?莫非?” 陆青的奇异天赋就是在他的一只灵鼻上。就在这一刻,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强烈的生命源力。这让他一时惊呆了。 以自己所嗅到的生命源力,简直已是液态化的存在。难道张横现在就是用液态的生命力,在改造受术者的身体吗? 不仅是他,一边的血老太也猛然感觉到了什么,一张老脸的神情,顿时急剧地变化起来:“原来是这样……”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第三顶香案上的刚香,在继续燃烧了近两寸后,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速度,与其他香案上的刚香一样,进入了正常的燃烧。 “总算渡过了难关。” 此刻,在山腹那龙之殿神秘空间里,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他之所以突然利用瞬息挪移的神通,来到地下,就是为了要救治华雪莹。 华雪莹因为五阴绝脉的原因,让炼体出现了差错。要想改变这一状况,那自然就得临时抱佛脚,把她的身体进行改造。 张横顿时想到了生命之泉和生命之树,这世上只有这两样东西,可以在生命体上创造奇迹。 一念及此,张横那里还顾得了什么,这才立刻来到地底,摧动生命之泉,灌注向了上方的阵势。 果然,得到生命之泉的滋养,华雪莹的状况顿时有所好转。不仅如此,老爹等人,也因为受生命之泉的影响,炼体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不过,生命之泉虽然是好东西,但普通人却是虚不受补。张横可不敢把过多的生命之泉灌注过去,等华雪莹的情况稳定下来,他立刻停了手。 嗡! 空间一阵微漾,张横的身形再次出现在了地下室。 不过,望望香案,再看看又一次突然出现的张横,血老太和陆青两人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怪异。 张横也不说话,象是个没事人一样,又坐回了原处。只是,张横心里跟明镜似的,想必血老太和陆青两人,已看出了自己断峰这处阵势的一些端倪。至少这第四十九号楼下的秘密,他们定然是有所觉察。 张横却也不在意。他能让血老太和陆青来此,就是对两人无比的信任。更何况,为了华雪莹的安危。别说是让秘密泄漏了一点,就算是把整座断峰的核心,全部暴露,他也是在所不惜。 不管怎么说,华雪莹或是自己的任何一位红颜还是家人,他是绝不愿看到他们出一丝的意外。 炼体的第一天,是最关键的时候,许多意想不到的情况,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但是,有血老太亲自主持,总算是平安地渡过,除了华雪莹因五阴绝脉起了反复外,其他人基本没有任何的异常。 接下来的八天就比较轻松了,只要维持这样的状态,就能顺利地洗筋伐髓,到时一切水到渠成。 从血老太和陆青这里,终于知道了蓬莱仙山的存在,张横的心其实无比的焦急,想尽快从江南这边的世家或门派,打听到确切的消息。 不过,父母和妹子以及五位红颜正在炼体的紧要关头,他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 幸好,九天时间眨眼便到,当面前的池子里一阵血光汹涌,轰地一声笼罩在外面的雾气炸散,现出里面的人来,这一次洗筋伐髓,终于结束。 “阿爹,阿娘,妹子……” 目光在一众人身上细细打量,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现在的八人,经过了炼体这一关,一个个神光焕发,感觉都象是年青了许多。尤其是五女和张秀丽,这六个女孩子,肌肤晶莹透彻,隐隐的闪起玉一样的光泽,整个人都象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我们成功了,我们竟然都成功了!” 接受炼体的八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个个惊喜若狂。他们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现在的自己,与以前完全不同了。就象是身上脱了一层茧,身体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一种无限的延伸。 他们这回是真正的破茧化蝶,进入了生命的另一种层次。 断峰上一片欢声笑语,所有在等待结果的人们,个个惊喜不以。一时间热闹之极。 张横悄悄地离开了人群,走到了一边,已是拿出了手机。他有些迫不急待地想知道有关蓬莱的事情。 在江南这一带,说实话,张横真正交往甚至有些关系的世家或门派还真不多。他想来想去,也就是当初遇到的新昌大佛寺的净禅大师,还有就是林隐寺的智能大师。 这两位大师据说是佛学界的四护法之二。想来,以两人的地位和身份,如果真有蓬莱聚会的事,他们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只是,张横却不敢直接去打扰两位大师,在事情还没弄清前,有许多话不便直接说。 所以,他立刻想到了杨军锋,钱塘天锋武馆的馆主,也是林隐寺智能大师的记名弟子。 “啊呀,是张老弟啊!” 刚打通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了杨军锋特有的豪爽嗓音:“哈哈,好久不见老弟了,怎么今天有空给我电话啊!” “杨大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张横也不拐弯抹角:“听说最近我们江南玄门要举行一次什么大比。” 张横把自己旁听侧敲弄来的消息说了一遍,最后道:“听说到时大比的优胜弟子,可以去传说中的蓬莱仙山碰碰运气。” “哈哈,张兄弟,原来这事你也知道了。” 杨军锋笑道:“本来我还想通知你,让你也参加。” “哦!” 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那杨大哥,现在还有机会吗?” 张横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唉,现在可能迟了。” 杨军锋叹了口气:“前段时间你失联,一直找不到你,我们江南这边的大比,也在几天前结束了,所有的名单,都已定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 张横的心陡地一沉,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早就错过了这个机会:“杨大哥,那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插队呢?” 张横急切地道:“还请杨大哥指点。” 第1483章 再上林隐 “张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一定想去蓬莱?” 听到电话筒里张横焦急的声音,杨军锋顿时也意识到了什么:“不过,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我也没姿格去蓬莱,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帮着我师父跑腿,这才知道这些。” 说着又道:“要不这样,我带你去见师父他老人家,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好,那就多谢杨大哥了。” 张横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急了,连忙答应。 “张兄弟,我和我老婆就在你们白马山附近,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来接你吧。” “这就更好了,现在我就有时间。” 张横大喜。当下,便与血老太他们交待了一下,自己先离开了断峰。 半个小时后,杨军锋果然驾着车子来到了白马山村,一见到等在山下的张横,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哈哈,张兄弟,好久不见,好象你修为又进阶了,佩服,老哥我不得不佩服啊!” 还没等张横回答,杨军锋又道:“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这个时候,副驾驶室里,走下了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女子,一头长发,素色的长裙,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一朵莲花,温柔中带着几分脱尘的圣洁。 “张兄弟,这就是我老婆李会轻,嘿嘿,我杨军锋这个大老粗,能娶这样一个老婆,你想不到吧?” 杨军锋不无得意地哈哈笑道。 张横可不敢放肆,连忙笑着向李会轻打招呼。李会轻落落大方地伸出一只纤纤素手,与张横轻轻一握,一对美眸却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横:“张兄弟,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 张横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感觉上,杨军锋的老婆李会轻,似乎并不是普通人,尤其她说这翻话,口吻更不似普通世俗女子。 “哈哈,张兄弟,我这老婆可也不是整天住在家里的家庭主妇。” 杨军锋看出了张横的疑惑,马上解释道:“会儿是紫竹林的俗家弟子,嘿嘿,可比我这个智能大师的半吊子记名弟子强多了。” “紫竹林!” 张横心头一震,神情也刹那不同了,望向李会轻的眼神更加异样起来。 虽然与江南这一带各门各大世家并无交往。但是,张横自然并不是一无所知。他自然是听过紫竹林。 南海普佗有一佛教门派,乃是如今江南玄学界的佛家领袖,这个门派就叫紫竹林。据说现任门主独臂观音,已是位列绝世强者之列,可谓是真正的神仙中人物。 张横还真没想到,杨军锋的老婆李会轻,竟然就是出自紫竹林。 虽然以前从未遇到过紫竹林的人,但是,从现在看到的李会轻,张横心中也不得不暗叹一声。光是看李会轻这个俗家弟子的气质,能教养出如此弟子的紫竹林,绝对的内涵深厚。 各自介绍了身份,三人也没停留,便由杨军锋开车,向着林隐寺而去。 近晌午时分,终于来到了林隐寺外。不过,今天的林隐寺竟然闭寺,也不知寺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军锋正要上前与门口的知客僧说话,这个时候,大门突然轰隆隆地打了开来,两个大和尚联袂走出了门口。 “阿弥佗佛,想不到是小施主来了!” 走出来的正是林隐寺方丈智能大师,另一个却是新昌大佛寺的净禅大师。两人目光如炬,从门口三人脸上扫过,立刻全聚集到了张横脸上,合掌施礼道。 “呃!” 这下,却是把张横等三人给吓了一跳。特别是杨军锋和李会轻夫妻,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带张横来此,还没进门,却让智能大师和净禅大师先迎了出来。 天啊!智能和净禅是谁?这两位大师那可是江南佛学界的两大护法,平时能见到两者之一,那已算是非常有面子了。 可是,现在这两位在俗世中的高人,竟然亲自迎出了门来,目的就是为了张横,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震憾? 张横的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第一次来林隐寺的时候,智能大师也感应到了自己的到来,请人外出相迎。 可是,这一次他老人家却是亲自前来,这前后的待遇,那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问题在于:净禅大师竟然也在这里,而且也亲自出来相迎,这确实是更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连忙向两位大师躬身行礼:“两位大师,折煞小子了。” 对眼前的这两位大和尚,张横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尊敬。智能大师也就罢了,他毕竟是杨军锋的记名师父。 但是,净禅大师对于张横来说,那完全就不同了。 当年张横初出道,陪同杨文竹和小青去诸几看杨家祖坟的风水。半路夜宿浣溪度假村,却发现那里要爆发泥石流。 后来,张横以抢美女的手段,总算把大多数人从酒店里引了出来,从而减少了那次泥石流的伤亡。只是,还是有不少人被埋入了泥石流的下面。 就在大家设法施救之时,是净禅大师,带着这些被困之人,从泥浆中走了出来。 之后,张横与净禅大师有了第一次交往。净禅大师看出了张横是野路子,不但把有关玄门的事告诉了张横,而且还为他筑基。最后更是送了张横玄门秘闻。 从这一角度来说,净禅大师可以说就是张横的启蒙者,是自己的半个恩师。在张横的心中,一直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师长看待。 此刻,净禅大师亲自出迎,实在是让张横受宠若惊。 “张施主不必客气!” 净禅大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显然对张横的表现很满意:“小施主,先跟老衲进寺,有什么事到了里面详说。” 说着,与智能大师互望一眼,宣了一声佛号,向寺门走去。 张横和杨军锋夫妻,象小学生一样,恭敬地跟在了两人身后。只是,现在杨军锋夫妻,望向张横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杨军锋开的是武馆,但实际却掌控着钱塘这一带的地下黑势力。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他就是真正的龙头老大。 平时,他的消息也很灵通,江湖上发生点什么,他大都能知晓个七七八八。 可是,对于张横这位兄弟,他这段时间来,确实是很少听到有关他的音讯,因此,他对张横的观念,还停留在当初。然而,当再次见面,张横似乎已然完全不同了,竟然需要他师父智能大师和净禅大师亲自出门相迎。 那么,自己的这位张横兄弟,他又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杨军锋的心中满满的都是狐疑。 一行五人,走过大雄宝殿,绕了个弯,向林隐寺的后院走去。 今天这里戒备特别的严格,后院大门就有十八名手拿禅杖的武僧守候在那里,人人神情肃然。这让气氛一时变得很是凝重。张横的心里也咯噔一下,暗自寻思着,今天林隐寺或者是江南的玄门,难道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后院一共有三进,当走到第二进的时候,院落里站了不下三四十人,有和尚,也有道士,更有打扮现代和民清时期或者是更久远的古怪装束之人。 不过,这些人年纪都很轻,看起来尽皆在二十岁上下,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突然看到两位大师领着三人进来,众人不由都把目光望向了这边。 张横眼角一扫,没一个他认识的。倒是杨军锋已在一边用力地挥着手,向其中的一些人打招呼了,显然这些人中,他与许多人都熟。 “阿锋,你就和你妻子留在这里吧!” 智能大师转过了头来,向杨军锋吩咐道。 “是,师父!” 杨军锋连忙答应。暗中却是朝张横眨了眨眼,表情很是意味深长。 张横也没看清他想表达什么,在两位大师的引路下,向第三进走去。 只是,张横的额外待遇,顿时让场中众人侧目,所有人不禁一个个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已是在相互询问张横的来历了。 进入第三进,张横的身形陡地一滞,他猛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凝成。似乎在这院落里,有不少的强大气息,正在暗中注视他。 这让张横心头陡地一凛,已然意识到,这进院落中,肯定聚集了一些高人。他那里还敢有丝毫的怠慢,变得更加的谨慎起来。 后院的一处禅房,门关闭着,并没有什么人守候在外面。但是,智能大师和净禅大师来到门口,神情也立刻变得肃然起来,躬身向里面道:“尊者,弟子已将张施主请到。” “尊者?弟子?” 张横的心陡然大震,智能大师和净禅大师的这两个称呼,确实是把他给震住了。 以两人的身份,自称弟子,又尊称对方为尊者。那么,在屋中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但是,让张横想不到的却还在后头。只听禅房里传来了一个女子优雅的声音:“两位护法辛苦了,请张施主入内。” 本以为能被两位大师称为尊上的人,肯定是位年过百岁的老人。但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里面传出的声音,竟然如同是十七八岁小姑娘的声音。这顿时把他给怔住了。 正是时,禅房的门缓缓地打了开来。 第1484章 佛界领袖 禅房里济济一堂,竟然不下三四十人,分列两边,坐在一个个圃团上。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正灼灼地望向门口,全部聚集在了张横身上。 张横一眼扫过,对满堂的老少男女视若无睹。因为,他的目光已完全被坐在禅房中央最前端的一个奇异女子给吸引住了。 女子盘膝坐在圃团上,一身素色的衣裙,神态庄严,整个人竟然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炫光,仿佛是镀上了一层神圣的气息。 但是,让张横心头一震的是:这个女子,手中托着一只羊脂白玉净瓶,上面还插着一根弯弯的翠绿柳枝。她的样貌,竟然与许多古画中的观音菩萨一模一样,宝相生辉,让人不可逼视。 “观音?” 张横喃喃着,一时有些糊涂。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底也叫出了另一个名字:“独臂观音?” 圃团上的女子确实如观音再世,但仔细看去,她的左手袖子却是空的。这也就是说,她缺少了一条胳膊。 张横顿时想到了紫竹林的佛学界领袖独臂观音佛母圣音。 佛母圣音正是人们对独臂观音她老人家的称呼,佛母之后的圣音两字,当然是为了区别佛教中的佛母。 可能独臂观音她以前的俗家名字中,就有个音字,所以就以圣音为名。 “嗯,不错,本尊正是!” 坐在圃团上的女子,全身光氲流转,让张横突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了。而她那充满空灵的声音,已响彻在了耳际。 “在下见过佛母圣音前辈。” 张横可也不敢失礼,连忙上前行礼道。 “嗯!不错,不错!” 佛母圣音似是自言自语,那好听的声音如空谷灵雨,在禅房内回荡,连空气也变得平和宁静起来。 “好高深的禅功,竟然言随法至!”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更加的震动。 随着独臂观音的说话,四周让人的感觉,也似乎在随着她而变化。 这正是力量达到了四品后期,渡过了三关之第一关心劫关的体现,也正是传说中的言随法至。 这还是张横如今难及项背的修为,这让张横敬意顿生。心中无比感慨。这位南方佛门的领袖,果然是深不可测。 心中想着,他这才有功夫细细地观看起四周的众人来。 此刻,他已走入了禅房,站在了独臂观音的不远处,智能大师和净禅大师两人,已坐到了两边空出来的两个圃团上。显然,他们两人原本就是这禅房中聚会的人员。 而且,从他们所坐的圃团位置来看,是最靠近独臂观音的四五位左右,这说明智能大师和净禅大师,在这一屋子人中,地位并不低。 禅房里的人确实不少,至少有三十多人,尽皆是年岁在六七十岁的老者,甚至还有更高。一个个打扮各异,其中也有和尚尼姑道士等,反正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只是,在场的这么多人,除了智能大师和净禅大师外,张横还真没一个认识。 现在,禅房里的人,也正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张横,彼此之间还似乎在相互交头接耳,交谈着什么。 只不过,这些人的修为都不低,坐在佛母圣音座下的四名老者,力量都已突破了四品,乃是老祖级的人物。 “尊者!” 突然,坐在左边的一位老者,起身向独臂观音行了个礼,满脸狐疑地望向了张横:“他就是您要让智能师兄和净禅师兄出门相迎之人?他就是……” 那人欲言又止,但终于没有最后说出来。 张横的心却是陡地一突,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从这人所说的话来看,刚才两位大师出外相迎,竟然就是佛母圣音感知到了自己的到来。那么,佛母圣音与自己并不相识,甚至在此之前,彼此并无交集之处,甚至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 可是,她为什么要派出两位大师相迎?而且,听此人之话,似乎在自己来此之前,这里的人就在谈论自己。 张横心中又惊又疑,不由更加的警觉起来。今天来林隐寺,他也是没有想到,会遇到传说中的江南佛学界领袖聚会,不但见到了紫竹林的独臂观音佛母圣音,而且似乎还牵涉到了自己什么事。这样的事实,实在是出乎了张横的想象。 “嗯!本尊刚才所说之人,确实就是这位张施主。” 佛母圣音微微点头,她那神圣的目光,悠悠地凝注到了张横身上:“诸位想必还记得,本尊刚才正说到近日恩施大峡谷,传说中的盐水古国秘境开启,隐藏了数千年的盐水古国之秘,已然破解。” “是!” 屋里众人纷纷点头。 “当时,本尊就说了,解开盐水古国之谜的那人,与我们南域的玄学界有关。” 佛母圣音道:“而此人正是诸位现在看到的张横张施主。” “啊!” 刹那,屋里响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纵然在禅房中的尽皆是一门一派的主事人,却仍是被这个消息所震动。 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重新聚集到了张横身上,一个个脸现惊诧,或难以置信,或不可思议,一时神情精彩到了极点。 这次盐水古国秘地开启,正逢南边这些玄门世家和门派的一次大比,而且是每十年才轮到一次的黄金大比。因此,各门各派无比的重视。因为,这关系到今后十年各世家和各门派所能占得的利益。 所以,当盐水古国秘地开启的消息,疯传开来时,各门各派,根本无遐顾及,即使是有心想参与,却也又怕误了这次黄金大比的事。 到了最后,各地都反应激烈,只有南边玄门并没有多少门派和世家直接参与。就算有进入大峡谷的,也都是派中一些并不重要的闲人,在当时高手如云的情况下,根本就如同是一沙一石,完全无法获得重要的内幕。 所知道的一些消息,也是道听途说,免强凑合。甚至到底盐水古国的秘境,到底怎么样了,盐水古国数千年来被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最终落在了谁的手中。 这些最重点的关键问题,根本没有人能回答,可以说是真正的西里糊涂。 至于说当时的主角张横,在现场确实是名震一时。但之后随着秘境的开启,也就淹没入芸芸众生中,以至于最后掉入湖里,生死不知。 所以,南边的各大世家和门派,除了一些有心人外,对如同流星般划过的神奇少年张横,也完全没当一回事。 更何况,他们之前没与张横有任何的交际,甚至许多人都不知道张横是那里人。更没有人见过张横在大峡谷的表现,因此,对于先前佛母圣音提到的事,人们确实是一时想不到是谁。 此刻,见佛母圣音,当面指出眼前的年青人,就是盐水古国探秘的事上,那个曾经名震一时的神奇少年张横,大家确实都是很震惊。 “张施主!” 佛母圣音的目光又落到了张横身上:“张施主,你在大峡谷的杰出表现,为我们南域玄学界争了光,这是我们南域玄门应该感谢于你。” 说话间,她手中白玉净瓶轻轻一晃,瓶中的那根柳枝突然凌空飞舞起来,在她面前旋舞闪烁。 嘀!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柳枝上竟然滴落了一串晶莹的水珠。只是,让人感觉神奇的是:这串水珠从空中掉落时,已凝成了固体,等佛母圣音一挥袖,它落到面前的桌案上,已是成了一串珍珠项链。 “张施主,此乃本尊净瓶中天霖甘露所凝结的三滴圣水,本尊就当礼物送于你,也算是感谢张施主为我们南方在此次大峡谷中扬眉吐气。” 嗡! 空间微漾,珠光一闪,那串项链已向张横飞来。 张横还一时搞不清状况,不过,既然是佛母圣音亲手所赐,张横却也不敢推辞。当下恭敬地接过。 四周响起了一阵轻阿声,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又都不同了,多了一抹羡慕和妒忌。 也许张横并不知道,佛母圣音所赐的这几滴天霖甘露是什么东西。但是,熟悉此物的人却都非常的明白,这可是天下真正难得的稀罕宝物。 佛母圣音手中的这件净瓶和柳枝,传说是元古时佛家的至宝,其奥妙无穷。净瓶内蕴育的天霖甘露,更是具有不可思议的作用。 传说西游记中,孙悟空得到观音菩萨三根救命毫毛。那三根毫毛,其实就是观音菩萨手中净瓶里的天霖甘露所化。传说是否是真,不做评论。但天霖甘露之功效,却是玄学界人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青人,貌似是什么都没做,就受到了佛母圣音的如此恩赐。 张横接过了珠串,也立刻感觉到了它的与众不同。不过,他此刻也无遐研究它,把它放入了口袋中。一边再次慎重地向佛母圣音道谢。 然而,看看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笑容的佛母圣音,再望望四周一众人羡慕妒忌恨的表情,张横的心陡地咯噔一下,他突然感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这种不对劲到底来自何处,他一时间还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张横正寻思着,突然,一种冰寒而凛冽的警兆心头升起,张横的神情也猛地变了。 第1485章 瞌睡了就来枕头 突然感受到一种冰寒的警兆,张横心头大凛,立刻目光望去,神情却是微微僵住了。 此时此刻,在佛母圣音的下方,正坐着四个人。年纪各异,老者似已老态龙钟,高达百岁高龄,年青的却只有三四十岁。而且,四人服装各异,有穿着传统的长衫马褂,也有汉袍儒服,更有现代休闲服饰的,在此齐聚,确实看起来很怪异。 张横的注意力,却已然凝注到了其中身穿儒服汉袍之人身上。这人三四十岁的年纪,张横也无法判断出他真实的岁数。也许,以这人修为已在四品中期左右的力量,应该真实年龄绝不止表面所看到的那样。 从他那里,张横敏锐地感觉到,此人正用一种阴冷的眼神望着自己,那冰寒的目光中,隐隐地透着杀气,好象自己与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难道吃错药了?”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他自认不认识这人,甚至记忆里也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这也就是说,自己与他没有交集过,彼此之间自然也就根本谈不上什么仇恨。 可是,他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如此的仇视呢? 张横心中又惊又疑,已是把这人给记在了心中。 “尊者,那您的意思是不是说,这次就要为他破格?” 正是时,那人已收回了目光,转向了佛母圣音。 “正是如此!” 佛母圣音微微颌首,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黄天王,李天王,四位天王如何看?” 天王正是尊者之下地位最高之人,江南这边的玄学界,佛母圣音座下就有四位天王。每一位都是传承自元古的古老世家的老祖。 被她称为黄天王的名为黄水原,正是江南一个隐世家族如今硕果仅剩的超级强者。 说起黄家,玄学界之人自然是如雷贯耳。因为,黄家曾出现过一位如神灵般的绝世强者,流传世上的封神榜中,黄飞虎的原形就出自黄家元古的一位老祖宗。 当然,现在的黄家,早已没有了黄飞虎在时的那翻声威,但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敢小觑。 尤其是,黄家乃是百家传承中杂家一系,所学之杂,天下独步。在过去无数年的历史时代,黄家曾出了不少在俗世鼎鼎大名的人物。 杂家无所不包,吃喝玩乐尽在其中。他们更喜欢自称玩家。所以,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往往出人意料。 就以黄水原来说,他最拿手的功夫就是玉雕。别看他看起来还只有三四十岁,但当年在清朝西太后时,就已是在俗世很有名气,被称为神匠玉天王。 据说,当年西太后陪葬的玉雕作品中,那件举世闻名的小白菜玉雕,就是出自黄水原之手。 黄水原已是有很多年不问世事,这次因为江南的十年黄金大比,关系到整个南方一域今后的大格局,所以才亲自出来,参加在林隐寺的这次聚会。 只是,先前遇到了一些问题,以至于聚会陷入了僵局。正是佛母圣音,突然似是算到了什么,才让智能和净禅两位大师,出寺外迎宾,却迎回了张横这年青人。 此刻,见佛母圣音,似乎要为这个年青人开例,黄水原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与其他三位天王互望了一眼,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尽皆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转向了佛母圣音。 “四位天王稍安勿燥,此事本尊等会会给四位一个解释。” 佛母圣音显然是看出了四人的意见,不由微微一笑:“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先行了解。否则,我们磨破嘴皮子,人家要是根本没这个意思,岂不是白费口舌。” “尊者说的是!” 四人尽皆点头,然后微微闭起了眼睛,一副不再理会的样子。 五人在上方说话,似乎并没有隐瞒张横的意思。因此,他们的话语,张横只字未漏。这让他的心里更加的狐疑:显然,佛母圣音他们这次聚会,确实是遇到了什么事。而且,这事似乎还与自己有关。 那么,佛母圣音到底要与自己说什么呢? “张施主,本尊也不瞒你,此次邀你进来,确实是有点事与你商量。” 果然,佛母圣音那宝相庄严的身形,一阵闪烁,变得更加的神圣起来,她那空谷灵雨般的声音,也传入了张横的耳际。 “请佛母圣音赐教。” 张横恭敬地欠了欠身。 “在问你问题之前,本尊想知道,你可知晓传说中的蓬莱仙山?” 佛母圣音道。 “蓬莱仙山!” 这回轮到张横震惊了,他此次来的目的,就是想入蓬莱仙山。那知,人家一开口,就提到了蓬莱仙山。 “在下当然知道。” 刹那的震惊,张横却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可不想让佛母圣音看出自己心中的惊诧,表面上毫不动容地淡淡道。 “嗯,如此更好,也省得本尊费口舌与你解释。” 佛母圣音微微颌首。 “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玄学界分为四大域,我们江南一带就属于四域中之南方一域。” 佛母圣音娓娓地说了起来:“每一域每过十年,就会彼此之间举行一次大比,目的就是为了促进各域的玄门中人,勤修苦练,并提拔和发现我们玄学界一些天材修练者。” 关于四大域的事,张横其实并不清楚。幸好,当日在盐水古国中,与缘木禅师起冲突,后来有大德真人出手,从两人的说话中,张横已隐约地听出了个大概。 此刻佛母圣音说来,张横就会当是补课,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儿,就象他完全明白一样。 佛母圣音简略地把四大域介绍了一下,最后道:“今年正是十年大比之年,四大域早就开始为此准备。我们南方这一域因为有些事拖延,所以直到前段时间才真正完成了本域内的赛事,选拔出了前去大比的精英弟子。” “佛母您的意思是说,蓬莱仙山,就是四大域这次让弟子大比的地方?” 张横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错,十年大比,自然对于玄学界四大域来说,是无比重要的大事。” 佛母圣音点头,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她其实还有许多内幕没跟张横说,每十年的四域大比,关系到四域的权力分配,其中已关系到了他们这一层次的今后利益。所以,他们这些活了数百年的老家伙,才会如此的用心用力。 心中想着,佛母圣音道:“所以,每次大比,都会选在洞天福地这样的秘境,一则也算是给大比的弟子一个福利,另一则更是可以在那里历练。” “果然如此!” 张横心中狂喜。佛母圣音的话,完全印证了陆青当日之所说。他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自己这次是来对了,要想进入蓬莱,还真必须找到所谓的“组织”。 更让张横暗喜的是:原本,自己要进入蓬莱,不得不向江南这边门派和世家的头头脑脑们,请他们给自己挤出一个名单来。 但是,看现在的情形,似乎他们有求于己。那么,若真是这样,自己要进蓬莱,岂不就是说句话的份。 这何尚不是瞌睡了就来枕头?看来,哥们的这个运气,还是挺旺地。 心中偷着乐,张横更加的谨慎,生怕在场的这些老狐狸,看出点端倪来。 “张施主既然已知道了蓬莱,不知是否有兴趣前往蓬莱一趟?” 佛母圣音的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蓬莱仙山,乃是上古七十二福地遗留之一,在现存的十二福地中,仍能保存与元古时那样。不但灵气充足,而且有许多从未被开发之地,无论修练资源和环境,都比外界强上数十上百倍。” 佛母圣音突然不厌其烦地介绍起了蓬莱仙山的好处,脸上也现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如果施主还是有大机缘之人,或许就在福地中得了什么大造化。” “是吗?” 张横心中更加偷着乐了。从佛母圣音的这翻话中,他更加明白了佛母想让自己一起去的迫切。 虽然直到现在,仍不清楚,为什么佛母圣音,竟然要拉自己下水,前往蓬莱。 但是,只要能进入蓬莱,管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自己的事,只有到了蓬莱,才有解决的可能。 “佛母,传说中的海外仙山蓬莱,在下自然也是向往。” 微一沉吟,张横点头道:“只是,要往蓬莱,不知需要什么条件?” “本来,要进入蓬莱,必须是我们南方一域此次大比中的参赛弟子。” 佛母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详细地向张横介绍起来:“你本不属于南方一域各门各派。但你却是我南方一域的玄门之人。所以,说起来你也是符合条件。” “更重要的是,张施主的年龄,恰恰适合。” 佛母的眼眸微微一凝:“十年大比,参与者尽皆为年青一辈。别的没有限制,但年龄却是条底线。凡是超过实际三十周岁,就会被挡在十年大比的赛事之外。” 佛母圣音终于说出了最后的条件:“因此,从这些方面来考良,张施主完全符合这次大比的条件。更重要的是:张施主修为深厚,有望在这次大比中取得成绩,为我们南方一域夺得荣誉。” “哦!那是不是说,在下要参与,还得重新与各位大比的弟子赛一场?” 张横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倒不必。” 佛母圣音微微一笑:“此事正是刚才本尊与四位天王在商量之事。那得看四位天王怎么说了。” 第1486章 恩子 双方一翻交流,立刻就达成了一至。张横愿意成为南方一域的参赛弟子,他也可如愿以偿地进入蓬莱。可以说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不过,问题在于,临时增加一位进入蓬莱的弟子,可不是随便就能决定。以佛母圣音的身份和地位,也得征求身边四位天王的意见。 张横现在还西里糊涂,佛母说的轻描淡写,只是说让他成为南方一域的弟子。并没有向他详细说明,他这个临时拉来入伙的弟子,身份却绝对的不同。 要知道,十年大比,四大域比的可不是那些所谓的精英少年,他们要看的是各域精英中的精英,是一众玄门中最杰出的天材或妖孽。 因此,到了十年大比,真正上场的那些精英中的精英,其实每一域只有三位,个个修为尽皆会在四品初阶之上。 三十岁内修为就已达四品初期,寻遍整个南方一域,其实也是找不到几个。一般没有传承,没有千年底蕴的世家或门派,也根本培育不出这种妖孽。只有象黄家,象紫竹林等这样源自元古,积累了不知多少年底蕴的门派和世家,才会有可能。 当然,这种天材中的天材,也是世家或门派倾全族之力培养,极少在俗世中露面。他们会在四域每十年大比之时,这才亮相,平时其他的门派或世家,也很难知晓别家是不是出了这样的继承者。 这样的大比弟子,在每一域都被称为恩子。意思是说,他们是这天下玄门受神恩赐的天之骄子。 南方这一域,早就在很多年前,为这次十年大比在准备。 说实话,玄门确实不象表面看那么简单。大体分成的四域,每一域中,又因各自利益的结合,会有不同的团体和组合。 就以南方一域来说,象独臂观音这样的尊者,一共有三名,尽皆是一方玄门领袖。 三位尊者平时各自为政,互不侵扰。一旦有事,三位尊者也会联合向外,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整体一样。 不过,既然三足鼎立,又是在同一域中,三方自然也是有着各自的矛盾和利益分配。为了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三方在成立之初,也有过约定,那就看与其他域在十年一次的大比中,那一方取得的成绩大小,来分配属于南方一域的内部利益。 这次大比,南方一域的三位尊主,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只待下面精英弟子决出名次后,就可以顺利出发。 但是,却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大问题。 原本,这次紫竹林一系早就内定的恩子,乃是黄家一位旁系弟子。此人出身时曾埋没世俗,在一家玉雕工作室当个学徒。 后来还是黄水原一次出游,偶然遇到了他。发现他天姿绝冠,立刻动了收徒之心,把他带回了黄家。 经后来调查,这人也姓黄,甚至就是黄家的旁系。只是因为数十年前祖辈出了点事,从此流落在外,这才成了世俗的一个打工仔。 有这层关系,黄水原更加疼爱这个弟子,不仅亲自收徒,而且从此后他不惜消耗二十多年时间,亲自传授。 当此子二十五岁时,修为已跨过了四品,成为了下一届恩子的内定之人,更是得到了紫竹林这一系,在姿源以及各方面的全力倾注。他们已是把他当成了这次大比的希望。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今年年初,黄水原想带徒儿亲赴紫竹林,等待十年大比的开始之时,他的徒弟竟然出了意外。 原本约好的年初碰头,他的徒弟竟然没应约而到。一直等了十五天,仍是没有丝毫消息。黄水原这才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 连忙着手调查,这才知道,徒弟在去年年底前,就没有了音讯。最后见过他的人,只知道他带着一队护卫,进入了某个秘地。从此再无回音。 黄水原大惊,立刻前去查看,但那处所谓的秘地,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竟然消失在了那里,四周的环境,也象是受到过一次大灾难一样,完全变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黄水原后悔得差点吐血。 徒儿的这次秘境探险,也是去年他同意的。本来以为那是一处秦汉时留下的先秦遗迹,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正好做为大比前最后一次历练。 可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精心培育二十年的弟子,却就这么殒落于此。而且,他还是此次大比的恩子,更是他们黄家今后振兴的希望。 想到弟子因自己大意而殒命,黄水原悔恨交加,也同时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在五年前,弟子刚刚突破四品,他把这一消息带往紫竹林,并与佛母圣音恰谈。 当时佛母圣音也是喜出望外,心中原本还悬着,五年之后的十年大比该如何应付。现在,知道黄家已出了一位绝世天才,二十五岁修为突破四品,达到了恩子的入选条件,他们这一系的问题算是迎刃而解。 见佛母圣音高兴,黄水原也趁机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想从佛母圣音那儿,讨得三滴甘霖天露。要为弟子炼制一件护身法器。 天霖甘露不愧是佛家至宝,不仅可以解毒疗伤,而且还可以溶入其他天材地宝中,制成法器。 尤其是甘霖天露有一项特性。如果是制成空间类宝物,可以让拥有者具有一次时空转移的能力。 这无疑就是一张保命符,如果遇到不可逃避的凶险,只要启动甘霖天露溶合的空间法宝,就能让受困者瞬息离开。 然而,当时的佛母圣音却很无奈地道,说是原本她还存有九滴蕴育完成的甘霖天露。但前段时间与几位老友打赌,却全部输掉了。 等还未蕴育完成的甘霖天露完全成形,还须等上几年。估计到五年后的大比之时,差不多也应该可以了。 黄水原不知道佛母圣音是推脱之词,还是事实如此,见佛母圣音如此说,也就只能作罢。 这次,带徒弟过来,本就想从佛母圣音手中,取得三滴甘霖天露。但徒弟却是没这福气,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向佛母圣音求取了。 刚才,佛母圣音为了拉笼张横,一见面就直接赐予张横三滴甘霖天露,这顿时刺激了黄水原。在他看来,如果当年佛母圣音就送给自己三滴,自己的弟子,那里会死在那处秘境中?他的弟子早就凭甘霖天露的奇特,借助自己为他特制的时空法器,逃离凶地了。 现在,明明是属于他弟子的三滴甘霖天露,竟然便宜了张横,黄水原如何不心中妒火中烧,把张横给恨上了。 这就是黄水原对张横突然产生仇恨的原因。 现在,佛母圣音征求他们四位天王的意见,黄水原微微闭着的眼眸里,陡地闪起了一抹凶芒。 “黄兄,既然是刚才黄兄提出的异议,那么,这就由黄兄来处理吧!” 其他三位天王互望一眼,却是很识趣地把问题踢到了黄水原这边。 他们也看出来了,似乎黄天王对佛母圣音,提出一个外人为恩子,前去参加大比的事,有些不满。 他们自然不愿参杂在佛母圣音和黄水原之间,所以很识趣地做了壁上观。 反正,在他们以为,佛母圣音决定的事,黄水原是无法推翻。他最多也就是在参与条件上,弄点麻烦给下面的张横。 此事无关大局,更不关各人痛痒,因此乐得在旁边看戏。 “哈哈,各位既然这么说了,老夫也不推却,那就让老夫来出头吧!” 黄水原正中下怀,不由哈哈一笑,站了起来,目光望向了张横。 “张横!此乃紫竹盟下四位天王之一的黄水原黄天王。” 佛母一脸慈和,微笑着开口道:“天王亲自想考验你,是不是有去参加大比的资格。张横你还不快点谢过黄天王指点。” 张横同意参赛,双方的关系自然也就不同了,所以,佛母圣音对张横的称呼也已改变,不再以佛家的施主相称,而是直接叫起了张横的名字,确实是显得更加的亲切了。 她此刻开口,更是暗中在指点张横,要对这位测试他的黄天王,客气些,以免节外生枝。 “是,佛母!” 张横回答一声,转向了黄水原,抱拳道:“那就辛苦天王指点了。” 张横不亢不卑,他先前就觉察到了这个叫黄水原的天王,对自己不怀好意,那里还会在此刻对他奴颜屈卑? “哼!” 黄水原满脸的傲然,鼻子里哼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目光却是死死地瞪在了张横脸上。 对张横,他是打心眼里的不满。看着张横潇洒地站在此处,接受着四周各家各门重量级人物羡慕妒忌的眼神,他的心中更不是滋味。 本来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他的弟子,也是属于他黄家的荣耀。可是,现在这一切却全被这个不知从那里蹦出来的家伙给夺走了。黄水原确实是心中不平,决意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微微沉吟,黄水原终于开了口:“看你年纪青青,能有如此修为,也是不易。老夫也不难为你,那我们就弄个戏法玩玩吧!” 说话间,黄水原大袖一挥,一团雾气从他袖底翻滚汹涌,眼前的场景,刹那变化了。 第1487章 木偶游戏 嗡! 雾气翻腾,空间荡漾,几个木偶突然出现在了禅房中,在地面上乱跑起来。 这些木偶每一只都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它的机关做的非常的灵活,甚至头部的五官,也能挤眉弄眼,扯嘴吸鼻,制作之精巧,叹为观止。 它们一共有两只,雕的是一男一女,加上脸部都描了色彩,很是喜感。两只木偶就这么绕着场中,向所有人做揖打拱,逗得不少人不禁开怀大笑。 黄水原做为杂家中的大家,擅长的可不仅是玉雕,玩木偶戏也是他的特长。此刻,却是把他毕生修练的一对神偶拿了出来。 这对神偶不仅是他平时的玩偶,更是可用于攻敌的厉害法器。浸淫他百多年的修为,确实是非同小可。 “张小子,可敢与本王玩一场木偶戏?” 黄水原的目光陡地一凛,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 “木偶戏?” 张横的心头微微一凛,他的真实之眼,一直在洞察这两只木偶。虽然他一时看不透这玩意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在木偶的身上,却已隐隐地洞察到,一股冰寒的气息。 那是魂力散发的气息,张横的心陡地提了起来:这两只木偶有古怪,极有可能会对对手的神魂产生影响。 “哈哈,本王只是考教你一下,自然不会与你小辈舞枪弄刀地来玩什么全武戏。所以才拿这对平时用来玩的木偶,与你玩一场。” 黄水原很是大度地笑道:“不过,我这对小玩意中也暗藏了一些手段,你如果想玩,可也得小心谨慎,不然被两只木偶给玩了,笑话可就大了。” 黄水原说的很轻松,仿佛他对张横根本没什么敌意,完全是一副长辈教导晚辈的姿态。 场中发出了一阵叫好声。许多门派或世家的与会者,根本没看出黄天王的意图。 事实上,他们也根本不会想到,以黄水原的身份,会与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为难。所以,禅房中气氛变得更加的热闹起来,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压抑和凝重。 坐在最前方的佛母圣音,笼罩在宝光下的脸不禁微微一沉,眉毛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虽然对杂家的秘法她也并不怎么清楚,但与黄水原合作百多年,双方是知根知底。她更是认出了这对木偶,乃是黄水原毕生精心炼制的神偶,无比的恐怖。 这让佛母圣音的心不由微微一突。她自然也明白,因为黄水原徒儿的事,这位黄天王心存怨隙。 之所以这次黄水原反对,佛母圣音还要让他来负责对张横的考核,也是给黄水原一个台阶,或者是让他发泄一下胸中闷气。她已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给了他足够的脸面。 可是,看黄水原现在的架势,似乎是要玩真的。这让佛母圣音的心中,顿时浮起了一抹不快。她望向黄水原的眼神也有了变化。 然而,黄水原视若未见,仍是目光凛冽地凝注着张横,等待着张横的回答。 “哈哈,既然是黄天王的意思,那在下就陪天王玩一玩!” 稍一沉吟,张横开怀而笑:“不知这木偶如何玩法?” “很简单,你放开心神,就能立刻进入木偶世界。” 黄水原一脸笑意地道。 “这么简单?” 张横眉头一挑。也不再迟疑,心神立刻向满地乱跑的两只木偶探去。 嗡! 雾气一阵翻滚,眼前突然一花,视野里的一切已然全变了。 只见,面前是两只木偶,正笑嘻嘻地围着自己在打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 再看自己,现在也变成了木偶大小,有些茫然地望着它们。再举目四望,心中更是吃了一惊。因为,在现在的视野里,四周坐满了一座座巨大的金刚,正一个个凝目在望着自己。 下意识地抬头,更是差点把张横给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原本佛母圣音所在的位置,那里竟然已坐上了一尊观音菩萨,那宝光庄严的圣像,让张横不敢凝目而望。 “怎么回事?” 张横喃喃着,心中无比的震憾:“难道我做梦了,竟然进入了一个神话世界?” 不过,这种迷惑只出现了一会儿,他就很快醒悟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进入了神话世界,而是正如黄水原所说,进入了木偶世界,此刻的自己,已成了一具木偶。 一念及此,四周怪异的影像,立刻都有了解释。先前围坐的一尊尊金刚,那是什么佛门护法,完全就是先前在禅房里聚会的各门各世家的重要人物。 只不过因为自己变小了,所以看起来他们都成了象金刚一样的巨人。 至于突然出现的观音菩萨,也自然不是真的观音现世,她原本就是佛母圣音,只是因为以木偶的视角,实在是太伟岸,就象真佛一样了。 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张横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平静了下来,身周那股因恐惧而产生的无形压力,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这个时候,张横也看到了还站在原地的自己,感觉上,自己的身体如同是一段木桩一样,就这么僵化着呆立那儿,脸上的表情和身上的动作,完全凝滞,就如同是一具行尸走肉。 张横想用意念联系,但两者之间仿佛产生了一种无形的隔膜,双方根本无法相互感知。 “玄门果然是博大精深,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术法。” 张横不禁感慨,他刚才隐隐听黄水原提到他是杂家的修练者。而张横从来没与杂家打过交道,更是对杂家修练之法,一无所知。 此刻,见自己竟然成了这副模样,确实是又惊又疑又是感叹。 心中想着,他也提高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虽然看出佛母圣音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有她老人家在,纵是黄天王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但小心驶得百年船,尤其是面对莫测高深的杂家修练者,张横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咯咯,小哥哥,我叫红红,很高兴认识你哟!” 这时,那个雕成女孩子模样的木偶,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张横身边,开口说了话。 让张横心头一震的是:他并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但心神中却响起了一个小女孩子甜脆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奶声奶气,非常的好听。 “呃,你是在叫我?” 张横下意识地用手指指了指鼻子。 不过,他的嘴动了动,却也没有发出声音。而在小姑娘那儿,她似乎已听到了张横的说话,连连点头:“小哥哥,红红自然是在叫你啦!” 说着,转过了头来,指指另一个木偶:“小哥哥,这是我的哥哥黑黑。” 张横这回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也已明白了情况。眼前的这两个木偶,一个叫黑黑,一个叫红红,是一对兄妹。现在,自己就是进入了这个木偶世界,在与他们两兄妹作伴。 那么,黄水原所说的木偶游戏,又会是什么呢?张横的心中猛地浮起了一个疑问。 不过,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那个叫黑黑的木偶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从那里搬来了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一副围棋。 “小哥哥,我们这里很少有人来,这棋我哥哥黑黑已弄来好一段时间了,可就没有人陪他玩。” 小姑娘木偶脸上露出了可怜的神色,一双手已拉住了张横的胳膊,哀求似地摇了起来:“而我又不会玩,小哥哥你就陪黑黑哥哥玩一玩。我家黑黑哥哥好可怜,他不会说话,不喜欢别的,就只爱下这棋,平时,他好寂寞,好孤单,好不开心。” 小姑娘木偶喋喋地求恳着,张横的心都要被软化了。谁能忍心看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求恳自己? “嗯!” 张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红红顿时高兴起来,一边拍手,一边破涕而笑。 坐在小凳子上的黑黑,也总算第一次露出了笑脸,向张横感激地点了点头。 很快,棋盘清空,小红红也给张横搬来了一张小马扎,与黑黑对桌而坐。 张横其实并不怎么会下围棋,也就懂个什么金边银框草肚皮一类的套话,至于如何把一盘围棋下活下得精彩,也就西里糊涂了。他此刻也就纯粹是陪这个叫黑黑的木偶解解闷。 黑黑的神情却是变得无比的凝重起来。他下的是黑色的棋子,手拈一枚黑棋,沉吟着这才下了第一步。 张横可没他那么多闲功夫,立刻拈起一枚白子,就准备放到棋盘上。 但是,还没等棋子落下,一边的红红突然小手抓住了他:“小哥哥,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啦!” “什么?” 张横一怔,陡地转过了头来。立刻,他觉察到,身边的红红似乎与刚才有了不同,那纯洁无邪的眼眸里,竟然多了一抹邪异的笑。 张横的心一紧,虽然一直处身于木偶世界中,但他可没忘了自己的生晨八字,时刻记得自己是在游戏里,这并不是现实。 此刻意识到红红的变化,张横却也不动声色:“红红,你到底忘了什么?” “嘻嘻,小哥哥!” 红红依旧是甜甜的笑,但配上她那诡绝妖。 异的眼睛,此刻看起来要怎么可怖就有怎么可怖。 她的嘴一阵翕合,张横的心神中也终于响起了她清脆充满奶声奶气的声音。但内容却如同是一盆冰水,把张横整个人从头到脚给淋了一遍。 第1488章 以灵魂为赌注 “小哥哥,我家黑黑哥哥下棋,最喜欢与人赌,所以,小哥哥,你与他下棋,是要赌灵魂的哦!谁输一盘,就输掉一夜的灵魂。” 张横的脑海中,响起了木偶红红的声音。 “什么?” 张横拈在指上的棋子差点掉落,整个人更是猛然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红红的手已按在他拿棋子的手上。 啪! 那枚白棋竟然落到了棋盘上。整个棋盘也嗡的一声震动,闪烁起了妖冶的血光,一圈圈地把旁边的张横和另一个木偶黑黑,都笼罩在了其中。 “你想干什么?” 张横这回是真的愤怒了,朝着红红吼道。 “嘻嘻,小哥哥,你怎么生气了,这是我们在玩游戏哦!” 红红脸上露出了无辜的表情。此时,她又恢复了先前的可爱天真,原本的那抹妖异和诡绝,早已从她脸上消失了。 “你!” 张横意欲动手,但面对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他的手怎么也挥不下去。 心中长叹一声,张横目光转向了面前。只见,那个棋盘依旧,对面的黑黑却如老僧入定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再细细感觉自己,似乎也并无什么变化。张横稍稍松了口气,幸好自己一直警觉,虽然进入了木偶世界,成为了其中的角色。但是,自己仍是保持着清醒,并没有沉陷其中。这才会在刚才那一刻,红红提出赌灵魂的一刹那,就猛然觉醒。并没有下那盘棋。 心中想着,张横自然也不愿再呆下去了,心念一动,眉心陡地闪起了一道彩光。 刚才偿试过,与本体的联系暂时隔断。不过,这并不代表张横无法回归本体。他的神魂中可藏着拽着无数神秘的东西。此刻,他已启动功德光环的力量,要破开一切邪障,回到本体。 “哼!” 黄水原不由冷哼了一声,脸色变得很难看。在他的木偶世界里,张横竟然想要离开,这让他惊怒交加。这还是他炼制成这件道具以来,从所未有发生的事。所以,他就立刻想阻止。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最上方的佛母圣音也已传来了一声冷哼。与此同时,四周的空气也仿佛陡然一紧,渗入了厚重的铅粉,让人的呼吸都陡地变得沉甸甸起来。 “佛母生气了。” 黄水原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佛母圣音的意思。 微一迟疑,他终于还是放弃了再为难张横的想法。 虽然因为徒弟的事,他已迁恨到了佛母圣音身上。这才会在今天的场合下,当众反对佛母的意见。 不过,百多年的合作,他自然清楚佛母的力量,明白他黄水原包括整个黄家在内,还无法抗衡佛母圣音的紫竹林,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紫竹盟。 所以,纵是心有不甘,他也不敢真正当众与佛母翻脸。 心中想着,黄水原手一挥,眼前的雾气飘散,视野为之一清,原本的红红和黑黑两只木偶,更是消失在了大家眼前。 张横浑身一震,如同僵化的神情也有了些许的动作。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来。 陡地,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黄水原脸上,神情凛然一片。在木偶世界里的游戏,让他真正明白,对方对自己绝没按什么好心。 不是吗?虽然张横直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木偶世界中黑黑提出的下棋赌注,是不是真的会在现实中有效。 但是,这既然是杂家的法门,黄水原岂会做无用功? 所以,张横现在已是对黄水原充满了警惕。如果这家伙再想动什么歪心思,张横绝不介意当场翻脸。 “哈哈,不错,不错!” 黄水原的脸色也在阴晴变化。不过,他终于还是缓和了下来,哈哈笑道:“张小子,你过关了,能在本王的木偶世界里,保持清醒,你是我见过的小辈里,也算是首屈一指。” 说罢,转向了佛母圣音:“恭喜佛母,终于选得恩子,可以圆满前往蓬莱,为我们南方一域争光。” “嗯!” 佛母圣音的声音传来,她此刻整个人又包裹在了宝光圣像里,看不出她悲喜。 说实话,对黄水原先前以神偶之术,去考验张横,佛母圣音心中确实是不满,尤其是看到两只木偶拿出了围棋要与张横下赌,心中已然是动了真气。 黄水原的这副木偶道具,其中经历的游戏过程,都会以神魂契约的形势存在。无论张横在里面玩了什么,一旦与对方形成了神魂契约,今后就会受黄水原或多或少的影响。 佛母圣音可不想这样的事发生。所以,在张横化身木偶,要下棋的时候,她就发出了一声冷哼,以警示黄水原。 此刻,看黄水原还算识趣,在自己表示不满后,并没有下一步的行动。现在更是结束了对张横的考核。可以说是向她退了一步。 佛母圣音自然也不愿与手下的天王关系弄得很僵,所以,也就把此事揭过,一切都当没有发生。 一场考核,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草草结束。四周的一众各门各世家的头儿,还都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不禁一个个感叹不以。 通过了考核的张横,此时也算是真正的紫竹盟之人,当下,与一众人见过了面。 说起来还真让张横感慨,在场的二十四家门派和世家的重要人物,他张横竟然一个也不认识。这可是占南方一域三分之一的玄门力量,而且每一家每一派,都是具有千年底蕴的存在。 其实也是怪不得张横,他半路跨入玄门,一切来得西里糊涂。如果不是当年曾遇到过净禅大师,甚至有可能就徘徊在这浑浑沌沌中。 之后,他进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别人需要数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修练过程,他却在短短几年内完成。让那些真正的上位者,根本连注意他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才会导至,他与本域内的这些高端力量,完全象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说到底,若以以前张横的身份和地位,与眼前这些人,确实就是生活在两个不一样的层次中,根本不会有交集的可能。 事情终于定了下来。做为此次大比参赛的种子选手恩子,张横自然也有资格参加佛母圣音组织的高层聚会。 不过,这个聚会将会整整召开三天。佛母圣音之所以选择林隐寺,自然不是为了聚会而聚会,无非也是想让众人游玩一下此地的胜景。 张横自然没时间浪费在这里,在知道了去蓬莱的时间,以及约定了其他事项,便告辞众人离去。 “张施主,想不到近两年不见,施主已从当年相遇时的一品,达到了如今的高度。” 净禅大师亲自送张横出门,这回智能大师并没有一起出去。他知道,净禅大师与张横的关系有些特殊,所以故意给两人留下了交谈的机会。 “净禅大师,当日全靠您提点小子,否则,那有小子的今日。” 张横由衷地感激,对净禅大师恭敬地行了一礼。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很是欣慰,微一合什:“你我有缘,当日老衲第一眼看到小施主,就感觉施主非池中之物,乃是有大造化大机缘之人。所以,老衲才与施主结下一段善缘。” “只是,施主造化之大,机缘之深,还是出乎了老衲的想象。” 净禅大师也不禁有些感慨。以他的佛法修为,自以为当年就看清了张横。但是,现在看来,他仍是小觑了眼前的年青人。别的不说,短短这两年,张横的力量已超越了他,这如何不让净禅大师对张横刮目相看。 而心中对眼前年青人,也更加的感觉神秘莫测。也许,以佛母她老人家的修为,才可以真正窥透张横吧! 一路说话,两人已走出了林隐寺,杨军锋夫妻早已等在了外面。见到张横和净禅大师过来,两人连忙迎了上来。 只不过,现在两人望向张横的眼神已完全不同了,就象是在看一头洪荒的怪物。张横成为紫竹盟这边的恩子,代表南方一域去参加四大域十年大比的消息,自然早在林隐寺中的一众人中传开,却是把杨军锋和李会轻夫妻给震得七荤八素。 杨军锋自认与张横交往也很深,对张横的了解够多了。那知,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他这才明白,自己所知道的,也许只是张横这座冰山所展示出来的一角。 不是吗?这家伙跟自己到林隐寺一趟,竟然就成了恩子,地位和身份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貌似现在的张横,比自己的记名师父智能大师,地位都要高上几分。 这是哪跟哪啊! 如今,杨军锋和他妻子李会轻,也只有把张横当怪物看的份了。 “变数,张横真的是这次大比的变数吗?” 林隐寺后方的一座小山上,佛母圣音独自一人遥立峰巅,衣袂飘飘,直欲临风而去。而她却目光望着天际,口中喃喃而语。 不仅是她,在另一座小山上,一块巨岩边坐着黄水原,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壶酒。他突然猛灌了一口,目光陡地望向了林隐寺的门口,眼神似乎穿越了距离,看到了那边正要离去的张横。 “小子,夺了我徒儿的一切,你真的以为就能风风光光地去蓬莱出人头地吗?哼,我黄水原岂会如此让你活得萧洒?” 黄水原咬牙切齿,神情变得狰狞无比。 第1489章 高朋云集 走在路上的张横,陡地感觉一阵鸡皮咯嗒,甚至神魂的深处,也猛然传来了一阵如坠冰窖般的冰寒。 “这是怎么回事?背地里有人在诅咒小爷?” 张横的心头一凛,神情也刹那变得凌厉无比。 自从修为跨入四品,这种来自身体的异常反应,已然是再也不会出现。尤其是神魂也受到波及,这自然是更不可能的事。因此,此刻出现的异样,确实是让张横大生警觉。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刹那,仿佛就象是错觉一样。让张横怎么也抓不住实质。他细细地感应了半晌,终究无法抓住丝毫的兆头,最后只好作罢。只是,他对这次参与紫竹盟蓬莱大比之行,心里更多了一份警惕。 然而,张横是做梦都想不到,他这次所招惹的祸端,其实说来本与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因为他接受的三粒佛母圣音的三滴甘霖天露,才让黄水原把仇恨遣怒到了他身上,把黄水原百多年希望成空的怨恨,愤怒全推给了张横,成了他发泄和报复的对象。 而且,黄水原考验张横所用的木偶游戏,也并不那么简单。张横自以为当时并没沉陷其中,但其实已然受了影响。 回到白马山自家的时候,已是傍晚,家里非常的热闹。父母等人炼体成功,这是一大喜事,人人喜形于色。 而且,家里又赶来了不少的人。港岛那边,韩以嫣也来了,她如今是远山集团各大化妆品牌的代言人,更是形象大使。与远山集团的关系非常密切。 马萍儿等五女与她更是亲如姐妹。五人洗筋伐髓成功后,自然没忘记了这位远在港岛的明星妹子,所以立刻通知了她。 说实话,韩以嫣与张横在港岛的事,五女自然也早就知道。否则,也就不会让她担任远山集团对外的形象代表。在五女心中,也早把她列入了今后共事的姐妹之一。 张横对韩以嫣的感觉自然是非常不错,当日在港岛时,就曾为她引见港岛影视业的巨头,要不然,韩以嫣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她的到来,张横当然很欣慰。只不过,在张横心中,要想同样帮助进行洗筋伐髓的女子,还真不少,除了这里的六人之外,还有远在澳岛的网上红颜月儿,澳岛四大家之一赵家的大小姐赵园园。以及在上京的韩冰蕾和邱纯玉。 只是,许多事情好说不好听,他也不愿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节外生枝。他如今的重点,已放到了去蓬莱寻找圣女的事上。 园园以及小蕾和纯玉的事,只好等回来后,找机会帮她们了。 与韩以嫣一起从港岛来的仍,还有玉缘玉业老总吕浩良。 吕浩良是一个多月前就约好的。张横布置断峰上的阵势,需要大量的玉料。除了向九黎巫族那边的玉矿,索取了数吨的美玉外。其他还有一些特殊的玉石,却并不是巫族那儿所产,得向外面购买。 联系了吕浩良后,便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如今的玉缘玉业,已是发展成为一家全球联锁的玉业巨头,吕浩良的人际关系,也是遍布世界各地,在玉石界,也算是鼎鼎大名的一号人物了。 当时吕浩良满口答应,之后便着手为张横寻找他所需的特殊玉材。今天终于全部收集完毕,就匆匆地赶来了。 “张少,幸不辱命,你要的星河玉和太阳玉,老吕总算给你找来了。” 吕浩良见到张横,兴奋地奔了过来,与张横寒暄几句,立刻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 一边说着,吕浩良已从皮包里,拿出了两个用上好檀木盒装着的玉块:“张少,您看看,这就是星河玉和太阳玉的样品。” “嗯,吕大哥辛苦了!” 张横点头,目光凝注到了盒子里的玉上。 两块玉,都被打磨成了小孩子巴掌大小。一块黑漆漆的,里面隐隐有星点闪烁,另一块纯净的白,却给人一种灼热的气息。就象是反射着太阳光。 “嗯,不错,这正是星河玉和太阳玉。” 张横微笑点头,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多谢吕大哥了。要是没有你,还真弄不到这些东西。” 星河玉和太阳玉确实是非常的奇特,因为,它们是有属性的玉,星河玉纯阴,太阳玉纯阳,是风水师们用于做风水道具的特殊材料。 据说,这两种玉的产量也极少,星河玉产自极寒之地,太阳玉却又不同,蕴藏在火山或极热的地脉中,平常很少有经营玉器的店家会有这样的奇玉。 也幸亏了吕浩良这位世界玉业大佬,竟然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就收集到了这两种玉。 要知道,张横这回所需的量,可也无比的恐怖,每种玉都要近半吨的数量,加起来就是一吨。 换了任何一个人,只怕光听这数量就得吐舌,打退堂鼓。但吕浩良却办到了,而且这次全部运了过来。 “哈哈,张少,您这就见外了。当初若没有你,那有我吕浩良的今天。” 吕浩良握住了张横的手,激动地道。 他对张横,确实是感恩戴德,当日没有张横帮他在港岛总部的玉缘玉业化解冲煞,只怕他会陷入家族的夺位风波,最终成为牺牲品。正是因为张横的出现,扭转了他的气运,才让他有如今的地位。 更何况,他从张横这边也得到了大力的支持,正是张横的穿针引线,让他掌握了巫族那边玉旷的经营姿源。可以说为他开劈了一条滚滚的财源。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一声怪叫从背后传来:“啊哈,师兄,总算见到你啦!” 怦! 还没等张横回过神,一个人已背在他的背上,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叶师弟!” 张横转过了身,脸现喜色,他已听出来了,这回来的正是自己代师传授的天巫另一位传人:叶绝。 “哈哈!” 来人自然就是叶绝,他从张横背上跳了下来,转过身,一下子握住了张横的手。两人紧紧相握,惊喜交加。 这一年多来,两人相见的机会还真不多,一方面是张横经常外出,另一方面叶绝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自得到张横的传授后,隔三差五地就往外走。 就象这次,张横回来后,马上联系了他。可是叶绝却与几个朋友去神农架那边探险去了,想联系都联系不上。 现在,他总算来到了张横家,两师兄弟好不容易见到了一面。 “叶师弟,看来你这段时间得了不少的机缘啊!” 上下打量叶绝,张横情不自禁地夸道。 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子的修为也有了很大的进阶,年底时还只见他处于二品顶峰,现在已差点到了三品初期。以这进阶速度,堪称神速。 虽然,张横也明白,修练天巫传承,绝对都是不走寻常路,往往都会有天大的机缘在前方。 不过,看到叶绝的进步,张横确实是非常的欣慰。叶绝的迅速成长,也算是对死在明珠地下叶老头的一种告慰。 随叶绝一起来的还有古巅等人,很久不见张横,一众人围在一起,情形无比的热烈。 “哈哈,哥们,我何大牛也回来了。”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大咧咧的声音。不是铁哥们何大牛,又会是谁? 与他一起的正是他的妻子,现在怀里都抱了个快一岁的男娃,胖乎乎的,非常的可爱。 看到何大牛夫妻出现,还抱着孩子,张横真是大为感慨。想起当初何大牛为了追求他妻子,却因为家境贫困,被女方父母当贼一样防。 现在,两人总算有情人终成眷属,确实是为两人开心。 只不过,看他们孩子的年龄,估计这家伙也不老实,是先上车后买票的偷腥族。 现在的何大牛,身份自然也不同了,不仅是三牛花卉公司的老总,更是苏省皇家酒业的董事长,身价已达上百亿,今年集团就在申请上市,为此他也忙得不亦乐乎。 铁哥们相见,自然是无比的兴奋。不过,现在何大牛有了老婆,两人自然也不能象以前那样放肆。 “嘿嘿,哥们啊!” 张横上前一手攀住了何大牛肥厚的肩膀,一手拍拍他的啤酒肚:“为了你老婆和你家宝宝,哥们,你得减肥了哦!” “唉,是啊,我确实是想减肥,这半年来节食都节了好几次。” 何大牛满脸的苦笑:“可是这肚子就是长啊长,象吹气一样,抑制不住啊!” 说笑着,众人进入了屋里。张横的脚步却是微微一滞,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事,脸色猛地变得凝重起来。 张横此刻突然想起,这次在盐水古国的地底,自己当众斩杀冯家老祖立威,不知此事是不是影响到了何大牛。 要知道,何大牛的那家酒业,正是在冯家的地盘上。 正想问何大牛,但是,他还没有开口,何大牛却似是猛地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我说阿横,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何大牛压低了声音,拉住了张横:“这事可能会对你有很大的不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何大牛的神情从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还故意避开了旁边众人和他老婆。显得有些焦虑之极。 第1490章 测个蓬字 “阿横!” 何大牛道:“我近几天来,听说你好象什么地方招惹了冯家,他们正要全力对付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如今的何大牛身份不同了,接触的层次自然不一样,这次,他就从某个圈子听到了一鳞半爪的消息,知道冯家要对付张横。他心中担心,这才匆匆从苏省赶了回来。 只不过,他终究不是玄门中人,听到的消息也就有限,并不清楚其中的实情。但只要与张横相关,他这位铁哥们却丝毫不敢大意。 “是吗?”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对此,他自然早就有防范,冯家一位老祖,当场被他斩杀,冯家岂能就此罢休。 不过,张横可也不怕。自己能携制冯家的力量可不小,当日酒业的竞争,就与冯家斗过。 更何况,自己现在在断峰建成了秘地,又有血老太在家中临时坐镇,冯家就算另一名老祖亲自出手,也得折羽而回。 “当然是真的。” 看张横满不在乎的样子,何大牛有些急了。随着身份和地位的提高,他现在对南方冯家的背景,也多多少少有所了解,心中却也是充满了忌惮。 “我会小心。” 张横不想让铁哥们太费心,点了点头:“那你那边的酒业没受到影响吧?” “这倒没有。” 何大牛摇了摇头:“酒业有几位大少撑腰,冯家虽然势大,但也得考虑几位大少的感受。所以,现在对我们酒业不问不顾。不然,我那敢向往着上市啊!” “嗯,这就好!” 张横心中也松了口气。他就怕冯家狗急跳墙,不顾一切地要报复自己,以至牵连到了自己的铁哥们。 不过,现在看来,冯家毕竟还得在俗世上混,又有许多产业在俗世发展,不可能为了报仇而乱来。 一众人都没吃过饭,张横立刻拉着大家,前往大酒店,要好好地搓一顿。不过,这餐饭最后还是何大牛做了东。 当日张横离开玉皇酒业后,根本没功夫回来参加何大牛的喜宴。现在,正好补了铁哥们缺席的那一顿喜酒。 在家里又呆了三天,把一些具体事宜都安排妥当,家人们也把居处搬入了断峰的秘地。第二波要进行洗筋伐髓的人员,也被挑选了出来。除了韩以嫣以及何大牛外,张继吴宗仁等老兄弟,也被列入了其中。 不过,这一次张横却不能亲自再留守现场了,他必须离开这里,为前往蓬莱做准备。 约定聚集的地点就在宁波舟山的普佗观音寺,那里也是紫竹林的总舵所在,是佛母圣音的地方。这次张横没有带任何人,也没让车子相送,一个人独自前往那里。 一众人把张横送到山下,一个个心情都是有些沉重。尤其是马萍儿等六女,更是脸现不舍。相聚的日子就这么匆匆,下一次见面,也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特别是:这次张横去传说中的仙山蓬莱,又会遇到什么西奇古怪的事?六女的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担忧。 “师兄,此去蓬莱,那可是传说中的仙山,那师弟在此预祝师兄入仙山,得仙缘,哈哈,把他妈的蓬莱给翻个底。” 叶绝原本还说的文诌诌地,但到后半句,已是现出了浪子本色。 他从小吃尽苦头,在街头摸爬滚打,可以说从小就生长在社会的最底层,自然也学了一身下层社会混混们的习气。 如今虽然已是大有改变,却仍不会冷不丁地冒出几句粗话来,尤其是心情激动的时候。 “那就托师弟良言了。” 张横微微一笑,转身朝众人挥手,就准备离开。 “嘿嘿,师兄啊!” 叶绝却仍是一把拉住了他:“我突然有种冲动,要为你占上一卦。” “哦!” 张横的眼眸一凝,目光望在了叶绝脸上。 张横当然知道,叶绝这一年多来,别的没长进,偏偏在预测方面,长足进步,甚至还因为这次去神农架,得到了一件上古遗留下来的占卜奇物:一块看起来破烂的龟甲。 张横怀疑是上古的占卜龟甲,可是研究了半天,也没能弄明白它的奥秘。只有叶绝,仿佛与这块龟甲有某种神异的感应,可以凭龟甲预测到极其复杂的事来。 这让张横也不得不感慨,知道天下宝物乃是需要缘份,这龟甲注定是叶绝之物。 此刻,看叶绝竟然要强行给自己算一卦,张横的心头不由一动。他可不认为,叶绝还会在这个时候扯皮。他现在这样做,显然必有所感。 “嗯,也好!” 微一沉吟,张横点头。对于此次蓬莱之行,他确实也是心中丝毫无底,尤其是关系到圣女,他的心也有些乱,根本无法用梅花金钱异术来推演。 “好,师兄!” 叶绝的目光亮了起来,神情却是肃然一片。 四周的众人,顿时也都被吸引,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望向了这对师兄弟,人人竖起了耳朵,都想看看,叶绝能为张横测出个什么结果来。 “师兄,你是玩什么呢?” 叶绝手中已多出了一只古旧的龟甲,在掌心滴溜溜地把玩着:“无论测字,推演还是算卦,兄弟我可是样样精通。” “哈哈,好,那就仍然测字。” 张横一笑,当初他去九黎巫族之际,也是请叶绝为自己测过字。张横还记得,当时所测的字就是张横的张字。 稍一迟疑,张横也不犹豫,信手凌空在空中写了一个蓬字。 这是自己这次要去的目的地,他稍稍用了点真元,这个蓬字就飘在了面前,散发出了淡淡的毫光,一时竟没有化去。 叶绝的目光一凛,死死地瞪着面前的这个蓬字,掌心的那只龟甲,更是急剧地旋转跳动,似乎隐隐地还散发出了某种古老苍凉的气息。 只是,这次叶绝的测算似乎时间有些长,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他就那么迟迟不开口,甚至额头上都隐隐地见了汗。 张横不禁微微皱眉,他自然清楚,无论何种预测,如果对象的修为越高,预测就越难。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已是气机可以隐隐遮掩命运之天机。所以,叶绝要想预测自己,确实是难上加难。 正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叶绝总算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长长地舒了口气:“嘿嘿,师兄你现在的命好难测哦!” “叶师弟,辛苦了。”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叶绝脸上。 “嘿嘿,幸好哥们还有两把刷子,还是测出了点端倪。” 叶绝脸现得色:“师兄,我也就不用跟你打诳语了,就直接说吧!” 叶绝神情一肃:“蓬字前途在何处?逆水行舟终辛苦。若逢金戈声声起,锋芒何处不见露。” “嗯,师弟测的很准。” 一听叶绝所说的谒语,张横欣然点头。这句谒语,张横一听就听出来了。 第一句只是开头语,第二句中逆水行舟真辛苦,意思就是从蓬字的字形上看出来的。 蓬字走字底,就象是一条正在水中行进的舟,上面的结构,就是载在舟上的物品。 看蓬字的字形,走字底上如此复杂的结构,这相当于是说,小舟载了很大的负重。这自然就象是逆水行舟,无比的困难,也特别的辛苦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此次蓬莱之行,压力多多,烦事多多。 这是一方面,再来看走字底里面的字形,如果拿掉草字头,加上金字边,那么就成了一个锋芒的锋。 这与张横此次前往蓬莱,最表面的目的完全相同。 不是吗?从表面上来看,张横就是代表南方一域的恩子,去参加四域大比的,岂不应了这个锋字。 所以,从叶绝测出的谒语中,张横赞了个好字,这首谒语,已把自己此行的目的,以及大至情况都说了出来。 不过,张横可不要表面的东西,四域大比,对于他胜败无所谓,他也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圣女,这才会想尽办法进入蓬莱。 那么,叶绝又能在这个蓬字中,看出点什么?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叶师弟,可看出其中隐藏之意?” “这个当然!” 叶绝眸中闪过一抹异彩:“师兄请看!” 叶绝的手指指向了那个凌空旋舞的蓬字上:“撇开蓬字的周字底,里面的字形结构,就是师兄此行的中心目的。” “嗯!” 张横点头,目光也变得深遂起来。 “我们来分析里面的字形,上面是一个草字头。” 叶绝缓缓地道:“一般草字头可喻为荫护,说明这次你前去,有人能做为你的庇护者。只可惜,这个草字头太小,不够遮住下面的字形结构,这却只能遗憾地说,你的庇护者,根本不能把你完全庇护起来,重要的事还得靠你自己。” “说的有理!” 张横的眉毛猛地一挑,对叶绝的推演很是赞许:“那之后呢?” 四周一片静寂,所有人都细细地聆听着师兄弟两人的对话。大家都有种心胸窒堵的感觉。 两人的对话让大家听得似懂非懂。但隐隐的感觉其中好象还真是含了什么至理真言。所以,一时所有人都被深深地吸引了,每个人都在思考。 “师兄,恕我直言。” 叶绝突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次去蓬莱,你要办的正事,可不怎么顺利啊!” 第1491章 出卖 “无妨,叶师弟你就说来听听!” 张横的目光一凝。 “蓬字的草字头下,乃是一个反文旁。这意味着,这次进入,会有小人反复,增加了师兄你成功的难度。而且,你再看下面的丰字,三横一竖,更是凶兆。三横表示一路横生枝节,一竖却代表你必须势如剑,直破而入。” 说到这里,叶绝的神情变得更加的严肃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师兄此行凶险重重。所以,师兄千万要小心行事。” 叶绝之所以在张横临走之时,要为他测字算卦。就是因为,他所获得的那块龟甲,突然产生了异动,让他的心中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安。 叶绝的这块龟甲,确实是一件传自上古的神物,乃是上古某位神支样的大能,亲手炼制的玄武卜天甲,可占凶吉,能卜祸福。更具有一项奇特功能,那就是预知危险。 “嗯,多谢师弟。我明白了。” 张横慎重地点点头,心中已是有了底。 这次入蓬莱,大比之事也就罢了。但圣女之事,却势在必为。 而从圣女当时怪异的举动来看,她身上肯定是出了事。 所以,张横心中也是有了最坏的打算。无论圣女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会不惜一切,要把她平安地带出来。 现在有了叶绝的预示,张横更加的警觉。而且,叶绝这一预测,却也给了张横许多提示,对于进蓬莱原本毫无头绪的行动,似乎有了个原则。 不是吗?既然叶绝预测到最后的结果,乃是直破而入,没有什么可善了的余地,自己在蓬莱行事,自然也就少了无数的顾忌。 宁波离张横所住的白马山村,其实路途并不远,如果走高速,也就大半小时,比去往明珠距离还近。 当然,普佗山在宁波的周山群岛,到宁波后还要转车。 当张横从周山沈家门车站走下来时,已是晌午时分,车站里人流如织,来自各处的客人,川流不息。 按着路牌的指示,张横走向了左边的一条通道,那里是专往普佗山旅游区。在这高速车站有一条专线,以方便前去那里旅游的客人。 只是,刚走出通道,张横便被一个中年妇女给拦住了:“啊哟,这位老板,是不是要去普佗山啊!” 中年妇人带着浓重的宁波口音,满脸堆笑地向张横介绍道:“阿姨我就是专带客人往那边的导游。阿姨可是普佗山的当地人,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所以,可以带老板去那些旅游团不会到的地方,那才是普佗山真正好玩的所在。” 中年妇人喋喋着,显然早把这些兜客的话,都背得滚瓜烂熟,开口就能一套一套地向外吐。 张横微微一笑,明白自己这是遇到黑导游了,根本不去理会。他自然清楚,一旦遇到黑导游,最好的方法就是当看不到。要是搭个腔什么的,人家就会象牛皮糖一样粘上你,想脱身都难。 果然,那位大妈见张横不理会,说话的兴趣也渐渐没了,不过,他还是最后努力道:“老板啊!车站每三十分钟一班去普佗山的车,刚刚发出,你还得在这里等好半天。如果是坐我们的车,那可是随时就能出发。” “是吗?” 这话终于引起了兴趣,张横还真不愿在车站里等车。 “这个当然啦!” 一见张横回话,大妈顿时兴奋起来,脸都涨得有些微红:“老板啊!千真万确,你跟我来,我们的车子就停在外面。” 说着,也不管张横同意不同意,就来拉张横的胳膊,一边已指着外面停着的一辆三轮摩托道:“你看,你看,那就是我们接客人的车,又快又轻便,比车站的车子可要快捷多了。” 张横有些苦笑,这根本就是黑车,连车牌都上不了的黑车。 不过,这种车确实是便宜,以前张横打工的时候,也经常坐这种黑车。 看了看中年妇女,再望望那边的那辆黑车,张横心中突然有一种感觉,好象又回到了从前的那种生活。 说实话,自获得天巫传承后,随着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强,所掌握的财富和姿源越来越多,张横已渐渐的与普通人有了很大的疏远。 再加上接触的人,层次完全与以前不同了,他的生活也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远离了那种平常人的喜怒哀乐。 此刻,猛然感受到依稀熟悉的生活,他的心中确实多了一种莫名的感慨。 微微沉吟,张横不再拒绝那中年妇女,也就顺着大妈,向那辆车子走去。 三轮摩托车里坐着一名年纪与大妈差不多的中年男子,一脸的风霜。看到大妈带着张横过来,顿时脸上露出了憨笑。显然知道,自己要开工了。 大妈很殷情地把张横带上了后面的车厢,里面的布置倒还清爽,两排椅子,打扫得很干净。 “老板,您就辛苦一下,车子虽然简陋点,但平稳,安全。” 大妈笑着,让张横坐到了一侧,自己坐到了张横对面,开始给张横介绍起了普佗山的风光。 车子开动,很颠簸,震得屁股都要发麻。不过,张横的脸上却没有什么不愉之色,反尔细细地体味起了这种似曾熟悉的感觉。 “那小子竟然上了黑导游的车!” 就在张横刚离开车站,角落里闪出了一个头戴压舌帽的年青人,望着张横他们的车子,年青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一边喃喃着,一边就打起了电话。 车子里,大妈仍是涛涛不绝地向张横介绍着普佗山以及观音寺。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大妈顺手接住。 然而,没说几句,大妈的脸色骤变,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好的,好的,我们知道了。” 张横的眉毛却是不禁一抖,他先前根本没注意大妈的电话。但是,当她神情骤变的时候,张横下意识地就聆听起了她电话的内容。 只是,他只听到了电话的尾声,好象对方是个男的,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识相就好,那把人带过来吧!” “怎么,好象有人针对小爷?” 张横的心陡地一突。 虽然只听到了最后的尾声,但从那句识相就好,就可以判断出来,有人在威胁这位大妈。而把人带过来,显然这个人就是指自己。貌似现在这辆车里就只有张横。 这让张横立刻判断出来,自己的这次出行有麻烦了。 果然,接完电话,原本一直健谈的大妈,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她下意识地缩到了车子的一角,连再看张横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仿佛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就是个不祥之人,多看几下,就会染上瘟役。 张横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了,但他却也不以为意。反尔大妈不再罗嗦,他耳根清净。 透过车窗,现在车子正行进在一条小路上,显然黑车是绕开了繁华路段,专捡偏僻的小路小道开。 远远的,耳边已传来了大海的涛声,已是越来越接近海边了。 张横自然清楚,普佗山在海上,是在沈家门对面,要往那里,得坐海轮渡海。看来,离目的地不远了。 又开了十几分钟,前边出现了一条大路,顺着大路的方向望去,远处出现了一片大海,大路的尽头是个码头,无数的车辆和人员,在码头涌动,显得无比的拥挤。 码头上果然停着大渡轮,可以让人员和车子直接开上去。这应该就是前往普佗山的海轮渡船了。 不过,大妈的这辆车子,并没有开入大路,却在另一条小路上转了个弯,向其他方向开去。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起:“问题来了。” “老板,码头太拥挤,而且渡轮也有时间。如果乘这渡轮,很麻烦的。” 大妈似是看出了张横的狐疑,连忙急急地解释道:“所以,我们带你走另一条路,那里有私人的渡船,方便快捷。” “是吗?” 张横淡淡一笑,心中浮起了一抹嘲弄。 张横自然不信大妈的话,知道现在她是要把自己送往指定的地方,那里肯定有刚才电话她的人在等着。 只是,张横却也丝毫不惧。反尔心中有些好奇,是什么人竟然会在此要对付自己? 要知道,自己与佛母圣音的约定,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且,对方能如此准确地把握自己的行踪,更说明对方绝对不是一个人,有可能是某个势力。 那么,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来宁波,怎么会被人瞄上,又是什么势力要如此大动干戈? “是的,老板,我们两夫妻做这行都十几二十年了,口碑一直很好。如果下次您还来我们普佗,肯定还会找我。” 大妈笑着,但越说越免强,神情到最后也有些僵化了。 张横也不说破,点了点头。再也不作声。 一会儿,三轮摩托车从另一条小路上窜了出去,前方果然也已是海边,而且还是个小码头。 只是,这里根本没什么客人,只有几名船员模样的人,在修整海边的几艘船只。 车子刚驶到码头,一个渔民模样的壮汉,就朝这边挥了挥手。 “老板,到了!” 大妈慌不迭地下了车,对张横道:“诺,老板,你看,那条就是渡船,接下来会有人陪您游玩的。” 说着,等张横下了车,大妈已是急忙窜回了车厢,再也顾不得跟张横说一句话,三轮摩托已突突突地冒着黑烟,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而张横已被两名渔民模样的人给拦住了。 第1492章 鲨爷 舟山沈家门本就是个闻名的渔村,这里住的大多是渔民,以海上打渔为生。 这两个渔民显然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晒的黝黑,身体精壮有力,看起来都是好手。 “老板,我们是与阿详嫂合作的。” 其中一个年青点的渔民,一口舟山本地话:“她带客人过来,我们负责渡海,到了对面,会有其他人带你去玩。” 说罢,挥了挥手:“老板,上船了,我们把你送到对面,还有其他事。” “嗯!” 张横望了一眼停在海岸边的船,那是条机帆船,看船身斑驳的模样,已是有些年头了。船上还有七八个人在忙碌,对自己这边似乎并不在意。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象是一般的黑导游,与出海的渔船合作,各取所需。 如果没有先前那个电话,以及刚才大妈慌不迭地逃走,张横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不过,现在心中有了底,他却也丝毫不惧。他却是要看看,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蹬上了船,刚才那位年青的渔民,带着张横进入了船舱。这应该是个生活舱,里面有些乱,船壁上挂着许多杂物,好象根本没什么人整理。 “老板,船上的兄弟都叫我小七,你也就叫我小七吧!” 小七笑了笑:“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就在外面。” 说着,也不管张横了,顾自爬上船梯,走了上去。 船只开动,大功率的柴油机轰轰轰地响了起来,震耳欲聋。 上面甲板上的渔民,也根本没有要理会张横的意思,所有人尽皆在上面忙碌着,甚至都没人往舱里来看一看。 行程过半,张横已隐约地可以看到海对面的普佗山,但船上依旧没有什么异样。仿佛这条渔船,就是顺便带他渡海去往普佗山的顺风船。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这回,张横都有些疑惑:先前那位大妈接的电话,根本不是什么威胁电话,或者是说,与自己毫无关系,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她在来到码头的时候,那慌忙的表现,又是为什么呢? 张横暗问了一句。但似乎也有了其他的答案:莫非是她突然有事,这才匆忙离开。 可是,不对啊! 张横的神情一肃:也许大妈的事我可能误会了。但是,刚才产生的直觉却绝不会错。小爷感觉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又岂会骗我? 微一沉吟,张横不由笑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叶绝那翻测字的影响,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以自己的修为,怎么就对几个普通渔民都起了疑心。就算对方有什么企图,自己也根本不必有所顾忌。那就走一步看一步,这些普通人还能玩什么花样? 一念及此,张横也不再想什么阴谋不阴谋了,反尔把注意力全放到了海上的那座普佗山,目光也不禁亮了起来。 普佗山号称海上佛国,乃是华夏四大佛教名山,是传说中观音菩萨布道的道场。 它其实是舟山群岛中的一个小岛,从海上望去,霞气缭绕,仿然仙境。隐隐约约的,更是可以看到山上古刹悠林,偶尔奇石清瀑,望之让人心旷神怡。 “佛母圣音确实是会选好地方。” 张横心中感慨:“占据如此宝地,怪不得紫竹林长兴不衰,更是成为南方一域三大盟之一。”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张横神情陡地一僵。他突然发现,这条渔船的航道变了,原本是正向对面的普佗山,现在却是偏离了十几度,似乎是向旁边的一座岛开去。 “嗯,终于露出尾巴来了。” 张横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弧度。而且,他这一刻也突然发现,手机也没了信号,好象被屏蔽了。 “小七兄弟,怎么这船好象不是到普佗山去啊!” 这个时候,小七正好从上面走过,张横连忙朝他喊道。 “老板,没事,普佗山正面的码头船多人多,要进入那里比较麻烦。” 小七答道:“所以,我们一般都是从后面靠近,那里比较悠静,等会带你去玩的人,就会等在那里。” “是吗?” 张横心里差点笑出来,这根本就是用来骗三岁小孩子的话,这个叫小七的人,却是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小七说完,也不再理会张横,又顾自走了开去。 船上看起来似乎一切依旧,七八名船员仍在上面忙碌,好象忘了下面船舱里的张横。但是,张横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些船员,神情都有些紧张,他们之间似乎还在交谈着什么。只是,柴油机的轰鸣实在太响,张横也无法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终于,大约半个小时后,船已然靠近了一片岛区的浅水湾,渔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似乎正在寻找地方靠岸。 而这片岛区,根本不是普佗山,而是偏离普佗山有几海里的另一座小岛,也不知叫什么名字。 张横的目光一凝,现在已不用再猜测什么了,这条渔船肯定是有问题,否则,他们不会把自己送到这里来。所以,他也懒得再问,只是目光细细地打量起了这座小岛。 小岛并不大,比普佗山要小多了,上面也有一座不高的山,怪石嶙峋,植被倒也茂盛,只是一眼望去,这里是座荒山,上面没有任何的建筑,更不要说什么古刹寺庙了。 显然,这座岛是平时渔民们临时停靠的地方,还没有被列入开发的行列。 正是时,渔船已找到了一处泊岸的地方,一众人把船靠了过去。而岸边的树林中,也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十几个人,一个个都是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人人煞气腾腾。 “老板,不好意思,你该上岸了。” 还是叫小七的年青人,从舷梯上走了下来,朝着张横招招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 张横假装惊惶地问道:“我要去普佗山。” “老板,对不起,这可不是我们能做主。” 小七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们船老大是地地道道的渔民,可从来不做违法犯事的行当。只是,老板你怎么就得罪了鲨爷。出船前,鲨爷让我们把你带过来,我们船老大可不敢违反,所以就只能把你带到这里来了。老板,你自求多福吧,在我们这里,绝对没有人敢得罪鲨爷。” 小七显然很健谈,或者是把张横带到这里来,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把大至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老板,这真不关我们的事。你还是快上岸吧。不然。他们要是下来,可就不好了。” “哦!” 张横装作惊疑不定的样子,望了望岸上,但最终还是走出了船舱。走过小七身前的时候,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谢谢小七兄弟。” 说着,在一船渔民怪异的目光中,一改先前的畏缩模样,潇洒地跳上了岸去。 现在已见到了背后指使者,张横自然也不需要再装蒜。反正有什么疑问,找那些家伙问问就行。 见到张横突然改变,小七当场就愣在了那里。船上的几名船员,也感觉到了似乎很不对劲。一众人互望一眼,那里还会迟疑,慌不迭地向岸上的那些壮汉打了个招呼,逃也似地把船开离了临时停靠点,突突突地拉响了马达,向海面开去。 “小子,总算把你给弄到这里来了。” 一名光着脑袋,身上纹了一条恶鲨刺青的中年男子,在十几名大汉的簇拥下,来到了张横面前。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不停地在指尖跳跃着,让他一脸凶煞的模样,更增添了几分彪悍之气。 “你就是鲨爷?” 张横斜睨着眼前的壮汉:“不知你我可是有什么仇怨。” “哈哈,小子,你我往日无仇,今日无恨。” 鲨爷目光死死地瞪着张横:“只可惜,你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所以,人家要你的小命。” “得罪了人?” 张横的眉毛一挑:“不知我得罪了什么人?” “哈哈,行有行规,干我们这一行虽然见不得人,但也有规矩。” 鲨爷显然根本没把张横放在眼里,完全是一副猫戏老鼠的姿态:“所以,小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鲨爷心中很兴奋,他本是这一带的一个恶棍,虽然称霸渔村,四周百姓没一个人敢招惹他。 但是,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小混混,是摆不上台面的那种角色。 然而,这次他却是接了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任务。一个他以前完全需要仰视的大人物,甚至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与人家有交集的存在。但是,这一次却是他祖坟冒了青烟,对方竟然找上了他,要他对付一个从外地来的小子。 鲨爷当时激动的涕泪纵横,当即就表示赴汤蹈火,也一定会完成任务。 现在,已把目标带到了这座荒岛上,鲨爷自认已是一切都在掌握中。心中的兴奋自然是无以复加。 只要替那人完成了这个任务,他鲨爷以后就搭上了人家那根线,可以说是真正的平步青云了,完全不必再象现在这样,窝在一片小小的渔村里,当个什么恶棍。只要对方随便丢根骨头给他,他鲨爷也许就可以在大城市,创出一片天地来。 第1493章 威胁 鲨爷狞笑着,带着十几名壮汉,把张横围在了中间。一众人肆意地调笑着,其中的四五人已缓缓地逼近了张横。 “怎么回事?几个小混混怎么会让小爷感觉到警兆?” 张横的脸色却是微微地变了。 眼前的十几人,包括那个叫鲨爷的家伙在内,全是普通人。虽然其中的大半人是练家子,但在张横的眼里,也就跟垃圾差不多。 但是,就是这十几个张横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混混,随着他们的靠近,张横的心头陡地一凛,一种危险的警兆刹那升起。尤其是鲨爷,他每逼近一步,就让张横全身的汗毛都竖几分。 张横大惊,这样的情形,是他自出道以来,从所未曾遇到过。仿佛眼前的这十几个小混混,都是能威胁到自己安全的恐怖存在。 可是,这怎么可能?张横的眼眸猛地眯了起来。在他真实之眼里,鲨爷等人,完全不具真元,手中的武器也无非是砍刀和钢管,其中鲨爷和他身边的一个壮汉,还藏了枪支。 以这样的装备,别说是对付张横,只怕是一般普通的玄门修士,也根本是小孩子的玩意。 那么,这些人的威胁来自何处?难道他们身上还隐藏着自己所不知的恐怖东西? 心中警觉,张横可不想立于危墙之下,被这些小混混给真的围住了。心念一动,就准备对靠近的几人出手。 “赖头鲨,你这是不想活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厉喝远远地从海上传了过来。 “什么?” 鲨爷身形一震,立刻目光望向了海上。一望之下,他的脸色刹那变了。 此时此刻,在离这岛区不远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飞速向这边驶来。 快艇显然是一艘性能极佳的高速艇,在海面上如怒矢狂射,船舷两边,溅起漫天的大浪,情形确实是有些惊心动魄。 随着快艇在浪尖高低起落,偶尔在冲出海面的刹那,可以看到,快艇中坐着一男一女,年纪都在三十多岁的模样。驾艇的是个女子,一身白衣,长发飘飘,劲风把她的白衣吹得临风怒舞,仿然是一位凌波仙子,飒爽中透着勃勃的英气。 站在船头的男子也是气度不凡,虽然穿的是一身休闲服,但整个人在风浪中,却透着一股凛凛的气势。尤其是在如此高速的快艇上,他站在那里,坚如磐石,不仅丝毫不受船艇摇晃的影响,而且吐气发声,声音就远远地传了过来。 刚才的那句话,就是那男子所说,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透过风浪,仍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里。 “紫竹林的弟子。” 张横的目光一凝,他已看到这快艇上的一男一女,衣袖上都绣着一片紫色的竹叶,这正是紫竹林的标志:“他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啊!是他们,我的妈,这两尊大神怎么来这里了?” 鲨爷以及他的一众手下,看到海上快艇里的两人,却是个个浑身大震,不禁骇然变色。 快艇上的两人,在这一带确实是一方大佬。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站在艇上的男子名叫陈燕建,乃是舟山一带黑白两道通吃,只手通天的人物。 驾驶快艇的是他的妻子,名叫张梅,认识她的,谁人不得不尊称她一声梅姐。 陈燕建和张梅两夫妻,可以说是一个传奇。十年前,舟山一带,一个超级财团无声无息地崛起,几乎包容了渔业,运输以及航运等大多数龙头行业。 不仅如此,舟山地下势力的格局,也在几年内悄然变化,一对神秘的夫妻,几乎掌控了所有的势力。 渐渐地,人们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超级财团,以及地下势力的掌控者,它们真正的主子,那对夫妻,就是陈燕建和张梅。 这本是两个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的人物,却在短短的时间里,一跃成为了舟山这一带的第一大佬。这让无数人在震惊的同时,也有许多人暗中对两夫妻进行了调查。 只是,调查的结果,更是让人震惊。这对夫妻,据说在几年前,曾在一家叫富安娜床上用品的公司当财务人员。 可是,现在竟然成了跺跺脚,就能让舟山摇三摇的超级大佬。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心头震憾。 鲨爷等人更是做梦都没想到,这样两位他们平时根本见不到面的大佬,此刻竟然出现在了海上。而且,是两夫妻亲自到来,似乎听陈燕建的口气,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鲨爷浑身一抖,手中把玩的匕首,就差点扎在自己的手掌上。他骇然地望着快速接近的快艇,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 舟山最具盛名的夫妻档大佬,竟然为他鲨爷这个小小的渔村恶霸出头,这是哪跟哪啊! 刹那,跟随鲨爷一起来的十几名小混混,也完全石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怪异,先前还一个个凶神恶煞样的小混混,因为陈燕建和张梅夫妻的出现,完全被震摄。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陈燕建和张梅夫妻,他们今天是特意为张横而来。 陈燕建和张梅夫妻,本就是紫竹林的两名核心弟子。早年,紫竹林虽然也在俗世经营着一些产业,但大多规模并不大。只是为了做对外的一些联络点存在。 但是,随着世俗形势的变化,这些小规模经营的产业,已不适应发展。再加上这些年紫竹林在资源上的消耗越来越大,出现了入不敷出的迹象。 所以,负责紫竹林保障的长老院,不得不另想办法,最后向佛母圣音,提交了在俗世发展和扩大产业的建议。 此事终于得到佛母首肯。长老院的长老们,便开始着手改组在外的经营方式,把原先做为联络点的一些弟子,派驻到了重要位置,为紫竹林在俗世的产业大刀阔斧地进行开拓。 陈燕建和张梅夫妻就是其中的一对。两人接受任务后,在紫竹林背后的支持和撑腰下,便在短短几年内,在舟山本地创造了一个传奇,成为了当地的一对夫妻档大佬。 这两年来,更是为紫竹林提供了海量的资金以及资源。在门派中的地位也更见高涨。 这次佛母圣音聚集前往蓬莱参赛的各地精英,自然是把外围接待的事宜,交给了陈燕建和张梅夫妻。以两人在舟山一带的势力,自然是会把所有客人招待的宾至如归。 陈燕建和张梅夫妻,自然不敢稍有怠慢,把手下的各路精英都派了出来,务必要把每一位前往普佗紫竹林的客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当然,其中被新选为恩子的张横,也是两夫妻招待的客人中,重点里的重点。为此,张横从古越前来舟山的这条路线,被着重观注,甚至陈燕建和张梅夫妻,还亲自到了舟山的车站,准备第一时间,把张横接过去。 那知,事情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张横在走出车站的时候,前往沈家门时,却意外地坐上了黑车,与在车站四周等待的接待人员,就这么错过了。 不仅如此,张横来此,似乎暗中还有其他势力,意欲对付他。以至于张横之后的行进路线,完全与正常的途径不同。他即没有去渡海码头乘坐海轮渡船,甚至根本就没有在那里出现。 这事陈燕建和张梅夫妻,最初还没有意识到。但是,随着古越来的车子到站,他安排在车站的接待人员,却没有张横的任何一丝消息,这让夫妻两人有些急了。 当手下汇报,车子早已到站,而在出站的所有出口,都没有遇到目标。陈燕建和张梅夫妻,顿时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佛母最看重的恩子,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失踪了。要是这样的事实,传到佛母耳朵里,只怕他们夫妻这么多年的拼搏和辛苦,算是全泡了汤。甚至根本无脸向佛母交待。 两夫妻是真的急了,立刻动用所有的力量,开始调查这事。 果然,他们很快得到了消息,知道张横坐了黑车,去了普佗山。只是,半途好象又出了问题,张横被一艘渔船,带往了其他岛区,现在情况未明。 陈燕建和张梅一听,那里还顾得上什么,立刻蹬上了一艘停在码头的快艇,也来不及招呼手下,就这么由张梅驾驶着,向汇报中的荒岛开去。 当驶近岛区,他们就隐隐地看到了在海岛的海滩边,张横被一大群人围在那里。 张燕建也一眼认出了那伙人带头的正是这一带的恶棍鲨爷。貌似鲨爷的特征太明显。而所有舟山地带,只要稍有名气的流氓头子,在陈燕建收集的资料中,都是有详细的纪录。 竟然是鲨爷这个恶霸在背后搞鬼,陈燕建怒不可歇,这才会老远就扯了一嗓子,快艇也是飞也似地向这边冲来。 只是一会儿功夫,快艇就已是接近了海滩,陈燕建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准备从艇上跃上岸。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张横陡然怒喝:“不要过来,快退。” “什么?” 陈燕建一怔,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恩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但是,还没等他转过念,做出下一个动作,海滩上,一幕无比震憾的情形,却是陡然爆发。 第1494章 爆炸 轰隆隆! 就在陈燕建飞身跃往沙滩的刹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沙石狂舞,劲气横逸,一股极其可怕的冲击波,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倾泄。 陈燕建大骇,幸好,他刚才得到了张横的提醒,下意识地就提高了警惕。此刻乍逢骤变,已是有了准备。他身形狂腾,借着冲击波的余力,向海上怒掷而去。 怦! 十几米外的海面上,窜起了冲天的水柱,陈燕建整个人被抛入了海里,一时不知生死。 并没有结束! 正向岸边靠近的快艇,也遭到了迎面而来的巨大爆炸波冲击,整艘快艇都几乎要被翻转过来,在海浪上滴溜溜地直打转。 好个张梅,不愧是紫竹林的核心弟子,突然受此袭击,惊而不乱,双足一个千斤坠,双脚如焊在了船底一样,任凭风浪如何的激荡,她的人却是丝毫不动。 与此同时,张梅陡地一拉引擎,快艇发出一阵哞哞的怪吼,陡然在海上转了个弯,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向前狂窜而去,也总算逃脱了爆炸的范围。 “张少!” 还没等快艇平稳下来,驾驶它的张梅已然一声厉呼,快艇也在这一刻轰然转弯,又向岸边的沙滩冲去。 她自然是看到了,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就来自张横所在的沙滩。以爆炸的声势来看,简直就是一枚中型导弹产生的爆破。 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下,恩子他还能有生存的可能吗? 一念及此,张梅差点急疯了。若是恩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她和老公陈燕建,真的只有以死谢罪的份。 所以,她现在是不顾一切,冲向那里,想看看张横到底怎么了。 快艇转过弯,立刻就看到了那边沙滩上的情形,张梅的俏脸骇然变色,心也陡地沉了下去。 此时此刻,沙滩上狼藉一片,原本张横和鲨爷等十几名小混混所站的地方,现在已出现了一个宽达十数米,深有四五米的大坑。举目望去,一片空旷,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显然,如果爆炸产生时,他们还站在那里,只怕就是铁人也被炸成粉屑了。 “张少,张少,你在哪里?” 张梅还不死心,凄厉地呼喊起来。 “张少!” 海面上窜出了一个人影,正是刚才被炸得抛入海中的陈燕建,他此时也从海底冒了上来,看到了岸边沙滩的情况,不禁也是骇然惊魂。 很快,张梅的快艇轰地一下就直接冲上了沙滩,她一个纵跃,就从快艇上飞跃而下,冲向了深坑。 然而,深坑里全是沙子,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张横快步奔跑了一圈,整个人似泄了汽的皮球一样,身形一软,瘫坐在了深坑边。 “阿梅,张少呢?” 陈燕建也跑上了岸来,看妻子这副模样,不由心陡地一沉。但是,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急切地向张梅问道。 “唉,他不见了,可能……” 张梅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啊!” 陈燕建浑身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死灰一片。 “没事,我在这里!” 突然,深坑的底部,一团沙子缓缓地耸了起来。哗啦一下,张横从下面现出了身形。 “啊,张少,张少,你没事吧?” 陈燕建和张梅夫妻,顿时惊喜若狂,他们也顾不得什么了,一下子跳了下去,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张横。 张横现在的样子很狼狈,满头满脸的沙子,外面的衣服也成了叫化衫,皮肤上更是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甚至口鼻眼耳等地方,也都有丝丝的血迹。 甩了甩头,把头上脸上的沙子都甩了下来,目光望望四周,张横也是心有余悸。 刚才的爆炸,实在是太恐怖了。张横这回可以说,是真正的死里逃生。 爆炸是在刹那间产生的,连张横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一股极其可怕的爆破力,就已迅速漫向了四面八方。 幸好,先前张横就有一种深深受到威胁的警兆。因此,对四周的一切,都保持着极度的警惕。他一感受到危机,顿时向后狂退。与此同时,看到正要跳上岸来的陈燕建,还顺口提醒了一句。 只可惜,爆炸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张横就算是使尽了全力,也休想在瞬息间脱离爆炸的范围。更是来不及启动瞬间挪移离开。 眼看轰隆隆的爆炸冲击波,把他笼罩在了其中,无可匹敌的烈焰狂劲,就要把自己撕碎焚为灰烬。张横知道自己这是处于生死一线了。他拼起了全力,全身银光骤耀,已是使足了蛮神之力,双足轰然怒踏。 沙滩上的沙子本就松软,再加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沙子已是层层掀起。张横就凭着这一身蛮族蛮力,硬生生地把身体钻入了地下。 张横可不敢丝毫大意,与此同时,镇海印轰然怒舞,已笼罩在了头顶,抵挡轰轰而来的爆炸冲击波。 就这样,张横被狂爆的冲击波,硬生生地砸入了地底,被埋在了沙坑的底下,总算逃过了这一劫。 只是,细细查看自己身上的情形,张横不禁满脸的苦笑。就算是侥幸活得一命,这次也是够惨了,不仅七窍流血,内腑受创,就算是护体的魑魅铠甲,也无法承受可怕的冲击波,出现了破裂,要想修补,还得化上好长功夫了。 “张少,你没事吧?” 陈燕建和张梅再次急切地问道,一边已是左右扶住了他,要把他带上深坑。 “嗯,我没事。” 张横微微摇头。这点伤势,还真动不了张横的根本,只要几天的休养时间,肯定能恢复过来。 “张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产生如此恐怖的爆炸。” 陈燕建和张梅互望一眼,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狐疑之色。 先前两人还以为是哪里飞来的什么导弹,命中了此处。不过,后来细细回想,却根本没在事前看到有任何飞弹划过的迹象。所以也就否定了是被导弹袭击的可能。 可是,如此威力恐怖的爆炸,是怎么会产生的呢? “我也不知道。” 张横神情肃然,目光却在沙滩上搜索了起来:“不过,我感觉应该与那些小混混有关!” 当然,现在的沙滩遭到巨烈的爆破后,根本没留下任何东西。甚至连鲨爷和他十几名手下的残肢破骸都没有留下一点,更不要说什么血迹了。 鲨爷这些小混混,算是真正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是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事。 “与那些小混混有关?” 这回,陈燕建和张梅夫妻,更加的狐疑了。他们还真有些想不出来,那几个小混混还能弄出如此声势浩大的爆炸场面。 “难道……” 不过,两人毕竟不是普通人,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无比怪异地望向了张横。 “嗯,你们可能也想到了,那几个小混混身上,带着高能的集束炸弹。否则,不会突然间就莫名其妙地发生如此恐怖的爆炸。” 张横沉吟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在下刚看到那些小混混的时候,就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当时在下还在奇怪,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怎么可能会给我这样的错觉。现在想来,就是他们中有人身上带着威力极其强大的炸弹。” “嗯,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陈燕建和张梅互望一眼,不禁点了点头。稍一迟疑,还是陈燕建道:“可是,这事也太奇怪了。从我们掌握的资料中,那个叫鲨爷的恶棍,并不是个什么狠角色。平时欺负渔民百姓也就罢了,若是遇上强点子,早就成了一条软虫。他那里会有胆量,敢拿着炸药炸人,而且还是与人同归于尽?” “是啊!” 张梅在一边点头附和:“这完全不符合这家伙的为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也许,是这家伙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身上被人放了这样恐怖的炸弹。而且,这炸弹也不是他自己爆炸的,说不定是有人在暗处遥控。” 夫妻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测起来。等说到这里两人的神情不禁一震,陡地目光向岛上四处搜索起来,他们感觉,自己所说的越来越接近事实了。 只是,海岛一片荒芜,岛上怪石嶙峋,树木杂生,要寻找一个可能隐藏在上面的人,谈何容易。 张横也在暗中细细地察看着荒岛,心中更是无数的疑问冒了上来。 从这次意外的袭击来看,暗中想要对付自己的人,做了精心的安排。每一个步骤看似偶然,但处处都有着阴谋的痕迹。 那么,问题来了,能事先做出如此的计划,又能操控象鲨爷这样的恶棍为他办事。还能动用威力如此庞大的炸药,这背后指使之人,肯定是能量不小。 可是,到底会是什么敌人,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甚至在自己来到普佗的第一天,就布置了这样的阴谋? “嘿嘿,姓张的,这回算你命大。竟然这样也炸不死你。” 小岛的山腰上,一块巨石后,一个黑影此刻正死死地瞪着下面沙滩上的张横等人,眼眸里闪烁着阴毒而怨恨的光芒。 “不过,小子,这还仅仅只是开始,你的恶运来了,你就等着如何被玩得生不如死。” 黑影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冰寒。 第1495章 紫竹林 岛上的气氛有些凝重,张横,陈燕建以及张梅三人,都在寻思着,这次阴谋的背后,到底会是什么人。 说来背后指使者,确实是够毒够狠。这次对付张横的行动中,最关键的人物,就是那个恶棍鲨爷。 可是,连这家伙到死都不会想到,他其实也被暗算在了其中,是此次阴谋的牺牲品。 现在,唯一知情的恶霸鲨爷和他手下的小混混,连骨头碴子都没留下,估计他的这条线也就断了,根本无法从他身上去追寻背后指使者的痕迹。 突突突! 正是时,海面上传来了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三人回过了神来,举目一望,只见十数艘大小游艇,正向这边赶来。 “张少,我们的人来了,请您上普佗山。” 陈燕建和张梅连忙向张横道:“忘了告诉张少,在下陈燕建,这是贱内张梅,都是紫竹林的弟子。这次就是由我们夫妻负责,接待各位。” 说到这里,不由满脸的歉意:“张少,对不起,这次都是我们接待不周,这才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张少请放心,此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到时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虽然明知要调查此事的背后阴谋者,无比的困难,但场面上还是要有所交待,陈燕建向张横保证道。 “那辛苦陈师兄和张师姐了。” 张横点点头。 不一会儿,那些船只都靠近了沙滩,数十号人急匆匆地上了岸,看到沙滩上这幕恐怖的情形,众人尽皆脸色大变,纷纷上前向陈燕建和张梅问候。 这些人正是陈燕建和张梅在世俗中培养的好手,他们迟来一步,在海上的时候,就听到了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现在看到这副情形,确实是人人心头骇然。 “没事!” 陈燕建摆了摆手,他不愿在此事上多说,追查的事,自然会暗中派人进行。 说着,与张梅两人,热情地邀请张横上了最大的一艘游艇。 所有船只离开,小岛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如果不是沙滩上留下了那么巨大的一个深坑,仿佛就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等大半个小时后,一艘海上巡逻艇来到岛上,望望沙滩上留下的这个巨坑,警察们却是满头的雾水。因为没有苦主报案,更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接到了听到爆炸声的游人报警,这才过来查看。现在看着这莫名其妙的现场,却也弄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此事也就只能当成疑案作罢。 陈燕建和张梅夫妻,亲自把张横送到了对面的普佗山。不过,这次他们也没有带张横走正常的途径。 半途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人的心中也是隐隐的不安。竟然敢在他们紫竹林的大本营眼皮底下,暗算张横这位恩子,对方的行事确实是够大胆,也够狠辣。 这让陈燕建和张梅夫妻,心中顿时提高了警惕。原本要带张横在普佗岛风景区好好游玩一翻,现在也取消了这一行程,他们现在只想把张横快点送到紫竹林,完成这次接待任务。 张横倒也无所谓,普佗山他虽然以前没来过,但以后有的是机会。他此刻心中也是有些迫切,想看看屹立了江南玄门千多年的神秘门派紫竹林,会是怎么样一副情形? 佛母圣音所在的观音寺,并不是普佗山的三大名寺之一,甚至位置也比较偏僻,在普佗山的山后。 当然,虽然不是名寺,但规模却也不小,占地有数十亩,飞梁绕拱,气势宏伟,一路过来,香客无数,热闹非凡。 不过,外围只是观音寺在俗世的产业,真正的紫竹林并不在这里。陈燕建和张梅夫妻,带着张横绕过了正面的观音殿,向后面走去。 现在三人都换过了衣服,张横身上的伤口也做了处理,根本看不出异样,所以一路上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走入后院,是一片小花园,只是,让张横奇怪的是,这片小花园内,竟然没有任何的建筑,走到花园的尽头,却已是一处山崖,下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张少,师祖她老人家就在里面。” 陈燕建和张梅立刻看出了张横的疑惑,陈燕建连忙道,说着,手指一指面前的悬崖。 嗡! 悬崖处陡地腾起了一层雾气,汹汹地从底下涌来,眨眼的功夫,已是把面前笼罩成了一片迷蒙。 张横正想用真实之眼细细洞察。突然,感觉空间一阵微微的扭曲,同时,一股不可觉察的吸力传来,他已然跨步走入了浓雾里。 一切仿佛只是错觉,当张横的眼前恢复清晰的时候,他和陈燕建张梅夫妻,已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放眼是茂蜜的紫竹,层层叠叠,也不知有多大的范围。一股极度清新,让人闻之欲醉的奇异檀香,充盈在空气中,顿时让人有一种心灵被涤净的空灵感。 陈燕建和张梅的神情变得恭敬起来,沿着竹林间的一条鹅卵石小道,信步向前走去,神情中竟然多了一种朝圣的意味。 张横心中恍然,知道佛母圣音所住的紫竹林,也是一处秘境。而且从现在见到的范围来看,不知比自己那个断峰要大了多少倍。 张横的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就是有数千年底蕴的玄门大派,普通的玄门世家或门派,又如何能甩出如此的大手笔。 紫竹林看似范围很广,不过,陈燕建和张梅夫妻,也不知是走了什么捷径,没一盏茶的时间,就已走出了竹林。眼前豁然开郎,一座矗立在海面的小岛,映入了张横的眼帘。 “这里竟然也是在海上!” 张横现在真的只有感叹的份了,佛母圣音的秘境,确实是神秘而不可思议,竟然就是建立在海上。 细细看去,小岛上有一座座的庙宇式的建筑,有大有小,最上方的一座象是巨大的宝殿,霞气缭绕,仿如仙宫。 此刻,已是有两名恍如仙子般的少女迎了上来,她们显然认识陈燕建和张梅夫妻,笑盈盈地与他们打招呼,一边却是美眸流转,偷偷地打量张横。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两女似乎显得很好奇。 陈燕建和张梅两人也不客气,与两女说了些什么,这才转头对张横道:“张少,你就跟云师妹和霞师妹上山。我们先走一步。” 今天发生在张横身上的事,自然不是小事,两人已是感觉到了事态严重,所以准备先上小岛,前去汇报。 张横也不以为意,点头与两人告别。随着这两个叫云和霞的少女,向小岛走去。 岛上植被葱翠,许多甚至还是张横从所未见的奇花异草。丛林间更是有鹿鹤等动物在漫步嬉戏,一副世外桃园的景象。 偶尔经过一些树林,竟然看到里面还有茅屋等简陋的建筑,几个衣衫古朴的老者,或在茅屋外下棋,或是独自在茅屋前的溪水中垂钓,更是给此地增添了几分宁和的气氛。 “张少,住在茅屋里的都是我派的老祖级人物。” 云姑娘和霞姑娘显然也已知道了张横的身份,两女更是对他特别的感兴趣,不由在一边为张横介绍起来:“老祖们闲散惯了,所以都喜欢自己搬出来住,在野外搭个茅屋什么的,平时也没什么人敢去打扰他们。”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眼眸不禁微微一凝,心中很是震动。他现在才算是真正了解了,所谓的数千年底蕴,那可绝不是玩的。 他一路走来,看到树林中的小茅屋,就有四五处。如果真如云姑娘和霞姑娘所说,每一处茅屋中所住的就是一位紫竹林的老祖,那么,一个小小的紫竹林,至少就隐藏了五六位老祖级的超级强者。怪不得紫竹林能成为南方玄门三大盟之一,领导南方玄门数千年之久。 一路跟随两名如天仙般的美人儿上山,观赏着沿途的风景,张横倒也是无比的惬意。 终于,登上了小岛最上面的那座宏伟殿宇,云姑娘和霞姑娘嫣然巧笑,向张横施了一礼:“张少,这里我们不便进去,您就自己入内吧!” “辛苦两位姑娘了。” 张横应了一声,望望殿宇,只见大门上方用金漆的横匾,写着几个字:妙法莲花殿! 只是,殿中似乎隐约有香烟缭绕,一眼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微一沉吟,张横跨步走入了殿中。立刻,殿内的情形映入了他的视野。这里是一处佛殿,中央供的是一尊坐在莲花台上的观音,宝相俨然,自有一种神圣的气度。 此时此刻,在这观音法相下,盘膝坐着六人,两名老者,其中一个竟然是净禅大师。 另外有四名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就围在净禅大师他们身边。 净禅大师似乎正在向四名年青人说着什么,看到张横进来,他的神情顿时一僵。 其他人也已看到进门的张横,一个个目光怪异地向张横望了过来。 一时间,殿里的气氛,陡地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什么?竟然有人敢在本尊的紫竹林范围内,设计暗杀张横?” 在殿宇的后进,一间布置清雅的禅房里,佛母圣音安坐其中。门外,陈燕建和张梅夫妻,正述说着刚才在小岛上的遭遇。 当两人总算把经过大略地说完,一直静坐如同雕像的佛母圣音,陡地发出了一声冷哼,她全身笼罩的神圣佛光,也如波浪般剧烈地振荡起来。 第1496章 嫁不嫁郎 佛母圣音真的生气了,而且非常的生气。 有人竟然在紫竹林的大本营附近,暗算她亲自选中的恩子张横,这无疑就是赤裸裸地向她挑衅,更是对紫竹盟的一种侮辱。 但是,问题在于,就算知道了此事,就算查到了背后阴谋之人,她佛母圣音还不能动手对付对方。因为,对方使用的是俗世的力量,而且暗算张横的武器也是炸弹。 玄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得插手俗世的纷争。对方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所用的人手全是俗世的一伙小混混。 而且,对方心狠手辣,让这些参与的人全部死于非命,连骨头碴子都没剩下。更是把所有的线索一齐斩断。 所以,现在佛母圣音听了陈燕建和张梅夫妻的汇报,还真只有生闷气的份。 不过,佛母圣音却也不能就此罢手,她冷哼一声,一道命令,已化为传音,传入了门外陈燕建和张梅耳中。 “是,佛母!” 陈燕建和张梅两人连忙恭敬地施礼,这才缓缓地后退,离开了这处佛母静修的禅房。 妙法莲花殿中,一众人也猛地都回过了神来,净禅大师第一个从圃团上站了起来:“阿弥佗佛,张横原来是你。” 说着,不待张横回话,净禅大师指着殿中几人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南王大仙一脉的当今家主王永华王长老,这将一起前往蓬莱,到时还要王家主多多照顾。” 王永华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脸色有些腊黄,眼眸也不似常人那样,看起来似乎闪烁着蓝悠悠的光芒。整个人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张横的眉毛却是微微一挑。王永华他虽然没接触过,但是,王大仙一脉的事,他却还是有所听闻。 在乡间山村,总有什么黄大仙或长大仙以及灰大仙等巫婆神棍,装神弄鬼,聚集一些信徒的香火。 这些听起来荒诞离奇,但大多是确有其事。一般黄大仙就是指黄鼠狼,长大仙自然就是蛇,至于灰大仙,却是指老鼠。老百姓把这些有了一定道行的精怪,就都称为大仙。 传说中,这些东西有了一定的道行后,也是需要香火孽业来修练。 不过,净禅大师所说的王大仙一脉,自然与平常百姓所知的大仙不同。因为王大仙一脉,指的是王家修练的神术! 这是一项无比神奇和诡异的术法,据说施法时有类似那些大仙们的手段。诡绝莫名。自从当年先秦时期流传下来后,更独承一脉,在玄学界中独劈稀径,也算是玄门一怪。 张横与血老太闲聊时,就曾听说过王大仙一脉。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今天会在此处遇到了这一脉的传人。 “张先生幸会!上次在林隐,因为临时有事,没有能遇到张先生,深感遗憾。幸好今日能得逢张先生,实是王某之幸!” 王永华此刻也站了起来。他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形清瘦,身上带着一股怪异的气息。他向张横拱了拱手,眼眸里闪过一抹精芒。 显然,对于眼前这位被佛母亲选的恩子,他也是颇感兴趣。 “王家主客气了,在下对王大仙一脉也是非常的好奇,以后有机会,还要向王家主请教。” 张横却也不敢托大,这位王永华王家主,能成为紫竹盟中的成员,足见其不凡。 “阿弥佗佛!” 这个时候,净禅大师又道:“张横,这四位就是此次去蓬莱参加十年大比的精英弟子。” 然后,他一一给张横做了介绍,把四人的出身门派或世家,都说了个详细。最后指向了一个一身修闲装的年青人:“阿弥佗佛,碧莹,还不见过张师兄。” “是!师父。” 碧莹全名张碧莹,二十多岁模样,正是净禅大师的一名俗家弟子。 这次参赛,杀出重围,成为一名精英弟子,这让净禅大师也是颇感欣慰。所以,此刻特意要把他介绍与张横相识。 说话间,张碧莹转向了张横,恭敬地行了一礼:“碧莹见过张师兄。” “碧莹师弟客气了。” 张横早就听净禅大师说过,他有一位杰出的俗家弟子,此时方见,心中也是不由赞了个好字。 张碧莹清秀俊郎,看起来象个大学生模样。但是,他精气内敛,身上隐隐有一种奇异的特质,连张横也感觉为之眼前一亮。 此子应该也是凝聚大气运之人,否则不会有如此清奇之气。 殿中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不过,旁边的另三名精英弟子,却是神情冷漠,目光望着张横,脸色很是异样。 要成为精英弟子,必须通过数十场比斗,这才从紫竹盟二十多个门派和世家的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可以说是个个经历了残酷的淘汰赛,能成为精英弟子,个个名富其实。丝毫没有靠家族或门派的力量。 可是,眼前的张横,不仅没经历过一次大比。而且,以前更是默默无闻,这三人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现在,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此次蓬莱大比的恩子,其他三人心中确实是有些不服气。因此,他们望向张横的眼神,都有些不友善。 张横也不在意这些人,也根本没有想与他们结交的意思。自己的目的完全不在什么大比不大比,而是为了圣女。 净禅大师和王永华两人,立刻看出了情形不对劲。但两人也是毫无办法。这几人都是出自名门世家,平时就心高气傲惯了,还真不是他们可以管教。 净禅大师自然也不想他们与张横之间产生什么冲突,微一沉吟,与王永华打了个眼色。 “阿弥佗佛,既然张横你也来到了紫竹林,那今天就不用再听老衲唠叨了。” 净禅大师道:“诸位,大家也都是第一次来此,那老衲就代佛母她老人家,在四周游玩一下。” 众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当下大家纷纷走出了妙法莲花殿,向四周走去。 小岛的山顶范围不小,除了这座妙法莲花殿之外,后面曲径亭台,恍然是一片园林。显然,此处格局,也是经过了精心的布置。 漫步在奇花异草间,四周充盈着浓浓的灵气。一众人都感觉心旷神怡。 “师父,这副对联好奇怪!” 正是时,大家走到了一片曲径走廊中,这似乎是一处纪录事件的纪事走廊,每隔一段路,就会有雕像或是图画。 此刻,张碧莹正在一副对联面前,摇头晃脑地品读着,神情无比的古怪。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眉毛微微一挑,也不由仔细地观看起了廊柱上的那副对联,其他人尽皆被张碧莹的话所吸引,聚到了这里。 只是,一看那副对联,所有人的神情确实是都变得无比的异样。 “嫁不嫁郎,我依然是我!” 张碧莹意扬顿锉地念出了上联,接着又道:“还不还俗,心还是那心!” 其他人也喃喃地念道着这副对联。虽然说这副对联上下联并不工整,也不讲格律。但是,这副对联的上下联意境,却实在是让人联想翩翩,尤其是当大家的目光落在最后的落款上,更是一个个神情变得难以喻意。因为,上面赫然是一个五片紫竹勾勒的手掌印。 看到这一标志,众人心头尽皆一突。这个标志,在南方一域的紫竹盟中,那可以说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因为,它正是代表着佛母圣音。 可是,佛母圣音怎么会在此留下这样一副古怪的对联?这副对联的意思,又蕴含了什么秘密? 一时间,所有人都变得沉默起来,望着廊柱上的对联,谁也猜不透其中的含意。 以佛母圣音的身份地位,怎么会说嫁不嫁郎这样的话?后面的那句还不还俗,更是莫名其妙。难道以她的佛心还会纠结这种世俗女子才有的事情吗? “嗯,老夫明白了,原来当年的传说,果然是真的。” 突然,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永华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眼眸陡地一亮。 “哦,王家主,您难道明白此联的含意?” 一名精英弟子连忙问道。 “嗯!” 王永华微微沉吟:“如果老夫猜得不错,此联应该与那传说有关。” 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被王永华给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一个个脸现迫切。 王永华也不卖关子,缓缓地道:“老夫曾听家中一位老祖说过一些陈年旧事,当时全当是奇闻异事的传说故事来听。不过,现在看到此联,不禁就想起了当年老祖的话。” “事情关系到传说中的佛家观音菩萨。” 王永华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据说,当年江南发大水,观音菩萨正好游历人间,在此路过。发现是长江里的一条孽龙兴风作浪,这才导至了沿途江河洪水爆发,使无数百姓家毁人亡,流离失所。造成了大灾难。” 王永华开始说起了他所知道的故事。众人却是感觉有些西里糊涂。传说中观音菩萨的故事,怎么会与佛母圣音扯上边。 貌似佛母圣音虽然号称独臂观音,但她终究仅是玄门中的一位大能,与佛教中的观音菩萨还是无法相比的。 那么,王永华所讲的故事,其中又会蕴含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第1497章 伽蓝 “观音菩萨知道是长江上一条孽龙作怪后,亲自出手,斩杀了孽龙,终于消弥了这一场人间大灾。” 王永华继续道:“只是,洪水大灾已成,许多地方房屋冲毁,人们不得不背井离乡,投亲靠友,遍野哀鸿。” “观音菩萨大慈大悲,她如何能忍心看这样的悲惨场面。于是决心要化缘救灾。” 王永华脸上露出一抹崇敬之色:“但是,灾难实在太大,如果仅靠区区一点化缘所得,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众人都竖耳静听,虽然这个故事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张横等人感觉象是在某个地方听到过类似的传说。只是,王永华说的声情皆茂,又有最后一个与佛母圣音相关的悬念。所以,众人都耐心地听着,丝毫没有摧促的意思。 “最后,观音菩萨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要在附近没有受灾的县市化缘。为了能最快最有效的筹集到救灾款,观音菩萨灵机一动,想出了一条妙计。” 王永华道:“那就是她化身为一位绝世美少女,要以身救灾。她化出了一条船泊,停在了河心,凡是有人拿银子向她丢来,如果可以打中她的身体任何部位,她就可以下降给对方。” “此事顿时轰动了整个洲县,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想碰碰运气,看是不是能捡个大美人回家。” 事情就这么越闹越大,整整三天,前来碰运气的人不计其数,已是达到数万,丢向船泊的银两也以数万两计。但是,这么多人丢银子,就是没有一个人能砸中那绝世佳人。那只船也象是无底一样,丢过去的银子,根本填不满船只。那位绝世佳人依旧坐在船中。 这事越传越远,甚至数百里外的县城里,也有人赶过来凑热闹。所有人对此都是议论纷纷,感觉不可思议。 到了第六天,观音菩萨看看筹集的银两也已够此次救灾,因此,她已是决定傍晚收场。 那知,就在这个时候,一枚碎银突然从岸上飞来,打中了她的身体。刹那,两岸看热闹的人沸腾了,这位神秘而美丽的少女,这六天来终于有人打中了她。 观音菩萨当时也无比的震惊。她看似毫无动静地坐在船中。但那是她法相所化,船的四周布置了一层强大的屏障。别说是一位普通人丢出的银两,就算是有神通之人,暗中发出攻击,也休想打破这层屏障。 然而,那位用碎银丢中她的人,却是个普通的读书人,别说身上毫无功力,只怕正如传言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那么,他是凭什么打破了自己布置的屏障,从而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观音毕竟是观音,虽然当众被人破了术法,心中疑虑重重,但她却也不能失信。之后,便答应嫁于那位读书郎,在散尽筹集来的救灾银两后,带读书郎离开了当地。 说到这里,王永华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道:“这就是当年我家老祖闲遐时所讲的故事,观音大士,确实是慈悲为怀。怪不得民间称她为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 四周一片静寂,大家都在回味这个故事。而且,心中都有一团浓浓的疑云在蒸腾。因为,王永华说了半天,根本就没提到佛母圣音,也听不出这个故事,到底与佛母圣音有什么关系。更是无法把这个故事与眼前的这副怪异的对联联系起来。 “王家主!” 终于,一名精英弟子忍不住了,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哈哈,问得好。” 王永华一抚长须,哈哈笑道:“当时,我家老祖说完这故事后,曾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他说,佛母确实是有一颗菩萨之心,所以,她能成为南方佛学界的领袖,也是众望所归。” “老夫当时感觉莫名其妙,不知老祖怎么会提到了佛母。后来想想,也许是老祖当时颇有感慨,是一时感慨之语。” 王永华脸现回忆之色:“不过,现在想来,此事却是大有蹊跷。” “王家主,快说来听听!” 旁边一众人顿时被燎得心痒痒,纷纷摧促道。 然而,这回王永华却是笑而不语了,他微一沉吟,目光转向了净禅大师:“大师,您比我年岁更长,有许多佛母以前的事,我确实是不知。不知道大师可曾听闻,在百多年前,应该佛母还没有成为紫竹林之主,更不是如今的紫竹盟之尊者。应该还是技业初成,在江湖上历练的那个年龄。” 王永华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净禅大师脸上:“不知那个时候,大师可曾听过佛母身上发生的一些奇闻异事?”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一怔,他还真没想到,问题的最后,竟然问到了自己身上来。 不过,王永华所说的故事,确实是事关重大,净禅大师也不敢不当一回事。他宣了声佛号,低下了头,手中转着佛珠,细细地回想了起来。 好半晌,净禅大师这才抬起了头:“阿弥佗佛。说实话,老衲也不知当年在佛母身上发生过什么。毕竟,以老衲的年纪,还与佛母相差数十岁,仔细说来,老衲与佛母,也是两个时代之人。” “嗯!” 王永华点头,目光却依旧炽烈。 “不过,老衲也曾与紫竹林颇有渊源,与当今佛母也算是同道中人,对她的事,确实是知道不少。” 净禅大师稍一迟疑,终于又道:“王家主所说的故事,我虽然想不出与佛母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王家主所说在佛母当年在外历练的年纪,紫竹林确实是出现了一些变化,而且与佛母圣音有关。” “大师快快说来!” 这回,四周的一众人,也变得无比的迫切起来。 “紫竹林传承数千年,一向乃是我们南方的佛门之首,历代紫竹林之主,更是南方一域三位尊者之一。” 净禅大师道:“而且,这千多年来,紫竹林很少有什么变化,尤其是派中一些传承自古老佛教的固定职位,更是从来没有改变过。” “但是,就在百多年前,也正是现任佛母从江湖游历回来,接任上一代紫竹林之主之时,却是出现了一次变革。” 净禅大师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本来,紫竹林一派,并没有伽蓝这一称呼。但是,在那次佛母即位之时,却是多出了一名伽蓝护法。不知此事是不是就是王家主所说的故事有关?” “哈哈!” 王永华这回却没有再接净禅大师的口,神情一肃道:“本来,我等不应该在背后议论佛母。不过,既然佛母在此留下这副对联,显然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的某件事,她是要在此留下纪录。而能留在紫竹林纪事走廊上的事件,无一不是能影响到紫竹林或者是整个玄学界的重大事件。所以,我们才敢在此妄论。” “不过,此事到此为止,诸位心中知道就行,今后可不要在外乱传,真要是传出去,对谁也都没有好处。” 王永华又慎重地说了一句。 其实,对于当年佛母圣音以身救灾的事,王永华在当年听了老祖所讲的故事后,就一直心存怀疑。这些年来,他也曾花了不少的心思,核实此事。 只是,此事已过百多年,许多老一辈的人都已去世,根本无法印证。王永华也只能从一鳞半爪中,明白曾经有可能发生过这样的事。 然而,当他看到这副怪异的对联时,心中却是豁然开郎,终于明白当年的故事,极有可能就是真的。 心中激动,一时再也无法忍住,把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此刻,却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虽然这一事件,乃是紫竹林佛母圣音的事,与别人无关。而且,从事件本身来说,也无善恶好坏之分。一切只能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但故事终究是牵涉到了佛母圣音这位佛界领袖,所以,还真是好说不好听。 不过,王永华也相信,今天听到他这翻话的人,绝不会自惹麻烦,一定会把所有的事,烂在肚子里。 众人纷纷点头,一个个用怪异的目光,再次望望那副对联,这才向前走去。 有过先前的事,大家虽然心中都是感觉莫名,心中有激动,也有忐忑,但却也不敢再胡乱探讨什么。一时间,众人变得有些沉默。 “阿弥佗佛,老衲看今天也不早了,诸位就回去休息吧!” 感觉气氛沉闷,净禅大师和王永华互望一眼,决定中断这次游玩。 说着,净禅大师抢先往回走去。 这次他和王永华两人,是带四名精英弟子前去蓬莱的两名护法,负责弟子们这一路的所有事宜。在未到蓬莱之前,两人将与四名弟子日夜不离,同吃同住。 虽然张横有另外的安排,不过现在还不到出发之期,与其他精英弟子在一起,也是佛母他们所愿,以便这些参赛者之间,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刚走到纪事走廊的出口,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了六七人,正指指点点着,似乎也是在此闲游之人。 众人不禁好奇,紫竹林佛母圣音所住之处,何来外人?看他们的架势,好象在这里非常的自由。那么,来人是谁? 心中寻思,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伙人。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神情猛地变得怪异无比。 第1498章 冤家聚集 迎面走来的也有七个人,两名老者,五个年青人,说说笑笑着,指点着四周的风景,看来就是在此游玩的人。 只是,当张横目光望到其中一位年青人时,眼眸不禁一凝,心中很是惊讶:“冯慧敏,这家伙怎么也来了佛母的紫竹林,而且进入了最核心的地方。” 这个时候,对面的冯慧敏也已看到了张横,不禁脚步陡地一滞,一张脸孔刹那扭曲了,恶毒的眼神也猛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 见到张横这个大仇人,冯慧敏确实是怒火恨火仇火刹那燃炽。 当日在玉皇山下的秘地,被张横逃脱,不仅破坏了老祖费尽毕生心血营造的大阵,更是让张横捡了大便宜,把大阵中数百年凝聚的天材地宝洗劫一空。最可恨的是:张横还抓住这一事情,利用他曾经是莲花教圣主的这个把柄,狠狠地让人向他们冯家敲了一记大竹杠。 这个仇恨还没报,那知,在盐水古国的秘境里,张横竟然当众斩杀他们冯家的一位老祖,让冯家威风扫地,在玄学界可以说是大大地丢了一回脸。 如果说以前还仅仅只是他与张横之间的个人恩怨,但是,自冯家老祖被杀后,张横已是成了冯家的公敌,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此刻,看到张横萧洒地出现在紫竹林,这如何不让冯慧敏肺都要气炸了。 “净禅大师,王兄,原来你们也在此处。” 这个时候,两队人已走到了一起,对面的两名老者,立刻满脸堆笑地与净禅大师和王永华打招呼。 “哈哈,刘兄,周兄,你们也到了!” 王永华很热情地与两人见礼:“自当年见过,已是有好多年没见,两位老兄,这回可是得让在下尽地主之宜。” “哈哈,是啊!” 那两人也是大笑:“时间过得真快,想来又有五六年了吧!” 双方相互寒暄起来,甚至张碧莹等四名精英弟子,也与对方的那四个年青人交谈甚欢,似乎彼此间都非常的熟悉。气氛一时热闹非凡。 但是,在这热闹的场面里,张横和冯慧敏两人,却如同是两只斗鸡一样,目光死死地瞪着对方,两人身边的空气,也如同是凝滞了一样,变得冰寒无比。 “呃,张师兄,怎么了?” 还是张碧莹感觉到了身边的气场有异,回头一看,就立刻发现了张横和冯慧敏之间的异样,顿时满脸的惊疑。 “呃你们!” 正是时,其他人也觉察到了异常,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集到了张横和冯慧敏身上,一个个脸上都现出了诧异的神色。 随同冯慧敏一起出现的七人,正是这次参加蓬莱大比的另一支队伍,是南方一域三大盟中龙虎盟的参赛人员。 其中那两名老者,正是带队的两位护法,五名年青人,包括冯慧敏在内,正是参赛的精英弟子。 当然,冯慧敏的身份更高一筹,他是龙虎盟选定的恩子。 当日冯慧敏被家族派出一位长老,押了回去。名义上是受罚面壁。但是,因为他得到了赶山鞭,在近期内修为暴涨,已是有隐隐突破到四品的力量。 所以,冯家的两位老祖,那里还会在意他在外的所作所为,一切过错自然是弃而不纠。反尔是亲自教导起了冯慧敏,并动用家族无数的珍贵资源,帮助冯慧敏突破。 开玩笑,能让家族中多出一位年纪青青,就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这对于冯家来说,无疑就是多了一块底牌。 尤其是即将到了四域大比之际,一旦冯慧敏修为突破,那就必然会成为冯家所在龙虎盟的恩子。到时,冯家在盟中的地位,将水涨船高,甚至会是此次大比龙虎盟最耀眼的家族。 不仅如此,有一位恩子,今后冯家在龙虎盟中的地位和所能得到的利益,也必然不同。这可以说是冯家千年的荣耀。 事实上,为了这次大比,冯家暗地里也是早已铆足了劲。最初他们选定的精英弟子就是冯慧草。这也是这些年来,冯慧草受两位老祖的亲睐之故。 只可惜,冯慧草毕竟还是欠缺了一些,她的那颗天生慧心,还无法让她挤入侥侥之列。自从修为达到三品后期后,再无寸进,显然要在短时间内突破,还是力不从心。 这让冯家两位老祖很失望,还以为这些年的努力,又要白费,冯家这次大比,最多只有在精英弟子上占有一席。 那知就在他们感觉无望之时,突然冒出个冯慧敏,得大造化而获得了元古的圣器赶山鞭,从而修为暴增,竟然比冯慧草都要胜上一筹。 所以,两位老祖反过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他身上。 终于,冯慧敏不负所望,在短短几个月内,突破到了四品,成为了龙虎盟的恩子。 这一次,冯家一位老祖,因为参与了盐水古国长生之秘的探险,最终却死在了张横手中。如此严重的结果,本来让冯家的声誉大损,甚至会成为南方玄门的笑料。 不过,正是因为冯慧敏入选恩子,这才算是挽回了冯家的面子,让那些暗中嘲笑讥讽冯家的人,也不得不收敛,不敢肆意地去嘲笑冯家了。 不是吗?冯慧敏年纪青青,就突破四品,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谁没事愿意招惹这样的敌人。 因此,如今冯慧敏无论是在冯家,还是在龙虎盟,地位都非常特殊。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位龙虎盟的恩子,刚来到紫竹盟,似乎就与紫竹盟挑选出来的恩子杠上了。看两人的架势,似乎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在场的大多数人,并不清楚张横的过去,所以也就不知道他与冯家的恩怨。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的声音响起,脸色很是凝重,他自然是知道张横与冯家仇隙之人,此刻心中也是无奈。 他可不想双方在此刻发生什么冲突,所以连忙上前打圆场:“刘施主,周施主,我等还有其他事物,先行告辞。” 他向对方两位领队说道,一边已是一拉张横:“张横,我们走,说不定佛母有事会招唤我们。” “大师!” 张横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是净禅大师在打圆场。而他确实也不愿与冯慧敏在这样的场合,弄出什么事端来。所以答应一声,跟着净禅大师离去。 “哼,姓张的,我们走着瞧。” 冯慧敏自然也不敢在人家紫竹盟的地盘上放肆,恶狠狠地瞪了张横一眼,挥袖离去。 回到妙法莲花殿,净禅大师并没有在此停留,带着一众人向殿后的一排精舍而去。 参加大比的人员,就全部被安排在这处精舍里,接下来的几天,这里会是他们住宿之地。也算是让这些弟子之间相互熟悉和磨合一下,能在大比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精舍外都挂了各自的名字,张横的住处也在其中,只不过靠近净禅和王永华两人更近,房舍也比其他弟子的大了许多,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待遇。 净禅大师向张横使了个眼色,顾自向自己的精舍走去。张横会意,默默地跟进了禅房里。 屋里摆设很简单,除了两张椅子和一顶香案外,就只有一张床了。显然净禅大师一直过的是很清淡的生活,连到了紫竹林也是如此。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神情无比的凝重:“张横,此次蓬莱,你确实是要步步小心。” “请大师指点!” 张横也不落座,就站在了净禅大师的面前,一脸的恭敬。 “老衲也曾听过你与冯家的恩怨。本来这也就罢了。但是,这次的情况却有些特殊。” 净禅大师也不卖关子:“我们南方一域三大盟,每一盟都会有四位精英弟子,一位恩子以及两位护法带队。更有一位天王统筹,每一盟去蓬莱之人,尽皆是八名。” “我们这边,统筹的天王正是黄水原黄天王。” 净禅大师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老衲见那天场中,黄天王似乎对张横你有什么隔膜,心中本就有些担心,生怕他会在去蓬莱的事上,为难你。” “这一次,当看到龙虎盟的恩子乃是冯慧敏,老衲却是更加为你担心了。” 净禅大师微微摇头:“以你与冯家的仇怨,自是无法与冯慧敏和平相处,到时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端来。” 说到这里,净禅大师又是叹了口气:“坏消息还不仅如此,据老衲所知,此次龙虎盟一起出发的天王,正是冯家的另一位老祖,他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说不定会暗中使些手段对付你。” 龙虎盟与紫竹盟的架构差不多,除了尊主之外,下面有四位天王,之下更是全为护法或长老,由各门派各世家的家主担任。 冯家老祖,修为已达四品中期,自然有姿格成为龙虎盟的天王之一。 “多谢大师!” 张横由衷地道。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这次蓬莱大比,别的不说,光是自己这边南方一域,同去的人中,竟然就有三个自己的敌人。 也幸亏得到了净禅大师的提醒,否则,自己还西里糊涂。 三大盟虽然存在着竞争,但总体却是代表的是南方一域。这次三大盟的大比弟子,会在紫竹盟汇合,就是要让三大盟的参赛弟子在一起磨合一下。 只可惜,因为张横和冯慧敏的出现,这让彼此之间,似乎气氛变得很僵。所以,原定一周的集中训练,也就草草结束。八天之后,这支三方弟子组合而成的队伍,就此出发,向蓬莱而去。 第1499章 迎候在岸边 终于踏上了去蓬莱之路,一艘豪华的游艇等候在了普佗山后山的海港边,陈燕建和张梅夫妻,带着船员以及船上的服务人员,迎候在了岸边。 这艘游艇高三层,长达百多米,艇上各种生活和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是属于世界一流的豪华型游船。 这次,陈燕建和张梅夫妻,将负责把三大盟参赛的人,送到目的地,接下来的行程,大家就要在船上渡过。 据张横所了解到的消息,游艇将从普佗山的海域出发,最后的目的地是山东蓬莱附近的海域。至于如何进入传说中的蓬莱仙山,那就是个秘密了。 张横只知道,到时会有人来接应,把他们送入真正的蓬莱秘境。 所有人都被安排在了第三层最豪华的房间里,房里一应设施齐全,不但有电视网络等通讯,也有单独的卫浴等设备,比一般的五星级宾馆都丝毫不差。 张横对所居住的环境并没什么要求,进入房间后,便坐到了一边的沙发里,一边透过船窗看着外面的海景,一边心中却是无限的感慨。 传说中的蓬莱仙山,终于向自己敞开了怀抱,自己也总算有机会进入那里。 只是,这次能进入蓬莱,看似是自己运气不错,但却也是麻烦不断。 先不说莫名其妙地招惹了黄水原这位天王,更是想不到,龙虎盟的恩子,竟然会是冯慧敏,对方的带队天王,更是冯家另一位仅剩的老祖。 就这三位的存在,确实也是给了张横不少的压力。真不知道他们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更重要的是:圣女到了蓬莱,她如今怎么样了?尤其是她的临产期早就到了,她腹中的孩子,现在又是什么样的状况? 笃笃笃! 门突然被敲响了,也把张横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只听一个声音传来:“张少,是我,陈燕建,不知您现在方便不方便?” “陈师兄请进!” 张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果然是陈燕建站在门外。 见到张横开门,陈燕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张少,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一边说着,一边与张横握了握手。他现在算起来也算是与张横是熟人了,所以客套了几句,便进入了房里。 “张少,上回那事,我们这边已调查到了一点眉目,所以特别过来向您汇报一下。” 陈燕建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他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道。 “哦!” 张横眼眸一凝:“那就请陈师兄说来听听。” “那天,赖头鲨这个小混混和他的一众手下,虽然全部化为了灰灰。” 陈燕建道:“背后指使之人,以为是把所有证据都毁灭了,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的破绽。”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我们在这一带的势力。” 陈燕建脸上闪过一抹讥讽之色:“虽然赖皮鲨已死,所有线索都断了。但是,赖皮鲨之前总还是留下了不少的痕迹,尤其是,在事件发生之前,他曾与什么人接触过,还是可以被调查出来。” 说到这里,陈燕建眼神中浮起了一抹得色。 如今舟山一带的外围,世俗的网络,就是他和老婆张梅两人亲手建立起来的,可以说是化费了他们十多年的心血,也投入了数以亿万计的姿本。可以说,只要他想知道发生在舟山这一带的事,无论大小,绝对没有查不到的东西。 “嗯,陈师兄辛苦了!” 张横点了点头:“那么,结果如何?有没有查出背后的指使者?” “事情确实是有了些端倪。” 陈燕建回答道:“在几天前,赖皮鲨确实是在一家KTV会见过一名陌生人。据那家KTV的服务人员说,那人是个外地佬,带着浓重的苏省口音。两人具体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事后,赖皮鲨似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无比的亢奋。当晚更是与他的一众小弟胡天海地到天亮。” “后来,我们又顺着这条线索查那位外地佬。” 陈燕建继续道:“经过几翻周折,终于了解到了那人的来历。是苏省某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再透过他后面集团的背景,终于挖到了他的根。” “是吗?”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 “是的!张少,此人背后的集团公司,乃是苏省冯家的产业。” 陈燕建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而且,那天他就是同冯家的大少冯慧敏一起来我们舟山普佗。只不过,冯大少直接上了普佗我们紫竹林,而此人却并没有追随。”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猛地变了,从这些消息,已然可以说明,那天在小岛上,暗算自己的人,应该就是冯家。 明白了这一点,张横心中许多的疑惑也豁然而解。为什么背后指使之人,如此清楚自己的行踪,这完全就是因为,冯慧敏也是此次大比的恩子。三大盟之间,关于大比之事,当然是消息互通。 至于用了社会上的小混混来阴谋自己,想必也是为了事后能置身事外。 不过,从这一点上,已然可以看出,冯家如今确实是不择手段,要把自己这个仇人杀之而后快。 “多谢陈师兄了。” 张横由衷地向陈燕建道谢。 虽然追查出了背后的凶手,对事情其实于事无补。根本不能凭这些对冯家做任何的事。 但是,知道了当日暗算自己的就是冯家,却让张横更加提高了警惕。 不是吗?冯家为了杀自己,连这样卑鄙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张少客气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陈燕建连忙摆手:“而且,这也是佛母亲自过问的事,在下岂敢有丝毫的马虎。”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在第三层最靠边的一间房间里,也有两人也正在谈论此事。 “敏儿,对付张横的事,你就暂时放手不要管了,现在你要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大比之上。” 冯家的另一位老祖冯德润一脸肃然,向站在面前的冯慧敏道。 “是,老祖!” 冯慧敏应了一声,但是,脸上却是一百个不服气的样子。 “唉!” 冯德润轻叹一声:“敏儿,你的心情老夫能明白,姓张的小子,不知用了什么阴谋,当众斩杀二弟,此仇此恨,倾海难平。老夫也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 “只可惜,敏儿你太着急了。” 说到这里,冯德润不禁目光凌厉地望了冯慧敏一眼:“你在佛母的地盘,竟然使这样的手段,却是惹怒了佛母。所以,老夫就不想再让你参与此事,姓张的小子,老夫自会对付。到了蓬莱,老夫有的是机会,想怎么玩就可以怎么玩。” 冯德润确实心中闷着一股怨气。他在离开紫竹林时,突然受佛母召唤,在后面的小禅院,佛母单独接见了他。 这让冯德润心中一突,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冯慧敏在小岛上利用江湖小混混暗算张横的事,他当然也已知道。 他就生怕此事被紫竹林调查出来。 现在,果然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佛母此次临时紧急召见,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会见的结果也果真如此,佛母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指责他,但已是把事情说的非常的清楚。如果不是现在正是大比的重要时刻,佛母一定会向龙虎盟提出抗议,要把此事追纠到底。 如今,她虽然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或是去蓬莱途中,出现了她所不愿看到的事,必然绝不轻饶。无论是谁,也无论是那一盟之人,她都绝不会放过。 想到当时佛母那严厉的语气,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怒火,冯德润心中还是留有余悸。 比起南方佛界领袖,他们冯家还是欠缺的太多,根本不能与对方相提并论。 如果佛母真的把事情捅到龙虎盟,只怕龙虎盟的盟主,也无法护得了他。 所以,冯德润自佛母那儿出来,一直心神不宁。他也是最了解冯慧敏这个重重孙的人,知道这小子心高气傲,与张横本就有化不开的仇怨,再加上如今修为突破到四品,更是把向张横寻仇,放在了第一位。 所以,走上船来,冯德润第一件事就是要告戒一下冯慧敏,要让这小子别在路途中出什么妖蛾子,以免节外生枝,真正地惹怒了佛母。 至于向张横报仇,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到了蓬莱,有的是机会。 再三告戒了几句,冯慧敏也总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不得不低下了头,暂时把一肚子的怨气怒气压了下去,乖乖地离开了老祖的房间。 路途说不上辛苦,乘坐如此豪华的游艇,无疑就是一次海上游玩。 不过,艇上的气氛却变得异样的凝重。三大盟的精英弟子,一个个都在各自长老的引领下,抓紧时间修练,以便能让自己的状态达到最巅峰的程度。 原本三盟的三位恩子,要在一起磨合,相互探讨,让他们之间在今后的大比合作中,更加的和协和默契。 只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了张横与冯慧敏之间的怨隙,所以这一打算最终取消,也只好任由他们各自行事了。 四天后,游艇终于到达山东蓬莱附近的海面上,时间已是傍晚,一轮落日在海面上浮沉,景色壮阔炫丽。 张横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到了船舷边观看这难得的美景。 就在这个时候,天海交接之际,一点黑影陡地映入了眼帘。 “这是?” 张横的目光猛地一凝,神情也刹那变得古怪起来。 第1500章 蓬莱之秘 “是巫王彩云飞的船。”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 远处的那个黑点,确实是一条游艇,随着距离的接近,就更加的清晰。 游艇的规模不比陈燕建夫妻的这艘游艇差。张横的目光却是凝注到了游艇最上方的一面旗帜上,彩云缭绕,在夕阳中尤见炫丽。 这云霞彩旗,不是巫王彩云飞的标志是什么? 果然,当游艇继续靠近,张横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一众人,彩云飞正俏立船头,微笑着向张横打招呼。 当然,张横也看到了其他几位长老,以及一众九黎巫族的勇士。 彩云飞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这片海域,这自然是张横所指使。自从知道自己要从普佗山前往山东蓬莱一带的海面,张横心中就明白,真正的海外仙山,极有可能就在蓬莱县的海上。所以,他立刻把这一消息通知给了彩云飞,让她集中九黎巫族的一众强者,在海上等待。 海外仙山蓬莱,是上古七十二福地之一,这意味着它肯定是一处秘境,根本不可能会在海上出现。要进入其中,必然有着特殊的方法。 不过,张横却是另有想法,他让彩云飞等人到来,就是想让他们能有机会窥破蓬莱仙山的出入口在哪里。 尤其是有他自己这个超级内应在,这一秘密被发现的机会能增加无数倍。 一旦真的确定了蓬莱仙山的出入口,这就为以后进出此地,留下了无限可能。 彩云飞的船只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这边驶过,驶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岛。他们似乎是要在那边停泊。 陈燕建等人立刻警惕起来,几名负责嘹望和侦察的船员,顿时把这一目标密切地列入了监视网。 只是,让陈燕建他们惊奇的是:这艘游艇出现后,从其他的方向,也驶来了四五艘豪华游船,看似漫无目标地在海上航行,但最终的目的地,竟然也都是在附近的海域。 这让陈燕建更加的紧张,生怕这些游艇会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不过,这些船只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只是远远地绕着这边航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张横的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这些突然出现的游艇,行为与巫王彩云飞非常类似。这足以说明,对方也必然是怀着同样的目的。 这也就是说,这次来蓬莱的人,不仅只有自己有企图,想窥探蓬莱仙山的秘密。其他人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今夜海面风平浪静,一轮明月遥挂长空,海天泛起层层银亮的鳞波,让整个海域就仿佛是一个梦幻的世界,充满了深遂神秘的感觉。 张横等船上所有的人,一个个精神亢奋,他们已接到了通知,今天晚上就将进入神秘的蓬莱仙山。所以,大家那里有丝毫的睡意,每一个人都在期待蓬莱仙山出现的那一刻。 四周不远处停泊的那四五艘游艇,此时全部静悄悄地,甚至连船上的灯火也全部熄灭了。好象船上的人都进入了睡眠。 不过,陈燕建等一众人,却仍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几艘游艇里,散发出了强大的精神波动。这只能说明,那些船上的人,根本都是全神贯注地在注视着这边。甚至还有许多隐隐的光点,锁定着这边,应该是对方使用了无数的高科技设备,正在窥视。 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流失,当月亮升到中天,几乎是与海面垂直悬浮的时候,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幕无比奇异的情形。 月华如水,海面上的月影显得特别的大,就如一只巨大的银盘,与天空的月亮相映成辉。 嗡! 突然,天空照下的月华,与海面上的月影,陡地一阵震颤,月亮与月影之间,猛然象是形成了一条光影的通道,直贯天地。 “这是?” 张横的心头轰然巨震,眼眸也刹那凝成了一点针孔:“难道蓬莱仙山的出现,还与月华的力量有关?” 此刻,张横清晰地感应到,海上突然形成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与月华相连,四周的空间似乎受到了影响,正在不断地扭曲变化。 果然,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一个个目光炽烈地瞪住了海上的月亮。 现在,大家都已聚集到了游艇最下面一层的一处歌舞厅里,数十人按照彼此所在的队伍分属,列成了三个方阵,等待着蓬莱仙山的开启。 眼前突然出现的异象,确实是把所有人给震动了。 并没有结束! 嗡嗡嗡的振鸣越来越急,这种原本超出普通人耳膜能接受的奇异振荡,却是在张横等人的心神中,感应是如此的强烈。 怦! 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响响起,月华的光柱中,猛地喷出了滚滚的雾气,迅速向四面八方弥漫开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一片清远晴郎的海面,刹那间就被浓浓的雾气所遮掩,陈燕建的游艇,也已笼罩在了一片雾海里,四周暗中窥探的船只,已然看不到它的痕迹。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在巫王彩云飞的游艇里,最高层的一间房间中,这里十几人神情紧张地围在彩云飞身边,一个个目光死死地瞪着面前的一枚有小孩子脑袋大小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流光璀灿,隐隐的有张横的身形在闪现。 水晶球正是一件追踪法器,乃是九黎巫族传自上古的一件圣物。张横在离开之时,曾滴入了一滴他的鲜血。因此,无论张横在何处,凭着水晶球的力量,都能凭此感应到他的存在。 巫王彩云飞,就是要凭水晶球的力量,借助它与张横之间的联系,测定此次蓬莱仙山开启的位置。 嗤嗤嗤! 突然,水晶球陡地爆起了一团耀眼的强光,同时发出了象是电流触电时的那种刺耳尖啸。 众人大惊,人人脸色大变。这样的情形,包括巫王彩云飞在内,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众人尽皆有些不知所措。 “怦!” 还没等大家做出反应,水晶球内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声响,紧接着,所有的异相刹那消失。整个水晶球黯淡下来,里面的所有影像沉寂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漆黑。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巫神大人的感应完全失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巫王彩云飞俏脸变色,整个人都狠狠地震了一下。 巫族数千年前传承的上古圣器,竟然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那么,是巫神大人那边遭遇了什么?还是这海上突然出现的浓雾,蕴含了某种可怕的力量? 一时间,众人一个个呆若木鸡。眼前出现的现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所知。 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原本那艘游艇的所在,但现在的海面,已完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整片海面已从这个现实世界凭空给消失了,大家看到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这怎么了?” 张横的身形突然一颤,心头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升起,好象是自己突然失去了什么。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连忙意识探到了巫神法杖上,脸色却是再次变了。 原本,巫神法杖最上方的晶体,散发着淡淡的华光。但是,这一刻却黯然无光,仿佛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所侵蚀,失去了灵性。 张横大凛,巫神法杖乃是当年巫神之物,直到现在,张横都无法真正了解它的全部秘密。可是,现在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已是完全超出了他对巫神法杖的了解。 心念一动,探入了巫神法杖中,细细探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与巫王彩云飞他们的感应,已然消失了。 “看来,这次对蓬莱秘境的窥察,失败了。” 张横的眉头紧紧地蹙起,已意识到了这一点。 心中想着,张横那里还会迟疑,真实之眼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的浓雾。他想看看,这突然出现的诡异雾气,到底蕴含了什么,竟然可以影响到自己的巫神法杖。 “啊,你们看,那是什么?” 正是时,四周的一众人,突然惊呼起来。这些被选为大比的精英弟子,此刻竟然一个个如同是普通人一样,神情震憾之极,那里还有以前的那种淡然? “这,这是……” 张横的目光一凝,神色也急剧地变化,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此时此刻,雾气中的那柱月华依旧,就象是黑暗中一柱顶天立地的光影天柱,显得无比的耀眼。 可是,在这缓缓旋转的月华光柱中,一个朦胧的身形,正从上方徐徐降落,就仿如天上的神人,降落人间。 细细看去,那朦胧的身形是个女子,身上一件七彩霓裳,盘着一头宫发,海风吹拂着她的衣衫,说不出的脱尘飘逸和潇洒。 从月华中竟然走出个绝世美人来,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人目瞪口呆。怪不得连这些精英弟子,也一个个都傻眼了。 哗啦啦! 这个时候,那神秘的优雅女子,已落到了海面,就这么赤着双足,遥遥站立在了海面上。与此同时,她那对美眸,也终于望向了游艇那边的众人。 她的美眸里闪过了一抹异彩,而一个清雅空灵的声音,也在大家耳边响起:“嗯,南方一域的人终于来了。” 第1501章 昆吾 “见过接引尊者。” 这个时候,黄水原以及冯德润和天地盟的另一位天王,三人已是上前一步,躬身向女子行礼。 从月华中出来的正是进入蓬莱仙山的接引者,名为徐冬梅,乃是一位修为已经历过心劫的尊者。 黄水原等三人,做为南方一域的三位天王,自然不是第一次进入蓬莱,因此尽皆认识接引尊者徐冬梅,此刻连忙上前见礼。 “嗯,三位天王辛苦了,这次聚会,就差你们南方一域的人了。” 徐冬梅微微颌首:“你们就随本尊进去吧!” 说着,徐冬梅素手一指,她赤足的脚底,突然一阵海水荡漾,一艘古朴的梭形船只,就出现在了那里。 “这是?”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心中不由咕噜了一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底船吗?”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一个个脸色异样,神情怪绝。因为,出现在徐冬梅脚下的那只船,只是一个轮廓,根本没有实体。而且,看船中雾气腾腾,根本没有底。 这不就是西游记中,接引唐僧他们最后进入大雷音寺,那位接引者所驾驶的无底船吗? 一时间,众人确实是被震住了,不明白接引尊者徐冬梅是准备考验自己呢?还是另有所图? “还不快走,难道还要接引尊者等你们吗?” 这个时候,响起了黄水原的低喝。 刷! 几名精英弟子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意思却都很明白,既然张横是此次他们队伍中的恩子,那么就应该让张横先走。 张横微一沉吟,也不再迟疑,迈步向海面上的那艘无底船走去。 在张横的真实之眼里,他确实是窥破了这条无底船。它其实就只是一个虚像,好象是徐冬梅以大神通勾勒出来的一幅图画。船下根本就是深悠一片。 不过,既然这位接引尊者弄出了这副阵势,就算真的是一种复杂的考验,张横也得硬着头皮上。 心中想着,身形已从游艇上跃入海面,准确无误地跳入了无底船的中心。 怦! 无底船剧烈地振荡起来,船内的那层雾气,也是翻滚如沸,而张横整个人却如同是一块掷入了水中的大石头,就这么直接没入了无底船的水下,刹那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呃,张师兄?” 张碧莹忍不住惊呼一声,一时愣在了当场。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所谓的接引,竟然是这个样子。 “这是哪里?” 沉没入船底的张横,此刻却是惊疑不定。跳入船底,就刹那被一团黑雾所包裹,整个人象是摔入了一团浑沌中。 张横自然不是刚出道的菜鸟,这些年进入的秘境已不知多少回。虽然这次的情形有些特殊,但他仍是保持着清明。真实之眼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 果然,透过了浓雾,张横可以隐约地看到,自己就在往一条漆黑的通道里,急速的下降,仿佛正在穿越某个时空。 怦! 还没等张横转过念来,正是时,耳边一声异响响彻,整个人陡然一轻,包裹自己的浓雾消失了,眼前也豁然一亮,张横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的地方。 放眼是连绵的群山,层翠叠峦,一眼望不到头。低头一看,自己正站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方圆足足有十数米,石头的表面,刻满了无数的符篆,正急剧地闪烁着。张横也立刻感应到了一股澎湃的力量在巨石上流转。 这里,似乎是一个类似传送的阵势。 张横心中顿时恍然了,他也不迟疑,跳下了巨石,细细地打量起了四周,心中不禁暗呼:“蓬莱,传说中的海外仙山,小爷来了。” 真的进入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山,张横的心情确实是激动之极,更重要的是: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寻找到圣女了。 天空星晨闪烁,一轮圆月高挂长天,这里竟然也是黑夜。嗅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山风吹拂的清凉,张横的眼眸不禁亮了起来。从体感的感受来说,这里的环境,确实是与外面不同,别的不说,光是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就比外面浓重十几数十倍,这对于玄门人士来说,这无疑就是一块修练的风水宝地。 “张师兄!” 正是时,一个声音从巨石上传来,正是张碧莹也从海上进入了这里。 望望四周,张碧莹跳下了巨石,脸上充满了好奇。显然,他也是第一次进入传说中的蓬莱仙山,心中无比的激动。 接下来,巨石上不断有人出现,很快紫竹林所在的一系,全部人员都进入到了这里。接下来就是龙虎盟和天地盟的成员,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所有人都汇集到了巨石边。 “诸位,跟本尊上去吧!” 接引尊者徐冬梅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向大家颌首微笑。说着,也不待大家有所反应,便向上方走去。 张横他们此刻是在一座高山的山腰,离山顶还有近千尺的距离。虽然是夜晚,光线迷朦,但以众人的修为,这点黑暗,还不能给大家增添什么麻烦。 不过,越往上走,淡淡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重,所有的景色也变得朦胧一片。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真实之眼透过雾气,他隐约地看到了山顶上有一座宏伟的建筑,几乎占据了整片山顶,看规模好象是一座巨大的宫宇,足足能容数千人。 果然,当徐冬梅带着众人,来到山顶的时候,大家确实是被眼前看到的宏伟建筑给震憾了。别的不说,光是这宫宇前的广场,就有数千平米,各色玉石砌就的地面,在此绘制了一幅无比复杂的图案。 细细感应,就感受到了这幅巨大的图案中,流转着隐隐的波动,大家的思感一触及,就立刻被弹了回来。显然,这里被布置了某个强大的阵势。 “咯咯!” 走在最前面的徐冬梅轻笑:“此阵乃是当年第一位进入蓬莱的守护者,亲自布置。后经历代数千年的守护者增加改善,现在此阵已成为我们昆吾山昆吾宫的守护大阵,威力无穷,奥妙无穷。” 说到这里,徐冬梅的俏脸上,也露出了敬慕的神色,显然对于广场上的这处守护大阵,也是由衷的折服。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心中也是非常的震动。 现在的张横自然清楚,蓬莱仙山的这处秘境,是上古就遗留下来的七十二福地之一。只是在经历大劫难后,突然隐现于海上,被当时的一名守护者感应到。并经过了千辛万苦,终于进入了此处。 之后,那位前辈在蓬莱建立了一个基地,以便能给华夏玄门四域八方的各派弟子,有一处更加良好的修练秘境。 这个基地就是昆吾山的昆吾宫。 昆吾本是山海经中传说的一处仙山,那位前辈把此山以昆吾为名,又把基地命名为昆吾宫,足见他对这一基地的重视。 此刻,感受到广场上这阵势的强大,张横心中也不得不暗暗佩服,在他的感知中,这座阵势竟然无泄可击,甚至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根本无法窥探到它的丝毫头绪,更不要说追寻它的脉络,理清它的阵势了。 “果然不愧是能守护华夏玄学界的守护者!” 张横暗自赞叹。 从当日缘木大师和大德真人的交谈中,以及最近从净禅大师了解到的情况,现在的张横,对超越普通玄门的力量架构,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力量达到四品后期,渡过第一关的心劫,就会成为尊者。一旦渡过第二关的魂劫,那就会成为执法者。要是渡过了第三关神劫,那已是神一样的存在,完全是处于了玄学界的巅峰。而他们也正是整个华夏玄门的守护者。 有守护者的守护,才能让东方玄门长兴不衰,当年与西方签定的泰山之盟,也正是因为守护者的出现,才逼得西方玄门不得不低头。 当然,守护者是真正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他们各自隐居于各处,或是周游世界,就算是尊者或执法者,也很难见其一面。 想到这里,张横的心不由一突,也许这一次进入蓬莱,自己还真会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守护者。 带着众人穿越了这片广场,徐冬梅把众人引入了昆吾宫的后院,那里是几进住宿的房间。 夜已很深,整座昆吾宫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任何其他人出现。 徐冬梅向三位领队的天王吩咐了几句,也顾自离去。这次南方一域三大盟的参赛弟子,就临时被安置在了这里。一切等天亮后,再行安排诸事。 然而,此时此刻,在昆吾宫的正殿上,却是灯火通明,济济一堂的人,井然有序地坐在宫殿上。 昆吾宫金壁辉煌,八根盘龙金柱,白玉石铺就的地面,再加上上方用各种晶石模拟的星空穹顶,人在其中,就仿如置身于一个玄奇的世界。 昆吾宫的正中央上方,摆放着一张黄金椅,一位头戴毡帽,身穿对襟短衫,看起来象是个老农的老者,正吧滋吧滋抽着旱烟袋,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下方整齐地坐着十二人,分列两边,男女老少,僧俗道尼皆有,一个个神情肃然,满脸崇敬地望着上方的老者。 如果张横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在座的十二人中,紫竹盟的佛母圣音,也赫然在座。 第1502章 守护者 笃笃笃! 昆吾宫中一片沉寂,正是时,坐在中央黄金椅上的老者,轻轻地磕了几下旱烟,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来,扫视了殿下一众人。 下面的众人神情更加的肃然,望向老者的眼神中那难以掩饰的崇敬之色,更加的炽列。 “诸位辛苦了,让你们四域各大盟的尊者,聚集一堂。” 老者漫不经心地说道。 下面众人却一个个连忙起身,朝着老者齐齐躬身:“唐老,能得唐老召唤,是我等莫大荣幸。” 坐在殿中的十二人,正是当世东方玄门四大域中的十二名尊者,也可以说是俗世玄门中最强大的十二人。 不过,此刻面对黄金椅上的老者,这十二位尊者,个个谦逊之极,仿佛面对的是他们各派各家的老祖。 事实上,被称为唐老的老者,他的身份确实是特殊无比。因为,他正是这次坐镇在此的守护者。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姓名,只知道他姓唐,无数年来,到此的任何人,都以唐老相称。 佛母等一众尊者,之所以比张横他们更早一步进入蓬莱,就是受到了唐老的召唤。 本来,这次十年大比的意义,就完全不同。因为,这次十年大比,是这一千年来的第百次,相当于是整整百年之期。 而在东方玄门四大域中,每过百年,就会进行一次利益和姿源的重新分配。所以,这一次的十年大比,就尤其的重要,每一域每一盟都是化尽了心思。 现在,唐老又突然招集大家,齐聚于此,更是显得事情更加的重要。来此的尊者,心中都隐隐地感觉到,此行似乎并不止大比那么简单,还有其他重大的事情发生。 所以,此刻场中的每一名尊者,面对唐老,心中都是有些紧张。 “唉,老了老了,人也懒了。” 唐老不知怎么的,发出了一阵感慨,神情中也现出了莫名的怪异:“本来,这次十年大比,老头儿本准备把事情交于下面几位执法主持就行了。只是,事情却是出了点意外。” 殿中顿时又陷入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唐老。以他的身份,竟然说出意外这两字,足见事情肯定无比的严重。 只是,在下面的所有人,没一个敢吭声相问,所以,只能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唐老接下来的话。 “诸位也应该知道,自当年大浩劫发生,我们所居住的环境,也遭到了巨大的破坏。” 唐老脸上现出了一抹凝重:“甚至上古遗留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也大多数遭到了毁灭。” “虽然,蓬莱秘境总算保留了下来,但是,经当年第一代的守护者探察,这处秘境也已出现了无数的隐患。” 唐老继续道:“幸好,当初那一代守护者,联合了此地的土著,对那时遭破坏的几处裂隙,进行了修补,总算让蓬莱秘境维持了下来。” 唐老说起了当年第一代守护者的事。事实上,第一代守护者,能在蓬莱秘境,占据一席之地,建立起昆吾这个基地,也正是因为那时出手帮助了这里的土著,得到了对方的信任,这才有如今的昆吾宫。 说到这里,唐老的声音陡地提高了几个分贝:“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年,当年被弥补的裂隙,现在再次出现了破败。而且,破败之处越来越严重,已让蓬莱秘境的许多地方,遭到了影响,出现不可预测的隐患。” “竟然是这样!” 下面的一众尊者,个个脸色大变。他们自然清楚,一旦某个秘境,出现破败的现象,那就象是人进入了衰老期,正在不断地衰老,最终走向死亡。 这也就是说,这处传说中的蓬莱仙山,它能存在的岁月,已然并不久远了。更何况,它当年出现时,就是遭到了大浩劫恐怖力量的影响。这会让它现在发生的情况更糟。 嗡嗡嗡! 突然,坐在上方的唐老手一挥,一道炫光闪过,在昆吾宫的大殿中央,陡地蒸腾起了一团彩氲。 渐渐的,彩氲里现出了一幅山川河流乃至大海的影像,仿然是一块缩小版的大陆,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诸位,这就是蓬莱秘境的地形图。” 唐老神情肃然,手指点向了中央的图案。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那里,一个个眸中现出震惊之色。 显现在大家眼中的图案,其实是以立体的形式存在,就如同是俗世的沙盘实物。从这幅影像来看,所谓的蓬莱秘境,竟然是一块自成一个小世界的巨大版块,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在座的每一位尊者,心中震憾? 要知道,建起一处秘境,那是需要投入无数的姿源,象佛母的紫竹林,也是积累了紫竹林数千年的财富,才能建立一处看起来如同海岛大小的秘境。 但是,现在看蓬莱秘境,那根本就是小舟与巨刑游艇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整个蓬莱仙境,有山有水甚至还有海,估计它的范围,不会比华夏国几个最大的省份面积小。 问题在于:上古的那些大拿,是如何建立起这样一个堪比小世界的秘境,还让它维持到现在。这样的神通,也许真的只有那些神一样的存在,可以办到。 一时间,殿中一片静寂,所有人都被蓬莱秘境的真实情况给震骇了。 “我们昆吾山所在的地方,也就数千里范围,朝北那边,就是面临大海。” 唐老继续道:“想必诸位也都明白,在蓬莱秘境里,有着无数凶险之地,即使是守护者,也轻易不敢闯入。而这里的大海,就是禁区,不但有无数的海中怪兽,而且环境莫测,凶险之极。” 众人无语,却一个个默默点头。做为四大域各盟的尊者,进入蓬莱也不是一次两次,对昆吾山四周的环境,也都曾探察过,当然知道蓬莱仙山中海域的恐怖。 只是,此刻听唐老突然提到了北方的大海,大家的心里又是不由一突,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 果然,唐老神情一阵黯然:“此次我们这边出现的问题,就是首先来自大海。半年前,原本还算是平静的大海,竟然一夜间陡然暴乱,仿佛是海里发生了海啸,冲天的巨浪,即使是在昆吾山上,也让人看得惊心动魄。” “海啸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当它终于停止的时候,海面上出现了一幕极其震骇的情形。” 唐老微微摇头,神情沉重无比:“在昆吾山上,可以看到,无数的海兽飘浮海面,许多还是以前从所未曾看到过的上古怪兽,甚至还有体型超过数千米的庞然大物。这一切的一切,足以证明,当时海域发生的变化有多恐怖。” 下面再次陷入了鸦雀无声。虽然众人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形,但唐老的话,就仿佛在他们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惊世骇俗的影像。这却是深深地震动了场中每一个人。 “这也罢了!” 唐老接着又道:“事后,老头儿我曾派两名执法前去探察。但是,他们根本连海边的灰森林也无法通过,硬生生地被隔在了灰森林外。” “竟然有这样的事?” 这回下面的人更加的震惊了。大家都知道灰森林是何地,那是昆吾山与大海之间的一片奇异林木区。 因为生长在那里的树木,全部都是充满死气沉沉的灰色,所以被称为灰森林。 灰森林似乎有某种超乎寻常的力量,人类可以自由通行,但是,它的存在,却隔绝了海上的异兽。正是因为有灰森林的存在,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有一头海兽上岸,更不要说通过灰森林来到昆吾山。 只是,在座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处原本是昆吾山的一道天然屏障,现在竟然也似乎是出了事,连执法这样的强者,都无法进入。 执法是什么人?那可是渡过了第二关魂劫的绝世强者,两名执法都无法进入,这岂不是说,现在的灰森林,已变得无比的可怕? “最初,老头儿也以为,灰森林内发生了异变,所以老头儿亲自前往,想窥探里面的情况。” 唐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却有一丝无奈:“那知,老头儿我到了那儿,竟然也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所阻隔,根本不能进入。不过,后来经老头儿细细地探察,这才发现,灰森林已然自我形成了一道障碍,一旦修为超过尊者,就会被强行排挤。只有修为低于尊者的力量,才仍可以象以前那样,自由出入。” “啊,竟然有这样的事?” 所有的尊者这回是真的惊讶了。这世上,竟然还有可以自行形成屏障,限制进入者修为的怪地。 “确实是如此。” 唐老点头,眼眸中亮起了一抹异彩:“此事后来老头儿进行了测试,果然天王以及之下的任何人,仍可以象以往那样,不受其限制。而且,老头儿借助进去之人的思感,也终于探察到了灰森林内的异常。” “请唐老赐教。” 下面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 “嗯!” 唐老微微沉吟:“因为老头儿无法亲自进入,所以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感应,好象灰森林中,出现了一些空间裂隙,并发现了许多以前从所未见的奇异之物,它们就是让后面的大海发生灾难,波及无数上古异兽的原因所在。” 第1503章 大比改变 唐老把如今昆吾的情况向在座诸位尊者做了说明,所有人的神情更加的凛然,一个个目光炽烈地望向了他。谁都明白,接下来就是唐老要公布这次召唤他们的原因了。 “诸位,这次十年大比,又是百年之期,本来应该举办得更加隆重。” 唐老再次磕了磕旱烟,又满满地装了一袋,然后点燃,吧滋吧滋抽了几口,这才道:“但是,昆吾出现了这样的变故,所以如今的昆吾人心惶惶,要想让大家把精力全放在大比之上,确实是有些困难。” “最后,还是老头子我做了决定。” 唐老原本看起来有些昏暗的眼眸,陡地亮起了一抹异芒:“既然前来参加大比的弟子,都是各域各盟的精英,每一盟的恩子,又是突破四品的少年俊杰。而带队的天王和护法,他们的修为也完全符合进入灰森林的条件。因此,老头儿我想了想,今年的大比,就来个别开生面,让四域十二盟的所有参赛弟子,包括领队的天王和护法在内,全部进入灰森林。” “哦!” 下面一众尊者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一阵惊呼,唐老的话,确实是把大家给震惊了。 让带队的天王和护法,同参与大比,这样的情况,是自昆吾宫开启以来,从所未曾发生过的事。那么,这样的大比,又如何来判断胜负?到时如果解决了灰森林的问题,是算某位天王,还是下面护法,或是某个恩子还是那一位精英弟子的功劳? “哈哈!” 唐老爽朗地大笑,眸中精光连闪,扫了座下众人:“诸位稍安勿燥,老头儿我早就想到了这些。” “灰森林的范围有数百里,即使是在平时,里面也是非常凶险。这次发生变异后,出现了空间缝隙,更是让灰森林内的情况复杂无比。” 唐老继续道:“所以,如果仅靠几位天王的力量,也会到了后面变成寸步难行。只有彼此全力合作,才能最终进入灰森林的深处,找到发生变故的原因。” “这正是老头儿想让所有队伍一起进入的原因所在,这次大比,虽然与以往的完全不一样,但宗旨还是相同,考的不仅是各位精英弟子的个人能力,更要考他们每一支队伍的合作和契合。借一句现代俗世社会的商业理念,那就是团队精神。” 唐老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而且,这还是表面所能看到的,我们所无法估量的是那么多人中,哪些弟子会有大气运大造化。以灰森林如今的状况,能真正找到问题根本之人,不仅要有过硬的修为,最重要的却是本身的气运。” “嗯!唐老说的是!” 下面众人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一个个颌首表示赞同。 做为玄门中人,对弟子的选择,可不象世俗世界一般的老师父传授弟子,只要看传人是不是姿质好,人能不能吃苦耐劳就行。 在玄门中的高人看来,选择传人,除这些条件外,还得暗中感应一下,此人是否有大气运。这也是一个必然的条件。 没有大气运,就不会有大突破,要是精心培养的弟子,刚有点成就,却因为气运不佳,半途殒落什么的,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多年的辛苦? 各派各世家都有自己的一套感应之法,也大都八九不离十。至于象黄水原那样,选择的传人,就在即将登上巅峰之时,殒落在秘境中,这是意外中的意外。 如果一定要纠其原因,也许会牵涉到黄水原甚至他们黄家的气运。所以,这已不是人力可为之事。也只能真的要说天数了。 此刻,唐老提到了此事,众人心中暗暗赞同。佛母圣音的眸中闪起了异彩。当日第一眼看到张横之时,她的佛眼竟然根本无法窥探到张横。这让她非常惊讶。因为,这样的情况,是她自佛眼有成以来,从所未曾见到的现象。 就算是有大造化临身的绝世天才,她也可以用佛眼看到点究竟。象张横这样,在佛眼中一片朦胧之人,确实是她平生未见。 因此,当时佛母就认为张横的出现,是一个难以预测的变数。才不惜力排众议,把他当场指定为紫竹盟的恩子。又不惜赐予张横三滴甘霖天露,这也算是与他结个善缘。 现在听唐老所说,佛母圣音的心里更是荡起了层层涟漪,看来此次破天荒的大比,自己这一盟,说不定有张横的出现,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诸位如果没有什么别的意见,那此次大比的形势,就这么决定。” 唐老清了清嗓子:“到时,能找到问题,或是破解这次危机,以及有其他各种杰出表现的弟子,老头儿会在其中选出此次大比的龙头,有成绩者,都将会受到昆吾宫的重点培养。至于四域十二盟,也会按下属弟子所获得功劳,按功行赏。” “是,唐老!” 大比就这么定了下来,一众尊者自然没什么意见。从唐老所说的情况来看,对各域各盟还是公平的,要想取得成绩,那就各凭手段,谁也怪不得谁。 会议结束,唐老离开了昆吾殿,但是,十二位各域的尊者,却是彻夜难眠。 大比的规则改变,这是千多年来第一次。而且事情关系到了昆吾宫今后的安危,此事已是被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做为各域各盟的尊者,那敢轻视这次大比,所以,彼此之间相互商议起来,务必商量出一条最有利盟下弟子行动的计划来。 都是活了百多年的老怪物了,心中自然明白,每次大比,各域都是勾心斗角,为了今后的利益,不惜一切手段。 这次所有参赛者一起进入灰森林,问题会变得更加的复杂。毕竟,一旦进入了灰森林,没有了以往大比的场外监控,在灰森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彼此之间的队伍,会不会有冲突,或者是假公济私,还真没有人可预料。 所以,这一行动,给诸位尊者,出了不少的难题。 是夜,十二名尊者三三两两地相互凑在一起,在各自的禅房密谈,他们都在私底下寻找新的结盟队伍,以免自己的人员在进入灰森林后,势单力孤,被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天还没亮,天王黄水原就被佛母召见,这让黄水原很是惊疑。他还真没想到,佛母竟然也来到了昆吾宫,而且一大早地就找自己说事。 怀着狐疑的心情,来到佛母所住的禅房,一进门,黄水原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佛母整个人都似乎散发着一种凛凛的佛辉,让他有一种压迫的感觉。 “拜见佛母!” 黄水原的心一紧,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完全不敢象平时那样随意,慎重地向佛母见礼。 “黄天王免礼!” 佛母的声音中丝毫不含情感,佛光笼罩下的身形,却是一阵恍乎:“本尊这次得唐老召唤来昆吾宫,是因为此次十年大比,有了很大的变化,不仅规则与以前完全不同,而且形势也根本不一样。” 佛母也不隐瞒,把昨天晚上唐老决定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此次大比,进入灰森林寻找危机,这是一次充满凶险的历练,也是一次天大的造化,谁能脱颖而出,必然成为大比的胜利者,甚至会在玄学界万年留名。” “是!” 黄水原的神情不变,但心中却已是翻江捣海。本来,这次也就是过来走个场,看看昆吾的风光,以他天王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参加弟子们的大比。 但是,现在情况骤变,带队的天王竟然也成为了大比的一份子。这无疑就是说,他黄水原也有机会在此次事件中大发光芒,说不定就成了那个留名万载的杰出人物。 黄水原的心顿时热乎乎起来,机会人人都有,他黄水原何尚没有一颗登临绝巅的心? “本尊也知道,黄天王因为贵徒的意外之事,这段时间来,颇受影响。” 佛母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此事本尊也是非常的遗憾,也一直在想,等大比结束,我们紫竹林应该对黄天王所在的黄家,有所补偿。” 佛母终于说出了此次与黄天王谈话的目的,话里直接就挑明了,在此次大比后,她会对黄水原在利益的分配上,予于一定的倾向。 “所以,此次进入灰森林,还请黄天王费些心思,尽可能保护一众精英弟子的安全。” 佛母语气变得慎重无比:“每一位精英弟子,都是我们紫竹盟今后的中坚主心骨,如果有任何意外,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尤其是此次的恩子,本尊也知道,黄天王对他有些意见,但为了我们紫竹盟,我们南方一域,希望黄天王不计前嫌。” 佛母也不再云遮雾罩,直截了当地点明了她所想说的目的。无论是单独召见黄水原,还是许下了利益分配上的好处,她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黄水原能担起带队天王的职责,尽可能不让紫竹盟此次参赛之人,不会有太大的伤亡。更是在暗中警告,不要因为私人恩怨,对张横有所企图。 “是,佛母放心,在下绝不敢违背佛母意愿,做出违心之事。” 黄水原身形一震,神色却是变得更加的认真起来,向佛母深深一躬,一字一句地承诺道。 第1504章 大坏蛋 从佛母的禅房出来,黄水原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佛母恩威并施,在他看来,却是感觉自己被屈辱了。 以他的修为,也就仅差一步,就可以渡过第一关心劫。到时就完全不必顾忌佛母。 先前虽然在佛母面前表示了服臣,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嘿嘿,等到了灰森林,那就是老子的天下,老子到时想怎么干,谁还管得了老子?” 黄水原的脸上神色变得微微的扭曲。弟子失利之事,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甚至让他的心理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某种变化。只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而以。 龙虎盟那边,冯德润这位天王,也受到了龙虎盟的盟主召唤。两人谈话的目的,自然也与此次大比有关。 同样,龙虎盟的盟主,也向冯德润提出了要与紫竹盟全心全意合作的要求,并婉转地点破了冯家与紫竹盟恩子张横之间的恩怨。 对于龙虎盟的盟主来说,他也不希望在大比进入灰森林时,冯德润以及冯慧敏与紫竹盟的张横发生冲突。 从大义上来讲,紫竹盟和龙虎盟同属于南方一域,可以说是一荣共荣,一辱共辱,双方如果真的发生了内斗,对谁也没有好处。所以,在与佛母圣音交流后,他特意单独找冯德润谈话,希望冯德润以大局为重。 “尊者放心,本天王一定会以大局为重,只要那姓张的小子不来招惹,本天王绝不会在灰森林中,与他发生冲突。” 冯德润慎重地点头,回答得很是爽快。 “这就好!” 龙虎盟盟主正是龙虎山当代的门主凌云道长,年纪看起来还只有六十多岁,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但是,他的实际年纪早就超过百岁,主持龙虎盟也已百年,在整个龙虎盟,声威颇重,可以说是南方这一带道教的领袖,与佛母圣音并称佛道两家持牛耳者。 他虽然也看出来了,冯德润的回话中,暗含玄机,尤其是那句张横不招惹他们,这就给事情拖了尾巴。 但是,事情到了如此,他却也没有办法。谁让大比规则改变,从而让情况变得扑塑迷离,连他和佛母都无法掌控。 也许,这就是天意,也是这次大比对南方一域的考验。 大比的形势变化,很快就传到了每一人耳里,所有参赛的弟子,无论是恩子还是每一盟的两名护法,都是感觉无比的惊讶。 按以往的规则,护法只是在一边指导和照顾参赛弟子,根本不用上场。而恩子会是赛场上最耀眼的存在,可以说,所谓的精英弟子,原本就是他们的衬托。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恩子也将成为一众弟子中的芸芸众生,根本无法突出身份。到时,还得与精英弟子一样,在灰森林里乱窜。说不定还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这让四大域的十二名恩子非常的不满,他们可是人中骄子,是受神恩赐的人,如今却也被列入了路人甲的行列。 当然,张横除外,他对所谓的大比丝毫不感兴趣,反尔是听到昆吾宫出了问题,而原因来自灰森林中的空间裂隙,让他大为振奋。 直到如今,张横对蓬莱仙山的架构一无所知,如果能在灰森林中寻找到问题,他也许就会对整个蓬莱有了根本的了解。更是会对他接下来寻找圣女,会有很大的帮助。 一众精英弟子的反应却完全相反,大家变得无比的抗奋。以前的精英弟子,只是真正大比前的开胃凉菜,他们甚至根本不能与被选定的恩子同场竞技。 不过,这次却不同了,大家与恩子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每个人都有机会取得成绩,登上大比最耀眼的决胜者舞台。 所以,所有进入昆吾宫的四域精英弟子,变得无比的振奋,人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中午时分,四大域十二盟的一众人,全部被召集到了昆吾宫的广场上,按各自的所属,列成了十二支队伍。 各队伍中,一众人相互观望着,脸上都充满了好奇。 说实话,四大域的参赛弟子,这也是第一次相互见面,彼此之间,确实都是在打量对方,想看看这次大比的参赛者,都有那些人物。 “竟然是这小丫头,想不到她竟然成了东方一域某一盟的恩子。” 张横的神情陡地变得无比的古怪,目光凝注在了左边一支队伍中的一个人身上。 “啊,是你这个大坏蛋!” 这个时候,那人也突然看到了张横,不由一声惊呼,俏脸上也猛地露出了惊喜之色。 说话间,那人也顾不得什么秩序,就快步向张横跑了过来:“嘻嘻,大坏蛋,竟然在这里见到你了,嘻嘻,这回不会是又瞒着彩莲姐姐,来这里拈花惹草来啦!” “呃,小丫头,你……” 张横哭笑不得:“我说紫灵大小姐,你可不要乱开玩笑啊!” 出现的正是当日在倭岛对付乙贺流时遇到的紫灵姑娘,这个精灵古怪的少女,自那天受伤后,被家族中的人带走,从此后张横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 只是,张横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次蓬莱大比中,遇到这位姑奶奶。而且,她好象是东方一域某一盟的恩子。 这从她在队伍中所站的位置可以看得出来。 紫灵也是非常的意外,对张横这个曾与她一起共历生死的朋友,竟然能再次相遇,确实是又惊又喜。 说来她这次能参加大比,还真与张横有关。自那次在海上,差点丢了小命,这让她感觉芳心受到了很大的锉折。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可是遇到了张横,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她更优秀的年青一辈。 因此,回到家后,她也改了不少娇蛮公主的脾气,一心投入了认真的修练。 这让家中的长辈无比的惊喜,看这位大小姐外出游历一回,竟然象是改了性,对修练来了兴趣,他们那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于是,几位长辈精心指导,更是倾注全力把各种资源都用到了她身上。 本来,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让这位小公主参加这次十年大比。但是,既然紫灵有了很大的改变,他们也就改了主意,把她当成了重点培养的对象。 紫灵果然是天生灵慧,不失大家所望,在短时间内突破四品,达到了成为恩子的条件,也就成了东方一域三大盟中的一位恩子。 两人相见,欢天喜地地交谈起来。尤其是紫灵,叽叽喳喳的象是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连串无数的问题,把张横问得张口结舌。 紫灵一向最爱拿张横开玩笑,甚至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开心果,什么出格,就来玩什么。每每张横被她缠上,那叫一个头大如斗,可又对这位大小姐无可奈何。 现在又是尝到这滋味了,张横心中暗暗叫苦。 不过,两人的举动也引起了四周人的注意,一时间,大家的脸色都变得无比的古怪,感觉这两人是对欢喜冤家。 可是,在这样的场合,玩出这样的把戏来,貌似还真是有些无法无天。 紫灵所在队伍的天王,却也是满脸的无奈,如同张横一样苦笑连连。做为领队,他根本管不了这位刁蛮公主。别的不说,人家紫灵所在的家族,正是他们这一盟的盟主。谁敢去管她这位盟主家的大小姐啊! “哼,小子,想不到走到哪儿,都能遇到你!” 另一边,在人群中两抹犀利的寒芒,正死死地瞪着张横和紫灵,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怨毒和仇恨:“还有,这小贱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还与人打情骂俏,真他妈的不要脸。” “不过,就让你们先得意吧,等进了灰森林,看本少如何收拾你们。” 偷偷窥视张横和紫灵的人,正是玄武门的少门主李孔亮。 自那次在十万大山的秘境中,被手下众人拼死送出来后,他经历了千辛万苦,总算回到了门派中,整个人都差点就成了野人,确实是惨不忍睹。 不过,有过这一次的经历,李孔亮也有了巨大的改变,一改先前的狂妄,开始全心扑入了修练中。 在张横身上吃了几回亏,又经历了一次生死,他终于明白,什么身份,地位,在生死来临之际,全部都是放屁。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所以,他拼命地修练,想提升自己。 门中诸位长辈,看到少门主如此的努力,也是无比的欣慰,自然是把无数的精力全部投入在了他身上。 于是,短短的几个月,李孔亮终于突破四品,成为了一名超级强者。而他也被选为了北方一域三大盟中的一位恩子。 此次他前来参加大比,也是做梦都没想到,会遇到张横和紫灵。 他可没忘了,当年在倭岛的赌场,受紫灵戏弄,所以,他也早已把紫灵姑娘恨到了骨子里。在他以为,张横和紫灵之间,肯定不清不楚。此次既然相遇了,他是绝不会放过两人。 玄武门一向是北域的一个神秘门派,即使当年整个玄武门闭门,在北方一域,仍是有着巨大的影响,所以一直是北方一域三大盟之一。 此次前来参加大比的天王,就是他们玄武门的一位太上长老,李孔亮有此倚仗,还真不怕张横和紫灵。 场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紫灵的出现,把这里原本肃然一片的紧张,搅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三声宏亮的钟声响起,顿时让场中所有的杂音全部静了下来。紫灵也不情不愿地回到了队伍中。只是,回过头来的时候,又恶狠狠地扮了个鬼脸,那意思不就是在说:本姑奶奶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第1505章 原来是这样 轰隆隆! 巨大的昆吾宫大门缓缓地打了开来,两列仪仗快速地分列到了两边,紧接着,在一众尊者的簇拥下,一位身形干瘦,打扮得象是乡下老农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唐老,唐老,唐老!” 场中刹那响彻了惊天动地的呼喊声,所有参赛的弟子,一个个神情激动,亢奋之极。 他们早就知道,今天守护者之一的唐老,会亲临现场。如今,果然看到了这位处于玄门巅峰,如同是神一样存在的唐老,确实是人人激荡,个个振奋。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更是现出了一抹诧异之色。唐老出现的刹那,他的真实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着对方。张横想知道,渡过了第三关神劫关的睨世强者,到底会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但是,当真实之眼一触,他的心神不由陡然一颤,仿佛是触到了电流,让张横的神魂都不禁颤糜起来。 这样的感觉,是他自获得天巫传承,开启天巫之眼以来,从所未曾发生过的事。仿佛上面出现的唐老,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炽烈的太阳,无论什么东西靠近他,都会被他灼热的能量熔化。 心头大凛,张横那敢再放肆,连忙收回了真实之眼。立刻,视野一荡,站在上面的唐老仍是那个干瘦的老头,那里还有先前的异相? “果然是不愧渡过了第三关神劫的睨世强者。” 张横暗自感慨:“自己与他老人家相比,那完全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差别。” 正是时,上面的唐老也陡地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正微笑着向众人挥手的动作,不禁微微一滞,而那对老眼里,也猛地闪起了一抹精光。 嗡! 张横心神大震,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唐老的目光,如同是一道闪电划过,仿佛自己的一切,全部被他所看透。 幸好,这样的感觉只是刹那,就如同是错觉,唐老的目光也并没有在张横身上停留多久,就移向了别处。 张横浑身一轻,整个人都象是从梦魇中醒来一样,竟然感觉前胸背后,都出了一身冷汗:“好可怕!” 张横只有缩缩脑袋的份了。现在,他算是真正明白,处于巅峰层次的强者,岂是自己这样刚跨入四品初期的人相比。那完全就是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怪不得血老太说过,修为越到后面,进阶越是困难,所谓一劫一层天,就体现在这里了。 “诸位都是我们东方玄门的年青俊杰。” 唐老的声音响起,场上鸦雀无声:“见到诸位,老头子我不禁想起了当年,只是岁月不饶人啊,诸位,今后的东方玄门,就全靠你们这些少年英雄了。” 唐老看似很木讷的样子,但这翻鼓励之言,却是顿时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热血沸腾。能被唐老称为年青俊杰,这是何等的荣耀? “想必大家现在也已知道,此次大比,因为昆吾宫所在的灰森林出现了一些异常。所以大比临时改变了规则和形势。” 唐老话语一转,已是转到了大比之上:“大比虽然有所改变,但我们的宗旨始终不变,我们希望看到一支支懂得合作,相互配合,具有团队精神的队伍。更希望看到,每一位大比者,能力展风采,展示各位的能力,在大比中创造一个个奇迹。” “绝不负唐老所望,绝不负唐老所望!” 下面的人沸腾了,此时此刻,每个人都被唐老这几句话,感觉身体都在燃烧。 “嗯!” 唐老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猛地举起了手来:“老头儿我宣布,此次百年大比正式开始!” “开始,开始,开始!” 唐老的回音在群山间回荡,远远地传向了天边,场中的人们,却已雄赳赳,气昂昂地踏步向目的地走去。人员虽不多,近百之数,但这一翻气势,却破云霄,惊鬼神。 昆吾宫坐北朝南,这次出现问题的正是北方的灰森林,四域十二盟的各支队伍,转过昆吾宫,朝着山下走去。唐老等人遥遥地站立山顶,目送他们离开。 灰森林就在山下不远,当众人来到山脚下时,都不由放缓了脚步,细细地察看起了这里的地形地貌。 虽然出行之前,每个人都听尊者亲自对灰森林的过去和现在,进行过一翻详细的描述。甚至大家都得到了一粒关于灰森林的情况详解图。但是,此刻面对灰森林,仍是让每个人的心陡地提了起来。 整片灰森林从外表看,似乎于平时在其他地方所看到的森林一样,放眼望去,茂盛的树木向四面八方延伸,把眼前的这一区域,覆盖成了生命之地。 然而,这里的树木,不象其他地方的植被一样,是绿油油的碧翠,而是一种阴沉沉,甚至带着森寒的灰色。所以,映入众人眼里的森林,不是绿意盎然的生机勃勃。却如同是充满了死亡气息的一片死域。 如果不是偶尔从森林中传出的鸟鸣兽吼,还真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错觉。 森林的蓬勃生命,林中阴森的死亡气息,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很难受的意味。 山脚离灰森林还有里许的距离。只是,让大家感觉惊疑的是:这里许的范围,地面全是一粒粒赤色的砂子,就仿佛是从火山中喷出来的火山岩,风化成的一片血砂地。 仔细看去,这条血砂勾勒的圈子,就如同是一道防护林。凡是从灰森林边漫延过来的各种植被,到此都嘎然而止。以至于靠向血砂这边的森林边缘,堆起了数丈高的植被藤蔓,已然全部枯黄萎缩,形成了一圈长长的天然屏障。 “血砂绝阴圈,竟然是上古遗留下来的血砂绝阴圈!” 张横的身形陡地一滞,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 望着山脚下的这圈如血一样艳红的砂子,张横已然认了出来,这正是传说中的一种风水道具血砂。 据说,血砂乃是蕴育自古战场,是被无数死亡的战士的鲜血,浸泡而慢慢形成。 因为每一粒血砂中,不仅吸收了战士的血液,更是吸纳了战士死前的怨念以及各种暴虐的情绪。所以,每一粒血砂,本身就是极其可怕的阴煞之物。 以血砂为道具,在上古的风水大阵中,有一个特殊的作用,那就是围困阴邪。 当然,需要用血砂来镇压围困的阴邪之物,也绝不是简单的东西,肯定是这世上最邪祟的存在。 张横怎么也没想到,阻隔灰森林的这道防护圈,竟然就是一个上古的血砂绝阴圈。 那么,难道这灰森林中,真的存在着什么可怕的阴邪之物?不然,为什么昆吾宫在此建立这么多年,历代的宫主都没有对这道血砂进行处理。 微微沉吟,张横却是不由摇了摇头。虽然在灰森林边缘,发现了血砂绝阴圈,但因为他对此地的情况,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也根本无从猜测,当年昆吾宫建立之初,为何对此无动于衷。 而从先前所知道的情况,现在的灰森林虽然凶险无比,但绝对不是十死九生的绝境之地。不然,此次大比的年青俊杰,也不会全部被派到此处历练。 这也就是说,血砂绝阴圈里,所谓的绝世阴邪,已然不存在。或许,在这数千年的经历中,那玩意也被某位大能给化为灰灰了。 “哈哈,诸位天王,既然到了目的地,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一位东方一域的老者,突然朝四周拱了拱手:“哈哈,祝诸位好运!” 他也不多客套,手一挥,已带着他的队伍,径直向前面走去。 张横的眼眸一凝,细细地洞察着他们脚步踏上的血砂。果然,当这些人一触及血砂的时候,地面上就腾起了袅袅的红雾。 只是,当这些红雾还没升腾起来,走在上面的每一个人身上,突然闪起了一缕淡淡的金光。刹那,红雾如同是受惊的小蛇,一下子又丝丝地缩回了地面。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神情一肃,心中刹那恍然。 这次出发之前,佛母给每一个人一只香囊,说是香囊内有昆吾宫特制的香料灵药,可以帮助大家避毒驱邪。尤其是到了灰森林,必须要好好保护这只香囊,否则会出现不可预测的危险。 当时张横还有些不明所以,现在看到这幕情形,自然是明白了香囊的作用。 不仅是他,四周的一众人也是个个神情一凛。血砂地出现的异象,许多人也感应到了,这让无数人的心头一震。刚到灰森林的边缘,就已有了不可预知的危险存在。 那么,此次灰森林探险,又将会遇到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从刚才的那份热乎劲中冷静了下来,一个个都提高了警惕。 第一批出发的队伍,终于有惊无险地通过血砂圈,来到了灰森林边缘。 区区的枯藤植被形成的屏障,自然是难不住这支精英队伍,三下两下,队伍就破开一个缺口,走入了灰森林。 余下的队伍自然也不敢再怠慢,纷纷选择了一个方向,踏过血砂圈,向灰森林的范围内走去。 嗖嗖嗖! 当经过血砂圈的时候,张横脚尖一勾,十几粒血砂就被他劲气所影响,飞入了他的掌心。张横的意念一凝,就准备向其中一粒血砂探去。 第1506章 灰森林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陡地传入张横的心神,真实之眼里,手中的那枚血砂中,又猛地腾起了一条细如发丝的红线,向着张横眉心窜来。 “阴魄,竟然是阴魄!”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大是惊讶。 人们常说魂魄,甚至都以为人有三魂七魄。这其中说明魂与魄是完全不同。 象当日因为在青龙麻雀馆,张横要对付伊腾家族,把伊腾因子暗中抓住,想以她来交换王馨兰。 可是,伊腾因子最终自杀,为了瞒骗伊腾家族,可以继续交换人质,张横施展了当年诸葛先生在五丈元的续命秘法,让伊腾因子维持了几天生命。 只不过,当时张横凝聚的就是伊腾因子的七魄,醒过来的伊腾因子是具只有生命特征,却无思想和意识的行尸走肉。 这也就是说,魂与魄的区别,就在于魂乃是意识的容纳体,而魄仅仅是一种能量的存在。 此刻,从血砂中窜出的是阴魄,确实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因为,只产生了阴魄的血砂石,其实是经过了高人的炼化,特别加强阴魄之力,消弥阴魂,只能说布置这处血砂绝阴阵的高人,完全是为了困住某个目标而设。同时又减少了对其他生物的影响。 张横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走上血砂圈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那种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感觉。原来这些血砂,竟然然只有阴魄。 “看来,当年那位布置这血砂绝阴阵的高人,确实是费尽了心血。” 张横暗暗赞叹。心念一动,已是把那缕阴魄直接灭杀,化为了灰灰。其他的几枚血砂,却被他丢入了江山社稷图里。 这种经高人炼制过的血砂石,已是一种高端的风水道具。张横可不会放过,也许有空了细细研究,能从中领悟些什么出来。 “我们就从这里进去。” 黄水原的声音传来,大家已来到了灰森林的边缘,被一堵藤蔓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嗤啦! 一声尖啸响彻,黄水原也不迟疑,亲自动了手。 他只是手指一划,一道寒芒刹那闪过,眼前的藤蔓墙陡地就化为了粉屑,一个容四五人并排同行的缺口,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黄天王威武,黄天王威武!” 跟随在后面的几名精英弟子,不失时机地拍起马来。 黄水原的脸上,也露出了欣然的神色,眼角却是瞟向了张横。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眯,不由更是提高了警惕。 黄水原这以指化刀的一划,看似并无特别之处。但是,以张横的眼光,却立刻看出了其中的精妙。 在真实之眼的视野里,被黄水原一记指刀辟开的缺口,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藤蔓粉屑,竟然每一段的尺寸完全相同,如果用尺子来量一量,几乎就全部是半寸左右。 落在地上的藤蔓何止十万段,但他一指化刀之下,却让这十数万段藤蔓均衡地成了这副样子,其真元运用之巧妙,对本身力量操控之精微,已是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地步。 张横自认自己出手,估计连他十分之一的程度都办不到。心中也只有感叹的份了。 怪不得这位杂家的大师级人物,当年能成为玉雕界的一个传奇。只要看他精妙的真元操控,只怕这玄学界也无人出其左右。 “哈哈!” 黄水原傲然一笑,已跨步踏入了灰森林。一众人鱼贯而入。 “哈哈,那老夫也要先行一步了。” 旁边,代表龙虎盟天王的冯德润,向后面天地盟的带队天王打了个招呼。 本来,南方一域三大盟,应该同进共退,毕竟这次大比代表的是南方一域共同的荣誉。 只不过,因为冯家与张横之间的仇恨,最终还是决定不让紫竹盟和龙虎盟一起上路。所以,现在冯德润要从另一个方向进去。 他之所以要向天地盟打招呼,自然也是有原因。他已得到消息,为了避免他们在灰森林中玩手段,这次天地盟的队伍将负责起暗中监视的任务。 所以,他现在向天地盟的带队天王说话,完全就是在表明自己的坦荡。 “嗯,祝冯兄马到成功。” 天地盟的天王张勇进是位看起来还只有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他是前一届天地盟的恩子,可谓是天地盟中的一位天才。 说起天地盟,虽然不象紫竹林和龙虎山那样,有着悠久的传承。但是,这一盟的实力,却也绝对不可小觑。 当年高举反清复明旗帜,要推翻大清的天地会,就是天地盟在世俗的力量。 当然,现在大清早就成为历史,天地会也已消失,天地盟更不会再说什么反清复明了。他们百多年积累的力量,已大多转向了商业经营。 如今俗世中的远洋海轮中的巨头,就有天地会的世俗力量在操控。可谓是底蕴深厚,这才可以成为南方一域三大盟之一,与紫竹林和龙虎盟这样老牌的玄门相提并论。 因此,由天地盟在旁边监察,这也是最合适的方式。 说话间,冯德润也不迟疑,率领一众龙虎盟的人员,辟开一个大缺口,走入了灰森林。冯德润选择了离张横他们进入的地方有里许的距离,以表示他根本没有企图。 张勇进暗暗点头,也不迟疑,在紫竹盟与龙虎盟两支队伍的中间,破开缺口,走了进去。 这样,三支队伍,相互距离也就是半里,如果真有需要联合的时候,还是可以彼此招唤,得到及时的回应。这正是此次进入灰森林前,三大盟尊者,苦心积虑想出来的解决方法。 进入灰森林的边缘,眼前不禁一暗,四周高大的树木,如同是一幢幢高楼大厦,迎面向众人压来。所有人的心头都有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再加上视野的突然灰暗,眼前呈现出的树木植被藤蔓,都是阴沉沉的死灰色,顿时让心神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冲击。仿佛是踏入了一片灰色的死亡地带。 空气中也突然弥漫了一种阴寒的气息,更是增添了几分森寒的气氛。 “诸位,现在我们已进入了目的地,大家一定要精诚合作。”黄水原目光扫过四周,神情凛然一片。 “是,王天王!” 一众人应诺。 “张横!” 黄水原的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做为本盟此次的恩子,你是我们队伍中大比弟子里的侥侥者。所以,你也要做个榜样,承担起你的职责。” “现在,本天王要将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黄水原大义凛然地道:“此次进入灰森林,就由你做队伍的先锋在前探路。本王会安排人手时刻与你保持联系。” 刷!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谁都看出来了,这是黄水原变相地在排挤张横。 不是吗?让他做先锋,这无疑就是让张横做出头鸟,要是遇到什么凶险,张横就是首当其冲。 张横的脸色也刹那变得有些难看,他又不是傻瓜,已立刻明白了黄水原这是在给自己小鞋穿。 只是,这家伙满口的道义,张横纵然恼火,却一时也是没有理由反驳。 气氛陡地有些凝滞,张横冷冷地回望着黄水原,并没有直接答应。眼看要闹僵,一边的净禅大师高宣了一声佛号:“张横,黄天王说的不错,队伍总要有人先探路。你就暂时当一回先锋,老纳会在旁与你呼应。” 净禅大师出头打了圆场,他可不愿队伍一进入灰森林,就出现分裂的现象。这对于在场众人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是,净禅大师。” 张横有些生硬地答了一句,如果不是看在老和尚的脸面上,张横这回确实是要与黄水原杠一杠。 要是一开头就被黄老家伙压制,任由他安排。自己后面的行程,还会好过吗? “碧儿,你就与张师兄一起探路吧!” 净禅大师目光望向了张碧莹:“两人也好有个照顾。” “是!师父!” 张碧莹恭敬地躬身答应,他可无所谓探路不探路,反正有张横和师父在,前路最是凶险,他们也不会让自己吃大亏。 一场小小的风波终于过去,张横和张碧莹离开队伍,先行向灰森林的里面行去。 视野依旧是一片阴沉沉的灰色,这让感觉变得很迟顿,纵然四周的树木植被不断地在变化,却仍然感觉似乎仍是走在原地。灰蒙蒙的颜色,影响到了人的感知。 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味道,因为灰森林隔绝了大海,所以空气中溶入了海水的腥味,很是浓重。 地面上的植被藤蔓更加的茂盛,几乎已是无立足之处。地底厚厚的一层枯叶烂枝,发出一阵阵腐臭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张横早就魑魅铠甲变形,在脸上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面罩,隔绝了与外的空气接触。张碧莹虽然没他的手段,却也有自己的办法,拿出了一个简易防毒面具,戴在了脸上。 两人亦步亦趋,一前一后,向灰森林行进。张横的真实之眼早已开启,时刻洞察着四周任何事物的一举一动。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一滞,已伸手拦住了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张碧莹:“张师弟,停步,前面有些不对劲。” “什么?” 张碧莹身形一震,手中的一柄长剑,也已陡然指向了前方,神情无比地紧张起来。 第1507章 相互算计 此时此刻,前方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树种。灰褐色的树皮,长得也不高,尽皆在三四米左右,比其他高达十数米的桥木,显得有些袖珍。 让张横心中暗凛的是:这些怪树的枝叶,与别的树木完全不同,竟然长得如同是一根根的灰色胡须,亿万条细细长长的须状叶子,就这么随风飘荡,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道屏障。 “这,这是鬼须蛇,我的天!” 张碧莹浑身剧震,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他已然认了出来,这些挂在树上的亿万条须状物,正是玄门秘闻中记载的鬼须蛇。 这是一种元古时的异蛇,每一条都长得象是胡须。不过,别看鬼须蛇长得不起眼,但它身含剧毒。据说被它咬中,就会全身发麻。 不仅如此,鬼须蛇还不止会咬人,它能从生物的毛细血管中钻入,会把生物的血管经脉以及内脏全部吞噬。 这也就是说,鬼须蛇乃是一种无比恐怖的蛇类,一旦被它叮上,那完全就是化为白骨的份,死前还要经历如万蚁噬咬的极刑。 张碧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竟然会有如此数量恐怖的鬼须蛇。如果不是张横提醒,自己要是一头撞上去,这岂不是要被它们当成点心吗? “张师弟,这些家伙不是你我能对付,得通知黄天王。” 张横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一手拉住张碧莹,一边已是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黄水原那老家伙,既然是让自己做先锋探路。那么,现在自己发现了可怕的鬼须蛇阵,拦住了去路,张横可不会傻乎乎地自己先上,帮人开路。 所以,他要回头通知黄水原,看这老家伙如何处理。 刚退回到安全距离,净禅大师和王永华两人赶了上来。 “张横,出了什么事?” 净禅大师和王永华脸现诧异。两人是做为张横的接应,就一直跟在张横他们半里左右。突然看到张横和张碧莹后撤,他们确实是感觉奇怪。 “大师,黄家主!” 张横也不隐瞒:“我们在前方发现了数以亿万计的鬼须蛇,我们根本无法前行。所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好回头向黄天王汇报。” “哦!” 净禅大师和王永华两人互望一眼,目光都望向了前面。 灰蒙蒙的森林里视野非常有限,但以两人的修为,还是远远地看到了前方那飘舞纠缠的亿万条胡须状的细丝,在前面的树林中结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如果不是张横点破,他们也是一时无法分辩那是什么,还以为是藤蔓。但此刻凝神细察,两人的脸色也都变了。他们也感受到了那些须状物的异样。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神情变得凝重无比:“看来,此事确实是要向天王汇报,仅靠我们几人之力,确实是无法清除如此数量的鬼须蛇。” 黄水原此刻就在众人后面的里许之地,带着三名精英弟子,悠载游哉地向前赶来。 他让张横当先锋探路,自然是没安什么好心。一方面是打压张横,更是显显他这位天王的威风。另一方面,他也是有意想让张横吃吃苦头。在这样凶险之地,探路的先锋无疑就是炮灰的角色。 “天王,看那小子憋气的样子,当时真的把弟子的肚子都笑痛了。” 与黄水原在一起的三名精英弟子,他们所在的世家与黄水原关系不错,所以一路走来,四人交谈甚欢。 “哈哈,确实是这样,就是看不惯那小子自以为是的样子。” 另一名弟子凑合道。 “是啊,是啊!” 最后一人道:“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没根没底,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现在的这些精英弟子,也都有些了解了张横的背景。不过,他们只知道张横出自小山村,是机缘巧合之下这才踏入了玄门。至于其他的,他们根本无法打听到。 所以,在这些精英弟子的眼里,他们是打心眼里就看不起张横这个出身低微的恩子。 在玄学界混,个人的修为是一方面。但要混得出色,底蕴以4及人脉更重要。否则,没有深厚的底蕴,谁当你是一回事? “咦,天王,你们看,那小子竟然回转过来了。” 突然,一名精英弟子诧异地道。 “啊,真的都回来了。” 其他人此刻也看到了前面的张横和净禅大师,不由一个个脸现惊色。 黄水原的神情也不由一滞,眼眸陡地望向了那边的张横。 “天王,我们遇到麻烦了。” 张横终于走近了这里,他也不客套,立刻把前面发现数以亿万计的鬼须蛇向黄水原做了汇报,最后道:“天王,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无法通过那里,此事还得天王定夺。” “鬼须蛇?” 黄水原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他自然明白鬼须蛇是什么,这确实是一件无比麻烦的事:“让本王前去看看。” 黄水原也是非常的无奈,谁让他是这次带队的天王,遇到不可逾越的困难,自然得由他出头了。 不一会儿,众人再次回到了那片诡异的树林,当大家看到随风飘扬的鬼须蛇,看清密密麻麻不知多少数量的恐怖场面,确实是个个大惊。 “天王,要不我们从旁边绕过去。” 一名精英弟子出了个主意。 “哼,亏你想得出来。” 黄水原一听,不由脸色一沉,向那弟子喝叱道:“你难道想让老夫丢脸?” 他们自然都知道,这次进入灰森林的十二支队伍,相距都在里许左右,最远的也不会超过数里。以这片鬼须蛇的范围,至少在十数里。 这也就是说,在此范围内,肯定有好几支队伍,被鬼须蛇给拦在了此处。要是他黄水原真的绕道走,只怕不被人笑掉大牙。 黄水原可丢不起这个脸,若他真的这样做了,只怕今后在其他天王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正是时,突然,前面树林中的鬼须蛇,陡地骚动起来。原本如同是天然树叶般随风飘舞的鬼须蛇,猛然曲扭摆舞,一条条发出了嘶嘶嘶的异啸。 刹那,情形变得无比的诡异,亿万条细如发丝的灰色小蛇,昂首怒嘶,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条小蛇的尖端,都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蛇信吞吐,细小的獠牙怒张,感觉上实在是恐怖之极。 “有队伍开始闯这处鬼须蛇阵了。” 黄水原的眼眸一凝,神色也猛地变得阴狠起来:“走,我们也趁此机会,马上闯过这里。” 说着,目光望向了张横:“小子,你开路,老夫断后,其他人在中间冲阵。” 这老家伙自然不会放过张横,让张横在前开路,这完全是把张横当炮灰使。 张横冷笑,那里能不明白老家伙的意图。不过,事到如今,却也不便再与他争论,他这个恩子的身份,确实是带给了自己一定的桎梏和约束。 “好!” 张横低喝一声,十二巫祖幡赫然现形,在身周形成了一个天地小乾坤的阵势。 并没有结束。 十二巫祖中,人面兽身的祝融陡然光芒大盛,全身也腾起了熊熊的烈焰。顿时,张横的四周,炽焰蒸腾,仿佛已是成了一个火球。 十二巫祖幡经当日十万大山秘境的粹炼,威力大增,其中的十二位巫祖,现在已是一个个凝如实质。就以眼前的火神祝融而言,它全身散发的火焰,也已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仅次于三昧真火的阴火,虽然焰芒如炽,但对普通的物品却不会有影响,只有对特定的目标,才具有灼烧的力量。 此刻,张横就是祭起了十二巫祖幡,要以幡内的祝融火神的阴火,焚烧此地的鬼须蛇。 “杀!” 张横一声厉喝,已是举步向前冲去。当然,他可也没忘了张碧莹和净禅大师以及王永华三人,他的十二巫祖幡,早已把他们笼罩在了其中,至于黄水原和其他三名弟子,张横可没功夫去管他们。 嗡嗡嗡! 空间微漾,阴火蒸腾,四人包裹在一个巨大的火团中,迅速向树林切入。 嘶嘶嘶! 缠在树上的万千条鬼须蛇,顿时警觉,朝着这边昂首狂嘶。无数条鬼须蛇,一曲一扭,立刻从树枝上弹飞,如同是狂风暴雨般向张横他们怒射而来。 嗤啦,嗤啦! 异啸乍起,血肉狂溅,数以万计的鬼须蛇射到火圈上,顿时被阴火沾染,身上刹那腾起了蓝汪汪的鬼火,一阵阵血肉焦糊的气息,也瞬息间弥漫了全场。 噼噼叭叭! 如同是天上下起了雨,无数的鬼须蛇焚燃后,怒嘶着掉落地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已是积了一地的焦蛇尸体。 张横心中大喜,鬼须蛇数量虽然多,却根本无法攻破十二巫祖幡形成的阵势,自己和净禅大师等人,可以轻松地闯过这魈须蛇阵。 四周的张碧营莹以及净禅大师和王永华等人,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本还准备出手帮助张横,共同闯过这一关。那知,现在看来,张横完全是绰绰有余,那里需要他们帮手? 一时间,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不同了。如果先前只是感觉张横确实不凡,年纪青青就可突破四品。但是,现在看到张横的手段,这才真正明白,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深不可测。 后面正蓄势待发的黄水原,陡然身形一震,脸色也已变了。 第1508章 决裂 张横的强大,确实也是出乎了黄水原的想象,他还以为,此次让张横当先锋冲击鬼须蛇,只怕这小子会弄得焦头烂额,不得不向他这位天王求救。 到时,他就可以完全压制张横,完全可以无视这位被佛母亲定的恩子。 那知,事实完全相反,张横不但不需要向他求援,而且,表现得如此扬眼。 问题在于,现在轮到他黄水原的表现了。如果堂堂黄天王,在对付鬼须蛇的事上,不如张横,这回他在队伍中的威望,会大大降低。甚至出去后,也会成为紫竹盟的笑话。 如果连一个初窥四品的恩子都比不上,他黄天王百多年的修练,算是修到了狗身上,他这么多年也根本是白活了。 一念及此,黄水原眼眸一眯,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狠色:“十八铜人阵!” 嗡! 一道金光闪过,他的袖中陡地抛出了十八个袖珍小铜人,一个个形态各异,却都只有小孩子拳头大小,看起来非常的玲珑可爱。 这正是黄水原百多年精心炼制的大杀器,十八铜人。每一具铜人,都拥有莫大的神威,联手起来,更是无比的可怕。 果然,铜人落地,迎风暴涨,刹那间就已成为了一个个高达丈许,满脸狰狞的巨大铜偶。每一个铜人身上,刻满了奇异的符篆,手中更是各举刀枪剑戟等武器,气势汹汹,如同是凶神恶煞。 “阿尼巴巴拉!” 黄水原口中念道出了一段扭涩的音节。 轰! 十八铜人金光大作,咔嚓咔嚓的声响响起,它们已然象活人一样,动作了起来。刹那间,形成了一个V字形的攻击阵势,踏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关节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异响,惊心动魄。 嗤啦啦! 剩余的鬼须蛇何止千万,立刻嘶嘶嘶怪叫着,全部朝向了这一伙闯入者。 下一刻,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疯狂攻击,扑天盖地地向着这边扑来。 铿铿锵锵! 金戈暴响,急如骤雨,十八铜人手中兵器狂舞,密不透风,扑过来的无数鬼须蛇,刹那血溅当场,被斩为了肉浆。 黄水原和三名精英弟子,正处于V字形阵势的中心,一个个神情凛冽无比。 十八铜人凝成的阵势虽然强大,但四周的鬼须蛇的数量实在是太多,纵然十八铜人的威力也已施展到了极至,却仍是有不少的漏网小蛇,从兵刃形成的空隙间飞扑而来。 不过,黄水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的身周不知何时,悬浮起了数十柄小刀。这些刀的形状无比的怪异,每一柄都只有筷子长短,而且只有在一端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刀头,后面就是长长的刀柄。 看起来就象是一柄柄雕刻用的刻刀。 但是,这些刻刀仿佛具有灵性一样,缭绕在黄水原和三名精英弟子身周,一旦有鬼须蛇飞扑过来,顿时有刀芒闪烁,迎头就把鬼须蛇一刀斩断。 这些怪异的刀,正是黄水原当年在俗世雕刻玉器所用,也是他用精血蕴育之物。这回他是把压箱底的功夫也拿了出来,势必不让张横抢占了风头。 外有十八铜人闯阵,内有刻刀阵护卫,黄水原和三名精英弟子,有惊无险地杀出了一条血路,闯过了这片鬼须蛇的区域。 张横和张碧莹等四人,此刻早已远离了这片树林,正站在远处看戏。看到黄水原的手段,也不禁都是暗暗点头。这老家伙不愧是天王,确实也是藏着拽着无数的宝贝。 “恭喜天王!” 等黄水原等人出来,王永华连忙阴阳怪气地上前贺喜道:“恭喜黄天王闯过此关。” 王永华与黄水原本也是有些间隙,这次入选的精英弟子中,原本也有王家弟子一个名额。最终却是被黄水原给否决了。这如何不让王永华对他暗恨在心里。 此刻一有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就上前损了黄水原一句。 黄水原虽然弄出了浩大的声势,又是铜人阵,又是刻刀阵的。虽然也是毫发无损地闯过鬼须蛇的这一区域。但是比起张横先前举重若轻的方式,闲庭信步般穿过,这似乎还是稍逊一筹。 “哼!” 黄水原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王永华,目光已是死死地瞪在了张横身上。 面对一个可以与自己比肩的恩子,黄水原现在也不知如何与张横交流。 “黄天王,如果后面再遇到这样的问题,小爷来来回回地报讯,这无疑就是浪费时间。” 张横冷冷地回望了黄水原一眼:“小爷看不如这样,我们就在前探路,凡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之处,就为你们留下标识。如此也就不用浪费时间等你们。” 说罢,张横一把拉住了张碧莹,和净禅大师以及王永华,向前面走去。 张横知道,黄水原这老家伙,已是有些恼羞成怒,这回是真的把自己给恨上了。 而现在,队伍也出现了明显的分裂,自己和净禅大师师徒以及王永华家主,成了一伙。黄水原与其他三名精英弟子结成了一队。 张横也不愿再受黄水原指使,所以,说出了刚才那翻话,这无疑就是表明了态度,不愿听从黄水原的指使,要顾自与净禅大师他们先行。 这是赤裸裸地宣示决裂。 净禅大师长叹一声,事情到了这样的程度,虽然早在想象中,但这么快就分裂,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他此刻也是没有办法挽回,只好心中暗暗叹气。 望着张横离开的背影,黄水原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张横当面提出分道扬镳,更是让他一张老脸挂不住。渐渐的,他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怨毒的神色。 其他三名精英弟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神情都有些难看。 见识了张横的手段,也是把他们给震摄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横这位恩子的实力,竟然不比老牌天王黄水原差。此刻张横竟然与黄天王分裂,这让他们心中也似突然变得失落起来。要是双方没有分裂,此次灰森林之行,岂不是会有更多的把握。 现在,却全得倚仗黄天王了。这让几人的心中都有些莫名。 走出一段路,视野中已没有了黄水原等人,茂密的树林已完全把他们掩遮在了后面。 “哈哈,张横,这回做的不错。老夫早就看不惯那老家伙趾高气昂的姿态了。” 王永华哈哈笑了起来:“跟老家伙在一起,就是受他鸟气。这回看他怎么办?” 说着,王永华的神情一肃:“不过,我们现在分道扬镳,但实力确实是少了一半。我们得更加小心谨慎。” “嗯,王家主。” 张横对王永华的感觉挺不错,微微点头:“我们如今只剩下四人,自然不可能再分开。所以,接下来的行程,确实是需要大家精诚合作。” “老夫所学的王大仙这一脉,虽然别的本事没有,在许多人眼里也就是装神弄鬼这一套。” 王永华微微沉吟:“不过,在这诡异的地方,却是可以派上用场。” “阿弥佗佛!” 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净禅大师,不由神情一振:“老衲倒是忘了王家主的这一本领,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王家主的手段。” “哈哈,大师谬赞了。” 王永华哈哈一笑,手中已多出了一叠黄纸,也不见他细想,双手已是咕吱咕吱地撕起了这叠黄纸。 不一会儿,十几片形如狐狸的黄纸片,在他手中成形,虽然没有具体的耳鼻眼等轮廓,但外形却是惟妙惟肖。 张横的眼眸一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大仙一脉施法,心中也是无比的好奇。 “哈哈,这些小玩意上不得台,老夫就在此献丑了。” 王永华非常的谦虚,一边说着,神情已是肃然一片。 陡地,他一咬中指,滴出了鲜血,在每一片黄纸上,绘出了一个复杂的符篆。最后,在每片黄纸的狐狸头上,中间点上了两个血点,就象是给它画了一对眼睛。 果然,他喃喃地道:“点睛化魂,还不化形!” 嗤! 黄纸无火自燃,刹那化为了灰灰,飘落地面。但是,让大家目瞪口呆的情形,却是陡然发生了。 只见,落到地上的黄纸灰烬,一阵暗芒闪烁,已然化做了一只只狐狸。 每一只狐狸与普通的狐狸差不多,只是它们的眼睛非常的诡异,血红血红的,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很是妖异。 “这就是我们王大仙一脉的神术!” 王永华目光灼灼地望着地上趴伏在他脚下的十二只狐狸,眼神中充满了怜爱,仿佛这些黄纸化成的狐狸,是他的骨肉一样:“它们每一只都拥有我三层的法力,并具有自我的意识。可以在恶劣的环境中,进行探察,一旦有什么发现,或是遇到什么危险,都会通过老夫与它们的感应,传回信息。”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一亮,不禁也是破感意外。他现在总算是有些明白了,王大仙一脉的神术,与某些阴阳派的阴阳师一样,是靠眷养某种神秘之物来发挥力量。 阴阳师大多眷养的是鬼物,看王永华现在弄出来的十二只狐狸,想必他眷养的应该是一些灵物的神魂。 张横不由大为感慨,玄门之大,真可谓是无奇不有。也怪不得王大仙一脉,可以独树一帜,这种传承,确实是另辟稀径。 “嗖!” 正是时,王永华一阵喃喃,伏在他脚下的十二只狐狸,陡地化为了一道流光,向前面的树林中窜去。 第1509章 雾变 十二只狐狸窜入了前面林中,众人望着他们消失,一时都感觉怪异莫名。 不过,路还是要走的,直到现在,还仅仅只是进入了灰森林的数里范围,要真正进入它的核心,还有很长的距离。 四人也不敢大意,张横在前,张碧莹在中间,净禅大师和王永华两人断后,就形成了这样的一个方阵,缓步向前推进。 越是进入灰森林,视野更加的昏暗,高大的桥木,遮天蔽日,上方的太阳光线根本无法透入森林中。而放眼灰蒙蒙的单调颜色,让每个人的心,都仿佛是蒙上了一层灰尘,说不出的压抑。 一种阴森森的阴寒气息,带着几分死亡的意味,充击着几人的心神。让大家的脸色都变得非常的凝重。 幸好,四周不时传来一阵阵虫嘶兽鸣的声音,让这死气沉沉的森林里,似乎增添了几分生气。不然,要是在如此阴沉的环境中,听不到任何声响,确实是会让人有种要发疯的感觉。 一路行进,藤蔓树丛中,自然也有不少的毒虫毒物。不过,张横暗暗释放出了天星之力,却让这些毒虫毒物闻风而逃,四周不断地传来西西索索的声响,偶尔还有几条巨蟒陡地窜出来,却又飞快地扭头就狂窜而去。 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位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也是一股强大的威摄力。在灰森林的外围,根本不敢有出来挑衅的存在。 张横他们亦步亦趋,有惊无险地向前行去。当然,张横也没忘了在路上留下标识,一方面是不愿失了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回程留下了可寻的记号。 “大师张横,请留步。” 突然,王永华的声音响起,语气变得无比的沉重:“前面好象有异常情况。” “哦!” 所有人身形一滞,都望向了王永华。 “我一时也不知道前面出现了什么?” 王永华此刻眉头紧皱,脸上现出了沉思之色:“我只能感觉到,那些小宝贝显得无比的惊惶,而且,它们感知中的情况非常奇怪,眼前一片漆黑,好象是陷入了无限的黑暗里。” “竟然是这样?” 张横和净禅大师互望一眼,脸上也现出了诧异之色。 王永华所说的情况,确实是有些诡异,就算灰森林的光线无比的灰暗,也绝不可能会陷入一片漆黑,无法视物。 “难道?” 两人心头猛地一震,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可能:“王家主,那是不是你的那些小宝贝,陷入了某个雾障迷阵中?” “嗯,我也在寻思,是不是如两位所说那样。” 王永华点头,但脸上仍是有一抹狐疑之色:“可是,它们的这种感知,并不是一下子出现,而是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后,才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这似乎不象是一下子被困入了雾障迷阵的现象。” 一边说着,王永华已是手指捏出了一个怪异的印诀:“叱,大仙急急令!” 一时搞不清状况,王永华已是准备把那十二只狐狸召唤回来,以弄清事实的真相。 场中气氛陡地变得有些紧张,四人都站在了原地,静静地等待。 然而,过了好半天,前方的树林里,西西索索地传来了零碎的声响,好象只有一两只小动物,在林隙间穿行。 果然,稍顷,两只小狐狸的脑袋,从藤蔓间露了出来,看到王永华,立刻就狂窜了过来,扑到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小宝贝!” 王永华伸手爱怜地抚摸着这两只小狐狸的脑袋,心神却早已与两只狐狸连接在了一起。 吱吱吱! 两只小狐狸似是争着向王永华在汇报着什么,发出了急急地尖叫声。王永华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大师,张横!” 好半晌,王永华终于放下了怀里的两只小狐狸:“这回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王家主请说无妨。” 张横目光一凛。 “按照我的小宝贝们的探察,在此数里之外的树林中,突然起了雾障。” 王永华声音低沉:“最初那些雾气若有若无,但后来变得更加的浓重。就在刚才,这些雾气突然已化成了漆黑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区域。以至于我的其他宝贝,都陷在了其中,根本无法出来。” “这两只小宝贝,正好是处于浓雾的边缘地带,这才有幸能回来。” 王永华神情肃然,心情也是非常的沉重。十二只狐狸,正是他毕生所眷养的神魂之物,有一个特别的名称,那就是:大仙。别看它们似乎很普通,但每一只却都是已具有灵性之物。当年为了获得它们,王家的长辈,可是化费了无数的心血,几乎是倾尽了家族的大半力量,这才让王永华得到了这十二只大仙。 此刻,十二只中有十只被困,他心中确实是有些焦急。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紧了。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宣了声佛号:“这肯定是灰森林在受到了上次事件的影响后,发生的某种变异。” 做为佛教的一份子,净禅大师与佛母圣音的关系相当密切。因此,临走之时,佛母圣音也把有关灰森林的一些情况,向净禅大师做了解释。 灰森林以前虽然凶险多多,但其环境却鲜有变化,象这种突然出现雾气迷障封道,以前确实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也就是说,自从发生了变异,现在的灰森林已与以前完全不同了。变得诡异莫测。 “不行,我得去救我的那些宝贝。” 王永华陡地反应了过来,也不顾其他三人的意见,就向前急冲而去。 “王家主,小心。” 张横三人一惊,那敢迟疑,连忙追了上去。 果然,向前突进了里许,眼前已是出现了淡淡的雾气。刚才王永华从那两只狐狸得到的消息,雾障的区域,应该在数里之外。现在只是里许,就看到了淡淡的雾气,这只能说明,那片雾障区正在不断地扩大。 张横的心中暗自一凛,真实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雾气的情况。 雾气很淡,似乎只是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对四周的环境,也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但是,张横的身形却是微微一滞,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不好,这些雾气有古怪!” “怎么了?张师兄。” 张碧莹一直紧跟在张横身后,突然看到张横神情古怪,不由低声问道:“出了什么事,这雾气好象没什么啊?” “张师弟,这雾气绝不那么简单。” 张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向张碧莹解释。因为,在感知中,这层薄雾,好象有生命似的,在张横的真实之眼里,曲扭摆舞着,如同是一团怪物的无数触角,正向四面八方延伸。 这样的感觉,很难用语言来描述。尤其是此刻雾气还是淡淡的一层,那种诡异的感觉也非常的微弱。如果不是张横神魂的敏感,根本不可能感应到这种诡绝。 “啊,我的宝贝!” 正是时,前面传来了王永华的一声悲呼,他已超前半里左右,奔到了雾区的边缘。张横可以看到,前面的雾气已变得无比的厚重,虽然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也差不多了。视野内一片漆黑,原本灰蒙蒙的灰森林,现在根本看不到树木和其他的东西。 再看王永华,他猛地扑向了地面,似乎捡起了什么,神情很是悲切。 “快走!” 张横神情一凛,一把拉起张碧莹,速度陡然加快。 净禅大师已快接近了王永华,似乎已看清他手中拿的是什么,不由脸色微变:“阿弥佗佛!” 嘴里说着,就想去扶王永华。 “大师且慢!” 张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和张碧莹已及时赶到,连忙阻止净禅大师。 “张横?” 净禅大师有些愕然地转过了头来,满脸的疑问。 “大师,王家主的那些宝贝确实是出事了。” 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王永华那边。 此刻,王永华手中正拿着一片黄纸撕成的狐狸纸片。只是,纸片上原本鲜血描绘的符篆和眼睛,都已变成了灰褐色,看起来死灰一片。 “不,不,老夫一定要救你们。” 王永华突然又喃喃地低喝了起来,伸出手指,就要咬破。 “王家主,先听在下说一句。” 张横已走到了王永华的身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这些雾气有问题,我感觉它象是具有生命一样。而且,它能吸取四周生物的生命力。” “什么?” 王永华浑身一震,脸色却刹那变得煞白起来。 他手中的这只纸狐狸,就是刚才跑回来的两只。那知,先前刚带着他冲到这里,其中的一只猛地一个踉跄,就扑倒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原本有血有肉的狐狸,就在他眼前急剧地干憋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化为了黄纸片。 王永华大骇,那里还顾得上什么,就立刻捡起黄纸片,意欲再给它画符救治。 要知道,这些狐狸看似是黄纸片,但其实每一片黄纸中,都封印了一只灵物的神魂。只要王永华以本身精血滋养,立刻就能让它们苏醒过来,化为真实的狐狸之躯,为他办事。 这一次之所以一下子把全部十二只狐狸派了出去,也是王永华行事小心谨慎。因为此地实在是太凶险,十二只狐狸能自行组成阵势。一旦遇到危险,逃回来的机会也会多上无数倍。 那知这一层保险不但没起作用,反尔是一下子困住了十只。而现在逃出来的两只,竟然也已出现了异常,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王永华骇然之极? 第1510章 雾魅 “王家主,你的那些宝贝,就是被雾气所侵蚀,所以才会生命力流失。” 张横满脸的凝重:“所以,现在必须先解决这雾气的问题,不然,你的宝贝根本无法再让它们苏醒过来。” 王永华陡地一震,目光看看手中的黄纸片,又看看趴在脚边,最后一只萎糜的狐狸,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他也感觉到了正向这边漫延过来的雾气,隐隐中,似乎有一股极度森寒的气息在弥漫。 “阿弥佗佛!” 一边的净禅大师突然插了话:“张横说的不错,这雾气确实是有古怪。” 他此刻全身金光大耀,四周正漫延而来的雾气,一遇到他身周的金光,顿时象是遇到了炽烈的阳光一样,嗤嗤嗤地消融起来,腾起缕缕的黑烟,仿佛有如实质。 净禅大师乃是佛门护法,从小就出家理佛,七岁时受门中一位高僧的所器重,修练佛家达摩神功。这么多年来佛法大成。所修练的达摩神功,更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所以,他此刻护身佛功现形,确实是万邪不侵。 “大师佛法无边!” 张横由衷地赞了一句。净禅大师的佛法,确实是精湛无比,他护身的金色佛光中,竟然不含丝毫杂质,如被真佛净化过一般。 随着他佛光的散发,整个人都如同是佛佗降世,充满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王家主!” 微微沉吟,张横的身后也陡地闪起了一道光芒,一卷横轴的字画虚影,缓缓地浮在了脑后。 刹那,一股浩然的正气,如同是冲破云层的烈日,轰然破出,万道光芒,刹那把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 王永华和净禅大师以及张碧莹三人,尽皆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张横头顶悬浮的正是一卷正气歌,乃是儒家一系中,浩然派的至宝。 浩然派为儒家十派中,由当年文天祥所创。所传承的浩然正气,也是儒家各派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功法。 净禅大师和王永华还真没想到,这件在儒家失传了很多年的浩然派至宝,竟然就在张横手中。 不仅如此,张横竟然可以操纵儒家的宝贝,更是出乎了几人的意料。 要知道,任何一派的法器,都有着它的特性。一般情况下,只有此派所传承的功法,才可以使用。否则,就会威力大减,根本发挥不出它的效用来。 但是,张横却以一名阴阳风水师的身份,把这件浩然正气歌摧发得威力倍至,就算是儒家浩然派的传人在此,也绝对发挥不出这样的力量。 张横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向几人解释。他所获得的天巫传承,能溶合天下任何一种功法,小小的儒家浩然之气,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这是张横的秘密,他自然不会说与人听。 祭起浩然正气歌,张横手指陡地指向了前方:“王家主,大师,这是什么?” 现在,雾气迷障已完全漫延到了此处,把他们全部笼罩在了其中,身周刹那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不过,有张横头顶的浩然正气所照耀,身周丈许范围内,仍然可以视物。 甚至雾气里的情形,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晰。 只见,这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不断地曲扭摆舞,幻化出一团团形状各异的雾气团。 化形的雾气团似乎突然有了灵性,在雾气里如同是鱼儿在水中,急速地穿梭飞掠,情形诡异之极。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长长的寿眉一挑,眼眸猛然眯成了一条缝。 精研佛法多年,净禅大师自然知道,这世上有无数的阴邪鬼祟。 不过,他自信遍读佛典,已是对无数的阴祟之物了如指掌。 可是,突然看到眼前雾气里的玩意,却仍是让他心中震动。因为这样的东西,在他读过的佛典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他先前以达摩神功护身,也是感应到了雾气中有古怪。此刻张横让其中之物显现出来,看到竟然是从所未见的东西,确实也是惊讶无比。 “雾魅,怎么可能会出现雾魅?” 王永华不禁惊呼,脸色也变得难看之极:“怪不得我的那些宝贝,会被吸干了精血,困在了雾障中。” 做为王大仙一脉的传人,对于各种鬼魅阴祟最是了解。眼前的这些东西,就算是净禅大师也是第一次所见,却是立刻认了出来。 雾魅并不是真正的阴魂或鬼祟所化的邪物,而是一种生存在幽冥地界的特殊生物。而且,它只能生活在幽冥雾煞里,可以说是与幽冥雾煞伴生的一种诡异东西。 据王永华所知,幽冥雾煞为幽冥界的一种煞气,只有在幽冥最恶劣的环境里,才会产生。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灰森林,竟然也被幽冥雾煞所侵蚀,更是把雾魅这种玩意,也带到了此处。 “雾魅?”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和净禅大师以及张碧莹等人惊疑了,雾魅这个名字,他们确实是第一次听到。 事实上,张横之所以要用浩然正气,把雾气中这些诡绝的东西,呈现在大家眼前,就是想让净禅大师和王永华看看,这些隐藏在雾里的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此刻听王永华叫出雾魅,张横确实是大为惊异。 “雾魅乃是极阴之煞气凝成,本身无形无质。因为伴生在幽冥雾煞中,以幽冥雾煞为引,才可以现出它的魅影。所以才被称为雾魅。” 王永华不得不解释道:“雾魅本身并不具有什么杀伤力或危害,但是,它们天生就是充满了死气。因此,一旦生物遇到它,就会被它吸取本身的生命力,这才是雾魅可怕的地方。” “我们王家第三代老祖,一次阴差阳错,就进入过幽冥的一条通道。并因为施展的神术感应,就这么进入了一片幽冥雾煞里。遇到了雾魅。” 王永华继续道:“最后,如果不是他拼着一甲子的修为,舍弃了两头精心培育的大仙,这才从幽冥通道中逃了出来。为我们王家留下了对幽冥雾煞以及雾魅的珍贵资料。” 说到这里,王永华目光望向了净禅大师和张横:“对付雾魅,一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封闭本身的血气,让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然,稍有生气散逸,必然会遭到雾魅的纠缠,从而被吸食生命力。” “当然,象大师和张横,你们一个学的是佛家正宗佛法,一个能驱动儒家的浩然正气,正是雾魅的克星,自然也不会受雾魅的影响。”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微微颌首:“确实是如此,老衲并未感觉这雾气迷障有什么危险。” 说话间,突然身形微微一怔,净禅大师突然感觉眼前的王永华有异。 目光一凝,脸上更是现出了诧异之色:“阿弥佛佛,王家主这是?” 此刻,王永华确实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迅速变弱,就仿佛生命在他身上流失。 只是眨眼的功夫,王永华已然是全身冰冷一片,没有了丝毫的生命迹迹象,几乎是与四周森寒的雾气变为了一体,完全溶入了雾气中。如果不是眼前明明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只怕真要以为,王永华已消失在了这片迷雾中。 “好个变色龙。” 微一愣怔,净禅大师双目放光,不由赞了一个好字。 他现在已然看出来了,王永华所使的正是一项古老的秘法:变色龙。 可以把自己的身体,与四周的环境溶为一体。这正是王永华刚才用于逃避雾气中雾魅的方法之一。足见王大仙一脉,秘法也是层出不穷。这么短时间内,就已想到了破解之法。 “好,现在王家主也可以无惧这雾气迷障,我们可以顺利通过此地了。” 净禅大师大喜。 “看来,灰森林出现问题,果然是某个地方,空间遭到了破坏,这才会有如此诡异的幽冥雾煞涌现。” 张横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而且,此次遭破坏的空间,还与幽冥界的某处相贯通。否则,只有幽冥界才特有的幽冥雾煞,不会出现在此处。” 从刚才王永华家主对雾煞和雾魅的描述,张横已可确定了如今的状况。 “那么,是不是说,只要顺着幽冥雾障出现的方向,找到源头,就可以解决此次灰森林的问题?” 张横的眉头猛地挑起,一个意念也浮上了心头。 “幽冥雾煞,这竟然是幽冥雾煞!” 离张横他们里许的灰森林里,冯德润带着冯慧敏等人,也刚刚从鬼须蛇的区域破阵而出。 虽然他们也是有惊无险,但却也是一个个弄得有些狼狈。 只是,他们闯得有些晚了,刚出来就被渐渐弥漫过来的雾气所笼罩,一下子陷入了雾障中。 感受到四周雾气的诡异,冯德润心头一震,身周立刻现出了一个八卦的虚影,在他身后急旋怒舞,发射出了蒙蒙的奇光。 立刻,八卦的奇光所照,雾气中竟然也呈现出了一只只虚幻的魅影,如鬼魅般叫嚣起舞,直欲择人而噬。 冯德润大震,脸色也是骤然而变,他猛地想到了什么,立刻认出了眼前的雾障是什么,不由喃喃地自语了起来。 第1511章 就是雾魅 冯德润之所以可以一眼认出眼前的雾障,乃是极其罕见的幽冥雾煞,这自然是有原因的。而且,还关系到他们冯家当年的崛起。 千多年前,冯家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而且,条件非常的困苦,前人都是马夫出身,帮人运货为生。 一次,冯家的一位先祖,被人雇用,进入一处险恶之地运送货物。 二次,那知,就在到达目的地,一处深壑的时候,突然四周发生了异变,滚滚的雾气平地而起,刹那间就把所有的一切淹没在了其中。 三次,雾气来得快,而且无比的诡异,所有人只感觉到一股股阴森的气息弥漫。就在目难视物的情况下,整支送货的队伍近百人,缓缓地全部瘫软了下去。所有人竟然连嘶吼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完全失去了知觉。之后便是成了一具具僵尸,化为了枯骨。 本来,冯家那位先人,也是难免悲惨的命运。 不过,他早年做过一件好事,路遇一位落魄潦倒的道人,当时正是风雪之夜,眼看在雪地上已是风寒交迫,要倒在那里。 冯家的那位先人,正好路过,看这道人可怜,一时生出了恻隐之心,便把道人扶上了他的马车,载了一程,还给道人一灌酒和食品,以便取暖。 就这么熬过了一夜,第二天天晴雪停,老道也总算是渡过了饥寒交迫的一夜。 那道人感激冯家先人的这一恩情,当下把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玉块送给了他。说是可以避灾挡祸。 冯家先人也不在意,把玉块挂上后,一直都没去看它。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次却是脖子上的这块玉块救了它。 就在四周雾气骤起,一股极度阴森的气息侵蚀了他。陡地,冯家先人胸口的那块玉,猛然散发出了灼灼的热气,把侵入体内的阴寒一扫而清。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陡地清醒了过来。隐隐地看到四周同伴们一个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冯家的这位先人是真的害怕得魂飞魄散。他当时也顾不得什么了,立刻拼起全力,向前跑去。 跑了不知多久,他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昏死了过去。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座宏伟的古代宫殿外,四周是雾蒙蒙的一片。之后发生的事,就是冯家的绝密。因为,那位冯家先人自那处地方出来,他们冯家已得到了一项神秘的传承,并拥有了几件上古的法器,从而一举奠定了他们冯家的崛起。 可以说,冯家千年前那位先人所获得的奇缘就是他们冯家能跨入玄门的根本。 此刻,看到眼前的雾障,冯德润大震,因为这种雾气,正是当年先祖所描述过,在那处神秘之地所遇的幽冥雾煞。 不仅如此,在冯家获得的传承中,也有驾御诡异幽冥雾煞的法门。甚至可以说,冯家的这项秘法,是如今玄学界的一绝,却是鲜有人知。 心中想着,冯德润意念一动,目光中闪起了一抹妖异的光芒。 嗡嗡嗡! 四周的雾气翻滚起来,一个个虚幻的魅影浮突在了雾气里,叫嚣起舞,形象极是恐怖。 冯德润的脸上却是现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嘿嘿,果然是雾魅,这回,姓张的小子,老夫看你怎么死?” 冯德润的目光,望向了张横他们的方向。他虽然此时还不敢确定张横在哪里,但是,他是亲眼看着黄水原带张横他们进入灰森林,他早已记住了入口的坐标。 只要张横没有与当时入口所进的路线相差太远,他自然是有把握能找到张横,尤其是在雾煞中,又有那么多诡异的雾魅。 “冯天王!”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众精英弟子的叫声,他们正一个个用一种崇敬的眼神,望着冯德润这位龙虎盟的天王。 刚才大家一下子被浓雾所笼罩,许多人失了方寸,一时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正是冯德润挥手之间,就把四周的雾气清除了干净,让他们脱离了雾障。原本的那种不适的感觉,也完全消失了。 望着四周仍是浓雾汹汹的恐怖情形,这伙人确实是对冯天王的手段,充满了由衷的敬畏。 冯慧敏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嘲弄,他自然清楚自家老祖玩了什么花样。其实不用老祖出手,就算是他冯慧敏,也能轻易让眼前的雾煞如同无物。 自他成为冯家下一代的主心骨,他也得到了冯家最核心的秘密。如今冯家他是名正言顺的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 一抹得色刚浮起,冯慧敏陡地想到了什么,目光立刻转向了冯德润。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意识中传来了冯德润的传音:“敏儿,你去吧!” 祖孙俩不愧是同一血脉,心思也都用到了一块儿去。冯慧敏突然想到,在这样有利的条件下,正好对付张横。 那知,他家老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并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给了他指示:“不过,敏儿一定要注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一切要注意安全,可以凭借幽冥雾煞和雾魅,对付那小子。” “是,老祖!” 冯慧敏顿时精神大振,眼眸里也刹那暴射出了炽烈的光芒,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气,也轰然膨胀。 “呃,冯师兄?” 四周的几名精英弟子立刻觉察有异。但冯慧敏此刻那有闲功夫理会他们。向众人一拱手,说了声在下先去探察一下。 说着,也不管别人怎么反应,身形一闪,已没入了前面的雾煞中。 当然,进入灰森林的各支队伍,运气可没有都象张横以及冯德润他们好。有的天王,根本没接触过幽冥雾煞,顿时被这突然弥漫开来的雾气,弄得焦头烂额,连东南西北都认不清方向,更不要说想冲破这层雾障。 黄水原也不好过。冲过了鬼须蛇的区域,却与张横决裂。一支队伍分成了两半。张横更是拂袖离去,虽然这一路仍是给他们后面的人留下了标志,但已完全脱离了他的指挥。 这让黄水原又气又恼又是暗暗发狠。只是,他现在也拿张横没办法,灰森林这次大比的意义完全不同,也关系到了他黄水原今后是否可以再进一步的大机缘。 所以,老家伙强忍着心中的这口怒气,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 然而,事情却在此时发生了变化,浓浓的雾气,也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渐渐淹没了前面的道路,更是把灰森林笼罩在了其中。 黄水原大惊,眼前突然出现的浓雾,他根本看不透其中的究竟。但是,以他的修为,却已敏锐地感觉到,这雾障无比的歹毒,一个不好,就会让自己所带的几名精英弟子折损在此。 黄水原大凛,他顿时警觉起来。只是,捉摸了半天,却也无法弄清眼前雾海的真相。他身边的三名精英弟子,更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一时全部愣呆当场,只有眼巴巴瞧着他这位天王的份。 眼看场中出现了一片僵局。黄水原可真丢不起这个脸。他不由咬了咬牙,手中暗暗掐了一个古怪的手势。 嗡! 掌心暗芒闪过,两只木偶出现。正是当日用来考教张横的小黑和小红。 黄水原的目光陡地瞪在了小黑眉心。刹那,小黑身形一震,它眉心处闪起了一点妖冶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 小黑当日与张横赌了一局围棋,虽然因为张横的即时警觉,让这局赌局并没有真正的发生。 但是,张横不知的是,他当时被小红硬生生地把一枚白子叩在了围棋的棋盘上,在那一木偶游戏中,却已是与小黑签定了某种灵魂契约。 因此,他和小黑间的赌局虽然没成功,但他与小黑的神魂之间,已产生了不可思议的联系,这是连张横自己也不知道的。 此刻,黄水原正是动用了这张底牌,要借用小黑,来追踪张横,以渡过眼前雾障这道难关。 细细感应着,黄水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小黑的感应里,他已追踪到了张横的位置。他们正离此地有五六里的距离。 从先前佛母所给灰森林的地图上来看,张横等人,已然深入这诡异的雾障区了。 黄水原更加的羞恼。他堂堂天王寸步难进的雾区,人家竟然象逛市场一样,就已然深入。这话要是传出去,他王天王以后出门,得用毛笋壳包着脸了。 “换魂!” 陡地,黄水原一声厉喝,手指就点在了小黑的眉心上。 刹那,小黑轰然倒地,它的眉心上已出现了一个指洞,贯穿后脑。 “啊!” 旁边的小红不禁瑟瑟发起抖来。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主人与他们相伴百多年,此刻竟然会突然对她的小黑哥哥出手。 “哼!” 黄水原冷哼一声,他此刻已是脸孔扭曲,那里还会在乎小红。手一挥,已把小红收了起来。目光却是猛地望向了感应中张横的方向,口中喃喃地道:“小子,这回看你如何逃得出老夫的手掌心。” 嗡! 正是时,走在路上的张横,心头一颤,脸色不禁微微变了。 刚才,王永华认出了这雾气乃是幽冥雾煞,而雾气中的诡异东西,就是雾魅。 最终,四人都找到了可以通过雾煞的护身之法,这让大家很是惊喜。于是就这么一路向前。 那知,此刻心神中陡地传来了一种无比阴绝的感觉,顿时让张横大骇。 第1512章 杂家秘术 突然传来的异样,让张横身形一晃,意识也陡地出现了刹那的迷糊。 “张横,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走在他身后的王永华以及净禅大师等人,立刻发觉了张横有异,不禁都失声惊呼。 此时此刻,四人以一个尖三角的阵形,向前行进。张横正是这个尖三角的尖角,净禅大师和张碧莹处于三角的后面那条边,反尔是王永华被保护在了中间。 因此,当最前面的张横突然身形一晃,浑身散发的浩然正气,也猛地一阵黯然,后面的三人立刻发觉。 但是,让三人更加震憾的却还在后头。 嗡! 张横的身形陡地一阵朦胧,仿佛是突然变得虚幻起来。虽然只是持续了刹那,仿佛是错觉。尤其是在这片诡绝的幽冥雾障中,更是让人分不清这是真还是假。 不过,以王永华和净禅大师两人的修为,还是顿时觉察出来,前面的张横是真的出事了。因为,在这一刻,张横身上的那股睥睨天下的浩然之气,也减弱了许多。 “张横,你到底怎么了?” 三人大惊,已然一下子把张横围在了中间,手中武器纷纷指向了四周。 可是,滚滚的幽冥雾障淹没了一切,举目望去,除了雾气还是雾气,原本灰森林那错综复杂的藤蔓树木,只有近在咫尺,才能隐约看到,其他的一切,就仿若蒙了一层黑纱,那里能看到什么?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的声音如平地闷雷般响彻,他以为张横是中了什么厉害的阴邪,所以使出了佛门的狮子吼神功,以震摄妖孽。 只是,张横整个人仍是僵化当场,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现在的张横,确实是处于一种非常奇特而诡异的状态里。 意识一阵迷糊,张横突然感觉,自己象是进入了一个浑沌的世界中,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四周除了深幽的浑沌还是浑沌。就象是到了乾坤开元之初,没有天,没有地,更是没有任何的生命。 “这是哪里?” 张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但是,却哪里有什么答案,更是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就在张横有些茫然的时候,陡地,遥远处闪起了一点灰色的光芒,迅速扩大,一幕奇异的图案,也猛然出现在了张横的脑海中。 “怎么会这样?” 张横的心头一震,那团灰色的光芒里,竟然出现了无数的木偶,一个个正在做着怪异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的滑稽,也非常的诡异。 最让张横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在那全是木偶的世界里,他竟然看到了自己。仍是当日在林隐寺被黄水原考核时,所化的那个木偶模样。而且,正与小黑对坐在小板凳上,下着围棋。 “不对,小爷怎么也成木偶了?” 张横心头大震,朦胧的意识里,陡地凝成了一股犀利的心念。 正是时,他也猛地听到了净禅大师的那声狮子吼。张横的心神刹那被惊醒了过来。 “呃,大师,王家主,怎么了?” 一睁开眼,看到身周张碧莹等人一个个目光灼灼地凝望着自己,张横很是诧异。 不过,瞬间的愣怔,他立刻回过了神来:“看来,肯定是黄水原那老家伙在暗地里玩手脚了。” 张横喃喃着,神情凌厉一片。但是,他的话却是让王永华和净禅大师大惊:“张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为是那老家伙在暗中对付你?” 王永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满脸的惊疑。 张横此时也不隐瞒,把刚才刹那陷入迷糊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道:“我竟然又看到了当日在林隐寺化为木偶的情形。如果这不与黄水原有关,又会与什么有关?” “什么?” 这回却是轮到王永华满头的雾水了,他当日因有事并没有参加林隐聚会,所以张横与黄水原之间的事,他还真不怎么清楚。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长叹一声,脸现无奈,只好把当时的情形,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后目光望向了张横:“你可发觉身上有什么异样?” “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张横早就在暗暗察看自己的情况。却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好象除了精神有些疲惫外,其他的真没感受到什么。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微微皱眉,心中咕噜了一句:“不会这么简单吧?” 他与黄水原也是相识多年,虽然因为彼此性格不同,交往也不深。但是,对于黄水原阴厉,睚眦必报的为人,却是知之颇深。 所以,净禅大师还真有些不信,黄水原既然当日在张横身上做了手脚,此刻已然发动,怎么可能会没对张横留下任何的影响呢? 不过,他也清楚张横现在的修为,既然张横说没事,想来是真的应该没事。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微微沉吟,净禅大师颌首:“这就好,不过,张横你还是要小心。” “是,大师!” 张横恭敬地点头,他知道净禅大师是真的把自己当他的弟子看,是真的关心自己。 事实上,张横已然觉察到自己确实是出了点异常,尤其是精神的疲惫,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以自己如今的力量,再加上自己神魂的变态,竟然会在短短的时间内,产生精神疲倦。 这看似最寻常不过的事,已然说明了不平常。只是张横一时也弄不清原因,又不想影响其他人,所以暂时撒了个谎。心中却已然提高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哈哈,小子,还以为你有多少道行,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数里后的雾障中,黄水原哈哈大笑。 此时此刻,他这边确实是出现了一些不可思义的变化。只见,他掌心原本被他一指洞穿的木偶小黑,此刻竟然再次活蹦乱跳地回复了过来。 不过,仔细看去,小黑哪里还是原先的小黑,面貌体型,赫然就是张横。 不仅如此,小黑身上,隐隐地散发出了一股凛凛的浩然正气,让四周的雾障一阵翻滚,刹那间就消弥了许多。三名精英弟子,也是尽皆精神一振,用怪异的目光望向了黄水原。 黄水原也确实是够狠的,利用小黑与张横之间,当日偷偷定下的神魂契约,不惜以小黑的神魂为引,强行启动了契约精神。 虽然因为是单方面启动,那份契约当时也没有真正完成。但神魂契约的神秘力量,已是影响到了张横,并从此刻起,与张横产生了某种匪夷所思的联系。之所以张横会感觉精神疲惫,就是这个原因。 而与张横有了诡异联系的小黑,现在其实已有了部分张横的能力,所以,张横现在正在使用的浩然正气,也就自然而然地在小黑身上展现出来了。 当然,这并不是小黑所能起的全部作用。黄水原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握在手里。心中想着,黄水原脸上的那抹阴狠更加的怨毒起来。 有了小黑,黄水原所带领的队伍,状态立刻改变。尤其是小黑身上散发的浩然正气,如黑夜里的明灯,在灰森林的这片雾障中,不但消弥了雾气中的雾魅的影响,更是指明了前进的方向。黄水原和三名精英弟子,根本不必怕在雾障中迷失方向了。 摇了摇头,甩去了意识中那份倦意,张横也不再停留,再次举步向前走去。 “我的小宝贝!” 突然,王永华一声惊呼,猛地从队伍中冲了出去。 刹那,四周雾气汹涌翻滚,猛地把他淹没在了其中。幸好,他的变色龙功法保护了他,并没有被雾气中的雾魅所侵蚀。 “王家主!” 张横等人立刻改变了方向,追着王永华冲向了左边。 那里是一片密林区的藤蔓地,各种粗细不同,形状各异的藤条枝蔓,几乎是把这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在藤蔓间,果然看到了五张黄纸撕成的狐狸纸片,被纠缠在上面,随风飘扬,显得无比的孤寂。 王永华已奔到了那里,小心翼翼地捡起了五张黄纸,脸现悲色。他可以感应到,五只大仙的神魂依然存在。只是失去了精血的身体,又被幽冥雾障中的雾魅所侵蚀,神魂力已是极其的虚弱。就象是一盏盏油烬的枯灯,随时会随风消泯。 “王家主,是不是可以让在下看看?” 张横的声音响起,王永华不禁一怔,狐疑地望向了张横。 “王家主,在下或许有办法可以救治你的这几只大仙。” 张横慎重地道。 “张横你真的可以?” 王永华又惊又疑。不过,望望手中的几张黄纸,再看看张横一脸肃然的样子,终于还是把其中一只递了过来:“那就拜托张横你了。” 王永华的心中确实是很怀疑,自己这位王大仙一脉的传承者,都无法把神魂正在消弥的大仙救回。张横这个外行,怎么会有这样的本领? 不仅是他,旁边的净禅大师和张碧莹两人,也是满腹的疑惑。他们可知道,王大仙一脉,可是独树一帜。在整个玄学界,也可以说是就此一家。 那么,张横又凭什么,敢说可以救治王大仙一脉的大仙宝贝。 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横身上。张横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慎重地从王永华手里接过了那张黄纸片,眼眸里陡地闪起了一抹异彩。 第1513章 借花献佛 “果然是这样!” 接过王永华的黄纸,张横的一缕思感立刻探入了其中。原本,这张黄纸外面有无数的符篆保护,外人根本不可能探察。 不过,为了能救治大仙,王永华撤掉了所有的屏障,这才让张横一窥其中的究竟。此刻探察到里面的情形,张横也不禁由衷的赞叹。 黄纸内是一个奇异的空间,缭绕着森森的寒气。仔细洞察,张横立刻发现,在这个空间的中心处,有一个黄色的光点在闪烁。可以看到,光点中浮突着一头虚幻的狐狸。 只是,现在这头狐狸,身形无比的轻薄,就象是个影子一样。不断地浮沉变幻,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幸好,光点的四周,有着无数的奇异符号,随着光点在旋转怒舞,这才把光点里的狐狸影子,死死地束缚在里面。 一看到这样的情形,张横立刻明白了。这光点中的狐狸,应该就是王大仙一脉蕴育大仙神魂的所在。之所以如今光点中的狐狸,变得如此的虚幻。想必就是因为这只大仙,被幽冥雾煞所影响,遭雾魅侵蚀,才会成为现在0这般模样。 当然,此处奇异空间还隐藏了王大仙一脉的许多隐秘,张横却也不能不顾道义,趁机窥探人家的秘密。所以,张横的意识退了出来,心念一动,指尖闪过一道暗芒,黄纸片已消失在了掌中。 王永华一怔,但也并没有说什么。既然已让人家出手,他还是选择相信。 “嗡!” 在张横的江山社稷图里,却是另一幅情形。那片消失的黄纸,已悬浮在了百美所在的山壁前,飘飘荡荡,似是要向地面坠去。 陡地,山壁一阵红芒闪耀,山壁上的百美图突然有了动作,一个个微缩版的美人儿,从壁上走了下来,一下子围住了黄纸。 百美自当日恶战梅西塔等血族后,一直在江山社稷图中休养。如今早已恢复了力量,而且看她们越来越凝实的身体,可见力量又进了一步。 嗤嗤嗤! 百美围住黄纸,在四周布成了一个奇异的阵势,把黄纸托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张横的意念也已进入了江山社稷图,一粒血色的砂石,也嗖地一下,飞到了黄纸上方。 怦! 血色砂石陡然爆开,一缕血色的红线,嗤嗤嗤地曲扭着,向上空狂窜。 但是,迟了!四周的百美猛地腾起了一团血光,把那缕红线,紧紧地束缚在了当场。 “嗯,可以了,炼化了这粒血砂中的阴魄,应该能把这只大仙救治过来。”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神情却是变得更加的肃然。 他之所以敢说救治王永华的大仙宝贝,就是想到了刚才在进入灰森林时,顺手从血砂绝阴圈中捡的十几枚血砂。 那些血砂都凝成了阴魄。而阴魄是滋养阴魂的最好补品。 只是,要把阴魄炼化,直接碾化成阴魂可吸收的力量,却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因为阴魄的能量属于纯阴,一旦暴露在充满阳气的正常空间里,就会立刻消弥。根本无法把它摄取。 不过,这对于别人是件不容易的事。但对张横来说,却根本不是问题。 张横的江山社稷图自成一个空间,而且里面还有至阴的百美在修练。以她们如今的修为,要把阴魄炼化,丝毫不让其所化的能量散失,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心中想着,这才会向王永华提出那个要求。当他窥探到黄纸内部,果然是一团狐狸的阴魂,更是大有把握。 此刻,血砂中的阴魄已被百美困住,他自然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 嗡嗡嗡! 正是时,百美散发的血光更甚,血砂中窜出的阴魄,那里能承受如此的力量,刹那被碾成了粉屑。 丝丝丝! 红芒暴盛,空间微漾,黄纸陡地无风自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芒,丝丝地渗入了其中。 刹那,黄纸上那黯淡的符号和铭篆,渐渐地被点亮了,甚至狐狸头上的两个代表眼睛的血点,也有了光芒。 吱吱吱! 一阵急促的狐狸嘶鸣响起,那张黄纸片竟然站了起来,在百美间跳跃飞舞。如果不是它只是一片黄纸,这个情形应该会很温馨。但一张黄纸竟然凌空飞舞,还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动作,就让人感觉无比的诡异了。 “大仙在上,我的宝贝真的苏醒过来了!” 王永华与他的大仙道具之间,有着某种奇异的神魂联系。江山社稷图中的黄纸片有了异动,他立刻感应到了,不由惊呼起来。 此时此刻,王永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那只宝贝,神魂之力已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哪里还有先前受创中的奄奄一息?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张横,他竟然真的救治了他们王大仙一脉的大仙宝贝。 刷! 王永华望向张横的目光已完全不同了,满满的都是感激和敬畏。 “幸不辱命!” 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手一招,掌心已出现了那只黄纸撕成的狐狸。此刻,它果然恢复了活力,在张横的手掌上跳起了怪异的独步舞。 不过,当它看到王永华,立刻就飞扑到了他的手心。王永华不禁热泪纵横,甚至双手捧住了它,亲热得不得了。 虽然这是他精心培育的大仙,但是,这么多年来,几乎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说起来比自己的孩子都还要重视。现在看到其中一只,活蹦乱跳地出现,确实是让王永华激动莫名。 有了这一只的例子,其他的大仙自然也不成问题。张横也乐得帮这位王大仙一脉的传承者,尤其是自己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用了先前血砂绝阴圈里的那些砂子。他自然是何乐不为? 帮助了王永华,整个队伍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融恰,稍事休息,四人也不停留,继续向前。 此时,四周的雾障更浓,叫嚣的雾魅更甚。但要想对张横他们产生影响,却还没有这个可能。四人各有奇功护身,一路小心翼翼,继续向前进发。 张横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这片幽冥雾障的深处,隐藏着什么。这次灰森林发生的异变,就是全由那里产生。 嗡嗡嗡! 又行进了数里,突然四周的雾气陡然翻滚如沸,一阵阵极其尖锐的啸声,也远远地传来。 整个幽冥雾煞象是沸腾了一样,四周的空间也出现了奇异的扭曲。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 张横的脚步不由一滞,回头望向了王永华。 不仅是他,后面的净禅大师和张碧莹,也是脸现惊疑,一个个神情凝重地望向了王永华。 “我也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王永华细细地观察着四周,脸色很是难看:“当年我家先祖,也没有遇到过如此猛烈的幽冥雾煞。不过,据他留下的笔记,幽冥雾煞越进入深处,凶险越大,变化也越多,甚至还会出现变异的雾魅。” “只是,他当年根本不敢深入,所以只是凭着观察,猜测出这样的结果。” 王永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王大仙一脉,虽然也属于阴阳一系。但主要的力量都在大仙身上,要说攻击性,其实只能说是勉强……尤其是幽冥雾煞这样的恶劣环境,似乎天生就对我们这一脉有克制作用。要想在这里发挥,实在是束手束脚。” 王永华说的自然是心里话,虽然他先前十二只大仙探路,被陷入幽冥雾煞,这有一大半是他太大意。但细细想来,也是感觉这次出现在灰森林里的幽冥雾煞,似乎更加的强悍,更加的可怕。 “嗯,王家主,大师,我们看来是遇到问题了!” 张横点头,目光变得更加的犀利。在真实之眼里,他看到的情况,就如王永华所说进入幽冥雾煞深处的情形一样。 可是,此处绝对不是幽冥雾煞的深处,貌似王永华的那些受陷的大仙,就是在附近找到的。 这也就是说,先前这里还只是幽冥雾煞刚刚淹没过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不可能就已变成了雾煞的深处。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幽冥雾煞的突然变化,绝对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 “哈哈,本少来了,姓张的,这回看本少怎么玩死你!” 离此数里外的一棵大树上,冯慧敏的身影,如同是鬼魅一样在枝条上横跃,他那略带瓷音的好听声音,在这诡异的环境里,却是显得如此的阴森冰寒,就仿如夜枭发出的嘶鸣。 冯家果然是不愧从幽冥雾煞中得到传承的家族,所修练的特殊功法,确实在幽冥雾煞里如若无物。 不仅如此,一路追蹑而来,他感觉体内的真元,不但没有受四周雾煞影响,反尔隐隐地变得更加的充实和活跃。仿佛四周的幽冥雾煞,对他修练的心法,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这让冯慧敏大喜,信心更是轰然暴涨。 这个时候,他已感应到了张横的确切位置,眼眸不禁一凝:阿叽吧啦吧! 冯慧敏喃喃地念出了一段扭涩的音节,雾气刹那曲扭起来,一个无比诡异,无比恐怖的影子,从幽冥雾煞里浮突了出来。 第1514章 大机缘 嘶嘶嘶! 就如同是数以百千计的毒蛇,突然出现在雾气里,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声响。渐渐的,雾气曲扭摆舞,已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影子。 那是一个头上长着怪角的人形物体,因为全是由雾气所凝聚,所以全身漆黑,没有任何一丝其他的颜色,甚至连脸上也只有五官的轮廓,并看不清具体的长相。 这怪物一张嘴翕合着,就如同是破风箱抽风,发出了嘶嘶的异啸。 “嗯,不错,很好,竟然有一头魅帅!” 冯慧敏笑得更加的得色了。他刚才所念道的那段古老音节,正是用于沟通和召唤雾魅的秘咒,他也是平生第一次使用。那知竟然可以唤出一头魅帅。 对于其他人来说,幽冥雾煞中的魅影,根本不知道它们有什么区别。 但冯慧敏却明白,雾煞中的雾魅,有着无数的种类。最重要的是:雾魅因为能力的不同,有许多等级。从最低的魅卒到之后的魅蔚以及魅将等,不计其数。 只有幽冥雾煞形成了一定的规模,才会出现魅帅,甚至是更强大的魅王。 冯慧敏还真没想到,这片突然弥漫的幽冥雾煞中就有一头魅帅。 心中大喜,冯慧敏那里还会迟疑,口中再次响起了那拗口的音节。 嘶嘶嘶! 魅帅一阵怪啸,一人一魅之间,就这么交流了起来。 “什么?” 陡地,冯慧敏身形剧震,脸上也露出了骇色,不由用现代汉语问了一句。 不过,他立刻意识到,汉语貌似人家魅帅听不懂。所以,他立刻醒悟过来,再次发出了那古怪的音节。 嘶啦,嘶啦! 魅帅在雾气里不断地变幻着形状,似乎也显得无比的兴奋,连尖啸声也变得充满了节奏。 渐渐的,它一只如爪子一样的手,突兀地从雾气里化形而出,伸到了冯慧敏面前。 冯慧敏也不吃惊,反尔是目光骤亮,死死地瞪住了那只爪子。 呜呜呜! 空气中响起了如鬼泣的呜咽声,那只雾气凝成的爪子,凌空虚划,每一笔竟然在面前都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迹。 不一会儿功夫,一幅奇异的图画,出现在了冯慧敏面前,缓缓地旋转,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望着面前的图画,冯慧敏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神情中也现出了惊喜若狂:“哈哈,原来如此,本少这回是真的得到大造化,要千古留名了,哈哈哈。” 冯慧敏大笑,手一挥,眼前的图案顿时化为了雾气飘散,他却已是状若疯狂。 幽冥雾煞中的雾魅,虽然无形无质,低级的魅卒也没有任何的灵性,是纯粹的雾煞之体。但是,随着品阶的提高,雾魅的能力会越来越大。到了魅帅的级别,已是有了一定的灵智,甚至堪比一些山怪精灵。 不仅如此,在幽冥雾煞所经之处,雾魅无所不在。甚至连地底也休想逃过它们的侵蚀。此时此刻,这只魅帅,就是把地底的一个奇异之处告诉了冯慧敏,并绘制了详细的地图。 冯慧敏一听,已是惊喜若狂。因为,他猛地想起了关于蓬莱岛以及灰森林的一些传说。 蓬莱岛是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中,非常特别的一处仙山,据说,它是飘浮在海上,唯一让凡俗世人看到过的海外仙境。 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蓬莱仙山,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它是由一只万年神龟驼在背上。有时神龟睡觉,就会浮出海面,从而让蓬莱仙山被世俗之人看到。 这也是它为什么在世上如此出名,甚至连当年的秦始皇,也要去寻找的原因。 只可惜,这只万年神龟,在大浩劫中殒落。从此,蓬莱也沉入海底,固定在了某处,再也无法象从前那样移动。 先前,魅帅所述说的地底某个神秘的所在,似乎就与传说中的那只神龟有关。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冯慧敏兴奋之极? 不仅如此,他也曾听老祖说过灰森林的一些奇闻异事。 灰森林早在第一代守护者建立昆吾宫时就已存在。而且,当年的守护者也曾对四周的环境进行过探察。就在这片灰森林里,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那应该是上古某个神一样的存在,不知何故殒落后,残留的一缕神魂。 那时的守护者根本不敢去招惹它,为了避免惊动这位强大的存在,甚至还在灰森林四周布置了一些阵势,以隔绝那股气息与外界的联系。 这本是蓬莱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所拥有的秘密。不过,冯家老祖冯德润,做为天王,也曾进入过蓬莱几次,又与龙虎盟的尊主关系相当不错。所以,也偶尔知道了这些。 联系到传说以及蓬莱高层的传闻,冯慧敏的心更加的热乎乎起来。因为,据老祖说,他曾为此以八卦天演之术,推演过灰森林。 卦象显示,沉睡在灰森林底下的那缕强大存在的残魂,经历了这么多年,已然即将消散。 一旦要是它开始消散,必然会有大机缘,大造化产生。只是以冯德润的修为,他也是无法准确地推演出确切的时间。 所以,当这次大比在灰森林中进行,冯德润就曾猜测,这极有可能是如今的守护者唐老,已算到了这一点,是准备给此次四域十二盟的参赛人员,一个天大的机缘。 现在自己得魅帅之助,竟然无意中发现了地底的秘密,这岂不是说,他冯慧敏将是第一个得大机缘之人? “哈哈!” 冯慧敏大笑,身形在雾气里诡异地扭曲起来,慢慢地隐没在了雾气中。 当然,他可没忘了张横,在身形最后消失的刹那,又是发出了一段怪涩的音节。 嘶嘶嘶! 正一直扭动着的魅帅,似是陡地打了鸡血一样,整个雾气凝成的身体,突然象蛇一样曲扭晃动起来。 空间一阵鼓荡,魅帅的身体,也消失在了雾煞里。四周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是,一股骚动的不安,已是以这一点为中心,迅速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无数的魅影从雾煞中浮突出来,好象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向一个方向涌去,势如潮水,汹汹之极。 “大家小心!” 张横他们仍是以尖三角的阵势向前探寻。走在最前面的张横,突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让他浑身十万三千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确实是有问题了!” 处于三角中心位的王永华,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他使用的变色龙功法,虽然可以与四周的环境溶为一体,甚至模拟出同样的气息。 但是,随着雾煞的变化,他现在几乎是要把全身的功力,都倾注在变色龙这一功法上。否则,他根本无法跟上四周环境变化的程度。 尤其是,雾煞中那种极度冰寒,极度阴森的气息,越来越重,越来越可怕,已几乎达到了王永华的极限。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根本再无法与雾煞溶合,到时必然现出形来,被雾煞中的雾魅所侵蚀。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和张碧莹师徒互望一眼,神情也是凝重到了极点。 四周雾煞的变异,两人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如果前方的雾煞变异再加剧,只怕师徒两人,都要难以支撑了。 嗤嗤嗤! 突然,一阵异响在四周响彻,不远处的雾气中,陡地爆起了一团黑色的光焰。 说来也是奇怪,原本在幽冥雾煞的掩映下,四周已是伸手不见五指。黑色的颜色,应该不可能被张横他们看到。 但是,那点黑焰就是偏偏让张横和净禅大师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黑焰如同是黑色的墨汁,溅在了黑泥堂的黑水中,迅速荡漾开来。两种同样的黑,却层次分明,让人可以一丝不差地看到它们此刻的情形。 “这是?” 张横等人尽皆一震,这样的情形,纵然是张横经历过无数的历险,就算是净禅大师阅历惊人,那怕是王永华家学渊源,却也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诡异一幕。一时间,几人全部惊呆当场。 并没有结束! 嗤嗤嗤异响越剧,空间不断扭曲,那点黑焰,竟然已化为了腾腾的焰球,急剧地旋转起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个巨大的黑色焰涡,已然成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四周扩展。 “啊,这是什么?怎么这些树都在哭泣了!” 张碧莹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惊悸。 “不,这不是树木在哭泣,这是……” 张碧莹的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举目四望,这才发现,身周的那些灰朦朦的怪树,现在确实是都发生了变化。 确实是如张碧莹所说那样,每一棵树的灰色树皮上,正渗出一滴滴红褐色的液体,就象是这些树全部在流泪一样。 这样的情形绝对的恐怖。要知道,灰森林的树种虽然千百。但是,这些树种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特别的坚韧。 一路过来,张横他们曾经偿试过,以张横的修为,也休想一记折断一棵碗口粗的树木。这足见在这里的树木,其坚韧已堪比精铁。 然而,现在这些树木,竟然无缘无故地从里面渗出血色液体出来。别的不说,光是要把液体从它坚若精钢的树杆中渗透,这就是一件惊世骇俗之事。 更何况这诡异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更是把大家的心全部给揪紧了。 第1515章 哭煞 “这是哭煞,是幽冥雾煞发生大变异的前兆!” 望着渗血的树杆,王永华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声音都有些变调。 “什么哭煞?” 张横等人却是满头雾水,不由连忙问道。 “哭煞只是我们王家当年那位先人所取的名字。” 王永华总算有所平静下来,这才说出了原因:“当年,我们王家那位先人,进入幽冥雾煞的通道后,最初他也是充满了好奇,想对那里进行探秘。那知,深入了数十里,突然就发生了异变。” “按他当时所记的笔记,四周的树木竟然都象流泪一样,渗出了一滴滴的液体。一时间四周呜呜声一片,就象是无数的生命,到了最后的绝望时刻,发出震憾神魂的哀呜。” 王永华的脸色又变得惊悸一片,想想当年先人的笔记,再看看眼前的情形,他确实是有种心神被摄的感觉:“所以,当时我家先人,把这一现象,称之为哭煞。也正是因为哭煞的出现,让他打了退堂鼓。只是他撤退的已是晚了一步,那时的情况已然无比的凶险。最后不得不牺牲了两头大仙,这才算是逃得了一命。” “我们现在的情形,就如同是我家先人所遇到的情况一样,因此,我认为我们也是遇到了幽冥雾煞的大异变,也处于了哭煞的范围。” “原来是这样!” 张横和净禅大师互望一眼,心中恍然。 其实不用王永华说,他们也感觉不对劲。 要知道,幽冥雾煞只对动物有影响。这一路走来,他们遇到了无数被吸取了生命力的动物,无论是虫蚁蛇兽,只要是动物,总难幸免。 这不,前面的地方,就有一条粗如水桶的怪蟒,头上还长了一个突起,正是这灰森林中的一种恶蟒,名为蛟蟒。在佛母他们提供的资料中,被列入灰森林十大凶物之一,排行第七。 但是,就是这样的凶物,现在也早已干蹩蹩地成了一条干枯的蛇尸,身上的精血早被吸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层皮包着骨头。 它就是被幽冥雾煞中雾魅侵蚀的结果。 反尔是一些藤蔓荆棘,却丝毫不受影响。 然而,现在粗达合人抱的树杆,也渗出了丝丝的血色液体,状如流泪,这已然说明,如今的雾煞,对植物也产生了影响,正在侵蚀它们的生命力。 呜呜呜! 这个时候,王永华所说的呜呜悲泣声,突然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响起。众人尽皆狂颤。 这声音并不来自耳朵,确实是直达心灵,那是一个个悠久的生命体,在最后一刻传出的哭泣,震憾人心,让张横他们也被深深的影响了心神。 凝目再看,那一棵棵滴出血色液体的怪树,此时此刻无风自动,似乎在做出最后的挣扎。 但是,一圈圈黑焰,丝丝炼燃,虽然没有把那些树木燃烧起来,却把它们体内的生命力,完全柞了出来,化为滴滴的血状物流淌。 而血色液体,一触及四周的黑焰,便嗤啦嗤啦地爆响,让黑焰炼燃更炽。树杆中流出的血色液体,与那点迅速扩展的黑焰,就如同是风与火的关系。 风借火势,火借风势,黑焰在眨眼的功夫,已是扩散到了半里的范围,把此地的全部树木,几乎都笼罩其中。张横和王永华他们自然也包裹了进去。 一种冰寒的感觉传来,黑焰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热度,只有彻骨的阴森。仿佛身周燃烧的不是火,而是冰水。 “地狱之焰!” 几人互望一眼,心中的震憾已是无以复加。 地狱之焰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只有真正的地狱界才会凝聚,它是一切生命的克星,所以,地狱之焰也叫死亡之焰。凡是与它相触,就会被它无情地掠夺生命力。 张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灰森林的变异中,遇到这传说中可怕的地狱之焰。 嗡! 正惊骇间,这个时候,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净禅大师手中禅杖金光万道,一尊尊装饰在禅杖上的佛佗雕像,猛然象是全部活了过来,盘膝而坐,浮突在了空中。 隐隐禅唱入耳,一股清悠的檀香味,也刹那充塞了空间。 这正是净禅大师毕生修练的达摩神功,此一法门为大圆满,全凭本身修为,形成一道佛光屏障,可驱万祟,不沾阴邪。 果然,佛光撒落,眼前又是一亮,丝丝炼燃的地狱之火,一触及这道金光,顿时象毒蛇的七寸被击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张横等四人,在这层佛光的包围中,丝毫不受地狱之焰的影响。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净禅大师高宣一声佛号,竟然在原地缓缓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喃喃地转动手中的佛珠,竟然念起了佛来。 “师父!” “大师!” 张碧莹以及张横和王永华三人个个愕然,净禅大师的举动,确实是把他们给惊呆了。看大师的样子,他似乎是想在这里与突然出现的地狱之焰硬抗,不想再往前走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崇敬之色。也猛然明白了净禅大师的意思。 这次进入灰森林探险,虽然每个人心中都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事情的发展,仍是出乎了大家的想象,实际的经历,比预料的难上了十倍百倍。 尤其是现在出现的地狱之焰,已是完全阻断了大家前行的可能。 要知道,先前的幽冥雾煞以及雾魅,已是让大家竭尽全力,这才能走到此处。 而幽冥雾煞的大变异,燃起的地狱之焰,此刻虽然被净禅大师挡下。可是,这已是净禅大师最后压箱底的功夫,也是他耗尽了全部力量,可以使出来的最后救命秘法。 如果再向前,要是再出现什么更可怕的玩意,净禅大师已然是黔驴技穷,根本无力抗衡。 即使是现在撑起的大圆满佛光,他也不知到底可以坚持多久。所以,他放弃了再向前的打算,愿以自己的生命,为张横他们撑最后一程。 明白了净禅大师的心意,张横三人肃然起敬,对净禅大师舍己为人的这份博大胸怀所深深地感动。更是对他充满了由衷的敬服之意。 他们也不再去打扰净禅大师,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净禅大师以他的生命力在支撑。 吱吱吱! 一阵兽叫响起,王永华手一招,十二张黄纸悬浮到了他的身周,形成了一个奇异的阵势:“十二生肖阵!” 王永华低喝,再次咬破手指,甩向了十二片黄纸片。 嗡嗡嗡! 顿时,空间荡漾,奇光暗逸,那十二张黄纸片,缭绕旋舞,散发出了一阵阵奇异的波动,扩展向四面八方。 十二生肖阵乃是王大仙一脉的一项绝技,要修练此法,必须符合一个条件,那就是得在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此为纯阳之体。 十二生肖五行齐全,若要逐一把它们练成,就得纯阳之体来蕴育,否则绝难练就。 王永华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阳之体,所以,王家这千多年来传承的十二生肖秘法,总算有他再一次承接了过来。 这项秘法虽然他现在仍未达到圆满,但已是威力不凡,成为了他如今压箱底的玩意。 此刻受净禅大师影响,他也是豁出去了,不惜在人前暴露他的这项绝技。 嗤嗤嗤! 十二生肖阵势展开,王永华陡然浑身一震,目光也猛地望向了先前那点黑焰爆开的地方:“这是什么?难道……” 借助十二生肖阵势的力量,王永华终于发现了幽冥雾煞突然发生异变的原因。 此时此刻,在那个黑焰形成的焰涡中,一个头长独角,全身由雾气凝成的怪物,正疯狂地叫嚣。 随着它的动作,四周无数的雾魅如潮水般涌来,叫嚣起舞,情形无比的恐怖。 而让王永华难以置信的是:那怪物脚下正燃烧着地狱之焰,被它招来的那些雾魅,却是一只只前扑后续地向地狱之焰扑去。但是,在触及地狱之焰的刹那,那些雾魅立刻便化为了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这些被招来的雾魅,竟然是充当地狱之焰的燃料。 要知道,地狱之焰燃烧的可不是什么汽油柴油。它是以生命力为燃料,才能焚炼一切。 所以,要维持地狱之焰的燃烧,必须以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为代价。那只独角怪物,就是驱使了数以万计的雾魅,充当地狱之焰的燃料,在炼焚这片灰森林。 这样的情形,如何不让人骇然? 其实王永华并不知道,雾煞中的独角怪物,正是被冯慧敏招唤出来的魅帅。它得到冯慧敏的指示,要消灭雾煞中的张横等人,这才会出现在此,并燃起了地狱之焰。 灰森林中幽冥雾煞的大变异,就是由这头魅帅引起的。具有地狱之焰,正是魅帅的一项特殊能力。 “怎么了,王家主?” 张横也正密切地搜寻着四周,想发现雾煞大变异的原因。此刻听到王永华的惊呼,顿时回过了头来。 “张少,你看!” 王永华伸手在张横眼皮上虚抹一下。 卟! 张横眼前陡地一阵朦胧,下一刻,一幕无比骇然的情形,却已然映在了他的瞳孔里,张横也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第1516章 元古的苏醒 “竟然是这玩意!” 张横的眼眸一凝,脸色刹那变得凛冽无比。他的真实之眼虽然变态,但在暴乱的幽冥雾煞中,还是受到了影响。 如果不是王永华的秘法加持,只怕张横还真找不到隐没在雾煞里的魅祟。 不过,王永华的十二生肖,也猛地提醒了张横,他的眼眸里猛然闪起了一抹犀利:“去死!” 嗡! 血芒暴逸,空间曲扭,张横的身周瞬息腾起了一团妖冶的血光。百美终于又被张横招了出来。 嗖! 魅帅正脚踏地狱之焰,驱使万千雾魅,疯狂地炼化下面的这片灰森林,要把在此的一切生物,全部炼成灰灰。 陡地,四周的空间一阵奇异的扭曲,一团血芒刹那笼罩住了黑焰的旋涡,也把魅帅困在了其中。 嘶嘶嘶! 魅帅发出愤怒的嘶鸣,那张平板脸一阵诡异的变形,中间的部位,竟然现出了一张布满狰狞獠牙的大嘴,朝着四周的血色光芒一阵怪叫。 它灵智已开,因此早就有了思维感应。突然出现的百美,让它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只是,幽冥雾煞是它的地盘,在幽冥雾煞中,它还真不怕任何东西。所以,立刻朝出现的百美,发出了示威。与此同时,它脚下的地狱之焰,也轰然暴涨,意欲把眼前的这些不速之客吓跑。 只可惜,魅帅这是太小儿科了,他这般如同凶兽展示存在感的示威,百美视若无睹。 当年被乙贺流江畔家族的老祖,仿造上古十大邪器之一的百美图,把她们炼化。虽然经历了千难万难,但百美从此也完全改变,可以说,她们是如今世上存在的阴修中,最不可思议的粹魂之体,一旦练成真魂,必将成为百阴之祖。 因此,她们对任何天生的阴物,都具有天然的克制。魅帅虽然有整片雾煞的力量支撑。但在本质上来说,根本无法与百美相比。 所以,百美一出现,就让它感到了恐惧。想以地狱之火焚烧百美。 咯咯咯! 魅帅的意识中响起了一阵娇笑,眼前血光暴盛,一团艳红妖异的血色火焰,已熊熊地淹了过来。 嗤嗤嗤! 艳火与魅帅的地狱之焰相触,刹那如同是酸碱相泼,陡地冲起滚滚黑烟,眨眼间便被消弥。 地狱之焰虽然可以焚烬一切具有生命之物。但是,百美当年被炼化,本身就产生了一种无比特殊的火焰阴火。 再加上她们凝成的艳煞,在品质上与地狱之焰已是不相上下。所以双方一触,顿时相互消融。 嘶嘶嘶! 魅帅那张平板脸上,第一次突然有了表情,现出惊恐的骇色。地狱之焰是他压箱底的手段,现在完全被破,它哪里还有再敢逗留的勇气? 嗤! 一声异啸响彻,魅帅的身形急剧地扭曲起来,凝成它身体的雾煞,也在迅速溶化。似是要变成虚芜,溶入四周的雾气里。 “咯咯咯!” 又是一阵娇笑响起,血光狂逸,空间震颤,隐隐约约的,一百个身形有些虚幻的少女,翩然而舞,却缭绕在魅帅的上下左右,举目望去,四面八方竟然全是百美的倩影。 百美已然形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天元阵,把它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无死角地包裹其中。 嗤啦! 仿佛是沸油泼水,滚滚的幽冥雾煞荡起汹汹的雾浪,被困其中的魅帅,整个身体被丝丝的艳煞所侵蚀,正迅速地消亡。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它那个长着怪角的脑袋,一张平板脸上,现出了绝望的神色。 怦! 终于一声爆响,从幽冥雾煞中产生的魅帅,它千百年勤修才凝聚的一点灵智,在百美的恐怖力量侵蚀下炸为了飞灰。 轰! 整个幽冥雾煞笼罩的区域,轰然巨震,原本黑雾滚滚,四周暴乱一片的恐怖雾煞,突然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雾气仍在迷漫。但是,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隐藏在雾煞里的那些魅影消失了,雾气中侵蚀生命的可怕力量也随之散去。眼前的雾障,完全就是雾障,不再是先前可怕的雾煞了。 “多谢诸位前辈相助。” 张横也总算松了口气,王永华的十二生肖大仙,提醒了自己,江山社稷图中还有阴修的百美居住。 所以,他立刻招唤百美,让她们对付雾煞中突然出现的怪物。此刻果然奏效,还是让张横无比的惊喜。 “主人!” 心灵中响起了百美一阵阵的娇笑,不过,她们自认张横为主后,却也从来没有在这个年青人面前失过礼数。现在任务完成,百美也是欣然:“幸不辱命!” 声音袅袅,血光却刹那消失,百美再次回到了江山社稷图中。 “师父!” “大师!” 幽冥雾煞的危机解去,三人立刻望向了净禅大师。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缓缓地睁开眼来,脸上虽然尽显倦色,甚至精神萎糜,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欠奉。 但是,望望四周,净禅大师露出了欣然之色:“多亏诸位同心协力,这才渡过了这一关,阿弥佗佛!” 几人知道净禅大师佛心仁厚,更是无视虚名。所以,他也不会要占什么功劳。大家自然无需与他客套。 四周突然恢复的平静,让气氛很是有些怪异,看看灰森林深处,黑黝黝的深遂,再望望四周被地狱之焰焚炼过的树木,一片狼藉的模样。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有些难以预意的莫名。 然而,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灰森林的深处,却是发生了无比可怕的一幕。 幽冥雾煞急剧退去,向灰森林深处收缩。而原本沉寂的某个地方,陡地爆起了一团冲天的黑气,一个如同是元古地底凶兽的沙哑嘶吼声,也猛然从那里传了出来。 嚎呜! 万兽皆惊,蜇伏在灰森林各处的凶兽毒物,仿佛是受到了恶魔的惊吓,四散奔逃,一时乱成一片。 “哈哈哈,老夫终于醒来了,终于醒来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在低语,又象是在向什么人发出挑战。 天上风云剧变,原本还有一抹斜阳,已然被滚滚的乌云所掩盖,整个天穹如同是蒙上了一层灰色,沉甸甸地要压下来。 “变天了,终于要变天了!” 昆吾宫最后一进的一处摘星台上,这里是整个昆吾宫的至高点,也是昆吾山的峰巅之处。唐老正坐在一把有些破旧的摇椅上,吧滋吧滋地抽着旱烟。 当看到天相的变化,唐老干瘦的身形不禁一震,最也无法安然地坐在遥椅上,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只是,望望天色,目光凝注到山下的灰森林,唐老又是颓然地坐到了遥椅上,任由遥椅前后晃动着他干瘦的身躯,嘴里喃喃着:“昆吾宫,昆吾宫,老兄弟,当年你把此处交给我,经历了这么多年,也总算撑了过来。只是,不知这一次,是不是还有福泽,能保得住这片福地。也许,也许!” 声音悠悠,唐老的身形却渐渐变得虚幻起来。当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空气里,他整个人也消失了,只剩下摘星台上,那把老旧的摇椅,还在前后晃动,发出嘎吱嘎吱如同是老牛拖车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姓张的小子竟然把魅帅给毁了?” 冯慧敏浑身一颤,脸色刹那变得阴厉之极。 此时此刻,冯慧敏已进入了一片奇异的地方,放眼望去,四周竟然全部是如同虬龙般虬结的树根,密密麻麻,遍布了整个空间。 这些虬根的形状千奇百怪,如蛇如龙,更有纠结在一起,形成了无比怪异的形态。处身其中,就仿佛是被无数的怪兽给包围了,情形很是诡绝。 冯慧敏自然清楚,眼前的这处空间,其实就是一处由扎入地底的树根形成的地下洞穴。也正是先前魅帅交给他的图形中所指示的地方。当然,这还仅仅是地图的开端,后面还有更加复杂的地下宫。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此时此刻,突然心灵中传来了一阵惊悸。这是他与魅帅建立联系后,魅帅留在他神魂处的一点真知。 现在,这点真知陡地消泯,双方的联系也瞬息消失。冯慧敏心头一突,他立刻意识到,魅帅出事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在幽冥雾煞中,魅帅已是无敌的存在,也是不死的存在。因为,它本身就是雾煞,雾煞也是它。要想把它消泯,除非是有克制雾煞的东西出现。 那么,这世上真的存在着可以克制雾煞的玩意吗?冯慧敏表示非常的怀疑。但是,魅帅联系的中断,却又不得不让他相信这是事实。 “姓张的,本少还是小看了你,想不到在幽冥雾煞中,你竟然也有反盘的手段。” 冯慧敏恨得咬牙切齿,眼眸里都是怨毒的光芒。但是,这却是让他原本热乎乎的脑袋瓜子,陡地被泼了一盆凉水。 自从修为突破四品,成为龙虎盟的恩子,他一直有种目中再无天下余子的自满。甚至在他看来,要对付张横,只要他亲自出手,绝对能把张横弄成丧家犬。 然而,此刻的事实,却让他明白,已然被他无视的张横,似乎并不象他想象中那样一无所是。 “姓张的,那么我们走着瞧!”冯慧敏暗暗咬牙,正准备跨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让他心战胆寒的感觉,陡然传来。 第1517章 汗出如浆 冯慧敏听到的正是那声来自地底的怒吼,仿佛是能穿透神魂,那沉闷的嚎呜声,在他的神魂深处回荡。 “啊!” 冯慧敏痛苦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刹那汗出如浆,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去。 “嚎呜,嚎呜!” 怒吼回荡,让冯慧敏的神魂直欲爆裂,心中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以他现在已是四品的修为,对方的声音竟然可以直接影响到自己的神魂。那么,对方的可怕,已是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会对他突然产生攻击? “嚎呜!呜呜呜……” 突然,这怪异的兽吼,猛然变成了一连串干涩的音节。渐渐的,原本毫无意义的音节,变成了冯慧敏可以听得懂的语言:“哈哈,不错,小子能进入老夫沉睡的地方,看来也是与老夫有缘。” “前辈,是小辈无知,无意中闯入了您的宝地,小辈该死,小辈该死。” 冯慧敏猛然醒悟,叩头如倒蒜,连连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跪拜求饶。 “哈哈!” 怪声再次响起:“很好,看来你是个很懂事的小家伙。老夫也不难为你,而且你是老夫苏醒后,第一个看到的人。那么,老夫也不会亏待了你,就收你为老夫的亲传弟子。小子,你可愿意?” “啊!” 冯慧敏一惊,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隐藏的那位可怕的强者,竟然会提出要收他为徒。 天下真的有这样的大机缘大造化?他冯慧敏任何事都没做,就被某位强大的存在,收为了弟子? 冯慧敏心头闪过无数的疑问。不过,还没等他再细想,那怪声已然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哼!” 一声冷哼响起,冯慧敏神魂如同要被震得出窍,刹那魂飞魄散。 “小子冯慧敏拜过恩师!” 冯慧敏再次拜倒,为了小命,他自然什么也顾不得了,那里还管对方是谁,先拜了这个便宜师父再说。 “哈哈哈!很好,很好,徒儿,那你就是老夫的好徒儿了。” 怪声大笑:“既然是老夫的好徒儿,老夫岂能亏你。就让老夫赐你一些好处吧!” 嗡! 地底突然猛地一震,所有的树根哗啦啦地跳跃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惊吓。而一道黑色的光圈,也轰然从地底直射而上,刹那圈住了冯慧敏。 噼噼叭叭,噼噼叭叭! 密如炒豆的异响传来,光圈中的冯慧敏,身体如同是吹汔球一样,不断地膨胀暴缩,全身的骨骼也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声音。 “啊!竟然是……” 冯慧敏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神情中现出了惊喜若狂的神色。因为,接受着黑色光圈里的力量,他终于明白,赐予他所谓好处的便宜师父,到底是什么来历了。 “哈哈,好徒儿,不错,能接受老夫的锤体黑炼,你果然也是个天材,老夫就是要你这样的徒儿。哈哈哈!” 怪声很得意。续尔,声音一沉,猛地变得严厉起来:“好徒儿,既然得了师父的好处,那现在就是你回报师父的时候了!” “是,师父!” 冯慧敏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不过,接受了便宜师父的好处,冯慧敏也已隐约猜到了自己这位师父的身份。他现在更加不敢的违背对方。所以,他还是卟通跪在了地上,那敢有丝毫的判逆之心。 “哈哈,好,果真是老夫的好徒儿。” 怪声大笑,非常满意。一团黑光猛然降落,笼罩住了冯慧敏,整个空间也骤然一暗,再也看不到所有的事物。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另一支队伍中,李孔亮脚步猛然一滞,脸色也变得震惊无比。 “阿亮哥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紧接着,香风扑面,李孔亮身边已多了一名黑衣少女,望着李孔亮,俏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 “嗯,媚儿,阿亮哥哥没事。” 李孔亮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伸手,把这黑衣少女,半搂在了怀里。 少女名叫严媚儿,正是李孔亮的未婚妻。出身玄武盟下面一个传承自上古的世家。 严媚儿与李孔亮从小就由双方的长辈订了婚。本来,过了成年礼后,两人就应该成婚。只不过因为要参加四域的十年大比,这才拖延。 不过,这次李孔亮不失众望,成为所在北方一域玄武盟的恩子,而他的未婚妻严媚儿,也不负所望,杀入了精英弟子大比,抢得了一个名额。这对金童玉女,在北方一域,当时还成为了一段美谈,也不知羡煞了多少年青俊杰。 严媚儿确实是个绝色妖娆,不仅本身的身材,样貌无可挑剔,而且家传更是渊源,在北方一域的一众年青英杰中,可以说曾是万千人心中的女神。 只可惜名花有主,她早与玄武门李孔亮李大少有婚约,还真没有多少人敢撬李孔亮的墙角。 这次,两人可是早就有了打算,准备在大比之后,就举办婚礼,也算是事情终于有个圆满。 江湖人自然不避小节,所以两人在人前,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很自然地就走在了一起,态度很是亲昵暧昧。让队伍中的小年青,时尔都感觉受不了。 可是,人家后台太硬扎,就算是带队的天王,也不敢向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说个不字,更不要说是乱嚼舌头了。 严媚儿对李孔亮这位潇洒气派的爱郎,自然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两人自出海来到蓬莱,几乎就是粘在一起。更是时刻注意着李孔亮的一举一动。 刚才,李孔亮神情突然异变,顿时引起了严媚儿的警觉,还以为是爱郎发生了什么,所以才立刻赶了过来,询问他。 “真的没事?阿亮哥哥!” 严媚儿眨巴眨巴那对可以勾魂的大眼睛,俏脸上露出不信的神色。她可是知道李孔亮的为人,知道现在已是很少有事能让他吃惊。 那么,他刚才这般变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媚儿,哥哥怎么会骗你。” 李孔亮那里肯把心中的话说与严媚儿听,不由哄起了严媚儿。 先前,李孔亮确实是发现了异常。他手中的那块玄武甲,也就是当日与张横在蒙丝堡,比拼风水的那块龟甲,竟然陡地发起热来。这让他的心神轰然大震。 做为玄武门的少门主,又是玄武甲的传承者,李孔亮自然知道,这块玄武甲意味着什么。 据门中秘藉的记载,玄武甲乃是传自上古的一件圣物,里面蕴含了天大的秘密。之所以玄武门以玄武为名,就是因为这块玄武甲的原故。 “玄武预兆,千古明了!” 李孔亮喃喃着,心中惊喜若狂。 玄武门传承也不知多少年,玄武甲是每一代门主的信物,更是传了不知多少代。但是,这块玄武甲,除了它本身的一些功能外,从来都没有显示过什么异象,更不要说什么预兆了。 但是,就在今天,就在这蓬莱秘境的灰森林中,它却突然预示了某种先兆。这岂不是说,门派中记载的关于玄武甲的秘密,即将开启吗? 心中狂喜,但身边有严媚儿在,他却仍不得不压抑这份喜悦,暗暗盘算起来。 玄武甲的秘密,关系到玄武门的兴衰,自然不能随便告诉任何人,甚至连未婚妻严媚儿也得瞒着。 但是,玄武已然预兆呈现,他自然也不能呆在此处一无所动。所以,他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寻找一个机会,离开队伍,好好地去寻找玄武所预兆的所在。以便能揭开蕴含在它身上的万古之秘。 “嘻嘻,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方向,紫灵姑娘在所在队伍天王的带领下,正与其他队员一起,布成了一个阵势,严阵以待。 说来紫灵他们的运气还真不怎么样,他们所在的区域,正好也是幽冥雾煞扩散的范围之内。所以,他们和张横一样,遭到了可怕的幽冥雾煞以及雾魅的侵蚀。 幸好,紫灵身上有上古异宝,乃是可以克制天下阴邪的至宝。有此宝在手,区区的幽冥雾煞和雾魅,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不仅如此,有她的存在,也保护了整支队伍不受冲击,只不过是被临时阻止了前进的脚步。 正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付四周雾煞异变造成的更大影响。但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就在眨眼的时间里,原本产生了大变异的雾煞,突然消失了,来得快,退得也快。众人根本连情况都没搞清楚,眼前的雾煞退去,一切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大家不禁都松了口气,以为这次是侥幸逃过了一劫。但是,刚才一直被困在此处的紫灵姑娘,却是感觉无聊透顶,不由闹起了小脾气。 “咯咯,天王哥哥,这里一点也不好玩。刚才黑不隆冬的一片,本小姐还以为要在这里给闷死啦!” 紫灵巧笑嫣然:“现在,总算那些鬼东西都跑了,嘻嘻,天王哥哥,我能不能请个假,去透透气啊!” “呃,阿紫!” 带队天王是位年纪看起来还只有三十多岁的年青天王,名叫孙保密。乃是新近进阶天王的一名四品强者。 本来,孙保密是这次大比的恩子,只可惜年龄上超了三岁,不得不被刷下来。最后,还是孙家的长辈,愿意退出在盟中的天王之位,让他成为新天王,一起前来蓬莱。从而阴差阳错地也参加了这次灰森林的大比。 此刻,听到紫灵的话,孙保密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 第1518章 女儿家的心 孙保密确实是被紫灵的话给惊呆了。说实话,他这次之所以会成为东方一域天机盟的新天王,带队来蓬莱,这完全就是为了紫灵。 紫灵所在的家族,在东方一域,乃是鼎鼎大名,传承自上古的古老世家,底蕴之深厚,谁也不敢小觑。 再加上紫灵本就是个绝色美人胚子,在东方一域中,追求她的各门各派年青俊杰,多如过江之鲫。 孙保密正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紫灵姑娘追求队伍中的侥侥者。年纪青青,刚刚跨过三十,就达到了四品的修为,在众多天材的玄学界,也是能名列前茅。 不仅如此,孙保密所在的门派,也是东方一域中的龙头,屹立东方玄门数千年,可以说是东方一域执牛耳者。 因此,孙保密与紫灵之间的交往,被许多人看好。甚至两家的长辈,也都有一种默许的意味。 孙保密年纪比紫灵大十几岁,双方一直就有往来。因此,孙保密从小就与紫灵相识,而且关系相当的不错。 一直以来,紫灵把孙保密当成了大哥哥。每次孙保密前往她家,这小丫头就会缠着孙保密,那一声哥哥,叫得那个甜。 孙保密也从小就溺爱这个小妹妹,事事都精心的呵护,不让紫灵受半点的委屈。 不过,这种状况在紫灵逐渐成年后,就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彼此仍是哥哥妹妹这般称呼,但却少了从前的那份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生疏。 尤其是上段时间,紫灵出外游历,前往了倭岛一趟,回来后整个人都仿佛全然改变了。 以前有些风风火火的野性子,一下子改变了许多,变得文静而清雅。甚至孙保密偶尔去她家,竟然看到紫灵在学女红刺绣。 这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事,以紫灵从前的脾气,女红什么的,根本就是连手都不会沾一下。她一向是个受不得任何约束的刁蛮大小姐。 紫灵的改变,让孙保密心中咯噔一下,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也突然心中升起了一种危机。 对于孙保密来说,他已是把紫灵当成了自己的禁鸾。自紫灵成年,借故接近紫灵,表现出爱慕之心的年青俊杰,不知凡几。 但是,只要有人与紫灵之间有些什么苗头,许多莫名其妙的怪事就会发生。而结果也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很快远离了紫灵,或是远行,或是失踪,或是出了意外。反正千奇百怪,什么样的情况都会出现。 渐渐的,人们已然明白了这些怪事的原因。再敢接近紫灵的年青俊杰,也是越来越少,谁敢招惹孙保密孙大少? 这次紫灵突破四品,成为东方一域天机盟的恩子,孙保密自然不放心。 所以,费尽了心思,这才弄了个天王之位,并成为了大比的带队天王。他要时刻与紫灵在一起,不愿再出现象上次在倭岛的意外。 此刻,紫灵突然提出要去散散心,孙保密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他都不愿让紫灵在此刻离开自己。 不要说灰森林本身的可怕,就算是先前突兀其来的幽冥雾煞,也足够惊心动魄。在这样的环境里,若是让紫灵单独离开,这岂不是让她身犯险境吗? “阿紫,灰森林环境恶劣,而且经过了变异后,现在更是凶险万分。” 孙保密连忙凑到了紫灵面前,满脸迫切地拉住了她:“所以,现在你不能离开。如果阿紫一定想玩,等完成了这次大比,保哥哥一定带你玩个尽兴。” 孙保密连哄带骗地劝说起了紫灵,想让这姑奶奶的心安定下来:“而且,阿紫,你也看到了,刚才那诡异的雾煞,如果没有你的家传圣物,只怕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们这里可不能没有你呀!” 紫灵以前就最爱有人夸,因此,孙保密最后撒出了这一手杀手锏。 “嘻嘻,保哥哥,我可不是你们请来的保姆哦!” 那知,这回紫灵根本不吃这一套,嘻嘻娇笑着,美眸从一众精英弟子身上扫过,毫不留情地就抛下了这句话。 “呃!” 孙保密呆住了。旁边的一众精英弟子也呆住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姑奶奶竟然是如此的口无遮拦,一杆子把全船的人都给打翻了。 不过,看看孙保密这位新天王一脸的苦相,再望望紫灵巧笑嫣然的模样,所有人却只有哭笑不得的份。在场的这些人,还真不敢得罪紫灵和孙保密,就算受点委屈,也只好认了。 “嘻嘻,保哥哥,那我走了。” 见众人一时无语,紫灵那里还会客气,一阵娇笑,身形已然几个纵跃,没入了灰森林中。 “阿紫,你不要……” 孙保密猛然惊醒,身形一闪,就想去追紫灵。 但是,紫灵这回是存心想一个人离开这里,所以身法极快,显然已是使用了某种家传秘法,哪里会被孙保密追上? “阿紫!你太任性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老爷子他们交待?” 果然,不一会儿,孙保密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场中,脸色却是铁青一片。他终于还是把紫灵追丢在了灰森林错综复杂的环境里。 而他做为此次带队的新天王,还真不能丢下一大队的精英弟子,就这么不顾一切地追蹑紫灵而去。思考再三,不得不回到了原地,心里却已是闷了老大的一团火,望向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一众精英弟子和两名护法,不禁个个暗暗叫苦,知道这回孙天王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也不知队伍中会是哪个倒霉鬼,等会会触及他的霉头。 且说紫灵,脱离了队伍,她的心情就象是出了笼的小鸟,变得无比的轻快,嘴里也不禁哼起了小调,甚至四周看起来险恶万分的灰森林,在她的眼里,也变得有了色彩。 她之所以要离开队伍,自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她想要去寻找张横了。 自从先前在昆吾宫外的广场上,偶然邂逅张横,紫灵的一颗芳心顿时象是被关了一头小鹿一样,突突突地跳得厉害,一种莫名的喜悦,更是刹那充塞了心灵。 对于紫灵来说,当日在倭岛的经历,是她一生都难以忘怀。 说来也是奇怪,从倭岛回来后,那个大坏蛋的影子,就象是烙印在了心底,怎么也无法抹去。 这让紫灵的心很是忐忑,每每心底的那个影子浮现,她更象是偷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无来由的就会脸红,就会害臊,就会难以喻意的羞涩。 紫灵自然不是傻瓜,立刻有些醒悟,自己是不是对那个大坏蛋有了什么感觉。但是,骄傲的紫灵大小姐,岂肯承认。 不过,在潜意识里,她已是把张横当成了一个目标,要强的她,一定要在各个方面超越他。如果下次见面,一定要让这大坏蛋对自己刮目相看,让他为自己的变化大惊失色。 于是,这就成了紫灵的动力,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几乎就把超越张横,当成了她生活的所有目的。在如此勤修苦练下,修为暴涨,终于在这次大比之前,突破四品,成为东方一域天机盟的恩子。 当意外地在蓬莱仙境遇到张横,紫灵是喜出望外。突然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来所有的努力,都是那么的值得。如果不是成为了恩子,又岂能再一次遇到这个大坏蛋。 见到了张横,紫灵的心也早已跟着张横飞走了。虽然强自忍耐着跟着孙保密他们一起进入了灰森林。但是,她的心里一直在盘算着,看什么时候找个机会,脱离队伍去找张横。 她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自己可得为彩莲姐姐看紧点,不要让那个花心大坏蛋又做什么坏事。 “大坏蛋,我来啦!” 心中想着,紫灵的俏脸上,不禁已是浮起了一抹得色的笑意:“嘻嘻,这回看你还敢不敢做坏事!嘻嘻!” 娇笑声中,紫灵的身形变得虚幻起来,渐渐的隐没入了灰森林茂密的藤蔓树枝中。 她自然有可以在密林中寻找到张横的方法。不过,她要给张横一个惊喜,自然要以一种特别的形式出现。 时刻注意着张横的人,当然不止紫灵。此时此刻,黄水原神情冰冷,也正密切地在窥视前方。 幽冥雾煞莫名其妙的退去,这让困于其中的黄水原和三名精英弟子,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以黄水原的修为,幽冥雾煞还奈何不了他。但当幽冥雾煞发生大变异时,他却也是感受到了压力。 幸好先前以密法让小黑与张横之间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联系,凭着这一点,这才总算让他和三名精英弟子,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一劫。 越是对张横了解的越多,黄水原对张横感觉是越神秘。不过,他也更加的注意上了张横,不管怎么说,有这小子在前,他也乐得坐享其成。 所以,雾煞一退,他立刻再次感应起了张横的情况。 “这,这小子是在干什么?” 当思感沉入小黑的那抹残魂,看到此刻张横正在进行的动作,黄水原的身躯轰然剧震,脸色也刹那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难道,难道这小子想……” 第1519章 生命的奇迹 黄水原确实是被张横的怪异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张横肃然而立,双手虚捧,就象电视中的官员,正在宣读什么指意。 只不过,张横的身外,出现了一圈虚幻的影子,一位头戴高冠,长衫飞舞的男子,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凛凛的浩然正气,让万邪睥睨,可君临天下的感觉。 “天地有正气,浩然……” 陡地,张横的嘴唇翕合着,似乎朗读起了什么。但是,他的嘴里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反尔是黄水原的脑海深处,轰然作响,响起了正气歌的吟唱。 黄水原大骇,他与张横如今相距还有数里范围,加上在灰森林如此诡绝的环境。纵然是张横灌注达到四品的天星之力,也休想把声音传递到黄水原这边。 但是,张横的声音偏偏传过来了,而且是直接如闷雷般炸响在了黄水原意识里。 “不好,这是圣人之言!” 黄水原浑身剧震,脸色骇然之极:“可是,可是为什么这小子能发出圣人之言,难道,难道……” 黄水原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倒。张横被他偷偷窥探到的情形,实在是把他给震摄了。 “予以泽众生,予以泽万物!” 张横抑扬顿锉的声音仍在悠悠回荡,他身周净禅大师,张碧莹以及王永华三人,一个个神情肃然,目光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崇敬,默默地注视着他。 就在先前,当幽冥雾煞退去,四人都是满怀感慨的时候。突然,张横身上就发生了异变。他的神情一阵急剧地变化,似乎一下子又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 还没等净禅大师他们反应过来,原本悬浮在张横头顶的正气歌刹那光芒骤耀,仿佛是一下子有了生命,整卷正气歌都变得灿烂炫丽起来。 净禅大师和王永华三人一震,一时完全不明白张横身上到底出现了什么异常? 但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一幕情形就发生了。张横突然象是化身为了古代的大鸿儒,竟然字正腔圆地朗读起了正气歌。 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浩然正气,完全就象是在儒学浸淫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鸿儒。哪里还有现代年青人的那种浮燥和轻慢? 不过,让三人更加震骇的却还在后头。 “生死得大道,朝闻夕拾乎!” 张横此刻所吟唱的内容,已然超越了如今流世的正气歌版本,这是正气歌内蕴含的天地大道,却被他一字一句地念道了出来。 顿时,他头顶的那卷正气歌,光芒更炽,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轮小太阳,发射出耀眼的神光。 嗡嗡嗡! 正气歌里的文字跳跃飞舞,缭绕着张横怒旋如沸。刹那间,张横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虚幻,仿佛他就是由文字组合凝就。 “叱!” 隐隐的,传来了张横的一声低喝。缭绕在他身周的文字,轰然炸散,飞向了四面八方。 卟卟卟! 无数的异响响彻,从正气歌中射出的文字光影,如同是满天撒花,飘飘扬扬飞散,竟然全部落在了树木上。 而且,仔细看去,每一个文字所落的树木,全是先前遭到地狱之焰炼焚,全身是斑斑的血迹和龟裂,似乎已出现枯萎现象的那些灰色大树。 “阿弥佗佛!” 这回连净禅大师也无法淡定了。如果先前张横表现出儒家大儒的修为,净禅大师还可以接受。他毕竟对张横的细底了解的比较多。 “张横他这是想干什么?” 但是,现在张横以正气歌为引,对四周受到地狱0之焰焚炼的树木施法,就让净禅大师也震惊了。他猜不透张横的目的何在?更不明白,张横此翻作为是为了什么? “巴拉米得轰!” 突然,张横口中响起了一连串扭涩的音节,一道七彩的光环,也缓缓地从他脑后升起。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惊得连退三步,神情中也猛地现出骇然之色:“功德光环,竟然是传说中的功德光环,他难道是上古的圣人?” 渐渐的,净禅大师最也站不住了,卟通一声,双膝跪地,朝着张横虔诚地膜拜起来。 “呃,我的神!” 王永华和张碧莹完全震憾了,全部震呆当场。 两人虽然没吃过猪肉,但猪跑还是看到过地。张横脑后现出的彩光,他们虽然不象净禅大师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它的内在,但也已然感受到了这彩光中蕴含的神韵。那确实就是只有传说中上古的圣人,才会拥有的功德之光。 当看到净禅大师已然虔诚地拜倒,两人那里还有丝毫怀疑,下意识地也跪了下去,思维却已然浑沌一片,脑海里全是空白。 先前还是战友的张横,竟然一下子成了圣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们神魂震摄。 神迹确实是发生了。 从正气歌中散发的文字,落在那些被地狱之焰焚燃过的树木上,顿时闪起了一层朦朦的神辉。 刹那,这一片灰森林,一改先前灰蒙蒙的死气,每一棵被文字烙印的树木,竟然神辉奕奕,仿佛得到了新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横肃然的神情中,陡地现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狂喜:“这就是圣人之境吗?” 不错,此时此刻的张横,确实如净禅大师他们所看到的那样,已近乎是圣人。 先前,就在幽冥雾煞退去后,望着四周苍凉凄惨的树木,张横的心猛然似是被什么东西所触动。一种极度悲哀,极度忧伤的情绪,猛然充塞了他的心神。 嗡! 脑海一震,一幕幕奇异的影像,出现在张横的心神中。 一片浑沌的世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仿佛这里就是一个死寂的终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浑沌中突然亮起了一点闪烁的光芒,一粒金色的种子,从混沌的世界中破芽而出。紧接着,一切都变化了。 种子发芽,生长,慢慢地成长为了一棵小树苗,绿意盎然的树叶,开始向天空伸长。 “这是?” 张横的心神微微一颤,仿佛有了什么感应。不过,意识中的影像仍在继续,从最初的那粒金色的种子,一直在生长漫延。时间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意义,也许是百牛,或者是千年,也或许是更长的万年,百万年。 原本浑沌一片的荒芜世界,最初只有一粒种子的这个空间,已然变成了一片小树林,最后演化为茂密的森林,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难道?” 感应着意识中的画面,张横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转过念来,绿色的森林上空,轰隆隆地雷电交加,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骤然出现。 旋涡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就如同是可以毁灭世界的天魔,叫嚣着,怒吼着,向森林降落。紧接着,雷电狂舞,天地变色,黑色旋涡里,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 没等张横看清那是什么,轰隆隆的巨响刹那响彻,那巨大的身影轰然爆炸,天地间顿时被熊熊的烈焰所包裹。整个绿色的森林,淹没在了漫天的烈焰中。 呜呜的哀呜再次在张横心灵中响起,无数微弱的生命,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张横的心又一次沉浸在了这种莫名的悲哀里,整个人难以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横终于从那种哀伤的情绪中有所清醒。当他再次举目四望的时候,猛然发现,眼前是一片焦黑的土地,原本的绿色森林全部被焚为了残枝焦木,整个世界也似乎变得灰蒙蒙的死寂,没有了先前勃勃的生机。 不过,岁月并没有停止,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焦化的土地,那些被焚烧的树木,一棵棵枯死的树木藤蔓的枝头上,竟然又长出了一片片的嫩叶。死寂的焦土里,似乎又有了生命。 只不过,这些经历了天火焚炼的树木藤蔓,长出来的叶片和枝条,却不再是原先的绿色,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色。 “莫非这就是灰森林形成的原因?” 张横心头大震,猛地想到了这一点。 果然,意识中的焦土在不断地演化,终于,一片新的森林重新覆盖了这里,放眼全是灰色的植被,张横想象中的灰森林,就这么出现在了此处。 沉寂的死气仍在荡漾,但灰色的植被里,一丝丝玩强的生命力,却在这死气沉沉的世界中,不屈地生长漫延。 “原来这就是灰森林!”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眼角竟然有了一抹热辣辣的温润。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感动。那是对生命的感动,是对焦土中重生的那些玩强生命的感动。 正是时,心头的那份浓浓的哀伤,陡然再次弥漫开来,张横突然回复了清醒。望着满眼被地狱之火焚炼过的灰色树木,张横仿佛听到了它们的哀呜,听到了每一棵树木的哭泣,还有四周藤蔓杂草微弱的凄呼。 “不,不,不……” 张横的心陡地呼喊起来,他的心在这一刻,竟然与眼前的灰森林,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共鸣。他感受到了灰森林的思绪,情感,甚至是听到了灰森林中每一种植被以及所有生命的呼唤。 嗡! 这种难以喻意的感觉,猛然象是触动了张横神魂深处的某一点。他的神魂中,轰然爆起了一团亮光。 第1520章 圣人感悟 嗡! 张横神窍里的小人儿,陡地睁开了眼来,它脑后的几个光环骤然而亮。其中那道彩色的功德光环,更是发射出了奇异的炫光。 “阿尼吧嗒机尔轰!” 无数怪异的音节,如同是上古的咒语,在张横脑海响起,他的心神也猛然象是被涤净了一样,变得无比的空明通灵。 并没有结束! 彩光越盛,空间微漾,功德光环散发的光芒,直透天际,仿佛贯穿了这个世界,连接了古今。无数的影像,在张横心灵中闪过。 虽然,因为那些影像,实在是太快,他的意识,根本跟不上景象的速度。但是,每一幅影像的闪过,都象是在他的心头陡地敲了一下,让他有种大梦方醒,骤然醒悟的感觉。 嗡嗡嗡! 功德光环的光芒穿透了一切,丝丝地照射在了正气歌上。 轰! 整卷正气歌轰然剧震,上面的文字狂旋怒转。文字中,竟然化出了一个高冠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仰首望天,一个个玄奥的文字,在他喃喃中响彻天地。 “文天祥文圣人!” 张横心神一颤,不禁大是惊讶。 当日从韩冰蕾父亲手中,获得这卷文天祥亲手所书的正气歌。当时,张横就曾从卷中看到过文天祥的影像。此刻,文天祥的画面再次出现,这确实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不过,让他更加意外的还在后面。意识中文天祥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起来,与滚滚的文字一起,陡地化为了点点的星芒,向功德光环飞去。 嗡嗡嗡异响响彻,张横的脑海中一片光怪陆离,意识也出现了刹那的迷糊。 张横心头一突,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当迷糊的意识陡然清醒,张横再次看到自己神窍中的情形,整个人都惊呆在了当场。 “圣人境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圣人境界吗?” 张横目瞪口呆地望着神窍中的小人儿,嘴都张成了蛤蟆。 此时此刻的神窍里,小人儿确实是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只见,他脑后的那道功德光环,原本彩色纯净的光芒中,竟然多了无数的文字。隐隐约约的,那些文字翻滚如沸,每一个文字,都散发出耀眼的毫光,变幻间,似乎又蕴含了天地大道,宇宙至理。 “溶合了,这怎么可能,功德光环竟然把正气歌给溶合了。” 张横喃喃着,心中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他做梦都想不到,当年文天祥亲手所书的正气歌,竟然会与功德光环溶合。这岂不是说,自己与当年文圣文天祥所蕴含的某种意志,溶为了一体吗? 张横却哪里知道,此时此刻,他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下,确实是得到了大造化。 张横神窍里的功德光环,这本是他了却了当年受屈辱的万万女子心愿,这才获得的天道承认。可以说,功德光环的存在,就相当于是天道承认了他有成为圣人的潜质。 只是,他的功德光环毕竟只是一道天道赐予的光环,这相当于是虚幻的存在,并没有多少实质。因此,除了可以产生避邪驱祟的作用外,其他还真派不上什么作用。 但是,这一次机缘巧合,他在为了破解幽冥雾煞的时候,动用了正气歌。 不仅如此,更是在看到灰森林树木遭地狱之焰焚燃,出现的悲惨一幕,触动了冥冥中的某种思绪,最终让功德光环突然产生感应。 于是,功德光环与正气歌之间,出现了不可思义的变化。 正气歌正是当年凝聚了文天祥文圣人精,气神的浩然派儒家至宝。只不过,它缺少了一丝成为圣物的灵魂。 而功德光环就如同是这一缕缺少的圣物之魂,两者相感应,顿时如同是干柴烈火,刹那间就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联系。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正气歌这件充满当年文圣人精,气神的儒家至宝,与张横天道赐予的功德光环想溶合。在这一刻,让张横感受到了一位真正圣人所有的感悟以及对天道的理解。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张横,就是个不折不叩的圣人。所以,他才会散发出圣人的气息,让净禅大师以及王永华和张碧莹完全臣服,甚至虔诚地膜拜起来。 这是连张横也想不到的事,可是,它就这样发生了。 此刻,再看张横神窍中的小人儿,他的气质也完全不同了,在头顶变异的功德光环照耀下,就如同是一位上古的大儒圣人,浑身充满了一股可睥睨天下的威严。 时间慢慢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横缓缓地睁开了眼,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 此时此刻,场中仍保持着先前的情形,被正气歌文字所滋养的那些树木,原本枯萎的现象,已完全得到了扼制,树杆上的开裂以及斑斑的血水,早已消失,似乎又回复了先前的模样。 不仅如此,张横心灵中原本听到的哀呜哭泣,现在也早已消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喜悦,崇敬。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树木,现在似乎与自己有了某种神秘的感应,自己可以聆听到它们的呼吸,它们树脉间的博动。更能与它们的思感触及,感应它们的情绪。 这样的感觉是无比的奇妙,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但是,张横却是如此真实地感受到了。 “果然万物有灵,原来花草树木也有它们独特的思感存在。” 张横大为感慨。他自然明白,自己之所以有这样神奇的感受,就是因为自己的功德光环溶合了正气歌,让自己先前体悟了一位真正圣人的感悟。 虽然,此刻他全身的那种圣人的光辉已消失,甚至自己的修为和力量,也并没有任何的提高。但是,经历了刚才的感悟,他神魂的层次已然不同了,不再仅仅是以前的四品那么简单。而是拥有了传说中五品以上,只有圣人才能领悟的天然大道。 即使是以张横现在的境界,圣人之道,还离他无比的遥远。但是,有过这样一次经验,对他今后的修练,无疑是又开启了一条康庄大道,通向天然大道的光明之途。 微微沉吟,张横的目光转向了净禅大师他们,脸色再次变得古怪起来。 净禅大师,王永华以及张碧莹三人,此刻仍拜倒在地上,净禅大师闭目念经,丝毫不为外物所扰,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刚才乍见张横化为圣人的那种奇异感觉里。 王永华和张碧莹自然不同,两人虽然也是跪倒在地,但神情僵滞,已是完全被张横先前化身圣人的情形给震憾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大师!” 张横的目光落在净禅大师身上,眼眸却是变得炽烈起来。对于这位曾经为自己筑基,又引导自己进入玄门的老和尚,张横心中充满了感激。更是为净禅大师的为人所深深的折服。 在张横心中,时刻想着能有机会回报他。 此刻,机会来了,张横的眼眸渐渐地亮了起来,眼神中也现出了一抹神圣的光芒。 微一沉吟,张横手指一弹,一粒晶莹的晶体,陡地从张横指尖飞出,滴溜溜地悬浮在了净禅大师以及王永华和张碧莹头顶。 这正是当日从十万大山中取得的生命彩晶,曾经为血老太治疗神魂的剧毒而使用过。 “生命彩晶,希望真有传说中的那种神效。” 张横喃喃着,手中猛地结出了一个奇异的印诀。 嗡! 晶光暴逸,那粒生命彩晶卟卟卟地炸开,化为了一团七彩的雾气,向净禅大师当头罩落。当然,王永华和张碧莹两人,也是受了部分恩泽,飘洒的生命彩晶,也洒落在了两人身上。 与此同时,张横头顶再次现出了功德光环。不过……现在的功德光环,无数文字缭绕,散发出了神圣的气息,与以前的功德光环已然不同了。 嗤啦啦! 彩光狂逸,灵气冲天,功德光环幻化出无数奇异的影像,如同是星辉一样,照耀住了净禅大师以及张碧莹和王永华三人。 刚刚从文圣人的圣人意境中苏醒过来,虽然张横自己本身还无法领悟其中的深奥天道之理。但是,他却是要把这份感悟,让净禅大师也亲自感受一下。至于净禅大师能领悟多少,会有什么样的成就,那就得看大师自己的机缘了。 当然,有一粒生命彩晶相助,净禅大师最不济,他的神魂也会得到一次锤炼,让他在修为上有一个质的突破。 时间象是突然失去了意义,张横就这么负手而立,整个人散发着圣人的光辉,默默地凝注着面前的净禅大师等三人。 净禅大师仿佛是进入了某种奇异的意境,就这么一直保持着盘膝而坐低眉垂眼,仿如是老僧入定。而两边的张碧莹以及王永华,两人在功德光环的照耀下,神情不断地变幻,喜怒悲乐,无一不见,就象是限入了某个无法醒来的梦里。 张横静静地凝注着三人,没有丝毫去打扰他们。张横心中明白,在自己功德光环的加持下,如今相当于是一位圣人正在对净禅大师他们进行引导。到底最终能有多大的造化,那确实得看三人自己的根底和机缘。 轰! 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突然,一直静坐不动的净禅大师,身上陡然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现象。 第1521章 大师的造化 一道冲天的金光,轰地从净禅大师头顶爆起,刹那在他脑后形成了一圈耀眼的佛氲。 无数的佛佗虚影,在这圈佛氲中浮沉闪现,阵阵梵唱也骤然响起。这一刻,这片昏暗的灰森林区域,象是被佛光普照了,竟然变得祥和宁静,充满了神圣的气息。 此时再看净禅大师,整个人也完全不同了,一股纯净的佛光包裹了他,就如同是真佛降世,让人有一种意欲膜拜的冲动。 “恭喜大师!”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也现出了惊喜之色:“恭喜大师突破四品,达到了天师的境界。” “阿弥佗佛,善哉,善哉!” 净禅大师缓缓地睁开了眼来,他的瞳孔竟然是黄金的颜色,当目光凝注的刹那,陡地就射出了两道耀眼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净禅大师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刹那的愣怔,已是醒悟了过来,再次宣了一声佛号。 “大日如来,老衲竟然感悟了佛学界已失传了数千年的大日如来神功!” 细细地感应着自己的身体,净禅大师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神窍已然开启,原本一团雾状的神魂,现在已凝聚成了一个微缩版的小人儿。这正是他突破四品,凝结了实体神魂的现象。 而让净禅大师震惊无比的是:他的神魂小人儿,盘膝而坐,状似如来坐禅。一圈圈淡淡的佛光,缭绕身后,形成了一轮烈日的模样,看起来就如同是脑袋上顶了一轮太阳的如来佛。 净禅大师的心头大震,这样的神魂,他只有在佛典的古藉中才看到过。而且,这还是失传了数千年,佛家大日如来的神魂相。 这也就是说,在自己刚才那神奇的感悟中,竟然领悟了大日如来神功。 心念一动,果然无数奥妙之极的符篆和影像,在意识里呈现,最后化为了一尊大日如来相,就这么悬浮在了心神里。 “真的是大日如来,真的是大日如来!” 净禅大师喃喃着,难以自己。 在佛学界中,大日如来乃是我佛如来的化身,据说,这本来是佛家的守护之一。但因为经历了元古的那场大浩劫,以至大日如来传承消失,佛家这一脉,再也没有了大日如来这一支。 只是,净禅大师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受张横圣人意境的感悟,竟然把这失传了数千年的大日如来神功,自行领会。 从某种角度来说,现在的净禅大师,已然脱胎换骨,从原本佛家一名普通的修练者,成为了佛家一脉大日如来传承的传承者。从此,他在佛学界,乃至整个玄学界的身份和地位,都将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缓缓站了起来,双手合什,向张横深深一礼。 他现在也不知该对张横说什么了。以他与张横的关系,其实说任何感激的话,都是多余的。但是,张横这次带给他的造化和机缘,他也确实不知该如何感谢张横。 “大师!恭喜大师总算功德圆满!” 张横那敢受他一礼,连忙也是躬身拜倒:“有今日果,是大师种下的那日因,恭喜大师了。” 张横打起了机锋,他可不敢真让净禅大师对自己行什么大礼,这可是会折煞他。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眼眸中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当日老衲曾说过,与张横你结下一段善缘。想不到今日果然收得善果。因果循环,天道诚不欺我也!” “恭喜师父!” “恭喜大师!” 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张碧莹以及王永华的声音。两人此刻也从那奇妙的意境里苏醒了过来。 当然,两人现在的状态,也已与先前不同了。原本张碧莹还仅仅只是三品顶峰的修为,如今已达到了圆满。而且,他的气质也似乎不同了,隐隐地多了一种佛的意境。 他在刚才的感悟中,也收获不浅。只是毕竟修为还不够,只能领悟这么多。 但是,有过圣人意境这一经历,他今后的前程可谓是一片光明,说不定多少年后,玄学界又会出现一位妖孽般的人物。 王永华也是如此,他早先三品大圆满的力量,如今已是跨入了半步四品。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也看起来似乎不同了,一种隐隐的晦涩感觉,笼罩了他全身,让人根本再也无法看透他的本质。 这正是他们王大仙一脉秘法的特点,修为越高,意境越深,他们就会越来越变得不真实,这被称为大仙之迷境。 如果以本来王永华的进阶,他要达到这样的程度,至少还要十数甚至数十年。 但是,经历了张横圣人之境的感悟,他竟然一下子达到了这样的程度,也不可谓是一个大机缘。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金色的眼瞳微微一睁,目光扫过两人,不禁也点了点头:“同喜,同喜。”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有如此强烈的天星之力波动,而且,还有一股佛家的气息。” 灰森林中,正急步向某个感应的方向飞掠的李孔亮,身形不禁陡地一滞。 自从感应到龟甲的变异,李孔亮是迫不急待地要脱离队伍,赶往感应之处。 因此,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不管带队天王同意不同意,拍拍屁股就走。 只不过,严媚儿可不那么好打发,象牛皮糖一样沾着他。最后,李孔亮没办法,只好把她一同带走。 反正严媚儿的修为也不错,又是出身名门,身上藏着拽着的宝贝不少,这一路前去,说不定还能帮上不少的忙。 于是,这对干柴烈火的男女,就这么连袂赶路。那知,刚行出不远,李孔亮就感应到了前方有强烈的天星之力直贯长空。 李孔亮心中一凛,他立刻分辩了出来,这股冲天的天星之力,正是某位强者,突破到了四品,感应天际的天星之力,这才形成的。 这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在他前行的方向,竟然有人突破了四品,新进阶成为了一名天师。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李孔亮又惊又疑,一时间,也猜不透到底这么多队伍中,哪一位获得了机缘,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 不过,这也提醒了李孔亮,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在自己要去的目的地,极有可能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啊呀,这么浓重的天星之力,好奇特的天星灌顶!” 离张横还有数里的一片树林中,紫灵此刻正从一棵大树的顶冠跃起,正想飞窜到对面的另一棵树上。 但是,她的身形陡然一滞,目光望向天际,俏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此时此刻,天空确实是出现了异相。一柱星力凝成的光柱,轰然从天空照射向灰森林的某处,在天边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 这正是天星之力受感应,正在为某位修者灌顶,突破四品的现象。 紫灵的心不禁一颤,她也被这个时候有人突破感觉好奇。 “嘻嘻,难道是大坏蛋身边的那个老和尚?” 稍一沉吟,紫灵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咯咯娇笑起来。 她现在所走的方向,正是她用秘法感应中张横的所在。这让她猛然想起,似乎张横他们的队伍中,有一位老和尚。 既然现在是一位充满了佛家气息的强者,突破到四品,她立刻想到,这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大和尚所为。 “嘻嘻,看来大坏蛋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他们队伍中,不会有人突然突破四品。” 歪着脑袋想了想,紫灵俏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神色:“嗯,果然是来对了,大坏蛋这里,果然是比保哥哥那边有趣,也肯定好玩多啦!” 心中想着,紫灵变得更加的兴奋,不由再次加快了速度。 “圣人之言,这小子竟然能发出圣人之言。” 暗中通过秘法正在窥视张横的黄水原,这个时候也总算是回过了神来,感应着意识中张横的变化,黄水原的神情急剧地变幻:“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小子身上怀着圣人至宝,怪不得能发出圣人之言。” 终于,黄水原看出了点端倪,从张横头顶那卷发射出神圣光芒的正气歌中,他自以为是地猜到了结果。还以为张横是拥有这样一件圣人之物,才可以表现出刚才那近乎圣人的手段。 在最初的时候,黄水原还以为张横的正气歌,只不过是仿造之物。现在才真正看出这卷正气歌的价值和威力。 这让黄水原的心陡地一颤,一种难以抑制的贪婪之欲,在这一刻轰然暴涨。 “小子,圣人之物,岂是尔等无功无德之辈所能获得。” 黄水原心里是一百一千个不服。以他黄水原经历两朝变迁,在俗世留下赫赫声名,但直到现在,也没多少奇缘,手头上更是没一件可以让他真正满意的宝贝。 可是,看张横这个小辈,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无名小人物。却能拥有一件圣人之物。他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渐渐的,黄水原的眼眸里,已满满的都是羡慕妒忌和怨恨了。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张横身上,反尔忽视了天空中的天星之力的变化,根本没想到,在张横那边,净禅大师如今已突破四品,甚至感悟了大日如来的传承。 第1522章 野百合 一场地狱之焰,竟然让张横他们都获得了不小的造化,这让几人心中都是莫名的感慨。 望望四周,四人也不再停留,准备继续向前。只是,在张横的心中,仍是有一团谜雾。当时在受到那种悲哀情绪的影响,意识中突然出现了幻觉。看到浑沌中的一粒金色种子生长,最后演化为一片森林。 之后,森林被天空出现的天雷天火所焚毁,却演变成了灰森林。 如果,幻像中出现的灰森林就是现在这片灰森林,那么,当时天雷天火出现时,那个如同天魔般的身影,又会是什么人?他又怎么会遭天雷天火的攻击,最后殒落于灰森林中,以至于那时的森林也受其牵连,最终毁于一旦。 无数的疑问缭绕在心头,但张横一时也无法得到什么答案,心中却是警觉起来。 灰森林,这片充满了死亡的地方,到底隐藏着多少的秘密。这次昆吾宫把大比改变规则,让四域十二盟的参赛队伍,全部参与到灰森林的探秘,这到底又蕴含了什么企图? 张横虽然身为南方紫竹盟的恩子,但是,身份毕竟还是太低,许多事情他并不知晓。再加上在上层并没有什么靠山,更不可能得到一些昆吾宫的机密。所以,此次进入灰森林,他其实还真是象大多数的弟子一样,西里糊涂。 不过,现在身边有净禅大师以及王永华和张碧莹等人,此次进入灰森林探险,也不再是张横一个人的事。所以,心中纵然有无数的疑问,张横如今也只有暂时把它们搁在脑后。一切等此次任务完成再说。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瞳孔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灰森林,炯炯的眼神注视着远方,神情无比的凝重:“张横,老衲感觉,在这灰森林的深处,有一股浓重的阴邪之气,正在逐渐的凝聚。似乎是有什么邪祟之物,正在逐渐觉醒。” “是的!” 一边的王永华也点了点头,脸色很是难看:“我那几只宝贝,也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气息,这是很少有的现象。正如大师所言,灰森林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得到大日如来的传承,净禅大师如今在佛法上已是更加的精湛,对于阴邪之物的感应,也跨入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王永华虽然与净禅大师不同,但他们王大仙一脉,自然也有着自己特殊之处。因此,对于阴气的感应,也比以前敏锐了十几数十倍。 “大师,王家主!”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心中的感觉,其实与两人的感应差不多。但是,让他很迷惑的是:在意识的深处,似乎另有一个模糊的意念在招唤。 两种不一样的心神感应,让张横有些矛盾,不知该何去何从? “阿弥佗佛!” 凝望着远处,净禅大师的神情一凛:“老衲以为,此次昆吾宫改变大比方式,也许正是要我们探察灰森林最深处的那团阴邪之气的来源。” 净禅大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应该是这样。” 王永华应和道:“也许我们小心一点,应该可以进入那里,看一看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是什么阴邪之物在作祟。” 如今的王永华也是信心大增。这次有机会能探察神秘的灰森林,也是他平生难得一遇的机缘,所以他也是迫切地想前往深处。 “是,大师,王家主。” 张横自然不会违背两人的意见,探察灰森林的秘密,也是他心之所愿。更何况,先前幻觉中的谜团,也许也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有了决定,四人认定了方向,向灰森林的深处行进。 “嘻嘻,大坏蛋,总算让本小姐追上你了。” 远远地一棵大树的树巅,紫灵的身形渐渐地现出形来,一对美眸灼灼地凝注着张横他们,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当日在倭岛的时候,紫灵可是留了心眼。 那时张横因修为的原故,无法炼化天星精髓,最后是由紫灵出手,利用家传的凤翼神冠,这才帮张横吸收了天星精髓的力量。 只是,张横却没想到,紫灵在炼化天星精髓之时,暗中做了手脚,把她自己的一缕神念,溶入了其中。 这是一项紫灵家传的秘法,溶入神念后,就相当于是在张横的身体内烙上了烙印。从此无论张横身在何处,紫灵只要启动秘法,就可以感应到他的存在。 如今,紫灵就是凭着这缕神念烙印,轻松地追蹑着张横。 眼看大坏蛋就在不远处,紫灵的琼鼻一阵急剧地扇动,脸上又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嘻嘻,大坏蛋,本小姐一定要你大吃一惊。嘻嘻,我们走着瞧。” 紫灵可不想就这么从后面追上去,这就会难免被张横看出,她这是克意来追他的。 所以,她要找一个出奇不意的机会,以一种让张横意想不到的方式,突然在张横面前出现。这样,才会让张横吃惊,会让这大坏蛋看不出端倪。 心中想着,紫灵身形再一次变得模糊起来,已然向着张横他们行进的前方,迅速隐匿而去。 “阿亮哥哥,我们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呀?” 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此刻也已出现在了张横他们前方数里外的一片树林里。 凭着手中玄武龟的感应,李孔亮这一路走来,完全走的就是直线,根本没有兜任何的圈子,就已是直奔目的地。 所以,他们反尔是走在了张横他们的前面。此刻,望望四周灰蒙蒙黑漆漆的树林藤蔓,感受着夜风中树枝叶蔓飘舞时发出的沙沙异响。感觉上,仿佛树林里藏着无数的鬼魅,正在叫嚣起舞。 严媚儿的心不禁有些惊惶,下意识地就搂住了李孔亮的腰。 温香入怀,软玉在抱,李孔亮心情大悦,一双手更是忍不住做起了小动作。能在探险的过程中,有这样美妙刺激的享受,也是李孔亮所没有想到的。 他现在反尔非常的庆幸,幸亏是把严媚儿给带出来了。否则,这一路上只有冰冷的夜风,那会有这般旖旎美妙的享受。 “啊呀,阿亮哥哥,你真坏,你让媚儿受不了啦!” 严媚儿被弄得娇躯发软,不由发出了娇喘,一边更是嗲嗲地求起饶来。 她对李孔亮情有独钟,再加上两人早就订下了婚约。所以两人之间的亲热,除了突破那最后一层,其他的都已是家常便饭。象这般肌肤相亲,几乎要干柴烈火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在陌生的地方,在这样充满凶险的灰森林,两人做这样的事,还真是感觉无比的刺激。 一时间,两人都感觉有些难以自制。 “嘻嘻,就在这里啦!”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紧接着,叭的一声,似乎有一根树枝被人踩断了。 “啊!” 突然传来的响动,把两个处于要欲火焚身边缘的男女陡然惊醒,李孔亮和严媚儿就象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猛然分开,一下子跳了起来。 几乎是不约而同,两人的目光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这妖女。” 李孔亮的脸色骤然而变,他立刻认出了说话的人正是紫灵。幸好,他还记得要在严媚儿面前保持他大少的气度,这才没骂出婊子这个词,而是用了一个比较文雅的妖女。 “啊呀,阿亮哥哥,这妖女你认识?” 严媚儿顿时惊呼,脸色也微微地变了。 她自然认得紫灵,当时在广场上,她可也是看到了紫灵站在东方一域的天机盟队伍中,似乎还是天机盟的恩子。 只是,她还真没想到,自己的阿亮哥哥与此女相识。而且,听阿亮哥哥的语气,似乎两人之间曾发生过什么。 严媚儿的心顿时一揪,一股无来由的酸味就涌了上来。 她一向是个非常爱吃醋的女子,李孔亮与任何女子接近,都会让他的醋坛子翻倒。此次更是醋味大发,不由对那边的紫灵一下子就恨上了。 紫灵此刻那里知道她惊扰了一对野鸳鸯,还正在得意。她就是想在张横的前方,营造出一个假象出来,让张横在看到她时大吃一惊。 所以,她现在的心思完全放在她要做的事上,那里会留意躲在一边树丛草堆里的李孔亮和严媚儿。 紫灵哼起了轻快的歌,忙起了手上的工作,丝毫没有发现李孔亮和严媚儿。 “哼,妖女,看来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李孔亮可没有紫灵那样轻松,他细细地观察了四周半天,终于确定,紫灵这回是一个人出现在此处。 他虽然不知道紫灵来此的目的,但是,既然紫灵落单,而且心思全似沉浸在了某件事中,对四周根本毫不在意。这可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孔亮的眼眸里,陡地射出了阴毒的光芒。虽然当日在倭岛,紫灵只是在青龙麻雀馆中,让他当众难堪了一回。但是,他已是把紫灵与张横联系在了一起,之后在张横那里所受的一切屈辱,现在全算到了紫灵身上。 他已决定对付紫灵,算是先从张横手中拿回点利息。 第1523章 红粉骷髅 嗡! 李孔亮手一翻,玄武龟甲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一股暗芒也轰然漫延。 “啊呀,阿亮哥哥,你要干什么?” 严媚儿一怔,一双勾魂的大眼睛死死地瞪住了李孔亮,眼神中却已是满满的哀怨。她还以为是李孔亮对那边的紫灵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了。 “媚儿,这妖女与我有仇,我要把她拿下,到时任由媚儿处置。” 李孔亮自然明白自己这位未婚妻的性格,知道她这回又是醋坛子打翻了,连忙解释道。 “是吗?你真要对付她?” 严媚儿还有些难以置信,不由满是狐疑地问道:“到时还会让我来处置她?”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媚儿你。” 李孔亮心中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此刻他也不想惹严媚儿生气,以防被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所以哄着她道:“你看着就知道了。” “嘻嘻,这就好。” 严媚儿顿时转忧为喜,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嘻嘻,阿亮哥哥,其实要对付这妖女,何必你动手,就交给媚儿好啦!” 说话间,严媚儿手一探,一团粉红色的柔软物就握在了掌心:“这是媚儿的红粉夺魂兜,嘻嘻,只要把那妖女罩住,她就任由我们处理啦!” 严媚儿得意地娇笑起来。显然对自己手中之物,极有信心。 “哦!” 李孔亮的眼眸一凝,脸上也现出了古怪之色。他自然知道严媚儿手中的红粉夺魂兜是什么,这是一件严家某位老祖得自一处上古遗迹的宝贝。 说来严家的那位老祖,也是个性情怪僻之人,是严媚儿的太上姑奶奶。据说年青时因为情感上的锉折,最后终生不嫁,从此也是性情大变。 不过,严媚儿却是她最钟爱的曾曾孙,平日里几乎就是把严媚儿当自己所出,疼爱有加。因此,她的许多宝贝,都当玩具送给了严媚儿。 其中红粉夺魂兜,就是她最得意的一件上古法器,传说是上古某位绝世魔女所炼制。极威力无比的恐怖,不仅本身的力量强大,而且红粉夺魂兜上,当年练制时粹了上古的一种奇毒,一旦沾染,就会全身酥软,真元消蚀,还会有欲火焚身的痛苦和后遗症。 任是修为最高,那怕是达到了天王级别,也是绝难幸免。因此,红粉夺魂兜,也被称为红粉骷髅,在北方的玄学界中,也是一件让人闻之丧胆的上古法器。 严媚儿可没拿这件法器少发雌威,有一次曾用红粉夺魂兜,一网网住当时在东方一域号称十三公子的十三位世家弟子,最后让他们不得不跪地求饶。 从此,也就再没有人敢招惹这位严家的娇娇女,许多人在背后称严媚儿为媚妖女。可见玄门中人对她手中红粉夺魂兜的忌惮。 此刻,严媚儿竟然提出由她亲自对付紫灵,李孔亮的眼眸不禁眯了起来。 “好,那就辛苦媚儿了。” 微一沉吟,李孔亮向紫灵传音道。 有严媚儿出手,更是合他心意,免得自己身边的这个醋坛子不放心,莫名其妙地惹出其他事来。 “咯咯!好哥哥!” 严媚儿喜出望外。她可不管别的,反正只要与李孔亮有关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在她打击的范围内。 “依呀嗨,嗨呀依!” 紫灵此刻根本没意识到危机已临近,仍然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在精心地布置。 在她的计划中,就是要在这里营造出一个意外事故的现场,然后,自己就装成受伤摔倒在地的模样,专等张横来救她。到时就能好好戏弄张横了。 所以,她现在就是精心地在树上架构,要制造出从树巅不小心摔落的模样。 嗡! 正是时,不远处的树丛草堆里,陡地爆起了一团艳芒,朝着紫灵这边兜头兜脑地罩了过来。 “什么人?” 紫灵毕竟不是以前那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温室花朵,再加上四品的修为,在乍临危险的刹那,顿时产生了感应。 她的身形陡然一闪,已是从树上跃了下来,与此同时,头顶现出了一顶凤翅金冠,发射出耀眼的金光,把她护在了其中。 危机临近,紫灵的家传宝物立刻产生感应,自动护主。 但是,迟了! 嗡嗡嗡! 艳芒大作,空间微微扭曲,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红粉夺魂兜,刹那间已迎风而涨,化为了有数丈方圆大小,遮天敝月地就从紫灵头顶罩下。 艳光暴逸,空间振荡,紫灵头上的凤冠轰然金光狂逸,一头金色的凤凰虚影,轰然腾空而起,冲向了当头罩落的艳色巨网。 嗤啦,嗤啦! 空中爆起了刺耳的异啸声,金凤与艳网相触,立刻就如同是扯牛皮筋一样,形成了一个猛烈的冲击角度,整张红粉夺魂兜,已被拉扯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那里还有原先网状的模样。 不过,红粉夺魂兜毕竟是上古一代魔女的杰作,纵然紫灵的金凤冠威力强大,却一时也无法冲破夺魂兜的笼罩,双方形成了一个僵持的状态。 “不好!” 紫灵此刻也醒悟了过来,不由俏脸变色。而且,她也看到了从树从草堆里现身的李孔亮和严媚儿,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一时大意,遭了暗算。 “哼!” 紫灵大怒,但也无遐与李孔亮废话,一声冷哼,手中结成了一个古怪的印诀:“遁!” 凤翅冠上,一粒鸽卵大小的明珠,怦的一声炸了开来,一团氲氲的彩光,也猛地把紫灵罩住。 堂堂传承自上古的家族,紫灵身上岂会少了保命的手段。眼见护身凤冠一时无效,她立刻准备使用上古遁法,离开这张诡异的艳红血网。 咔嚓! 一声奇异的声响传来,仿佛是空间被什么东西象划玻璃一样,给划破了,在夺魂兜的一侧,突然出现了一片透彻的空洞,紫灵的身形也渐渐变得虚幻起来,眼看就要从那片空洞中消失。 “妖女休走!” 李孔亮一直密切注意着场中的变化,突然看到这幕情形,心头大震。 不过,李孔亮可不是吃素的,更不是来看热闹的,他神情一肃,手中的玄武龟甲已然轰然抛出:“天地禁固!” 嗡! 玄武甲怒旋狂舞,刹那间就化为了有数丈方圆,一下子飞到了夺魂兜的上方,把整张艳色的血网包裹在了其中。 整片天地一暗,四周空间骤然一紧,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刹那束缚了。所有的一切,也在这一刻猛地静止下来,好象世界已然停止了运行,被凝结在了某一点上。 “啊!” 紫灵的身形突然一僵,整个人就凝固在了那个空洞前,再也无法动弹。她的心也猛然抽紧,知道自己这回要糟。 “哈哈哈,妖女,今天看你如何逃得出本少的手掌心。” 李孔亮的笑声传来:“妖女,你也别怪本少辣手摧花,要怪你就怪你那个情郎,这一切,都是他害的你。哈哈哈!” 狂笑声中,艳红的血网和玄武甲那庞大的阴影,迅速收缩,紫灵只觉眼前一黑,心神中也陡地浮起了一抹难以喻意的感觉,整个人却已是意识有些模糊。 嗡! 艳芒暴逸,空间扭曲,紧紧束缚住紫灵的红粉夺魂兜轰然缩紧,把紫灵一下子捆成了一个粽子。 此时此刻,再看紫灵,她已然昏迷了过去。只是,她的身体似乎出现了某种奇异的反应,整个人的肌肤,泛起了妖艳的桃红色,俏脸上也露出了似喜似悲的神色,鼻息间更是传出了微微的娇吟声,看起来实在是诱人之极。 “妈的!” 李孔亮不由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有些口干舌燥。他当然知道,紫灵是受了红粉夺魂兜上沾染的奇毒影响,已是身体处于了一种亢奋的状态。 如果身边没有严媚儿,李孔亮现在是恨不得扑过去肆意地爱抚紫灵,以泄心头那团野火。 不过,现在也只能过过眼瘾,却那里敢这样做。甚至还得强装毫不在意的样子,否则引起严媚儿的注意,只怕又得惹一身骚,吃不了兜着走。 “咯咯,这就是东方一域第一美人哦!” 严媚儿上上下下打量着网中的紫灵儿,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得色:“不过,我看也不过如此,咯咯,倒是那份骚劲儿,可是很带劲哟!” 玄学界四大域有四大美女,是各域年青一代平日里议论最多的话题。紫灵就是东方一域中的第一美人,号称清灵仙子。 当然,严媚儿可也是名人,在北方一域中,虽然人人称之为媚妖女,有些忌惮她。但也是北方一域中最顶尖的美人。 在严媚儿心中,早就有想与其他三域的魁首一比高下的心思。只是,四大域各占天涯海角的一方,四域的四大美人,要想齐聚一起,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不,紫灵也是严媚儿第一次遇到。现在,紫灵成了她的阶下囚,被她的红粉夺魂兜所擒,任由她处理。严媚儿的一颗心儿顿时变得兴奋无比。 不管怎么说,东方一域的第一美人清灵仙子,现在已是她的手下败将。 从某个角度来说,她已是胜了紫灵一筹。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正与净禅大师他们一路前行的张横,突然身形一滞,脸色也陡地变得难看无比:“为什么我会有突然心痛的感觉,难道,难道?” 张横猛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眼眸望向了前方黝黑的灰森林,神情也刹那变得凌厉无比。 第1524章 妖女 张横突然有所感应,在陡然心中一痛的同时,意识中也猛地闪过了紫灵的倩影。 “难道是这小丫头出事了?” 张横心头一震:“可是,这怎么可能,这小丫头不是成了东方天机盟的恩子吗?怎么可能会出事,而且还似乎就在我们的前面?” 张横又惊又疑,以他现在的预感,尤其是在经历了圣人境界的感悟,他在这方面已然是超乎寻常的敏锐。因此对于紫灵突然出事,心中的狐疑更甚。 不过,既然有了感应,张横也不敢无视。宁可信其有,他也不愿忽略,这可是关系到紫灵这小丫头生死危机的大事。 “阿弥佗佛,张横,出了什么事?” 净禅大师立刻觉察到了张横有异,连忙问道。 旁边的王永华也是目光灼灼地望了过来,满脸的问询。 “大师,王家主,我好象感觉前面我的一个朋友出了事。” 张横也不隐瞒,说话间,已是身形一闪,就向前冲去:“我先去看看。” 话声未落,整个人已如同是鬼魅,迅速隐没于灰森林的树杆藤蔓间。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瞳孔中陡地闪过一抹金光,与王永华互望一眼。两人那里还会迟疑,立刻跟着张横的方向,带着张碧莹向前追去。 “嘿嘿,姓张的,这回看你怎么死!” 擒下了紫灵,李孔亮的神情变得怨毒无比。 紫灵并不是他真正的目标,李孔亮所要对付的乃是张横。所以,他要利用紫灵,在此地为张横布下一个绝杀之域。 “咯咯,阿亮哥哥,让媚儿来帮你。” 严媚儿看出了李孔亮眼眸里的杀机,更是感受到了他全身散发的凛凛杀气,不由心中一紧。立刻明白,自己的阿亮哥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仇人。而且,这个仇人还与东方一域的第一美人清灵仙子紫灵有关。 严媚儿可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北方一域被人称为媚妖女,那可不是白叫地。她不仅不害怕,反尔顿时兴奋起来,连身体的血液也突然有了一种要沸腾的感觉。 嘶嘶嘶! 一团粉红色的雾气蒸腾而起,原本紧紧束缚在紫灵身上的红粉夺魂兜,突然象是溶化了一样,每一根艳红的丝线,正在急剧地消失。 只是眨眼的功夫,红粉夺魂兜已完全隐没入了紫灵的体内,细细看去,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痕迹。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味从紫灵身上散发出来,让她整个人竟然有了一种香艳的感觉。 “咯咯,这才是红粉夺魂的奥妙所在。” 严媚儿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妖媚的光芒,俏脸却是笑得更加的灿烂了:“祖婆婆说过,上古的红粉魔女,之所以能纵横洪荒,就是靠了这件宝贝。咯咯,红粉骷髅,岂是这么好应付滴!” “好,媚儿果然是阿亮哥哥的贤内助。” 李孔亮哈哈狂笑,毫不吝啬地赞了严媚儿一句。 李孔亮也知道红粉夺魂兜的可怕,有此一招,在紫灵身上埋下了陷井。到时,就算张横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中招。 心中得意,李孔亮眼眸里的杀机更甚,他那里还会迟疑,手中的玄武甲凌空一抛,嘴里也念起了一段扭涩的音节。 嗡嗡嗡! 暗芒狂逸,手掌大小的玄武龟,轰然暴涨,只是眨眼的功夫,已化为笼罩十数丈方圆的巨龟虚影。 嚎呜! 巨龟昂首怒嘶,整片空间都似乎微微地扭曲起来。而它的身影,已缓缓地沉入地面,最后消失在了眼前。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李孔亮警惕地环视四周,拉着严媚儿,迅速地退入了原先的那丛树林,两人也消失在了现场。 嗖嗖嗖! 不远处一阵衣袂掠风声响起,一个人影象黑夜的精灵,迅速地向这边赶来。 “这小丫头会在哪儿呢?” 张横紧蹙眉头,真实之眼已然开启,一边搜索着四周,一边急速赶路。 预感的警示,就指示自己感应的目标就在附近。可是,在灰森林这样复杂的地方,又是树杆藤蔓遮天蔽月,要想在这样的地方,寻找一个人,还真有种大海捞针的感觉。 如果紫灵这丫头,自己躲在某个藤蔓密布之处,或是被人塞入不知何处的树洞,只怕就算是这次进入灰森林的全部参赛者,一起来寻找,也是不一定有把握把她找出来。 沙沙沙! 正寻思着,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斗大。正是时,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突然无风自动,发出了沙沙的异响。整株几人合抱的大树树杆,竟然也微微地摇摆起来。似乎正在向张横发出某种招唤。 “这是?” 张横身形一滞,目光陡地凝注到了那棵大树上,心中一阵诧异。因为,此时此刻,他仿佛感应到了那棵大树的某种思感,脑海中也现出了一幕怪异的情形。 只见,一个少女瘫软在地上,背倚大树的树杆,好象昏觉了过去。 意识中的影像有些朦胧,并不怎么清晰。但是,张横还是立刻认了出来,影像中的少女,不是紫灵那丫头,还会是什么人? “紫灵!” 张横下意识地轻呼一声,身形已然如电急射,向着那棵大树飞掠而去。 大树突然产生的感应,让张横陡然明白,这应该就是先前自己借助功德光环和正气歌,施展的圣人手段,从此与这片灰森林中的植被,有了某种神秘的联系。 所以,他丝毫没有犹豫,就朝着大树提示的感知所在,奔了过去。 转过一个弯,面前豁然开郎。原本密密麻麻的树林藤蔓,变得稀疏起来,眼前出现了一片方圆有数十丈的空地,杂草丛生,反尔没什么藤蔓树木遮眼。 张横的眼眸一凝,目光扫向了四周。 “紫灵!” 张横猛然呼喊道。他果然看到了紫灵这个刁蛮大小姐。她现在的情形,正如刚才从大树的感知中所看到的那样,整个人瘫软在地,背倚大树树杆,状如昏睡。 只是,以张横的真实之眼,立刻洞察到了紫灵身上的异样。 现在的紫灵,体内真元混乱,气息频杂,哪里象一个达到了四品修为的超级强者,根本如普通人一样。 不仅如此,张横的真实之眼的视野中,也立刻觉察到紫灵身体上,有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红丝线,仿佛是在她身体中结了一张密密的粉红色网,散发着一种妖冶的气息。 再看她俏脸潮红,呼息沉浊,身体更是有某种怪异的反应。张横的心咯噔一下:“不好,这小丫头看来是被人下了什么春药类的奇毒。” 纵然是张横见多识广,却也无法一眼就认出严媚儿暗暗布置在紫灵身上的阴谋。把紫灵的异常反应,看做是中了春药类的毒素。却哪里知道,红粉夺魂兜的力量,比其他所谓的春药等毒,厉害上百倍千倍。 心中警觉,张横也不敢大意,思感扫过四周,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这才小心翼翼地向紫灵走去。他也不敢冒然就去碰触紫灵,想靠近了这小丫头再说。 但是,脚步刚跨入眼前这片空地,张横的心微微一凛,他陡地感应到,脚下似乎有什么。一股阴森,低沉,却无比厚重的感觉,刹那侵蚀了张横的心灵。 “这是?”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变得凝重无比,整个人却象是中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当场。 怦! 地面震动,一个巨大的虚影浮突了出来,正是先前李孔亮抛出的那只玄武龟。 嗡嗡嗡! 玄武龟的背上,散发出了黑白相交的奇异光芒,渐渐地把张横淹没在了其中。 “这是哪里?” 此时此刻,张横的意识里,已然出现了一幅无比诡异的影像。只见,身周是茫茫的大海,一眼看不到边,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一片大海上。 “不,这肯定是幻觉!” 张横的心一阵怒吼,想让自己挣脱幻境的影响。 但是,他心头却又是轰然剧震,感觉上,四周的海面突然有了变化。一边的海面,陡地燃烧起了熊熊的地狱之焰,无数的鬼魅叫嚣起舞,仿如地狱世界。 转头望向另一侧,却看到了另一幅影像。无数的画面,从海面的海水中,折映出一个个世界的缩影。 张横随便望了一下,就看到了各个不同时代的人们,穿着时代特征明显的服饰,悠然地象走马灯般闪过。 “难道?” 张横此刻已是有所冷静下来,心中一个疑团浮起,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了自己的脚下。 所站之处,似乎是一个海中央的小岛。只是,目光所凝,便立刻发现了这小岛的不同寻常之处。 小岛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平坦无比。只是,小岛的地面上,竟然刻画了一个个正方形的格子。 仔细看去,这些格子按一黑一白的规律排列,连绵地伸向远方。看起来就象是一种棋类的棋盘。或者是确切地说,象是国际象棋的棋盘。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回张横是真的有些糊涂,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看到紫灵的同时,自己竟然陷入了这样诡绝怪异的幻境中。 那么,这一半是地狱,一半是各个时代世界的缩影的海洋,意味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自己脚下的这个黑白棋盘,又蕴含了什么深奥的东西,自己该如何脱离这样匪夷所思的幻境? 嗡! 正是时,脚下轰然一震,黑白光芒从每一个正方形的格子里闪起,发射出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一个仿佛是来自元古的声音,也在张横心底响彻。 第1525章 一题难煞万千人 “玄武局,一步生,一步死,生死一步!” 张横的意识里,陡地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不含丝毫的感情,就如同是元古地底传出的嘶吼,在张横心神回荡。 “玄武局?生死一步?” 张横心头大震,但那声音响起的太突兀,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些话里的意思。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骤然光芒闪耀,脚下的那个类似棋盘的图案,一道道黑白相间的光氲,刹那弥漫开来,一下子把张横笼罩在了其中。 “这是?” 张横眼眸一凝,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玄武局吗?” 这一刻,四周的情形已然完全改变了。张横已站在了那一排排黑白相间的格子里。举目四望,竟然发现,身边的黑白格子里,也站着不少人。 而且,仔细看去,这些人虽然男女老幼皆有,打扮也各不相同,似乎是来自不同的时代。但是,他们身外都穿着一套标有特别标识的衣服。 就以张横左右两边黑白格子里的人来说,左边的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看年纪应该超过百岁,虽然满头的白发和胡须乱糟糟的象一窝鸡毛,神情萎糜憔悴之极。里面穿的是一套破旧的麻布葛衣,张横都无法辩认出他应该是属于什么朝代。 但是,这老头的身外,就穿了一件非常显眼的白色马甲,胸口有一个大大的卒字。 右边同样是一位年纪超过百岁的老妪,样子也是落魄之极,身上穿的一件丝绸衣裙,都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想来已是经历了不知多少的年份。而她外面,也穿了一件非常醒目的马甲,是黑色的,胸口部位有一个卒字。 “莫非!” 看到这样的情形,张横心头一颤,连忙望向了自己。 然而,一看之下,张横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身上,竟然也穿了一件白色的马甲,胸口一个无比刺目的卒字,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 “竟然成棋子了!”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已然明白了过来,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形,是进入了某个极其高明的布局里。 张横当然还记得,当日接受黄水原的考验,自己莫名其妙地进入了木偶世界,玩了一回木偶游戏。 现在的情况与那次有些类似,自己在陷入了先前的幻境后,如今已成为了所谓的玄武局中的一枚棋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说什么一步生,一步死,生死一步!” 细细地打量着四周,张横心中终于恍然了。更是明白了刚才那心底响起的声音,蕴含的是什么意思。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脚下的黑白格子,想必就是玄武局的一种棋类游戏。而自己与身边的那些人,就是这玄武局中的棋子。 玄武局肯定有着它的规则,在棋盘中的棋子,就得按它的规则行事。如果一步差错,就可能会决定生死。 现在,张横也已清楚了,最初自己出现的那片诡绝的大海,为什么一边是熊熊的地狱之焰,另一边却是各种世界的缩影。那一片大海,正是传说中的生死之海。 当日在九黎巫族的各种古籍中,张横曾看到过关于天地演绎的一篇古文。 天地开浑沌,此为初元。初元化太极,太极演两仪。 而两仪之初,一为生,一为死,谓之生死两仪。所表现出来的形态,正是生死之海。 “看来,这回是有点麻烦了,竟然是被困入了某个上古奇阵演绎的玄武局中。” 心中回想着古籍中的资料,张横的神情变得凛冽无比。他现在已然可以断定,自己此刻所处的地方,正是一个名叫玄武局的上古阵势。 要想离开这里,那就必须得破解这个玄武局的奥秘。 “哈哈哈,姓张的,你也有今天。这回看你如何走得出玄武局。” 树丛的草堆里,李孔亮和严媚儿的身形从里面走了出来。李孔亮疯狂地大笑,神情得意之极,也是狰狞之极。 张横所遇到的幻境,正是他利用玄武门镇派之宝玄武甲所布置的阵势,正如张横所猜想的那样,名字就叫玄武局。 可以说,玄武门自立派以来,这数千年里,一直以玄武甲的这个玄武局做为守护大阵。 只是,数千年过去了,与玄武门有仇的敌人也不少,但却无一人可以破解玄武局,从玄武局里走出来。 张横在阵势中看到的那些人物,全是当年敢闯玄武门的守山大阵,最后被困在其中。少则数百年,多则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局中被困了多少年。 这一切足以说明,玄武甲中的这个玄武局,是如何的恐怖,如何的变态。 想到张横现在也被困在了玄武局中,李孔亮的心情畅快之极。无论张横有天大的本领,既然进入了玄武局,那就乖乖地在里面呆着。也许再过数百或上千年,才会有那么一线机会,从里面脱困而出。 别人不了解玄武局,做为玄武甲的主人,李孔亮自然明白。 玄武乃是四大神兽之一的守护北方的神兽。天生背上的龟甲生有奇异的花纹。这些纹理,蕴含了天地大道。 当年玄武背驼石碑过洛河,就被某位上古圣人看到,从玄武背上的花纹,创造出了一卷奇书,那就是闻名玄学界的河图络书。 玄武门的这只玄武龟甲,也是真正的玄武遗种。它背上的花纹,自然也蕴含天机。 只不过,玄武门当初得到这块玄武甲的开派老祖,乃是从上古一位高人的遗迹中所获得。因此,这块龟甲其实早被上古的高人炼化过。 以当时开派老祖的能力,也休想再对玄武甲进行些微的改变,只能从玄武甲中领悟其中的奥妙。 终于,经历数代玄武门强者的潜心研究,玄武甲里的秘密,也渐渐地被发掘出来。其中最神秘的就是刻画在龟甲上的玄武局。 说来玄武局好象很简单,因为它就是一局黑白棋的棋盘,与现在流行的国际象棋很类似。 但是,这仅仅只是它的表面,其最奥妙的所在,正是它所蕴含的天道至理。 李孔亮就曾从开派先祖所遗留的一篇扎记中看到过一个古老的故事。据说,当年一位国君,着迷于玄门修道。因此,一心只顾着炼丹修行,完全把国事放置不理。以至于国中奸臣当道,下面民不聊生,一片惨淡。 一位玄门高人游历到此,听闻国君如此荒淫无道,他顿时看不下去了。 于是,这位高人施展了一点手段,立刻引起了国君手下那些探寻民间高人的爪牙注意,最后把他请到了国君那里,想让这位高人指导国君修练。 高人也不推辞,只是说要让他指点,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得让国君接受他的考验。 国君当时修道入魔,见过高人的手段,已是认定这位高人才是真正的神仙人物。所以,他立刻封赏高人为国师,并答应接受高人的考验。 高人也不为难他,只是让国君命人做了一副黑白棋。这是高人按玄武甲中演绎的布局,而且还是最简单的那一种,黑白棋盘一共只有纵横各八道。 “陛下,修道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那就是对天机的推演,从而领悟天地自然大道。” 高人抚须,手指指向了面前的棋盘:“如何推演天机,这就是一件道具,老夫把它做成了一副游戏所用之棋盘。” 国君顿时眼睛一亮,细细地研究起了面前的黑白棋的棋盘。只不过,他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不由满脸的狐疑:“请问国师大人,这棋盘如何玩法?” “哈哈,陛下!” 高人此刻却是露出了莫测高深的意味,反尔问道:“不知陛下这样一个国度,每年的麦谷产量,能有多少?不知是否可以填满这棋盘?” 国君一听,顿时有些生气。在他以为,他所掌控的国度,乃是附近诸国中实力最强,土地最广的强国。别说是一个小小棋盘,就算是整个国都的街道,自己国度一年生产的麦谷,也能铺得满满。 所以,国君以为国师说这翻话,是有臆讥讽他。 不过,他见识过国师的手段,却也不敢当场翻脸,心中憋着满肚子的怒气,还是问道:“国师大人,不管您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就算是您要用金子打造的麦谷来填满这个棋盘,本君也一定可以办到。” 那知高人微笑摇头:“陛下,本人不要金子打造的谷麦,只要从田里生长出来的麦谷就行。” “好,国师既然这么说,本君就答应您。” 国君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就准备与国师杠一杠,看自己用麦谷填满这棋盘,到时看国师还有什么话可说。 于是,两人就这样立下了一个赌局,以国君所在的国度,一年生产的麦谷总量,是否能填满这棋盘内的格子赌输赢。如果高人输了,就必须得把他所有的本领教给国君。 要是国君输了,那就必须满足高人的要求,把棋盘格子内的麦谷全部填满,才能学习高人的本事。 此事立刻引起了全国上下的观注,在人们以为,这一赌局,高人必败无疑。谁都能想象,一个棋盘,就算其中的格子有成千上万,也填不了多少的麦谷。更何况,高人的这个棋盘,仅仅只有纵横各八道,相当于是一共有六十四格。 区区六十四格,能填多少麦谷呢? 然而,当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全部震憾了,也完全傻了眼。高人并没有施展任何的手段,只是让国君算了一道题,最终让国君输得心服口服。 第1526章 和尚遇到兵 高人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他请国君在六十四格的黑白棋盘上,算一道题。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前一格的数量,必须是后一格的倍数。 比如,第一格中放一粒麦,那么第二格就得放二粒,第三格仍是第二格的倍数,是四粒。依次类推,一直把六十四个格子全部用麦子来填满。 国君最初这只是小儿科的事,信心满满,立刻开始演算了起来。 可是,当他演算到二十格的时候,整个人都汗出如浆,被自己算出来的数字给震骇了。因为,到了二十格左右,他算出来的数字,已是兆级。那么,要是到了最后的第六十四格,又会是怎么样一个恐怖的值? 终于,旁边有一位精于术术的大臣,已是算到了六十四格,出现的结果,确实是震憾人心。因为,那是一个十九位的数字,如果以麦子的数量折合成重量,所需要填满第六十四格的麦子,那完全就是天文数字,几乎需要二千多万吨。 要知道,二千多万吨的产量,别说是国君所在的这个国度,就算是整个世界一年生产的麦谷,也不到千分之一。 国君惊呆了,大臣们惊呆了,所有观注这件事的人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仅仅纵横八道,只有六十四格的棋盘,计算出来的数据会是如此的惊人。 到了此时,国君也不得不输得心服口服,也让他翻然醒悟。他这些年一心求道,荒废了朝政,以至于朝堂上奸臣当道,下面更是恶吏横行,以至于严苛酷税,弄得民不聊生。 以现在的状况,别说是国中发生大灾大难,只怕稍有动乱,整个国家就会处于四崩五裂的下场。 一念及此,国君汗流浃背,才知道自己这些年做的全是荒唐事。从此一心问政,总算把危危可及的国家,重新改变了过来。 高人非常欣慰,他虽然仅仅只是用棋盘上的数据,让一位迷失的国君迷途知返。但是,他的这棋盘中,其实真正蕴含了天地大道。 之所以棋盘有六十四个黑白格子,这正是后天八卦中八八六十四卦的演绎。 当然,此后天八卦的演绎,也正是出自玄武龟甲。由此足见玄武龟甲所形成的玄武局之奥妙。 心中想着这些,李孔亮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得色:“姓张的,这回看你如何破解玄武局。哈哈,要是你能破此局,我们玄武门也早就被人给一锅端了,那里还能传承到如今?” “这难道是天机大道?” 此刻,张横在那黑白格里,确实是走得惊心动魄。 正如李孔亮所知,这个玄武局的黑白格,就是按照后天八卦的演绎而成。每一格的变化,包含了无数的后续变动。 不仅如此,越是向后走,每一步的变化就会以几何级的倍数增强,演算的复杂,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的值。 现在,张横就是向前走了两步,他自然不是从最初为一的格子上开始走的,而是由阵势的变化,随机落在了某一个黑白格上。要命的是,他如今所处的位置,就已是在中间二十多格左右。 怦! 随着张横的又一步踏出,眼前顿时光怪陆离,无数的影像如白马过隙般,急剧地闪过。张横的眼眸死死地瞪着这些闪现的图案,意识中却已是以一种极度可怕的演算速度,在推演这一格中出现的阵势阵列。 然而,纵然是张横得到天巫传承,思感的推演已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值。但是,要跟上眼前电光石火般的变幻速度,还是力有不及。 渐渐的,张横的眼瞳中,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整张脸上,也汗流如沟,神情中现出了极度的疲惫之色。 玄武局的阵势阵列变化,根本不是人力可为。否则,当年困入其中的那些老家伙,也就不会在此呆上百年数百年而难以脱困了。 此时的张横,正是走了那些老家伙的老路,正在陷入玄武局无止无休的阵势演绎中。 “哈哈,本少还以为你姓张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原来也是不过如此。” 透过玄武甲,洞察到陷入其中的张横,看到他满头大汗,眼珠布满血丝的狼狈模样,李孔亮大笑:“小子,那你就好好地呆在这里吧!” 原本还以为,张横的表现一直强势无比,更是事事出乎他李孔亮的预料。所以,李孔亮对张横确实是非常的忌惮,这才会精心布下玄武局。 但是,从现在张横在玄武局内的情况来看,张横也不过如此。如果张横就此被困,那么,李孔亮的心腹大敌,从此也就不再为患。 “小子,以前算你运气好,本少的玄武局虽然厉害,但每次启动,都需要事先的布置。” 李孔亮恨恨地咕噜道:“所以,上几回都来不及让你尝尝滋味,这回总算是了了本少的心愿。” 一边嘟囊着,一边目光却是落在了紫灵身上,心中叹了口气:“唉,只是浪费了这妞儿,要是媚儿不在该有多好。” 李孔亮这家伙,还是念念不忘紫灵,东方一域的第一美人,确实是让他垂涎已久。 只可惜,身边有只雌老虎,又是个大醋坛,李孔亮还真不敢伸出他的大咸蹄子。 “不对,前面的情况不对!” 正是时,随着张横追蹑而来的王永华以及净禅大师和张碧莹也已接近到了附近。王永华的神情陡地一凛。 为了追上张横,不在灰森林这样复杂的地形里,把张横追丢。王永华祭起了三只大仙,在后紧追。 此刻,突然从大仙的感应中,看到了前面灰森林的一片空地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王永华顿时心中一惊。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金色的眼瞳一凝:“王家主,不知前方出了何事?” “大师!” 王永华也不隐瞒,把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东方一域天机盟的恩子紫灵姑娘,似乎是中了什么奇毒,瘫软在了树底下。只是,在她所处的地方,竟然蒸腾着淡淡的雾气。而且,我的那三只宝贝,感应到那处地方,有一股让它们发自内心惊悸的东西存在。” “所以,它们只能远远地窥探着,并不敢进入那边。” 王永华最后道:“本人以为,张横极有可能就是在那里受到了什么人的算计,否则,不可能突然失去他的行踪。”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颌首,认同了王永华这个观点。 两人自然是认识紫灵,虽然他们并不清楚,东方天机。 盟的恩子,与张横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是,从当时在广场上,紫灵与张横那翻亲昵的表现,还是让他们看出了张横和紫灵之间不一般。 想到先前张横离开时所说,要去解救一位朋友。再从现在王永华的大仙所窥探到的情况,两人心里已然是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笼去脉。 “阿弥佗佛!” 微微沉吟,净禅大师神情一凛:“既然有人暗中阴谋,老衲以为,我们也得采取点手段。” “大师说的是!” 王永华早就有了算计,立刻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下,三人也不犹豫,立刻按计划行动,向那边偷偷潜伏了过去。 “哈哈,原来刚才是这个大和尚进阶了。” 正与严媚儿忍不住又亲亲我我起来的李孔亮,陡地身形一震,脸色也凝重起来。 不过,稍一洞察,李孔亮不禁大笑。他和严媚儿所在的树丛草堆,正是在玄武甲布置的阵势范围内,因此,他们两人此刻有阵势遮掩,外人根本无法觉察到他们的存在。 这也正是张横刚才到来时,一时疏忽,再加上解救紫灵心切,确实是没有发现两人。 此刻,通过玄武甲的特殊力量,李孔亮先一步觉察到了接近的净禅大师和他的徒弟张碧莹。 说来也是无奈,净禅大师自觉悟大日如来的功法后,整个人的气质也完全不一样了。浑身无时不刻,都会散发出如同太阳般的佛辉。虽然可以驱邪镇魔,但要想隐藏行踪,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立刻被李孔亮发现。而且,从先前天星之力的变异中,判断出净禅大师就是刚才新进阶四品的那位和尚。 “哼,老和尚,西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李孔亮嘴角浮起了一抹阴毒的冷笑:“那就让你去陪姓张的小子吧!” 他可不管来者是谁,在他心中,凡是与张横亲近的,都是他的敌人,都在他的打击范围内。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和徒弟张碧莹走在一起,而且走的正是李孔亮他们所在的正面。当接近这片地方十丈许,净禅大师立刻感应到了前面有一股厚重晦涩的气息在流转。这正是玄武局启动后,散发出来的气场。 净禅大师脚步不由一滞,眼瞳中的金色光芒大盛。顿时,被阵势所掩饰的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就在他的瞳孔里映出了朦胧的身影。 “阿弥佗佛,原来是北方玄武盟的恩子。” 净禅大师眼眸一凝,厉声喝道:“不知李少门主在此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哈哈!” 李孔亮那里会在乎净禅大师,不由一闪身,和严媚儿从树丛中现出了身来:“老和尚,你管得还真多。本少在这里,管你屁事。”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神情一凛:“此次大比,虽然没有昆吾宫的监察在场,但我等护法就是监察之职。如有人破坏大比规则,必受昆吾重责。” 净禅大师还想用大道理来压李孔亮,但是,李孔亮那里还愿听他唠叨,眼眸中陡地闪过了一抹凶光:“老和尚,放屁,去你妈的重责,去死!” 净禅大师这回算是和尚遇到兵了,有理也说不清。 第1527章 谁是黄雀 “玄武过江,脚踏万浪!” 李孔亮一声低喝,陡地向净禅大师发出了攻击。 轰! 空间狂震,劲气横逸,空中猛地现出了一头朦胧的玄武虚影,正踏着汹涌的浪潮,向着净禅大师怒扑而来。 玄武踏浪,正是李孔亮进阶四品时领悟的秘法。其中暗含了玄武局的奥秘,玄武虚影所踏的每一层浪,就象玄武局中的黑白格子,每一层浪就是向前进了一格,其力量,却是前一重浪的倍数。以李孔亮现在的修为,还只能驱动三重浪,但这已是他本身力量的四倍。 轰隆! 天空一沉,仿佛是整片天地都要压下来,形成了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向着净禅大师当头罩落。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高宣佛号,手中禅杖轰然顿地,一声如同晴空霹雳的闷响响彻:“大日如来,镇阴邪,镇妖孽,镇天下一切恶祟。玛里玛里轰!” 金光骤亮,净禅大师脑后蒸腾起了一圈耀眼的光芒,如同烈日中天,刺人眼目。他所念道的每一个字,更是金光闪烁,声声直击神魂。 佛家真言配合大日如来神功,这已是佛家真佛的手段。虽然净禅大师刚刚进阶,还无法领悟其中神髓。但是,真佛意境,其威力也已然恐怖之极。 李孔亮脚步一滞,整个人都猛地抖了三抖:“大日如来,竟然是大日如来!” 李孔亮确实是被震憾了,随着净禅大师的发威,他竭力加持的玄武踏浪,竟然被对方念道的真言,震得心神摇拽,后续的叠浪力量,根本发挥不出来。 “啊,老和尚你,你,你!” 李孔亮浑身剧震,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他一眼就认出了净禅大师脑后那轮烈日,这不是佛家一脉,失传了数千年的大日如来传承吗? “咯咯,想不到你原来也是个秃驴!” 另一边,严媚儿也迎上了张碧莹。严媚儿咯咯娇笑,全身陡地腾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整个人突然香气四逸,变得娇媚之极。 “妖女!” 张碧莹低喝,手中达摩剑光芒骤耀,朝着严媚儿眉心如电射至。 张碧莹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妩媚娇娃,正是四大域的四大美女之一,北方一域的妖女严媚儿。更知道这妖女一身媚术出神入化。 张碧莹那敢大意,一上来就是全力施为,丝毫不敢去看严媚儿一身的媚态。 “咯咯,想不到小和尚你功夫挺不错哟!” 严媚儿巧笑嫣然,嘴里更是喋喋而语。这正是她的媚术功夫,看似说的是毫无营养的话,但声音中却充满了媚惑的力量。如果不是张碧莹从小跟随净禅大师,精研佛法,极有可能一上来就着了她的道。 此刻,见张碧莹似乎并不受影响,严媚儿秀眉微蹙,手指陡然一弹:“咯咯,想来小和尚你还应该是个刍儿吧!” 说着,也不待张碧莹有所反应,她又顾自说了下去:“咯咯,这可就真是小和尚你人生的一大遗憾。人说少年风流,以你的本领,应该能吸引无数美女的侧目,你又何必遵那些秃驴的俗规烂约。” 嗤! 正是时,张碧莹的剑尖已电闪般刺到了她的眉心。但是,严媚儿却仍是笑意盈盈,她指尖弹出的一缕红芒,猛地化为了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 叮! 红线如有灵性,陡地缠上了张碧莹的剑尖,一团粉红色的雾气,也轰然爆了开来。 “不好!” 张碧莹心头一凛,他早就屏息凝气,但此刻仍是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而且,这种香气极度的诱人,让他有一种想放开一切,尽情呼吸的冲动。 幸好,张碧莹毕竟不是普通人,多年的佛法洗涤,让他心如磐石,再加上先前经历过张横圣人境界的薰陶,如今的心志更是坚不可摧。 所以,一感觉有异,脚下步伐骤变,整个人刹那如同驼螺般怒旋狂转,身形急速拔高,硬生生挣脱那缕红线,向上狂冲而去。 “咯咯咯!” 严媚儿的秀眉猛然一挑:“果然不愧是南方一域的精英弟子,咯咯,不错,不错,竟然能挣脱老娘的勾魂红线。” 严媚儿确实是有些出乎意外。 要知道,她指间弹出的那缕红线,可也是一件了不起的宝贝,正是当年上古的红粉魔女,所粹炼的三件魔器之一,与先前对付紫灵的红粉夺魂兜品级相同,被称为勾魂红线。 上面粹有奇毒。一旦受其影响,必然会真元混乱,身体如同是被欲火所焚一样,出现异常,战斗力也会在瞬息间骤降大半。 此时,张碧莹竟然轻易挣脱,确实是让她高看了眼前年青人一眼。 不过,严媚儿那肯就此罢休,五指轻弹,状若素女弹琴,动作娇媚之极。 嗤嗤嗤! 红光暴逸,一股淡淡的粉红色刹那弥漫开来,严媚儿的指尖,又探出五根红线,向着空中的张碧莹怒射而去。 “咯咯,小和尚,让老娘给你系上一段红线,为你牵就一段艳丽姻缘。” 严媚儿的娇笑响起,五根红线却如同是五条血色的细蛇,已缠向了张碧莹。 “妖女!去死!” 张碧莹此刻已是被严媚儿弄得七窍生烟。尤其是这妖女左一句小和尚,右一句秃驴,更是让他怒不可歇。 张碧莹虽为净禅大师的弟子,但是他却是俗家弟子,一身打扮也全然象个大学生,那里有半点小和尚的影子。 可这妖女就是拿他逗乐,每一句话不离小和尚和秃驴,这让张碧莹实在是窝火到了极点。 “达摩渡江!” 身在半空,张碧莹猛然暴喝,手中长剑轰地光芒急耀,已然脱手掷向了严媚儿。 嗤啦,嗤啦! 异啸乍起,劲气破空,长剑如同青龙化宇,携着呜呜风雷之声,就向着严媚儿怒射而至。 五道红线正曲扭摆舞着,向张碧莹缠来,但被剑势一冲,红线顿时如蛇遭七寸痛击,一阵诡异的扭曲,陡然缩了回去。 剑势如虹,直贯严媚儿。这回张碧莹也是豁出去了,他虽然挣脱了红线的纠缠,但其实已受了影响。现在是拼起全身余力,准备一剑洞穿这妖女,结束这场战斗。 “咯咯,小和尚好狠的心,竟然要辣手摧花。” 下面响起了严媚儿的媚笑,她的身形在这一刻,突然腾起了浓浓的粉红色雾气,整个人竟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变成了一个虚影。 嗤啦! 剑光如电,刷地一下就从她身上穿过。但是,并没有想象中血溅五步的惨相,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粉红色雾气一阵剧烈的振荡,严媚儿早已消失在雾气里。 “咯咯,小和尚,你真狠!” 左边两丈处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严媚儿的身形已浮突了出来,咯咯娇笑着,望向张碧莹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哀怨,就如同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张碧莹的心头一颤,他还真没想到,这位传言中的北方一域第一妖女,竟然如此高明。自己出奇不意的一招达摩渡江,也被她轻易躲过。 此刻,张碧莹更是感觉心头一突,一种难以喻意的感觉,陡地浮上心头,对面妖媚的严媚儿,在他眼里,也突然变得娇柔可人起来。 张碧莹心头猛地一惊,知道自己与这妖女在刚才的接触中,似乎是中了她的道。 一念及此,张碧莹心中大凛,就准备施展身法,暂时脱离战场。 但是,严媚儿的娇笑传来:“咯咯,小和尚,你就这么想走吗?” 嗡! 严媚儿身周红雾翻滚,雾气里,那五根红线,再次嗤嗤嗤地异啸,向着张碧莹缠来。 “妖女,受死!” 正是时,突然一声低沉的厉喝从背后响起,一团灰蒙蒙的阴影骤然凭空出现。 与此同时,一道阴风呼啦掠过,向着严媚儿急卷而来。 “啊!” 严媚儿做梦都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命的是:她现在正是那只捕蝉的螳螂,而有人却成了要她命的黄雀。 她只觉,身后寒气森森,似乎是有几条毒蛇,已然瞪上了她,直欲扑噬而来。 严媚儿大骇,但是,她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张碧莹身上,完全没有想到背后会有人突然袭击。所以,要想再变招,已然不可能,只来得及做出了一个侧身的动作。 嗤嗤嗤! 阴风骤急,尖啸刺耳。严媚儿背后的空间一阵诡异的扭曲,灰蒙蒙的雾气里,猛地探出了一只森森的枯爪,就抓向了她的背心。 “啊!” 严媚儿惊呼,拼命地转过头来,想看看背后袭击者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她只看到一个干瘦的中年人,一张阴沉的脸在她眼眸中闪过,背心已传来一阵刺痛,几欲让她昏觉。 出手的正是王永华。先前,他与净禅大师师徒,分别潜向这里。 因为净禅大师刚领悟的大日如来功法,吸引了李孔亮的全部注意力,反尔忽略了以变色龙功法隐匿的王永华。 王永华可也是老狐狸了,潜入场中后,却一直不动声色,就这么静静地观注着场上。他已看出来了,李孔亮和严媚儿,绝不那么简单,如果自己暴露身份,只不过是让他们多了一个敌手。但隐藏在一边,却是成了奇兵。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机会,想出奇不意地来上那么一招。此刻,严媚儿得意忘形,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王永华那里还会迟疑,这才闪电般出手,袭击了严媚儿。 第1528章 救星在哪里 怦! 王永华的一爪,狠狠地抓在了严媚儿身上,她整个人猛地向前飞出了丈许,口中也狂喷鲜血。 但是,袭击她的王永华,却是陡然闷哼一声,身形也从灰蒙蒙的雾气里现出了形来。 “妖女,好歹毒的妖女!” 王永华脸色骤变,低头望向了自己的手掌,心头更是一凛。 此时此刻,王永华的手掌上,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仔细一看,这些红点,全部是一个个如针眼的小伤口。而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也从伤口中散逸出来。 不仅如此,王永华心头一颤,一股蒸腾的欲望,猛然从体内爆发,直欲让他难以自己,一张脸也刹那变得血赤一片。 “春毒,这妖女身上有护体的软甲,而且,在软甲上粹了奇毒。” 王永华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的怒火轰然高涨。 明明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他本想趁机抓住严媚儿,这样就有一个人质在手,到时就能与李孔亮谈条件。 那知,严媚儿这妖女,身上的宝贝层出不穷,他反尔遭了暗算。 此刻,那春毒漫延,让他几乎心神失守。 幸好,王永华已不是先前的那位,经历了张横的圣人意境,修为不仅突破半步四品,而且他的那十二头大仙,也都有所进阶。 要知道,王大仙一脉所蕴养的大仙,不仅跟它们本身的力量有关,更与主人的修为生生相息。一旦主人有所突破,大仙宝贝也会得到好处,境界同样会提升。 嗡! 身周的灰蒙蒙雾气骤然蒸腾,十二只大仙以十二生肖的影像,在王永华身边怒旋狂舞,把他再次笼罩在了雾气里。同一时间,十二只大仙光芒暗逸,已是竭力地分担了王永华身中的奇毒。 “咯咯咯!” 严媚儿的笑声响起。 此刻,严媚儿的形象确实是有些狼狈,被王永华一爪抓中背心,让她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唇齿边还残留着血迹,胸口的衣襟上,更是樱花朵朵,看起来更让她增添了几分病态的妖艳。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望着正急速后退的王永华,脸上浮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咯咯,老家伙,你以为老娘是这么好算计的吗?现在就让你尝尝老娘的红粉艳脂的味道吧!咯咯咯!” 严媚儿笑得花枝乱颤,她身上保命的玩意确实是够多,尤其是当年红粉魔女所炼制的三大魔器,全在她身上。除了远攻的红粉夺魂兜,以及近身搏斗的勾魂红线外,另一件宝贝就是护体的红粉艳脂软甲。 这件软甲不仅可以护体,而且软甲上布满了如刺猬一样的软刺。一旦有人赤手击中她,必然遭那些软刺的刺扎,从而中了软刺上的奇毒,产生欲火焚身的后果。 如今的王永华,就是受到了这样的后果。他身形摇晃,虽然在十二只大仙的护卫下,急速后退,但已然几无再战之力。 “妖女!” 这个时候,张碧莹也从空中落下,看到王永华这副模样,不禁怒喝。 只可惜,他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先前虽然强行挣脱严媚儿的红线纠缠,但也已受了影响。此刻只觉手脚发软,整个身体里有一团烈火在焚烧。如果不是从小练就了坚韧的意志,只怕也几难支持。 王永华联手张碧莹与严媚儿一战,可谓是两败俱伤。但是,张碧莹和王永华几乎已失去了战斗力,反观严媚儿,受的虽是内伤,但仍有余力做战。 她娇媚的脸上,现出了一抹阴狠,眼眸里更是射出了怨毒的神色。此次受伤,也是她平生第一次,在北方一域,谁敢对她严家的大小姐如此,不然,早被她那位脾气古怪的太上祖婆婆给打上门去,把人家给扫平了。 所以,现在的严媚儿已是心生怨毒,要把王永华和张碧莹毙于她指掌之下。 “阿弥佗佛!” 另一边,净禅大师与李孔亮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李孔亮使出万般手段,却在净禅大师大日如来的威压下,步步后退,根本无法抵挡大日如来的威力。 不过,李孔亮可也是留了心眼,他虽然不断后退,但所退的方向,正是玄武局所在的地方。 这家伙那里会安什么好心,一心就想把净禅大师引入玄武局,让他困于局中。 只可惜,净禅大师虽然正直,刚正不阿,但他却也不是傻瓜。在大日如来神功的加持下,他已洞穿空地上那厚重晦涩的阵势。纵然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阵势,却也不愿上李孔亮的当,根本就不往那片空地踏足。 一时间,两人也陷入了僵持,李孔亮借助玄武局,挡住了净禅大师。净禅大师想要跨越玄武局,却也是绝无可能。 “咯咯,去死!” 严媚儿脸似冰霜,陡然娇喝一声,全身红粉色的雾气蒸腾,指尖已然探出五根红线,就向王永华和张碧莹两人攻去。 王永华和张碧莹脸色剧变,但此时手脚皆软,却还真没有再作战的力量。 眼看两人就要遭严媚儿毒手,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空地上,轰隆隆一阵巨响,大地震动,树木摇晃,如同是突然发生了大地震。 “这是怎么回事?” 李孔亮和严媚儿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场中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空地上李孔亮布置了玄武局,张横就被困在其中。 此刻,那里猛然发生异动,这让他们心头大惊,立刻意识到,玄武局可能发生了什么异变。 一念及此,李孔亮那里还会迟疑,思感迅速探入了玄武龟甲中。 “啊,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孔亮身形狂颤,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就仿佛是遇到了鬼。 此时此刻,玄武甲内的玄武局,已然暴乱一片。那无数的黑白格子,正疯狂地闪烁着,一道道黑白炫光,交错辉映,在天空中织成了一幕光怪陆离的光影世界。 再看玄武局所形成的棋盘,里面雾气滚滚,一股极度暴乱,极度阴晦的气息,充塞全场。纵然李孔亮是它的主人,也一时无法感应到问题出在何处。 更让李孔亮大吃一惊的是:棋盘中原本被困在黑白格中的十数人,此刻竟然再也无法寻找到他们的行踪,已完全消失在了玄武局中。 当然,他最关心的张横,也已不见,原本所在的黑白格上,完全失去了张横的身影。 “天啊,玄武局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李孔亮这回是真的傻眼了。自玄武甲成为玄武门的镇派至宝,这数千年来,闯阵之人不在其数。但是,象现在这样,玄武局暴乱,根本无法操控的现象,这还是第一回。 李孔亮一时完全震骇,根本搞不清玄武龟甲发生了什么异变。 不过,他哪里知道,此时此刻的玄武局内,已根本不是原先的模样。 先前,张横陷入玄武局后天八卦的演绎阵势阵列中,几难自拔。心神也因为演算数以兆计的阵法而几近枯竭。 眼看他再这样下去,就会如同身边那些老者一样,完全沉陷于玄武局,再无破局的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净禅大师他们来到了此处。而且与李孔亮斗了起来。双方一上场就各自使用了压箱底的功夫,净禅大师配合佛家真言,把大日如来发挥到了极至。 只不过,净禅大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佛家真言和大日如来,恰恰帮了张横一回。 佛家真言从理论上来讲可达三界,上达九霄,下通九幽。净禅大师虽然还不到这样的程度,但是,他的字字真言,在大日如来的加持下,却直接就传入了玄武局中。 正处于伦陷中的张横,陡然听到了佛家真言,更是感应到了大日如来的奇异气息,这让他已有些混乱的心神,为之一振,就如同是当头棒喝一样,猛地清醒了过来。 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望望四周黑白连绵的格子,再看看旁边一个个如痴如癫的老者,张横猛然惊醒。 身边一个个被困的老者,已是给了他提示,他们就是困陷其中的例子。如果自己再按他们的方法,老老实实地按照玄武局的规则破阵。只怕就是推演到胡须发白,也不会有个结果。 那么,自己该如何破解这个从理论上来讲,绝无可能推演出结果的玄武局呢? 张横的心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他可不以为,自己是绝世的天材,比身边这些老家伙更聪明更妖孽。 以这些人不知被困多少年的经历,别的不说,他们在阵势阵列的演绎上,绝对比自己强上百倍千倍。 连他们都无可奈何,更何况自己这个新人。 可是,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却仍是一个不可破解的难题。 “怎么办,怎么办?” 张横刚刚有所清醒的心神,不由再次焦急起来,他可还记得,外面紫灵出现异常,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绝对就是有人暗算了她。要是自己一直被困在这里,紫灵的后果不堪设想。 “玛里玛里轰!” 正是时,净禅大师的佛家真言再次传来,与此同时,大日如来的灼热佛光,也穿透了玄武局,让张横感受到了它的神韵。 “佛家真言?大日如来?” 张横心头大震,陡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喃喃地念道了起来。猛地,他神情一震,脸上也露出了狂喜之色:“难道,难道……” 第1529章 所谓的规则 玄武局外传来的净禅大师的佛家真言和大日如来功法,让张横迷茫的心神陡然一震,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圣人意境,难道圣人意境才是破解玄武局的唯一办法吗?” 张横喃喃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眸里,也亮起了一抹智慧的光芒。 张横是圣人意境最原始的体验者,他自然明白圣人能有什么手段。虽然他现在只是从当时的圣人意境中,感悟了天地大道的奥妙,甚至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领会贯通。所以,他如今是连伪圣人都不是。 但是,张横的功德光环,溶合了当年文天祥文圣人的正气歌,让原本虚芜的功德光环,拥有了精气神。从这个角度来说,张横已拥有了将来成为圣人的本质。 因此,他要施展一些属于圣人才可以的本领,还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在象玄武局这样自成一个空间的小世界中,更是可以发挥这种能力。 心中想着,张横的精神为之一振,他立刻盘膝而坐,对于黑白格子中的阵势阵列的推演,视而不见,意识更是直接沉入了神窍中。 嗡! 神窍中的小人儿光芒骤亮,脑后的那圈功德光环,也刹那蒸腾如沸,功德光环中溶入的正气歌,无数的文字翻滚旋舞,发射出了璀灿的光芒。 “圣人意境,自成规则。” 张横双唇翕合,念道出了一连串拗口的音节:“圣言世界!” 咔喇喇,咔喇喇! 一片浑沌的天空,猛地响起了一声声霹雳巨响,刹那间,天空中被无数的电蛇所撕裂,整个黑白棋局所在的世界,也轰隆隆地振动起来。 并没有结束! 一柱电弧形成的光柱,猛然从天而降,笼罩住了张横。 此时此刻,再看张横,已完全不是先前那狼狈的模样了。他的脑后又蒸腾起了功德光环的光圈,无数的金色文字,如煮如沸,在光圈中翻滚旋转。 一个朦胧的身影,也出现在他的身外,他就如同是神支降世,充满了凛凛的神威。 “啊,这怎么可能,亚圣现世,竟然是亚圣现世?” 在旁边那些黑白格中,被困了不知多少年的那些老者,尽皆浑身剧震。他们虽然一直沉陷在玄武局中,但此刻这惊天动地的情形,却也把他们惊醒了过来。 当看到身边这小家伙突然出现这样的异象,确实是把这些老怪物给震憾了。 亚圣是什么?那是突破五品,领悟自然大道,是神一样的存在。 虽然,自上古之后,这个世界再无圣人出世。即使是之后有所谓的圣人,也仅仅都是亚圣,与真正的圣人还有一段距离。 但是,纵观古今,能成为亚圣者,五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此刻竟然现出亚圣,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骇然? “不,他不是亚圣,只是拥有了亚圣的本质。” 这个时候,原先站在张横身边黑格中的老者,猛地似是看出了什么,不由怪叫道:“只是,他竟然领悟了圣人意境,这,这,这……” 老者惊呆了。以他们的见识和修为,虽然分辩出了亚圣与真圣人的差别。但是,在一个修为还仅仅是四品初阶的小娃儿身上,看到这样的现象,还是让他们难以置信。 如果此刻张横不是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些老怪物肯定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不过,张横此时却也无遐理会他们,他已缓缓地睁开了眼来,眼眸如日月,似乎可以洞穿这世上的一切。 张横的目光扫过四周,神情中现出了一抹俨然。 现在的玄武格,因为张横的变化,已然出现了暴乱的现象。地面上的黑白格,急剧地扭曲着,变幻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四周的空间,更是在咔喇喇的雷电中,光怪陆离,就象是这片小世界,已到了末日。 大地在摇晃,天空在摇晃,情形恐怖之极。 “圣文世界!” 张横缓缓起身,左手一指指天,右手一指指地,陡地用脚一顿地面上的黑白格:“开!” 轰隆隆,轰隆隆! 天动地摇,黑白格子最也无法维持原先的模样,骤然崩溃,黑色和白色的极光,如核弹爆炸一样,轰轰轰地直冲天际。 咔嚓! 地底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异响,仿佛是地核崩碎,整个视野里的世界,刹那出现了龟烈,迅速地向四面八方漫延。 与此同时,另一幕奇景出现。无数的金色文字,从张横脑后的功德光环中怒旋狂舞,向整个空间飞射。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黑白格组成的世界,已然被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所覆盖,眼前成了一片文字的世界。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张横的眼眸陡地一凝,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狂喜之色。 玄武局自成一个世界,而且形成了它固有的自然法则,那就是玄武局棋盘的规则。 一旦被困入玄武局,就必须按它最初形成的棋局规则行事,陷入后天八八六十四卦象的推演中。 这就是所有进入这玄武局之人,最终被困,无法脱离的原因所在。这完全是被玄武局的规则所困,要想破解,就得推演以亿兆级的阵势阵列的演绎。而这是绝对不可能以人力办到的事。 净禅大师的佛家真言和大日如来,却恰恰提醒了张横,让他想到了圣人意境。 要知道,圣人的意境里,有改变自然法则,自我形成一个独立世界的手段。 以张横现在的力量,自然还办不到形成独立世界的本领。但是,在玄武局这个由玄武甲营造的空间里,张横却可以凭空演绎圣人意境中的手段。 所以,他立刻就想到了破解玄武局的方法,那就是借演绎圣人意境之力,在这个小空间里,架构一个虚无的世界,改变它的法则。 此刻,他所营造的圣文世界,已然成形,渐渐破坏了原本玄武甲所形成的黑白棋局,让黑白棋的规则,出现了不一样的自然法则。 玄武甲虽然是上古神物,但它毕竟只是一件法器,它一直执行着当初以大神通炼化它,并为之设定的法则。 当张横营造的新规则,覆盖它原有的规则,这顿时让玄武甲处于了暴乱中,架构它独立世界的基础轰然崩溃,原先的黑白棋局,也自然就不存在了。 说来张横这回也是取了巧。以他现在的修为,如果在真实世界里,就算是架构出一个圣文世界,效果也不会有这样可怕。 这就象是他架构的圣文世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真实世界是一片大海,以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海面上,无疑就是冒个泡的现象。 但是,玄武甲的这个黑白局世界,与真实世界相比,仅仅只是一只碗大小。张横这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入碗中,效果自然就不同了。不要说碗里的水,只怕这只碗本身,就会被拳头大小的石头砸烂。 这就是张横此刻所达到的效果,可谓是好钢用到了刀刃上。 轰隆隆! 黑白格的玄武局还在不断的崩溃中,被困在其中不知多少年的那些老家伙,陡地从那些破碎的格子里,脱困而出。 “哈哈哈,尤他奶奶的杠上开花,老夫出来了,老夫竟然出来了!” 刹那,四周响起了一阵疯狂的大笑,被困在此处的人,其实一共有七位,个个都是衣衫破烂,胡须头发都象鸡窝一样。 在这个玄武局的世界里,他们已被耗尽了心力,一直免强支撑。如果不是这些人心中怀着对玄武门炽烈的仇恨,只怕他们中已有许多人早就无法支撑下去了。 此刻,突然见到困住他们的玄武局,竟然被破,这些人一个个都要疯狂了。 “哈哈,尤他奶奶杠上开花的李天玄,你这不要脸的老家伙,看我们北冥七怪,这回如何把你乌龟门踏成平地。” 七人疯狂地怪叫,状若癫狂。 “哈哈,尤他奶奶杠上开花的小娃儿,这次全亏了你。我们记住你了。” 笑了半晌,七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目光炽烈地望向了张横:“小娃儿,看你修为不高,虽然可演绎亚圣意境,但毕竟还欠火候。哈哈,你这回救了我们七怪,我们七怪绝不会忘恩负义,今后如果小娃儿有什么事,我们七怪赴汤蹈火,也必在所不辞。” 说罢,先前站在张横身边的那名老者,手一挥,一件物品,已飞向了张横,同时哈哈笑道:“尤他奶奶杠上开花的小娃儿,现在我们要去找李天玄的晦气,到时有机会再见。” 这七个老怪物,还以为他们现在仍是在玄武门的大阵中。那知,玄武甲如今已被带到了蓬莱仙山的灰森林。 轰轰轰! 玄武局外,那片空地上,情形也是惊心动魄。整片地面都在剧烈地震动,滚滚的黑白烟雾,如煮如沸,仿佛要把这一片区域,翻转过来。 李孔亮和严媚儿已然震憾当场,两人怎么也没想到,玄武甲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不仅是他们,净禅大师和王永华以及张碧莹三人,一时也惊呆了。眼前的情形,实在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一时也猜测不出,这隐藏在地下的阵势,怎么会如此。 轰! 正是时,一柱黑白光芒,从空地的中心处轰然爆起,直冲天际。与此同时,七八个人影从地底狂窜而上。 “哈哈哈,尤他奶奶杠上开花的李天玄,你这老鬼,我们北冥七怪找你算帐来了。” 一阵怪叫响彻,李孔亮却是浑身剧震,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天啊,北冥七怪,我的神,他们竟然也出来了。” 第1530章 尤他奶奶的杠上开花 李孔亮确实是被突然冲出的七个怪人给吓得魂飞魄散。他自然知道北冥七怪是谁,更清楚他们口中的李天玄又是何方神圣。 北冥七怪曾经也是北方一域的超级强者,七个人自称北冥七怪,据说他们是亲兄弟姐妹,为人亦正亦邪,做事任凭自己喜好,在北方一域招惹了不少的强敌。 尤其是因为一点小冲突,与当时的玄武盟产生了矛盾,玄武盟下面的不少世家或门派,被这七位怪人弄得灰头土脸。 李天玄正是当时玄武盟的尊者,也是玄武门那一代的门主。排起来是李孔亮第五代的太上老祖。 当时,玄武盟下受北冥七怪欺负的成员,最后把有关北冥七怪的事,捅到了李天玄那儿。 做为盟中的尊者,统率整个玄武盟,李天玄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于是,他亲自出手,准备收拾北冥七怪。 只可惜,当时的北冥七怪,修为也尽皆达到了要渡第一关魂关的力量,七人联手,连李天玄这位尊者,也是落了下风。 无奈之下,李天玄不得不把七怪引入了玄武局中,从此把七怪给困在了玄武局里。 此事已是发生在两百多年前,如今李天玄早在百多年前闭关,不问世事。但这七位怪人,却依然困于玄武局。 说来也是异数,被困在玄武局中的人,数量不下三十多个。但是,能一直活到如今的受困者,却仅仅只剩下了这七个难兄难弟。因此,自李孔亮传承为玄武门少门主,成为下一任玄武龟甲的主人,他也不时地观注着玄武局中的北冥七怪,想偷窥这七个怪人被困两百多年,却还能活下来的奥秘。 只是,七怪似乎对外界的窥视有所感应,李孔亮的偷窥始终没有结果。 李孔亮也不在意,以为有玄武局的阵势,就算七怪再活上几百年,也休想脱困出来。 然而,他做梦都没想到,今天玄武局突然发生异变,竟然把这七个老怪物给放了出来。以两百年前,这七个老家伙已接近渡第一魂关的修为,这两百年过去,也不知现在他们的力量,已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要是让这七大怪知道,他李孔亮就是现在玄武甲的主人,更不知他们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一念及此,李孔亮是真的被吓得浑身发颤,他那里还会迟疑,也顾不得向严媚儿解释了,一扭屁股,就朝一边的树丛冲去。 现在,他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心中只有一个意念:快跑,不然就要被北冥七怪当玩具玩了。 “啊呀,阿亮哥哥,你去哪儿?” 严媚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玄武门两百多年前的旧事,她自然不可能知道。所以,看到李孔亮突然掉头就跑,她是真的惊呆了。 “哈哈哈!” 北冥七怪冲出玄武局,七人哈哈狂笑。只是,笑声还没荡漾开来,七怪身形轰然一滞,他们总算发现四周的情形不对。 当日被困入玄武局,正是在玄武门的后山,那里虽然也有森林,但绝对不象眼前这样一片灰蒙蒙的怪异。 而且,他们还记得,玄武门有一座无比宏伟的宫殿,现在处身之地,根本没什么建筑,除了灰蒙蒙的树木外,再无别物。 七怪虽然性格古怪,但绝对不是傻瓜,他们立刻感觉到这地方的异样,此处也绝不是玄武门的门派所在。 顿时,七人一怔,相互用问询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先前的那名老者,已是怪叫道:“哇呀呀,尤他奶奶的杠上开花,谁来告诉老夫,这是哪里?玄武门的龟孙都到哪里去了?” “各位前辈,这里是蓬莱秘境的灰森林。” 这个时候,张横也从黑白气劲中冲了出来,正好听到七怪的询问,连忙回答道。 “什么?什么蓬莱秘境?哪来的灰森林?” 老者满脸的迷茫,他的思绪根本转不过弯来,一时无法明白张横所说的话:“哇呀呀,尤他奶奶杠上开花的小娃儿,你快给我说个清楚。” 说话间,七怪的目光,刷地全部望向了张横。 七人如今模样狼狈之极,一个个看起来凶相毕露,还真让人感觉这七个老怪物有种杀气腾腾的意味。 “阿弥佗佛,竟然是北冥七怪,阿弥佗佛!” 旁边的净禅大师,浑身剧震,连连口念佛号。 对于一般玄门中人来说,也许根本不知道北冥七怪是什么人。但是,净禅大师这些年来,一直在补充和扩展玄门秘闻,想把这本千古奇书续写得更完整。 因此,他对近数百年来,玄门中著名的人物,都有所研究。此刻听到这七人自称北冥七怪,他的心头狂震,立刻想到了玄门秘闻中,最近补充的北方一域,两百多年前曾经横行北冥一带的北冥派七个怪人。 说来北冥七怪确实是异类,他们七兄弟姐妹,六男一女,从小生活在一起。并且,男的一生未娶,女的一生未嫁,七兄妹就这么一直相依为命。 不仅如此,也不知北冥七怪的老爹老娘出自何种目的,给他们兄弟取的名字也是怪异之极。他们本性北冥,名字分别以麻将中的风子为名,依次是东,南,西,北,中,发,白。 除最小的妹子北冥白是女子外,其他人样貌长的几乎都差不多,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卵生七包胎,外人要想分出他们谁是谁,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眼前的这七人,就符合这个条件,净禅大师已是认定,他们就是两百多年前的那七个老怪物。 净禅大师真的被震憾了,他就算长三个脑袋,也绝不会想到,两百多年前的老怪物,竟然会在此时此刻现世。 现在,更是看到这七个怪人对张横怒目相向,心中的震惊以是无以复加。 净禅大师并不知道玄武局内,张横与七怪间发生的事,还以为七怪这是遣怒于张横,生怕这七个老怪物出手。 一念及此,净禅大师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口宣佛号,接过了话题:“阿弥佗佛,七位老前辈,此地确实是蓬莱秘境的灰森林地带。” 说着,净禅大师正欲向他们解释。但是,突然地面又是轰地一声巨响,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芒冲天怒舞,光芒中,一块龟甲状的东西,滴溜溜地旋转着,朝着那边正欲窜入密林的李孔亮飞去。 “哇呀呀,尤他奶奶的杠上开花,原来乌龟派的龟孙子在这里。” 一直喋喋不休的,正是北冥七怪中的老大北冥东,突然看到地底射出的玄武甲,他陡地反应过来。先前一见他们,就象兔子一样逃跑的年青人,就是如今玄武龟的主人。而且,肯定就是玄武门如今的传承人。 这下,北冥东刹那怒火爆发,被困玄武局中两百多年,这份怨气已然是倾海难平。所有玄武门的门人弟子,早就都成为了他们的敌人。 “哇呀呀,尤他奶奶的杠上开花,杀,抽了这龟孙子的筋,剥了他的皮,哇呀呀!” 其他六怪顿时应和,怪叫着向李孔亮追去。 “啊呀,我的妈!” 李孔亮这回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只有叫娘的份了。他就算最自大,也不敢与这七个两百多年前的老怪物相抗。更何况,现在玄武甲中的玄武局被破,他倚为倚仗的镇派神物,已是威力大减,他根本失去了最大的保命手段。 “龟孙子,去死!” 北冥东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是幽灵般在空中出现了无数的幻影,眨眼间就已飞跃到了李孔亮的头顶。 不待几位兄弟在后面有所反应,北冥东探出了一只枯瘦的爪子,就朝李孔亮头顶直抓而下。 “妈呀,本少这回是真的完了。” 感受到头顶凛冽的爪风,李孔亮差点憋过气去,自知小命难保。 “啊呀,阿亮哥哥!” 身后响起了严媚儿的凄呼声,她也感受到了北冥东那凛冽的杀气。 眼看李孔亮就要被北冥东一爪洞穿大好脑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空间一阵扭曲,一阵暗芒骤然亮起。 “尤他奶奶的杠上开花!” 北冥东陡然怪叫,但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整个人却在那团暗芒中,猛然变得虚幻起来。 不仅是他,其他六位北冥兄妹,也一个个厉声怪叫:“尤他奶奶的杠上开花,这他奶奶的开的是什么花?” 话音尤在空中回荡,但七怪的身影已然被暗芒吞没,刹那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呃,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一怔,满脸的狐疑,他还真没有看明白,怎么七怪就此消失在了眼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眼瞳中闪过一抹金光,显然已洞察了眼前这怪异一幕:“佛母他们果然说的没错,灰森林已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限制,力量达到尊者者,无法在此逗留。” “呃,竟然是这样!” 张横身形一滞,终于记起了当时唐老以及后来佛母圣音所说的这句话。不过,望着消失的七怪,张横的脸色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也是震动无比:“这岂不是说,这七个怪人,都是达到了尊者以上的修为了吗?” 一下子窜出七位达到尊者力量的怪人,张横的嘴都张成了蛤蟆。这可是相当于四域十二盟高端力量中,一半的数量。 “阿!” 正是时,突然一声娇吟传来,把震惊的张横猛地惊醒了过来。 第1531章 甘霖天露 “紫灵!” 听到那声娇吟,张横浑身一颤,目光陡地望向了那棵大树。 此时此刻,场中狼籍一片,原本的那片空地,已然炸出了一个大洞。玄武局在遭到破坏后,引起了连索反应,以至整个阵势崩溃,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在地面上形成了宽达十余米,深有数米的大坑。 爆炸的余波波及了倚在大树上的紫灵,把她从昏迷的状态中陡然惊醒,这才发出了那声娇吟。 再看四周,只余下了净禅大师和张碧莹以及王永华,李孔亮和严媚儿已是不知去向,在刚才的混乱中,趁机溜走了。 微一沉吟,张横立刻向紫灵奔了过去。 从自己困入玄武局,一直到现在,细细算来,已是有两三个时辰。想到紫灵先前似乎是中了某种春毒的现象,张横不禁心陡地抽紧了。 他还真怕紫灵会出什么事。 “紫灵,你没事吧?” 一靠近紫灵,张横的鼻尖立刻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脂粉香。张横的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曾与紫灵在倭岛呆了不少的时间,对于紫灵身上的香味,张横还是非常熟悉。 紫灵是个非常在意自己仪表的少女,她身上所用的香料,是一种淡淡的清雅味,如兰似麝,带着古典的味道。与现在她身上散发的这种浓浓的胭脂味,截然不同。 张横的心立刻一紧,意识到这香味有异。而且,在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里,他又看到了紫灵身上,那一格格由红丝凝成的网状物,好象紧紧地束缚着她的身体。 只是,这诡异的血色网状物,似乎已溶入她的身体,在外表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如果不是张横变态的真实之眼,根本无法洞察到。 细细察看紫灵,她身体果然出现了被某种春药侵蚀的现象,俏脸潮红一片,身体如蛇一样在不自觉地扭动,呼吸粗重,一呼一息间,似乎喷出了灼热的气息,感觉她整个人都象是要燃烧起来。 不仅如此,她樱唇喃喃,即使是在昏迷的状态下,似是仍在喃喃地呼唤着什么。 “好恶毒的李孔亮!” 张横心中暗骂了一句。他可不知道,紫灵身上的奇毒,乃是严媚儿所为。还以为这是李孔亮意欲对紫灵不轨,这才做了手脚。 嗤啦! 手指一点,一滴晶莹的露珠从张横指尖射出,在紫灵头顶滴溜溜地旋转起来,散发出了奇异的光彩。 “希望佛母的甘霖天露确实有传说中的效果。” 张横心中咕噜了一句。 春药在天下不知有多少种,现在张横根本不清楚紫灵身上所中的春药是那一种奇毒。所以,他那敢轻易给紫灵解毒。 不过,当日佛母圣音所赐的三滴甘霖天露,却是这天下最神奇之物。特别是在疗毒续元方面,更是有奇效。 当年西游记中,孙猴子在五庄观里,因为被清风明月两名弟子,误认偷吃了人生果。一怒之下,推倒了人生果,以至惹出大祸。 最后,还是观音菩萨的净瓶中的甘霖天露,重新让人生果树焕发了生机。 一般人以为,那是甘霖天露强大的生命力,拯救了人生果树。只是,玄门中人却知道,并非如此。 孙猴子的金箍棒,也是件至宝。而且是五行中五金之最,除了本身份量有十万八千斤外,它更是暗含五金重毒,一旦孙猴子动用其中的奇毒,便会侵蚀对方。 当时的人生果树,因为本身就有强大的阵势所保护,孙猴子不得不动用五金重毒侵蚀了它。这才导至人生果树被打倒,精枯神竭而亡。 正是观音菩萨的甘霖天露,化解了五金重毒,总算让人生果树重新恢复了生命力。 此刻,紫灵身中春毒媚药,张横也是豁出去了,不惜用佛母圣音的一滴甘霖天露,想化解她所中的毒素。 哗啦啦! 甘霖天露卟的一声炸开,化为了毛毛细雨,淋在了紫灵身上,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状态,丝丝渗入了紫灵体内。 “阿!” 紫灵一声娇吟,突然有了反应。 “紫灵,你好些了吗?” 张横暗喜,连忙呼唤道。 此时此刻,张横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紫灵身上的异样,正在逐渐消除。弥漫她全身的浓浓胭脂味,正在不断消散。原本身体的异常反应,也在慢慢消失,那潮红的皮肤,粗重的呼息,以及体内几欲燃烧的灼热,在甘霖天露的滋润下,这些异常的症状,正渐渐被消弥,她整个人也似乎在清醒过来。 “张横,大坏蛋,这回总算让本小姐追上你啦!” 好一会儿,紫灵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似乎要睁开眼来。但是,她仍是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原本低低呢喃,含糊不清的话语,却已然变得清晰可闻。 “呃!” 张横却是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他还真没想到,紫灵在昏迷的状态下,一直念道的是自己。更让张横哭笑不得的是:这丫头竟然是为了追自己,这才出现在此处,以至遭到了李孔亮的暗算。 心中想着,一种莫名的情绪也陡地涌上了心头,张横望向紫灵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异样。无论如何,紫灵的举动,还是让张横心中感动。 “阿弥佗佛!” 另一边,净禅大师神情肃然,也正在为王永华和张碧莹检查。 现在的王永华和张碧莹,情况更加的不堪,脸色赤红如火烧,身体也出现了强烈的异常反应,甚至连眼珠子都现出了血红色。 如果不是张碧莹从小练就的钢铁意志,而王永华有十二头大仙为他分担,只怕现在两人要丑态百出了。 不过,纵然如此,他们也已到了最后支撑的程度,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某些动作,已然不受他们自己控制。两人的状况实在堪忧。 细细洞察着他们体内的异样,净禅大师眼瞳中的金光不禁变得更加的炽烈:“阿弥佗佛,竟然是媚毒,好个妖女。” 净禅大师忍不住骂了一句严媚儿妖女,他已用大日如来的法眼,洞察了王永华和张碧莹的情况,知道他们是受了严媚儿极其厉害的媚惑之毒。 “阿弥佗佛,碧儿,王家主,两位请稍稍忍耐。” 净禅大师手中禅杖重重地一顿,发出铿锵之音。把开始陷入迷乱的王永华和张碧莹猛然惊醒。 两人猛地一咬舌尖,强行让自己保持这份理智。向着净禅大师用力地点点头。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高宣佛号:“大日如来,镇阴邪,镇鬼祟,镇天下一切邪物!” 嗡! 净禅大师脑后,突然浮起了圈圈的光氲,刹那如同一轮烈日升腾而起。 光氲旋转,光芒四射,陡然把王永华和张碧莹笼罩在了其中。 嗤嗤嗤! 王永华和张碧莹浑身剧震,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但是,在他们身体的毛细血管上,嘶嘶嘶地蒸腾起了粉红色的雾气。 两人所中的严媚儿施展的媚毒,终于在大日如来灼热的真元炙烤下,已然开始被炼化。 用大日如来神功,强行为王永华和张碧莹化解媚毒,这也是净禅大师无奈之举。 他自然早就看出来了,那边的紫灵所中的毒素比王张两人,更加的剧烈,张横都有束手无策的感觉。 所以,眼见王永华和张碧莹媚毒发作,他也不得不采取极端手段了。 要知道,大日如来的真元,乃是这世上至刚至阳的力量,相当于是强行用太阳真火焚炼王张两人体内的媚毒。这会导至他们身体会受太阳真火的灼伤。 这就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自残疗法。如果不是事情紧急,净禅大师那会如此? “啊呀,大坏蛋,你竟然在这里!” 这个时候,那边的紫灵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看到面前的张横时,一时还有些迷糊,忍不住惊呼出声。 刚才的事,她还没有记忆起来。因此现在实在是有些西里糊涂。 说着,紫灵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她稍一动作,不禁又是一阵娇呼,整个人软软地又靠向了背后的树杆。 受严媚儿的媚毒春药影响,她现在还是手脚酥软,根本连动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欠奉,那里能站起身来。 “紫灵,你没事吧?” 张横眼明手快,已是一把扶住了紫灵,一边迫切地问道。 虽然用甘霖天露,看似化解了紫灵身上的异状。但是,不知怎么的,张横的心中仍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好象紫灵所中的奇毒,并不那么简单。自己所化解的只是她身上的一些症状。紫灵的体内,仿佛仍蜇伏着什么阴邪的东西。 所以,紫灵一清醒,张横立刻向她询问起来。现在,只有紫灵自己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 “我,我,我……” 紫灵此刻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有异,不由俏脸一阵紧张,细细地暗查起来。 只是,她体内真元一动,整个人轰然剧颤,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啊,大坏蛋,我好象好象……” 紫灵又惊又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觉了,张口结舌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还没等她后面的话说出来,一幕无比诡异而恐怖的情形,却在她身上发生了。 第1532章 中招 “啊,张横,你看,你看!” 紫灵象是遇到了鬼一样,满脸惊骇地望向了自己的手。 此刻,她的一双玉手上,正有血色的丝状物在急剧地蠕动,眨眼间就把她手掌,手背以及手臂等裸露的地方,密密麻麻地覆盖,状如一张血网,情形恐怖之极。 紫灵一声尖叫,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扑入了张横的怀里。 “不要怕,紫灵,不要怕!” 张横此刻也看到了紫灵身上的异相。只不过,他是从紫灵的脸上,看出了不对劲。 只见,一根根艳红的血丝,从紫灵脸上缓缓地浮突了出来,在她的皮肤上,迅速形成了一张网状的血符。 不仅是脸上,确切地说,是紫灵整个身体的皮肤表面,甚至连她的眼瞳里,也已刹那布满了这样的血丝网,看起来实在是诡异之极。 张横心中咯噔一下,一时也惊呆了。明明自己刚才炼化了一滴甘霖天露,为紫灵化解了体内的媚毒。 而且,自己也检查过紫灵的身体,似乎所有的媚毒,已在佛母那滴甘霖天露的作用下,完全化解。 可是,刚化解的媚毒,怎么会再次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又惊又疑,张横已是一把拥住了紫灵,一边安慰着她,一边一缕思感,已探入了紫灵的身体。他要细细洞察紫灵,看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然而,思感一触,张横身形狂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之极:“怎么会这样,这小丫头的体内,竟然被这样一张诡异的血网给束缚了。” 张横心中暗自大凛,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李孔亮他们,竟然会在紫灵体内做手脚。而且,从思感的感知来看,布置在紫灵体内的那张血色网状物,极其的恐怖,紫灵身上现出的异样,正是它突然爆发的原因。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张横眉头紧蹙,一只手却已是陡地按在了紫灵的背心,一股纯正的浩然正气,缓缓地输入了紫灵体内,想触及那张血网,探察它的本质。 嗤啦! 紫灵娇躯狂颤,一声轻微的异响也骤然响起,仿佛是她身体里的那张血网,猛地产生了感应,所有的血丝急剧地震颤蠕动,好象一下子惊醒了,如同是活物一样,动作了起来。 “不好!” 张横大惊,立刻真元一引,想从紫灵体内退出来。他已感觉到了,紫灵体内的那张诡异的血网,似乎对真元无比的敏感,一旦有真元探入,血网就象是闻到了血腥的苍蝇,不顾一切地就扑了过来。 从先前紫灵的表现来看,要是被血网吞噬真元,就会产生更加严重的后果。 张横那里敢让这样的事发生,心念一动,急剧地收敛浩然正气,以免被血网缠上。 但是,迟了。 血网嗤啦异响,如同是无数道细小的电蛇,陡地缠住了浩然正气。 刹那,紫灵体内嗤啦异响大作,血网腾起浓浓的粉红色艳芒,与浩然正气纠缠在一起。 “阿!” 紫灵浑身颤抖,忍不住娇吟出声,俏脸上再次变得潮红一片,身体也猛地发起烫来。 她再次出现了媚毒发作的现象,整个人陷入了那种动情的状态里。 “紫灵!” 张横的脸色骤变,不由厉喝,想把紫灵从这迷乱的状态中唤醒。但是,刚呼唤了一声,张横全身剧震,一股异样的艳赤颜色,也迅速地爬上了他的脸。 并没有结束! 只是一个呼息间,张横全身都有了反应,皮肤呈现异样的血色,体内也有一团欲火熊熊地燃烧起来。 “好歹毒的玩意!” 张横的心底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脑海中却已是有阵阵的迷糊感袭来,让他有种几欲失控的感觉。 此时此刻再看张横,他的情况已与最初看到紫灵时一样,他按在紫灵背心的手掌,已有一抹血丝漫延到了上面。 血丝迅速结成了网状,仍在急速地向张横的手臂上面延伸,似乎要覆盖张横的身体。 张横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束缚在紫灵体内的这张血网,具有极其可怕的侵蚀力,现在已从紫灵身体,侵入了自己的经脉,而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自己。 “阿亮哥哥,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离开那里?” 灰森林的一处密林里,严媚儿总算追上了李孔亮,娇喘吁吁地叫道。 她直到现在,仍是没有搞清事情的来笼去脉。只是看到李孔亮狼狈逃窜,就不顾一切地跟着他追在了后面。 现在,前面的李孔亮总算放缓了脚步,她才有机会追上她的这位阿亮哥哥。 只是,严媚儿心里充满了狐疑,不明白为什么李孔亮见了那几个老头,就象是老鼠见到了猫,没命地逃跑。 “唉!” 李孔亮此刻也是气喘如牛。刚才被七怪一吓,他确实是魂飞魄散,差点就屁滚尿流。 不过,在最后一刻,北冥七怪竟然消失,这才算是让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只是,当时李孔亮早被吓破了胆,却那里敢再逗留,仍是拼起全力,一直往前没命地奔跑。直到此刻,已感觉不到后面的危机,这才缓了下来。 一路逃命,他也渐渐想通了北冥七怪突然消失的原因。想必,这正是带队天王他们所说的那样,现在的灰森林已是受到了限制,修为在尊者之上的绝世强者,根本不能逗留于此。所以,北冥七怪一动用力量,想追杀自己,就被灰森林那股奇异的力量,给直接送了出去。 想到这个原因,李孔亮心中又是一阵后怕。当年被困在玄武局中的七个老怪物,如今修为都达尊者之境。若是他们出了蓬莱仙山,回到北方一域。只怕他们玄武门,这回是真的有大难了。 不过,现在来愁这事,似乎是早了些,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应付灰森林这处凶险之地。 长叹了一声,望望身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严媚儿,感觉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哀怨,李孔亮也不觉心中一阵惭愧。 先前只顾着逃命,连严媚儿也都给抛到一边,甚至就根本没在意她的生死。此刻静下心来,确实是感觉有些对不起她。 “媚儿,事情是这样的。” 李孔亮知道严媚儿心中已有了怨气,也感觉对她不起,所以停下了脚步,拉住了她的手,一边向她解释,一边连哄带骗地向严媚儿说起了隐情。最后道:“媚儿,那七个怪物认出了我是玄武龟的主人,所以要杀我。而他们并不认识你,因此,那时的你是安全的。我故意不叫你,就是为了你好,免得七怪看出我们的关系,把你也列入了必杀的范围。” 说到这里,李孔亮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严媚儿的脸上:“媚儿,我一切都是为你好,你可不要误会我当时只顾自己,我们交往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信我对你的好吗?” “阿亮哥哥,我自然知道你对我的好啦!” 严媚儿虽然性格偏激,是个不折不叩的妖女。但是,她对李孔亮是情有独钟。被李孔亮这翻甜言蜜语一哄,顿时心情由阴转晴,一颗心也酥软了,那里还舍得再怪自己的阿亮哥哥。 她不由自主地依到了李孔亮的怀里,美眸痴痴地望着李孔亮:“阿亮哥哥,你不要说了,媚儿相信你。” 说着,她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禁露出了喜色:“对了,阿亮哥哥,我感应到红粉夺魂兜已然再次启动。想必是姓张的家伙,在营救那妖女了。现在极有可能两人都已中了红粉骷髅的媚毒,丑态百出了。” “咯咯,阿亮哥哥,要不我们回去看一场好戏,也好等会收拾他们。” 严媚儿咯咯娇笑道,脸上也现出了兴奋之色。对于她的红粉夺魂兜,她还是充满了信心。自得到这件上古红粉魔女的宝物,她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哦!” 李孔亮的神情陡地一震,眼眸都亮了起来,严媚儿的话,确实是让他非常心动,能看到自己的大仇人出丑,甚至可以等会亲自收拾他,这也是李孔亮之所愿。 不过,略一沉吟,李孔亮还是摇了摇头。经历了刚才的事,他对张横更加的忌惮。 张横竟然连玄武局都能破,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张横,也更加的畏惧这家伙。 他既然连玄武局都困不住,那么,媚儿的红粉夺魂兜,是不是也不能奈何他? 更何况,李孔亮还想到了已传承了大日如来的净禅大师。光是这大和尚,他就吃不了兜着走。要是张横也没事,他这次回去,岂不是自己找死? 一念及此,李孔亮终于忍住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决定不再理会张横那边。 他可还记得,自己离开队伍,来此的目的,那可是为了寻找玄武甲感应的地方。张横和紫灵,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才相遇。 心中想着,李孔亮手一探,掌心已出现了那片玄武龟。直到此刻,他才想到玄武局遭破坏后,这块玄武门的镇派之宝,是否会有什么损坏。 更重要的是:经过了这一遭,玄武甲的感应是否依然存在。 “啊,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只是,当李孔亮仔细察看玄武龟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憾了。 第1533章 程咬金 李孔亮确实是被眼前看到的玄武龟给吓着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现在的玄武龟甲上,多了一条从头到尾的长长裂痕。旁边还有十数条细细密密的细小碎纹。 传自上古的玄武龟甲,竟然遭到了损坏,李孔亮的心陡地一沉。要是玄武甲因为这次事故,真的毁掉,他岂不是成了玄武门的罪人,此后再无脸面去见玄武门各位长辈。 一念及此,李孔亮的脸都煞白一片,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幸好,强自忍住心中的万般惊惶,思感探入其中,李孔亮总算是松了口气。 玄武甲内的玄武局虽然仍处于暴乱中,但已比先前有所平静,黑白格正在逐渐恢复,空间中的暴虐之气也有所缓解。 不仅如此,细细感应,龟甲头部上那奇特的标志,依然闪烁,正指向前方。 这正是玄武龟甲产生的感应,是指示李孔亮向那神秘之地进发的指引。 “他奶奶的,看来玄武甲只是外表受了创伤。” 李孔亮这回是真的放下了心来。他也管不了别的,一拉严媚儿,就向着玄武甲指示的方向迅速潜伏而去。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寻找那处神秘的地方,也许那里就有他李孔亮的大机缘。经历了先前与张横他们的这一场明争暗斗,李孔亮有种迫不急待的感觉,希望自己的力量能再一次突破。 严媚儿心中很想回去,看看张横在受她红粉夺魂兜的影响下,会出现怎么样的一副丑态。只是,见李孔亮不愿回头,她只能遗憾地跟着李孔亮走。 “叱!” 张横厉喝,全身也猛地光芒大作,神情中更是现出了凛冽之色。 发现紫灵体内的血色网状物,正急速地漫延向自己的身体,张横确实是大吃一惊。他还真没想到,这妖邪之物,还能顺着真元的运转,纠缠而来。 此刻,丝丝的血网,已侵蚀到张横的手臂,立刻遭到了张横真元的截击,浩然真气刹那形成了一堵真气墙,挡住了血丝的漫延。 陡地,张横体内嗤啦嗤啦异响大作,血丝一触及浩然真气,双方顿时如同是酸碱相泼,腾起了滚滚的粉红色烟雾,从张横的毛细血管中喷薄而出。 “好歹毒的玩意!” 张横的目光死死地瞪住了自己的手,脸色无比的难看。 浩然正气虽然克制阴邪,但是紫灵体内的血网,却无比的阴毒,竟然可以与浩然正气相抗衡。此刻,血网的漫延虽然被暂时阻止,可浩然正气,仍是无法把它驱除干净。 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张横无比的诧异,不得不动用功德光环的力量,来对付这妖异的血网。 嗤啦啦,嗤啦啦! 溶合了正气歌的功德光环,已是具有亚圣意境的本质,心念动处,顿时一串串金色的文字翻滚如沸,冲向了血网。 如血蛇般曲扭摆舞的血网,一遭功德光环冲击,刹那如同是受到了灼热的烈焰焚灼,剧烈地颤抖起来,嗤嗤嗤地向后急剧退缩。转眼间,就退出了张横的手掌,只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粉红色的痕迹。 “紫灵!” 张横呼唤着,不禁迟疑起来。 功德光环显然正是那张诡异血网的克星。但是,两者在身体内交着,对本身也会造成一定的伤害。就以刚才的经历来说,虽然功德光环逼退了血网,但血网所侵蚀的地方,经脉出现了被灼伤的痕迹。要是进入紫灵体内,也不知会对她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大坏蛋,大坏蛋,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这个时候,再次陷入媚毒侵蚀的紫灵,又出现了昏迷的状态。只是,昏迷中的紫灵,仍在喃喃着,呼唤着张横。显然,她此刻意识迷乱,但想的仍是张横。 “紫灵,不要怕,我就在这里。” 张横连忙把她搂紧了些,一边安慰道。 神情却是现出了一抹绝决,他已是不顾一切,准备给紫灵强行驱除她体内的那张诡异的血网了。 另一边,净禅大师已然停止了大日如来功法,望望眼前已然清醒过来的张碧莹以及王永华,神情却是疲惫之极。 张王两人所中的媚毒无比的厉害,净禅大师几乎是耗尽了体内的真元,这才总算把两人的毒素驱除。 只是,现在的净禅大师也是精竭气虚,整个人有种虚脱的现象。而张碧莹和王永华两人,虽然被化解了媚毒,但先前与媚毒的抵抗中,也早已耗尽真元。如今三人都几乎处于瘫软的状态,根本无力再做什么。 所以,三人望着张横这边,虽然也都看出了张横和紫灵似乎情形不对,却也只能远远望着这边,无能为力。 “啊呀,畜生,你这恶贼,竟然敢欺负阿紫,死,去死!” 突然,一大群人影,猛地从树林里窜了出来,看到场中张横和紫灵两人的状况,一个声音猛地怒吼道。 “呃!” 张横一怔,连忙转头,立刻就看到七八人正向自己这边狂扑而来。而领头的那人怒发冲冠,状若疯狂,一边嘶吼着,一边已是劲气暴逸,腾腾的杀气笼罩住了自己。 张横又是一愣,他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但看冲在最前面之人的表现,仿佛是与自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时间,张横还真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怎么会与自己有这么大的怨隙? 张横那里知道,来人正是孙保密,跟他一起来的自然就是东方一域天机盟的精英弟子。 紫灵闹小性子,不听孙保密的话,顾自离开队伍,不知去向。 孙保密自然是又气又急又是无奈。不过,他在进入灰森林之前,也曾做好了准备。为了防止紫灵这精灵古怪的小丫头出差子,孙保密在她身上,暗中做了手脚,在她衣衫上,洒了一种特制的粉。 这种粉无色无味,却能被孙保密眷养的一种叫九星瓢虫可嗅到,而且只要是在百里的距离内,都可以凭着九星瓢虫,追蹑到目标。 本来这只是预防紫灵出事,那知现在是真的派上了用处。 孙保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等回到队伍所在的地方后,立刻改变了原先的行进路线,带着众人就追蹑着紫灵的方向追了下来。 一路急走,当他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轰隆巨响,孙保密脸色大变。因为,从巨响传来的方向判断,那里正是九星瓢虫感应到紫灵所在的地方。 孙保密心头大凛,不顾一切地就往这边狂奔而来。等他到了这里,顿时看到了场中张横与紫灵那一幕不堪入目的情形。 说实在的,张横与紫灵现在的情形,确实是有些出格。因为紫灵媚毒再次爆发,她整个人酥软无力,完全依赖张横的扶助,才能坐稳。 只是,她体内媚毒发作,身体的反应也比较强烈。所以,整个人几乎就是倚在了张横的怀里。而张横也只顾得要给她疗毒,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旖旎之极,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完全拥抱在一起,甚至甚至张横贴在紫灵背心的手,还在动作着。 这样的情形,不让人误会两人之间的暧昧,那才叫见鬼。 一见如此情形,孙保密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他可是把紫灵当成了自己的禁鸾,别说是有年青男子与紫灵接触,就算平时有男子与紫灵多说几句话,他都会怒火中烧。 此刻,孙保密那里还忍得住,一声咆哮,就朝张横冲了过去。他还以为张横这是在欺负紫灵。 “杀!贼子,去死!” 孙保密腾身跃起,全身光芒暴耀,手中一根漆黑的长鞭,已然发出尖锐的嘶啸,如一条毒蛇一样,向张横当头缠来。 嘶嘶嘶! 异啸刺耳,黑芒暴盛,整个空间都似乎被长鞭撕裂,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当头罩落。 “不好!” 张横眼眸骤然暴缩,心中也是吃了一惊。从对方的鞭势来看,此人的修为已超越四品的初阶,修为竟然还在自己之上。 而且,看他出手的架势,那完全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样子。 最要命的是:现在张横怀抱紫灵,而紫灵身中奇毒,根本无法动弹。张横那敢在这种情况下,与对方硬拼。心念一动,一圈墨绿色的光氲闪起,刹那包裹住了自己和紫灵。 “快走!” 张横祭起了瞬间挪移的神通,临走时还不忘了通知净禅大师他们。 此刻,净禅大师自然也看到了场中的情形,一时都被惊呆了。他们也是没有想到,半路里竟然杀出个程咬金。 只是,三人现在也全部精疲力精,要想上前帮忙也来不及。而且,看这伙人的架势,似乎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把事情解释清楚。 看到张横身形迅速变得虚幻,又听到张横的示警。三人立刻意识到了张横的意图,大家互望一眼,也不再此停留,顿时也都站起了身来,窜入了旁边的密林。 他们可不是傻瓜,也不想与这伙杀气腾腾的人多废口舌,决定与张横先离开这里再说。 孙保密的注意力全在紫灵和张横身上,对其他人视若无睹。只是,他的攻击还没到,眼前的张横和紫灵全身已被一圈墨绿色光氲所笼罩。下一刻,两人竟然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贼子,哪里走?” 孙保密气得哇哇怪叫:“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把你挖出来。” 第1534章 冤家聚会 紫灵和张横突然在眼前消失,孙保密又惊又怒。他立刻看了出来,对方竟然使用了某种神通。 这可是只有达到尊者的力量,才会拥有的本领,这让孙保密心头大凛。 不过,他现在怒火妒火中烧,却那里会顾得上这些。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追上那个贼子,解救紫灵。 所以,他稍一迟疑,立刻带着一众人又追了上去。 只是一会儿功夫,所有人都消失在了这片空地,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如果没有地面上那个巨坑,谁也不会想到,先前这里发生了许多事情。 “应该就是这里了。” 突然,一个略带沙哑的苍老声音响起,稍顷,从大树后走出了七八个人,望望眼前的情形,不禁人人神情怪异。 “冯天王,这里肯定就是刚才那声巨响爆炸的地方。” 这个时候,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已走入场中,细细地探察起来。好一会儿,他目光望向了先前说话的老者,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刘长老辛苦了。” 来的正是冯德润所带的队伍,对于这位刘长老,他还是非常的信任。因为刘长老是此次队伍中的两名护法之一,而且刘长老本身修练的是土系功法,对土地相关的事物,有独特的见识。 冯德润之所以突然出现在此,自然是有原因。冯慧敏离开后,过了一段时间,他竟然感应不到冯慧敏的气息。 这让冯德润心头一惊,感觉到冯慧敏这边,似乎是出了什么事。冯德润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带着队伍转变了方向,向着冯慧敏最后感应的所在,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只是,刚出发不久,他们就听到了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冯德润大震,还以为此事极有可能与冯慧敏有关,这才加快了速度,赶到了这里。 望着眼前狼籍一片的现场,冯德润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已细细地探察了这里,除了一些奇异的香味外,并没有觉察到别的异样,也没有感应到冯慧敏在此逗留的气息。 这让老家伙又惊又疑。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能造成如此的大坑,先前发生在这里的爆炸,威力极其的恐怖。 但此事既然与冯慧敏无关。那么,先前到底是什么人在此弄出了如此大的动静,造成了这样的破坏。 微一沉吟,冯德润也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此地离感应中冯慧敏最后失去联系的地方,还有好几里路,既然在这里没有发现什么行踪,他还是决定按先前的计划,追蹑到那里再说。 七八人迅速离开这里,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嘿嘿,姓张的,你也有吃憋的时候。” 冯德润等人刚刚离开,树林的阴影里,又走出了四个人,正是黄水原和三名精英弟子。 望着眼前这一片不堪睹目的大坑,黄水原嘴角浮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他和三名精英弟子,一直追蹑在张横他们后面。当此处突然传来剧列的爆炸声,黄水原立刻意识到,张横这边出了事。 所以,他马上加快了速度,向这边赶了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他还是来迟了一步,没有遇上孙保密和冯德润的队伍,只看到了留在此处的这片狼籍。 望着眼前巨大爆炸产生的土坑,想象着先前张横他们在此处遭到的袭击,黄水原的心中乐开了花,脸上的神情却是变得阴厉起来。 他是巴不得张横受重创,到时他就有机会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了。 心中想着,他手一挥,带着三名精英弟子,迅速地追了下去。有木偶小黑与张横之间神秘的联系,他还真不怕会追丢张横。 事实上,向这边聚集的队伍还真不少。原本所有的队伍各自按自己选定的方向前行。但是,玄武龟被破时的动静实在是惊天动地,这让许多队伍感觉到此处好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没有任何一丝线索指示灰森林的秘密在何处之时,这一恐怖的爆炸声,立刻让无数人警觉,甚至认为那边就是一种指示。 所以,抱着碰碰机会的想法,好多队伍就朝这边涌了过来。 这不,南方一域天地盟的张勇进也带着队伍赶到了此处,已开始探察这里的情况。 张勇进做为紫竹盟和龙虎盟的监察,他一直暗中注意着冯德润和张横两支队伍的行踪。 先前,突然感应到冯德润的位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似乎正向张横那边靠近,他马上警觉起来。再加上那声巨大的爆炸,更是让张勇进心头大震。 幸好,赶到了这里,望着眼前的狼籍,张勇进的心头总算松了口气。爆炸的痕迹虽然恐怖,但他并没有发现冯德润或张横他们在此打斗的现象。 仔细搜索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张勇进终于不再纠结,感应了一下,朝着冯德润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做为监视龙虎盟和紫竹盟的监察,张勇进受两大盟主的指使,都在双方诸人的身上,留下了特殊追踪的印记。现在他只感应到冯德润的标志,却无法追寻到张横的气息,因此,他只好先追冯德润再说。 “就在这里了,就在这里了!” 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在灰森林中急速地行进。突然,李孔亮不由兴奋地叫了起来。 “真的到了吗?” 严媚儿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了四周。 此刻,眼前的情形确实是有了变化,身周不再是茂密的树木,反尔是出现了类似沼泽的一大片区域,长满了一人多高的低矮树木。 也许是这里的地势比较低,因此形成了中间下陷,四周略高的地形,长年累月掉落的树枝树叶,经雨水的浸泡,让此地形成了低洼区,泥泞的地面,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野草,看起来无比的荒凉。 只是,这样的地方,竟然是李孔亮要寻找的目的地,还是让严媚儿无比的诧异,她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李孔亮所要寻找的东西又会在何处? “媚儿,你看。” 李孔亮立刻觉察到了严媚儿的狐疑,他也不解释,把手中的玄武龟送到了严媚儿眼前。 “啊,这东西真的变化了。” 严媚儿又惊又疑。她可以清晰地看到,玄武甲的脑袋上,那一点原本如同是一个箭头的闪烁标志,现在已停止了跳动,正指向了这片区域的中心。 显然,玄武龟似乎是真的在指示某个神秘的所在。 “媚儿,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李孔亮眼眸里一片晶亮,整个人都处于了极度的兴奋中。 一边说着,他那里还会迟疑,已是一手拉住了严媚儿,举步向这片沼泽地向中心处走去。 地面的野草已没过了腰背部,野草上的露水,把两人顿时弄得一片潮湿。地下的泥泞更是刹那把两人的鞋子淹没,让他们行进非常的困难。 不过,李孔亮现在完全处于亢奋中,那里会在乎这些,体内真元运转,仍是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去。 只是一会儿功夫,两人已来到了玄武龟所指示的地方,只是,这里的情形与四周差不多,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怎么会这样,难道还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到达真正的目的地?” 李孔亮有些迷糊,不由细细地观察起了四周,同一时间,一缕真元也探入玄武龟,想看看玄武龟内的情况,是不是另有指示。 嗡! 真元一动,整个玄武龟陡地震动起来,散发出了淡淡的暗芒。 还没等李孔亮反应过来,玄武龟猛地一震,一道暗芒射向了地面。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震,眼前的地面骤然裂开,一个黑乎乎的洞穴,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黑洞似乎很深,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但一股阴寒的气息,从下面冲了上来,隐隐地带着某种让李孔亮无比熟悉的气息。 “真的就在这里,真的就在这里。” 李孔亮惊喜若狂,不由再次惊呼起来。地底传来的那股气息,正是他最熟悉的玄武龟散发的气味,只不过那股气息更强大。这让李孔亮猛地意识到,这里绝对是与玄武龟甲有关。 心中狂喜,李孔亮却也不敢大意,手指一点,一团焰芒骤亮,把黑洞下的情形照得如同白昼。 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总算看清了下面的情形,神情却立刻变得怪异无比。 怦! 正是时,沼泽地外的树丛中,一团墨绿的光芒闪起,空间陡然扭曲,两个人影从空中猛地现出了形来。 “阿!大坏蛋……” 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娇柔的媚惑,突然响起。 “紫灵,你要坚持住,紫灵。” 男子的声音急切地响起。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正是紫灵和张横。 经历了圣人意境的洗涤,张横对瞬间挪移的神通,有了更多的领悟。现在,他一次瞬间挪移的距离,也比最初时强了数十倍。 因此,他和紫灵,一下子就远离了现场,到达了十数里外的这片沼泽附近。 当然,两人之所以会把目的地定在此处,也是因为张横先前破解玄武龟,在张横的意识里,留下了一个意念烙印。在施展瞬间挪移的时候,张横就下意识地以玄武龟所在的位置为坐标。 在张横的心中,自然也没忘了追踪李孔亮,他现在是把李孔亮恨之入骨,如果能找到这家伙,张横是绝不会心慈手软。 望望怀里的紫灵,见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体内的媚毒,显然已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值,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了极端的状态。 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紫灵要被欲火焚身,香消玉殒了。张横心里咕噜了一下,不由焦急起来。现在必须寻找一片安全之地,不受人打扰,尽快为她疗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四周。只是,一望之下,张横的脸色不禁骤然而变。 第1535章 虬根 “李孔亮!竟然是这家伙!” 张横的神情陡地一滞,眼眸也刹那变得阴冷一片。虽然挪移的坐标就是玄武龟,但张横还是没有想到,一挪移到此处,就看到了李孔亮。 心中一团怒火轰然爆炽,张横恨不得立刻向那边的李孔亮冲去。 不过,感受到怀里紫灵的异样,张横终于还是强自忍住了这份冲动。尤其是:他的目光望见李孔亮身边的那个妖媚女子,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难道这妖媚女子,才是真正伤害紫灵之人?” 张横的眼眸陡然眯紧,目光死死地瞪在了严媚儿身上:“不然,这女子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媚毒气息。” 张横终于感受到了严媚儿气息的异样,而且在真实之眼的视野里,也看出了她身体中隐隐出现的红线。这与在紫灵体内的诡异血网,有着异曲同工之效。 “咯咯,阿亮哥哥,下面好奇怪。” 正是时,严媚儿的娇笑传来:“感觉上,下面就象是一个树根形成的天然城堡。” “嗯,确实是好奇特的地方。” 李孔亮眼眸闪亮,脸上的神情却是怪异之极。 此时此刻,从上面望下去,这个黑洞里的情形,确实是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本以为上面是低矮的灌木,以这些树的根系来判断,下面绝对不可能出现粗壮的树根。 可是,眼前的情形却完全出乎想象。地下就是一片树根的世界,无数壮如虬龙的树根,相互纠结,组成了复杂的根系世界。 从焰芒照亮的十丈左右的范围,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就可以清晰地看到,数以千万计,每一根最小也是成人胳膊粗细的虬根,错综复杂地纠缠在一起,仿佛是生长了千百年的老树树根,在此组成了一个诡异的阵势,让人真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问题在于:这片诡绝的树根世界,根本不知道有多大的范围,黑暗的深处,影影绰绰,仿佛延伸到了遥远的深处,完全无法判断它的范围有多大。 “媚儿,我们走。” 沉吟良久,李孔亮终于做出了决定,准备向地洞中进发。无论如何,这是玄武龟指示的所在。就算有什么凶险,李孔亮也要下去看看,到底这地下隐藏着什么。 “嗯!” 严媚儿乖巧地点点头,身上陡地腾起了一层淡淡的红粉烟雾,一股浓重的胭脂味,也刹那弥漫四周。 严媚儿的红粉胭脂,也是一种护身的术法。尤其是对一些毒虫毒物,一旦受胭脂红粉的影响,就会立刻处于受春毒的侵蚀,一下子进入交配的状态,那里还会去攻击。 因此,有这层保障,在原野或森林中行走,严媚儿确实是不惧任何毒虫毒物。 说话间,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已是跳入了地洞中,不一会儿,他们的声响已消失在了张横可听闻的距离。 “果然是那个妖女所为!”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身上也隐隐地散发出了浓浓的杀气。 看到严媚儿的特殊表现,张横已完全可以断定,伤害紫灵的就是这个妖媚女子。此刻,张横也已把她列入了必杀的范围。 看她与李孔亮之间那种亲密状态,这妖媚女子与李孔亮关系绝对不一般,两人可以说是一丘之貉。 稍一迟疑,张横抱起了紫灵,迅速向眼前的沼泽地奔去。此地四周虽然是大片的密林,但既然李孔亮他们选择了沼泽地的中心,张横可不认为,他们想在沼泽中没事闹着玩。到此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张横决定,跟着两人前去看看。而且,在密林中为紫灵疗毒,也非常的不安全。没有人在旁守护,说不定什么时候窜出头野兽来,也能破坏自己给紫灵疗毒的过程。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倒是李孔亮他们下去的地洞,听刚才两人的谈话,似乎是个非常巨大的空间。反尔是在那里,可以寻找到一片隐秘之地。 心中想着,张横已迅速来到了那个地洞边,先侧耳倾听了半晌,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李孔亮和那妖女,显然已离开了此处,向着地洞的深处去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慢慢地探头向地洞望去。 “竟然是个树根凝成的地下世界!” 真实之眼下,黑暗根本不是问题,张横的视野里立刻映出了地洞里的情形,这让他也不禁一阵愕然。 眼前虬根错结,架构成如此复杂诡异的地下世界,还是让张横无比的惊疑。别的不说,这样规模的树根,竟然是从低矮的灌木所形成的沼泽中生成,就已是违背了自然界的常理。足见这个地下世界,肯定隐藏了什么秘密,不然不会出现这样不符合自然规则的事情。 微微沉吟,张横神情一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身形一跃,已然向地洞下跃去。 地洞离下面有二三丈高,这点距离,自然对张横造不成任何的危险。当他的双足触及地面,踏在地底横生出来的根枝,一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踏足的树根硬梆梆的,显然这些横七竖八的虬根,都是真实的存在,并不是某个幻境营造出来。 仔细搜索,可以感应到,从上面土层探下的树根,似乎都已有了很久远的年代,许多已枯竭,变成了一段段的枯根,质感无比的坚韧。 如果以张横的眼光来看,这些树根,确实是与上面那些低矮的灌木相连接。看来,上面沼泽中的灌木,也绝不简单,是自己见识不够,把它们当成了普通的树木。 “灰森林果然神秘,处处有着不同寻常的所在。” 目光四望,张横心中不禁感慨,对自己等人此次进入的灰森林,更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张横的行动也更加的小心翼翼,怀里抱着紫灵,亦步亦趋,向前行去。他现在倒是没有克意追踪李孔亮和那妖媚女子,而是想寻找到一处隐蔽之地,尽快为紫灵疗毒。 “这里应该是个好地方。” 走走停停,一路观察四周的地形,张横陡地脚步一滞,脸上也现出了兴奋之色。 此刻,他与紫灵已向地底深处行进了三四里。幸好,这一路过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凶险,各种树根凝成的曲折的道路,也没有什么怪物怪兽出现。 而到了此处,眼前的虬根变得更加的茂密,把四周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迷阵。张横所站之处,就形成了一个怪异的窝状形态,数以百千计的虬根,天然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洞,从外面望去,因为受密密麻麻的虬根影响,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这样隐蔽的一处所在,正是张横如今最渴望的地方,要是在此给紫灵疗毒,想必不会有人发现。 一念及此,张横手一挥,劈掌为刀,把一根成人腰粗的虬根斩为了两段,抱着紫灵就向里走去。 嗡嗡嗡! 但是,人还没挤进这个树根的窝,耳边骤然响起了嗡嗡的尖锐异啸。同一时间,眼角无数的黑点,如同是一团乌云,扑天盖地的朝着张横就压了下来。 “不好,天王蜂,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一窝天王蜂。” 张横大骇,脸色也刹那苍白一片。 在他的真实视野里,此刻看到了树根窝中可怕的情形。只见,数以万千计的怪异蜜蜂,从上方向自己和紫灵飞扑而下,似是要把两人完全笼罩。 这些蜜蜂体刑很恐怖,每一只都有成人拇指大小,身上更是有一道道金色的斑纹,长长的尾刺,如同一截短刃,散发着黝黝的黑芒,仿如金属器具,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骇人。 这种蜜蜂一般人也许根本不清楚它们的来历。但张横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百品神媒中,位列九十五的天王蜂。 天王蜂又叫魔鬼蜂,是已知世上最恐怖的密蜂。据说它生自元古的异种,早在大浩劫之后,在这个世上灭了种。 张横还真没想到,在这神秘的地下树根世界里,竟然还存留着天王蜂。以眼前如此恐怖的数量,要是被它们给扑上身,只怕自己和紫灵,会在眨眼间,就被它们给刺得皮溃肉烂,一命呜呼。 “镇海印,镇镇镇!” 张横低喝,头顶金光大作,镇海印赫然现形,怒旋狂转,把扑过来如同乌云般的天王蜂挡在了上方。 噼噼叭叭! 一阵象是暴雨骤降的异响,无数的天王蜂被镇海印的力量击中,摔下地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地面上已铺了厚厚一层天王蜂的尸体。 但是,这里显然是天王蜂的老巢,虬根形成的巨大窝里,上方就挂了有十个方圆在米许的大蜂窝。在此地的数量,也不知有多少万只,现在遭到惊扰,却是疯狂地发动了攻击。 张横那敢迟疑,趁着镇海印暂时挡住天王蜂的刹那,他已从虬根窝里退了出来。与此同时,手一挥,当日夺自伊腾的修罗拘魂网,已然罩向了虬根窝,把所有的缝隙都包裹在了其中。 嗡嗡嗡! 空间振颤更烈,天王蜂飞舞的声音形成了如闷雷般的声响,情形恐怖之极。 幸好,虬根窝被拘魂网笼罩,里面的天王蜂根本飞不出来,这才让张横松了口气。 “哈哈,小子,你终于来了,哈哈哈!” 地底的下面,一个盘膝而坐的黑影,陡地警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上方,神情中却是猛然现出了一抹残忍之色:“姓张的,本少正欲找你,想不到你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哈哈哈!” 第1536章 目标所在 黑暗的地下空间,响起了黑影疯狂的笑声。终于,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向前方走去。 黑暗似乎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他就这么在曲折复杂的虬根通道中行走,就象闲庭信步,根本不受四周地形的阻碍。 不过,黑影走了没多少路,他的身形陡地一滞,目光望向了上方,脸色再次变得古怪起来:“怎么回事,怎么来的人这么多?” 黑影人确实感觉很奇怪,这里本是一处绝秘的所在,估计千百年来,就是他这个不速之客,才是此处的第一名访客。 可是,现在让他感觉到的人还真不少。在左边上方,是张横和一个女子。但是,在上方的不远处,也有一男一女正在向深处而来,那个男子似乎不小心折断了一根虬根,这才被他感应到。 不仅如此,他还觉察到最上方的出入口,也有人在进入这里。 一时间,黑影人确实是被暗自震惊了,怎么也弄不明白,这处隐秘之地,怎么现在象是菜市场了,这么多人出现在此处。 黑影人的感应确实没错,现在的这片沼泽之地,确实是许多人的目标。 孙保密凭着紫灵身上的追踪印记,在九星瓢虫的指引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此时此刻,孙保密的掌心,一只拇指大小的虫子,背上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一对碧绿的复眼中,更是绿光暴盛,诡绝之极。 这正是孙保密眷养的九星瓢虫,它的模样就是一只瓢虫的样子,只是背上九点星状的光斑,让它看起来很是特别。 一般人都知道七星瓢虫,但很少人知道九星瓢虫。因为,普通的人们,只知道天上的北斗七星,却并不知道北斗不是七星,而是另有两颗隐星,从玄门的角度来说,真正的北斗乃是九星。 许多古籍中,把北斗与人的灵窍相对应。人的七窍就是北斗七星。但是,暗隐的两星又在哪儿呢? 事实很简单,人体排屎拉尿的两个隐窍,就是暗藏的最后两个灵窍。 所以,人体其实暗含九窍,并不是平常人们所说的七窍。因此,人体相对应的北斗之局,是可以完全印证。 世上万物都有着某种喻意,与北斗相对应的人体星斗局,自然也有着它极其重要的作用。这暗含的九窍,无论那一窍出问题,结果自然就是死亡一途。 当然,这世上能与北斗九星相应和之物不少。象孙保密手中的这只九星瓢虫,背上就是北斗九星的斑纹图案,这就让它具有了不同寻常的异能。如今能凭它追蹑紫灵,就是九星瓢虫的异能之一。 “怎么会跑到地底下去了?” 望着眼前沼泽中出现的那个地洞,孙保密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难道是那个贼子,想在这地底下欺负阿紫?” 一念及此,孙保密的脸都刹那扭曲了:“好个贼子,老子今天就是把这地洞翻过来,也要找到你。” 孙保密是真的要发疯了,他那里还会有丝毫迟疑,立刻从地洞上跳了下去。他身后的一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最终还是跟着他,陆续跳入了地洞。 孙保密等人消失在洞口不久,冯德润所带的队伍也出现在了这里。凭着对冯慧敏最后的感应之地,冯德润终于也追蹑到了此处。 看看四周怪异的地形,冯德润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从此处不同寻常的地理环境来看,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片秘地。 那么,冯慧敏先前在此消失,极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凶险。 一念及此,冯德润心中不禁一突,他也不敢稍有停留,就进入了地洞。其他人见他这位天王都下去了,那敢稍有怠慢,一个个紧跟着跳入了地洞。 汇集于此的人越来越多,之后的黄水原以及张勇进等人,也出现在了此处。在细细察看了这里的地形地貌后,立刻都意识到,此处暗含古怪,也许里面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们也不犹豫,最终也进入了这个古怪的地方。 事实上,陆续到来的人还真不少,除黄水原和张勇进他们之外,不久又有几支队伍找到了这里。虽然他们最初是因为被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所吸引。但是,等他们也找到这里,立刻都感觉此处的诡异。 想到此次灰森林的探险,看看眼前这样诡绝的环境,这几支队伍的人都动了心,决定以此为目标,下去探察一翻再说。也许这里真的隐藏了灰森林的终极秘密。 这处原本无比隐蔽之地,一下子来了数十人,下面的地底虬根世界,一下子热闹起来。只不过,虬根世界的范围也不知有多大,就算来了这么多人,仍是小溪汇入了大江,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彼此间,如果不是克意寻找,也根本不会碰在一起。 “原来这里看似平静,实际上处处充满了危机。” 把虬根凝成的巨窝给封了起来,把里面的天王蜂窝堵死,张横总算松了口气,心中却是暗自庆幸。 现在的张横,也算是有所了解,这片诡异的虬根世界,并不象先前以为的没有凶险。只是先前自己只顾着寻找隐匿之地,没有去惊扰那些躲藏在隐蔽处的毒虫毒物。 心中想着,张横更加的小心起来。不过,此刻最紧急的事情,仍是找到一处安全之地,为紫灵疗毒。 避开了那窝天王蜂所在的地方,张横小心翼翼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曲折如同迷阵的虬根,让张横转得有些头晕。他当然也不会就此迷失在这里,每过一个路段,都会让灵犀窜出来,留下特殊的标志,以免等会出来不知回程何去。 “这是?” 突然,张横的脚步陡地一滞,在前面十数丈的地方,是一片虬根纠结的所在。而正对着张横的前方,却又出现了与先前类似的虬根笼子。 只是,现在的这个笼子,比天王蜂窝要小一半,而且正面的这一侧,形成笼子的虬根,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地全部折断。所以,这处笼子只有三面被虬根包围,正面的地方,根本是一片空洞,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结构。 张横的眼眸一亮,真实之眼更是立刻洞察起了四周。张横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喜色。 这个虬根笼子里,似乎曾经居住过什么兽类,从地面上还残留的一些兽毛,就可以看出来。但是,这处地方,曾经居住的兽类,已然长期没有出现过,里面,根本没有任何留下新鲜的痕迹。 这也就是说,此处现在是个空穴,原先的兽类,已然离开了这里,或者是受其他凶物的攻击,早就死在了别处。 “那就这里吧!” 张横咕噜了一句,不再迟疑,抱着紫灵就向虬根笼子里走去。情况紧急,怀里的紫灵已完全昏迷,身体的异常反应,更是达到了一个极端。如果再不为她化解体内媚毒,只怕紫灵就要欲火焚身而亡。 所以,张横现在已是急不容缓,也顾不得什么条件不条件了,只要有容身之地,可以隐藏救治紫灵就行。 说话间,张横已窜入了虬根的笼子里,手一挥,一阵强风卷过,把笼子里的异味以及所有杂乱的毛发等物,全部吹了个一干二净。 同一时间,张横心念一动,眼前一团黑影轰然响起,山河屏风把虬根折断一面的地方,严严密密地遮挡了起来。 再次观察了四周的情形,张横不禁暗暗点头,自己也感觉满意。 有山河屏风遮掩,确实是多了一重保障,此地虽然简陋,但好在隐蔽,一般有什么毒虫毒物或凶兽靠近,在里面也能及时感应到。所以说,这里确实是一处躲避疗伤的好地方。 缓缓地收敛心神,神窍中的小人儿头顶的功德光环立刻光芒大作。张横的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 现在的功德光环,已不象以前那样,不能由张横随心所欲的操控。只有它愿意出现的时候,才会自动现形。 但溶和了正气歌后,功德光环已拥有了实质,现在已是受张横心念控制。随时可以让它现形。 张横明白,功德光环已然有了灵性,它极有可能会是自己的本命圣物。随着它的成长,或许到了自己成为亚圣时,它就已是一件不逊于亚圣圣物的神器。 渐渐的,功德光环浮突到了张横的脑后,他全身也散发出了亚圣神圣的气息。一团纯正刚烈的韵味,也刹那笼罩住了怀里的紫灵。 “阿!” 昏迷中的紫灵,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不由娇躯剧颤,嘴里也发出了一声娇吟。 “紫灵,坚持住。” 张横低低地呼唤着,双手结出了一个古怪的印诀,脑后的功德光环,光芒更炽,凝注成一圈圈奇异的光氲,罩住了紫灵。纯正的浩然真气,随着功德光环的神秘力量,已缓缓地注入了紫灵的体内。 “贼子,原来是躲在那里。” 孙保密现在已进入了虬根世界,为了早些救回紫灵,他是什么也顾不得了。根本不在意身周如同迷宫般的地形,只凭着九星瓢虫的感应,低头向前猛冲。 所以,他是速度最快接近张横所在的人,几乎就在张横布置好虬根笼子的时候,他就已接近到了张横数百米的距离。 此刻,感觉到九星瓢虫的感应更加的强烈,他几乎是疯一般地就朝着张横他们这边急奔了过来。 第1537章 一起去看看 数百米的路程,如果换在平地上,那完全只要半分钟的时间。但是在这曲折复杂的地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每行进十数米,道路的方向就会改变,甚至是通向了另一个方向。 孙保密是真的急了,他那里有功夫浪费在路上,他是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紫灵面前。 因此,孙保密这回是真的癫狂了。他手舞长鞭,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任何东西,他都一鞭砸碎,那管这里是什么地方。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他已迅速地靠近了感应的地方。 只是,当来到面前时,孙保密的身形轰然一震,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块山岩,把前面的所有通道,封得严严实实,根本无路可走。 “为什么会这样?紫灵,你在哪里?” 孙保密一时没看出眼前的岩石,乃是张横布置在此的山河屏障,一时却是被震呆了。 跟在他后面的一众弟子,也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样诡异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堵岩壁。若是这道岩壁后是山体,那就算是孙天王有天大的本领,也得被挡在此地。 “啊,敏儿!” 走在另一个方向的冯德润,突然感应到了什么,陡地停下了脚步,目光望向了前方的黑暗。 他确实是被心中产生的异样感觉给震惊了。因为,这感应正是失联了很久的冯慧敏传来的。这顿时让冯德润惊喜若狂。 “敏儿,你在哪里?你没什么事吧?老夫怎么刚才一直联系不到你?” 冯德润一连串问题,如同是连珠炮一样,就传了过去。 “老祖宗,敏儿没事,而且还得到了大造化。不过,事情说来复杂,等会敏儿再向您详细汇报。” 立刻意识里传来了冯慧敏的意念。 心念传音,正是冯家的一项家传绝技。冯家前一代的老祖,曾外出游历,在北冥之海,拾得一件元古的法器,名叫传音犀牛角。 里面蕴含了一项秘法,只要双方在传音犀牛角中,烙印彼此的魂念,就可以凭着这件神奇的媒介,进行心念传音。只要距离不超过百里,随时就可以进行联系。 冯德润就是靠着这件法器,一直保持与冯慧敏的感应和传言。 此刻,在失联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再次联系上了冯慧敏,确实是让冯德润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 “老祖,现在敏儿有一要事告诉您。” 意识中又传来了冯慧敏的声音:“我发现张横也进入了此地下世界。” 说着,把一个坐标传给了冯德润,最后道:“老祖,现在敏儿分不开身,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张横那边就交给您了。” 玄学界对于物体的定位,自然有他们自己的一套,甚至比现代的卫星定位更恐怖,可以精确到分毫的范围,尤其是被一位达到四品的超级强者锁定,根本就无法逃离。 “真的,姓张的小子被你找到了。” 冯德润狂喜。他自然没忘了,冯家的另一位老祖级人物,就是被张横当场斩杀,让冯家威风扫地。 不杀张横,冯家这一耻辱,永远都无法洗净。 此刻听到冯慧敏的消息,冯德润那里还会迟疑,也管不得冯慧敏有什么所谓更重要的事了,立刻就向冯慧敏所指示的方向,急速地追了下去。 后面紧跟的一众弟子,现在完全是满头雾水,也不知道冯天王意欲何为,只有跟在他屁股后面象苍蝇一样乱转。 冯慧敏现在就在地下另一层的空间里,他就是最初进入这里的那个黑影人。只不过,经受了那黑暗处地底的怪人收徒,他如今已然有了很大的改变。尤其是在这诡异的地方,他整个人象是影子一样,似乎没有了实体。 不仅如此,他得了那神秘怪人的部分力量后,此时更是受那怪人所约束,并不能自由地行动。现在更是守候在那里,要进行一项重大的举动。根本无法亲自前去对付张横。 之所以感应到张横后,他会惊喜若狂。是因为他在等待,只要张横进入下一层,他便有足够的把握,让张横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当他感应到老祖冯德润的出现,顿时改变了主意,要让老祖先去对付张横。 “阿亮哥哥,我突然感应到红粉夺魂兜就在附近,好象只有数百米的距离?” 正行进中的李孔亮,被严媚儿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极其兴奋地道。 “是吗?” 李孔亮不由身形一滞,目光望向了严媚儿。 “当然是真的啦!媚儿怎么会撒谎。” 严媚儿信誓旦旦地道:“还有,我感觉红粉兜的反应很强烈,显然它被触发后,现在正被你那个大仇人所压制。咯咯,估计再一会儿,你那大仇人肯定要丑态百出了,阿亮哥哥不想去看看吗?” 严媚儿的话语里充满了诱惑,其实她是最想去看的。只是李孔亮一心扑在寻什么宝物上,让她很是无奈。现在,感应到红粉夺魂兜就在附近,她终于忍不住又媚惑起了李孔亮。 “嗯,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李孔亮心动了。如果距离还远,他肯定不会去。但是,听严媚儿说只有数百米,而且红粉夺魂兜反应剧烈。这顿时让他心热乎乎起来。 紫灵体内的红粉夺命兜自然不好对付,以目前的状况,只怕张横就算有通天本领,要想破解也是绝对的困难。 因此,在李孔亮看来,这确实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及时赶到,说不定还真能看到一幕丑太百出的好戏。 一念及此,李孔亮顿时也兴奋起来,连连向严媚儿摧促道。 “咯咯,阿亮哥哥,听媚儿的肯定没错。” 严媚儿得色起来,立刻朝着感应的方向,急冲了过去。 轰隆隆,轰隆隆! 当两人迅速靠近,不远处隐约地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象是有人正在狂砸山壁,震得四周的虬根,都剧烈的摇晃,仿佛这里的虬根世界要崩塌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冯德润此时也靠近了这边,听到这声声巨响,感受到四周虬根的异常震动,他也被吓了一跳,不由满脸狐疑地停下了脚步,细细探察起来。 “媚儿,这是怎么了?红粉兜不会发出这样恐怖的震动啊!” 李孔亮根本弄不清状况,不由惊疑不定地望向了严媚儿。 “咯咯,我的傻哥哥,是有人在搞破坏。” 严媚儿侧耳倾听了一下,脸上的媚笑更浓:“可能是你那位大仇人,在他所在的地方,布置了什么阵势。而有人也发现了他,因此对他布置的阵势,正在肆无忌惮地攻击。” 严媚儿把自己所猜测的情况说了出来,续尔道:“阿亮哥哥,这就省了我们许多事。我们就偷偷在旁边看一场好戏吧!” “嗯,这样也好。” 李孔亮微一沉吟,最终点了点头。他本身就对张横充满了忌惮。现在有人先出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们就在此等老夫,前面可能会有危险。” 冯德润这边,也终于有了决定。他虽然不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也是一个机会,甩掉身后一众弟子这个大尾巴的机会。 说实话,冯家与张横的仇怨,队伍中人人皆知。如果当着这么多人对张横出手,这无疑就是落下了把柄。无论结果如何,出去后必然遭到盟主的责罚。甚至他冯家老祖,从今后,会被龙虎盟甚至上面的昆吾宫从此划入黑名单,再也无法得到他们的资助和利益分配。 这对于冯家今后的发展,可是大大的不利。所以,冯德润这一路,都在想法甩掉跟随他的众人。 此刻,机会来了,前方的巨响,正好成了借口。他立刻下令,让所有精英弟子在此停留,他自己却已向前方虬根世界的深处,迅速地赶了过去。 “冯天王小心!” 后面的一众人自然猜不到冯德润的心思,大家还感激这老家伙,认为他有义气,敢担当。所以不少人反尔呼喊起来,一个个激动之极。 赶向张横所在之地的人,自然不止他们,在黑暗的虬根世界里,四五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乎,借着虬根的掩护,正向前方行进。 不过,前面传来的巨响也把这些人给震住了。带头的人停下了脚步,黑暗中那对眼眸变得无比的炽烈。 微一沉吟,带头人向身边三人道:“前面有未知的凶险,你们就在此等待,让老夫前去查看。” 他竟然做出了与冯德润同样的决定。当然,他的目的也与冯德润一样,因为这人正是黄水原。 一路追蹑张横到这里,此刻正是最接近张横的位置,却突然发生了异常。这让黄水原心中咕噜了一下,感觉到似乎出了大问题。 所以,他立刻想到了要甩开身边的三名精英弟子,前去看看。也许这回是真的有机可趁了。 三名精英弟子连忙应诺,他们可不是傻瓜,从先前的行径来看,似乎黄天王有意针对恩子张横。 此事虽然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三人很明智地没有参与进去,一切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这样的事,知道的越多,今后麻烦越大。 几方人马,甩脱尾巴,轻装上任,迅速向张横所在的地方行进。只是,当他们靠近那边四五十米的时候,看到场中的情形,一个个都是身形一震,被看到的场面给惊呆了。 第1539章 牵着鼻子走 瞬间挪移被破坏,张横大凛。他就算最自负,也绝不敢说可以一个人硬抗五大高手,尤其是现在他正处于给紫灵疗毒的最紧要时刻,他甚至不敢与任何人硬拼。 幸好,瞬间挪移让他无法远遁,但仍是让他的位置发生了变动,他和紫灵的身形,出现在了原先十多米外。孙保密以及李孔亮和严媚儿三人的攻击,一下子落了空。 “镇海印!” 张横厉喝,手指一指,头顶金光大耀,镇海印怒旋狂舞,朝着再次扑来的三人怒砸而去。 同一时间,张横掌心已握住了伏以神尺,一团星光爆耀,他和紫灵就被包裹在了其中:“量天尺!” “小子,还想再玩什么花样吗?” 冯德润冷笑,此刻,他手中握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八卦镜,上面都是斑斑的铜锈,看起来充满了古老的气息。 这块阴阳八卦镜正是冯家的镇家之宝,是当年第一代冯家老祖,从那处幽冥雾煞的秘地中取得。不仅冯家的各种秘技传自此宝,而且这块八卦镜更是功能强大,可以搅乱空间。这就是先前冯德润阻止了张横瞬间挪移的神通。 此刻,看到张横似乎又准备来一次,他确实是冷笑连连。在冯德润看来,他手中有阴阳八卦镜,任何空间手段,都将成为笑话。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荡漾开来,冯德润神情陡地一僵,整个人也呆在了当场,神色更是骇然之极:“姓张的,这怎么可能,你,你,你竟然还能使用空间术法?” 冯德润确实是惊呆了,此时此刻的张横,全身星光闪烁,但是,他的身形却是在迅速变得虚幻,在数十米外,更是出现了另一个张横的虚影。 这样的情形,不是利用某种空间手段,产生了位移吗?虽然这样的位移距离并不远,但能打破阴阳八卦镜的禁空秘法,还是完全震憾了冯德润。 轰隆隆! 正是时,孙保密三人的攻击已然和镇海印相互碰撞。但镇海印根本就是虚招,被三人一击,顿时滴溜溜地化为一团金光,隐没在了黑暗中,远远的还传来了张横一声狂咳,似乎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冯德润当然不知道,张横手中的伏以神尺,自从当日在蒙丝城堡,与巫族风水师谷陆生相遇,受谷陆生的称地尺刺激,现出了伏以神尺隐藏的秘密。 原来伏以神尺乃是风水界中量天称地的两件圣物之一,可以说是风水界的至宝。开启了量天尺内蕴含的秘密,张横在风水以及相关的功法上,又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此刻,张横就是使用了量天尺的一项秘技:一步量天地。 此法可以直接无视空间的距离,传说中可以一步到达天下任何地方。只不过,张横在这方面的修练还处于最初的阶段。因此,现在还只能一步达到二十米左右。 这已是非常恐怖的事了,完全可以比拟当初张横得到瞬间挪移的状态。 “采花贼子,哪里走?” 孙保密气得暴跳如雷,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么多人追击,竟然还是让前面的人逃脱。这无疑就是在场众人的耻辱。更何况,紫灵还是被人家给虏掠走了。 孙保密这回是真的要怒极攻心,几乎要狂喷鲜血。 “诸位,绝不能让这采花贼逃跑。” 孙保密怒吼,身形一闪,已然不顾一切地追着张横的身形,狂扑了上去。就算这回张横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是不会放弃。 余下四人互望一眼,也是个个面面相觑。大家都被张横层出不穷的手段给心中暗自震动。 不过,张横是众人共同的大仇人,四人自然也不肯放过今天这样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所以,没一个人迟疑,大家已然追着孙保密的方向,追了下去。 黄水原跑在了最后,他的嘴角浮起了一抹阴毒之色。他并不着急追张横,他手上可还有一个大把柄,以小黑为代价,他早已在张横的神魂中做了手脚。一旦发动,张横到时就是他手心里的玩物。 “阿亮哥哥,不用急,咯咯,那家伙现在肯定不好受。” 李孔亮的耳边响起了严媚儿的娇笑。 “怎么,媚儿有什么发现?” 李孔亮眼眸一亮,不由转向了严媚儿。 “咯咯,阿亮哥哥,刚才我的勾魂红线,已有一根射入了他的体内。咯咯,想来现在那小子肯定是酸爽的很。” 严媚儿咯咯媚笑,神情中现出了得意之色:“咯咯,那小子最后离开时,似乎是发出了一阵喷血的声音,那就是他中了勾魂红线的现象。” “原来如此,这回看姓张的小子,怎么死。” 李孔亮顿时兴奋起来。他自然明白,在一方中了夺魂红粉兜后,另一人又中了勾魂红线,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那就是干柴烈火。 到时,绝难控制,也绝无良药可解,否则就只有欲火焚身的下场。 “不对,要是这样下去,哥们算是要完了。” 张横此刻也意识到了情形不对。在刚才利用量天尺冲出重围的刹那,他陡地感觉,后腰处被一股阴寒的气息所侵蚀。以至他体内的真元,立刻骚动起来,一下子就喷了血。 之后,体内真元的混乱越来越甚,以至于他强行压制紫灵的媚毒,也出现了难以维续的状况。 张横大惊,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已是遭到那个妖媚女子的暗算,自己这回是真的遭了。 果然,一阵阵燥热从体内传来,功德光环的力量,也出现了波动,甚至头脑也发生了阵阵异样的昏觉感。 虽然张横仍是借用量天尺的秘法,在迅速远离,但是,他仍能清晰地感应到,后面一众人在紧追不舍。以他们这些人的力量,若是被瞪上,是极难摆脱。这也就是说,自己和紫灵仍是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里。一旦被他们追上,后果只有一个死字。 “怎么办?该怎么办?” 张横不由焦急起来,他不知道,体内的情况会如何发展,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压制紫灵体内的媚毒多久。 但他却明白,一旦失控,两人的情形肯定很悲惨,所以,他必须甩掉后面那五只大尾巴。 心中寻思着,突然,张横的身形一滞,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也陡然露出了惊喜之色:“有了,我怎么就忘了那个地方呢?” 心中想着,张横陡地转变了方向,向着后方就迅速奔了过去。 “怎么回事?那家伙竟然往回走了?” 紧追在后的孙保密以及冯德润等人,不禁一阵愕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走回头路,不会是这家伙被追得头昏脑涨,都忘了方向了? 不过,不管张横怎么走,他们却是绝不会放过他。一时间,所有人转向,向着张横所在之地,狂冲而去。 “尤那采花贼子,拿命来。”终于,孙保密第一个遇到了张横,看张横仍是死死地抱着紫灵,孙保密的眼珠子都变得血红,一挥手中的长鞭,不要命地就扑了上去。 张横脸上闪过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也不与孙保密硬拼,转身就走。 “采花贼子,哪里走?” 冯德润也已赶到,手中阴阳八卦镜光芒骤耀,刹那化为一团阴阳极光,就朝张横当头罩落。 不仅是他们两人,后面李孔亮和黄水原的身形也已然出现,一见前面孙保密和冯德润已前后夹攻,三人立刻向四周分散,意欲给张横包一个肉饺子。 “哈哈,姓张的,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李孔亮忍不住叫嚣出声,整个人都兴奋得要高潮了,在他看来,五大高手围攻之下,张横就算是一位天王,也得束手就擒。否则,留给他的只有一条死路。 轰! 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轰然压向了张横,五个人使出了毕生之力,要把张横强行控制住。 “哈哈,你们这些不识时务的老家伙。” 张横的大笑响起,陡然眼前红光一闪,一张血网状的物品,就朝着冯德润狂飞而来。 “什么玩意?” 冯德润一惊,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他还以为,这是张横向他发出了攻击。 但是,还没等冯德润回过神来,一阵嗡嗡的声响响起,无数的黑点,象是扑天盖地的乌云,就朝他狂飞而来。 “这是?” 冯德润大震,脸色刹那变成死灰一片:“天啊,天王蜂,竟然是天王蜂。” 冯德润刹那认出了扑过来的是什么,整个人都被震憾了。以他的见识,自然知道天王蜂是什么。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此处遇到可怕的天王蜂。 “啊,天王蜂,我的天!”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无论是孙保密,李孔亮和严媚儿,还是后面的黄水原,一个个都是浑身剧震,脸色苍白一片。 他们都清楚天王蜂的可怕,更明白在这样狭窄的地方,这些东西更是恐怖之极。要是被叮上了,只怕就是身体是铁打铜筑,也会被天王蜂给咬得支离破碎。 刹那的惊惶,孙保密一声怒吼,手中长鞭舞成了一圈密不透风的圆弧,急剧向后退去。 其他人那敢怠慢,屁滚尿流地四散奔逃。 在场的谁也不是傻瓜,现在是只恨爹娘少生给自己两条腿了。 第1540章 意外之喜 望着冯德润等人,一个个鬼哭狼嚎地四散奔逃,张横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先前被他封起来的天王蜂老巢,这回总算是帮了自己一回大忙。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估计这一回,冯德润以及李孔亮他们,是真正的吃不了兜着走,要被可怕的天王蜂群,弄得焦头烂额,甚至满头满脸的骚包了。 不过,张横也不敢在此停留,他的身周早就祭起了十二巫祖幡,布置了一个昏天黑地阵势,迅速向反方向遁去。 昏天暗地阵势,不但可以隐藏身形,而且还能封闭气息。在四周乱飞狂舞的天王蜂,一时无法找到张横,自然也无法追蹑他。因此,张横没受多少攻击,就离开了这里。 现在的张横,情形已是非常的糟糕,体内的真元混乱一片,不仅紫灵体内的媚毒又一次反弹,功德光环几难抑制。而他本身也受到勾魂红线的侵蚀,内外煎熬,甚至连意识也都有些迷糊了。 “不行,一定要坚持住。” 张横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嘴里喷出来的空气,也似乎是带上了灼热的温度,让他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自然知道,这是被媚毒侵蚀的原故。自己和紫灵,现在是处于了极度危险的状况。一个控制不住,那就是干柴烈火的下场。 可是,问题在于,如今一时间根本找不到隐蔽之地,尤其是四周还有冯德润和李孔亮等人,正在搜寻自己,以他们的力量,有可能随时找到自己。 “小丫头,这回是要看我们的造化了。” 感受着怀里紫灵那剧烈的反应,张横心中暗叹了一声。这次进入灰森林,他根本不会想到,会与紫灵有这么一遭。更是想不到,自己的命运会与紫灵如此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几乎是生生相息。 强自咬牙硬撑着,驱动功德光环的力量,一边压抑紫灵体内的媚毒,一边又与侵蚀自己的那根妖异的红线纠缠不休。 只是,两边作战,根本无法对付得了红线与红色血网的侵蚀,张横的反应也变得更加的强烈,意识中,也出现了时尔迷糊,时尔清醒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象是发生了大拼斗?” 张勇进此时也带着一众弟子,赶到了地下,望着四周狼籍一片的影像,他满脸的狐疑。 面前的虬根世界,完全遭到了贱踏,原本应该是遍地虬根的环境,现在都已变得破破烂烂。所有的虬根,象是被一群凶兽狂奔踏过,再也没有一枝完整的虬根。 张勇进是真的有些惊呆了,这样的情形实在是有些骇人。经过他的仔细搜查,已是看出来了,造成这样的现象,那是人为的,而且至少是几位天王级的绝世强者贡同联手,才能造成这样的后果。 那么,什么样的事情,需要几位天王联手?张勇进是真的有些想不通。 “尤那彩花贼子,如果不把你找到,老子就把孙字倒过来写。”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孙保密的怒吼声,同一时间,轰隆隆的异响响彻,显然是他正在怒砸身边的阻挡物。 “彩花贼?” 张勇进一震,脸色刹那变得难看之极。他与孙保密平时也有接触,因此对他的情况非常了解,更是一下子听出了他的声音。 只是,孙保密的话,却是把张勇进给震憾了。孙保密怎么就遇到了采花贼,而且还涉及到了他的阿紫。 心中疑虑重重,张勇进立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转过十数个弯道,张勇进终于看到了孙保密,更让他惊讶的是:与他在一起的还有冯德润以及黄水原和北方一域的玄武门少门主李孔亮,以及他的未婚妻严媚儿。 只不过,现在的这些人,形象却是狼狈之极,一个个脸上身上等地方,长满了一个个脓包,人人鼻肿脸青,看起来象是被什么毒虫给咬了。而且,那些毒虫显然非常的可怕,连几位天王,中了剧毒,也无法抑制毒物的爆发,这才会变成如此的惨样。 “孙天王,诸位,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勇进连忙走了出来,向众人打招呼。 “张天王,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搜查那个采花贼子张横。” 孙保密一见到张勇进,不禁大吐苦水,把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后道:“想不到你们南方一域,竟然出了这样的逆贼,要是他敢伤害阿紫的一根头发,本王绝不放过他。” “竟然是这样!” 这回张勇进也惊呆了,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紫竹和龙虎盟两位盟主,特意交待过的张横,竟然是个彩花贼。而且受害者还是东方一域的第一美女紫灵。 “是啊,是啊,这样的贼子,人人得尔诛之。” 一边的冯德润和李孔亮立刻在旁边应和起来。 现在的两人,对张横是更加的恨之入骨。 先前被张横引入天王蜂的老窝,差点就被数以万千计的天王蜂追击,几乎就丧命在那里。 如果不是他们修为都达到了四品以上,又个个身怀异宝,这才总算逃过了一劫。但也是受了不小的罪,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地被天王蜂叮了数十次。现在被叮的地方,如同是烈火炼燃,不是强行用真元抵抗毒素,只怕就要昏死当场。 但这种能侵蚀真元的毒素,也让他们个个真元消耗严重,现在的力量,最多也就只有平时的一半,这确实是让冯德润他们肺都要气炸了。 “诸位,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那贼子。” 孙保密现在心急如焚。被天王峰一冲,原本可以包围张横的合击之势,最终被破。 等他们再次汇合,已完全失去了对张横的感应,所以,他把寻找到张横,做为了如今第一重要之事。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张横,正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中。 身体受内外两种媚毒的煎熬,张横的意识变得更加的迷糊。而且,他感觉自己似乎产生了幻觉,眼前的虬根突然都变得彩光奕奕,自己抱着紫灵,就如同是进入了一片神奇的世界。 一根根虬根好象都在朝着自己招手,自己也仿佛感应到了它们心中愉悦的感觉。张横一时还有些不信,但渐渐的,这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无比的清晰。 当他迷迷糊糊地向前走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座小楼房样的建筑,矗立在那儿。小楼房虽然不大,但全是由各种虬根纠结起来,在这片虬根世界里,显得别样的怪异。也是张横自进入地下以来,第一次所看到这样的建筑。 “这是?” 张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但已然迷糊的意识,却已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再加上心念中只有一个迫切的愿望,想找一处隐蔽的安全之处,为紫灵疗毒。 所以,张横也不再犹豫,向着那间虬根凝结的小楼房走去。 进入下面一层,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东西。张横迷迷糊糊地就走向二楼,等来到上面,他的目光不由一呆。二楼上面竟然摆了一张床,虽然仍是由虬根所组成。但是,这样一处有房有床的地方,立刻让张横心头一颤,某种意念猛然充塞了他的心神。 嗡! 身体内的那团火热,猛地在这一刻疯狂地暴涨,张横的意识里,出现了一幕幕旖旎的画面。下意识地,他不由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紫灵:“紫灵,紫灵,紫灵……” 张横喃喃起来,呼唤着紫灵的名字。这一刻,怀里扭动的紫灵,给了他一种无比艳丽的感觉。 “大坏蛋,大坏蛋……” 紫灵一直喃喃着张横的名字,身体的反应已达到了一个极至,此刻感受到张横的异常,不由更加的剧烈起来。 嗡! 张横的脑海陡地响起了一声嗡鸣,所有的感知突然变得模糊一片。 虬根凝结的房间,原本楼梯的方向,无数的虬根如同是活了过来一样,迅速地曲扭摆舞,不一会儿,就凝结成了一道门的模样。然后把整个房间给封锁了起来。 不仅如此,无数的虬根散发出了妖异的彩光,把整个空间映得艳采迷离。而原本紧紧相拥的张横和紫灵,已滚倒在了那张床一样的虬根上。 就算是张横都没有想到,他一心要为紫灵疗毒,最后却是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在这处诡异的虬根房间里,他已完全失去了自我。 “为什么那个采花贼的气息消失了,他怎么可能办到?” 孙保密以及冯德润和李孔亮等人,一个个脸现狐疑。他们与张勇进一起,一直在追踪张横的行迹。 但是,先前非常明确的张横和紫灵的感应,在此刻完全消失了,纵然是他们使用了各种手段,也休想再感应到两人。 这让所有人都无比的震惊。要知道,如果仅仅感应不到张横,这还有理可说。但是,连中了媚毒,应该已处于昏迷中的紫灵,也突然失去了行踪,这绝对不可思议。 “难道,难道?” 孙保密陡地想到了什么,不由脸色大变,整个人都要癫狂了。 第1541章 偷鸡不成真要命 “莫非,那采花贼子,已对阿紫……” 孙保密浑身剧震,脸色也变得悲愤交加。她先前看到过紫灵和张横那幕暧昧的情形,因此,才认定张横是个采花贼。此刻想到这一点,却是让他心神剧颤。在他用九星瓢虫追踪的秘法中,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感应不到目标。 那就是目标进入了阴阳交泰。阴阳浊气会让九星瓢虫的许多特殊功能受影响。 一念及此,孙保密已然明白了为什么感应不到紫灵的原因,整个人也处于了爆走的边缘。 紫灵可是他的禁鸾,岂容任何人玷辱?这无疑就是比杀了他孙天王都无法接受。 “张横,你这采花贼子,本王不杀你,誓不为人!” 孙保密仰天嘶吼,声音如同是一头受伤的元古凶兽,腾腾的杀气,刹那弥漫了空间,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一种心悸的感觉。 “嗯阿,嗯嗯阿阿!” 那处奇异的虬根小楼中,一曲嗯阿之歌依然在持续,透过房屋中那闪烁的彩光,可以看到,那张虬根床上,两个人影,疯狂地纠结在一起,就如同是两只八爪鱼一样,难舍难分。 嗡嗡嗡! 一团彩氲包裹着两人,彩氲中,无数金色的文字,缭绕旋舞,在两人的身体间明暗闪烁,更是给两人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时间就象是凝滞在了这一刻,两人尽情的放纵着自己,早已迷失在了其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团粉红色的艳光,轰地一下从两人体内爆射而出,张横的身形也轰然剧震。 “啊,这是怎么了?” 张横缓缓地睁开了眼来,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不由惊呼。 此时此刻,体内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混乱的真元,已恢复了平静。至于先前身体的那种如灼如烤的炙烤感,也早已消失,取而换之的是一种如干渴之人,喝了甘霖,说不出的通达畅快。 最让张横难以置信的是:身体经络脉理间,被那根粉红色的红线侵蚀之处,已然完全消失,任何不良的反应更是再无感觉。 “怎么回事,我身上的媚毒怎么被清除了?” 张横难以自信地望望自己的双手,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猛地跳了起来,他终于看到,自己怀里死死地纠缠的紫灵。 现在紫灵的情形实在不堪,她缠在张横怀里。俏脸一片潮红,呼息虽然已渐渐的平稳下来,但她身体皮肤那晶莹的汗珠,在彩氲的掩映下,更是娇媚动人。 张横都有一种忍不住想肆意爱抚的冲动。幸好,现在张横已恢复了清醒,这一点诱惑,他还是能强自忍住。 只是,看到紫灵这副模样,张横已然是心头大震,这样的事情,已在他身上发生过好多次。他自然明白,自己与紫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张横有些手足无措,想站起来离开紫灵,却又怕惊醒她。他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感觉自己此刻无论做什么,都是错地。 “大坏蛋,你这个大坏蛋。” 突然,紧紧缠着张横的紫灵,也睁开了眼来,立刻也看清了自己的状况,她不由叹息一声,羞得把脸一下子埋在了张横的怀里,那里还敢再看自己和张横的状况。 不过,她嗔怪地叫喊着张横的名字,心中却是百味杂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异样,张横和紫灵两人,谁都不会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结合。纵然紫灵刁蛮无比,行事任性,无所谓什么世俗礼规,现在也是羞得要找地缝钻了。 虬根凝结的小楼附近,孙保密以及张勇进等人,正一个个焦急地在寻找张横。只不过,这些人用尽了手段,仍是没有丝毫的效果。明明张横和紫灵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但他们就象是根本看不见那幢奇异的小楼,更是感应不到张横和紫灵的存在。 众人又惊又疑,两个大活人,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谁都感觉不可思议。 当然,这么多人中,只有黄水原无比的淡定,象是个局外人一样,就这么在四处闲逛,根本不着急,甚至还有一种兴灾乐祸的意味。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感应到张横以及紫灵的痕迹。但是,凭着小黑为代价的秘法,他却能感受到与张横之间的神魂中的一缕联系。所以他是信心满满,要把张横找出来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应该是个机会。” 黄水原暗自沉吟起来:“这小子现在没有人能找到他,如果他就这么死在了某个地方,岂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有人寻到他的行踪了吗?” 一个人如果死了,魂飞魄散之后,他留在这个世上的气息就会逐渐变得虚芜,一段时间后,就会完全消失。到那时,再要寻扫对方,那就会难上千百倍。 心中想着,黄水原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毒之色。对于他来说,本身与张横之间,并无什么怨隙,最初只是因为佛母的三滴甘霖天露,引起了他对张横的妒恨。 之后的测试,如果张横软弱一点,乖乖地顺从黄水原,事情就不会变得这样糟糕。张横的强势,以及在灰森林中的表现,让黄水原感觉,他这位天王完全被张横比了下去。已是有些恼羞成怒。 最后,当他偷窥到张横身上有圣人之物,黄水原心中的妒火,贪念已是达到了顶点。所以,这一路过来,他就一直在寻找机会,人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张横。 现在机会总算来了,在所有人都感应不到张横的时候,他一旦发动秘法,张横就会死于藏身之处。到时,这些人退走,就只要他黄水原回头找到张横藏身之处,他身上所有的宝贝,那时就全成了他黄天王的了。 一念及此,黄水原更加的兴奋起来。望望四周各自分散的人们,正在各个地方搜索,根本没有人注意他。黄水原的眼牟中闪过一抹阴厉,缓缓地盘膝坐到了一段虬根凝结的地上,“换魂换命,天机为引!” 同一时间,一段阴晦的音节响起,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猛然弥漫四周。如果此刻其它几位天王在此,会立刻被这股气息所震惊,这股气息太邪恶了,这绝对是某项杀人的秘法。 只不过,现在其他人确实是没有谁去观注黄水原,因此还真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嗡嗡嗡!” 陡然,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从黄水原身上散发出来,眨眼间就没入了虬根世界的黑暗里,情形变得无比的诡异。 “怎么回事?” 张横此刻与紫灵已然分了开来,两人各自洞察着身体的情况。 不过,让两人惊喜的是:原本对身体侵蚀的媚毒,现在已完全消失。在那消魂的时刻,他们已是莫名其妙地化解了毒素的侵蚀。 不仅如此,紫灵体内的经脉间,隐隐地闪烁着一层淡淡的神圣光芒,这正是当时张横动用的功德光环的力量。紫灵受这奇异力量所滋润,身体的许多地方,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甚至让修为也增长了一个小阶。 紫灵又惊又喜,虽然她有些不明白自己身体的变异,但她就算是傻瓜,也能知道,这肯定是与张横的阴阳交合有关。一时间,她望着张横,目光变得无比的复杂,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说。现在的紫灵,心思确实是如同麻团。 张横也是如此,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但事情既然已发生了,却也只能面对。 正尴尬得不知所以,陡地,一圈奇异的波纹猛然出现,一下子笼罩住了张横。同一刻,张横身形狂颤,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阴森冰寒的气息,侵入了神窍,让他猛然感觉到了一种危机。 “不好,是有人暗中使用了秘法,意欲对我下毒手。” 刹那的愣怔,张横立刻醒悟。而且,他也马上感知到了这股力量的来源:“黄水原,是黄水原这老家伙。” 侵蚀而来的气息,阴森中带着冰寒,这让张横骤然醒悟。这样的气息,在当日的木偶世界里,张横就曾从小黑身上感应过。所以立刻判定这是黄水原这老家伙在暗中搞鬼。 心念一动,神窍里的小人儿顿时光芒大作,意欲把这股阴森之气驱离神窍。 然而,迟了。 脑海剧震,无数的影像瞬息在意识里出现,一个个诡绝的木偶,闪过张横的心底,无数的意念,竟然疯狂地侵入了张横的心神。在这一刻,张横似乎是成了某个木偶的神魂替代物,正在接受它的灌注。 “黄老贼,到底用了什么秘法?” 张横大惊,心神狂颤,一时有了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这样诡异的事情,在他跨入四品以来,还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更没有应付的经验。 只是,张横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外面的虬根世界,也有人发出了同样的怒吼。 第1542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暗施秘法,针对张横的黄水原,陡然身形狂颤,脸色也是一下子变得骇然无比。 此时此刻,他的意识中出现了无比可怕的一幕。他心念中的木偶世界,猛地轰然剧震起来,仿佛是整个木偶世界正处于了崩溃的状态。一股极其强大,充满了浩然的纯正纯阳的气息,轰隆隆地回荡,冲击着他的神窍。 黄水原顿时被震骇了。这样的情况,是他修练成杂家木偶秘术以来,从所未曾遇到过。 而且,他更是明白,一旦这个木偶世界,要是出现了崩溃,他也必将魂消神散,一命呜呼。它可是黄水原真正以本身神魂凝练的所在。 可是,黄水原怎么也无法理解,自己以小黑为代价,甚至不惜消耗修练百多年的魂力,施展的秘法,竟然对张横无效,反而是受到了反噬。 要知道,换魂换命,换的是小黑与张横的命,小黑已被他一指魂飞魄散。这一后果就会应在张横身上。张横必是神魂破碎的下场。 那知,现在这项秘法好象是被张横所破,他要以小黑所换命之人,反尔变成了他自己。 这也就是说,张横原本受秘术遭到的一切,将全部转移到他自己身上。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黄水原骇然之极? 心中想着,黄水原口中的秘语念得更急,额上也滚下了豆大的汗珠,脸色却是渐渐的死灰一片。任他如何施为,反噬的力量依旧强烈,他已到了完全无法操控的状态。 轰! 一团黑焰从他眉心燃起,体内那一圈圈阴森诡异的光圈再次现形,这回却是把黄水原本人给一圈圈地笼罩起来。 “啊!姓张的,本天王就算是变成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黄水原发出了最后的凄呼,身体却陡地焚起了黑色的焰火,开始燃烧起来。 “黄天王,黄天王,你怎么了?” 这一意外事件,顿时引起了正在四周搜索的众人注意,冯德润以及孙保密和张勇进等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奔了过来,大家都感觉莫名其妙,刚才一直生龙活虎的黄水原,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异变。 从现在的情形看,好象是黄水原突然自焚。可是,他好好的为什么要自焚,这不是要自寻死路吗?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一时谁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黄天王,黄天王!” 众人高呼,想让黄水原停止这种疯狂的行为。 但是,现在的黄水原,那里还有这个能力中止自焚,他的神魂如今就在熊熊的黑焰中消亡,完全处于了被溶化的状态,甚至连声音也再难发出,意识更是处于了浑沌的状态。只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果然,当所有人冲到黄水原面前时,他的身体已化为了一滩灰灰,除了地面的虬根上,留下了一个人影的残痕,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他的气息了。 黄水原魂飞魄散! 冯德润和孙保密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心情突然变得无比的沉重。一位修练了百多年的天王级人物,竟然就这么在大家眼前,瞬息间化为灰灰。这样的事实,确实带给了他们巨大的心灵冲击。 尤其是黄水原的事完全是个意外,在场的几位天王,谁也看不出来,他临死前到底遭受了什么,以至突然自焚,连预兆都没有一丝。 众人互望一眼,感觉身边的空气也似乎变得阴森森起来,未知的危险,即使是天王,也会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姓黄的老家伙,这回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虬根小楼房里,张横此时已恢复了正常。只是,他的脑后,功德光环已然现形,神圣的气息,再次笼罩了全身,亚圣意境,再次让他充满了圣人的气息。 当然,现在的张横,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心中却是有些感慨。 黄水原的歹毒秘法,侵入张横的神窍,陡然爆发,要把张横的神魂直接腐蚀。眼看张横就要魂消魄散。就在这个时候,神窍中的小人儿,猛地有了反应。 小人儿全身光芒暴耀,他脑后所有的光环刹那骤亮,在他的身外形成了一道光彩灿烂的光圈。 并没有结束! 其中的功德光环更是轰然蒸腾,功德光环中溶入的金色文字,在这一刻也翻滚如沸。 陡地,冲入神窍的那一圈圈阴森之光,被功德光环所冲击,一下子就如同是毒蛇被打在了七寸上,嗤嗤嗤地就迅速退出了神窍。 功德光环,本就是天地造化所赐。又溶入圣人之精气神,有了圣人的意境。可镇万邪。区区死亡之光,何以奈何。所以,黄水原的这一秘法,其实根本对张横无效。 不仅如此,圣人意境所凝成的力量,也立刻反击入侵者,这才造成了黄水原的反噬,让这老家伙自寻死路,落了个神魂自焚的后果。 感受着自己神窍中的情形,张横的脸上,现出了欣然之色:“这回哥们也算是牛人了,可以说神魂不灭。哈哈哈!” 张横兴奋之极,得到功德光环与正气歌的溶合,领悟圣人意境,他这回是真正看到了功德光环的神秘力量。而且,这还仅仅是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领悟会更深,之后还能发掘出功德光环多少的秘密,带给自己多少的惊喜,这才是张横所期待的。 “啊,他在那里,这小子就在那里。” 冯德润以及张勇进等人,正望着那灰黑色的人形痕迹,为黄水原的突然离去,默然无语,气氛变得很是压抑。 这个时候,严媚儿的惊呼响起,整个人也象是突然高潮了一样,变得无比的兴奋。 “什么?严姑娘?” 孙保密猛然惊醒过来,立刻转向了严媚儿:“你说什么?那小子在哪里?” “咯咯,他就在这里!” 严媚儿咯咯娇笑,手指陡地指向了前面十多丈方圆的一个地方:“我觉察到了他的存在。” 严媚儿此刻确实是惊喜交加。她先前一直无法感应到张横,就是因为她暗算紫灵以及张横的两大红粉魔器,竟然与她失去了联系。 这是她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现象。 要知道,家中那位太上祖婆婆,从小就对她疼爱有加,自她筑基开始,就赐予了上古红粉魔女的三件宝物。以便让她从小用精血滋养,从而成为她的本命法器。 因此,到了现在,那三件宝器,已与她生生相息,如臂指使。 可是,先前暗算张横和紫灵的那两件,竟然与她失联,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也让她无比的惊慌,生怕那两件宝器有了什么意外。 但是,就在这一刻,那两件宝器突然与她产生了感应,而且红光一闪,红粉夺魂兜和勾魂红线,竟然飞回到了她手上。这顿时让严媚儿惊喜若狂,她可不管别的,只要两件宝器能回归,她可是不惜任何代价。 不仅如此,在感应到宝器的同时,她也猛然觉察到张横和紫灵的位置,严媚儿那里还会客气,这才立刻喊了出来。 “呃,这里那有人?” 孙保密和剩下的所有人,目光全部望向了严媚儿所指的方向。只是,让大家震惊的是:眼前除了一片纠结的虬根外,那里有什么人影,更何况,这一片区域,刚才几人都已细细搜查过,就完全没有感应到张横和紫灵。 “咯咯!” 紫灵娇笑:“这里肯定被某种奇异的阵势给遮掩了什么。” 严媚儿自然清楚,先前此地早就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大家如此地毯式的搜查,绝不可能会遗漏什么。之所以仍是找不到张横和紫灵,那绝对是此处有什么神奇的阵势,影响了大家的感观。 事实上,她猜的确实是不错,张横和紫灵正是因为那座诡异的虬根小楼保护,才隔绝了外面诸人的探察。不过,因为黄水原施展的密法,终于让小楼的阵势,出现了一线缝隙,以至于被张横和紫灵在阴阳交泰时,被逼出体外的两件邪物,从小楼的阵势中,逃了出来,回归到了严媚儿的手中,也终于爆露了这处奇异之地的存在。 “尤那采花贼子,拿命来。” 孙保密陡然惊醒,也立刻意识到这一区域,极有可能布置了一处可隐匿的阵势。他那里还会迟疑,手中长鞭刹那现形,朝着前方就轰隆隆地砸了过去。 咔喇喇! 巨响骤起,木屑横飞,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扭曲,眼前的情形也乍然变化了。 “采花贼,你果然在此。” 孙保密怒吼,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就朝着前方狂冲而去。 此时此刻,眼前确实是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情形,原本的所有虬根,被孙保密一鞭抽得支离破碎。而一幢小楼样的虬根凝成的房屋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透过虬根间的空隙,大家竟然真的看到了里面的张横和紫灵。只是两人现在的资态实在是非常的怪异,不仅衣衫不整,而且情形更是暧昧之极。 只要是经历过人事的,谁都能一眼看出来,两人之间,正是事后的那种状态。 第1543章 下一层 “尤那采花贼子,老子杀了你。” 孙保密怒吼,一张脸都扭曲了。他先前感应不到紫灵,就怀疑张横对紫灵下了手。现在看到两人的情形,他已是三尸神暴跳,对张横的恨意已是不共戴天。 所以,他是什么也不管了,就直冲张横而去,要把他斩杀当场。 “啊,保哥哥,你要干什么?” 紫灵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最初四周的虬根被击碎,她确实是被吓着了,一时呆在当场。 当意识到自己与张横现在尴尬的模样,她更是羞不堪当,下意识地就想躲到张横背后。那知,人群中孙保密陡然出手,却是把紫灵给惊醒了。看孙保密的样子,这是要杀张横的架势啊! 下意识地,紫灵就从张横背后窜了出来,挡在了孙保密的面前。 “阿紫,你你你!” 这回孙保密却是真的惊呆了,他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一直被自己疼爱有加的阿紫,竟然在此刻维护被自己认定是采花贼的张横。一时间,他气急攻心,你你你地那里还你得出个结果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张勇进却是神情一滞,望望张横和紫灵,再看看一张脸憋得象被烤熟了的螃蟹一样的孙保密,心中的疑团更甚:“看来,张横的采花贼,从紫灵的表现来看,似乎内有隐情。” 心中想着,他就准备上前向紫灵问话,以搞清其中的情况。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响起了一阵怒喝:“姓张的小子,你使了什么妖法,竟然控制了紫灵姑娘的神魂,让她说出违心之语,好恶毒的采花贼,杀,采花恶贼人人得尔诛之。” 冯德源暴喝,身形也如孙保密一样,向张横狂扑而去。 他已已然觉察到了,张勇进有意要参和此事。一旦张勇进上前阻止,问询紫灵,事情就会变得复杂,甚至最终洗清张横这个采花贼的名头,到时,他就失去了公开对付张横的机会。 冯德润那肯让这样的情形出现? 所以,他立刻搅上了一棒子屎尿棍,意欲在张勇进还没有插手之际,搅乱局势。 “是呀,采花恶贼,人人得尔诛之。” 那边的李孔亮也猛然醒悟,立刻叫嚣起来:“杀,媚儿,一定要把这恶毒的采花贼正法。” 李孔亮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那肯让张勇进插手此事,连忙应和冯德润,要把采花贼的恶名,硬生生地叩在张横头上。 说话间,他手中一对阴阳转天轮,发出呜呜的怪啸,攻向了张横。 “咯咯,我就最恨采花贼了,阿亮哥哥,让媚儿助你。” 严媚儿咯咯娇笑,全身猛然腾起了粉红色的艳光,随着李孔亮一起,直扑张横,红粉烟雾里,一张艳色的血网,吞吐浮沉,看起来诡异之极。 在严媚儿的心中,此刻确实是有一团疑云,自己的红粉夺魂兜为什么突然无效,竟然被张横和紫灵给逼了出来。这在她多年的经历中,是从所未曾出现过。 三大强者联手,直攻张横,孙保密也从震憾中惊醒,把满肚子的怨气,立刻全发到了张横身上。他就算是傻瓜,也看出来了,他一直呵护有加的阿紫,竟然是情有独钟。只可惜,这钟情之人,却并不是他堂堂孙天王,而是这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张横。 要知道,孙保密自紫灵在倭岛游历归来后,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自然不会轻易就当没事。 之后,他也曾派了亲信,对紫灵在倭岛的经历暗中做了调查。最后也弄清楚了当时紫灵的行踪。 让他想不到的是:紫灵当时好象是参与了一场帮派之间的大战。而且这一大战,是倭岛乙贺流与华夏一众玄门之士为救一个女子而产生的。 紫灵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就莫名其妙的参与了进去。而且似乎与某个叫张横的年青人,关系有些暧昧。 只是,因为最后紫灵受创,被家人硬生生地带回家中。她与那个叫张横之人,也暂时失去了联系。 事情到了这里,孙保密也就派人密切注意张横,并没有对张横做出别的措施。在他以为,紫灵与张横之间,今后是绝不可能再有见面的机会。 那知,这次来蓬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张横,竟然成了东方一域紫竹盟的恩子,更是让孙保密想不到的是:紫灵竟然因为张横的出现,脱离队伍,前来寻找。当他看到当时紫灵和张横暧昧的情形,他是真的要发疯了。 孙保密当然不敢把张横的名字喊出来,否则,要是被别人听到,知道他孙保密一直视作禁鸾的阿紫,竟然与人暧昧,这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所以孙保密也管不得什么了,直接就给张横冠了个彩花贼的名头,意欲灭杀张横。 此刻回过神来,看到还挡在面前的紫灵,他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阿紫!” 孙保密喃喃地叫了一声,大好男儿,眼眶已是血红一片,一抹温润的东西,在眼内打转。 终于他什么话也没说,手中的长鞭呼啦怒啸:“采花贼子,拿命来。” 轰隆隆! 冯德润和孙保密两位天王,以及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位恩子,修为尽皆是四品以上的超级强者,联手攻击张横,他们每一个人都对张横充满了仇恨,那理还会留手,一个个竭尽所能,恨不得一招就把张横斩杀当场。 空间骤紧,劲气狂逸,张横和紫灵脸色大变,四人的攻击未到,四周的空间已被锁死,面前几道凛厉的煞气,已然暗袭而至。李孔亮和孙保密他们似乎已形成了某种默契,逼着张横硬拼。 张横可不是傻瓜,以他一人之力硬拼四个强者,那无疑就是自寻死路的份。他那敢有丝毫怠慢,一把拉住了紫灵,口中暗呼:遁! 嗡! 四周彩光暴逸,一圈圈奇异的光芒在众人眼前急剧的闪烁。每个人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迷离的光氤,好象这片区域,已然化为了幻境。 “采花贼子,这,这,这怎么可能?” 当彩氲消失,四周再次恢复原先的模样,众人却是全部傻了眼。此时此刻那间被虬根凝结而成的小楼房,竟然已经消失了,完全没有了它的痕迹。原本在里面的张横和紫灵,也失去了痕迹,随着小楼而失去了踪影。 在如此一众高手的围攻下,竟然还是让张横逃离,大家确实是被震憾了,尤其是冯德润,他可是施展了阴阳翻转的禁空秘法,先前就曾让张横的瞬间挪移失效,这回却完全没有了作用。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大吃一惊。 不仅是攻击的四人,就连在旁边观注的张勇进,现在也是目瞪口呆。 刚才四周发生的奇妙变化,他也完全感应到了。即使是身为东方一域天地盟的天王,也仍是被震憾了。他根本无法洞察其中之奥秘。也完全搞不清楚,在禁空术法的凝滞下,还有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在混乱的空间挪移。 那么,张横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宝贝,可以达到这样违背玄门常识的本事? 一时间,张勇进望着消失的小楼,眼神也急剧地变化起来,张横的表现,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轰! 地面一震,张横和紫灵两人,已然出现在了一个怪异的地方。 眼前仍是彩氤闪烁,他们依旧在小楼中。只不过,四周的情形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透过虬根的间隙,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放眼望去,满眼依旧是虬根的世界。只是,这里的每一根虬根,表面上都隐隐地有暗芒在闪烁,似乎此处的虬根世界,是会自动发光的奇异所在。因此,张横和紫灵,看到的不是一片正常的虬根,而是黑的充满了一股阴森气息的地方。 “这是哪里?大坏蛋!” 紫灵下意识地搂住了张横的胳膊,美眸灼灼地凝视着张横。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明白,这里的虬根世界有古怪。” 张横微微沉吟,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当他和紫灵从迷失中清醒过来后,也猛地意识到,自己处身的虬根小楼房,不同寻常。自己在迷失前,之所以神智会迷乱,最终进入楼房,就是受了这里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 而且,张横可以肯定,这种神秘的力量,就来自这间奇异的虬根架构的小楼。张横记得非常清楚,在最后失去知觉前,他的意识里突然出现了那粒黄金种子。 此刻,这间小楼的位置突然发生了变化,从原先的黑暗,进入了一片奇异的悠光世界,更是让他肯定了这处虬根小楼的神秘。 要知道,张横先前被四大高手围困之时,心中突然灵光乍现,下意识地就去幻想那粒黄金种子。果然,当黄金种子的影像出现,这间虬根小楼,就有了某种异常的感应。 接下来,彩氤出现一切就变化了,他和紫灵就出现在了这里。 “哦,竟然是这样!” 紫灵顿时变得无比的好奇,美眸望望四周,细细地观察起来。 “那小子竟然逃跑了?” 外面的众人,面面相觑,全部震惊当场。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虬根世界下一层的地方,一个人却是嘿嘿阴笑起来:“姓张的,你终于下来了,嘿嘿,这回看本少如何捏死你。” 第1544章 不是秘密的秘密 窥视到张横的人,正是一直在虬根世界下一层的冯慧敏。 接受了那神秘怪人的力量,冯慧敏也接受了怪人的重要任务,不仅他行动的范围,受到了陷制。而且,他将守在这里,执行一项重大的任务。只有一切完成,他才可以离开。 微一沉吟,冯慧敏又发出了一段意念传音。 “原来如此!” 正在最上一层的虬根世界中,冯德润的身形陡地一颤,整个人也僵在了当场。好一会儿,他的神情中猛然显出了兴奋之色。冯德润终于再次得到了冯慧敏的传言,明白了关于张横此刻的状况。 “孙天王,张天王,李少门主,诸位,姓张的采花贼子,应该就在下面。” 冯德润神情一凛,转向了众人。 “下面?” 这回,众人更加的惊疑,不禁脸现诧异,目光也都凝注到了冯德润脸上:“冯天王的意思是,此处还有地下层?” “是的。” 冯德润不无自傲地微微颌首:“据老夫探察,此地确实有地下层,而且环境更复杂。姓张的采花贼,不知从那里得到了这里地形的消息,早一步就进入了那里。所以,先前我们这才会失去他的行踪。之后又是在我们的围攻下,莫名其妙失踪的原因。” “啊,竟然是这样!” 众人尽是惊讶无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冯德润也不再废话,已是转身向原本小楼所在的位置走去。眨眼的时间,他就消失在前方的黑暗里。 四周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瞪着他,见他已然消失,大家那里还会犹豫,一个个都紧追了上去。 “紫灵,外面好象充满了幽冥雾煞。” 张横和紫灵走出了虬根小楼,脸色已是微微变了。他立刻感受到四周充满了一股浓浓的煞气。而且,他也马上判定,这就是先前在灰森林中,遇到的幽冥雾煞。 “嘻嘻,那玩意怕什么,有本小姐的宝贝在此,一切就由本小姐来对付。” 紫灵俏脸上露出了一丝得色,手指一点,头顶上顿时现出了一顶炫彩迷离的凤冠,刹那把她和张横笼罩在其中。 陡地,四周的幽冥雾煞,象是老鼠遇到了猫,急速地向远处退去。 先前孙保密他们陷入幽冥雾煞中时,就是靠了紫灵的这件宝贝,才让他们整个队伍,安然无恙。所以,有此宝贝,紫灵确实是毫无顾忌。 “好样的,紫灵。”看到紫灵开心的样子,张横也为她暗暗高兴,他是最希望紫灵从先前的事情中,解脱出来,以免给她造成心理的阴影。 现在看来,这小丫头比自己想象的还坚强,已经有了自我摆脱的现象。 “王家主,你有没有感应到张横的气息?” 在一片黑暗中,三个人正缓缓地搜索着四周,神情都现出了狐疑之色。 “净禅大师先前突然失去了张横的行踪,现在隐隐的却感应到了一些气息,只不过,他的气息非常的微弱,若有若无。”被称为王家主的正是王永华,他眉头微蹙,一时沉吟起来。 “阿弥佗佛!老衲也是这样的感觉。” 净禅大师合手:“看来,我们所走的方向,应该是正确的,有可能是张横现在离我们的距离有些远,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 出现在此处的三人,正是净禅大师他们。当时被孙保密带人冲散,三人与张横各自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等发现后面没有人追来,知道孙天王根本没当他们是一回事,三人也就立刻折回头来。 只是,等他们回到了原地,却那里还有什么人影,张横和孙保密所带的人,全部消失了。 三人立刻朝着张横留下的联系标志,追了下去。 只可惜张横的标识时有时无,尤其是进入到了地下的虬根世界,更是很多时候,找不到连续的引路图标。 正是三人都曾接受过张横圣人意境的洗理,他们早就失去了跟上张横脚步的痕迹。 此刻,再次感应到张横,三人心中又惊又喜,不由立刻加快了脚步。 “阿,玄武龟的感应突然强烈起来了!” 进入下一层,李孔亮的身形陡地剧震,脸色也顿时变得兴奋无比。手也不由自主地摸上了掌心的玄武龟。 此刻,原本还是冰寒的玄武龟,突然变得灼热起来,龟背上的奇异花纹,也急速地在变幻,似乎它已进入了一种诡绝的状态。 再看玄武龟的头顶,那道玄异的标志,也曲扭摆舞着光影指向了某个方向。 “啊,真的!” 旁边的严媚儿也是娇躯一震,一双媚眼变得无比的炽烈。 她也看出来了,她阿亮哥哥手中的玄武龟,出现了异相。 只是,望望四周的冯德润和孙保密以及张勇进等人,两人却不得不强行压抑心中的兴奋,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们可不以为,这三位天王,若是发现他李孔亮身上藏着什么宝贝,不会动什么歪心思。所以,秘密还是藏在心里好。 微微沉吟,两人也不再走在前面,而是故意落后了几分。如果此时不是三位天王在,李孔亮还真准备一拍屁股走人,那里管什么采花贼。 气氛陡地变得有些怪异,李孔亮最初的异常表现,还是引起了几位天王的注意。只是,他们一时也猜不透这位李少门主的意图,因此也不便上前问他。只是一个个都暗中注意上了李孔亮的一举一动。 “大坏蛋,你感觉到了没有,越向前走,幽冥雾煞的浓度更浓了。我都感应到,雾煞里有魅煞在涌动了。” 紫灵禁不住向张横提出了许多问题。感觉上,在这样阴森的幽冥雾煞中行进,如果没有张横的声音,她心里有一种孤单,寂寞的意味,所以紫灵就忍不住要与张横说话。 “嗯,确实是出现了魅煞。” 张横点头,不过话题却是一转:“紫灵,你有没有听说过灰森林的一些传说?或者是说,这里虬根世界的传闻?” “哦,关于这里的传说?” 紫灵的美眸猛地亮了起来,神情中现出了思考的神色。 “嘻嘻,大坏蛋,你这回是真的问到专家了。” 紫灵巧笑嫣然:“如果你问别人,还未必真有人知道。可是本大小姐可是从小听各种奇闻趣事长大的。这灰森林的传闻,我可也是听了一大箩筐。嘻嘻,现在就让本小姐缓缓讲来,你这大坏蛋可是要竖起耳朵哦!” “哈哈,那小子我就洗耳恭听。” 张横也是暗自兴奋,能让紫灵不郁闷,让她开心,这也是现在他最想做的事。 “传说中蓬莱仙山,就是被一只神龟所驼在背上,畅游各海各域,因此,蓬莱仙山这处福地,是七十二福地中,唯一世人见过的仙家秘境。” 紫灵所在的家族,不愧是传承了千多年的古老家族,确实是对许多上古以及元古的秘闻,有所了解。不仅说出了这一传说,而且还讲到了许多即使是玄门中人,也鲜有人知的故事。 “嘻嘻,大坏蛋,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就是这片灰森林地底下的虬根世界。” 紫灵继续道:“其实这处地方,我们家族中的一位老祖,就在数百年前进入过此,好象还得了什么机缘,现在已成为我们东方一域的执法者。” 紫灵娇笑:“只不过,这一直是我们家族的秘密,从来没有向外界透露过。本来这次,本小姐就是想到此探察一番,看是不是也能沾点你这个大坏蛋的运气。那知……” 说到这里,紫灵是真的说不下去了。猛然意识到了自己与张横之间发生的关系,就算她最洒脱,却也已是羞得无地自容。 张横也是老脸发赤,不过,他可不想让紫灵纠结,连忙厚着脸皮道:“紫灵大小姐,既然你家先祖曾进入过这里,那么,你可知道灰森林以及这个虬根世界的原因吗?” 张横很是惊讶,竟然紫灵家族中的长辈,早在数百年前,就进入过此地,还因为在这里获得机缘,成为了尊者以上修为的执法者,这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现在迫切想知道,紫灵是不是从先祖口中,听说过灰森林形成的原因,也好证实自己曾遇到的那一幕如梦如幻的意境。 “灰森林的成形原因?” 这回,紫灵却是整个人一僵,俏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这个好象本小姐没听到过这方面的传说。” 紫灵喃喃起来:“而且,这好象是一个隐秘,每当我问起这方面的事,家里的老祖以及长辈,都是晦莫如深,谁也不会跟我说什么。反尔都会叮嘱一翻,让我不要随便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紫灵还是感觉很迷惑,她实在想不通,这也就是一句话的问题,为什么家中长辈等人,会如此的犯忌。 “竟然是这样!” 张横也是微微一滞,目光变得怪异起来。他也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的秘密,紫灵家的长辈,会这样的顾忌。 “莫非?” 突然,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猛地一滞,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第1545章 灵儿 紫灵最后的回答,让张横心头疑云重重。也让他心中更加的迷惑了。尤其是想到金色种子出现的那一幕,他的心头轰然剧震。 按照当时如梦如幻般的情形,此地确实是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别的不说,那片浑沌的空间,最初出现的金色种子,绝对的不同寻常。以一粒种子的力量,形成了一片森林。 之后,那庞大的阴影,从天而降,又遭到了恐怖的天雷天火攻击,最终殒落于森林,从而形成了这一片灰森林。 这足见在这灰森林里,已然有两大上古的存在,共处于此地。 想到紫灵所说的蓬莱仙山被神龟驼在背上,游走各海各域的传闻,张横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异样。要是这传说也是真的,那岂不是说,在这里还有一只神龟殒落吗? 乖乖,小小的灰森林的地下虬根世界,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上古的存在,张横的嘴都张成了蛤蟆。 “大坏蛋!你怎么了?” 见张横脸色有异,紫灵不由大是好奇:“看你象是吃了苍蝇似的,你那里不舒服了?” “嘿嘿,紫灵大小姐,苍蝇是没吃,不过我是被你讲的故事给震惊了。想不到蓬莱岛还有这样的传奇。” 张横自然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只好把事情扯到了紫灵所讲的故事上。 “嘻嘻,你这大坏蛋,还叫本小姐紫灵紫灵的,我家里的老祖,他们可是喜欢叫我灵儿。” 紫灵说着,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眼神中不禁有些哀怨。 “啊呀,灵儿,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张横此时那里还不明白这丫头的心思,连连向紫灵拱手,称呼也立刻变了过来,由紫灵改成了灵儿。 不仅如此,心中也总算放下了那块悬着的石头。紫灵的这句话,明显是接受了自己。 果然,紫灵满是嗔怪地瞟了张横一眼:“你呀,大坏蛋,占了灵儿的便宜,还装,你呀,你呀!” “是,灵儿,以后大坏蛋绝不再做错事啦。” 张横只好举手投降,他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缠下去,张横连忙又道:“灵儿,既然当年你家老祖进入过这一层的虬根世界,那么,他有没有留下什么手扎或是笔记?” “嘻嘻,大坏蛋,这回你又问对人啦。” 紫灵嫣然巧笑:“我那位太祖爷爷,对灵儿可是疼爱有加,他当年进入这里的纪录,我自然是看到过了。” 说着,她素手一翻,一粒水晶已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你自己看,能看出点什么来,那就是你的造化。” “嗯,好灵儿。” 张横感激地接过了紫灵掌心的水晶,细细地探查起来。 嗡! 思感一探入水晶里,顿时一幅幻彩迷离的影像急剧地闪烁起来,如同走马灯一样,看得人有些头晕眼花。 不过,以张横如今的修为,却还是可以锁定这些画面,意识也紧跟着画面而急剧的变化起来。 “原来是这样!” 张横脸上现出了欣然之色,他已明白,水晶里反应的正是当年紫灵家的那位老祖,在这片地下世界的经历。 而且,在一处地方,张横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标识,张横一时却无法辩认这个标识是什么。 好半天,张横终于从水晶中退了出来:“灵儿,这东西我看过了,只是有些疑问还不能解开。” “嘻嘻,大坏蛋,有什么问题,就问本小姐。” 紫灵秀眉一挑,一副满脸得色的样子:“本小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我家灵儿可是大才女。” 张横自然不会吝啬对紫灵的夸奖,连连马屁直拍而上。他还是懂女孩子的,要让女孩子开心,必要的夸奖是非常重要地。 果然,紫灵已是眉开眼笑,向张横解释起来:“大坏蛋,你想问的是不是水晶里的那个标识吧?那里就是当年我家太祖爷爷得到机缘的地方。所以,他做了特殊的记号,以便有机会能进入的族人,能注意到那个地方。或许他族人的后辈子孙,还有能得到造化的机会。” “原来如此。” 张横暗暗点头。 “嘻嘻,大坏蛋,本小姐可还有一件事要说明。到达那里的人,这百多年来,也是不计其数,我们家族在这些年里,获得进入灰森林的人,至少有数十个。但是,能在那里得到机缘的,却最也没一个幸运者。所以,大坏蛋你还得有个心理准备,到了那边,也未必一定就能有大机缘。也许在那里什么也没有。” “这个我明白。” 张横心中一暖,从紫灵的表现来看,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的爱人,已是事事为自己着想了。 有了这一层的地形图,再加上图中的标识,张横已经有了目标。紫灵也是显得无比的兴奋。这次自己来到了灰森林的地下世界,与大坏蛋一起探险,不知道是不是也能在那个神秘之地,得到机缘呢? 心中想着,两人也不再迟疑,相互牵着手,就向目的地奔去。 “嘿嘿,姓张的小子,你总算过来了,哈哈哈!” 黑暗里,冯慧敏的身形如同鬼魅,忽隐忽现,显得无比的诡异。不过,他的目光不时地望向远处张横他们的方向,脸上腾腾的杀气更浓。他已是有些迫不急待地要亲手对付张横,让张横这个冯家的心头大患,亲斩于手下。 紧追张横的冯德润以及孙保密和张勇进等人,也正追蹑其后,迅速赶了上来。而且,跟随他们的人已是越来越多,许多进入这里的人们,终于在他们进入第二层的时候,跟了上来。当知道这边出了采花贼时,顿时人人义愤填膺,立刻加入了追杀张横这个采花贼的队伍。 对于后面的人来说,既然追到了这里,也感觉到此地的诡异。可又没有什么目标,自然是把追杀采花贼当成了第一要务。 张勇进有些无奈,他一直认为张横被认定是采花贼有些草率,甚至其中暗含隐情。 但是,队伍中有孙保密的叫嚣,还有冯德润这位天王在一边附和,他一个人如果站出来为张横说话,估计肯定会被人误会他与张横有什么特殊关系,他是偏向张横。 若是真的这样,他张勇进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所以,他只好保持了沉默。 “大坏蛋,你感觉到了吗?” 紫灵突然美眸望向了张横:“我感觉前面好象多了什么!而且,这种感觉,在老祖的水晶纪录中,并没有这样的状况。” “嗯,灵儿。” 张横也一直在洞察四周,甚至早就开启了真实之眼,因此,对四周细微的变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 前方突然有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就象是黑暗中蜇伏了一头洪荒凶兽,正虎视眈眈地瞄着这边。 这样的感觉确实是怪异,也立刻让张横意识到了,前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变化。 “哈哈哈,姓张的,你终于来了,哈哈哈!” 突然,一阵沙哑中带着凄厉的尖啸声响彻。 这声音非常的诡绝,似乎是来自四面八方,带着重重的回音,一时间根本无法让人辩别来自何处,确实是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冯慧敏?” 张横身形一颤,脸色也猛地变得难看无比。 虽然黑暗中的声音有些变调,但张横却仍是听了出来,它的主人除了冯慧敏之外,还会有谁? 嗤啦嗤啦! 异啸骤起,黑暗中的幽冥雾煞猛地翻滚如沸,滚滚地就朝张横和紫灵压了过来。 “灵儿小心!” 张横惊呼,身形一下子挡在了紫灵的面前。头顶也刹那现出了正气歌的文字。 锵锵锵! 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响起,那滚滚的幽冥雾煞,根本不象先前一样是雾状,竟然在与张横头顶正气歌文字相触的时候,发出了这样惊心动魄的声响。 “不好,这幽冥雾煞有有问题。” 张横眼眸一凝,立刻看出了眼前的幽冥雾煞不对劲,在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里,他看到了滚滚的雾煞中,似乎有无数的幻影在跳跃怒窜,每一个幻影都带着一种金属的实质。 这些幻影,绝不是以前看到的魅煞,显然是自己从所未见的玩意。 “哈哈,姓张的,让你看看本少的手段。” 雾煞里,响起了冯慧敏的声音。同一时间,轰隆隆的雷鸣响起,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已压向了张横和紫灵:“哈哈,小子你当年从禹王崖夺走了镇海印,幸好本少也是拥有大机缘之人,得到了赶山鞭。今天,本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镇海印厉害,还是本少的赶山鞭力量更大。” 冯慧敏疯狂地叫嚣起来,镇海印与赶山鞭做为当年禹王两大圣器,他一直有比较一下高低的想法。虽然那天在玉皇山酒业的地下秘地中,两人曾交过手。但是最后张横被困入其中,却最终没能让两大圣器拼出个东南西北来。 这一次,冯慧敏是誓必要让它们分出个高低来。 所以,他身形一闪,已然是出现在了张横的不远处。手一挥,一根金色的短鞭轰然怒舞,迎风而涨,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势,就朝张横狂砸而下。 第1546章 怪人 “哈哈,那就让小爷称称你的份量。” 张横大笑,这对冤家,无疑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确实是满腹的怨气和恨意,恨不得一上来就把对方斩杀。 轰隆! 空间一震,金光骤亮,镇海印呜呜怒旋,与当头砸落的赶山鞭碰在了一起…… “小子,你,你,你……” 滚滚的雾煞中,响起了冯慧敏的愤怒咆哮,他的赶山鞭陡然剧颤,嗖的一下,化为一道金光,飞向了黑暗处。而他整个人也是剧震,甚至一口鲜血就狂喷了出来。 冯慧敏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斩杀张横。但是,此刻正面相抗,他竟然一招落败。 张横如今的修为,完全出乎了他想象。那么,自己在接受神秘怪人恩赐之前,他岂不是连张横的一招都挡不下,会在张横一击之下,就被重创? 一念及此,冯慧敏脸色大变,望向张横的眼神已然完全不同了。 “小子,去死!” 经历了圣人意境的感悟,张横真元也得到了一种神秘力量的洗涤。同一层次内,他可以说是无敌,象冯慧敏这样的层次,自然是不在话下。 一招打得冯慧敏狼狈不堪,张横心中暗喜,立刻紧蹑他的气息,狂扑了过去。 “姓张的,你还以为本少就这么点手段吗?” 冯慧敏又气又急,陡地身影一阵闪烁,刹那隐入了幽冥雾煞中。同一时间,他口中响起了一段扭涩的音节:“魅煞拟物!” 嗡! 滚滚的雾煞再次如煮如沸,无数怪异的东西,从雾煞中现出形来,似刀剑,如猛兽,反正平日里能看到或不曾见到过的奇异玩意,此刻在场中现形,朝着张横和紫灵狂攻而至。 “嘻嘻,原来只不过是魅煞的变形。” 一直没出声的紫灵,琼鼻轻轻地扇动,俏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大坏蛋,这回你看灵儿的。” 话声未落,紫灵头顶的凤冠光芒骤亮,发射出了炽烈的金光。 顿时,她整个人就如同是下凡的仙子,在头顶金冠的掩映下,充满了圣洁的气息。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狂冲而来的雾煞魅影,受到紫灵头顶金冠光芒的攻击,顿时如同是沸汤泼雪,陡然消弥于无形,耳边却是响起了金属撞击的异响,情形无比的诡异。 “好样的,灵儿。” 旁边响起了张横的赞许声。他现在也回过神来了,紫灵可不是在倭岛时的那个娇娇女。被天地盟选为恩子,她已是修为突破四品的超级强者。 之所以这次在灰森林一直吃憋,都是因为受李孔亮身边女子的媚毒影响,一直处于媚毒发作的状态。让她显得娇弱无比。 现在找到机会出手,这才显示了她本身的力量。算起来她这回总算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 “哇呀,你这小丫头,气死本少了。” 冯慧敏气得哇哇怪叫,几欲七窍冒烟。这项魅煞化形之术,正是他从那神秘怪人中所获得的恩赐,他虽然还仅仅只是领会,却仍是感觉这项秘法是他目前最强大的术法之一。 那知如今倚为倚仗的秘法,竟然被紫灵一击而破,这让冯慧敏顿时感觉垂头丧气。 要知道,自从跨入四品,冯慧敏早已是眼睛长到了头顶,自以为是天下最有出息的绝世天才,可以说是目无余子。 那知,现在正面与张横交锋,修为上根本不及对方。倚为倚仗的秘法,更是被紫灵打得西里哗啦,这完全就打击了他的信心。 不过,他自然不肯就此罢休,一声怒吼,身形向后狂退,一边双手怒舞,搅动得四周的雾煞如水沸腾,形成了滚滚的雾煞潮,卷向了张横和紫灵:“姓张的,我们走着瞧。” “哈哈,小子,怎么象丧家犬一样,说着大话就跑啊!” 张横冷笑,迎着滚滚的雾煞潮就冲了上去。 今天有机会碰到冯慧敏,张横那会放过他。这是唯一一次,两人正面开战。在当前自己稳占上风的时候,张横是绝意要把这家伙斩杀当场。 然而,身形刚动,张横的脚步猛然一滞。那滚滚倾泄而来的雾煞潮,竟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威压,让张横的身体如遭怒潮冲击,让他的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张横心头大凛,雾煞先前他可是亲自经历过,根本就没有这样诡异的现象,似乎这回的雾煞,已完全与先前的不一样了。 一念及此,张横立刻向紫灵示警。不过,回头一看,神情却是变得无比的怪异。紫灵那里需要他的示警,她根本不当雾煞潮是一回事。所有冲向她的雾煞潮,还没有冲到她面前,就立刻被头上的金冠所冲散,基本上对她无效。 她的这顶冠状宝物,看起来竟然是雾煞的克星! 嗤啦,嗤嗤啦! 一阵阵异啸响起,眼前的雾煞潮猛地向后急速地退去。只是眨眼的功夫,雾煞潮就象上次一样,来的快也退得快,瞬息间,就不见了踪形。 “大坏蛋,这雾煞好奇怪,看来它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操控。” 两人互望一眼,紫灵道。 “嗯!” 张横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早就觉察到了这一点。只是,他的思感一直没法探到有什么别的东西存在。所以也不敢确定。 微微沉吟,思感再次细细探察了四周,两人的脸色却是不由变了。他们这回却是感觉到了不一样。原先只是阴森和冰冷的气息,盈绕在周围。但是,此刻却有一股晦涩的气息弥漫在四面八方。好象有某个充满了阴邪的东西,正在缓缓地入侵此地。 “灵儿小心!” 张横忍不住握住了紫灵的手,暗暗向她传音道。 “嗯,大坏蛋,你是不是也发觉到了?” 紫灵美眸望向了张横,眼神变得炽烈起来。 “是的!” 张横点点头:“我们多加小心。” 洞察到了四周环境有异,两人提高了警惕,不过,他们自然也不会被区区的异样所震摄,仍是朝着水晶中指示的方向而去,目标就是那个标了特殊标识所在的地方。 但是,走了一段路,紫灵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起来:“大坏蛋,你看,现在的路径好象与水晶球中所指示的不一样了。水晶内的这段进入标识的地方,虽然所有的虬根也会形成一个迷宫的阵势。但是,却不象现在这样,明显地出现了奇异的通道。灵儿感觉,这些路径的变化,就是刚刚形成的,这里虬根应该都是从其他地方硬生生地被扭转过来。” “应该是这样。” 张横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些异常的地方,尤其是他心中隐隐地传来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身边的所有虬根,正在向自己表达一种心念。 只是,因为四周那晦涩气息的存在,所有虬根所传达的消息,都被影响了,连张横也无法弄清,它们到底想让自己知道些什么。 张横的心顿时提高了警惕,这样的情况,自他与虬根有所感应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连他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小子,我们走着瞧。” 冯慧敏此刻已出现在了一片类似水塘的地方,方圆有上百米。只是,这片池塘很是怪异,水质是一种碧绿的颜色,湖面上更是浓浓的雾煞掩映,把四周淹没在完全的黑暗中。 不过,在这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湖心处,偶尔有一抹金光闪过,情形就显得很是诡绝了。 冯慧敏就这么盘膝坐在湖边,眼眸里满满的全是怨毒和仇恨。虽然当面硬抗张横,一击之下却是惨败收场。这让他无比的颓丧。 但是,与张横结下的不共戴天之仇,还是支撑起了要向张横报复的信念。 这里正是他在接受了神秘怪人力量后,怪人把他带到此处,进一步锤练的所在,他也在这里获得了许多好处。现在,他就是凭着对这里可以操控的秘法,把张横和紫灵引来。 只有在这里,才是属于他的真正地盘。凭着此处的诡异和可怕的东西,他才真正有把握,把张横这个变态截杀于此。 心中想着,冯慧敏神情一阵扭曲,也不再迟疑,一手横胸,一手手指点在了眉心:“以魂为媒,魅王现世!” 嗡,一阵奇异的振荡骤然在整个空间震动,笼罩湖面的雾煞陡地沸腾起来。原本平静的湖水,也象是遭到了台风的袭击,湖水汹涌沸腾,冲天而起的大浪,在湖中咆哮怒吼,仿佛这片诡异的地方,一下子处于了疯狂的状态。 呜呜呜! 怪啸响彻,空中猛然传出了两个苍老的声音,就仿佛是来自元古的异兽在咆哮。 “老鬼,你我争斗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想持续这毫无意义的战斗吗?” “哈哈,老木头,你难道不认为,我们很无聊吗?要是不与你斗,老子还跟谁玩?” 呸,老鬼,谁跟你玩,你这不要脸的老鬼,数千年了,你还没玩够? 两个不知身在何处的怪物,相互争论着,一时半会,看来是完全不会停下来。但是,正在向此处进发的紫灵和张横,猛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尽皆浑身剧震,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 第1547章 神秘黑影 “这是?” 张横的身形猛然剧震,眼眸里现出了惊奇之色,目光更是死死地瞪住了远方。 这一刻,张横的意识里,猛然出现了一幕怪异的幻觉。在一片漆黑的湖面上,滚滚的雾煞蒸腾如沸,要把整个区域吞噬。 让张横心头大凛的是:在湖面的中央,一道金光在闪耀,隐隐的,张横感应到了一粒金色的种子,正在急剧地变幻着,现出奇异的影像。时尔是曾经看到过的那粒金色种子,时尔却是化为了一个只有尺许高的金色小老头,身穿金褛,全身都是金晃晃的一片,甚至他的胡须和头发,也完全是一种耀眼的金色。 “我的天,是金种子老头儿。” 这回,张横是真的惊呆了。不过他也立刻意识到,心神中出现的这幕情形,应该就是先前看到过的那粒金色种子。 他一时也叫不出这种子是什么,所以也就只能给他取了个怪异的名字:金种子老头。 “走,快走,灵儿,我发现那里出现异常了。” 稍一沉吟,张横立刻拉住了灵儿的手,就要向那边感应的地方狂奔。 但是,当他转过身来,看到紫灵也是满脸惊骇,呆呆地望着前方,似乎也是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他的心头不由一震:“灵儿,怎么了,你不会有事吧?” “天魔,是天魔,我竟然真的看到了天魔。” 紫灵还处于那种奇异的状态,口中喃喃着,根本就象是没听到张横的话语。 此时此刻,在她的神魂里,映出了一幅无比诡异的影像。在滚滚的雾煞中,一个黑影悬浮上方。 如果现在有人在那区域附近,看到如今的场面,一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眼前的那个巨大黑影,那才真正叫做恐怖,他在空中的身形竟然不下数十丈,遥立上方,就象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山,实在是让人望之生畏。 幸好,他全身被包裹在滚滚的雾煞中,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否则他的恐怖模样,更会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在紫灵看到这一幕幻像的时候,她却是浑身剧颤。因为,这个黑影,她不但熟悉熟悉,而且还知道这怪物的一点来历。 当年家族中的那位太上老祖,在此地获得机缘,最终修为大突破,一下子达到了执法者的力量,让整个家族声威更甚。 之后,这位老祖宗闭关,想在力量上更进一层。百多年后,老祖出关,修为已是在执法者的第二层次,可以说再差一步,就是达到了守护者的修为。 老祖很是欣慰,整个家族更是兴奋之极。有这位太上老祖在,整个家族再也无人敢招惹。 于是,就在老祖出关之日,家族为他举办了一次丰盛的宴会。宴会无比的热闹,几乎东方一域,所有能排得上号的各世家和各派,云集于东方一域最著名的东岳泰山之顶,前来恭喜的三千多高朋良友,人人都是这世上玄门中的强者。现场气氛之喜庆,让无数人叹为观止。 就是在这场宴会上,却是出了一件意外。紫灵刚出生不久,也有幸参加了这个宴会。当她去拜见老祖时,却是让老祖眼眸一亮:“这小丫头非常不错,还与老夫有缘,那就让老夫为她取个名字吧!” 族中众人顿时惊喜若狂,老祖的这句话,无疑就是给当时还没名字的紫灵,终生赐予了她一块免死金牌。这是她真正的大造化来了。 “嗯,小丫头灵性十足,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老祖沉吟良久,这才继续道:“而且,将来小丫头会与南方一域某位俊杰有段孽缘。虽是孽缘,却乃是上天注定。” 说到这里,老祖哈哈一笑:“那小丫头你就叫紫灵,紫色为南方之色,正好从小让你与南方一域有所感应,减少今后与此域孽缘的纠结。” 老祖的话谁敢不尊,紫灵的家人喜出望外。能与年龄上相差几百岁,在家族中地位最高的太上老祖扯上关系,他们这一支分支的地位,从此将水涨船高。 事实上,先前紫灵醒来,发现与张横竟然发生了关系,一时也是羞恼交加,恨不得把张横斩杀掌下。 紫灵虽然对张横充满了好感,但要说到以身相许,却还不到这个程度。现在成了这副样子,如何让紫灵接受。 但是,她猛地想起当年老祖的话,心境也不由渐渐平静下来。 老祖不是曾为她赐名,又预言她会与南方一域之俊杰,产生一段孽缘,现在,所有的一切预示,真的都出现了,这岂不是完全附合了老祖最后一句天注定吗? 回想当年家况,紫灵这一家,生活完全变了,更是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们。 等紫灵六岁,她被老祖带入秘境,她的家族更是一跃成为了核心家族。 紫灵确实是与老祖有缘,两人相处,让老祖心怀大悦,许多孩提时代的回忆,让他回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给老祖的心境,得到了一种舒缓。老祖对紫灵是更加呵护和喜欢。 他也不吝啬,把自己所学,能学的全部都教给了紫灵,更把自己这数百年的经历,每天当故事,讲给了紫灵听。 紫灵此刻出现的神奇幻觉,就是当年她听老祖说起过。老祖那次进入灰森林虬根世界,意外地到达了某个神秘的地方。就在那里,他突然限入了一幕恐怖的场景。尤其是那个巨大的黑影,完全与老祖所说的一模一样。 当时老祖也因为承受黑影的威压,最终昏死了过去,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出来的。因为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老祖已是身在地下世界的出入口了。 不过,细细洞察,老祖感觉到了身体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修为也已有了突破。 老祖惊喜若狂,马上明白了过来,自己在那里获得了大机缘。 “灵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叫了两遍,见紫灵丝毫没有反应,张横不禁心中更加的惊疑,立刻再次呼唤起来。那知,张横还没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紫灵已然清醒过来,反尔一把抓住了张横,急急地道:“大坏蛋,快跟灵儿走。” 说话间,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张横,不顾一切地就朝着感应的方向急急地奔去。 “呃,灵儿?” 张横一怔,有些被紫灵给弄糊涂了。 先前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震憾。现在却是象踩了尾巴,如此的火急火燎。这小丫头到底在玩什么? 幸好,感应到她行进的方向,正是自己所要去的地方,张横也就不再想什么,随着紫灵拉着自己,向那边迅速靠近。 “哈哈哈!” 悬浮在上空的巨大黑影,一直在于那个金色的人影喷着口水,此刻他已看到了紫灵和张横朝着这边奔来,他不由哈哈狂笑:“老木头,你看你看,这可不是老子要他们来的,是他们自己要赶来的,这你能阻止吗?” “你,你,你这老鬼。” 金色的矮老头,这回是真的要七窍生烟了,他自然明白黑影人的意他这是要利用张横以及留在这里的冯慧敏,爆发一场剧战。 果然,黑影人手指轰然一指,眼前的一切已然变化了。 第1548章 再遇冯慧敏 轰隆隆! 雾煞翻腾,整个区域刹那滚滚如沸,下面正在凝聚雾煞王的冯慧敏,陡地浑身剧震,脸上也现出了狂喜之色。 “多谢老祖恩赐。” 说话声中,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上空的黑影连连叩头朝拜,感激涕零。 要知道,先前冯慧敏动用秘法,不但以魂为引,才能凝聚魅王之躯,向张横他们发动攻击。只是,想象中的魅王,与得到黑影之助的魅王,那根本不能相比,在形象上就相差了好几倍。 冯慧敏立刻明白,这是眼前黑影人再次赐予自己的力量。要是先前自己就如此的强悍,也就不会被张横打的西里哗啦,也根本不会受张横的屈辱,更不会让赶山鞭受折。 一念及此,冯慧敏的脸色刹那狰狞一片,拜过黑影人,就朝张横急奔而来的方向冲了过去。滚滚的雾煞更甚,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已然弥漫四面八方。 “可恶的老鬼!” 金色的小人儿,朝着天空中的黑影气的全身发抖。他已然完全明白了黑影人的企图,知道黑影人这是想利用他的徒弟来与他争斗,但是问题在于他也看到了张横的身影,立刻认出张横就是最初与他感应的那位年轻人。 对于他来说这个年轻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当时之所以要把这片灰森林的最终秘密与张横产生意念烙印在心神中相互传递,就是因为他在张横进入的时候,他一直在关注张横,后来竟然产生了圣人意境甚至已有了亚圣人的实质,这让他立刻意识到张横的不同寻常,所以他早已不敢把张横当成普通人看待,这也正是之后他在张横遇到困难时他一再出手帮助,帮他渡过几次灾难。 现在他更是不敢驱使张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鬼利用他徒弟对此地进行破坏。 黑影人哪里会理他,再次哈哈狂笑,兴奋至极。他与金色小矮人在这里闹了数千年,这么多年来就是与他闹着玩着过来的。哪里会不知道金色小矮人的脾气。完全把他的愤怒当成了是游戏。 轰轰轰! 一阵阵闷雷般的声音响起,冯慧敏的身影踏着卷起滚滚的雾煞已冲入了雾煞中,他的目光血红一片,他已看到了雾煞中正迎头冲来的张横和紫灵:“姓张的,去死!” “啊!” 紫灵陡然娇躯一震,俏脸更是刹那变色,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魅王,竟然是魅王!” 紫灵确实是被震撼了,在家中老祖的叙述中,这片充满雾魅的诡异所在地虽然雾魅也存在着许多的等级,但是出现魅王的情形极少有这样的可能。 此刻竟然看到了魅王,魅王现形确实是把她给震撼了。这绝对说明这片地方已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这怎么可能,竟然会有魅王存在。” 张横的身影也不由浑身大震,神情也变的难看无比,在张横所知的情况雾魅最强的就是魅帅,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还有魅王的存在。 “难道姓冯的那家伙竟然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 张横眼眸一凝,心头也轰剧震:“他已是在这里得到了什么造化?” 既然紫灵家的老祖,能在这里得到机缘,那冯慧敏得到造化,也在情理之中。 “大坏蛋小心!” 紫灵的声音响起,她头顶上的那顶金冠,骤然金光大耀:“本小姐来开路,本小姐这金冠乃是当年老祖从这里所获得,曾说过,对雾煞有克制之用。” 说着,紫灵身形陡然加速,已对着感应中的方向向前缓步走去。 张横本想阻止她,但想到这一路,确实是雾煞对她并没有任何的伤害,也猛猛地明白了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跟在了她身后。 “这怎么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雾煞中正气势汹汹,踏着可怕的雷鸣之声冲来的冯慧敏,猛地身形狂震,脸色现出了骇然之色。 他整个人的气势,竟然被一股恐怖的威压所笼罩,就这么被凝固在了当场。 冯慧敏这回是真的被吓着,他作梦也没想到雾煞中竟然产生了这样可怕的东西,让他现在达到魅王境界的力量,竟然也被压制,这何等恐怖? 冯慧敏哪敢大意,缓缓的停止了脚步,隐藏在黑暗的雾煞中,偷偷的向前。思感更是探了出去,想要探查雾煞里到底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存在。 然而思感一探冯慧敏脸色再次大变。他的思感当头冲上了一层灿烂的金光,最初他还以为是湖心的那个金色小老头所发射的光芒。 但是当他细细探查却是惊骇至极,他终于看到那是一件散发着金光的冠状法器。 “一件法器的力量,一件冠状的法器竟然可以与他魅王之力完全相抗,这如何不让他骇然至极!” “啊呀!是姓冯的那个家伙。” 紫灵再次惊呼起来,她此刻也探查到了冯慧敏,不由大吃一惊:“大坏蛋,小心,是冯慧敏在前面捣鬼。” “灵儿,我知道了。” 张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其实比紫灵早一步探查到了前面的冯慧敏。只是他也没想到雾煞里的魅煞竟然就是冯慧敏所散发。不过这却是立刻让他警觉起来。“姓冯的,小爷到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手段。” 既然知道了前面是冯慧敏,张横哪里会客气,身形一闪已是朝着感应中的冯慧敏疾步冲了过去,与冯慧敏的仇恨张横已是期待了无数个日子。先前让冯慧敏逃走,张横如何肯让他这回再逃走。所以,他这回是不顾一切要把冯慧敏留下。 不过他身影刚动,走在他前面的紫灵却是比他快了一步。已是提前奔向了冯慧敏,金光大作,黑暗的雾煞滚滚倒退。冯慧敏的脸色已然惨白一片,冯慧敏做梦也想不到他的魅王力量竟然挡不住紫灵的一件法器冲击。 双方一对面,她的魅王劲气就立刻被冲击的四分五裂,几欲当场被冲散,冯慧敏大骇。 最要命的是: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想起,他现在还仅仅只是应对紫灵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比紫灵更强大的张横。这几乎是说他要同时对付两个人,那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吗。一念及此,冯慧敏顿时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嗯,看来这小子还真派不上用处啊。” 姚立空中的黑影不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一直关注着下面的情形,此时看到这样的情况,很是对冯慧敏的表现感觉非常的不满。 第1549章 魅皇魅皇 黑影冷哼一声,滚滚的雾煞更加沸腾。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压骤然剧爆,不仅让附近十里的地脉产生了剧烈的震动,处于这片中心之地,更是轰然狂颤几乎是要把大地翻转过来。 “老祖!” 冯慧敏大骇,他已然感受到一股凛凛的杀机,还以为是老祖要杀他,顿时就差点魂飞魄散。 不过,一股轰然的力量陡然注入身体,冯慧敏顿时惊喜若狂。 “魅皇,这是魅皇的力量,老祖还是传了我魅皇的功力。” 冯慧敏总算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黑影人所能传下的咱力量,魅皇的境界,已是到了最高的程度。 这也就是说,黑影人并没有放弃他,他还是黑影人最看重的弟子。 一念及此,冯慧敏心中狂喜,只要黑影人还对他有信心,他就永远是自己的倚仗。 冯慧敏想的是美,但是,他却完全猜错了黑影人的意图。他之所以突然改变要杀死冯慧敏的想法完全是因为他的面子。 当时,冯慧敏看到黑影人的时候被他产生的雾煞给禁锢,进入了地下世界,最后被收为了弟子。冯慧敏立刻认了出来,这位黑影人正是他们冯家的老祖当年所遇到的那位远古时期的老祖,据家族留下的笔记明白了他是远古一位强大的存在。 因为在某一事件中陨落,还从笔记中知道这位老祖曾是四大天魔之一,因为当年受创太重从此就被困在这里,无法脱困,当他每次经历百年或数百年,他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就会就会把精神力探出外面触及到经过这里的玄门人士。就忍不住要把他们收为徒弟。以解这数百甚至数千年来的这份寂寞。 这时冯慧敏第一个到了这里,他就根本想都没想,就实施了这一计划。 远古的四大天魔,也许除了他本人之外,现在的世界上,也许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了。不过,天魔本身他可不这样认为,他还是以为,他这位天魔还是处于颠峰的最强大的存在。 现在自己的弟子,被一个不知来历的小人物打败,他那里肯甘心,这才又给注入了力量。他是倒要看看,此人还能斗得过他赐予魅皇的力量。他可不能毁了自己天魔的名声。 “难道是这里的主人出手了?” 张横和紫灵互望一眼,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不然怎么可能产生如此的威压?” 雾煞变得如此的疯狂,确实是把张横和都震憾。 不过,事情已然到了这样的程度,张横和紫灵也已明白自己已是无法脱离,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向前面奋力而进。 “小子,去死!” 冯慧敏凄厉的嘶吼,身影已接近到了张横和紫灵的面前,他猛地双手一划,一股恐怖的气息就朝张横和紫灵从头罩落。这是要把两人一招撕成粉碎。 砰,雾煞翻滚,劲气横溢,整个空间都摇晃起来,一股极度恐怖的力量,刹那笼罩住了紫灵和张横。 与此同时,张横和紫灵身形狂退,一下子被震退了数十米。 魅王与魅皇的境界果然是天与地的差别,在魅皇修为下,张横和几乎已是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感受到力量增长的快感,冯慧敏大是畅快,那里还会迟疑,放声狂笑,就狠狠地逼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这里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冯德润以及李孔亮等人,此刻却是一个个骇然之极。 先前就感应到,这里的雾煞产生了一次大变化。哪知,只是稍一迟滞,情况却是越来越可怕,到了如今的程度,连无数的天王级人物,也竟然都无法前进。 那么,前方的地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心头都被震撼了。 “莫非是敏儿?” 人群中,冯德润浑身一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哈哈,老木头这回你还有什么本领,就让你看看老夫的弟子如何把这一切给摧毁。” 天鬼怪叫得意至极,在他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冯慧敏是必胜无疑。然而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却发生了,若是在平时金色矮小人一旦听到他这样一番挑衅一定会暴跳如雷,肯定会几欲暴走。但是看见金色小矮人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实在是违背常理了。 这让他感觉无比的惊疑,微一沉吟他已细细的洞察起了金色小矮人,下一刻黑影人天鬼再次神情巨变,只见金色小矮人已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黄金颜色的外表,身体表面竟然生出了漆黑的墨汁般的东西,这不是他天鬼散发的雾魅之怒还会是什么? 雾魅中的精华可以侵蚀这天下的一切。当年天鬼陨落之时也正是那粒金色种子被侵蚀,从而让当时的森林变成了后来的灰森林。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就是金种子正经历毁灭时的情形。 可是,金种子仍是有生命力的存在,他怎么会没有反抗就任由他天鬼再次吸食他的能量呢? 天鬼更加的震惊了,他已感觉那粒金色的种子已出现了异常。 心中想着,天鬼细细的洞察了起来,他想弄明白金种子到底出现了什么。 “啊,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金种子吗?” 正经受恐怖威力所压迫的张横,此刻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怪异的影像。正是自己与那粒金种子如梦如幻的场景:“这怎么可能,难道刚刚看到的那个金色的小矮人就是当日看到的金种子吗!” “张横不要奇怪,我就是见过你的那位种子老人。” 渐渐的脑海里的景象更加清晰,先前觉察到的那一道金光在一片黑暗的湖面上,幻化出了一个变换不定的金色小矮人,小矮人只有尺许高低,看起来很是袖珍。不过他现在的神情有些萎靡。他似乎在喃喃的向着张横诉说着什么。 然而张横只听到一种怪异的声响却仍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老人家,在下听不懂你的话,你现在的音节与你刚才的不同,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帮助。要用怎样的帮助以至于要改变音节”张横的声音响起。满脸疑惑的望向脑海中的金种子。 “唉……” 金色小矮人轻唉一声,似乎充满了无奈。这下张横更加狐疑了,不知道金色小矮人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 第1550章 原来如此 “唉!” 金色的小矮人,又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叹息:“只可惜小兄弟还仅仅只是亚圣人的意境,根本不能帮助我们金木一族,唉!” “哦”这回张横是更加的糊涂了,他连忙又问,这是为什么呢? 先前双方根本无法联系,怎么此刻就可以听得懂对方的语言了呢? “小伙子。当日感受到你身上有亚圣人的气息,老头儿无比的兴奋。因为只有修为突破五品的强者,才有这样的气质。” 金色小矮人无奈的摇头。老头原本就是金木一族的族老,一直是维护着金木一族,因为当年天鬼这个老家伙在此殒落,从尔让金木一族近乎毁灭。 金木一族的族老,缓缓地与张横交流着,意识显得很是无耐,在他原本的打算着。因为张张横身上,有亚圣的气息,等张横到来,可以帮助他们的一族。那知现在才知道,张横并不是真正的亚圣人,只是得到了亚圣人的意境,根本没那个能力。一时间,真的陷入了失望中。 要知道,圣人意境,那只是圣人本质,是说今后会有达到五品修为后,成为真正圣人的可能。 以张横现在连尊者的修为都没达到,那无疑就是开玩笑。 “原来如此。” 张横此刻是恍然大悟,也想起了当初与金色小矮人意念交流时看到的那幕恐怖情形。这竟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现象。而此刻他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那时的那个金色老人就是现在的金木一族的族老。那个从天空陨落的黑影人就是如今那个在天空中的天鬼。此时他还是有些搞不懂,会和金木族老在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圣人意境之后就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一边寻思着一边又把信念传递过去。 “唉!” 金木族的族老再次叹了口气,把所有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原来无论是金色小矮人还是黑影人,他们曾经都是达到亚圣人的级别。他们达到的境界完全超越了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力量。 甚至可以说以他们的修为根本就没有这个世界能与之匹敌的存在。 这也正是他们能遭到天雷天火的攻击后,并没有真正的死亡,留下了一缕残留在破碎空间的残魂。无法让这缕残魂还可以探出感应到外面的人和事。因此张横要参与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张横沉吟人起来。 “那我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你呢?”张横向金色小矮人问到。 “依你现在的修为连进入我和天鬼所在的真实空间的能力都没有,谈什么帮助我呢。” “真实空间?也就是说你们和我并不在同一个空间中?”张横不禁问到。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和天鬼怎么会被困在这里无数年月。虽然我和天鬼因为收到了重创,以至于魂魄不全不能回复亚圣人的全部实力。但是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是这样也不是寻常尊者可以比拟的。 直到后来我们发现可以利用空间叠加处的薄弱点将自己的神念探出。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异空间,异空间”张横口中喃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目光炯炯,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个奇异的小舟纹身。诺亚神舟,又叫诺亚冥舟,传说有着通往幽冥界是神奇力量,那是不是可以利用诺亚神舟暂时削弱空间壁垒的强度,指引我进入。 想到这里,张横不由的一阵兴奋,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金色小矮人,金色小矮人一阵沉吟,语气变的坚定起来。 “小兄弟,依靠这件神奇的宝物,加上我的指引,你应该应该可以进入我和天鬼所在的空间,到时候依靠你的亚圣意境,我们并肩作战可以暂时爆发出亚圣人的力量,必定可以打败天鬼,小兄弟,我们金木一族的未来就要托付给你了”。 张横也不犹豫,鼓起全身的力量,不在掩盖亚圣人意境的气息,将神念引导向那个小舟图案,随着诡秘的光芒从手背上发出,一道舟样虚影从张横的手背缓缓扩张出来,一条无比奇异的舟缓缓的浮现在了空中,舟身上篆刻着奇异的文字,一股沧桑诡异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 张横跳上诺亚神舟,闭上眼睛,跟随着脑海中一道金光运行神念,只见诺亚神舟缓缓加速,神舟周围的空间变的扭曲,一道道诡异的力量从舟身发出如同波浪般向四周不断的扩散。 随着神舟速度越来越快空间中弥漫出凄厉诡异的尖啸,一道道灰蒙蒙的力量扩散开了,最终在不远处形成了一个漩涡。 “这是通往幽冥界的通道,在诺亚神舟运行到空间边缘薄弱处的时候,我会发动力量将其引导进入我所在的空间。”突然,金色小矮人的声音响起。 舟身渐渐变的模糊,舟尖即将要触碰到漩涡的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将诺亚神舟包裹起来,金光一闪,一切都消失了,包括空气中的诡秘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仿佛刚刚只是幻境一般。 张横微微展开神念,只感觉到舟外一股股无比凛冽无比诡异的气息狂暴的撕扯着一切,与神舟碰撞后激荡出一道道七彩的光芒。 没有想象中的摇摆,神舟仿佛定海神针般的稳固,仿佛是一瞬间,又仿佛是永远,周围的空间突然变的明朗,神舟也渐渐暗淡下来。张横跳出舟外,一股仿佛来自远古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诉说着这里悠久的历史,张横放眼望去,灰蒙蒙的一片望不到尽头,空间中弥漫着诡秘的气息,一股股威压从远处传来。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带了多么厉害的帮手来,原来不过是一个刚刚达到亚圣意境,连尊者都没有达到的小家伙。老木头,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你耗费大量的力量将这样一个小家伙引导进来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是觉得无聊让他来陪我们,哈哈哈哈!” 随着嘶哑的声音滚滚传来,从朦朦灰雾中一个黑影划空飘来,这人正是天鬼。很快一阵阵浓黑如墨的气息将其包裹起来,无形的威压轰隆隆的向张横传来,张横不由的感到胸口阻塞,一口鲜血就要喷出来。这时一股金色的力量将张横包裹起来,无比的温暖舒适。 张横这才看到他身边站立着一个金色的小矮人,不过小矮人的神情有些萎靡,仿佛刚刚耗费了很多的能量。 “小兄弟,我们终于正式见面了”金色小矮人露出了微笑。 就在张横要回答的时候,那到黑影直面而来,想要似乎想要一击将张横灭杀在这里。 “小兄弟不要怕,放出你的亚圣人意境,放松身体,神念守住灵台清明,我来助你!” 说着,金色小矮人身体燃烧起来,一道道金光扩散开了,接着金光将张横的身体包裹起来,张横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发热,修为也如火箭般瞬间达到了亚圣人的力量。 我燃烧自己的本源,依靠你的亚圣人意境能短暂的爆发出亚圣人真正的力量,小兄弟你要好好的感受这种状态,这对你以后受益匪浅,你要好好感悟。 老木头你竟然使出了这一手,可我天鬼也不是吃素的,说着天鬼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个黑影围绕着张横急速的转动起来,仿佛是在布置着什么阵势。 “哈哈哈哈!” 嘶哑诡异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无数的鬼影向张横冲刺过来,激荡起一阵阵空间的涟漪。此刻的张横体悟在真正亚圣人的力量中,一种无比玄奥,无比神奇的境界中,仿佛一切都变的不一样,时间的流逝,空间的变幻乃至一切的规律都仿佛如此的简单。原来这就是亚圣人的感觉。 突然,一股压迫传来,张横从感悟中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使出了正气歌。 磅礴的难以置信的力量从张横身体激荡出来,与黑影人碰撞在一起,碰撞,交汇,湮灭。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人一般,接着是强大的能量风暴肆虐,甚至连空间都发出人震颤。 “不好,亚圣人交战的力量实在太强大,这片空间马上就要崩溃了,小兄弟快点召唤出诺亚神舟,将全部力量注入其中,方能安然。” 张横也不犹豫,全力驱使诺亚神舟,全神贯注以至于外界发生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横感觉渐渐平稳下来,探出神念,发现周围是一片寂静。 张横跳下神舟,发现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对方,不过金色小矮人和天鬼的身影却不见了。这时张横发现神念中有一道金色小矮人留下的信息,小兄弟,我耗尽力量将你传送出去后,那片空间内强大的力量爆炸会把我和天鬼随同那片空间一起湮灭,我和天鬼斗了这么久总算有了归宿,谢谢你。我们金木一族的未来就全部托付给你了,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金木一族特有的力量,他们会明白的。 “老木头,你竟然要与我天鬼同归于尽。” 空间响起了凄厉的斯吼。天鬼是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为了金木一族,忍气吞声的金木老头,竟然会采取这样的极端措施。 “啊,天师!” 冯慧敏也猛然感应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心中一股骇然的感觉产生。 不过一切都迟了,一幕无比绝望的意念笼罩了心神,他的意识里,陡地出现了一幕无比骇然的影像。 第1551章 兄弟情分 轰轰轰! 冯慧敏身形剧震,脸色骇然之极。他突然失去了那神秘天鬼在他心神上的烙印。 可是,这是绝不会发生的事。要知道,那点烙印,正是天鬼老鬼控制他的手段,一旦双方失联,这岂不是天鬼要丢弃他? 一念及此,如何不让冯慧敏惊慌无比。 然尔,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心头又是一震,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猛地爆起了炽焰。黑影人就象是焰火在那里形成了火焰。 “啊,天鬼老祖竟然真的出问题了。” 冯慧敏骇然惊魂,不禁目瞪口呆。以他的修为,立刻感应到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他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探寻起了自己。只不过,意识里出现了无比诡异的现象,他达到四品中期的强者,神魂原本炽烈一片,就象是黑夜里的明星。 现在,这抹神魂,却如同星晨发生了变故,正在急剧地黯淡下来,近乎熄灭。 “啊,这怎么可能?本天王怎么会这样?” 冯慧敏凄厉的呼喊起来,他立刻明白,等待他的就是魂飞魄散的结局,竟然是神魂内焚。 “天杀的老鬼,无耻的天杀老鬼。” 冯慧敏叫嚣怒吼,他还以为,导导至他内焚而亡,是天鬼造成的。 不过,这回是他猜错了。他当时对付张横之时,发下了引魂的誓言,这才能启这秘法中最强的效果。 渐渐的,冯慧敏的全身雾煞,变得更加浓烈,而他的整个身体,已然消失在了煞中,就象是被雾煞全部吞噬了一般。 这都是这家伙当时杀人心切,否则那会有如今的结果。 “金老头,你把你最后的所有力量,传注于我,小子感恩带德。” 张横此刻也感应到了那处正在迅速崩碎的空间,更是感应到了金色老人,也身形变幻,正在空间中消失。 张横无限的感慨,金老头不惜以生命为代价,终于逼天鬼同归于尽。 本来,他是不必如此,但是,为了给张横一份大机缘,让张横终究有可能成为真圣人的可能,他才送给张横的大造化。 “大坏蛋,怎么了,我好象感觉到了下面发生了什么变化。” 看到雾煞中出来的张横,紫灵总算松了口气,立刻奔了上来。 她先前是被张横拉下,因为当时确实是恐怖的威力所摄,根本不能进去。 对于紫灵来说,她虽然学的也是天鬼一脉,但毕竟没有与天鬼亲自接触过。所以对天鬼这一道,自然没有冯慧敏那样紧密。更何况冯慧敏是当代的天鬼传人。 所以冯慧敏可以感应到天鬼老祖的一举一动,而她丝毫无法感应到天鬼老祖的存在。 “灵儿,快走,下面确实是发生了意外。只不过情况无比的复杂。等我们出了这里再说。” 说着,张横一拉紫灵,就向外跑去。 开玩笑,下面的异空间已然开始崩裂,居住在此数千年的老冤家,也都已魂飞魄散。那处地方,那里还有值得进入。而且,一旦上方的空间再次崩溃,也不知道,会受到多大的影响。此时不走,何时能走? 心中焦急,张横也顾不了什么了,一把把紫灵抱在了怀中,施展了秘法,就向出入口的地方冲去。 一路狂奔,四周原本黑暗的虬根,突然都闪起了淡淡的金光,这让紫灵顿时美眸瞪得象核桃那么大:“大坏蛋,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沾染了金光的虬根,她不是没有看到过。先前在那个彩色的小楼,就是与张横一度春宵,可以说是她一生中,充满浪漫的时刻,她是永远也不会忘怀。只可惜这一次出现的金光比先前的彩光更强烈。仿佛是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打开了一条黄金的道路。 紫灵是真的被惊呆了。 “唉。” 身边的张横却是长长的叹口气,仍是拉着紫灵向前狂奔。只有张横自己明白,这神奇的金光正是自己接受金木一族族老的力量。才会有这样的神奇景象。金老头剩下的所有力量倾注于自己,自己已成为如今金木一族最有力量的存在。也得到了其他族人的认可,否则自己离开之际怎么会有族人相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族人们……” 张横的眼眸变的湿润起来:‘我会成为你们的守护者’。 嗡嗡嗡。 金光中发出了一阵轰鸣的怪笑,无数的声音像是在张横心中响起。 张横的身体里一股意念在蒸腾,满满的都是感动。这是这些金木一族的族人,甚至只是一种及其微弱的生命,一种人们也许平时都无法看到的微弱生命,却可以甘愿放弃一切,能为朋友可两肋插骨。这是何等的伟大啊! 虬根世界上层的冯德润等人也听到人地下传来的一阵阵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无比可怕的能量扩散。甚至感到天摇地动,虬根世界仿佛要坍塌一般。 与此同时冯德润突然感觉心头一痛,体内力量运行顿时感觉阻滞起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冯德润喃喃到。 冯德润等不及气血平静下来就将意念全力扩散出去,却再也感受不到冯慧敏的存在了。 再联想到刚刚地下世界发生的剧烈的爆炸,一个清晰的结果便产生人,冯慧敏自己的孙子恐怕遭到了不测。 “敏儿,我的敏儿……” 冯德润脸色一阵死灰,随后便是咬牙切齿:“张横肯定是你,是你杀了我的敏儿,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说着冯德润不顾一切的催发自己的力量,向之前冯慧敏传音的方向过去。随后他抛下众人,爆发力量轰开一切,冲向虬根世界的地下层。 轰轰轰,巨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将张横从感概中惊醒。一边继续保持着高速运动一边悄悄的将神念展开来,向声音的方向探过去。 只见神念中一团黑影急速移动,边缘扩散出一道道力量的波动,像是全力前进不顾一切一般,于此同时紫灵也感应到了这团能量。 “大坏蛋,是冯德润。”紫灵惊呼到。 “冯德润怎么会来这里,地下世界发生如此大的能量爆炸他不往外逃,反而来这里做什么,想必是他感应到了冯慧敏的死亡吧”张横喃喃到。 说时迟那是快,几乎是几吸的时间那团黑影就肉眼可见。 突然黑影停了下来,露出了真面目,果然是冯德润,只见他右手黑茫大涨,化作巨掌向张横拍来,一面嘴上高喊:“是采花贼,大家快点拦住他,别让这个大采花贼跑了!” 第1552章 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采花贼子,拦住他,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冯德润凄厉的嘶吼,朝着从深处跳跑来的张横怒吼,神情狰狞之极。感应到冯慧敏的神魂消失,再想到先前虬林世界中,发生的剧烈震动。他已然意识到了什么。极有可能是张横在里面相拼,最终斩杀了冯慧敏。 这几欲让冯德润差点爆走。不过他总算没有失去理智。自家与张横有不共戴天之仇,要是当众斩张横,无论用什么理由,都会被有心人抓住机会。 当然,还有一个借口,那就是采花贼子的名头,却是任何人都不敢随意出来阻挡。 “采花贼?”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跟随着他们的一大伙人,大多数不知道先前的事。后面进入这里,更是没人提起。毕竟走了这么久,大家也不是没事干,一路都在暗暗探察,也都观注到了地底的异常。此时突然听到冯德润喊出采花贼来,确实是震动了他们。心中尽皆疑惑,一众人还是向前奔着,谁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昆吾世界灰森林出现采花贼。 “采花贼子,去死。”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冯德润已是怒吼着,手中阴阳八卦境轰然怒舞,当头砸向了张横。 “哼,老家伙,你真当你是一盘菜了。” 张横冷笑,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然还没有达到尊者的程度。但是,经过了圣人意境的洗礼,又受神秘金木一族族长的奇异力量灌注,他如今神魂已到了神奇的状态。神魂得到了质的变化。 这些虽然不能让纯粹的力量迅速提高。但总体的修为,却岂是冯德润可以相比。 轰! 极光爆起,劲气横逸,冯德润与张横猛烈地撞在了一起。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发生了,冯德润一声闷哼,整个人轰地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弹了开来,身在半空,已是狂喷鲜血。 堂堂修练了近二百年的老牌天王,竟然在张横这位年青天王面前,不堪一击。 四周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刷! 人们望向张横的目光完全不同了,满满的都是震惊。 “李少门主,还有孙天王,是你们说那小子乃是采花贼,现在还不出手。” 冯德润可不是傻瓜,已然明白,张横可能在里面得了什么机缘,才会力量一下子提高到如此的恐怖。立刻就把两人拖入了水。 “尤那采花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李亮是场中另一个最想张横死的人,他怒吼起来,猛地缓缓地逼向了张横。 他的身后,也立刻跟上了一大群天王等人。 开玩笑,以李孔亮的身份,谁不见机参和一下,也算是与北方一域的玄武门扯上点关系,为以后彼此打好基础。 所以场中的情形刹那有些混乱。许多人喊着杀死采花贼的名头,缓缓地逼了过去。 虽然上前帮手,但这些人可也明白,眼前的年青人绝对的可怕,他们可不想与张横拼命。只希望张横在大家威势的逼迫下,自行逃走。杀什么采花贼,可不是大家的目的。要是离开了这里,自然有上面的尊者,执法者来处理。 李孔亮的嘴角浮起了一抹阴毒的笑意,这就是他要做的事。只要在这里被人认定张横无论如何,他就是死定了。看现在的形势,张横被泼上去的采花贼这个名头,就算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场面一片混乱之极,逼向张横的众人,终究摄于张横先前一击崩溃孙保密的威力,根本不澉真正与张横接触。一个个用怪异的眼神,望着张横却还真没有人敢出头。 张横神情冰冷地从众人脸上扫过,脸色中凛然一片。在他的目光扫过的刹那,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脑袋。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凛凛的杀机。也许,要是他们真有什么异动,眼前这个南方一域紫竹门的恩子,真会出手杀人。 一时间,场中出现了一幕怪异的气氛,人们一边愤怒的叫喊着杀了这个采花贼,却没有人敢出这个头。 “阿弥佗佛,诸位住手。” 突然人群后响起了一身洪亮的佛号声。一名大和尚,已已从后面走了上来。 “是净禅大师。” 在场的许多人还都认识,知道这位佛门护法。只是见他此刻突然出现,一时都有些迷糊,不明白他这是要出头干什么。 “诸位稍安勿噪,张横乃是我派紫竹盟精选的弟子,这样无缘无故被认定为采花贼,我做为紫竹盟的护法,自有要问个清楚的理由。” 净禅大师俨然地道:“所以,请诸位稍等,待老纳把事情搞个一青二白,我们才来论采花贼的真假。” “是啊,我一直认为,如此重大的事,光靠几个人认同,确实是草率了些。确实是要好好查一下。” 旁边一直感觉哭笑不得的张勇进,这回总算有了开口的机会,连忙上前道。 他是一直坚持要停下来弄清真相的。但他先前被冯德润以及李孔亮所阻挡,所以根本拦不住。此刻有净禅大师帮忙,他确实是很兴奋。 但是,还没等净禅大师回应,冯德润陡地冷哼一声,冷冷地望向了净禅大师:“哼,竟然前来参与此事,你感觉有这个姿格吗?” 冯德润自然明白,这事就得看在采花贼这个名头上。要是让人弄清了真相,只怕以现在张横的强悍,再也没有机会,把张横击败。甚至今后的冯家也休想安宁。 有这样恐怖的敌人在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庇护他们冯家。 现在的冯德润,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曾经以为可以捏死玛蚁的张横,竟然在极其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他们需要仰视的对象。 “阿弥佗佛。”净禅大师陡地厉喝一声,眼眸里猛地闪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眼瞳的中心,陡然变成了一片纯正的金色。 他自然是看出来了,冯德润这是借身份打压他。即使净禅大师修养再好,也是心中发怒。 “冯家老祖,老纳倒要让你看看,贫僧可有姿格。” 轰! 一道金光缓缓地在他头顶升腾,四周刹那响起了一片惊呼:“我的天,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第1553章 身份是什么 轰轰! 净禅大师的头顶,如同是升起了一轮列日,炽烈而刚正,隐隐的,一股浩然的天威,散发向四面八方。 此时再看这位高僧,充满了一种神圣的气息,让人直欲膜拜。 “啊,这,这,这是大日如雷!” 四周响起了一片的惊呼,所有人望向净禅大师的眼神完全不同了。大日如来是什么?那可是上古佛家四大守护。自元古那场大浩劫之后,这一神秘的功法就此失传。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佛家一直在追寻,一旦有人机缘巧合下,能获得大日如来,那无疑就是佛家四大守护的大日如来的开派之祖。不管这人是谁,他在佛界的地位,已等同各派佛门太祖的身份。 凭此身份,谁敢与他从地位上来论高低?若是与他论身份,自然就是小巫见大巫,甚至猫狗都不如。 “呃,大师,我我我!” 这个时候,冯德润总算回过了神来,目瞪口呆地望着真佛降世的净禅大师,已是完全被震憾。 他是做梦也没想到,紫竹盟一个小小的护法,竟然传承了大日如来的佛家圣卷,成为佛门四大守护的开派老祖。 这本与他冯德润一根毛的关系都不存在。 但是,他刚才却是用地位去讽刺净禅大师,这无疑就是羞辱了整个佛学界。要是此事传递出去,只怕舅舅能忍,到时姥姥也不能忍啊! 一念及此,冯德润脸色大变,他已意识到,自己这回是真的闯祸了,凭此一遭,冯家已处于家破人亡的边缘。 “哼!”净禅大师冷哼一声,口中念道起了古怪的经文,头顶金光更甚,身上神圣气息也更烈,四周噪杂的声音渐渐地平静了下去,在他神秘的大日如来的经文洗涤中,大家的神情变得安宁起来。在所有人都修练不同功法的情形下,竟然能引动各自的心绪,这才是佛家四大守护功法特殊的力量。 半晌,看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净禅大师缓缓地睁开了眼来,他根本连站在自己面前,态度无比谦卑的冯德润,丝毫都没瞄一眼,语气肃然地道:“诸位,一直在喊杀采花贼,但老纳在此有些疑惑。因此在此的诸位恩子和天王,就请大家来议议此事。” 说话间,他转向了张勇进:“张天王,你是第一个提出议异之人,那就听张天王说说,此事的来龙去脉。” “是,大师。” 望着净禅大师眼眸中的那缕金光,张勇进满怀的感慨。这个以前需要对方仰视自己的老和尚,现在却是他需要仰视的存在了。人生之变幻之快,真是瞬息之理。 现在净禅大师的话,那可是就如同佛指。立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安照他的吩咐,布置了起来。 “嘿嘿,老夫这回是大大地沾了光。” 站在净禅大师背后的王永华,此刻心头是乐开了花。 这次受张横好处,不但修为一下子进阶,增长了数十年的功力。而且,蕴育的大仙,更是得到了质的变化,更是让王永华惊喜若狂。 要知道王家这么多年来,大仙的品质最高也只培养出二品的大仙。但是,这回受张横不知是什么秘法加持,竟然达到了一品,已隐隐有突破一品之上。 这可绝对是了不起的事。就凭大仙的品质,就能让王家在大仙一脉,直接成为一品世家。 不仅如此,以王永华今天的表现,足以让众人看到他与净禅大师与他之间的关系密切,就不会再有任何人敢轻视他。 大日如来这一脉的开派祖师,这个名头,就可以让人想到许多,谁不会趁早与之结交啊。 不仅是王永华,他的弟子张碧莹也是如此,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自己的师父成了大日如来的开派祖师,那他张碧莹岂不是大日如来的二祖吗?今后在玄门中的地位已是无可相比。他现在的心情,确实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一道黑光闪起,把一众精英隔挡在了外面。净禅大师和一众恩子以及天王,圈在了里面,一场争论谁是真正采花贼的辩别会,在净禅大师的主持下开始了。 只是场中的人却谁也没注意到,紫灵突然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孙保密。 “阿紫!” 孙保密走到了紫灵面前,眼睛里全是血丝,神情中满满的悲切和一种死心的悲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难道我对你不好吗?难道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十数年对你的呵护吗?” 孙保密的语气变得忧伤无比。 老大的一个爷们,身为天王,他仍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望着孙保密,紫灵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无限的忧伤,难以填平的伤痛,弥漫在空气里。仿佛让四周的一切,都变得凝滞起来。 面对此刻的孙保密,紫灵一时也是无语以对。 好一会儿,紫灵咬了咬樱唇,默默地走了开去。孙保密立刻就跟了过去。 虽然出了这样的事,他其实现在也有所醒悟过来,似乎他认为张横被他认定的采花贼,其中还有隐情。因为当时的紫灵状况有异。当时自己是确实气急攻心,这才别的什么也不想,就这样论定与紫灵抱在一起的就是采花贼。 现在看来,确实是疑云层层,如今确实是想听紫灵的解释。 “保哥哥,事情真的不象你想象,当时,我是被李孔亮和他身边的妖女,偷袭,中了那妖女的媚毒,这才会出现那种状态。” 紫灵微一沉吟,最终把事情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最后道:“所以这一切,都是李孔亮身边的妖女所造成。” 什么?是那个媚儿? 孙保密浑身剧震,脸色刹那变得惊骇之极。做为东方一域的天王,他自然知道北方一域的妖女严媚儿。 只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暗算紫灵的竟然就是她。一时间,孙保密大骇,猛地醒悟了过来:“杀,老子要杀了严妖女,要把那姓孙的小子当场斩杀。” 这回孙保密是真的爆走了。 一团熊熊的烈焰,已是让他心神俱焚。 然而,接下来传来的消息,却是差点让他喷血。 第1554章 灰色的死亡之路 “轰隆!” 一声巨响响彻,所有在圈子里正在商讨采花贼的人们,不由尽皆愕然。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竟然还有人敢直接破开劫界而来。 不过,当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到来人脸上,不禁一个个神情怪异。 “李孔亮,严媚儿,出来,老子今天不杀你们,老子的孙字就倒过来写。” 孙保密怒不可歇,一张脸都扭曲了,状若疯狂。 知道了真相,孙保密确实是怨恨之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李孔亮和严媚儿身上。 尤其是在最后紫灵说出的那些话,更是让他心如死灰。 紫灵也确实是不想伤害他,与他说明当时的情况后,也是满脸的悲切。她感激十多年来孙保密的呵护,也感激他对他的好。只可惜,这却是他们的命。 最后更是说到,“保哥哥,你知道家族老祖当年在他出关时的宴会上,当众所说的预言吗?” “预言?” 孙保密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紫灵再次提醒道这预言还关系到她的名字。这下,孙保密猛地惊醒,一张你都变得不知是什么样子了。 紫灵,紫灵,前面的紫字为红的颜色,是意味着南方。 至于后面的灵字,就预示紫灵长大后的本身的姿质。当年老祖说出这番寓示,确实是让场中所有人惊其,甚至孙家老祖还与许多人打了赌。 可以说,这事在整个宴会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成为了一个热点。 然而,这个预言真的实现了,最要命的是:这还牵涉到了自己。 说实话,最初与紫灵的交往,似乎就与此事有关。当年的孙保密也是个要强的少年,听了这一传闻,就有意注意上了紫灵。他还真有些不信,所为的预言。 一直关注着紫灵这个看起来还是他眼里的一个小丫头的紫灵。 只可惜,过了八九岁,当时的小丫头也就变成了婷婷玉立的小美人,他渐渐的把关注的方向,转向了其他的某一点。从此,他对紫灵更加的呵护。到了最后,早已把什么预言之事,抛到了十万八千里。 直到此刻紫灵提破,孙保密才恍然醒悟。一时间悲喜交加。 紫灵本是想安慰他,但是明白了所有事端的孙保密如何肯就此罢休,他已把李孔亮和严媚儿认定是造成这一事件的大仇人。所以,他不顾一切地破阵而入,要找两人报仇。 然而,目光扫过,孙保密的脸色骤变,立刻脖梗都梗了起来:“畜生,李孔亮你这畜生,你竟然跑了。” 场中的人脸色却是一个个变得怪异无比。此时此刻,场中确实是没有了李孔亮和严媚儿的身形,两人趁刚才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只有冯德润还留在那儿。 当然,当着这么多高手,李孔亮和严媚儿想偷跑,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只有一种情况下才能办到。那就是有人帮忙。 在一边的冯德润心中暗暗叹气。他是亲眼看站旁边的一位家主,暗暗帮了一下,隐藏了李孔亮的行踪,就这么让他和严媚儿给当场出了劫界中消失了。 如果是以前,他冯德润遇到这样的情况,相信也会有许多人暗中出手。但是…… 冯德润不由摇了摇头,心中一抹无限的悲哀涌了上来。 之所以在同一状况下,没有人敢帮他,却是有人对李孔亮暗中出手。就是他先前得罪了净禅大师,谁也不敢在此事上有所作为。大家现在还根本不知道净禅大师的意图。因此,所有老狐狸都是在观望中,那肯轻易做决定。 这一步的偏差,那可是决定某家某个门派生死存亡。谁敢胡乱插手。 果然四周的诸人,神情都变得无比的诡异,尽可能地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对四周发生的一切,已然当是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阿弥佗佛!孙天王。” 净禅大师的目光转向了孙保密:“此事老纳与一众天王和恩子,进过了调查。现在已有了结果。” “是,恭听大师。” 孙保密此刻就算爆跳如雷,却也不得不强行忍住。场中也刹那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恭敬地望向了净禅大师,所有人都想看看,他会做出什么决定。 “诸位,孙天王!” 根据先前的调查,采花贼之事乃是由北方一域,玄武门少门主李孔亮散布出来,之后却是由冯德润最后宣扬开来。这才让事情变得无比的复杂。 净禅大师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但是,他并没有提及孙保密本人,四周众人更是很默契,仿佛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因此,此事的责任在于冯德润冯天王和李孔亮李少门主。” 净禅大师的金瞳骤然而亮,一股凛凛的神威,也陡然弥漫四面八方,让所有人的心,猛地一阵大凛。 “不过,现在李孔亮在刚才我们调查之时,在有人克意的暗中帮助下,偷偷潜走。” 净禅大师的语气猛然变得凝重无比:“此事事件,就全应有冯德润和李少门主承担。到时,老纳自会向唐老汇报。”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所有人神情刹那变得怪异无比,或惊疑,或惊骇,更有幸灾乐祸的,无一而足。 “大师,大师!” 冯德润那里还忍得住,不禁卟通一下,叩头如倒蒜,跪到了净禅大师面前想说些什么。 但是,望着净禅大师那凛然的神情,却终于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现出了悲哀之色。 他本就知道,净禅大师与张横之间关系不错。再加上先前利用身份,克意羞辱净禅大师。这可以说,他已是从骨子里得罪了净禅大师,这位刚成为佛门四大派大日如来的开宗立派之祖。 这无疑是给他们冯家是在自寻死路。净禅大师这翻话,相当于是给冯家的今后,奠定了一条灰色的悲哀之路。 这样的事实,如何让他接受? 果然,目光稍稍望向四周。许多人的神情都已变了,原本还站在他身边与他有些关系的人,现在都早已离得远远的,仿佛他冯德润就是瘟役,生怕站在他身边,就会沾染病毒。 现在这些人都在庆幸,幸好先前没有表太,否则,这回可是被冯家这不识时务的老家伙给害死了。 “阿弥佗佛。” 这个时候,净禅大师又是高宣一声佛号,说出了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话来。 第1555章 鬼钱 “诸位,散了吧!” 净禅大师目光转向了张横,金瞳中闪起了异样的光彩:“张横,看来你的麻烦不少,要不这次就由老纳陪你一程。” “呃!” 四周一片惊呃,谁都没有想到,堂堂的净禅大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让大家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张横哈哈一笑:“那就多谢大师了。” “哈哈!” 张横和净禅大师,会心地大笑,净禅大师也少了几分大师的禅韵,张横却多了几分萧洒。但是在外人看来,两人却是如此的洒脱。 “走吧!王老家主,张碧莹。” 张横向旁边两人挥了挥手。至于原本队里的另几个精英弟子,恍若未闻。 几个精英弟子又羞又是敬畏。他们本来看不起张横,但是,在经历了先前的事,他们对张横的看法完全不同了。尤其是黄水原的失踪。人群中只有他们明白,黄天王对张横有杀义。甚至在最后追上去的时候,黄天王已是杀意大盛。 但是,最后出现的黄水原却是一副惨样,貌似一命乌乎。张横却安然无恙。 不仅如此,张横和净禅大师,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几人心中不有所怀疑,那才叫见鬼。所以几人都对张横和净禅大师,怀了深深的忌惮。 气氛变得很异样,在张横和净禅大师的笑声中,众人用怪异眼神默默地望着他们离开,一时间默然无语。等几人离开了很远,才有人醒悟过来,彼此间互望一眼,有人跟了上去,也有人进入了另外的方向。 灰森林的最终探密还没有完成,其中还有人探察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自然是各有各的打算。 “这怎么回事?怎么那股熟悉的气息,这回变得越来越飘呼了?不再象先前那样的稳定?” 此刻,李孔亮和严媚儿正在地下的一个通道里缓步行进。 这处通道与先前的不同,漆黑一片,四周也没有先前看到过的虬根,完全的陌生。 只是,通向别处的通道中,隐隐传来另一种气息,顿时让原本的气息盈满其中,以至于让李孔亮和严媚儿立刻警觉起来。 然而驳杂的气息让四周变的非常的混乱,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完全给搞糊涂了。明明是上古遗留玄武龟所在之地,怎么会有这样的现象呢? 只是随着他们两人向前行进,越来越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无数奇异的景象出现在四周,几乎让他们惊掉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张横满脸的惊疑。目光与静禅大师互望一眼,神情急剧的变化起来。 “张横,此处不简单啊”! 静禅大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也凝重无比。 “从此地的情形来看,似乎与上古玄武龟有关。” 净禅大师金色的眼瞳猛地一凝,望向了旁边的通道。 刷! 跟随他的人,立刻都目光凝注到了那儿,神情也刹那变得肃然无比。 “这是什么?” 张横目光一凝,他的天巫之眼早就开启,立刻就发现到了前面的通道有异。一团幽幽的青光照射而出,仿佛是来自幽冥,又象是来自无穷的天穹。一种充满神秘的气息,笼罩四周八方。 一时间,连张横也有些弄不清楚,这些光芒,是发自幽冥还是天地。 两人下意识地就朝那通道走去,心神中都突然有了难以喻意的感觉。 渐渐的,通道四周的场景变的迷幻起来,通道尽头是漫天星辰,浩瀚的寰宇。又仿佛是无数幽冥洞穴闪着寒光。 静禅大师的身上发出浩渺的佛光,张横顿时心神一定,天巫之眼中的景象也变的清晰了起来。 原来那既不是星辰也不是幽冥,而是一个个蒸腾着黝黑雾气的铜钱。 “这到底是什么?” 张横不由转头望向静禅大师,只见静禅大师眉头紧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是时,李孔亮和严媚儿走到了另一个通道的尽头,也看见了张横他们所遇到的场景。 “鬼钱阵,这竟然是上古的鬼钱阵!” 李孔亮惊呼,旁边的严媚儿也十分吃惊。 意识到这一点,李孔亮和严媚儿连忙停下脚步,李孔亮回忆起玄武龟上的内容来。 鬼钱阵乃是上古时期的可怕杀阵。 如果陷入阵中,阵法运行之时将断绝四周的空间,锁定阵内之人,引幽冥之力落下。无论你有何种神通,也逃不过袭来的幽冥鬼气。 传说完整的阵法还能引动幽冥深处的真正精华,将阵内之人彻彻底底的灭杀! 如果阵法开启的话阵外之人是看不出任何的变化的,只要触碰到阵法边缘就会被瞬间吸入,被逆杀后的鬼气又将加入阵法的运行。 “还好阵法没有开启。” 李孔亮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我们能够启动并且控制这个阵法的话,那灭杀张横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再仔细观察一番,又打出了几个手印之后,却没有什么反应。 “咦?” “估计是时间太久阵法已经残缺,再加上我们两人实力和上古大能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实在无法启动这个阵法,可惜了!” 李孔亮叹气道。 与此同时严媚儿突然发出了惊呼,李孔亮不由望去。只见严媚儿身上的魅煞与周围散出的鬼气纠缠萦绕,盘旋升华。 “我好像可以感应到阵法的存在,并且能通过魅力简单的操控!” 听到严媚儿这么说,李孔亮不由眼睛亮了起来。 当下在李孔亮的护法下严魅儿全身心的与阵势沟通配合控制手印,竟然真的启动了起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启动,但作为上古的大杀阵即使只发挥了百分之一的力量也不是谁都能抵挡的。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发现张横和静禅大师就在阵内,李孔亮和严媚儿不由眼睛一亮。 在阵法运行的那一刻,阵内的场景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散发着鬼气的铜钱不断的旋转飞舞起来。 地面也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顿时天崩地裂,从裂缝中散发出了无数的鬼气聚成了鬼魅。这些鬼魅中还隐隐透露出魅气。 顿时整片空间变的极度诡异,张横和静禅大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鬼魅带着魅煞一下子将他们包裹起来。 张横耳畔仿佛是无数的厉鬼的尖叫,一瞬间仿佛要迷失自己一般,情况无比的危及。 突然张横感觉身上一阵暖洋洋的,只见静禅大师在不断地念诵着经文,如同实质般的佛光将两人包裹托举在空中。 远远望去黑漆漆的迷糊中闪着一点金光,却如火烛般摇曳闪烁。 “如果我所料没错,这应该是……” 净禅大师的眼瞳里闪起了异样的金色。 第1556章 乌龟 “神龟谷,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神龟谷。” 净禅大师神情变得怪异无比,眼眸中的金色也变得无比的炽烈。目光却凝注到了张横身上:“张横,你可有所感觉,天空中飞舞的鬼钱状光氲,看起来就象是一只只变形的小龟?” “果然如此!” 张横恍然。四周飞舞的光氲,之所以看起来如此的诡异,确实这个原因。 而且,细细看去,在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里,这些龟状的金钱之物,仍在不断的变幻,似乎还在积蓄着更可怕的能量。 显然,这个阵势后续还有着无数恐怖的存在,这才是整个阵势的可怕之处。 张碧莹以及王家主几人,也是早已觉察,一个个神情凛然地蓄势以势以待。 “嘿嘿,进入鬼钱阵,任你们有天大的本事,这回也得给本少乖乖地趴着!” 李孔这亮带着极度兴奋的声音从遥远处的角落传来,阴森之极。 获得了玄武龟,他自然清楚明白鬼钱阵的厉害。 不仅如此,见到了鬼钱阵,他也真正了解了,自己这回是总算要破解他们玄武门这几千年来的秘密了。 李严两人,手中的动作越来越急,他们是要把这里的阵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把所有人困在里面来一个爽酸。 “诸位道友,想不到这次聚会,大家竟然来了四位。” 昌吾峰的至高点昌吾宫顶,这座古老而带着一股苍凉气息的宫殿,此此气氛也变得无比的神秘。 本来看起来只有百多丈的空间,因为四周弥漫了四团隐隐的雾气,让这里显得无比的神秘。 如果有外人在场,看到这样的情形,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弥漫在宫中的一团雾气,正代表现在的一名守护者。 这也就是说,如今出现的守护者已有四名,达到了守护者总数的五分之之一。如此的规模,确实是历代守守护者聚会之最。 那么,这一次守护者的聚会,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隐秘,以至于会引起这么这么多人的观注? 雾气一阵翻滚,传出了一阵交谈之声,似乎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有音障的存在,他们的话语并不清楚。 好一会儿,唐老的声音响起:“诸位,现在传说中的神龟谷已然再次被发现,而且,这次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五个目标。那么,真真的有缘之人,又会是哪一个?” 唐老微微沉吟,手指陡地指向了中央的一块巨大的镜子。 轰! 雾气暴腾,被镜子缭绕的雾气刹那炸散,显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面巨型的古镜,方圆有数米,表面上刻满了斑驳的青铜锈,看起来古仆而苍秀,透着幽远的意境。 此刻镜面的雾气消散,让它显出了上面的情形。 “果然是这样。” 四周的雾气里响起了四个苍老之人的声音。 现在的这面铜镜上,确实是出现了一幅朦胧的影像。在一格格被划分成八个不同格子的奇异图案中,可以隐约看到一些影像。几人早对所有入灰森林的弟子,对每个人都了如指常。因此,都一眼认了出来。他们不是张横以及净禅大师,另一边除了李孔亮和严媚儿之外,又会是谁? 当然,让他们出乎意料的是:冯德润这回也在其中,甚至还有另外一位名不见精传的普通精英弟子。 “此天地镜传自第一代昆吾宫的主人,自此宫建立以来,天地镜就不断有异像出现。只是最初大家都搞不清状况。所以我们都只能听之任听。” 只是经历了无数年后,这才渐渐有了明白,这天地镜每一异像发生,都与整个昆吾宫息息相关,甚至关系到昆吾乃至整个蓬莱的生死存亡。 因此,这次十年大比前弄出大预兆,我们才会如此的重视,也才会把大比改为在灰森林中。我们就是想借此机会,消弥此灾。弄明白此处的秘密。 唐老隐藏在雾气里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声音里也象是透入了铅粉,沉甸甸地让人压得心胸窒堵。 开玩笑,到了如今,一处象蓬莱仙山这样的洞天福地,对于任何一方玄门来说,那无疑就是一处至宝。失去一地,恐怕再也无法再弥补回来。所以,每一块动天福地,就是一脉的传脉所在。那里有丝毫被损毁? “唉,那希望会是个好结果吧!” 雾气中传来一声长叹,所有的声音渐渐陷入了沉默。房中也光线暗淡起来。 “区区阴祟,何耐我何?” 四周的情形越来越甚,滚滚的雾祟如煮如沸,仿佛无数的鬼祟都活了过来,朝着张横他们汹涌扑来。 隐隐约约的,张横的真神之眼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片鬼钱都化为了一只只龟影,扑天盖地的扑落,一股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侵蚀着自己的神魂。 张横当然知道,四大守护神兽,北方就在玄武,本身就是极阴之兽。如果此处乃是一处积阴之处,那么,事情确实是麻烦。 不过自己身具圣人意境,貌似就算阴邪再恶劣十倍百倍,也休想奈何自己。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净禅大师这位领悟了大日如来意境的高僧。 果然,转头望去,净禅大师头顶一轮烈日蒸腾,已然如一位真佛,灼热的太阳光的光圈,笼罩其上,把一切汹涌而来的阴祟驱除的一干二净。 “这是?” 陡地张横身形一震,脸色却在这一刻变得古怪无比:“这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刷地一下,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远处。此刻在目力所及的地方,他竟然看到了服饰怪异的中年人,正一脸惊疑地望向这边,显然也是因外意外的相遇,满脸的惊愕。 来人带着很有民族特征的布条,身上的衣服也是如此,花花绿绿,张横他们根本分不清他是什么种属。 不过,对望了几眼,那人变得警惕起来。他也不想在这样诡绝的环境里,与外人接触,一拍屁股,就准备转身走人。 然而,就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对方猛然似是看到了什么,整个人身形剧震,一张脸色也轰然变了:“啊,你,你,你难道是?” 那人惊呼,一时完全被震呆在了当场,一对眼珠也几乎瞪出眼眶来。 第1557章 水王 “啊!” 正惊愕无比的男子,猛地似是反应了过来。他那里还顾得了什么,就朝着张横他们这边飞快地跑了过来。 顿时一路火光怒溅,如同是闪起了万点金芒,情形刹那辉煌一片,惊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原本这个空间,飘浮着一个个幽幽的鬼符符号,不去触动,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当静止的人影,触及鬼钱,立刻就象是把它们给点燃了,一个个鬼钱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而且每一朵火花,就象是电悍的触点,看起来确实是惊心动魄。 不过,那男子跑在烈火中,似乎仿若未睹,对身周这惊天动地的一幕,似乎并无什么感觉,只是拼命地奔来,对所有人无比惊骇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他的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好象是某种古老的语言,连净禅大师和张横都没能听清一句。 “这位兄弟留步!” 这个时候,一边的张碧莹总算回过了神来,立刻向对方一抱手:“不知兄弟是四域十二盟中的那一位?” 此人既然风风火火地出现在此处,必然也是参加这次大比之人。 只不过,这次大比的来人人员混杂,众人又只是在赛前见了一面,所以许多人根本不相识。此刻相见,确实是一种陌生的熟悉人的感觉。 “哈哈!” 来人一怔,却也立刻反应过来,不由哈哈大笑:“在下鲁莽了。” 说着目光转向了张横:“在下东域天海盟的一名护法,名叫韦仕尤。” “哦!” 张横的眉头微微一蹙。 本来,张横对山东一带,毫无了解。但是为了圣女,当知道蓬莱就在传说中的山东省内的海中。所以曾派出大量的人手和精力,对那一地带进行过地毯式的搜索。 现在的张横,已然可以说,是对这一带的地方,了如指掌。因此,韦仕尤一说天盟,他的眼眸不仅一亮。 “您就想必是巫神大人张横!” 韦仕尤此刻也想到了什么,带着狐疑的神色道。 “不错,本人正是新任巫神。” 张横神情肃然起来。他现在自然知道巫族如今在各地的分布。 巫族最强的时候,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古华夏。最后因嗤尤败在黄帝手下,这才土崩瓦解。整个巫族四分五烈。 当然,巫族并不因为这一灾难而毁灭,有遣往其他各地隐居的,也有留下来继续生活的,反正不一而足。 在这次山东这边,就发现了迁移到此的一支。据史料可查,这一支为三都水族自治县。远西江万户苗寨,范围有大约200公里左右。外围已然汉化,但这内部的二百公里,却依旧保持着苗族古老的风俗,与外界不相来往。 当时张横急于圣女的事,也就没多观注那里,但也偶尔地听搜索之人汇报过,那里是水王的老巢。 山东这一片瞄寨,一向靠水为生。因此,从当年建寨以来,就被人称为水王。主持这一苗寨的寨主,自然就是水王。如今的水王就叫韦仕尤。一念及此,张横神情更是一凛,连忙举手行了一个古老的苗族礼节:“失敬,失敬,想不到在此遇到水王寨的水王。” 卟通! 韦仕尤已然脸色微变,卟通一下跪到了张横面前:“折煞小人,小人在知道我们巫族出了新巫神,前段时间来,一直在与族中联络,希望能回归巫神的怀抱。巫神现在如此待我,岂不是让小人无地自容。” “水王客气。” 张横欣然点头,举手扶起了韦仕尤,也不再与他客气。 嗤啦,嗤啦! 正是时,四周的情况无比的恶劣,原本那些诡异的金钱符号,在韦仕尤一阵狂冲乱撞后,已然爆乱一片。一道道密急的金光如电闪过,发出无数犀利的攻击。 张碧莹和王永华两人,不得不躲在净禅大师的大日如来所散发的光芒下,才能安然无恙。 再看韦仕尤,他仍象个没事人一样,仍是与张横恭敬地说着话,对四周的一切恍若未闻。 众人“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和净禅大师互望一眼,满脸的狐疑。两人可清晰地地感应到,这位叫韦仕尤的水王,他全身笼罩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正是因为有这种气息的存在,才让他在这样的环境里,丝毫不受空中的那些鬼钱状物质的影响。 那么,那种气息是什么?或者是说他到底悠练了什么奇术,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阿亮哥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人怎么可以让此处的阵势无效?” 在黑暗的深处,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此刻也发现了这里的异状,不由惊的脸色剧变。 “嗯,看来这人应该与此地有关。” 李孔亮一边捏着印诀,一边不时地望着手中的玄武背,脸色凝重无比。 他是凭着玄武门这块镇派之宝,这才进入了此地。现在人家也似乎对此地有所感应,那么,这岂不是说,对方手中或者也握着某一件与此相关的宝物? 心中想着,他望向遥远处的韦仕尤,眼神完全不同了。一抹深深的忌惮浮上了眼底。 “操!真是冤家不聚头。” 这个时候,在另一条通道里,冯德润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却是立刻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憾了。 当目光望到场中的净禅大师和张横,他的脸刹那变得怨恨之极。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走到这里,竟然会再遇到这两个晦气鬼。 不过,刹那的愣怔,当他的目光扫视四周,他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这小子怎么也在这里?” 他终于看到了李孔亮和严媚儿。冯德润的浑身一震,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好一会儿,他终于嘿嘿阴笑起来:“莫道天有绝人之路,这不,老夫的机会来了,哈哈哈!” 冯德润自然知道,净禅大师先前已宣布了对他和李孔亮的处理结果,他和李孔亮已乎就是这次采花贼的牺牲品。 如果走出这里之前,他还有回旋的余地。一旦出了灰森林,那么他们必将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恶贼。 “那么,”冯德润的神情中现出了一抹极度的怨毒。 第1558章 最终的秘密 冯德润确实是想到了应付张横的办法。 不是吗?现在他和李孔亮两人,最大的敌人就是张横和净禅大师。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净禅大师虽然获得大日如来的传承,但显然还处于最初的阶段。在这样的状态下,凭着他和李孔亮等人联手,还有可能胜过净禅大师他们。尤其是此处,李孔亮似乎可以操控其中的阵势,更是让己方更添了几分把握。 一念及此,冯德润也不再隐藏身形,哈哈一笑,就向李孔亮和严媚儿走去。 “是你?冯天王。”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正竭力动作着,突然背后的黑雾里,陡地走出冯德润的身形,确实也吓了一跳,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哈哈,李少门主警惕之心如此的高,难得,难得。” 冯德润哈哈一笑:“在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主动上门,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说着,他也不拐弯抹角,把他和李孔亮都被列为了采花贼的重要对象,一旦走出灰森林,必将交由昆吾宫处理的事说了一遍。这顿时让李孔亮和严媚儿大骇。 两人自然知道,比起整个昆吾宫来,无论是冯家还是玄武门,他们两家其实还真不算什么。如果因为某一件事,需要牺牲某一家,这还真是有可能的事。 所以,一明白这个消息,李孔亮和严媚儿确实是被吓着了。 他们这回才真正的清楚,问题的严重性。 当下,双方一拍即合,李孔亮和严媚儿两人也顾不得攻击了,收拾了玄武龟,在旁边寻找了一个隐蔽之处,与冯德润躲藏了起来,准备商量对策。对于他们来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已不多,一旦走出去,所有的事情,就会暄然于众,到时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李孔亮他们虽然停止了阵势的运转,但发动的上古阵势,却不因为他们的停止而不再运转,漫天的鬼钱虚影变幻如沸,把这个世界幽黑的空间,弄得鬼魅飞舞,看起来实在是诡异之级。 不仅如此,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弥漫四面八方,让所有在此的人,不由感觉到发自灵魂的寒彻。 此刻再看张横和净禅大师,神情也已然变得非常的难看,净禅大师头顶早已蒸腾起了一轮大日如来,把四周汹涌的幽光照得一片惨淡,显然净禅大师已是全力施为,正与这里的阴煞之气在抗衡。 张横虽然没什么特殊的表现,但他那凝重的神色,却也现出了他对四周的忌惮。 只是,众人竭尽全力的情况下,那位来自水王寨的韦侍。 尤,此刻却依然如故,飞溅的鬼钱在他身周狂舞,却如同无物般从他身体里飞穿过去,丝毫不受影响。仿佛他的身体就是一片虚芜,根本对这些鬼钱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张横以及净禅大师以及王永华张碧莹等人,互望一眼,眼神中都充满了狐疑。就算是傻瓜,也都看出来了,这位看起来有些悍然的苗家寨水王,看起来绝不简单,就凭他这一手,也足以惊世骇俗。 “水王阁下,不知你这是使的什么神功?” 终于,张碧莹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这些诡异的鬼钱,一遇到您,就象是全部失效了一样,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哈哈,你问的竟然是这个啊!” 韦侍尤一愣,立刻回过了神来。他先前见众人用怪异的目光望他,也一时稿不清状况,也正在暗中寻思。直到此刻张碧莹相问,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他也不隐瞒,哈哈一笑道:“其实这并没有什么秘密,这完全是因为在下出身在水王寨的原故。” “水王寨?” 这下,旁边的人更加的狐疑了,感觉韦侍尤这话实在是说得莫名其妙。 “巫神大人!” 这个时候,韦侍尤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张横,眼神变得无比的炽烈:“我们水王寨虽然地处偏僻,范围也只有二百公里,平时更是很少与外人接触,一直保持着自己自足的状态。” 韦侍尤脸色变得凝重无比:“但是,在我们水王寨,却遗留着许多古时的秘密。” 说到这里,韦侍尤神情一凛,手指指向了面前的这一片诡异地方:“在中心处,我们水王寨就有与此类似的所在。” “真的?” 这回连张横也忍不住了,不禁轻呼。 “是的!” 水王寨当年传承到现在,也不知已多少年,寨子的中心,有一处祭庙和一个广大的祭台和广场。情形就象是这里,每当大祭之年,场中就会出现这样诡异的现象。 祭坛中会发出闪烁的光芒,仿佛是数以万计的鬼钱,在空中弥漫。 最初触及那些鬼钱的人,都会受到一种无比痛苦的煎熬,难以忍受。 但是,经过三次大祭之年,这种痛苦会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享受,那就是能从那种鬼钱的洗礼中,感受到各种完全不一样的感悟。 “在下接受过这样的洗礼已不下五十次,所以现在已完全可以无视这些鬼钱对我的影响,反尔对它有了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韦侍尤娓娓而谈,神情无形中已变得恭敬谦卑起来。 “竟然是这样?” 几人你忘望我,我望望你,感觉上,都有些不可思议。 “巫王大人,在下以为,如果您细细感应,想必也能感应到这些鬼钱中的奥秘。” “是吗?” 张横已然喃喃起来,韦侍尤的话,让他猛然醒悟,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也刹那肃然一片。 心中想着,张横一只左手的两根手指,也轻轻地伸了出来,捏成了一个怪异的姿式。 嗡! 空间一阵荡漾,幻化出了鬼爪的模样。下一刻,无数道鬼钱的影子,嗖嗖嗖如箭飞来。 只不过,只有其中一枚,被张横握在了手指间。 “竟然真的是这样,竟然会是真的这样!” 张横的身形微微一滞,脸上也露出了怪异的神情。 透过这枚手中的鬼钱,他竟然真的看到了一个类似眼前空间的世界。如果韦侍尤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岂不是说,在遥远的另一个空间,还存在着另一个差不多的地方吗? 问题在于,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灰森林虬根世界的下面,竟然还隐藏着另一个地方,而且,这似乎就是昆吾宫所要寻找的最终秘密。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第1559章 尔虞我诈 嗡嗡嗡! 手中的那枚鬼钱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渐渐的,已然象是一只狂转的蝴蝶,让人根本看不清它是什么?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神情变得更加的凛厉。 在他的意识中,这枚鬼钱,似乎是打开了一双空间的眼睛,让自己透过此处,望到了另一个世界。 只是,可能是距离实在是太远,所有看到的情形都非常的模糊。这让张横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巫王大人,怎么了?” 韦侍尤一直目光炽烈地望着张横,此刻不由惊疑地问道。“嗯!确实是这样,这闪烁的金点,应该象水王所说的那样,与你们水王寨有关。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双方的感应,很微弱。” 张横也不隐瞒。 “果然是这样!” 韦侍尤顿时兴奋起来。他这也是第一次进入此处地下,以前根本轮不到他进入。因此这也是他首次遇到如此怪异的情形。 原本心中还在狐疑,现在经巫神认定,他那里敢不信任。所以已是认为,此处就是一个与水王寨有类似之处的地方。 发生在昆吾宫神秘地底下的秘地,竟然会与小小水王寨扯上了关系,这样的事情,如何不让韦侍尤心中震奋? “看来,只能向那里去见识见识了。” 张横微一沉吟道。四周的众人顿时人人兴奋。 在这样诡异的环境里,最怕的就是无知。现在,张横和韦侍尤两人,确定了方向,这无疑就是定了目标。纵然这里并不是水王寨的那个地方,但既然有相似之处,却也不会离谱太多。这让大家都有此安下心来。 嗡! 空间微漾,一圈奇异的波纹在四周晃动起来。紧接着,众人的身形变得虚幻无比。在那无数的鬼钱阴影里,最终消失。 “哈哈哈,竟然是这样。想不到这雁过不掉毛的荒芜之地,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宝贝。哈哈哈!” 黑暗中,响起了李孔亮和冯德润的笑声。 他们刚才早一步发现张横等人,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在旁边一直偷窥。他们可不认为,时间一长,张横他们会不发现他们在窥视。 所以一与冯德润汇合后,就迅速凭着玄武龟中的旨示地图,向内部急速深入。 此刻,他们已处身于一座诡绝的山下,山高数百丈,形如一只巨龟,昂首怒嘶,状极雄伟。 更重要的是:站在此山下,一股凛凛的神威散发而出,让人有一种几欲膜拜的冲动。 李孔亮和严媚儿以及冯德润一震,他们立刻感应到了此处的不同寻常。 “此处确实是藏有异宝。”冯德润无限的感慨:“只可惜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为什么?” 这下却是轮到李孔亮奇怪了,目光陡地一凛:“冯天王的意思是?” 对于冯德润这翻有些出格的话,李孔亮顿时疑心大作,还以为这老家伙暗中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哈哈,李少门主不要误会,老朽只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冯德润神情变得肃然无比:“看此地之物,必为上古的神物。凡是神物出世,必然石破天惊。因此,要取得此物,肯定会造成天动地摇的声势。到时绝不是你我所能控制。要是到时有人在旁边窥视,那我们岂不是成了为人作嫁衣。” “所以,我们可以趁着是我们先来到此处的优势,好好安排,反过来做一个黄雀之局。” 说到这里,冯德润的眼眸陡地一亮,望向了李孔亮:“李少门主,您看如何?” 冯德润的姿态放得很低。他心中清楚,比起自己来,自己需要倚仗的地方更多,更有求于李孔亮。所以现在确实是要低人一头。 “嗯,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李孔亮现在也是头大如斗。 看到张横竟然也参加了大比,他还心里乐开了花。还以为这次是可以了了心愿,解了他心头大恨,杀了张横。 尤其是这次大比进入了神秘的灰森林,而且其中与玄武门关系不错的参赛人员也很多。真要在灰森林中动手,貌似还真不会有多少人来管他和张横之间的冲突。 那知,刚营造了一个必死之局,张横和紫灵这回是死无葬身之地。那知,老鸡娘翻个滚后,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变成了老鸭。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李孔亮气得要喷气。 更让李孔亮难以接受的是,因为精心安排的采花局。如今更是成了他的麻烦。要消弥这个后果,还真不是他李孔亮以现在的能力办到。 想着今后为此要头痛得半死,他的一股怒火,恨火熊熊燃炽。真有想冲上去直接与张横和净禅大师硬拼一场的冲动。 怦! 空间一震,在一片旷野里,几个人影从半空中缓缓地探出影来。捎倾,人影变得清晰起来,正是净禅大师以及张横和韦侍尤他们。一个个全身暗芒闪烁,无数的金星缭绕旋舞,仿佛是笼罩在一片灿烂的星光中。 “这是什么?” 张横和净禅大师他们,却是不禁惊呼一声,人影都僵滞在了当场:“这是什么东西?” 几人悬浮在三四米高的半空中,放眼望去,身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旷野,也不知有多少里的范围。 举目再望,大家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惊奇。一片海浪的痕迹漫延向远方,那里,竟然就是一片大海。 转过头来,望向正面,可以看到,一座山谷的形状,方圆有数十里,一时也看不到它的边。 “这里竟然是一处元古的祭神所在!”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目光都突然落到了韦侍尤脸上。“巫神大人,这里可不是我们水王寨的地方。” 韦侍尤立刻回过了神来,朝着张横道:“至少,我们那里不是一个祭台,而是一座祭神庙。在神庙外,才有一个祭台和祭坛。” “嗯,水王!” 张横点头,他也看了出来这处祭台不象现在还有人在守护的样子。而且,张横也根本没有感应到,这里有人迹滞留的现象。 “师父,师父,您快看,这是什么?” 这个时候,张碧莹已从空中跃了下来,来到了山谷口,而他也立刻发现了地面上的异样。此刻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前,满脸惊疑地向净禅大师问道。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神情一震,立刻来到了那块石头旁边,不由再次发出了异响:“龟石,好大的龟石。而且,竟然这么多。” 众人的眼神此刻早就被吸引到了这里,人人神情怪异。 只见,在这山谷的两边,趴伏着一块块巨石,从谷口一直向远方漫延而去。 这些石块也不知在此趴了多少年,表面已被各种杂物所覆盖,根本看不清它们本来是什么材质。但从上面杂生的苔藓等物的痕迹来看,应该就是石头。 然而,这些石头都被雕成了乌龟的模样,四肢脑袋,惟妙惟肖,很是传神。 看到龟石雕刻,这本来很平常。尤其这里还是海边。但是,如此多的龟雕,而且每一个个体都如此的庞大,确实还是有些惊心动魄。 要知道,在这里的龟石,远处的一丈大小,到了山谷边,已是有十丈大小,看起来已如同一幢小楼了。 任是净禅大师见识不凡,也是被这样的情形给震憾。 “怎么会有这么多龟石雕在此处?难道这里是龟冢吗?” 张横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在他以往的经历中,确实也没有遇到如此诡绝的现象。 但是,让他更加震惊的却还在后头。韦侍尤的声音响起:“巫神大人,这里古怪的事多了。如果据我的猜测不错,这些龟石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集到了韦侍尤身上,一个个眼神炽烈无比。 第1560章 神冢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的金瞳陡然闪起了异彩,无不赞许地道:“不错,这正是传说中的神之兽冢。” “哦,什么是神之兽冢?” 两人的话立刻吸引了四周众人的好奇心,一个个目光惊疑地望向了他们。 “上古时代,这世上存在着神灵般的人物,他们可以呼风唤雨,更可以排山倒海,这就是我们玄门的那些大能。” 净禅大师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这些神灵,往往眷养着许多上古的异兽,这就是所谓的神兽。” 神兽的种类很多,象如今传说中的四大守护神兽,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就是其中最有名的四种。其余象龙凤麒麟等也是。 神兽虽然强大,但也会因生命的衰老而死去。 不过,做为神兽,它自然具有与普通野兽不同寻常的地方。 净禅大师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那就是神兽死去,但生机不绝,仍是会缓缓地散发出去,滋润它葬身的所在之地。” “不仅如此,那些神兽的后代,即使是经历了数百上千代的繁衍,都能感应到这位老祖宗的气息。当有他们的老祖宗葬身于此,感应到它气息的后代,就会在临死前,聚集于此。” 净禅大师继续道:“老纳曾在一个偏僻的山谷里,曾看到一种怪蛇,在那里聚集,数量达数十上百万之众,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竟然是这样!” 四周之人不禁感叹,大家还真没想到,这处神秘的地方竟然是这样形成。 果然,细细的察看,趴伏在谷口的大大小小的龟群,全部都是活的风化而成。经历了数十上百甚至几千年,虽然表面已风化成了石头,但其结构依然完整。而且,这处空间好象充满了奇异的能量,每一只龟壳在这能量的滋养下,都在缓缓的变化。 就以这些龟壳来说,有的已隐隐的出现了某种法力的波动。 这也就是说,这些龟壳,正在向法器的原胚进化。也许再过数百上千年,它们中的许多,就会成为练制上品法器的材料。 张横和净禅大师等人,一个个互望一眼,眼眸中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们还真没想到,传说中的神之兽冢,竟然能有这样神奇的力量。 一念及此,众人的心头陡然一震,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望向了谷底。 谷内的视野一目了然,除了中间的祭台祭坛后,就是后面那一幢古老已有些灰败的祭宇。再向后看,在十数里外,还有一座高达数十上百丈的奇异山峰,远远望去,象是一头矗立在那儿的乌龟。 只是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这只巨形乌龟山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怪异。 “走,那里一定有更大的隐秘!” 韦侍尤黝黑亮堂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亢奋之色,手指指向了远处的龟形山道:“我们水王寨就从类似这样的山体里,得到了无数的宝贝,也真正从那里明白了所有水王寨的秘密。” “不错!” 众人一怔,却也立刻反应了过来,顿时人人兴奋无比。 顺手捞几件宝贝,就算是傻瓜也不会嫌多! 张横和净禅大师互望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对于韦侍尤的说法,他们自然是认同。而且,经过刚才一翻仔细的探察,两人并没有在附近发现新近有人出现过在这里的痕迹。 这也就是说,近期内,就只有自己这伙人来到了这里,若要有什么危险,也绝不会有人为的布置。这让他们心里不禁都松了口气。 在这样诡异的地方,防神防鬼还不如防人。这世上人心之险恶,实在是不可用常理测之。 更何况,张横先前用五枚金梅花测过一手,预示并不怎么样。所以一直就在迟疑。 此刻却那里会犹豫,再也不迟疑,已是带着诸人,领头向那座龟形峰走去。 一路向内,气氛变得越是压抑,两边的龟雕目光幽幽地瞪着众人,让大家有种被人窥视的诡绝感觉。 不仅如此,到了最后那座祭宇,众人透过有些破败的大门,更是一个个神情一滞。 祭庙中当然也供着一些龟型的雕象。但是,让大家奇怪的是:最中央的祭台上,竟然供奉的并不是龟雕,而是一条怪异的蛇。 以净禅大师的见识,竟然也认不出那雕像是什么。 “净禅大师,难道龟也有长成蛇一样的吗?这是什么龟?” 紫灵终于忍不住了,美眸望向了净禅大师。 因为刚才孙保密的事,紫灵一直羞于见人,就躲在张横身后,一声不吭。直到此刻,这才第一次说话。 “阿弥佗佛,这事说来老纳也不怎么清楚。” 净禅大师微微沉吟,这才慎重地道:“不过,老纳却知道一些隐情。在上古的神兽中,不但品种千奇百怪。而且每一种的形状也是难以莫测。就象传说中的玄武,据说就是龟蛇相缠。有可能它最初的影像,就如同是蛇龟相交在一起的模样。” “只是,是不是真的就是这样,那也真的只有天知道了,老纳也只不过是从一些古藉中看到过。” “原来是这样!” 紫灵脸上现出了失望之色,但她还是向净禅大师道了谢。转头看到一脸畏畏缩缩的王永华,紫灵不禁又是一怔:“王家主,你怎么了,看你似乎是对此地非常害怕的样子?” “唉,老夫是不怕,可是我那些宝贝害怕啊!” 王永华无奈地摇头。他的大仙,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与这里的那些存在一样。甚至从品质上来讲,每一头都比他的大仙强大。所以,自接近这里后,他的大仙全部缩成了一团,那里还有先前的精神? 紫灵这回是更感兴趣了,想问的问题也更多。不知怎么的,她就想起了关于蓬莱的那个传说,不由精神一振:“净禅大师,传说中蓬莱仙山就是被一只大乌龟驼在海上游走,这才被无数世人所看到,从而被人认定是飘在海上的仙山。” “那么,这是不是说,当年驼这座仙山的神龟,就是现在葬身于此的大龟呢?” 紫灵终于问出了她一直疑惑的问题。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听说过这个传说的人,不禁都是神情一滞,目光全部望向了净禅大师,人人好奇,个个惊异。谁都想知道,传说是不是象紫灵猜测的一样? 第1561章 神秘主人 “呃!” 纵然净禅大师是万事通,也被紫灵的这个问题给难住了,貌似他可没闲到没事去研究这样无聊的事情。 “哈哈,原来大师也有被问住的时候啊!” 张横大笑起来,他现在与净禅大师的关系自然非同小可,所以也不必顾忌什么。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只有苦笑的份了。 “啊呀呀,大坏蛋,莫非你知道?” 紫灵陡地意识到了什么,美眸猛然望向了张横。 “哈哈,如果说别的,本少还真不清楚,不过,这事么!” 张横故意来了个沉吟。他还想在紫灵面前耍耍威风。那知,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一顿粉拳已把他打得退了好几步,紫灵更是如同一头发彪的母豹,朝他发动了攻击。 “啊呀,灵儿,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张横大窘,那里还敢做作,连忙举手投降:“灵儿,快停手,我马上说,我马上说。” 看到张横这副软虫样,众人都忍俊不住想笑。不过,终究看在他是神奇少年,又是巫神大人等一大堆耀眼的头衔上,大家总算憋住了。但神情一个个变得无比的古怪。 “哼,本小姐就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这回就饶了你这个大坏蛋。” 紫灵硬绷着脸,但终于还是绷不住了,嘻嘻嘻地娇笑起来,直笑得哈腰弯背,总算是停了下来,最后还是一脸凶相地道:“大坏蛋,快说。不然本小姐绝不饶你。” “这个当然,这个当然。” 张横那里还愿再玩,神情一肃道:“据我从一本古藉中看到的一条消息,当年巫族的巫神与黄帝大战,这一战可以说遍布了大半个华夏,无数的种族,更是被牵涉其中。” 张横的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不仅如此,蚩尤手下和黄帝的帐下,能人无数,象黄帝就有一名可以驾御各类雄鹰的御禽鸟的高手,最初时就几乎组建了一支所向披糜的无敌神鹰队,打得蚩尤闻风丧胆。如果不是蚩尤方面用毒的强者,研制出了对付神鹰的奇蛊,几乎就胜了这场战争。” 张横微微摇头:“蚩尤这边,也是如此,他的手下有一名擅长驱使海兽的大能,招唤了百万计的海兽队,几乎横扫各大海域,让黄帝的军队苦不堪言,战势如遭破竹,很快被打回了各个基地躲藏起来,以避其风。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眼看黄帝这一方完全处于了劣势,再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黄帝必将失去这场战争。就在这个时候,黄帝的能人中,也有研究奇毒的大师,终于研制出了一剂奇方,对海兽中的一些凶物,有着特殊的效果。” “果然,奇毒一投放,这只浩大海兽队伍中,许多强大的存在,就被毒杀。不久,海兽四崩五烈,黄帝的危机自解。据后来的调查,率领这一大群海兽的兽王,正是传说中的玄武怪兽。” 张横慎重地道:“这是我在九黎巫族的古藉中所看到过,想来应该不会错。” “竟然是这样!” 四周众人顿时一阵恍然,却是有些相信了张横的话。 尤其是看看四周的龟雕,又看看这里诡异的环境,更是深信了几分。虽然直到现在为止,仍是没有证据证明,在此的是传说中的玄武。但是,此处葬身的神之兽冢,确实是能印证,它的存在,极有可能是当年蚩尤与黄帝一战时留下的遗迹。否则,神之兽冢什么地方不好选,偏偏出现在此? 众人的神情都变得怪异起来,目光都望向了远处那座神秘的龟形山,一个个神情更加的迫切起来。 张横的脸色也急剧地变化,神情有些难以喻意。 别看他所说的那个故事,看似信口开河。但是,他所说的确实就是事实。而且,也不是从古藉中所看到,而是来到了这里的祭宇之后,陡然感受到了某种强大的意识,从中明白了这一切。 就在刚才,他和净禅大师等人,进入祭宇,看到中心祭台上所供奉的那蛇型怪像,张横的脑海轰然巨震。蛇刑雕的眼睛中,猛地爆起了一团寒芒,刹那刺入了张横的眉心。 紧接着,一幅幅无比奇异的影像,就如同是煮沸了一样,在张横的心神中翻滚起来。 张横当时是真的惊呆了,他怎么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然而,当滚滚的信息流涌入,弄明白这些影像的意思,张横整整个人惊呆在了当场。 画面的最后一幕无比的雄伟和壮阔,一个身穿元古人粗陋的古衣之人,手握一柄长刀,正摇立在一头高达上百丈的巨兽上。 用鸟看的视野望去,那头巨兽形如巨龟,但因为海浪的冲击,却仍看不清它整体的面貌。在巨龟之后,浪柱冲天,数不清有多少数量的各种怪兽,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远处的海面滚滚而来。 海风呼啸,浪水咆哮,惊天动地,骇人神魂。 站在队伍最前面巨龟的头上的那个凶悍的男子,高举长刀,昂首怒嘶,长发随着怒风狂舞,状若凶神,给人一种凛凛的神威。 张横的眼眸落在了那人身上,眼眸里浮起了一抹崇敬之色。他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能驱动如此恐怖的海兽队伍,却绝对是一位上古的大能。在当年蚩尤的手下,也肯定能排得上号。 自己虽然如今也掌握了一卷御兽之术,但比起此人来,肯定是小巫见大巫,这让张横对他的崇敬更多了几分。 好久,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平静了一下心绪。举目看去,净禅大师等人,已绕过了祭宇,正向后面的那座巨刑龟山走去。 “终于要见到这座神之兽冢的主人了。” 张横稍一迟疑,不由加快了脚步。现在,他也对这里葬身的神兽,充满了好奇。 果然,越过祭宇,气氛猛地变得更加的异样起来。空气里仿佛充塞了一股别样凝重的韵味,就算张横和净禅大师两人,也有一种心胸窒堵的感觉。仿佛这里的空间中,侵蚀了沉甸甸的铅粉,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 “就在这里了!” 王永华突然微型身形一滞,眼眸也陡地眯紧了。 “应该就是这里!” 四周也响起了一片应和声。所有人的目光刷地全部落在了一个方向上。 第1562章 危机 此时此刻,张横他们已来到了那座巨龟型的山脚下。不过,山脚下的情形自然与远看不同,这座山确实象龟型。但是,它高高昂起的脑袋,却非常的怪异,尤其后面远远延伸向远方的山脊,如同是一条怪蟒的尾巴,没入远处的雾里。 这让这座龟形山,显得无比的怪异。 “怎么会是这副怪模样?” 众人互望一眼,感觉上很是惊疑:“怪不得先前远望的时候,感觉这座龟型山怪模怪样的。” 只是,心中异样,但都已走到了这里,众人自然也不会停步。特别是在左边山体上,他们看到了一个状如八卦的山洞中蒙蒙的雾气蒸腾,一股隐隐的阴煞变得更加的强烈。 大家顿时敏锐地感觉到,这应该就是进入这座龟形山的门户。 “他们来了!” 山体内,却是另一副影像。一个巨大的内部空间,足足有上千平米。四周空无一物,只有在中央的地方,有一座祭台。漆黑的石质,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从祭台上散发出来。 祭台上方的空中,有一团黝黝的金黑相间的炫光,在上面数丈的地方漂浮,不停地闪烁跳跃,隐隐的炫光中有一团朦胧的物体在变幻不定,看起来很是诡绝。 不仅如此,这处内部空间的山壁上,布满了密密的洞穴。大的有十数米,小的也有数米。因为洞内光线实在太黑暗,根本看不到这些洞穴里到底有什么,给人一种极度阴森的错觉。 只是,张横和净禅大师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先进来的李孔亮和冯德润现在正躲在这些洞穴的三个位置,正好在那团炫光的东南西三个方向。 三人可也不信任对方,所以在决定暗中袭击张横和净禅大师后,就开始布置起来。并把这处山体里的宝贝,做为了诱饵。 “大家小心!” 韦侍尤低喝了一声,手一翻,一柄苗刀已握在了手中,踏步向八卦形山洞走去。 做为水王寨的水王,寨中有类似的地方存在,说起来他已算是半个主人。面对张横这个巫神大人,他想回归巫族,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下。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做了这次的向导,做为了开路先锋。 张横暗暗点头,心中赞了个好字,但表面上却丝毫没动声色,一切都要看最后的结果。 面前是一道黝黑的通道,曲曲折折,弯延向前。 幸好,以众人的修为,黑暗对他们根本没有什么障碍,因此众人都没受到什么影响。甚至可以看到这条通道完全是天然形成,根本没有人工的痕迹。 不但是这样,在张横的天巫之眼下,竟然还发现了一些类似雕塑的图案。只是图案太模糊和抽象,看起来象是都在描绘一头怪物,但具体刻的是什么,却怎么也分不清楚。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走在最前面的韦侍尤脚步陡然一滞,神情也刹那变得怪异起来:“巫王大人,到了。” “是吗?” 正形成一个之字形队伍前进的人们,立刻上前,与韦侍尤站到一起,举目向前望去。 下一刻,所有人的脸色也都变得惊疑不定,眼前出现的祭台,以及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洞壁,让大家很是震惊。尤其是祭台上那团闪烁的炫光,更是让人感觉神秘。 唰!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到那团悬浮的炫光上,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只要不是菜鸟,都能感受到炫光中,蕴育了一股强大的气息。这,绝对是件宝贝。 “这应该就是此处蕴育的上古异宝了。” 韦侍尤的眼眸中发出了灼灼的精光:“当年,我们第一代水王,就是带领寨民,进入了我们那里的那座龟形山。最终找到了类似此处的一团炫光。取得了一粒鹅蛋大小的奇异之物。后来,他就成为了我们水王寨的水王,从此每一代那枚珠子,也就成为了水王的信物。想来这里的也应该为此处的重要之物。” 说着,韦侍尤退了几步,远远地离开了前面的祭台。他这是表明,他无意争取此物,接下来就看大家的了。 众人微微一怔,互望一眼,立刻很自觉地向后退去。 开玩笑,现在是表明立场的时候了,谁此刻还想靠近祭台,无疑在表明,要想争夺那团炫光的意图。这岂不是在向张横和净禅大师挑衅吗? 净禅大师和张横互望一眼,神情变得异样起来。两人自然看出来了,这是大家有意在承让。 “诸位,不必客气,自古宝物有缘者据之。” “我看这样吧!” 说着,张横放缓了语气道:“不过,在收取这东西前,还是要细细探察一翻。否则要是阴沟里翻了船,那就被人笑掉了大牙。” 张横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警觉。仿佛冥冥中有一种危机,正在向大家临近。这让张横心头暗惊。 只是,这个空间产生的一股奇异能量,似乎压制了自己的感知,甚至连天巫传承的真实之眼,也受到了影响。因此,张横对危机的感知,变得很是迟钝。 不仅是他,一边的净禅大师,他那双金瞳也陡地一凛,感觉上有一股无比诡异的气息,已侵蚀了自己,让他一片清的灵台明,竟然出现了瞬息的模糊。 两人顿时无比的警觉,正想全力探察。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厉喝传来:“妖孽,找死。” 一直没有再出声的紫灵,陡地身形急旋,化为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上方的炫光狂飞而去。 与此同时,她头顶的那顶金色的凤冠,也赫然现形,发射出了灼灼的异芒。 “啊,灵儿!” 张横大惊,他就算是长了两个脑袋,也不会想到,紫灵竟然在这一刻,竟然会第一个冲向炫光,似乎是想独占它。 以她的姓格和家势,怎么会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这妖女?” 隐藏在炫光上方的洞壁里,已是全然准备发动的李孔亮和严媚儿,一时也惊呆了。在他们想来,这次出手的,应该就是张横或净禅大师。他们所有的布置,也完全针对两人。 那知如今事出意外,冲上来的竟然是紫灵,这顿时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互望一眼,陡地一咬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严媚儿的红粉夺命兜,轰然化为一蓬血艳色,兜头盖脑地就朝紫灵罩去。 李孔亮的眼眸里更是满满的都是怨毒,天地阴阳诀,也轰隆一声爆开,扑天盖地地向紫灵攻去。 轰! 劲气横逸,空间剧振,紫灵已陷入了生死危机中。 第1563章 玄武神甲 “啊!” 事出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出手的竟然是紫灵。而紫灵此刻也回过了神来,整个人娇躯剧震,俏脸也是一片骇然。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才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冲向那团炫光。 在先前目光凝注的刹那,紫灵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一道炫丽的光氲陡然笼罩住了她。在那一刻,无数的幻影猛地充塞了她的心神,滚滚的乱像也涌入了自己的心海。 陡然间,幻像纷呈,让她感觉到了一片迷乱。不仅如此,一股极度强烈,极度钢猛的意念,也替代了她的意志。 “就是它,就是它!” 紫灵就这么急切地喃喃着,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炫光。仿佛那里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在吸引她。 此刻猛地醒悟过来,紫灵心神狂震,猛的有些回过神来了。 但是,一切都迟了,她的身形已冲到了那团炫光中,一团朦胧的雾气,已把她死死地笼罩在了其中。 “咯咯!” 头顶响起了严媚儿的娇笑声:“妖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咯咯咯,自作孽,不可活。” 嗤啦! 异啸乍起,严媚儿的红粉夺命兜已没头没脑罩了过来,把那团炫光以及紫灵完全给网在了中间。 并没有结束! 炫光乍亮,李孔亮的天地无极阴阳环,也携着呜呜的风雷之声,向张横攻击。一直在旁等待的李孔亮也抓住这个机会,猛烈地偷袭直欲营救紫灵的张横。 “去死!” 张横怒极,脸色刹那狰狞一片,一手镇海印轰然祭起,另一手赶山鞭极光骤亮,这两件上古大神禹王的两件绝世神器,第一次落在了同一个人手中,联手发出了攻击。顿时,风雷大作,山动地摇,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起来,似乎要轰然倒塌。 “妖女,去死!” 严媚儿的喝声再次响起,红芒爆逸,红粉夺命兜已然死死地束缚住了那团炫光,要把里面的东西,勒成粉碎。 紫灵大骇,红粉夺命兜的厉害她可是尝过味道,是能让她欲仙欲死的存在,若是被它缠上,只怕就是一个求生无门,求死无望的境地。 她猛然惊觉,尖叫着就向外狂冲。 但是,迟了。 轰! 粉红色的雾气爆腾,笼罩在外的红粉夺命兜已然爆开,把她紧紧地束缚在内。 “啊,不好!” 紫灵发出了一阵尖啸,神情剧变,她已嗅到了红粉夺命兜那股奇异的气息。与此同时,体内也传来了阵阵刺痛,她已遭到了毒物的袭击。紫灵大惊,银牙陡然一咬,全身刹那一阵红光骤耀,直欲爆开这团炫光,破体而出。 噼噼叭叭! 一阵密集如同鞭炮般的声响响彻,极光爆闪,空间振荡,严媚儿的惊呼传来:“啊,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严媚儿脸色骇然变形,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完全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惊骇了。 此时此刻,炫光中确实是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场面。原本的炫光中,是一团浮沉的龟形之物。大家都以为那是龟形的动物,甚至以为它就是传说中的玄武龟。 但是,现在仔细凝望,炫光中闪现的却是一条奇形怪状的似蛇似蟒的怪物。 “阿弥佗佛!这,这是玄,是真正的玄武龟中的玄。” 净禅大师的声音响起,金色的眼瞳变得如星晨般灿烂。 “玄武龟中的玄?” 众人惊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想必净禅大师所说的,应该是传说中玄武这种上古的异兽。 在传说中,玄武乃是龟蛇交缠的异物,只是平时人们看到的大都是龟状。因此,人们也分不清楚,玄武到底是怎么样。所以,此刻经净禅大量师一提醒,大家终于醒悟了过来。一时间,人人惊愕,个个震憾。 大家还真没想到,传说中的玄武,竟然真的是龟蛇交缠的模样。 当然,现在出现在炫光中的东西,并不是实体,而是一件玄武状的法器。确切地说,是紫灵戴在头上的冠状法器。 众人都知道,紫灵有一顶金冠状的凤铃法器,威力强大,可以驱使雾煞,还能用来炼化极品神魅,力量很是恐怖。是她的那位老祖赐予她的宝物。 哪知,这件宝物在这里经过一翻洗礼后,其模样竟然来了一个完全的变形。从原先那那冠状,变为了玄武状,不但多出了象蟒蛇一样的头和尾,更多了一层金光闪闪的鳞甲,看起来完全就象是披了一层玄武甲。 这不是传说中的玄武神甲又是什么? 张横的心头大震,他的眼眸暴睁,心头猛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难道,难道,灵儿的这件法器,本来就是一件玄武神甲吗?只是因为曾经重创过,这才会成为先前的样子。 现在经历了玄神冢奇异力量的滋润,这才重新恢复了模样。 心中想着,张横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天下的怪事无奇有,今天的怪事却是特别多。转个眼的功夫,明明白白的一只老母鸡,就这么变成了老母鸭。连张横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骇然的却还在后头。 轰! 一声闷声响起,炫光中极光暴耀,红芒乍闪,那件看起来象玄武一样的铠甲,陡然曲扭摆舞起来,闪起了极度耀眼的光芒,死死地反锁住了红粉夺命兜。 嗤啦嗤啦异响大作,红粉夺命兜上的每一根红粉艳丝,在玄武甲的焚烧下,嗤嗤嗤地炼燃起来,腾起了滚滚的黑雾,一股股焦味,立刻充满了整个洞穴。 它竟然被焚燃了! “啊,它被焚烧了。” 紫灵浑身一震,她最怕受到红粉夺命兜的侵蚀。此刻看到红粉夺命兜对自己无效,顿时惊喜若狂。 她那里还会犹豫,银牙一咬,手中打出了一个奇异的印诀,口中也喃喃地念道起了一段扭涩的音节,竭力加持起了一段古老的咒语。 趁她病,要她命,紫灵对严媚儿已是恨之入骨,哪里还会有丝毫的留手? “啊!” 炫光中传来严媚儿的凄呼惨叫,严媚儿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一时急得汗如浆下。 第1564章 阴阳反转 “玄武龟,怎么可能是玄武龟?” 旁边一直准备动手的李孔亮身形剧震,整个人都变得骇然无比。 他望望手中的龟形玄武龟,再看看炫光中漫然起舞的玄武龟,整个人都傻在了当场。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龟形的玄武龟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金色的眼瞳骤然而亮,神彩中显过了一抹奇异的色彩:“好一对痴男怨女,三千年前生,三千年后生。” 四周的人们一片惊疑,全部呆在了当场,甚至连冯德润都愣住了,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面对众人投来的疑惑不解的目光,静禅大师顿了顿,缓缓解释到:“说起来也是一段孽缘,远古的时候,正道的一位亚圣境界的大修竟然与其所追杀的一名邪道女修互相产生了情愫,但自古正邪两立,他们的结合遭到了各自阵营的反对,甚至引发了战争。相传他们最终在某处秘境中双双陨落,至于原因却也没人知道。只是没有想到那处秘境竟然就是在这里。” “玄武属水,又是四象中的老阴,他们陨落在此冥冥中暗合八卦阴阳之理。故他们陨落后并没有立刻魂飞魄散。却是在玄武龟的奇异力量的滋养下,慢慢的成长,最终将此作为了寄生之所。” 静禅大师的金色眼瞳变的更加的熠熠生辉了。 “男的毕竟修为更胜一筹,率先苏醒过来,占据了这里。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的气场如四季轮回般发生了反转,这个过程整整三千年,之后便是男的沉睡女的复苏,同样也是三千年的时光。冥冥之中自有天理轮回。” “阿弥陀佛!” “而现在的情况正处于阴阳交泰之时,故我们感受不到这里有明显的气息变化,但是此刻两人却都处在复苏的边缘,此时阳气渐弱,阴气逐强。那玄武龟变样也正是这个原因。”静禅大师缓缓说到:“玄武与其他的兽类不同,它乃是阴阳合体。意思是说,一只玄武内,属阴的是玄,属阳的是武。这也就是说,它阴阳同体,乃世上之少见。” “所以,人们常说玄武,却从来没有人看到成形的玄武。就是因为,长成龟样的玄武,乃是成年的玄武。而在现实中,极少有阴阳同体的玄武出现。要是有雌雄双体的现世,必然是玄武一族的大事,这意味着玄武又一个斩新的时代来临了。” 净禅大师神情凝重:“这次虽然不是如此,但此玄武龟甲由阳转阴,肯定也蕴含着某一件巨大的事件。” “啊!” 正是时,严媚儿猛然发出了惊呼声,她顿时惊醒过来,然而此时紫灵却已经在炼化蛇形玄武龟的最后时刻,伴随着耀眼的光芒灼灼的烈焰不断烘烤着红粉夺命兜。 嗤嗤嗤! 犹如皮肉炙烤的声音不断传来,眼见着红粉夺命兜被不断的炙烤,伴随着无边的热力传到了严媚儿身上,她不由露出极度痛苦,极度狰狞的表情。 终于,紫灵几欲炼化了整个玄武龟,焰芒更炽,空间刹那扭曲。 顿时所有的火焰叠加在了严媚儿身上,熊熊的烈火将严媚儿包裹起来,在不断的惨叫声中,隐隐能看到她那扭曲的脸孔。 “去死吧,妖女!” 紫灵娇呵。现在,她整个人从玄武甲中窜了出来,在火焰中飞舞旋腾,看起来就象是火焰的精灵。 玄武的阴阳反极,这不是简单的阴阳两极。而是一种极端的反正拨乱。一旦阴阳反过来后,原本所有的一切,都将发生一个彻底的变化。产生的反应绝对的恐怖。 只见,轰隆隆的山体已然在纷纷倒落。山洞内以及前方祭宇和祭台上,那些趴在上面的巨大的乌龟石,也在天蹦地裂地爆炸。情形看起来实在是骇人。 “果然是这样,必须有新的力量,来替代旧的玄武龟。” 净禅大师喃喃着,目光凝注到了李孔亮身上,眼瞳里闪起了一抹凛冽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 李孔亮陡地心头狂颤,一抹凛凛的杀机,死死地锁定了他,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想暗中对付本少。” 在他的认知里,他与张横之间那才是仇深似海,场中要杀他的必然是张横。 但是,错了! 金光骤亮,空间扭曲,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大威压,向他轰轰迫至。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眼前一黑,李孔亮已被一下子撞入了祭台上那团扭曲空间形成的漩涡中。 是静禅大师出手了! 李孔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旋涡之中,但凄厉的惨叫和恶毒的咒骂却不断从旋涡中传出来。 终于声音渐渐远去。旋涡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终消失了。 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见到这样的情景,张横和冯德润顿时愣在了当场。 静禅大师却是哈哈一笑,转身潇洒离去。 事实上,每一代的护法都赋有特殊的使命。 做为护法静禅大师此次下来检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紧急的事件,他有责任当机立断,及时处理。 这次玄武洞内的异变,玄武龟发生的不可思议的变化。实在是出乎意料,是十分紧急的事件。对于静禅大师来说,这就是他的使命。 当玄武甲由阳返阴的时候,整个玄武龟所在的空间就已经完全不稳定了。 这样的异变,会让这里的一切产生剧烈的爆炸,爆炸的威力会将整片空间毁灭。所以必须用有足够分量的东西来代替玄武龟,才能化解这次危机。 而这里有分量的东西,似乎就只有这些人了。 本来紫灵已经炼化了玄武甲,在同源力量的相互感应下,她极有可能被吸入其中,成为玄武龟的替代品。这是静禅大师所不愿意见到的。 但是静禅大师做为护法又必须履行自己的使命,解决这个问题。 在这样危及的情况下,静禅大师不得不出手,用李孔亮和严魅儿来代替紫灵。 让李孔亮和严魅儿两人成为玄武龟的替代品,以此来维持这片空间的稳定! 第1565章 又一个眼睛长头上的 “啊,净禅大师!” 张横也是被刚才发生的事给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净禅大师竟然会亲自出手对付李孔亮。不禁目瞪口呆地道。 一边的冯德润也完全傻了眼,原本还想伺机暗算张横和净禅大师,那知这老和尚竟然发了疯,莫名其妙地朝李孔亮出了手。 老家伙心中大骇,那里还顾得上什么什么,一声怪啸,已是化为一道流光,急急如丧家犬般,狂冲而去。 轰隆隆,轰隆隆! 通道外传来一阵惊天动的的声音。开什么玩笑,四周的一切,因为玄武龟发生变化,已然开始了激烈的爆炸,是是要把这里抹为平地。 冯德润那里还会有丝毫的停留,就狼奔兔窜地向前没命地跑。 “张横,此处就要塌方了,快走,有什么疑问,等会出去再说。” 净禅大师的声音响起:“还有王家主,碧儿,还有这位水王寨的韦寨主。” “灵儿,你没事吧?你身上有什么感觉?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嗡的一声,祭台上的炫光轰然炸开,显出了紫灵的身形来。此时此刻的紫灵,却完全不同了,她的头上身上,已披了一件奇异的龟甲。 头上的铠甲,看起来如同是一顶凤冠,与她以前所带的有些类似。不过,现在的这顶凤冠,少了凤铃,却多了无数的鳞甲,看起来是如此的炫丽。“原来是这样!” 张横和张碧莹等人尽皆恍然,这才知道,真正的玄武甲是这般模样。 当然,往后望去,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一块龟甲,而是如同凤凰背脊的长长软鳞,让紫灵整个人在这身玄武甲的掩映下,就象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仙子,奕奕生辉。 “张横……” 紫灵一直处于迷茫中,此刻突然惊醒过来,神情不由一滞。陡地,她一声呜咽,整个人都扑向了张横:“张横哥哥,张横哥哥。” 紫灵第一次喊出了张横哥哥这个称呼,她可是一向叫张横是大坏蛋地。 但是,她此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变化。可以说,在紫灵心中,她确实是被深深地振憾了。 两个古人,六千年的痴恋,尤其这种经历,并不仅仅是溶入她记忆里的,而是直接由她亲自经历,每一步都成了她人生的烙印。 所以,她一清醒过来,心神仍处于那种状态中,把现实中的自己和梦境里的自己完全分不开来了。 轰隆隆! 正是时,祭台上方又掉落了一块巨石,总算把紫灵反应了过来。张横趁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灵儿,我们快走。这里要崩溃了。” 说话间,朝着韦侍尤等人连连使眼色。 众人那里会不明白张横的意思,连忙一拥上前,左右簇拥着两人,向外狂冲。 轰隆隆,轰隆隆! 虬根世界的灰森林地底,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所有还在灰森林里的人们,尽皆一惊,不知道这天动地摇的声响来自何处?更不明白,下面又出了什么事? 不过,情形很快就明了了,冯德润第一个跑了出来,见人就喊地底要毁了,大家快走。 这老家伙自然不安什么好心,他是想借散布这个消息,从而形成一次动乱。 只是,就在人们还在犹豫和迟疑间,上面又是一阵当当的钟声响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上面昆吾宫发出了鸣金收兵的信号?” 昆吾宫一直保持着许多古时的习俗。象鸣金收兵,击鼓进军。这都是古时军队中流传下来的规矩。 这次进入灰森林的行动,就是以此为信号。此刻听到外面传来的幽扬钟声,净禅大师不由眉头一凝,他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 所有的人陆续从里面退了出来,渐渐的原本出口的地方,人也热闹起来。只不过,这些人有的很是狼狈。另一些人却如同没事人一样,根本就象进入灰森林,去玩了一圈一样。 在灰森林中经历不同,所受的凶险也不一样,所以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垂头丧气。 净禅大师等七人,也不与其它人同伙,一众人悠然地从一个出口走了出来。 外面人山人海,许多闲遐的弟子,早就听到钟声,前来这里观望。谁都知道,这次灰森林大比,可是别具一格。据说还有重大的奖厉。 只是,在人群中站了许久,似乎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这让这些闲散门人感觉无比的诧异。 照说,每逢这样的大比,是消息最是满天飞的时候,怎么这一次,却是人人晦末如深,谁也不愿讲里面的事。 莫非,这次大比出了什么不可预测的严重事故?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在人群中打听消息的人,一时也搞不清什么状况,只好象是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谷陆生,他果然就在这里!” 突然,张横一抬头,神情中不禁露出了喜色。说着,向四周众人打了个招呼,向上面山坡上走去。 山坡上围了三四十人,中央的两人都是三四十岁模样。其中一个不是谷陆生又会是谁? 对谷陆生张横可是印象深刻,他的量天尺就是得谷陆生称地尺的感应,这才觉醒。 当日来蓬莱之时,张横也曾跟他联系过,想看看他过段时间所去的地方,是不是就是神秘的蓬莱仙山。 只可惜,目的地确实就是蓬莱,可谷陆生只是个小角色,他只能一个人进去。张横自然不能为人所难。最后不得不找上了佛母圣音这边,总算是了却了自己的心愿。 此刻,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谷陆生,这如何不让张横心中心喜无比。 心中想着,张横加快了脚步。围在这里看戏的人,显然没一个认识张横的,所以对于他的到来,也没什么人在意,很快,就让他挤入了人群。 “嘿嘿,那里蹦出来的野小子,还谷陆生,我看是野生吧!” 对面的男子一脸的傲然,望向谷陆生的眼光就象是看外地佬一样,满满的都是鄙夷和不屑,一对眼珠子都几乎长到了头顶上:“这次得罪了李三少,可没那么好过。给本少叩三个响头,再叫三声李三少,看在你家三少心情不错,我就放了你。” “你,你,你!” 谷陆生气得你你你的你不出个结果来,一张脸都扭曲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因为山坡上路窄,就这么撞了一下对方,却遭到了如此的羞辱。 问题在于:刚才有人已暗暗告诉了他,自称李三少的这个家伙,确实是在这里没有什么人敢招惹,因为他本身就是十二盟中玄武门李家的李家三少爷。 第1566章 三大强者 李三少确实是够嚣张地。要知道,对于一般玄门中人来说,能进入蓬莱,进行短时间的修练,那是一次天大的机缘。 但是,对于象玄武门这样的四大域一盟之主,自然有着许多特殊的待遇。其中之一,那就是有一定的名额,可以长期在蓬莱仙山居住。 不仅如此,李三少正是李家如今竭力培养的第二台阶中的人物,虽然处身于李孔亮之后,却也算是李家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这次没有进入大选,完全是因为当时处身于闭关中,已来不及争夺恩子之位。 因此,对于不能参加大比,他心情其实非常的不好,在他以为,如果自己能及时出关,也许此次大比就有他的份了。 此刻,借着谷陆生撞了他这一借口,就是肆意要发泄一下。 一念及此,李三少的神情陡然一凛,脸色也变得阴狠无比:“小子,本少可没时间跟你耗。” 说话间,脚步陡然踏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庞大威压,已轰然压至。 “你,你太不讲理了。”谷陆生终于你出了个结果,神情骇然地被逼退了几步。一时却是又羞又急。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蓬莱这样的圣地,竟然也会发生这种不平的事。 “怎么回事?谷大哥,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张横的声音响起,他当做是刚看到谷陆生的模样,满脸惊疑地道。 “啊呀,是张兄弟。” 一看到张横,谷陆生喜出望外,正想奔过来。但身形一动,不由整个人呆滞在了那里。他猛然意识到此刻似乎是场合不对。 谷陆生顿时尴尬地僵在当场,奔过来也不是,站在原地也不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谷大哥,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了,走,我们好好聊聊。” 张横就是为他解围的,他也不理会四周众人,上前一把拉住了谷陆生,旁若无人地就说了起来。 那知,现在又冒出个不知是什么玩意的角色,竟然更是完全无视了他。这让李家三少的一张脸那里挂得住。他感觉自己是被来人赤裸裸地无视了。 “哼!” 李三少冷哼一声,目光陡地凝注到了张横身上,那一抹凛冽的目光,充满了冰寒:“小子,就想这么走吗?当本少是放屁?” “哦,你又是那里崩出来的东西?” 张横的眼神斜斜地瞄向了李三少,满满的都是鄙夷和不屑。 “你!” 李三少一怔,整个人都几乎要炸了肺。在蓬莱仙山也居住了十几年,在这里的人还真没有不认识他的。 平时遇到的人,那一个对他不是尊敬有加。那知,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不知好歹的主,竟然丝毫不给他堂堂李三少面子,还当场挑衅他。 李孔亮这回是最也忍不住了。身形轰然踏步上前,怒声喝道:“小子,这回本少让你知道什么叫规则。” 嗡! 空间陡然一压,一股让人心胸窒堵的威压,一下子太然压向了张横。李三少这次出关,力量已突破四品,他这是存心想要给张横这个不长眼的家伙长点见识。 轰! 暗芒暴逸,劲气狂闪,李三少脸上浮起了一抹满是残忍的笑意。 然而,他笑意还没有荡漾开来,脸色已然骤变:“你,你,你小子是什么人?” 李三少确实是被震憾了,他发出的攻击,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没有产生任何的反应。 不仅如此,他浑身剧震,内腑已隐隐受创,嘴角流出了鲜血。 “你,你是什么人?” 李三少大骇,目光惊惧之极。 “哈哈,你还不配知道本少是谁。” 张横冷笑,一把拉住谷陆生,就欲往山坡上走去。 众人哗然,个个脸色大变。谁也没有想到,张横竟然可以挥手之间就把李三少弄得灰头土脸。一时间,所有人惊呆了。 “李盟主来了,李盟主来了!” 突然,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好多人让开了脚步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众人纷纷让路,一个个脸现诧异。此时此刻,一大群人簇拥着几名老者,向这边赶来。领头的正是玄武门盟主李超凡,跟在他后面的正是严媚儿多年前闭关的那位老祖。跟在最后的却是冯德润。 这可都是三位真正的强者,冯德润达到了天王级别,玄武门盟主更是达到了尊者。最可怕的是严家老祖,当年传承了上古三大魔器的那位太上祖奶奶。 “呃,老祖?” 李三少完全震惊了,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这点小事,竟然引来了三位老祖,一时完全被震憾。 他愕然地站在那里,完全失去了方寸。 “哼!” 三人的目光陡地变得凛冽无比,一个个眼神犀利地瞪着净禅大师,却是理都不理会李三少。在他们眼里,驱驱的小辈之事,自然不在他们所关心的事,这次出现,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请大师给我们一个解释。?” 就在刚才,冯德润一走出灰森林,立刻急急地去寻找他所熟悉的几位强者,就很快找到了严家那位老祖以及李家的玄武盟门主。把严媚儿以及李孔亮受净禅大师袭击而亡的事向他们做了汇报。 不仅如此,还把净禅大师,把他和三人都认为是采花贼的事,也简单地说了一遍,要求几位同道为他主持公道。 三人一听,自然爆怒不以,当场要与净禅大师评评理。所以,他们这才急急赶了过来,在半山腰拦住了净禅大师。 冯德润是恐怕事情不闹大,把采花贼以及净禅大师的事,全部给搅在了一起。意欲先下手为强,在这一方面向净禅大师发出攻击。 “什么?采花大盗,暗中杀人?”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人人脸色剧变,个个骇然无比。 谁也没有想到,在灰森林中,竟然发生了这样不可思义的事。 “净禅老儿,你不要以为,郎郎乾坤可有人欺,今天你不给老夫一个解释,老夫就算找到唐老,也要为我孔儿找个公道。我孔儿岂能如此不明不白。” 李超凡脸色狰宁,一张脸已然扭曲,熊熊的炽烈燃炽。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净禅大师身上,看他到底会做出什么解释。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出现了一幕让人不可思议的场情。 第1567章 责问 “啊,唐老的仪仗队来了,唐老的仪杖队来了!” 陡然,山顶上响起了悦耳的古乐,那是一曲有三十六名专修古曲的女仙人联奏的正是迎宾曲。一时间,山顶霞光缭绕,烟霞蒸腾,仿如仙境。 “这怎么可能?竟然奏起了迎宾曲,我们蓬莱有多少年没有响起迎宾曲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个个脸色诧异。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集向了山顶。 比起现世的这迎宾曲来,别的事,那无疑就是小儿科的事。没有人再把它当成一回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注意到了上面。 山上的队伍有近百人,确切地说,是一百零八仙迎宾。是自昆吾宫自建造以来,只有开派老祖才使用过一次,据说当时就是迎接的就是当代绝世强者。现在再次启动,确实是让净禅大师他们都非常震惊。 “大师,这算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你地位一提升到太日如来,就一下子都要比尊者都强了?” 张横早先听过传承大日如来后,身份和地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看到百仙迎宾的架势出来,也是被暗中一震。 要知道,任何门派关系到门户所有人的举动,那绝对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那么,昆吾宫这是要搞什么? “阿弥佗佛!” 一边的净禅大师深深地宣了一声佛号:“张横,事情似乎有些变化。以老纳之了解,光光是一个大日如来的封禅,绝不会引起如此的声势。所以,以老纳猜测,极有可能还有什么更为大要的事同时到来。” “哦!” 张横等一众旁边的人,互望一眼,感觉上个个诧异之极。 四周的那些甲某人或丙某人的,也就不去说他了,光他他们在此的这伙人,经历了灰森林的一系列凶险,最后进入玄武宝洞,连他们都没有特别的显示,还能指望还有谁会有更强眼的地方呢? “是我蓬莱之福,是我昆吾之福,上祖有灵啊!” 这个时候,正从山上走来的唐老等人,一个个神情激动,难以自己。 当突然感觉到昆吾宫上最高的观星顶上,四位守护者陡然感觉到异样的产生,四人尽皆大震。 要知道,昆吾宫的五大守护,平时很少住在此地。只有唐老长年镇守这里。其他的守护者,终年在四海行无踪迹。 今年有些特别,另四位才抽空临会一场,其中并没有要出面的意思。 现在,异象骤起,这样的事情,如何不让在场的守护者大骇。 他们那里还坐得住,立刻来到了观星台外察看。 “天啊,东方来紫气,大日送如来!这,这,这难道是……” 唐老和一众守护者尽皆脸色大变,一时一个个的“这不,这的。”都不知该怎么说下去才好了。 他们实在是被震呆了。 “东方来紫气,大日送如来!” 几人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终于唐老说出了一段震憾人心的话语:“这岂不是当年我们第一代昆吾的老祖,在羽化之时,那段话吗?” “不错,左边的老者身形稍高,在淡淡的雾气掩映下,看得很是朦胧。不过,他骨形清奇,望之就让人生畏,隐隐的仿佛有一种刺目的光芒,使用不敢逼视。” 所有望他之人,都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压迫得低下头去,那敢再偷望一眼。 此人却是恍然未觉,似乎生来就是这副逢人莫近的模样。 此人正是五位守护者之一的冰仙子,谁也不知道她已多少年纪。但看到过她年龄的人,无不叹为观止,但敢说出去的绝对没有一人。 冰仙子微微颌首,一对眼眸里射出了冰寒的光芒,声音幽幽地道:“难道,难道,又一场人为的浩劫,又要来临了吗?” 叮叮当当! 幽扬的曲声响彻,仪杖队也在最快的时间准备好了一切,百位仙人已然列队在外。 只是,让这些昆吾宫的弟子们也暗中惊骇的是:这次出宫迎宾的竟然是五名守护者。 天啊,五名守护者意味着什么?这可不是五个人的力量,更不是五个集团和组织的力量。那是指如今整个东方玄门的最尖端力量。这五人要是在昆吾宫上,随便动动脚,只怕下面的华夏山峰,会有许多要变成废墟。 人们的眼神充满了尊敬和敬畏。每个人的行动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在这样隆重的场合中,出了什么小差错。 咚,咚,咚! 三百零八声鼓点,刚好让五大守护的脚步,从山上走到了山下,步伐确实在是精细到了毫毛。足见唐逢缝瑞世,失传数千年的大日如来得到了传承。从此,一直失传了千年之久的佛家四大护法,总算可以完整。我玄门中最成体系的佛门一系,回归本位。可喜可贺。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合手还礼:“我佛佛力无边,才能让我佛普度众僧。” “今日昆吾双喜临门,预我昆吾宫万年盛事,必要好好庆祝一翻。” 说着,他把东方来紫气,大日来如来的这两句预言说了一遍,这才缓缓地转头,望向所有人:“经老头儿与四位老头儿老婆子都在,老儿我就把一些想法说了出去。” “这次开宫大比,其实也是有一个先兆。那就是为这次昆吾宫招收更多的海外秘境做准备。” “啊,竟然要昆吾宫再次开宫?这是真的吗?” 场中刹那响起了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人人震憾,个个惊呆。 昆吾宫意味着是秘地,仙境,是福山。无数人挤破脑袋,这一生都不会有丝毫的消息。 要知道,就以现在的玄门而言,如果只算上各门各派的核心精英弟子在内,也是绝不分不够地方。只有在原来的地盘上,开辟出其他地盘来再说。 可是昆吾宫是什么地,真正的寸金难得,岂是俗世的金钱能买动? 因此,唐老此话一出,顿时震憾全场,人们尽皆哗然。 陡地,许多人猛然想到,难道,这次昆吾宫的扩容,这还是与净禅大师的大日如来有关?这是一个数千年前的预兆,一旦大日如来依旧降临,会有一场大灾难发生。因此要玄门之人为此做好准备? 一念及此,无数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横等人,他们心中也满满的全是疑惑。 第1568章 出头搅和 问题一下子变得越严重了。竟然扯到了大日如来这一宗的传承。更是关系到了开派之祖曾经的一个秘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人心中暗惊。 不仅如此,而且,每一个事件的事后,都牵涉到了方方面面的关系,一下子要理清楚,还真是不可能。 唰! 所有人的眼神,都凝注到了队伍中的四老,个个脸现凝重之色。 “嗯,老唐儿!” 旁边的冰仙子微微点了点头,几人似是做出了决定:“诸位,事态来得突然,此地也并非议事之所,那就不如诸位到昆吾宫上一聚,也好分个秩序。” 冰仙子的话自然没有人敢反对,浩浩荡荡一伙人,立刻在宫中众人的指引下,再次向山上走去。 “张兄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时候,众人从山路上走来,人群更加的密集了,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中年男子正手拉两名年纪在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向台阶下走来。 突然遇到张横,那人不禁惊疑出声:“真的是你,张兄弟,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哈哈,真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这里会遇到马老哥!” 张横也是颇感意外,不由与来人相拥大笑:“哈哈,马大哥,真是难得,太难得了。” 与张横相见的正是当年在古苗时,在古苗一带行商,做为血家的联系人的马志刚。两人当年一路经历生死,可以说是结下了兄弟情义。 这次突然在蓬莱仙山意外相遇,确实是让他们又惊又喜。 当下说起了两人到此的来历,这更是让张横和一边的谷陆生无比的感慨。 原来,马志刚在古苗一带,经营远刚商行也非常久了,在当地矗立起了不俗的名声。所以,蓬莱这边如果需要一些稀罕的珍贵药物,都是通过远刚商行来交易。 这一次,更是采购了大量的商品,双方交易很顺利。当然,这次为了让两位已经接近成年的儿子,前来蓬莱见识一下,他也化了点心思,把两个儿子也带了进来。 对于张横和谷陆生来说,想要取得一个名额,先前是万般不能。如今看看人家马老板,那叫一个顺水顺水,人家两个小孩子都带进来了,这事如何不让张横和谷陆生感慨良久。 说着话,一众人已来到了殿里。进了门,那些在殿里引导的人反尔分不清有些人应该往那里处。 今天集会之人实在太多,原本昆吾宫的人就多,再再加上下面十二盟前来参赛的,以及因为灰森林事件引出的一大堆问题,都需要在此解决,确实是有些闹哄哄。 不过,这样的场面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当四位守护者坐到了高高的前台上,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弟子,都以一种无比恭敬的姿态,恭坐在地面。 净禅大师现在坐在门口附近的观礼台上,因为他的身份最终没有确定下来,所以暂时还不能以大日如来护法登位。至于张横他们条件有些复杂,也就被临时安排在了此处。 整个昆吾宫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望着台上的四位守护,默不作声。 无论是被杀了儿子的李孔亮,还是被伤了孙孙辈的严老太,更不用说冯德润这老家伙,心里都清楚,这样的场合下,都不是他们随便可以开口说话之地。接下来只有看五老的意思。 只是,让他们都心中疑云重重的是:难道他们和李孔亮以及严媚儿的这次死亡事件,是一个单独的事件吗? 为什么偏偏在此刻,净禅老和尚会传承大日如来的功法。而东方来紫气,紫送大日,这句预言又会出现的如此的巧合。 那么,这其中是不是又意味着某种联系?如果事实果真如此,仅仅只是一两个人的牺牲,这无疑是一件小事,更加重要的就是该如何接下来的变故。 从这些消息上,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已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只是,现在什么人要使阴谋,会使什么阴谋,主要针对的是那些人,却是谁也不知道个子丑寅卯。 场中沉甸甸的气氛,让人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但是,坐上的四位守护者却仍是只字未哼,场中就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啊呀呀,老子饿了,尤那老乌龟,快开饭了,老子北冥七仙客饿了,开饭来!” 陡地,一阵怪叫响彻,昆吾宫里,猛地响起了鸡飞狗跳的声响。一大群穿着怪异的人,闯入了殿中。 这下,殿上炸了锅。无数人叫喊起来,怒骂起来,要把这几个叫化子给赶出去。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人傻眼的事发生了。只见,凡是冲过去的人,全部都象是被甩麻袋一样,都给甩了开来。 一时间,鸡飞狗跳,狼吠狗嚎,整个昆吾宫乱成了一片,就象是个养鸡养狗馆,让人惨不睹目。 “哇呀呀,尤那乌龟,这么小气,今天要吃大餐,就把七位仙客给甩了,没门,七位老神仙今天是吃定这顿大餐了。” 北冥七兄妹那叫一个肆无顾忌,在昆吾殿上大吵大闹,闹得不可开交。 台上的四老不禁互望一眼,满脸的都是苦笑。 当这人前两天出现,闯入昆吾宫的时候,还引起了整个昆吾宫的警戒,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冲来了强敌。 当知道这七人似乎并无敌意,只是要在宫中弄口饭,大家已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是吗?以七人个个达到尊者的身份,无论是走到哪里,谁家不会好好招待,何必弄出这般叫化子的样子? 可是这七个怪人,就是喜欢硬上来要饭,好好地请他上席,人家还不情愿,认为这是阴谋,当年就是被李家那个死老鬼给暗算的。 于是,一餐饭自然是吃的很不痛快。 幸好,七个怪人吃完饭后,拍拍屁股走人,也没有对昆吾宫做出任何的破坏。此事也就由此了了。 那知,今天刚到吃饭的饭口,这七个怪人又来了,而且听到前面昆吾宫人声鼎沸,以为这里在举办什么隆重的宴会,所以就赶到这里来了。 那知,却是适逢人家盛会,这一场误会,可以说是来得西里糊涂。 此刻,见四周的侍卫等全被撩倒在地,而旁边自持身份的那些天王,尊者和持法者,自不屑与七个怪人动手。至于站在台上的四老,更是连哼都不愿哼一声。以他们的身份,根本不愿与北冥相提并论。 因此,情形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尴尬,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办还好。硬是要与这七人动手,只怕不打个真火出来,还真不能平息。 “哈哈,七位老大哥,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了。” 张横的声音响起,他也从贵宾台上站了起来,朝着北冥七怪招手。 “啊呀呀!是你这小乌龟蛋子,哈哈哈,你还活着,这就好,这就好。” 七兄妹心意相通,望了一眼,已是知道了对方的心思,身形一闪,七人就朝张横这边扑来:“哇呀呀,尤那小龟蛋,我们这段时间的饭儿可还没着落。既然是你小龟蛋把我们从那地方带出来,以后的饭就要全落到你身上去了。” “好的,好的,七位老哥,这个完全没问题。” 张横松了口气,连连举手投降。 他从当时玄武阵中,把北冥七怪救出来,这几个老家伙可能脑袋有点问题。所以对于这些家伙西奇古怪的事,也就当了是见怪不怪。 现在见到他们只要自己解决吃食问题,确实不是问题中的问题。 如果是换个新花样的事儿,就可让张横给绞尽脑汁了。 “好哇,你这小龟蛋儿可比这伙老龟蛋强多了。” 北冥七怪的这个乌龟称号,早在被阵中困了百多年后,就养成了习惯,现在要想他改变来,只怕比杀了他们都难。所以,众人也不在乎他的胡说八道。 “哇呀呀,小子,那快拿出来,我们饿了。” 说着,七人围住了张横,就要向他讨吃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不,吃饭你也等看看场合,这里可是会议厅,那里是吃饭的地方。更何况,这里提供得那么多人的酒菜? 幸好,现成的菜没有,但张横平时里身上还是带了许多的零食,一方面用来做装备用,平时也好拿来当零食吃,一举两得。 现在正好用上了它们,张横那里还会犹豫,手一翻,就把一大堆的包装食品丢到了一边。“啊呀!这是什么玩意?老子我好几百年没堂过这东西了,哈哈,这回老子看来是捡到宝了。” 七怪怪叫,纷纷抢着一大堆零食争夺起来,忙得不亦乐乎。 对于这几个隐居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来说,现代人吃习惯了的垃圾产品,对于他们这样第一回吃到的,还真是好滋味,不亚于天下的美味。 打发了七个怪人,等他们坐到一边大啃方便食品的时候,场中终于静了下来。 刚才被打乱的桌椅等物,早就有人收拾干净,台上的四老也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净禅大师这边,目光也一个个变得凛冽无比。 第1569章 揭秘 “净禅大师,灰森林的事,以当时有少女被采花贼所引发。那么,此事我们就此说起。” 开口的是唐老,灼灼的目光中如欲洞烧一切,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的唐老,对灰森林中发生的一切,已是了若指掌。以他在整个蓬莱山的掌控,要想知道一切,他能不可以?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连忙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说到此事,本是子虚乌有,是有人利用当时看到的影像,故意把误会引向了别的方向,目的就在于让当时的张横是个采花贼。” 事情既然已搬到了台面来讲,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忌。净禅大师把一些已排出此事的重要人物没有再透露外,其他如张横等,全部摊开了牌来。 “嗯,大师所言不错,老头儿已暗中调查此事,事实确实如此。” 唐老颌首,他也是第一次慎重其事地为此事做出第一个决定。 “恭请唐老为此定夺。” 净禅大师一脸肃然:“我华夏一直以来,淫为万恶之首。所以都把虏掠妇女,奸掠之辈列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恶小消。” 说到这里,净禅大师眼眸一凝:“为此,老纳以为,借淫事而犯事者,当与之同罪。” “阿!” 场中一片暗呼,所有人的目光偷偷地望向了冯德润。 现在大家都看出来了,场中真正要对付冯德润的人是谁,原来就是因为当前在灰森林底净禅大师曾在言语上得罪过他。 只是,众人却那里知道,因为那仅仅是小意思,最主要的是张横本就与冯家结了仇,这次冯慧敏死在地底,也是张横的原故。 如果这次放了冯德润,只怕张横永远没有机会能走出蓬莱之境。 不是吗?以冯家传承千年的底蕴,如果集中所有力量,那里能让张横在小小的蓬莱逃出境去? 所以,迫不得以,在知道了张横和冯家的关系后,净禅大师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嗯!” 唐老微微颌首:“本来,此事这样做非常的合适。只不过,念在冯家也是辛苦多年,为昆吾宫更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如果就此寒了诸位之心,也是不适当。” “所以!” 唐老似乎是与旁边某位老人交流了一下,这才继续道:“为此,活罪不免,死罪难免,此次就由老夫出手,在昆吾宫为他设三十年禁区。至于冯家,从此后,家属等级降级,福利和待遇等相应降级。” “是!” 旁边一名记事的执事连忙恭身道,并把他所说的话,记在了其中。 场上不禁发出吁吁声,许多人摇头微叹,就算与冯德润本身没有什么特别关系。看到此刻他的下场,也不由为他悲哀。 要知道,看似一个家属降级,家族又被削了级,看起来似乎没什么。 但是,自玄门成立至今,弄到整个家族这副悲惨模样的,却还真只有冯家。 家族的天王等称号,代表的是他的荣誉。至于多年积累的家属级别,自然也是整个家族的荣光。每年能从各大盟各大势力中,分取到多少的利益,全是在这些积累上。 如果与普通人一样,光靠冯家世俗的那点收入,如何能支撑海量的修练资源? 这也就是说,如今的冯家,已影响到了他们家最后的发展。以这样的形势下去,冯家最终被划入最底流的那些不入流的层次。这无疑是对冯家雪中洒霜。 更要命的是:冯德润被囚禁后,冯家最无高手,已是到了被人随手欺负的程度。经此一遭,冯将必然流失无数的良才。从此冯家那里还是玄门中人人敬仰的冯家,说不定就是什么阿三阿狗家了。 望着黯然被押走的冯德润,净禅大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对于他来说,与冯家原本无怨无仇。但是为了张横,却不得不推上这一手,才导至了现在的结果。 事到如今,这也只能说是天意了。 张横默默地向他望来,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感激。他自然知道,这次有这样的收场,全是看在净禅大师身上。不过,以两人的交情,什么感激的话也不用说,一切都在不言中。 “严老,诸老!” 终于,严老太和李超凡两人,从人群中站了起来,目光望向了台上四人:“采花之事已解,那我家孔儿和严儿之事又该如何?” “阿弥佗佛!” 净禅大师不得不开口道:“此事说来仍是与我有关,而且,当时是迫不在以,老纳也是不得以才为之。” “什么?此事又不得以要为之,难道我家孔儿和严儿就该死在里吗?” 严老太尖锐的声音陡地响了起来,让人耳膜中不禁隐隐的生痛。达到执法者的力量,确实是不可小觑。 张横和净禅大师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正在吃几块汪汪雪饼的北冥七怪,也歪过头王来,望向了严老太。 “哼!” 血老太却冷哼一声,根本不屑理会这些人,眼神冰冷地凝注到了他们脸上:“无论是谁,今天谁不把好好的媚儿给我交出来,我严老太绝不放过他。” 严老太一副不惜强行要动手的模样,顿时让气氛变得更加的紧张。 “严老太请稍安勿燥。” 净禅大师合手道:“此处老纳有一幅当时影拍的画面,现在拿出来给严老太和李家子过目,相信你们会明白,这就是老纳的苦衷所在了。” “是吗?” 李超凡陡地眼眸一眯,死死地瞪在了张横和净禅大师身上,目光变得凶厉无比。 严老太也是满脸的狐疑,不过,稍一迟疑,她还是从净禅大师手中接了过来。 接过来的是一个小小的铜片,上面没有绘制任何纹路,却正是一面古时的小铜镜。此境显然炼制过,稍一注入灵力,便让境面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嗡! 一柱华光闪过,整个昆吾宫中顿时华光四作,耀人眼目。 “这是?” 许多人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瞪着铜镜里射出来的影像,一时间都看得呆了。 只见,小镜子里呈现的是一幕在山洞中的情形,看起来有些诡异。如同蜂壁般的山壁,里面好象有一个祭台。 此时此刻,祭台上有一个玄色的光团上下浮沉,正吞没于空间中。 仔细看去,那光团里彩光闪烁,似乎有什么奇异的东西正在化形。四周的人们,正惊愕地呆望着这个光团,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 “啊,杀了那妖女!” 与此同时,洞顶也响彻了凄厉的怒嘶,一条人影,正向下方狂扑而至。 “去死,都去死!” 轰! 大地轰隆,极光骤亮,刚扑来的人影,还没等搞清是怎么回事,突然被一股迎头大力撞了飞了回去,并向着原先那个光团直撞而来。 “啊,那就是媚儿小姐和李公子被害的过程,真的是他们杀了媚儿和李公子。” 突然间,殿中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无数人的目光恶狠狠地瞪向了净禅大师和张横:“杀了他,杀人偿命,天经地仪!” 局势骤变,原本双方还在讲理,想凭着道理来说服对方。那知,净禅大师一参与,反尔是让事情大乱,情形几乎失控。 “哼!” 陡地,一声冷哼传来,所有人的心头如同是被心敲击了一下,个个浑身剧颤,脸色也一个个赫然大变。 直到这个时候,这些人才猛然醒悟过来,貌似场上还有象唐老以及冰仙女这样的绝世存在。 杂乱的声音瞬息如潮水退去,整个昆吾宫刹那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低低地垂下了头,那里还有人敢说话。 只有唐老冷冷地举目在四周一扫,这才稍稍在净禅大师脸上稍微一缓和:“净禅大师,请说下去。” “是,唐老!” 净禅大师深施一礼,这才抬起了头来:“诸位只注意到了刚才的画面,并没有看清那件攻击的法器,不知有那位看清了它是什么?” “这个就不辛苦别人回答了,此物正是老头儿我当年亲手炼制的小乾坤,这次乃是特别交予四位特别使者,让他们见机行事。” “此次,也多亏了净禅大师,及时出手,这才能阻止这次灾难,让我们蓬莱避过这场大祸。” 唐老微微沉吟:“而且,因为老头儿我的小乾坤的存在,这才总算保得严姑娘和李公子一命,能让他们还有三十年可以封印在此。否则,他们也早就随着玄武龟的再次出世而化为灰灰了。” “啊,竟然如此!” 人们仍是难以自信,这样的事实,确实是让大家感觉意外。 “此事老头儿我本不想多解释。不过看来事关严老太之孙孙女,老头就在这里多说一句。” 唐老提高了声音:“据说,上古时有一对痴男怨女,为情所不悔,在上古某个时期,化身于此。从此,这片灰森林的地下,就多了这样一方奇异之地。在当年老头儿接掌守护者时,曾偶尔算到此事与我有关,所以当年就炼制了一件小乾坤法器,以助后来之人能替我完成此事。” “如今事了,严老太如有不明之处,可以与我私下聊聊。” 唐老目光陡地一凝,语气也变得凝重之极:“现在,诸般事物都该了了,从此我昆吾宫将焕发一新,让所有昆吾人看到一个与前不一样的昆吾宫。” 第1570章 转战蓬莱 问题竟然扯到了唐老身上,所有人的脸色尽皆微微一滞,望向他的眼光也不同了。 竟然要让他动用到蓬莱的力量,足见这事与唐老关系有多大?那么,唐老与那秘密之间,又到底存在着什么联系?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这样的疑惑,却哪里有人敢问出来。甚至连严老太在微一沉吟后,表示了沉默。 “诸位,现在在下要宣布!” 唐老陡地清了清嗓子,也不再卖关子:“刚才老头儿我说到的最后一件事,那就是要借此机会,对我们昆吾宫进行一次大改革。” 刷! 场中再次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听起了唐老的讲叙。也许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关系到今后的自己利益。 “这几年来,整个世界看似平静。但是,从各地暗中传来的消息,当今玄门,却是暗潮汹涌,许多上古未出门的磨头巨鳄,蠢蠢欲动,我们已经从许多地方嗅到了他们复苏的气息。不仅如此,当年危害元古的魔门,已然觉醒,正在暗中组织力量反扑。” 唐老的语气变得凝重无比:“想必大家都不会忘记,元古时最后的一场玄门之战,就发生在魔宗崛起之时,最后却是造成了不小于上古大灾难的一次大劫难。” “对此,只要是留存着元古血脉之人,必然不会忘记。如今魔门有崛起之势,岂能眼看他坐大?” 唐老语气凛然,目光凛厉,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所以,这次们几位老头儿一起商量决定借净禅大师传承大日如来之际,在蓬莱宫扩展人手。当然,这次主要招的是年青人,是为十几年数十年后的战争做预备。而且,招收的人员,必须有特殊的条件……” 说到这里,他把具体的一些细节说了一遍,最后道:“此事就由净禅大师以及各位尊主负责起草,到时我与四位会进行审核。” 大会就此结束,这样的地方可没什么好呆的,坐了这么长时间,每个人的五脏庙都在咕咕叫了,一听散会,立刻都站了起来。 李超凡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神色变得很难看。他堂堂北方玄武门的盟主,亲儿子死在了灰森林下,竟然还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样的事实,要是说出去,哪里会有人相信。 可是,这样的事偏偏发生了,面对如此结果,他还真无语以对。否则,那就是完全针对唐老。就算给他李超凡两个胆子,他也鼓不起这鼓勇气来。 心中又憋气又恼火又是愤怒,李超凡怨毒的目光望向了张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早就把张横撕成粉碎了。他自然清楚张横与玄武门的仇恨。自当年在倭岛结下的怨隙,之后在蛮族更是与张横之间发生了生死搏斗。如果不是他们李家的仆人忠实,只怕上回李大公子就回不了家了。 这次在蓬莱,占尽了天时地理人和,却仍是一败涂地。不但失了媚儿这样的好媳妇,而且,从感应来看,李孔亮身上的玄武之宝好象也失去了。 这从北冥七怪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此,正满目血红地望着他,就可以看出来。 心中叹了口气,李超凡现在对张横也没办法。正想收拾东西拍屁股走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厉喝响起:“老乌龟,拿命来,哇呀呀呀!” 轰隆隆,七条人影从观礼台上爆起,如同七道闪电,疯狂地扑向了李超凡。 “啊,不好!” 李超凡大骇,他立刻感受到了,这攻击而来的七道强劲,每一道似乎不比他本身差。 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岂不是说有七名与他同等的高手袭击了他吗? “我命休也!” 一个念头刚从他脑海升起,陡地感觉手足一紧,他的整个身体已被紧紧地束缚,完全动不了了。 “哇哈哈,你这老乌龟,也有今天。” 七怪大叫,肆意之极,手中已然用力。他们七人出手,不分敌人,那都是共进共退。所以,对付李超凡,也是如此,现在正要使出七仙裂龟大法,要把李超凡直接给撕成几块。 “住手!” “住手!” 一连串暴喝声响起,场中许多人看不下去了。就算是唐老也轰然全身闪起一道极光,向着七怪扑了过去。 开玩笑,堂堂昆吾宫会议大堂所在,竟然让人进入无人之境,杀掉东方盟盟主李超凡,这不岂是闹出了天大的笑话,以后昆吾宫还要派人出门吗? 所以,所有看到这一情形之人,都意欲上前阻拦。 “哈哈,兄弟姐妹们跟大家玩玩地!哈哈哈!” 一阵狂笑传来,紧接着怦的一声,一个人影被象掷麻袋一样抛了进来,落在了地面上。 此人不是李超凡又会是谁?只是,现在的李超凡那个模样,说要惨就有多惨了,身上的衣服全部成了星条,一头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早就变成了一团鸡窝,这个一象最讲究体面的李大盟主,如今完全成了叫化样。 不仅如此,他的脸,手脚以及身上的皮肤,全被七个怪人给抓破了。这七个人性情古怪,行事也自然不一样。几百年被困,没当场杀他,还算是他们有理智。否则,他们是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是,李大盟主这回是够惨了,以他今天所受之辱,他以后出门,可就包上毛笋壳才行。 一场闹剧,北冥七怪早已逃了个无形无踪。只剩下一群哭笑不得的人们。 张横摇头苦笑,与净禅大师等人打了个招呼,向昆吾宫后面走去。貌似他在这里还有一个临时住宿。 一大群人坐到房间里,也不显得拥挤。人还没坐下,一边的马志刚已是急急地向张横打眼色了。 “哈哈,净禅大师,你看,人还没进门,我就先给你带来生意了。” 张横也不跟他客气,开门见山地道,这不就有人来开后门了。 “哦!” 净禅大师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不由目光望向了马志刚。 此时此刻,马志刚正带着他的两个孩子,也正目光灼灼地凝注着净禅大师,满脸的迫切。 刚才听到唐老说,蓬莱要扩展,这顿时让马志刚心神大震。自来过蓬莱,他一直梦想着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也进入蓬莱仙山修练。别的不说,就以蓬莱仙山的灵气,也是比在外界要浓上十几数十倍。在此修练,相当于是一日比得上外面十几数十日。 不仅如此,蓬莱流传的各家必法多如牛毛,要是随便弄得一项,不怕以后没有成就。 只可惜,这些年来,他马志刚与蓬莱之间的关系泛泛,别说想让两个儿子留在这里,就算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没有这张脸。 然而,今天这个机会终于来了,他看到了张横与净禅大师这位新任大日如来王,所掌握的权力,他就立刻想到了净禅大师,马上就求上了张横。 这一路过来,他几乎是把舌头都要魔破了。张横只好苦笑,马大哥既然有这样的心愿,就算自己豁出去,也得帮他办好啊! 心中想着,张横把马志刚的两个儿子介绍给了净禅大师:“大师,这两位就是我马大哥的儿子,大的马茂茗,今年十六岁。小的相差一岁,名叫马良栋。在下看这两个孩子本质不错,是块修练的好才料,净禅大师您看?” “哈哈,这个没问题,我正需要这样的弟子。” 净禅大师欣然点头,他自然非常信任张横:“再加上我配合他们的几项修练密典,再过十来年,还你们一个少年英雄。” 净禅大师今天显然特别的开心,话也说的特别的多。 “哈哈,那就多麻烦大师了。” 张横喜出望外,马志刚更是惊喜若狂,对净禅大师千恩万谢。 早有奉茶的小和尚送上了香茗,净禅大师亲自泡好了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张横,这次唐老所说,并不是空穴来风。我们玄门确实是暗潮汹涌。当日在大峡谷古国之时,就已出现了一些端倪。” “我记得当时你也在当场,还曾遇到了冯家三长老,可以说就是在那时,你开始名声大作,成为名动天下的神奇少年。” “与此事又有什么关系了?” 张横感觉很是糊疑。 “自然有关了。你看,今天为何唐老当众处理冯家。” 净禅大师脸色又是一凝:“从表面上看起来,好象是因为受你我的事牵连。事实却并非如此。据我所得消息,全是因为在古国秘地,冯家老三曾与魔宗有联系,双方似乎还签定了什么秘密。只因为那协议因冯老三而死,最终没有结果。” “所以,冯家的事,最终会造成如此严重后果,这全是他们自作孽。”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眉毛猛地凝成了一个角度,心中更是凛然。在外界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昆吾宫已然着手准备和出手了。 心中一动,不禁脸色又是大变。他突然想到,自己在蓬莱已是呆了近一周,但是,关于圣女的事,却是毫无所知。若是圣女现在出了事,自己所有的辛苦,这岂不是完全白花了吗?看来,自己得马上着手调查,否则就是后悔一辈子都来不及。 第1571章 神娶 “我看你们也全是来自外面,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不知在座的是不是知道叫一个高山岙的地方,这地方据说在这里很有名,也叫高山族。” 张横迫不急待地问道。 “高山岙?” 那知,场中所有人尽皆一阵愕然,目光狐疑地望向了张横:“张兄弟,你要去高山岙干什么?” “呃!”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惊讶了,他指指众人:“你们竟然都知道高山岙?这下太好了。” 一直以来,张横还以为,蓬莱山的高山岙会是一个神秘的所在。所以心中很是担心。那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工夫。 “那你们快说,高山岙在哪里?去那里需要一些什么?” 张横急切地道:“我有要事,必须马上赶往那里,否则迟了就来不及了。” “张兄弟,你所说的高山岙确实是在这里人人知道,因为高山岙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土著族。因此,在整个蓬莱,都非常有名气。” 马志远开口道:“因此,你一说高山岙或高山族,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就位于整片大陆的中心,形状就如同是冲天而起的利刃,直冲天际。任何人只要向大陆的中心走,就可以看到这根数达千里的擎天巨剑。” “只不过,这柄巨剑,不知在多少年前,曾遭受到天雷轰击,中间裂开了一道恐怖的大缝。看起来象是被从中砍为了两半。因此,才会有高山岙的称呼。” “嗯,不错!” 一边的韦侍尤等人点头:“确实是如此,其实高山岙的名称还有许多,巨人峰,狂剑赋,反正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不过,最最被人流传的广的就是高山族或高山岙。” “占据如此雄伟之地,又是这地方最古老的土著,自然有着不一样的许多地方。” 韦侍尤继续道:“在蓬莱境内的不同的民族其实很多,但大多年代不久远,是最近数千年来,从外面偶尔闯入,从而看中这里的灵气,定居下来的后期遗民。象我们昆吾宫就是这样。如此的新增民族,不下数十个,到底有多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搞得清。” “至于苗王大人想问的其他事,那就得问别人了,在下就知道这么多。” “嗯,多谢水王。” 张横点头,目光转向了别人。 “哈哈,这个看来就得我上了。” 马志刚正意气风发,连忙接上了话题:“我们志远商行在这里落足十多年来,也在此开了近二十家分店。因此,对这里可以说是各地的情况都非常了解。” “高山族的人口其实并不多,整座高山岙这样的山寨,有三四万的土著,从出生以来,一直到现在,就住在那座高山上,从来没有迁移过。” “哦,三四万人?” 张横微微沉吟了一下,确实是感觉这个民族似乎是人数少了点。 “这是因为,高山族人虽然体形比我们普通人壮硕,但这么多年来一直以狩猎为生,生活的方式无比的单调因此,他们的生育能力也非常低下,这才导至了这样。” “嗯,原来如此!” 张横目光却变得更加的迫切起来。 当下,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请大家为他绘制一张高山族的地图,看他的意思,这是准备连夜出发。 看到这个情况,屋中众人全部震惊了。他们还真没想到,张横这次原来是真的要往高山族去。众人那敢怠慢,马志刚连忙把他所说的那位跑马跑了十几年的老人给请了过来,其他人也开始收拾身边的一应东西,准备等会与张横一起去高山族。 商行的老人名叫沙伟,是志远商行如今在蓬莱的总负责人。年纪四十多岁的模样,一脸的精明能干。 “张兄弟,这位是我们在蓬莱的商行总负责人沙伟老沙。” 马志刚连忙为张横介绍:“他可也是我们这里的第一高手,人称沙海无垠,在轻身功夫上,那可自称一绝。” “哈哈,好说好说,我就是个商人,这位兄弟既然是大老板带过来的,那什么都不用多说,张兄弟就叫我老沙吧!” “好,兄弟我也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 张横与他笑着握手,也不拐弯抹角,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一遍。 “我族有一位圣女,听说本来就是从这里离开的。当年,离开的时候,已有十几岁了,一直没有回来过。” “只是快一年前,圣女不知怎么的,突然离开我族,据说是回了此地。” 张横脸色凝重起来:“据后来调查,圣女是可能暗暗接到了一封来自不知何处的古老信件,这才悄悄离开。走时谁也没有告诉,从此失踪。” 屋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人们这也是第一次听张横说起有关相关高山族的事。所以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问题在于:圣女她现在怀育一年多,即将临盆。但是我们到现在,仍是没有寻找到她的行踪。” 说到这里,张横沉默了下来。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怀育一年?” 众人一震,不过许多人立刻明白了过来,想到了张横所说的圣女,可能血脉有异。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异相。 只是,张横所说的这件事,确实是都让他们有些束手无措。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去寻找一个失踪了一年多,且身怀异胎的女子。 “张兄弟的意思是?” 沙伟的眼眸陡地一凝,凝注到了张横身上。 “沙兄弟,我是想知道,在蓬莱岛的高山族里,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习俗。比如,族中的女儿,未经族中长辈同意,私自出走,会不会被抓回来。或者是说,是不是会有其他特别的措施。” 说实话,张横担心的就是这个。不然,女儿回趟娘家怕什么。可是,若这个娘家的风俗不同,原本圣女就是偷偷溜出去的。这回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们族中若真有这一条,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问题在于,在高山族内,他们这些外人人生地不熟,要想打探这样的消息,确实是非常的困难。而且,如果没有一个确定的目标,也无法让打听者在高山族中象大海捞针一样寻觅。 所以,这就是张横要把圣女的大至来历,以及与高山族的渊源说清楚,也好让沙伟心中有个目标。 “怪异的习俗?怪异的习俗?” 沙伟却在听了张横的话后,一直喃喃不喋,似乎是有些犹豫不决。 好一会儿,沙伟这才抬起了头来:“不瞒张兄弟,高山族这个古老的民族,在我们现在的人看来,还是有许多神秘的地方。象刚才张兄弟所说的那些怪异的习俗,老沙我并没有听到过。” “只要没有这样怪异的风俗就好。” 张横大喜。但是,还没等他回过劲来,沙伟的声音又道:“但是,高山族却仍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存在,那就是神娶。” “什么?神娶?” 这回大家都奇怪了,因为在场的人,谁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神娶是高山族最古老的一个习俗。因为,所谓的神娶,就是为他们信奉的神灵娶妻,取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为妻。”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存在?” 大家互望一眼,脸色虽然怪异,却也没什么异常。在他们想来,这种关系到古老习俗的事,应该不会与张横的这件事扯到一起吧? “是啊,这种已近乎愚昧的习俗,是很难改变过来的。” 张横也疑惑地望向了沙伟,他也不以为,圣女的事,会与高山族古老的习俗有关。 “张兄弟,那你可知道?高山族的神娶,它的周期会有多大?” 沙伟又道。 “这个?” 这回,张横和其他人个个面面相觑,一时不明白沙伟指的周期是什么。 “说起来高山族这个神娶,确实是一项无比隆重而神秘的习俗。因为,从整个神娶开始到结束,要整整经历十几二十年以上。” “这么多!” 这回所有人都惊呆了。 “是的,这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沙伟脸色沉重:“几天前,一批新货刚运到这里,就是高山族最近必须所用的东西,要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 “为了避免出差错,这次货物我亲自带人运送。总算在他们所要求的时间内送到了高山族。” 沙伟继续道:“只是,进入高山族的内部,我突然发现如今的高山族有异。尤其是那柄巨剑最中央处的天裂,从地底射出一道红芒,几乎照耀了整个天际,让高山族彻夜不暗,红如旭日东升,不可不愧谓是奇观。” “当时与我交接的小头目,平时受我的好处不少。见我奇怪,就把事情偷偷地告诉了我。” 沙伟神情一凛:“他说,他们的神要举行百多年才一次的神娶大礼,他们的神终于有了神母。” “什么,神要娶亲?” 沙伟顿时吃惊了,他以前可没听过高山族有这样的习俗。 然而,当他知道所谓的高山族神娶的全部内容和过程后,却是完全被震憾在了那儿。 第1572章 满身富贵 “神娶自神下聘礼之日起,就算是开始了。” 沙伟神情凝重,仔细地讲述起了高山族神娶的一些过程:“因为,自神下了聘礼,神与他的未婚妻之间,就有了某种奇异的感应。也许,当时被神定下为未婚妻的少女,那时还是个小姑娘。但是,神的妻子就是神的妻子,在整个高山族中,地位就完全不同了,比高山族的族王都要尊贵。” “嗯,沙大哥说的是!” 众人纷分点头,但目中仍有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把这一事件,与张横所在族圣女的事扯在了一起。 然而,一边张横的脸色却已隐隐的开始在变化,似乎听出了其中的端倪。 “不过,这一次的高山族神娶,却是出了意外。” 沙伟道:“就在神娶定下的第二年,神妻突然莫名的失踪了,谁也找不到她去了哪儿?之后寻遍了几乎整个蓬莱仙境,也找不到她。当不得不请神出手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震惊了整个高山族。” “是什么?” 人人睁大了眼睛,满脸的疑问。 在流传中,蓬莱几个遗留着神的那些古族,他们的神可不是什么人随便信奉起来的。也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用来愚弄百姓的木雕石刻。每一个能遗留到如今的神,都是有真正的神通,具有莫大力量的恐怖存在。 竟然有人在高山古族神的眼皮底下,把他的妻子给偷走了,这样的事实,如何不震骇人心。 但此事关系到高山族神的面子,虽然爆发了了一场大地震般的震憾,却并没有传出高山族最核心的圈子。反尔把这一信息死死地给封锁了起来。 不仅如此,因为神与神妻之间,有某种奇异的联系,双方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可以得到对方的信息。 所以,到了十多年后的现在,正是神要实行神娶的时候,神准备把当年离开此地的神妻召唤回来,完成双方还没有完成的大婚之礼。 “前段时间,整个高山族封山,据说就是为了这事。” 沙伟脸色变得很怪异:“那时我们的商队刚好进去送货,这才适逢其会了这场仪式。” “哦,沙兄弟是看到了那位神妻?” 众人更加的好奇起来,连忙纷纷问道。 “并没有看到神妻,但我们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现象。所以无比的奇怪。那个小头目这才把事情偷偷地说给了我们听,要我们对于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未睹。” “原来如此。” 听完了这一切,大家又是面面相觑起来。感觉上,这事太荒唐,但它又怎么就与张横的事有关了呢? 心中想着,大家的目光都凝望向了张横,眼神中全是问询。谁都想知道,张横所要寻找的那位圣女,是不是与高山族的神妻有关? “沙兄弟,多谢您的指点了,这次如果没有你,只怕我们要错过寻找圣女的机会。” 张横满脸的感激。沙伟所说的高山族这一届的神妻,正是圣女。如果这次没有问到他,张横不知道高山族神妻的这个习俗,要想找到圣女,要在如此广阔的高山族找到一个人,那无疑真的就是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信息。 屋里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大家的神情都变得无比的凝重。事情竟然牵涉到神秘的高山族神娶,问题就无比的严重了。整个古老的高山族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岳。而高山族的神,那更是巨岳上只可仰望的皓月。 张横这次要从神的手中,抢过他们的圣女,这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张横的头很大,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圣女竟然会有这样复杂的身份。不过,微微沉吟,张横也不得不暗自感慨,当日离开之时,师弟叶绝给自己测的那个字,确实是绝了。早就指出了这次行动,是一条赤裸裸的杀路。 昆吾宫所在到高山族的中心,有上千里的路。这一路大多是未被开发过的原始森林或从未被人类进入过的人迹罕见区。因此,路途凶险,可以说每一步都是九死一生。 幸好,沙伟手下的跑马行,人人都是穿越这条生死路的好手。这些人长年在这里行走,对普通人来说步步艰险的路途,他们倒是成了家常便饭。 张横并没有要多少人参与,只挑选了沙伟和韦侍尤两人,为这次行动带路。 事实上,参加这次救援的就张横和沙伟以及韦侍尤三人,去高山族,人多人少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确实是需要精悍。 其他人也知道自己去了也没用,只能暗自轻叹。幸好,紫灵自从地下出来后,就被她家族中的人带走,一直再没有露面。所以,对于此事是一无所知。否则,知道了这个大坏蛋在有了她钱彩莲钱姐姐后,竟然外面还有一个什么族的圣女,肯定要把这位娇蛮公主给气死。 净禅大师自然是不便参加,以他的身份,要是一旦被人看出来,无疑就是在给昆吾宫拉仇恨。 昆吾宫虽然在此数千年,却也没有与最强大而古老的高山族发生过冲突。 不过,净禅大师退入幕后,可不是就此袖手旁观,他在秘密为张横张罗退路。在高山族内,如何救得圣女,把她从高山族的神手里,顺利地抢出来,那是张横这支救援队的事情。 等把人救出来,如何送出蓬莱,让张横他们远走高飞,那就得看净禅大师了。 成为昆吾宫的大日如来大法王,他现在的权限自然不一样了,也已掌控了一道出入的门户。所以,他要暗暗为张横准备一次秘门的开启,以配合张横的救援。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大比后的秩序本就比较松散,以前大家都是自由活动。这次因为出现了伤亡,张横他们的队伍更是连带队天王黄水原也都殒落。所以整支队伍的情绪都并不高。 佛母圣音特许他们在蓬莱仙山休息一个月,算是对他们的补偿。之后再对每个人针对性地进行特训,也算是做为此次大比弟子的福利。 不过,张横那里管得了这么多,他当夜就离开了昆吾宫,带着水王韦侍尤,跟着沙伟,向高山族进发。当然,象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们的,还有北冥七怪。 说来也是奇怪,天下之人,想要收服这七人让他们乖乖听话的,还真没有。 但是,北冥七怪可就偏偏被张横怀里的现代垃圾食品给吸引了,这两餐吃下来,那叫吃得一个欢。 现在,除了这些垃圾食品和饮料,七怪可是任何东西都不沾,至于要想赶他们走,想都不用想,他们会与你拼命。 可怜这七个吃货,就被一堆垃圾食品给收服了,那叫一个死心踏地。 张横心里偷着乐。但他现在那里还有心思笑,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圣女的影像。 大约近一年时间不见了,圣女不知好不好,她如今的情况如何?高山族的那位神,对付判变的女人,又会是怎么样一个态度?这都关系到圣女的命运。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圣女能被救出来吗? 无数疑问盈绕,张横却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谁也不敢说这次成功会否。也许,这真的要看天意了。 有沙伟带路,果然是一路通顺。偶尔遇到几个异族的居住处,沙伟也凭着这些年走商行,与他们打下的交道,丝毫无堵的通过。 至于一路上有什么奇兽异虫,却是韦侍尤发挥了作用。 水王这次一定要参于行动,自然是有原因。他所在的这一巫族支脉,因为长年接受神秘龟冢的力量薰陶,每一位族人,都产生了各种不同的异能。 尤其是他水王韦侍尤,竟然可以散发出类似在龟冢中那样的鬼钱。一旦发动,全身金钱闪耀,甚是壮观,被族人们称为满身富贵。当然,这项满身富贵可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具有一项极其变态的能力,那就是可以威摄那些出自元古的异兽。 鬼钱中,蕴含了奇异的龟冢能量,类似龟冢的气息。让闻到这种气息的,还以为是一头出自上古的凶兽出现。因此,往往会在短时间内被震摄,被迷惑。等回过神来,韦侍尤等早已离开了所在的区域。 韦侍尤的这项本领,为张横他们进发,省掉了无数的麻烦,更是赢得了许多时间。 赶了一夜,已进入了高山族的界内,远远地一座雄伟的高山矗立眼前,凶险万分,气势宏伟,一眼就让人有从心底里陡生敬意。 “难道这就是神存在的气息吗?”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他感受到了这座山势的异样。 那是一股凝滞的气氲,在真实之眼里,仍是有一团雾气般的东西包裹着,根本无法窥探到它的究竟。 但是,在张横那广阔的圣人意境的某一点,就隐隐地感到了那烟雾中的奇异波动。这是张横从所没有从任何东西上感受过的。 不仅如此,那山中的隐约之气,似乎与整座高山连为了一起,那种厚重,伟岸的沉重感,让张横的心神猛地有种心胸窒堵的错觉。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岳的世界。 “张兄弟!” 这个时候,在前引路的沙伟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手指也指向了高山的某一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如今的高山族完全不一样了?” 第1573章 闯山 “确实是有些不对劲。” 经沙伟一指破,张横和韦侍尤两人神情不禁都是一凛,他们立刻从沙伟的指点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现在正是傍晚,太阳从西边缓缓地沉下来,正好落向高山族这座巨岳中间被天雷霹开的那道巨大的逢隙。 这让整个夕阳西沉的画面,变得神秘而炫丽,就象是落日被一个巨大的两脚架子给架住了,就这么架在空中。 落日所在的地方,更是霞光冲天,耀人眼目,完全不能给人逼视。 这本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在这样的山势,在这样的日子,必然会产生这样的景像。 但是,让张横他们心中震惊的是:“在这灼热耀眼的太阳光下,仔细看去,却还可以看到,在太阳所笼罩下的那道大裂缝中,下面还有万道霞光冲天而起,把上方太阳形成的霞辉冲得有些黯淡。” “这是什么?” 张横和韦侍尤互望一眼,目光都望向了沙伟:“为什么下面谷中会射出比太阳更炽烈的光芒?” “这就是高山族最近这段时间的异相了。” 沙伟神情凝重,他也没有丝毫的隐瞒:“上次我和伙计们来的时候,已然是晚上,当时大家都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给震呆了。” 说到这里,沙伟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我们当时远远地看到高山岙,它的四周竟然象镀金一样,镀了一层炫丽的金红色的光辉。整座山岙就如同是神的圣地,让人有种意欲膜拜的冲动。” “仔细看去,在山上那道巨大的裂缝中,更是蒸腾着熊熊的神焰。” 沙伟吞咽了一下口水,这才继续道:“我之所以称它为神焰,就是因为这火焰呈七彩的颜色,看似在整个山谷的上空飞腾旋舞,但是,只发出光芒,并没有产生任何热力,四周山上的任何植被,都没有被燃烧或枯焦的现象。而且,隐隐约约地,我们可以看到神焰中有无数人在歌舞,在欢唱,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狂欢会。” “竟然是这样?” 张横和韦侍尤面面相觑,“难道那就是高山族的神,正在举行的神娶仪式?” “是的,张兄弟,据后来那位小头目的提示,我们才知道,这样的状况已是持续了将近一个月,这是高山族神娶的最隆重仪式。而且,听说因为这次神娶非常的特别,原本只要持继一个月的仪式,将会进行一个半月。可以说这次神娶,乃是高山族自建族以来,最奇怪的一次。” 沙伟若有所思地道,他似是有些欲言又止,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终于后面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哇呀呀,尤那乌龟蛋的,什么神娶,什么神焰,无非就是幻境罢了,是那个不知耻的老东西,在愚弄这里的山民。” “是啊,他奶奶的乌龟蛋,这回遇到了我们北冥七仙客,一定要把这老东西的老底子给翻个底。” …… 四周突然象一群老鸭爆发了,北冥这七个老怪物,也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附近,一听到张横他们三人的说话,不禁大感兴趣。这七个怪物也没什么顾忌,指着山上就是一顿胡说道,还弄得煞有其事一样。旁边立刻喧哗一片。 张横和沙伟等人哭笑不得,知道与这几个浑人没道理可讲,所以也只有捂着耳朵先甩开他们再说。 但是,北冥七怪显然是劲头上来了,他们还说得没完没了了。最后扯到了高山族神的那位妻子,他们更是兴奋无比,一个个胡扯着要把她给抢过来,到时看谁的本事大。 一时间,这七个人吵翻了天。 张横他们也不去管这几个家伙,走了数里,已是进入了高山族的范围。 整个高山族并不是一个整体,由上到下,分成数以千计的山寨或村庄。这些山寨和村庄各有名字,据说从古到今,就是这么延续下来的,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平日里各寨各村相互维持,村里和寨民们一起打猎谋生,好象也没看这么多寨子之间,产生什么冲突和矛盾。 不过,沙伟却知道,高山族有一条特殊的规则,那就是越是住在山上方的村寨,地位越高,这是古老相传的规矩,绝不可侵犯。 这也就是说,越是住在上面的高山族人,他们出生的血脉越高,完全可以指使住在下面的人,这是不可逾越的也是高山族人自出生时,血脉中就蕴含的一种神秘力量,一直在约束着他们的行动。 “竟然天生血脉就有约制力量。” 张横这回是越来越感觉高山族的诡异和神秘了,能在天生的血脉中,留下烙印或痕迹,并让这种神秘的存在一直延续,这绝对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做出来。即使是上古那些号称神灵的存在,也不会如此。 那么,这个住在蓬莱仙山中的土著,他们的祖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一族群中,留下如此怪异的血脉规则? 时间已近晚饭时间,山上的各寨各村都非常的忙碌,无数的村民寨们从外面密林里回来,一个个满载而归,身上背着各种猎物,脸上满满的都是憨实纯朴的山人纯厚的微笑。 村里也早就热闹起来,一大群孩子在村中嘻闹,夹杂着妇人们的哟喝,以及一间间寨子里腾腾缭绕的烟雾,一副乡野风景画。 村民们对沙伟这位志远商行的负责人看来都不陌生,许多人向他打着招呼。沙伟也不客气,一一回应,显然这些年下来,早已与他们搞得很熟了。 三人一路穿行,并没有人阻拦。对于他们这些最低层的高山族族人来说,平时的生活就是他们的全部。如果没有受到上面传来的任何命令,他们不会对任何外来人员进行阻拦。 张横细细观察,这些山民长得虽然比普通人高上一头,身材也显得特别的魁梧。但是,从其他各方面来观察,普通的高山族人,并没有特别之处,想来,除了力气大点,体魄强点,与一般华夏人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 不过,高山族的语言非常的奇特,根本不属于外面语系的任何一种,是独自发展起来,非常有特色的一类语种。 不仅如此,他们还有自己的文字等传承,由此可见,这个民族的发展虽然有些异样,但有文字和语言,他们的传承确实是可以不间断地传承下去。 渐渐地往山上走去,无阻无拦。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架在半山腰上的那个太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光线一下子变得黯淡下来。 但是,举目四望,四周仍是霞光奕奕的一片,仿佛天色依然是清晨或傍晚,让人产生一种时间错乱的幻觉。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眉宇也微微锁了起来。在他的视野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四周的地面,竟然都散发着幽幽的霞光。这些光芒并不明亮,但如同是萤火虫一样,不断地闪烁着,让整座大山都笼罩在别样的霞光里。 不仅如此,透过这层霞光,让山上的任何植被,都朦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仿佛它们都受到了一股奇异力量的滋润,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奇光。 “难道这就是高山族神娶的仪式造成的现象?” 张横陡然抬起了头来,眼眸里射出了两道寒芒。 立刻,上方那处大裂缝的情形就映入了眼帘。如同先前沙伟所说,形如大裂缝的巨大山谷中,果然是七彩的焰火蒸腾,直冲天际,把整片天空映得如同白昼。 细细看去,这些七彩的火焰,迎风狂舞,不断幻化出各种奇异的影像。而且,隐隐约约的,似乎有朦胧的歌舞声传出来,似乎在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宏大的歌舞会。 只不过,那含糊的哥舞声,虽然可以听到它们古老而苍桑的节奏,但那所传唱的文字,根本就听不懂。显然是应该高山族流传了很久远的那种古文字。听在张横他们耳中,只有心神被突然引起共振的那种错觉,再要仔细去听,只觉整个心神都要受影响,不受自己控制。 “好厉害!” 张横不由收敛了一下心神,暗叫一声。从自己隐约感觉到的情况来看,高山族实行的这个神秘仪式,明显蕴含了某种诡异的力量,这难道就是他们的神在主持着这一切吗? 张横的心底突了一下,更加提高了警惕。 这里已是到了半山区,所住的居民也不再是那些普通的高山族人。光是看住在这里的山寨,就与下面完全不同了。 下面的山寨也就数十户或百多户人家,人员稀少而条件简陋。但是到了这里,每一寨的居民,至少在上千之数,看他们居住的环境,也比下面富裕了无数。住在这里的人更显得精气神十足,甚至身材都无形中高上一大截。 沙伟这回根本不敢再穿村过寨,只敢在外围绕过。别的不说,远远的就可以从这些山寨的居民身上,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息。这上面的人,可不比下面好说话。 凭着多年在这里运货的经验,沙伟早就在山下的时候,规划出了一条直接进入高山族内部的路线图。所以,三人也不再犹豫,按着先前的计划,偷偷地潜伏而去。 第1574章 神奴 沙伟他们选择的道路正是一条悬崖峭壁,人迹罕见的道路。那里就是在高山族那座高山所在的天雷缝隙下。从山势来看,这几乎就是与地面平直的一片山崖,根本无路可走。 不过,当年因为沙伟的送货队伍,曾在这个地方发现了一头奇特的异兽,一时兴起之下,沙伟和一名手下,就沿着这片悬崖追了上去。 那知,攀过一段不是路的崖面,前面豁然开郎,竟然出现了无数的山隙和曲折的道路。上面竟然是一处被隐藏了起来的暗道。 虽然那里的条件仍是无比的凶险,简直就是要一步步爬上去,一不小心,就极有可能掉下来,摔落下面的万丈悬崖。 但以众人的修为,这一点点困难还是不在话下。所以,以现在的情况,要想秘密进入高山族最核心的区域,就只有走这条隐蔽之路。 北冥七怪也不知从什么时候从后面窜了上来,一听明白他们要走的路,这七个怪人顿时兴奋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已然身形腾起,向着上方冲去。 看着他们如同幻影般在上方起落,不时发出怪叫异啸,张横和沙伟等人,也只有苦笑的份,他们根本无法约束这七个怪物。 不过,这次是硬闯,是要把人家的神的妻子从人家老窝里抢出来,不被发现,那是绝不可能的。所以,是不是会被发现,其实这已并不是重要。重要的是:是不是能从高山族重重的包围里,把圣女给抢走。 悬崖的壁面上自然没有什么守护,放眼望去,空旷一片,任由张横和北冥七怪等人任意冲行。 只是,张横的心中,却是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仿佛四周的黑暗里,有无数的怪物正在叮噬着自己等人,意欲发出攻击。 但是,真实之眼开启,细细洞察,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好象这个地方,并没有任何东西隐藏在此。 “哇呀呀,乌龟王八蛋,这是哪里出来的猫?” 突然,前面的北冥七怪中,传来了一阵怒嘶声。发出声音的好象就是老白,七个怪人中唯一的女姓。她正凌空向上飞腾,但一条黑影,陡地从下面狂窜而上,带着尖啸的风声,声势极是锐利。 能让七怪这样的人物,感受到危机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玩意。身在空中,北冥老七刹那警觉,手一抖,随手就使出了一招无比精妙的叠浪袖,意欲把那只看起来象猫一样的动物给震得飞开去。 嗤啦! 一声尖啸骤起,紧接着是紧密的衣帛撕裂声。 怦! 血团炸起,惨号骤嘶。那只猫一样的东西,已被北冥老七给一掌捏成了肉糊糊。 “乌龟王八蛋,脏了你家奶奶的手。” 北冥老七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一边已是狠狠地甩掉了手中的死猫。 然而,看到这幕情形,后面的张横和韦侍尤和沙伟三人,却是完全被震憾了。 “我的天,这是只什么猫?竟然可以撕裂一名尊者充满内劲的衣袖,直到被对方肉掌击死。这岂不是已快要达到了天王级别,是猫妖吗?” 三人互望一眼,已然个个僵在了当场。如此恐怖的猫,确实是平生所未见。 嚎呜! 突然,阵阵凄厉的嘶吼响彻,无数条猫影从地面狂风骤雨般向北冥七怪扑来。刹那间,北冥七怪已被十数只诡异的猫给围在了中间。 “尤那奶奶的乌龟蛋,哇呀呀!” 七怪惊叫不以,以他们的修为,也被十几只恐怖的猫打得有些手忙脚乱,他们上山来,可不是来与猫玩游戏地。 只可惜,这些猫凶残无比,除了本身力量强悍之外,还是不死不休,一旦缠上了,那就是非斗个生死没完。 一时间惨号迭起,怒血狂飞,猫尸被扯成碎肉断肢,四处乱飞。情形惨不忍睹。 北冥七怪也不好过,七个人身上个个衣衫破烂,几人手上脸上还被这些奋不顾死的猫给抓破,模样很是狼狈。这让七怪怪叫连连,几乎连肺都要气炸了。 这可对付的是十几只猫,要是传出去他们北冥七仙客,连十几只猫的合围都闯不过,这岂不要被人笑掉大牙吗? “不好,这不是普通的猫,是高山族的神奴,也叫神卫将军。” 突然,沙伟的身形轰然剧震,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一片:“走,快走,有高山族的神奴守护,多少人也休想闯上去。” 说着,转头就要往悬崖下跑。 “沙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是高山族的神奴或是神卫将军?” 张横和韦侍尤连忙拉住了他,一边目光死死地瞪着四周,警戒着那些象猫一样的动物,一边急急地问道。 “张兄弟,这是高山族一种古老流传的异兽,据说是保护高山族的神才出生的一类异种。外人根本不知道它们有多少数量,平时也完全看不到它们的存在。应该是生活在高山族核心圈子某个神秘的地方。一旦高山族有事,才会出现。本来,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知道,高山族有这一类神秘的存在。但是,在千多年前,发生的一件大事,让蓬莱岛上的所有民族,都知道了它们的存在。当年,有一个从外迁移来的民族,在此占据了一片地方。他们的发展很快,而且势力也迅速扩展,很快就与高山族发生了冲突。最初,这个民族也保持着原先的谨慎,以为高山族在此居住不知多少千年,有如此古老的传承,一定具有可怕的隐藏力量。所以,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派出了军队试探。那知,高山族对于这个民族的侵略,仿若无睹,完全是处于不顾不问的状态。这让那个民族的首领还以为这个古老的土著,是个外强中干的存在,完全把它给无视了。” 在试探了近半年后,他们在取得了很多的利益,高山族仍无动于衷时,他终于发动了对高山族的全面战争。 这一回,对方派出了几乎是全族之力,不仅兵力达十万,而且有两名执法者,四名尊者,以及三十六天王带队,再加上那位首领已是达到了守护者的力量。可以说,光凭这支队伍,确实是可以横扫一般普通的一片大陆。 如此气势庞大的侵略军,再加上针对的是高山族,这一战争顿时引起了整个蓬莱各族的观注。无数族中的高手,亲自前往战场,想看看这场战斗最后的结果。 在所有人以为,以高山族先前软弱的表现,根本挡不下他们倾族一击。这一回,高山族要灭亡了。除非是有奇迹出现。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却出现了,战场的中心,并没有爆发在任何地方,而是直接打响在了高山族的中山区。 这支恐怖的队伍最初时势如破竹,根本没有遇到有效的抵抗。但是,当他们开始进入中山区高山族的高级血脉族人居住区时,就开始遭到了强烈的反击。 不仅如此,高山族人族民虽少,从数量上来说,还不到对方整体的一半。但高山族人全民皆兵,而且个个擅战,战力也在一般普通人之上,一旦出战,更是奋不顾死,是这世上最凶悍的战士。 不仅如此,就在双方战争进入交着的时候,从高山区最高的核心区那里,无数奇异的东西从一面面悬崖峭壁上,突然蜂涌而出,加入了战争。 那些玩意据说形如猫如猴,体形并不大,但力量却是恐怖之极。一般四品之下的人,根本就是送上去的菜,会被这些玩意怒爪撕成粉碎。即使同是天王级别的强者,在它们三四头围攻之下,最后的结局也是被撕成粉碎。 不知多少数量的这些怪物,突然加入了战场,立刻扭转了整个局面。势如破竹的进攻趋势被阻止,这次侵略活动最终以侵略方全军覆没告终。 在占后的统计中,对方的那位达到守护者的首领,以及两名执法者的超级强者,和剩下的尊者天王,全部殒灭,这一场战争之惨烈,是自蓬莱自有那么多民族以来,最惨烈的一场血战。 只是,直到现在,人们仍是不知道,在那一场战争中,高山族的神是不是出过手。那位守护者以及两名执法者,是不是死在神的手中。 因为,当时观战的无数强者,根本没有发现异常,也就难以确定神是不是出来过。 因此,在高山族,他们的神,直到现在仍是个谜,谁也不清楚他是否存在。 但经历了这一场战争,高山族的声望更大,谁也不敢再去轻意招惹它。谁都得掂量掂量,他们族中神秘的神,还有那些诡异的玩意。 当然,自战争发生后,那些可怕的东西,也早就被人们暗中打听到,据说这是高山族神眷养的神奴,也是保护神的队伍,在高山族的族内,被核心族人称为神卫将军。 此刻,看到北冥七怪这七个达到了尊者的变态,竟然被十几只猫一样的怪物给困住,打得难角难分,沙伟陡地想到了传说中那场最惨烈的战争,也想到了战争中高山族曾出现的神奴。 这让他的心猛地一震,完全被震骇了。 天啊,这道悬崖上,竟然就存在着这么多神奴,要想从这里偷偷上去,这岂不是老寿星嫌命长吗? 第1575章 希望在田野上 “嚎呜!” 陡地,前面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声厉吼响彻,十几双蓝汪汪,阴恻恻的眼睛,猛地盯住了张横他们。 “不好,这些鬼东西出现了?” 张横身形一凉,感觉上象是浑身被人在冬天里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张横还真想不到,这些玩意的强大,不仅在于身体,更在于它们变态的精神力。从自己现在所感受到的情形来看,它们的目光,竟然可以影响到自己的神魂。 “大家小心,不要去看它们的眼睛。” 张横厉喝,身形已然跨前一步,挡在了韦侍尤和沙伟他们身前。同一时间,十二面巫祖幡轰然怒舞,已是在四周布成了一个昏天黑地大阵,以备能阻止对方的行动。 “嚎呜!” 又是一阵凄厉的嘶吼响起,十二只猫一样的动物,已然闪电般向张横这边飞扑而来。 劲风骤起,空间撕裂,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声惊心动魄,张横已感受到了犀利的指爪破风的锐气。 他那敢迟疑,左手一指,镇海印轰然怒舞,化为万道金光,已朝着猫群砸落。与此同时,右手一挥,赶山鞭立刻化为一道惊天长虹,横扫向了十二头凶兽。 这是自张横得到镇海印和赶山鞭后,第一次双宝联手,他倒也是要看看,这两件元古的圣物,在联手之下,能发挥出什么样可怕的力量。 轰隆隆,轰隆隆! 巨响骤起,空间暴乱,一团炫光急耀,把四周的一切映得光怪陆离。 光影中,现出了一幕无比震憾人心的情形。只见,山河倒卷,洪水横流,一个朦胧的伟岸人影,一手高举镇海印,另一手横指赶山鞭,正遥立滔滔的江河间。 随着他的动作,山河倒卷,沿途的高山大岳,更是如同野兽般被驱离原先的位置,让出河道来。 “这,这,这!” 张横差点咬了舌头,他立刻认了出来,眼前呈现的影像,正是当年禹王用镇海印和赶山鞭整治山河的情形。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镇海印和赶山鞭联合,竟然可以重现当年的异相。 轰轰轰! 元古异相呈现,镇海印和赶山鞭的力量更是被无形的催发,一股充满了洪荒苍桑气息,刹那弥漫全场。原本凶悍之极的那些怪物,顿时也气焰被打压了许多,变得有些萎糜。 一阵噼哩啪啦的血肉碎骨声,张横的镇海印和赶山鞭扫过,地面只剩下了一堆残尸烂肉,情形惨不忍睹。 竟然结束了! 张横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明白,镇海印和赶山鞭这两件元古圣器,绝不是以前自己所了解的。双圣联合,其中更蕴含着更神秘的力量。 “哇呀呀,小子,尤那乌龟,竟然敢抢我们北冥七仙的生意,你是欠奏啊!” 那边,北冥七怪又把一拨十来只怪兽解决。此时此刻,他们身周满地的兽尸,断肢残骸,无比的血腥。他们的身上,也全部被血腥的兽血和兽肉所沾满,也不知道他们本身是不是也受了伤。 不过,看到这边张横以一人之力,力斩十几只怪兽,这七个老家伙却是顿时来气了。感觉上,张横这小子就是在向他们挑衅。 张横苦笑,他那里有心思跟七个老怪物玩,现在最重要的是冲破这些怪兽的合围,冲入高山族的核心区域,找到圣女。 但挡路的凶兽如此彪悍,就算拼尽全力,也是休想,一时半会冲上悬崖去。 “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张横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眸也变得冰冷一片。他现在已看出来了,这些猫一样的玩意,是从哪里窜出来的,正是从这悬崖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山沟里进入此处。 当年,沙伟无意攀上这悬崖,看到这些沟壑,还以为找到了一条可以在悬崖上行走的秘道。那知,这些所谓的秘道,完全就是高山族的人,在无数年前精心建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的神卫将军通过这样的隐秘之地,暗中穿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整个高山族巡察,以便更好地守护它们的神。 这次张横他们无意中闯入此处,这无疑就是给这些怪物来送点心的。如果怪物的数量正如沙伟所说的那样,根本无法计数。那么,这道悬崖,确实就是一道天途,任何人,或者无论多少人想通过这里,都只有惨死的份。 “嗤啦,嚎呜!” 正是时,又是一阵凄厉而尖锐的厉嘶传来,前面猛地窜出了十多只怪兽,与此同时,右后面的一个侧角中,地沟中也爬出了十几只,猛地冲入了昏天黑地阵势里。 刹那,呼叫骤起,在阵中的沙伟和韦侍尤两人,立刻与这些怪物直接短兵相接了。 对于这些擅长在黑夜中行动的怪物来说,昏天黑地虽然对它们造成了影响,但却也并不大,凭着它们强悍的力量和诡异的本能,昏天黑地根本困不住它们。 幸好,韦侍尤做为一个巫族小部落的水王,修为本就不错,又从龟冢祭庙中取得了一些元古的宝贝,一时半会还能支持。 沙伟虽然受那个传说影响,早就没有了斗志,但面对生死,他也豁出去了,与韦侍尤两人,相互掩护,一时也打得有声有色。 张横却是大骇,他那里能让两人遭险,奋力扫荡了面前的十几只怪物,迅速冲入了昏天黑地阵势中。 阵中已出现了伤亡,沙伟的一只手臂被怪物撕咬得鲜血淋淋,几可见到森森白骨。情形很是悲惨。 不过,让张横惊诧的是:此时此刻,阵里出现了一幕让人难以置信的影像。只见,闯入阵中的十二只怪兽,一只只张牙舞爪着,做出扑击的动作。但是,它们就只是这么摆出了攻势,并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再看韦侍尤和沙伟两人,一个正在包扎伤口,服药疗伤。另一个却是手中已多出了一只怪异的鼎,双手捧鼎,虔诚地似在喃喃着什么。 随着韦侍尤的动作,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他身上轰然散发出来,刹那遍布了每个空间的角落。 在张横的感知中,他却是眼眸骤亮,目光也变得炽烈起来:“龟冢的鬼钱,竟然这个怪鼎可以散发出无形的鬼钱!” 不错,在张横的真实之眼里,他看到了漫天狂飞的鬼钱。这些鬼钱虽然不象以前那样,可以肉眼可见。但它蕴含的力量更纯正,更厚重,显然,利用了某种法器散发的鬼钱,威力更强大。 再望望四周十多只怪猫的形状,张横那里还能不明白,这些怪猫应该就是受了鬼钱的影响暂时被震摄了。 “好个韦侍尤!好一个满身富贵!”这回,张横都不得不表示感慨了:“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让怪物临时僵化,就算是让它们停滞一秒,那也都是奇迹。想不到韦侍尤这项得自龟冢的力量,竟然如此变态。” “这回也许有希望了!” 张横心头狂喜,他那里还会犹豫,趁着这些怪猫停滞的刹那,手中赶山鞭轰然出手,已是一鞭就把这些玩意扫成了肉浆。 “沙大哥,没事吧?” 张横连忙冲到了沙伟旁边,手一翻,几瓶圣药已递给了他:“玉瓶外涂,木盒里的药内服。” 沙伟感激地接过,伤势虽然严重,但沙伟却也是个硬汉子,眉头都不皱,在伤口上涂了药。 张横的这些药都是从练丹世家那儿所收获,效果自然非同小可,只是肉眼可见的功夫,伤口就开始结疤,效果出人意外地好。 “韦大哥,你的这只鼎能产生多大的作用,可以持续多久,有效的距离是多少?” 张横转向了韦侍尤,神情陡地变得凝重无比:“而韦大哥你本身又可以持续掌控它多少时间?” 张横把心里的疑问,一骨脑儿全部问了出来,满脸的迫切。 “巫王大人,这鼎自我从龟冢的祭庙中收来后,一直也没怎么用过,这回是第一次。不过,从属下的感觉来说,此鼎非常适合我,要坚持个一天半天的,没问题。而从刚才的测试中,它大概能影响到数里的范围。” “好,这就好,太好了。” 微一沉吟,张横抚掌大笑:“果然是天不绝我,这回进入高山族的核心区有希望了。” 张横大喜,有这只神奇的鼎,满山的怪物,已绝不是不可匹敌的存在,至少给了张横希望。 当下,张横也不再婆妈,随手撤了十二巫祖幡,与韦侍尤和沙伟两人从阵中走了出来。 现在,北冥七怪,已是战的火起,哇哇怪叫着,状如疯狂。在他们身周的地面上,早已堆积了一大圈怪物的尸体,残肢断骸,让人不忍目睹。 一阵阵凄厉的惨号响彻,一种苍凉悲呜的感觉迷漫在整个空中,让人突然有一种悲哀的感觉。 但是,让张横奇怪的是:“死了这么多神奴,整个高山族却似乎毫无反应,那烈口中蒸腾的神焰依旧飞舞炫烂,隐隐古老的歌曲也仍然在按着某种节奏继续。” “难道?难道!” 张横的心陡地一颤,他猛然想到了什么:“莫非他们的仪式,已到了最后的时刻,不容许任何事打断。还是……” 第1576章 神在哪里 咚咚咚! 呜呜呜! 正是时,烈逢山谷中,一阵阵古老的鼓声敲打更烈,号声吹奏更急,声声摧魂。 陡地,上方传来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仿佛是某只怪物发出了愤怒的声音。 顿时,漫山遍野的地壑中,怪物的数量陡然增加,从先前的数十只一批,一下子变成了数百只。凄吼着,怒嘶着,形象疯狂之极。 “真的到了紧要关头?” 张横的心猛地一凛,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刹那弥漫了心神,这让他的心神都不禁震颤起来。 张横朝韦侍尤一招手,迅速向北冥七怪奔去。七怪现在也是有些筋疲力尽,虽然他们修为强悍,但毕竟不是铁打的,这么多怪物斩杀下来,也是个个负伤一个个骂骂咧咧。 “哇呀呀尤那小子的乌龟蛋,你带我们来的这是什么鬼地方?老子可是累坏了,王八蛋,老子不干了。” 七人斜眼望着张横,对此非常的不满,一翻瞒怨下来,就准备甩下挑子不干了。 “七位仙客,不能这样啊!” 张横连忙陪笑:“要是你们不干了,这话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人们一听说威风无边,天下闻名的北冥七仙客,竟然被一群猫阻挡在了半山腰,那不是要大大地折七位仙客的无上威名?” 说着,连忙把一大堆各种色味的牛肉包送了上去:“我看这是七位仙客肚子饿了,这不,小的给你们早就准备好了吃的。” 有食物引诱,七怪顿时忘了别的。这七个吃货,看来是要牢牢地被栓在这些现代食品上了。 趁着怪物仍在地壑中狂窜,七怪那里会有丝毫的客气,狼吞虎咽地就吞食起了牛肉干。那个吃相,简直是风卷残云,好象是数十年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 “七位仙客,现在游戏要改变一下,不是谁杀的多就是胜利,而是要谁能先冲上那片大烈缝,从里面抢得神的妻子,才算是真正的得胜。” 张横过来,就是特意来交待这事的。在此逗留的时候越长,斩杀的怪物越多,其实对己方丝毫没有好处,反而是在浪费时间。 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进入高山族的核心区域,解决此次的目的,这才是重中之重。 一听游戏规则改变,北冥七怪顿时兴奋的哇哇怪叫。他们一直把斩杀怪物当游戏玩。只是他们的玩兴并不长久,杀了那么多的猫,已是有些玩腻了,显然是开始有些失去兴趣。 此刻听张横说要让他们上山谷,把什么神的妻子给抢出来。这下却是让他们的血液都沸腾了。 不是吗?抢女人,而且还是抢神的女人,这是天下何等刺激的事。 更何况,先前就商量过,要是神真的有女人,他们就是要把她抢过来,以显示北冥七仙客的威风。 还没等张横的话说完,七怪怪叫一声,已是做了鸟兽散,七人身形飞腾,已化为七道流光,就向上方冲去。 嗤啦,嚎呜! 正是时,半途的地壑里,无数的凶物窜了出来,迎上了北冥七怪。 这下,七个老怪也学聪明了,身形狂闪,使出了一套极其精妙的身法,不再与这些怪物硬拼。人猫相扑,一触即分,嘶吼惨号不断,但已不象先前那样惨烈,七怪一触就走,那里还愿再被围困,眨眼间已是向上窜起了上百米。 “好,果然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张横暗暗叫好,他和韦侍尤以及沙伟也不迟疑,三人形成了一个品字形,身形一跃,就准备向前进发。 嚎呜! 一片惊心动魄的嘶吼响彻,前面百多米的地面上,窜出了黑压压的一片怪物,再加上先前围攻北冥七怪,残留下来的那些,数量竟然达到了两百多只,一道道幽蓝的冰寒目光,白森森的牙齿和尖爪,就仿佛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鬼物。 嗤嗤嗤! 异啸骤响,空间振荡,无数的黑影扑了上来,就如同是一片黑雾,要把一切笼罩。 “龟天鼎!” 韦侍尤的身形刚从空中落下,还没站稳,他双手已举起了那只怪鼎,虔诚地膜拜起来,嘴里也响起了一段扭涩而怪异的音节。 沙伟和张横两人,神色凝重地护在他左右,以防止怪物的攻击。 嗡! 空间振荡,黑暗仿佛猛然一滞,出现了一片断层。几人眼前,更是刹那出现了一副诡异的影像。 只见,数以百多计的怪物,身形轰然一滞,一只只呆滞地凝望着张横他们,竟然就这么呆在了当场。 它们终于受到龟天鼎的影响,出现了瞬间的迷糊。 并没有结束! 嗡嗡嗡的异震突然频起,张横的嘴里,已是含了一只奇异的哨子,但并没有吹出任何声音。只不过,他的身周,也有一圈圈诡异的波纹在振荡,向前面迅速扩展。 张横可不是傻瓜,自己握有可以驾御野兽的御兽哨,他那里会藏着不用,趁着这个机会,联合韦侍尤的龟天鼎,立刻使了出来。 现在一看,效果果然不错,虽然不象对付那些普通凶兽那样有作用,但是,却也是对这些怪物有了影响。尤其是从张横的感知来看,这些被御兽哨影响到的怪物,神智出现了混乱,也许呆滞的时间会更长些。 张横大喜,他就是需要这样的结果,只要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操控这些怪物,让自己等人顺利通过,之后的事,他并不关心。 管它们是神卫将军还是神奴,等自己把圣女救走,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走!” 看到眼前这般情形,张横他们也懒得动手杀这些怪物,连忙身形急闪,以最快的速度,越过了这片地壑区,继续向上攀飞而上。 刚奔出不久,后面顿时再次响起了凄厉的嘶吼声,那些受影响的怪物,终于摆脱影响,苏醒了过来,已然争先恐后地追了上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地。张横他们那里还会再被追上。前面出现的怪物,在措不及防下,一批又一批地被控制,所有的阻挡形同无设,让他们顺利通过。苏醒过来的怪物终于是慢了一步,那里还能追得上他们的速度,一时间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怪叫着,怒吼着,看着他们光着急。 北冥七怪不愧是变态,仅凭七人,硬闯这诡异的猫阵,仍是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势如破竹,向上面冲去。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已然突破了怪物的层层截击圈,身形跃上了大裂缝的上方。 张横他们也是随后就到,两支队伍,几乎是同步到达。 上面是一道高高的山崖,上面没有任何守护,包括高山族的族人以及那些诡异的怪物,空无一物。显然,高山族太相信他们的神奴了,以为有这么多怪物守在这面山上,没有任何人可以通过。而怪物群也没有再追上来,那些任它们通行的地壑,也在山崖百多米的地方消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是它们的禁区。 张横等人转头看去,见下面密密麻麻的怪物,现在也已完全不见。显然,它们的出入通道,另有其路。 张横等人互望一眼,感觉上,这很是有些不可思议。但几人一时也想不通,连忙又转过了头来,望向了山崖谷内。 眼前陡地一亮,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山谷,无数的人在此载歌载舞,热闹非凡,仿佛这里正在过一个盛大的节日。 张横的眼眸陡然一凝,目光凝注到了山谷的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高台,人们就是围绕着这个高台,在跳他们传统的歌舞。 只是,高台非常的奇特,整体呈现梯字形,高达数十丈。只是,它的材质也不知是什么砌起,表面呈现漆黑的颜色给人以一种阴森冰冷的感觉。 然而,山谷内的七彩火焰,就是从这高台内散发出来的,显然,这高台内正燃烧着七彩的火焰,只是因为被它表面所阻隔,这才没有烧到外面来。 张横的目光望到那高台的顶上,脸色又是骤然而变:“怎么没有人,这个祭台竟然是空的?” 张横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一般情况下,任何种族祭祀,在祭台上,一定会有什么重要人物,站在上面主持。可是,这里的这座祭台,上面竟然空无一物,好象所有的一切,都被什么隐藏了起来。 “张兄弟,这就是高山族的神娶仪式。” 沙伟的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手指指向了下面的那个祭台道:“不过,高山族的这个神娶仪式非常奇怪,他们的神就住在祭台里的宫殿里,因此,所有的仪式,都是围绕着这个祭台来展开。神之妻子,自半个月前被送入祭台内的宫殿后,就没有出来过。据说今天晚上,是仪式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神娶仪式就结束了。” “哦,那神娶仪式结束后,会干什么?” 张横下意识地问道。 “呃,张兄弟,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谁也不知道,神娶了妻子后,接下来会做什么,外人是永远都不可能清楚的。因为这座祭台里神的宫殿,从来就没有向外人开放过。” “原来如此!” 张横浑身剧震,一下子呆在了当场。 第1577章 我有儿子了 神的宫殿竟然就在祭台中,这让张横大是惊愕,他一时还真看不出来,这处宫殿的出入口在何处? 呜啦啦,呜啦啦! 陡地,四周疯狂地歌舞着的人们,突然像是癫狂了一样,朝着中央祭台歇斯底里地呼喊起来,并且一个个伏下身去,虔诚地膜拜吟唱。 只是,张横根本听不懂高山族人的话,所以也就完全是在听外语,耳边叽哩呱啦的一片,哪里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张兄弟,他们在叫喊神的名字!” 沙伟连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好象仪式快要结束了,神和他的妻子,将会从下面的宫殿里出来,接受万众的祝福。” “是吗?” 张横浑身一颤,神情刹那变得凛冽无比。他的目光也唰地一下,凝注到了中央的祭台上。 果然,祭台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原本漆黑的材质,好象突然闪烁起了点点的星芒。 不仅如此,里面那刺目的七彩神焰,这一刻也变得无比的炽烈,蒸腾着,飞舞着,幻化出无数奇异的影像。 呜呜呜! 咚咚咚! 一阵急如狂风暴雨般的雷鼓声和怒号声响彻,震得整个山谷的地面都剧烈的震动起来,四周的山崖更是摇摇欲坠,几欲迎面倒塌。 轰! 一道冲天的极光从祭台的下面冲起,直贯天际,把整片黑暗的天穹,都照得如同白昼,情形实在是惊心动魄之极。 “这是什么?” 张横的眼眸一凝,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在这一刻,他猛然发现,祭台的下面,陡地蒸腾起了一股澎湃的力量。那股力量,正是最初看到高山族这座奇异大山时,洞察到的与整座山体相连的,那股无可匹敌的存在。 “难道,难道,这就是神存在的表现?” 张横的心被震憾了,这样恐怖的力量,是他从未从任何生命体的身上,感受过的。只是思感稍一触及,就让张横有种心胸至堵,几欲窒息的感觉。 要是真正的面对它,那又会是怎么样一种可怕的感觉? 正在观看下面山谷中万千人表演的北冥七怪,一个个兴奋之极,不断地学着那些跳舞的族人模样,扭扭屁股,做做鬼脸,弄出一副副古怪的姿式,那个小样似乎也是玩得不亦乐乎。 到了上面,他们早已被眼前这幕热闹的场面所吸引,连时辰八字都忘了,那里还记得与张横的赌约,把抢神的女人的事,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这七个活宝更是玩得热火朝天。哪里还管的了别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七怪浑身陡然一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哇呀呀,这是什么,尤那乌龟蛋,难道这就是神?这乌龟世界还真的有神?” 七怪是真的被吓着了,祭台下面蒸腾旋舞的那股恐怖力量,立刻也被他们所感应到,这却是他们自出道以来,从所未曾遇到过的强大气息。这已完全超越了他们对玄门的所知。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七怪骇然惊魂?纵然他们一向玩世不恭,现在也不得不认真对待这股让他们惊骇的力量。 “哇呀呀,怎么回事,这股力量消失了?尤他奶奶的,难道是跟老子开玩笑?” 续尔,七怪突然又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个个蹦了起来,哇哇怪叫,惊奇不以。 不错,就在他们心神被震摄的刹那,突然,笼罩他们心神的那股天威,陡地消失了,一下子变得飘缈无踪,再也无迹可寻,仿佛突然间,又潜入了这高山的山体里。 这让七怪浑身一轻,就如同是从被数十座大山的挤压中,猛然脱离了出来。七怪又惊又奇,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当意识到是那神的力量须臾间不见,这才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难道这并不是高山族所谓的那位神?是另有他物?” 张横浑身剧震,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正是时,山谷中的近万高山族人,已然达到了燃烧的顶点,每一个人虔诚地膜拜着,脑袋叩在地上,咚咚直响,许多人额头上都叩出了血迹,也丝毫没有人去理会。每个人灼灼的眼神,似乎要把前面的祭台熔化。 轰! 祭台的顶上,也终于爆起了一团七彩的神焰,张横可以清晰看到,一团飞旋怒舞的七彩神焰,腾空而起,向着祭台上飞来。 “鱻儿,真的是鱻儿!” 张横身形一颤整个人都几乎摇晃着要站不住了。 在那团冉冉升腾而起的七彩神焰上,正有几个人安然而立,形象威严而庄重。 其中一个,就是一位身披黄金铠甲,头戴黄金神冠,面戴黄金面具的魁梧男子。他全身包裹在耀眼的金色铠甲中,让人不可逼视。 这人,应该就是高山族的族人膜拜的神。只不过,当张横和北冥七怪看到它的时候,尽皆松了口气。这个金铠金甲的人,他身上隐隐的似乎也有那股奇异的气息,但是,比起刚才那团隐约从地底升起的力量,那简直就是小巫与大巫,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这也就是说,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张横他们先前感应到的存在。 正是时,那名金甲男子也已发现了他们,目光陡地望了过来。 刷! 两道如同冰寒的闪电划过,整个空中为之一亮,所有人的心头骤然一寒,感受到了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呜啦,呜啦! 高山族的族人们伏地膜拜,高呼更烈。 “乌龟王八蛋,竟然眼睛还能勾魂,这是看上你家姑奶奶了?” 北冥七怪叽哩呱啦地胡说八道起来。 “好厉害的精神攻击!” 张横的眼眸却是陡然一凝,心中无比的振动。那金甲人的目光中,蕴含了一股强大之极的精神攻击力。纵然是张横他们已有所准备,仍是被他的这股强悍之力,攻击了心神。 不仅如此,此人的目光中蕴含的精神力,竟然隐隐的与最初攻击他们的那些怪物相似。甚至连眼神都有些类似,充满了冰冷阴森和一种死亡的气息。 “难道?” 一个莫名的念头浮上心头,让张横的心神不由狂颤。 不过,此刻也不是考虑其他事的时候,张横强自压下心头的震惊,细细地观察着祭台下升腾而起的那片神焰。 金甲男子的旁边,就飘然站着一个少女,虽然她头戴凤冠,全身被华丽的高山族传统服饰所掩盖,几乎看不到她的外表。 但是,一看到她的身形,张横已是忍不住叫出来了,她正是九黎巫族的圣女萧若鱻,也正是自己这次千辛万苦要寻找回去的妻子。 只见,萧若鱻默然地站在七彩神焰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她是悲是喜,甚至连眼神也是呆滞无神,仿佛是处于失魂落魄中。 她就这么眼睛直直地瞪着前方,对面前数以万计的族民的膜拜视若不见,看起来情形很是有些诡异。 不仅如此,当张横的目光偏向后方的时候,他浑身剧震,嘴里也再次发出了惊呼:“黑嬷嬷,是黑嬷嬷,还有我的儿子!”张横真的震憾了。站在最后面的女人,正是一直陪伴圣女的黑嬷嬷。张横并不知道她的来历,只清楚她自出现时开始,就一直陪着圣女,是圣女萧若鱻最亲近的人。而且,修为也已达到了四品中期,算起来也算是个不弱的高手。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她的手中,竟然抱着一个小孩子。 那小孩子看起来只有出生十几天的模样,因为距离的关系,根本看不清小孩子的样子。只有张横心中,隐约感觉应该是个男孩。 当看到这孩子的刹那,张横心神轰然剧震,他立刻认了出来,这是自己的孩子。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冥冥中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已让张横迫切地感应到了孩子与自己的那缕天生的相互感应。 张横一时有些不知所以,想象过千万种与妻子和孩子相见时的情形,但仍是没有象现在这样给他震憾。就这么毫无准备地,他就看到了一年多不见的萧若鱻,也看到了平生第一次相遇的儿子。 “哈哈哈,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张横忍不住仰天大笑,声浪滚滚,直破天际,甚至连场上近万人的呼叫,也被他压了过去。 嗡! 所有人愕然地把目光望向了张横,人人脸现惊色。这些高山族人,根本听不懂张横的话语,所以还以为这疯子发癫了。 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个不折不叩的白痴,竟然敢在神的神娶仪式上,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场中气氛有些异样,但张横哪里会管这些,陡地一声厉啸:“老家伙,还我鱻儿,还我家宝贝!” 轰! 一道长虹贯宇,张横也不使什么花招,体内天星之力疯狂灌体,如鼎如沸。头顶星芒爆耀,把他笼罩其中。而他的身体,在天星之力的作用之下,已凌空飞渡,从他立足的山崖上,朝着下面的祭台怒射而去,就如同天上殒落的星辰。 第1578章 神 轰轰轰! 接连几声异啸响彻,北冥七怪此刻也醒悟过来,立刻想到了要与张横比一比抢神的女人。七人哪里还会迟疑,立刻一个个怪叫着凌空扑了下去。 刹那,流光乍起,呼啸破空,山谷上顿时乱成了一团。人们也从刹那的震惊中醒悟了过来,一时间惊呼声,尖叫声,怒喝声响成了一片。 “叽哩呱啦!” 陡地,一声暴喝响彻,声震整个山谷。同一时间,在祭台的左侧,一条人影已怒啸着冲天而起,迎面向张横袭击。 嗡嗡嗡! 空间振荡,金芒狂逸,那人影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急剧膨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的外围,已然笼罩了一层如同小山般的金色光辉,一下子就仿若神灵降世,充满了凛凛的神威。 不仅如此,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也赫然形成,携着四周高山的巨大威压,就这么朝张横扑来。 “王,王,王!” 无数人欢呼起来,人人兴奋,个个激动。 出手的正是高山族的王,也是高山族中力量最大的人。自当年出过一次手后,再也没有现过身。到了现在,这位高山族的王,到底到了什么样的修为,族中已几乎没有人知道。此刻,见他出手,声势这般浩大,顿时让所有人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轰! 张横的身形正急剧地上冲,陡地就迎上了高山般的王,一团极光骤亮,巨大的光影,刹那把张横包裹在了其中。 嗡! 张横的身形轰然剧震,整个人都出现了瞬息的僵滞,包裹他的光焰,如同是刹那燃烧了一样,熊熊地炼炽,要把他吞噬进去。 “好个高山之力!” 张横眼眸一凝,心中很是振动。以他现在的见识,立刻就认了出来,这位高山族的王,他所修练的功法与众不同。甚至可以说,整个高山族修练的功法,走的是另一条路。 高山族人天生就具有可以与大山的力量溶合的本领,此刻,他们的王,就是溶入了海量的高山之力,形成了可怕的威压在攻击自己。 从这个角度来说,高山族的王,他的修为等级根本无法与其他的功法相比较。但是,同样是力量凝聚的攻击,在威力上却丝毫不差。在张横的感觉上,现在的高山族王的强大,不亚于一位守护者。 现在,张横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高山族的族人,会有等级之分。原来,他们的族人,能溶入大山的力量,这种能力就是他们血脉高低的依据。 此刻,庞大的高山之力,死死地压抑住了张横,让他所有的功法,根本无法在这一刻爆发,这就像是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纵有通天本领,却也休想翻转压在身上的五指山。 咯咯咯! 全身传来一阵阵骨骼爆响的声音,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每一寸经络骨骼,正在承受数以千吨万吨的压力,似乎全身的每一寸都要被碾碎了。 “巫神助我!” 猛地,一声威严的声音,从万道光芒中响起,被包裹在高山族王所散发的光芒中,困住张横的地方,骤然一点金光爆亮。与此同时,一柄黄金权杖也赫然遥遥指天。 嗡嗡嗡! 空间振荡,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以法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啊,这,这,这是什么?” 高山族的王阿里,浑身剧震,神情刹那变得骇然无比:“神,这是神的气息,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阿里确实是被震呆在了当场,这一刻,他竟然隐隐地感受到一位神灵的气息,在他的生涯中,真正的神,除了族中的那位传承了万古的神外,他根本不信其他还会有神。 可是,就在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那年青人身上,就散发出了神一样的气息。阿里的脑袋瓜子顿时凌乱了,目瞪口呆地望着张横。 “破,破,破!” 张横此刻已缓缓地从阿里恐怖的身体中央站了起来,他现在的形象也完全不同了,手中高举巫神法杖,一圈圈奇异的光氲从法杖中散发出来,把他笼罩在其中。这让张横看起来就像是朦了一层虚幻的影子,谁也看不清他的面貌。 张横的心中也是无比的震动,虽然他很少动用巫神法杖。因为,只有代表巫族,他才会使用巫神法杖,以显示巫神的威严。 今天来此救圣女,虽然仍是他个人的事,但圣女本身却代表的是整个巫族。所以,张横才想到了祭起巫神法杖,这也是在向这些海外的野蛮民族,表示自己的来历和身份。 然而,当巫神法杖祭起的刹那,法杖中竟然散发出了巫神嗤尤那缕残留的神魂气息,这却也是把张横给震住了。 要知道,巫神法杖他用了也不知多少次,但这一次,竟然触动了蚩尤残留的神魂,这还是第一次。连张横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咔喇喇! 正是时,一阵山崩石裂的异响响彻,高山王阿里以高山之力凝聚的巨大身形,突然出现了细细密密的皲裂。 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抵挡巫神法杖中散发的巫神之力,所凝结的高山之力哪里还能维持。顿时稀里哗啦地散落下来。 怦! 炫光炸散,高山王阿里的身体,从空中摔落,摔到了人群里。 “啊,王,王,王!” 无数人惊恐地尖叫,下面一下子乱成了一团。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无敌的王,竟然就这么落败了,从空中摔落。 北冥七怪这个时候,已然快冲到了祭台前。这七个怪物的修为自然都在张横之上。而且七兄弟从小生活在一起,共进共退,彼此间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这回更是进退有序,一连两波高山族的人,凌空扑起,都被七个老怪巧妙地退避,就这么让了过去,直迫祭台。 拦截之人惊怒交加,一个个气得哇哇怪叫。七怪那里会理会,他们可不是傻瓜,知道要是被这么多蛮人拦住,就算是铁打铜铸的,也绝对冲不过去。所以借着凌空扑下的优势,不断变幻身法,眼看就要冲上祭台。 嗡嗡嗡! 正是时,祭台下蒸腾而起的那片七彩神焰,已飞到了祭台的上空,足足比祭台高了数丈,所有的人都已需要仰头仰望,才可以看到神焰上站立的神以及圣女和黑嬷嬷。 “这是?” 金铠金甲的神突然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望向了北冥七怪。他也被北冥七怪可以逃过这么多人的拦截,迅速靠近祭台而吸引了注意力。 然而,他微微瞟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地观看。神的身形猛地剧震,黄金面具下的眼眸,也刹那暴射出了一抹炫丽的光芒,眼神也死死地瞪向了一个地方:“尼古不尔丁?” 神喃喃地念道起了一段古怪而扭涩的音节,因为整个人被金铠金甲所包裹,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容。因此,只能从他急剧变幻的眼神中,看出他此刻的内心正发生着急剧的变化。 “哇哈哈,这娘们是我们的了!” 正是时,北冥七怪已然冲到祭台旁边,七怪也不迟疑,双脚一蹬祭台的周边,身形刹那如同箭矢一样,再次冲天而起,朝着神焰上的几人冲去。 他们的目标正是圣女,七怪其中五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直击金铠金甲的神,只有老大和老小两人,分别扑向了圣女。 七人如电,急射上空。下面许多人看到了这幕情形,不由失声惊呼。但是,此刻七怪已冲上祭台,却还真没有人敢上这禁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七个怪人乱来。 怦! 眼看七人已冲上神焰,老大和老小已伸出手来,抓向了圣女。但是,这一刻异变陡生。 金铠金甲的神,他的那对冰寒而阴森的眼眸里,猛然暴起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哇呀呀,乌龟王八蛋!” 正面对他的五怪,突然怪叫怒吼,一个个捂住了眼睛,身形摇晃着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在这一刻,他们五人的眼睛,如同是遭到雷电轰击,几乎是刹那间变成了目盲。这让五怪大骇,大惊之下,那里还稳得住身形,就这么从空中掉落。 “哇呀呀,你们怎么了?” 剩下的二怪大惊,那里还管得了抢神的女人,纵身一跃,身形已然急冲而下,追着五个兄弟追了下来。 一阵乒乒乓乓乱响,终于在半途把几人抓住,翻身跃上了祭台上。 张横脱离了高山王阿里的纠缠,身形一振,正向上空急窜而来。 但是,他的身形刚动,陡然心头一紧,整个人也微微地僵滞住了。他已感受到,上面金铠金甲的高山族的神,一对眼睛已死死地瞪住了自己。 与此同时,一股与巫神蚩尤有些类似的一种古老气息,也猛地笼罩住了张横。 并没有结束! 神那幽幽的目光,不带丝毫的生命气息,充满了极度的阴森和冰寒,就像是来自地狱恶魔的眼睛,扼住了张横的脖子。 同一时间,一幕让人心神震憾的幻觉,陡然产生,张横的脑海嗡的一声,已陷入了一片混沌。 第1579章 黑嬷嬷 嗡! 脑海嗡然作响,张横的眼瞳中,突然出现了对方的那对眼睛,并且,不断地迅速扩大。 只是眨眼的功夫,张横的整个眼瞳,整个意识,甚至是整个心神世界,已满满的全是那对冰冷的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眼瞳。 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随着眼瞳的扩大,无数的幻景或是意识,在张横的心灵中如走马灯般闪过,他的心立刻出现了一片浑沌和模糊,已然是有些不知所以了。 “难道这就是神的力量?” 张横的意识深处,陡地浮起了这样一个念头,然后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山谷中,却是出现了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只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张横,冲破一切障碍,向高山族的神冲去。 那知,身形刚动,神的全身陡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顿时如同是一轮小太阳一样,把整个小山谷照亮。 并没有结束,神的光辉所至,冲过来的那个外族之人,顿时如同是被禁固了一样,刹那凝固在了空中,再也无法动弹。 “乌拉,乌拉,乌拉!” 下面骤然响彻了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回过神来的人们,疯狂了,热血沸腾了,一个个伏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 神,一直是他们膜拜中的一个影像。到底神有什么样的力量,或者是说,神的存在有多少强大,这对于这些狂热的高山族人,从来都没有想象过,甚至都不敢去触及这个想法。因为,那已是对神的亵渎。 然而,今天就在神娶的日子,高山族的人们,竟然看到了真正神展示的手段,看到了神惩罚外族破坏者。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所有在场的人激动之极?兴奋之极?光芒笼罩中的神,遥立空中,似是在沉吟着什么。目光再次扫了一眼对面的张横,神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他缓缓的举起手来,双手急舞,做出了一连窜古怪的姿式。 同一时间,一个怪异而扭涩的音节悠悠地响起。 咔喇喇,咔喇喇! 地面震动,大地好象发生了地震,整个山谷都摇晃起来。 “乌拉,乌拉!” 四周的人们呼喊更甚,膜膜拜更烈。 但是,人们很快发现,神刚才做出的一系烈动作,已然有了后续的反应。只见,在山谷中央的祭台,此刻正在轰隆隆地飞离地面,向天空缓缓飞去。 “哇呀呀,这乌龟王八蛋想要谋财害命啊!” 北冥七怪现在正处于祭台上疗伤。刚才七人中有五人被神那诡异的目光几欲灼得目盲。幸好,这种感觉只是一会儿,此刻都已恢复了过来。七怪正叽哩呱啦着商量着什么。 那知,屁股下面的祭台,竟然出现了异动,顿时把七怪给吓得屁滚尿流,怪叫着就从祭台上跳了下去,他们可不想被上面那个诡绝的玩意给玩了。 七个老怪可精明着呢! 身形刚落下,整个庞大的祭台,已然飞上了天去。无数人的目光不由偷偷望向了祭台的地方。 据古时流传下来,祭台的下面就是神的宫殿。只是谁也没有进入过,所以也就没有任何人知道里面的真相。 如今,祭台飞上天空,地面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只不过,并没有看到宫殿等建筑,只看到了一层熊熊的彩色焰芒,把地底所有的一切,全部遮掩了。这让无数人不禁一阵失望。 不过,看不到地底的情形,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空中那巨大的祭台上。大家都想看看,神这是要拿这个祭台干什么? 不一会儿,祭台已悬浮到了空中与圣女他们平齐的位置,神手一挥,他所剩驾的那朵神焰立刻就飞入了祭台里。与此同时,祭台光芒大作,一个旋涡状的光团在祭台里亮起。 还没等外面的人反应过来,一道无比强烈的光芒,赫然从祭台中笼罩住了张横,并缓缓地把张横往祭台里缓缓地吸去。 “不好,那个神好像要把张兄弟抓入祭台去!” 一直在山崖上的韦侍尤和沙伟两人,不禁浑身狂震,脸色也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两人自知无法参与后面的行动,所以主动要求在此守候,以便等会张横救了人出来后,不会对此次行动造成任何一丝的拖累。 眼看张横和北冥七怪的行动还算顺利,更是看到了张横击败高山族的王,还以为这次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但是,最终在高山族神的最后这一关,却仍是功溃一亏,两人也不禁很是叹息。现在心底里只想着张横他们福人天相,可以在任务失败后,仍逃出高山族的核心区。 只是,让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是:高山族的神,竟然动用地上的祭台,要把张横禁固起来。显然,这位神秘的神,对张横某个方面起了兴趣。所以要用他本身的祭台法器,封印张横。 场中陡地出现了一片异样的静寂,所有人都停止了叫喊,一个个目光炽烈地望着上方。 嗡嗡嗡! 祭台内,那团旋涡状的光团越旋越快,越旋越烈,那道笼罩住张横的光芒,也越来越炽烈,已然无法让外人看穿它的光壁,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怦! 陡地,光团一震,整个旋涡状炫光向内一缩,缓缓地,缓缓地向祭台内飞去。 “乌龟王八蛋,竟然玩这样的把戏!” 北冥七怪骂骂咧咧着,在一边跳着脚乱骂。他们自然是看出来了,这祭台似乎是件强大的法器,是要把张横封印。可是,面对如此情形,七怪却是束手无措。他们感受到了这座祭台散发的恐怖气息,这让他们感觉,如果他们敢上前,只怕会立刻遭到这座祭台犀利的反击。 七怪可是与那个高山族的神交过手,知道那是个变态,以他们七人之力,连人家一招都接受不了。所以,现在那敢造次。 轰! 光影晃动,包裹了张横的光团迅速向祭台靠近,只是眨眼的功夫,张横已来到了祭台前。也不见祭台有什么变化,它的表面象是陡然被溶开了一个大洞,就这么缓缓地溶入了祭台里。 “这是哪里?刚才我那是怎么了?” 张横的意识猛地一震,浑沌的脑海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在意识的最深处,猛地出现了一双呈现暗金色的巫字眼瞳,正以一个怪异的角度,仰视着上空。 上空仍是一片迷茫,似乎有无数的影像在变幻。但是,就算以暗金色的天巫之眼,也休想看清那些影像是什么。 刹那的愣怔,张横原本迷糊的心神猛地清醒了过来:“好一个神,不知用什么力量,竟然把小爷的神魂给压制住了,让小爷处于了昏迷中。” 张横冷笑,他终于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心中一股轰然的怒气也刹那燃炽:“那就看看小爷的手段!” 嗡! 暗金色的天巫之眼骤然一缩,变得更加的凝实,有如实质。同一时间,一股奇异的气息,也猛地散发出来,就象是来自洪荒的气息。 天巫之眼,这是张横所传承中最神秘的存在,它是天巫图腾兽的力量体现。每一次,只有当张横陷入真正的生死危机之时,它才会突然出现。 此刻,在张横动用蚩尤巫神的巫神杖后,仍是无效的情况下,它终于又一次现形了。 “阿得巴尼巴!” 高山族的神陡然浑身剧震,他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眼眸中现出了骇然之色。他神情一凛,那对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眼瞳里,再次变得冰冷和阴森。 两人的目光又交灼在一起,不过,现在却已是在祭台内部空间,外面的人们,包括族外之人还是高山族本身的人,谁也无法再看到此刻的情形。 轰! 两团耀眼的金光从两人身上暴起,如果此刻有人可以看到,一定会惊得魂飞魄散,这一撞击,就如同是流星撞月那样,声势之浩大,声威之凛冽已是无以伦比。 咔喇喇,咔喇喇! 天地在摇晃,空间在扭曲,整个世界仿佛都已到了末日的尽头,情形之可怖,已完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黑嬷嬷,不要!”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离激斗数百米的空中,那团神焰之上,圣女不由凄厉地叫喊起来。 此时此刻的圣女和黑嬷嬷,已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清醒,神情也出现了正常的神态。 不过,黑嬷嬷一直怀中抱着的孩子,现在已塞到了圣女的怀里。她神情中现出了一抹绝决:“小姐,你和姑爷快走,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说话间,黑嬷嬷陡然跃起,整个人已化为一团熊熊燃炽的黑焰,朝着神的背后轰然撞去。 “啊,不要啊,黑嬷嬷!” 圣女大惊,正想不顾一切地追上去。但是,怀里传来了小孩子依呀的哭叫声,圣女浑身剧颤,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当场,两串晶莹的泪珠,终于最也无法忍住,从眼角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滑落。 “宝宝,宝宝,宝宝!” 圣女喃喃着,把脸埋入了宝宝的胸口,泣不成声。如果不是为了宝宝,她是绝不愿意独活。 第1580章 真相 轰! 黑嬷嬷终于化为一团黑焰,直接撞入了神的那团光芒中。 轰隆隆,轰隆隆! 巨响连天,这一火团顿时如同是一枚钉子,一下子钉入了神那巨大火团里。 刹那,焰芒滚滚,神的火团仿佛是一泄千里的气球,光芒迅速黯淡下来,只有张横形成的那个火球,炫光更亮,陡地与对方分了开来。 “黑嬷嬷,是黑嬷嬷!” 张横浑身一震,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看清了,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谁,竟然是一直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黑嬷嬷。 一看到黑嬷嬷,张横心神大震,他立刻想到了圣女。他那里还顾得上别的,马上转头望向了圣女所在的地方。 本来,祭台内发生如此恐怖的爆炸,四周肯定会受到波及。不过,祭台已被启动,它这件来自上古的法器,发挥了作用,对四周的一切都覆盖了一层防护圈。所以,祭台内的任何物品,都没有受到实质的损害。 立刻,张横看到了百多米处,圣女怀中抱着个嘤嘤啼哭的孩子,母子两人,正抱头痛哭。 “鱻儿!” 张横惊呼,那里还管得了什么,转身就往萧若鱻凌空奔去。 不过,离开的刹那,他还是最后一次转过头来,想看看那个所谓的神到底怎么了。 然而,当他目光一望,身形差点一沉,直接就摔落空中。张横确实是被自己眼睛看到的情形给吓着了。 此时此刻的神,形象实在是太诡异,他整个身体,正在如同象雕塑一样,纷纷扬扬地皲裂。只是一会儿功夫,神全身的那套华丽的金铠金甲以及黄金面具,已全部裂成了破碎。 并没有结束! 就在张横惊愕的时候,哗啦一声,神身体上所有的覆盖铠四甲,一下子全部掉落在地,露出了他铠甲下的本来面目。 “啊,我的天!” 张横惊得差点咬了舌头,整个人顿时僵化当场,怎么也回不过神来了。 没有了铠甲的神,哪里还是那副高高不可侵犯的模样,那完全就是一副狼狈之极的样子。而且,张横陡然发现,面具下的神,根本不是高山族人,而是一个他也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你,你,你竟然是……” 好半天,张横终于说了出来,却是陡然一咬牙,拼起最后的精力,朝圣女那边飞扑而去。 想象中的神,竟然是这副真面目,这对张横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实在不敢再深思,怕自己再多想,也许所有的思维都会崩溃。 所以他毫不犹豫,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问题还没有真正结束,如何把圣女和宝宝安全带离这里,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一关。 “鱻儿!” 身形一闪,飞快地跃上了那块彩焰的云朵。张横猛地一把把圣女和她怀里的宝宝一骨脑儿都搂在了怀里,喜极而泣。 “张横,张横!黑嬷嬷她走了,她走了……” 圣女软软地依入了张横的怀里,任由他紧紧地拥抱着自己和宝宝,嘴里喃喃着,情难自己。一年多的分离,又是这么长时间的相隔千里。在高山族的这段日子,圣女确实是度日如年。只可惜,一切消息都被隐瞒了,她也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回到九黎。 如果不是有黑嬷嬷的陪伴,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活下去等待到这最后一刻的勇气。 然而,最后的希望终于盼来了,张横来到了蓬莱,来到了高山族,不畏高山族的强大,更不惧高山族这位神的存在,毅然决然地来到了这里,要把她这个早就定为神妻的女子,从神的手中抢走。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圣女感动,如何不让她明白,自己的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真正如神一样的男子。 心中想着,圣女更加的悲喜不能自己了。 “鱻儿,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望望头顶的一道亮光,张横朝圣女道。 圣女默默地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再次望向神殒落的那团熊熊烈焰。 “黑嬷嬷,你出生在这里,今天回归这片土地,您就安息在这里吧!” 圣女把孩子交给了张横,身形伏倒在了神焰上,朝着那边做了几个古怪的姿式。 当然,她膜拜的不是殒落的神,而是逝世的黑嬷嬷。 圣女和黑嬷嬷当年都是蓬莱高山族的族人,而且,她不到十岁,就被神定为了神妻。 只可惜,她另有机缘,遇到了当年的九黎巫族的前圣女,来蓬莱游玩。两人相遇后,前圣女看出了圣女的特殊,最后把她带离了此处。 黑嬷嬷也是位绝世的高人,她也看出了萧若鱻神魂中的秘密,终于同意了前圣女的想法,并参与了其中。这就是当年萧若鱻能离开此地,到九黎巫族的原因。 这次被神感应,黑嬷嬷立刻明白了萧若鱻这一生最大的劫难来了,她在细细推演了几天后,最终还是陪着萧若鱻自动赶往了蓬莱。 她知道,这一劫萧若鱻是逃不过的,她能不能渡过此劫,那就得看萧若鱻本身的气运和她先天的运道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刻,张横使尽了浑身的懈数,却也是无能为力。毕竟这里是高山族的根,是这个神出身的地方。纵然是张横用尽一切手段,仍是被高山族神的力量所束缚,根本不可能逃离。 于是,黑嬷嬷做出了最后的决定,那就是助张横一臂之力。 做为出生于此,谁也不知道她来历的一位神秘嬷嬷,她在高山族中也不知生存了多少年,人们对于她的存在,似乎早已习惯,早些年还有人对她感兴趣。但后来自她远离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过黑嬷嬷。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位神秘的黑嬷嬷,她竟然掌握着关于神的无数秘密。所以,她刚才最后的拼命一击,不但击毁了神的本象,更是直接破坏了神的某种本质,让神在那一刻轰然殒落。 这足见当年在族中的黑嬷嬷,应该会有什么样不可揣测的身份。只是,现在再要来追查此事,却也已然迟了。黑嬷嬷的身份,已随着她的殒落,最后烟消云散,成为了一段故事。心中想着,圣女长长地叹息一声,终于站起身来,深深地望了那边一眼,跟着张横,向上方离去。 外面仍保持着一副诡异的状态,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祭台里最后的结果。 先前大家只看到外族之人,被祭台束缚,之后就没有了消息,大家根本看不清祭台里的影像。 此刻,突然看到祭台上方,张横和神妻出现,所有人真的被震呆了。他们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出来的会是神妻和那个攻击神的外族人。 这两个人是哪跟哪?貌似是八杆子也打不着什么关系。可是,就是这两人,走出了祭台,至于他们的神,竟然再无动静。 高山族的人自然不信,他们的神已殒落,永远都不会出来了。但是,就算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事实。所以,他们仍是在等待后面会有什么结果。 张横和圣女互望一眼,立刻明白了这些高山族人的想法。两人微一点头,也不理会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就径直纵身而起,向着前面的山崖飞渡而去。 “哇呀呀,小王八蛋,就这么走啊!” 北冥七怪一直就游戈在祭台周围,高山族人知道这七个怪人不好惹,又加上没有神的指示,所以也就没有人理会他们。 此刻,见到张横和萧若鱻迅速离开,七人急了,那里还顾得上什么,火烧屁股似地,直追了上来。 “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出来了。” 自从异变产生,张横被困入祭台后,站在山崖上的韦侍尤和沙伟两人,一直急得手足无措,不知是该撤走还是留下来等待。此时,突然看到祭台中走出的张横和萧若鱻,两人顿时狂喜不以,连连欢呼。不一会儿,张横他们终于山崖上的两人汇合。一众人打过招呼,也不再客套,立刻准备收拾好了行装,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开玩笑,高山族的神死了,现在这些族人们还被蒙在鼓里。不过,相信他们就会很快发现真相,到时,那就是整个高山族被炸了窝,高山族会倾尽全族之力,满世界地追杀张横他们。 张横必须趁他们没有发现真相的这段时间,不但要离开高山族的范围,而且要离开蓬莱这片秘境。否则,无论他躲到天涯海角,高山族人都不会放过他。 心中想着,张横的神情变得凛冽起来:“杀!” 一马当先,张横左手赶山鞭,右手镇海印,口中含着御兽哨,已是带着圣女,向山下冲去。七怪和韦侍尤以及沙伟,护在他们身边,立刻形成了一个大阵,就这么朝下横冲直撞。 身形刚出现在悬崖的百多米处,一对对阴森冰寒的眼睛,陡地从黑暗中露了出来,无数鬼魅般的身形,已影影绰绰地出现在了眼前。 “是这鬼东西?” 张横的神情一肃,脸色变得古怪无比,不由望向了圣女。 张横猛地记了起来,他最后一刻看到的那位高山族的神,那东西的真面容竟然是…… 第1581章 高山族的秘密 张横当时在祭台中,看到最后殒落的神,差点就直接被吓得从空中摔落。说实在的,当时的那位神的形象,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溶化了身上的金铠金甲,没有了丝毫的遮掩,神看起来就是一只活脱脱的猴子,全身长满了浓浓的毛,乱遭遭的一团,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呛人的骚味。 再看它的脸,根本就不是人脸,不但没有丝毫高山族人的特征,而且看起来象是某种动物。 要知道高山族人的样貌本身长得还过得去,一般都会是阔嘴,高鼻,脸部的轮廓更是如同刀削斧凿,就以张横这个外族人来看,也都会点一个赞。 可是,神的那张脸,就不敢恭维了,它尖腮鹰鼻,还长了一对阴恻恻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冰冷,仿佛不含丝毫的生命气息。 不仅如此,当张横第一眼看到神那张脸时,心头狂震不以,因为他隐约地觉得,神的这张脸,似是有种熟悉感,好象先前在哪里看到过。尤其是它的眼睛,如此的熟识,象是曾被深深地烙印在脑海,永远都无法忘却。 “是那些怪物,神的脸,与那些怪物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张横大骇,他陡地醒悟过来,神的脸以及那个眼神,的确与现在出现在此的类似猫一样的怪物差不多。只是神是一只特大号的怪物,这些东西与它的身形相比,完全就是不知要经历多少代的延续。 事实上,这些东西看起来象猫,但也象猴,只是因为体型太小,所以会把它们当成猫的机率多一点。当时的神也是如此,不是因为它体型太大,第一眼看到,肯定会把它认成是猫。从猴与猫两种动物的特性来说,猫的偏向比猴更多些。 “高山族的神,竟然似是与这些怪物出自同源,而且看它们实力一只只如此的恐怖。相信两者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张横的目光瞪住了百多米外那幽幽的冰冷目光,眉头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那么,高山族传承这么多年,难道这么多代族人,一直不知道,他们的神其实是个西贝货?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蒙在鼓子里这么多年?” 张横的心念电转,不由望向了圣女。 萧若鱻此刻紧抱着孩子,身周出现了一圈奇异的光环,把她笼罩在其中。她神情安然地凝注着下面的群兽,脸上无嗔也无喜。似乎对这些怪物的出现,并没有放在心上。 见张横问询的目光望来,不由微微一愕:“张横,怎么了?” “鱻儿,你从小住在这里,身边又有黑嬷嬷这样的高人保护,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们族的那位神吧?” “嗯!” 萧若鱻微一迟疑,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张横的意思是想问,为什么我们的神会是那副模样,并不是我们的族人?” “看来鱻儿果然知道这个秘密。” 张横松了口气,神情却是陡地一肃:“那么,这个秘密是一直存在,还是近几年才被发现呢?”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萧若鱻脸上,似乎要从她的俏脸上看出点什么。 “据黑嬷嬷说,这本就应该是高山族数以千万年来传下来的一个秘密。” 萧若鱻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当年当她跟我透露此事的时候,就说这位神已存在了上万年。或者说,这位神本身,也许并不可能会活这么长。但是在这位神的传承中,已产生了某种固定的形势。可以在数十年或上百年乃至数百年,重新生长一次。因为神一直就住在祭台下的宫殿里,平时除高山王和大祭司,才会偶尔受招而入。因此,发生在殿里的情况,外人可以说是完全不知情。” “原来如此!” 张横点头。 “事实上,黑嬷嬷当年在知道我被指定为了神妻后,依然决定带我离开这里。就是因为她看出了其中的秘密。她不愿我就此被糟蹋,这才联手前圣女参与了此事。” 圣女萧若鱻悠悠地道。 “嗯,鱻儿,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张横深情地凝望着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在萧若鱻的脸腮上亲了一下,顺便也在自己儿子的鼻子尖点了点。顿时引得身后北冥七怪,哈哈狂笑。 明白了高山族人对他们的神,其实是真的被蒙在鼓里,张横不禁暗暗为这一个传承了万年的民族悲哀。高山族的神是什么玩意,这本来与张横完全无关。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杀了那只神,他即将成为高山族的公敌,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所以,他现在是竭尽心思,想从其他方面来破解此事。 只可惜,人家是坐镇高山族至少万年以上的神,无论人们对他死后有任何的怀疑,高山族的族人,也不会因为它的长相,不顾及高山族的面子,在现在的时候来置疑它,从而为高山族蒙灰。 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可能,所知道的人,必然会竭力隐瞒真相,把所有的一切永远遮掩成一个千古的谜。 而他张横,就会是高山族永远的敌人,是杀害他们神灵的敌人。 心中想着,张横不禁苦笑摇头,这是注定的,他自踏入蓬莱,前来救援圣女,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不过,张横的心中还存在着一个疑惑。高山族的神是一个假神,这已是无可置疑。但是,当时第一次面对这座高山,以及在之后神从祭台里出来时,自己明明白白感应到了那股强大的气息。那是连蚩尤大神残魂都被震动的力量。从当时的感觉来说,那股气息,就是一位真正的神。 之后出现的假玩意,与那股气息有些相似,但所蕴含的力量,却几乎就是儿科。 这却清楚地说明了,高山族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神,只不过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它只隐藏在整座高山内,而不象那西贝货那样出来招摇撞骗,还弄出什么神娶这样的习俗。“嚎呜!” 一声声凄厉的兽吼响彻,黑暗中,无数的怪物已然扑了上来,战斗迅速打响。 张横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所有人立刻全力以赴,奋力冲杀。 只是,这一次的冲杀似乎非常的有效,怪物们的冲击无比的凶猛,似乎它们对那只老祖宗的死亡已有了感应,因此对张横这伙人充满了深深的仇恨。 但是,这些东西,一靠近圣女,不知怎么的,本能地现出了畏惧。显然,它们也应该知道圣女的身份。在它们的概念中,好象没有变婚逃婚或离婚这一回事吧? 圣女的存在,让对方的攻击受了很大的影响,再加上张横的御兽哨,以及韦侍尤的龟天鼎,这种影响力成倍增加。 可以说,到了最后,能真正出手攻击的怪物,十中不足一。数量庞大的怪物群,反尔成了累赘。 张横他们可不是傻瓜,立刻看清了场中的形势,在北冥七怪的带头冲锋下,迅速向悬崖下突破。 数百米的路,很快就到了底下,怪物出入和上下的暗道完全消失,那些从地下涌出来的怪兽,终于被张横他们甩掉,让众人脱离了高山族的高山区。 一下山来,更是如鱼得水,大家更加不必隐藏行踪。事实上,以这些人的身手,下面低级的高山族人,根本没什么人可以抵挡他们。一路如入无境,大家迅速逃离了上百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不被高山族的那些神奴给缠上,他们要离开高山族,回到昆吾宫那里,完全不用担心。在那里,会有人指引他们,净禅大师特意为他们暗中开启了走出蓬莱的秘门。 只有真正的离开蓬莱,他们才算是真的安全了。又奔出一段距离,天色也渐渐地见了鱼白,这是天快亮的时候了。 “哇呀呀,尤他奶奶的乌龟蛋,不好,有东西追上来了。” 突然,七怪怪叫,一个个有些惊惶地蹦跳了起来,显得无比的不安。 “怎么了,七位老神仙?” 张横和圣女互望一眼,不禁满脸的惊疑。两人的感知也自认不差。但是,此刻丝毫没有感应到什么危机或凶险,北冥七怪就如此敏锐地觉察到了呢? 不仅如此,能让七怪达到尊者都心惊胆跳的玩意,又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张横和圣女的心陡地提了起来。 “哇呀呀,那乌龟蛋儿正在地底向我们追来。” 七怪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他们的感受,张横他们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来敌竟然是从地底追来。 张横和圣女的心咯噔一下,连忙下意识地把思感探入了地面。 果然,远远的地底,隐隐传来了一阵嗡鸣声,最初象是蜂鸣,续尔如雨滴,渐渐的,那声音不断扩大,最后变成了一股奔蹄声。 “难道?” 张横和圣女的脸色猛地一变,心中骇然之极,两人已陡地意识到了什么。 轰隆隆,轰隆隆! 奔蹄声由远而近,不一会儿已如同急风暴雨,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让人心惊肉跳。与此同时,一个隐隐的声响,似是有人在呼喊,又似是一头元古的凶兽在咆哮,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第1582章 心灵最柔软的地方 “杀!” 那含糊的声音在咆哮,却似乎并不是人类发出,而是一头洪荒野兽,听起来非常的含糊。 但是,那声音中所蕴含的那股力量,却让北冥七怪以及张横和圣女他们的心在震颤,仿佛遇到了不可匹敌的存在。 “不好,这是那祭台底下出现过的玩意!” 张横博然色变,他终于感应到了地底急速赶来的东西是什么,他已觉察到了,这团东西正是被他认为神的玩意。 心神震骇,真实之眼已是顺着感应,探了过去。立刻,张横便洞察到,离自己这边百多米远的地方,正有一团黑色的云雾状物体,从地底狂彪而来,那东西似乎并无实质,只是一团云雾,但曲扭摆舞间,散发的那股凛凛神威,还是让人胆战心寒。 幸好,细细一洞察,张横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团诡异的云雾,并不是当初自己觉察到的那么强大,似乎只有那时的十分之一。 这也就是说,出现在这里的这团雾气,也许只是本体的十分之一。以这团云雾现在所凝聚的力量,也许自己这么多人,还有一拼的力量。 轰! 百米的地面上,突然轰地一震,所有的声响嘎然而止,大地停止了震颤,四周刹那变得如死一样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里,那位神秘的存在,终于降临了此地。 这里正是一片荒野,四野非常的空旷,除了一人多高的茫茫野草,别无他物。 呼啸的长风从四野刮过,让野草起伏颠簸,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四面八方漫延,让每个人突然有了一种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感觉。 怦! 陡地,一声大地破裂的声音响起,一团泥土突然从地面上破土而出,曲扭着,缓缓地耸了起来。 情形很怪异,那一柱泥石凝成的柱子,仿佛一下子变成了生命体,它在缓缓地成长,在升高,在不断地变形,让大家都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异样。 “张横!” 一只带着冰凉的手,突然握住了张横,耳边响起了萧若鱻的声音,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颤音。 “鱻儿!” 张横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柔荑,不由深深地望了萧若鱻一眼。同时,微微侧身,在宝宝的脸上,亲了一口:“鱻儿,你不要忘了,我们也不是普通人,蚩尤大神和上古圣女萧若鱻,他们会保佑我们。” “嗯!” 萧若鱻点点头,俏脸上多了一丝红晕,原先的惨白也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张横的话,让她多了几分信心。 就算她身兼蓬莱高山族和九黎巫族两家之长,就算她从小经历坎坷,又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但是,面对她所知的高山族那个真正的神,一个强大到不知深浅的存在,还是让她没有与之抗争的勇气。 不过,张横温暖的大手,似乎有一股无形的魔力,却在此时此刻,给了她信心和勇气。 渐渐的,圣女的眼眸里,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神色。她咬了咬樱唇,脸色变得刚毅无比,目光却最后落在了宝宝的脸上,嘴角浮起了一抹只有母亲才会拥有的温柔笑意。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为了怀里的宝宝,她也不会放弃,无论是遇到了什么样强大的存在。“轰隆隆!” 正是时,那团从地底冒出来的泥石柱,已然升高到了三四丈左右,变成了一个巨形状汉。它的形态,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巨人,虬结的肌肉,如山峰般突兀的骨骼,仿佛它的这一身力量,可以断山折岳,看起来无比的强悍。 再看它的脸部,赫然棱角分明,虽然五官的程度并不清晰,但已隐隐的可以看出,它所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这个突然化形而出的巨人,一时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神秘的存在,竟然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 只是,不用测试它的力量,光看他化形而出的这个形象,就足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一股威压,简直让大家刹那象是背负了一座巨岳,根本都要直不起身来了,甚至连北冥七怪这样最呱噪的乌鸦嘴,现在也完全安静了下来,不再放个屁。 开玩笑,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北冥七怪也是平生所没有遇到的,他们那里还敢游戏郎当,已是全神戒备,随时准备迎击对方的全力一击。 空气似乎凝滞了,风更烈,一缕晨光终于从天际洒下。“杀!” 一声带着沙哑的的喊杀声响起,就如同是天空被阳光撕裂后,重新被黑夜的光芒所笼罩,一重重高山的虚影,就这么扑天盖地的向下面众人轰然压至。 “乌龟王八蛋,老子与你拼了。” 七条人影怒喝,凌空飞起,刹那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形如龙卷风状的人形柱。 并没有结束! 七怪怪叫,七兄妹已结成了一个怪异的阵势,七人手连脚,脚连手,在空中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然后身形飞旋如狂,挡住了天空中出现的层层山形。 这是七人所能使用的最强力量,已是把七人的真元全部结合在了一起。以他们达到尊者的修为,这一联手,确实是有些惊天动地。 韦侍尤和沙伟两人就一直在张横他们身边。以两人个人之力,想要硬抗对方,只怕连人家一个手指头都无法抵挡。但是有张横在身边,却还是让两人感到稍许的安慰。 与张横一段时间相处,他们也已知道了张横一些过去所做的事。张横是一个时常可以创造奇迹的人,他们相信,这一次张横这个神奇少年,仍会带给他们奇迹。 张横的神情凛然一片,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巫神法杖上,脸上现出了一抹难以喻意的虔诚表情。 张横清楚,凭着自己的能力,那是根本无法对付对面那具泥石巨人,要想抗衡,只有借助巫神法杖。 他可没忘了,巫神法杖中,封印着巫神蚩尤大神当年三道救命符。上回在明珠之时,因为化解强生等三座大厦的凶煞,却遭到了血梦泪的偷袭,陷入了生死危机中。 最后就是借助了这一救命符,侥幸逃过一命。现在,是迫不得以使用第二道救命符的时候了。 心中想着,张横陡地一咬牙,终于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巫神法杖:“巫神救我!” 嗡嗡嗡! 手中巫神法杖陡然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空间扭曲,万物变幻,一切瞬间变得模糊而不真实起来。 “巫神大人,呃,这位是……” 旁边的韦侍尤浑身巨震,他在这幕奇异的光影中,看到了两个身影,正缓缓地浮突出来。其中之一,正是金铠金甲的巫神蚩尤大神。除此之外,在蚩尤大神身边,竟然还有一位头戴凤冠,身披霞彩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她那可母仪天下的威严,刹那让看到的所有人,都有了一种要膜拜的冲动。 做为巫族流放在外的水王寨,韦侍尤自然清楚巫族曾经出现过的那些神一样的人物,但是,现在出现在影像中的女子,他却根本不认识,一时间他倒是迷糊了。 “是上古的萧若鱻圣女,竟然是她!” 张横浑身剧震,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萧若鱻他自然认识,当年在地底的巫神塔内,就是上古萧若鱻圣女与蚩尤大神,促成了他与如今圣女萧若鱻的这段千古一梦,让他们结为了夫妻。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萧若鱻竟然会出现这一次的救命符里。上古萧若鱻圣女虽然与现在的圣女名字相同,甚至当时两人的容貌也是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此次突兀的出现,还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心中想着,张横下意识地目光望向了鱻儿,见她也正用怪异地眼神看着自己。张横的心头一颤,恍然明白了过来:想必鱻儿身上,也留有象自己一样的保命符,她应该是在刚才之际,也发动了。不然,影像中不会有萧若鱻的身影。 一念及此,两人的手握的更紧了,心突然都有了某种异样,那仿佛是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触动了最柔软的那一点。怦怦怦! 一阵阵沉闷的异响响起,一直遥立不动的泥石巨人,突然也有了变化,它的眼神中陡地射出了两道凌利的光芒,死死地瞪住了影像中的蚩尤和萧若鱻,喉咙底里,发出了一阵阵如同凶兽咆哮的恶嚎。只是因为它的语言功夫显然并没有练好,大家根本听不懂这家伙在吼什么。 轰,轰! 陡地,泥石巨人猛地振臂,它的两条胳膊,缓缓地,缓缓地伸长了起来,朝着蚩尤和萧若鱻轰然砸来。 拳头未到,拳风呼啸,已是形成了一柱龙卷风,似是要把一切撕毁。 光影浮动,影像中的蚩尤和萧若鱻依然淡定,两人衣袂飘飘,迎风而行,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向泥石巨人凌空走去。 轰隆隆! 两只拳头的虚影,刹那洞穿了两人,但两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仿佛身体真的就是虚芜一样,就这么毫无阻隔地穿了过去。 终于,蚩尤和萧若鱻的身影,与泥石巨人撞在了一起。天地剧震,乾坤变色,一幕骇人的情形发生了。 第1583章 牛鬼蛇神 轰! 蚩尤和萧若鱻的身形,陡地爆了开来,化为了两团极光,刹那间让整片天地耀如白昼。 下一刻,滚滚的能量流就象是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倾泄,张横等所有人,只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所托,急剧地向外围飞去。 眼前天野飞退,万物变幻。耳边传来北冥七怪惊天动地的怪叫声。张横的手紧紧地搂住了萧若鱻和她怀中的孩子,两人的眼睛相互对望着,心中却有一抹忧伤的情绪在冉冉升起。 第二次启动救命符,张横似乎又与当时的蚩尤大神的心灵有了神奇的接触。那是一种无喜无悲的心境,有的只是一种绝然的悲怆。显然,当时蚩尤在制作这道救命符时,就是有用性命保护的决心。 萧若鱻的感觉也是如此,她刚才确实是动用了一张保命符,如今感受到当年上古圣女萧若鱻的心情,她不由悲从中来,忍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 “鱻儿!” 张横怜爱地握着她的手,眼神温柔的几欲溶化。 “嗯!张横!” 萧若鱻乖巧地点点头,眼光中也漾起了波光,望望张横,再望望怀里的孩子,她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是凝滞了,对于张横和萧若鱻来说,好象是完全失去了意义。他们愿意时空就这么停止,让他们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身形终于停了下来,举目一看,四周仍是茫茫的原野,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草覆盖了一切,似乎他们离刚才的所在,并没有多远。 但是,凭着感觉,向原先的地方望去,却是茫茫一片,哪 里有什么那恐怖的泥石巨人和救命符产生的重重幻像,更没有什么璀灿的光芒和爆炸产生的印迹。 张横和萧若鱻互望一眼,脸上都现出了一抹黯然。他们知道,此刻应该离先前的所在很远了,也应该完全逃出了那东西的追蹑范围。 扫了一眼四周,北冥七怪这七个老家伙,现在又变成了七个顽童,蹦跳着喋喋怪叫,在空中翻着跟斗。显然,逃离了那巨人的追杀,也让他们感觉无比的轻松和喜悦。 韦侍尤和沙伟两人,有些疲惫地坐在地上,望向张横和萧若鱻两人的眼神,却是完全不同了,就象是在看两个不认识的人,目光中充满了莫名的敬畏。 经历了刚才这一遭,他们对张横的感觉就两个字:神秘! 不是吗?一个可以击杀高山族神的人物,一个可以把真正的神拦截在半路的存在,这还是普通的人吗? “我们应该正在高山族的数百里之外。” 这个时候,沙伟已回过了神来,他拿出了一幅特殊的地图,对照着地图细细地察看了半晌,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向北三百里,再转折向西,就可以绕开那里的一处绝地,转向昆吾宫。这是一条人迹最稀少,沿途也没什么大一点的种族居住。只要我们尽快赶到昆吾宫,那么,这次行动就成功了。” “嗯,沙大哥辛苦了!” 张横欣然点头,朝沙伟投去了一抹赞赏的目光:“事不迟宜,我们快点赶路。” 虽然经历了二次拦截,但张横的心中仍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感觉上,这次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要想离开蓬莱,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张横的意见自然没有谁会反对,当下,众人随便拿出了点食品,稍稍补充了体力,就朝着指定的路线,迅速进发。 然而,张横却并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匆匆行进之际,此时此刻,在昆吾宫的山下,一座亩许大小的庄园里,在最深处的那间秘密聚会厅中,玄武门门主李超凡正与一众门中长老密议。 李超凡的脸色无比的难看,如今发生在玄武门头上的事,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李家大少死于灰森林地底,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还要强自容忍,其为一。 他李超凡这位门主,竟然被北冥七怪当众羞辱,这是其二。 而结根到底,这些事似乎都与一个叫张横的人有关。追查起来,这个张横与玄武门早就结怨颇深,这更是让李超凡对张横恨上加恨,已是恨之入骨了。 这次大比匆匆结束,似乎所有人都去忙了,张横那小子更是神秘失踪。李超凡心里咯噔一下。他那里会犹豫,立刻暗暗对张横进行了调查。 结果很快上来了,他知道了张横正要去高山族救一个女子。而且,他此次进入蓬莱,代表南方一域参赛,也正是为了弄到一个进入蓬莱的一个名额。 由此可见,他要入高山族救人的事,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想到这段时间,传出高山族正在举行神秘的神娶仪式,李超凡的眼眸陡地亮了起来,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做为玄武门这样一方天地的执牛耳者,李超凡不仅早就在蓬莱之地,拥有了他自己的一幢庄园。而且,在蓬莱境里,千百年住下来,自然对这里的一切都已无比的熟悉,甚至可以比得上常居在此的居民了。 因此,对于高山族这个古老的土著,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东西,他还是有所了解地。 当时在清楚了张横的行动后,他心中不禁一阵狂喜。立刻,便着手做出了一系列相应的对策。 一方面,他派出了几名追踪上的强者,暗中监视和追蹑张横他们的行踪,以便时刻能知道这些人到底去干了什么。另一方面,招集了一众高手,在庄园中等待消息,以便能随时支援己方人马。 “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李超凡有些烦燥地站起身来,绕着自己的位置背着手走了几圈。 屋里一片沉寂,谁也不敢吭声,大家都知道,今天的门主心情非常的坏。所以谁也不敢凑上前去触他的晦气。 卟! 突然,一扇窗户的窗花被一道黑芒穿透,一只浑身奇异羽毛的小鸟飞入了屋中,朝着李超凡飞了过去。 “哈哈,小灵,终于回来了,老夫都要把你盼得脖子都长了,哈哈哈!” 李超凡大笑,接过了那只小鸟。 这种小鸟正是蓬莱特有的传讯灵雀,经过特训后,可以做来传讯之用。而且日飞万里,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灵雀的脚上绑了一个小竹筒,正是这次李超凡派出追蹑张横高手所带。此刻终于传回了消息。 抽出了竹筒,李超凡手一挥,把灵雀放飞,已是忙不迭地展开竹筒中的字条,细细地看了起来。 “哼,这样的事,竟然都让那小子成功了。” 李超凡的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最初是有些愤愤不平,但是,看到后来,他的神情终于由阴转晴,露出了一丝喜色:“哈哈,我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哈哈哈。” 再仔细地看了一遍,直到自认不会再有错误,李超凡的脸色变得阴厉无比,负手望向了窗外:“嘿嘿,小子,这可还不够,老夫会暗中推波助澜一翻,让你这回爽个透,哈哈哈。” “老夫真是期待啊!” 李超凡喃喃着,一边向屋里众人说声散会,一边继续道:“当你看到希望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正是绝望的断头路,不知那个时候,会是何种感想?” 四周众人个个面面相觑,他们根本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看李超凡的意思,根本没有要把手中纸条交给他们看的意图。所以,众人也只好无奈地叹气,纷纷离席告辞。 开玩笑,莫名其妙地被门主拉到这里陪坐一夜,现在这些人也都非常瞌睡了,与其再留在此处,还不如抱着小妾去玩游戏。 高山族的神复活了,它完全出乎张横对它死后无数种的意料。它并不是被族人发现死亡,而是自己复活,甚至可以说,高山族的任何人,都没有机会发现它死去,它就活了过来。 当时,人们仍在等待神的旨意。但神迟迟没有反应,就在族王阿里,正与大祭司商量着,是不是要进去看看的时候。突然,整座祭台轰隆隆地震动起来,并缓缓地飞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我的子民,神娶仪式结束!” 一个略带沙哑,却是万众高山族人无比熟悉的声音响彻,正是他们的神发出的旨意。 “乌拉,乌拉!” 所有的高山族人再次伏地拜倒,虔诚地膜拜。 祭台里,神虽然活了过来,但它仍是大毛猴的样子,身上的金铠金甲没有回复,神情也无比的狰狞。以它现在这个样子,自然是见不得人。 而它要回复到最初的模样,至少还需要一年半载的修养。 要知道,这次重创,它几乎真的丢了命,黑嬷嬷是最清楚它弱点和罩门所在,一击中的,就几欲让它魂飞魄散。如果不是地底的那位出手,消耗了大量的大地本元,它根本无法苏醒过来。 正想暂时放下仇恨,回下面的宫殿疗伤再说。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族王阿里的声音:“神,昆吾宫来人求见,要求见神。” “昆吾宫?” 神的脚步微微一滞,正要拒绝,陡地,他的神情一变,猛然想到了什么。 第1584章 釜底抽薪 重创的神本来无遐理会什么拜会人。不过,他陡地想到,神妻就是来自昆吾宫与外界相连的地方。虽然高山族与昆吾宫并没有什么较深的来往,但它却也知道昆吾宫在这片世界,也是一个重要的新居民族。 微一沉吟,他终于道:“传本神诣旨,昆吾宫来人有事请报上,求见就免了。” 说罢,也不再说话,转身就进入了地下深宫。求见神的正是李家追蹑的高手,因为他只需要蹑着张横他们就行,所以在一路上,一直就是远远地在跟踪,从来就没有靠近过。所以,他也就没有被发现。 直到他看到张横带着一个陌生女子,从神所住的祭台离开。他这才猛然意识到,张横这次的行动成功了,他竟然是真的来抢高山族神的神妻。 这名高手完全被震憾当场。等醒悟过来,张横他们已然冲破那些怪物的包围,冲下了山。 高手大吃一惊,立刻想到了门主交待的事,要想尽一切办法,破坏张横的行动。现在,人家已达到目的,离开这里,那怎么样才能从中搞破坏。 稍倾,高手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张横离开高山族,这并不是最后的目的地,他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离开蓬莱。 要离开蓬莱,只能再回昆吾,因为只有在那里,张横才有可能得到一条秘密出入通道的消息。而且必是靠了净禅大师的身份才能办到。 一念及此,高手马上脸现喜色。他记得临走时,门主曾交待他两条妙策。而且其中一条更是绝了,称之为釜底抽薪。现在正好用 上这一条。 心中想着,此人那里还会迟疑,这才会以昆吾宫使者的身份出现,要把这一绝计给抖出来。 “不好,大家小心!” 此时,张横他们已折过向西的弯,正要向昆吾宫而去。这条路上,有一个小城,是昆吾宫与其他种族之间的一个分界线。城虽然不大,但非常热闹,各色人等,聚集这里,相互交换着各种各样西奇古怪的货物。 这样的场所,基本上每一个种族都会设立一处,名为集!这里是人员最复杂,形势也是最复杂的地方。各族的商人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更有各种为不同目的而来的探子什么的,夹杂在其中。 叫停的正是沙伟,他对此处的情况最了解,他负责的远山商行,也正设在城边。 眼看就要从此城横穿而过,沙伟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以众人这副大咧咧的模样,队伍中的众人样貌都有些特别。尤其是北冥七怪疯疯癫癫的样子,只要大家在此经过,必然会被有心人看到。 “怎么了?沙大哥?” 张横不由疑惑道。 “张兄弟,事情是这样的。” 沙伟连忙把事情解释了一下,最后道:“我先去打探打探,看情况我们决定如何通过这里。” 张横自然不会反对,这一路过来,他的预感中已是有心惊肉跳的感觉,现在来到这里,更是警兆大作,好象黑暗中总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瞪着自己等人。 沙伟让众人躲在旁边的树林里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向集里走去。 他早就化过妆,身形和面貌早就不是以前那位沙爷了。所以走的很坦荡,不一会儿,就进入了集里。 远山商行就在集口左边,是一间门面很大,甚至有一处面积很广阔的堆货场和一处数千平米的库房。 集在建设之初,都是选的是最外围荒芜的野地,别的没有,就最多地皮。各大族为了吸引各位商人,那里会在乎那点地皮?说实在的,要是没有集,这里的地送人都没有人要。 远山商行可不是在此建了一代,而是祖传了好几代,所以才会得到这样的好处。 刚缓步穿过门口,一个小二模样的人窜了出来,热情地与沙伟打招呼。在旁人看来,似乎是来招呼这位客人的。 但是,两人说话的内容却是有些特别,竟然用的是外面的语言,而且还是土语,要是有人不经意走过,听到两人说话,也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进入了里面的商恰室,沙伟与对方进行了消息的交流,也终于到了目前的情况。 时间很短,沙伟从里面走了出来。从他的脸色来看,似乎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从他阴沉的神情中,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当沙伟回到集外的树林中时,张横和韦侍尤等人,已是等得有些焦急。远远看到沙伟,韦侍尤已在向他招手了:“沙兄,情况怎么样?” 沙伟现在也是急着想回昆吾宫,这次高山族之行,实在是太惊心动魄,连韦侍尤这样的一方霸主,也是被弄得心神皆惫。 “进去再说,这条路可能不能走了。” 沙伟叹了口气,露了点口风。 “什么?不能走?怎么回事?沙兄。” 韦侍尤急了。 张横等人此时也走了过来,听到韦侍尤的说话,不禁脸色也都微微变了。 “张兄弟,你过来了。” 沙伟脸色已是垮了下来,摇了摇头,满脸的忧色:“高山族的神死亡的事,可能已被发现了,高山族已在这里布置了监察我们搜索我们行踪的巡天鹰,而且,一共有六只,我们就算是插翅也休想逃过它们的追踪。 巡天鹰也是蓬莱这里的异兽,鹰的体型很大,双翅一展,足足有两丈之巨,可以轻易背着一个成年人在空中飞行。 不仅如此,巡天鹰力大爪尖,本身攻击力强悍。让所有人都对它有所畏惧的是:巡天鹰目力无比的变态,在数十里外,从高空中就可以锁定一条小蛇,并准确地扑杀它。 所以,人们称它为巡天鹰,认为有这样的凶禽存在,那无疑一方天空的霸主。有它监察,绝对没有人能逃过它的眼睛。 此刻,听沙伟如此一说,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如果仅是一头巡天鹰,或者还可以彩取点什么手段。但是,六头巡天鹰联手,那情况完全就不同了,他们是绝对无法逃过这些畜生的监察。 “看来,高山族确实是动用了全族之力。要想来对付我们。” 张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他听沙伟说过,巡天鹰是极度难得的上古异禽,一般族群能饲养上一只两只,都要算是有大机缘。 如今对方竟然派出了六只,足见高山族人对此地的重视。 当然,张横也立刻想到了高山族为什么对昆吾这边特别注意的原因。 他们可能已从张横他们的某些特征上,想到了他们与昆吾宫的关系,认定这伙人极有可能来自昆吾。 依此而推,他们也顿时想到,张横他们逃离后,必然会退往昆吾,甚至会借用昆吾所拥有的与外面的通道,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从此逃离高山族的追杀。高山族也是智慧种族,他们自然不会犯低级错误,把这条线索放过。并且他们立刻做出了决定,那就是要断张横他们的后。把张横回归昆吾的道路给堵死绝了他们逃出蓬莱之心。 六只巡天鹰对于昆吾来说,绝对是一种强大的威摄。如果当昆吾方面知道,他们昆吾有人抢走了神妻,就以这一条,他们就绝对不敢再收留张横等人,甚至会把张横一众人当瘟神,有多远就要避多远。 毕竟,高山族这个传承了无数年的强大土著,任何住在蓬莱的种族,都得顾忌三分。没有到了最后一步,谁都不想翻脸,与这样古老的种族开战。 更何况,千年前另一个强大的种族被灭族的例子,还活生生地摆在那儿,那一种族如今留下的遗迹,无时不刻在提醒这个被毁灭的种族,曾经悲壮的过去。 心中想着,张横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他如今在昆吾宫中,也就与净禅大师关系良好。但要让净禅大师为自己把整个昆吾拖入一场极有可能灭族的战争,想来净禅大师也下 不了这个决定。 更何况,以净禅大师的身份和地位,也没有这个姿格做这样的决定。 所以,他是想都不想这样的事会发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了张横脸上,想看他会做出什么决定。空气一时有些凝固,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张横说话。 “既然人家不愿让我们过去,那我们就换条路走走吧!” 张横抬起头来,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神情中陡地露出一抹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换条路?” 韦侍尤一怔,续尔反应了过来:“可是通道呢?除了昆吾那边,我们还能从哪儿找到出去的通道?” “而且,一旦我们的行踪暴露,被巡天鹰在头顶上瞪着,我们这一路,会遭到无止无休的攻击。就算我们是铁人,也会被高山族人玩得筋疲力尽而亡。” 韦侍尤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他感觉到张横这是在病急乱投医,胡乱出主意。 “哈哈,水王!听我的没错。” 张横拍了拍水王的肩,仍是微笑着道:“你不要以为我心乱了,其实我理智的很。我现在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今后都能实现它的意图。相信我。” 说着,他的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沙伟身上,神情更变凛然。 第1585章 山野传说 “呃,张兄弟?” 韦侍尤和沙伟两人互望一眼,欲言又止。不过,两人终究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满心的疑惑。 反尔是圣女与张横相互微微一笑,两人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经历了千古一梦,两人之间早就有了心与心相通的奇异能力。所以,许多事情,两人根本不用说出来。 “沙大哥,麻烦你再选择一条路,要与昆吾相反,最好是前往森林地带,而且森林越茂密,地方越凶险越好!” 张横朝沙伟歉意地一笑。 “森林地带,而且要凶险茂密?” 沙伟和韦侍尤忍不住又对视了一眼,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沙伟那里还会犹豫,立刻拿出了那张奇异的地图,细细地查看起来。 陡地,沙伟的眼眸一亮,手指指向了地图:“有了,符合张兄弟要求的地方,西北面正有一处,那里正是蓬莱三大绝地之一,名为堕落森林。方圆有千里范围,整个森林终年被化不开的雾气毒障笼罩,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就算是我们玄门中人,能进去后,还能安然无恙地出来,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听到过几位。说到这里,沙伟目光望向了张横:“张兄弟,不知你看这地方如何?” “哈哈,沙大哥,这很好,就是要这样的地方。” 张横潇洒地挥挥手:“这回看那些高山族人怎么办?” “那我们走吧!” 张横说着,已是牵住了圣女的手,举步向树林外走去。 刚一走出树林外,上空响起了一阵异啸,似乎是有什么大鸟,正在上方盘旋。 “果然是巡天鹰!” 众人抬头,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此时此刻,在东南方和东北方的空中,确实是两头大鸟高低旋舞,不断地朝着他们这伙人探察着什么。显然,此处早就有这玩意在巡察了。 现在,发现这伙人从树林中出来,那里还会放过,就这么死死地瞪在了上方。 沙伟等人顿时有种头皮发麻,凉嗖嗖的感觉。开玩笑,头上有这样的凶禽瞄着,他们确实是感到心寒。 巡天鹰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猛禽,这可是传自元古的异鸟,要是一不小心被它给凌空抓上一把,估计头皮应该没有了吧! “不必担心,量这些玩意也不敢下来。” 张横微一摆手,全身陡地腾起了一层淡淡的暗芒。 立刻,一股奇异的气息,刹那弥漫了四周,上空盘旋的两只巡天鹰,身形轰然一震,不由自主地升高了位置。 “啊呀呀,小乌龟,你这是要搞什么破坏啊!” 北冥七怪正在上蹦下跳地叫唤着上面的大鸟,似乎要把它们引下来,一起好好玩玩。 但是,张横这一气势焕发,马上破坏了刚才的气场平衡,把两只巡天鹰给惊走了,七怪忍不住哇哇怪叫。 “呃,七位老神仙,我马上停止。” 张横苦笑,连忙收敛了身上的气势。这才让上方的巡天鹰稍微安稳了些。 “尤他奶奶的大乌龟小乌龟,现在你们给老子听着,要是你们再敢搞破坏,看老子不把你们摔个四脚朝天。” 七怪恶狠狠地叉起了腰,对着韦侍尤等人就是一顿狂轰乱骂,直到大家都被他们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才停止了那张乌鸦嘴。 大家一个个满脸的哭笑不得,谁都知道,这七人是浑人,跟他们根本无理可说。但偏偏人家修为又如此的强悍,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这一支奇怪的队伍,就这么上了路。沙伟和韦侍尤在前,张横和圣女抱着孩子,走在了他们身后,七个老怪早已怪叫着,向远处奔了过去,想引诱或捕捉巡天鹰。 只可惜,巡天鹰的目标乃是张横和圣女,对七个疯老头貌似丝毫没有兴趣。任是这几个家伙,弄出百般的花样,巡天鹰在上空,却是连瞄都没瞄他们一下。这让七怪气得哇哇直叫。 行出百多里,地形更加的荒凉,原本的茫茫草原,已逐渐变化成了岩石地,突兀的各种岩石,布满了前方的路途。 “张兄弟,这片地方看似很平常,其实是进入堕落森林的一条险道,再过不远,就是它外围最凶险的万蛇谷。此地隐藏了无数的毒蛇,据说还有许多是上古遗留的异种,连那些大能都 要小心翼翼。“ “竟然是万蛇谷?” 张横的眼眸一凝,他确实是感觉诧异,这个地方看起来实在是很平常,并没有显出异样的地方。 不过,真实之眼扫过,立刻洞察到了此处的异样。他可以清晰地觉察到,这里的空间,蒸腾着一缕缕阴晦的气息。虽然并不浓烈,但这些阴晦之气,带着阴毒的意味。 “嗯,果然有毒虫毒物隐藏在四周,而且,数量也够恐怖的。” 张横皱了皱眉,在感知中,每一团阴晦之物,就是隐藏在四周的阴毒之物,以此四周的数量来看,仅仅十几平米,就不下十数团。 幸好,这些阴毒之物都蜇伏着,显然对进入此地的人有所忌惮,并不敢冒然发出攻击。这才保持着双方的平静。 明白了此地隐藏的危机,大家变得更加小心起来。又向前进发了三四十里,地形更加的复杂,地面不是平坦的高原地况,而是变得起伏突兀的山丘山棱,最前面的地方,果然出现了一道大山谷,横穿整个丘野。 山谷里藤蔓树木茂密,里面怪石嶙峋,整个山谷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张兄弟,就是这里了,以前我们商行运货的时候,都要在谷口祭祀一翻,这样才敢通过。” 沙伟脸带苦涩:“而且,需要一只活羊,一只活鸡以及一只活鹅祭祀。” “还要祭祀?” 这下,张横和韦侍尤糊涂了,甚至连一向淡定的圣女,也望来了疑惑的眼神。 “是的,确实就是祭祀。” 沙伟点头神色凝重:“这么多年来,我们确实就是那样做的。而且,每次祭祀后,就大多不会遇到特别凶猛的蛇类,久而久之,大家都形成习惯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似想到了什么:“其实进谷祭祀,这也不是我们首先弄出来的,据说是传自这里的一个传说。” “是吗?” 众人的脸色更怪异了,他们还真没想到,这偏僻的山野里,还流出什么传说来了。 不过,这更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不由更加凝神细听起来。 “这个传说来自好几千年前,以前过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祭祀这类说法。但是,自从一次商队,通过此地时,不知遭到了什么袭击,全队上百人几乎全军覆灭,而且死状一个个极惨,象是被什么巨蛇一口咬死,也有被巨蛇恐怖的力量扫得腰断骨折,死无完尸。可以说,那一次的队伍,是真的惨不忍睹。” 就在人们怀疑,是 不是这万蛇谷中,出现了一条凶猛无比的怪蟒时,出事的消息频频传来,仅仅一个月,通过那里的商行,就直接损失了六支。 之后,就有人传了开来,说是已找到了可以通过万蛇谷的方法,那就是进行祭祀。而且,已有人就是用这方法无惊无险地经过了那里。 本来,各大商行还准备组织一个狩猎队,狩猎那条怪蟒。不过,现在有了这个简单的办法,自然没有人去化这份心思了。 每一个商行可都不是闲着没事干,而且,他们在空间与空间之间做交易,每一次的利益都是以天文数字级的份额来计算的,谁会在乎几只祭祀用的东西。别说是活羊什么的,就算是金羊,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毛毛雨。只要保证商行中人员的安全。 “所以,这一习俗就这么流传了下来,直到现在,所有过谷的商行,都会保持这个祭祀仪式。” 沙伟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只可惜,这次我们事先没有做好要往这里走的打算,所以那些祭品是来不及准备了。” “事情会真的这么严重吗?” 张横眉毛陡地一挑,忍不住问道。 “在我带队通过的这么多趟里,每一次都是祭祀过,也没发生什么重大的意外,现在,连我也有些迷信了,也许祭祀真的有用。” 沙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出了他的感觉。 “是吗?” 所有人互望一眼,神情都变得有些异样起来。连沙伟这个老江糊都认为,需要进行祭祀仪式才行,那么,这个地方真的这么诡异吗?没有祭祀,真的会遭到不知名的怪蟒异蛇袭击吗?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吟。 “哇呀呀,气死老子了,那几只扁毛乌龟蛋,就是不肯下来,看等会老子不拔掉它们的毛,好好烤来吃。” 从一边狂窜过来七怪,蹦跳着,一个个怪叫不迭。看来他们这回捉巡天鹰非常的不顺利。 跑到张横身边,七怪也不客气,眼巴巴地朝他伸出了手来,一副宝宝饿了的可怜相。 张横是哭笑不得,知道他们这是饿了,不然你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他也不为难,手中已握住了一把把食品,正准备递给他们。不过,心中陡然一动,张横的眼眸不由亮了起来,说出嘴的话,已然完全改变了。 第1586章 玩个小把戏 “七位老神仙,看你们也忙了大半天了,那两只扁毛畜生不知玩得怎么样了?” “哇呀呀,这两只扁毛乌龟蛋算什么,如果不是我们七仙客还没玩够,早就把它们抓来拔毛烤肉吃了。兄妹们,你们说是吧?” “这个当然,我们北冥七仙是谁,要想做的事,这天下还真没有做不到地。” 一时间,七怪的牛那个吹啊,简直要把他们吹成天下第一,人间无双的绝世高人了。 张横微笑着看着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嘲弄。他知道这几个老家伙的脾气,只要顺着他们,什么都没事。否则,逆了他们的毛,就会跟你没玩。张横自然不愿在这几个浑人身上浪费口舌。 等七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大通,张横才伸出了一只大拇指,向他们竖了竖,表示自己倾长江之水一样,对他们崇拜的滚滚而流。 这下,让七怪更得意了,哈哈哈狂笑起来,一个个上前亲热地拍拍张横的肩,表示他是他们的真朋友。 说着,就准备再次离开,去追头上那两只巡天鹰。 “七位仙客!” 张横伸手拦住了他们,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意:“你们追的那只老鹰,其实并不好玩,前面的谷中,那才有真正好玩的东西。” “什么,什么?” 七怪同时转身,怪目刷地瞪住了张横:“乌龟那个蛋蛋儿,你说什么?哪里有好玩的?” “喏,就在前面的山谷里,据说,那里有只大怪兽。最是痛恨象老神仙这样的逍摇人物。因此,每次有老神仙这样的人经过,都要出来做怪一翻。” “哇呀呀,这还了得,原来这乌龟谷中,还有这样的东西啊!” 七怪顿时暴怒之极:“这天下还有敢对我们几位老神仙不敬的,哇呀呀,兄弟姐妹们:扁它!” 七怪正闷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放,现在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筒,那里还会迟疑,哇啦啦怪嚎着,也不问张横是什么东西,就已是拔脚狂奔向了万蛇谷。 “呃!”身后的一众人看得全部傻了眼,他们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北冥七怪就被张横当了枪使,做了急先锋。 这是哪跟哪啊! 大家都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既然七位老怪,心甘情愿地冲锋去了,众人也只好马上跟了上去。 山谷的开口处地形有些狭窄,两块几人高的巨石,如同是犬牙般在谷口形成了天然的门户,乱石错落,杂乱中却暗有门道。 “好,好一个犬牙局,要是有人选此地为先人之墓地,必然后人大富大贵。” 张横不禁暗暗点头,由衷地赞了一个好字。 在一般人看来,这处山谷的布置似乎并无什么,甚至一眼看去,有种张牙舞爪的感觉,再加上此处为万蛇谷的这个名头,许多人就会有一种恶感。 俗话说,恶山恶水出恶民,不过,在风水中还有一句却是鲜为人知,那就是毒山毒水藏灵气。 别看只是一个恶与毒的相差,但其中的蕴意却完全不同。要知道毒虫毒物出没或聚集之地,绝对不是平凡之处,肯定是灵气汇聚,说不定会有古物出世。 这万蛇谷的情况就是如此,名为万蛇,号称绝毒之谷,但整个山谷中隐隐有一条龙脉的气息在蒸腾,虽然因为里面的毒物实在太多,凝成的阴晦之气太重。但是在张横这样的大师眼里,自然是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的奥妙。 不仅如此,这道山谷开口处,更是隐有异相,正是符合了风水道中的:“天犬守门户的格局” 以此局守护,必可凝气聚灵,这里想不成为一块风水宝地都不行。 不过,张横现在也无遐顾及这些,如今如何通过这道神秘的万蛇谷,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紧随着七怪的脚步,向里走去,众人的脸色立刻都变得古怪起来。 眼前竟然狼藉一片谷口到处都是残枝断叶,满地的蛇尸和血浆,仿佛是刚遭到了一群野兽的践踏。 众人尽皆一怔,续尔立刻都反应了过来:想必,这都是七怪的杰作。 因为进入了万蛇谷,这里的蛇的密集程度已到了一个恐怖的值,无论是树上还是四周的崖壁上,到处都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蛇,在上面盘旋缭绕,看起来无比的骇人。 不过,这些蛇都是一般的蛇,平时商行的人只要在身上抹了蛇药,内服了特效的蛇丹,这里的蛇大多不会主动攻击,大家可以相安无事。 然而,七怪进谷,看到眼前如此恶心的一幕,顿时就不爽了,他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七人一字排开,就如同是扫荡一般,横冲直撞地就这样踏了过去。 对于修为达到尊者的七个老怪物,他们身上散发的罡气,凝如实质,那些所经之路上的蛇,碰着挨着,完全就象是被钢皮给抽了一下,早就筋折骨断,掉下地来时,就成这副惨样了。算是给张横等人,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看来这回我们只要看场好戏就行了。” 张横无比的感慨:“这里的蛇,遇到七怪,算是昨天晚上梦没做好,这回倒霉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这样闯谷的,沙伟平生虽然进出这里无数次,但也是第一次看到。确实是有惊心动魄的感觉。 前面数百米路,七怪如狂风扫落叶,更是如入无人之境,只是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冲到了一段断崖边。后面也传来了沙伟的声音:“七位老神仙小心,这里就是我们以前商行进行祭祀的地方。” “祭祀?” 七怪可不知道沙伟与张横说过这边的事,一时听得西里糊涂,不由不耐烦地怪叫道:“哇呀呀,尤那乌龟蛋子,你唠叨个什么?” 嘴上这么说着,可也不敢有什么大意,七对怪眼一翻,细细地打量起前面的断崖来。 断崖的位置很特别,从山谷的侧边横斜而来,在这里形成了一条瀑布,渐渐的在这里就形成了一个方圆有百米的深潭。 从四周看去,潭水深悠,整座潭水就如同平静得象一块翠玉,泛起微波,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这潭果然有古怪!” 张横的眼眸一凝,神情突然变得凛冽无比。 他已看出了这潭水的不同寻常。从一路过来,路上到处都是各色蛇类。可是,到了这潭水附近,百多米的范围内,却是蛇踪隐匿,再也看不到缠绕在潭边树枝上的蛇了。 不仅如此,湖面也是光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一种浮萍类值物,仿佛这片潭里,是生命的禁区,没有任何什么东西敢靠近那里。 “这就是商队祭祀的那条怪蟒?” 张横的眉头微微打了个结:“在真实之眼里,自己虽然 看不透这潭底到底有什么,但是,一股隐隐的威压,正隐隐的散发,似乎已然对岸上的这些人有了感应。” “大家小心!” 沙伟的神情更见凝重,张开了双手,似乎要拦着众人上前。但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声凄厉的嘶鸣声,陡然传来。 最初时还以为在很遥远的地方,但是,这嘶鸣迅速扩大,眼前的潭面上,也出现了一圈圈层层的涟漪,续尔潭中央多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不好,那怪蟒出来了!” 沙伟大骇,连忙一转身,拉住了张横和韦侍尤以及圣女,就要回头向后跑。 他这是做出的下意识的行为,这么多年的经历,早就让他养成对这里怪蟒的恐惧,丝毫就没准备与这东西拼一拼。 “沙大哥,稍安勿燥。” 张横的手陡地握住了沙伟,一个坚定的意念也传了过来。 “呃,张兄弟!” 沙伟一怔,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愧色。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经验的错误了。 轰隆隆! 正是时,潭面上浪花冲起数丈有余,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也刹那响彻整个山谷,让人感觉石破天惊。 此时此刻,在众人眼前,那片潭水中,已多了一条怪蟒,全身暗金色,片片蛇鳞每一片都有海碗大小,整条怪蟒竟然有两人粗细,形象实在是恐怖之极。 仔细看去,它的头上,竟然已隐隐的长出了一只象龙一样的短角,三角形的脑袋中央,一对阴森森的目光,就死死地瞪着大家,那冰冷的眸光中,丝毫不带一点生气,被它瞪上的,直感觉浑身发寒,有种心神被摄的异样。 “好个畜生,竟然力量已几乎达到尊者的层次了。” 张横的心头一凛。虽然动物与人类不一样,但境界却类似相同。张横从这条怪蟒散发的气息中,已是感受到了它的变态。 尊者是什么?那是达到佛母圣音那个层次的超级强者,就算是在世上,要数也是数得出来。张横怎么也没想到,这万蛇谷中隐藏的怪蛇,竟然就是这样一条变态的存在。怪不得这玩意可以自行称霸一方了。 “哇呀呀,原来就是你这乌龟王八蛋在说我们坏话,哇呀呀,这回看我们七个老神仙不活活奏死你。” 七怪还没忘了张横那翻所说的话,他们顿时爆发了,七人轰然踏步,就朝着潭中冲了过去, 要活活奏死怪蟒。 第1587章 好事还在后头 天崩地裂,大地翻转,怪蟒刹那与北冥七怪斗在了一起。 北冥之地多沼泽,多蛇蟒之物,乃是当年被山海经称为边荒之角,乃是这个世界上最荒芜之地。 北冥七怪从小生长在那里,小时候可没什么好玩的,自然就是拿沼泽地里的那些凶蛇恶蟒做玩具了。 只可怜了当年北冥之地的各种蛇蟒了,从小就是被七怪给抓了打,打了放,到成年后,几乎没一条身上没有留下伤的。 这还算是比较强悍的那些蛇类,要是换了身弱的,早已一命呜呼,成了七怪的口粮。 这回,他们遇到这条怪蟒,虽然级别稍微高了点,但对于如今他们的修为来说,正好合适。七人联手打一条,那简直就是不要太轻松。 七怪哇哇大叫,兴奋之极,他们突然感觉象是回到了小时候,有一种亲切的孩提时代的错觉,一时间七人都有些忘乎所以,打得不亦乐呼? 怪蟒怒嘶,双目血红,眼睛里都几乎要滴出血来了。但是,背上被这样七个怪物缠上,它简直就是丝毫没有动手的余力。要想甩开这几只小虫,但他们却象牛皮糖一样,粘得死死的,根本没法甩到。 至于想用口咬角撞,那根本是笑话,人家精验何等老到,早把它攻击的各个方位和可能,全部计算在内。要是它闹得太过份,冷不丁地就会被七寸上敲上一记,这顿时让怪蟒痛不欲生,几乎就直接昏死过去,没个半天,还真醒不过来。 等又一次醒来,怪蟒终于绝望了,它已被七个怪人用一根兽筋穿了它的七寸,全身瘫软,再也没有了任何力量,体内原本浩荡的真元,也一倾如泄,在身体里没有丝毫痕迹。 怪蟒悲呜,知道这回它是完了。 “哈哈,尤那小龟蛋,这东西收拾完了,真没劲,可真没什么好玩的。” 说话间,七人一甩手,一条巨大的怪蟒就朝着张横他们飞了过来。 张横苦笑,连忙一甩手,一股暗劲把这条死蟒给摔了开去,以免弄脏了圣女。 “嘿嘿,兄弟们,你们看,我拿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七怪中的老大,手中一摇晃,指尖出现了一条奇异的小蛇。 蛇只有小拇指般粗,通体银色,看起来就象是一条纯银打造的蛇。 但是,看这条蛇似乎还在微微扭曲的样子,似乎它是活物。 “什么,什么?老大我也看看!” 一看到有好东西,七怪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要看老大手中的小银蛇。 “小心,七位神仙小心。” 一边的沙伟不禁浑身一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这不是普通的蛇,是上古的异种银琉璃。” “银琉璃?什么玩意?” 七怪眼睛一翻。 沙伟哭笑不得,但也不以为意,他解释道:“银琉璃确实是极其罕见的蛇类,不仅它的外表长得如银,而且它身体的骨肉和血液以及内脏,也全是银色,堪称神奇。” “更重要的是,它不但是剧毒之物,本身却也是可解百毒的神药。要是有人被其他不知名的毒蛇咬了,一般的药物无效,喝上这种银琉璃的血三滴,必解。” “切!就这点玩意的用处。” 那知,七怪无比的不屑,以他们的修为,这世上能伤他们的毒,确实不多了。所以七人根本不在意什么毒不毒的。 沙伟无语,也不知该对这七个老怪物再说些什么了。正想转头,突然猛地想到了什么,沙伟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七位老神仙,你们可还知道,银琉璃能对巡天鹰产生什么?” “啊,你说什么?” 七怪的神情顿时变了,脸上都堆起了讨好的笑容:“嘿嘿,我说那个沙大哥啊!小张那混蛋经常说你是队伍中最好的人了。嘿嘿,你看要不就把银琉璃的事告诉我们吧!” 七怪翻脸比翻书快,完全忘了先前还一副爱理不理人家的死人样。 “哈哈!” 沙伟也不想真的为难他们:“其实说破了什么也不值钱,因为银琉璃正是巡天鹰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 “哇呀呀,竟然是这样。” 七怪怪叫,还没等沙伟说完,他身边早就跑得没一个人了。这些老家伙立刻想到了他们一直在捉的那只巡天鹰。 此刻,那里还会犹豫,急急地离开人群,就去准备了。他们可不想被张横等人打搅。 望着七人一溜烟似地一会儿就没有了踪形,再看看头顶还在盘旋巡察的两头凶禽,众人互望一眼,知道今天这两头凶禽是要倒霉了。被七老怪瞄上的东西,好象还真是逃不了。 万蛇谷中毒蛇依旧,虽然除掉了中心处的那潭里的怪蟒,其他的地方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张横他们一路小心谨慎,他们可不敢象七怪那样放肆,实在是不愿招惹那些可怕的玩意。 沙伟在前引路,他对这条路不知走了多少回,所以也清楚途中凶险,真正充满危机的地方,早被他在本子上划出了一个个圈子,尽可能地避开那里,向前行进。 也不知行进了多久,只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嘶鸣,上方两头盘旋的巡天鹰,似乎是出了什么状况,不断地嘶吼怪叫。 “怎么了?难道老怪他们对巡天鹰动手了?” 大家满怀的疑惑,连忙一个个抬头向天空搜索起来。 立刻,大家看到了一幕无比怪异的情形:“啊呀,老怪物真的把巡天鹰给抓住了,可是,他被挂在巡天鹰脚下,这可该怎么办?” 七名老怪中的其中一人,确实是抓住了巡天鹰。只不过,他是趁着巡天鹰从天上扑下,抓取挂在树上的那条银琉璃。就在那个时候,老怪闪电般出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它的两只铁爪。巡天鹰大惊,更是怒不可歇,一边双爪乱舞,要把老怪给抓落,另一边一对巨翅更是疯狂地甩动,不时地化为刀劈砸脑的动作,想把老怪给一翅膀打昏。 只可惜,老怪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任是它使出七十二般手段,也休想让爪下的老怪动遥分毫。 另一头巡天鹰也急飞而至,围着老怪身周发出了一次次的袭击。老怪怪笑,应付自如,旁边赶来的巡天鹰有好几次,就险些被他一个不小心,给翻到了对方的鹰背上。 几次下来,另一只巡天鹰算是老实了,不敢随意靠近,嘶鸣着,悲呜着,声声穿心。 被抓着鹰爪的那只,更是拼命地挣扎,但它的铁爪也算厉害,可是比起老怪的两只手来,却是大巫见小巫,如果不是老怪要留着它的两只铁爪,只怕早就被人家给捏成粉碎了。 “哈哈哈,这回老子是玩得够痛快地!” 老怪大笑:“他奶奶的乌龟蛋,结束吧,哈哈哈!” 嗖嗖嗖! 异啸乍起,老怪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团丝状的东西,在他手中闪闪发亮,迅速地结成了一团。 只是眨眼的功夫,铁爪的脚部以下,已完全被他用丝团所束缚,根本就动弹不了了。 并没有结束! 老怪凌空一跃,身形刹那腾空而起,落下来时,正好是座在了巡天鹰的背上。 巡天鹰的体型很大,坐在上面,就算一个大胖子,也是绰绰有余,更何况象老怪这样干瘦的老头儿了。 他顿时手舞足蹈起来,兴奋得哇哇怪叫。 巡天鹰现在是被弄得脾气也没有了,有气无力地翻腾着翅膀,一副听天由命相。别看刚才一番折腾,老怪可丝毫没有怜悯,在它身上使了好几种上古的异术,都是专门用来对付异禽的奇术。 巡天鹰尝到了苦头,知道再反抗下去,那无疑就是在自寻死路。所以,它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一边悲鸣,一边表示了臣服。 老怪可不管你真服还是假服,他可有的是办法对付这头扁毛畜生。手指划出一个怪异的印诀,嘴里念起了一段扭涩的咒语,陡地就打在了巡天鹰的眉心上。 巡天鹰浑身一颤,犀利的眼神渐渐地变得柔和起来,望向老怪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哈哈,这回是真的乖了吧!我的乌龟小鸟蛋。” 老怪得色地大笑:“要是你能破了北冥老祖传下来的御禽之术,我们北冥家倒过来写,哈哈哈!” 好不容易收服一只巡天鹰,七怪兴奋之极,一个个追了上来。七兄妹倒也不客气,一个个换骑着玩儿起来,大家你上了我上,我上了你上,都要玩得不知所以,忘了时晨八字了。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张横他们上路已有一天的时间,他们也走出了万蛇谷。 四周仍是一片异样的寂静,除了上空仍有一只剩余的巡天鹰不时地发出几声悲鸣,其他所有动物,好象全部都隐迹了,感觉上让人有一种很诡异的意味。 “张兄弟,我们现在最大的缺陷就是不清楚对手的动静和方向,要是能让老怪骑着巡天鹰往四处探一探,那么我们的情况会更明了些!” 沙伟望望天上道:“不然,我们这样象瞎子摸象般前进,说不定会被对方从哪 里兜过圈子来,正好进入了他们的埋伏圈。” 第1588章 被人包了饺子 “沙大哥,这会多亏你提醒了。” 张横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激动地道:“如果没有你提醒,我们极有可能真的会被包了饺子。” 在制定计划之初,张横其实是设定了一个先提条件,那就是高山族的人,会被自己这伙人牵着鼻子走。而不会改变后面追踪的路线。 但是,现在经沙伟一提醒,张横恍然大悟,自己这是犯了一个老大的错误。 不错,高山族人首的目的,道先是要驱离昆吾宫,这样他们才有集中力量对付他们。 但是,他们毕竟是高智慧的动物,在明白了自己等人的行踪后,那里会不采取措施,就这么傻乎乎地在后追来,而不用其他的方法。 也许,正如沙伟所说的那样,现在的前方等地,高山族人已布下了大量人手,挖好了陷井,在等着自己了。 “七位老神仙,七位老神仙!” 心中想着,张横立刻朝着天空呼唤起来。 终于,一点黑影从远方飞来,老七骑着巡天鹰飞落下来。 七怪中老怪对张横比较客气点,也不怎么骂人,她遥遥地在张横头顶盘旋,问起了什么事。 张横那里敢迟疑,连忙把沙伟的担心说了出来,最后道:“有烦老祖宗走一趟了,看看现在的形势。” 老七为人平和,所以张横也就一直称她老祖宗。 “哈哈,小娃儿,不必担心,此事交给老祖宗我了。” 对于张横的这声老祖宗,老七非常的受用,二话没说,提起了巡天鹰,冲天飞起,空中传来了她远远的声音:“哈哈,老娘巡天去也!” 须臾间,一道黑光如闪电般划过,一人一鹰已消失在了夜空中。 场中暂时陷入了一片沉寂,情况不明,他们就象是荒野中的人,有种不知何去的感觉。 大约一盏茶时间,天空一声鹰鸣,遥远处一点黑光亮起,老七已骑驾着巡天鹰回来了。 鹰还没停下,老七已是从上面跳了下来,,急急地道:“小娃儿,你的话不幸言中了,后面确实是在大规模调兵。” 说着,接过圣女递过来的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杯,这才缓过劲来道:“刚才,我趁着顺道,对左右两边进行了堪查,终于发现,两边密林之中,隐藏了许多兵马,似乎他们已脱离了后面的大部队,超前行兵。” “而且,老祖宗还发现,他们的队伍中,带了许多怪异的东西。” 老七继续道:“那些东西是一辆辆被黑牛皮等物遮得掩掩实实,根本看不到里面装 的是什么。从车子的大小来看,与普通的车子并无多大差别,但车轮吃线的深度,似乎车里的载重非常大,绝不是什么粮草等物资。” “老祖宗,那以你的经验看,那些车辆装的是什么,用来做什么用。” “嘿嘿,要是换了别人,确实是要吃憋了。不过这回幸好是遇到了老祖宗我。” 老七笑了起来:“我无法窥探到车里的情况,但我天生是灵鼻,可以嗅到许多人忽略的东西。在车辆上方掠过之时,我就嗅到了一股阴森冰寒的骚味。嘿嘿,那气味正是高山族悬崖上养的那些诡异的猫。”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张横浑身一震,脸色已微微变了,他再不愿看到的情形,最终还是发生了。 从老七的话里,可以判定,车辆中的东西就是高山族的怪物。这也就是说,高山族这回确实是倾全族而出,竟然把这样阴邪的怪物也带了出来。 最严重的问题是:这种怪物不知有多少,以它们每一只都可以相当于是一位接近天王级的强者,他们这次出来,其力量之恐怖,已是无以复加。 “小娃儿,情况就说到这里,事情你们去处理,老祖宗我再帮你们到前方去看看。” 口中异啸乍起,巡天鹰已乖乖地飞了下来,停在了她的肩头。 老七也不迟疑,一个腾身,落在了鹰背上,眨眼间就破空而去。 气氛变得很凝重,大家现在都已知道,自己这伙人,已落在了高山族人的包围圈里了。而且,对方还带领着数量不知多少的凶兽。 现在只有看老七探察的消息,实际情况如何,他们到底被包围在哪个方位,这样才能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夜已是很深了,夜风更寒,呜呜呜地从谷间穿过,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大家都坐着没吭声,在等待的最后的消息。 幸好,时间不长,一点黑影在黑夜的天空中逐渐放大,巡天鹰终于回来了。而且,这次回来的还有七怪。他们一路受老七招唤,也总算回到了这边。 “小娃儿,幸不辱命!” 老七哈哈笑道,一边的七怪立刻乱七八糟地插了口,西哩哗啦地也不知道他们要说些什么。 张横也不去理会这些人,仔细地聆听着老七的情况。终于,他点了点头,:“老祖宗,辛苦你了。” “哈哈,小娃娃,以后有事尽管麻烦老祖宗就行。” 老七对张横的态度很满意。 转过身来,圣女和沙伟等人都目光灼灼地望着张横,人人脸色迫切。 “情况确实是非常的不妙,就在进入堕落森林的外围,已然被高山族的提前部队,也不知从那个方向,通过捷径先行到了那里,把堕落森林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在剩给我们的路,只有向左斜方向偏右的一段距离,还没有被他们封死。所以,要想从他们包围圈合成之前,脱离此处,那就只能拼一下速度,看谁能跑得快。” 张横指着地图,解释起了目前的形势。 “不错,虽然表面上我方人单势孤,又被对方掌握了先机,看似处处落后。 沙伟一脸肃然地站了起来:“但是,这偏偏也是我们的优势所在,人少,自然行动快捷,又加上现在已是深夜,夜色正好遮掩了我们的行动。先前有巡天鹰助他们,可以处处占我们先机。但是,这回却不行了,我们也掌控了一只巡天鹰,而且又有七位老神仙相助,相信巡天鹰的优势,将在我们这里荡然无存。” 说着,沙伟眼眸变得深遂起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身上已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了一股凛凛的将军雄风。 在他的骨子里,其实是个适合领兵打仗的将材。 不过,现在可没有人欣赏他,众人听了他的分析后,一个个沉思起来。最后,还是张横做出了决定:“沙大哥,那你来做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你怎么决定,我们就听你的。” “好!” 沙伟也不客气:“我们本就是精装上阵,所以身上也没什么可带的东西,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又低头向张横交待了几句,最后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张兄弟,这是是关键中的关键,一定要让七怪办好。” “好,这没问题。” 张横信心满满,他已有了指使七怪的方法了。 当下,一众人也不停留,按照地图中指示的路线,开始迅速潜伏了出去,必须在天亮前,冲出对方合笼的包围圈,不然,将会陷入无止无休的战斗中。高山族人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倾全族的异兽前来攻击,可谓是下定了决一死战的决心。 哇呀呀,尤那乌龟蛋儿,这回看你还往哪 里逃? 空中响起了老怪的大笑声,他们这回是两兄弟骑驾了一头巡天鹰,一起坐在背上,追着前面的巡天鹰。 现在,高山族的其它五头鹰也已全部被招集到了这边,想以鹰多的优势,分散这七个老怪物的注意力,从而精确地认定张横他们的位置,不让张横等人有机可趁。 只可惜,他们这回却是打错了算盘。 老怪虽然只夺得了一只巡天鹰,看似对其中的鹰造不成威胁。但是,老怪有七个人,七个尊者的力量,自然是绝对不可小觑。尤其是当七名尊者这样级别的绝世强者,要专心专一地对付五只巡天鹰,情况就更加不同了。 嘶呀! 一声厉嘶冲天而起,其中的一头巡天鹰正从两名老怪身边的鹰身掠过。 “哈哈,来的正好。” 一声怪叫响彻,老怪手一甩,已是把同骑在鹰背上的兄弟,给直接狠狠地甩了出去,向抛沙袋一样,就抛向了正飞掠掠过来的巡天鹰。 凄厉的嘶吼再次响起,那头突然被发现受到攻击的巡天鹰,差点吓得一滚身,在空中无法保持平衡,就此从空中摔落。 它可见识过这些老头的可怕,要是在空中被缠上,那绝对就只有被他们生生活捉的份。 好不容易平衡身形,正想扑身向空中狂冲。但是,迟了,被甩下去的老怪,早被那只巡天鹰凌空接住,朝着它飞扑过来,鹰背上怪老头怪叫,“他奶奶个乌龟蛋,看你怎么跑?” 嗤啦,嗤啦! 四道爪劲如附骨之蛆,刹那射向了巡天鹰,空中羽毛纷飞,鲜血怒溅,巡天鹰终于受了点伤。 “嘿嘿,趁你伤,要你亡,乌龟蛋儿,还不乖乖听话!” 怪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在巡天鹰的耳中,无疑是一道摧命符。 第1589章 破局 嘶呀,嘶呀! 眼看巡天鹰已是毫无还手之力,要被老怪活生生地给逮住,它拼命地嘶吼起来,朝旁边的同伴求救。 啾啾啾! 一连串嘶鸣响彻,另四头巡天鹰确实是够义气,身形一转,如同四支怒箭一般,就转向了这边,奋力地扑向了老怪。 这四头巡天鹰正是最近赶来的四头,它们并没有见识过北冥七怪的变态,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四鹰身形翻腾,在空中曲折转弯,划过四道优美的弧线,当出现的时候,已是在巡天鹰的身边。 呜呜呜! 狂风怪啸,劲气横逸,四道铁鹰的尖嘴利爪,已是分别抓向了老怪。 “哇呀呀,这么多扁毛乌龟蛋,我好怕怕呀!” 老怪怪笑,在空中弄出一副手舞足蹈的惊恐样,让下面看到的人,忍不住想发笑。 但是,大家都知道,现在是这场人鹰大战的最紧要关头,一个不小心,那就是血溅当场的结果。 所以,人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透,生怕错过了天空中的每一个精彩绝伦的画面。 “哈哈,老三,老五我来了。” 正是时,下面翘首而望的其他五个怪人,早已在底下摩拳擦掌了。 “老六,助我一臂之力。” 说话间,老五纵身跃起,向空中狂窜。而他脚刚离开地面,旁边的老六已是双掌一托他掌心,一缕暗劲就直送了过去。 轰! 老六脚下顿时如同是爆了一颗炸弹,整个人凌空向空中弹飞十几米,似流星般横空划过。 并没有结束,老六这一抛,身形到了半空,但他离上方人鹰作战的距离还有一半,他却已无势可借,上升的速度陡然而降。 “哈哈,老六我来了!” 空中的巡天鹰上,老大正一边迎战,一边对付新冲来的四头巡天鹰,眼看这副情形,他早就有所准备,手一挥,一团丝状物嗖地一下,从袖里飞出,直射下面的老六。 两兄弟显然这样的游戏早就玩透了,老六手一抓,抓住那根丝线,刹那身形一弹,整个人就这么斜斜地射向了上空。 嘎嘎嘎! 一头巡天鹰正好从斜刺里冲来,就这么迎头撞上了老六。 “哇呀呀,扁毛乌龟蛋,看你家爷爷的厉害。” 老六怪啸,一双爪子比鹰爪更利,轰地就抓向了巡天鹰。 顿时,鹰毛乱飞,鲜血狂彪,被老六撞上的 那只巡天鹰刹那受了重创。 并没有结束! 下面的几个老怪,可不是来看戏的,几位老兄弟的出手,早就让他们一个个热血沸腾了。所以,老六一上去,其它人也相互配合着,被抛上了空中。他们以骑驾巡天鹰的老大为中转点,玩起了这种人力接龙游戏。 而且,这几个老家伙玩得那个熟,简直就是象从小玩到大的一样。 一众人在空中抛上抛落,看得下面的人眼花缭乱,一个个嘴都成了蛤蟆。 但是,被缠上的五只巡天鹰这回却是惨了,它们的实力原本就差七怪不是一个等级。先前因为七怪没巡天鹰这种飞禽,它们还可以一击远遁,七人根本奈何不了它们。 但是有了一只巡天鹰成为七怪的坐骑,这些猛禽算是倒霉了。如今更是主动招惹,这岂不是嫌老寿星活得命长吗? 五只剩下的巡天鹰,在天空上被七怪痛奏狂扁,最初还气势汹汹的模样,现在完全都蔫了。不仅全身的鹰毛被拔得稀稀拉拉,而且有几只鹰眼都被打得眼眶乌黑,都比得上熊猫眼了。 如果不是七怪还想留着这些巡天鹰,组成一个巡天大队,只怕现在已没有一只巡天鹰是完整的了。 终于,嘶鸣阵阵,悲呜连连,这些巡天鹰已表示了臣服。仍是老规矩,种下御禽灵符后,七怪放了它们。现在,这些鹰已是改姓北冥。 望望满空漫飞的鹰毛,再想想先前那些雄纠纠的猛禽,张横不禁满是感慨,事世之变化,就是这样,先前还是上古异禽,这一刻全部成人家的宠物了。 天空中的眼睛被一下子打掉,现在的形势是立刻反过来了。 有六只巡天鹰从四面八方的探察,敌方的运兵以及各种布置,张横这边是一清二楚。反尔是张横他们的行踪,顿时就是一团黑暗,变成了敌人所猜测的迷团。 形势刹那逆转,突围行动变得轻而易举,张横他们也不多迟疑,趁着敌方还没回过神来,迅速向预定的路线行进。 天快亮的时候,终于离开了这片山陵丘壑地带。再一看地图,早已离开了高山族人精心划定的包围圈。 而且,从七怪骑鹰巡察到的情况,敌人可能并不知道己方人马的目的地在何处。自失去己方的行踪后,大批的高山族人就象没了头的苍蝇,到处寻找,已是有些混乱。 由此可推测,高山族人并不清楚,张横他们突围后,目的地是堕落之野。 而且,往这个最重要的地方,对方也只是派出了几支零星的小队,并没有引起重视。 “这就好!” “只要进入了堕落之野,我们就是鸟入林,鱼入海了。任是高山族人多可怕,任是他们的怪物有多凶残,也休想奈何我们。” 张横的眼眸中射出了一抹精光:“我们就坚持这最后一段路。” “是,张兄弟!” 韦侍尤和沙伟点头,心中也是无比的兴奋。象这样的一场大突围,在敌方严阵以待,甚至早已挖好陷井的情况下,己方反败为胜,这确实是不易。所以,几人的心中也是一个个满满的都是兴奋。 “张兄弟!” 沙伟望了望四周:“现在离堕落之野也就数十里路,我们很快就会接近那里。” 说到这里,沙伟的神情一肃:“不是我不信任张兄弟,而是我心里实在没底,这么多年来我参与的事,都是明明白白,从来没有这一次一样,西里糊涂。所以,你把大转移的目标,转向堕落之野,我老沙还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就算要死,老沙我也想做个明白鬼。” 沙伟是个爽直的人,做事最恨婆婆妈妈,更是不愿做西里糊涂的事。所以,先前张横隐瞒了去向堕落之野的目的,确实是让他很不爽。 他也不象韦侍尤那样,因为巫族身份的关系,有所顾忌,一直不敢问出来。现在,大家脱离了高山族的追蹑包围,可以说已是没有了后顾之忧,他自然是想弄明白其中的原由。 “沙大哥,韦大哥,这确实是我故意隐瞒的。” 张横脸色一肃:“不过,说实话,我这也是事不得以。因为,前往堕落之野,目的就是为了弥补昆吾那边被阻,没有通道可以离开蓬莱境。” “你的意思是说,你掌握着堕落之野中,隐藏着一条秘密离开蓬莱境的通道?” 这下,沙伟和韦侍尤都震惊了,甚至圣女好看的秀眉,也陡地挑了起来。所有人怪异的目光刷地全落在了张横身上。 “不,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张横微微摇头:“并不是说,我掌握了一条通道的秘密,而是这条通道,需要我去寻找。而据我看来,堕落之野内,存在着通道是最有可能之事。” “呃,张兄弟,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沙伟,韦侍尤等人面面相觑,张横后面的话,确实是有些云里雾里,听不懂到底是在说什么。 “唉,此事说来话长,这也是我当时不想多说的原因之一。” 张横长嘘一声:“不过,现在趁大家休息,我就与你们说个清楚,免得心里存在着隔膜,影响我们兄弟之间 的感情。” 说罢,张横也不再迟疑,把事情的原委详细地说了一遍。 他所说的事正是当日在灰森林底下,遇到那枚神奇的金种子的事。最后道:“机缘巧合下,我得到了金种子的溶合,获得了很大的好处。” “不仅如此,从它传入的信息中,我还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凭它所剩余的力量,还能够再开启一处蓬莱与外界出入的门户。只是,条件比较苛克,不但需要一处灵气非常充盈之地,而且还要找到一枚同样具有灵性的种子。” 张横尾尾而谈,众人倾耳而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奇之色。 传奇时时有,今年却是特别牛。竟然连这样不可思议的事,都在张横身上发生了,这天下还有什么样的事不可能? 现在,大家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张横当时不说,一则确实是此事重大,另一则此事本是没有绝对把握一定可以成功的事,说了确实无益。 没有了追兵,更没有了后顾之忧,头顶七怪驾着巡天鹰玩得不亦乐乎,也全盘监视着这一路的情况,接下来的百多里路,再无什么阻碍。就算有些不长眼的毒物凶兽,想出来打个点,却只好叹命苦,反尔做了他们的点心。 “哇,前面是什么地方,好大的障气。” 突然,空中的老怪怪叫起,指着前方道。 众人举目,顿时脸色一个个变得怪异而兴奋起来。 第1591章 不长眼 “张兄弟,韦侍尤兄弟,堕落之野确实是非常奇特,否则也就不会有三大绝地之说了。” 沙伟现在脸色早就轻松了下来,接下来的事,确实是他只要看看风景就行。 “早在堕落之野没有被开发,还没什么人发现它内里的许多情况和秘密时,这里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多尼多拉!” “多尼多拉是这里土著取的名字,意思是说星晨起落的地方。” 沙伟爽郎地解释道:“只 不过,后来发现这里奇特之处的人越来越多,这才会被人渐渐改名为堕落之野。” “这道地沟自堕落之野出现之时,就已然存在。下面的石洞也全是天然形成。不仅直到现在仍在冒着烟,貌似它出现以来,就从此没有再停过。” “至于它为什么要冒烟,烟从何处何来,为何久久不息,众说纷纭,谁也没有研究出个正确的结果来。” 沙伟继续道:“倒是有一个说法很象那么回事。在上古时,这片山野地下本是难得的炎火之地,是炼丹的高人可以用来埋炉练丹的好地方。因此,上古有位丹王,就择地在此隐居,并化费了半生的积蓄,在此地下打造了一处练丹之所。” 沙伟娓娓而谈,四周的人却一个个听得入了神,甚至连七怪的几张乌鸦嘴,也全部自动闭了起来。 “上古那位练丹士,是位丹门的绝顶强者,他倾平生之力,在此开丹练炉,就是要练出一炉天下绝世的神丹。” 沙伟微微地摇了摇头,脸上现出可惜之色:“只可惜,这一炉丹药,在最后一刻,却不知是什么,遭来了天雷轰击。足足三十六道天雷,在森林边缘弄出如此一条深壑,却也把护丹大阵,当场毁去。以至于上古练丹士功亏一篑,临死前连喷三口血,含恨而亡。 据说,他死前曾留下遗言,说是有人能完成他遗愿,他愿把这一生所积蓄的所有物姿财富以及各种天材地宝,送于他做为报酬。“ “竟然有这样的事?” 大家互望一眼,都是非常诧异。 这种藏宝寻宝的故事,在外面都要烂大街了,谁还会相信?这根本就是一个赤裸裸的骗局,是有人为了某种目的,暗中释放的烟雾弹。 “嘿嘿,最初的时候,确实是有人相信,一大批一大批的寻宝者前来,把山野外的空地,都几乎变成了一个热闹的集市。” 沙伟笑道:“不过时间过了好多年,藏宝的事仍在传说着,但真正相信的人已不多。因为在前面的几年,为了此事,不知有多少人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嗯,这才是应该的。” 张横点点头。大家说着话,已然来到了那道深壑前,仔细观察了一翻,众人也不停留,就踏着深壑上的铺路木板,走了过去。 堕落之野虽然是条冷僻之路,但常年经过这里的还是有许多人,一路过去,大家就看到了许多人留下的生活痕迹。 还是堕落之野的外围,大家都感受到一种浓重的湿气,空气中也透着一股异样的香味,甜丝丝的,并不难受,反尔闻起来让人很舒服。 在场的全是老江湖了,早就都涂用了一些药物和服用了药丸,以防万一,对于空气,更是慎之又慎,那里会随便去嗅它。 堕落之野里面有些静得可怕,这里竟然没有小虫小鸟的鸣叫,更是听不到远处森林深处传来兽吼。好象这个世界,是一片噤声的地方,无论是鸟虫兽类,都摄于某种奇异的力量,而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张扬。 “沙大哥,以前的堕落之野也是这样吗?鸟虫噤音,不闻兽吼?” 张横目光望向了沙伟,满脸的惊疑。 “没有,很少遇到堕落之野死寂一片的时候。” 沙伟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起来:“不过,听一位曾在这里跑马的朋友说,堕落之野千奇百怪的事都会发生。别说是一年中出现鸟兽噤音的情况,就算长年不闻鸟兽之声,这也不用奇怪。” 说到这里,沙伟嘿嘿怪笑道:“堕落之野就象是个快要没大姨妈的中年妇女,时不时地会发神经。这婆娘要是心情好,说不定天上就掉馅饼,掉落一大堆什么上古的遗物来,让你吃十辈子都吃不完。” “当然,要是遇到这娘们心情不好,说不定就窜出一大群凶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哈哈一笑:“张兄弟,你也就别多想了,到了这里,就准备接受这里的一切西奇古怪的事物吧!” “天下竟然还真有这样的事?” 张横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当他的真实之眼细细洞察,却已是不得不信。 四周一片死寂,然而,在真实之眼里,无数的角落草丛树蔓间,却明显都藏着一条条小蛇或是不知名的动物。甚至上方的树林树冠中,也有鸟儿在活动。 可是,这些动物,象是全部变成了哑巴,会动会跳也会吃,就是不会发出任何一声声响,就象是在看一个无声的世界,说不出的诡异。 这只能说明,沙伟所说的是真的,这里的动物植物可能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支配。 不一会儿,几人又被一幕怪异的影像给吓着了。 堕落之野原本就弥漫着采色的雾气,放眼都是迷离一片,视野根本放不远。但是,刚走出数十步,前面的一棵大树后,滚滚彩烟蒸腾而起,好象是那里着了火,引起了烟雾喷发。 “着火了!” 张横一惊,他可知道,在森林中着火会是什么后果。以现代社会的人力物力,都无法阻止,以至曾造成过一些国家的洲或省,整块整块地被焚烧干净。 然而,当张横急步冲上前去,却是傻了眼,那里是什么着火,是那边的树后有个脑袋大小的洞穴,滚滚的彩烟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显然,这是个连通着地下某一个石洞的洞穴。 到了这会儿,张横连不服都不行了:看来堕落之野,果然隐藏着许多外人不知的秘密。 其他人更是学乖了,没事不会在大家四周乱跑,连七怪也都佯装闭目,他们也是对这个诡异的森林在暗暗探察。 路途并不凶险,四周的树木也并不茂密,不需要专人开路。一众人安步当车,向山野深处而去。他们并没有固定的时间,一切都要看张横如何决定,他能在这里找到隐藏于此的通道,目标才算达到。 张横也一直细细地在感应。只是,意识中那点朦胧的金种子发出的光芒实在是太黯淡了,几乎随时都要熄灭。而与此处灵种朦胧的感应,更是若有若无,变得飘乎不定。 张横也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等待感应突然强起来。也许就象沙伟说的,堕落之野这老娘们什么时候心情好起来。 不过,张横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们进入堕落之野的时候,从外围奔来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 队伍有十多人,身上的装备无比的精良,无论是手用的钢弩,还是制式的兵器,都可以算得上是精品。可见,这一支队伍,必是出自某个大族或大家,实力绝对的不凡。 一众人下马,树林中立刻有四五个人窜了出来,其他人分开保护,其中一人凑上前来,低低地向带队的年青人说着什么。 “嗯,很好,他们是不是没有发现你们的行踪?” 是的,相信他们绝对没有,我们蓬莱五鼠,在追踪偷蹑可是行家,我们敢说第一,绝不会有人敢说个不字。 年青人阴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色:“那很好,这次事成,本少必会禀告老祖,把你们拉入他的亲卫队。”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几人顿时叩头如倒蒜,,一副感恩戴德样。 队伍很快就收拾了行装,他们本就是轻装上路,要带的杂物不多。只是一会儿功夫,他们已把马匹赶离现场,让它们慢慢寻着原路回去,近二十人,已迅速隐没在了堕落之野中。“姓张的小子,这回看本少怎么弄死你。敢当众羞辱本少,本少要抽你的筋,剥你的皮,要你生不如死。” 年青人斗蓬下的脸煞青一片,熊熊的怒火,已把他烧得有些脑袋发烫了。 “ 我们中午就在此打点吧!“ 数十里外,张横他们已到了一片山谷。这里风景优美,两边两座斜峰,斜指长空,把这里硬生生地劈出一片谷地来。一道轰隆隆的瀑布,顿时让死寂一片的山谷增添了无数的生机。 瀑布中鱼儿在窜跃,岸边草地上几双小兽毫无顾忌地玩嘻。显然这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来了,所以这里的动物也不怕人。 当然,这里已恢复了正常,兽鸣鸟叫,一片活跃的世界。 “ 嗯,好的,那就在此打点吃饭吧!“ 张横点头,昨天晚上,大家奔波了一夜,从高山族的大包围中突围出来。无论是七怪还是沙伟等人,都精神紧张,确实是要放松一下。趁这里风和日丽,正好稍事休息。 这回圣女亲自下橱,别看她平时好象从不沾染这样的俗物,但看她的刀功,显然也曾是在烧菜做饭这一方面,进行过一翻苦心的训练。 不过,这都是为了张横,自成为张横的妻子后,许多以前没沾手过的女红橱事,她都是重新学起来地。 众人正各自忙碌着,突然,张横陡地一声轻咦,整个人猛地从地上象屁股装了弹簧似地跳了起来。 第1592章 口无遮拦 “啊,张横怎么了?” 圣女刚提起的菜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满脸讶异地望向了他。 “没事!” 张横点点头,神情凝重:“我刚才突然感应到金种子有反应了。” “什么?” 这回所有人都震惊了,立刻围了过来,一个个脸现惊喜。 金种子那就意味着开启离开蓬莱的通道,能这么快对它有所感应,这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要知道,来此寻找,虽然有着金种子的感应,但那只是一种朦胧的精神接触,并不能完全确定。 因此,是否可以在这里找到它,还真是个没有答案的谜。 就算能找到,需要多长时间,要是在此逗留个一年半载,也够他们吃苦头了。 “不过,等我细细感应,又突然失去了它的痕迹。” 张横不无惋惜地道:“可能这东西的出现,会有一定的周期,或者是有什么规律,那就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说着举目四望,灼灼的眼眸中却是露出了一抹精光:“嗯,不错,不错,山野之地,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风水宝地,确实是难得。” “哈哈,张兄弟,我和韦侍尤老兄正好没事,不如你就给我们讲讲此地的风水吧!” 沙伟显然内心的兴奋劲儿还没平静下来,所以很识趣地凑了过来:“曾听马大哥说,张兄弟的风水乃是一绝,曾破解了许多多年被列为绝地的绝症风水。” 风水也有绝症之说,皆是因为风水象人生病一样,有轻重缓急以及疑难杂症等之分,到了绝对无法可解的情况,就会被列为绝症之相。 在风水的理论中,大地的地脉与人体的人脉一样,只不过人体局限于身体的限制,而风水中的地脉却不仅仅是一地一隅那么简单。真正的风水局可以在一个省或一座千里之巨的山脉内发挥作用。 “哈哈,沙大哥客气了。” 张横哈哈一笑,他也不说别的,缓缓地站起身来,手指指向了四周:“沙大哥韦兄弟,你们看,此处为我们刚才进来的入口,也是这个小谷的门户。你们看它是不是呈扩散的喇叭状?” “是啊,喇叭状的山口或地形很常见啊,这又有什么特别?” 沙伟问道。 “此处自然被在下指出来,是大有门道。” 张横道:“一般人选喇叭状的出入口,大多是想取个开源聚财之意。只可惜,一般人又如何清楚,其中的真正奥妙。” “就如此处的喇叭谷口,看起来前面一无遮拦,谷口也没有杂石乱石等有碍眼观,无论是从内向外看,还是从外向内看,都是一片平和。” “张兄弟,听你的口气,还以为你是要指出此处谷口的风水好,那知,现在听来,似乎是在说这谷口的风水不怎么样。” 沙伟很是狐疑,他倒是有些搞不懂张横的意思了。 “是啊,这又怎么了?风水不就是讲究一个阴阳平衡,气场舒缓平和吗?” 这回,旁边的韦侍尤也忍不住疑惑道。 “哈哈,理是这个理,但还得看情况。” 张横神情一肃:“而我认为此处谷口有问题,就是因为它所在的这个地方,太干净。“ 所谓口无遮拦,这句成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是指一个人说话随便乱说,不知轻重厉害。但是,在我们风水中,也正好有这么一句,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差不多。“ “一旦家中大院或是单位院落,门口的布局恰巧布成了口无遮拦之势,就会让这户人家或单位多口舌,多是非,若是鸡猴之年,还会出官司,单位领导更是极可能下台。” 张横解释道。 “哇,这么厉害?” 韦侍尤和沙伟互望一眼,都感觉很吃惊。 “哈哈,信则有,这就是缥缈的命运,谁能说得清楚?” “幸好,此处为一个无人居住也没多少人进来的山野荒地,所以,这点口无遮拦的风水败局,也就根本不用当任何一回事。” 张横回过头来,眼眸中精光更甚:“此地是风水宝地的原因,正在于这两座侧峰和中间落下的瀑布。” 也不待沙伟和韦侍尤相询,张横已是说了下去。 “两位请看,这两座侧峰清奇骨秀,是两座确确实实的石山,而且,表面棱角分明,竖在此处,就象是一头牛头上的两支利角,充满了一股凛凛的凶悍暴虐之气。 中间瀑布流下的地方,应该就是牛头,牛的脸部被瀑布时隐时现地给遮住了,但我们还可以从瀑布偶尔被分裂的地方,看到了瀑布崖面上突兀的石块。 更尤其是,这上半部分的地方,有两个脑袋大小的石洞,齐就齐在它们出现的位置几乎同高,就象是长在牛脸上的一对牛眼。 由此,在下可以判断,此处的风水局为牛头局。 平常说来,牛头马面非好相,在风水中也是如此,逢着牛头马面相关的风水局,必然是一个恶煞之局。然而,世事之巧妙,却是让人不可置信。 这处牛头局原本聚煞,但因为它中间的这道瀑布存在,瀑布的水日夜冲击,无时不刻地在消蚀牛头局的恶煞。 经过了不知多少千年,或者是万年,此地的恶煞早就被水的柔性所中和,不但不再凝聚煞气,反尔是生出了祥和之兆。 说到这里,张横哈哈大笑:“也许,这就是否极泰来的原故吧!恶煞之地也会有变成风水宝地的时候。” “原来如此!” 沙伟和韦侍尤两人听得啧啧称奇。不过,细细一想张横的话,也是感觉颇有道理。 这会儿下来,那边圣女也做好了饭。七怪这回没有再吃那些垃圾食品,而是从附近弄来了几只山鸡野兔,打起了秋风。 张横准备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好好研究那被突然感应到的灵种。于是,一众人开始在四周布置,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六头巡天鹰被派出了三只,在以此为中心的十里以及五十里和百里的距离,各布下了一道天眼监视。 那些还在圈子里打转转的高山族人,一有异动,就立刻会被张横他们发觉,可为是给自己的后方提供了保障。 事实上,高山族人也早有所觉,感觉这伙人可能已跑出了包围圈。但是,没有确切的信息,他们仍是没有准确的目标。到现在为止,已是派出了数千个数人小队,对四周进行了探察。 只可惜,他们的所有行动都落在巡天鹰眼里,张横根本就是在跟他们闹着玩,最终是连张横等人的脚印子都没有找到一个。 双方正在玩一个强盗和警察的游戏,谁被谁逮住,那谁就是警察。 张横倒也并不担心,他们虽然处于劣势,但只要能找到感应中的灵种,就可以拍拍屁股离开。到时管高山族人派出多少人,也都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张横可没闲着,他决定在这里布置一个风水阵,作用很简单,那就是放大此地的牛头局。 布置风水局的材料江山社稷图中有的事,他也不用费心思寻找,与圣女一起,在谷内和瀑布的小湖边,安置了一个个阵基,只待阵势发动,就可以起效。 那支偷偷入谷的小队伍,现在无比的郁闷,当他们迅速靠近张横他们的时候,立刻就感觉不对劲了,似乎天空中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瞪着他们。 这些人大惊,立刻隐匿身形,进行了反观察和反侦察。立刻,队伍中的探子手,就发现了天空中大摇大摆飞过的巡天鹰。更让他们骇然的是,坐在上面的正是那七个变态老怪。 这下可把他们给吓了个屁滚尿流,差点都趴在那儿不敢动弹了。 这支队伍,领队的正是李家那位三公子。 那天在昆吾宫前,被张横一顿臭骂,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完全给无视了。这对于李家三公子来说,无疑就是平生奇耻大辱。 他本想当场发作,把这个外地佬给好好教训一顿。那知,之后昆吾宫一众高层出现,甚至他老爹也来了。 原以为有他老爹在,这样的小事随便就处理了,但从后来的情况看,似乎他们李家现在不象以前吃香了,昆吾的高层,也并不怎么买他李家的帐。 李三公子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心中却是愤怒到了极点。眼看一时半会的不能从张横手里讨回便宜来,就带着一大伙人出门散心去了。 就在路上,他却得到了一个消息,张横闯了大祸,在高山族招惹了那里的神,现在已成为高山族的公敌。高山族甚至派出了族中大半力量在追杀他。 李三公子大喜,就准备看一场狩猎的好游戏。只可惜,他在后方,根本不知道张横的方向。还是利用了李家在大陆的各种关系,查到了张横那伙人,极有可能从高山族的包围圈中突围,逃入了堕落之野。 李三公子暗喜,立刻发出传讯灵禽,把这一消息带给了李家留守在堕落之野附近的一个驻扎队。 果然,从对方手中,掌握了准确的消息,张横他们就是入了堕落之野。 李三公子根本没把张横他们放在眼里,所以谁也没有再通知,就带着随身的这些人员,赶了上来。在他想来,就张横这么几个小罗罗,何必大动干戈,就以他李三公子这些人,就足够收拾了。 然而,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张横这边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第1593章 宝宝 李三公子因为看到了北冥七怪,吓得魂飞魄散,他可不知道,北冥七怪与张横他们在一起。 于是,这次狩猎张横的计划,算是胎死腹中,他得为自己的小命担心了。 张横他们其实也早就发现了附近有人。不过,堕落之野又不是张横的私人地界,他也不能阻止任何人进来。所以,张横只是让北冥七怪注意靠近附近数里范围的来人,如果对方并没有表示出对自己的攻击,也就算了,要是有那样的意图,自然是会毫不留情做无害处理。 李三公子他们,早就看到天空中的北冥七怪,那里还敢表示出敌意,因此,他们趴伏在这座小山上,才没有引起老怪们的特别注意。 十五天大的小屁孩,是吃了睡,睡了吃的这个阶段,对四周的一切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应。张横和圣女的孩子虽然是神裔血脉,但从表面上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张横自然早就仔细地探察过了自己儿子的身体,感觉上来说,两个字:奇异,一个奇异的生命体。 小孩子体内,蕴育着一股旁礴的生命力。就以他这么小的身体,竟然可以散发出如同小太阳般炽烈的生命彩光,比许多强大的凶兽都光亮。 据圣女的说法,当初高山族的神,之所以要把神娶的仪式,最后定在小孩子出生后半个月结束,就是因为这小孩。 从黑嬷嬷中暗中得知,那位神是想要借助小孩子,炼一枚神丹,据说也许能让它突破真正成神的那层桎梏。 想到这一点,张横简直是把那个西贝神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重新再杀他一次。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留意自己的孩子,平时是不是会有什么异相。毕竟,孩子可绝不是普通的血脉。 就在刚才,张横和圣女正联手布阵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个奇异的感觉,好象听到后面的孩子在呼唤。 当时,圣女也似乎是有了这样的错觉,两人连忙回头看去。然而,让他们惊疑的是:小孩子正呼呼睡觉,睡得那个香,连口水也流的老长,要掉到地上了。 北冥七怪对小孩子都非常喜欢,尤其是北冥老七,她现在基本上要替代黑嬷嬷的位置了,平时没事,都由她亲手照顾孩子,连圣女都搭不上手。 圣女也是无奈,不敢真的惹恼了这位老祖宗,所以只好时刻观注着,怕她脑袋瓜子一糊涂,做出对孩子什么不利的举动。 幸好,这一天半夜的观注下来,老七确实是真心爱这个孩子,简直是把他当自己的孙儿在看待了,可以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连其他老怪想凑近玩玩,都被她无情地赶开了。 现在的北冥七怪,除了老七怀里的孩子是他们的宝贝外,还真没有别的能放在他们眼里。 竟然在孩子睡觉时,感应到了他的呼唤,这确实是震惊了张横和萧若鱻。但细细探察后,又没发觉什么异样,两人也只好作罢。把这个疑惑藏在了心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早就搭起了帐蓬,炊烟也袅袅地升了起来。 自进入蓬莱,说实话的,张横还真没有好好地吃上一顿热饭。时间按排得太紧,晚上进来,第二早就进入了灰森林,此后几天,更是在各处险境乱窜,别说吃上热饭,连好好睡一觉都没有可能。 至于到了昆吾宫,张横马上着手进行了营救圣女的行动,之后就几乎是马不停蹄了。现在总算摆脱了高山族的围追堵截,能安稳地在这片堕落谷中找到片隅栖身之地,还算是他运气好。 一众人围在了一起,自从把张横的儿子当成小宝贝,北冥七怪现在也安稳多了,不再象以前那样疯疯癫癫的没个着落,他们又弄来了几头野兽,在对面架起了野火,噼哩叭啦的野兽油脂,滴落在火堆中,满谷生香,诱得人食欲大开。 张横也不吝啬,拿出了两坛收藏了好几年的百年陈绍兴老酒,还有一箱茅台,大家各取所需,今天晚上也算是摆一场庆功宴,感谢大家。 月亮缓缓地升了起来,这场篝火宴虽然人不多,但却也非常热闹。七怪不失本色,酒过半巡,立刻一个个上场表演,甚至连圣女在众人的起哄下,站起来跳了个舞。 轮到张横时,他也没辙,只好学着当年在蛮族开篝火宴会时的模样,别别扭扭地玩了手扭屁股舞,却是引得四周哄笑一片。 这里热闹非凡,隔着几个山头的李三公子他们,却是一个个冷得直打哆嗦。 堕落之野的地形非常复杂,除了左边一半是广茂的森林,其他就是丘陵或是山野之地了。谁要敢说,对这里的地形全部熟悉,那除非是神仙。 通常进出堕落之野的都是右边的山野地带。只是,山野因为地势高低起落的差异,在很短的距离里,会形成一年四季的不同气候。 如今张横他们因为山谷的存在,是一处常年温暖如春的所在。但李三公子等人所在的山头,却完全不同,山上西北风呼呼,好象正处于严冬。 这些家伙本来就被北冥七怪给吓破了胆,现在在这样的寒风里缩了大半天,早已一个个又累又饿,恨不得早就抹脚底走人。 只可惜,天空中不断有巡天鹰飞过,却让他们做贼心虚,根本就不敢从窝着的地方起身。 李三公子唉声叹气,跟着他来的人本以为这次来捡功劳的,现在才知道是来受罪的,一个个没精打采,早已怨气冲天。 一场篝火晚会,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才结束。张横看看手腕上的伏以神尺,脸上露出了感慨之色。 自当年获得伏以神尺,成为自己第一件上品质的法器,到如今都好几年过去了,甚至伏以神尺也已进化为量天尺。 不过,物是人非,短短的几年,自己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这都是人生际遇,也是命运的安排。 心中想着,张横已站了起来,缓步向瀑布所在的那两座侧峰走去。 他今天晚上,就要利用这个天然的牛头局,在自己和圣女的布置下,引发自己感应到的那枚灵种。 数十米的高度,自然难不倒张横,他很快就来到了瀑布顶。上面很开阔,可以站十多人,后面有几道山崖,上面也有流水下来,这才能在这里汇聚成这个瀑布。 细细地观察了一翻,已完全肯定白天所了解的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张横的眉毛陡地一凝,手中伏以神尺哗啦啦抖动。 刹那,一团乌光乍起,迅速扩大,把张横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此时此刻,下面的人望上去,就象张横是一轮黑色的月亮,带着妖冶的气息,一圈圈黑色的光芒,正急剧地向四面八方弥漫。 整个山谷的气氛也陡地变了,原本充满生机的空气,象是笼罩了一层阴晦,百兽噤声,连正盛放的花朵也迅速合笼,情形无比的诡异。 “这是什么?” 韦侍尤不禁失声,手指指着潭水的方向:“你们看。 “哇呀呀,乌龟蛋儿,湖里冒出个牛头来。” “是啊是啊,是不是地狱门开,牛头马面出来索鬼啦!” “他乌龟蛋,我看是牛鬼马面被判官给罚了。” 这下,北冥七怪却是无法淡定了,一个个胡说八道起来,所说的话到后面是越来越不靠谱。 谷中有些混乱,圣女萧若鱻俏脸神情凝重,连忙抱着怀里的小孩子离得七怪远些,以免这些老东西吵了宝宝,七怪倒也很自觉,争吵大军移向了另一方。 韦侍尤和沙伟两人互望一眼,心中的疑云更甚。他们知道,今天晚上张横会有所动作。只是,到底要做什么,他们可不明就理。 此刻看张横在上面象跳大神似的,弄出这副影像来,自然更加的好奇。 “呔!” 正是时,崖壁上的张横又是一声怒喝,手中伏以神尺轰地发出一道黑光,射向了谷中的地面。 轰! 谷地微震,山壁轻晃,整个山谷象是发生了一次地震,在上面的人全部都有一种摇晃的感觉。 嗤! 地面上彩色的雾气刹那蒸腾而起,因为天色已黑,彩雾也全变成了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雾气蒸腾,曲扭摆舞,迅速从地底直冲而上,不一会儿,就把一大片地面给笼罩其中。 并没有结束! 雾气翻滚,嗤嗤 嗤异啸大作,好象山谷的地底被打了一个洞后,已经漏气,无数的雾气从地底冒出。细听起来,那嗤嗤嗤的异啸声,又如万鬼叫嚣,确实是让人毛骨悚然。 “韦兄弟,你看这雾气好象在形成什么图案?” 沙伟眼眸暴缩,不禁指住了正在蒸腾的雾气。 “是是,是牛头,是一个牛头!” 韦侍尤也是脸色难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被张横一尺洞穿的地底,冒出来的黑气竟然正在化形为牛头。 那么,这是怎么了?张横在此想干什么,为什么弄出了如此的异相? “嗯,张横他应该有感应了吧?” 圣女的俏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阵势是她与张横一起布的,只有她明白其中的道理。 正想探出思感,与张横一起联手,就在这个时候,怀里的小孩子陡地哇啦喊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眉心上,猛然闪现了一道异芒。 第1594章 五星锁月 “啊,宝宝!” 突然发现宝宝的额上出现如此异相,圣女不由大惊,忍不住尖叫起来。 但是,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圣女陡然娇躯剧震,俏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这是,宝宝与我和张横这是怎么了?” “哇呀呀,你们这是搞什么龟蛋?” 不仅是圣女惊呆了,一边的北冥七怪也被吓着了。他们何等修为,思感的敏锐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拟。就在刚才地洞被打穿的时候,他们突然感受到了一波奇异的能量。 续尔,他们便看到了发生在张横和圣女以及宝宝三人身上的异相。 只见,三点暗金的光芒从他们额头陡地突了出来,刹那形成了三枚巫字形的奇异标志。暗金光芒越炽,渐渐的如同谷中降落了三颗金色的星晨,与刚才映在湖水中的牛头形的黑月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并没有结束! 从地面冒出的黑雾,此刻也早就凝聚成形,确实就是一只巨大的牛头形像。两只锋利的顶角,一对空洞洞的眼睛,看起来实在是狰狞之极,也是诡异之极。 滚滚的黑雾发出幽幽的冥光,仿佛就是一只来自地狱的牛头鬼差。 但是,在谷中众人眼里,却感觉又是另一回事。有张横夫妻和宝宝的三枚暗金的星晨,再看湖中和这谷地上的牛头,那完全就象是两轮黑色的月亮,把整个谷地,映得鬼气森森,阴气重重。仿佛这一刻,这片山谷已进入了幽冥地界。 “乌龟王八蛋的,原来是这样!” 七怪又吵了起来,不过他们中似乎已有人看出了点端倪,已是在口沫乱溅地解说了。 “怎么会是五星锁月呢?明明应该是四星锁月才对啊!” 圣女萧若鱻喃喃着,满脸的惊疑。在原本她与张横贡同设计的阵势中,只会出现四星锁月。天然的月亮照映牛头瀑所在的瀑布,到时会成为一星。 张横借助堕落之野地脉之力,引来的力量又将凝成一星。 她和张横配合奇妙的上古阵势,又会形成最后两星,这就是所谓的四星锁月。 四星锁月,所锁的月当然不是真正的月,而是此处的地脉地气。在四星锁月的阵势下,没有一点地气地脉之灵敏可以逃逸。 张横就是想利用此古阵,把此地的地气地脉锁定,以便他细细探察,看是否能感应到先前曾有所接触过的灵种。 那知,现在无缘无故地突然又多出一星,虽然锁月的力量以倍数加强,却也实在是震憾了圣女萧若鱻。 刹那的愣怔,她猛地醒悟了过来,目光立刻灼灼地凝注到了宝宝的脸上。 宝宝依然呼呼大睡,睡得那么甜,那么香。那略带嫩红的脸皮,在幽色清亮的月光下,仿佛吹弹可破,实是粉雕玉砌般玲珑可爱。 只是,在他的额头上,一枚暗金色的巫字符号,正在奇异的闪烁,给小宝宝增添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宝宝!” 山崖上的张横,此时也已发现了异常,更是看到了宝宝的异相,心头不由暗呼了一声。 自从上次感应到宝宝的呼唤,张横心中就一直存着一个迷团。自己和圣女的结晶,应该会有些不同寻常的表现。 此刻看到那个暗金的巫字,张横心头是恍然了,宝宝所谓的神裔血脉,应该与神秘的暗金巫字有关。 “啊,天哪,难道他们在寻宝吗?” 对面的山头上,李三公子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完全被震摄了。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迫不得以被压制在此处,喝了大半夜的西北风,还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该冒险退走。此刻,却竟然出现了这样一幕不可思议的奇异情形。 李三公子自然不知道,张横他们上千里大转折,目的是为了寻找到一枚灵种,开启隐藏在此的秘密通道。 他们还以为张横这是带人来挖宝的。数千年前流传很广的寻宝游戏,还是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本以为这是前人杜撰的故事,但现在看来,一切好象都是真的,否则,怎么会有这样诡异的情形出现。 一想到传说中的宝藏,想到里面极有可能会有绝世神丹以及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李三公子冰冻的身体里,立刻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焰,所有的害怕,惊恐,一下子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朝着那些还呆愣当场的手下喝道:“你们这些该死的,还不快随本少去寻宝。” “寻宝?” 所有人尽皆一震,猛地反应了过来。 只要是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有关蓬莱各大绝地秘境的消息,一定会被灌满耳朵。象这方面的消息,是专门有人在买卖的,想到什么就有什么。至于真假,你知他知天知道,看运气。 现在经李三少提醒,所有人都翻然醒悟,也管不得是不是有危险了,就全部站了起来,跟着李三公子向目的地冲去。 “开!” 张横手中伏以神尺一挥,一道黑色闪电从空中划过,刹那斩向山谷。 轰隆隆! 一声闷响响彻,贯注了张横天星之力的这一斩,把山谷地面直接划开了一道宽达丈许,长有百丈的大列逢。下面滚滚的雾气顿时如煮如沸。 借助五星锁月的阵势,张横已然清晰地洞察到了地底的情况。 整个地底的结构无比的复杂,就象是一个连环的迷宫,无数大大小小的洞穴,相互串连,完全就把地底给包裹了起来。 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在这地下,只怕给你张地图,你按图锁骥,也绝对无法不迷路。 但是,张横所要感应的灵种,也许并不是一种实质存在的东西,随着阵势无数倍的加强,张横终于在团团迷雾般的阴晦里,锁定了那点曾经出现过的金光。 张横大喜,在意识的深处,他突然感觉到了异样,似乎自己与那点朦胧的金光,产生了某种脉动。 卟! 这一刻,两者之间的联系,顿时变得更加的清晰,张横的眼眸也骤亮,他终于明白,金色种子散落在这片大陆上的那枚灵种,终于被自己找到了。 张横那会迟疑,思感紧紧地锁定了它,以伏以神尺无上神威,一尺就斩开了地面,要直接从地底把它取出来。 四周一片寂静,如此大的动静,确实是让所有人有些震动,就算是北冥七怪,望向张横的眼神也多了少许异样。在他们的感觉上,张横似乎还不够这个境界。 韦侍尤和沙伟两人的神情很是古怪,今天晚上张横的表现太扬眼,又一次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所以,现在两人对张横,那是个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只有圣女萧若鱻嘴角浮起了淡淡的微笑,低头亲了一下宝宝,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注定不会是普通人,他将来必会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嗡嗡嗡! 地底传来的异响越来越大,越来越炽,仿佛是整个地底要被翻过来了。 张横的神情更见凛然,探入地逢的那只手,不禁微微地颤抖起来,仿佛他手中提的是万钧巨岳,他正以全身的力量,在提升那颗灵种。 此时此刻的张横,确实是不好过。当他利用思感锁定灵种后,便以真元相引,手掌化为一只丈许方圆的巨掌,一下子吸住了灵种的那团光氲。 一切做的很顺利,也没有任何东西阻挡,张横很快就提升了数丈的距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陡然感觉掌心一沉,被吸住的灵种,似乎一下子增加了无数倍的力量,变得重如泰山,几乎就从他掌心脱离。 张横大骇,他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分心去探察,只好体内真元鼓荡,源源不断地加强掌心吸力,以维持原状。 然而 ,一切都脱离了正常的轨道,随着他一寸寸地把灵种提升出来,掌心的下坠之力更剧,已是到了张横无法承受的极限。 “不好,看来下面发生了不可预测的事情。” 张横暗叫不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下来了,他现在已处于筋疲力尽的状态。 “啊呀,张横,你怎么了?” 圣女萧若鱻第一个感应到张横的不对,不由娇呼,就要抱着孩子冲上来。 “啊呀,小妹妹,你就不要上前了。” 北冥老七可不能让圣女冒险,立刻拦住了她,与此同时,身形一闪,已来到了张横身边:“我说小娃娃,你出了什么事?不会连个什么种子都提不上来吧?” 说着就准备探头往地逢看去。 但是,转过面,她立刻看出了张横的不对劲,不由神情一震:“你怎么了,好象已是到了灯枯油烬?” 北冥老七那会犹豫,立刻伸手就抓住了张横的肩头,想探察一下他的身体。 然而,手一沾上张横的身体,北冥老七浑身剧震,脸上也刹那露出了骇然之色:“哇呀呀,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觉,张横的身体,现在就象是一个无底洞,任何输入他体内的真元,刹那间就被吸收完毕。以她二百多年的修为,一时间竟然也有吃不消的感觉。 “开!” 北冥老七那里甘心,大喝一声,全身光芒暴耀,已是运转了一套上古功法:“逆转乾坤!” 但是,一幕让所有人都完全震骇的情形却发生了。 第1595章 好事多磨 轰! 一团焰芒爆起,北冥老七全身光芒大作,她体内的真元,在她绝世神功的运转下,意欲截止倾泄而出的力量。 但是,大地轰然震动,地裂中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轰鸣,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猛地传来。见鬼!“ 张横闷哼一声,脸色一阵苍白,嘴角陡地渗出了汩汩的鲜血。整个人也踉跄地摇晃着,似是要从地裂上方掉下去。 幸好,他手中的伏以神尺陡然一伸一缩,又探出了一截,总算柱在了地面,稳住了身形。 后面的北冥老七被他带动,不由自主地斜冲了几步,好不容易也站稳了身体。 此刻再看北冥老七,已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胸口竟然出现了一片血渍,她竟然也吐了一口血。 “哇呀呀,七妹,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其他老怪顿时炸了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蹦跳着围笼过来。 北冥老七一时竟然说不出话,只是手指指指前面的裂隙,意思是那里有问题。 “哇呀呀,我来助你,七妹。” 北冥七兄妹之间向无间隙,七人从小长到大,七个如一个,可以说是真正的亲如手足。见七妹此刻如此,老大北冥东那里会有丝毫犹豫,陡地伸出手来,意欲为七妹输送真元,给她疗伤。 怦! 一声闷响响起,北冥东的手掌还没按到七妹身上,猛地一股不可思议的巨大吸力传来,他的掌心已象是一块铁片受磁铁吸引,被嗖地一下给吸到了她的背上。 “怎么回事?” 北冥东大惊,但是,一切都迟了。他整个人紧紧地与北冥老七吸在一起,连在了张横的后面,连动弹一下也根本不可能。 “不好,这地底有问题,各位老神仙小心!” 抱着宝宝的圣女,此时已然惊觉,连连向一众老怪示警。 然而,来不及了! 老怪们的动作何等之快,又是救护他们最疼爱的七妹北冥白。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考虑,一凑近她,一个个就伸手去扶她,或想探察她体内的情况,或是想给她输送真元。 噼噼叭叭! 一阵如炒豆般的紧密异响响彻,在北冥白以及北冥东两人之后,又是挂上了一大串,就象是黄鼠狼拖着一条硕大的尾巴。情形实在是可笑之极,也是怪异之极。 “张横!” 萧若鱻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稍一迟疑,望望怀中的孩子,陡地一咬牙,就这么抱着宝宝,向张横冲去。 五星锁月大阵乃是她与张横联手布置,再加上萧若鱻与张横有他心通之能。因此,对于此刻地裂下出现的情形,她是最了解的。 地底确实是发生了异常,张横用思感锁定灵种后,想用真元强行把它提上来。 只是,灵种似乎是被盛放在某样东西中,最初在没有离开那件物品时,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当灵种要被强行脱离那件物品,地底顿时光芒大作,嗡鸣骤起,那件物品猛地发挥了力量。 那是一件铜鼎,三足两耳,样子极是古朴,鼎上刻满了奇异的花纹和无数的符篆,透着古老的苍桑,似乎已是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 这竟然是一只炼丹的炼丹鼎,从他四周布满加料炉的情况来看,而且还是以古法练丹的练丹鼎。 要知道,上古炼丹士与如今传承的炼丹世家,那是完全不一样的练丹法,不仅所用练丹炉不同,而且在练丹粹丹以及各个细节方面,都有着极大的差别。 圣女萧若鱻虽然没研究过炼丹,但她学识渊博,天下中外各种书藉,都有所涉猎。因此一看到意识中呈现的那只丹鼎,就立刻认出此物乃上古炼丹士所用,而且,品级极高。 “难道有关这里上古炼丹士在此藏宝练丹的那个传说是真的吗?” 一个奇怪的念头陡地从萧若鱻脑海闪过。只是,现在想这些,根本无益于事,萧若鱻也就没多理会。 之后的事就不用说了,七怪上前,现在全部成了一串大肉丸子,那只上古练丹士的古鼎,威力确实是强大,以七怪七名尊者的力量,仍然无法逃脱它的束缚。 心中想着,圣女萧若鱻却已别无他法。她喃喃着,神情变得刚裔无比:“拼了,也许,门派中的偷天换日,能化解此时危机。否则,以现在的情况,相信不需多久,张横和七位老神仙的力量,会被全部吸成人干。” 陡地,圣女萧若鱻已是一步踏到了张横身边:“张横,偷天换日。” 时间无比的紧迫,圣女已经来不及向张横解释,只说了一句偷天换日的功法名称。这功法乃是夫妻双修之法,必须夫妻同心,才能达到效果。 “嗯!” 张横此刻已是连说话的力量也没有了,免强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已做好了准备。 怦! 萧若鱻的柔荑猛地握住了张横紧握伏以神尺的手。但是,就在这一刻两声惊呼传来。 “啊!圣女,不要……” 一直在旁密切观注的韦侍尤以及沙伟,这回是真的惊呆了。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此次行动的最后目标灵种已找到,但在拿取灵种之时,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危机。 问题在于:“下面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连北冥七怪这样的强者,也被硬生生地牵制住,甚至是被困住,无法动弹?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过,刹那的愣怔,两人陡地反应了过来,也顾不了那么多,厉喝一声,奔向了张横。此时此刻,圣女已到了张横身边,就想握张横的手,韦侍尤和沙伟还以为圣女对这里的情况不明就理,象北冥七怪那样,是要驰救张横,这才会喝止。 不仅如此,两人身形如箭,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张横和圣女间,硬生生地挤开了圣女,把两人分了开去。 与此同时,怦怦两声,韦侍尤和沙伟的两只手,替代了圣女,一下子握住了张横的手和胳膊。 “你们!” 圣女这回是真的傻眼了,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也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沙大哥,韦兄弟!…” 张横哭笑不得,他刚把体内的功法硬生生地扭转,准备配合圣女的偷天换日。那知,韦侍尤和沙伟替代了圣女。 这就象是一个男人,刚与美女弄得火烧正旺,就要挺枪上马的时候,突然发现,他抱的竟然是一个满脸胡子的爷们,这种感觉是何等的难受。 可是现在的情况又不同,这正是众人合力对付地底古鼎吸力最紧要的关头,这一出差子,问题可就大了。 轰隆隆! 原本正在狂旋怒转的古鼎,轰然一滞,紧接着,它猛地反旋了起来,一股逆转天地的大力,刹那传来。 哇! 张横,韦侍尤以及沙伟和七怪,尽皆张口狂喷鲜血,所有人创上加创,形势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圣女唉叹一声,这样的结果是她所想不到,但事到如今,她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她可不能眼看爱郎他们一个个灯枯油烬而亡。 “张横,还可以坚持吗?” 圣女凑到了他耳边,悲声问道。 “嗯!” 望着圣女那悲伤的神情,张横不禁精神一振,干裂的唇口被他死死地一咬,咬出了一排血印:“鱻儿,我可以!” 萧若鱻也不再说什么,素手一抓,已是抓在了张横另一只手的手腕上。 嗡! 两人之间陡地腾起了一团黑色的雾气,化为一道游龙,在两人的鼻息口腹之间吞吐,样子非常的怪异。 而在地裂下,也出现了一幕怪异的情形,一条由黑雾凝成的龙形物,不断地从古鼎炼丹炉四面的鼎孔中钻进钻出,似是一条来自幽冥的幽灵龙,正在窥探着什么。 所谓偷天换日,自然是用夫妻双修凝练的精神力,幻化为有形有质之物,偷偷换取某件东西。此刻这条黑龙,就是如此,乃是当日在巫族那么多天,张横和萧若鱻依族中古法双修所练就。 只可惜,刚才被韦侍尤和沙伟一打扰,让张横原本的精神力反噬受创,否则,现在的这条黑龙会更强大。 地裂上每一个人神情痛苦,都在死死支撑。地裂中黑龙如幽灵般飘忽不定,乍隐乍现。时间象是凝固了,每一息的过去,都让人感觉象是过了漫长的好几年。 嗡! 正是时,地底微微一震,张横感觉掌心灵种的那种异样突然消失了。原本被牢牢束缚的手掌,也似乎一下子轻松无比。 “好,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张横大喜,他那里还会犹豫,就迅速拔手,要脱离这个恐怖的丹鼎束缚。 但是,还不够快。地底的古鼎轰然旋转,猛地似是发现了异常。 嗖,嗖! 一道极光和一道黑光,从鼎底激射而上,轰地射在了空中。 嚎呜! 一阵呜咽传来,遁形要逃的黑龙,正好遭到了两道极光的袭击,刹那炸成了一团,身形也瞬息间化为了雾气飘散。 哇,哇! 张横和圣女萧若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黑龙乃两夫妻双休而凝聚,此刻被毁,自然让两人心神重创。 并没有那么简单,张横他们的反击,似是惹怒了下面的鼎炉,一阵冲天的光芒暴起,更加凶猛,更加激烈的一波冲击如海涛般淹了过来,要把所有人淹没其中,撕成粉碎。 第1596章 人神共愤 轰隆隆! 地裂中轰鸣如沸,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一团焰芒陡地冲了上来,在天地间形成了一柱恐怖的焰柱。 “啊!” 所有被禁固在裂缝边的人,不禁发出了一阵惊呼,大家都感受到了下面鼎火的狂暴和肆虐。 这只上古炼丹士留下的丹鼎,经历了这么多年,本身似是已有了灵性。被这么多人一再变着法儿玩,它终于发怒了。不但吸引住所有人的真元,要把他们吸成人干。而且已然发出了攻击,鼎内燃起了一点上古的异火,要让这些家伙好好吃吃苦头。 众人大骇,知道这样下去,非被烤成一只只大肥猪。 幸好,场中众人,尽皆是真正的高手,圣女和张横不说,北冥七怪早在百年前就是一方之霸主,自然是各有手段。现在即使是龙困浅滩,一时半会想把他们弄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渐渐的,一众人总算有些缓过气来,抗过了第一波地底鼎火的冲击。大家松了口气,正想补充丹药和灵力,这个时候,谷口处陡地传来了一声怨毒的嘶吼:“哈哈哈,姓张的,你也有这个样子,本少还以为挺牛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李三公子?” 张横微微一怔,却是满脸的狐疑,他还真不知道,这位玄武门的少爷,怎么来这里了。 “哈哈,还有你们这七只老乌龟王八蛋,竟然敢当众羞辱我父亲。” 李三公子的手指,一个个地从大家脸上点过,意气风发,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度。 他终于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冲到了这里。 本来山谷内张横与圣女布阵,守护应该很严密,至少也不会就能任李三公子随随便便就闯到这里。 但是,说来也是无奈。张横确实是对山谷的守卫做了安排,看似松散,其实很严密。别看所有人都在谷中,外面并没有派任何人守望。但是,派出去的巡天鹰可不是用来摆设的,它们就是谷中众人的眼睛。 因为其中三只巡天鹰被派往远在十里,五十里和百里的地方警戒,留在这四周的仅仅三只。但是,就三只巡天鹰。已足够震摄霄小之辈。以巡天鹰与北冥七怪所在的距离,只要鹰儿发出示警,老怪们可是能在分分钟内赶到支援。这无疑就是老怪随时会出现。 当时,李三公子头顶就是总被一头巡天鹰所盯着,让他手脚瘫软,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直到发现张横这边的异常,他还以为是藏宝出世,这才不顾一切地想来看看。 当时,紧盯他们的巡天鹰马上示警,可是,那个时候,张横出现异状,北冥老七前去查看,老怪们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他们那位七妹身上,也就一时无遐理会。 之后老怪一个个受制,巡天鹰的示警更加没人理会了。 李三公子他们,就是趁着这个时机,向着这边狂奔。 巡天鹰自然不是好鸟,乃是产自上古的异禽,凶猛无比。一见如此情况,立刻三头鸟儿联手,想扑击李三公子,以便截拦他们。 只可惜,李三公子带的人马不是吃素的,而且个个修为不错,更是身上配备了精良的武器。 这些人原本就恨透了天空上的这几头扁毛畜生,见它们扑来,早就准备了要对付,立刻拿出精制的钢弩,近二十人形成了三个小队,向它们发动了攻击。 可怜这三只巡天鹰,虽然凶猛敏捷,但也架不住六七名高手同时用钢弩射击,顿时每一只都受了伤,甚至最惨的还被直接射中了一只眼睛,估计这只眼以后要再看东西,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趁着手下拦截巡天鹰,李三公子连屁都没放一个,没命地往这边奔来,想看到藏宝出世。那知,他来到谷口,就立刻看到了谷里这副怪异的情形。 李三公子自然不是傻瓜,他马上明白了过来,这地下确实是出了宝物,张横等人想取宝之时,却发生了意外,以至于这么多人与地底下的东西成了交灼之势。 “天助我也!我们李家果然是有大气运!” 李三公子心中暗道。 据他们李家先祖的遗传,他们李家本来也只是一户平常人家。后来先人有幸拜入玄门,这才成为一名玄门人士。 只是,天下玄门何其大,修者又如蚂蚁之众,要想从这芸芸众生中出头,却是谈何容易? 李家先人当时入的是上古的一阴阳风水门,学的就是阴阳风水一道。 他勤修苦练一生,并无多大建树,知道自己气数如此,命该这样,也怨不得谁。 年岁渐大,自感时日无久,他突然想起,当年跟师叔祖出游,在某个地方,师叔祖与他无意中为了追一头异兽跌落一处断崖,在下面找到了一个古洞。 古洞别的没有,就是摆满了古藉。虽然因为年代久远,那些古藉已多数破烂。 不过,师叔祖却爱若珍宝,与他一起细细地整理起来。李家先人也是多长了几个心眼,在整理的过程中,也不管是什么书页,他看都没看就藏了好几页。他希望也能得点好处。 所有的古藉最后被搬到了师门,全被师叔祖等一众高层秘密收藏,从此不宣于世。 李家先人最初也怕上面追查。但过了几年却不见什么动静,所以就偷偷拿出来观看。 让他失望的是:几页古藉中,并没有记载什么神功秘法,也没有藏宝奇图,只是记载了一处叫玄武山脉的大气运分布,断论了玄武山脉的天道运势以及它唯一的一个真龙天穴。 李家先人最初毫无兴趣,但看到后面,他怦然心动。图中的玄武山脉正是他与师叔祖所去之地,真龙天穴所在的宝地,也是那个古洞。 按纸片中所记载,如果有人能占据此地为先人之墓,必可让这一家世代得大气运,甚至能出一位绝世至尊。 李家先人自知他本人玄途无望,猛然就想到了这一点:我之所以没大气运,除了自己命运不佳外,更是因为没有祖荫所庇护。如果我死后就葬于那处真龙宝穴,是不是就能给李家留下一片祖荫,也好助我李家子孙后代有出息。 一念及此,李家先人就抛开了一切,离开了师门,孤身前往当年的那处断崖。 断崖依旧,古洞仍然,一切恍然如故。但这世上的许多事情已然改变。李家先人颇是感慨,他从此就在古洞中住了下来,直至数年后无疾而亡,尸身自然也就葬在了洞中。 说来也是神奇,就是在这位李家先人死后的第二代,李家开始崛起,从默默无闻的一个江湖独行侠客,渐渐闯出名头,最后开宗立派,数百年后,更是成为了那里的一方霸主。 现在,更是四大域龙首之一,可为占尽天地气运。 但是,对于李家子弟来说,这并不够。因为有先人遗留的扎记,他们知道,李家坐拥玄武山脉这样的天地灵根,又因玄武甲之助,他们李家还能再上一步。先人遗留的扎记可是说了,能出一位绝世至尊。 天啊,绝世至尊,这不就是守护者吗?为什么他们李家就没有这样的机缘和底蕴呢? 所以,这些年来,李家一直在积累,想有机会让家中太上老祖中有人可以突破到至尊之境。 此刻,看到这里的情形,李三公子确实是要疯狂了,传说中的堕落之野的藏宝,竟然真的出现了,而且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在了他手中。 如今,他就是这片宝藏的主人,是这受上天亲睐的宠儿。 “哈哈,姓张的,跟本少斗,你算什么?妈的,不就是个乡下的土财主吗?” 李三公子肆意地调笑着张横。 陡地,他的目光望到了张横身边的圣女,眼眸不禁一眯:“啧啧啧,想不到这么好一株大白菜,被你这头猪给拱了,上天真的不长眼啊!不过,等会小爷会好好帮你教养教养这娘们。本少可是这方面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哈哈哈。” 李三公子淫笑,满脸的怨毒。续尔,他的目光移到了圣女怀里的宝宝,眼神陡地变得阴厉起来:“嘿嘿,想不到姓张的年纪这么轻,竟然就已有孩子了。嗯,本少看这孩子还刚出生不久,哈哈,估计是你与这娘们野合而生的吧!嘿嘿,这就是野生种了,哈哈哈!” 李三公子这张嘴,确实是利如尖刀,一字一句说出来,几乎割人心。实在是歹毒之极。 但张横和圣女以及七怪,现在一个个正与地底的古鼎交缠,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那里有与他斗嘴的功夫。要是换在平时,七个老怪非用口沫把他淹死。 “哈哈哈,我说娘们,抱着个娃儿多辛苦,来来来,本少帮你处理了,也省得心烦。” 李三公子陡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宝宝的衣领,就要抓起来甩到地裂中去。 他恨张横,见自己如此的羞辱,张横竟然无动于衷,这让他那口憋着的火,一时还是无法爆发出来。所以,他要摔孩子,他要眼看着张横暴跳如雷,在他面前凄呼哀号,痛不欲生。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这样人神共愤之事。 第1597章 唯一可解的结 “住手,你这畜生!” 圣女哭喊着,目眦欲裂,只可惜她现在动不了分毫,否则就算不能出手,咬都要咬李三公子几口。 “乌龟王八蛋,你这龟孙子,尔敢,要是动我宝宝,要你李家永世不安!” 北冥七怪也一个个怪叫着,发出了威胁。 但是,李三公子此刻兴奋的几乎癫狂,那里听得尽他们的话。在他眼里,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死人,等会他会好好收拾他们每个人。 怦! 李三公子的手陡地抓住了宝宝的衣襟。 但是,他浑身一震,宝宝身上传来的一股奇异力量,几欲把他震开,甚至让他的手掌都有些微麻。 李三公子暗惊,还以为这小孩有什么古怪。但看到北冥七怪等人连成一串,无法动弹的情形,立刻明白了过来,显然包括这个小孩子在内,是受到了某股强大力量的吸附,,根本无法摆脱。这小孩子虽然没什么功法,但因为身在其中,自然也就暗含了一股内劲。 李三公子猜得确实是不错,张横和圣女以及北冥七怪等全部十二人,现在是体内真元连成一体,可以说是真正的生死与共。 宝宝因为被张横和圣女用秘法保护,看似抱在怀中,其实他是被隔离在这个圈子之外,否则,宝宝早被下面传来的恐怖吸力给吸干了。 手掌被震得麻木,李三公子顿时恼羞成怒,他什么也不管了,厉喝一声:“小畜生,摔死你。” 轰! 李三公子陡地一用力,小孩子终于从圣女怀里被一把拉了出来。 “宝宝!” 场中众人发出惊怒交加的厉喝。 这一刻,前面的张横和圣女,神情狰狞,面目变形,已是几欲疯狂。他们什么也不顾得了,张横猛然暴喝,就准备强行脱离与地下古鼎的联接,去救宝宝。 圣女也是如此,她凄厉地呼喊着,状若疯狂。 但是,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突然异变骤生。 轰! 李三公子高高举起宝宝,正要往地裂中摔。但是,一团耀眼的金光从宝宝身上轰然暴起,宝宝就如同是一轮金太阳般,刹那在李三公子眼前冉冉升起,向空中飞去。 并没有结束! 嗤啦! 一声刺耳的呼啸声响起,在圣女的身上,一道烈焰轰然喷薄,向着李三公子狂彪怒射。 “啊!” 被串成一串的所有人,猛地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个个震憾。紧接着,十二人噼哩吧啦地摔向了四面八方,顿时在地上摔满了一地。 “呃,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摆脱了那股力量?” 沙伟和韦侍尤正好摔在一起,两人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实在是刚才损耗太巨,他们竟然怎么也爬不起,只好半躺着坐在了地上。 只是,望望四周摔满一地的人,两人这回是真的糊涂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显然是大家摆脱那股巨力吸引,被震了开来,这才会造成如此这副样子。 可是,明明被地裂中那只上古丹鼎的奇异力量所束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脱离出来呢? 不仅是他们,一边的北冥七怪现在也正哇哇地争作一团,他们也没能搞清楚,在古鼎怪异力量的吸附下,怎么可能摆脱? “宝宝!” 突然,圣女萧若鱻凄厉的声音传来,所有人转头一看,都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此时此刻,圣女也顾不得别的,正飞身跃起,扑向空中冉冉升腾的那个金色小太阳。 下一刻,圣女一下子抱住了小太阳。金光刹那隐没,现出了里面安然熟睡的宝宝。他睡得正香,嘴角的一串口水还在滴滴吧吧地流着呢! 萧若鱻喜极而泣,紧紧地把宝宝搂在了怀里,泪如雨下。刚才的情形,实在是把她吓得魂飞魄散。要是宝宝有什么事,她这一生是不活了。 望着这一幕,所有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而且,大家也立刻明白了,他们是如何摆脱古鼎的力量。这全是靠了宝宝。 先前,因为张横他们与古鼎相持不下,双方的力量其实渐渐地形成了一个饱和,并在众人与古鼎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循环。 巨大的力量无法倾泄,所以串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承受着恐怖的压力。 这种状态其实并不能维持多久,只要那一环出现问题,功力不济或是无法承受。张横他们必然受反噬,到时轻者个个重创,严重的话极有可能没几人可以活下来。 眼看这种悲惨结果就要发生,李三公子恰好到来。这家伙得意忘形,当众数落张横和讥讽他,并想羞辱张横。最后更是直接要摔宝宝泄愤。 他的手段确实是恶劣之极,但他并不知道,宝宝在这个困局中,是唯一一个打开的结。 因为张横和圣女的保护,宝宝看似在连环中,但其实却是被隔绝在外。因此,如果要破局,宝宝是唯一的破入点。 只是,当时所有人都被迷在局中,而且也根本没有人空出来,可以做这样的事。 幸好,李三公子来了,他就偏偏动了宝宝,本以为这是泄愤,那知这却是解了张横他们的围。 宝宝一离开,封闭的循环顿时出现了一个泄气口,原本商狂地在内流转的力量,刹那如同决堤洪流,冲了出去。原本的困局,因为力量的倾泄,刹那化解。 这就是这次危机化解的原因。一念及此,大家的目光立刻都转向了地烈,众人都想到了那个摔宝宝的李三公子。 先前,他正好处于力量倾泄的途径,首当其冲就被那股可怕的力量给喷了个正着。由于这股力量中蕴含了上古练丹士古鼎内的火种,所以,他立刻就被烧成了一个大火团,轰地飞了出去。 李三公子的运气看来还真不怎么样,他身形好死不活地就直接摔向了那条被张横斩开的地烈,此刻已是不知深入地底何处,大家哪里还能看到他的影子? “啊,三少,三少!” 正是时,谷口一阵喧哗,十几个武士队形混乱地冲了进来,一边跑,一边狂叫。 这些人正是李三公子的手下,他们直到此刻,才远远地赶跑了三只巡天鹰,追到了这里。 “哇呀呀,就是你们这些龟孙子。” 北冥七怪正闷着一肚子气没地方发,看到这些家伙,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几个老怪物那里还会客气,一声哄笑,就象赶鸭子一样就追了上去。 “啊呀,我的妈呀,是他们,是这七个老怪物!” 这些人浑身剧震,脸色骤变,这才想起,张横这方有七个老怪物。此刻迎头碰上,他们顿时是如丧考妣,现在是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了。 一时间,谷中哭爹喊娘,求爹爹,告奶奶,哭喊声一片。山谷成了一个屠狗场。 不过,在一边的角落里,却是出现了温馨的两人世界。大家都一时忘了张横,圣女自然不会把他给忘记,抱住了宝宝,稍一洞察,并没有发现宝宝有什么异样。 虽然她也不知道,宝宝先前突然化为金色的小太阳般冉冉升起,这算是什么回事,但想来应该就是自己这宝贝儿子,做为神裔血脉拥有的一些奇异能力。 抱起宝宝,萧若鱻不由四处张望起来,刚才情形太混乱,当串在一起的人们,被炸得横七竖八的时候,她当时全部心思都在宝宝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张横。 此刻,事情似乎结束了,那么,当时首当其冲的张横,他在哪里,会不会出什么事? “鱻儿!” 突然,旁边传来了一声低唤,凝目一看,发现张横正瘫软在地裂边,满脸满身是血。 “啊,张横!你没事吧!” 萧若鱻惊喜不以,连忙赶到了张横身边。低下身来,拿出了了手绢,细细地给张横擦拭起来:“张横,张横,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些都是小伤。” 张横免强挤出一丝笑来,挣扎着爬了起来,一边已伸出手:“鱻儿,总算找到灵种了。” “这就好,张横!” 萧若鱻连连点头,目光落在了张横的掌心:“只要你没事,什么都好。” 灵种是一枚如琉璃般的东西,中心处有一团彩氲在浮沉荡漾,看起来美仑美焕,给人迷幻的错觉。 不过,一股奇异的灵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为之心神一震。 给萧若鱻看过灵种,张横立刻把它收了起来,目光转向了左手:“鱻儿,我还把那只古鼎也提上来了。” “古鼎?” 萧若鱻微微一怔,当看到张横握在手中的一只鼎状物时,却是不由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确实是只鼎,只是也太大了点,足足有数丈高,一丈方圆。如果不是大半只还留在地裂中,这只鼎早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鼎三足两耳,式样古仆,散发出一股洪荒的气息,上面无数的符篆缓缓流转,就象是具有生命一样。 “这可是好东西,竟然一鼎之力,就把我们这么多人给吸住了。” 张横有些兴奋,不无得意地道。 两人说着话,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一刻,鼎内轻轻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旁边的鼎炉孔边掉了下去。 一道淡淡的黑线,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地裂的黑暗里。 第1598章 来得更猛烈些 张横总算缓过了气来,握住萧若鱻的柔荑从地上爬起,同时,也把手中的那只大鼎提到了地面。 “原来是这东西,刚才差点就把我们的真元吸成人干。” 韦侍尤和沙伟两人,此刻刚好也恢复了些,从地 上爬起来。看到巨鼎,两人立刻走了过来,双眼灼灼发光,嘴里却是啧啧称奇。 鼎他们不是没看到过,但此鼎刚才的威力,确实是让他们心惊,此刻看到此鼎的样子,心中实在是充满了好奇。 “哇呀呀,就是这乌龟蛋,刚才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这个时候,七怪也把李三公子的那伙手下,给收拾得差不多了。把他们打得满地乱爬,估计一时半会都是站不起来了。 他们也赶了过来,对眼前的这只大鼎,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老怪们可没什么顾忌,一个个上前这里摸摸,那边看看,还有几个老怪就直接跳入了鼎里,想瞄瞄里面有什么。一时间,闹得不亦乐乎。 不过,研究了半天,他们也没看出点什么,所以只好悻悻地作罢。 张横先前躺在地上的时候,也曾对这只古鼎仔细研究了一下,只是这古鼎很怪异,自己的思感根本无法探入,好象它本身就有一层保护层,阻止外来力量的探察。 张横自然不便强行用力,一切也只能等自己力量恢复到巅峰时再说了。 天色很快亮了起来,看看狼藉一片的山谷,再望望地上横七竖八的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大家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实在是有些离奇,现在想来,似乎象是做了一个梦。 不过,此次来堕落之野的目的已达到,那枚感应中的灵种已然到手,可以说这回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张横可没停下,后半夜他一直在山谷四周踱步。看似清闲,却正是以天罡三十六步在渡量四周的地形。他要选择一处开辟通往大世界的秘密通道。 最后,张横还是决定,把通道设立在牛头局的头顶上。此处正是这山谷中牛头局的中枢所在,可以承接地气,再加上本身牛头局所蕴含的地脉之气,可以让自己开辟通道时,能事半功倍。 一切准备就绪,李三公子的近二十名手下,全部被七怪给清理了干净,把他们抛到了数十里外的深山老林里,至于这些家伙能不能活着出来,只能看他们的命够不够大。 日上中天,太阳正好直射到了牛头局两根牛角的中心点上。张横盘膝坐在山崖之顶。 这里是一片近百米方圆的平地,地势还算开阔,四面除了两侧的两座斜峰外,也别无他物。 圣女,韦侍尤和沙伟以及北冥七怪等人,一个个神情肃然地站在张横身后,静静地等待着张横施法。 纵然是以北冥七怪的层次,开辟通道对于他们来说,现在也是无可望其项背之事。所以,对于张横如今的修为,竟然借一枚灵种,就想开辟一条通道,他们心中还是抱有置疑。 因此,七怪一个个目光一眨不眨地瞪着张横,生怕遗漏了张横的什么动作。 “冥舟护航!” 张横缓缓抬起头来,手腕上的诺亚冥舟胎记,散发出了淡淡的暗芒。须臾,一艘有些虚幻的月牙小船浮突在了张横面前,一股森森的阴气,也刹那弥漫开来,让正处于正午的空气,也突然带上了几分森寒。 “开!” 张横又是低喝,手指一引,一道淡淡的金光,从他怀里飞出,刹那落在了诺亚冥舟中。 下一刻,诺亚冥舟雾气骤盛,把整只船只都包裹了起来。 随着张横一连串诡异的印诀,以及他口中喃喃而语扭涩音节,诺亚冥舟嗖的一声,已没入了空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灵种本是金种子散落时,分裂的另一颗种子,本身就蕴含了天地间起源的一丝真灵之气。 真灵之气对于这世上的任何物种来说,那无疑都是大补之物。因此,若是灵种随意撒落在某一个地方,它绝对会被无数的阴邪孽祟给瞄上,天长日久之下,渐渐被消蚀所含的那缕真灵,最后失去作用。 幸好此枚灵种被古鼎收入了鼎中,无数年来一直就受古鼎的保护,这才仍保留着它的灵性。 此刻,张横要利用灵种开辟通道,他就是要把灵种赤裸裸 地放入地底,会暴露很长一段时间。张横可不放心,在这段时间里会不会因为灵种而引来什么强大的玩意。所以,他祭起了诺亚冥舟护航。 有诺亚冥舟这艘上古神物保护,相信就是最阴邪之物,也不敢靠近。 嗡嗡嗡! 牛头崖上突然发出了轻微的震鸣,整个瀑布所在的山崖,都在不停地摇晃。 续尔,这种摇晃迅速地延伸,以北冥七怪等人的修为,可以清晰地感到,似乎整条堕落之野的地脉,都受到了某种奇异力量的捍动,摇晃正向四面八方扩散。 七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中都是有些骇然。一颗小小的灵种,所散发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张横就保持着手结印诀的这个姿式,盘膝坐在崖顶上,整个人都似是化为了雕塑。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不知不觉地流失…… 但是,好象此刻张横已对时间的概念失去了意义,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正午的太阳从头顶斜拉到背后,直到太阳没入地平线,张横依旧纹丝不动。 此时此刻的张横,意识里却是一片光怪陆离,让他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意境里。 诺亚冥舟载着灵种,进入了一片黑暗,张横不知道这是什么空间,只觉这处地方充满了暴乱的能量。以灵种看起来那么脆弱的外表,不要说被什么阴邪之物吞噬,只怕一进入这样的暴乱空间,就会被搅得粉碎。幸好,有诺亚冥舟保护,这才安然无恙。 空间无边无际,也无方向感。不过,灵种一进入黑暗,就闪起了淡淡的金光,就象是无边的黑夜里,亮起的一粒星星,无比的璀灿。 不仅如此,灵种微微一震,陡地从它身上射出一道光氲,如同是一柄光剑,刹那破开了黑暗,形成一条细长的光路,就这么延伸向了摇远的黑暗尽头。四周的空间似乎振荡起来,无数怪异的影像,在张横的意识里象走马灯般闪烁。只是,这些影像太朦胧,根本没有一幅可以被清晰地抓捕到,张横也只能当西洋镜看,根本不明白它们所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开辟通道吗?” 张横的心中问了一句。 要知道,开辟通道,他这也是平生第一次,所以根本不知道它会经历怎么样的过程。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按当日黄金种子溶入他意识中的信息,按图索冀。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或是这样做之后会如何,张横其实根本不知。 嗡!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张横沉浸在这种怪异的意境中时,陡地四周空间微微一震,黑暗的深处,猛地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这是?” 张横一惊,猛然惊醒过来。立刻,他心头不禁大凛,远处的那点震动,正在迅速扩大,正向这边传递过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四周空间骤亮,眼前刹那弥漫了树根状的闪电,遮天蔽日,似乎要把这片空间撕裂。 “好恐怖的闪电!” 张横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耳际便传来了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 “怎么会这样?” 张横这回有些发蒙。他明明感觉,自己是用诺亚冥舟载着灵种,进入了地底。穿入了某个神秘的空间。可是,这里怎么会有雷电? 张横这回是真的要脑袋短路了,这样的现象,完全违背了他所学的常识。 此刻,山谷中已然是午夜,众人依旧静静地围在张横身后。谁也不知道,他这一工程需要多长时间,因此都是耐心地等待。 突然,天空一沉,原本还是明月高照的夜空,乌云密布,无数黑云如奔马般向这边汇集。同一时间,电弧雷声隐隐,竟然是要下大暴雨的前兆。 “原来如此!” 张横猛地睁开了眼来,感应着意识中的情形,抬头望望天空,已然是明白了什么。 他这次所开辟的是蓬莱岛通行正常世界的一个空间通道,因此,这条通道打通的最后一关,需要的是空间的力量。先前灵种已做好了一切,现在就得天地间的雷电来完成最后一步了。 估计,现在另一头正常世界的那个出口,相信也会是乌云密布,雷电齐发了。只有三端一起着力,才能打通这条真正的通道。 心中想着,张横长身而起,嘴里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啸:“哈哈,终于要成功了!雷电啊!请来得更猛烈些!” 张横最后一个字的字音还在回荡,天际轰隆隆一声雷鸣,紧接着雷电齐下,大雨如泼,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电闪雷鸣中。 所有人欢呼起来,也管不了身边的大雨,一个个欢跳着,尽情地嘶吼着,这段时间的苦难,总算走到了头,他们可以离开蓬莱了。 然而,谁也没有看到,在山谷的那条地裂中,此时此刻,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正在悄悄发生。 第1599章 黑色的心脏 堕落之野的地底,其实是在蓬莱之地很少见的喀嘶特地理。当年上古那位练丹士,就是利用喀嘶特地貌,在地底布置了一个迷宫,并在其中化毕生的精力,建造了一座炼丹室。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曾经落下的那枚黄金种子的灵种,被练丹十的丹鼎所收,以至于当张横感应到灵种之时,也就把这千古之谜的上古练丹士藏宝之地给找到了。 当时张横的伏以神尺,一尺撕裂大地,准确地斩在了练丹室的顶上,以至于下面喀嘶特地理结构大规模塌方,这才造成了如此恐怖的一个大裂缝。 如果现在有人敢下去,一定会被下面的情形惊得目瞪口呆。现在的地裂,不断的塌方,已形成了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洞,因为还保留了许多没有掉下去的喀嘶特结构,却让这个大洞,看起来参差不齐,再加上地底光线的黑暗,,整个地下,透着一股阴森森的鬼气,感觉绝对的诡异。 万雷轰鸣,电蛇狂舞,山崖上的人们,等待着通道的开启。当一道道的电弧,划破夜空,照入大地裂的时候,如果有人注意到此刻的情形,一定会大吃一惊。 一团黑乎乎的人影,瘫软在地洞一块横出来的喀嘶特地貌结构的残余部分,正急剧地蠕动着。 本来,这并没有什么,因为当时大家都看到了,李三公子在抢走圣女怀里宝宝后,让张横所在的困局立刻被破,以至于宝宝所在的位置成了一个倾泄口,而当时首当其冲的李三公子,被古鼎加十二强者的力量汇集,刹那被撞得飞入了地烈中 以这么恐怖的力量,李三公子,顿时被击得筋断骨折,可以说摔下洞去之时,整个人早就成了软绵绵的一根面条了。如果不是这小子从小也有过奇遇,神窍中溶入了一块奇玉,一直护卫着他的神魂。只怕这一击,他就已是魂飞魄散,粉身碎骨。 纵是如此,李三公子也如活死人一样了,只有一口出气,没有进气,眼看着就在地洞里等死。而且,以目前的情形,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情况,也就不会有什么人来救他。 眼看李三公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生命的迹象也渐渐消失。就在这个时候,一颗东西突然从上面掉了下来,一下子砸在了李三公子的胸口。 说来也是凑巧,现在的李三公子,遭到那股可怕力量的轰击,全身早就皮开肉绽,胸口的地方,更是裂开了两道深深的伤口,几乎都可以看到他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卟! 那粒东西,好死不活地就掉入了李三公子胸口的创口里。顿时,创口流出的鲜血,把那粒东西给渗透了。 嗤嗤嗤! 异响骤起,那颗东西陡地闪起了一团黑亮的光芒,同一时间,四周的空气,竟然被一股奇异的药香所弥漫,黑暗的深处,无数的东西,嗅到这股药香,顿时蠢蠢欲动。只是,它们离这药香的来源太远,或者是根本无法到达,一时间更是毫无办法。 李三公子原本没有了任何生息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鼻息也似乎重了些。不可思议的是:他身上的伤口,四周的肌肉象是突然都充满了生命力,一层层的新肉芽,迅速地生长出来,蠕动着,漫延着,已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为他疗起伤。 并没有结束! 在他胸口那道露出了心脏的创口中,那粒黑色的东西,已然被鲜血溶得差不多了,一层漆黑的颜色,把李三公子的心脏全部包裹起来。 原本已显得无比微弱的心脏,顿时跳动变得强劲有力,甚至静静的黑洞里,可以听到它强劲脉动的怦怦声。 黑色的汁液丝丝地渗入李三公子的心脏里,缓缓地,缓缓地,一幕让人毛骨悚然的情形发生了。 只见,博动的心脏开始奇异地曲扭起来,不断地化成一个个诡异的模样。与 此同时,它已不再是发出怦怦的心跳,而是嘎吱嘎吱如磨牙的刺耳异响。 这颗心脏,在渗透了那黑色药汁后,好象活了过来。只是,它似乎并不是先前单纯的心脏,而是一颗赋予了其他含意,或是代表着某种特别意味的生命。 果然,不知变幻了多少次,那颗漆黑的心脏,终于最后确定了形状,缓缓地变得清晰起来:那竟然是一个似人似蛇又似心脏的诡异东西。 根本无法用笔墨来描述,这颗诡绝的心脏到底是副什么样子,反正只要有人看到,一定会认为这东西象一个蟒蛇的脑袋,又象是一个小孩子有些变态的畸形脑袋。若仔细再看,它还是一颗心脏,还保留着原本心脏的轮廓,只是样子看起来诡异些。 “诸位,我们要回家了!” 雷停雨歇,漫天闪电散去,天空变得特别的清朗。张横,圣女和宝宝,与韦侍尤以及沙伟和北冥七怪,围在了崖上。 此刻,山崖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图案,刻满了符篆,正如满天星辰一样,灼灼闪光。 此处正是刚刚开辟的通道,闪烁的符篆,正是通道即将被开启。 一条刚被硬生生造出来的通道,又是第一次使用它。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莫名的兴奋。所以,大家都在狂呼大吼,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情感。 “蓬莱,再见,拜拜!” 张横终于举起了手,还学着新潮的年青人,用手掌在唇上亲了一下,来了个很洋气的吻别:“不过,我还会回来的,这里也属于我张横!” 韦侍尤:“真他妈的蓬莱,不过老子喜欢!” 沙伟:妈的,这次折腾是够麻烦地 …… 一道极光闪过,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堕落之野这片被张横取名为牛头崖的地方。 天空轰然一沉,整个蓬莱大地,似乎也猛然震动了一下。不过,只是刹那,这一切,就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高山族,那两柱巨剑般擎天的山柱中央,高高的祭台依然耸立,只是此时没有了神娶仪式时的热闹,几个守卫孤零零地散落在各个山头的至高点,让整个祭祀的祭台,显得如此的冷清和孤凉。 陡地,一阵咆哮从祭台里传了出来:“小子,你竟然真的跑了,本神一定不会放过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本神也要你魂飞魄灭。 接下来的一个月,高山族鸡犬不宁。在这一个月里,高级血脉的高山族女性,每天失踪,以至于整个高山族都快要崩溃了。如果不是最后把此事捅到了神那里,也许还真不知要闹多长时间才会结束。 昆吾宫,最高的那处小楼上! 唐老等四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各自的高台上,屋里一片沉寂,气氛显得很凝重。 好久,好久!唐老才目光扫视了四人一眼,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凶兆频现,无数上古阴邪祟物,纷纷出世,这到底是不是那个上古神谕即将出现的时候呢?” 唐老似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问四周三人。但是,并没有人回答,大家都保持了沉墨。 突然,放在屋中一个沙盘突然震了一下,沙盘所标示的某个地方,出现了震动。 ““又一个新的通道被打通了,这难道意味着我们昆吾宫要……” 唐老后面的话并没有说下去,这段时间来,自蓬莱半年前发生异变以来,出现的事件件辣手,可以说已是让唐老这位守护者,已是弄得焦头烂额。 他现在真的只想所有的事态迅速平息下去,让蓬莱这一片海外七十二福地,极少数幸存之地,恢复它原先的详和宁静。 只可惜,唐老这梦想估计是在短时间内,很难实现了,一件比一件更严重的事情,正在陆续发生。 堕落之野的那片山谷后,自张横他们离开,这里就恢复了平静。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在地裂中,那诡异的一幕仍在继续。李三公子胸口的创口终于弥合了,那颗诡异的心脏包裹在了李三公子的胸腔内。 一直僵死在地洞中的李三公子,陡地睁开了眼来,两道阴厉而毫无生气的目光,猛然从眼眸中射出。 地列上方,正有一条极毒的金环蛇在上方迟疑着,是不是要游下来。它就是被几天前这里散发的奇异药香引来的毒蛇。 突然,它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然就这么僵在了当场。 嗤嗤嗤! 浓浓的血气蒸腾而起,从它体内被蒸发,它的身体迅速干憋下去,眨眼间,它就化为了一条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蛇干,叭地一下掉入了洞中 “太古蛇祖,太古蛇祖?” 李三公子喃喃着,脑袋瓜子似乎还有些迷糊,他望望四周,又看看头顶的地列,目光落在了脚下的那条掉下来的蛇干身上,脸上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太古蛇祖,太古蛇祖!” 李三公子依然喃喃着,现在他的记忆很混乱,他有些弄不清状况,感觉象是迷失了自己。所以,他要静下来想一想,理清思路。 “上古练丹师,藏宝地,绝世神丹,太古蛇祖!” 无数个破碎的记忆片段,无数的影像图案,在他意识中闪过,渐渐的,他迷茫的神色中,现出了一抹恍然:“原来是这样,我现在是太古蛇祖了,哈哈哈,我,太古蛇祖终于回来了。” 第1600章 梦想 李三公子名李孔圆,属于李家直系血脉,因此,李孔亮当年被内定为玄武门少门主,他就被送往了蓬莱境,接受特殊的训练,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弥补。 只可惜,这些年来,李三公子在蓬莱过得并不出彩,各家各族内定的精英弟子,各放光彩,让他依然象在外面一样,根本就没有出类拔萃的机会。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一次却是意外得到了大机缘,让他得到了传说中上古练丹士留下的宝藏和那枚绝世神丹。 说来也是天意,张横当时从地裂中提上来的那只古鼎,里面确实是存放了当年上古练丹士所练的绝世神丹。而且,那枚神丹,也正是传说中丹成之时,遭到天雷轰击,最后 功亏一篑的那一枚。 只不过,当时张横提上来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灵种上,没有去留意鼎内是否还有其它物品。 不仅如此,甚至张横力竭之下,手握不住那只重达千钧的巨鼎,让它发生了倾斜,以至于放在鼎内的那枚神奇丹药,就直接掉落到了地裂下,并正好砸在李孔圆的心脏处。 此丹能在丹成之时,遭到天雷,自然非是凡物。当年上古练丹士炼的可不是普通丹,乃是丹道中一种极其罕见的丹:魂丹。 所谓魂丹,那就是此丹乃以神魂为引。若是所用之神魂越强大,练就的丹药功效也就越佳。 那位上古的练丹士,他所练的就是魂丹,而且其中所用的神魂竟然是太古的一缕蛇祖血脉。 这些本不应该出现在世上的东西,不知怎么被上古那位练丹士所获得,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古法,才把此枚魂丹练成。 只可惜,他所练的这枚丹药实在是太厉害,引起了天道的注意,以至于遭天雷而毁于一旦。 这个传说本该象藏宝图那样,到此结束。但谁也没有想到,无数年后,张横寻找灵种,竟然再次打开地底的练丹室,并把当年练丹士所遗留的丹药也给弄了出来。 丹药遭当年天雷,本已是失去了大半生机,即使是被人得到,吞服了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甚至是一粒极毒之药。 但是,造化弄人,这枚丹药,并不是被李孔圆吞下去的,而是直接砸进了他的心脏里。 丹药中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东西存在,它沾染了李孔圆的心血后,竟然使这枚被废了大半的魂丹,剩下的力量竟然慢慢地苏醒了,与李孔圆的心脏进行了一次奇异的结合。 此刻,李孔圆暗暗地洞察着自己身体里的心脏,看着它突突地诡异跳动,时尔又如怪蟒般变成了吞吐。它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 溶合了那颗丹药,心脏变成了这怪异的东西,李孔圆知道,自己已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但是,从那些灌入意识的信息,他却清楚,他获得了上古蛇王的传承。随着自己对丹药中传承的内容越来越多,能力越来越强,他最终会象曾经的太古蛇王,成为神一样的存在,成为一名真正的绝世至尊。 “哈哈,绝世至尊,绝世至尊!就让我们李家先人的祖荫全映在我身上吧!” 李孔圆眼眸变得炽烈无比,眼神中却透出了一抹没有生命的阴寒:“姓张的,等本少功成之日,就是拿你祭旗之时,哈哈哈!” 暴风骤雨又一次降临,刚平静下来的蓬莱大陆突然笼罩在了一层阴云中。 蓬莱县一边面海,虽然占着个海外仙山蓬莱同样的名字,但却并没有沾得什么仙气。这里的老百姓千百年如一日,就这么过着平静的生活。 赵乐东是蓬莱县古来镇赵家村人,今年四十七岁,已是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 他这一生也没什么大风大浪,早年在外经商,后来回家经营苗木,这些年就靠着几亩绿化,撑起了一个家。 家中妻子贤惠,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去年前年都考上了名校。 照说,这是人生最安闲的时候。但是,华夏人做父母的就是最操心,孩子大了,那就得为他们的将来着想了。所以,赵乐东反尔感觉这两年来压力特重。 海边不远有很多的荒岛,只是因为这些荒岛的面积太小,不值得开发。所以,上面一直鼓励周边的百姓,上那些荒岛开荒。 赵乐东早年也从上面争取到了一个荒岛,就在这片荒岛上,培育苗木绿化,这些年就是靠荒岛上开拓的苗圃撑起了这个家。 这两年感觉压力增大,所以又特别增加了花木的培育面积。现在多辛苦些,也好为以后多点积累。 虽然在荒岛上培育苗圃,但赵乐东并不住在岛上,毕竟岛上条件太差,生活也不方便。因此,他一般都是早上划船过来,傍晚时离开。若是遇到大风大雨,还不得不休息几天。 今天早上来荒岛的时候,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看就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那知,当赵乐东傍晚正要离开的时候,却是风云突变,乌云滚滚,风急浪汹,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恶劣了。 而且,这次的天气变化很奇怪,手机信号什么的,似乎都受到了影响,他的手机都临时不通了。 赵乐东很无奈,这样的天气虽然不多,但常年来往这海岛,还是会遇上几回。他也不惊慌,每每遇到如此恶劣的天气,他也只好在岛上临时过夜。 苗圃不远处就建了一座临时的住房,是赵乐东平时在此休息过夜的地方。他也曾梦想过,要是自己有一天发达了,就把这荒岛给买下来,好好整理一翻,就在自己建简易房的地方,筑一座小别墅,然后带着老婆在这个岛上,好好地渡晚年。 只不过,那是曾经年青时的梦想,现在快要到五十了,他自然不会再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梦。 一切过得很平静,入夜的时候,天空却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赵乐东也不以为意。在这样雷电的风雨夜,什么也不能干,也只能泡杯茶,借着干电池灯,看一会儿书,打发时间。等会累了,也就自然而然地睡着了。 于是,他从枕头边拿起了书,坐到了窗前,安静地看起书来。 坚持看书,是赵乐东这些年保持下来的好习惯。这些年网络流行,扑天盖地的电子书,几乎要把这个世界所有的书藉淹没。 但是,赵乐东却一直以为,只有书本那带着淡淡墨香的味道,才能让他感觉真正看书的那种韵味。 为此,静下来时看看书,享受宁静的生活,都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夜渐渐的深了,但外面的雷电却一直没有停止。赵乐东也因为被书中情节的吸引,丝毫没有睡意。 不过,明天毕竟还要早起干活,所以他强行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该睡了,年纪不饶人啊!” 一抬头,正好窗外划过一道极其耀眼的光亮,把外面映得如同白昼。 “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雷电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赵乐东有些瞒怨地道。但是,下一刻,他却象是被中了魔法一样,整个人轰然剧震,眼珠子也差点突出眼眶来:“我的天,这,这,这是见鬼了吗?” 不错,在这一刹那,赵乐东看到了完全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在他苗圃的地里,一道冲天的亮光怒旋狂转,直照天穹。 光柱中,一个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最先出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旁边还拉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子,似乎女子怀中还抱着个娃儿。 紧接着,七个身穿奇装异服的老头老太,也分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大年纪,就这么蹦蹦跳跳地一闪而出。最后是两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一步踏出了光柱。 只是眨眼的功夫,十二个形形色色的人,就出现在了他的苗圃里。那道光柱依然旋转着,但光线在迅速变淡,须臾,光柱消失,苗圃上也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还没等赵乐东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阵噪杂的人声传了过来。 “哇呀呀,我我们北冥七仙终于出来啦,哈哈哈!” 紧接着,是那几个老头你争我抢地争着吵了起来。 “呃,这是,我的妈呀!” 赵乐东一下子被震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半夜三更的,突然一大群奇装异服的 人,会出现在岛上。 而且,这些人是凭空出现在他眼前,他就是这么亲眼看着他们从无到有突然变出来的。 那么,这是些什么人?穿越者吗?还是外星人?或者是? 赵乐东这回是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这些年在网上看过的各种题材的小说,也从记忆的潮流里噼哩叭啦地掉出来,让他对这些人充满了惊奇。 出来的正是张横圣女他们,当张横举目四望,眼前竟然还有一座简易房屋,屋中还亮着灯,心中不禁也是一震。 本来,打通这条通道,两边都是固定了坐标,否则,通道就不知道是通往那个世界去了。 当时,张横设定的坐标,就是他从蓬莱进入时,巫神法杖突然与巫王失去联系的那个坐标。 如果是以那个坐标打通的通道,这条通道的出口就应该是在海上,是巫王他们当时游艇停泊的岛屿。 此刻,看到眼前的简易房屋,再看看四周的环境,似乎与那座岛屿相差很大。张横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自己这次所打的通道,在某个环节上,可能偏差了坐标。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简易房屋,正好与屋里正向外看的赵乐东来了个对视。张横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最不愿这样的事被人发现,现在却偏偏被人看到了,而且这个人好象还完全看到了他们出来的这一过程。 张横心中一动,身形立刻向简易房屋奔了过来。 “他想干什么?” 赵乐东的脑海中刚浮起这个念头,但之后的一切,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第1601章 慧星 赵乐东感觉自己象是在做梦,自昨天晚上,因为风雨让他临时在岛上留宿了一夜,让他之后的人生却是彻底的改变了。 半夜岛上雷电突然变得更凶更猛,但是,就在那个时候,一艘巨大的游艇,却出现在了他所在的小岛附近。 也没等他看清是怎么回事,那巨船上的人就开始往小岛登陆。不一会儿,百多号奇装异服的人,就把小岛给差点塞满了。 赵乐东一时蒙了,他可以看到,这些从船上下来的人,个个气度不凡。只是,这大风大雨的夜晚,这样一伙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这座荒岛上呢? 正心中狐疑重重,这个时候,他所住的简易房的门被人敲响了。同时传来了一个年青人的声音:“主人在这里吗?” “阿,是,我就住在这里!” 赵乐东这才猛地醒悟过来,忙不迭地去给来人开门。 门口站了不少人,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特别的引人注目,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先生就是这小岛上的主人吧?” 说着,伸出手来:“我叫张横,是远山集团这次在蓬莱海上旅游的领队。” “啊,原来您是远山集团来的。” 赵乐东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地握住了年青人的手:“您好,您好,张先生,您好,您好!” 他有些傻乎乎地只知道叫您好了,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远山集团这几年可是如雷贯耳,尤其是它的发展,更是被称为商界的一个传奇。如今,远在蓬莱这边,也听说有远山集团的投资。所以,就算赵乐东偏居于此,仍是听过远山集团。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半夜三更的,竟然看到这么多远山集团的人。而且眼前这位年青人,更是气度不凡,绝不是个小人物。 进入屋里,寒暄了几句,赵乐东总算有所平静下来。这才把自己为什么住在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了对方。 “这回是真的要感谢赵先生您了,如果不是你在这荒岛上开荒,今天晚上又住在这里,为我们迷失的游艇指引了方向,只怕我们这次在海上旅游的人,真的会出事。” 按照张横的说法,他们这次乘坐了一艘私人游艇前来蓬莱海上游玩。因为观看落日,延迟了归航码头的时间,偏偏傍晚又遇到大风浪,更是延误了航程。 等他们找到正式的航道,却天降雷电,让游艇上的所有现代化仪器全部失灵。游艇就此迷失在了这片海域。 如果不是看到赵乐东所在的小岛,有灯光透出,给他们指引了方向,估计他们的游艇,极有可能会在附近的礁石群触礁。 所以,赵乐东算起来真是他们的大恩人了。 “呃,张先生,这都是菩萨保佑,都是好人有好报啊!” 他哪里敢接受这个功劳,连连道。 “哈哈,赵先生,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张横说着,哈哈一笑,与赵乐东握了握手:“我们远山集团最近有意在象您这样的荒岛上投资开发几个项目。如果赵先生有意的话,到时我们集团会有人来联系您。” 张横以及那只巨大游艇上的人,在之后就全部离开了小岛,望着孤灯清冷的简易屋,再看看四周已渐渐恢复平静的海面,赵乐东感觉自己象是做了个梦,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还是一个梦幻。 赵乐东自然没有做梦,他刚才所遇到的一切,却是半真半假。因为他看到了张横等人从通道出来。所以,张横在第一时间制住了他。 小说中总有很科幻的情节,说是要让人忘记什么,只要把这个人的记忆抹去就行。 不过,记忆在人类最神秘的神窍中,那能清易被抹去。以张横现在的能力,也不敢随便去碰触别人的神窍。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把人给弄成白痴或疯子。 但为了能让赵乐东忘记这事,他不得不施展了点手段,给赵乐东进行了一次幻境强化。 那就是给赵乐东营造了一个幻境,让他无数次重复幻境的过程,以至于这段本来没有的记忆,变得特别的强烈,反尔覆盖或是淡化了先前的。 此刻的赵乐东就是如此,他被张横强化的幻境,搞得记忆很疲惫,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也就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赵乐东快乐而幸福的日子,从此就开始了。 不但早有远山集团的人在等着他,而且,他曾经年青时的梦想,就开始实现了。 远山集团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好了附近几个荒岛的买卖手续,开始在这上面开发投资。而其中赵乐东所在的这个荒岛,就交由他来负责。 他们会按赵赵乐东的意愿,在他原先简易房的地方,筑起一座别墅,同时,在岛上建设其他各种配套设施。要在此处建立一个私人海上花园。 当然,主人是赵乐东,他原先想弄几亩地育育花圃,这更不是问题。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事。他现在已是这座小岛的真正主人,完全实现了他年青时的梦想。 赵乐东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张横当晚所遇到的就是巫王彩云飞的队伍。 自上回张横进入蓬莱,巫王他们失去张横的标识,却也没有离开,就那么等在海上的那座小岛上。 时间过了近半个月,张横他们却丝毫没有消息,这让巫王等人度日如年,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好,昨天晚上,张横打来了电话,联系上了他们。巫王大喜,立刻从电话的定位上,看出张横其实离他们只有五六海里。于是立刻就赶了过去。 张横以及圣女,顺利与巫王的队伍汇合,这一次蓬莱之行,圆满完成。 张横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去,无论是远在九黎的巫族,还是在古苗的古苗,或是在白马山村的本家,顿时全部沸腾了。 张横这次回来的意义可与以前回家不同,他这次带回了他千古缘定的妻子圣女萧若鱻,而且,还把他们的儿子也带回来了。 这也就是说,张家这回是有了子孙,这岂能与其他事相提并论。 所有与张横相关的人员,都处于了极度的兴奋中,要尽快赶往张家在白马山村的本家之地。因为这是张横和萧若鱻此次回去的第一站。 不仅是张家,江南许多玄门世家,也都注意到了此事。 张横成为南方一域紫竹盟的恩子,入选蓬莱大比,这已不是江南玄门的秘密。 只是,让许多人想不通的是:这次大比的队伍,还没有回来,张横他怎么就提前回来了。而且,似乎对外并没有提起任何关于大比之事,反倒是他带回了老婆的事,弄得沸沸扬扬。 这让大家很狐疑,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此次玄门大比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然出现了这样有反常理的事情。 苏省冯家! 自冯家老祖宗冯德润以及冯家新一代代表人物冯慧敏,代表龙虎盟进入蓬莱境,冯家这段时间来,在外面都过得很风光。人人都以为,冯家自被张横斩杀一名老祖,威风扫地。现在因为冯慧敏这颗新星的崛起,冯家从低谷中走出来了,将会登上又一个巅峰。 由于蓬莱与现实世界之间的交流不便,以及其他一些因素,发生在昆吾的那些事,直到现在都没有传到外面,冯家老祖冯德润被唐老受罚,从此冯家将一落千丈的相关消息,仍是没有什么人知道。 冯慧星是冯慧敏的亲弟弟,只是,冯慧星从小就生活在国外,这么多年下来,几乎都要成为彻彻底底的洋鬼子了。 慧星前段时间回来,这么多年未回家,一切都让他感觉很陌生,也感觉在国内的生活很是无聊乏味。不过,让他感兴趣的事终于来了,他接到了张横从蓬莱境回来的消息。 冯慧星做为冯家核心弟子,自然清楚蓬莱境的玄门大比,也知道自家与张横之间的恩怨。本来,在冯家老祖冯德润和新领军人物冯慧敏的计划中,这次会在蓬莱境中,设计把张横给暗算了,永远不会再让他回来。 那知,现在冯家两人还没消息,张横却出来了。冯慧星手中把玩的一只金色手机,突然缓缓地扭曲起来。最后被他捏成了一团。但是,手机中正在玩的游戏,里面的那位大POSS,仍是在疯狂地叫嚣:杀,杀,杀…… “哼!” 冯慧星象扔垃圾一样,随手把手机给丢到了桌上,阴冷的眼眸里露出了冰寒的光芒:“姓张的,听说你很厉害,那就让本少来试试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冯慧星从小去国外,当然不是去留学或那个国家镀金的,而是他们冯家早年与国外某个神秘的势力之间,有着一个秘密的协定。冯慧星就是冯家派往那个神秘组织学习的冯家人。 这么多年了,谁也不知道,这位冯慧星冯少爷,在国外学了什么,学的怎么样,本领到底如何。在这人身上,充满了一层迷雾,甚至连如今在家中的几位冯家长辈,也根本看不透他。 第1602章 打上门来 整个白马山村象过节一样热闹,村口和各条村道,更是张灯结彩,人人欢庆。 不过,这次欢乐的中心在白马山的天阙园。 自张横从乙贺流,强行征得他们数千年库藏的一半,投下如此数量的天材地宝,建起了自家的这处秘境,此处的气象就完全改变了。 原先那座光秃秃的断峰,现在早就变了样,终日被一层氲氲的云彩霞光所笼罩,炫彩中,不断有各种琼楼玉宇幻化而出,仿佛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宫,是仙人所居住的所在。 于是,这处地方就被人们自然而然地称为了天阙园,也成为了白马山的一处胜景。 天阙园依旧霞彩迷漫,但那仅是外面的普通人看到的,今天的天阙园焕然一新,与白马山交接的那片小广场上,鲜花簇拥,美伦美焕。 赵子强与于昌秀以及阿娇阿蛮等人,一大早就聚集在了天阙园的大门口。 这里原本是由山河屏风凝成的一道屏障,如一道险峻崖壁一样,是天阙园的第一道防护。 不过,后来血老太来到这里后,看到张横的这个布置,却是认为大为不妥。 山河屏风形成的门户,气势太霸道,矗在这里,威风有余,瑞气却不足。 这里可是张横一家子所住的地方,那能把门户弄得象牢狱一样,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张横听取了血老太的意见,最终把山河屏风给拿走,换上了另一件从乙贺流拿来的宝贝,九曲宫阙门。 这是一件纯萃为装饰所用的风水道具,可以在平地上营造出宫阙的门庭。自从换了这玩意,张家天阙园的门庭果然气象一新,大有古时宫阙的景象。 天没亮就起来了,赵子强和于昌秀等人都无比的兴奋。尤其是阿娇和阿蛮,做为张横的贴身伺女,这一次却是一别就是大半个月,两位蛮女心里满满的都是牵挂。 她们与张横的关系非常的微妙,非友非婢也非红颜知己,自从受蛮王和皇女之命,贴身服伺张横以来,两女可谓是尽心尽力,从来没有一日怠慢过。 这没有张横的半个月,两女还真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赵子强和于昌秀一众人,可没有阿娇和阿蛮的多愁善感,围在九曲宫阙门边,嘻嘻哈哈地谈论着。 张家没什么规矩,尤其是对他们这些从外面跟随张横回来,心甘情愿投靠张家的这些玄门之人,更是礼遇有加,从来不当他们是外人看待。赵子强和于昌秀自然各守本份,但是在细枝末节上,却也不怎么在意,保持着各自的本色。 “嘿嘿,于大哥,不知道主母长得到底怎么样?我想,肯定是美若天仙。” 赵子强很是八卦地低咕着:“于大哥你可知道他们是怎么相恋的?” “赵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于昌秀露出一副神秘西西的样子:“主母与主人的缘份,那可不简单,据说还牵涉到了巫族古代的几位神灵。” “哦,真的?” 赵子强的眼眸顿时一亮,四周众人也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当然是真的,不过,此事乃是主人的隐秘,我们可不要在背后乱嚼舌头。” 说到这里,于昌秀神情一凛:“反正你们记住,主母也不是普通人。大家要在主母面前更加收敛点。她可不象主人的其他几位红颜知己,本身就是九黎古巫族的圣女。” “于大哥说的是!” 赵子强也猛然醒悟,连连称是,说着,转过头来,对一众人道:“以后大家都注意了。” 如今赵子强是天阙园的内管家,与于昌秀一内一外,负责整个天阙园的安全工作,在众人眼里,权威还是挺重地。 “是!” 四周众人应诺一声。大家愿意跟随张横,都是因为对这个神奇少年充满了敬意,是真心真意地折服,这才会诚心诚意终生跟随他。 “哼!” 突然,一声冷哼声冷不丁地响起,就仿如是热油锅中,乍然溅起的一滴冷水,炸得嗤嗤直响。 站在九曲宫阙门口的所有人,陡然剧震,脸色也刹那都微微地变了。 “什么人?” 于昌秀第一个反应过来,猛然厉喝。 刷! 所有人的目光,也立刻全部聚集到了前面的小广场上。 小广场花团锦簇,大家一大早特意为了迎接张横他们的归来,花费了两个时辰所布置。 本来,因为时间还早,这里空荡荡的一片,并没有任何外人。但是,此时此刻,在花卉勾勒出的通道上,竟然多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看似衣着随意,穿着一身修闲服。但是,如果仔细望去,就可以看出他这身行当的不简单,衣服的每个细节都非常的讲究,绝对是出自大师级人物的手工之作。 年青人明明是个华夏人,但他偏偏把头染成了一头的金发,似乎眼眸里还戴了变色的隐形镜片,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是怪异的蓝色。 原本还算是英俊的样貌,却因为这不伦不类的假洋鬼子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协调。 他就这么冷傲地站在那里,冷冷地望着宫阙门口的赵子强等人,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屑。 在他身后,一个黑袍黑衣头上戴着黑风帽的黑袍人,就这么恭敬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看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样子,活脱脱就象是黑夜里窜出来的幽灵,浑身也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我们天阙园?” 于昌秀跨前一步,冷冷地喝道。 来天阙园的人平时也不少,但那一个不是客客气气,先递交门贴,哪里有过象今天这样,擅闯而入,而且明显就表示出强烈敌意的来者。 显然,这两人可不是什么来会客的,必然是来趁着今天主人归来之际,前来捣乱的家伙。于昌秀那里会客气。 “哼,你,还不配知道本少是谁。” 来人嘴角一撇,满脸的鄙夷,根本不在意于昌秀以及赵子强等一众人,举步就向这边走来。 “你……” 于昌秀后面的话差点被噎死,自来到这里后,他还真没有遇到过如此的恶客,竟然把他当空气。 “兄弟们,拦住他。” 于昌秀陡地一挥手,终于你出了个结果。 赵子强和于昌秀这伙人虽然人数不多,但经过这段时间血老太的特训和磨练,彼此间早就配合有素。 尤其是这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于昌秀当年飞鹰寨的寨民,甚至许多还是他的弟子。 此刻,见他被来人羞辱,顿时个个义愤填膺,厉喝声中,九人以三人为一组,就冲向了来人。 “哼!雕虫小计!” 年青人脚步丝毫未停,对冲过来的三组九人的拦截阵势一点都没看在眼里。而如影子般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依旧亦步亦趋,不紧不慢地跟来,不但一点没拉下,甚至连节奏都没有被打乱。 “杀!” 九人暴喝,以三人一组,凝成三个三角形的锐角,从前,左,右三个方向,攻向了来人。 这正是他们最近练就的三才九丁阵,以三组三才阵演变的攻击阵势,比单一的三才阵,会多生出数十种变化,乃是元古时的一项秘技。 嗡! 正是时,空间陡然一振,一点金光亮起,以年青人为中心,刹那间闪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不好,小心!” 正指挥阵势的于昌秀心头猛地一凛,一种不详的感觉也瞬间腾起,他不禁脸色大变,向着场中吼道。 可是,迟了! 嗡嗡嗡! 振荡迅速扩大,如同是一连圈涟漪一样,刹那间就把四周近数丈的范围,全部包括在了里面。 涟漪过去,空间似乎变得朦胧起来,一圈圈金色的光点,就在空间闪烁。然后,这些光点中,已幻化出了无数的影像。 那是一座并不是华夏任何时代的建筑,看起来好象是西方的某座神殿,只是因为影像并不清晰,谁也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 “杀……” 神殿的无数角落里,猛地响起了一阵喊杀声,无数身穿古时铠甲,手持刀剑枪戟的异族人,从神殿里窜了出来。 仔细看去,可以隐隐地看到,这些手持兵器的异族人,竟然全是身穿古装的西方人,金发碧眼,样子无比的狂暴。 再看刚才冲向年青人的那九名护卫,此刻竟然也出现在了那座幻化的神殿中,正与也不知是虚还是幻的古装西方战士,斗得乒乒乓乓,激烈无比。 “啊!这是?” 于昌秀,赵子强以及余下的一众人,这回是真的傻眼了,眼前的情形,是他们平生所未见。好好的一大伙活人,竟然进入了一个刚刚幻化出来的幻境中,与幻境中的人物正打得热闹。 这是什么术法?还是妖法或是西方的魔法? 于昌秀和赵子强互望一眼,额头上豆大的汗下来了。 “不知死活,那就让你们祭祭本少的神庭!” 年青人嘴角牵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脸上却已浮起了丝丝的残忍:“灭!” 第1603章 索比 嗡! 随着年青人的低喝,他手指轰然一指。 怦! 眼前的神殿陡然一阵扭曲,空间振荡,所有影像似乎就要全部被抹去。 “住手!” 正是时,一声苍老的沙哑低喝传来,空间猛地一沉,正在逐渐扭曲消失的幻像,猛地一滞。下一刻,一幕让人感觉诡绝无比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血光暴逸,一团血雾骤然笼罩住了神殿幻影,整片虚空突然象是改变了时间的运转,原先刚发生的一幕幕影像,迅速倒退,就仿佛是科幻电影中的时间逆转一样。 蓬! 一声沉闷的爆炸,神殿虚影炸碎,成为了点点金光飘散,那九名护卫,也从空中滚落,全部摔在了地上。但九人已然昏迷,一时不知生死。 轰! 血雾爆开,现出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手柱龙头拐杖,颤悠悠地站在了年青人面前。 “血老祖!” 于昌秀,赵子强以及一众人顿时个个脸露喜色,躬身向老太道。 “嗯,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抬几位兄弟去休息。” 出面的正是血家老祖宗血老太。她也听到了张横要回来的消息,一大早正在几名婢女的服伺下梳头。那知突然心中警兆骤生。血老太大惊,那敢稍有迟疑,连忙赶了出来,这才赶上把九名护卫从年青人手中救下。 望望空中已消失的神殿虚影,再看看昏倒在地的九人,血老太的脸色刹那变得凌厉无比,浑浊的老眼里,也闪起了两道犀利的寒光:“年青人,你好狠辣的心,出手就要伤人,你真当我们天阙园是可任意让人拿捏的地方吗?” “哼!你这老太太才算是象点样子!” 年青人冷喝,依然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看他的模样,似乎血老太也没怎么放在眼里。 不过,这只是他的表面,他身后那位一直如同幽灵般的黑袍人,此刻已微微地动了,身形似乎是挪动了一下。但是,在众人眼里,他已是与年青人换了个位置,挡在了血老太面前。 “哈哈,本少冯慧星,乃是冯家弟子,这些年在国外留学。前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却听说我们冯家最近很不顺意,有一个叫张横之人,横行霸道,竟然敢欺到我冯家头上来。” 冯慧星眼眸中射出了怨毒的光芒:“所以,这次本少特意过来看看,张横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到这里,冯慧星神情一凛,目光陡地凝注在了血老太身上:“本少看你这老太太还有点本事,那就先收拾了你,看姓张的还出不出来。” 冯慧星今天是存心来惹事的,他就是要这样赤裸裸地从门口打进去,凡是敢阻拦他的人,全部是他的敌人。 他有这样的信心,倚仗的自然就是身边的这位黑袍人。此人是这次他回国,神秘组织为了保护他,特意派遣在他左右的高手,在组织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所以,在他以为,要扫平张家,那完全是砍瓜切菜一般的事,即使是张横修为已达到了四品,那也是无济于事。 “是吗?” 血老太的眼眸陡地一眯,对于突然从冯慧星身后出来的黑衣人,已立刻引起了她的警觉。 黑衣人就静静地站在面前,似乎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但是,以血老太的修为,却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此人竟然如同是一具没有神魂和实质的尸体,他站在面前,用眼睛可以看到,但用思感一扫,却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和存在,仿佛只是一个影子。 血老太的心头大凛,这样的情形,还是她平生所未见,这也就是说,对方修练了一门不知是什么的阴邪功夫。 不仅如此,血老太一时竟然看不透对方的细底,来人仿佛只是一团虚幻。她的心不禁又是一沉,自己都看不透的,这岂不是说,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修为还在自己之上,他是位天王级别的高手! 细细观察,发现的疑问越来越多,黑衣人似乎修练的并不是东方的玄学,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东方玄门人士的真元气息,体内却鼓荡着另一种属性的诡异力量。 “索比神使,这次要麻烦您了!” 这个时候,冯慧星低声地向黑衣人道。 也不知两人是什么关系,冯慧星虽然对他所为的索比神使,态度很恭敬,但是,从语气上来听,却完全有指使的口吻在。 索比神使点了点头,并不回答,原本微闭的双目,却是陡地睁了开来。 刷! 仿佛是两道黑夜里的幽光,索比神使的眼神刹那锁定了血老太。 嗡! 血老太的衣服无风自动,全身也轰然腾起了一圈淡淡的血光。 反观黑衣人索比,他的身形突然变得虚幻起来,象是影子一样不断的晃动,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一阵嗤啦的异响响彻,仿佛是四周的空气产生了磨擦静电,一道幽蓝的弧光骤然在空中爆起,无数细小的电弧刹那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漫延了开去。 “啊!” 天阙园门口响起一片惊呼声,这里已是围满了人。 原本张横要回来,人们都非常的兴奋,都在急切地等待。 但是,不久就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人硬闯天阙园,而且把九名护卫给打伤,现在血老太出去迎敌了。 这让园中所有人刹那震惊,谁都知道,血老太是如今张家的镇台柱,张家包括张横在内,数血老太为第一强者。 那知,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竟然需要血老太亲自前去迎敌,那么,来人又是何等强大? 一时间,天阙园里的人都有些荒了,甚至连张远山夫妻以及一众张横的红颜知己,在听到这一消息后,谁也拦不住,全奔到门口来看个究竟。 此时此刻,天阙园外的那个小广场上,情形却是有些诡异,所有与张家有关的人,都退到了天阙园内,隔着九曲宫阙门望着这边。 空旷的小广场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人,那就是冯慧星。 这家伙一脸的冷傲,嘴角满是讥讽和鄙夷的冷笑,望向所有人的眼光,就象是在看一个个死人,竟然不带丝毫的生气。 “妈的,这假洋 鬼子,看着就来气!” 赵子强恨恨地道。 “是啊,阴不阴阳不阳的,妈的生儿子肯定没屁眼!” 于昌秀现在对冯慧星更加的恶感,那会有什么好话。 一众人骂骂咧咧着,心中却是在为血老太担心。自血老太出来,拦住那个黑衣人后,两人骤然消失,直到现在,已快过了一个时辰了,却仍然不见两人出现。 只是,广场上的气场,一直处于完全无序的暴乱中,不时有嗤啦嗤啦的电弧暴起,稍有人靠近,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威压,迫得直往后退。 在场的这些人,修为与血老太相差太远,所以,谁也不能参与,甚至都不知道,血老太与来敌进行的战斗是怎么个一副样子。 怦怦! 正是时,广场上两声沉闷的声音炸响,一团血气和一团黑气轰然炸开,小广场上,再次现出了血老太和那黑衣人的身形来。 “血老祖宗!” 四周响起了众人的惊呼,几个血家来的亲卫,就想冲上前去,却被赵子强和于昌秀等人死死的拉住。 谁都看出来了,双方的战 斗似乎并未结束,而血老太的情况此刻也并不怎么妙。 只见,血老太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躯,现在更是缩小了半尺,仿佛已是摇摇欲坠,她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现在皱纹仿佛是给叠起来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一下子又苍老了数十岁,已到了随时就会撒手而去的风烛残年。 黑衣人因为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但他那身黑袍上,丝丝渗出的汗迹,却也显示他应该也不好过。 “不错,血老太,你是我索比进入华夏以来,遇到的第一位真正的强者。” 索比那毫无生气的眼睛再次睁了开来,死死地瞪着血老太:“只可惜,你毕竟还没有达到天王的境界,听从神的诣旨吧,你会成为复活的诸神中的一员!” 索比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充满了一种奇异的诱惑,一圈圈金色的光环,也诡异地从他蒸腾着黑气的身周散发出来,罩向了血老太。 血老太的脸现出了迷茫,须臾却变得痛苦起来,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中。 而在她的意识里,此时此刻,却是出现了一幕无比震骇的情形。 只见,一片建立在山渊中的宫殿,全部是漆黑的材料筑就,四个阴森森的大字,写在这座宫殿前:执法神殿! 殿中,阴气滚滚,无数身穿古代战甲的西方武士,正拿着刀剑枪戟等兵器,在各处游戈。 陡地,情形一转,血老太的影像出现,她正被四名古武战士押着,送往一处地方,两边都是一间间类似牢狱的房间,不断地传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号,转脸一看,便看到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面。 “原来这是要去接受神魂的审判……” 血老太陡地醒悟了过来,脸色骤变。 第1604章 耸了 “啊,血老祖宗,血老祖宗!” 眼看场中血老太现出危机,天阙园内众人个个大骇。血家的一众随从和护卫,那里还忍得下去,不顾一切地,就要朝小广场冲去。 于昌秀以及赵子强等一众人,眼看拦不住,不由神情一凛,猛地一跺脚:“妈的,拼了!” 说罢,嘴里喃喃着:“主人,只好对不起您了!” 所有人终于做出了决定,要与这次闯入的强敌拼死一搏。 “嘿嘿,不知死活,想来送命,本少可是大胃口,你们来几个,本少就收几条,哈哈哈!” 冯慧星手指搓弄着什么,几点金光在他指尖闪烁缭绕,一个隐约的金色光团在他掌中浮现。 望着蜂拥而出,一个个奋不顾死的张家人,他的心中已是畅快之极,这次把张家给灭了,也算是给冯家出了一口恶气,看以后谁还敢再来招惹他们冯家? “不,邪教异端!” 正是时,场中的血老太陡地一声厉喝,口中也猛地喷出了一口血来:“索比神使,你想用这样的手段,就想悍动老身百多年的道心吗?呸!” 轰! 随着血老太的一声呸,四周的空间一阵如波浪般的振荡,嗤嗤嗤异响大作,无数的静电电弧刹那布满了整个空间。那股摄人的威压消失了,从天阙园里冲出来的所有人,都围到了血老太身边。 “嘿嘿,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索比辣手。” 望着护住血老太的一众人,索比就如看死人般一掠而过,全身的黑袍骤然鼓荡起来:“去死!” “杀,与这老家伙拼了。” 血家一众人以及于昌秀和赵子强等人怒吼,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就要向索比冲去。 “住手!” 突然,一声熟悉的冷喝声传来,正往前冲的所有人,猛然身形一滞,一下子全部僵在了当场。 续尔,所有人猛地暴发出了一个声音:“回来了,张少回来了!” “小子,你终于回来了!” 颤巍巍免强支撑的血老太,陡地全身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是张横回来了,是张横回来了,这就好,这就好!” 天阙园内,被张续等一众老兄弟死死拉住的张远山夫妻,以及张横的一众红颜知己,个个喜极而泣,朝着小广场那边叫喊。 “张横?” 冯慧星身形猛地一僵,陡地转过了头来。立刻,他看到了十几个人,正向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俊朗女的绝丽,两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小娃儿。 后面似乎还闹哄哄地跟着一大群人,都是些形象怪异的老头。不过,冯慧星此刻那里有功夫去理会,他已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他这次要来找的目标:张横。 这个时候,张横也猛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向他望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刹那如同两道剑芒,发出了一丝冰冷的火星。 “你,就是张横!” 冯慧星的眼眸里全是冰冷的杀意:“我叫冯慧星,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冯慧星一字一句地道,字眼里满满的都是仇恨。 被张横当日在盐水神女国,当众斩杀的冯家老祖,正是冯慧星的太爷爷。老太爷活着的时候,就是最喜欢冯慧星,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留下了特别的印象。这甚至是这么多年后,他对冯家唯一的记忆了。 可是,这次回来,他最亲爱的太爷爷却被人杀了,这如何不让冯慧星恨之入骨? 所以,这次一入天阙园张家,冯慧星就大开杀戒。此刻面对张横,他已然熊熊怒火,恨火,仇火爆炽。 “去死!” 没等身边的索比神使做出反应,冯慧星首先动手了。他手中正在把玩的那团金光,陡地一挥,就朝张横掷了过去:“神庭世界!” 嗡! 金光一闪,无数的幻像在空中闪现,就扑天盖地的朝着张横当头罩落。 “儿科玩意,破!” 张横此刻那里有功夫慢条斯理地与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冯家弟子打斗,他刚才带着圣女等人回来。原本众人都是高高兴兴地。 那知,刚进入自家天阙园的幻境,就听到了里面的喊杀声,更是看到了血老太被人强行压制,处于败势,而其他人却是已红了眼,举着兵器要与敌人拼命。 张横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出趟门,家里就被人几乎要给一锅端了。他心中的怒火,刹那腾起三千丈,那里还会迟疑,这才出声喝止。 此刻,明白前来寻仇的竟然是冯家人,张横那个气,那个火。在蓬莱境里,冯家已然倒台,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想不到在外面,冯家弟子 竟然还如此的嚣张,在自家大开杀戒。 “妈的,那就灭了你们冯家。” 张横这回是动了真火,眼睛都有些红,根本不愿理会所谓的冯慧星,伸手就是一记蛮神推山。 轰! 一个虚幻的拳头陡然击出,迅速扩大,一道耀眼的银亮光芒乍起,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直轰冯慧星。 轰隆隆! 冯慧星刚要开启的什么神庭世界,轰然爆炸,被张横这蛮神力全力一击,根本连打开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为了一团金光流散。 哇! 冯慧星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蹬蹬蹬倒退了数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在国外,这些年修练的全是组织中的秘法,在身体的锤练上,根本就没下什么功夫。所以,受张横蛮神力余震,已然受了伤。 这回,冯慧星是真的感到了一丝害怕。连对方的手都没碰到,他就受伤了。这足见对方的强大。不过,他冯慧星今天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索比神使这张底牌。 一念及此,冯慧星咬牙切齿地吼道:“索比神使,这回又要请您……” 然而,冯慧星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张大了嘴,就象是喉咙被人卡住了一样,变成了骇然的尖叫:“啊,索比神使,您,您,您怎么了?” 不错,此时此刻的索比神使,比他冯慧星更加的不堪。他浑身象筛糠一样在颤抖,整个人因为恐惧,身形已然在摇晃,露在面罩外的那对灰褐色的眼珠子里,完全没有了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从所未有的恐惧! 他死死地瞪着张横那边,好象是看到了洪荒的猛兽,或是地狱的恶鬼一样。 “呃,神使大人这是怎么了,他到底是怎么了?” 冯慧星这回是真的惊呆了,顺着索比的目光,他只看到了张横以及他身后的一众蹦蹦跳跳的老头。他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些人有谁能让索比神使这位达到天王级的强者,如此的恐惧? 说来也是难怪冯慧星,以他的修为,自然看不出北冥七怪的力量,那根本不是他现在的境界能想象的。所以,他完全当北冥七怪是六个糟老头和一个老太婆。 可是,以索比神使的层次,却是在第一眼看到这支队伍的时候,就被队伍中的七怪给吓着了。 天啊!七名达到尊者境的超级强者,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神殿的诸神院吗? 索比脑袋瓜子里的筋全部短了路,以他平生所遇到的超级高手,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象现在这一次,一下子看到的那么多。 索比只觉天地一暗,整个世界都要巅覆了,一颗可怜的小心脏,差点就直接跳出来。 “刚才是你这邪教余孽在此大放雌黄吗?” 张横的目光陡地转向了索比,气机也刹那锁定了他。 “呃,你,你……” 索比终于回过神来了,虽然面对的不是七位超级强者之一,但是,眼前的年青人,身上的气息也无比的怪异,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心悸。 此时此刻的索比,就如同是惊弓之鸟,已是对这里的人有一种阴影了。 “十三圣子,快走!” 索比猛地反应了过来,他那里还愿再呆在此处,也管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反正他一直就蒙着脸,从来就没想过要脸。 说话声中,索比全身黑光暴腾,刹那弥漫开来,一下子笼罩住了冯慧星。黑雾翻滚,曲扭摆舞,似乎就要在众人眼前消失。 “想走?小爷说过让你走吗?” 张横厉喝,手一点,一团金光暴耀,镇海印现形,在小广场上怒旋狂舞。 咔嘣嘣! 一声奇异的声响响彻,小广场所在的空间,如同是刹那结冰一样,变得凝固起来。 并没有结束! “镇海赶山!” 张横一声暴喝,右手猛然举起了赶山鞭。 轰隆隆, 整个被冻结的小广场空间,轰然碎了开来。 “啊!” 黑雾里传出一声闷哼,索比骨辘辘从里面滚了出来。 镇海印和赶山鞭这两件圣物,真正的用途并不在于攻击人的力量有多恐怖,而在于它能临时封闭空间。索比被张横这两件圣物,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此时此刻,索比身上的黑衣已然撕成了条子,一个褐色卷发,褐色眼珠,皮肤枯腊的老者,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这位所谓的神使,竟然是个老外,也不知是那个国家的人。他的眼里全是骇然,惊恐地望着向他走来的张横,一身原本就只有皮包骨头的身体,瑟瑟发起抖来。 “哇呀呀,乌龟蛋儿,原来是只老鸟!” 七怪一个个指指点点着,也围了过来。他们最爱热闹,刚才进来时,也看到了这个老头与血老太之间的战斗,已是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此刻见张横把他给擒住了,自然是要上来好好研究研究。 第1605章 借人 有七怪招呼那个什么神使,张横那里还会再理会他,三步并做两步,冲向了血老太:“血老祖宗!” 血老太此刻已被两名婢女扶到了一张软榻上,正在给她抚胸顺气,用温水沾着毛巾擦拭脸上的血迹。她的神情无比的萎糜,看起来已然昏迷,脸上更是透着一股死灰的颜色,情形很不好。 张横过来,众人纷纷让开,一个个迫切地望向他。血老太如今可是张家的泰山石,要是她出了事,对于张家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更何况,血老太可不是张家至亲,最多也不过是张家的姻亲,她要是死在这里,确实是张家无法交待。 “张横,你一定要救救老祖宗,不管花什么代价。” 果然,张远山夫妻一脸沉重地走了过来,慎重地向张横道。 “父亲,您放心,孩儿一定会不惜一切。” 张横点点头,手已握住了血老太的脉博。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脸上,期待着他的好消息。 渐渐的,张横凝重的神色中现出了一抹欣然,旁边的张远山连忙问道:“血老祖宗怎么样?没事吧?” “老祖宗吉人天相!” 张横微微沉吟,脸上绽开了笑容:“本来,老祖宗年岁已大,当年神魂又遭毒害,上次虽然经调理,让修为恢复。但是,经此一遭,她的神魂也已受了根本性的创伤,此生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这次她与西方来的邪教神使争斗,不知对方使用了什么邪法,竟然侵入她的神魂,想从神魂上影响她。” 张横满怀感慨地道:“只可惜,老祖宗百多年修行,一颗道心已是坚若磐石,岂是邪教异术所能捍动。反尔是在这个过程中,让老祖宗的神魂,得到了一次涤净。” “哈哈哈,所以,我说吉人自有天相,老祖宗这回是因祸得福,只待伤势复元,她的修为就有可能进阶到天王境。” 张横提高了声音,向全场的人宣布道。他要以这样的好消息,告诉大家,这次遣敌全面成功。胆敢上门闹事的敌人,一个被擒,一个重创,己方虽然血老太遇到凶险,现在却是因祸得福。 可以说,这一次冯家的阴谋,彻底被击败,张横大获全胜。美中不足的是,索比最终还是把冯慧星给送走了,没有留下罪魁祸首。 为血老太服用了几粒丹药,再仔细地为她梳导了有些混乱的真元,一众人把血老太送回房间休息。众人早就围了上来,把圣女和宝宝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进入了天阙园。 婆媳见面,众姐妹与圣女相互介绍,一众繁杂的事物,自然不用细表。 北冥七怪也早有血家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陪同一起前去游玩,反正这七个老怪没什么要求,只要把他们弄得高兴就行。 不过,张横可没有那么轻松,他进入了天阙园最中心的那处房屋,这里已是布置一新,按张横的要求,布局成了一处居住之所。 书房正是这里的中枢,张横自当日得到文天详浩然正气歌的传承,也无形中沾了几分文气。所以,他的书房布置的古色古香,厚实而古朴的红木地板,家具一色都是明清时的黄花梨木,书架上也摆了不少充满了古韵的线装书,整个书房,带着几分古雅的气息,进入里面,鼻息间就有书卷味传来。 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心肺间缭绕的书香,让他有些烦燥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虽然说这次意外的事件,自己大获全胜,但回家就遇到被人踢门,这还是让张横无比的恼火,更是提醒了他,自家看似强大,但还是有许多薄弱之处。 所以,这次他把自己的一些心腹带入书房商量,要为今后做一个周密的防范,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于昌秀,赵子强等人恭敬地坐在了下面,阿娇阿蛮欢欢喜喜地站在张横身后。这回,她们总算有找回自己位置的感觉了。 另一边坐着血家几位跟着血老太一起驻扎张家的长老,以及这次跟随张横一起来的九黎古巫族的巫王彩云飞和几位高层。 这次聚会,可以说除古苗这一支外,其他与张横关系密切的力量,都参与了。 当下,张横也不犹豫,把自家如今的状况说了一遍,最后道:“当初我在此建立一个秘境,让家里人全部进入玄门,就是想给家中所有亲人一个平安宁静的生活和修练环境。但是,我却忘了,树大招风,随着如今名声的不断提高,观注到我们这边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而且,世事总是出人意料,树欲静而风不止。所以,也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 “由此,可以判定,今后的天阙园,未必能想我想象的那样,平和宁静。” 张横微微叹息:“既然我不能保持举世皆浊我独清,那我也只能因势就势,不能期望敌人太弱,只能要求自己更强大。” 说到这里,张横的神情陡地一凛,脸色也肃然无比:“所以,我决定加强天阙园的防卫力量。但现在我缺少人手,因此,那就得看诸位了。”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巫王彩云飞等人,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从九黎古巫族借人。 九黎古巫族,虽然直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一位达到四品以上的强者出来过,好象这一族并没有什么真正厉害的角色。 但是,如果谁真是这样看了,那就是大错特错。做为九黎古巫族,经历了数千年,有这么多岁月的积累,其底蕴自然是深不可测。 做为新巫神,张横自然知道,九黎古巫族的山后,有一处当年营造的秘境,那里隐居着不知多少九黎古巫族的绝世强者。他成为新巫神后,就是由圣女带着他,进入过那里的秘境,见过一众老家伙,并得到了他们的承认。 否则,巫神法杖何以能落在他这个无根无基又不知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乡下小子手中。 之所以当年族中大长老和二长老争位,那些老家伙一个都没出面。这也是有原因的。族中争位只是派内的内斗,对于那些老家伙来说,全是小事。只有九黎古巫族到了生死存亡,才会震动他们。 这次,张横就是把主意打到那些老家伙身上了,就算不能把他们拉几个出来,至少也得拉他们的徒子徒孙几个,给自家增加力量。 本来,张横如果以新巫神的身份,直接前往秘境,厚起脸皮,向那些老家伙要人,肯定也能拉来不少。不过,这也太有损他这位新巫神的形象,尤其是自己与圣女结婚生子后,就要拆人家的墙,从他们那里拉人,这吃相也太难看了点。 因此,他要婉转地通过巫王彩云飞等人,把自己的这层意思表达出去。 巫王和一众长老连忙站了起来,一个个恭敬行礼:“巫神大人,这是应该的,此事我等会好好商量,到时给巫神你一个答复。” 巫王彩云飞他们又不是傻瓜,立刻答应了这个顺水人情。 “好,那就多谢巫王和各位长老。” 张横欣然点头。他心中早就有了打算,九黎古巫族那里弄来一批顶尖的高手,再在古苗九洞十八寨调用一些中坚力量,这样,自家的防御架构就比较完整了。 至于高端力量,除了血老太外,张横更是把主意打到了北冥七怪身上。放着这样七位尊者级的绝世强者不用,那也实在是太浪费了。 只不过,这事还得好好计划计划,这七个怪老头油盐不进,要想让他们乖乖听话,还真不得不使用手段。 “啊涕,啊涕!” 正在断峰上各个阵势间玩得不亦乐乎的七怪,猛地齐齐打了个喷涕,老大北冥东不由怪眼一翻:“乌龟蛋儿,是那个龟孙子在算计我们了。” 他们的敏感确实是无比的敏锐,只可惜,被张横算计上了,他们还能逃得出手掌心吗? 今后防卫的事有了眉目,时间也差不多是中午了,张横正想带众人去吃饭,来自家他自然得好好招待。 但是,还没等他站起来,书房门被敲响了,血老太贴身婢女的声音传了进来:“姑爷,老祖宗想过来见您,不知您是否方便。” “啊呀,老祖宗好些了啊!” 张横忙不迭地站起来:“怎么能劳驾她老人家,我这就过去。” “不必了,老身已过来了。” 门打开,血老太坐在软榻上,由几名婢女抬着,已然悠悠然走了进来。 屋里众人连忙尽皆起立,迎接这位老祖宗。 “诸位都坐吧!” 血老太微笑着向众人摆手:“老身只是有些事,过来与姑爷商量。” 众人很识趣地告辞离开了书房,屋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张横和血老太。张横上前为血老太再次检查了身体,见她果然已是气血平稳,比先前强多了,心中很是安慰。 “老祖宗,你这么匆匆过来,不知道有什么紧要的事?” 张横知道,血老太是个急性子,所以有什么事,还真藏不住。 “姑爷,今天发生在天阙园的事,你难道没有看出其中的怪异吗?” 血老太浑浊的眼眸陡地亮了起来,射出了两道犀利的光芒。 第1606章 西方邪教 “老祖宗的意思是?” 张横神情一肃,身形也不由稍稍站直了几分。他已听出,血老太的话中有话。 果然,血老太微微叹息一声:“老身也是想不到,诸神复活这个邪教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诸神复活?”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有些糊涂,他似乎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组织或教派,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好象没有这样的一个教派存在。 从名字来听,似乎是西方那边的教会,但是,西方教会人们耳熟能详的也就是教庭,至于说什么黑暗议会,狼族,血族什么的,那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当然,西方传承的教派可不仅仅只有教庭,如西尔腊的诸神之国,埃尔及的法老世界,以及已消失了很久的文明古国玛雅神等,这都是来自东方之外的其他关于神的一些传承。 此刻,突然听血老太说起诸神复活,张横确实是有些不明白。 “是的,就是诸神复活。” 血老太慎重地点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神情凛然一片:“以前,老身也只是听人说起过,并没有真正遇到诸神复活这个教会的人,也就并不当一回事。” “但是,今天老身却是亲自与诸神复活教会的人动了手,而且还败在了对方手中,这才真正明白,西方那边确实是有这个组织,而且仅看今天他们派出的这位神使,就能判断,这个组织绝对的不简单。” 血老太继续道。 “老祖宗,我明白了,您是说冯慧星一起来的那个索比神使,就是来自诸神复活这个教派?” 张横总算回过神来了,也立刻明白血老太所说的是谁,他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 刚才,那个被冯慧星叫做索比神使的外国老头,想趁 机逃跑,却是被张横以镇海印和赶山鞭联合的力量,硬生生留了下来,当场被众人擒住。 只是,这个外国老头又臭又硬又倔强,眼见被七怪这等超级强者围住,一点逃跑的希望都没有。他陡地一咬牙,眉心刹那闪起一点金色的星点,整个人竟然焚起了金色的火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焚而亡。 这是张横他们所想不到的。但是,让张横他们更加想不到的是:索比在自焚而亡的临死前,他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口吻,大声喊道:“诸神会来审判你们,你们这些罪恶的灵魂。” 最后,他喊着诸神永在的口号,就这样被金色的火焰焚成了灰烬,连一点碴子都没留下。 这事确实是在张横心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咯嗒,只是,因为他与冯慧星是第一次见面,对冯慧星的来历以及过往一点都不了解。对于这个叫索比神使的家伙,更是毫无所知,掌握的姿料实在有限,也无从推测这两个家伙来自哪里,索比嘴里的诸神又是那些神。 他刚才已是把有关调查的事交给了赵子强,但到现在为止,赵子强也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因此,直到如今,张横对于索比他们的事,还是毫无进展。 那知,现在血老太却是与自己来商量此事,这顿时让张横精神为之一振,他立刻想到,血老太手中可能掌握着不少有关的资料。 “诸神复活是近数十年或者是更远些年,在西方秘密发展起来的一个神秘组织。” 血老太也不隐瞒,把手中掌握的资料,向张横做了个简单的叙述:“西方传统的教派是教庭,他们本身就错综复杂,尤其是与黑暗议会的各族,更是纠缠不清。要在西方发展一个新的教派,其实也是非常的困难。” “不过,诸神复活,采取的是一些特殊的手段,不但行事隐秘,处事低调,在最初阶段更是避免了与教庭和黑暗各族的冲突,渐渐的,也算是有了一定的气象。” “嗯!” 张横点头,他可以明白西方社会其实与东方一样,这个世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就会有斗争。只不过是形形式不同,方法不同罢了。 “不仅如此,诸神复活这个组织,不但在西方发展,而且还秘密向东方以及其它区域延伸和渗透。” 血老太神情变得复杂起来:“早在数十年前,这个组织就有一位神使,前来与老身联系,说是要与老身所在血家联合。当然,从他们的口吻来听,似乎是想合并我们血家。” “哦?”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那后来怎么样?” “后来当然没有成功。” 血老太脸上浮起一丝傲然的神色:“当年老身虽然身中剧毒,修为也根本不能与现在相比。但是,我们血家这么多年传承下来,岂是能容人随意欺负。所以,当年诸神复活的那位前来谈判的神使,暗中吃了亏,便不再提起此事。后来却是换了种说法,要以协议的形势,与我们合作,双方互派人马,在对方学习,并共享信息。当然,他们也提出了一些看起来还算合理的条件。” “只不过,有先前的事,老身对这个组织的印象很不好,所以根本没有答应。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血老太继续道。 “看来他们应该不是只有老祖宗您一家,其他的东方玄门家族,他们暗中也采取了类似的措施。” 张横沉吟着道:“不然,冯家那个冯慧星,不会带个神使来此耀武扬威。这只能说,冯家在很多年前,就与西方这个神秘组织有了联系。” “这个组织虽然我们没有与他最终合作。” 血老太想了想又道:“但是,既然有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教派在西方秘密发展,我们血家却也不能听之任之。所以,之后也曾派了不少人,对这个教派在各地的发展,进行了秘密的监视。” “以前这些资料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并不会直接报到我们这里。下面的人会着情处理了。” 血老太微微摇头:“但是,发生了今天的事,让老身立刻对它引起了重视,所以马上调派了这些年收集的有关姿料,让人着重进行了精选和处理。” 说到这里,血老太的眼眸又是一凝,凝注到了张横脸上:“姑爷,你可知,现在这个组织的发展,已到了何等的地步?” “老祖宗,难道它现在已能与西方传统的教庭分庭抗礼了吗?” 张横心中一动,不由说道。 “嘿嘿,姑爷猜的不错,这话就算不是事实,却也不远了。” 血老太微微一笑:“这个组织的发展还真是出人意料,他的组织者,也不知采用了什么方式,竟然对于其他教派的渗透,特别有效,这些年来,西方教庭竟然有好几名红衣大教主,都成了他们的人。因此,对教庭的影响很大,也已引起了教庭以及其他势力的侧目。” “现在,这个组织已被教庭和其他组织,裂为打击的对象,他们的行事也更加的诡异和隐秘了。” 血老太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姑爷,不管怎么说,不管这个组织是因为你与冯家的仇恨而被牵涉进去,还是别的,这次他们组织既然有一位神使,死在这里,你还是要特别留意一下。象这种邪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当然,老身也会加紧对他们的注意,以防这个组织有什么异动。” 血老太长长地吸了口气,显然已是有些疲惫,身体不由自主地就靠向了软榻的椅背。 “血老祖宗,您放心,小子一定会倍加注意。” 张横连忙上前扶住她,让老人家睡好,并为她盖上了薄被。 “嗯!” 血老太欣慰地点头,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对于这位姑爷,她是一百二十个满意和放心。这次特意连伤势都没好,还要过来与张横商量,确实是因为那个神秘组织太诡异,她生怕张横对此陌生,吃了亏。因此,必须亲自把情况与张横做个说明,这才真正的安心。 望着安详睡去的血老太,耳边传来她轻微的酣声,张横的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亲情。 他轻轻地走出门来,四名女婢正等在外面,见张横出来,立刻蹑手蹑脚地走了回去。张横站在门口,负手望着远方。 天阙园内的风景美伦美幻,虽然只是一座山头的地方,但经过张横的改造,又有陆青这位大师的布置,小小的一个山头已是内有乾坤,无论是站在何处,都能看到不同层次的风格,可以说确实是叹为观止。 天边云霞翻滚,幻化出无数奇异的影像。张横的心却如同是这云彩一样不平静,发生在家里的事,让他心中多了无数的疑惑。 这个自称诸神复活的神秘组织,他们取诸神复活这样怪异的名字,那么,他们要复活的诸神又是那里出来的哪些神? 还有,张横曾听索比这位神使,呼唤冯慧星这家伙十三圣子,张横的心中更是不解了。圣子本是西方教会中地位非常独特的存在,是指圣主的传承者,或者就是直接指他们未来的主子。 可是,竟然前面加上十三这编号,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个组织的圣子一共有十三个,或者更多,他们的圣子是在一批一批的人中挑选的吗? 这岂不是显得这个组织的混乱吗?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已杀了这个组织的一个神使,这个组织能善罢甘休吗? 第1607章 神龙少年 冯慧星竟然敢直接打上门来,张横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当天就派人手,开始监视冯家在苏省的一处秘境,准备给对方来一记狠的。 听闻这消息的各门各派,顿时紧张起来,这可以说,是百多年来,南方一域龙虎盟和紫竹盟两大世家间,公开争斗的第一回。 不过,这一场战斗,最终没有打起来。第二天,龙虎盟和紫竹盟的两位盟主从蓬莱境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无比惊人的消息,冯家老祖冯德润,因为犯了昆吾宫的法规,被罚囚禁三十年,冯家被开除龙虎盟,从此不再为一等玄门世家。 这一消息,无疑就是宣布了冯家的败落,整个冯家刹那天地变色。 江湖震动,玄门喧哗,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太震憾人心,一时风声四起,谣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几乎是在南方一域的玄门,造成了一次大地震。 无数人吁吁不以,但在叹息之后,许多人都嗅到了某种气息,玄门各家各派,进行了严厉的一次自律。原本那些在外张扬的弟子,一夜间销声匿迹,整个江南一域的玄门风气,为之一清。 冯家更是当夜就发生了门变,当消息传开时,冯家这棵矗立了千年的大树,终于树倒猢狲散。 崩溃先是来自冯家的核心,听到老祖被罚,原本新崛起的希望之星冯慧敏死于非命,冯家顿时绝望了。 最终,在几位太上长老的决定下,冯家准备避难,从此隐世,等待今后再次有崛起的时机。 于是,冯家各系各脉的核心弟子,把冯家这些年来积累的各种天材地宝,分刮一空,各自卷携逃亡,一夜间所有冯家的基地,人去楼空。 冯家的主子走了,各地的产业顿时没有了主心骨,这些冯家外围的人员,那里还会客气,捞着草儿就是鱼,对冯家的世俗产业进行了一次疯狂的瓜分。 不过,现在已没什么人去理会,世俗的财富,早就被冯家所抛弃,只要这次能逃过一劫,他们冯家就算是菩萨保佑了。 千多年来,与冯家结仇的可不只有张横,冯家一倒,暗地里追杀冯家人,想掠夺冯家财物的,自然不在少数。所以,这次冯家是真的完了。 张横可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自冯家败落的消息传出,他就不再观注冯家,也取消了要攻打冯家的计划。 只是,冯慧星他自然不能放过,暗中派出不少的人追查。只可惜,冯慧星从张家逃走后,并没有回家,立刻赶往了广东从那里出境,去往了国外,算是给他逃了一条小命。 张横无奈,他总不能为了冯慧星派人去国外追杀他吧! 然而,这些仅仅只是小事,消息传来,紫竹盟盟主佛母圣音,以及龙虎盟盟主樊志忠将在明天亲自前来拜访。 南方一域三大盟两位盟主,亲自前来拜访,这无疑本身就是件震动整个南方玄门的事。张横就算最自大,却也不敢不把此事放在心上。而且,他现在从表面上来说,还是紫竹盟的准天王。 恩子自大比后,自动成为这一盟的准天王,会是今后盟中天王的接任者。 第二天,天阙园正门大开,鼓乐齐鸣,张横摆出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以最隆重的礼节,欢迎佛母圣音和樊志忠樊盟主。 樊志忠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道袍,很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他是龙虎山曾经的藏经阁阁主,看起来四十多岁,实际年纪都超过百岁高龄了。 两人并没有带任何随同人员,看到天阙园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不禁哑然失笑。 张横连忙与圣女一起,上前迎接,隔着老远,就向两人行礼。 “哈哈,张天王贤伉俪客气了,此次本尊与佛母前来,无非是前来看望张天王,乃是与访友一样,张天王弄出这么大阵帐,岂不是让本尊与佛母羞愧。” 说着,哈哈笑着,也不嫌陌生,已扶住了张横和圣女。 佛母在身后点头,也向张横夫妻报以和善的笑意。 张横可不认为自己礼多会遭人怪,从佛母和樊盟主两人暗藏的笑意中,显然他们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这足以说明自己给了他们两位足够的面子。 张横可不是个不识事务之人,他和张家要在江南这个地方呆下去,总会要与四周的世家等发生接触。所以与两位南方一域的盟主,搞好点关系,这绝不会有什么坏处。 四人谈笑着进入了天阙园,一路走来,佛母圣音和樊志忠两人,眼中都是异色不断。以两人的眼力,自然是看出了天阙园内的布置,不由心中都是暗自惊讶。 天阙园化费了张横无数的心血,所架构的阵势又都源自上古的古阵,所以每一处都是巧夺天工,即使是以佛母和樊志忠的能力,也是叹为观止。 这让两人对张横的感观又是大有改变,张横的真实能力,也许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强大。 两人以尊者之尊,亲自屈尊来张横家,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张横在灰森林的大比中,并没有特别的表现,所有的光环,全因为净禅大师领会大日如来,进阶成为四大佛家护法法王而集于他一身。 不过,做为尊者,两人所能得到的消息,更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因此,两人却也隐隐地了解了那件关于彩花贼事件的一些内幕。 从种种迹象表明,采花贼事件中,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至少,在这一过程中,紫竹盟黄天王,龙虎盟恩子冯慧敏等都死于非命,却无从追究,不知两人死在了谁人手中。 而且,从唐老等人的口气中,灰森林地下,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好象有上古的存在,发生了不知什么状况。而时间就是在大比在灰森林进行的时候。似乎此事与队伍中什么人有关。 只是,连唐老等人,也无法确定。因此此事现在还被悬为一个禁忌最深的谜。 这些也就罢了,无论如何,还是牵扯不到张横身上。 但是,张横之后带人夜闯高山族的事,现在却是暗暗地传扬开来,许多让人难以置信的秘闻,也传到了佛母樊志忠等人的耳朵里。 佛母他们最初还不信,但是,当他们在外面看到张横时,却是不得不信了。因为,张横竟然比他们早一步先出了蓬莱境。 这也就是说,张横正是如今在蓬莱高山族事件中,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主角。 否则,他如何在昆吾宫蓬莱境的通道没有开启之前,已离开了那里? 难道这个年青人,真是可以与高山族的神对抗,甚至从高山族神手中,抢了神的女人,并冲破高山族全族围困,又以一人之力,打通一条蓬莱境通往外界通道的神龙少年吗? 张横可不知道,如今在蓬莱境,他已被好事的人们,称为了神龙少年。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意思是说,他象神龙一样,见首不见尾。 毕竟,在高山族的事件上,除了有数的几人之外,谁也不清楚主事的是谁,即使是高山族人,也只知道是位年青人。 佛母充满智慧的眼神,现在也现出了一丝迷茫。 虽然当日在林隐寺外,感应到这位年青人的奇异,并让净禅和智能两位禅师,特意请他进来。 之后,在观察了张横,发觉他竟然是位已达到四品的年青高手,为了让紫竹盟的恩子名额不至落空,这才不得不破格使用张横。 可以说,她与张横的相遇,是一个偶然。 可是,如今张横的表现,却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外。如果在蓬莱境高山族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年青人所为,那么,这年青人的来历,岂是他先前所说那样简单? 一时间,佛母感觉,眼前的张横是越来越神秘了。 樊志忠的眼神也有些异样,他最初注意到张横,是因为张横与冯家之间的恩怨,甚至也因此而对这个年青人的印象并不好。直到昨天从蓬莱境出来,知道张横竟然先一步已出了蓬莱,他的心陡地一阵抽紧。 正如佛母圣音一样,他立刻把张横联系到了大闹高山族的神龙少年身上。彻夜与佛母商量之后,两人这才决定,今天前来拜访张横。 如果张横真是那位神龙少年,就算他们再放低姿态,也是不为过。 不过,眼前这个年青人身上,有许多还没有解开的疑团,却是需要问个清楚。 “张天王!” 心中想着,樊志忠微一颌首:“本尊有一事不明,还请天王解惑。” “尊者有事请吩咐!” 张横很谦逊。 “嗯,那本尊就说了。” 樊志忠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此次我们南方一域三大盟三支队伍,进入蓬莱与其他四域进行大比。所有弟子贡进共退。直到现在为止,所有弟子仍在蓬莱境中修整,不知张天王又是如何出来?” “而且!” 樊志忠的语气陡然加重了些,身上也不禁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了尊者的威压:“我们昆吾宫的蓬莱境通道,在我们出来之前,也并没有开启。所以,本尊想知道,张天王又是从何处出现?” 张横如何能从蓬莱出来,是他是否就是那神龙少年的关键。所以,樊志忠和佛母,今天要亲自来这里。这也正是他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第1608章 试探 为了不给张横思考的时间,樊志忠不惜以尊者的威压,压迫张横,要他立刻回答,他是怎么从蓬莱境来到外界? 屋里的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凝重,尊者的威压,迫得张横身形一阵震颤,双膝都几乎要微微弯下去。 张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还真没想到,樊志忠竟然用半压迫的手段来逼问自己。但是,如果就这样被他逼迫,张横又如何甘心。 猛然,张横的眼中闪过一抹绝决。他绝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逼问,那怕眼前的是龙虎盟的盟主,是一位尊者。 咯咯咯! 樊志忠的威压越来越紧,如一重重山岳般直迫而下。一阵咯咯的清脆骨节移位声响起,张横双膝已出现了明显的偏差。眼看再这样下去,他的双膝非当场折断不可。 “夫君,樊尊者不就是问我们如何出来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陪着张横站在身侧,安静的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圣女萧若鱻微微一笑,伸出了一只素手,拉住了张横,同时向樊志忠道:“其实,樊尊者这也没什么好问的,我们夫妻是随北冥七仙客他们一起出来的。” 嗡! 正咬牙支撑的张横,一触及萧若鱻的素手,不由浑身微微一颤,他立刻感受到了另一股阴柔之力,从萧若鱻的手中传来,与自己的真元刹那溶合。原本已被樊志忠要压得憋过气去的真气,也瞬间得到了滋润。 “阴阳小乾坤!” 张横心中一暖,感激地望向了圣女萧若鱻。 此刻,萧若鱻所使用的手法,正是当日两人结合后,在九黎后山的秘境中共同修练的双修功法阴阳小乾坤,可让两人真元息息相通,自成一个小乾坤,能抵御比自己强大几个层次的强敌劲力入侵。 当日在堕落之野,遭那只古鼎吸附之时,圣女本也想用此法解围,但最终因受韦侍尤和沙伟两人,无意的阻挡,功亏一篑。 此刻,萧若鱻再次使了出来,却是与张横共同抵抗住了樊志忠这位尊者的威压压迫。 “北冥七仙客?” 樊志忠一怔,但是,他陡地醒悟了过来,貌似刚才进来的时候,半路上还遇到那七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儿。张天王妻子所说的应该就是这七人了。 一念及此,樊志忠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原本紧紧锁定张横的威压,也立刻散去:“是吗?” 说着,他的目光却望向了萧若鱻,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尽是惊疑。 萧若鱻自两人到来,就陪同张横一起在门口迎接,樊志忠自然早就见过。只是,先前的萧若鱻除了表现得端庄雍容,如一般世家闺秀一样外,并无出彩之处。 樊志忠也就把她当成普通的世家大闺秀看了,还以为张横的这位妻子,也就是那个世家出来的玄门女子。 那知,此刻见她一出手,就与张横两人,联手抵抗住了自己尊者的威压,他的心头顿时一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眼了。眼前 的张横妻子,绝不那么简单。 心中想着,眼神一凝,樊志忠的心头又是一颤,因为,他竟然看不透萧若鱻。 这里的看不透并不是说以樊志忠的修为,看不透萧若鱻的境界,而是萧若鱻整个人都似乎有一种朦胧的雾气所笼罩,让樊志忠根本就无法看透她的细底。 “难道!” 樊志忠的脸色再次变了,他的心头猛地想起了一件事:这次高山族中流传的神龙少年,就是从高山族的神手里,抢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而外界的传言却说,这次张横回来带回了他的妻子和孩子。这两者相印证,已然让事情昭然若揭。此刻再看到张横妻子萧若鱻的不同寻常,樊志忠心中原来的疑惑,已是豁然而解,再也不用去猜测什么了。 蓬莱境高山族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神龙少年,就是眼前这位张横张天王。 “难道樊尊者不信吗?” 这个时候,张横总算回过了气来,接着樊志忠刚才的疑问道:“要不,在下把北冥七位老人家请来,樊尊者您亲自问他。” 张横的语气已变得非常的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硬梆梆的味道,望向樊志忠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友善。 这位龙虎盟的盟主,正面以尊者的威压压迫自己,这已是在向张横示威,是赤裸裸的一种打压。张横已感受到了他的敌意,那里还会再装孙子。 虽然面对两位尊者,但如今的张横可也不是没有底牌,别的不说,北冥七个老家伙就在家里,就算不能算是真正的自己人,但拿这些老家伙出来震摄一下,还是可以地。 “哈哈,张天王说笑了,本尊那能不信张天王贤伉俪的话。” 樊志忠哈哈一笑,坐了下来:“贤伉俪也请坐,本尊和佛母今天过来,也就是与贤伉俪闲谈几句,并无什么要事,刚才蓬莱之事,只不过是想起来随便问一下。” 樊志忠终于不再强势,软了下来,并抬手示意,让张横夫妻坐下,想缓和刚才凝成的紧张气氛。 对于樊志忠来说,他先前用威压逼迫,确实是有向张横示威的意味在。毕竟,张横出来后,就与冯家又发生了冲突。虽然冯家因冯德润出事的消息宣布,一夜倒台,再也难成气候。 但是,无论如何,冯家都算是他龙虎盟曾经的手下,被张横欺了,他心中还是存着一些不快。所以,也就趁刚才的机会,给张横一点颜色,也算是警告张横。 那知,张横可不是吃素的,此刻已然有了翻脸的趋势,樊志忠心中怒气也升了上来,可是想到在蓬莱境中那位神龙少年的神秘,他最终还是忍了。 他此次与佛母圣音一起过来,可不是为了义气之争,更不是为了给冯家出气,而是想确认张横是否蓬莱境中那位神秘的神龙少年,以便做出今后两大盟的一些方针与策略。 现在已大约可明白张横的身份,他自然不会因为争义气这样的小事,而破坏了他胸中的大计。 “张天王贤伉俪果然好本领!” 一边一直静坐,没有说话的佛母圣音,此刻独臂一甩,手中净瓶中的三根柳枝轻轻一摆,向张横道:“此事就此作罢,张天王贤伉俪想来也不会怪樊尊者唐突。” 佛母圣音终于出来帮忙说话了,她可不想见到张横与樊志忠闹僵。 “是,佛母!” 张横对佛母圣音还是要给几分面子,当日她可是见面就赠送自己三滴天露甘霖,在后来救治紫灵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所以,佛母出面,他也就不再给樊志忠脸色,见好就收了。 当下,他也当没事人一样,为两人亲自泡了茶,然后与圣女一起,就陪坐在一边。 只是,有了先前的小插曲,几人也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才好,场面变得有些干蹩蹩的尴尬。 “张天王!” 樊志忠轻咳一声,总算打破了场中的沉默:“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在蓬莱境中,唐老等几位守护者,夜观天相,又合力推演大天地六合,已是现出无数端倪。” 樊志忠语气沉重:“再看当今玄门,多年隐匿的阴邪频频现身,已是隐现将乱之相。对于此,不知张天王有何见解?” 樊志忠一开口就是个大命题,似乎是把天下玄门形势这样的问题给抛了出来。 不过,他这样问,自然也是有他的原因。他想借问此问题,看看张横对如今玄门的看法,更是想通过这些问题后面的相关,从而推测出张横真正的来历或背景。 张横的神色不禁一凝,与圣女互望一眼。他在昆吾之时,虽然也隐约听说守护者们对当前玄门状况的一些论断,但毕竟层次不够,并没有参与过象佛母圣音和樊志忠他们那个境界的聚会和会议。 所以,对许多事情,或是如今玄门真正的形势,张横并不怎么清楚。 不过,既然人家樊尊者说起了这问题,张横自然不能说不知道。他微一沉吟,立刻就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 “樊尊者,佛母!” 张横站了起来,目光也变得犀利:“说起当前玄门,各阴祟邪物频频而出,此事在下虽有耳闻,但实际见到并不多。但是,有一事却是我昨天亲身经历,正要向两位尊者禀告。” “哦!” 佛母圣音和樊志忠精神一振,眸中也现出了一抹讶色:“张天王请说,本尊与佛母洗耳恭听。” “事情是这样的。” 张横也不隐瞒,把昨天冯慧星带那位叫索比的神使,硬闯自家,以独特的西方术法,几乎伤了血老太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那位自称索比神使之人,力量层次在天王级别,所修练的并不是我们东方玄门的真元和法力,也不是西方教庭的魔法。他们的术法非常诡异,直到现在,还没有真正被解析出来。从我们所获得的资料,他们自称出自一个叫诸神复活的组织。” “诸神复活!” 佛母和樊志忠喃喃了一句,骤然脸色大变:“难道当年那幅教派的圣画已被找到?他们已创建起了所谓的诸神复活的教派,如今已成了气候?” 第1609章 古德兰 “佛母,樊尊者,莫非你们也知道诸神复活?” 听到两人的喃喃,张横不由更是大讶。如果说诸神复活曾与血家,冯家等家族有所接触,张横还认为在常理中。毕竟血家和冯家等家族,只是一个世家,所牵涉的最广也广不到哪里去。 可是,要说诸神复活,曾与樊志忠和佛母这样的一域大盟都会有接触,张横就有些不敢相信了。 任何谈判的双方,肯定要有一个对等的身份。在不知身份的情况下,至少要有对等的力量。 那么,能与佛母与樊志忠平等对话的,岂不是要达到尊者或是尊者以上的绝世强者吗?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陡地一突,他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莫非那个神秘的西方邪教诸神复活,当年在发展之初,背后就有等同佛母或樊志忠这样的绝世强者在主持?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凝注到了佛母和樊志忠脸上,神情也有些迫切起来。在感觉上,佛母和樊志忠所说的话,似乎还不止自己所猜想的那么简单,好象其中还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那么,当年的佛母圣音与樊志忠两位尊者,到底与诸神复活这个组织,发生过什么? “嗯,本尊与佛母确实是知道诸神复活!” 樊志忠颌首,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不过,事情却不象张天王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他与佛母又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才转向了张横:“事实上,当年知道此事,或者是参与此事的人,并不止本尊与佛母,乃是我们四域十二盟中,有近十位尊者,都与此事有关。” “这么多!” 张横的嘴差点张成了蛤蟆,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了。 如果诸神复活当年所做的事,是一件非常隐秘之事,那么,怎么会让东方玄门这么多大佬知道呢? 这是张横想不通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那里听差了,好象佛母与樊志忠所说的诸神复活,与自己所知的诸神复活,似乎并不是一回事。 “哈哈!” 樊志忠突然笑了起来,一抚颌下的长须,长长地吁了口气:“张天王,看来你是被本尊给搞糊涂了。” “还请樊尊者指教。” 张横很虚心地请教道。 “嗯,先前听你说诸神复活是一个西方的神秘组织。” 樊志忠微微沉吟:“这让本尊和佛母两人,立刻想到了当年一件关于诸神复活的事。所以,才会把你所说的诸神复活这个组织,联系在了一起。现在看来,这应该是把两件事混,弄在一起说了。” 说罢,又道:“那就一件件说来,也许这两件事,到最后仍是一件事。” 樊志忠象绕口令地说着,没听明白的,还真是更加西里糊涂了。 幸好,张横的脑袋瓜子还算拎得清,他已明白了樊志忠要表达的意思,连忙襟正安坐,细细地听起来。 事情是越来越玄疑了,不但关系到了樊志忠和佛母这样的层次,而且,仿佛还牵涉很广,至少樊尊者说,当年十二盟大半盟主都知道。 那么,当年的诸神复活,到底做了一件怎么样惊天动地的事,以至引起各大盟的注意? “事情还是要说到西方几个教派的传承上!“ 樊志忠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叙述起了当年的事情:“除我们东方之外,西方以及其他各地,也都有着一些来自元古或上古的神秘传承,多以教派的形势传下来。在诸多的传承中,想必张天王也应该知道西尔腊的诸神国度。” “是的!” 张横点头:“这是一个比较完整的神之国度传承,在他们这个神的系统中,象华夏的道教一样,神灵各司其职,也各有各的名称和力量体系。光是从这来论,古西尔腊的神的国度,是创造的比较完美。” 对于西腊神话,张横小时候就看过,尤其是这些神话改编成儿童读物,本身就是从古西腊那些神话中册分出来的一个个小故事。在世界各地流传的非常广。 不仅如此,西腊神话里的那些神,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物,比较鲜活,容易让人接受,象主神宙斯,战神雅典娜,太阳神等,一个个都有他们自己的个性,极受人们喜欢。 这样有系统的神的理论,自然而然也能流传的更久更广。 “我们的事情,就是与古西尔腊诸神的国度有关。” 樊志忠终于把话说到了正题上,他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神情中又现出了回忆的神色:“那一年,是本尊刚刚登上龙虎盟盟主之位,也刚参加了那一届的大比,我们南方一域,取的了不俗的成绩。所以,佛母圣音以及各位参与者,都非常的兴奋。” “就在我们从蓬莱境回来的时候,当时约好了其他几域的七八名盟主,准备在我们龙虎山顶,聚一聚。” 樊志忠继续道:“那几位盟主都是本尊多年的至交,说来也算是结识了百多年,难得趁此机会相聚,众友自然是十分的高兴。大家都准备了自己最拿手的珍酒佳肴或许多举世罕见的绝世佳品,想让诸友品堂品尝。” 这夜正是星朗月明,龙虎山上山势奇俊,悬崖深壑,铁笔银勾,放眼望去,星河脚下,天地服臣,确实是胸怀开阔。 一共十位绝世强者,席地而坐,以天为幕,以星为戴,一个个纵酒疏狂,到最后,击剑狂歌,一个个尽显神仙本色。 就在众人已是个个显出醉态的时候,突然山下传来了一阵悠悠的琴声,却是惊动了众人。 琴声并不是传统的古琴或是古筝,而是一种声音很怪异,音节很单调,却又带着几分古拙,听起来象是外域或外国的某种古乐。 竟然这么晚还有人来,樊志忠和佛母等一众人,都是非常的讶异。 “何方高人,如此深夜来访,何不现身一见?” 樊志忠乘着酒意,大声喝道。声音滚滚,回荡在群山之间,声势特是浩大。 “诸位高朋相聚,在下本不该在此刻前来打扰。不过,在下实是有事,不得以之处,还望诸位见谅。” 山下果然传来了一个异域口音的老者声音,用一种非常生涩的华夏语道。 “既然来了,那就相见吧!” 众人互望一眼,感觉都有些讶异,似乎在记忆中,并无这样一位外域或是外国的朋友。 不过,来人并没有让大家久等,他的第一个字还在山脚下,最后的一个字,似乎已是遥遥在山顶。当话音刚落,一个黑色衣袍的人,已凌空飘落下来。 樊志忠和佛母等人尽皆一惊,以众人之能,虽然说也可御气暂时凌空飞翔。但是,要象这黑袍人那样,如此轻松自如,却似乎还不能。 所有人的心头微微一凛,目光已是刷地一下全部聚集到了来人身上。 “诸位,不好意思!” 那人很快就稳稳地降落在了众人对面,离大家数丈,降下身来,便向所有人躬身一礼,在礼节上极是周到。 直到这时,大家才看清来人,他其实所穿的并不是黑袍,而是一件颜色特别艳丽的紫色红袍。因为刚才溶在黑夜中,所以大家才会误认为他所穿的是黑袍。 来人也确实是位外国的老者,年纪看起来有七八十岁,干瘦的身形,似乎身上也就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瘦骨嶙峋的样子,让人都以为他下一刻会被山风吹倒 但是,他那半闭半开的眼眸里,时尔闪过一抹寒芒,让在场的众人,都会有心中暗暗一凛的感觉。 来人绝对是位绝世的强者,而且修为和境界,并不比诸人差,甚至还会高上一线。樊志忠和佛母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心中已是有了判断。 “诸位东方的玄门高人!” 外国老头再次以很标准的西方礼节,向众人施了一礼,这才用生涩的汉语道:“在下古德兰,乃是来自西尔腊古国诸神国度的神仆。这次前来打扰诸位,实是事非得以。” “西尔腊古国的诸神国度?” 樊志忠和佛母微微一怔,场中所有人也不由脸色愕然,老者所说的国度,大家竟然都不知道。至少在如今的世界版图中,就没有这样一个名称的国家。 不过,刹那的愣怔,樊志忠立刻反应了过来:“阁下说的国度,是不是指西尔腊古国已经消失,只存在于神话和传说中的那个诸神国度?” “这位东方的玄门高人,您说的也对。” 那位怪异的外国老者点点头,但神情无比严肃地道:“不过,您说的曾经消失,只存在于神话和传说,这句话却不对。因为,消失的西尔腊古国的诸神国度,将在不久的将来,重新诞生,诸神将会复活。” “诸神将会复活?” 攀志忠等人咀嚼了一下,顿时感觉这话咋象个疯子的语言。一时间,大家猛地反应了过来:难道这个老家伙,是国外那个角落里爬出来的万年古尸,而且,还是只疯疯癫癫的古尸。否则,怎么会在龙虎山上,说这样不靠谱的话?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樊志忠以及佛母圣音等人,终生都难以忘怀。 第1610章 诞生 “诸位东方玄门的高人!” 古德兰灰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些人对他的话根本不信:“在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在下可以证明给诸位看。” 铮铮铮! 古德兰说着,手一翻,一张式样古怪,形如半开的长弓,下面却雕了一只奇异怪鸟的外国古琴,已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琴共九弦,每一根都仿佛沾满了铁锈,加上琴身斑驳的古色,看起来这琴要多古旧就有多古旧。 不过,佛母和樊志忠等人的眼眸却尽皆微微一凝,从这张古琴拿出来的刹那,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 并不象东方玄门法器所蕴含的那种法力,也不象西方教庭那些所谓的圣物散发的圣光,这架古琴似乎蕴含了一种特殊的力量,阴晦不明,却可以清晰地被大家感应到。。 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它所吸引,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打量了起来。 “这是诸神国度当年春神留下的九弦神伦。” 古德兰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崇敬的神情:“此鸟便是春神当年所养的琴鸟,可摧万物生长。” 古德兰又指了指琴头上的那只怪鸟,继续道:“春神也是诸神国度中的十大主神,她主掌四季,轮换万物更替。因此,她是主神中主万物兴衰的神,有着许多其他神没有的奇异能力。” 众人耐心地听着,想知道这个老头,到底要向大家表明什么。自这老头到来后,他直到现在,仍未说明他真正的意图。 “当年,诸神国度消失,诸神从此匿迹。” 古德兰突然转了个话题,那张苍老的脸上,也现出了悲哀之色:“不过,在诸神国度的遗迹里,有人找到了这张春神曾经留下的九弦琴。老奴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有关诸神遗物,前段时间,有幸得到此琴,这才知道了有关诸神国度的一个重大秘密。” “是吗?” 樊志忠和佛母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只是,大家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怪异,尤其是听这老头自称老奴。 他们自然还记得,先前这个自称古德兰的老外,说他是诸神的神仆。但是,一个修为已达尊者境,似乎比在场众人都还要境界上更高一层的绝世强者,口中自称老奴,确实是让大家感觉很别扭和怪异。 古德兰却并不在意,他目光充满复杂的神情,凝注着手中的那架古琴:“诸位东方玄门的高人,在下所说诸神即将复活,诸神国度又将诞生的秘密,就是由这张古琴所传递出来的。现在,在下可以演示给诸位东方玄门的高人看。” “有这样的事?” 这回,轮到樊志忠以及佛母等一众人吃惊了,不由一个个身形微微一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面前的古琴上。 古德兰以一种极其虔诚的姿式,向古琴膜拜起来,口中也响起了有节奏的扭涩音节:“琴鸟舞!” 嗡! 话声未落,一道炫光骤起,雕刻在古琴上的那只怪鸟,陡地暴发出了刺目的光亮。 啾啾啾! 一阵奇异的鸟鸣响彻,那只怪鸟,竟然腾空飞起,在众人面前,绕着那架古琴飞舞起来。 “这是?” 所有人目光一凝,脸现诧异之色。 如果仅仅只是术法,让一只雕刻飞舞,这在一众尊者面前,那无疑就是班门弄斧,笑掉大牙的小儿科玩意。 但是,此刻这只飞舞的怪鸟,却让大家看出了不同寻常。 鸟真的已不再是那只雕刻的铜鸟,它确确实实复活了,无论鸟羽还是鸟身,都充满了新鲜的生命力,是一只如假包换的血肉之躯的鸟。 而且,这只鸟的体内,已多了一股怪异的力量,如这架古琴一样,那种阴晦不明,却无比清晰的能量,正在它体内缓缓流转,让它充满了活力。 铮,铮,铮! 众人正惊疑间,这个时候,又一幕让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了。 只见,怪鸟昂首怒嘶,猛地探出尖尖的嘴来,就向古琴的那九根琴弦啄去。 顿时,一阵凌落的琴音响起,怪鸟竟然以鸟嘴啄响了古琴。 众人以为古德兰会阻止,那知古德兰不仅没有任何表示,脸上已是露出了极其亢奋之色。他伏拜在地上,叩头如倒蒜,表现的更加的虔诚了。 铮铮铮! 怪鸟弄出几个单调的琴音,就在佛母和樊志忠他们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怪鸟停在了古琴的上方,停止了飞舞。紧接着,它奇异地一甩头,一股振荡的涟漪,刹那弥漫开来。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古琴九弦自动,在怪鸟的无形指挥下,开始奏起了一曲清脆的音乐。 厅堂里一片寂静,张横以及圣女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佛母圣音也微微闭起了眼睛,似乎进入了某种冥思,只有樊志忠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回荡。 嗡! 随着怪鸟演奏的音乐,无数点点的彩光,从琴弦间闪烁起来。空间微漾,彩光迷离,渐渐的,空中现出了一幕奇异的影像。 “这是?” 樊志忠以及佛母和一众强者的神情顿时变得更加的古怪起来,古德兰又是弄出古琴,又是让琴鸟演奏,现在更是从音乐中幻化出一幅幻像,这老头儿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貌似在一众玄门强者面前,任何花样都是毫无意义地。 “诸位东方的玄门高人!” 古德兰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灰褐色的眼睛,以一种极其崇敬的眼神,望着空中仍在不断幻化演变的那幅幻像:“这就是诸神国度留在九弦琴中的影像。” 此时此刻,空中幻化的幻像已然成形,现出了具体的模样。它是一幅立体的画面,看起来象是一座无比宏伟的宫殿。而且,这座宫殿非常的特别,仿佛是建立在空中一样,与此刻山顶的景色无比的契合。 如果不是众人眼看着它在眼前幻化出来,都会被它的表像所迷惑,还以为这些宫殿就是建筑在此处。足见古琴中幻化出来的幻像是如何的逼真。 “也许诸位对我们古西尔腊曾经的诸神国度并不怎么了解。” 古德兰继续道:“诸神国度的神殿,又叫空中花园,是当年诸神建在空中的宫殿,也是诸神栖息,居住的所在。” “这又怎样?” 樊志忠终于忍不住了:“古德兰先生,我们在此听了你半夜,但是,直到现在,我们仍是不明白您想说什么?” “尊敬的樊教主!” 古德兰的目光望向了樊志忠,他在来此之前,显然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进行过了调查,因此,对每个人都非常的了解,也能一口叫出樊志忠的头衔。只不过,因为文化的差异,他显然是把龙虎派当成了象他们西方教会一样,看成了某个教派。所以才会叫樊志忠樊教主。 “您所问的,正是接下去我要说的事。” 古德兰神情凝重起来,灰褐色的眼眸里,闪起了一抹异彩,手指也指向了空中的幻象:“诸位东方玄门的高人,也许你们并没有看出来,这些影像,并不是古老的某张图画,或是某个纪录片段。这是老奴用诸神国度留下的一把钥匙,在这九弦琴中打开,这才展示出来的一幅画面,它就是最近才出现的。” “是吗?” 樊志忠和佛母圣音等人,都感觉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古德兰说的话,他们仍是听得西里糊涂。 这些幻像,是从前留下的,还是现在产生的,他们真不知有什么区别。 “诸位,请耐心地听在下讲完,你们就会明白在下的意思了。” 古德兰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他今天要说的事情,确实是有些繁杂,再加上本身事情的匪夷所思,所以要讲述明白,确实是需要一定的耐心和想象力。 “诸位,请允许在下再多说几句。” 古德兰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向众人躬了躬身:“自当年诸神国度消失,诸神隐匿,曾经的诸神国度的遗迹也逐渐在岁月中崩溃,最终只剩下了一点残留。但是,在诸神曾留下的神典中,在最后写道:当无数神的纪年后,诸神国度会重新诞生,到时,诸神会重新复活,,诸神国度将迎来它的再一次辉煌。” 说到这里,古德兰的神情陡地变得极度的狂热起来,灰褐色的眼眸里,都射出了炽烈的光芒:“现在,残留的诸神遗迹里,传出的这件春神的九弦琴,里面纪录的影像,已明明白白地告诉这个世界,诸神国度重新在诞生了,这幅诸神的空中花园,就是新的诸神国度。那么,当年诸神神典中所说的预言,还会远吗?” 古德兰以一种歇斯底里的声音吼道:“诸神国度重新诞生,消失的诸神也将重新复活,诸神国度将迎来它的再次辉煌。这就是这幅神殿影像所要透露的秘密。也是老奴今天来拜访东方玄门诸位高人的目的。” 樊志忠以及佛母圣音和一众强者互望一眼,却没有一个人作声,每个人的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大家似乎隐隐地猜到了古德兰接下来想说的会是什么。 第1611章 痛并快乐 “诸位尊敬的东方玄门高人!” 古德兰陡地提高了声音:“老奴这次过来,就是想邀请诸位,成为诸神国度真正的开创者。老奴这些年来,已收集了诸神国度中十位主神曾经留下的十件神物,如果诸位愿意成为开创者,老奴愿意把这十件神物送予大家。等不久的将来,诸神国度重新诞生,诸神复活,你们就会成为重生的十位主神。” “当然,这些并不影响诸位在东方玄门的地位身份和一切,你们仍是东方玄门各大教的教主,诸神国度的主神之位,只是你们在西方的身份。” 古德兰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场中每一个人,向樊志忠和佛母等人,提出了丰厚的条件,想把这些东方玄门的主干力量,拉入还没有架构起来的所为诸神国度。 “尊敬的诸位东方玄门高人,你们可愿意考虑老奴的建议?” 古德兰无比迫切地道。 现在的诸神国度,只是曾经传说中的神话架构,其他的所有一切,全是虚无飘缈的存在。但是,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这位自称是神仆的古德兰,却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建立起曾经的诸神国度。因此,他也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暗中瞄上了樊志忠以及佛母等十位东方玄门的绝世强者,并趁着今天十人在龙虎山上聚会的时机,亲自前来,以极其丰厚的条件,想邀请这些人加入诸神国度,成为这个神秘组织的创始元老。 场中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虽然众人在听到古德兰最后的话时,都隐隐的猜测到了他的目的。 古德兰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高,每人一件当年诸神国度十位主神用过的神物,并许诺将来诸神中的十位主神之位。 不过,樊志忠以及佛母等人,毕竟不是刚出道的新手,百多年的经历,岂是白活的。所以,对古德兰的这份优厚条件,一众人尽皆没有表示出什么兴趣。以他们现在的地位,再去谋求一个连了解都不了解的教派的主神之位,这无疑就是舍本求末。 “古德兰先生!” 一众人眼神交流了半晌,终于樊志忠道:“对于您的提议,我们只能表示很抱歉。我们东方玄门克守当年的泰山之盟,并不会过问西方的事。所以,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樊志忠很明确地拒绝了古德兰的要求。不管古德兰此次的目的是什么,是真的象他所说,是为了尽快的筹备那个虚无飘缈的诸神国度,还是有其他目的。 樊志忠他们却始终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他们可不想去趟这淌浑水。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当时古德兰在表示遗憾后,也没再说什么,顾自离去。 众人在谈论了一会,一时也猜不透这外国老头真正的意图。反正这个所谓的诸神国度的复活,是发生在西方的事,与己方还是有着遥远的距离。众人也就没再当一回事,全当那一次事件,是古德兰这个国外的老疯子,在大家面前发了一回疯。 之后,樊志忠和佛母圣音等人,也并没有观注这个诸神复活的神秘组织,此事也就从此尘封在了大家的记忆里。 只是,他们还真没想到,今天在张横的家中,竟然再次听到了诸神复活这个组织,而且,当年还只是一个虚无飘缈,正在筹建中的空架子,现在竟然已有了一定的实力,这确实是让樊志忠和佛母圣音无比的意外。 “原来是这样!” 张横和圣女互望一眼,感觉上也是非常的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诸神复活这个组织,当年在创建之初,会邀请樊志忠和佛母等十位绝世强者,想借用他们的力量,快速把组织架构建起来。 只是,细细想想,也感当年古德兰的这个举动,似乎处处显露着不合理的地方,甚至有阴谋的味道。 不过,因为当年离如今时间太久,之后,在这方面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连当时的当事人樊志忠和佛母等人,都几乎要把此事给忘了,张横现在再来翻出这桩陈年旧事,想要研究其中的重重疑点,却也绝对已是毫无意义。 看来,当年名叫古德兰的神仆,之所以会邀请东方玄门十位高人,加入诸神国度的复活,其中肯定包含了什么隐秘。不过,此事永远都是个谜了。 “张天王,这事本来本尊和佛母也不想告诉你。不过,既然这个神秘组织,当年开创之初,与我们有过这样的接触,本尊以为,这也许能帮你多了解它们。所以,才把这段很久远的故事,说了出来。” 樊志忠之所以要说这件事,其实也算是买个人情给张横,以缓和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先前他与张横已闹得有些不愉快。 而在明白了张横的身份后,他也不想与这位神秘的神龙少年有什么隔膜,所以趁机推了个顺水人情。至于是否对张横有用,那就管不了他的事。 樊志忠和佛母圣音终于告辞离去,彼此之间也算是有了一个默契,从此后,佛母和樊志忠他们,已是把张横当成了与他们同等的地位来看待。 接下来的几天,张横可不好过。远在古苗的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也赶了过来。因为古苗离此实在太远,中间的路途又有好几天是在原始森林中,所以,血梦泪和陶倩珏两女,在得到张横和圣女萧若鱻抱着他们的儿子回家,等她们马不停蹄的赶来,已是四天后了。 血梦泪以及陶倩珏,这也是第一次上张横家,更是第一次见张横父母,以及张横在白马山的一众红颜知己,当时的情形自然不必多说。 只可怜,圣女萧若鱻和血梦泪她们没来之时,张横可以比拟大观园中的宝哥哥,在五位红颜知己之间,左右逢源,过的那叫一个潇洒快活。 但是,萧若鱻以及血梦泪等女到来,张横的地位就一下子变了,好象众女一个个都不怎么待见他了,常常被她们孤立,只好一个人去找那些老兄老弟喝酒,那叫一个自叹自怜。 众女也是决心要晾晾这花心罗卜,谁让他表面一声不响,暗地里却是这么坏。不仅是现在聚集到这里的这么多女孩子,好象他在外面还有不少,什么网上知己,什么曾经至交,据说与某位教授的女儿,也是不清不楚的,彼此还师徒相称。更有位父亲是大佬的,与张横共历生死,当年在长城上一起对付地下世界排名前三的杀手。 至于说张横在几次历险中,那些与她生死与共,同闯险境的玄门奇女子,又有谁能阻止得了,张横与她们的交往? 这些女孩子,难道能把她们排挤在外吗? 众女越想越委屈,这几天确实是要借机好好给张横点颜色看看,要他知道,如果再这样花心下去,大家可是要建立共同联盟,以后把他孤立了。 张横只能求饶,心里却是叫苦。说实话,与自己有关系的女孩子,每一个确实都是在一定的缘份下才会结识。而且,面对每一个女孩子,张横都是用自己的一份赤诚之心,真心地去对待。张横是真的没有花心啊! 可是,这个冤,他能向谁去诉?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人相信啊! 时间就这么有些纠结地一天天度过,张横在一大群美女的环绕中,却清冷地一个人过着日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并快乐。 幸好,阿娇阿蛮始终如一,从来没有一天离开张横,自他回来后,两位最忠诚的贴身侍女,都要成他的影子了。 就这样,时间过得很快,在张家住了半年,圣女萧若鱻终于要带着宝宝离开,回九黎古族。她现在是九黎古族的圣母,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所需要处理的日常事物,但却也不能长年离族。 再加上萧若鱻本身就是个性情静雅的女子,不习惯外面喧嚣的生活,她能呆在张家半年,已是给足了张远山夫妻天大的面子。 血梦泪以及陶倩珏两女,早在两个月前就回了古苗,做为古苗的新苗王和大巫师,两人可是古苗的主心骨,离开三个月,时间确实是够长了。 一切又将恢复以往的状态。不过,现在的天阙园,自然与以前已然不同了,从九黎古巫以及古苗等地调来的力量,已补充了天阙园的守护。现在的天阙园可以说是真正的一个玄门毫宅,堪比铜墙铁壁。再要有不长眼的家伙前来挑衅,绝对是有去无回。 圣女终于要走了,她这次回九黎,会把宝宝带走。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九黎古族的古法中,留下一套专门为小孩子炼体的特殊功法,必须在小孩子出生后一个月开始,直到三岁。 因此,这个周期内,宝宝是不能离开圣女,必须由她亲自指导和锤练。为了宝宝的将来,张远山夫妻,也只能忍痛让自己的宝贝孙子让圣女带走。 一众人送圣女和宝宝到天阙园门口,张远山夫妻抱着宝宝,依依不舍,怎么也舍不得把大胖小子给放开。 “对了!父亲,母亲!” 望着老爹老妈这副对自己儿子依恋的情形,张横也是无奈。不过,他心中一动,连忙道:“宝宝直到现在,只有小宝这个乳名。我看,就趁今天,父亲你们就给小宝取个正式名字吧!” 第1612章 事出突然 见张横请父亲张远山为自己的儿子取名,四周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张远山。 “嗯,小宝是该取个名了。” 张远山的神情肃然起来,双手紧抱着小宝宝,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孩子。 小宝已然半岁,虽然比一般的孩子强壮,也已会依依呀呀地学着说话,脸上更是不时地会有丰富的表情,一张粉嘟嘟的脸,乌溜溜的眼睛就如同两粒黑宝石,确实是特别的招人喜爱。 望着小宝,张远山的神情微微地变化起来,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当年,你爷爷给你取名张横,就是希望你有一日能踏浪领潮,苍海横流,成为一个有出息的孩子。” “你总算没有让你爷爷失望,没有辜负了张横这个名字。” 张远山说着,目光又落到了小宝脸上:“当然,现在形势不同了,小宝不再象我们以前那样生活穷困。我现在倒是怕他被你们给宠坏了。所以,我希望小宝在这样的环境里,仍能有一颗平凡的心。” 张远山陡地加重了语气:“我看,就给小宝取个一凡的名字吧!” “一凡,张一凡!” 张横喃喃地念了起来,旁边的圣女以及其他人,也一个个心里念道着,神情各异。 “好,那小宝以后就叫一凡了。” 张横向父亲点点头,从父亲怀里抱过了孩子,高高地举起:“哈哈,小宝以后有名字了,一凡,张一凡,哈哈哈!” 身体被凌空举起,小宝四肢在空中抓舞着,咯咯咯地笑得很开心。他还不懂事,只觉得老爸这是在与他玩。却不知道,他人生中最重大的取名仪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举行,他从今后,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属于他的符号。 张一凡,张一凡,注定平凡不了的张一凡,他现在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一泡童子尿,毫不客气地就浇在了他父亲这位神龙少年的头上。 圣女终于走了,与她一起走的还有北冥七怪中的老七北冥白。现在她几乎替代了当年圣女身边的黑嬷嬷。也许这就是缘份,她对小宝的喜爱,就如同己出。所以,如今是小宝到哪儿,她就走到哪儿。 当然,北冥七怪的其他人,也都有了着落。张横本还挖空心思,想把这几个老怪留在家里,好成为自家的镇山石。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来,七怪中的其他六怪,却乖乖地当了别人的靠山。 能有这样本领的人,自然是白马山的五朵金花,外加港岛来的新星韩以嫣。 自张横回来后,韩以嫣也从港岛赶了过来,这半年来,几乎就一直在白马山休假,寸步都没离开过这里。 六女也不知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北冥六怪认他们为义父,从此,六女就成了北冥六怪的宝贝女儿。甚至,北冥六怪还当众宣布,要是什么人敢欺负他们的宝贝女儿,那就是跟他们为敌,他们北冥七仙客绝不会饶他。 听到这个消息,张横完全傻眼了,六女有了这些老怪做靠山,自己以后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啊! 果然,六女与他见面,一个个横鼻子瞪眼睛的,那个意思明显就是说:嘿,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们不? 因为六女,总算解决了北冥几位老怪的事,张横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了下来。从今以后,他更不用为张家在这里的天阙园担心了。 圣女走了,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张横也没有出去,他想在家里好好地呆一两年,陪陪父母和几位红颜,也趁这段时间,好好地梳理一下,这两年来,从各次历险中,获得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过,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能持续多久,这一天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一看号码,张横不禁心头微微一震:“韩伯伯怎么会打电话过来?难道小蕾出了什么事?” 打电话来的正是韩秦阳,自从他上京后,张横虽然每年都去拜访,但彼此间的联系已是很少,尤其是平时,多是与他的秘书刘剑通话,象今天这样,由韩秦阳直接打电话给张横,确实是少之又少。 按下通话键,话筒里立刻传出了韩秦阳略带疲惫的威严声音:“小张同志,我是韩秦阳。” “韩伯伯,有什么事吗?小蕾好吗?” 张横有些迫不急待,开门见山就问起了小蕾。 “嗯,张横,小蕾确实是出了点事。你马上到上京来,我已让刘剑为你准备好了一切。” 韩秦阳简短地说了几句,并没有在电话中把事情说出来。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张横这回是真的急了,他那里还呆得住,连忙向父母以及马萍儿她们说了声有事要去上京。一边已是让人购买机票,为他出行做好了准备。 等走出门来,张续驾着一辆陆虎,早就等在了那儿。 张横也不客气,进入了车子。不过,他这次出门,并不是一个人,也没有带阿娇或阿蛮,而是带了北冥东和北冥西这两个老怪物。 六怪自成了马萍儿等六女的义父,几乎就成了六女的便宜保镖,她们去哪儿,老怪们都会一起跟到哪儿。 其他几女还好说,经常外出,甚至还偶尔出出国,跟随她们的几位老怪,也算是沾了光,满世界乱跑。 但是马萍儿的义父北冥东以及华雪莹的义父北冥西,因为两女很少出门,一直就呆在白马山,所以两位老怪物出门的机会也就最少。 往往见到其他兄弟,又要去外地,两个老怪总是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这些情况,老怪们虽然没说,但张横却是看在了眼里。他心中早就有了打算,要是自己什么时候出门,就替马萍儿和华雪莹,带两个老怪一起出去,也算是让他们散散心,总憋在白马山这个地方,以北冥这些老怪物的性格,确实是会憋出问题来地。 所以,这次去上京,张横就带上了北冥东和北冥西两兄弟。当然,心中也藏了点私念,那就是身边有这样两个老怪物,自己要是真遇到点辣手的事,也好有帮手。 说来还真让人不信,北冥东北冥西两人,虽然活了近两百年,但他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乘飞机。 对于如此大的铁家伙,竟然可以直接飞上天去,两老怪惊叹不以,还以为是什么强大的法器。所以,两人非常感兴趣,差点就要对飞机进行仔细研究了。 张横哭笑不得,知道要是让两个老怪任意而为,那是极有可能会把飞机都拆散架地。所以只好耐着性子,不厌其烦地向两人解释。说得口干舌燥,总算把两个老怪给弄得有些明白了,也总算打消了要拆飞机研究的兴趣,呼呼地在座位上睡起觉来。 张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才有心思细细地回想韩秦阳的电话,猜测小蕾可能出了什么事。 不过,事情靠猜是没用的,一切还得到了上京再说。 上京早就有刘剑在接机,只是,让张横想不到的是,这次与刘剑一起前来接机的,还有一位陌生人。 “张横,总算把你盼来了。” 刘剑热情地迎上来,与张横打过了招呼,这才转向了身边那位年纪在三十多岁,一脸肃然的中年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航刘警官,这次小蕾的事,就是最初由他在负责。” 说着,对那位叫刘航的中年男子道:“刘警官,他就是张横,以后张先生就全权负责小蕾的事!” “张先生好!” 刘航伸出手来,很正式地与张横握了握,一对灼灼的目光,却是在上下打量张横。 张横的心却是咯噔一下,刘剑所说的话,已让他猛地意识到,小蕾果然出事了。而且,看起来问题似乎很严重。 不过,此刻却不是细问究竟的时候,也只好强忍着心中的疑问和焦虑,与刘航打起了招呼。 刘航的手坚定有力,显然是位性格坚韧的男子,做事也应该非常果断。这从他凌角分明的国字脸上,可以看出一些相道的端倪。 寒喧几句,刘剑挥了挥手:“张横,刘警官,有事你们车上谈。” 说着,便把旁边的车子开了过来。 张横并没有介绍北冥东和北冥西两人给刘剑和刘航认识,刘剑本还想问这两个老头的来历。但见张横使了个眼色,他立刻闭口不言,全当这两个老头是空气了。 车子是商务车,有好几排位子。北冥东和北冥西上去后,就选了最后的两个座位,又呼呼地大睡起来。两老头可没兴趣理会别人,刘剑他们根本就没被两人用正眼瞧过。 张横和刘航坐到了中间的一排座位上,刘航拿出了一只公文包:“张先生,时间有些紧,我也就不跟您客气了,把有关情况在车上与您做个说明。” 说着,刘航拉开了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大文件袋:“这是此次事件的全部姿料,其中包括了我们从其他秘密部门调过来的一些绝密资料。我知道张先生是神龙组的,所以也就不必那么顾忌,具体的内容您就自己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嗯!” 张横点头,已接过了资料,仔细地翻阅起来。一颗心却已然抽紧。 从刘航所说的话来看,小蕾这回的事情似乎有些麻烦,不然,不会牵涉到什么秘密部门的绝密资料。 那么,小蕾她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第1613章 神秘之旅 韩冰蕾确实是出事了,而且,事情还发生在一个月前。 自当年韩冰蕾随父亲回到上京,她转入了上京最著名的大学上京大学,依然学她的中外文学史。 这是个冷门的课程,学这一门课的人还真不多,据说全班的人加起来也就十个。不过,这门课却很适合韩冰蕾那与世无争的淡然性格。尤其是这门课还涉及了世界各国文化,艺术以及音乐绘画等各个方面,让她畅扬其中,自得其乐。 明年就要毕业,班里的十个同学,决定在今年暑假集体组织一次旅游,以便能留下彼此最难忘的这一段青春。 为此,大家策划了很久,终于决定暑假一起去西尔腊。 这是个古老的国度,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甚至是欧洲的文化艺术起源地。许多古典的音乐,绘画,雕刻等,都是世界的精典。 西尔腊也是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度,诸神的传说,曾风糜世界。如今还留下了不少的神殿和遗迹,让人们瞻仰参观。 在这样一个充满文化气息的地方,所有的同学一起渡过一个快乐的暑假,确实会是一生难忘的记忆。 西尔腊的旅程,就在一个多月前开始了。对于此次韩冰蕾的出游,张横也是知道的,当时韩冰蕾曾与张横联系过,并告诉了此次西尔腊之行。 之后,两人的联系也从没有中断过。直到一个多星期前,韩冰蕾给张横留言,说是他们会去古西尔腊一处神秘的地方,那里的通讯等可能会受影响,因此,之后有可能会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 张横当时也并不在意,想他以前去的许多地方,就是与外界根本不能联系,想来韩冰蕾这次所去的也应该是类似那样的区域。 而他也并不担心韩冰蕾的安全,既然他们全班十人一同出行,所去的肯定是已然被当地开发的旅游区,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那知,事情偏偏出了意外,韩冰蕾他们,就是在去那神秘之地后,出了问题。 看着手中的宗卷,想着前段时间与韩冰蕾之间的联系,张横的心中不禁很是自责。是不是自己对韩冰蕾关心太少了呢?竟然在一周都没有联系上的情况下,还以为她仍是在那里旅游,并没有意识到她可能出事。 不过,现在即使是懊悔和自责也没用,张横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暂时甩了出去,仔细地看接下来的宗卷。 宗卷中前面部分的内容,张横基本上都从与当时韩冰蕾的联系中了解到了。所以,他着重地看起了后面的部分。 韩冰蕾他们这次所要去的神秘地方,是在爱琴海的一座海岛上,据说这个岛是最近几年,被一家叫凯撒旅游娱乐公司刚开发的新旅游景点。 岛的名字叫爱尔凯伦,翻译过来就是神居住的地方。之所以被称为神秘之地,就是因为岛上有一座传说中当年神居住过的高山,山势险峻奇特,山上还有许多古代的遗迹。凯撒公司就是以神秘之旅为噱头,据说这几年来确实是吸引了世界各地不少的游客。 这样一个应该是处于现代文明之地的所在,张横当初听韩冰蕾他们说要去那儿,他确实是认为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问题却就出在了这个岛上。 资料中详细地纪录了韩冰蕾等十名同学去爱尔凯伦岛的经过,甚至连他们乘坐的是什么航班,什么时候到达,入住了什么宾馆。之后又是如何安排了行程等细节,也全部调查了个清楚。显然,华夏这边,在这方面的工作已是做到了细致入微,没有漏过任何一丝线索。 在到达爱尔凯伦岛后的第二天,十人在凯撒公司专业的导游带领下,开始了神秘之旅。 正如韩冰蕾最初向张横所说的那样,进入山区后,通信等现代化设施就失效了,他们的联系,全靠凯撒公司在岛上特别设置的内频通讯。 然而,就在进入山区一天后,与公司一直保持联系的内频通讯,突然中断。事情就由此而发生。 不过,当韩冰蕾他们十人失踪的消息,传到国内有关部门那里,已是三天后,在这三天里,凯撒公司采取了许多自救措施,派出无数的人员和搜救队,寻找这支队伍。直到寻遍了他们认为有可能出现的所有地方无果,这才向上面求救。 等西尔腊以及中方得到消息,再派出人员,事情已迟了,韩冰蕾他们已在山中失踪了三天。 西尔腊以及中方自然无比的重视这一事件,在第一时间派出精兵强将调查,协助凯撒公司搜寻。但是,又是三天过去,这支队伍的人员仍是毫无消息,好象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韩秦阳担心女儿的安全,这才会在今天一大早把电话打给了张横,招他来上京,要他参与此事,以便尽快能找到失踪的人员。 这是宗卷关于事件后半部分的详述。张横不禁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他的心中突然隐隐的有了一个很强烈的念头,仿佛此事与自己曾接触过的某事有关。 闭上眼睛,慢慢地梳理着脑袋瓜子里繁杂的思绪。陡地,张横猛然睁开了眼来:“诸神复活,难道此事与诸神复活有关?” 张横终于抓住了心中的那点灵光,想到了韩冰蕾的事件,与自己曾接触过的诸神复活,似乎有着什么关连。 不是吗?韩冰蕾此去的地方爱尔凯伦岛,就是传说神居住过的地方,此行又是凯撒公司号称与神有关的神秘之旅。一切的一切,仿佛都离不开神。 不仅如此,西尔腊不就是诸神国度起源之地吗? 那么,小蕾的失踪,真与诸神复活这个神秘组织有关吗?还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太观注这个神秘组织,以至于疑神疑鬼,把相关的事都扯了进去? 思绪变得更乱了,头也渐渐地痛了起来。张横无奈地按按太阳穴,暂时把这个问题搁在了脑后。不管怎么说,猜测是没用的,一切还是要看事实。 资料还有一大半,是对此事相关人员以及这几天调查的分析。 张横随便翻了一下,资料中有凯撒公司,以及他们经营开发的项目详细的调查。还有这次事件失踪者的身份材料。 让张横感觉讶异的是:这次失踪者,也就是韩冰蕾他们全班十个同学,其中八个是华夏人,而且全是女生。另外两个却有些特别,来自西方其他国家,是两名老外,也是他们这支队伍中的两名男姓。 当时,提出去爱尔凯伦岛玩的,就是这两个老外。张横不由仔细地看了一下他们的身份材料。从上面的纪录来看,似乎毫无问题,两人都是有些背景的人物,一位来自某国的皇室,还是直系的皇室成员。 另一位的家族是世界某著名财伐,他虽然不是财伐的继承人,但在家族中也占有不轻的地位。 如果从两人的身份地位来看,他们竟然会在上京大学学这样冷门的课程,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从其他的角度来分析,就会让人恍然了。 原来,他们之所以上这样的冷门课,也是半途加入的,完全是为了拿那张最后的毕业文凭。这就如同国内某些人一样,去国外留学,无非就是去镀镀金。 从姿料上的解释来看,似乎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望着姿料中两个外国年青人的照片,张横的眉头却是皱得越来越紧。感觉上,这两人怎么看都不象表面那样简单,尤其是两人的眼睛,总是让张横感觉一种妖异。 不过,照片因为光线的关系,有时会失真,再加上照片上两人乃是老外,他们的眼睛本就与华夏人的黑眼睛不一样。张横也不敢确定,这两人是不是真有问题。 其他粢料还有很多,但张横已来不及细看,他已有些迫不急待,想看这失踪的六天来,西尔腊与中方对此事的调查分析。也许从参与人员的结论里,能看出更多的东西。 心中想着,张横迅速地翻到了最后的分析论断报告上。 这份分析结论更详细,不但有凯撒公司单方面调查的资料,还有西尔腊和中方组成联合调查组后的具体情况,对于每一天,每一时段的情况进展,都有细致的纪录。 从记载上来看,凯撒公司的这个神秘之旅,虽然号称野外探险,但其实仍是属于半野营的性质。象韩冰蕾他们十人,有专业的向导带队,虽然是对外宣称三天野游,但实际是每天都会有固定的目的地。 在那座山上,凯撒公司前期就进行了大规模的开发,在山里每隔一天左右的路程,就建立了一个大本营,做为旅游的中转站。这样的大本营,一共有三处,而且,半途还会有一些分布于树林或是山间的救济站,能让游客随时得到救济和补充。 本来,在导游的带领下,韩冰蕾他们这支队伍,将会在当天傍晚之前,到达第一个宿营地。然后整支队伍在大本营中休息,明天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但是,问题却偏偏就出在了第一个大本营到达之前的半途上。 第1614章 直觉 韩冰蕾他们十位同学,就是在第一个大本营到达之前,失去了联系,也同时失去了形踪。 本来,他们失踪的这段路,是寻找的重点。但是,那段路是入山的前段,险要的地方并不多,也没什么特别恶劣之地。在最初的三天,凯撒公司派出上百人的搜索队伍,几乎把这段路翻个底朝天,进行了地毯式的寻找。可是,最终却毫无结果。 不仅如此,照说十个人的队伍,在山路上走过,就算是十只兔子,也应该留下点痕迹,或是丢下点生活以及随身用品。 可是,经过人们的搜索,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些,好象他们就从来没有在这段路上走过。 让人不可思议的事不止这些,当日象他们这样,上山野游的队伍一共有四支,最多的队伍人数达三十多个,最少的也有十几个。这些队伍一支来自欧洲,一支是非洲某个公司组织的员工年假,最后一支来自亚洲邻国。 然而,四支队伍,偏偏就只有韩冰蕾他们这个十人小队出了事。并且,经事后的调查,另外三支队伍,在路上都没有遇到过这些人。 要知道,上山的道路虽然不止一条,四个队伍走的是不同的路。但是,因为第一个大本营在同一处,所以到最后 的时候,四支队伍一定会交叉接触,不可能不碰到。 更何况,与韩冰蕾他们出发的这些队伍,人数那么多,有两支比韩冰蕾他们早半个小时出发,另一支却是迟了半个小时。在这样的时间差内,另外的三支队伍,不可能不与韩冰蕾他们不相遇。 最让人不可思义的是:当凯撒公司在搜索三天后,找不到人。感觉事态严重,尤其是这支队伍中许多人的身份特殊,他们也不敢再隐瞒,终于向上面做了汇报。 于是,韩冰蕾这支旅游队伍出事的事,才被人们所知道。国内也是在最短时间内,接到了这一消息,并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出了反应。 当西尔腊与中方的联合调查组到来,搜索范围迅速扩大,搜索的人员也不断地投入。 本来,扩大搜索范围,也是人们抱着一丝希望所为。可是,偏偏就在一处所有人都绝对想不到的地方,竟然找到了这支队伍留下的一些线索和痕迹。 说来让人难以置信,在凯撒公司开发的神秘之旅最后一个阶段,也就是第三个大本营后的一段路程上,搜索队员发现了一只女式的小包包。 经后来证实,这只女式小包包,就是韩冰蕾他们队伍中其中一名华夏女生的东西。只不过,包包里除了口红,小镜子以及一些女性用品外,别无他物。更不要说留下什么字条和其他信息了。 这是这次事件中遇到的另一个疑团。 本来,韩冰蕾他们在第一天就失踪,根本就没进入后面的旅程,队伍中队员的物品,是绝不可能出现在高山区。 可是,事实却是他们中有人的物品,遗落在了那儿,而且,那已是凯撒公司开发的最后一段旅游区,要是过了那里,后面的山脉是真正的处于原始状态,没有人进去过的野生地带了。 那才是真正的危险,不仅地势地理复杂,而且许多的野兽出入,即使是凯撒公司的保安人员,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进入深山区,也绝对不敢保证,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这一发现让所有的搜索人员又惊又疑。人们提出了许多猜测,有的认为,那只包包有可能是被人半路拾遗,然后带上了高山区。 或者是山上的野生猴子,因为好奇而拾来了这只包包,却最后抛弃在那里。 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这些猜测,更多的人还是相信,这只包包之所以遗落在高山区,有可能是韩冰蕾他们最初根本没有失踪,他们只是故意失联,从而偷偷地绕过了第一,第二,第三大本营,进入了高山区。 那么,问题又来了。十个年青人,其中还有八个女生,以这样一支队伍的组成,他们为什么要做出偷入高山区的行为? 更深层的疑问是:他们去高山区干什么?难道就凭他们这些人,想进入还未被开发,处于原始状态的野生地带吗? 随着事情的调查深入,疑问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让人不可理解。甚至让人感觉这事处处都透着诡异,仿佛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暗暗操纵着这一切。 因此,在这份分析报告的最后,有一行小字的提示:此事可能涉及其他方面,请报抄后面是六个点,显然是书写者把要报抄的部门名字给隐去了。 匆匆地翻阅了资料,张横轻轻地把文件袋放下,目光望向了刘航。 刘航一直就默默地坐在张横身边,静静地看着张横在阅读资料,直到此刻,他才向张横点了点头:“张先生,资料全看完了吗?不知您对此事如何看?” “嗯,从宗卷来看,小蕾的事确实是无比的离奇。” 张横此刻已有些冷静下来。 最初知道韩冰蕾出事,张横确实是心乱了。不过,他毕竟也算是高手了,在慢慢理清思路后,心境也就平稳了下来。 尤其是张横相信自己的能力,以自己与韩冰蕾之间的关系,要是小蕾真的出了意外,他心中应该会有感应。 现在,心里丝毫没有异样,即使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自己的感知,却也绝不可能影响到自己这个修为已达到准天王境强者的神魂。 所以,张横可以判定,韩冰蕾应该还活着,只是神秘地失踪了。 心中有了底,张横自然变得淡定起来,只要人活着,他相信一定能把小蕾救回来,一定能揭开层层的谜雾,把这一事件的内幕揭开。 “刘警官!” 张横神情肃然无比:“对于此事,我现在只有离奇这两个字的概念,到现在为止,光是从资料中,我并没有看出什么别的东西。” 张横并没有向刘航说实话。他到现在为止,还只知道刘航也是参与此事的人员,具体刘航到底是干什么的,在这一事件中,担任着什么角色,他却还是一无所知。 说着,张横目光一凛:“倒是在下想听听刘警官您的意见。” “是!张先生!” 刘航在座位上正了正身体,答应了一声。他自然早从刘剑那儿,清楚了张横的特殊身份,所以也不敢在张横面前有丝毫怠慢。 说起来刘航的身份确实是不简单,他是国家某特殊部门的人员。不过,因为这几年一直在追查一宗国际人口失踪案,所以,现在的身份是国际刑警。 他所追查的人口失踪案,最近有了线索。只是,所有的线索,却是全部暗暗指向了西尔腊爱琴海上的那个叫爱尔凯伦的小岛。并且,岛上唯一一处五星级的大酒店,维纳斯大酒店,非常的可疑,被国际刑警怀疑是某个秘密组织的联络据点。 因此,前段时间刘航就通过各种途径,成了这家维纳斯大酒店的大堂经理,想打入那个组织。 不过,事情还没有着落,韩冰蕾他们的那支队伍出事了。因为正好就是在刘航所在的爱尔凯伦岛上,中方不可能更快的派出人手。所以,刘航就负责起了这个案件,与西尔腊方面以最快的速度组成了联合调查组。 简单地自我介绍了在西尔腊参与这一事件的经历,刘航神情肃然地道:“张先生,从我接手此事以来,就如您所感觉的那样,事情处处显得离奇诡异。甚至感觉上象是灵异事件。” “不过,我在调查了大量资料后,却心中有一种直觉。” 刘航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欲言又止。 “嗯,直觉?” 张横的眉毛也不禁微微地跳了跳,目光凝注到了刘航脸上,用鼓励的眼神望着他:“刘警官请说下去,我们现在只是在讨论案件,各叙己见。所以,说什么都可以,那怕是不成熟的想法也没关系。” 张横自然清楚,象刘航这类从事特殊工作的人,就象自己等玄门中人一样,会对某些事会产生不同寻常的感应。 这在玄门中被称为心血来潮,而在他们这种特殊人里,应该就叫直觉。 说不清是为什么,但往往这种心血来潮或直觉会非常神奇,甚至是无比的灵验。这是张横在神龙组的时候,柳犁月等同一组战友们,多年的经验。 所以,此刻听到刘航说直觉,张横就鼓励他说出来。 “是,张先生!” 刘航的神情变得更加的严肃了:“我感觉这次事件,与我这几年正在追查的那宗国际人口失踪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国际人口失踪案!” 张横心头一震,目光变得炽烈起来:“刘警官,详细说说。” 张横并不知道刘航以前调查的案件,如果要想把两件事作一下比较,自然是要了解所谓的国际人口失踪案的具体内容。 “是,张先生!” 刘航稍一沉吟,便把他着手的国际人口失踪案大略地说了出来。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张横已是脸色大变:“竟然有这样的事?” 第1615章 大凯撒 张横确实是吃惊了,因为刘航所说的国际人口失踪案,其中失踪的那些人员,可并不是普通人。 按刘航的说法,近些年来,国际上许多知名的专家学者,突然莫名其妙失踪。最初还只是几个国家的极少数人员,但是,最近这种失踪人员的案件越来越严重,已涉及到数十个国家的上百人。 而且,这些失踪人员,都有一个特点,首先每个人都是非常的年青,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 其次,这些人员,都是某个领域的佼佼者,或是提出过与众不同的理论,或是创造了什么。反正这些人全是各个国家的人才宝库中留名的主。 最后,这些人失踪的线索,都似乎指向了爱琴海上,这个原本并不出名的爱尔凯伦岛。 本来,这么多专家失踪,许多国家都以为,可能是某个秘密组织,携持了他们,正在研究什么大威力的高科技武器,或是现代社会被许多国家禁止的某项生物技术。 但是,经过各种资料的综合,以及国际刑警组织的严密调查,这些失踪专家或学者,他们所学的专业非常的散乱,分布于百科的各个领域。根本不是先前想象的那样,是集中于某一学科。 这也就排除了他们的失踪,是暗地里有组织想集中这些人,研究某个项目。 那么,问题来了,背后携持这些专家学者的人,他们真正的目的何在?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些人在失踪前,总会在这个爱琴海上的小岛上,留下点珠丝马迹,让国际刑警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里呢? 无数的疑问,许多解不开的谜团,让这个震动许多国家首脑的国际大案,直到现在仍没有破解。 “对不起,刘警官!” 这个时候,张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嘿嘿干笑道。 “没事,张先生,许多人在听说了这个案件后,都会象您一样震惊。” 刘航无所为地笑笑,这才继续道:“我之所以直觉地认为,这个国际人口失踪案,与韩小姐的事情有着密切的联系,就是从这两个案件中,看到了相似之处。” “嗯,刘警官说来听听!” 张横眉毛陡地一扬。既然又牵涉到了小蕾的事上,张横更是提起了精神。 不管怎么说,小蕾的事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事,至于其他什么专家学者的,还真与张横没什么毛的关系。 “这两个案件,看似牛嘴不对驴唇。一个发生在十数年间,时间跨度非常大。另一个就发生在前几天,还只有一个星期左右。而且,案件的主人身份也完全不同,韩小姐他们还都是学生,但那些专家或学者,可都成名以久。” 刘航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然而,我分析了其中的细节,却发现这两个案件仍是有相同之处。一是两件事最后的发生地,都是爱琴海上的爱尔凯伦岛。” 刘航语气变得更凝重:“如果这还仅仅是巧合,那么,还有一点更可疑,那就是两件事都与凯撒这个公司有关。即使是他们在表面上做的无泄可击,各种资料以及所需的材料,全部齐全。可是,我总感觉这个公司有问题。” “张先生,这就是我对此事的全部看法。” 说罢,刘航慎重地道:“也是我结合另一个案件,对此的意见。” “嗯!刘警官的建义很重要。” 张横点头表示感谢。 这个时候,刘剑的车子也在京都大饭店的停车场停了下来,这位刘秘书早就为张横他们在此订了房间。 “张横,刘警官,你们今天晚上就临时在京都大饭店住一晚。因为时间实在是太紧迫,首长已让我为你们准备了最早一班去西尔腊那边的班机,就在凌晨两点,你们能休息的时间不多了。” 刘剑慎重地向两人做了说明。 本来,这次是连上京转机都不转,直接就让张横飞往西尔腊的出事点。不过,因为要接回来向韩秦阳亲自汇报案件进程的刘航,一起同回西尔腊,所以临时在此转机,不得不浪费一个晚上。 对于韩秦阳来说,女儿在西尔腊出事,他是巴不得张横能连夜赶过去。 “师父!” 临下车的时候,刘剑偷偷拉住了张横:“本来,夫人想亲自过来,跟您说几句。最后,还是大老板阻止了。他不希望夫人在临走前还给你压力。老板是最信任你的。” “嗯!我明白。” 韩秦阳本身有玩疾,在江南时有张横亲自照顾。但来了上京,可就没那么方便了。所以,张横把治疗韩秦阳的一些秘法传给了刘剑,以便他随时可以为韩秦阳服务。 自从学了张横的秘法,刘剑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大有改善。因此,他私下里就一直把张横当成了自己的师父,也一直这样称呼他。 张横没办法,也只有任由他师父师父地乱叫。 “你回去告诉唐伯母,请她放心,我一定会把小蕾带回来。” 张横慎重地叮嘱了刘剑一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我们那边最新研制的丹药,对心脏有保护和疗养的特效。唐伯母多年的老心脏病了,你请她多注意身体。” 唐伯母正是韩冰蕾的母亲唐晚亭,女儿出事,多年未曾发作的老心脏病又复发了。所以,这次张横也是特意为她送药来的。 房间是早就订好的,虽然多了北冥东和北冥西两个老头,但这根本不成问题。至于两人的身份证件什么的,刘剑已为他们在准备,等上机时,一切都会顺利办妥。他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休息好,以便能应付接下来不可预测的旅程。 张横自然没时间休息,刚才从资料和刘航嘴里,得到这么多消息,他还需要化时间来整理,以便让自己的思路更通畅。 尤其是先前刘航的提醒,更是让张横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刚才大略地翻阅了文件袋里的资料,却是疏忽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对整个事件中,一直处于主导位置的凯撒公司,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本还以为,一家俗世的旅游娱乐公司,就算是能排入世界百强,也没什么了不起。但是,从刘航所说的情况来看,那家凯撒公司,绝不是一家国际财团那么简单。 心中想着,一进入房间,张横就把自己关了起来,重新拿出了文件袋,把有关凯撒公司的资料翻了出来。 凯撒公司,全名世界新旅游新娱乐开发集团,下属有不少的子公司,主营旅游,娱乐,海运以及新海岸开发等项目。 成立数十年来,如今已是世界百强之一,形成了集团化的规模效应。它旗下开始发的新旅游区,在最近几年的世界旅游市场,已是开始抬头,有大放异彩的趋势。 尤其是象爱尔凯伦岛的神秘之旅,以及相关海岛的古西尔腊神话系列旅游,更是受到了世界各地游客的欢迎,近几年一片热火朝天。 从公开的资料中,果然没看出什么花样,只能说明对方是一家很有实力的世界财伐集团。 不过,要调查背后的东西,可不是凭上面提供的粢料就可以,得采取些特别手段。 所谓鱼有鱼路,虾有虾路,张横自然有他获得消息的渠道。想到大凯撒财团其中有一个项目涉及海运以及海岸开发,更是有娱乐的项目,张横顿时已有了主意。 胡祖林,澳岛四大家之一,当年还是第二代家主的胡祖林,在两年前终于掌管了整个胡家,现在他就是胡氏国际财伐的总裁。 两年时间并不长,不过主掌了胡家家主的胡祖林,这两年却更加的辛苦了,平易近人的脸上,眼角竟然多出了两道如刀刻般的纹路,却让他整个人更添了几分稳重和厚实。 胡家别墅,时间已是晚上十点,胡祖林的书房中却仍亮着灯,胡祖林和儿子胡鑫源相对而座,正在商议着一个投资项目。 如今胡鑫源也都二十多岁了,早已脱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翩翩公子,在奥岛的圈子里,是位难得的帅哥。与奥岛赵家等几位少爷,被大家称为奥岛四公子。 当然,现在的胡鑫源,也不象当年张横来这里时,只会跟着到处吃喝玩乐,是个标准的纨绔。如今他可早就是胡氏财伐主管亚洲这一块的CEO了。 “嗯,父亲,这个方案我会再叫人好好研究,到时再给您过目。” 拿起桌上的材料,胡鑫源恭敬地向父亲道:“时间也不早了,父亲,您也该休息了。” “嗯,好的。” 胡祖林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但低垂的眼帘里,却浮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儿子胡鑫源这几年的表现非常不错,让他大感胡家后继有人。 “只是因为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从此我就不能再把你忘怀……” 突然,安静的书房里响起了一首老歌的旋律,胡祖林不禁微微蹙了蹙眉,目光望向了书桌上的私人手机:“谁这么晚会来电话?” 然而,当他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整个人顿时象是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里蹦了起来:“啊,是他,竟然是他……” 胡祖林刹那兴奋起来,比谈成了一笔上亿的生意还开心。 第1616章 背后黑手 这么晚打电话来的正是张横。 自从当年张横为胡家的维基利亚船破解风水,从此与胡家确立了良好的关系。在之后胡家的几次大转折中,全是靠张横出手,为他们在万绪迷茫中指点迷津,这才让胡家不但没有在之后的经济风浪中翻船,而且是实力越来越雄厚,在世界百强中又上升了几位。 胡祖林也因为之后几年的强劲发展,这才奠定了他做为胡家继承人的基础,直到现在真正掌握整个胡氏财伐。 可以说,胡祖林这些年没有张横的帮助,就没有他现在这个位置,更是没有胡家如今的辉煌。 双方有这样的关系,胡祖林看到张横打电话来,如何不兴奋得象是中了亿万头彩那样? 寒暄几句,张横现在却也没时间与胡祖林闲聊,开门见山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胡老哥,今天打电话来,是想问您知不知道大凯撒国际财团?” “哈哈,张老弟,这个你可问对人了,凯撒公司与我们有着很密切的合作,不仅在海运以及各地的海岸开发上,还有其他项目也一直有着意向。” 胡祖林哈哈笑道,自然不会隐瞒张横。 “嗯,这就好,我现在有件事与凯撒公司有关。所以,我想了解这个公司背后真正的细底。” 张横也不客气:“从这个公司的发展来看,短短数十年,就从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公司,崛起成为世界百强财伐。我想,他的迅速发达,不会那么简单吧?” “嗯,是的,张老弟,您说的不错。” 胡祖林微微沉吟起来,对于既是合作对象,又是竞争对手的大凯撒,双方在接触之初,就曾都暗地里对对方进行过严密的调查。虽然许多是属于高度机密的商业秘密,如果换个人来问,胡祖林肯定是不屑一顾。但是,既然张横问了,胡祖林可不会有丝毫的遗漏。 “说实话,大凯撒能如此快的发展,是因为它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神秘组织在支撑。” 胡祖林道:“从我们的调查来看,这个神秘组织在世界上的渗透很广,涉及到了许多国家。甚至我们还隐隐地触摸到,它的背后好象还与什么教派有着密切的关系。” “教派?” 张横的声音骤然变得凝重起来。这也许是他本来最想听到的,但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让他心里陡地一突。 “是的,到底是什么教派,我们也没弄清,这已涉及到它的根本。不过,从这些年凯撒公司发展的路线来看,与它关系密切的背后那个组织,似乎全力在开展一个宏大的计划。” 胡祖林也稍稍压低了声音:“而且,这个宏大计划与他们所搞的系列神之国度神秘之旅有关。现在还仅仅只是开发一些遗迹。据说,之后凯撒公司,将会在海底建造一个神之国度的海底世界。” “有关这方面的理论,以及考查和堪测,选址,正在凯撒公司暗中全面展开中。” 胡祖林继续道:“做为一个新颖的世界旅游项目,我们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对此进行投资。” 长长吁了口气,胡祖林最后总结道:“从我们的调查来看,已让我们明白,它确实是有实力,也有充足的人脉和各种关系网,有与我们合作的资格。” “嗯,多谢胡老哥。” 张横点点头:“这么晚打扰您休息,真不好意思。” “哈哈,张老弟客气了,你跟我还需要这样客套吗?” 胡祖林打了个哈哈:“对了,张老弟想来应该要去爱尔凯伦岛办事,我会叫那边公司的人,全力配合您。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尽管调动那边的人力物力。” 爱尔凯伦岛是大凯撒公司的总部所在,而且,爱尔凯伦岛的神秘之旅,也是大凯撒公司在古迹旅游方面做的最好的样版。所以,张横如果与凯撒公司有什么事,肯定就是要往爱尔凯伦岛。胡祖林这才会说这样的话。 “哈哈,那是要真的多谢胡老哥了。” 张横很开心,能结识这样讲义气的巨头,自己是走到那儿都不用发愁。 他此去爱尔凯伦岛,确实也不想多与官方的人接触。毕竟他们的目标太明显,容易被有心人注意上。所以,能有胡家的力量可以暗中使用,张横还是非常愿意地。 “真的与诸神复活这个神秘教派有关。” 放下电话,张横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嘴里也喃喃着。 如果说先前韩冰蕾出事,张横下意识地因为西尔腊而想到诸神复活,这只能说是一种预感。 但是,现在从胡祖林那儿了解的情况,凯撒公司确实背后就是诸神复活这个教派在支持,张横已能完全确认,自己此次背后的对手就是它。 有了明确的目标,张横的心反尔更平静了下来。最怕到了西尔腊,象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不过,现在没有这个担心了,自己只要挖出隐藏在凯撒公司背后的诸神复活就行了。 不过,想想有关这个神秘教派的信息,张横的心情却一点不轻松。从当年这个组织在创建之初,不惜远渡重洋来东方,想拉东方玄门的一些门派入伙。再从他们与血家以及冯家等东方世家暗中接触,并千方百计与他们建立起各种关系。足见这个教派那时就是为了发展不择手段。 如今,他们已算是成了气候。但是,看他们现在所作所为,却又与一般的组织不同。不仅是在暗中发展势力,在俗世更是无所顾忌,这足见他们的野心。 与这样一个组织打交道,张横感觉韩冰蕾的事,没那么简单,他的心中已是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已然知道了此行的目标,张横也积极做起了准备。虽然从血老太,以及樊志忠和佛母圣音等的交流中,对诸神复活有了大概的了解,但是,张横还嫌自己了解的不够。 尤其是这个组织,如今在俗世公开打着复古旅游和神秘之旅为噱头,似乎是在以润物细无声的手段,不知不觉中让世人记住诸神国度这个概念。 那么,这是不是他们背后的又一种阴谋呢?张横突然无来由地想到了传销常用的所谓精神摧化和洗脑。 虽然直到现在,还看不透这个神秘组织的目的何在,但是,张横决心要多了解有关古西尔腊诸神国度这个神话时代,更多的消息。 一念及此,张横立刻就想到了邱纯玉,她可是古文字方面的绝世才女,天生就对各国的古文字以及神学,都是一学就会,一学就精。 张横与邱纯玉自然一直保持着联系,也知道她如今在古文学以及考古界,有很高的声望,大家都尊称她为玉格格。 许多不认识她的人,还以为她是位从民国时期遗留下来的老古董呢! 谁知道她只不过是与张横年纪差不多的年青女郎。 接通了邱纯玉的电话,张横也不拐弯抹角,把自己需要古西尔腊诸神国度那个时代的相关资料告诉了她。 邱纯玉也没问什么,答应一声,便开始为张横传资料。她在这方面果然是天才少女,平时收集的资料也非常的完整。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把张横想要的,没想到的,全部给传了过来。 “张横,我知道你找这些资料,肯定是有事了。” 邱纯玉带着一种淡淡忧伤的语气道:“不过,我知道你办的都是大事。所以,也不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但是,请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需要,你随时都可以呼我。” “嗯!” 张横轻嗯了一声,感觉喉咙有些哽咽,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能明白,邱纯玉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发自她的肺腑。 放下电话,一个不眠的夜也已差不多过去,楼下刘剑的车子已来接他们了。 一切行程早就有刘剑给予安排妥当,省却了张横和刘航他们的许多麻烦。等飞机降落西尔腊的雅典卫城,从这里开始,一切却都得靠张横他们自己了。 中方也考虑到了此地情况的复杂,会被人暗中监视行动。所以,为了能让张横来此的消息尽可能地保密,到达西尔腊后,中方各方面明面上的支持,将会停止。此后就得全看张横自己了。 机场里人来人往,举目四望,全是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人种,说着不同的语言,让人突然有一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异样感。 张横与刘航暗自打了个眼色,带着北冥东和北冥西两个老怪,径直向机场的出口走去。 他们下一站的目的地是爱琴海上的爱尔凯伦岛,那里才是小蕾事件的发案地点。因此,他们必须还转一次机,才能到达。 而且,据刘航的消息,出入爱尔凯伦岛的交通很不方便。海航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到达,至于空航,岛上除了凯撒公司为他们神秘之旅特别开辟的一条航线外,别无班机。 最要命的是:凯撒公司的这条航线,每天只有一班飞机。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天。 幸好,从国内来时,早就计算好了时间,从这里赶往乘机处,时间上还绰绰有余。 正寻思着准备在机场门口打辆计程车,这个时候,一大群人,拉着一条横幅,向张横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一看到这群人,张横的神情却是刹那变得怪异无比。 第1617章 机上奇事 迎面走来的一队人,一共有十几个。领头的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后面跟着清一色的年青少女,一个个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穿着统一的蓝色短袖短裙,一派青春洋溢的模样。 这些人手中都捧着鲜花,从他们所拉的横幅来看,应该是来机场接人的。 “是奥岛胡家的人!” 张横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在这些少女胸口,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标志:一座抽象古亭边上悬挂明月,下面是大海的图案。 这个标志,正是澳岛胡家特别的标识,古亭和明月,正好组成了一个胡字,而大海自然代表胡家主营的海运。 果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队人马突然向他和刘航他们围了过来,领头的男子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张少,终于等到您了,我们接到您要来此的消息,一大早就在这里迎候。” 说话间,男子已几步奔到了张横面前,伸出手来,热情地与张横握手:“张少,有好几年没见了,您是风采依旧啊!” 男子名叫吴勇,当年在维基利亚号上,是船上的调度。因此,早就与张横相熟,说起来两人都认识好几年了。 只是,想不到短短几年,他已是如今西尔腊分公司的船务总监,负责胡家财伐在欧洲这边船务的监察工作。可以说,现在也是胡家非常重要的人物,极得胡祖林的器重。 车子早就等在了机场外,张横等人被吴勇接上车。吴勇显然已知道了张横的行程,立刻把车子往澳特托那机场赶去。 澳特托那机场是个小机场,正是凯撒公司唯一开通爱尔凯伦岛航线的地方。吴勇早为张横他们办好了一切手续,只要办理登机就行。 一切都非常顺利,有吴勇的接待,张横开始了西尔腊之行。 虽然奥特托那机场不大,但因为最近几年,爱尔凯伦岛的神秘之旅,在世界各地的热度越来越高。所以,慕名前去那儿的人还真不少,每天一班的航机,现在也已是换成了能坐数百人的空客。比起最初每次只能坐几十人的简易飞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商务舱的环境比较舒适,从奥特托那到爱尔凯伦的航程会有好几个小时,飞机要在下午的时候,才会到达。 舱室里来自各国的旅客,开始还有人低声地交谈着。不过,渐渐的,就都有些睡意,迷迷湖湖地闭上了眼睛,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张横自然没有丝毫的睡意,他手中翻着一本时尚杂志,但眼睛根本就没落在上面,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有关问题。 突然,张横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来,举目望望四周,脸上露出了一丝狐疑的神色:“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舱室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在睡觉,甚至张横身边的刘航以及吴勇两人,也都眯着眼睛,显然是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张横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虽然乍看之下,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但是,那隐隐的异样和不安的感觉,却在张横的心中更加的强烈。 猛地,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陡然回头,望向了最后一排位置中的北冥东和北冥西。 “嘿嘿!小子!” 两怪老头正在假眯,见到张横目光望来,北冥东睁开了左眼,北冥西却是睁开了右眼,两人就是以这种古怪的姿式,向张横扮了个鬼脸,似乎还听北冥东嘿嘿怪笑了两声。 “果然有问题了!” 张横心头一凛,从两个怪老头的表情中,他已看出了点端倪:“可是,到底什么出问题了呢?” 张横的眼眸一凝,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 商务室中静的似乎落针可闻,除了空调嗤嗤的轻响外,就只有一些老外此起彼伏的酣声,给这个寂静的舱室里,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声趣。 “怎么会这样?” 张横身形微微一颤,他陡地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 静,太静了! 这种异样的静,完全不同于平时。虽然舱内有这么多人,可以听到他们的呼吸和酣声。但是,张横的感觉却象是四周诡寂一片,他就是孤零零地坐在这里,感受不到别人的存在。 这样的感觉很怪异,也无法用言语来描述或表达。但是,张横就是这样真真切切地感到了自己在人群中被单独孤立了出来。 “举世皆浊?何我独清?” 张横突然站了起来,口中郎郎地念出了一段抑扬顿锉的文字。 这段文字听起来不伦不类,但正是正气歌全面溶入功德光环后,里面隐藏的天道至理。 嗡! 空间陡地微微一荡,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异的扭曲。眼前的情形,也骤然有了变化。 点点金色的光辉从眼前闪起,刹那间就弥漫了整个舱室。原本舱室里满舱的各国旅客,也突然变得朦胧起来,如同是隐没在了金色的雾气里,若有若无。 “这是?” 张横的眼眸骤然眯紧,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双重幻像,原来是真的有人在搞鬼!” 张横心中咕噜,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先前会有那种极度异样的感觉。原来,自己已是不知不觉,着了别人的道,陷入了一种极其高明的双重幻觉中。 双重幻觉这也是张横平生第一次遇到,顾名思议,这种幻觉有两重,表里的浅层幻觉,能让人感觉不到四周的变化。但是,实际的深层次幻觉,已是把人带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中。 张横最初就是被浅层次的幻觉所迷惑,一直未能发觉有人做了手脚。 “看来,这回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张横的眼瞳已缩成了一个针孔,如此高明的幻觉,自然不是普通的玄门之人可以布置。这也就是说,在背后玩阴谋的人,绝对是位超过天王级别的绝世强者。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不由微微抽紧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向了通道。 静,死一般的寂静。机舱里的景物变得依稀朦胧,虽然仍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个姿态各异,来自世界各国的旅客影子。但是,他们仿佛是电影或电视中的投影,张横伸手去触,却能轻易地穿过他们的身体,仿佛一切都是虚幻而不真实。 张横知道,这就是对方布置的双重幻觉的厉害之处,自己只有破解它,或者是找到它的中枢,才能让机舱中的一切恢复到正常状态。 通道上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就象是踩在了草地上。张横的意识里,也陡地闪现出了一片苍茫草地,放眼碧绿的影像。 张横一震,马上反应了过来,自己即使是意识到了四周的幻境,却仍是不受控制地被它影响,不经意间仍在按着感观而联想到相关的景象。 张横更加警觉,神窍中正气歌光芒大作,无数文字如潮翻滚,功德光环也不断地幻化出一个个奇异的符号和铭篆,这才让他整个人的意识,逐渐地恢复了清明。 继续向前,通道边遇到了几个斜倚着舱壁的空姐。这些平时看起来清亮秀丽的美女,如今一个个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却正处于朦朦胧胧中,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张横也不理会,径直向前舱走去。亦步亦趋,细细洞察,却丝毫没有感应到异常的波动。 “难道出手的人并不在飞机上?” 张横的身形微微一滞,他已站到了飞机驾驶室的门前。门紧关着,驾驶室是不容任何人进去。因此,里面除了正副驾驶员外,绝不会有外人。 可是,自己已搜索了整架飞机,探察过了机上的每个旅客和机组成员。却丝毫没有发觉异常的人,更没有找到双重幻觉的源头。 要知道,任何术法的施展,就象是烟花的燃放。不管如何的炫丽,都会有一个源头。否则就象烟花一样,没有烟花本身的存在,如何能燃放出炫丽的颜色。 然而,张横就是在这架飞机上,没有感应到这一源头的存在。 “那么,搞鬼的家伙,他会在哪儿?” 一个老大的疑问,浮上了张横的心头:“莫非?” 一个念头猛地冲上张横的心底,张横浑身都不由陡然剧震,他突然想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 “哈哈!” 爱尔凯伦岛,维纳斯大酒店。 这里是爱尔凯伦岛唯一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而且,此处也是大凯撒集团设立在爱尔凯伦岛的总部。 七十二层的现代化建筑,是整座爱尔凯伦岛的标志性建筑,也是整个爱尔凯伦岛的骄傲,更是大凯撒向世界宣扬它存在的名片。 维纳斯大酒店下面的六十层,对外开放,集酒店,娱乐,餐饮于一体,是来此旅游的世界各国旅客,首选的地方。 不过,上面的十二层,却属于凯撒公司,禁止外人进入。当然,真正的核心是最顶楼的 六层,这里是普通凯撒公司人员,也不能到达的所在。 此刻,通向最上面六层的第六十七层的门,缓缓地打了开来。一个广阔而空旷的巨大空间,陡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六个楼层,竟然是打通的,上下合为一层,所以在视野中,显得无比的开阔。 空间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金色星点,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呈现在了这个怪异的空间里。 第1618章 神之迷茫 维纳斯大酒店最上面的六层,里面竟然建筑的是一座有山有水更有无数宫宇的奇异建筑。 仔细看去,这些山水宫宇,并不是真实的,而是按一定比例设计的建筑模型。 上万平米的空间,六层的地方,竟然布置了如此规模庞大的一个建筑模型。而且,每一座建筑以及相配套的山水,架构的惟妙惟肖,绝不只有一个空架子,可以看到那些宫宇的每一个细节,甚至里面那些复古的廊柱,上面的花纹,也雕刻的一丝不苟。 如此精雕细琢的模型,那里还能称模型,其实已能算是一件世界艺术品中的奇迹。也足可见它的主人,在此投入了多少的财力,人力和物力。 空间幻彩迷离,所有的山水宫宇,以中央一座高耸的山为中心,上空飘扬着朵朵也不知是真是假的白云,更增添了这处地方的几分生气。 几个闪烁着金光的古西尔腊文字,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可以看出,它所写的正是:诸神国度! 原来,这里是一处以诸神国度为原形的建筑模型! “嗯,看来此子还是有几分道行!” 中央神山上,有一座高大的祭台,虽然只是模型,四周的十二根白玉柱石,看起来有些袖珍。但因为神山本身就非常的雄伟,即使是缩小了一千分之一,这座祭台仍可以让人在上面自由地活动。 此时此刻,祭台十二根白玉廊柱中间,盘膝坐着一名全身笼罩在紫色衣袍中的老人。从他鬓边露出灰白的头发,便可看出,此人年纪已非常的苍老。 老人喃喃着,目光望向了面前其中一根白玉柱,眼神里露出了极度狂热的崇敬神色。 十二根廊柱虽然每根只有两米多高,粗也仅有数十公分。但是,廊柱上却雕刻了极其精美的图案,每一根的顶部,更是有一位或穿战甲,或神威凛凛,或是彩裳飘飘的神,神态俨然,望之让人有一种膜拜的冲动。 如果有熟悉古西尔腊诸神神话传说的人在此,一定可以认得出来,这十二根廊柱上所雕刻的神,正是古西尔腊诸神国度中,地位最高的十二主神。 此时,老人所凝注的这根廊柱,上面雕刻的是一位金发披肩,身形婀娜多姿,形像娇美,整个人透着一种智慧的美丽女神。 她悠悠的目光凝望着远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让人会被她这种略带着忧伤的神态所影响,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难以名状的情绪。 女神穿着素色的衣裙,淡雅的妆束,让她显得别样的清秀。特别是在她白晰如玉的脖子上,那一串羊脂般晶莹的项链掩映下,更是让她有一种脱尘的感觉,仿佛她就是天上的神,不沾这人间的红尘。 不过,此时此刻,女神雕像中,她脖子上那块羊脂项链,其中底下的心缀,却正闪闪发光,映出了一幅奇异的影像。 细细看去,正是张横在飞机中的情形。 “莫非?” 影像中的张横,身形一滞,猛地抬起了头来,望向了上方。他的整张脸的特写,立刻在羊脂玉挂缀上显现了出来。 张横的眼眸,仿佛是穿透了时空,已跨越距离,直接凝注到了此处。 老人那浑浊的眸子,陡然一眯,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灼痛了,坐在地上的身形,也情不自禁地震颤了一下。 “好小子,竟然破了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神之迷茫!” 老人喃喃着,用的是现代人已很少有人使用的古西尔腊语,语调是那么的苍凉。 “破了!总算破了!” 飞机里,张横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 就在他刚才无法寻找到幻境源头,心中迷茫之际,脑海中陡地闪过了一道灵光。那就是当日樊志忠与自己讲过的那个离奇故事。 那次叫古德兰的老头儿,为了证实他所说的诸神国度的真实性,最后拿出了一张古琴,以古琴营造出了一个几乎是逼真的幻像。 以樊志忠和佛母等人的修为,都无法看透它的虚幻,足见这件东西的厉害。 一念及此,张横的心陡然大震。猛然想到,如今发生在飞机上的奇异幻像,极有可能也是这个神秘组织,利用类似的道具营造出来。 用他们那种道具,营造的幻像,能不受距离影响。上回古德兰的幻像,它的源头应该就是在国外,但却能借道具的力量,直接在华夏龙虎山上呈现。 灵光闪过,张横的意识里,猛地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他那里还会犹豫,立刻天巫之眼的巫字金瞳,就朝着那个感应点,发出了瞳术攻击。这才破了远在爱尔凯伦岛上,维纳斯大酒店顶层的幻像源头,让红袍老头,也受了点轻伤。 红袍老头嘀哩咕噜地似是咒骂了几句,手一招,其中一根廊柱中,一个手中提着玉瓶的女神,突然光芒闪起,女神手里的玉瓶,也涓涓地倒出了晶莹的液体。 “春风雨露,感谢春神的恩赐!” 老头儿虔诚地膜拜,把头低到了玉石柱下,任由玉瓶里的液体,清洗他的眼睛。 好一会儿,他缓缓地睁开了眼来,原本有些红肿的眼仁,已恢复了正常,只是在灰褐色的眼瞳中,还留有少许的红丝。 “哼!” 老人冷哼一声:“诸神的光辉无处不在,卑微的灵魂只有受到了惩罚,才会明白神的伟大和仁慈。” 老头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狠厉,手指陡然点向了智慧女神脖子上那件挂缀。 嗡! 极光一闪,似有风雷之声隐隐响起,一圈圈奇异的波纹,已刹那弥漫出去。 “嗯,看来是要小心了。” 张横眨了眨眼,让眼瞳恢复正常,正想走回商务舱的位置。 不过,脚步刚动,张横的身形摇晃了一下,他不由诧异地望向了两边的飞机舷舱。 遥晃并不是来自张横本身,而是脚下的飞机在震动。所以,张横想看看,飞机现在已是飞到什么地方了。 透过舷窗,外面是一片蔚蓝的大海,远处点点船影,飞机竟然已是在海上了。 爱尔凯伦岛就在爱琴海的一众群岛中,所以要飞往那里,必须穿越大半个爱琴海。只是,从飞机舷窗看不出海上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张横也就只能判断,飞机在海上,到底是什么位置,那也就西里糊涂了。 心中想着,脚步并没有停,他想早点走回商务舱。 但是,飞机的摇晃频率突然增大,先前还是几分钟一次,突然间就变成了数十秒。 不仅如此,透过舷窗,窗外天空的颜色也已完全变了,不是刚才的那种蔚蓝,而是一种深沉的灰色,仿佛是老天变了脸,正要发雷霆之怒。 “不好,遇到风暴天了!” 张横心中一突,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他不经常坐飞机,但飞机失事的报导,也是看到过。而且,他还曾在网上搜索有关消息,对飞机因天气原因而失事的事,了解的更多。 此刻,天气突变,一种强烈的不安感,陡地袭上心来,他似乎感觉到要发生什么了。 更让张横奇怪的事还在后头。机舱里仍是寂静无声,没有旅客的惊叫或议论,更没有空姐的解释,甚至连机组人员照例会在广播中说上几句的惯例,今天也都免了。 张横的心猛地一凛,这种怪异的现象,他就算是傻瓜,也已然明白过来:“那个背后搞鬼的家伙,竟然还不罢手,他这是想玩飞机失事吗?” 果然,凝神再看,刚刚有些苏醒过来的机上乘客,又象是一个个昨天晚上没睡好一样,昏昏沉沉地睡去了,空姐们或斜倚座椅,或靠在飞机舱壁,甚至也有软软瘫倒在走道边的,全部睡得迷糊。怪不得先前根本听不到她们有什么反应。 “不好,驾驶室,飞行员!” 张横猛地醒悟过来,顿时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怪叫一声,狂冲向了最前面的驾驶室。 舱内的人都受了某种影响,或昏睡或失去了知觉。那么,飞行员呢?他们是不是也会遭到同样的遭遇?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张横根本不会驾驶飞机,即使是会,也根本进不了驾驶室。 而从舷窗外的天色来看,飞机似乎是冲入了某个险恶气象环境里。原本还有些灰蒙蒙的天空,现在完全黑乎乎一片,滚滚的乌云,如潮翻腾,偶尔透过云隙,更是可以看到,海平面上风起浪涌,排山倒海的风浪正在咆哮。 天公真的发怒了,雷霆隐隐,电弧也在云层中闪现。 看到外面的情形,张横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下来了。他的速度更是轰然加快。 没几步就窜到了驾驶室门前,张横陡然暗运真气,朝着面前的铝合金门就是拍了一掌:“有人吗?有人吗?飞行员在不在?” 张横灌注真元的声音直送了进去。如果现在驾驶室里有飞行员,自然是绝对被震醒了。 然而,里面寂静无声,那扇特制的铝合金机舱门,也只是轰隆隆地震动了一下,并没有倒下来。 张横的心陡地一凉,知道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事要发生了。 但是,让他更加惊怒的事却还在后头。 第1619章 第一次空难 “住手,不然我开枪了!” 张横正在砸驾驶室的门,但还没等他砸第二下,后面陡然传来一声厉喝,同一时间,一道劲风凌利地击向了他的后脑。 “不好!” 张横暗叫一声,陡然转身。立刻,他看到一位穿着短袖短裙的外国女子,正气势汹汹地向自己扑来,女子手中一柄手枪,此刻枪柄做为武器,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后脑勺。 “干什么?” 张横下意识地大叫,伸手就去夺女子的枪。 怦! 女子手一曲一扭,竟然使了一招凤点头,已躲过了张横的这一夺,余势未歇,整个人却扑向了张横:“住手,我是警察,不然我开枪了。” 女子还在叫嚷,但她的动作太快,身体已扑到了张横身上,一只手更是一环一折,很自然地就想扭住张横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上。 张横大是讶异,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外国妞竟然伸手不错,似乎还隐含了一股类似内劲的暗劲,自己被她一扑,踉跄着撞向了驾驶室的门。 咔咔! 两声沉闷的声响,女子顺手的擒拿,在措不及防之下的张横面前奏效,张横已被她扭住了脖子。 “翻船了,阴沟里翻船了。” 张横心中大叫,不禁哭笑不得。堂堂的准天王级强者,竟然被个外国妞给擒住了。 不过,张横自然不过,张横自然不能被她怪异的擒拿手拿住,体内真元轰然运转,整个人顿时如一块铁板一样,变得坚韧无比。 女子纵是把他推到了驾驶室门上,又扭住了张横的脖子,却也再难动弹张横。 “别动,还不老实?” 洋妞怒叱,双手用劲,同时膝盖就顶向了张横的后腿弯,要把张横治服。 “哼!” 张横冷哼,陡然又是硬生生地转生。他强悍的力量,顿时带动了洋妞,她整个人如体操运动中的飞人一样,被甩了起来。 怦! 洋妞与张横换了个位置,被狠狠地甩在了驾驶室门上,看她整张脸刹那扭曲变形的模样,这一摔绝对的不轻。 只是,这洋妞也是够狠的,硬咬着牙没吭声,陡然低头,就直接用脑袋撞向了张横。 说来还是张横经验不足,或者是说,是近身搏斗的技术不纯熟。他这些年来与人打斗,多是使用功法或阵势,那有与人这样肉搏的经历? 因此,这一次是真的吃了亏。洋妞的脑袋,狠狠地就撞在了张横的脑门上,张横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倒。 嗡! 脑袋瓜子被撞得嗡嗡直响,眼前金星乱冒。就算张横把功夫练到了内腑器脏上,但脑袋可没有铁头功护体,尤其是前额正是神窍所在,洋妞的这一撞,还真让张横吃不消,一时有些七荤八素,天旋地转。 “嗨,趴下!” 隐隐的传来洋妞的厉喝,眼前一团黑影直朝面门砸来,张横大吃一惊,知道洋妞已然再次攻击。看她的架势,这是不把张横打倒,她是绝不罢休。 也来不及顾得上用什么招式或功夫了,张横猛然暴喝一声,一手就直抓了过去。 怦! 迎面撞上张横的正是洋妞握枪的手,在不到最后时刻,洋妞还是克制着没有开枪,想用枪柄把眼前的男子砸昏。这回却是硬生生被张横一巴掌,打得枪支飞了出去,怦地撞在机舱壁上,摔落地来。 并没有结束! 张横的手掌直推了过去,他要把与自己死死纠缠的洋妞迫开。那知,洋妞本就被他挤在驾驶室的门上,根本无法后退或动弹,他这一推,直接就推在了他的胸口。 掌心一软,似乎是两团什么特别丰满的东西被死死地按住了,怀里也是一软,洋妞终于受不住他的大力,被他按得一时瘫软在了怀里。 “呃!” 张横这个时候也完全清醒了过来,一看到眼前的情形,顿时老脸也红了。 此时此刻,他与洋妞的姿态,实在是有些出格。他的双手,好死不活地就按在人家胸前,而且,因为一心想制住洋妞,张横的一条腿,更是死死地抵住了洋妞的小腹。 以两人这种姿式,在旁边的人看来,那完全就象是张横要强暴洋妞一样。 “放开我!” 刹那的愣怔,洋妞尖叫,已是狠狠地一个巴掌甩了过来,同时叫道:“我是警察,蹲下,否则告你袭警。” 不等张横说话,洋妞又接着道:“你想干什么,为什么砸飞机的驾驶室门,你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吗?” 她的语速特快,张横对西尔腊语又不熟,在她连珠炮似的责问下,张横张口结舌,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你听不懂吗?” 见张横依然不动,仍是把她死死地按着,洋妞又气又急,却是换了英语向张横吼道。手下更是不客气,又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不过,这回她的手还没有打到,脚下轰然剧震,两人不由自主地横向跌了开去,一下子就滚作一起,抱成了一团。 这回更加的难堪了,洋妞被张横压在了身下,那个姿式要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洋妞气得差点就吐血,正要发火。张横已然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恶狠狠地道:“死洋妞,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飞机出事了。” 冷不丁地被张横抽了个耳光,洋妞整个人都傻了。但是,张横的那句飞机出事了,却如同是一盆冷水,把她从头浇到脚,浑身机灵灵打了个寒战:“飞机出事?你说什么?” 这回两人都说的是西尔腊语,交流上并无障碍。 “你看外面!” 张横从她身上爬了起来,脸色难看之极。 就这会被洋妞莫名其妙纠缠的功夫,从舷窗外看到的情形,已是越来越严重。 整架飞机已包裹在黑漆漆的云层里,看不到一丝光线。偶尔透过舷窗划过的电弧,如同是黑夜里恶魔挥过的镰刀,带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死亡气息。 飞机在不断地震动,颤抖,象是在坐摩天轮,不断传来心脏的不适感,让人有些头昏脑涨。 “啊!” 就算洋妞是真的傻妞,这回也明白飞机果然出了问题。她的脸刹那煞白一片:“对,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不过,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洋妞有些无助地转头望望机舱,看到一舱东倒西歪昏睡在座椅上的乘客,又看到一众已然乱七八糟滚倒在地上的空姐,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好象不但是飞机遇到了恶劣的气候,而且机舱里,本来就出了什么事故。否则,整架飞机的人,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说来也是凑巧,洋妞刚才也遭受到了双重幻境的影响,处于了迷茫中。 只是,当张横破了幻像,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发自维纳斯那边的攻击,第二次降临。 不过,这回洋妞却侥幸逃过了幻觉影响,因为,她在清醒过来后,离开座位,上了趟厕所。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对此次幻觉的影响非常的轻微,并没有直接昏睡。 当她回到机舱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张横疯狂冲向驾驶室,没命地砸门。 洋妞名叫西瓦娜,确实就是爱尔凯伦岛上的一名高级警司。此次因为年假,出岛旅游,今天刚从欧洲某国回来,也正好乘坐这班航机。 那知,她就这么好死不活地遇到了这次事件。 眼见张横疯狂的举动,西瓦娜以为张横是喝醉了酒闹事,立刻跳出来阻止。两人这才闹了个大乌龙。 “该怎么办,快叫醒飞行员,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张横心急如焚,那里还会给她好脸色,立刻没好气地答道。 一边说着,那里还会理会她,几个箭步,又窜回了驾驶室门。目光凝注着面前的铝合金门板,一缕思感已是在探察门的结构,想寻找到这扇门的薄弱点。 可是,让张横失望的是:对于驾驶室的安全,航空公司确实是做了最严厉的防犯,这扇门所用的材料,除非张横是用蛮神劲,把它与驾驶室整个地轰塌,别的还真的没办法。 而从刚才自己弄出如此大的声响,驾驶室里毫无反应来看,里面的正副飞行员,应该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处于人事不醒中。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张横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驾驶室外团团转。他纵有万千手段,现在却是措手无策。 维纳斯大酒店的顶层中,中央神山祭台上,紫袍老者眼眸里的那几道残留血丝更红了,他目光死死地瞪着玉石廊柱上的女神,在那串项链的羊脂挂缀上,依然如放电影般,一幕幕发生在飞机上的影像滑过。 “嘿嘿,罪恶的灵魂啊!接受神的审判吧!” 老者狂热地嘶吼,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飞机的驾驶室里,两名飞行员一个端坐椅上,一个正低头在看着手中的一张照片,似乎安然无恙。只不过,他们嘴角流下的长长哈啦子,却显示出两人已不知什么原因,正处于极深度的睡眠中。怪不得他们沉睡如死人了。 仪表盘上,各种报警的按钮,疯狂地闪动着,发出刺耳的尖啸。但是,两人依然如故,如果不是飞机正处于自动驾驶模式,只怕早就从空中跌入大海了。 只是,现在也已处于了最危急的时刻,飞机正在穿越一个螺旋状气环,两人再不醒来,只怕就只能永远睡下去了。 爱尔凯伦岛的飞机场塔台,此刻却是乱成了一团,联络通讯员正对着通讯器嘶声地吼叫着:“海鹰海鹰,我是长空,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耳机中传来沙沙的电子声,对方却是一片沉寂。 身后,一众管理人员,个个愁眉苦脸,爱尔凯伦自开通航道以来,第一次空难即有可能就会在下一刻发生。 第1620章 老爷子救命 怦怦怦! 在恐怖气旋中打着转儿,完全失控的飞机,就象是一只小孩子玩的玩具,翻着跟斗,打着转儿,做出一切不可思议的动作,机身也在强大的气流中,发出嘎吱吱的刺耳异响,仿佛随时要被撕裂得解体,在海上炸为粉身碎骨。 张横和西瓦娜在机舱里更是不堪,两人离开了座位,因为没有保险带的保护,根本在如此颠簸暴乱的机舱站稳身体。所以,两人简直就象两个玩偶,被撞得东倒西歪,有时甚至不得不抱在一起在地上打滚,狼狈之极。 眼看飞机已然完全不可控,张横也已竭尽了脑汁,却仍是丝毫没有办法。 陡地,张横梗着脖子,朝着后面的商务舱,就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两位老爷子,救命啊!” 自己的六位红颜知己,拜了人家北冥六怪为干爹,张横也只好自认是小辈,称北冥六怪为老爷子,这才会有现在喊两位老爷子救命之说。 “阿!” 西瓦娜现在已是被吓傻了,哪里还有先前的彪悍,只知道死死地抱着张横,不让自己摔倒。此刻,她早已把信仰还是不信仰的满天神灵给叫了个遍,希望上帝能伸出手来,挽救他们这些可怜的弱小生命。 上帝是不会来地,不过,两位救星却是来了。北冥东和北冥西慢悠悠地出现在了通道上,斜着眼,对满舱那一众东倒西歪的各国旅客,根本就无动于衷。 “小子,学龟叫干什么?吵的老子睡不着觉。” 刚才张横喊的老爷子救命,自然就是在向两人求救。以张横的能力,无法挽回这次即将失事的空难。但是,北冥两个老怪,那可是达到了尊者力量的超级强者,以他们神仙般的手段,自然是有能力。所以,张横也管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终于向他们发出了求救。 看到两老头慢悠悠如同闲庭踱步般出来,张横差点鼻子都气歪了。但是,现在有求于人家,却也只好强忍着火气,急冲了上来:“两位老爷子,快救命。” 当下,他也不拐弯抹角,把目前的状况向两人说了一遍,最后道:“两位老爷子,如今必须把驾驶室里的飞行员唤醒,让他们恢复驾驶。如果能把外面的雷电风暴驱散,我们就得救了。否则,整架飞机的人,都会出事。” “哦,竟然这样!” 北冥东和北冥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经张横这么一说,不禁脸色也微微变了。 虽然以两人的修为,只要不是飞机解体前直接被炸成粉碎,要想在失事后求生, 还是有很大的希望。但是,两老头可也不想经历那种听起来就恐怖的空难。 “当然,两位老爷子,这回全看你们了。” 张横急切地道。 “嗯!那说不得只好辛苦我们兄弟这副老骨头了。” 北冥东和北冥西互望一眼,一改以往的任性和随意,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小子,那你为我们护法。” 说着,两人也不客气,把旁边座位上的两个老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抛到了一边。他们却安然地坐了上去,并叩上了安全带。 飞机上坐了那么久,刚才也承受了风暴的洗礼,两人也已知道,没有安全带,根本不能在这样颠狂的机舱里坐稳。 嗡! 盘膝坐好,两人的全身陡地闪起了一阵暗芒,北冥东的眉心,更是突出了一个奇异的符号。一个样貌完全与北冥东相同,但只有婴儿大小的小人儿,已从北冥东头顶缓缓地浮突了出来。 “啊!魔鬼,魔鬼!” 旁边响起了西瓦娜凄厉的尖叫,这个洋妞那里见过这样的情形,还以为是大白天见到了魔鬼。 “闭嘴!” 张横一声厉喝,恶狠狠地瞪住了她:“这是来自华夏的神仙,你再鬼叫,信不信把你丢出去。” 张横懒得向她多解释,连恐带吓地阻止道。 “啊,华夏的神仙?上帝啊,诸神啊!” 西瓦娜被张横这副凶狠的态度给吓着了。而她显然是听说过华夏的神话,这回是真的脑筋短了路,整个人喃喃着,嘴张成了蛤蟆,连她自己都不知在说些什么了。 张横那里会管她,目光灼灼地望着北冥东从神窍中升腾而起的小人儿,它正是北冥东的神魂。 此刻,北冥东正利用神魂出窍的秘法,要进入飞机的驾驶室。 神魂与鬼魂等魂体一样,那是完全不受物质所阻挡,对张横来说,那道坚不可破的铝合金驾驶室的门,对于北冥东的神魂来说,那根本就是如同无物。 果然,血光一闪,北冥东的神魂,已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驾驶室门里,出现在了驾驶室。 此刻,驾驶室里情况更加紧急,所有的仪器几乎全部闪起了红色的报警灯,从驾驶室的前窗可以看到,飞机正以一种倒栽葱的方式,向下俯冲,已穿越厚厚的云层,冲向海面。 飞机,已处于坠落的状态中。 “他奶奶的乌龟蛋!” 北冥东的神魂小人儿咕噜了一句,思感已探向了两名坐在椅子上沉睡的飞行员。 立刻,他的神魂小人儿光芒大作,一股奇异的波动,也刹那笼罩住了两名老外。 嗡! 两个正沉睡中的飞行员,浑身剧震,猛地被刺激得惊醒过来。他们只是受了最深层的幻觉影响,进入了死睡,本身并没有死亡。所以,受北冥东神魂力量的刺激,顿时醒了过来。 “上帝,神啊!” 一睁开眼,两名飞行员立刻看到了驾驶室里满屏的报警,更是看到了舷窗外那恐怖的景象。这让两人立时吓得魂飞魄散,也醒悟过来,飞机发生了什么事。 “不,不要,上帝,诸神在上!” 刹那的愣怔,两名飞行员总算有了反应,他们手忙脚乱地拍打起了仪器台上的各种按钮,机长更是扑到了驾驶台上,拼命地操作起了飞机。 轰! 飞机一顿,如同是来了个急刹车一样,整个机舱都轰隆隆震动了一下,几乎翻转。 站在通道上的张横和西瓦娜又是一个踉跄,很自然地来了个紧紧拥抱,然后滚作一团。 “看,快看,飞机正在抬升,里面的飞行员已开始操控飞机,在恢复正常的驾驶。” 被张横压的次数多了,西瓦娜现在也懒得用手去推压在身上的张横,反尔有些倦懒地舒了口气。反正飞机挨不了多久,也许几秒后,大家都会化为灰灰。 那么,就让这个看起来还算是英俊的华夏人,陪自己一起去神国,也算是有个伴吧! 西瓦娜这样想着,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她已不愿再看飞机失事前的最后一刻的情形。 但是,她的眼睛还没闭上,压在她身上的张横,却是尽乎歇斯底里的叫嚷起来,整个人也从她身上怦地一下弹了起来。 “什么?恢复了驾驶?” 西瓦娜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在临死前出现了幻听,有些难以置信地睁眼向舷窗外望去。 “啊!真的,是真的,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一望窗外,西瓦娜浑身剧震,嘴里也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呜呜哭笑声。 不错,飞机正在抬头,向空中冲去。这从海面离舷窗越来越远,就可以判断出来。 这也就是说,即将失事摔落大海的飞机,已被人操控了,正在竭力恢复正常的飞行。 “上帝,诸神,哦,不,是华夏的神仙!” 西瓦娜兴奋得语无伦次,几乎要把她所知道的各路神佛叫一遍了。 不过,让她更加震憾的事,却还在后头。 北冥东神魂出窍,进入驾驶室唤醒了两名飞行员。旁边座位上,北冥西也没闲着,他眉心同样出现了一个实体的小人儿,缓缓地升腾到了空中。 嗡! 空间一闪,北冥西的神魂小人儿已穿过飞机顶上的舱壁,飞出了飞机外。 “阿,上帝,诸神,这,这,这……” 西瓦娜刚好看到了这一慕,差点上下颚骨就直接脱臼。整个人就这么躺在飞机的通道上,僵化在那儿。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骇人,太震憾人心了。 张横的眼眸越来越亮,眼神里也不由充满了羡慕和向往的神色。 说实话,神魂出窍,张横也可以办到。甚至当日在血家,为了治疗王馨兰神魂中的奇毒,张横就曾冒着生死危险,神魂出窍过一次。 只是,他的修为还仅在四品初期,神魂还是纯阴体,在大白天出窍,会受到极大的损害。 而且,飞机正处于风暴中,纯阴体的神魂要是在风雨雷电中出窍,那根本就是直接出来找死。会被雷电的力量,直接击成灰灰,落个魂消魄散的下场。 所以,刚才的情况下,张横根本不敢使用这一秘法。 当然,张横不可以,可是北冥东和北冥西这两个老怪却能够办到。 要知道,他们的修为达到尊者,神魂已是经历过一次天罚。所以,两人的神魂,已由纯阴转为至阳,不再受大白天阳气的影响。更因为经历过一次天罚,神魂经受过雷电的洗礼,如今这点风暴产生的雷电,完全构不成对他们的威胁。 因此,张横才想到了要这两个老怪物出手救命,解决眼前的危机。 现在,两个老怪物一出手,果然是立见奇效。此刻,北冥西的神魂,更是直接飞出了飞机,他要抗衡外面的风暴旋涡。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炽烈,眼眸也死死地透过舷窗,瞪住了外面正飘飘荡荡飞入风暴旋涡中心的北冥西老怪的神魂体。 第1621章 暴露 轰隆隆! 天空中,风云翻滚,雷电交鸣,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漏斗形黑洞,仿佛要把吞入其中的一切全部撕裂。 在两名恢复清醒的飞行员操控下,飞机正如玩具一样,在这可怕的暴风旋涡中挣扎,摇摇摆摆,不断地震动激荡,仍是随时有可能被风暴所吞噬。 嗡! 正是时,一个婴儿大小的小人儿,从飞机的顶上缓缓地冒了出来,眨眼的功夫,它就遥遥站立在了飞机外壳上。任是飞机如何剧烈的摇摆,任是空中风雨雷电如何的狂暴猛烈,小人儿却如钢钉般就这么钉在了那儿。 “破!” 须臾,小人儿抬起了头来,一对眼眸中射出比日月还昼亮的光芒,望向了天际,它的双手也缓缓地举高,做出了一个捧剑欲斩的动作。 咔喇喇! 天空一震,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天威直压而下。 但是,在小人儿的身上,却是出现了让人无比震憾的情形。只见,它全身光芒大作,耀如太阳,而高举的双手间,一道由星光凝成的擎天巨剑,赫然形成,发射出嗤啦的异响,震得天地变色。 “破!” 那声略带嘶哑的厉喝传来,仿佛是传遍了天地六合,飞机里的张横和西瓦娜两人,只觉耳膜轰隆,仿佛是万千道雷霆突然降临。 续尔,眼前极光乍起,舷窗外一片白炽,恍然是一颗核弹在眼前爆炸了。 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天地翻转,大海咆哮,整个世界刹那进入了末日的感觉。 “成功了,成功了!” 张横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欣然的惊喜,心中暗呼。在他的天巫之眼真实视野中,清晰地看到,北冥西的神魂小人儿,已然用它强大的星力,凝成擎天巨剑,一剑斩碎了风暴旋涡。 果然,当舷窗外的视野恢复平静,眼前一清,原本漆黑如墨的乌云涡团完全消失,甚至看到了天空中的太阳,正艳阳高照。 蓝天,碧海,飞机太阳下的投影,在海波中荡漾。一切就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阿!” 望望舷窗外美丽的景色,再看看机舱内,狼藉一片的景象,目光扫过满舱一脸迷茫的各国旅客,目光最后落在座位上两个怪老头身上,西瓦娜整个人呆在当场,一时张口结舌,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是机上除张横之外,唯一看到了北冥东和北冥西出手的人。这完全癫覆了她以前所学的一切。现在,她看两怪老头的目光,就象是在看天上的神一样,充满了敬畏,还有难以掩饰的惊恐。 两老头先前的表现,实在是太惊世骇俗。 北冥东和北冥西两人,可没当西瓦娜这洋妞是一回事,他们早已回复了正常,正在慢悠悠地解身上的保险带,要离开座位,回到他们的商务舱去。 两个先前被他们丢在一边通道上,因为飞机颠狂时被撞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老外,正恶狠狠地瞪着两人。 两个老外牛高马大,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腿,上面全是黑乎乎的汗毛,看起来就象是两个还未开化的野人。 他们爬了起来,一步步就逼向了北冥东和北冥西。 两老外根本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却被人从位置上丢出来了,而原本属于他们的座位,却坐上了两个干憋憋瘦不拉机的老头。这顿时让两人博然大怒,他们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要把北冥东和北冥西象抓小鸡一样抓出来,丢到通道上。 北冥东和北冥西那里会理会这样的垃圾角色,只是冷哼了一声,冷冷地瞄了两人一眼,就拍拍屁股站起了身离开。 后面,正逼过来的两个老外,顿时象是象中了邪一样,浑身颤抖,指着两人,惊骇无比地叫喊道:“魔鬼,魔鬼,他们是魔鬼!” 惊叫声中,两老外很爽快地咕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昏死了过去。 机舱里顿时一片混乱,刚一个个有些清醒过来的旅客,尖叫一片,而同样还处于半迷糊的空姐,却是手忙脚乱地上来救治那两名老外。 北冥东和北冥西可不管这些,已悠悠然走向了后面的商务舱。张横撇了一眼身边还愣在那儿的洋妞,跟着走了过去。 “阿,你……” 西瓦娜总算回过了神来,张嘴想喊住张横,但喊了一声,却整个人愣住了。直到此刻,她才记起,刚才与自己打斗了那么久的男子,她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摸摸脸上热辣辣的痛,再看看身上被撕破了好多处,已有些遮不住身体的衣服,西瓦娜望向张横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渐渐的,一丝炽烈的怒火火苗,却是在西瓦娜的眼瞳中跳跃起来。 张横先前确实是够狠心的,不但对她这个洋妞一点没怜香惜玉之心,而且还狠狠地掴了她一巴掌,更是在打斗时,把她当沙包一样摔来摔去。西瓦娜身上现在是到处酸痛,估计全身是乌青肿块了。 回到商务舱,这个时候,飞机的广播才传来机长的声音:“各位旅客,请回到座位上。刚才飞机遭遇风暴旋涡,确实是遇到了点意外。不过,现在飞机已脱离气旋,恢复正常飞行。估计二十分钟后,就会到达爱尔凯伦岛机场。祝各位旅客旅途愉快!” “哦,飞机竟然刚才遭遇风暴了。” 机长的这一广播,却是在机舱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刚才大家都昏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才明白,他们竟然不知不觉中度过了一次生死之旅。 有人庆幸,也有人懊悔错过了看风暴的机会,反正什么样的人都有,一时间,机舱里闹哄哄一片,如同是菜市场一样热闹了。 商务舱里也是如此,北冥东北冥西却早就回到座位上,又眯起了眼睛,一副昏睡的样子。吴勇和刘航也醒了过来,见到张横直到现在才回座位,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张少,听机长刚才广播,说是飞机先前遇到了风暴,您有没有看到?” 吴勇忍不住低声问道,满脸的好奇。 “没事,只是一场小风暴,很快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好看,只看到外面满天的乌云。” 张横随意回答着,哪里有心思与吴勇扯这事。 先前的事,对张横的触动其实很大。见识了两位老怪神魂出窍后的本事,他才真正明白,四品强者,凝成神魂后,真正的力量会有多恐怖。那是可以与天地之威抗衡的能力。 神魂穿壁,那也就罢了,无非是神魂的一种本能。但北冥西一剑破风暴旋涡,那才是尊者修为的体现。 不过,有此经历,也让张横的心中,更加清晰了今后神魂修练的发展方向。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次宝贵的体验。 不仅如此,此次意外事故,也让张横陡地警惕起来。 从登上这架飞机,之后出现诡异的双重幻觉。直到最后飞机突然陷入风暴旋涡,差点造成失事。 这一系列事情,显然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这也就是说,自己和两老怪进入某个范围后,已被背后的人觉察到了。也许,最初的双重幻觉,只是对自己等人的警告。但等自己反击了对方后,以至于人家恼羞成怒,不惜制造一次空难,也要对付自己等人。这足见背后黑手的心狠手辣。 一念及此,张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知道,自己等人的行踪,已被人发现了,根本瞒不了对方。那么,此次去爱尔凯伦岛,原本想在暗中探察,私下调查的计划已落空,甚至会在对方的全程监视下行动。 从这个角度说,已是增加了这次营救韩冰蕾他们,揭开背后黑手秘密的难度。 “小蕾,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 张横的目光变得犀利而坚定,心中默默地道:“不管背后的对手有多强大,也不管诸神复活这个组织有多厉害,他们也无法阻止我的脚步。” 半个小时后,飞机终于飞临爱尔凯伦岛的机场。不过,此刻机场上已是一副乱糟糟的样子,无数的警察,警车以及救护车,消防车严阵以待,正等着飞机降落。 飞机虽然脱离风暴的危险,避免了一场空难。但是,在风暴中,飞机还是多处受创,如果不是两位飞行员已有多年的飞行经验,承受住了这次考验,只怕还是会难免一场大灾难。 因此,机场方面早就接到了报告,以防已然损伤的飞机,在降落时出什么事故。 幸好,飞机最终安全降落,机上三百七十六名旅客和机组人员,全部平安落地。 两名飞行员如同英雄般,被当地部门以及凯撒公司的人员,簇拥着接受了各家媒体的采访。他们也是非常兴奋,在镜头前口沫乱溅,尽情地发挥,把这次事故说得惊心动魄,有声有色。 相信,今天晚上世界各地的各大重要媒体,将全会是他们的面孔和消息。 不过,这一切都与张横他们无关,几人下了飞机,也没有接受等待在下面的工作人员的服务。胡家的人也早派出了车辆在接机,把他们悄悄地从贵宾通道,直接带出了机场外,避免了各路媒体的拦截打扰。 刚开出机场,透过车窗,便看到了远处一座摩天大楼矗立在阳光下。 “张先生,这就是维纳斯大酒店,我曾经想打入其中,探察细底的地方。” 刘航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瞪住了那座高楼。 第1622章 维纳斯大酒店 “维纳斯大酒店!” 张横的眼眸一凝,目光也变得炽烈起来。 时间已是下午二点多钟,艳阳正烈。七十二层的摩天大楼维纳斯大酒店,在阳光的掩映下,折射着奇异的光彩。正如它的名字一样,维纳斯,神话中的爱神,整座大厦给人一种庄重,炫丽却又不失娇艳的感觉。 张横的目光移向了最上面的顶楼,从外表来看,上面的楼层与下面并无什么区别,只是在外墙的玻璃幕上,多了大凯撒公司的巨大广告牌。 但是,在张横的感觉中,他却敏锐地感受到,这最上层的几层,隐隐地散发着一股阴晦不明的奇异力量,这与当日那个叫索比神使身上的力量来自同源,只是此处更厚实凝重,让人不敢触及。 “应该就是这里了。” 张横心里喃喃着,眼眸中透出了一抹犀利。 在飞机上有过一次险死还生的经历,张横自然是牢牢地记住了那股力量的特性。此刻,他就是从这维纳斯大酒店的顶楼,再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的存在。 “张先生!” 刘航见张横目光灼灼地在远观维纳斯大酒店,立刻又补充道:“维纳斯大厦下面六十层,是向公众开放的大酒店,也属于大凯撒公司。据我们多年来的调查,这里就是背后那个神秘组织的据点,是他们收集资料,训练人员,甚至还涉及了洗黑钱等各种行当。至于上面十二层,就是凯撒公司的总部所在,防守比较严密。最神秘的应该是顶上的六层,直到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我们好几名同事,曾经不止一次想暗暗进入顶楼的六层,但最后都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音讯。” 说到这里,刘航脸色有些黯然,但他的神情却变得更加的刚毅。 正说着话,车子已绕过一个弯道,驶入了一个开阔的广场中,竟然已是不知不觉,来到了维纳斯大酒店。 大广场就是维纳斯大广场,也是爱尔凯伦岛的城市中心广场,占地有数万平米,四周商厦林立,是爱尔凯伦岛的商业中心。 “张少,你看这尊铜雕像!” 这个时候,吴勇指着窗外广场中心处,一尊数十米高的爱神雕塑道:“这座雕像,是当年维纳斯大厦建成之时,中东几大产油国的巨头,联合打造,送给凯撒公司的开业典礼礼物。据说,维纳斯的头,就是用了纯黄金,一共是三百六十六点四公斤。” “嗯,确实是够大手笔,也只有那些石油巨头,拿黄金当铜用!” 张横不禁有些感慨,目光也不由望向了雕像的顶部。 “好一座维纳斯!” 张横心中赞叹一声,不仅是因为这座雕像的巨大,也不是她工艺的精湛,而是他已然发现,这座雕像,并不是艺术品那么简单。 在天巫之眼里,整座雕像在阳光下,笼罩着一圈氲氲的华泽,并且,这些华彩正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向四周振荡。 这是个阵势,确切地说,是一个阵势的阵眼。顺着这振荡波,与之相连的就是后面的维纳斯大酒店。 张横自然知道,无论是东方玄门,还是西方的教庭,或者是其他派系的修练者,阵法阵势,都是他们修练的一项法门。只不过每个地方对名称的称呼上会不同。 此刻,洞察到广场上维纳斯的雕像,感受到它隐隐散发的阵势波动,心里更加确定:看来,这个岛上的古怪,应该与维纳斯大酒店,有着极大的关系。也许正如刘航他们所多年调查的一样,这座维纳斯大酒店,不但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其中还隐藏了无数的秘密。 “哼!” 大酒店顶楼六层,诸神国度中央神山上,祭台中盘膝而坐的老者,脸色急剧地变化着,眼眸中射出了怨毒的光芒。 此刻,祭台上的十二根玉石柱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根雕刻了女神的玉石柱,却是光芒黯淡,女神脖子上的羊脂项链挂缀,更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刚才北冥西以天星之力凝剑,一剑破碎老者的风暴旋涡,已是让这里遭到了反噬。老者也被震得吐了一口血。 两次受伤,都是在他暗中操控神之器皿施法的时候所遭受的反噬,这让老者已是恨意蒸腾。 “原来是东方玄门的强者来了,哼,本使倒要看看,你们在诸神的眼皮底下,能玩出什么花样?” 微微沉吟,老者叽哩呱啦地说了几句什么,用的是古西尔腊语,外人根本听不懂。但是,祭台下,空间一阵扭曲,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衣袍中的人影,浮突了出来,朝着老者躬身拜倒。 两人之间似乎交流着什么,不一会儿,黑袍人渐渐消失,又一次隐入了空气里。四周恢复了平静,就象什么也没发生过。 车子停到了维纳斯大酒店门口的停车场,早有门童过来,接过司机的钥匙去泊车,一众人走了下来,向大堂走去。 维纳斯大酒店的门面确实是气派,高有上百级的大理石台阶,宽度近千米,甚至连十二扇大门,也足足有数十米的宽度。可以让上百人同时进出。 大堂更是宽敞无比,近千平米的面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四周布置成了一个个类似小包厢的客人休息处,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在这里闲座交谈。 张横暗暗观察,他自然知道,西方人是不讲什么风水和阴阳宅地的。但是,他们也有着宅相这一说法,大多是以十二星座的星图方位来判断凶吉。 他虽然并没有研究过西方的这些玩意,但当日与艾尔莎白交往,也从她那里,了解了一些基本的东西。 此刻再看维纳斯大酒店的布局,立刻看出它隐隐地暗含巨蟹座这一星座的规律。 开阔的大门,就如同是巨大的蟹张开了两只大钳,等待着捕食,这正是暗含了做酒店生意,招八方财气,纳天下财源的喻意。 不仅如此,巨蟹座暗含攻击之势,更是符合了这座大厦暗中布置的强大阵势。 事实上,无论是东方的阴阳风水,还是西方的十二星座,利用在宅运上,都不外是同一个目的,那就是改善或增强宅运,让主人能得到好处。 走入大堂,张横他们在一边沙发上休息,吴勇早就派人为张横去办入住手续。 张横将会住在维纳斯大酒店,一方面,他需要实地观察这家大酒店,另一方面,他要从当日小蕾所住的房间开始,追查小蕾这次失踪的原因和最终的下落。 刘航并没有与张横同住。他自从接手华夏学生失联案后,身份已然公开,成为了华夏方面与西尔腊方面的联络官,是如今双方高层联合调查小组的华夏方成员。 虽然张横玄门人士的身份,在飞机过来时,已被暗中的神秘组织发现,不再是秘密。但是,张横却仍要保持独来独往的身份,不想公开与华夏官方扯在一起。 这样,行事也会少无数的顾忌,张横可不想有一个身份,让自己束手束脚。 他现在的对外身份,是胡氏财团的一名客人,这次来爱尔凯伦渡假,完全就是个自由旅行者。 刘航回到了华夏方留在岛上的联合调查组,张横与调查组之间的联络,就由他负责。需要什么消息以及彼此间相互沟通,就全通过他做为扭带了。 时间离张横接到小蕾失踪,又过去了一天一夜,只是,联合调查组那边,却仍是没有丝毫的进展。 小组成员一个个急得猴子似的,恨不得都要上山亲自去最深处的原始老林了。他们一方面不断地摧促西尔腊方,增加搜索的队伍,另一方面,自己这边也没闲着,招集人手,组织入山搜寻。 据刘航传递过来的消息,两天前,华夏方已雇用了一支当地的保安队,加入了进山搜索的队伍。 华夏学生失联事件,虽然造成了很大的国际影响。但是,这毕竟与什么极端份子恐怖份子无关,只是民间的事件。华夏方也完全不可能派出正式的援救队伍。因此,要想用人,还真不得不想其他的办法。 杨冲就是这次华夏方雇用的当地保安公司的头,三十多岁的年纪,一米七八的身材,浑身充满了彪悍之气。 杨冲曾经在特种部队呆过,退伍后这才到了国外。先是当过一段时间的雇用兵,后来才定居在西尔腊,在爱尔凯伦岛上,与几名当年的战友一起,开办了一家保安公司。 现在,黑猫保安,也算是爱尔凯伦岛上非常有名气的私人保安公司,实力和信誉都非常不错,尤其是头儿黑猫杨冲的名头,就能成为一块响当当的牌子。 刘航替张横约了杨冲,两人在维纳斯大酒店一楼的浪漫之夜酒吧见面。张横要当面见见杨冲,从他那里了解最近的情况。 还只是傍晚,酒吧里人不多,但震耳欲聋的音乐,已是开得震天响。 张横慢慢踱进了酒吧,正在眼花缭乱的霓红灯下,寻找刘航所说的杨冲。 陡地,背后一声厉喝,一道劲风已然贯耳直击而来:“照打!” 第1623章 血弥撒 刚走进酒吧,就突然遭到袭击,张横顿时警觉。立刻双手一格,猛然转身。 怦怦! 张横挡住了后面偷袭者的双风贯耳,也转过身来看到了对方。他的身形却是微微一震,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是你,你想干什么?” 偷袭张横的正是那个在飞机上与张横纠缠的洋妞。她现在已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劲装,整个人更见玲珑突兀。 洋妞恶狠狠地瞪住了张横,一只手象是变魔法似的,在身上一抹,手中已多了一个证件样的东西:“警察,不许动。我怀疑你是我们正在追缉的犯罪嫌疑人。” “呃!” 张横一怔,他已看清了少女手中的证件,确实是一本警务证,显然,这洋妞并没有说谎。 只是,张横却没想到,她如同是阴魂不散一样,跟上了自己。现在更是凭着警察的身份,给自己叩上了个什么犯罪嫌疑人的帽子,这明显是要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但是,面对一个手持警察证件,正式向自己提出警告的警员,而且这还是外国的警员。张横心中很是无奈, 他总不能刚到西尔腊的爱尔凯伦岛,就与当地的警察正面对抗,搞不好就成了真的犯罪嫌疑人了。 摇了摇脑袋,张横退后了一步,愤怒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举起手来,蹲下!” 西瓦娜根本不理会张横,只是目光冷冷地瞪着他,嘴里说出了一连串很程序化的话来。 两人目光对视,张横还想与这洋妞讲讲理。但是,看到对面洋妞眼眸里似有火焰在跳跃,张横心中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耸耸肩,缓缓地举起了手。 说实话,眼前的洋妞其实也是个美人胚子,齐耳的金发,碧蓝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让她的脸有种别样的异域风情。再加上此刻她穿的一身紧身劲装,更让她本就非常丰满的身体,显得特别的妖娆。 只不过,洋妞脸上一个淡淡的巴掌印,以及眼角一大块如熊猫眼般的乌青块,却让她无形中透着几分狼狈。 这巴掌印以及熊猫眼,自然是张横留下的杰作。当时在飞机上,因为情况紧急,洋妞突然出面阻拦,而且下手特狠,立刻引起了张横强烈的反感。 他那时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根本没把这洋妞当女人,也没考虑她所说的什么警察身份。心里只想着甩开这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累赘,让她不要纠缠自己。所以,出手时确实是重了些。 至于那个巴掌,张横本来不会打。但是,当时西瓦娜打得天昏地暗,根本不听张横的话,为了让她清醒清醒,张横这才掴了她一个大耳光。 只是,张横的这个举动,留下了后患,让这个洋妞恨上了他。如今更是直接来寻他的晦气了。 说实在的,西瓦娜确实是恨上了张横,从飞机上下来,她凭着警察的身份,没有受到什么为难,很顺利地走出了机场。 当时衣衫破烂,几难遮体,西瓦娜也不敢乱闯,连忙找了家在飞机场边的宾馆,好好地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 然而,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是:在洗澡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身体上全是乌青和肿块。显然,在飞机上的打斗,已是让她受了不少的伤。 感受到浑身骨头的酸痛,西瓦娜心中的一团怒火就不由自主地腾腾上窜。 尤其是脸上的巴掌印,更是让她感觉屈辱。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被人当面掴脸,更何况,当时被那亚洲男子,占了不少的便宜,更是让她胸中的一团怒火,无处发泄。 所以,等她洗完澡出来,已是决定要去寻那人的晦气,好好整整他,给他个教训。 她并不认识张横,更不知道张横的姓名以及来历。不过,以她警察的身份,很快就从飞机名单上,找到了有关张横的一切资料,也查到了张横如今在爱尔凯伦岛上的落脚处。 西瓦娜那里还会迟疑,立刻赶到维纳斯大酒店,要找张横,给他点颜色看看。只是,刚到一楼,就在转弯处的酒吧门口,看到张横从楼上下来,进入了里面。 西瓦娜这才跟了进来,从而发生了先前的一幕。 心中想着,西瓦娜的怒火更甚。尤其是望着眼前男子,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无来由的火气就噌噌噌地直窜。 脸上又传来火辣辣的痛,那个巴掌印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西瓦娜碧蓝的眼睛里几欲喷出火来,陡地凝注到了张横的脸上,一只手也猛然一甩,一个大巴掌狠狠地掴向了张横的脸。 她要在这个看起来很可恶的华夏人脸上,同样留下她的巴掌印。 “你干什么?” 张横看似毫不在意,但其实暗中时刻警惕着这个有暴力倾向的洋妞。他自然不会就这么白白地挨巴掌,一只手已闪电般一曲一扭,握住了西瓦娜的手腕。 “啊!放开我!” 手腕一紧,如同是被叩上了一只大铁箍,西瓦娜那里还能动弹? “哼!” 张横恨这洋妞公报私仇,有意要让她吃点苦头,手中不禁稍稍用了点真力。 顿时,西瓦娜的手腕,传来了咯咯的异响,仿佛骨头要爆裂了。西瓦娜顿时痛的脸都扭曲了,原本的怒火,刹那失控。 “你敢袭警!” 西瓦娜尖叫起来,猛然做出了激烈的反应。不但另一只手轰的一记勾拳就击向了张横的面门,同时脚下一记撩阴腿,就踢向了张横的档部。 “好狠的妞!” 张横这回也来气了,暗呸了一声,伸脚一勾一曲,已是挡住了下面的攻击,微一挪步,已是使了个巧妙的背包摔,把西瓦娜从肩头横摔了出去。 张横不愿再与这洋妞纠缠了,准备把她甩开,自己先离开这里再说。 怦! 西瓦娜那里躲得开张横精妙无比的手法,顿时被摔了个四脚朝天,怦的一下,似乎连酒吧的地面都被震动了。她整个人更是如同散了架一样,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啊!” 西瓦娜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但是,她毕竟不是普通人,多年的刻苦训练,练就了她良好的体质,在如此重摔之下,她仍是能发出余力,一个鲤鱼跳就蹦了起来。。 “别跑!” 看到张横转身要走,西瓦娜已是怒不可歇,她也管不得什么了,尖叫着,整个人陡地跃起,朝着张横就扑了过去。 怦! 张横也没想到,这洋妞会如此的彪悍,更是没有想到,她现在象是要与自己拼命一样,完全不顾生死。一时措手不及,顿时被西瓦娜扑到了背上。 西瓦娜的冲劲够大,整个人扑在张横背上,带着他就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你敢打我,打死你,打死你!” 两人一摔倒,顿时滚在了一起,西瓦娜也是打出了真火,早忘了自己是警察,竟然就这么扑在张横身上,手脚齐动,没命地往张横身上奏。 张横是哭笑不得,不得不与她在地上纠缠。现在那里还有什么招数,两人就如同是街头小混混打架一样,完全扭作一团,在地上直滚。 “欧耶!” 酒吧里此刻已有了不少的客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到大门口这副情形,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刹那,尖叫声,嘶吼声,欢呼声响成一片。来酒吧的都是闲着没事来寻乐子的,看到这样的情形,顿时让他们一个个热血沸腾了,不但没有人上来劝架,反尔是叫嚣着叫起好来。 “咦,这不是那个血弥撒西瓦娜警官吗?” 在酒吧的吧台边,正围坐着四五个外国年青人,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角色。 几人拿着酒杯,一边看热闹,一边指手划脚地叫嚣着。不过,其中脸上有个刀疤的年青人,突然身形一震,脸色也变得无比的古怪,指着地上纠缠的两人道。 “哦!” 另外几人的目光,立刻全部凝注到了西瓦娜身上。顿时,其他人也个个脸现诧异:“真的是这婆娘!” “嘿嘿!” 刀疤男望向了手臂上刺着一只血色蝙蝠的魁梧男子:“老大,我们要不要帮帮那婆娘,说不定她以后会对我们另眼相看。” “哈哈,狗娘养的路达,还是你的脑子转的快。” 魁梧男子咧嘴哈哈大笑,很是赞赏地拍拍那个叫路达的年青人的肩:“那我们就去帮帮那婆娘。” 这伙人正是爱尔凯伦岛上的一伙地痞,老大冷撒儿,在这一带也算是挺有名气。 警察与流氓天生是一对冤家,被他们称为血弥撒的西瓦娜在爱尔凯伦岛,却是朵出了名的霸王花,平日里要是有什么流氓小混混撞在她手中,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因此,在暗地里,那些地痞都叫她血弥撒,意思是这婆娘漂亮虽然漂亮,但出手又狠又辣,总是会见血,是朵不折不叩的魔鬼花。。 血弥撒是爱尔凯伦岛特有的一种花,传说中是魔鬼被神感化后所化,颜色鲜艳,带着异香。但茎根带刺,而且还有剧毒,若是不小心被它的刺给刺了,非得中毒不可。 当然,血弥撒也是一种极其稀罕的蛇药,要是被毒蛇咬伤,只要把它的花嚼烂,贴在伤口上,就能解毒。 因此,血弥撒在爱尔凯伦岛,人们是又爱又恨。 此刻,看到西瓦娜竟然与一个亚洲人滚打在一起,而且看她的样子,明显是吃了大亏。冷撒尔听了路达的意见,心中一动,以为这确实是与血弥撒搞好关系的时候,要是这回帮了她,以后她或许就对他们的事开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心中想着,冷撒儿顿时兴奋起来,吹了个口哨:“兄弟们,干活了。” 说着,已摇摇晃晃走向了场中打斗的两人。 张横此刻已制住了西瓦娜,刚想爬起来,但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脖子上一凉,一柄寒光闪闪的弹簧刀已压在了耳根上,同时传来了一个恶声恶气的厉喝:“小子,别动,否则老子给你放血。” 第1624章 变脸 脖子上突然被人用刀逼住,张横心中一惊,不由微微偏过头来。 立刻,他看到五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一个个阴笑着,围住了自己,其中一名手臂上刺了只血色蝙蝠的魁梧汉子,手拿一柄弹簧尖刀,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干什么?” 张横很诧异,他根本不认识这些人。而且,先前他也觉察到有人靠近,但还以为只是看热闹的人,那知他们上前竟然就对自己动刀子。 “嘿嘿,黄种猴子,闭嘴!” 冷撒尔恶狠狠地喝道:“敢欺负瓦娜小姐,你是活得嫌命长了。” 说着,手中的刀又用了几分力,刀锋几乎陷入了张横的脖子皮肤里。如果张横是普通人,皮膜肌肤没有经过锤练强化,只怕就这一用力,肯定要流血了。 “哼!” 张横冷哼,已是体内真元鼓荡,准备出手了。不管怎么说,给人在脖子上架着刀,这可不是好玩的。 “放开我,你还想做什么?” 这个时候,被压在底下的西瓦娜发出了尖锐的叫喊,朝着张横愤怒地咆哮。 此时此刻的西瓦娜,确实是又悲惨了。刚才与张横的滚打中,衣衫弄得一片散乱,该露的,不该露的,都曝了光。 再看两人的姿式,更是不堪,她的双手被张横一手一只,叩死在了地上,身体也被张横死死地压着,两条腿更是被张横的腿别住,浑身上下,根本就动弹不得。 而且,在外人看来,这个姿式无比的暧昧,就与那做什么时的样子基本相同。 西瓦娜本还想挣扎,但使尽了全身的力,也无法挣脱,这才叫嚷着让张横放开她。 “嘿,黄种猴子,听到没,瓦娜小姐让你滚开!” 冷撒尔稍稍把刀移开了点,示意让张横起来。 张横强忍心中的怒火,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一时不明白冷撒尔他们的身份,现在既然人家没有进一步行动,他也就不急着动手了,却是想看看,这些人要干什么? “冷撒尔,你们干什么?” 西瓦娜这时也看到了拿刀逼住张横的冷撒尔他们,不禁脸色大变,朝着几人喝道。 “嘿嘿,瓦娜小姐,您看,我们这不是帮您吗?” 冷撒尔嬉皮笑脸地上前一步,脸上堆起了馋媚:“这黄种猴子敢欺负您,我们看不下去啊!” “滚!给老娘滚,老娘的事还用得着你们管?” 那知,冷撒尔后面讨好的话还没说出来,已被西瓦娜厉声打断:“不然,老娘全把你们叫到警局喝咖啡!” “呃!” 冷撒尔等人的笑脸顿时僵住了,他们还真没想到,西瓦娜可不承他们的这份情,他们这回热脸孔算是贴到人家冷屁股上了。 见这婆娘要发彪的样子,冷撒尔他们那敢再呆在这里,连忙一个个缩缩脑袋,点头哈腰地转身就跑:“好,我们滚,我们滚!” 然而,冷撒尔后面的滚字已变成了一阵凄厉的惨号,他整个人也如同一只烂麻袋一样,被直抛了起来,摔向了十几米外。 张横终于出手了,他恨这些家伙骂自己是黄种猴子,这貌似是对华夏人的一种侮辱,张横那能容忍? 所以,在冷撒尔退走的时候,张横顺便就送了这家伙一脚。而且,还用了点真力。 冷撒尔那里承受得了张横的这一脚,刹那就被摔了个狗啃屎,并撞倒身后的两人,与他们一起摔成了滚地葫芦,一时啊呀呀惨叫着,哪里还站得起来? “妈的,黄皮猴子,你想找死?” 刀疤路达和另一个老外大惊,看到老大和同伴那副惨样,猛地都拔出了弹簧刀,恶狠狠地要扑上来。 “路达,你们敢在老娘面前动刀子,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这时,后面传来了西瓦娜的厉喝声,她已挣扎着爬了起来,横眉怒目地瞪着他们。 “呃,瓦娜小姐,我,我,我……” 路达一哆嗦,终究还是摄于血弥撒的雌威,悻悻地收回了刀,与另一个同伴一起,扶起了冷撒尔三人,狼狈地逃向了门口。 冷撒尔被张横踢了一脚,整个人哈成了虾米,下面还湿漉漉的一片,好象大小便失禁了。 张横恨这家伙出口不逊,又辱及国人,所以暗中使了点手段,那一脚已踢在了他的膀胱经要穴上,这辈子,这个洋混混,是休想做正常的男人了。 不过,五人奔出酒吧,冷撒尔却是不甘心,忍痛叫住了刀疤,耳语了几句。 刀疤点头,又悄悄地转了回来,溜回了酒吧里,他这是准备回去盯着张横,看他等会会去哪儿。他们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了这个外地佬。 咔嚓! 西瓦娜也不理会他们,目光陡地转向了张横,神情刹那变得怨恨无比。 感受到浑身又痛又酸,比先前更加的厉害了,她的怒火刹那又狂烧起来。 这回,她可不客气了,已然从背后摸出了一副手铐,就要上前铐张横。 “够了,你玩得还不够吗?” 见洋妞玩真的,张横这回也是怒从胆边生。 如果刚才存心要对付这洋妞,张横只要一拳就能把她击昏。只不过,看在她是警察的身份,自己白天在飞机上,又把她奏得够呛,心中确实是对她有些愧疚,所以张横这才留手,一招一式地把她治服。 那知自己留手,这洋妞却丝毫不见情,现在更是拿手铐铐自己,张横就算是修养再好,此刻也是动了真怒。 “啊!” 西瓦娜娇躯剧震,整个人猛地狂颤。下一刻,她如同是被点了穴一样,完全僵在了当场。 张横的这一喝,暗含真元,而且使用了玄门功夫狮子吼,具有震摄心神的作用,却是把西瓦娜给当场震住了。 “哼!” 张横那里还愿再呆在这里,也不管这洋妞的反应,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刚一转身,突然后面又传来了西瓦娜的声音:“先生留步,刚才是与您开玩笑的,现在我们正式认识一下。” 话声未落,西瓦娜已转到了张横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向张横伸出手来。 “呃,你……” 张横一怔,却是被这洋妞的举动给震住了。 此时此刻,眼前的洋妞一脸的笑容,那里还有先前的那副恶狠狠要吃人的样子,完全象是遇到了多年不见朋友的模样。 不仅如此,她笑拽如花,在张横面前,第一次表现出了妩媚的娇态。虽然因为脸上巴掌印和熊猫眼,破坏了那份娇柔的美感,却无形中增添了她几分飒爽的英气。 张横不禁一呆,完全搞不清状况了,这洋妞变脸比翻书还快,她这玩的是什么把戏。 张横可不认为,自己的一喝,把她给天灵灌顶,让她改了性。狮子吼的功法,只有震摄心神,可没有当头棒喝的奇效。 只不过,张横却哪里知道,西瓦娜之所以改变态度,确实就是刚才张横的一吼。 那一吼,不但惊醒了西瓦娜,也让她猛然想起飞机上的事。当时飞机即将失事摔落大海,就是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喊来了两个东方的老头。 两老头出现后,从头顶上冒出两个小人儿,然后就解了飞机的危机,最终把一场空难化解于无形。 不仅如此,她似乎还记得,当时眼前男子说过,那两个老头好象是什么东方的神仙。 “东方的神仙?” 西瓦娜的心头一颤。她曾去过神秘的东方,因此也听过神仙的说法。只是当时只有一星期的旅程,所以对华夏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此。 在飞机上见识过两老头的神奇手段后,她当时就信了东方是真的有神仙。而且,此刻记起,也猛然提醒了她,眼前的这个年青人,是与两神仙老头在一起的。 这岂不是说,他应该是那两个神仙的弟子或徒儿什么的亲近之人? 一念及此,西瓦娜的心顿时热乎乎起来,原本的火气怒气怨气,也刹那烟消云散。 开玩笑,遇到了传说中东方的神仙之徒,说不定他也是半个神仙什么的。自己在他手中吃的那点苦,受的那点委屈又算什么。如果能跟这个神仙之徒搞好关系,说不定她能从他那儿,了解更多神仙的秘密,看到更多神仙的神奇手段。 心中想着,西瓦娜的心态已是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再为自己受张横的那些委屈而愤怒,而是想结交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男子了。这才会有她突然改变态度的这一现象。 “我叫西瓦娜!” 见张横发愣,西瓦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主动上前握住了张横的手,还向他妩媚地笑道:“与你打了两场,还不知道先生叫什么?” “张横!” 张横有些机械地道。 直到现在,张横仍是有些难以置信,刚才还象母老虎,霸王龙的这个洋妞,怎么一眨眼,就变得如此的温柔妩媚了。这是哪跟哪啊! 不仅是他,刚刚回到吧台的刀疤路达,这回也是傻眼了。他望望门口,又看看四周,满脸的不可思议。 先前见场中两人,打得你死我活,就象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放个屁的功夫,两人却象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在握手谈心了,这个血弥撒,她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让刀疤路达更加难以相信的却还在后面。 “嗯,好象你们华夏有一句话,叫什么盛请不如偶遇。” 西瓦娜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就由我作东,请你在这里喝几杯吧!” 说着,也不待张横说话,亲热地挽起了张横的胳膊,如同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向酒吧的厢包式座位走去。 “切!” 四周响起了一片嘘嘘声,对于这场虎头蛇尾的打斗,如今又是变了味的纠缠,人人大跌眼镜。 “狗娘养的,原来这黄皮猴子是那婆娘的情人。先前可能是闹别扭了,却让老子白白地丢了个脸。” 路达自以为是地给两人怪异的行为,做了个注解,心中越想越气,嘴里咕噜了几句,接下来就是跟酒过不去了,一杯接着一杯地狂灌起来。 跟着西瓦娜进入了酒吧座位,张横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再吭声,只是冷眼旁观着西瓦娜,想看看这个洋妞,到底要玩些什么。 “来两杯伏而加怎么样?” 西瓦娜用一种挑衅的目光,望向了张横。 “随意。” 张横淡淡地道,他还真没要想与这洋妞一起喝酒,他可没忘了正事。 微微转头,正想找个什么机会,甩了这个让人厌烦的洋妞,这个时候,眼角瞟到一个人,张横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第1625章 包包后的隐秘 张横看到的人正是杨冲。 此刻,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彪形大汗,剃着个平头,走路龙行虎步,虎虎生威,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彪悍的老外,更是陡添声势。 他们三人进来,酒吧里原本正在喧闹的顾客,都不由陡地一静,等看清了三人是谁,这才又稀稀疏疏地有人谈起话来。甚至吧台边的刀疤路达,原本已是喝得有些醉薰薰,但感受到杨冲他们的气场,神情陡地一滞,酒都似乎清醒了些。 黑猫杨冲,在爱尔凯伦岛也算是一号人物,知道他的人还真是个个忌惮几分,就算是这里的地痞流氓小混混,也是遇到了绕着道儿走。 杨冲正是受张横之约而来,他一踏入酒吧,虎目就扫向了四周。只是,当看到座位上正与西瓦娜对坐的张横时,杨冲的脚步也不由一顿,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大名鼎鼎的警界霸王花血弥撒,杨冲自然认识,也打过不少交道。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自己所约的客人,竟然就与这洋妞在一起。 “怎么,黑猫是来找你的,张先生?” 西瓦娜也看到了杨冲,更是看到了他的神情,不由转向了张横,低声问道。 “嗯,西瓦娜小姐,在下约了杨先生有点事商量。” 张横也不隐瞒,想隐瞒也瞒不了。 “哦!” 西瓦娜沉吟了起来,碧蓝的眼眸中透出了异样的光芒,好一会儿,她端起手中的伏尔加,一饮而尽:“看来,今天想与张先生好好交谈交谈是不可能了。既然张先生已约了人,西瓦娜也就不在旁边招人嫌了。” 西瓦娜很识趣地站了起来,手一翻,已是把一张名片递到了张横面前:“张先生,以前有些误会,请不要介意,西瓦娜是诚心想结交你这位东方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在爱尔凯伦岛遇到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系我。” 西瓦娜微笑着向张横点头,起身离去。 望望西瓦娜消失在酒吧门口的丰满身影,再看看手中的名片,张横摇头苦笑,她真不知该怎么说这个暴力倾向很严重的外国女警。 只是,刚来到爱尔凯伦,就被这个洋警察给缠上了,看她的样子,似乎今后还会来找自己。张横确实是有些无奈,他本不想招惹任何人,现在却与这洋警弄得纠缠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张先生,我是黑猫杨冲!” 这个时候,杨冲已带着两名手下走了过来,伸出手向张横打招呼道。 “杨队好!” 张横起身,与杨冲握了握手,两人的神情却都是微微一凝,眼眸中也闪过了一抹异彩。 杨冲显然并不是普通人,他的体内暗含真元,应该是位玄门中人,而且是兵家修者,修练的是硬功夫,力量在三品中期。 张横暗暗点头:怪不得他的黑猫保安公司,在这里这么有名,原来是玄门中人在支持。 杨冲望向张横的眼神也有些异样,在刚才的接触中,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但凭他的力量,却完全看不透眼前年青人,这让杨冲立刻意识到,此人深不可测。 彼此心里都有了底,说话也就不用遮遮掩掩。两人坐下,叫了杯威士忌,杨冲的两个老外手下,虎视眈眈地坐到了旁边的位置。这一下,他们这边,顿时成了整个浪漫之夜酒吧的禁区,根本就没什么人敢向这边走来。 “杨队,听说你两天前接受了华夏方面的雇用,在高山区寻找这次华夏失踪的学生?” 张横开门见山,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是的,张先生。” 杨冲点头:“事实上,这一事件,我们公司是从一开始就参与了救援和搜索。” 杨冲补充了一句:“只是,当时是凯撒公司那边,雇用了我们公司三十名人员,帮助他们在入山口搜索。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又雇用了我们公司的二十名高级保安参与。” “哦,原来是这样!” 张横不禁又细细打量了杨冲几眼。脸上现出疑惑之色。听杨冲的口吻,似乎他们的保安公司人手很多。 “张先生,我还是先介绍一下我们的情况,这样也许您能更明白些。” 杨冲看出了张横心中的疑问,被阳光晒得有些发黑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其实我们黑猫保安公司,前身是一支雇用军,曾上过好几处中东和非洲的战场。” 杨冲说了几个地点,正是如今世界上战乱最频繁的地区。接着又道:“后来,这种刀头舔血的饭,兄弟们也吃得有些厌了。加上一次大事故,让大家都感觉心灰意冷,这才决定退出雇用军队伍。可是,我们这些人也就只会使刀弄枪,要干别的,还真没那本事。” 说到这里,杨冲轻轻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一位朋友的提醒,这才让我们到这边来,开保安公司。现在,我们黑猫保安,也算是打开了局面,可以说,爱尔凯伦岛这一带,百分之八十的相关业务,也都有我们在经营。原先我们也就数十个兄弟,现在赶来投靠的兄弟也越来越多,已是有三百二十三人。” “这么多?” 张横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也是,世界上处于战乱的地方那么多,靠这吃饭的雇用兵,想来数量也是惊人。只不过是普通人并不知道罢了。 “嗯,是的,这些人都是曾跟我们在一起做过战的,来自世界各地。我们现在能吃口饭了,总不能让曾经的战友没汤喝吧!” 杨冲有些感慨,猛地灌了一口酒,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神情也恢复了常态:“张先生,我们还是接下去说这次搜索华夏失联学生的事吧!” “好!” 张横举杯遥遥向他敬了一杯,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杨冲脸上。 这个脸上带着几分粗犷的男子,应该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张横与他的几句交谈中,已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 “华夏和西尔腊双方组成联合调查组后,又雇用了我们十多名在高山区有经验的高级保安,扩大了搜索犯围。那一回,却是有了收获,我们的队员在进入原始野生区域前的一段路上,发现了一只女式包包,据后来证实,这只包包就是失联大学生其中之一留下的物品。” “嗯!” 张横点头,这事他从资料中已看到过。只是,想不到发现者原来就是黑猫保安队的人。 “张先生!” 杨冲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眼眸中也射出了异样的光彩:“我之所以要再把包包的事着重地再向您说一遍,其实是有一件一直隐瞒着的事。” “而且,这件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前一直没人可说,现在遇到您,正好提出来请您参详参详。” 杨冲神情越见凝重,目光炽烈地望着张横。 “是吗?” 张横神情一凛:“杨队有什么尽管说。” “那天,我正好没事,所以上山搜索大学生的事,就由我亲自带队。” 杨冲语气变得低沉,脸上也现出了回忆之色:“从下面的低峰处一直到第三大本营,我们一直走了两天,但是却丝毫没有什么发现。” “嗯!” 张横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打断杨冲。 “就在到达高山区,眼看凯撒公司前期开发的区域,即将走完,很快就会进入原始野生区,我们心里都有些失望。还以为这次搜索,又会一无所获。” 杨冲继续道:“可是,就在快进原始区,我们决定返回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轻响,似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而且,落点就是我的背后。” 杨冲道:“我刹那警觉,陡地回头。当时,就看到一个黑点,从空中落下,差点就砸中我。” “是那个包包?” 张横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的,张先生,落下来的就是那个女式包包。” 杨冲慎重地点点头:“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人跟老子开玩笑,还不由骂了一句。但是,当看清是个女式包包,而且还是非常完整,没任何的损坏。再看它的牌子,更是如今世界上女式包包中的精典品牌,至少要好几万块钱一只。” “这让我陡地意识到,这包应该不会是什么人跟我开玩笑,故意扔过来的。” 杨冲苦笑:“谁会拿几万块钱无缘无故砸人?” 顾自摇摇头,杨冲这才接着道:“当我意识到这问题,立刻仔细地搜索起了四周,想看看这包包到底是谁突然丢来的。” “但是,四周并没什么人,除了我们这十几人的搜索队员外,根本连鬼影都没一个,更不要说人影了。” 杨冲脸色有些难看:“我立刻向队员们问询,队员们自然都说不知道。而且他们一个个大老爷们,身上也不会带女式包包。” “是不是先前刚好有猴子什么的经过,拿这包包砸了你?” 张横的眼眸一眯,插口道。 “绝不可能。” 杨冲摇头,神情肯定:“山区虽然有猴子,但都是在中山区活动,很少有上高山区的。而且,当时四周非常寂静,根本没听到有什么猴子或其他动物经过。我还注意了一下林间,离我至少有数十米以上的距离,要是真有猴子隐藏在里面,根本不可能把一只包包抛这么远,丢到我身边来。” 说到这里,杨冲神情一肃:“所以,我可以用我杨冲的人格担保,那只包包,就是凭空这样落下来的。没有人,也没有猴子等,向我抛掷了它。” 第1626章 出门没看黄历 “杨队的意思是说,这包包并不是人为被带到高山区,而是凭空出现的?” 张横的眼眸陡地眯紧了:“而且,是你亲眼看到它就这么出现在你眼前?” “是的!” 杨冲咕咚一下把满杯的烈酒吞入了肚里,整个人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似乎刚才的那翻话,已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桌边的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各自望着自己的酒杯。 四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依旧,渐渐多起来的酒吧里,受到酒精刺激的人,开始进入了酒吧中央的舞池,疯狂地叫着,跳着,尽情地发泄着各自的情绪。整个酒吧在霓虹灯的闪烁下,就仿如群魔乱舞,让人眼花缭乱。 但是,张横和杨冲所在的那个角落,却象是被所有人遗忘了那样,一股异样的冷寂在这里漫延,甚至连旁边那一桌,两名杨冲带来的老外手下,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望向了这里。 但是,看这边两人安然而坐的样子,两名老外不禁满脸的疑惑,他们实在搞不董,老大黑猫这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包包,突然临空掉落。而且,这个包包还正是杨冲他们在搜索的十名大学生之一,其中一人的随身之物。这事本身就充满了诡异和阴谋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包包是在杨冲这位达到了三品中期修为的高手面前凭空出现。这事就更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而对于杨冲来说,他本是个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人。不说修为,光是这些年来,无论是以前在特种部队的经历,还是之后加入国际雇用兵的那段生死岁月,早就魔练出了他敏锐的感知和对危险的预判。否则,他那里还能活到如今? 可是,他却在高山区遇到了这样的奇事,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包包就这么凭空出现。这让他原本强大的信心,受到了打击,甚至以为自己这是修为或是对危险的感知在退化。 所以,自这事发生后,他一直不敢向任何人说,而这段时间的心情,也一直处于极度的低落中。 此刻,终于把心中压了好几天的积郁向张横吐了出来,他就象是放下了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长长地舒了口气,杨冲终于再次打破了沉默:“张先生,说实话,包包的事,对我的影响很大。我一直在期盼,希望有人能给我解开这个谜。而我知道,这次事件,处处透着诡绝,华夏方面肯定会有高人过来。” 说到这里,杨冲目光迫切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今天,我总算盼到了张先生您,所以,我才会把这包包之后的秘密告诉您。” “嗯,谢谢杨队。” 张横微微颌首:“其实杨队遇到的是玄门术法中的空间秘术。只不过,能施展空间秘术之辈,修为必是达到了尊者之上的绝世强者。从事情发生的地点来看,应该与西尔腊本地,或是西方的某个教派有关。” 张横并没有向杨冲透露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的事。既然眼前的杨冲,似乎对此一无所知,那就让他仍然西里糊涂下去。诸神复活,还是越少外人知道越好。 “啊!” 杨冲浑身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惊骇无比。 他虽然是一名兵者,但他的师门却只是华夏玄门中毫无名气的小门派,门内也仅几位师兄弟而以,甚至他的师父,当年离世之时,修为也只是三品顶峰。 这么多年来,师门中就从来没有出过一位达到四品的强者。因此,对于四品以上强者的力量,他们的门派记载的少之又少,至于更高的层次,那完全就是空白。 所以,听到张横说,他所遇到的包包事件,是尊者这样的绝世强者所为,确实是把他给震憾了。 尊者,那是杨冲难以望及项背的层次,在他看来,无疑是神仙一类的人物。他怎么都没想到,包包事件,竟然背后出手的是这样一个变态存在。 “杨队,你说的情况,确实是透着蹊跷。” 微微沉吟,张横继续道:“只是,在下也有想不透的几个疑点。” “张先生请说。” 杨冲一脸的慎重。 “一则:既然这么多天来,几方的搜索,都丝毫没有线索。那么,这已是很好地掩盖了背后之人的行动。可是,为什么要把这只包包送到你面前?” 张横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的目的何在?是想误导吗?还是在有意引追查的人往原始野生区?” “嘿嘿,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杨冲摸摸大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这个人其实想法很简单,就是把雇主交待的事办好。其他的,还真没多想。” “嗯!” 张横点头,也能理解杨冲,事情背后的东西,确实是不关他这个被雇用的保安公司头儿的事。 要说的事,都已交待完毕。杨冲也把这段时间里,压在心头让他寝食不安的隐秘说了出来,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而明白了是有其他玄门高手在背后出手,他原本被打击的不要不要的信心,也再次得到了恢复。他只是个被雇用的外人,既然是人家大神打架,这可与他完全无关。 杨冲可也管不了这到底是西方玄门还是东方玄门的人出的手,象这种事情,知道的内幕越少越好。 杨冲终于告辞离去,张横的心情却是更加的沉重。从杨冲所说的情况来看,韩冰蕾他们失联的事,显然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失踪阴谋。似乎背后的那只黑手,布下了连环的陷井,正在等待着别人踏进去。 也许,他们所针对的并不是张横,而是参与此事的人。但是,张横偏偏就是这个参与者,所以,如今张横与对方算是硬碰硬杠上了。到底谁会是笑到最后的人,那还得看谁的手段更厉害。 心中想着,张横拿出了手机。爱尔凯伦岛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对事件的了解越多,张横也是越感觉自己人单势孤。所以,他需要人手。 拨通了赵子强的电话,把这边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最后指派了几名人手,让他们立刻启程,赶往西尔腊的爱尔凯伦岛。 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钟,张横也没有泡酒吧的习惯,悠悠然走了出来。 时间还早,休息更是说不上,所以张横准备到外面走走。来到爱尔凯伦岛,也就乘车来维纳斯大酒店的路上,走马观花地观看了这座美丽的海岛城市的风貌。对于它真实的状况,全是刘航以及吴勇说给自己的资料。 从酒吧出去,要经过酒店大堂。此刻,大堂里人不多,除了数十名各国的旅客在一边的休息沙发上闲谈外,服务台前显得空荡荡的,四名服务台小姐,也闲着没事在聊天。 以现在的时间,入住酒店,办理住房手续的客人确实是很少。张横信步而走,向门口走去。但是,还没走到门口,突然后面一声叫喊响起:“不要跑,不要跑!” 声音是用英语叫喊出来的,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奔跑声也响起在了身后。张横下意识地转头,正好看到两个外国男子,一追一逃,向这边门口奔来。 因为不明白情况,张横自然也不会多事,正想闪向一边。这个时候,前面的男子突然似是被地面滑了一下,一个踉跄,就撞向了张横。 张横那能给他撞上,微一侧身避过。但是,后面的人此时也冲上来了,却正好与张横撞了个满怀。 “你,你,你……” 撞翻在地的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看到前面男子已奔出门去,他也顾不得再骂张横了,一翻身就爬了起来:“你让那小偷跑了。” 说着,人已追出门去。 “小偷?” 张横一怔,脸色却是陡地变得无比的难看。他猛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神情顿时僵在当场。 张横的皮夹不见了。自己被小偷偷了。 “龟蛋!” 张横呸了一口,知道自己这回是阴沟里翻了船。仔细一回想,也立刻回过神来。 其实刚才跑出去的两人,都是小偷。前面那人根本没碰到自己,他自然没能偷到自己身上的钱包。而喊着抓小偷,却真正实施了偷盗的,却是后面那人。 “一对乌龟蛋!” 张横越想越气,又吐了句槽。 这段时间与北冥几个老怪呆一起,他们的乌龟蛋的口头禅都被张横学来了。 “看来,外国的小偷与国内的家伙一样,个个狡滑狡滑地。” 心中越想越气,张横一个箭步,就直窜向前面的旋转门,要去追那两个小偷。 但是,还没等他冲入旋转门,突然一个急冲冲的身形,从旋转门里猛地冲了出来。 怦! 旋转门口实在太窄,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张横根本来不及避开,顿时与来人撞了个满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也陡然响起:“啊!你要撞死我啊!” “呃!”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此时此刻,一个年青女孩,被他撞倒在了地上。女孩二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T恤和齐膝短裙,配上齐耳的短发,整个人显得清爽简捷,充满了青春的气息,看起来似乎还是个大学生。 只不过,她的尖叫实在是有些太夸张,刺得人耳膜生痛。再看她摔倒在地上的表现,更是让人只有苦笑的份了。 少女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丰富,就以这摔倒后痛的表示,张横至少看到她一连变幻了十数次,没一回相同的,却都能很明确地表达出她这一摔摔痛了。 “对……” 张横无奈,不得不伸出手来,去拉这个女孩。不管怎么说,是自己撞了人家。 “啊呀,你想干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动作,少女却是如一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娇声喝道,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警惕。 显然,被张横的一撞,她是把张横当成什么坏人了。 果然,她一边用英语喝道,一边已是换了一种语言,叽哩呱啦地喋喋自语起来:“今天真倒霉,刚路上差点被人抢了东西,想不到来到大酒店,就遇到了色狼。看来本小姐长得太漂亮,也是一种罪过呀!” 少女的语速特快,说话象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狂扫。但是,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变得古怪起来。因为,他听出少女说的是汉语,只不过说的是某个地方的方言,这才听起来有些怪。 这也就是说,这少女应该也来自华夏的某地吧! 这个时候,少女见张横不吭声,又是一声娇喝,再次换了英语:“呸,本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要不要尝尝本小姐正宗的华夏功夫?” 说着,她已是一甩脚,竟然甩掉了脚上的水晶风凉鞋,摆出了一个弓步冲拳的招式,看样子还挺有架势地。 “呃,小姐,我……” 这回,张横真是欲辩无语了,他只有苦笑的份:今天看来是出门没看黄历,咋遇到的都是些不着调的女人。 先是那个叫西瓦娜的疯婆子,二话不说,见自己就要恨不得咬上一口。现在更是遇到了个刁蛮不讲理的年青妹子,没说上几句,就摆出全武行的架子了。 第1627章 糯米小团子 遇到个蛮不讲理的小妹子,张横哭笑不得,知道又得花点口舌好好与她解释了。至于刚才那两个小偷,想来早已跑得没了踪影,自己再追出去也没用。 但是,他刚想开口说话,对面的女孩,却是突然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俏脸上露出了惊喜:“你,你也是华夏人?” “是啊!” 张横下意识地点头,这才记起,刚才自己跟她说话,用的就是国语。 “嘻嘻,是华夏人就好啦!” 少女的脸刹那由阴转晴,放下了武摆式,笑盈盈地向张横走了过去:“我也是华夏人,只不过是从倭岛那边来的。这一路过来,虽然遇到了不少的亚洲人,但还真没遇到华夏来的。” 说话间,她已亲热地拉住了张横的胳膊,就象是遇到了多年熟识的朋友,一点也不怕陌生。更是哪里还有先前象雌豹那样的凶样。 这一大反转,让张横也是大感意外。不过,他能理解少女,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确实是格外的亲切。这种感受,是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无法想象到的。 “嘻嘻,我叫谢芳紫,同学们都叫我可爱的小糯米团子,如今是北海道真知女子学校十一年级的学生。“ 谢芳紫是个很健谈的少女,与张横聊了几句,就变得自来熟了,马上介绍了自己,又问张横道:“你呢?” “张横,来自华夏江南,现在已工作,这次有事来西尔腊爱尔凯伦岛。” 张横简单地说了自己的来历。他虽然对这清纯可爱的少女很有好感,但是,自己诸事缠身,却也不想多节外生枝。 “嘻嘻,原来是张大哥,认识你真高兴。” 谢芳紫果然是自来熟,已是直接叫张横大哥了:“以后你就叫我芳芳吧!嘻嘻,在爱尔凯伦岛的这段时间,张大哥可要多照顾着我点,我这里没认识的朋友,这次是一个人出来的哦!” “呃!” 张横心中苦笑,但一个清纯可爱,就象自己妹妹一样的小姑娘,这样软语相求,他能拒绝吗? “好吧!不过,我有事要办,你找我不一定都在。” “嘻嘻,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般的事情都能自己处理。” 谢芳紫很乖巧,向张横点点头。接着,一拉张横,蹦蹦跳跳地向门外跑:“张大哥,你先帮我把行礼给搬进来哦!” 走出刚才相撞的旋转门,张横的眼都傻了,门外堆着一大堆行礼,光是装衣服用的箱子就有三个,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估计能把一辆出租车的后备箱全部塞满,都不一定可以装下。 “这是出门旅游,还是搬家?” 张横心里咕噜了一句,不得不佩服谢芳紫,能带着这么多行礼,从倭岛赶到西尔腊。 “嘻嘻,张大哥,不是我想带这么多东西,实在是这些东西我都喜欢,舍不得拉下。所以最后想想,一骨脑儿给带来了。” 谢芳紫显然这一路也因为行礼吃了不少苦头,所以看张横脸色异样,自己也不禁尴尬起来。 “嗯,没事,以后出门简单些就好。” 张横应付了一句,开始帮她提行礼,临时充当了搬运工。 “张大哥,辛苦你了,等会请你吃饭,我先去办入住手续。” 谢芳紫给了张横一个甜得腻死人的微笑,又蹦蹦跳跳地进入了大酒店里。 “办入住手续?” 这回,张横却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来维纳斯大酒店的客人,没有这么晚的吧? 而且,从爱尔凯伦岛的实际情况看,直到这么晚才住宿,也有些不合常理。 要知道,来爱尔凯伦的班机就一天一次,到达时间是在每天的下午。那个时候,才是酒店入住人数最多,办理手续最忙的。 可是,怎么谢芳紫会别出一格,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呢?张横的心中陡地升起了一个疑团。 等张横把所有行礼搬进来,谢芳紫已笑盈盈地站在了服务台边,早已办好了手续。看到张横,她脸上又绽开了灿烂的笑意:“张大哥,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嘻嘻,这可是我特意向服务员小姐打听来的。” 说着,她眨了眨眼,在打听上加重了语气,显然为了知道张横的房间,她刚才是用了点什么手段。 张横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他的房间是吴勇给安排的,在五十九层,一贡三间,除了他所住外,还有两间给北冥东和北冥西两怪老头。 只不过,北冥东和北冥西两人,自下了飞机,上了一趟维纳斯大酒店的住房后,就从此不见了人影。 张横自然清楚两人的脾气,知道他们本就是耐不住的人,在飞机上闷了一天一夜,早已是闷出鸟来了。所以,现在应该是外出透透气。 至于两人会去那儿,张横也不知道。反正以两人的修为,就算走遍爱尔凯伦岛,遇到了那只幕后黑手,也绝不会吃什么大亏。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张横答应了谢芳紫,也就只好替她把行礼搬到房间去。这一来一回的,时间都九点多了,看来今天晚上想出去的计划,已是泡了汤。 把谢芳紫安顿好,张横也没了再出去的兴趣,进入了旁边自己房里,负手立在了玻璃幕墙前。 透过玻璃幕墙,可以俯看大半个爱尔凯伦岛的景色,还可以远远地眺望中央那座神秘之旅发源地的神山。 夜朗星稀,今天的天气不错,没有风,遥远处的海平面也如一条直线那样平静。整个爱尔凯伦岛,就象是镶嵌了无数珍珠的一块珊瑚石,在星光月色以及现代灯火的掩映下,变得无比的璀灿,在黑夜里有种神秘的气息。 张横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远处的山峦,神山又叫爱尔凯伦山,此岛就是以此山命名,在古西尔腊语中,是神居住的地方,这才会被后人以神山称之。 神山的山势连绵,在黑夜里就如同是一条盘踞的巨龙,起伏翻腾,蜿蜒地伸向极远方,最后没入漆黑的暗夜里。 虽然只是远观山势,但张横仍是隐隐地感觉此山有一股凛凛的威严直透而出,心灵也不禁为之震颤。更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在凝目观注之下,整座山象是被月色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在黑夜里竟然偶尔闪烁着迷幻般的金点,如梦如幻。 张横陡然惊醒。这种迷幻般的金点,他已是不止一次见识过了,而在飞机上,给他更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这似乎就是那个神秘的诸神复活组织,最有特色的某种秘法,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幻觉。 张横如今自然不会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目光已转了过来,望向了海港那边。 整个爱尔凯伦岛并不是一个孤岛,其实是范围有千里的群岛。只不过所有的岛屿以爱尔凯伦岛为中心,这里也是物产最丰富的所在,不但出产丰富的海洋渔业,而且海底还听说有大量的古代沉船,埋着无数的珍宝。 因此,爱尔凯伦群岛,早在数百年前,就已是西尔腊这边比较繁荣的群岛,在这里有大量的人口居住,这些年更是因为凯撒公司的开发,新迁入了不少的移民,让这里显得更加的繁华鼎盛。 更是有不少世界知名财伐,在此投资,想抢得先机。胡家的海运,早在数十年前就在此有所经营,如今与凯撒公司合作,在这里的势力,说起来也已是不可小觑,算得上是这里的一大巨头。 自然,从古到今,从来就没有断过那些想一夜暴富的家伙。附近的海域,总会有偷偷来打捞古代沉船,想挖掘海底沉没的珍宝。 为此,每年都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尸体浮上海面,成为冤死鬼。 笃笃笃!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把陷入沉思的张横惊醒。张横皱了皱眉:“门没锁,有事进来。” “嘻嘻,张大哥,是我,不欢迎吗?” 门推开了一条缝,头上包着块浴巾的谢芳紫,探进了小脑袋,一对乌溜溜的眼睛,却是直往张横房间里瞄,特别是里间卧室的方向,好象是怕张横的卧室里,会窜出个赤裸裸的大美女似的。 “进来吧,小丫头!” 张横那能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不禁真是哭笑不得:“人小鬼大。” “嘻嘻,谁是小丫头?” 那知,这却是触到了谢芳紫的痛痒处,她平生就是最恨别人说她小。她的声贝顿时提高了八度,人也一下子窜了进来,双手叉在蛮腰上,一挺胸,气呼呼地道:“你看,人家那儿是小丫头了?” “呃!” 张横也没想到,自己一句小丫头,竟然引起谢芳紫如此大的反应。看看她刁蛮的样子,目光瞄到她身上的睡袍,因为挺胸而让胸前的突兀变得更加轮廓饱满,张横都不敢与她直视了。 小丫头没什么顾忌,但张横却是有心里阴影,这小姑娘与自己妹子差不多,张横对她还真没有任何一丝的邪念。 看张横软了,谢芳紫露出了胜利的得色,整个人顿时更象是一只斗胜的小公鸡,昂头挺胸,一副骄傲样。 不过,当她转过头来,突然发出了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啊,张大哥,救我!” 尖叫声中,她整个人猛地扑向了张横的怀里。 第1628章 谁能笑到最后 “怎么了?” 张横一惊,他还真没想到,谢芳紫突然会象见了鬼一样。可是,他根本没搞清发生了什么,一时也来不及多想,一手就去扶谢芳紫。 然而,谢芳紫扑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等张横伸手,她整个人已扑入了张横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了张横。 “呃,怎么了,小芳?” 张横下意识地问道,目光顺着她所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是,目光所及,是外面的星夜,还有遥远处的神山,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正想再仔细问问,但是,张横陡然身形一颤,整个人也有些僵滞,竟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此时此刻,谢芳紫整个人伏在张横怀里,象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似乎刚才一吓,她是吓得不轻。可是,要命的是她现在只穿了睡衣,而且还是刚沐浴后,里面似乎是光溜溜什么也没有。因此,张横猛地感受到了胸口的一阵冰凉,仿佛是一块羊脂美玉贴在了胸上。 不仅如此,那种充满异样的弹动,更是让张横心神狂震,他已明白,自己是碰触到了什么。 老脸一阵燥热,张横尽可能地离谢芳紫的身体远一些。避免与她接触。可是,小丫头似乎毫无觉察自己的行为,不仅死死地抱着张横,而且两条光滑细腻的长腿,也缠了上来。 “小芳!” 张横不得不喝道。 “阿!” 谢芳紫娇躯一震,不由抬起了头来,惊愕地望着张横,神情有些迷茫的样子。 “小芳,快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张横不得不放缓了语气,轻轻地把她推到旁边的沙发。他现在看出来了,这小丫头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影响,这才突然会这样。 目光望了一眼远处黑暗中的神山轮廓,张横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座神山不要多看,据说它很妖异。” 张横提醒了一句谢芳紫。 “嗯,张大哥!” 谢芳紫此刻也已完全恢复了清醒,她还是心有余悸地瞟了眼远方的山影:“刚才,我突然看到那山影中,陡地暴起了一道耀眼的闪电,就直向我劈来。我当时真的吓坏了,因为那道闪电是如此的真实,我都感受到它劈到我头顶时,头发似乎都在嗤嗤嗤卷曲烧焦的声音和味道了。” 说到这里,谢芳紫的娇躯不禁又颤抖了一下,乌溜溜的眼睛,满是恳求地望向了张横:“张大哥,你送我过去好吗?” 她现在是有些害怕一个人相处了,生怕远处的山影,又会暴出闪电霹雳什么的。 望着可怜巴巴的小丫头,张横终究是硬不起这个心肠,点了点头,扶起她,向她的房间里走去。 维纳斯大酒店五十到六十层,全是毫华套房,这里每晚的住宿费就需要一千欧元,比得上白领阶层一个月的工资。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些豪华套房,入住率总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反尔是下面的普通标间,入住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这个世界上看来穷人是多,但有钱人也是如过江之鲫。 套房的设施自然与标间不一样,外面是个待客厅,一应家具设备俱全,两边才是卧室和卫生间,整个布局简约大方,让人很舒适的感觉。 待客厅里整洁清爽,里面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显然谢芳紫入住后,根本没动过这里的任何物品。 不过,旁边的卧室和洗浴间却是大门洞开,张横随便瞄了一下,不由连忙收回了目光,一张老脸也一下子变得尴尬无比。 卧室和洗浴间确实是有些乱,洗浴室里到处是水渍,而让人受不了的是:谢芳紫白天穿的T恤短裙以及女性的私秘物件,被她随意地丢在地上,是如此的醒目。尤其是她的那些东西,貌似还不是一般的式样,让张横这位算起来也见识过不少的大帅哥,都感觉脸红,看了一眼后就不敢再看了。 至于卧室里,更是象被炸弹炸了一样,床上,沙发上,到处散乱地丢着各种女式的衣裤,花花绿绿,让人眼花缭乱。而其中更加香艳款式的服装,比比皆是。 谢芳紫是把她那几大箱的衣服都倒出来了。 张横瞟了一眼后,根本不敢再往那边望。 他还真没想到,看小丫头走出来这么光鲜的样子。咋私人生活这么乱,连洗浴后的澡盆以及更换的衣服都没收拾好,就来自己那儿去窜门了。 “啊呀!” 这个时候,谢芳紫也看到了洗浴室和卧室里的情形,不由一声尖叫,俏脸也刹那涨得血红,几乎要找地缝钻了。 幸好,这位刁蛮少女立刻醒悟过来,朝着张横猛地一瞪眼:“你不能看,你等我一下。” 说着,一阵风似地,冲向了洗浴室和卧室,先怦地一下关上了洗浴室的门,这才钻入卧室,收拾起了满床满地的衣服。 说来还真不是谢芳紫偷懒,连个人的东西都懒得收拾就出门。事实上,她先前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想问张横,这才匆匆洗好澡,来敲张横的门。 那知,因为窗外远处神山突然让她产生幻觉,把她给吓坏了,从而出了点意外。 因为胆小害怕,就让张横送她回来。更是忘了自己房间还没收拾,这才让张横看到了这里乱七八糟的情形。 忙不迭地把卧室和洗浴间收拾好,谢芳紫再次出来,额头上又是细汗淋淋了,看来她刚才的澡算是白洗了。 “小芳,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张横也不愿多呆,正想与她告别。那知谢芳紫却是拉住了他:“张大哥,看看我这些年在外面旅游,收集的相片集好吗?” “不了,下次吧,今天太晚了。” 张横有些生硬地拒绝,他晚上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可不想被这小丫头给缠着。 “张大哥,就看一下麽!” 谢芳紫突然神情变得无比的黯然,眼睛也红了,一副娇柔欲哭的委屈样。 她确实是有些委屈,在外面,她一向是小公主般的人物,更是男生们的焦点,走到哪儿,不是被人们捧着,赞着,男生更是一个个争相献媚,甚至许多在社会上有知名度的公子哥们,也对她亲睐有加。 那知,在这个男子面前,却是一而再地碰壁,让她那颗高傲的心,突然有种倍受打击的锉败感。 “唉!” 张横心中暗叹一声,他终究是心太软,看到谢芳紫的这副神情,只好无奈地答应:“好吧!那我就欣赏一下小芳的玉照。” “嘻嘻,这才是我的好大哥!” 谢芳紫顿时破涕为笑,高兴地拉住了张横的胳膊,拉到了一张三人沙发上坐下,兴奋地拿过相片集,与张横一起翻阅起来。 谢芳紫这些年去旅游过的地方还真不少,可以说是遍游世界各地,只要是比较有名气的景区或标志性建筑,都留下了她的合影。 就连张横都不得不赞一声,这小丫头确实是能玩,年纪青青,已是周游世界了。 “嘻嘻,张大哥,不瞒你说,这些照片都是我珍藏的,可从来没给人看过。” 谢芳紫俏脸上突然多了一抹娇羞,虽然是嘻嘻笑着,但难掩眼眸里少女的羞涩。 对于谢芳紫来说,虽然与眼前男子相遇还不到半天。但是,眼前男子身上那独特的气质,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深深地吸引着她,让谢芳紫对张横莫名地就感觉非常的亲近,芳心中更是对他充满了好感。 所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张横面前,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是吗?” 张横已听出了谢芳紫似乎是弦外有音。但他已是打定主意,不沾这个因果。所以,就装起了糊涂。 “当然是真的啦!” 谢芳紫有些生气,不由娇嗔地瞟了张横一眼,满脸的责怪。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 张横连忙打了个哈哈,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小芳,时间确实是不早了,我得走了,你也好好休息。” “啊!不麽!” 谢芳紫想不到张横突然会提出离开,不由一怔。但她立刻回过神来,撒娇地抱住了张横的胳膊:“我要你多陪我会儿,人家刚才被吓了一跳,到现在心还卟卟卟地跳得厉害。” “哈哈,小丫头,我们孤男寡女,你就不怕我使坏,欺负你?” 张横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禁开了句玩笑。 但是,谢芳紫一听,俏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似乎是想了想,这才抬起头来,美眸灼灼地凝注着张横:“张大哥,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欺负我。” “呃!” 张横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问题有些大了。他那里还再呆得下去,连忙又是一阵哈哈,算是应付过去了谢芳紫这翻慎重其事的话语。 一边说着,一边已起身向门口走去:“小丫头,我是真的要走了,晚安!” 谢芳紫张了张嘴,但终究欲言又止,什么话也不说。望着张横轻轻地拉开门,又无声地关上,临走时还送了她一个微笑。 不过,当张横合上门的一刻,谢芳紫的神情突然变了,那对眼眸里,也浮起了一抹妖异的金色星点:“张横,张横,那就看我们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第1629章 痕迹 从谢芳紫的房间里出来,已是晚上快十一点。张横稍稍歇息,盘膝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体内真元运转,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意境。 当他再次睁开眼来,整个人精气神已是达到了一个巅峰,眼眸开合间,锐芒闪烁,透出一缕犀利。 “嗯,该干活了。” 看看时间,正好是十二点半,张横站了起来,神情肃然一片。 他确实是没有骗谢芳紫,今天晚上,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去做。 打开门,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人声。张横身形一闪,整个人顿时变得模糊起来,已化为一个淡淡的影子,别说是那些什么高清摄像头,就算是有人当场见到,也休想觉察他的存在。 张横迅速向楼梯走去,再上一层,就是六十楼。是维纳斯大酒店的最高层。只不过,现在这六十层的楼梯口,放着路障,上面还竖了块牌子:楼层装修,闲人止步。 装修当然只是一个借口,张横明白,这是西尔腊警方对六十层进行了临时封锁。因为,当时韩冰蕾等十位大学生,就是住在六十层。 为了追查他们失踪之谜,西尔腊和华夏方也是绞尽了脑汁,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连他们住过的房间,也临时封闭起来,保持着最初的原样。 张横就是要去那些房间探察,看是否会留下什么。 踏上六层楼,入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通道,两边是两排挂着不同房间号的客房。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几处烟火报警器的红灯,在幽幽地闪烁,如同鬼火,更添几分诡异的气氛。 黑暗对张横并无什么影响,在他的天巫之眼下,通道如同白昼,他可以清晰地看清这里的一切,各个房门上的门牌,更是毫无遗漏。 “嗯,就是这里了。” 张横缓步走着,终于在六零八八房前停了下来。根据资料,一周前小蕾就住在这里,旁边相连的十间房间,就是她一起来的同学们所住的地方。 门把上交叉贴着两张尺许长短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国家的名字,以及两枚红色的大印。显然是西尔腊和华夏方的联合调查组,在这里所贴的封条。 仔细地端详了半晌,张横可以确定,封条自贴上去后,没有再被揭开过的迹象。 不过,他这回来就是为了探察小蕾当时住过的房间,自然是不能只站在外面看热闹,是必须进去瞄瞄。 微一沉吟,张横的手掌贴在了门上。 顿时,一团灼热的真元就灌入门内,贴封条的胶水眨眼就被风干,两张封条立刻就飘落了下来。 张横手一挥,先把封条收了起来,等会还要把它们恢复原样。他可不想让人看出,有他这样一位不速之客,来过这里。 门是上了锁的,但对于张横来说,那完全就如同是无物,真元一震,门咔嚓一声,已是应声而开。 推开门来,里面的情形立刻映入眼帘,是一间标准的套房,格式与张横下面所住的套房差不多,外间是一个待客厅,侧边才是洗浴室和卧室。 一眼扫过,客厅里一切井然有序,所有的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小蕾在出门前,应该是收拾过房间。 张横也不客气,进入了门里,顺手把门关上。 因为房间已被关了一个星期,空气变得很混浊,似乎还有一丝让人胸闷的怪味。 但是,张横的眼眸却是陡地一凝,脸色也微微地变了:“好象是香料的残留味?难道这里真有人曾施展过某种秘法,并使用了灵媒?” 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玄门,用香料做为术法的灵媒摧化,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事。只不过,需要用香料当灵媒的,不是那种新入门的菜鸟,就是某一秘法比较厉害,不得不借助灵媒的力量来施展。 当年张横刚刚获得天巫传承,要施展一些小术法,就不得不依靠灵媒。现在修为强大了,已是很少再用。 当然,对于各种灵媒的气息,他曾花无数的精力潜心研习过,可以说已是刻入了骨髓。因此,此刻嗅到空气中的异味,顿时警觉。 房间中竟然残留着某种以香料为灵媒的气息,这让张横很意外,心中却是暗喜,这就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张横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在客房中细细地探察起来。 只是,时间相隔太久,毕竟是一周前发生的事,如果不是房间一直被封闭着,只怕这里残留的所有气息,早就消散干净,绝不会留下任何一丝的残余。 但是,要寻找这一丝残留,确实也不是容易的事。张横顾不得什么了,趴到了地上,在客厅的地毯上,爬行着,一寸一寸搜索着地面以及沙发茶几等各种家具间的缝隙,希望能从中寻找到一些端倪。 然而,让张横失望的是:搜遍了整个客厅,却是毫无所获。 “难道是在卫生间和卧室?” 张横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微蹙起:“要是卧室还好,如果对方当时是用在了卫生间,只怕这回要找到,那就难了。” 心里咕噜着,手已推开了卧室的门。卧室本是虚掩着,还留了一条缝,显然西尔腊和中方根本没动过这房里的一切。之所以会这样,是受到华夏方的强烈要求。 当时华夏方负责此事的刘航,已意识到这一事件绝不简单。凭他的经验,幕后肯定有巨大的隐情。所以,他才汇报国内,并向西尔腊方面提出了尽可能让大学生们曾在此活动过的地方,都保留原样。 西尔腊方面也是感觉事件辣手,既然华夏方愿意插手,他们也是乐得让他们承担责任,所以对华夏方面的要求,尽量予于了满足。 刘航之所以要亲自回国,向韩秦阳汇报,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希望国内能派出一些特殊部门的人员,参与此事。 韩秦阳听取了意见,立刻就想到了张横。所以才会打电话给张横,要让他当夜就赶来上京。 刘航当时的先见之明,却是给如今的张横留下了寻找线索的机会。 卧室整洁而温馨,床上用品整理的整整齐齐,空气似乎也没有那么混浊。 张横从房门开始,细细地搜索起来,等搜索到床上时,鼻间嗅到床头床单上那一丝熟悉的气息,他的心头陡地无来由的一痛。这里依稀还残留着小蕾的气味,但是,她的人现在在哪里? 虽然小蕾是个坚强的女子,然而,突然遭遇这样的事件,她又会有如何的惊惶和恐惧? 心中想着,张横的脸色更见凛冽,用力甩了甩头,把对韩冰蕾的挂牵暂时压在了心底。集中精神,再次搜索起来。 “这是?” 陡地,张横身形剧震,神情中也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在小蕾睡过的床头边上,他终于发现了一点异样的痕迹。 维纳斯大酒店套房里的设施,所使用的床上用品等,都是最高档的物品。即使是床上的枕头,也使用的是一种非洲特产的丝棉,具有可以吸潮吸湿的功能,就算客人晚上做梦流汗,也不会留下汗渍。 正是因为枕头的这种强大的吸附功能,才让一周前留下的灵媒残余,还有少许部分,残留在枕头边上。 张横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枕头,从边缝中细细地抹下了一点黄褐色的细粉。平常一般的普通人,是绝难发现这些东西。但是,在张横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下,却是纤毫毕现,纤尘难逃。 而且,他也已敏锐地从这些细粉中,感应到了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这正是做为灵媒的一种特性。 手一翻,一个玉瓶已出现在掌心,张横细心地把黄褐色的细粉全部装入了玉瓶。他现在一时半会的也无法判断,这些粉末属于什么级别的灵媒,更无法凭这些微粉末的外表,来断定它是什么。 因此,张横需要带回房中,好好研究一下,才能做出最后的结论。 收集到了灵媒,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有了这些,今天晚上的辛苦,算是值得了。 深深地凝望了房间一眼,张横终于转身离去,又把一切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最后照样封上了封条。 韩冰蕾他们住过的房间一共有十间,张横接下去又查看了几间,果然在第四间房里,也同样发现了灵媒的痕迹。 后面的房间已不必查看,现在的张横,已然可以确定,韩冰蕾他们十位同学,在到达维纳斯大酒店后,当晚确实是被人暗算了。而且,暗算之人就是使用了某种灵媒,在他们身上暗暗地施加了什么秘法。 “果然是有预先阴谋。” 张横的神情肃然一片,眼眸中也暴射出了凌厉的光芒:“那么,背后的那只黑手,为什么要对十个大学生出手呢?他最终的目的何在?” 一个老大的疑问浮上心头。要知道,韩冰蕾他们的身份,其实外人并不知道,对外,他们也只不过是一伙来自华夏的普通大学生。 可是,暗中那只黑手,偏偏在他们一到来之后,就瞄上了他们,这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 突然,张横身形一颤,猛地想到了什么,脸色刹那变得难看无比。 第1630章 粘上了 张横陡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资料中韩冰蕾的十位同学,其中的那两名老外。 这两个老外,不但身份特殊,一个是中东某国的皇室成员,另一个是世界百强财伐家族中的重要成员。最让张横心中怀疑的是:当时从照片上,觉察到这两人的容貌有异。特别是他们的眼睛,让张横有一种妖异的错觉。 现在想来,张横心头却是怦然而动。背后的神秘组织,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付十名大学生。那么,这只能说明,这十人中肯定有什么人,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张横看过十人的资料,韩冰蕾以及其他七名女同学,虽然也都是有些背景,家庭的条件并不一般,多多少少父母都有些来头。 但是,她们并没有能值得神秘组织产生兴趣的理由。反尔是两个老外,因为身份特殊,有些关于他们身份的材料,在提供给张横的资料中,也是有所隐瞒。所以,他们才最值得怀疑。 心中想着,张横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把脑海中繁杂的思绪暂时搁在了一边。对两名老外的怀疑毕竟只是怀疑,在没有找到他们,或是寻找到确切证据之前,多想也是无益。 拿出房卡开了门,门缝里顿时飘落了一根发丝。张横暗自点头,脸上露出了欣然之色:“看来,在离开的这段时间,并没有人进来过。” 这发丝正是张横走时夹在门缝上的,做为一种标识。要是有人进过房,肯定不会注意到这根发丝,也肯定早就落在地上,从而留下破绽。 这是张横在神龙组时,跟琉璃月等几位战友学的小窍门,现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目光扫视一周,屋里一切如旧。张横这才踏步走了进去。 他也没闲着,手一翻,那只装了灵媒的小玉瓶再次出现在掌心。 稍一沉吟,张横又拿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了几粒如黄豆般大小的药丸,手指一拈,药丸立刻成了粉末。 张横小心翼翼地把药丸的粉末全部倒入了装灵媒的玉瓶里,同时滴了几滴矿泉水。 嗤嗤嗤! 玉瓶里顿时腾起了一缕赤红的烟气,一股异香刹那弥漫四周,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奇异的香味。 “天蛇涎香,竟然是神媒,不是一般的灵媒。” 细细地嗅了嗅空中的香味,张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分辩出了这些粉末状的灵媒是什么。 天蛇涎香,位列百品神媒第七十六位。据说,它是从天蛇这种极其罕见的毒蛇身上,提取的蛇涎炼成。而且,天蛇一旦被提取了蛇涎,必然会死亡。 所以,天蛇涎香的产量极少,一般的玄门修者,也很难弄得到这样的神媒,只有那些真正的玄门强者,才能在北极等地,找到天蛇,从而炼取天蛇涎香。 张横还真没想到,这次使用在韩冰蕾他们身上的灵媒,竟然就是天蛇涎香。 “看来,对方确实是目标明确,不惜代价。” 张横的眼眸中射出了犀利的光芒,一边已是把玉瓶盖上了盖子:“哼,需要用天蛇涎香做神媒来施法,那家伙所施的秘法,品阶一定特高,怪不得能让小蕾他们十人,莫名其妙地在山上消失。” 鉴别出了对方所使用的神媒品种,张横的心里已是隐隐有了底,他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说不得要象小蕾他们一样,从他们走过的路上,重新走一遍。也许凭着这点残留的神媒,可以从中发现别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 张横喃喃着,目光变得坚定无比,他已有了下一步行动的计划。 忙了一夜,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张横自然也用不着补觉,睡个回笼觉。他缓缓地站起身,负手站到了落地窗前,目光远眺。 清晨的爱尔凯伦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城市的一切景色,都变得朦胧而模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沙。 远处的神山在一缕晨光的掩映下,显得特别的雄壮伟岸,甚至隐隐的给人一种压迫感。张横的眼眸变得炽烈起来:“不管这座山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小爷一定会征服它,把它踏在脚下。” 轰隆! 一道闪电莫名地在远山的云层中划过,平地一声惊雷,天似乎要变脸了。 从房间里出来,还只有早上六点多钟。只是,让张横意外的是:自己的房门刚拉开,旁边房间里的谢芳紫的小脑袋,也从她的房间里探了出来。两人似乎是约好的一样,几乎是同时开的门。 “小芳这么早?” 张横有些诧异,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昨天晚上睡好没?” 谢芳紫的俏脸顿时有些哀怨,撇了撇嘴:“你都没陪人家,人家怎么睡得着,这不,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还说做人家的大哥呢?” “呃!” 张横很委屈,咋人家睡不着都怪自己头上来了呢? 但是,人家小丫头撒娇,他也不能当真,连忙陪笑道:“哈哈,小芳,都是张大哥不好。那张大哥请你吃早餐。” 本来,维纳斯大酒店提供早餐,只要叫一声,服务员就会直接送到房间里。而且,提供的是各国风味的食品,无论东方西方的,只要你叫得出,人家就能做得出来。 只不过,张横不习惯,他还是愿意自己到外面吃,这样可以随心所欲。而且,他昨晚下楼的时候,在一楼就看到旁边有家中国餐馆,好象就提供早点,里面的服务人员,看起来也大多是华夏人,这顿时让他感觉很亲切。 所以,他一早就准备去那儿吃早餐,现在顺便带上谢芳紫。 “好哇,我真愁吃不习惯这里的饭菜和西点呢!” 谢芳紫顿时阴转晴:“不过,你得等我一下哦,我换套衣服。” 说着,也不待张横回答,她的脑袋迅速缩了回去。 这一等就等了近半个小时,直到张横站得脚都要麻了,谢芳紫的门总算又开了,她蹦蹦跳跳地从房里窜了出来。 这回,她已换了全身上下的装 束,一头简单的筒发,夹了几枚彩色的蝴蝶发夹,蝴蝶的翅膀上,镶了几粒白钻,随着她走路的震颤,蝶翅一颤一颤的,白钻顿时闪闪发亮,给她整个人,增添了无限的青春活力。 衣服仍然很简捷,一套小番领的短袖,配上齐膝的短裙,下面是一双洁白的一尘不染的运动长袜子,和一双纯白的运动鞋,整个人清纯亮丽,就象是邻家的小妹妹一样可爱灵动。 张横看得不由一呆,象这样清纯的就象是鲜嫩的桃子一样的美女,确实是少见。 “嘻嘻,张大哥,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 谢芳紫已快步奔了过来,很顺手地就搂住了张横的一条胳膊,显得特别的亲近:“嘻嘻,都是这几只发夹不好,我这样的发夹一共有十多只,上面的钻石颜色有五六种,我一时还真不知是什么颜色好了。” 谢芳紫喋喋地说着,张横却是哭笑不得,心中暗道:女孩子真是麻烦。幸好她就选了个发夹,要是还得在脸上涂涂抹抹,估计这餐早饭就得十点多钟去吃了。 来到一楼大堂,这里已有不少老外坐在那里闲谈喝咖啡。看到从电梯中出来的两人,不少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望向了谢芳紫。 小丫头今天的打扮确实是太扬眼,一身洁白的衣服,配上她清纯可爱的娇容,就如同是天使一样,想不引起人瞩目都不行。 尤其是几个长相粗放甚至带着野蛮味道的老外,眼神顿时变得色迷迷起来。 谢芳紫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完全当是没看见,亲热地挽着张横的胳膊,还故意把身体挨得张横更紧了些。仰起骄傲的小脑袋,似乎是在向四周偷看她的人宣示,她可是有男伴的,你们就别想了。 张横耸耸肩,那能看不出小丫头这心思,这是存心要拿自己给她当挡箭牌。不过,既然把小丫头给带出来了,护着她点,也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 所以,他故做不知,带着谢芳紫朝大堂一边走去,拐过一个弯,那里就是华夏人开的中国餐馆。 果然,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家餐馆门口,上面用标准的中国汉字写着一块黑底金漆的招牌:唐嫂华夏菜。 旁边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迎面就是有一股浓浓的中国味扑来。 “哇,是中国菜,嘻嘻,能在这里吃到家乡的早餐,这回是有福啦!” 谢芳紫拍手叫好,俏脸兴奋的通红一片。 看小丫头高兴,张横也开心,信步向唐嫂华夏菜走去。 “欢迎光临!” 刚踏进门,两名身穿唐装的女子,向他们微笑着招呼。 张横和谢芳紫点头回礼,在异国听到熟悉的中国音,确实是倍感亲切。 唐嫂华夏菜面积很大,近千平米,中间是公众区,整齐地摆了数十张简易桌,是供散客们在此进餐的地方。两边折了不少的包厢。而经营早餐的区域,却是隔成了独立的一个橱柜,各式中国早餐,透着诱人的香味,正腾腾地冒着热气。 张横让谢芳紫选了张桌子坐下,自己就向早餐橱柜走去。那里围了不少人,各色皮肤的老外都有,当然也有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只是不知是不是中国来的旅客。 正要点几盘食物,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惊呼传来:“啊,怎么是你,张横?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第1631章 穿小鞋 突然有人叫出自己名字,跟自己打招呼,这让张横也是无比的惊疑,此处他可没什么熟人。 张横连忙抬起头来,一望之下,也顿时喜出望外:“是你,张磊,原来你是在这里工作啊!” 与张横打招呼的是位二十多岁的年青男子,身上穿着唐嫂华夏菜服务员的服饰,正在早餐橱柜里,忙着招呼其他服务生,把快卖完的包子和小笼等食品,快点补上货。 他正是张横初中和高中的同学张蕊。本来,两人已是有好多年没见,不过,去年的时候,张磊回了趟国,召集以前的同学,开了个同学会,所以,两人算起来还刚见过面不久。因此,一看到张横出现在这里,张磊立刻认了出来。 异国见到了同学,这自然是无比开心的事。张磊也顾不上什么,交待了旁边服务生几句,从橱柜里走了出来,热情地上前拍拍张横的肩:“啊哈,张横,想不到你小子也会来西尔腊的爱尔凯伦岛,真是意外啊!” “哈哈,我也意外,想不到老同学你就在这里,而且还当了这家中国餐馆的头儿,好象有很多人听你指挥,挺风光的哦!” 张横与他寒暄道。说实话,张横与张磊的关系只能算是平平,而且上回张磊回国召开同学会,张横却是给堵得心里很不舒服。 多年的同学不见,当时陆晓萱和马萍儿也一起去了。三人自然不会很张扬,他们可不想在同学们面前炫耀什么。所以,三人去的时候,克意都改变了一下行头,尽量让自己与普通人差不多。 只是,陆晓萱和马萍儿天生丽姿,即使是打扮得最普通,仍是无法掩饰,她们就如同是两粒明珠,在众多的同学里,依旧是如此的扬眼。 两人的出现,顿时引起了所有同学的注意,当然,更是受到了这次同学会的主人张磊的特别招待,把两女特意安排到了主桌,殷情地招待。 至于说张横,自然是被人无视了,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闷酒。 这也就罢了,张横根本不在意,能看到当年的同学,如今再聚一堂,他还是非常欣慰。 然而,张磊显然是对马萍儿和陆晓萱动了心,在席间不但不停地向两人劝酒,而且,更是在两人面前开始炫耀自己。说是他这几年在西尔腊已创出了一定的事业,每年的收入有十几万欧元。如今已移民西尔腊,在那儿买了房子。如果马萍儿或陆晓萱若是有兴趣,他可以帮她们在西尔腊寻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甚至还能帮她们办移民手续。 当时的张磊,大吹特吹,把个西尔腊吹得是全球最理想的工作生活的国家,能去西尔腊,那无疑就是上了天堂。 只可惜,马萍儿和陆晓萱可不是以前的乡下姑娘了,别说西尔腊,世界各地她们都去过,见识过的所谓大老板,更是数不胜数。张磊的那点炫耀的姿本,根本在她们眼里就是小儿科。 所以,这一次同学聚会,有些虎头蛇尾,马陆两人在半途推说还有重要的事,吃了一半就离席,张横也悄悄地离开,根本就没有与大家一起散场。 当然,张横也不会因为此事而暗中记恨张磊。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有了点出息,回家在村里或邻居以及同学面前,炫耀炫耀,这也是人之常情。否则,何来衣锦还乡之说? 虽然当时的张磊表现的有些出格,一手戴金表,一手戴个钻戒,还从头到脚的一身名牌,看起来挺象成功人士的模样,对马陆两人,殷情的也太离谱。 不过,这是他性格的缘故,他以前就爱虚荣,爱吹嘘,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改不了这习惯。 张横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绿豆芝麻的小事,对他产生不满。 不过,此刻再遇张磊,张横心中有些感慨,这个世界确实是小,自己竟然与意想不到的同学碰到了 看看张磊身上的制服,张横又是表情古怪起来。 张磊所穿的正是唐嫂华夏菜的工作服,只是,胸口绣着一个古亭和一弯新月,下面有海浪的波纹,这却正是胡氏财伐的统一标志。 这也就是说,这家唐嫂华夏菜,只不过是胡家在此的一个副业。 张磊的服装上,衣袖处还多了一条银线,这是代表他有别于普通员工,是最低层的管理人员。 对于唐嫂华夏菜是胡家的产业,张横并不意外。昨天吴勇送自己来酒店的时候,经过大堂,就曾告诉他,一楼有一家唐嫂华夏菜,是他们公司的产业。 胡氏财团早在很多年前,就在爱尔凯伦岛上投姿,建海港和码头,这些年来,从国内过来的员工,也有数百名。许多员工都是携妻带女的,为了解决员工家属的就业问题,胡氏财团才开办了几处副业,安排海员们的妻儿。 这唐嫂华夏菜就是其中之一。 就是知道张磊的性格,所以,张横刚才顺着他的口气,吹捧了一下,说他如今当头儿了,手下指挥着数十人。 “哈哈,张横,你说笑了,我哪是什么头儿,只不过是柜台小组长,下面也就十来个人。” 果然,张磊很受用,虽然嘴里谦虚着,但话语中仍是有几分得色,难掩兴奋。 对于他这样一个小老百姓来说,能在国外的企业中,做一名柜组长,他确实是很满意了。 说着,他拍拍张横的肩:“这次过来是旅游的吧?哈哈,我们老同学了,你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你来了,那过几天我有个假期,就好好陪你玩玩,也尽尽地主之谊。” 张磊虽然有些虚荣,但人挺热情,更是非常讲义气。张横暗暗点头,嘴上却推说道:“那就多谢老同学了,不过,我是有事要办,可能要辜负老同学的好意了。” “哦!” 张磊有些遗憾地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猛地记起了什么,不由哈哈笑道:“看,我都忘了你是来吃早餐的,那别的就不多说了,这早餐我请客。” 说话间,他笑着就转身,准备为张横挑选柜台上的食物:“老同学,想吃些什么,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地道的中国口味,别的地方可吃不到,哈哈,来吧!” 张磊热情地介绍着,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突然一个老外走了过来,看到这边的情形,老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急走几步,已来到了张磊的身后。 只是,张磊只顾着招待张横,根本没看到他。 站了一会,见张磊仍是自顾自在挑选食物,与旁边的一个中国人有说有笑,老外的脸色更阴沉了,那对灰褐色的眼睛里,也腾起怒火。 “密司张,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公司让你负责早餐柜台,就是让你在外面游逛,跟乱七八糟的外人胡混吗?” 老外五十多岁的年纪,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生了一脸的胡子,此刻突然发怒,还真有几分威严。 “啊!” 张磊正与张横说着笑,嘎然而止,不禁发出了一声惊阿。当他迅速转身,便看到了恶狠狠瞪着自己的老外。 张磊浑身一震,脸色刹那煞白:“基,基,基德亚先生,对不起,这是我从华夏来的同学,我刚才正在与他说话……” 张磊介绍着张横,正想解释。那知,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老外眼眸一瞪:“哼,不要跟我解释。你上班的时候开小差,办私事,你已触犯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你向财务去领这一周的工资吧,你被开除了。” 这个被张磊叫做基德亚的人,厉声喝道。他是这家唐嫂公司的经理,确实是有权辞退店里的任何人。 “阿,基德亚经理,不要啊,听我解释……” 张磊浑身剧震,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基德亚做出的严厉决定,确实是震憾了他。 张磊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仅是跟老同学说几句话,就被炒了鱿鱼,这可是他在西尔腊打拼多年,这才争取的职位啊! 张横也有些傻眼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张磊竟然会遭到这样的待遇。貌似归根究底,这都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的出现,张磊又岂会从柜台里出来? 突然间,张横感觉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这位老同学,不由目光望向了张磊。 张磊现在满脸的凄苦和哀求,仍在喋喋地向基德亚解释和求恳,想让这个老外收回刚才的决定。 但是,基德亚冷哼一声,那里还会理会张磊,背着手,嘴里叽哩呱啦地嘟囊着:“华夏人,卑贱的民族,卑贱的人种,留在我们这里,那根本就是污染我们的空气和环境……” 这家伙嘴里的嘟囊虽然轻,但张横的耳朵多变态,他的那几句话,全部都听入了他耳里,张横的脸色不禁微微地变了。 张磊却是追了几步,但感受到基德亚那冷漠的态度,他猛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禁一声哀叹,抱头痛苦地蹲下了身来,把脸埋在了双膝间,双肩不禁微微地抽搐起来。显然,丢了这份工作,他难以控制地在哭泣了。 “唉,小磊这是撞在枪口上了。” “是啊,基德亚这家伙真不是东西,刚调到这里,就想安排自己的人手了。” “嗯,我也听说了,这老家伙最近好象勾上了个女人,也是我们那边来的,听说答应人家给安排份工作。这不,小磊今天就给他穿了小鞋了。” …… 这个时候,唐嫂华夏菜早餐柜台内的那些服务生,也都看到了外面的这副情形,等基德亚走远了些,大家不禁一个个议论起来,为张磊婉惜,许多人更是义愤填膺,但却是谁也不敢出头。 第1632章 老鼠屎 “原来如此!” 四周唐嫂早餐柜台里的员工,小声的议论,全听在了张横耳中,张横已是大约地清楚了张磊这次被辞退的原因。 想到刚才那老外叽哩呱啦的嘟囊,满嘴都是对华夏人的侮辱和鄙视,张横一团无名的怒火就腾腾腾地窜了上来。 到了国外,国家的尊严就是每一个华夏人的尊严。基德亚的那些话,无疑就象是啪啪啪地在打张横的脸。 更何况,自己的老同学张磊,也因这事而受牵连,无故遭了殃。张横那里还能忍,否则,他就是龟孙子了。 “张磊,一点小事,你站起来,没什么大不了。” 张横上前一把拉起了张磊,神情肃然地道。 “什么?还小事?我都丢了工作!” 那知,张磊还以为这是张横在嘲笑他,是对他落魄的幸灾乐祸,不禁勃然大怒,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张横喝道。 看他眼睛血红,貌似是要把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倾泄到张横身上。 张横哭笑不得。但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张磊因受刺激,已是有些不可理喻,要向跟他说明也说不清。 所以,张横也不再跟他解释,已然起身急走几步,拦住了基德亚:“站住,你就这么想走吗?” “你想干什么?” 突然被人拦住,基德亚吓了一跳,不由倒退了几步。但是,当抬头看清,拦路的正是张磊刚才介绍的什么同学,这老家伙顿时怒火就上来了,眼珠子一瞪,厉声喝道:“华夏来的黄皮猴子,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想管我们公司的事?” “管又怎么样?” 张横毫不示弱,凛冽的目光直视着他:“天下事,天下人管。以我看,象你这样的素质,根本就不配当胡氏财伐旗下的员工,你这样的人只会给胡氏财伐蒙羞,是胡氏财伐中的一粒老鼠屎。” 张横可不客气,直接把基德亚归为了老鼠屎的角色。 “你说什么?你这黄皮猴子说什么?” 基德亚这回是真的要气得七窍冒烟了,他在胡氏财团中工作了十多年,调换的岗位也已不少,但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 他气得脸都扭曲了,一对褐色的眼眸里,几欲喷出火来。 “啊呀,保安,保安,保安在哪里?” 基德亚陡地反应了过来,朝着门边喊道:“还不快把这前来闹事的卑贱黄皮猴给我赶出去。” 门边就有四名身穿中国功夫服的洋保安,一个个牛高马大的,样子很凶悍,听到基德亚的叫唤,立刻赶了过来,朝着张横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住手!” 正是时,一声厉喝传来,门口又是两个人急冲冲地走了进来。只是,看到餐厅里乱哄哄的模样,又见基德亚正指挥保安赶人,一时有些发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刹那的愣怔,两人顿时反应过来,尤其是当看到被赶的人,正是张横时,这两人的脸色都变了,顿时朝着基德亚怒吼道:“基德亚,你这是想干什么?” “呃,卡勒扎巴先生,吴总监,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基德亚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 进来的两人,一个是名老外,一米八零的身材,非常的魁梧,正是胡氏财团负责爱尔凯伦岛事物的卡勒扎巴总经理,昨天在爱尔凯伦岛飞机场接机的就是他。另一位自然就是吴勇。 昨天卡乐扎巴和吴勇把张横安排到维纳斯大酒店后,本想在晚上召开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招待张横。只不过,张横推说白天的旅程太累,需要休息,两人这才没有打扰张横,早早地离开。 今天一大早,两人又过来了,他们是准备陪张横一起在爱尔凯伦岛游玩,这是两人近期最重要的工作,那可是大老板交待的。 只是,当他们来到五十九楼,张横早就出门了。两人立刻想到了张横可能是去吃早餐了,更是想到了昨天曾告诉过张横的唐嫂华夏菜,于是,他们就匆匆地赶了过来,想看看张横是不是真的在这儿。 那知,刚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两人的心头陡地一震,他们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胡氏财团最重要的客人,竟然在胡氏财团旗下一个小小的副业店面中,受到了驱赶的待遇。 两人顿时大惊失色,立刻就喝止了冲过去的保安,卡勒扎巴更是直接责问起了基德亚。 从先前隐隐听到的喝骂声,好象保安就是基德亚叫来的,人也是他要驱赶。 “我们怎么会来这儿?” 见基德亚不答反问,卡勒扎巴气得不打一处来:“我们去哪儿,难道还要向你汇报?” 没等基德亚有所反应,卡勒扎巴再次厉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没有弄清事情之前,卡勒扎巴和吴勇还真不好判断,张横到底是为什么与这里的经理发生了冲突。所以,他们先得问问基德亚。 “啊呀,卡乐扎巴先生,您是说这个黄皮猴子的事?妈的,真是狗娘养的见鬼了,这个卑劣的家伙,竟然来管我们公司的事,而且口气挺硬的,还骂我不配做胡氏集团的员工。妈的,他还以为他是谁,管得可是够宽……” 基德亚肚子里还窝着一团火,此刻象是遇到了知音,在卡勒扎巴面前说起了事情的原由。 他与卡勒扎巴的关系确实是不错,两人来自同一个国家,又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出来到爱尔凯伦,同在胡氏财团旗下,比他早几年过来的卡勒扎巴,当然是要照顾点他这个同乡。 他能调任到唐嫂华夏菜当经理,也是靠了卡勒扎巴这个后台,所以见到卡勒扎巴,就如同是亲人。 在他想来,卡勒扎巴肯定会站在他一边,痛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小子,貌似卡勒扎巴一向是很讲义气,对同乡人特别的维护,不管有理没理,都会无条件支持。 但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下去,卡勒扎巴的脸已变得难看之极,他陡地挥起一个大巴掌,就狠狠地拍向了基德亚:“基德亚,你他妈的才是狗娘养的,你敢辱骂胡总的客人,你是要死了吗?” “啊!” 基德亚措不及防之下,被卡勒扎巴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脸上,整个人顿时滴溜溜地打着转儿,就摔了出去。 然而,他还是没弄清状况,卟通一声摔倒在地后,挣扎着站了起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目光望着卡勒扎巴:“扎巴,你,你,你为什么打我,你竟然帮着这个卑劣的华夏人……” “妈的,狗娘养的东西,看来这一巴掌还没把你打清醒。” 卡勒扎巴这回是气得差点七窍生烟,正想再给这不长眼的家伙一巴掌,让他明白他到底错在哪儿。 不过,他第二巴掌还没出手,一边的吴勇已是冷哼道:“够了,卡勒扎巴先生,这就是你培养的员工,哼,以我看来,这家伙确实是不配当我们胡氏财团的员工。让他去财务科结帐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说着,已转向张横,满脸愧疚地道:“张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啊呀,张少,张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卡勒扎巴管教无方,这才让下面公司,出了这样的员工,我向您道歉,致以万分的歉意。” 卡勒扎巴说着,腰已深深地躬了下去,几乎弯成到了张横的脚背,要去舔张横的脚了。 他自然清楚,这位张少可是大老板亲自交待过要好好接待的大人物,也不知来头有多大。基德亚这狗娘养的东西,没长眼睛,竟然招惹了这尊大神。他自己想死,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拖累他卡勒扎巴。 而要是得不到这位张少的原谅,估计今天他卡勒扎巴也悬。因为这位张少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基德亚这狗娘养的家伙,也不知怎么招惹了他,以至于让这位爷生这么大的气。 心中想着,更加的害怕,态度也更加的谦卑,哀求的声音也更显卑微,几乎双膝一软,要跪下来了。 “啊,吴总监,我,我,我?” 一听吴总勇要辞退他,基德亚大骇,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现在,就算他是傻瓜,也看出了问题的不对劲,但他直到如今,仍是满头雾水:“这黄皮猴子是什么人?难道,难道?” 以基德亚的身份,根本没姿格知道大老板胡祖林下达给高层管理人员的命令,所以,他是完全不清楚张横的身份。 但是,看到卡勒扎巴和吴勇对张横的态度如此的恭敬和谦卑,他猛地意识到了,刚才被他驱赶的年青人,极有可能来历绝对的恐怖。否则,吴勇吴总监和卡勒扎巴,不会对他如此。 一念及此,基德亚浑身剧震,已明白自己今天是闯祸了。顿时,他身体发起抖来,双腿也有些发软,几乎站不稳身形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吴勇和卡勒扎巴那里还会理他,完全把他当成了一驼屎。 “呃,我的妈呀!这是怎么回事?” 早餐橱柜里的那些服务生,这回全部傻眼了,一个个僵在了当场,也忘了给客人送食物,人人惊愕,个个震呆。 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太出乎想象。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基德亚,如今成了软蛋儿,而先前要被保安驱赶的年青人,如今却成了他们公司在此最高级别的头儿如此恭敬的礼遇。 这年青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一边还没回过神来的张磊,更是直接脑袋瓜子短了路,整个人呆在当场,傻傻地望着这边,满脸的震惊。 第1633章 一朝大翻身 “吴总,没事,一点点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张横拍拍吴勇的肩,笑着道。 两人是多年的好友,张横也不想这事让吴勇为难。 至于那个叫什么卡勒扎巴的老外,张横对他没什么好感,也就只是点了下头:“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谢谢张少,谢谢张少大人大量。” 卡勒扎巴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哈腰地向张横至谢,心中也总算松了口气。一边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基德亚,暗骂道:“这狗娘养的东西,这回差点被他害死,看来以后得离他远点。” “吴总,卡勒扎巴总经理,这位是我的老同学张磊。” 张横带着两人走向了张磊,把还呆愣在那儿的张磊介绍给了两人:“刚才,就是我的这位老同学,与我偶然相遇,他就出来与我说几句话。那知,那个叫基德亚的家伙,借题发挥,竟然要辞退我的老同学。” 张横把刚才发生冲突的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吴总,我本来不该管你们公司的事,但基德亚那家伙欺人太甚,不但假公济私,而且还侮辱人格。所以我才上前与他理论。” “张少,都是公司管理无方,这才出了这样的事。” 吴勇连忙又道歉,接着道:“那家伙已被我直接开除了,以后也会入我们公司的黑名单,任何在世界各地的分公司,都不会再录用他。” 说着,他转向了张磊,急走几步,热情地伸出手来,握住了张磊:“是张磊吧?您好,您好。不知道您原来是张少的老同学,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吴勇满脸的真诚:“今天您受委屈了。为了弥补您,我决定,任命你为唐嫂华夏菜的经理。今后希望张磊先生能不计前嫌,为我们胡氏财团贡献一份力量。” 说到此处,吴勇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做为财团欧洲方面的船务总监,职责就是监督欧洲各地公司的经营状况,地区CEO以下的任何职务,都有任免的权力。 所以,他先前开除基德亚,现在任命张磊,全是在他的职权范围内。 “啊,让我做经理?” 张磊还没转过弯来,一时愕然地望望吴勇,再看看旁边的张横,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老同学,这是吴总器重你,你的鸿运来了。” 张横微笑,拍了拍张磊的肩:“好好干,你们的大老板胡祖林胡老大我知道,很有眼光,用人任才,也许有一天,你会进入他的视野。” “嗯!张横,谢谢你。” 张磊这回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紧紧地握住了张横的手,眼眶里却已是热辣辣的。 他自然明白,自己今天有这样的大转变,从被辞退摔落低谷,现在却又一下子任命为经理,攀上事业的一个巅峰,这完全是因为老同学张横的面子。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话来感谢张横了,只好用力地点着头:“我一定会努力,一定不会辜负吴总,卡勒扎巴总经理,还有张横老同学你的欺望。” “这就好!” 吴勇欣慰地上前拍拍张磊的肩,一副亲热样。卡勒扎巴更是咧嘴笑着,无不献媚地道:“蜜司张,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还要请密司张多多关照。” 做为一个地区的总经理,张磊其实是他下属。但是,现在他似乎是反过来了,说的是张磊应该向他说的话。而他却丝毫都不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 开玩笑,张磊有张横这靠山,只要他稍微有点能力,今后飞黄腾达自然不在话下。说不定要不了两年,眼前这个年青人,就爬到他头上去了,他这是事先在与张磊打好关系。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带着瞒怨的女子声音传来:“啊呀,张大哥,等你这餐早饭,我可是要饿死了,你的早餐不会还是在做起来吧?” “呃!” 张横的脸立刻成了苦瓜,心中暗道惭愧,自己与张磊相遇,因为基德亚的事,却是忘了还有个小丫头在等着。 果然,抬起头来,立刻就看到了俏生生站在旁边的谢芳紫,此刻正满脸哀怨地望着张横,很是委屈的样子。 谢芳紫刚才等张横去拿早点,她自然也是看到了这边似是发生了什么状况,许多人围着看热闹。 只不过她不喜欢赶这样的场面,也就没当一回事,反尔是拿起了手机,玩起了游戏。等她把手机上的游戏打完一关,却仍未看到张横回来,这才意识到张横可能有事了。所以才找到了这边。却是看到张横与几个人站在一起,似乎正聊得开心。 这很让谢芳子恼火,还以为是张横把她给晾到了一边。所以,脸色很是不好看。 “对不起小芳!” 张横只好嘿嘿干笑着,自我解嘲道:“你看,遇到几个朋友,倒是把吃早饭的事给忘了。” 说着,连忙把张磊和胡勇以及卡勒扎巴介绍给了谢芳紫,这才道:“吴总,你们吃过早饭没,要不一起吃?” “好,我们确实没吃过,那就不跟张少你客气了。” 吴勇点头,又对张磊道:“小张,你也一起来,你们老同学难得见面。” 张磊自然不会反对,把大家引到了旁边的一个包厢。这本来只有吃中饭或晚饭时,点菜的客人才可以使用。不过,自己人用餐,可就没这规矩。 张磊让服务生拿来了各色唐嫂华夏菜的特色早点,摆了满满的一桌。几个人围坐在了一张圆桌边,气氛却是有些异样。 尤其是谢芳紫还是在使小性子,绷着脸,一声不吭,故意不理会张横。 吴勇和张磊他们还以为谢芳紫是张横的女朋友,见她这样,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包厢里突然变得很是沉寂,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横心中苦笑,还真怕张磊和吴勇他们,会误会。连忙干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默:“对了,小芳,我还是有一事不明白。” “哼,什么不明白?” 谢芳紫冷哼一声,但还是出了声。 “昨天你这么晚才到维纳斯大酒店来入住,我看当时根本就都没人来了,你怎么会弄得这么晚呢?” 这一疑问一直存在张横心底,现在正好借机问了出来,也顺便向吴勇和张磊他们说明,自己与谢芳紫之间并没什么,双方也只是昨天才刚刚认识。 “嘻嘻,你说这个呀!” 谢芳紫终于绷不住冷脸孔了,嘻嘻一笑,顿时冰河解冻。 “看来你对爱尔凯伦岛的情况不熟,在来此之前,没做好功夫哦!” 谢芳紫糗了张横一句,这才接着道:“其实,到爱尔凯伦岛,除了凯撒公司的独家航班外,还有海轮,只是海轮需要的时间长,从最近的阿尔米西岛到这里,要三天左右,要是从其他地方过来,会更长。” “我这次就是坐杰米泰坦号海轮过来的,嘻嘻,坐海轮虽然慢点,但可以观赏海上的风光,别具风味。” 谢芳紫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不过,那是本小姐的私人秘密,张大哥,你要不猜一猜?” 张横很头大,他总感觉这小丫头似乎有意在向自己表示着什么。但他现在那有心思?所以,他只好苦笑道:“小芳,你就别难为我了,你的秘密我哪里能猜得到。” “嘻嘻,就说张大哥你笨。其实很好猜的,那就是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坐飞机,因为本小姐恐高,晕机。” “呃?” 张横一愣,他只听过晕车,还真没听说过有晕机的。 旁边的张磊和吴勇等人,却是露出了笑脸,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嘻嘻,其实坐海轮也没有那么迟到。说来我昨天是真的很倒霉的。” 谢芳紫蹙起了好看的秀眉,一副可怜西西,我见尤怜的模样。 “怎么了?” 张横只好问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大酒店门口撞了你,把你撞痛了?” “嘻嘻,昨天你确实是把我撞痛了,不过,那不算倒霉哦!” 谢芳紫露出俏皮的笑容:“那应该算是幸运才对。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带着那么多行礼,又一个人孤苦零丁的,那多寂寞啊!” 说着,也不待张横再问,已是顾自说了下去:“我说的倒霉,是半路几乎被人抢走了所有的行礼。” “有这样的事?” 张横这回更加的惊奇了:“难道爱尔凯伦岛的治安这么差,大白天的还有人会抢东西?” “是啊,我也感觉不应该!” 一边的吴勇也插了话:“我还真没听过这样的事,好象这边的治安条件挺不错的。” 说着目光望向了卡勒扎巴:“扎巴先生,你说是吧?” “嗯,我想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卡勒扎巴的话不多,在坐的都是华夏人,就他一个老外,所以一直只是听,再加上先前基德亚的事,他确实变得特别的沉默。此刻吴勇问他,这才回答道。 “老同学,你有什么意见?” 张磊虽然跟着几人一起进来,但他以前只是一个柜组长,那里见过总经理总监这样的公司高层,因此,心中感觉很不自在,自然不敢随便说话。 至于张横,他现在那里还敢把张横当成同学会时,那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普通人看,早对张横今天的表现,心中充满了一种敬畏。 所以,他似是有话要说,却翕合着嘴唇,一时不敢开口。 张横看出了他的犹豫,这才开口鼓励道,同时隐隐感觉,张磊似乎知道些吴勇和卡勒扎巴所不知的秘密。 第1634章 黑暗之主宰 “张,张少!” 见张横如此说,张磊终于开口道,不过,结巴了一下,他终究是不敢再喊张横以前的名字。 现在的张横,在张磊眼里,那就是个大人物,他哪里还敢把自己与他放在平等的地位上。 “哈哈,我说老同学,你这不就是太见外了吗?” 张横神情一肃,拍拍他的肩:“不管我现在是什么,你还是叫我老同学或张横,这本来就是我的名字。” “嗯!” 张磊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张横的真诚,让他的心中感动,也感觉张横确实仍是以前的那个张横,平和,内蓄,这让他颇感亲切。 “张磊,说吧!” 张横这才欣慰地笑道:“我感觉你好象有不同意见。” “是的,张横。” 张磊目光望向了吴勇和卡勒扎巴:“吴总,扎巴先生,对不起,我在早餐橱柜站柜台时,确实是听说过类似芳小姐这样的事。” “哦!” 吴勇和卡勒扎巴狐疑地互望一眼:“小张,那为什么我们从来就没听到过这样的消息,也从来不见有报纸或电视等媒体报到?” 吴勇很是疑惑,他也算是爱尔凯伦岛的常客,甚至前几年还在此买了一幢别墅,每年的夏季,都会来此渡假。所以,自认为对此的情况也算是非常了解。 就是因为爱尔凯伦岛风景优美,又有良好的人文自然环境,再加上此处的治安也不错,才会选择这里。 但是,现在听张磊的话,似乎这里并不象他想象的那样宁和平静,这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爱尔凯伦岛北边有个棚户区,那里居住了数千人,都是从其他地方偷渡而来的。因为没有合法的证件,所以只好居住在那里。” 张磊神情有些黯然:“棚户区没电,没水,也没有任何的公共设施,一切都处于无序的状态。住在那里的人们,生活条件无比的艰苦。所干的活也是最苦最累最差的,甚至许多人被人雇用,去最凶险的魔鬼湾打捞古代的沉船。只是,这些人大多都不能回来,一去再无消息。” 包厢里突然变得一片沉寂,对于棚户区,吴勇和卡勒扎巴虽然也曾听过,但从来就没有注意过相关的事情。因此,现在听张磊说起,不禁感觉很是震惊。 他们还真想不到,在现代繁荣的社会里,还会存在着这样一个肮脏的角落。 张横的神情却是有些怪异,他一直以为,棚户区是以前华夏的一个特殊现象。想不到爱尔凯伦这样的号称文明之邦,竟然也存在着这种黑暗的地方。 “棚户区的许多年青人,都是因为他们的上一代迁移到此,在这里出生长大的。他们亲眼看到了爱尔凯伦岛的发展,更是看到了祖父和父母辈的人,在此流血流汗,为这里的建设奉献了青春年华。但是,他们却只看到外面的繁华,棚户区却数十年一日的贫穷肮脏。” 张磊继续道:“所以,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再象父辈那样做牛做马,只能填饱肚子,甚至连个家都养不了。因此,他们的心中满是对社会的不满和判逆。由于没有正式的身份,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外面找到工作。于是,这些新生代的棚户人,就开始从事各种灰色行业。可以说,如今街头上的那些小混混,地痞流氓等,大多出自那里。而且,还形成了几个人数不少的地下势力。” “我就听说,有一个小混混团伙,就是专门抢劫来这里旅游的各国旅客的行礼。” 张磊以前就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接触的人物自然与吴勇他们不同,三教九流都有,因此他才清楚这些灰色地带的一些具体情况:“他们往往开车在机场或海轮码头等地方拉客,专门会瞄上单身旅客,尤其是单身女性。等招到了客,他们会帮着拿行礼,非常的热情。但是,当行礼放入车厢和后备厢,却会趁着旅客还没上车,又根本没防范的时候,一溜烟地把车开走,混入滚滚的车流中。大多时候,被抢走了行礼的旅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离开,却是毫无办法。甚至很多人直到车子都开得没影子了,这才回过了神,发觉自己被抢走了行礼,上的是一辆黑车。” 说到这里,张磊目光望向了谢芳紫:“芳小姐是不是也是这样被抢走了行礼?” “嘻嘻,原来你确实知道,你所说的,就象是亲眼看到我当时的情形一样。” 谢芳紫满脸的惊讶,不禁向张磊扮了个鬼脸。 顿时,春风吹暖,原本有些压抑沉重的气氛,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小芳,那你后来是怎么拿回你的行礼的?” 张横却是皱了皱眉,他可是看到谢芳紫来酒店的时候,仍是拖着几箱行礼,甚至后来在她的房间,也看到她打开行礼箱,似乎她放在里面的贵重挂饰等物,也没少什么。不然,她现在头上的钻石蝴蝶发夹,又哪里来? “嘻嘻,本小姐虽然时运不佳,但个人还是运气正旺。” 谢芳紫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也以为这回行礼是保不住了,但天知道那个小贼是怎么回事,开出没多远,竟然直接撞在了一根路桩上,车子也就熄火趴在那儿了。嘻嘻,本小姐那会客气,马上追了过去,拿回了我的所有行礼。后来,我也不想多事,就这么走了。所以,赶到大酒店时,时间已是那么晚了。” “原来如此。” 桌边几人都发出了感慨。 “对了!” 吴勇沉吟了一下,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望向了张磊:“小张,既然这些小混混偷盗抢夺旅客的行礼,影响一定很大,也会对我们爱尔凯伦岛的旅游环境受打击。那为什么从没听说有警察打击他们的行动呢?难道警方就任由这些黑势力猖狂嚣张吗?” 吴勇终于问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也是张横狐疑的地方。一个地区,如果存在着某种地下势力,一旦这股势力,已影响到权力机构维持的秩序,必然是会遭到严厉的打击。 可是,听张磊的意思,似乎这些势力,已存在了很多年。那么,正如吴勇所说的那样,他们到底有什么,能让警方容忍? “这正是他们能生存的原因。” 张磊神情凝重起来:“我有个朋友,也是出身棚户区那边。曾经听他说过,他们棚户区出来的人,虽然形成了几个势力,但这些人都是一位神秘人物的手下。好象那人被大家称为什么冥神,非常的神秘,除了几个头儿外,下面的人从来没有看到过他。” “冥神?” 吴勇和卡勒扎巴脸色微变,显然,两人也是听过这个名字。 事实上,在爱尔凯伦岛,谁都知道冥神这个人的存在,据说他乃是此处地下黑暗势力的主宰,人人闻之而色变。 “冥神?难道这也与诸神复活有关?” 张横的心头却是陡地一震,在这个诸神复活的地盘中,竟然出现一个以神为外号的黑道人物。他已是隐隐地感觉,此人似乎不那么简单。 而且,他记起在邱纯玉所提供给自己的资料中,古西尔腊诸神世界的十二主神中,就有冥王哈得斯被称为冥神。 张磊继续道:“据我那位朋友说,冥神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不但棚户区的那些人受他庇护,而且,冥神在爱尔凯伦群岛这一带,还有许多的手下,在海上做大生意。” 说到这里,张磊做了几个怪异的动作,大家立刻看了出来,他所表达的意思是杀人越货以及贩毒持枪。 这也就是说,他先前说的冥神所做的大生意,就是这些了。 最后,张磊长长地舒了口气:“正是有这位冥神的存在,那些势力才一直能存在到如今。想来,那位冥神,应该非常的神通广大,各方面都有关系。” “当然,这些偷抢各国旅客的小混混,做事还是留有余地的。象芳小姐那些被抢走的行礼,就算没有那小贼的车子出事,也是能要回来的。只要报警,就能找到。” 张磊摇头苦笑:“只不过,里面贵重的东西,肯定是没有了,衣服什么的,他们拿去也没用,所以就会物归原主。” “嗯!” 张横点点头,算是弄明白了。原来这些势力的背后,还是有人在支持。 张磊也松了口气。他之所以要在大家面前,说出这些他隐藏在心中多年,从来没有向人透露过的隐秘,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他感觉张横不是普通人,而且,张横也不象是来爱尔凯伦岛渡假旅游的。否则,他不应该一个人,更不应该没跟着旅游团。 而张横既然能与胡氏财团的高层人物交往,这只能说明,张横现在结交的层次肯定不一样了。 张磊怕张横不清楚此地的实际情况,会在爱尔凯伦岛,一不小心吃了那些地下势力之人的亏,所以把有关此地黑势力的事,全部抖了出来,也好让张横有个防范,算是自己回报张横带给他的恩情。 一餐早点吃完,已是九点多钟,唐嫂华夏菜的早餐橱柜都几乎要收摊了,准备中午和晚上的中国菜。 吴勇想为张横安排接下来几天的旅游行程,并让张磊休息几天陪同。但是,被张横拒绝了,他可不想身边多一大串累赘,反尔行动不自由。所以,他推说自己有别的事,也不愿让张磊特意休息陪同自己。 最后,没有办法,吴勇盛情地邀请了张横,要在今天晚上为他举办接风宴。 张横无奈,他不能再拒绝吴勇的好意,就这么定了下来。 大家散去,谢芳紫就如她的小名团子一样,就这么粘上了张横,说什么也不离开,要跟着张横一起去外面逛逛。 张横的头很大,只好带她一起出门。反正自己准备要去凯撒公司神秘之旅的展示厅,想看看当日韩冰蕾他们出游的路线。 。见张横答应,谢芳紫顿时象一只快乐的小鸟,兴奋无比。然而,两人刚走出不远,一声厉喝从后面传来:“黄皮猴子,站住,还想走吗?你想害死老子,那就别怪老子抽你的筋,剥你的皮!” 第1635章 你是魔鬼 “是你这家伙!” 突然有人拦路,张横很是诧异,转头看时,脸色却是不由微微一凛。 谢芳紫更是啊地一声尖叫,一个闪身,就躲到了张横的身后。不过,小丫头可不甘心就这么错过,又从张横胁下,偷偷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嘿嘿,就是老子。” 挡在前面的正是唐嫂华夏菜被开除的基德亚,此刻,正神情怨毒地瞪着张横,在他身后,还有十几名拿着棒球棒或弹簧刀的外国年青人,一个个斜眼瞄着这边,目光凶狠之极。显然,应该是基德亚叫来的一伙流氓。 基德亚本就是个心胸狭隘的家伙,睚眦必报。这次被张横弄得灰头土脸,不但当众出丑,而且还被吴勇一脚踢出了胡氏财团旗下的唐嫂华夏菜。 从当时卡勒扎巴的态度来看,他知道自己算是完了。别说象以前那样当个经理,过着舒适体面的生活,只怕以后想找份工作,填饱肚子都难了。 被胡氏财伐打入黑名单的家伙,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面对这样的境遇,他这个本身就具有严重倾向的种族主义者,已是把张横恨之入骨。所以,他从唐嫂华夏菜出来后,立刻叫来了一伙流氓,准备找张横的晦气。 张横让他吃不了饭,他就要张横拉不出屎。这回是存心要张横身上少点零件。 此处正是维纳斯大广场的边角,是两座大厦中间的一条狭窄的巷道。张横本来要与谢芳紫穿过这里,去凯撒公司神秘之旅的展示厅。那知,却被基德亚带人拦截在了中间。 这条巷道平时很少有人走,现在,两头更是被基德亚叫来的流氓给守住,闲人就算想走这里,也不敢进来。现在已是成了一条无人小巷。 望望四周,张横蹙起了眉头,不禁回头瞟了一眼谢芳紫。从基德亚带来的人看,今天的事想要善了,那是绝无可能,一场打斗自然是难免。 张横倒不在乎这些小混混,但身边有谢芳紫这个累赘,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这小丫头被这些小混混的乱棒给碰着擦着了,还真不好向她交待。 “嘻嘻,张大哥,相信你一定能保护我。” 那知,小丫头不仅没一丝害怕,甚至还显得无比的兴奋,一对大眼睛闪着亮光,躲在他身后嘻嘻笑道:“而且,我学过防狼拳,寻常一两个小流氓可也能对付哦!” 说着,她握紧了拳头,示威似的向对面的那伙小流氓举了举,毫无惧意。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却也为这小丫头的大胆而赞了个好字。心中早已有了决定,速战速决,绝不会让她擦伤点油皮。 “黄皮猴子,快跪下来向哥们求饶。说不定哥们看在你求情的份上,只敲断你两条腿,让你能爬回去。” 这个时候,基德亚已退到了一边,准备看一场好戏。而后面一群小流氓中,一个膀大腰粗,敞开着衣襟,胸口长满了浓密的胸毛,看起来就象是只野猩猩的老外,猛地把嘴上的烟头吐了过来,咧嘴哈哈大笑道:“还有,把你身上的钱,银行卡全部交出来,听说你们华夏那边,多的是富二代什么的财主,基德亚先生这次损失很严重,你小子得赔尝他。” 说着,那人一对黑熊眼瞄向了张横的身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淫笑:“嘿嘿,至于你这位小女朋友,哥们等会会好好照顾她,哈哈,一定会让她尝尝兄弟们的勇猛彪悍。哈哈哈!” 顿时,他的身后,也传来了所有小流氓的狂笑声。一时间,小巷子里叫嚣一片。 现在的基德亚,在准备对付张横前,也从维纳斯大酒店的登记处,查了张横的资料。知道张横是来自华夏。从张横能与吴勇和卡勒扎巴交往,并让他们敬畏的情况看,他还以为张横是华夏的官二代或富二代。 所以,在对付张横的同时,他也想从张横身上抢劫一笔,做为今后养老的钱。 “哈哈!兄弟们干活了。” 黑熊样的老外大笑着,一挥手。四周十几名小流氓,立刻爆发出了叫嚣声,一个个手中敲打着棒球棒,就朝张横围了过来。 “打!熊哥,别对这黄皮猴子留情,先敲断他两条腿再说。” 一边的基德亚兴奋之极,叫嚷着,满脸的肌肉都扭曲了。 “哈哈,基德亚先生,您放心。我们合作这么多年,那一次办事不是给您办得漂漂亮亮地。” 被称为熊哥的老外,名叫阿布罗斯,外号北极熊,来自北半球那边的国家,在这里也已混了好多年。平时他与基德亚经常有合作,做的自然都是见不得光的事。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来还真不错。 “这就好!” 基德亚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眼中的怨毒更深了:“黄皮猴子,跟老子为难,这就是你的下场,哈哈哈……” 基德亚得意地大笑。但是,他后面的笑声,却是陡地一滞,象是被人卡住了喉咙的老鸭,笑声也猛然变成了一声难以抑制的惊呼:“啊!你,你,你……” 基德亚确实是被震惊了,他看到了平生最恐怖的一幕情形。只见,张横冷哼一声,身形陡然化为了一道黑影,如同是鬼魅般就斜冲入了围过来的人群中。 阿布罗斯首当其冲,这家伙也是在刀头上滚打多年的主,打斗经验无比的丰富,眼见敌人冲来,手中棒球棍陡地一记横扫,想把张横截下。 但棒球棍刚举起,他眼前一黑,张横的拳头已快如闪电般击在了他的面门上。阿布罗斯如熊一样的身体,顿时象稻草一样抛了起来,身在半空,一口鲜血夹着几颗大牙,就狂喷了出来。 张横恨这家伙出言不逊,是存心要他满嘴的牙齿全部换一换了。 “啊!魔鬼,是魔鬼!” 刹那间,巷子里成了滚兽场,张横在人群中左穿右插,身形如电。惨号迭起,鲜血狂溅,这群小流氓算是倒了血霉,碰着擦着张横的人,立刻就成了滚地葫芦,不是被自己手中的棒球棍狠砸了脑袋,就是被张横一拳击中面门,弄成了大花脸。 张横出手毫不留情,怕这些人伤及谢芳紫,他的出拳又快又狠,暗含了些许的真元。以他一位准天王的修为,修理这些小流氓,就如同是砍瓜切菜,无论碰到那儿,都得伤筋折骨。 只是眨眼的功夫,小巷的地面上,就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一个个哼哼哈哈地唱起了杀猪调,哪里还爬得起来。 “嗯,收工了。” 张横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退到了谢芳紫身边,微笑着道。 “啊,张大哥,原来你果然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啊!” 谢芳紫还愣呆在当场,她也被张横这强悍的出手给震憾了。 不过,刹那的愣怔,谢芳紫猛地醒悟了过来,她顿时象发现了宝藏一样,一对眼眸骤亮,整个人也兴奋得有些颤糜。一下子就抱住了张横的胳膊,又笑又跳,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张横耸耸肩,对于谢芳紫的行为,也只能表示无可奈何,任由她抱着自己的一条胳膊。目光却望向了基德亚,神色渐渐地变得冷然无比。 “你,你,你是魔鬼!” 基德亚终于你出了个结果,整个人却骇得连连倒退。 退了几步,这家伙猛然转身,嘴里发出尖叫:魔鬼啊! 脚下却已是一溜烟似的,没命地就向那边的出口奔去。他可管不了什么熊哥了,更是没有义气不义气这个概念。他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离开这个魔鬼的视野。 “啊呀呀,这家伙要跑了,张大哥,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啊!” 张横冷冷地望着,一动不动,旁边的谢芳紫却是急了,急呼道。从刚才的行径,她也看了出来,今天的事,全是基德亚这家伙指使的。现在自然不能让主使者就这么跑了。 “哼,他跑不了。” 张横冷声道。眼看基德亚已快要跑出巷子,张横这才不紧不慢地脚一勾。 嗖! 一把掉落在地上的弹簧刀,如同是一根离弦之箭,陡地闪过一道寒芒,射向了基德亚。 “啊!” 远处的基德亚一声惨号,顿时来了个狗啃屎,一下子仆倒在了地上。再看他的左腿,后脚弯处已深深地插入了一柄弹簧刀,血流如注。 “嘻嘻,张大哥真棒!” 小丫头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事情不闹大,基德亚被击倒,他立刻兴奋地拍手叫好,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更是闪起了点点的小星星。 “啊!” 这个时候,被一拳击得满脸开花,当场就昏死过去的阿布罗斯,终于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满地哼哈,一个个或折了腿,或头破血流的小弟,一时被完全震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他真的确定,眼前看到的全是事实,他才算是回过了神,望向张横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惊恐,却又不甘就这么被奏,眼瞳里渐渐地腾起了一抹杀气。 北极熊毕竟是个狠角色,那肯就这么吃了蹩一声不吭,他偷偷地拿出了手机,已是按了一个号码,把电话给打了出去:“小子,我北极熊收拾不了你,自有人可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阿布罗斯恶狠狠地瞪住了张横的背影,眼眸里的杀气更浓。 第1636章 煞星 “啊呀,张大哥,不好了,这家伙好象在打电话叫人!” 阿布罗斯的行为,被一直偷偷注意四周情形的谢芳紫看到了,她不由一惊,连忙对张横道:“要不,我们快走吧,不知他会叫什么人来。” “没事!” 张横不屑地瞟了一眼象狗熊一样,仍趴在地上的老外,反尔是慢条斯里地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叫些什么玩意过来?” 说着,转头对谢芳紫道:“芳芳,要不你先回酒店,要是他们来的人多,我怕照顾不了你。” “嘻嘻,我不走。” 谢芳紫却是撒起娇来,紧紧地抱住了张横的一条胳膊:“张大哥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他们就算来一百个人也没用。我一定要亲眼看张大哥如何收拾他们。张大哥,好不好麽!” 谢芳紫摇着张横的手,一脸的恳求相。张横根本就拿她没办法。 说着话,两人已走到了基德亚身边。 此刻,这家伙痛得正啊哟啊哟狂叫,插在脚后弯的刀口,依然流血不止,整个人抱着那条伤腿,哆嗦成了一团。 突然看到张横和谢芳紫过来,基德亚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伤腿的流血了,拼命地挣扎着,想远离张横他们。但他根本无法站起来,最后只得拖着伤腿,没命地向前爬去,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情形很是惨烈。 “既知如今,何必当初!” 张横可丝毫没有什么怜悯之心,象基德亚这种家伙,本身就有强烈的种族歧视倾向,心理肯定变态,就得让他流点血,否则到时好了伤疤忘了痛,记不住所受的教训。 望着地上斑斑血迹,张横冷着脸,一步步跟着基德亚向前。 终于,基德亚已爬不动了,趴在地上象哈巴狗一样直喘气。 此时此刻的这个老外,头发散乱,满脸的污血,神情扭曲而狰狞,看起来要有多惨就有多惨。他望着慢慢向他走来的张横和谢芳紫,嘴唇翕合了一下,还想再硬撑。但是,感受到张横身上那股冰寒的气息,他终究是撑不下去了,心中也陡地升起了一种极度的恐惧。 “不,不,你不要过来,你是魔鬼,你不要过来!” 基德亚凄厉地叫喊起来,他心中最后的防线已然崩溃。眼前的黄种人,如神魔般伟岸威严,让他已丝毫没有了鄙夷和轻视之心。有的只是敬畏和恐惧:“我以后最也不敢了,最也不敢了,真的,你就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说到最后,他呜呜呜地大哭,整个人都瘫软得象条丧家犬。 张横冷冷地撇了他一眼,看着如同是一条赖皮狗一样,趴在地上哀求讨饶的那副耸样,心中也是无比的解气。 总算是给这家伙一点惩罚,希望他会记住这个深刻的教训。 嘀嘀嘀! 正是时,一阵摩托车的呼啸声传来,转身望去,见到二三十辆摩托正蜂拥着,鸣着刺耳的喇叭,堵在了小巷口。 “老大,我在这里。” 躺在地上装瘟孙子的阿布罗斯,猛地跳了起来,朝着那边的摩托车群,拼命地挥手,神情兴奋之极。 轰轰轰! 车队一阵轰鸣,二三十辆摩托。立刻分成两队,冲入了小巷,围在了那些在地上唱杀猪调的小流氓。 其中一辆,更是轰鸣着,嘎止一下,在北极熊身边来了个急刹车。这些骑手的技术都非常的不错,把座下的摩托玩得如臂指使,二三十辆的规模,确实是形成了一股很大的气场。 啪! 骑手戴着头戴盔,遮掩了他的面目。此时猛地把头盔玻璃掀开,终于露出了脸来,朝着阿布罗斯喝道:“北极熊,你怎么弄成这样,是什么人伤了你们?” “原来是刀哥!” 北极熊脸上立刻露出了馋媚的神色,朝着骑手点头哈腰地道:“蝠爷呢?” “哼,老大也来了,在那边。” 被称为刀哥的人,正是昨天晚上在浪漫之夜的那位刀疤路达,他朝一边噘了噘嘴。 “啊,蝠爷也来了,这就好,这就好!” 北极熊阿布罗斯大喜:“这回看那黄皮猴子怎么死?” 说着,他猛地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的张横:“刀哥,就是那个黄皮猴子,是他把我们弄成这样的。您和蝠爷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北极熊只不过是这一带小混混中的小头目,他背后还有靠山,就是刀疤路达他们。 要知道,刀疤路达等人,正是先前张磊所说的,从棚户区出来的新生代。而且,是其中一个比较强悍的势力。老大血蝙蝠,人称蝠爷,据说从小就跟一位在棚户区的异人学功夫,二十岁时,已是打遍棚户区无敌手。 后来,更是被神秘的冥神给看上了,被冥神招为了小弟,跟了他一段时间,从冥神那儿,又学了几招厉害的玩意。从此后,便在爱尔凯伦岛一带,横行霸道,已是这地方的一霸。 不仅如此,血蝙蝠手中还有真家伙,连手下的刀疤等人,也都配备了枪支,因此,在这一带的人,谁都怕他们这股势力。 先前,北极熊在张横这儿吃了亏,就立刻想到了要请自己的老大蝠爷来报仇。现在听刀疤说,老大也来了,他确实是无比的亢奋。 “妈的,狗娘养的,是那儿来的野种,竟然敢欺到我们老大的头上来,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刀疤骂骂咧咧地,一轰油门,就准备带着一众小弟冲过去。 但是,摩托车刚刚发出哞哞的叫声,刀疤的脸色却是骤然而变:“啊,竟然是这煞星!妈呀!” 刀疤一哆嗦,摩托车猛地打了个转,差点就把他直接甩出去。幸好,他的车技不错,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稳住了身形。 “老大,不好了,是那煞星来了。” 刀疤路达忍不住叫了起来。 “狗娘养的路达,鬼吼什么?” 另一辆看起来特别豪华宽大的摩托,突突突地从车群里滑了过来,停到了路达和阿布罗斯他们身边,骑手是个魁梧的大汉,自有一股威势。 他一边吼叫着,一边也掀起了头盔上的挡风玻璃,露出了一张凶狠的脸,正是昨天晚上,被张横踢了一脚的冷撒尔。 他恶狠狠地瞪着刀疤,满脸的不悦。因为二三十辆车子发出的轰鸣,刚才刀疤的吼叫,冷撒尔根本没听清。但见到刀疤一脸惊恐的样子,冷撒尔却很愤怒,不知道这狗娘养的东西,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胆小,做点事还怕这怕那的。 因此,冷撒尔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想弄清刀疤这是怎么了。 “老大,不好了,你看,是那煞星!” 刀疤脸色煞白,手指指向了张横那边。 “煞星?哪来的什么煞星?” 冷撒尔一时还没回过神,嘴里不满地咕噜着,目光却顺着刀疤所指,望了过去。 “啊,真的是这煞星!” 冷撒尔终于看到了那边的张横,浑身剧震,摩托车差点就被他滑倒:“怎么会是他,狗娘养的。” 冷撒尔是真的吓坏了。昨天晚上,本想帮西瓦娜,痛奏那个黄种人。 那知,后来却是被对方给狠狠地踢了一脚,当场就小便失禁,更因为西瓦娜不领情,反过来帮那个黄种人,冷撒尔只好强忍着心中这口恶气,临时离场而去。 不过,他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便暗中留下刀疤留意,想要弄清张横的身份和住处,以便等会他回来报复。 然而,他被张横所踢的那一脚,问题却是越来越严重,不但肚子一直如同刀绞般痛,而且小便失禁的问题,也更加不可控制。每隔个十几二十分钟,只要膀胱中稍稍存了点尿液,就会直泄而下,拼了老命都忍不住。 这下,冷撒尔才意识到,刚才对方的一脚,绝对有问题。 他那敢迟疑,立刻赶回了棚户区。 这里住着一位被他称为师父的老头,他从小跟他学功夫,在他眼里,那老头就是位奇人,无疑就是神一样的人物,简直是无所不能。 现在,他被人暗算,便想到了那位奇人,想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来到棚户区,那位奇人看了他的情况后,脸色大变,问他是不是招惹了来自华夏的什么人? 冷撒尔那敢隐瞒,连忙把当时的情形说了出来,那老头儿一听,满脸的苦涩,当时摇头长叹:“小子,我还以为你这些年也长了不少见识。想不到你还是这样没眼光。你招惹了华夏来的高人,中了人家的截脉秘技。这种秘技,只有施术者才能解开,我老头子也是无能为力。” “啊,师父,那我怎么办?” 冷撒尔当时就急了,一边恳求着老头,一边已是暗暗拔出了枪,准备对张横玩真的了。 老头儿早已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头摇得更厉害了:“小子,别想歪主意,你别说是手枪,就算冲锋枪机关枪都没用,以对方的能力,也许你能用导弹或者还可以对付他。” 没等冷撒尔说话,老头继续道:“你别不信,东方来的强者,他们的手段,确实比得上神仙,连老头儿我也不敢随便招惹他们。所以,小子,听老头儿我的,如果你还想要恢复,那就给我跪着去求那位高人。如果你不信这一点,要去医院什么的地方治,我也不管你,但请你记住,千万不要再招惹那人,见了他,你就远远地绕开,有多远就多远,他是个煞星。” 第1637章 吃错了药 冷撒尔对那老头奉若神灵,见他说得如此的严重,对那个华夏人更是如此的忌惮,他的心里机灵灵直打战,这才明白,自己这回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之后,刀疤从酒吧回来,把他后来看到的情形,详细地汇报给了冷撒尔。他一听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才明白那个华夏人绝对的不凡,不仅与血弥撒这妞关系不一般,而且还与赫赫有名的黑猫保安公司,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师父的警告,原本还想当晚去寻张横晦气的想法,自然也就立刻打消。 不仅如此,他派出人手,对张横进行了彻底的调查。 虽然他的消息渠道有限,根本追查不到张横真正的细底和来历。但是,仅从张横可以被他查到的一些资料,已足够冷撒尔胆战心寒。 这个来自华夏的年青人,不仅是远山这个超级集团的背后老板,而且还与世界各大巨头关系良好。别的不说,光是张横此次到西尔腊,胡氏财伐便派出了高级管理人员,从雅典接机后,一直陪同到爱尔凯伦,就足见他与胡氏财伐的大老板,关系肯定非同寻常。 一个年纪青青,就能达到如此地位的人,他背后的背景,又将会如何的恐怖? 这回,冷撒尔是真的死了要向张横报复的心,如今就算给他一个豹子胆,他也不敢去招惹那个叫张横的煞星。 更何况,他昨天晚上被张横踢了一脚后,尿失禁的问题,可是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从棚户区回来,冷撒尔不得不去了一趟医院。每隔十几二十分钟,就会失禁一次,这简直要让他癫狂了。所以,不管怎么说,先把这失禁问题给解决了再说。 只是,到了爱尔凯伦最大的医院,找了那里最著名的专家,组成联合治疗小组,给他进行了检查和诊断。最后的结果却是:他根本没病,失禁的问题,是他神经调节出了问题,要想解决,只有他自己去慢慢调整。 最后,各位专家给了他一个建议,让他暂时挂个输尿袋,以临时解决不断失禁的问题。 冷撒尔没办法,现在腰上就缠了个尿袋,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尿腥味。 刚才接到北极熊阿布罗斯的电话,说是他被一个外国佬打了,正生着闷气的冷撒尔,顿时火冒三丈。他满腹的火气正没地方发泄,下面竟然出了这样的事。他那里还会犹豫,这才立刻亲自带了一大伙小罗罗,赶了过来。 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北极熊这狗娘养的东西,招惹的竟然就是他如今最忌惮的煞星。 一念及此,冷撒尔不由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布罗斯。不过,现在他可没功夫教训这只笨熊,如今最首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平息与煞星的这场冲突。 嘟! 冷撒尔陡地抿唇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刹那,三十多辆摩托车哞哞轰鸣,就朝着张横那边飞驰了过去。等到了张横身边,三十多辆车子,轰隆隆地绕着他转起圈来,一时间,这里一片乌烟瘴气,情形看起来也是无比的混乱。 张横蹙紧了眉头,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到了刚才脱去了头盔的冷撒尔和刀疤。 张横的心头一突,还以为老外请来的救兵,就是昨天与自己发生过冲突的那伙人。他的心顿时更加警觉起来。 张横可不知道,冷撒尔和刀疤他们,现在对他的畏惧,还以为他们是来报昨晚之仇。 “看来,得下狠手了,不然,这些东西会象苍蝇一样死瞪着。” 张横的眼眸渐渐变得冰冷。他之所以刚才不走,一定要留在这里,等对方的援兵到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张横本身确实是不惧什么流氓小混混,即使是势力更强大的地下组织,他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但是,在爱尔凯伦岛,不仅只有他,还有一个老同学张磊。 尤其是今天被拦截的事,就是与张磊有些关系。要是自己今天不能解决此事,只怕以后这些家伙,会遣怒到张磊身上,这可绝对不好玩,会给张磊带来大祸。 所以,张横已是横了心,决定要狠狠地教训这些混混,只有把他们打怕了,让这次教训深深地刻入灵魂里,他们以后才不敢起什么报复之心,老同学张磊才会有太平的日子过。 一念及此,张横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色,手一圈,已是把在身后的谢芳紫反搂在了背后:“小芳,爬上我的背,等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离开。” “好!” 背后传来小丫头兴奋的声音,她也没什么顾忌的,轻轻一纵,已是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张横的脖子,爬到了他的背上。 同时,她那灵活的双腿,更是盘在了张横的腰间,整个人亲密无间地就贴紧在了张横的背部。 背后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耳边谢芳紫吐气如兰,张横整个人一僵。这小丫头也不怕她的娇躯能惹火,张横真是受不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张横一踏步,体内真元鼓荡,已然准备狠狠地对付四周象苍蝇一样围绕着他的小混混。 嘀嘀嘀! 正是时,圈外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摩托喇叭声,冷撒尔和刀疤最后骑着车,缓缓地向这边的圈子骑来。 “停!” 陡地,冷撒尔举起了手,做出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嘎吱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全场,三十多名小混混的摩托,齐齐刹车,在张横身周围成了一圈。 “基德亚先生,您没事吧?” 这个时候,阿布罗斯已来到了基德亚趴倒的地方,把他扶了起来。见他脚后弯被刺了柄弹簧刀,连忙让人给他包扎伤口。一边指着那边被围困的张横,恶狠狠地向基德亚道:“基德亚先生,您放心,这只黄皮猴子,绝对跑不了,蝠哥出手,他今天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哈哈哈,您就在旁边看着这黄皮猴子怎么被收拾。” “唉!” 基德亚冰冷的心,陡地象是燃起了一点希望,眼神也猛地亮了起来,原本惊恐的神情,也渐渐又现出了一抹狰狞:“我要那黄皮猴子死。” 基德亚咬牙切齿地道,他对张横充满了恐惧,现在却是希望阿布罗斯叫来的救兵,直接把张横弄死,也许这样就没有了后患。 “哈哈,基德亚先生,您放心,蝠爷绝不会放过这小子。” 阿布罗斯大笑,扶着基德亚走向了圈子,他要与基德亚近距离看看张横的惨相。 但是,两人刚走几步,场中一幕让他们惊骇无比的情形,却是陡然发生了。 冷撒尔带着刀疤进入圈子,从摩托车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向了张横。 啪! 当离张横还有十几步,两人摘下了头盔,猛地一个立正,朝着张横恭恭敬敬地就是行了一个欧洲中世纪的骑士礼:笔挺的腰一下子弯到了九十度! “冷撒尔,路达,见过张爷!” 冷撒尔和刀疤异口同声地道,态度谦卑之极,神情更是恭敬之极。 “阿!” 四周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一起跟来的那些摩托车手,顿时一个个全部震憾当场。 他们怎么也搞不清楚,老大这是干什么?先前不是来帮北极熊奏人的吗?怎么现在变成是向人家来问安的了? 这是哪跟哪啊! 但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冷撒尔已是厉声喝道:“妈的,狗娘养的,你们这些家伙,还不快见过张爷!” “呃,张爷?” 小混混们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尽皆难以把脑筋转过弯来。 不过,还是有几个灵光的,见老大都这样了,那里还会迟疑,立刻学着冷撒尔与刀疤的样,摘下头盔,一个立正,朝着张横行了个骑士礼:“见过张爷!” “见过张爷!” 有人出头,其他小混混顿时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有样学样,零零落落地朝着张横行礼。 “妈的,一伙混帐!” 看自己的手下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冷撒尔怒了,再次厉喝:“列队,至礼!” 哗啦! 这回,一众小混混算是做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动作,齐齐朝着张横立正,动作很整齐地弯腰行礼:“见过张爷!” “啊!” 张横背上的谢芳紫看得傻眼了,她还正期待着趴在张横背上,跟张横冲入小混混的队伍中,纵横驰骋,感受张大哥如古代的将军般,闯千军万马如无物的纠纠雄风。 那知,期待中的横扫千军并没有出现,反尔看到了如今这样一副难以置信的场面。 不仅是他,张横也有些发愣,一时弄不清那个洋混混头子,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不过,刹那的愣怔,张横陡地似是明白了什么,望向冷撒尔的眼神顿时不同了。他猛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给这家伙施的小小手段。 果然,鼻子一吸,顺风就飘来了一股尿骚味,张横的脸色就更加的怪异了。 “呃,这,这,这……” 阿布罗斯和基德亚却完全被震憾了,冷撒尔的表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更是让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记忆里,蝠爷似乎只有遇到那位神秘的冥神老大,才会如此的恭敬和谦卑。那么,难道眼前的年青人,地位能与统治爱尔凯伦岛地下势力的冥神老大相比吗? 心中想着,阿布罗斯终于忍不住了:“蝠爷,您,您……他,他,他……” 阿布罗斯你你他他的不知该怎么说了。今天的事太离奇,他都怀疑不是自己吃错了药,那就是蝠爷吃错了药。 第1638章 处理掉 “什么?” 听到阿布罗斯的叫喊,冷撒尔陡地转过了身来,原本一脸的馋媚,也已变成狰狞凶残:“狗娘养的大狗熊,老子倒是把你给忘了,就是你惹张爷,妈的,看来你这些年过得太潇洒,活得不耐烦了。” 冷撒尔正找不到向张横讨好的机会,看到这次事情的罪魁祸首,顿时心中一喜。他那里还会犹豫,一噘嘴。 “狗娘养的大狗熊,敢得罪张爷,去死!” 旁边的刀疤立刻会意,几个箭步就窜了上来,朝着阿布罗斯就是狠狠地踹了一脚。 “啊!蝠爷,刀哥,我……” 这回阿布罗斯是真的傻眼了,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一向护短的蝠爷,竟然为了外人而让人奏他。 刚想说些什么,但小腹被刀疤一脚狠踹,整个人顿时痛得成了虾米,后面所有的话,立刻变成了凄厉的杀猪调。 “阿,上帝!” 与阿布罗斯一起过来的基德亚,浑身一哆嗦,伤腿那里还撑得住,一下子又瘫软在地,望着旁边满脸痛苦的阿布罗斯,再看看场中那些小混混对张横那副恭敬的样子,他颤抖着,已是吓得魂飞魄散。 就算是傻瓜,现在也已明白,貌似冷撒尔等人,对眼前的年青人,无比的敬畏和恐惧。 “张爷,对不起,都是这些东西不长眼,惹您生气了。也是我冷撒尔这些年太放纵他们,请张爷惩罚。” 冷撒尔再次转身,脸上表情也转换成了极度的卑微和恭敬,哈着腰向张横说道,一副任君处理的样子。 “嗯,你这次没错。” 张横点点头。 “谢张爷!” 冷撒尔如释重负,连连向张横鞠躬致谢。稍倾,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又道:“张爷,您看这两个家伙如何处理?” “嗯!” 张横微微蹙起了眉毛,他现在完全明白了冷撒尔的意思,这个老外,显然是想讨好和巴结自己。 这也就是说,冷撒尔已知道自己对他做了手脚,明白他小便失禁的怪病,只有自己才能治。这家伙是来向自己求饶来了,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谦卑,甚至要拿基德亚和阿布罗斯当人情送。 “哼!” 心中想着,张横冷哼一声,目光冷冷地望向了基德亚和阿布罗斯:“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 “哦!” 冷撒尔一震,但是,脸上却是陡地闪过了一抹凶残的狠色,他把张横这话理解成张横要灭这两人的口。 不是吗?再也不想见到他们,这不是要让两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他本来还没有打算下这样的辣手,也就准备当着张横的面,痛奏两人一顿,算是给张横出气。但是,既然眼前的这位煞星这么说了,他那里还敢违背:“好的,张爷您放心,他们绝对看不到今天晚上的月亮。” 这些年来,冷撒尔手中可也没少人命案子。反正魔鬼海岸天天有下海捞古代沉船的冒险者。多两具浮尸,也不算什么。 说着,他已是手一挥。 立刻,几名小混混上前逼住了阿布罗斯,更是有人把基德亚给拖了起来。两根绳索也从摩托车的车斗里拿了出来,就要上前绑两人。 “啊,蝠爷,不要啊,我北极熊这些年对您忠心梗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这样待我啊!” 阿布罗斯已意识到了什么,凄厉地惨号起来,卟通一声跪到了冷撒尔面前,咚咚咚叩头求饶,希望冷撒尔能放过他。 但是,冷撒尔只是哼了一声,那里还会理他。 “张爷,张爷,是小的瞎了狗眼,得罪了您,请张爷把小的当一个屁放了吧!张爷,张爷!” 基德亚也明白了他的处境,那里还顾得上什么,挣扎着推开两名小混混,跪行着向张横爬来,头更是叩得额头都见了血,想要求张横饶命。 他可比阿布罗斯聪明,知道今天要活这条老命,还得求张横这个最终的指使者。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他心中有些不忍。然而,想到基德亚这家伙出尔反尔,自己又不可能长期在爱尔凯伦岛。小蕾的事一了,自己就会离开,到时这家伙要是再出手对付张磊,自己那可就是天涯海角,想帮都帮不了。 所以,现在一次性解决问题,也是好事,免得留下什么后患。反正这事由冷撒尔代劳了,就当他们是狗咬狗吧! 想到这里,张横板起了脸,转过了身去,根本不理会基德亚的凄呼哀号。他这回是硬起了心肠。 终于,阿布罗斯和基德亚被人绑了个结实,嘴上也塞了布团,等待他们的会是魔鬼海岸被抛入大海喂鱼的下场。 “张爷!” 事情解决了,冷撒尔眼巴巴地望向了张横。 他的隐疾还真不好当众说出来,而做为这么一大伙混混的头,他也不好当着小弟的面,求恳张横,所以吱唔着,不知该怎么向张横说。 “好了,你以后好之为之吧!” 张横那能看不出这家伙的心思,挥挥手,又是朝他踢了一脚:“你们走吧!” 怦! 张横这一脚,让冷撒尔浑身一颤。不过,他的脸上,却是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原本麻木没有感觉的下面,已然有了痛感,显然,煞星的这一脚,已是给他解了身上的隐疾。 “是,张爷,冷撒尔记住您的教诲了。谢张爷!” 冷撒尔连连道谢,感恩戴德。 要是张横不给他治小便失禁的问题,他这一生可就是真的完了,连个正常男人都做不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嗯,对了,看你好象是有些功夫,是不是跟人学过?” 张横似是想起了什么,淡淡地问道。 “是的,张爷,我从小生活在棚户区,我们那边有位奇人老头,他看我不错,就从小教了我不少的功夫,我一直当他是师父看。” 冷撒尔那敢隐瞒:“这次也是师父指点我,才来请求张爷您原谅。” “奇人?” 张横眉头一凝,不由多看了冷撒尔几眼。能看出自己出手使用的独门秘法,看来,冷撒尔的那个奇人师父,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张横心中对他所说的奇人老头,突然有了些兴趣。 “去吧!” 张横终于挥了挥手,与这种黑道人物,张横却也不愿与他有什么瓜葛。 “是,是,张爷!” 冷撒尔连连点头哈腰,这才又吹了个口哨,爬上了摩托,拉足了油门,哞哞哞地冲了出去。 刀疤等一众小弟,也一个个向张横行礼,然后骑上摩托,一溜烟地跟着冷撒尔狂奔而去。 只是一会儿功夫,巷子里又恢复了原先的寂静,只有满地被打折了腿脚的十几个小流氓,还躺在地上,一个个用惊恐而敬畏的眼神望着张横,仿佛是在看一头洪荒猛兽。 冷撒尔先前的举动,完全震摄了这些小混混,尤其是他们的头儿阿布罗斯以及后台老板基德亚,现在已被冷撒尔他们带走,更是在这些小流氓心中造成了巨大的震憾。 他们也清楚,阿布罗斯和基德亚,算是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青人造成的,并且只是歪歪嘴,说了一句话的结果。 现在,这些小流氓,已把张横当成是魔鬼一样的人物了。连哼哼哈哈的痛号,都不敢再发出来。 望望一地的伤残,张横皱了皱眉,这事情还得善后。否则,这么多小流氓躺在此处,要是路过的人打电话报警,肯定会引起警方的轰动。 到时,自己还是会有些麻烦。张横可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与警方的周旋中。 微一沉吟,张横打了个电话给吴勇,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 “张少,您不要急,您就等在那儿,我和卡勒扎巴会马上赶来,处理这事。” 吴勇先前刚与张横告别,现在正在维纳斯大酒店,安排晚上招待张横的盛宴。听到这事,顿时是急了,抛下一切,叫了一声卡勒扎巴,两人飞也似地跑出了大酒店。 三分钟后,两人的车子已开到了这条巷子,看到满地的伤员,吴勇急急地奔下车来:“张少,您没事吧?” “嗯,吴总,我没事,不过,这里的事得麻烦你处理。” 张横淡淡地道。 “没事,这点小事交给卡勒扎巴,张少先跟我离开这里吧!” 吴勇连忙道,他可不想张横留在现场,要是被赶来的警察遇个正着,说不定还得往警局走一趟。 “是的,张少,您放心,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处理,保证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卡勒扎巴也奔上前来,向张横做出了保证。以胡氏财伐在爱尔凯伦岛经营这么多年,卡勒扎巴又在此地担任了十几年的总经理,与当地的各个部门,都打好了关系,要摆平今天的事,确实不算什么。 正说着话,远处已响起了呜呜呜的警车呼啸声,已是有路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形报了警,老外的警察叔叔已赶来了。 当下,吴勇也不再迟疑,带着张横和谢芳紫迅速离开了此地。 车子刚离开,数辆警车也到达此处,从车子里奔下十数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把巷子给围了起来。 张横从车窗里望去,正好看到西瓦娜从警车中出来,身穿警服,俏脸上满满的都是煞气。从她的警服看,似乎她在警局中的地位很高,正是这次带队的警官。 张横不禁又皱了皱眉,心中暗道:“咋又遇到这疯婆娘了呢?” 对西瓦娜,张横心里还是有些芥蒂。两次被这洋妞纠缠,弄得很是狼狈,张横实在不愿再与她有什么交集。 “张少,怎么了?” 见张横脸色怪异,吴勇不禁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些疑问。” 张横目光转向了吴勇:“吴总,不知那个女警是谁,你是否知道她?” 张横指了指那边正指挥警员,忙碌着的西瓦娜,。 “哦,张少是说她?” 一见张横所指,吴勇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异样:“张少是说血弥撒吗?她可是在爱尔凯伦岛非常有名的一朵霸王花。而且,在她身上,你绝难想象,曾发生过什么? 第1639章 特殊旅游 听吴勇如此一说,这回却是轮到张横讶异了:“吴总,怎么回事?那个洋妞难道小时候发生过什么?” 对西瓦娜张横确实也是充满了好奇,象她这样,与人打架不要命的女警,张横确实是没遇到过。而她对自己态度的突然转变,更是让张横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的张横,确实是想多了解西瓦娜,也好对她有点防范。张横可不想被个洋警察整天缠着。 “唉,说来西瓦娜也是个苦命人。” 吴勇微微叹了口气:“她们一家也算是警察世家,爷爷,父亲,母亲都是出自警察系统。而且,他爷爷曾是爱尔凯伦岛的警察局的局长,在整个爱尔凯伦岛有很高的声望。” “嗯!” 张横点头,不由暗道:“原来这洋妞还是出自警察世家,怪不得这么彪悍。” “他们一家子在警界都是出了名的硬汉,他父亲在警界被人称为铁人,办起案来那叫一个拼命。曾经更是破过几件震惊世界的大案,抓捕过在国际刑警黑名单上挂了名的罪犯。” 吴勇继续道:“所以,她父亲是许多人心目中的英雄。” “只是,他的行为,也得罪了不少的人。十几年前,就是他竭力坚持下,终于粉碎了一个横行在爱尔凯伦群岛四周海岛,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犯罪集团,并生擒了他们的头子海盗大胡子。” “哦,难道他们家因此而被报复了?” 看吴勇特别提起此事,感觉到他语气的沉重,张横心中一突,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 “是的,张少!” 吴勇点头:“海盗大胡子有数百名手下,十数艘船只,他被抓捕后,海盗们顿时群龙无首,树倒猢狲散。然而,就在这时,大胡子的亲弟弟从海外归来,这家伙收拾了大胡子留下的残局,却决意要报复,为他哥哥报仇。” “于是,数十名海盗,在一个天黑风高之夜,组织了一次袭击行动,趁夜攻击了西瓦娜家。” 吴勇摇头叹息:“这一回,西瓦娜家几乎是被海盗杀了个精光,除了他爷爷,奶奶以及父母外,还有一个弟弟,也是不幸遇难,全部被海盗残忍地杀死。甚至还斩去了她父亲的脑袋。” 说起来西瓦娜全家的遭遇,确实是够悲惨,若不是她人机灵,在海盗屠杀的时候,及时躲入了壁炉中,逃过了这一劫,说不定她那时也就成了一名遇害者。 当时的西瓦娜还只有十二岁,她躲在壁炉中,透过缝隙,亲眼看到了家人被残杀的全部过程。这在她幼小的心灵中,造成了极其巨大的震骇。 在之后的好几年,西瓦娜一直被可怕的梦魇所困扰,几乎不能正常生活。 魔难还不止这些,她被人贩子骗到了棚户区,准备把她卖到国外。 幸好,她在那里遇到了一位奇人,对方可怜她的境遇,不但解救了她,还为她进行了半年的调理,这才逐渐恢复了正常。 “棚户区的奇人?”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暗道:“看来,为她调理的奇人,应该也是位玄门人士了。” 张横这已是第二次听人说起棚户区里的奇人,心中也不由对那人产生了好奇。 而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与西瓦娜在飞机和酒吧的两次缠斗中,都能感受到这洋妞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那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凝练的。 “是的,张少,棚户区有位奇人,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只不过,那人非常神秘,一般人就算克意找上门去,也见不到他。” 吴勇解释道。 “嗯,奇人大多这样。” 张横表示理解。 当下,吴勇接着说起了西瓦娜的事。 西瓦娜恢复后,立誓要成为一名警察,象她爷爷和父亲一样,尽己所能,把社会上的那些垃圾碴子,全部清除干净。 之后,她刻苦锻练,十八岁那年,如愿以尝,成为了一名警察。 说到这里,吴勇不禁有些嘘嘘:“西瓦娜虽然是个女子,但她巾帼不让须眉,这些年来,果然如她当年所说的那样,要接替爷爷和父亲的遗愿,为这个社会的安宁,贡献一份力量。她办起案来,与当年她父亲如出一辙,完全是不要命。” “而且,当年全家被杀的惨案,对她的刺激和影响很大。每次出警,她下手又狠又辣,绝不留情,往往会发生流血事件。” 吴勇无奈地摇头:“正是因为这样,碰着了西瓦娜,大多要流血,所以那些地下势力的人,暗地里给她取了个血弥撒的外号。” 见张横有些不理解,吴勇又把血弥撒解释了一下,最后道:“因此,她在爱尔凯伦是个人人皆知的名人,谁都知道警界有这朵血弥撒,是位女英雄。当然,一般的流氓混混,是对她又恨又怕,当她是真正的魔鬼花。” “想不到这洋妞原来有过这样悲惨的经历。” 张横微微沉吟,心中对西瓦娜也多了几分好感。在如今的社会,有这样一位正直正义的人,确实是难能可贵,无论她是外国人还是华夏人,都值得张横尊敬。 车子很快就到了维纳斯大酒店,吴勇亲自把张横和谢芳紫送到了五十九楼的房间。 “对了,吴总,有点事你帮我去办。” 在房间里坐下,张横想起了什么,向吴勇道。 “张少有事尽管吩咐,在下一定为您办好。” 吴勇很客气,也很谦虚。 “嗯,吴总,我这次本来是想去神秘之旅的展示厅看看,想办一个合适的旅游套餐。不过,发生了刚才的事,我也懒得出去了,这事就拜托你给我去办理。” “没问题!” 吴勇站了起来:“不知张少有什么要求,或者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凯撒公司的神秘之旅,提供个性化的服务,只要客人提出来的条件,符合他们的安全条例,都尽量予以满足。” “那就更好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他之所以先前亲自去,就是心中想好了一条特殊的旅游线路,希望能与凯撒公司的负责人商量。那知,听吴勇的意思,他们原本就有这样的服务,却是省却了张横不少的麻烦。 当下,张横把自己的要求具体地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希望这次旅程,能尽快成行。” “好的,张少,虽然您提出的条件有些特别。不过,相信以我们与凯撒公司的关系,这一点点问题,还是能够解决的,我会尽快给您回音。” 说着,吴勇匆匆地离开了房间,为张横去办特殊旅行的事去了。 “嘻嘻,张大哥,原来你喜欢一个人冒险旅游啊!” 一边的谢芳紫全程听到了张横与吴勇的对话,已是知道了张横接下来想干什么。她俏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嘻嘻,张大哥真棒,真不愧是武林高手。” 见识了刚才张横的风采,现在的谢芳紫,对张横满满的都是崇拜,她是真的把张横当成是传说中能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了。 张横对这粘人的小丫头,很是无奈,也只有苦笑的份。幸好,谢芳紫在张横房里呆了一会,终于告辞离去。早上的经历,虽然刺激,让她兴奋,却也耗费了她的精神,直到此刻静下来,她才感觉有些疲惫,需要去补个回笼觉。 小丫头一走,张横顿觉房里清静下来,整个人更是轻松无比。没有了这缠人的糯米团子,张横也好一个人静下来,好好地梳理来到爱尔凯伦岛之后发生的一切。 这一天一夜,似乎遇到的都是爱尔凯伦岛上的小混混,完全与正事无关。但是,从中有两条消息,却是引起了张横的重视。 其一自然是棚户区那位奇人。其二也与棚户区有关,张磊所说的那位操纵爱尔凯伦岛地下势力的龙头冥神,却也是让张横心中隐隐的感觉,此人不那么简单。 正寻思着,这个时候,吴勇已然敲门走了进来,他的办事效率确实是快,已把张横交待的事给办好了。 “张少,您要的特殊旅游线路,凯撒公司那边答应了,是负责此地旅游线路的总经理亲自批的字。” 吴勇不无得意地提了一句,这才接着道:“只是,他附加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张横皱了皱眉。 “为了安全起间,他不同意您一个人走,因此,您要稍等一天或两天,让他们组织有这样需求的旅客,至少是四五人,才可以成行。” 吴勇不敢隐瞒,把情况说了出来:“而且,少于十个人的团队,又是要进入原始状态的野生区,这还是凯撒公司自这条神秘之旅开启以来,破天荒第一次。所以,他还要求,必须有实力强悍的保安人员陪同。最好是聘请象黑猫保安公司这样有实力的保安人员,一路随行。” “竟然是这样!” 张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之所以没有一个人偷偷上山,就是因为不想招惹什么麻烦。毕竟那里已是凯撒公司开发了多年的旅游区,山上的监控很严格。 另一方面,他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虽然保持着与中方那边工作人员的距离,但相信有心人一定早就查到了他与中方的关系。要是在这个时候,自己出点漏子,被人借题发挥,会让他以及中方的人员很被动。 所以,他才会想到以私人身份,向凯撒公司申请一次特殊旅游。 那知,现在却是碰到了不少的问题。一时间,张横沉吟起来。 第1640章 计划之外 “吴总,凯撒公司那边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吗?” 张横还是忍不住想争取一下。 “唉,张少,主要是前段时间出了十名华夏来的大学生失联的事。” 吴勇很无奈地耸耸肩:“所以,凯撒公司现在对安全方面,抓得特别的紧。您提出来的旅游线路,又属于高山区,是特别危险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与凯撒公司的关系,对方还绝不会同意,因为最近他们把高山区的路途给封闭了,准备第四期旅游项目正式开启后,才开放那里。” “嗯!” 张横点点头,知道此事是没得商量了。不过,想了想也就释然,反正自己让赵子强等人过来,明天下午,他们应该会到。到时,这支旅游团就能成行了。 只是,自己还需耐心等上一两天。 当下,张横也不再麻烦吴勇,让他顾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吴勇刚走,房内的空气一阵荡漾,两个人影曲扭摆舞着,从张横面前现出形来。 “尤他奶奶的乌龟蛋,累死老子了。” 人还没完全现出影,一阵抱怨声就响起。 “两位老爷子,你们回来了。” 张横一听,便知道是北冥东和北冥西这两怪老头,不禁苦笑。放着好好的门不走,这两老怪却直接从空气里冒出来,若是换了普通人,这不是要当成是大白天见鬼。 “嘿嘿,小子,我们回来了。” 两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小子,还不快给我们泡茶,老子这两天算是龟蛋地给忙坏了,连口水都没有好好喝过。” “哦,两位老爷子在忙些什么?” 张横很诧异。自两怪来到爱尔凯伦岛,住入维纳斯大酒店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他们的人影。真不知他们去那儿疯了。 一边说着,一边给两人泡了两杯茶,同时满脸期待地望向了两人,想听听他们这两天到底做了些什么? “嘿嘿,小子,觉察到上面那乌龟蛋的鬼房子了吗?” 北冥东嗤地吸了一口滚烫的热茶,舒服地靠在了沙发背上,这才向张横道。 “您是说维纳斯大酒店最上面的那几层?” 张横立刻明白了老怪的意思,不由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难道你们这两天就去了那里?” 对于维纳斯最上面的楼层,自张横当日初到大酒店,感应到它的异样后,就一直在暗中注意。甚至也想着晚上偷偷去窥探。 但是,细细考虑,他终究是放弃了这一打算。上面那六层,散发的强大威压,让张横都感觉有种被震摄的意味。这足见那里肯定布置了无比强大的阵势。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要无声无息地进入其中,窥探其奥秘,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所以,张横也就不想打草惊蛇,自己没事去找麻烦。 此刻,听北冥东说起,张横的眼眸不禁一亮,目光灼灼地凝注在了两人脸上。 “嘿嘿,小子,我们两老爷子确实是想进那乌龟壳里,可是,我们费了近两天的时间,却是进不去。” 北冥西在一边插嘴道:“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 “找我?” 张横一怔,连两个老怪 的能力,都无法进去的地方,找自己有用吗? “嘿嘿,小子,其实并不是我们进不去,而是需要化个十天半月的时间,才能破了那里的阵势。” 北冥西感觉自己刚才说话太快,把真实情况给说出来了。这可是大大地有损他们北冥七仙客的面子,所以,又连忙补充道:“后来,老大想到了你,所以我们才来找你。” “是啊!” 北冥东咳了一声:“小子,你还记得那乌龟派的乌龟壳阵势吗?我们北冥七仙,在那里面呆了百多年。要不是你小子进来,把那乌龟壳砸了,我们七仙还希望能再多呆几年。” 北冥这些老怪,都是死要面子的人。就连他们当年被玄武派困在玄武龟的黑白局中,都不肯说是他们破不了阵。 张横自然是记得自己把他们从玄武龟的玄武局中解救出来的事,此刻听两人这么说,不禁心中一动:“两位老爷子,你们的意思是说,这顶楼上也有类似的阵势?” “嗯!” 北冥东和北冥西同时点头:“小子,这事你去不去,一句话,不然,我们可是把这楼整幢地给拆了。” 两老怪哼哼了两声,一副你不干,我们自己干,到时事情闹大了,可不管他们的事。 “两位老爷子,你们的话小子敢不听吗?” 这回,张横是只有苦笑的份了。他知道,两老头是怕自己有所顾忌,不愿参与此事,所以开始威胁了。只是,以老怪们的性格,那可是说得出做得出,要是自己不答应,只怕他们明天就会把维纳斯大酒店给拆了。到时,只怕会造成一件轰动世界的大事件,更是向诸神复活全面挑战,说不定就得与他们硬扛,双方是不死不休了。 “嗯,这还差不多。” 两老头狡黠地笑了起来,知道自己的诡计得逞:“那就今天晚上一起去!” 当下,三人约定了时间,两老头也不客气,一拍屁股,转身走人,眨眼间又消失在了张横的房间里。 晚上竟然要去探察维纳斯大酒店顶层,大凯撒公司的老窝,这是张横计划之外的事,也是他意料不到的情况。不过,既然已答应了北冥东和北冥西,张横自然也不会爽约。 整个下午,张横把自己关在了房内,没走出门去一步。他盘膝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调息静养,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以应付晚上可能发生的一切。 谢芳紫这个下午也非常的安静,出乎张横意料的,她竟然没过来找他。这让张横倒是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小丫头另外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已把自己这个临时大哥给忘了。 真元运转三十六周天,醒来时已是天色傍晚,夕阳从远处的神山缓缓沉落,洒下最后一抹金辉,却是给那座神秘的神山,镀上了一层金色,显得更加的神秘。 张横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座山总让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忌惮,仿佛山中隐藏着元古的神魔,充满了暴虐阴晦。 笃笃笃! 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门外也传来了吴勇的声音:“张少,您在吗?” “在,吴总请进来。” 张横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张少,我是特意过来请您赴宴的。” 吴勇满脸的笑容:“我知道张少不喜欢应酬,所以,今天晚上参加宴会的人,都是我们财团的一些高层,没有外人。” “谢谢吴总。” 张横点点头,对于吴勇的热情,他还是心中很感激。 晚宴就设在维纳斯第四十九层的空中花园,这里是维纳斯大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近千平米的空间,却是凌空建筑在大酒店的一侧,是凭空用钢化玻璃架构起来的架空层。 据说这一创意来自古西尔腊的神话,宴会厅就是按神话中诸神的游乐园,空中花园所设计。不仅四面以及上下全是钢化玻璃的材料,人在里面,就完全象是凌空站在空中一样,不但可以伏看下面的一切,更是有种飘飘欲仙,如走云端的别样感觉。 不过,今天这个空中花园宴会厅,被吴勇给包下来了,千多平米的地方,就在中央用几道屏风,隔出了一个小包厢。 包厢里只摆了一张桌子,赴宴者果然不多,等张横和吴勇到达的时候,所有人都已迎候在了那里,一共是十人,其中还包括了张磊这个小小的经理。 本来,以他的地位,根本参加不了这样高规格的宴会,但他是张横的老同学,自当别论。 张磊现在也已是有些变了样,精气神焕发,整个人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因为张横这位老同学,只要努力工作,今后飞黄腾达自是不在话下。所以,他如今是特别的兴奋。 大家众星捧月般,把张横迎入了宴会厅,按各自的地位,依次围坐在了餐桌边。只有张磊例外,被张横特意叫到了身边的座位坐下。 吴勇介绍了众人,便开始上菜。菜是地道的中国菜,为此还特意从国内请来了橱师。足见吴勇为了招待好张横,是化费了心思。 坐在这别至的空中花园宴会厅,透过四面以及上下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形,星光月色从上方洒落,确实是别有一翻风味。 不仅如此,这个空中花园宴会厅,还会自动旋转,虽然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能转一圈,但这种新颖的设计,还是让人感觉特别的新鲜。尤其是每时每刻,看到的景物,都因为旋转角度的变化而变化,更是让上面在座的人,感觉无比的新奇。 张横也不得不暗自赞个好,建造这空中花园的人,绝对是位大师级的人物,能想出如此奇妙的架构,可以写入世界吉尼斯之最了。 心中寻思着,这个时候,张磊凑了过来,小声地在张横耳边道:“张横,谢谢你,你对我的帮助,我真不知该如何说。” 直到此刻,张磊才有机会与张横说上话,他对张横的感激,已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哈哈,老同学,看你说的,这没什么,只要你好好工作就行。” 能帮上老同学,也是张横所愿,所以,他对此非常欣慰。 不过,话到这里,张横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神情一肃:“老同学,我有一件事想向你打听打听,不知你是否清楚。” 第1641章 夜晚行动 “张横,你有事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张磊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满脸的期待。他正愁自己不能为张横做任何事,心中很是惭愧。 “上午我听你说,你有朋友是棚户区的。” 张横向他举了举杯,一边漫不经心地道:“而我听说,在棚户区有位奇人,不知此事张磊你可清楚。” “奇人?” 张磊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张横,你是说那个断了双腿的怪人老头?” “断了双腿的怪人老头?”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诧异了:“老同学,你仔细说来听听。” “嗯,好的!” 张磊点头:“棚户区确实是有个怪人,平时不怎么见人,但他能抓草药给人治病,又能给人针灸,棚户区里的人,大多有病了,都是找他医治的。所以,有许多人在背后称他奇人。只不过,因为他脾气怪异,更多的人称他怪人。” “抓草药,给人针灸?” 张横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难道是华夏人?” “不是的,他虽然从来不说他是什么地方的人,但他也从来没有用汉语与人交流过。” 张磊想了想道:“有一次,我生了怪病,全身出疹子,又痒又痛,去医院看了几次,不但没好,而且更厉害了。钱也花了不少。” “就在我束手无策,准备硬挨过去的时候,那天我朋友刚好过来,看到我的情形,就让我跟他去棚户区,求怪人给我看看。” 张磊苦笑:“当时我没辙了,也没其它的办法,就存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跟我那朋友去了棚户区。” “嗯,后来怎么样?” 张横不禁眼眸一亮。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众位胡氏财团在爱尔凯伦岛的高层,一个个说话的声音变得小了起来。他们已发现张横似乎与张磊有话在讨论。所以,所有人立刻都很识趣地放低了声音,可不敢打扰两人的交谈。 “我跟我朋友来到棚户区,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怪老头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答应给我看病。” 张磊道:“他看了我的情况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给我用银针在身上扎了几下,又给我服用了一颗黑乎乎带着异味的药丸。我当时就感觉全身的骚痒难忍,竟然一下子止住了。” “如此神奇高效?” 张横眉毛挑了挑。 “是的,这怪人确实是有两下子。” 张磊感叹地道:“我当时就千恩万谢,看他会用针灸,也会用草药制成的药丸,也以为他是来自我们华夏。所以,便用汉语向他道谢,还问他是不是华夏人。” “可是,他摇摇头,用英语说了声你们去吧!” 然后就挥挥手,自己却顾自进入了后面,再也没有出来。 “哦!”张横的眉头微微蹙起:“看来,他确实不是我们华夏人了。那么,这个奇人会是什么地方的人呢?” 张横对那位棚户区的奇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一个身怀绝技,极有可能是玄门中的人物,怎么会甘愿呆在棚户区? “张磊,那位怪人在棚户区呆了几年了?” 张横又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据我那位朋友说,这怪老头好象住在那儿已很多年,至少是数十年,在棚户区刚刚建起来的时候,他好象就在了。” 张磊仔细地想了想,这才回答道。 “对了,张横。” 张磊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了张横,却又欲言又止。 “老同学,有什么尽管说。” 张横拍了拍他的肩,又举起杯:“来,先敬你一杯。” 说着,为了避免宴席因自己与张磊的谈话而冷场,端杯站了起来:“诸位,在下敬你们一杯,感谢大家今天晚上盛情的招待。” 顿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满脸堆笑,纷纷向张横举杯至意,吴勇更是笑道:“今天张少能光临,那是我们的荣幸。张少,您随意,大家敬张少一杯。” 说着,已举杯一饮而尽,并倒了倒杯底,表示喝得一滴不剩,以示对张横的敬意。 卡勒扎巴等一众人,此刻也都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看到吴勇的动作,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整个宴会厅里,气氛变得无比的热烈。 “敬过一轮酒,张横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张磊身上,示意他可以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棚户区明天晚上,正好有一个大撒满要举行,到时,那怪人老头也会出现。” 张磊迟疑了一下道。他见张横问自己有关奇人的事,以为张横是有事想找那人,所以把这一消息透露了出来:“如果张横你有兴趣,明天晚上我可以让我的朋友带你去。” “大撒满?” 张横皱皱眉,对于这个陌生的名词,他还真不理解它的意思。 “大撒满是一种宗教的仪式,听说是当年传说中古西尔腊诸神国度的某种仪式,遗传下来的,其实也就跟做礼拜等差不多。只不过大撒满有特殊的日子,基本上一个月才会举行一次。” 张磊连忙解释:“我朋友曾拉我去过几次,我感觉没多大意思,以后就没去过。” “原来是这样!” 张横沉吟起来。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安排,似乎明天晚上还真没什么事。终于,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老同学了,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天晚上,我就去那儿见识见识什么大撒满,也顺便拜访一下那个奇人。” “好的,张横,你放心,明天我通知你。” 张磊喜出望外,他总算有可以为张横做事的机会了。 一餐晚宴,宾主皆欢,一直到十点多钟,这才散场。吴勇仍是亲自把张横送回了房间,这才告辞离去。 吴勇前脚刚走,北冥东和北冥西就浮突了出来:“嘿嘿,小子,还以为你被那些龟蛋儿给灌醉了,忘了今天晚上的正事。” “那里会,老爷子你们的事,就是圣旨,是神谕,我就算忘了自己的时辰八字,也不敢忘了老爷子你们的交待啊!” 张横连忙送上了一箩筐好话,才算是把两老头给哄住了。 “对了,小王八蛋。” 北冥东突然神情一凛,一对怪眼斜眯着张横,神情中现出了一抹厉色:“你可别趁你几位女朋友不在身边,在外面拈花惹草。小子,我可得警告你,要是你敢做对不起萍儿的事,看我到时不捏碎你的乌龟蛋。” “是啊!” 一边的北冥西也是满脸的邪气:“你可别忘了,我们两老爷子,可是萍儿和雪儿的干爹,你要是让她们受委屈,可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两老头确实是很生气,因为他们先前在张横房里等他,那知,两三个小时里,旁边住着的一个漂亮小妞,几乎是一个小时就过来一趟敲门。 这让两人立刻意识到,张横似乎与隔壁的小丫头有些苗头。所以,一等张横回来,两老头立刻就给了张横严厉的警告。 “呃!” 张横这回是真的哭笑不得了,知道肯定是隔壁的谢芳紫给自己惹了祸。但他还无法争辩,尤其是在北冥两老怪面前,他们可是认死理的,只相信他们自己,张横就算磨破嘴皮子,他们也绝不会听一句。 现在最好的办法,那自然就是马上做出保证,不然,说不定这两老头会弄出什么花样来给自己好看。 张横很无奈,只好顺着他们的意思,做出了保证。心中却也是敲了一记警钟,自己还是离谢芳紫那小丫头远些,免得被两老头误会,弄出不必要的麻烦来。两老头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好了,小子,看在你是初犯,我们就饶了你,以后记住莫要拈花惹草了。” 北冥东老神在在地教训了张横几句,怪眼一番:“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子,我们干活,去敲那只乌龟壳吧!” “是啊,是啊!” 北冥西顿时兴奋起来,搓着手:“尤那乌龟王八蛋,看敲破了那层龟壳,看老子怎么捣烂它。” 两老怪自入住维纳斯大酒店后,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想破解最顶楼的阵势,进入里面看看。但是,这一天一夜里,他们却是被阵势强大的反击,弄得很是狼狈,也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现在的北冥东和北冥西两人,真是对上面的顶楼,恨得牙痒痒。 两老头已是有些迫不急待,张横自然不敢怠慢。三人已是身形一闪,如同是一阵烟雾般,渐渐地扭曲起来。眨眼的功夫,三人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今夜月色正圆,把大地照得一片雪亮,维纳斯大酒店一面的玻璃幕墙,在月光的折射下,泛起了朦朦的异芒,让人无法正视。 “嗯,想不到月光的折射正好做了掩护。” 张横还正有些担心,今天晚上月色太好,行动会不方便。不过,当三人浮突到外墙,看到玻璃幕墙反射的莹光,张横不禁一喜:“嘿嘿,天助我也!” 三条淡淡的影子,迅速向顶楼飘飞,只是一会儿功夫,已是到了最上面的六层。北冥两老怪,早已探明,所有的秘密,就在这六层中。 第1642章 水晶幕墙 悬浮在维纳斯顶楼的六层间,张横的目光一凝,天巫之眼的真实之眼已然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这楼层的情况。 渐渐地,张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神情也变得难以喻意:“好厉害的防护阵势,竟然环环相叩,没有一丝空隙,要破此处的阵法,看来是难了。” 以肉眼来看,维纳斯最上面六层,与其他楼层一样,并无什么区别。外面也是玻璃幕墙,似乎就是一层一层地分开地。 但是,在真实视野里,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最上面六层,根本不是玻璃幕墙,而是一种奇异的水晶,水晶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细的纹路,那都是架构阵势的篆纹,就如同现代仪器中的电路。 要想破开这堵水晶墙,就已是非常的困难,肯定会触动水晶上的阵法,从而被此地的人觉察。 张横可不认为,如此重要的所在,会没有人留守看护。 “嘿嘿,小子,遇到困难了吧?” 耳边传来了北冥东的声音,此刻两老怪都化成了淡淡的影子,一左一右悬空浮在张横身边。看出张横的为难,北冥东忍不住说话了:“来,这层乌龟壳,就交给我们老兄弟来处理吧!” 说着,也不待张横反应,已是一把挤开了张横,与北冥西悬浮到了水晶墙的正面:“嘿嘿,小子,看着点,这可是我们老兄弟两,破乌龟壳的不传之秘。” 张横目光灼灼地凝望着两人,心中也是无比的好奇。他自然清楚,北冥七怪并不是不懂阵法,反尔他们也是阵法的大家。 要知道,他们被玄武龟的玄武局困了百多年,而玄武局形成的黑白棋,那是时刻千变万化,能演化出亿万种阵势。 当时的七个老怪,就是能在如此复杂恐怖的阵势演化的变异中生存下来,足见他们七人在阵法上的造诣。 之所以这次要请自己出手,乃是因为他们没有可以破坏空间规则的本领,也只好借助自己的圣人意境了。 所以,此刻看两老怪要破水晶幕墙,张横的眼眸都亮了起来,心中不禁很是期待,这两老怪将如何破阵而不引起这里阵势的反应。这可是连自己现在的能力,都无法办到的。 “呸!” 那知,北冥东和北冥西两人,突然一口口水就吐在了水晶墙上。顿时,口水顺着水晶墙流了下来。 “呃!” 张横有些傻眼,这算是什么?两老头也不嫌脏? 张横还以为他们这是多年养成的恶习,所以心里还真是只有咕噜的份。但是,他那里想到,这两口口水,正是北冥两老怪开始破阵所做的准备。 啪啪! 两声极其轻微的异响响起,口水中似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爆开。这顿时让张横心头一震,目光也细细地洞察起来。 “虫卵?两老怪的口水中有两粒虫卵,难道这是……” 张横的心中陡地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没等他转过第二个念来,两粒虫卵已然爆开,两条细如眼屎的小虫儿,从里面爬了出来。 “嗯,小龟蛋儿,快快长大啊!” 两老怪自然也是看到了出壳的虫卵,不由喋喋起来。 张横更加地凝神,想看看这会是两只什么虫卵,为什么两老怪要用在此处。 说来也是奇怪,在两老头的喋喋声中,那两只虫卵真的在迅速地长大,只是眨眼的功夫,已变成了小手指那么粗,身体长有一寸,圆鼓鼓的,看起来就象是菜青虫。 这回,张横总算看出了两只虫卵疯狂长大的奥秘。原来,这两只怪虫,把两老头吐的那口口水,全部吸收干净了。 显然,老怪的吐沫中,暗含了他们的精元,这才能滋补两只虫卵,让它们长得如此的疯狂。 当然,两只虫卵也不是菜青虫,头上长角,浑身晶莹透明,能隐隐地可以看到它们的内脏,两翼还生出无数退化了的软翅,看起来怪异无比。 “难道是传说中的那玩意?” 张横的目光骤亮,他猛地想到了天巫传承异虫篇中所记载的一种上古奇虫。只是,现在眼前的这两只怪虫,还是半成熟的状态,之后还会有变化,所以,张横也不敢完全确定。 果然,这两只怪异的虫子,一会儿就开始吐起丝来,似乎要结茧。 “够了,龟蛋,老子可不是让你结个茧儿挂在这里来吹风地。” 两老怪的神情也肃然起来,各自伸出了手,捉住了爬在水晶墙上的虫子。然后手指间一簇黑色的粉末就洒在了虫子头上。 吱吱吱! 虫子发出了细微的尖叫,又被放回了水晶墙。只是,它们现在虽然仍在吐丝,但已不是准备结茧,而是顺着一定的范围,在水晶墙上,撒了开来。 不一会儿功夫,几乎近半平米的地方,就被它们吐出的丝给布满了。 “果然是天魔蝶,怪不得这两老怪能破这水晶幕墙上的奇异阵势。” 张横满怀的感慨:“姜果真是老的辣,这两老家伙,近两百年的积细,还真不是白活地,连这种稀罕之物,也能弄到手。” 天魔蝶也是一种神媒,在百品神媒中却位列第十,已是品级极高的天材地宝。据说只有上古的一些洞天福地,才会有这玩意。张横还真没想到,北冥东和北冥西,就藏着这样的宝贝。 最难能可贵的是:天魔蝶只有雌雄配对,才会起作用。这两老怪,就各自藏了一只雌和一只雄的虫卵。 天魔蝶之所以珍贵,就在于它化蝶前用来结茧所吐的丝。这种丝被称为魔蝶丝,可以与任何一种能量架构的阵势符纹溶合,并替代它们。 因此,天魔蝶被玄门中人戏称为万能破阵手。 当然,所谓的万能也只是一个比喻,天魔蝶所能破的,只有物质层次上的阵势。象当日困住七老怪的玄武局,涉及到空间法则,天魔蝶就毫无作用了。此刻,用它们来破水晶墙,确实是刀切豆腐,用对了地方。 心中想着,张横望向两老怪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真不知道,这些老怪的身上,还藏着拽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神奇东西。 正是时,那两只虫子已吐尽了丝,身体也渐渐地化为了两只大蝴蝶,扑腾着挂在了水晶墙上。 “嘿嘿,小龟蛋想飞吗?” 北冥东和北冥西怪笑,手一抓,却已把它们给抓了回去。两只天魔蝶虽然完成了使命,但他们却也舍不得丢掉。 “可以了,小子,服不服!” 北冥东的目光望向了张横,老脸上禁不住的都是得意之色。 “小子服了,嘿嘿,老爷子,要是你们还有这样的东西,就随便扔几样给小子,也好让小子开开眼界。” 张横厚着脸皮道。 “嘿嘿,你这小王八蛋,原来是惦记上了我们的宝贝,这可不行,你做梦去吧!” 只可惜,张横的要求,遭到了两老怪无情的拒绝。 说着话,两老怪也不理会张横了,伸出手来,按在了被天魔蝶丝覆盖的水晶墙上。 咔嚓嚓! 一阵轻微的玻璃破碎声响起,被天魔丝覆盖的水晶墙,竟然整块地化为了粉末,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 两老怪也不迟疑,手一挥,一阵狂风吹过,所有的粉末顿时被吹得无形无踪。 此刻再看那堵水晶墙,已出现了一个半米见方的洞。不过,这洞上,仍然覆盖着天魔丝。而且,这些天魔丝替代了原先水晶表面那一道道奇异的纹路。现在,这些天魔丝,就是水晶中的符纹。所以,整个由水晶墙凝成的防护阵,竟然在遭到如此的破坏后,丝毫没有反应。 张横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天魔丝的应用,不由心中啧啧称奇。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不过,要穿过这层天魔丝,还是非常困难,因为,天魔丝替代了阵势中的符纹,要是对它有所损伤,同样会引起整个阵势的示警。 只是,让张横傻眼的事却发生了:北冥东飘到了天魔丝前,拉住了其中的一根,就向两边用力拉去。 想象中天魔丝崩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而是被越拉越长,竟然拉开到了一个成人脑袋的大小。 “小子,快进去。” 北冥东道。 “哦!” 张横猛地反应了过来,知道这个脑袋大小的洞,就是进入这阵势的通道。他那里还会犹豫,身形一缩,已化为一道虚影,直接窜了进去。之后是北冥西,最后进来的北冥东,更是夸张,直接整个人就缩成了小孩子大小,一下子钻过了那个空档。 眼前陡地一阵光影闪烁,张横还以为自己和两老怪进入了顶层的那几楼。但定睛一看,脸色却是不由垮了下来。 放眼望去,前面是一条深遂的通道,似乎有重重的门户,也不知有多少。而门户虽然洞开,但张横却已感受到了一种隐隐的危机。仿佛那一道道门户,就是恶魔张开的嘴巴,等待着猎物自行送入嘴里。 “阵中阵?” 张横的眉头蹙得更紧,不由喃喃地道。 “嘿嘿,这乌龟壳可不仅只有阵中阵这么简单。” 北冥东的声音传来:“小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第1643章 千重门 踏入阵中阵里,张横自然不敢大意。不过,他知道两老怪先前闯入过这里,他们应该已是经历过了这些阵势,所以也就并不急着当先锋。 果然,北冥东和北冥西两人,已然一左一右,跨步向前走去。 嗡! 随着两人的步伐,前面的通道中,顿时光芒闪耀,原本排列成一行的无数重门户,陡地一阵扭曲,空间也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重叠。 呜呜呜! 怪啸骤起,光耀刺目,张横发现,自己和两老怪,已不在原先的通道里,而是出现在了一个方圆有百米,四周尽皆是门户的奇异空间中。 举目望去,四周的门户不知有凡几,而且,门户并不是静止在某个位置上,正急剧地如走马灯般狂旋怒转,让人眼花缭乱,更是有头晕目炫的感觉。 “千重门,竟然是类似东方玄门千重门的阵势!”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暗道。他已看出了布置在此处的阵势是什么。 千重门,故名思议,就是这个阵势有上千重门户。当然,这千百重门户,除了一个生门之外,其他的全是死门。 因此,千重门乃是东方玄门中元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上品阵法。张横还真没有想到,此地就布置了类似的奇阵。足见诸神复活这个组织,底蕴之深。 心中暗凛,张横却也不迟疑,天巫之眼真实视野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正疯狂旋转的那重重门户。 要从一千重门户中,寻找一个生门,这确实是九死一生之事。不过,靠肉眼寻找,即使是有真实之眼,这也是不可能的,还需要对阵势的演变进行计算。 心中想着,张横双手曲张,已是掐算了起来。只是,他还没算出结果,北冥东和北冥西两个老怪,已是怪笑道:“哈哈,就在这里。” “哦!” 张横一愣,不禁诧异地望向了两老怪,心中还有些置疑:“老家伙这么变态?竟然在这么短时间里,已推演出了生门?” 一望之下,张横却是眼眸一凝,心中已是恍然。 两老怪确实是已找到了生门,两人脚踏奇异的步伐,十指如蝶翩舞,演算速度之快,确实是让人叹为观止。 说来还真不是盖地。北冥七怪被困在玄武龟中百多年,时时刻刻都在推演黑白局中的阵势变化。别的不说,光是以阵势的推演来讲,他们七兄妹,确实可以算是独步天下,他们说第二,绝没有人敢说第一。 再加上两天前他们就来过一次,对此地的阵势更是有所了解。所以,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推算出生门,破了千重门的阵势。 嗡! 空间一阵起伏,光芒急闪,所有的门户刹那消失,张横和两老怪,已是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里。 “这是?” 张横的神情一凛,望着四周的情形,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此时此刻,三人凌空遥立在一片星空中,四周星辰闪烁,仿佛每一粒星辰,都可以触手可及。 万千星辰流转,凝成了星云,星河,乃至星海。人在其中,就象是缈小的微尘,荡漾浮沉,甚至都无法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嘿嘿,小子,这就是要你出手的地方了。” 北冥东和北冥西嘿嘿干笑道:“要是我们出手,没个十天半月的,估计难以破解。老子可化不起这龟蛋的闲功夫,所以,还是让小子你来,也给你一次多锻练的机会。” 两老怪吹大气不怕脸红,明明是有求于张横,却说成是给他一次锻练机会。 “那小子多谢两位老爷子栽培了。” 张横还不得不顺着他们的口气说,不然,惹恼了两老怪,还不知他们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一边说着,张横的思感已缓缓地探了出去。 嗡! 脑海一震,神窍中的小人儿陡地睁开了眼来,他头顶的几道光环也骤然而亮,发射出了朦朦的光芒。 张横的心头一紧,神情也显出了惊讶之色:“果然是自成规则的奇异空间,怪不得两老怪没辙了。” “细细的探察,张横终于看出了眼前这片奇异星空的奥秘。这并不是简单的阵势,而是此处有一个类似东方玄门法器架构的奇异空间。在这片空间里,有着它自己运行的规则,就象当日李孔亮所用的玄武龟那个空间一样。 因此,要破开这个空间,走出其中,如果按此处空间所拟定的规则,估计要象北冥七怪那样,被困上个百多年都未必走得出去。 当然,要是按张横化解玄武龟困局的方法,就自然是变得无比的简单。只是,现在是偷入人家的机要重地,不象是与李孔亮当时作战时,毫无顾忌。所以,张横的行事还得谨慎小心,不能对这里进行大规模的破坏。否则,那就不是偷窥,而是强攻了。 微微沉吟,张横神窍中小人儿的头顶,溶入了正气歌的功德光环,缓缓地浮突了出来,无数的符篆和文字,在功德光环中如煮如沸,跳跃翻滚。 嗡嗡嗡! 空间微漾,光芒骤盛,张横的头顶,也悬浮起了一圈璀灿的光环,圣人光环终于再现。 刹那,张横的模样,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奇异的变化,身上仿佛是罩了一件古代的儒衫,头上也多了一顶高冠,手捧一卷正气歌,整个人散发出了一股浩然的儒家正气。 “嘿嘿,小子果然有福泽,如此的年纪,就感悟了他妈的龟蛋亚圣意境。” 北冥东和北冥西此刻已退到了一边,两双怪眼灼灼地凝注着张横,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感叹之色。 上回在玄武龟甲中,虽然曾见识过张横施展圣人意境,破了玄武局。只是,那时他们困在阵中,看到的只是破阵的那一瞬间。那里有象现在这样,在旁近距离地观察。 这让两人对张横的认识也更深了一层,这小家伙确实是有着无可比拟的潜力。看来,他们七兄妹,跟着这小家伙,是真的跟对了。 对于北冥七怪来说,别看他们整天疯疯癫癫,象是缺根筋一样。但能修到尊者的境界,那里会有真正的傻子。所以,他们的大多行为,只不过是肆意而为,不愿遵守世俗或玄门的规则,以便能让他们任性随意地游荡这个世界。 只是,被玄武龟甲困了百多年,七怪在性情上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被张横救出来后,之所以跟上了张横,一则是心中感恩,另一则也是看到了张横的潜力,想要好好地扶植和跟随张横。再加上张横的六位红颜,确实是对他们真心成意地敬爱有加。他们这才愿留在天阙园,当了六位红颜的干爹。 至于七怪中唯一的女性北冥白,她之所以甘心替代黑麽嬷,照顾张一凡。这自然也是她要回报张横的一种表现,再加上她确实是喜欢张一凡这个小娃娃,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北冥七怪,看似玩世不恭,不把俗规天律放在心上。但是,七人其实尽皆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之人。 “破!” 那边,张横全神贯注,全部心意已溶入了功德光环中,身上的那股神圣的气息更甚。 陡地,他一声轻喝,猛然手指向前一点。 嗡嗡嗡! 空间急剧地震荡起来,整片星空一颤,手指点处,原本灿烂的星辉中,乍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仿佛是白宣纸上,突然沾染了一点墨迹,那个黑点急速地渲染开来,眨眼的功夫,已是扩大到了有手掌大小。仍是丝毫没有停止的现象。 “这是怎么回事?” 顶层的神之国度空间里,中央神山的祭台上,红袍老者正闭目冥思。陡地,祭台四周的十二根玉石柱,轰隆隆地旋转起来,光芒大作。老者猛然惊醒,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难道,难道有人正在破坏宙斯神图?” 十二根玉石柱中,雕刻着诸神国度的十二主神,其中诸神之主宙斯,就是最高的那一根,比其他的玉石柱都高出尺许。 此时此刻,雕刻宙斯的那一根,正在剧烈地震动,以至于引起了所有玉石柱的反应,跟着它旋转起来。 老者的眼眸死死地凝注到了宙斯神柱上,在宙斯雕像的头顶上方,镂刻了一片星空。如果张横在此,就可以立刻分辩出来,他现在所处的空间,与神柱上所刻的图案完全一模一样。 “叽哩呱啦!混帐,真的有人在破宙斯神图!” 终于,老者发现了玉石柱上,宙斯头顶雕刻的那片星空中,有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扩大,就象是天空中出现的黑洞,迅速地吞噬着四周。 老者不禁用古西尔腊语骂了一句,整个人却是陡然跳了起来:“敢破坏神图,杀无赦!” “破!” 星空中,张横竭力地控制着功德光环,他只是让功德光环极小一部分力量,缓缓地渗透入星空里,从而一丝丝地瓦解此处星空的规则。要是不经控制,只怕现在的星空,会大片大片地垮塌,弄出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终于,那个黑点已扩大到尺许大小。张横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向一边的北冥东和北冥西道:“两位老爷子,可以了。” 第1644章 底蕴 张横终于破开了宙斯神图的一个点,立刻招呼两老怪。 “哈哈,小子,有你的。” 两老怪大喜,他们上次可是被这片星空阻了一天,最后自觉破阵无望,这才悻悻离开。此刻,看到张横已然成功,两人那里还会客气,身形一闪,已从尺许方圆的黑洞中,刹那没入了里面。 怦! 两个人影从诸神空间的上方陡地掉了下来,摔向了中央神山的山巅。不过,人影一曲一扭,正摔落的两人,在摔到山峰的瞬间,已稳稳地站直了身形。 “哇呀呀,乌龟王八蛋,好大的手笔!” 举目四望,以两老怪的见识,也不禁为之惊叹。万多平米的空间,山水河流错落,上面还建筑了无数的宫宇,美伦美焕,让人眼花缭乱。 不仅如此,这些山水和宫宇的建筑,都是按一定的方位来布置和安排,暗含某种天道至理。因此,从最高处的神山顶上看,无论那一个角度望去,每一处都能有让人美不胜收的奇景,更是让两老怪叹为观止。 一时间,两老怪望望四周,再看看彼此,都感觉自己象是进入了一个梦境,还真有种不真实的意味。 “叽哩呱啦!” 正是时,突然上面传来了一阵叽哩呱啦的厉喝,顿时把两老怪惊醒。两人转头一看,神情不禁尽皆一滞。 在他们身后,有一处人工建筑的高台,呈梯形,看起来象是处祭台。此时此刻,祭台上站满了人。 确切地说,并不是人,而是身穿古代铠甲的一座座铜雕像。只是雕像雕得太逼真,一眼看去,就象是真人一样。 “龟蛋的,什么玩意?” 北冥东和北冥西互望一眼,刚才上面传来的叽哩呱啦声,显然是别国的语言,以两老怪的见识和经历,却是从来没有听过。所以,他们也听不懂先前上面说了什么。 而抬头上望,不见人影,却乍然看到一大群雕像,心中确实是又惊又疑。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进神之国度,还破坏神国的防护神图?” 突然,一个略带沙哑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这回说的是英语,两老怪却是听懂了。 北冥七怪活了近两百年,曾经游历的地方也不在少数,因此,学了不少的语言,包括许多国外的。 “哇呀呀,原来是你这老乌龟躲在背后装神弄鬼啊!” 北冥东陡地跳脚大叫起来,他们终于在高处的祭台上,找到了说话的人。 说话的是名身穿血赤色红袍的老者,全身笼罩在长袍里,只露出一对眼睛。不过,从他稍露在外的斑白鬓发,可以看出,他年纪绝对的不小了。 老者就坐在祭台的中央,只不过,先前被四周的一大群铜雕像所挡,这才没有让两老怪第一时间发现他。 “嘿嘿,龟蛋的,给老子出来!” 两老怪一声怪叫,陡然身形冲天而起,朝着祭台上的老者冲去。 化尽了心思,千辛万苦破阵进来,两老怪可不是来玩的,他们就是要窥探此处的秘密。现在既然发现有人主持此处,两人那里还会犹豫,就准备把那老者抓来,也好从他嘴里,问出更多的隐秘。 “叽哩呱啦!” 见来敌二话没说,就骤然出手,坐在祭台上的老者眼中闪过了一抹厉色,嘴里不禁又用古老的古西尔腊语,骂了一句。 “既然自己不说,那就等会让本使好好招待你们,看你们到时说不说?” 老者顾自喃喃着,陡地一声冷喝:“十二神将听令!” 铿铿锵! 一阵金属声乍然响起,原本站在他身周的那群铜雕像,突然整齐划一地一个立正,向他行了一个古老的礼仪。 这群铜制的古代武士雕像,竟然是类似东方玄门中的铜偶,可以自由行动。 并没有结束! 老者嘴里突然念道起了一段扭涩而拗口的咒语,手指轰然一指四周的十二根玉石柱。 轰隆隆! 光芒骤耀,空间振荡,十二根玉石柱上的十二主神雕像,猛地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无数奇异的符纹,也从玉石柱上飞舞飘落。 铿铿锵,铿铿锵! 金属声再起,铜雕武士雕像,齐齐拜倒在了十二根玉石柱前。雕像一共十二个,正好与十二根玉石柱相对应,每根玉石柱前,都跪了一个。 嗡嗡嗡! 光氲闪烁,铿锵争鸣,从玉石柱上飞落的符纹,象是万千彩蝶,纷纷扬扬地落在了那些雕像的铠甲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所有雕像身上的铠甲,全部被诡异的符纹所布满,仿佛是每个雕像的外面,穿上了一件由符纹凝成的披风。看起来怪异之极,也是诡绝之极。 咔嚓!咔嚓! 一连串异响响彻,十二个铜雕像再次站了起来。不过,此时此刻,它们的模样也完全不同了,原本的那种古拙和厚重消失不见,身上已是多了一股狂暴的厉气。 尤其是它们的眼睛,如同是充了电的机器人一样,骤然亮起,血红血红的眼瞳里,射出了冰冷,无情的光芒。 刷! 十二个雕像,齐刷刷地把目光凝注向了正飞身上来的两老怪。 那十二道血色冰冷的目光,顿时让两老怪浑身一震,有种猛地被冰冻了一下的刺痛。两老怪刹那警觉,哇呀呀怪叫起来:“他奶奶的乌龟蛋,这么多变态的龟孙子。快走。” 北冥东和北冥西确实被吓了一跳,此刻,站在祭台上的十二尊铜雕像,哪里还是雕像,分明是十二个恐怖的战士。而且,从它们身上散发的气势来感应,竟然都是力量达到尊者,或是接近尊者的绝世强人。 要是被这十二尊雕像给围住,只怕他们两人就得被人家当饺子的肉馅了。 两老怪厉喝一声,身形猛地化为了两道流光,就朝原本掉落的黑洞冲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这十二尊怪物是怎么弄出来的,两老怪已是决定拍拍屁股先走人再说。 “杀!” 坐在祭台上的老者,眼眸中射出了凶光,手指怒指两老怪,厉声喝道。 “杀!” 十二声带着金属回音的怪声同时响起,那十二尊雕像,已轰然腾身而起,轻若鸿毛,那里还有先前铜雕像那笨拙的样子,已然电射般向两老怪追来。 “哇呀呀,龟蛋地,今天撞鬼了,小子,快敞开门户,让老爷子我们出去。” 两老怪此时已飞射到上方,黑洞正伸缩不定,显然张横还在竭力控制它。 眼见屁股后面十二道强悍的力量如蛆附身,两老怪是真的急了,立刻向张横大喊道。 “此地果然是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的机密核心之处。” 张横因为要控制星空这件图被破坏的那个黑洞,所以并没有随两老怪一起进去。但是,通过被破坏的黑洞,他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不但洞察了诸神国度这个空间的所有布置,同时也看到了红袍老者,把十二尊铜雕武士,利用十二根玉石柱,在瞬息内制造出十二名强大的神将。 张横的心也震憾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诸神复活这个组织,底蕴有多深厚,藏在它背后的力量有多强大。别的不说,光是这制造出来的十二名力量在尊者层次的神将,就是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更不要说隐藏在后面的其他强大存在了。 此刻,看到两老怪遭险,张横那敢怠慢,心念一动,头顶功德光环光芒大耀,符篆和文字刹那沸腾旋转。 嗤啦嗤啦! 如酸碱相泼,星空中的那个黑洞,在功德光环的攻击下,顿时迅速扩大,只是弹指间,便从最初的尺许,一下子溶为了丈许方圆。 嗖嗖! 两老怪已然冲到了黑洞边,此时自然不用象先前那样,小心翼翼地钻进去。他们身形一闪,就已从扩大的黑洞里直接冲了出来。 “小子,快走!” 北冥东大喝,一边已是与北冥西两人,拦在了黑洞处。 轰轰轰! 正是时,十二个神将也急速追到,就要穿过黑洞,向这边而来。 “龟蛋儿,给爷爷下去。” 两老怪早就做好了准备,两人双手互握,划了一个圆圈,同时举掌向一众神将拍去。 闷雷骤响,霹雳轰鸣,一道电光如惊天匹练,就朝着迎面冲来的神将当头劈落。 咔嚓嚓,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正全力前冲,想冲入黑洞的十二名神将,遭到了两老怪联手的一记霹雳天雷掌狂击。 首当其冲的两名神将,顿时被炸得全身电弧狂闪,一声咔嚓的怪响,就直接摔落下去。 剩余十名神将,虽然并没有被击中身体,但霹雳天雷掌的威力何其强大,在方圆数十丈的空间里,已形成了一片雷电的地带,所有的神将全身颤抖,被雷电劈得摇摇晃晃,几欲全部摔落。 不过,这些神将毕竟不是真人,全是铜制的雕像。而且,它们的身上附着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凝成的披风铠甲,更是挡下了大多的雷电。 终于,一波雷电过去,十名神将身上虽然仍冒着烟火,但却已然可以行动。 “吼!” 十名神将发出带着金属音的狂吼,身形已然再次狂冲。 怦怦! 两老怪与当先两人对了一掌,却是借势向后狂退,想往千重门那边的生门遁去,只要遁入千重门的生门,重新让阵势启动,他们就算是摆脱了后面的神将。 然而,十名神将的速度也是无比的快捷,尤其是原先在后面的八个,已是紧蹑两老怪,追了过来。只是相差一线,就能追上。 第1645章 九死一生 奇异空间里,两老怪和十名神将边打边逃,已然等在千重门生门边的张横,心中大急。尊者层次的战斗,还真不是现在的张横所能参与,所以,他如今只有在旁边看戏的份。 但是,看两老怪被神将死死咬紧,无法脱身,他的心已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只有连连呼喊,让两老怪快点撤离的份。 怦怦怦! 眼见不能摆脱,两老怪也是豁出去了,一转身,再次联手,准备与紧追而来的十名神将拼命。 “不要,两位老爷子!” 张横大骇,北冥两老怪虽然强大,但在同级别十名神将的攻击下,绝难幸免。张横哪里能让他们被困死在此? 可是,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够资格参战,这到底该怎么办? 张横心急如焚,脑袋瓜子里自是电念狂转。陡地,一道灵光闪过,张横猛然咬牙:“拼了。” 嗡! 空间一震,刚收敛的功德光环再次现形,这次更是光芒极耀,显然张横已是把力量凝注到了极至。 滚滚的浩然正气歌中的文字,如煮如沸,溶和了功德光环的奇异力量,把张横整个人掩映得如同是一轮升起的小太阳,在这片静寂的星空中,是如此的刺人眼目。 “灭!” 一声悠长的长啸声从张横嘴里发出,功德光环的符篆一个个破灭,陡然炸了开来。 彭! 一阵无声的闷响在空中响起,却震得每个人的心头一颤,以北冥两老怪的修为,也感觉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小子,你这是……” 北冥两老怪心头大震,立刻意识到,张横似乎做出了什么。当偏头望去,两人的脸色骤然而变。 此时此刻的张横,头顶的功德光环以及溶入其中的正气歌正在熊熊燃炽,以他为中心,一圈圈诡异的黑色波纹,正以一种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向四周急剧地漫延。 咔喇喇,咔喇喇! 一阵如同是玻璃破碎的声响响起,眼前的星空突然一暗,紧接着,星空中的万千星辰狂乱地飞舞起来。 天地变色,空间翻转,一粒粒星辰竟然开始殒落,整个世界轰然处于逐渐崩溃中。 为了救北冥两老怪,张横也是不惜一切了,焚燃了功德光环中的神秘力量,加快了此处空间独特规则的崩塌。 他并不知道,焚燃功德光环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他却明白,现在只有把这片奇异的星空空间摧毁,才能让两老怪脱身。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实施了这一行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诸神国度神山上的祭台中,老者正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宙斯神柱。通过这根神柱,他可以清晰地洞察到星空那片奇异空间里发生的一切。 此刻,突然看到那里的情形,他脸色骤变,心中也是大骇。他已感觉到了什么。 果然,他所凝注的宙斯神柱,再次剧烈地震动起来,噼噼啪啪的异响也突然响起,一片片石屑,从玉石柱的顶端掉了下来。 “诸神在上!他竟然要摧毁宙斯神图,神啊!” 老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惊呼,整个人都瑟瑟颤抖起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他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宙斯神柱上,宙斯神雕像的头顶,那片星空的浮雕,现在上面雕镂的星辰,正在一粒粒化为石屑粉,纷纷扬扬地吹落下来。 玉石柱上所雕的图案,就是那片星空的神图,也是凝成大楼外六层最强大的防护阵。可是,现在它正在一点点地崩溃,这样的事实,是自建起这处诸神国度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如何不让他惊骇莫名? 星空在无声地消失,冲入其中的十二名神将,陡然浑身一滞,身形猛地变得迟滞和缓慢起来,就象是普通人做的慢动作一样,看 起来无比的滑稽。。 就在刚才缠斗的那会儿功夫,先前被两老怪击落下去的两名神将,也再次飞了上来,重新冲入里面,与其他神将汇合在了一起。 只不过,它们进来后,并没能发挥作用,就已然僵化。 “这是?—……” 正全力摧燃功德光环的张横,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禁也是一呆。 不过,刹那的愣怔,他猛地醒悟了过来。自己对眼前星空的破坏,已影响到了这十二名神将。想来,十二神将乃是依靠了十二根神柱的力量在支持。十二神柱中,最主要的一根宙斯神柱受损,顿时也让这些依附的玩意受到了影响,这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快走!” 两老怪此刻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一微妙的变化,两人那里还会有丝毫的迟疑,双掌一震,震开了纠缠自己的几名神将,身形却是陡然化为流光,冲入了生门。 与此同时,张横也刹那收敛头顶的功德光环,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星空中。 此时此刻,再看这片奇异的星空,只剩下了一大半,其中缺失的部分,已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宙斯神图虽然没有完全被摧毁,但也遭到了损坏,有小半的神图消失了。 “叽哩呱啦!” 老者终于回过了神来,望望宙斯神柱上缺损的一小片神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里不禁又是一阵愤愤的怒骂,最后牙缝里却是挤出了一段冷冰冰的字来:“不管是谁,让本使查明,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本教也绝不放过你们,一定要你们碎尸万段。” 这次两老怪和张横前来偷窥,自然是早就预先做好了准备,张横利用魑魅铠甲,改变了脸上的肌肉,不但变了容貌,而且利用真元,使身形也缩了半尺。从外表来看,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两老怪也是如此,他们活了近两百年,身上藏着拽着的宝贝可不比张横少。所以,要改变容貌,隐去气息,完全是轻而易举之事。 因此,老者虽然与两老怪当面相遇,也看到了奇异星空中的张横,却认不出三人是谁。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张横只有准天王的实力,却具有破坏空间法则的能力。 这一错判,更是让他把张横等人排除在了外,还以为爱尔凯伦岛上,又来了什么超级强者。 轰隆隆! 整座七十二层的维纳斯大酒店,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是发生了大地震。 “啊!怎么了,地震了,上帝,神啊!” 下面的六十层,无数已然进入梦乡的旅客,以及下面数十层,各处正在娱乐玩耍的各国客人,都感受到了这阵强烈的震动,所有人顿时惊慌失措,象没头苍蝇一样,尖叫着,呼喊着,向各处的逃生门冲去。 刹那,整个维纳斯大酒店,乱成了一团,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蜂拥着从各处冲了出来。 不一会儿,警笛,救护车以及消防车也呼啸着赶来,把维纳斯大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各家媒体的记者,也争先恐后地聚集于此,抢拍此处的情形。 不过,骚乱在最短的时间内平息。因为震动只是持续了十几秒钟,一切就恢复了正常。 而维纳斯大酒店,也因为本身有阵势的维护,除了外面玻璃幕墙以及许多客房的玻璃破碎外,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 凌晨一点左右,一切恢复正常,所有的客人都被劝了回去。各大媒体也在第一时间对此事进行了报导。只不过,报导中提到维纳斯大酒店最顶层,因为电路故障,引起一些电器爆炸,所以造成了巨大的声响。 现在,事故已找到原因,工作人员也修复了电路,一切已回复正常,请各国的旅客放心。 维纳斯大酒店的总经理,一位来自英杰尔岛的老外,也亲自到场,通过媒体的专访,向广大旅客道歉,并保证会加强管理,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发生。 外界的事情,就这么摆平了。公众和各国旅客的观注度在迅速下降,也许这只为成为老百姓今后茶后饭余的谈资。 但是,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的内部,却是紧张之极。一道道命令发布了下去,整个诸神复活组织的各路力量,也全部被动员,开始寻找今天晚上的闯入者。 此时此刻,张横和两老怪已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这次行动,两老怪也吃了不少的亏,在最后摆脱十二神将的战斗中,两人也是受了点伤。 张横的情况更严重,他焚燃功德光环,神魂力受损非常大。虽然得到丹药的弥补,但整个人仍是精神有些萎糜。 这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功德光环,光芒黯淡,正气歌溶入的文字,也变得毫无光彩。显然已是受了不小的损伤。 但之后会有什么后遗症,却是连张横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今天晚上的行动,顺利能进入诸神国度的核心,偷窥到里面的情形,去的三人都能全部归来,这已是大幸。 “嘿嘿,小子,看来这个什么诸神复活的龟玩意,还真是不好对付。” 北冥东摇头叹气道。见识了诸神国度中的十二神将,连这老怪都有些信心受打击。 “是啊,龟蛋的东西,竟然能制造出十二名尊者层次的铜偶,这也太邪门了点!” 北冥西在一边附和,想起当时被十二神将所围,两人还是心有余悸。 “象那样的神将,想来他们也不会随便就弄出无数个来。” 张横心中也是感觉非常的辣手,诸神复活这个组织,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 不过,韩冰蕾的事不能放弃,就算是明知前面走的是条没有光明的路,张横也是要走到黑。 而且,这处所谓的诸神国度,是诸神复活的核心,之所以会有如此强大的守护,也正是这个原因。而张横所要寻找的小蕾他们,却并不在此。这也让张横松了口气。 想来,诸神复活不可能处处都有这样恐怖的力量守护,敌明我暗的情况下,自己这边还是有机会地。 三人交谈了半晌,两老怪也决定把几位兄弟都叫过来,这样己方才有更大的把握可以对付。仍是那句话,敌明我暗,一切寻找机会。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突然门被敲响了,同时传来了谢芳紫娇柔的声音:“张大哥,你没事吧?” “这小丫头这么晚还找自己?” 张横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嘴上却道:“嗯,我没事,刚回来,洗澡准备睡觉。小芳谢谢你了,你也没事吧?” 张横并不准备给谢芳紫开门,时间都过了凌晨两点了,让小丫头进来,确实是好说不好听。更何况,身边还有两老怪虎视眈眈呢! 果然,又听到是那女孩子来敲门,两老怪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狠狠地瞪向了张横。 张横很委屈,也很无奈,貌似这可不是自己去找人家,而是人家小丫头来找自己。 门外,谢芳紫一身睡衣,看似要睡觉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神却无比的清亮,这么晚了要进房间,这是她现在必须做到的事。她得看看,张横是不是出了异常的状况。 第1646章 血引 “张大哥,我也没事,只不过刚才真是把我给吓坏了,还以为是九一一事件要重演了。” 外面的谢芳紫娇柔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音,似乎仍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嗯,刚才确实是有些吓人。” 张横附和道:“不过,现在没事了,先前维纳斯大酒店的总经理,还通过电视,说明了情况。” 说着,已是准备拒客:“小芳,你回去睡吧,时间都两点了,再不睡天就亮了。” “张大哥,我的手好疼。” 但是,门外传来了谢芳紫可怜巴巴的声音:“我刚才想跑出去,也不知在哪儿碰了一下,手指上扎了个刺,现在疼得我根本睡不着。张大哥,你帮我一下。” 谢芳紫是一定要进来看看,所以连求带撒娇。看她的样子,这是不进门不罢休了。 张横无奈地望望两老怪,耸了耸肩,只好前去开门:“哦,小芳的手指被刺刺了吗?” 等打开门,谢芳紫俏生生站在外面,一脸的可怜相。她不待张横说话,已是迫不急待地把手伸了过来:“张大哥,你看,你看,就是这根手指,上面有个小黑点,好象有什么东西刺到肉里去了。” “嗯,我看看。” 张横把谢芳紫带到了客厅的沙发,捧起她左手的食指,仔细地查看了起来。 两老怪早就没了影踪,在谢芳紫进入前,隐遁而去。 “确实是被什么刺给刺了!” 张横微微蹙了蹙眉,两根手指轻轻地捏住了她的手指。 一般民间挑刺都是用绣花针一类的东西,不过,以张横的本领,自然不用这么麻烦,只要用真元一迫就行。 心念一动,一缕柔和的真元,已透入了谢芳紫的手指,那个深深刺入手指的黑点,也缓缓的浮突了上来,竟然是一粒细小的玻璃碎片。 也许正是刚才的震动中,破碎的玻璃碴子,被她不小心给扎上了。 “张大哥,谢谢你,你真棒!” 谢芳紫嫣然而笑。突然又是啊地一声尖叫,俏脸顿时煞白一片,另一只手更是死死地抓住了那只被刺了的手指:“啊,血,流血了。” “没事,小芳,挑了刺,就是要挤出点血的,以免刺里有脏物。”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还以为是这小丫头太娇贵,稍微流了点血,就大惊小怪。 “不是的,张大哥,我小时候得了场怪病,后来就只要一受伤,血就止不住。” 谢芳紫有些惊慌地道,说着甩了甩手指,再次伸到了张横面前。 “是吗?” 张横连忙凝目看去,不禁又蹙了蹙眉。 青葱般的手指上,一点殷红在漫延。虽然只是一个极小的创口,但张横确实是看到血在不断地流出来。 “真是奇怪!” 张横曾经跟父亲学过医,自然也知道一些医学常识。有的人血小板少,凝血功能差,因此受伤后创口不容易止血。 但是,这都是指受创比较大的创口,象谢芳紫这样,只是手指被刺扎一下,就血流不止的,确实是罕见。 不过,这点小事,自然难不住张横。他捏住了那根手指,一缕真元已缓缓渡入其中。创口的鲜血立刻就停止了流出来。 然而,就在张横为谢芳紫止血的时候,他的手臂上,一点血滴,正缓缓地渗入其中。这滴血正是刚才,谢芳紫甩手时甩出来的,正好就甩到了张横的身上。 只不过,这滴血太细小了,张横根本没注意,也没在意。 说来也是奇怪,那滴血不象普通人的血那样,就这样沾在张横的手臂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它如同是冰雪一样,竟然就这么溶入了张横的皮肤。张横只觉手臂上似是被蚊子咬了一下,但他仍是没有在意。一切就这么过去了。 “嘻嘻,张大哥,你真是太棒了。” 见手指上的血止住,谢芳紫俏脸上又露出了可爱的笑容:“谢谢你啦!” “嗯,小芳,去睡吧!” 张横点头:“再不睡真的天亮了。” “好啦!” 谢芳紫这回没有再纠缠,站起身来,朝张横挥挥手:“拜拜,明天见,哦,应该是等会见。” 望着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出房去,张横长长地舒了口气。 再说谢芳紫,回到房里,俏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神情也变得清冷无比。怦地一下关上门,她快速地奔向了卧室。 谢芳紫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盘膝坐下,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只精致的银盒。按了个按钮,银盒无声地打开,里面是一盒血色的粉末,透 着奇异的香味,整间卧室顿时弥漫了一股异香,隐隐的还夹着少许血腥的味道。 如果张横此刻在这里,看到谢芳紫银盒里的东西,一定会大为震惊,因为,这血色的粉末,正是一种灵媒。而且,还是无比珍贵的神媒,被称为血髓香。乃是采自灵麝的骨髓。 灵麝也是传说中的动物,据说到了如今,已近乎灭绝,也不知谢芳紫是从何处弄来这血髓香。 谢芳紫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她慎重地从银盒里拈起了少许血髓香,然后在面前的小茶几上,轻轻地挥洒起来。 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指尖洒落的血髓香渐渐地在玻璃小几上,绘出了一幅无比复杂的图案,曲曲扭扭,看起来象是一张魔鬼狰狞的脸。 “嗯,成了!” 谢芳紫舒了口气,俏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微一沉吟,她陡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顿时,鲜血流了出来,谢芳紫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血,滴在了小几上的那幅图案上。 嗡! 小几震动了一下,血滴却被血髓香急剧地吸收,原本就赤红的颜色,变得更加的鲜艳,整幅图案,也显出了一种妖异,闪起了淡淡的血光。 “血引!” 谢芳紫喃喃着,口中念出了一段怪涩的音节。 嗤啦! 小几上诡异的图案象是猛地活了过来,曲扭摆舞,酷似魔鬼脸的图案,不断地扭曲变形。一个虚幻的影子,也从图案中浮突了出来,一闪就没入了空中。 蓬! 小几上的图案陡地燃烧起来,眨眼间便化为了灰烬。此刻再看那张玻璃小几,上面已然空无一物,表面更是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么高档的酒店,难道也有蚊子?” 隔壁,张横搔了搔手臂,不禁诧异地道。 他感觉手臂上似是被蚊子叮了一下那样,很是痒痒的。他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却也没在意。 然而,张横却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在那块骚痒的皮肤下,一点血滴,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迅速地漫延开来。不一会儿,便凝成了一幅如同是恶鬼脸孔的诡绝 图案,渐渐地隐没入了他的皮肤里。 “魔心血图!” 望着小几上消失的鬼脸,谢芳紫俏脸上又露出了那清纯迷人的笑容:“嘻嘻,张大哥啊张大哥,这回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天终于亮了起来,沉睡的城市也在人们的喧嚣中被唤醒,大街小巷,海滩广场,开始涌动起了人流。 张横缓缓地睁开了眼来,昨天一夜的打坐练功,让他受损的神魂有所恢复,但功德光环依然黯淡,张横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它有所起色。 微微摇头,张横站了起来,正想走到玻璃幕墙前,看看外面的景色。突然,门被敲响了,谢芳紫的声音传了进来:“嘻嘻,张大哥,不会还在赖床吧?” “哈哈,小丫头,我早就起来了。” 张横回答,他其实昨天晚上就根本没睡觉。 门打开,谢芳紫出现在了门口。不过,今天她又换了一副行头,一身湖兰色的休闲装,配以整齐的短发,身上不戴任何一件手饰,整个人清爽的就象是一湖纯净的湖水,给人特别清新的感觉。 “青春真是梦一样的时代!” 张横不禁赞了一声,对谢芳紫的清纯可爱,也是无比的欣赏。 张横虽然同样年轻,但是,随着修为的提高,进阶的提升,他的心境似乎变得苍老了,已很少时候,会去着意自己的打扮或装束。 “张大哥,我今天漂亮不?” 谢芳紫似是故意要逗他,在张横面前轻盈地转了一圈,就如同是一只美丽的蝴蝶,带着一种优美的旋律。 “哈哈,小芳当然漂亮了,小芳是我见过的女孩子中,最清纯可爱的姑娘。” 张横由衷地赞道。但是,话说到最后,他的神情却是微微一滞,张横猛然感到了一种异样。 也不知是为什么,突然感觉,眼前的谢芳紫在自己心中的印象有些不一样了,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抬足间,都带着一种让张横无比清新的感受。甚至让张横有忍不住想上前亲近她的渴望。 张横的心陡地一突,这种异样,让他无比的意外。 要知道,张横可不是没见过美女的初哥,无论是白马山的一众红颜,还是他所遇到过的几位玄门名秀,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哪一个会比谢芳紫差。 但是,张横却从来就没有产生象现在这样的感觉。那么,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1647章 小大人 已是来到爱尔凯伦的第三天,据刘航传来的消息,联合调查组那边,仍是毫无头绪,现在调查组的所有人员,一个个都急得上了火,却是毫无办法。 张横这边,虽然已是理出点了头绪,但要实施还有一定的困难,他在等待自己的人手到来,也好以最快的速度,组成上神山的高山区探险的旅程。 下午,赵子强等人终于乘坐飞机赶到了爱尔凯伦。他们这次一共有二十多人,除了阿娇阿蛮以及十几名巫族的修者外,还有曾海洋和张续等人。 二十多人组成了一个旅游团,浩浩荡荡地入住到了维纳斯大酒店。 张横当时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与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前来问候他的吴勇和卡勒扎巴坐在一起聊天,看到赵子强他们,张横不由眼眸一亮。 赵子强以及曾海洋和张续等人,也立刻发现了坐在一边的张横,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哗啦啦! 一大帮人就坐到了张横不远的休息区,三三两两地闲聊起来。他们并没有与张横打招呼或接触,相互之间都装作并不相识。 赵子强他们是张横暗中的布置,除了可以随时支援自己外,还能在暗地里打听各方面的消息。 “对了,吴总,我那个申请的野行旅游现在怎么样了?” 自己召集的人手已到达,张横立刻问起了上高山区旅游的事。 “这我还得打个电话问问,估计还得一两天。” 吴勇有些苦恼,张横要上高山区的事,他其实并不赞同,因为那里太危险。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实在难以向大老板胡祖林交待。 不过,张横的决定,他却绝不敢违背,因此对于组团的事,他是希望越难越好,这样也能拖延几天,说不定几天后张横就改变主意了。 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电话。只是,打着电话,吴勇脸上浮起了惊讶之色:“什么?你说人数齐了?好的,好的,那我知道了!” “张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转过身来,吴勇道:“刚才凯撒公司负责旅游路线的经理说了,您要求的特殊旅行,人数已凑集。最早可以明天组团出发。” “是吗?” 张横也有些诧异,本还以为需要自己的人来凑数,那知竟然只是隔了一天,就有人前来加入,而且凑集了人数,这确实是有些出乎张横的意料。 那么,到底是些什么人,竟然会与自己有同样的兴趣,想去无人区的原始野生区域冒险呢?张横的心中,对几位其他的参与者,突然感觉到很大的好奇。 “嗯,那就麻烦吴总,告诉对方,我们明天出发。” 微一沉吟,张横道。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告诉对方。” 吴勇连连点头,又去打电话了。 定好了出行的时间,天色也近了傍晚。吴勇匆匆告辞张横离去。 一个多小时后,吴勇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手里拿了不少的登山装备。 “张少,我看您什么也没准备,所以怕您明天太急,就让人把蹬山需要的装备全部给您买来了。您看一下,合适不合适?” 吴勇想的确实是周到,可张横哪里会需要这些东西。但人家一片好意,张横也只能接受。 晚上约了张磊去棚户区看那里举行的一次大撒满,顺便去瞄瞄那位所谓的奇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张横便信步向唐嫂中国菜那间饭馆走去。 张磊果然早就等在了门口,远远地看到张横过来,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张横,你来了,我们快进去,包厢已订好了。” 张磊热情地道。 张横也不跟他客气,拍拍他的肩:“老同学辛苦了。” 两人进入了店里。如今的张磊是这家唐嫂中国菜的经理,服务生看他亲自领客人进来,一个个更是恭敬有加。 张磊这个经理还没养成摆架子的习惯,因此,一路上他笑着与众人打招呼,张横看他的脸上肌肉都要僵化了。 总算进入了包厢,目光一扫,张横却是颇感意外,里面的桌子边,竟然已坐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 男孩显然感觉无聊,正低头玩筷子。两根木筷,如飞转的轮子一样,在他两手的十指间,飞旋翻舞,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甚至还能听到隐隐的风声,那是筷子旋转速度太快,撕裂空气发出的轻啸声。 “好一手柔指功!” 张横的心头一震,望向男孩的眼神已有了些异样。男孩看似在玩杂技,但这一手是真正的内家柔功,才能让筷子吸附在手指间,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而且,张横也敏锐地觉察到,男孩体内蕴含了真力,虽然层次不高,但已是隐隐地有突破一层顶峰的境界。 “如此小的年纪,已然练到了这样的程度,不知这男孩出自哪一家名门?” 张横越来越对他感兴趣了。尤其是男孩练的是真力,可不是西方教派那一套玩意。 “张横,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朋友徐宇翔。徐小兄弟。” 张磊此刻也看出了张横神情的异样,连忙给张横介绍道。 “你就是张大哥所说的张横?” 这个时候,被称为徐宇翔的男孩已收了筷子,站起身来,一对炯炯的眼睛,上下打量起了张横。 他一点也不怕陌生,小脸上还有几分稚气,却是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原来你就是张磊的朋友。” 张横连忙伸出手来,想去摸人家的脑袋,他潜意识里,还是把对方当成了孩子。 不过,徐宇翔微微一错身,已然避开了张横的手,脸上毫不客气地露出了不悦之色:“我最讨厌别人摸我的头。” “哈哈!” 张横一怔,却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知道了,以后绝不会。” 想起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象眼前徐宇翔那样带着几许判逆,张横不禁对眼前的男孩多了几分好感。 “我听张磊叫你小兄弟,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他叫你一声小兄弟呢?” 张横也上下打量起了徐宇翔。 徐宇翔应该只有十三岁的模样,长的比一般孩子高半个头,眉清目秀,年纪虽小,已是有了帅哥的轮廓。尤其是他的体形修长,虽不见怎么壮硕,但给人匀称充满爆发力的感觉。 “嗯,可以。你与张大哥是同学,还帮了他不少的忙,听说他这个经理,都是因为你才能当的。” 徐宇翔象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张横。 张横入座,不一会儿,服务生也送上了满桌的菜肴。趁这会儿功夫,张横也从张磊这里,知道了徐宇翔的一些情况。 徐宇翔也是来自华夏,而且就是与张磊张横他们是同一个省份,说起来是的的确确的老乡。 他的父母早几年来到西尔腊的爱尔凯伦岛,开了一家百货公司,生意做的还不错。徐宇翔是随父母移民来此,在这里也已住了快十年。 徐宇翔父母与张磊就住在相邻的房子,说起来是隔壁邻居,两 家的关系非常不错,过年过节的,张磊都会到徐家吃饭。因此,张磊就与徐宇翔从小就认识了。 “对了,张横哥,听张大哥说,你要见我师父?” 徐宇翔的目光望向了张横。 “是的!还要小兄弟你引见。” 张横点头。他当然知道,徐宇翔所说的师父,就是棚户区的那位奇人。 说来徐宇翔拜师也算是一段缘份。他五岁那年,生了一种怪病,看遍了各大医院,却是毫无办法。最后,还是有人介绍,说是棚户区有个奇人,要不去撞撞运气。 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徐宇翔父母,就把他带到了那位奇人那里。竟然还真的被治好了。 不仅如此,那位奇人向徐宇翔父母,提出了要收他为徒的要求,说是徐宇翔骨格清奇,是块玄门修习的好料子,他不想埋没了这样的美玉,再加上他自觉年纪也大了,也想把一身所学能有个传人传承。 徐宇翔父母见识了他的手段,那会拒绝,正是求之不得。于是,就这样,徐宇翔在五岁那年,正式拜那位奇人为师,到如今已是有八年了。 “张横哥,你可知道,我师父有几种人是不见的。” 徐宇翔的小脸上露出了肃然的神色。 “哦,这个张磊可没跟我说过。” 张横很是诧异:“小兄弟,那你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张大哥他也不知道,因为我没跟他说过。” 徐宇翔道:“我现在就是准备告诉你。” “来自教庭的人,我师父一向不见。” 徐宇翔神情凝重:“除此之外什么和尚道士尼姑,反正这类出家人或是有教派的人,他都不见。还有,就是那些算命卜卦的江湖人士,他也从来不屑理会。” “竟然有这样古怪的规矩。” 张横更加惊疑了,心中也不由暗笑:嘿嘿,哥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算命卜卦的。 当然,这话张横可不会对徐宇翔说,以免自添麻烦。 而他的心中却是寻思起来:“这位奇人到底有什么顾忌呢?或是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隐居在爱尔凯伦这个偏僻小岛的棚户区? 第1648章 大撒满 对于那位奇人老头,越是知道的多,越是感觉他的神秘,张横对他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幸好,今天晚上就要见其真面目,张横的心中还真是充满了期待。 一餐晚饭吃完,时间也差不多了。三人走出了唐嫂中国菜。 担任了经理,张磊现在也有一辆配置的专车,张横和徐宇翔便坐上了他的车,向目的地而去。 棚户区在爱尔凯伦岛的最边缘地区,已是靠近海岛的外围,开车穿过了几乎整个城市,张横总算远远地看到,在一片海滩边的山崖后,有一处杂乱的建筑群。 已是晚上八点多钟,四周一片漆黑,远处高矮不一的建筑群里,隐隐闪烁着灯火,一阵轰隆隆的发电机的轰鸣声,在这空旷的海边,显得特别的响亮。 “张横,这里就是棚户区。” 张磊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手指指向了那处的建筑群。 “嗯!” 张横点头,他已是在细细地观察这里的情况。 棚户区果然是集脏乱差于一体的黑暗角落,这里的建筑都非常的简易,大多是木板搭起几片石棉瓦,就免强算是一处可以遮风挡雨的窝了。 当然,这里也没有什么规划,所有的房屋是私自搭建,之后更是按需要会任意地扩建。反正三人从车子里下来,走入棚户区,所走的道路曲曲折折,就象是迷宫。 如果不是有徐宇翔这个熟悉这里环境的人带路,只怕进去后,还真会被绕个七荤八素,然后连方向都分不清。 小路坑坑哇哇,不时有积满臭水的臭水沟出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让人闻之欲呕。旁边的木棚破房里,也不时会传来各种语言的叽哩呱啦的说话声,以及小孩子和女人的哭泣。 这里的人来自世界各地,因为各种原因而偷渡入境,却因为没有合法的身份,只好暂时蜗居于此,久而久之,成为了此地棚户区的居民。 三人一路上都显得很沉默,在徐宇翔的带领下,向棚户区最西边的方向走去。那个奇人老头,就是住在山崖边的一个山洞里。 走了好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原本密密麻麻的棚屋,在这里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嶙峋的怪石。原来,这里已是到了山崖下的海边。 “这是什么地方?” 转过一个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式样古怪,从外表看起来有些类似教堂,耸立着高高的尖顶的奇异建筑。门窗俱全,而且还都有完整的窗帘和玻璃,两扇漆黑的大门,更是雕刻了复杂的图案。 张横很是诧异,从进入棚户区,所见的都是歪歪斜斜的破房子,甚至没有看到过一幢象样的水泥钢筋建起来的砖瓦房。 这与此刻看到的这幢房子,绝然不同。仿佛是从遗忘的角落,重新回到了现代社会。 “这里是神主教的教堂!” 徐宇翔吸吸鼻子,很是不屑的样子:“听说十几年前,有人在这里建了这座神主教堂,还让我师父代为管理。哼!” “神主教的教堂?” 这回张横更加的奇怪了。他搜肠刮肚,也从来没听说过世界上有个叫神主教的教派。 “是啊,就是神主教。” 徐宇翔很肯定地道:“只不过,好象这个教派并不公开,是秘密在暗中传教。”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神秘之色:“嘿嘿,张横哥,我还知道,神主教信奉的是古西尔腊的诸神,据他们的教义说,曾经消失的古西尔腊的诸神,会在某个时候复活过来。到时,信奉神主教的信徒们,都能成为神之国度中的居民,受到神的庇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神之复活,是神之复活!” 张横脱口而出,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所谓的神主教,原来就是神之复活这个神秘的组织在背后主导的教派。 只是,神之复活显然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这才没有公开向世界宣布神主教这个名头,却是早就在暗地里开始暗暗地传教,吸收信徒了。 “张横哥,先前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棚户区会有一场大撒满,这就是神主教举行的,而且地点就在这里哦!” 徐宇翔继续道:“我师父今天晚上也会在这里,张横哥要不要进去?” “当然要进去看看。” 张横丝毫没有犹豫。他如今是想更多地了解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的事。此刻遇到它设在这里传教的一个黑教堂,他自然要好好瞄瞄。说不定还能看出上点什么端倪来。 现在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自己不但在这里看到了诸神复活组织暗中传教的教堂,而且还能拜会那位神秘的怪人。 “好,我们一起去,我也有好长时间,没参加大撒满了。” 一边的张磊附和,三人便向那幢建筑走去。 来到近前,这才发现,它实际的建筑情况,比先前在远处的黑暗中看来,更要雄伟,范围也更大。 整座教堂式建筑大约有数百平米,高高的两扇大门,下面有十二级台阶,都是整洁的花岗石砌成,很是气派。 大门上雕的图案,正是诸神国度的影像,很有一种感染力,显然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 大门洞开着,从各个方向,陆续有人进去。张横和徐宇翔以及张磊三人,跟在了几名衣衫褴褛的老人身后。 他们显然是这里的信徒,虽然一个个满脸的苍桑,但是神情却无比虔诚,从台阶下起,就一个个开始低头咕噜噜地念道起了什么。 进门就是一堵类似照壁的墙,上面用西尔腊语写着:神的光辉无处不在! 照壁下还有一只捐献箱。几位老人,依次走过,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向捐献箱里投入了一些钱。 张横三人也是有模有样,学着前面几人的样子,在捐献箱中投钱后,向里面走去。 往里面的通道是在照壁墙的两边,并没有门户,可以任人通行。一转过照壁,张横的眼眸不禁陡然一凝。 里面是一处近数百平米的大堂,摆满了一排排的椅子。最前面的地方,是一个有十多平米,高两米左右的高台。现在高台上空无一物,显得很是空荡。 反尔是下面的大堂里,挤满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眼望去尽皆是黑乎乎的脑袋,随便估计一下,应该有数百人。想来,棚户区的一半人,应该都聚集在此了。 后面进来的人,也一个个默默地加入了这些人的行列,低着头,虔诚地弯下腰去,似乎是在聆听着什么。 不过,大堂里此刻寂静无声,这么多人都仿佛是屏住了呼吸,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张横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的宗教仪式,看得很是惊奇。但目光望到张磊和徐宇翔两人,他们似乎早就司空见惯,已然和前面的那些人一样,弯腰低头,坐在了最后排的椅子上。 张横稍一迟疑,也坐到了两人旁边。学着别人的样,竖耳聆听。 可是,他却什么也听不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甚:这算是什么?难道大撒满,就是让人傻坐? 正是时,坐在旁边的张磊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他:“张横,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什么?” 张横满头的雾水:“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怎么可能?” 张磊脸现惊色:“你难道没看到,前面的高台上,点点的金色星点在飞舞飘荡,你凝心细看,就能在金色星点中,看到诸神国度那美丽神秘的景色吗?” “原来是这样!” 张横顿时醒悟。高台上虽然空荡荡的,但张横早就一眼觉察到,这里被人布置了一个迷幻阵。类似自己当时在飞机上所看到的幻境一样,只不过这里的迷幻阵级别非常的低,被张横一眼就看破,也根本无法影响到他的心神。 此刻,经张磊一提醒,张横已然明白,现在满屋的人们,以那种虔诚的姿式,所聆听的是什么。他们完全就是被高台上的迷幻阵势给迷惑了,处于他们自己的幻觉中。 也许,他们会看到想象中的诸神,甚至诸神世界里发生的奇异事情。但是,这一切都是幻觉。 “装神弄鬼!” 张横不禁暗暗吐了口吐沫:“都是欺骗老百姓的家伙。” 到了此刻,张横已是对所谓的大撒满失去了兴趣,这完全就是个骗局。是用来愚弄普通人的把戏。 正寻思着,是不是要找个机会溜出去,让徐宇翔带自己去拜访他的奇人师父。 这个时候,高台上突然蓬的一声,似是爆开了一朵烟花,无数的光点,刹那弥漫开来,把整个高台照得一片炫彩迷离。 “叽哩呱啦,叽哩呱啦!” 正在做大撒满的所有人,顿时兴奋地念道起了一句张横听不懂的音节。 教堂的大堂显然是经过特别的设计,下宽上窄,最顶端形成一个只有几平米大小的圆形,从下望去,就象是一个倒喇叭。 数百人的声音,在这特别设计的空间,形成了巨大的回音,还真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诸神福音,这是诸神福音。” 张磊在一边兴奋地叫道,眼睛都亮了起来:“张横,快接受诸神的福音。” 第1649章 海先生 “诸神的福音?” 张横的眉毛陡然挑起,望向了四周。 此时此刻,教堂里所有人都虔诚地趴伏在了地上,口中念念有词。高台上洒落的点点金辉,如同是春雨的雨丝般,丝丝地渗入每个人的身体。 凝目望去,可以看到所有人的身体,都有光氲在流转。再看众人的表情,尽皆露出了陶醉的痴迷。 “这不是当日莲花教的莲花圣母,愚弄百姓的手段吗?” 张横咕噜了一句,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他已立刻分辩出,所谓的诸神福音是什么。 高台上先前突然如烟花般炸开的东西里,参和了某种灵媒香料。这种香料具有宁神的作用,并能让人产生愉悦舒坦的心情。说到底,那种灵媒香料,就是麻醉神经的一种毒品,类似鸦片,幸好只是偶尔用一次,如果长期如此,只怕会让人上瘾。 “好个神主教,用神经毒香来欺骗民众,这是想让人们死心踏地地成为他们的铁杆信徒啊!” 张横眼眸一眯,心中更加不屑。 微一沉吟,张横也管不得什么了,向张磊和徐宇翔说了声我有事出去一下,身形已从大厅里退了出来。 “呃!” 张磊和徐宇翔面面相觑,两人是真的被张横搞糊涂了,在诸神福音的紧要关头,张横能有什么事,要离开这里? 张横却哪里会理会两人的惊愕,他此刻已窜出了教堂,目光四望,神情又是一凛:“原来是在那里。” 张横之所以突然离开,就是要寻找到暗中施展迷幻术迷惑民众,并用灵媒香料之人。先前在教堂里,高台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人。这说明施术者,隐藏在其他地方。 顺着灵媒香料残留在空中的气息,张横迅速向前奔去。绕过了这座教堂,眼前出现了一片山崖,这已是到了海边的那座悬崖。因为海风的腐蚀,这片山崖壁上,布满了无数的山洞,密密麻麻,如同是蜂巢。 张横的目光陡地一凝,已凝注在了一处山洞上:“就在这里了。哥们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山洞离地有一米左右,是附近被腐蚀的壁洞中最大的一个,洞口平滑整洁,显然是经常有人出入和打扫。 脚步刚踏入洞口,里面便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什么人?” 对方使用的是英语,张横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并没有吱声,仍是迅速向内走去。 山洞有一段短短的通道,大约有五六米,上面明显有人工刻凿过的痕迹。 “朋友,到底是谁?你这样不经主人允许,私自闯入,意欲何为?” 洞中那沙哑的声音,已感受到了什么,陡地提高了声音,一股犀利的气息,也隐隐地透了出来。 张横此刻已走到通道的转弯处,这里有一个简单的障眼阵法。不过,那只能骗骗普通人,把他们阻挡在外,对于张横来说,他根本就可以完全无视。 他那里还会留步,不禁冷哼一声:“阁下在此装神弄鬼,愚弄这里的人们,在下倒是要问你,你身为玄门之人,如此又是意欲何为?” 说话间,脚下陡地加快了速度,身形一闪一隐之间,他已出现在了山洞中。 入眼是一处有四五十平米的不规则山洞,洞内除了桌椅之外,就只有在靠山壁的地方有一张石床,摆设十分的简单。 此刻,一个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看起来瘦骨嶙峋的老人,就盘膝坐在石床上。在他的面前,还摆放着一块方圆有尺许左右,上面雕刻了一幅奇异图案的石板,正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是你?海先生?” 张横的身形陡然一滞,目光死死地瞪着石床上的老头,满脸的惊疑。 现在的张横,自然已知道棚户区的那位奇人老头,单名一个海字。因此,这里所有的人,都尊称他为海先生。奇人或怪人,那都是人们在背后对他的别称。 张横还从徐宇翔那儿知道,他师父海先生其实姓李,因此,怪老头真名李海。自于他来至何处,却是连徐宇翔也不知道,似乎他对于出身,很是忌讳,从来不愿说起。 张横追蹑灵媒香料的气息,他还以为这里隐藏着诸神复活组织的某个人物。那知,进入山洞,竟然看到这样一个老人。他却是顿时想起了徐宇翔曾对他师父的描述,立刻就判断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棚户区的那位奇人。 “不错,这里人确实叫我海先生或海老先生。” 老头目光一凝,与张横对视着,脸上的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你难道是冷撒尔所说的那位来自东方的年青人?” 老人正是徐宇翔的师父李海,他也立刻猜到了张横的身份,脸色更加肃然。 “哈哈,海先生果然高明!” 张横神情一凛,摇摇地与李海对峙着。一时间,两人却是暗中较量上了。 李海的修为显然也已达到了四品,气息深沉而厚重,竟与张横相持不下。在短时间内,谁想以本身的气势压迫对方,还真是不可能办到。 “啊,你们干什么?” 正是时,洞外的通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徐宇翔和张磊两人,已出现在了洞中。 不过,一进入洞里,徐宇翔立刻感受到了洞中那股强大的气场,不禁身形一滞,他和张磊两人,根本走不进山洞来,并且有一种心胸窒堵,几难呼吸的压迫感。 徐宇翔大惊,他顿时明白,山洞中的两人这是暗中在较劲。这让他大惊失色。 张横哥他不是来拜访自己的师父的吗?怎么一见到自己的师父,却就动上了手。他这是想干什么? 张磊此刻脸色煞白,他只是个普通人,被洞中弥漫的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完全说不出话来。甚至不由自主地退到了通道中。 他就算最傻,现在也看出了情况不对,不禁神情尴尬无比。 一个是自己的老同学,另一个是自己好朋友的师父,要是这两人干起仗来,张磊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哈哈,小兄弟,我们没事。” 张横和李海互望一眼,两人都是微微点头。同时都收回了散发的威压。 嗤! 一阵细微的尖啸声卷过,气势产生的压迫,在两人同时收回的刹那,竟然在山洞中形成了一股回旋的劲风。 “好,果然不愧是东方玄门中人,年纪青青,竟然已有如此修为,老朽佩服。” 李海点头,一张干巴巴的老脸上,也露出了赞许之色。 “海先生过奖了。” 张横淡淡地道,心中却是对眼前的这个老头,更加的好奇。 与李海的气劲较量中,张横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气劲隐有滞涩之感。以如今张横的见识,立刻判断出来,老头身上肯定有隐疾,否则不会如此。 不仅是这样,看老头的气色和模样,脸上笼罩了一层阴晦,皮肤干涩无光,这哪里是一位玄门强者的样子,完全就象是病入膏肓的迹象。 再配以嶙峋的瘦骨,一副干瘦的身形,张横已然更加的肯定,眼前这老头,早年肯定受过重创。 而且,此刻张横也敢确定,先前在教堂中看到的幻景,以及之后用灵媒香料弄出诸神福音的源头,就在此处。这也就是说,刚才的一切古怪,全是由李海暗中弄出来。 张横心中就很是难以理解了。 照说,诸神复活所弄的教堂,乃是洋教的一种。属于西方教派。而从李海体内蕴含真元,以及他的修为和力量来看,他也应该属于东方或周边玄门的人物。 一个东方那边的玄门人士,怎么会帮着西方教派玩这些愚弄这里老百姓的玩意?张横对眼前的李海,越来越感觉迷雾重重了。 “啊呀,你们吓死我啦!” 这个时候,徐宇翔已跑了进来,望了一眼张横,却是终究与师父比较亲,他已快速地跑向了李海:“师父,您没什么吧?” “嗯,我没什么!” 看到徐宇翔,李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一边伸出手来,亲热地摸了摸他的头。 这位刚才还在饭桌边说过,最恨人摸他脑袋的小大人,此刻却是任由李海摸头,脸上还露出了乖巧的神色。 张磊也走入了洞中,看看张横,又看看徐宇翔师徒,他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默默地站在了张横的身后。 “好了,小宇。” 李海微微一笑:“有贵客前来,你还不代师父为客人泡茶。” “是,师父!” 徐宇翔答应一声,跑到了石床边。那里有一只小火炉,正用碳火煮着一壶水。旁边还有一应的茶俱。 小家伙的动作很麻利,拿出了一套紫砂壶和杯子,拿起水壶,熟练地泡起茶来。 他泡的竟然是中国的功夫茶,看他的手法,应该已是有好多年的功底了。 不一会儿,茶水泡好,徐宇翔为众人都送上了一杯。山洞里的气氛变得详和起来,仿佛就如同是朋友间的一次小聚。 张横端起茶杯,轻轻一吹,鼻间顿时传来一股特别的茶香。张横的眼眸却是不禁微微一凝,心中暗道:“是我们家乡江南特产的龙井茶!” 心中想着,张横望向李海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异样:一个流落在爱尔凯伦岛的奇人,说的是英语,但在许多习性上却有着中国人的生活习惯。 更重要的是:体内修练的是真元,却替诸神复活看管着前面的教堂。 那么,李海这位奇人,在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离奇的故事? 第1650章 七星针 “在下张横,冒昧前来,还请海先生见谅。” 张横向李海抱了抱拳,道明了来意:“在下有些事不明,尚请海先生解惑。” “嗯,张先生客气。” 李海微微颌首,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不过,张先生,老朽也有一件事相求于先生。” “海先生客气了。” 张横心中一时不明白,这老头有什么事要求自己,但嘴上却道:“有事尽管说,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哈哈,此事说来也是那小子罪有应得。” 李海微一沉吟,先是说起了他在此地的一些情况:“老朽因为腿脚不方便,这些年住在此处,多亏了棚户区的人们照顾。所以,老朽平时也会给这里的居民看看小病,看到一些有资质的小孩子,也会偶尔指导一下。” 张横点头,他现在当然早就从徐宇翔那儿知道,李海的双腿不知是什么原因,自来到棚户区之后,就一直瘫痪着,不能行走。所以,他平时的生活,确实是需要人们照顾。 “冷撒尔这小子虽然为人蛮横了点。不过,他这也是为生活所迫。他心地还算是不错的,至少对他父母亲人,都是非常的爱护,早些年老头子的许多事,也是全由他包了。” 李海突然语气一转,说到了冷撒尔身上,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只可惜这小子笨的象头驴,老朽曾经一再告戒他,这世上奇人异士数不胜数,不要以为自己有一身蛮力,就随便招惹一些看不透的人,尤其是来自东方的旅客。” “但这小子嘴上说的好,却从来没放在心上。这回就踢到了铁板。” 李海的目光凝注在张横脸上,眼神变得炽烈起来:“张先生,冷撒尔这小子得罪了您,在此老朽先替他道个歉。还请张先生高抬贵手,饶过了那小子。” “哈哈,海先生,你说的是这事。” 张横不由笑道:“此事早就解决了。” 当下,他也不隐瞒,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想来冷撒尔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 “原来如此。” 李海不禁老脸一红,脸上却已露出欣慰之色:“那就多谢张先生了。” 冷撒尔对于两人来说,也算是一个结。现在,这个结解开,彼此之间似乎变得更加的和协。 当下,张横也不客气,又抱了抱拳:“我看海先生修练的也是真元,但不知为何,海先生竟然要为神主教代管前面的那处教堂?” 张横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也是他现在与李海之间最大的隔膜。如果李海是属于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的人,那么,他与李海根本没什么话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两人是敌非友。 “张先生说的是这事?” 李海无奈地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不过,这也是老朽无奈之举。” “是吗?” 张横目光一凛,死死地瞪在了他的脸上。 “确实如此。” 李海抬起头来,眼神与张横直视着,这才缓缓地道:“数十年前,老朽从外地偶然来此。那时此地的棚户区还没有现在的规模,还仅仅只是初建,只有很稀疏的十几户人家。老朽因为某些原因,便准备在此隐居,再加上当时双腿已然无法行走,要想再去别处,也是困难无比。” 李海说起了他当年的经历,山洞里顿时寂静无声,只有山洞四角的四盏照明用的长明灯,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灯油轻爆声,在这静寂的山洞里,却显得特别的异样。 张横,张磊和徐宇翔三人,一个个都静静地望着他,听着他的述说。甚至连徐宇翔的小脸上,也露出了满满的期待神色,他还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他以前的事。 “只是,老朽刚到这里不久,便有人找上了我。” 李海继续道:“来人是位身穿长袍的宗教人士,说是要让我加入他们。” “诸神复活的人?” 张横忍不住道。 “哦!” 李海一怔,目光猛然望向了张横:“原来张先生也知道诸神复活?” “哈哈,偶尔听同道说起过。” 张横立刻意识到,自己因为心中有所挂牵,所以一听到相关的事,就不禁脱口而出。但是,这却是说漏嘴了。所以,他只好打个哈哈,掩饰了过去:“海先生还是说您的故事吧!” 李海用异样的目光望了张横一眼,却也并不追问,又接着先前的话题道:“老朽自然是不会同意,对方来历不明,更是毫无理由,就要老朽加入他们,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过,后来对方道明了他们真实的身份,正如张先生所说,乃是为一个叫诸神复活的秘密宗教组织。只是,这个宗教组织还没有正式公开,当时正处于暗中发展的状态。” 李海长舒了口气:“来人乃是诸神复活组织中的一名神使。他那次过来,就是特意为我而来。” “嗯!” 张横点头。对于诸神复活在以前的行为,张横也算是最了解内幕的人了。最初还没有壮大的诸神复活,确实是到处找人合作。来了李海这样一位高手,他们自然是不肯放过了。 事实也如张横所猜想的那样,当年的李海,自入住棚户区后,就被诸神复活给瞄上了,不断有人前来搔扰。最后,在诸神复活威胁利诱下,李海本身又腿脚不方便,无处可去。虽然没有加入他们的组织,却也不得不答应与他们合作。 “这就是海先生替他们管理此处教堂的原因?” 张横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语气已是有些不客气。 “唉!” 李海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愧色。 诸神复活的事,已压在他心中很多年。在这里,他又找不到可以谈心的人。因此,这么多年来,他确实是无比的压抑和寂寞。 今天,突然遇到了张横这位同级别的强者,他不禁把这桩心事,说了出来,整个人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说着,李海的目光一凛,凝注到了张横脸上:“张先生,我知道你不屑老朽的行为,只是,老朽这也是情非得以。” “不过,今天遇到了张先生,老朽这也算是找到了可以所托之人。” 李海陡地哈哈大笑起来:“老朽委曲求全这么多年,也该摆脱苦海了。” 李海大笑着,笑得无比的畅快。但是,他的笑声陡地嘎然而止,紧接着便剧烈地咳嗽,一抹黑血,也从他唇边咳了出来。 “啊!师父,您怎么了?” 徐宇翔就在他身边,突然看到师父咳血,顿时大惊失色,猛地扑到了李海身上:“师父,您怎么咳血了,您没事吧?啊,对了,师父,药呢?” 徐宇翔有些语无伦次,一时更是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小宇,没用的,这是师父的老毛病了。” 李海苦笑,抹了抹嘴角的黑血,神色一片惨然:“这些年来,师父一直硬撑着。不过,今天师父我终于不用再受这样的煎熬了。” “啊,师父,不要啊!” 徐宇翔虽然年纪还小,但他那能听不出师父话语中的意思,顿时哭喊起来:“师父,您不要丢下小宇,小宇不能没有您。” “小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李海的神情变得难得的柔和,眼神中也多了一抹依恋和不舍,他再次轻轻地爱抚着徐宇翔的脑袋:“小宇,你已长大了,是个小男子汉了。这些年来,师父把能传给你的,都传了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努力。” “会的,师父,小宇一定会好好努力。” 徐宇翔这回是更加的心慌了,就算是傻瓜,也都看出来了,李海这是在交待后事:“可是,师父,您不是好好的吗,你千万不要离开小宇啊!” “小傻瓜!” 李海亲昵地说了一句,目光再次凝注到了张横身上。 张横此刻正紧皱着眉头,他自然也看出来了,当先前李海说出他与诸神复活的关系后,这老头全身的气息一滞,原本还算是免强活跃的生命力,竟然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张横的心一凛,立刻意识到,这老头不对劲了。这就象是李海原本背负着一副重担,一直在死死支撑。现在突然背上的重担放下,他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有溃散的现象。 可是,这让张横大是不解:就算他与诸神复活这个组织,被迫合作,是他心中最愧疚的事。现在向自己说了出来,算是释放了心中压抑多年的苦闷。从而让心情产生了极大的波动。 但是,这也不足以引起他的旧疾发作。那么,这老头现在出现这样的状况,他到底是怎么了? “张先生!” 李海神情肃然:“我想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老朽身有旧疾。” “其实,老朽早该在数十年前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李海微微叹息:“只是,老朽使用了一些特殊手法,这才苟且偷生到如今。张先生请看。” 说话间,他缓缓地低下了头来,以便让张横能看清他头上的情况。 “这是?” 山洞里的几人,下意识地全部望向了李海的头。 李海花白的头发,显得很是稀疏。张横的眼皮却是剧烈地跳了几下,他立刻敏锐地发现,在李海的头发中,竟然有七点闪烁着金属光芒的小点:“七星针,海先生的头上为何有七星针?” 第1651章 一诺千钧 竟然在李海的头顶,发现了七星针,张横大惊。心中一动,天巫之眼的真实视野顿时开启,再次细细地探察起来。 “七星定魂,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老头儿先前说他天天在煎熬了。” 张横心中暗叹,他现在已然完全明白了李海的状况。 李海头上扎了七枚银针,这七枚银针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每一根针都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脑袋里,只留下针尾的一点。 这特殊的针法,正是玄门医道中被称为七星针的秘术。 张横的天巫传承有医卜星相,不过他主要研习的是星相,也就是阴阳风水一道。医道等只不过是辅助而以。 因此,他非常清楚七星针,也明白七星针的厉害之处。 七星针,七枚银针,每一枚长达七寸七,以张横现在的水平,也不敢施展。 开玩笑,要把七枚长达七寸七的银针,扎入别人脑袋里,深达没底,这岂是一般人能做到。估计普通人看到这么长的针,扎入脑袋,吓都被吓死了。 用如此凶险的七星针治病,治的当然不是普通的病。七星针可以镇魂,即使是神魂重创,即将消散,也能被七星针给强行镇住。 这也就是说,眼前的李海,他所谓的旧疾,应该是曾经神魂受创。而且,所受的是极重的创伤,否则,也就用不到七星针。 一念及此,张横望向李海的目光更加的异样。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老头先前说,他早该在数十年前,就已死去。如果没有七星针的镇魂作用,他确实是早就魂消魄散。 当然,用七星针镇魂,后遗症也非常的恐怖。每天子午两个时辰,七星针就会产生交感,从而让他头痛欲裂,如同是万蚁噬心。 那种痛苦,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不错,老朽用的就是七星针。” 李海缓缓地抬起头来,苍老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悲哀:“张先生能认得七星针,想必也知道七星针的作用和它产生的后果。老朽这些年来,之所以甘受每天两次的煎熬,其实就是因为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是吗?” 张横的眼眸微缩。 “张先生,我从你在冷撒尔身上所下的禁制中,看出你来自东方玄门。” 韩海的眼神中燃起了一抹灼热:“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期待着能遇到象你这样的人物。可是,数十年过去了,一直没有这样的人到来。这几年老朽都有些失望了,还以为老朽命该如此,埋骨异乡,留下终生遗憾。” 张横并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李海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张先生,是不是在猜测,老朽是否也是你们华夏之人?” 说着,也不待张横回答,又继续道:“其实老朽来自韩岛,出身唐手流。” “韩岛的唐手流!”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惊讶了。也许对韩岛,张横别的还真不熟。但是,唐手流他可就不一样了。貌似镇海印中被他收入其中的王一鸣老祖的神魂,就是出自唐手流。 不仅如此,自己假冒王一鸣的身份,不但取得了李佳楠的信任,更是让唐手流的人相信,自己就是老祖转世。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眼前的李海,竟然也是韩岛唐手流之人。 现在,他算是想通了一件事,为什么李海不仅从某些生活习惯,以及名字等,都这么象华夏人。原来他是来自与华夏相邻的韩岛。 在古代的时候,韩岛是华夏的附庸小国,韩岛的许多东西就学自华夏。象针灸,草药治病等。 “张先生也知道我们唐手流?” 见张横吃惊,李海不禁很是讶异。 “嗯!” 张横点头:“也许海先生居住于此,对于现在的韩岛玄门情况,已是有些生疏。在如今,韩岛的唐手流,与我们华夏东方玄门的关系,也比较密切了。” “原来如此!” 李海摇头长叹:“是啊,几十年了,离开唐手流几十年了,当年还是正德担任门主,如今却已是正德的女儿主掌唐手流了。” 李海突然感慨起来,脸上也现出了回忆的神色。 山洞里的气氛变得很是压抑,除了徐宇翔呜呜的轻泣声外,张横和张磊两人,静静地望着李海,谁也没有作声。 张磊早已是有些不知所措。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今天带张横来此,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都已是感觉六神无主。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李海吐出了一口黑血,他脸上露出了惨笑:“时间不多了!” 他喃喃自语着,一边安抚着叫喊痛哭的徐宇翔,一边目光凝注到了张横脸上:“张先生,不瞒您,老朽当年乃是唐手流的持法长老。因为我们唐手流出了点事,老朽受门主李正德之命,秘密把一件重要的物品带离韩岛。但是,此事不知为何,竟然被对头得知,对方派出了几名绝世强者,追杀老朽。” “最后,老朽虽然逃离韩岛,也甩掉了那几名追蹑的敌人。但老朽也是身受重创,不得以之下,用七星针镇住即将消散的神魂,苟且偷生到如今。” 李海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如果不是老朽要把那件当年带出来的物品,送回唐手流,老朽早就不愿如此窝囊地偷生于这世上。”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也变得恳切起来:“今日有幸遇到张先生,老朽就是想拜托张先生,把那物品,替老朽带回唐手流,交给如今的少门主李佳楠。” “海先生与在下只是一面相识,为何如此信任在下?” 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凛:“难道海先生就不怕在下拿了你的那件物品,暗中私吞?” 张横心中确实是非常的狐疑,对李海竟然敢托付自己这个陌生人,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听他的口气,他的那件物品,无比的重要。那么,他怎么会轻易就相信一个刚见过一面的外人呢? “哈哈,张先生问的好。” 李海的目光变得炽烈无比:“老朽虽与张先生今日初见。但是,张先生在对冷撒尔那小子惩罚时,老朽探察到,张先生的真元中,蕴含了一缕华夏儒家的浩然正气。” “能凝聚浩然正气者,必是正人君子。” 李海继续道:“而且,老朽还知道,浩然正气有一秘法,名为一诺千钧。只要张先生承诺替老朽把那物品送回唐手流,老朽就死而无憾了。” “海先生确实是见识广博。” 张横不由赞了一句。 他当然明白李海所说的浩然正气中的一诺千钧秘法是指什么。一诺千钧,并不是说一句承诺比得上千钧的份量,而是指凝聚浩然正气者,一旦对人承诺,就如同是心神背负了千钧的压力。如果违背这个承诺,那么,他的心神将承受那千钧之力的压迫。轻者修为停止,重者就会对心神造成重创。 李海正是因为从张横对付冷撒尔的情况中,探察到张横体内凝聚了浩然正气,才会把张横选定为托负之人。 明白了李海为何信任自己的原因,张横心里的疑虑也释然了。 “张先生,老朽现在就请求您,是否愿意帮老朽完成这个最后的心愿?” 李海目光迫切地望着张横,一字一句缓缓地道。 “海先生,我还能说不吗?” 张横苦笑,慎重地点了点头:“海先生放心,你要在下所送还的物品,只要在下还有一口气在,在下必然会把它送回唐手流,交于李佳楠少门主手中。” 张横这就算是给了李海一个承诺。对于张横来说,以他与李佳楠的关系,李海所托之事,其实也是他应该做的。 “那就多谢张先生了。” 李海感激地伏在石床上,深深地向张横鞠了一躬,眼眶中,竟然已盈满了滚烫的热泪。 说着,他也不迟疑,转过身来,在石床的一个角落摆弄了起来。 嘎吱吱! 突然一阵机关启动的声响响起,石床旁边的山洞石壁,缓缓地移开,竟然露出了一个正方形的石洞。一只保险箱赫然镶嵌其中。 李海上前打开了保险箱。顿时,一阵珠光宝气,刹那弥漫整个山洞,四壁洞角的四盏长明灯,也变得璀灿迷离。 “啊!” 张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神情也变得怪异无比。 保险箱分成两格,下面一格堆满了无数的珍宝,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和金条。 张磊平生那见过这么多财富,以他的见识,根本无法估量这笔财富的价值。所以,一时目瞪口呆。他还真没想到,一个腿脚残疾的怪老头,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宝贝。 不仅是他,一直在呜呜哭泣的徐宇翔,也不禁神情一滞,他也被眼前看到的这么多金条珠宝给震憾了。 只有张横一脸的淡然,目光凝注着李海。 “几十年了,再次让你重见天日,希望我们唐手流能繁荣昌盛。” 果然,李海对于那一格的珠宝金子,根本就没看一眼,目光复杂地落到了保险箱上格。那里,放着一只尺许长的木盒,上面镂刻了无数奇异的符篆和花纹,显然是一件玄门道具。 一边喃喃着,一边已是把那盒子慎重地取了下来,李海的神情变得严肃无比:“张先生,老朽拜托您了。” 第1652章 黄帝内经 “海先生放心,在下一定会把此物送到唐手流。” 张横慎重地接过木盒。不过,神情却是陡地一滞。 木盒入手极沉,竟然让张横托着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少许。这已是让张横心中大为诧异。 要知道,以张横身体经过蛮神之力改造过的情况,双手就算是托着千金之物,也不会有丝毫动摇。那么,这只木盒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张横好奇心大盛。甚至有打开木盒,看一看里面为何物的冲动。 不过,木盒上面虽然没有锁,但它隐隐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波动。显然木盒上有某种厉害的禁制,是为了防止别人偷窥的。 张横自然不会那样做,也就只是心中想想而以。 见张横收好了木盒,李海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只是,刚想说话,他又猛烈的咳嗽起来,而且这回咳出的血更多,甚至有些难以抑止。 张横有些不忍,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李海这才止住了咳嗽,向张横望来了感激的目光。 他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起身来到了保险箱那边,探手从上面一格取出了另一个木盒。 这只木盒只有巴掌大小,上面也有花纹,古朴而重拙,似是很久以前的古物。 李海这回并没有迟疑,打开了木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卷看起来象羊皮卷的物品:“张先生,此是黄帝内经,是早年老朽去东方,偶然在一古迹中发现。老朽的医道,全是学自此卷。” “黄帝内经?” 张横心头剧震。他自然知道,这可是医道中一卷极其闻名的医典。 这世上流传的黄帝内经有好几个版本,但是,那都是俗世之人所研习的医术。与真正的玄门医道,有着天壤之别。 只是,张横做梦也没想到,这传说中的黄帝内经,竟然就在李海手中。 “张先生,我看你也是懂得医道。而且在医道上的造诣,不在老朽之下。” 李海的目光中浮起了一抹异彩:“所以,老朽就把此卷赠于张先生,算是先生为我送那物之酬劳,也算是把黄帝内经这本上古奇书,物归原主。” “多谢海先生。” 张横那会客气,向李海恭敬地行了一礼,接过了黄帝内经的木盒。 他能明白李海的意思,黄帝内经本是华夏老祖宗传下来的,他一个韩岛人占有此物,确实是不妥。如今交给张横,也算是真正的物归原主。 “对了,小宇。” 李海欣然点头,这次却是转向了徐宇翔:“小宇,这些东西是师父这么多年来的积累。本是为你的修练提供资源做的准备。只是,师父如今不能再陪伴你,这些物品,就提前交由你,望小宇好之为之。” “啊,师父!” 徐宇翔浑身大震,惊呼出声。他被师父要送自己如此一大笔财富给惊呆了。 “小宇!” 李海的神情一肃,话声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别看这里有这么多金子和珍宝。但要让小宇维持到师父我如今的境界,却还远远不够。所以,小宇谨记,不要被俗世中那些阿堵之物迷了心神,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你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是,小宇记住了。” 徐宇翔心头一颤,他已然明白,这是师父最后的教诲了。眼中的热泪,更是不由滚滚而落。,抱着李海的一只手,呜咽着语不成声。 “小宇!” 李海亲昵地爱抚着徐宇翔的小脑袋,微微叹息。他已把要交待的事,全部都交待完毕,心中一片坦然,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意:“你应该为师父高兴,师父承受了这数十年的煎熬,今天总算可以脱离苦海了。” “师父!” 徐宇翔呜呜痛哭,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只会一个劲地道:“师父,小宇不能没有你,小宇不能没有你……” “唉!” 望着山洞中师徒两人这副情形,张横和张磊互望一眼,心中都感觉不是滋味。 尤其是张横,更是暗暗叹息,自己这一次拜访,却是造成如今这后果的根源所在。 如果自己不来,李海没有找到可以托付之人,还会坚持着承受煎熬,撑上几年。 但是,明白了自己乃是一位凝聚了浩然正气的玄门修者,为了逼迫自己答应他最后的心愿,他不惜自行散去功力,让旧疾发作,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只是为了把木盒中的物品,送回唐手流。 这足见他的决心。 心中想着这些,张横的目光不禁又落在了手中的那只长盒上: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以至于李海他需要用生命来维护? 张横对李海交给自己的木盒,越来越感好奇了。 “好了,老朽时间不多了。” 过了一会,李海的气息也越见微弱,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已是弥留之际。但他却仍是强撑着,端坐石床上,向张横以及徐宇翔和张磊挥了挥手:“小宇,张先生,还有这位小朋友,你们去吧,老朽也不想你们看到老朽等会的惨状。” 说着,目光望向了洞口:“这山洞是老朽早年选定的埋骨之地,在洞口有一机关,现在已然启动。只要你们出去时,按一下左边通道的一个突起,石洞就会被封闭,永远无法打开。” “师父!” 徐宇翔这个时候,已是哭成了泪人,死死地抱着李海,怎么也不肯离开。 李海无奈地叹气,目光求助地望向了张横。 张横自然明白他的心意,老头子是不愿几人看到他临死的惨样。心中暗叹一声,一指点在了徐宇翔的后脑勺,点了他的睡穴。 这才同张磊一起,再次恭敬地向李海行了一礼,替徐宇翔收拾了保险箱里的全部财物,向洞口走去。 “张先生!” 那知,这时李海突然又叫住了张横:“老朽倒是忘了一事,此乃诸神复活那个组织交予我的一件物品,据他们所说,称为神图。先前教堂中的那些玩意,就是全由此物弄出来的,只要输入真元就行。” 说着,他指了指一直放在他膝前石床上的那块雕刻了图案的石板:“此物现在就交给张先生,我看张先生似乎于诸神复活他们有些怨隙,也许它能让你更了解对方。” “多谢海先生了。” 张横很感激。他也不客气,拿起了那块石板。 对于这块石板,张横其实进来的时候,就已注意到了。当时,它正散发着淡淡的异芒,并且,所散发的气息,与教堂中所感受到的非常类似。 因此,张横从一开始就怀疑,此物乃是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的东西。 现在,得到证实,又拿到了这玩意,张横的心中确实是有些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获得诸神复活这个组织制造出来的道具。 终于要离开了,张横满怀的感慨。不过,李海这位奇人之死,即将成为事实,张横却也是无可奈何。 走到洞口,果然在通道中发现了石壁上的一个突起。按照李海的遗愿,张横慎重地把手按了上去。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声响传来,洞口缓缓地放下了一块类似千斤闸的巨大石块,眨眼间便把整个山洞堵了个严严实实。正如李海所说,从此后再也没有人能打开这里。 点醒了徐宇翔,张横和张磊再次恭敬地朝着石壁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醒过来的徐宇翔呜呜痛哭,跪在地上,朝着山洞叩了三个响头,嘴里喃喃地念道着什么,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却是闪起了一抹绝然。 这个还只有十三岁的小大人,经历了师父之死,他象是一夜间突然长大了,变得稳重了许多。 “这小家伙果然是根难得的好苗子。” 望着徐宇翔不知不觉间发生的变化,张横也暗自点头:“李海的确是收了个好徒弟。” 从棚户区出来,一路三人变得无比的沉默。大家都在为奇人李海的离世哀伤。 回到维纳斯大酒店已是晚上十点多钟,张横的心情却难以名状,既为李海之死而感到可惜,也为自己得到上古黄帝内经这本医道奇书而兴奋。 进入自己的房间,今天小丫头并没有来打扰,好象隔壁房间十分安静,没有任何的声响传出来。 张横松了口气,自己今天晚上却是可以安心研究黄帝内经和那块石板神图了。 心中想着,他已盘膝坐到了沙发上,手一翻,先把那块被称为神图的石板拿了出来。 这东西的确就是石板,是白玉石切成尺许长短,两三寸厚薄做成的原胚,再在上面镂刻了复杂的图案和符纹。 张横曾与两老怪进入过维纳斯大酒店最上面六层,偷窥了那里的情形。在诸神国度的空间里,他也大概地窥视到了那里布置的阵势。 手中的这块石板,比起那里的阵图,当然只能是小儿科。但从这最简单的神图入手,却也能提供给张横最原始的资料。 张横的真实之眼早就开启,细细地洞察起了面前的这块石板。渐渐的,他的眼瞳里,呈现出了一幕无比诡异的影像。 第1653章 神魂经络图 嗤啦! 一阵轻微的异响响起,石板上的雕刻如同是活了过来,每一个符纹曲扭摆舞着,诡异地蠕动。 与此同时,石板陡地发射出了朦朦的光芒,无数金色的星点,飘扬飞舞,在空中凝成了奇异的影像。 “原来是这样!” 望着眼前的情形,张横心中恍然。此刻的现象,与当时在神主教堂内感受到的完全一样。 不仅如此,张横也敏锐地觉察到,石板其中的一些符纹上,被穿透了无数的细孔,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料味,从那些细孔中散逸出来。 “香料的来源就在此处了。” 张横眼眸骤亮,到此为止,他已完全弄明白了,神主教堂内所谓的大撒满的内幕。 而且,通过对这块石板的细细洞察和研究,张横也基本了解了诸神复活这个组织,所制造的道具的特性。 事实上,他们的道具与张横所制作的风水道具,有着类似的相同之处,都是利用奇异的符纹或符篆,架构成阵图,从而发挥出其力量。 不同的地方在于,彼此所用的能量方式不一样。张横所用的是真元,对方却是所谓的神的力量。 “看来,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玄门的基本原理应该是相通的。” 张横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终于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道理。也是第一次揭开了东西方玄门神秘的面纱。 收起那块石板,张横小心翼翼地把装有黄帝内经的木盒拿了出来,从木盒里拿出了那卷羊皮卷。 事实上,这并不是羊皮卷,而是上古某种兽类的兽皮。经历了这么多年,兽皮依然保持着它原先的模样,不但没有丝毫破损,而且上面的字迹也如新写的那般,似乎还可以闻到淡淡的墨香。 张横知道,这应该就是这张兽皮的特殊效果,极有可能它能防水,防火以及防虫等非常奇特的作用,这才能让这卷黄帝内经,保留到如今。 小心翼翼地把兽皮卷摊开,立刻看到它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张横的眼瞳却是微微一缩,他已然被兽皮卷中央的一幅奇异图像给吸引了注意力。 图像中画的是两个正反朝向的人形,上面曲曲折折地画满了各种线条。线条上还有一个个黑点,相互串连,形成了如同是山川河流般的脉络。 不用看图像下面的注释,张横当然 知道,这两个人体上所绘的是人体经脉和穴位图。 这自然不算稀奇,让张横心头大震的是:在这两个正反人形的图案中,他们的头顶虚浮着两个小人儿。 从图像所要表达的意思来看,这应该是玄门之人修成了实体神魂后的情形。 最让张横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个虚线刻画的小人儿,正面和背后的身体上,竟然也被勾勒出了一条条虚线,并在几个重要的位置,描上了黑点。 “神魂经络穴位图!老天,这难道就是玄门千古流传的黄帝内经,所记载的精髓之处吗?” 张横忍不住要跳起来,整个人都有种亢奋的感觉。 对于任何玄门修者来说,神魂都是最神秘的存在。即使是象七怪那样的尊者,也不敢轻易触及神魂这一领域。 因为,一旦神魂受创,那就会是魂消魄散的下场。谁也不敢随便拿它开玩笑。 然而,在无数强者眼里,最神秘莫测的神魂,却在黄帝内经这本上古医道奇书上,早就记载了神魂真正的奥秘。 神魂自然不同人体,它身上的经络也完全与肉体上的经脉不同。如果自己可以参透神魂经络的秘密,那岂不是说,自己就能打开触及神魂神秘殿堂的大门吗? 一念及此,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的激动,已是无以复加。李海这回是真的送了自己一件无价至宝。 而黄帝内经也不愧是天下医道的老祖宗,已是揭示了人类最神秘的神魂之奥妙。 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压抑住自己激荡的心情,张横细细地看起了黄帝内经。 除了中央的那两幅奇异画像外,四周全部都是对图像各个部位以及各条经络脉理和穴位的解释文字。 虽然这些文字都是上古的古文,不过,因为张横在古苗十万大山历险时,曾在那地下心冢中,得到过奇遇,所以,这些文字,张横自然而然地都认识了。 想来,李海这些年手中握有如此神奇的天下医道圣典,却无法治愈他的伤势,只能用七星针这样凶险的方法暂时压制。极有可能,他就是无法识得这卷兽皮卷上的字,因此,光靠对两幅图像所画的画面理解,他所能领悟的也就有限了。 这也就是说,黄帝内经落在李海手中,其实作用并不大,他是空怀宝藏而不得入门之法。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他才会把这卷兽皮卷,在最后临死之前,送给张横,算是还了张横一个人情。 黄帝内经的内容无比的深奥,张横还只看了一小半,天色已渐渐的亮了起来。 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似乎完全不同了。 虽然只是看了一小半,但黄帝内经中许多神妙的论述,让张横获益非浅,原本还浑沌不解的无数疑问,陡地就豁然贯通。 甚至连昨天晚上,因为功德光环自焚,受到的神魂元气大损,此刻也有所增补。 “黄帝内经,果然不愧是古今天下第一医道圣典!” 张横心中感叹,已是小心翼翼地把兽皮卷重新放入木盒,收入了江山社稷图中。 看看时间也已不早,张横打开了门,准备出去。他自然没忘了,今天是自己让吴勇所约的那条特殊旅游线路被凯撒公司审核通过,今早就可以起程。 因此,他要早点赶往凯撒公司的旅游展览厅,与还没有见过面的四位同伴汇合,开始这次特殊的旅程。 刚打开门,旁边谢芳紫的门也突然开了开来,探出了谢芳紫可爱的小脑袋。 “嘻嘻,张大哥早。” 谢芳紫向张横打招呼道。 “小芳也早。” 张横下意识地望向了她。不过,一望之下,却是不由一怔:“小芳,今天你也要上山野游 吗?” 今天的谢芳紫,换上了整套的登山设备,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张横还是第一次看她穿这副行头,确实是很新鲜,心中也有些狐疑:小丫头怎么与自己同一天上山旅游呢? “嘻嘻,张大哥你不也是要去登山吗?” 谢芳紫望望张横,俏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为了今天的特殊旅游,吴勇为张横准备了全套的登山用品。张横也不能辜负了吴勇的好意,更不能让自己在其他登山者面前,显得特别的出格,所以也就在今天出门前,带上了这些用具,背上还背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看起来也确实象个野外登山者了。 “哈哈,小丫头,吃过早饭没?” 张横换了个话题,他可不想与谢芳紫在旅游的事上多扯皮。 “还没吃了,嘻嘻,张大哥一定也没吃过吧!” 谢芳紫笑得更开心了:“这回我请你吃。” 说着,谢芳紫也不待张横反应,上前就挽住了张横的一条胳膊,很亲热地象电梯走去。 旁边几个房门的门也都打了开来,正是赵子强以及阿娇阿蛮等人,他们今天自然要随张横一起行动。看到张横和谢芳紫这副亲热的模样,一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张横心中暗叫惭愧,也幸亏两位老怪不在。否则,真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个反应? 在唐嫂中国菜吃了早饭,时间已是八点。吴勇也早就派了辆车,随时听候张横的召唤。 张横也不客气,乘坐吴勇特别安排的专车,赶往了凯撒公司的旅游展览厅。 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目的地。那里也是一座大厦,凯撒公司的旅游专柜就整整包了最下面的一层。 吴勇和卡勒扎巴等人,早已等候在了那里。他们提前来此,为张横办好了一切的手续,只等待张横加入刚组织的旅游团,一起上山了。 “谢吴总。” 张横见吴勇安排得如此周到,心中也是感动。 “哈哈,张少客气,能为您服务,也是我吴勇的荣幸。” 说着,吴勇指了指一边的待客区:“张少,你们临时组织的几位队员,都已到达,就等您一起汇合出发了。” “是吗?那真是对不起了,让他们久等了。” 张横老脸一红,他今天吃早饭确实是时间长了点,主要是被小丫头拖累的。谁让小丫头吃个早饭象绣花,细嚼慢咽的,竟然能吃一个小时。 “没事,张少,时间其实还早,大家因为都是不认识,所以他们才提前过来了。” 吴勇解释着,已领着张横向待客区走去。 此时,谢芳紫也不知溜到哪儿去了,已不见了人影。 不过,当张横和吴勇推开他们那个旅游团专门的待客室,张横看清屋里的人,神情骤然大变:“是你,还有你,神啊!” 张横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第1654章 难道是她 张横确实是被屋里的几个人惊呆了,因为参加他那条特殊旅游线路的另外几人,他几乎都认识。 屋里一共是四人,全是青一色的女孩子,年纪都在二十多岁的模样。站在门口笑盈盈的少女,正是刚才与张横一起来的谢芳紫。他一看到张横,顿时俏脸上露出了得色的笑意:“嘻嘻,张大哥,我可比你早一步哦!” 说着,再次上前,亲热地挽住了张横的胳膊,把他拉入了屋里。 “张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坐在沙发中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站了起来,向张横伸出了手,目光却是灼灼地凝注着张横,眼神中掩不住有几分戏谑。 张横却是暗叫一声苦也,这洋妞除了血弥撒西瓦娜外,又会是什么人? 张横却不得不伸出手去,与她握了握:“西瓦娜小姐好,您不是刚从欧洲其他地方回来吗?怎么又参加我们这个特殊线路旅游团了呢?” “哈哈,因为张先生你参加了啊!” 西瓦娜毫不回避,直接就说了出来:“张先生参加的旅游线路,我西瓦娜那能错过,那肯定特别的有意思。” “呃!” 张横这回是真的无语了。原来这警察妞,果然是为了自己而来。 “咯咯,张先生!好久不见,想不到我们竟然在爱尔凯伦岛相见了。” 这个时候,坐在另一边的一个女子起身道。 女子也是个洋妞,一头白金色的长发,身材修长,虽然也同其他人一样,穿着专业的登山装,下面是一条牛仔裤,整个人却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她那对碧蓝色如宝石般的美眸,悠悠地望着张横,眼神中流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 “艾尔莎白小姐!” 张横苦笑:“确实是很久不见你了,我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艾尔莎白,号称巫妖女皇,当日曾是欧美磨术团的领队,来到华夏的江南省交流。 张横与她之间,发生了许多事,从最初的敌对,最后因为在禹王崖海底,被冯慧敏带来的冯家一位强者暗算,两人终于共同携手,反击冯慧敏和那位高人。最终张横获得镇海印,而艾尔莎白也顺利地完成了她的任务,并平安脱离禹王崖沉入海底的险境。 经此贡同历险,两人之间也可以说是结下了一份深厚的交情。虽然这两年,因为彼此的所属不同,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但偶尔也会彼此联系。 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艾尔莎白这次竟然会到此地来,还加入了自己组织的特殊旅游线路。 “几年不见,你还好吧?” 艾尔莎白美丽的眼睛凝注着张横,伸出了她的一只纤纤素手。 “嗯,我还可以,你呢?” 张横与她握了握,两人目光对视,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对方的那份惊喜。 两年不见,双方确实是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艾尔莎白的修为,也竟然突破四品,与张横又处于同一个层次。显然,在这两年里,她也是有了奇遇。 张横对艾尔莎白的变化,充满了好奇。不过,现在却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也只好把所有的疑问,都暂时放到了一边,待有机会再与她好好交谈吧!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屋里的最后一位参与者。 那人也是个年青女子,黑头发黑眼睛,应该是亚洲黄种人。只是,女子态度冷漠,尤其是望向张横的眼神,冰冷而犀利,仿佛张横与她有仇,或是欠了她钱没还那样。 张横很诧异,心中不禁咕噜了一句:这妞不会有什么毛病吧?貌似哥们还只与她初见,并没有得罪她! 心中寻思着,张横还是走了过去。毕竟是对方参与了自己组织的旅游团,在今后的好一段时间里,彼此还需要好好相处。 “小姐好,在下张横,很高兴你能参与我们的这次旅行。” 张横伸出手去,用汉语道。他怀疑女子极有可能就是来自华夏。 “哼!” 女子轻哼了一声,并没有伸手与张横相握,只是冷冷地道:“莲彦。” “原来是莲小姐,欢迎你。” 对方果然说的是汉语,但态度也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连张横伸出去的手都视而不见。这让张横很是有些尴尬。他只好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说了句没营养的欢迎,收回了手。 女子更是不屑地又哼了一声,冷冷地瞪着张横,看她的样子,是根本不想与张横多说。 然而,就在女子目光扫来的刹那,张横的脸色微变,心头更是大震:“不对,这人肯定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而且……” 张横的心念滴溜溜地转了起来,女子的面孔虽然陌生,但是,她的眼神,张横有一种依稀的熟悉感。不仅如此,在她的眼底深处,张横仿佛看到了什么,却是让他怦然心动:“难道是她?” 张横喃喃了一句,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了另一个女子的影像。 稍稍沉吟,张横暗自叹了口气,也把心中的疑虑深深的埋藏。虽然怀疑眼前的这个莲彦是自己的一位故人,但对方既然不愿以真面目相见,而且还表现出如此冷漠的态度,张横自然不会再去碰她的冷钉子。 心中想着,张横已转过了身。吴勇此刻正带了一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等候在了门外。 “张少,这位就是黑猫保安公司的梁荣文梁副队长。” 吴勇连忙介绍身边的壮汉道:“他是这次凯撒公司特别请来为你们这次旅行保驾护航的。” “梁队好!” 张横的眉毛微微一挑,主动伸出了手去,向梁荣文打招呼。 梁荣文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黝黑的脸膛,棱角分明,浑身充满了一股彪悍之气。在一身迷彩服以及身上装备的衬托下,更让他显得很是威武。 “梁队是黑猫保安公司的副总,黑猫保安公司除老总杨冲外,就他最厉害了。而且,他最擅长野外生存,据说梁队曾在某国参加雇用兵的时候,多次穿越金三角一带的原始森林。” 吴勇在一边补充道:“他这次会带四名黑猫公司的保安,一路保护张少你们上山后的安全。” “张少,很荣幸为你们服务。” 梁荣文不亢不卑地与张横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张横点头。 整个特殊旅游线路的全部成员聚集一起,旅行便开始了。 从市区的凯伦公司旅游展览区到神山,还有十数公里的路程,早有一辆旅游大巴停在了外面。 张横也不迟疑,向屋里众人打了个招呼,第一个向旅游大巴走去。 众人陆续跟了出来,谢芳紫象依人的小鸟一样,一直挽着张横的胳膊,就这么粘上了他。 之后是一脸严肃的西瓦娜以及神情复杂的艾尔莎白。那位态度冷漠的女子莲彦,走在了最后。 连同梁荣文带队的保安,一共是十人。 不过,大巴车上还有一位年青漂亮的导游,她会是张横他们这次旅行,前期在开发区的向导。 导游是个洋妞,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见众人上车,便让大巴司机开车,向爱尔凯伦岛的神山开去。 此地离神山还有大约十多公里的路程,大巴开了近半个小时,这才来到了神山脚下。 近距离看到神山,感觉自然又是完全不同,那巍峨险峻的山体,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兴奋而紧张,筹划了两天的特殊线路旅游,终于要开始了。 “各位尊敬的旅客,欢迎你们参加由凯撒公司组织的这次神秘之旅特殊线路之行。” 漂亮的导游小姐手中挥舞着一面小旗,在山脚下做了开场白:“因为神秘之旅乃是集野游于一体的特别之行,所以,大家在上山后,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不要离开队伍,更不能擅自行动。这样会有危险。最后,祝各位尊贵的客人,旅途愉快。” 说着,又介绍了神秘之旅的大至情况。 神山的登山路途并不止一条,可供游人上下,并得到了开发建设的上山路线,一共是五条,这也是凯撒公司为了给客人提供不同的登山感受而特意设置的。 张横他们选择的是从正面登山,这条路也是当日韩冰蕾他们登山的路途。在前段的已开发区域,张横就是要沿着小蕾走过的路线,重新走一遍,看是不是能寻找到小蕾他们留下的什么痕迹。 上山的路是一条经过了浇注的水泥路,平坦而宽阔,可以容两辆汽车交汇。不过,这样的路段仅仅只是上千米,前面的路况就完全两样了。 “各位尊贵的旅客,从现在开始,就是正式进入了神秘之旅!希望大家遵守登山规则。” 导游小姐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为了让旅客们感受最原始的原貌,在之后的旅途中,我们公司在开发的时候,尽可能地保持了山体的原来样子。并没有加入任何人工的设置和景物。因此,大家看到的,都是原汁原味的原始面貌。” 导游小姐还在喋喋着,张横却已是暗暗地有了动作。他的掌心中已多了一只小玉瓶,这正是当日在小蕾房间中找到的残余神媒,并经特殊药物溶合,如今是寻找小蕾的最大倚仗。 掌心真元透出,玉瓶刹那变得滚烫,玉瓶的盖子是特殊材料制成,一缕细如发丝的血色轻烟,立刻从瓶盖中透了出来。 第1655章 目的何在 血色轻烟飘飘荡荡,虽然山风很大,但它似乎根本不受影响,并没有被吹散。 张横的眼眸微缩,真实之眼早就开启,一直洞察着轻烟的动向。 队伍此刻已走上了崎曲的山道,果然如导游所说,山道没有经任何人工的修饰,就是一条在山岩上踏出来的小路,四周长满了野草和荆棘。 梁荣文带着四名保安在前开道,之后是导游和张横他们那支旅游团的五名成员。依然是先前出来时的顺序,张横在前,谢芳紫象牛皮糖一样粘在他身边。之后是西瓦娜和艾尔莎白,一脸冷漠的莲彦走在最后。 张横从玉瓶里透出的那缕轻烟,实在是太细了,肉眼很难注意到。所以,队伍中的人,也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这个举动。 血色轻烟曲扭摆舞,在前面缓缓飞行,正好是沿着这条上山的小路。 “看来,当日小蕾他们,就是按照正常的路线上山的。” 张横心中暗自咕噜:“只是,不知他们会走到何处?”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向上攀登,下面的山势比较平缓,偶尔可以看到,在山林间,有一根根残破的石柱,露出地面,看模样似乎是年代很久的古物。 导游开始介绍起来,说那些残破的石柱,就是当年神山上所居住的神留下的,极有可能,是某种标志。 不过,现在已无法考究,更不能印证它们所代表的是什么标识。 张横也细细地观察了这些石柱,根本就没看出任何的异样。见谢芳紫她们都在拍照留影,张横耸耸肩,表示无法理解,几块破石头也有留影的必要吗?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向山上走去,从表面上看起来,这支队伍与其他的旅游团一样,没有任何的异常。 就在张横他们出发后的一个小时,在邻近上山的另一条路上,又一个旅游团出发了。十几个人组成的团队,在导游的带领下,浩浩荡荡上了山。 两支队伍虽然不在同一条路上,但因为相距并不远,仍是可以相互看到。张横他们此刻已走到所在山峰的半山腰,远远地看到那支队伍,张横的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嗯,赵子强和阿娇阿蛮他们总算也上来了。” 不错,那个旅游团的成员,全部是张横这次调遣过来的自己人。因为他所组织的特殊线路旅游团人数已够,所以,他就让赵子强他们,另外组成了一个团队上山,以便需要时可以招唤他们。 “各位尊贵的旅客!” 前面的导游停了下来,转过了身,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向众人道:“我们即将来到此次神秘之旅第一个古迹—神之迎宾!到时,大家将会看到神在此留下的奇迹。” “嘻嘻,张大哥神之迎宾我知道,在资料上看到过,上面的图片就象是雅典的太阳神庙,虽然规模没有那么大,但也非常的壮观。” 谢芳紫顿时兴奋起来,小脸也红扑扑的,眼睛里更是闪起了亮光。 “是吗?” 张横当然也研究过前面已开发的神秘之旅的旅程,知道有个神之迎宾。 不过,从当时的宣传图片上来看,完全就是一片废墟,那里有导游和谢芳紫说的那么夸张。 他不禁暗暗摇了摇头,想来,这应该是自己的眼光与他们不一样吧! 走过一片山崖,前面豁然开郎,出现了一片平坦的山地,一大片掩映在树木中的废墟,也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这就是神之迎宾!是当年神创造的奇迹!” 导游小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更加的亢奋。 神之迎宾建在一片山坡上,从下面往上,需要经过数十阶台阶。 一眼望去,那些台阶已然残缺破败,甚至许多地方已然缺失了好几阶。但是,大家仍是可以看出,这些台阶并不是用石料砌起来的,而是在整体的山坡上雕凿出来,形成了一个半圆形,围绕着神之迎宾。 举目再望,首先映入眼里的就是一座类似凯旋门的建筑。高达十几米,上面一根形成拱桥样的石拱,横跨其上。石拱上,雕刻了无数的图案,大多是日月星辰和山川河流,虽然因为年代的久远,已出现风化的现象,但图案依然可以被人认出来。 这个建筑,就是被凯撒公司宣传为神之迎宾的迎宾门。不过,在张横看来,这东西象牌坊更多于什么迎宾门。 透过迎宾门,里面就是真正的一片废墟了。无数的石柱,或半歪半斜,或是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四周尽皆是丛生的野草,把许多倒地的石柱都掩盖了起来,一眼望去,很是荒凉。 导游仍在叽哩呱啦地介绍着,谢芳紫等人都好奇地走上了台阶,绕着迎宾门细细地观看。 艾尔莎白第一次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径自走上前去。甚至连一直不与任何人交流,始终保持着冷漠的莲彦,也踏上了台阶。 张横暗中观察着血色轻烟的动向,见它也飘向了迎宾门里的废墟,正想跟过去。 但是,脚步刚动,衣袖却被人拉住了,同时传来了西瓦娜的声音:“张先生,我们能谈几句吗?” “西瓦娜小姐,不知您想说什么?” 张横很惊疑,不由回头目光凝注到了她的脸上。 这洋妞跟着自己来参加这次特殊线路的旅行,这本身就出乎寻常。现在,张横倒是想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也想了解,她参加自己这个旅游团的目的何在? “张先生!” 西瓦娜望望四周,见场中的所有人注意力全在迎宾门上,并没有人在意他们两人。她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我知道,上次维纳斯广场周边的那些小流氓,就是张先生下的手。” “而且,我也知道,你这次来我们爱尔凯伦岛,是负着特殊使命,是为了在神山上失联的那十名来自华夏的大学生。” 西瓦娜的眼眸变得锐利起来,声音却是压低了几分,只容两人可以听到。 “原来你在暗中调查我!” 张横目光一凝,眼神也变得无比的犀利。 “不,张先生,你错了,并不是我克意调查你。” 那知,西瓦娜却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道:“我从欧洲回来后,上面就把一件辣手的案子交给了我。那案子就是前段时间发生的,十名华夏大学生在神山上失联的事。现在,这一案件,已由我主办。” “接手这案件后,我翻阅了所有的宗卷,发现华夏方面,为了此事,暗中动用了不少的力量。” 西瓦娜继续道:“我立刻想到了你。于是,对你进行了特殊的调查。这才发现,你也与华夏官方有关。” “那又怎么样?” 张横神情变得更加的凌厉,目光死死地瞪在了西瓦娜脸上。 他自然明白,虽然自己一直保持着与华夏方面相关人员的距离,装作是前来旅游的模样。 但是,只要是有心人,肯定还是能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象西瓦娜这样,有着西尔腊政府背景的人,要查清自己的来历,那自然是更不用说了。 不过,现在这洋妞当面揭破自己的身份,却是隐隐有挑衅威胁的意味,张横顿时对她产生了警惕。 “哈哈,张先生原来也怕人揭老底。” 西瓦娜哈哈一笑,反尔亲热地挽住了张横的一条胳膊:“张先生,不要这么凶,我们一起去看看迎宾门,边走边聊吧!” 她显然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一改以往的强势,竟然破天荒地温柔起来。 张横却是被她这难得露出的女人味给弄蒙了,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应付:“你……” “哈哈,怎么了?怕你那个小女朋友吃醋?” 西瓦娜这几天显然是下了功夫,竟然连华夏语中的吃醋这个意思也已知道了。 说着,她更加故意地挨近了张横,几乎大半身体,都要挤入张横怀里了,也不怕她胸前的高耸被张横挤压。 幸好,两人的这些行为,场中现在根本没什么人注意,大家的兴趣全聚集在了迎宾门以及后面那片废墟上。 谢芳紫已在迎宾门边绕了个遍,拍了无数的照片,现在已进入里面的废墟,寻找倒在草丛中的断壁石柱。 其他人也是如此,艾尔莎白似乎是被其中一根石柱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住了,正蹲在那儿,细细地研究。 莲彦仍是一脸的冷漠,望着高大雄伟的迎宾门,却是有些发呆,也不知道是她想起了什么。 只有梁荣文等五名保安,守在四周,一个个神情严肃,对张横和西瓦娜的行径,却是视而不见,忠诚地职守着他们的保安工作。 望着西瓦娜那挑衅的炽烈目光,感受到她丰满的身体,张横这回是真的哭笑不得了:“西瓦娜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你说我想干什么?” 这回,反尔是西瓦娜不着急了,她妩媚地笑着:“我这不是陪你出来旅游吗?” 张横恨不得叫她洋姑奶奶了,知道这样被她缠上,估计之后自己什么事也不用干。他也只好软下了语气:“西瓦娜小姐,我是说真的,你这次参加我组织的这个特殊线路旅行团,目的何在?” 第1656章 奇迹还是骗局 “张先生!” 见到张横似乎真的要生气了,西瓦娜终于敛去了媚太,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与张先生您合作。” “合作?” 张横的眼皮急剧地跳了几下:“西瓦娜小姐,我们有什么可合作的?” “哈哈!张先生这就不地道了。” 西瓦娜碧蓝的眼眸直视着张横:“我们之间不是没什么可合作,而是可以合作的地方多了,更是有合作的必要。” “你为华夏失联的十名大学生而来。但是,你却有闲情搞一次什么特殊线路旅游。以张先生的为人,我有理由相信,你的这次旅游,就是为了寻找那失联的十名大学生。” 西瓦娜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就是本小姐参加你的旅游团的原因。我明白,你肯定掌握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某些信息,这才会上山来寻找失联的人。” “西瓦娜小姐,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猜测?” 张横嘴上自然不肯承认,但心中却也不得不对眼前这个洋妞另眼相看。她的猜测,已离事实不远了。 “哈哈,张先生,你别忘了,我在飞机上可是看到过你的本领。” 西瓦娜眨巴眨巴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以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做无的放矢之事?” 不待张横再说什么,她的神情一肃:“其实我们合作,对双方来说,是一个共赢的局面。你虽然本领非凡,但是,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许多地方我比你熟悉,更可能知道你所不知的一些隐秘。所以,相互联合,对我们很有必要,张先生以为如何?” 西瓦娜的目光灼灼地凝注着张横,看她的样子,这是准备死缠张横了。要是张横不答应与她合作,估计她会一直缠着张横,绝不离开。 “西瓦娜小姐,你说我还能怎么样?” 望着西瓦娜炽烈的目光,感受着她绝然的决心,张横一脸的苦笑。 “那就太好了,张先生,合作愉快。” 西瓦娜顿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抽出挽在张横胳膊里的手来,握住了张横的大手。 “希望如此。” 张横很无奈。说实话,对这个充满暴力倾向的洋妞,张横心中还真有些顾忌。 要知道,这次隐藏在背后的敌人,那是实力强大的诸神复活这个神秘的组织。要是这洋妞不知天高地厚,冲动之下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那必将为她招来灭顶之灾。 先前张横的犹豫,其实也是为了她好。 不过,这洋妞已是铁了心要参与,张横也是没有办法。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张横望向西瓦娜的眼神却变得复杂起来。 “哼!” 迎宾门那边,似乎正专注地在拍一根石柱的谢芳紫,目光偷偷地望向了这边,看到这副情形,不由撇了撇嘴。只是,她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又专注于手中的照相机了。 “对了,张先生,还没有感谢你,完成了我师父的心愿。” 西瓦娜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脸诚恳地道,一对眼眸里,却是荡漾起了温热的东西,眼睛也一下子红了。 “师父的心愿?” 张横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他马上就想了起来,当日吴勇曾说过,西瓦娜小时候因受刺激有些失常,又被人拐骗到了棚户区,最后是棚户区的奇人救治了她。 她所说的师父,应该就是昨天晚上的李海了。 “西瓦娜小姐是说海先生?” 张横下意识地问道。 “是的,虽然他不肯承认我这个弟子,但是我一生都认他就是我的师父。” 西瓦娜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谢谢张先生,替他老人家完成了最后的心愿。” 说着,西瓦娜向张横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海之死,西瓦娜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她是与徐宇翔一直保持着联系,而且只要身在爱尔凯伦岛,几乎是天天都会去看李海,为他带些生活用品照顾他。 “西尔娜小姐节哀。” 张横不得不劝慰她。 两人说着话,已走上了台阶,来到了迎宾门旁边。这个时候,传来了导游小姐的声音:“各位尊贵的旅客,时间快十二点了,我们即将见证古代神留下的奇迹。” “哦!” 她的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连正处于悲伤中的西瓦娜,也抹了抹眼泪,目光望向了那边。 此时此刻,导游小姐正站在废墟中,她的身边有一根还比较完整,仍矗立在地上的石柱。她就指着石柱,神情无比的激动:“各位尊贵的旅客,大家都知道,太阳照在物体上,会有一个投影。而这投影,每一天都会因为地球自转以及地球绕太阳公转,以及地球离太阳远近距离的变化而不同。” “但是!” 导游小姐说话很有技巧,在这个但是上稍稍停顿了一下,这立刻让所有人的好奇心大增,不禁都期待地望着她,想知道但是后的内容是什么。 幸好,她也没卖关子,微笑着继续道:“但是,神之迎宾这里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就以这根石柱而言,无论是一年中的任何一天,只要到了中午十二点这个时候,如果天上有太阳,它的投影始终不变。” “竟然有这样的奇事?” 谢芳紫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开口问道。 “当然啦,不然,怎么会说这是神创造的奇迹!” 导游笑盈盈地答道,一边却是低头凝注着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就快到了,十,九,八,七……” 导游适时地数起了倒计时。顿时,场中的气氛人为地被她弄得非常的紧张起来。大家的目光也都凝注到了那根石柱的投影上。 此刻太阳正在头顶,象其他物体一样,正午时刻,因为太阳的直射,投影会缩小成一个点,落在物体本身的位置上,与之重叠。 现在的这根石柱的投影,也是如此,只差少许,它的投影就要与石柱重合。 “三,二,一!” 导游小姐的声音陡地变得无比的亢奋:“零!” 嗡!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太阳的光芒似乎在这一刹那变得骤亮,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睛。 但是,这一切恍如幻觉,当大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情形却已然变化。只见,原本应该缩成一点,与石柱重合的投影,此刻竟然已拉长成了一根有数十米的巨大黑影,遥遥地指向了迎宾门。 并不止如此,石柱的这个投影,正好指在了迎宾门上方横跨的石拱中央。那里,有一面类似镜子的物体,镶嵌成了一个太阳的图案。 投影一落在镜面上,镜子突然发射出了迷离的光芒,一柱光柱,也从镜子里折射了出来,向着前方照了过去。 所有人包括梁荣文等保安在内,立刻转身,望向了镜子折射出的光芒所照的方向。瞬间,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顿时在场中响起,许多人的脸上,都路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是……” 张横的眼眸急剧地暴缩,心中很是震动。此时此刻的情形,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他竟然在对面的天空上,看到了一道门户的影像。 门户就悬浮在天际,模样与迎宾门几乎相同,两边两根石柱,中间一道成拱形的石拱,上面雕刻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图案,此刻在天空阳光的掩映下,正缓缓流转,仿佛都活了过来。 这是一幅无比震憾的画面,给人造成的视觉冲击无与伦比。大家就象是真的看到了,天空开启了一道天门,云霞飘浮,恍然是进入天堂或是神的世界的大门。 “耶,天门,天门真的存在,诸神在上!” 谢芳紫发出了尖叫,整个人兴奋地跳了起来,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好一个逼真的幻景!” 张横的眼眸微微眯紧,心中却是暗道:“想不到这处迎宾门,经历了如此的岁月,竟然还能保持运转,可以被触动它的阵势。” 天空中出现的门户,虽然极具视觉冲击力。但是,对于张横这样的玄门强者来说,在刹那的愣怔后,立刻洞察到了它的根本:这只不过是某种阵势营造出来的幻像。 张横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就在石柱的投影射到迎宾门中央镜子的时候,整个迎宾门产生了一阵巨大的波动,这正是某种阵势被触发的现象。 张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笑意弧度:想不到古时玄门中的老外,也会玩这样的把戏来欺骗信徒。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望向了场中众人。 此刻,其他人的神情人人各异。谢芳紫象是被完全迷醉了,正激动地尖叫。西瓦娜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张嘴张得老大,满脸的震憾。 当然,艾尔莎白显然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俏脸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嘲弄。至于一向冷漠的莲彦,却是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丝完全不屑的意味,甚至还喃喃地说了句什么。 张横的耳朵何等的变态,已听清她的那句喃喃:幻像而以,骗人的玩意! 张横望向她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心中原本的猜测,也更加的证实:“难道真的是她吗?” 天空中那道宏伟的门户影像,足足维持了十分钟左右,这才渐渐地变淡扭曲,最后化为了光点消散。 谢芳紫和西瓦娜目光炽烈地望着它,两人都几乎忘了呼吸。直到它消散,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两人深深地呼吸着,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们的心仍有一种被震憾的感觉,一时难以从先前的情绪中回复过来。 事实上,天空中的那道门户,在凯撒公司的旅游宣传册中,她们都看到过。但是,为了保持它的神秘,凯撒公司故意隐瞒了天空中这道奇异的门户影像如何出现的原因。 而当她们真正看到它突然出现,看到真实的天门时,这心神的震憾,以及视觉的冲击,又岂是宣传册中的图片所能比拟? “各位尊贵的旅客,刚才天空中出现的门户,就是诸神迎宾的大门。” 导游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这里才会被称为神之迎宾。” 导游小姐还在喋喋地介绍,张横已是兴趣缺缺,正想转身看看别的。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张横身形猛地一颤,脸色也已然变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第1657章 门 张横确实是被震动了。因为,此时此刻,他从玉瓶中释放的那缕血色轻烟,突然有了变化。 这缕轻烟自逸出玉瓶后,一直循着正常的路线在飘动,到了迎宾门这里,也依然如故,甚至还在废墟那些东倒西歪的石柱间,绕了老大的一个圈。 张横当然知道,它是在指示当日小蕾行走的路径。所以,只要是小蕾走过的地方,它都会重复一遍。 然而,就在此时,那缕血色轻烟,突然一阵扭曲,陡地加快了速度,向着废墟对面迅速飘去。 废墟也就数亩的范围,它的对面是一堵山崖,高达数十米,仿然是一道天然的屏风。 血赤色的轻烟,就这么飘向这道山崖,猛然没入了其中。 张横心头大震:“这怎么可能,难道小蕾他们钻入了山崖中?” 再凝目细看,张横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异样无比。 现在,天空中的那道宏伟的天门已然消散。不过,在这面山崖光滑的岩石表面,却仍残留着那道门户的影像,正如水波般荡漾着,处于消失的边缘。 从这现象看来,想必刚才天空出现门户的时候,这处山崖壁上,也应该同样是映出了一道门户。只不过先前张横的注意力全在上方,根本没留意此处。 但是,血色轻烟突然钻入其中,张横已是对这堵山崖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血色轻烟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它乃是张横在小蕾枕头边采得神媒后,加入特制的药物制成。具有追蹑原本那股神媒的奇异作用。 只要小蕾身上还残留着神媒,那么,这缕血色轻烟,就一直会追随着小蕾曾经经过的路线追下去。 可是,现在这缕轻烟竟然钻入了崖壁内,张横可不认为,这是它失效了。当日小蕾他们,肯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否则不会这样。 心中想着,张横一拉身边的西瓦娜,向那边的山崖壁走去。 西瓦娜还在愣神,被张横一拉,这才反应过来。见张横向废墟对面走去,不由满脸的惊讶:“张先生,你去干什么?” “西瓦娜小姐,我有了点发现。” 张横神情凝重:“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西瓦娜更加的诧异了。 “在十名大学生失联的案卷中,对于他们那个旅游团中导游的资料,非常的稀少。” 张横道:“她当时也失踪了,是在三天后被搜索队员在迎宾门附近的荒地中发现的。当时她处于昏迷中。之后,便被送到了医院。” “是的,那位导游并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受了某种惊吓,又因身体虚弱,这才昏迷。” 西瓦娜接口道:“她经过抢救后就苏醒了过来,只是,她突然失忆了,还有点些微的痴呆症。对于在此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全部都记不起来。如今,她一直在接受治疗。我们也希望她能恢复记忆,提供给我们有用的线索。” “嗯!” 张横点头,西瓦娜所说的,就是宗卷上记载的内容:“那现在又有几天过去了,她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 西瓦娜摇了摇头:“我昨天傍晚还去看过她。她依然象以前那样,整个人痴痴呆呆的。不过,她现在一直嘴里在喃喃着一个字,好象说的是门。” “门?” 张横精神一振:“西瓦娜小姐,你没有听错?” “嗯,应该不会。” 西瓦娜想了想,肯定地点头:“她说的虽然含糊,但这个字我还是听得很清楚。只是,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个门指的是什么,又有什么特别的含意。” “这就对了。” 张横心中不禁暗道,目光又望向了那堵山崖壁,心底咕噜起来:“看来,那位导游小姐,当时肯定是看到了什么特殊的门,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刺激。否则,她不会在失忆的情况下,仍会死死地记得门这个词。” 说话间,两人已是直接穿过了废墟,来到了对面的山崖边。张横的真实之眼早就开启,已是细细地洞察起了这道山崖壁。 渐渐的,张横的眉头却是越蹙越紧:“为什么会这样,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难道我遗漏了什么,或是这堵山崖需要什么特殊的条件,才会显露出它的秘密?” 张横又惊又疑。看到先前天空出现天门影像时,山崖上也曾映出类似的门户,他就怀疑,这道山崖壁,可能隐藏着一道暗门类的东西。 再加上轻烟在此消失,以及那名导游失忆后仍念念不忘这个门字,更是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眼前的这道山崖壁,光滑平整,上面没有任何人工雕镂的痕迹,他用真实之眼,也没能发现任何机关类的存在,这却是让他迷惑不解。 微微沉吟,张横忍不住伸出手去,仔细地摸起了眼前的山崖壁。 “张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一直站在旁边的西瓦娜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她原本还以为,张横拉她来此,是要与她谈什么秘密的事情。那知,现在张横却是对眼前的这道山崖产生了兴趣。 不仅是她,远在废墟里的其他人,此刻也注意到了张横怪异的举动,一个个目光都狐疑地望向了她。 最后,谢芳紫终于忍不住首先走了过来,紧接着是艾尔莎白,甚至冷漠的莲彦,也迟疑了一下,向那边走去。 “张大哥,你在干什么?” 谢芳紫人未到,声音就已传了过来:“这道山崖,难道也是古迹?” 说话间,谢芳紫已奔到了张横身边,上上下下仔细地端详起了那道山崖。但是,看了半天,她哪里能看出什么花样,俏脸更加的迷惑了。 “这道山壁有古怪。” 张横神情肃然,也不愿多说什么,就只是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继续摸他的山崖壁。 “有古怪?什么古怪?” 谢芳紫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一时愣在了当场。 “有古怪?” 西瓦娜的眼眸骤亮,眼神变得无比的炽烈起来。 在飞机上见识过张横喊来的两老头的能力,她对张横同样充满了信心。昨天晚上她师父李海的事,更是证明了张横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对张横所说的话,她是无来由的支持。 艾尔莎白和莲彦两女虽然没有作声,但两女已然似是明白了什么,也都走上了前来,细细地观察起了面前的这道山崖壁。 “张先生,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在傍晚之前,我们无法赶到第一大本营。” 过了半天,导游小姐也走了过来,恭敬地向张横道。 她对这支队伍的人员特别的尊重,知道这些人都背景不凡。所以,即使是张横违背了旅游团的规章,她却也不敢有什么不好的态度,只能上前相劝。 “嗯,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赶在傍晚前,到达第一大本营。” 张横顺口回了一句,也不再理会导游小姐。目光望向了四周。 山岩壁上确实没有什么人工的痕迹。不过,张横突然想起了先前天空出现天门影像时,这里也似乎映出了影子只是因为自己当时并没有注意到,所以并没有看见完整的样子。 但是,这却提醒了张横。他的心中一动,似乎已是有了探察的方向。 目光四望,张横立刻发现,这道山崖壁的正对面,就是那道迎宾门。两者之间可以说几乎是直线相对。 “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呢?” 张横脸上现出思索之色,微微沉吟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里,谢芳紫,西瓦娜以及艾尔莎白和莲彦四女,一个个好奇地望望张横,又看看山崖壁,目光都顺着张横所望的方向,又落在了那道迎宾门上。甚至连梁荣文和他带领的四名保安,也一个个神情异样地看看这,望望那,感觉情形很可笑。 “嗯,是不是这样也能产生同样的效果呢?” 突然,张横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骤然露出了惊喜之色:“看来,也只有这样一试了。” 心中下定了决心,张横陡地一咬牙,眼眸微微眯起。 嗡! 他的眼瞳深处,瞬息现出了一个奇异的巫字符号。与此同时,淡淡的暗金色光芒,也从他眼瞳里散发出来:“瞳术之拓印!” 张横低呼一声,眼瞳里的巫字急剧地闪烁起来,投射向远处的迎宾门。 刹那,整座迎宾门的影像,已深深地映在了他的眼眸里。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纹路,纤毫毕现。就象是整座迎宾门,已被张横的眼瞳完全拓印下来,微缩在了那里。 “投影!” 张横缓缓地转过了身,面对那道山崖壁,神情凝重无比。他嘴里喃喃地念道着,眼睛却是猛地睁开。 嗡! 空间微漾,暗金光芒乍起,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是看到张横的眼睛里,射出了两道光柱,直射在了山崖壁上。 “啊,张大哥你的眼睛……” 谢芳紫一直观注着张横的一举一动,突然看到张横眼瞳出现这样的异相,她顿时被震惊了,指着张横正想说什么。 但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四周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这,这,这是什么?” 在场的众人,突然看到了一幕让他们无比震憾的情形。 第1658章 魔鬼打开了门 嗡! 两道暗金光芒从张横眼瞳内射出,对面的山崖壁上,立刻呈现出了一座巨大的迎宾门投影,上面的雕刻图案,惟妙惟肖,仿佛是完全拓印上去地。 “啊!迎宾门,这里也有一座迎宾门!诸神在上……” 谢芳紫陡地尖叫起来,兴奋得难以自己。 西瓦娜以及艾尔莎白和莲彦等人,却是一个个神情怪异,用一种别样的目光望向了张横。她们都看到了,这扇迎宾门,貌似就是张横弄出来的。 只是,几人的心中都有些狐疑,不明白张横如此做目的何在? 然而,还没等众人转过念来,空间陡地一震,山崖壁上的迎宾门投影,猛然一阵奇异的扭曲,上面雕刻的图案也轰然流转。 嗡嗡嗡! 空间振荡,眼前的景物赫然出现了扭曲,那道投影在山崖壁上的迎宾门,轰然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每个人的心头猛地浮上了这样一个疑问。但是,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整座山崖壁上的迎宾门,光芒极耀,刹那射出一柱光柱,把站在面前的所有人,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啊!” 炽烈的光芒让人瞬息间如同目盲,根本再也无法视物。光柱中传来一阵凌乱的惊呼。整道光柱却是诡异地曲扭摆舞,似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样的情形,只是持续了两秒,当光芒消散,一切恢复平静,这里的情形却已然全变了。 山崖壁上的那道迎宾门消失了,就象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可是,先前站在山崖前的所有人,包括导游小姐和梁荣文所带的保安人员,已然全部不见了,就象是蒸发在了这片废墟边。 这样的情况无比的诡绝,只不过,现在四周完全没有人,远在另一条道路上的赵子强他们,也因为角度的关系,根本看不到此处的景象。所以,张横他们的凭空消失,还真没有人知道。 先前十名华夏来的大学生失联之谜还没解开,又一个失踪案件再次发生了。 果然,凯撒公司的单频通讯调度室里,两名通讯员正在闲聊。突然面前的大屏幕上,一个红点闪起,紧接着,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通讯员卡尔顿时警觉,不禁脸色大变,迅速地转身,在大屏幕上搜索起来。 因为特殊的地理,一旦进入神山的范围,所有的通讯将失效。因此,凯撒公司为每一个出行的旅游团成员,配备了公司特别在山上配置的独频通讯器,以便与他们保持联系。 “啊,一零一号旅行团的所有通讯中断,诸神在上,难道,难道……” 卡尔终于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那个红点,神情却是刹那惊骇无比。上面显示的正是这次特殊线路旅游团的位置,这个被特别编号为一零一的旅游团,竟然在第一区就出现了异常。就如当日华夏来的大学生那样,在这一带附近,突然失联了。 “不,神啊,这绝不会那么凑巧,一定是通讯上出了什么问题。” 卡尔喃喃着,自己安慰着自己,一边已是噼噼啪啪地按了一连串按扭:“我是通讯联络员零零七,一零一号旅游团通讯突然中断,请在附近的人员,马上赶往迎宾门附近查看!” 卡尔发出了协助请求,不一会儿,迎宾门附近,已是聚集了不少从附近以最快速度赶来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神情肃然地在四周搜索起来。 “啊,这是哪里!” 这个时候,张横他们,已是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的地方。眼前是一条奔腾的河流,放眼望去,足足有十几米宽,河水湍急,在河心不时地荡起一个个旋涡。 抬头上望,河面上方并不是天空,而是黑乎乎的岩层,高达十数米,怪石嶙峋,看起来黑沉沉的压抑。 再看四周,脚下是一片砂石滩,他们就全部或站,或坐,出现在了砂石滩上。身后是一堵岩壁,从两边望去,顺着河流,没入前后方深深的黑暗里,也不知到底有多长,又是通往何处? 他们竟然出现在了一条地下河流边。 “不,不,这不是我们的神秘之旅!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呜呜呜!” 众人正举目观看,突然,一个女子的哭泣声骤然响起,正是先前那个口若悬河的导游小姐。 不过,她现在坐倒在砂石滩上,全身瑟瑟发抖,脸色更是惨白一片,望着前面的河流,她呜呜呜地痛哭起来:“是魔鬼打开了地狱的门,我们会象失联的那些大学生一样,永远都找不到,也永远都回不去,呜呜呜……” “呃!” 张横一怔,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漂亮的洋妞导游。 “露斯,别怕,我们都与你在一起呢!” 幸好,这个时候,西瓦娜走上了前去,轻轻地拥住了哭泣的导游,一边安慰起来:“我是西瓦娜,我想你应该认识我,大家都叫我血弥撒。我们这次就是来追查那十名大学生失踪的案件,现在我们已找到了一些线索。所以,你不用怕,有什么事,我会保护你。” “西瓦娜小姐!” 导游露斯果然是认得这位警界的霸王花,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终于点了点头:“希望我们快点能走出这里,我听说神山虽然是神曾经居住的地方,但是,却镇压着一群凶恶的魔鬼。前段时间失踪的那些华夏来的大学生,就是被魔鬼打开了地狱之门,把他们全部带进去了。” 露斯抹着眼泪,把她在民间以及公司同事里听到的一些传言说了出来。 “嗯,露斯,我也听过这些传说,不过,那仅仅只是传说而以。” 西瓦娜耸耸肩,做出了一个轻松的动作:“你看,这里哪里有魔鬼,哪里有地狱,只不过是一条地下河流罢了。” “嗯,西瓦娜!” 露斯有些惊惧地偷偷瞄瞄四周,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她根本不敢向远处的黑暗张望,生怕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过,西瓦娜的安慰,总算让她无比惊恐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被西瓦娜扶持着,站了起来,却那里还肯离开西瓦娜,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她一条胳膊,把西瓦娜当成了她的保护神。 露斯终于安静了下来,张横的眉头却是微微蹙起。他也是没有想到,化尽心思打开的一道门户,竟然让自己等人进入了这处地下河流的所在。 昨天晚上从李海那里,得到诸神复活制作的那件石板道具。经张横研究后,他已隐隐地摸到了一些基本原理。 先前,张横在山崖壁上找不到任何的痕迹。但他怀疑这堵山崖壁肯定有问题。再加上从当日小蕾失踪的案卷中,知道他们的失踪就是在第一区的路上。虽然没有指明是在此附近,可是,给他们引路,如今还一直处于失忆状态的导游,却就是在这附近被找到的。 所以,张横对这道山崖壁的怀疑更甚。 既然山崖上没有可寻之迹,张横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块石板,就立刻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那就是在山崖壁上,镌刻类似的符纹来。 因此,他利用瞳术,拓印了迎宾门,重新营造了先前在天门出现时,映在山崖壁上的那道门户。 那知,他这回是真的瞎猫撞死老鼠,就这么西里糊涂地打开了这里的阵势。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在门户出现的刹那,把这里的所有人全部给送了进来。 望望四周,再看看旁边一个个神情或紧张,或迷惑,或好奇的众人,张横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诸位,在下一时好奇,在那道山崖壁上乱碰乱摸,却是不知怎么的,触动了那里的某个机关。以至我们被带到了这里。” 张横含糊地把先前的事说了一遍,神情一凛:“现在,我们来到了这处不知是何地的地下河流边,我希望诸位能精诚合作,渡过这个难关,找到出路,重新回到外面。” “张少放心,我们黑猫保安公司,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大家的安全。” 梁荣文首先发表了意见。他和四名保安,现在手中已多了警棍等武器,看他们腰间鼓鼓的,似乎还有枪支等物品。这是做为保安公司,经特批可以携带的。 “多谢梁队,接下来要你们多辛苦了。” 张横欣然点头,目光望向了其他五女。 导游露斯他可以忽略不计,但谢芳紫以及西瓦娜和艾尔莎白莲彦的意见,张横还是要听一下。 “嘻嘻,张大哥,有你在,无论走到哪里,小芳都不怕。嘻嘻,张大哥可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哦!” 谢芳紫这小丫头,果然是不知怕字怎么写,面对如此前途不明的情况,她仍是一脸的兴奋,象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显得无比的激动。 说着,她已蹦跳着凑到了张横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张横的一条胳膊:“不过,张大哥,你可得多照顾着我点哦!” 张横哭笑不得,但还不得不点了点头。 他能丢下这小丫头不管吗? “张先生,我没问题。” 西瓦娜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能进入这处地方,对于她来说,感觉上是一种突破。至少,这是联合调查组他们没有发现的。 在心里,她隐隐的感到,这个地方应该与当日十位大学生失踪有关。 所以,她现在非常庆幸,自己这回是选择对了目标,参加了张横的这个特别路线旅游团。否则,那里会有现在的发现? 那么,在这个看起来充满诡异的地方,到底能最终探索到什么呢?西瓦娜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1659章 另有目的 “这里也不错,总比外面那些早就经人工设计过的旅游线路要好。” 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嘴里淡淡地说着,目光却是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满含深意。 “哼!” 只有一直冷漠的莲彦,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她的意思已然非常明白:都到了这个地步,谁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有不同意见,还能从头回去吗? 张横全当没看见,他现在的目的,也无非是给大家鼓个劲。并没有真的想听什么意见。 “好了,既然如此,希望在之后的路途上,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张横做了总结:“现在,我们需要对队伍的行进方式,进行一下改变,以确保接下来的安全。” 此地情况不明,看这里的环境,也极有可能会生存着什么不可知的毒虫怪物。因此,张横必须小心谨慎。 幸好这次有五名保安人员随行,正好让他们负起探探路和断后等安全工作。 当下,众人商量了一下,已然有了决定。张横却是暗暗地再次拿出了那个玉瓶,以真元烘烤,又释放出了一缕赤色轻烟。 果然,轻烟曲曲扭扭地在空中飘荡了一圈,便顺着前面的方向飘了过去。 “小蕾他们当日是真的进入了这里。” 张横的眼睛里闪起了亮光,很是激动,心里却又是咯噔一下:“看来,小蕾的队伍中,确实是有可疑的人物存在。” 从那道山崖壁上找出门户,进入这里,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这也就是说,张横怀疑的十名大学生中,应该有懂得术法的玄门中人,这已是无需置疑。甚至极有可能就是那两名老外,或者是其中之一。 那么,他或他们把小蕾等人,带到这里,又意欲何为呢?一个老大的疑问,浮起在了张横的心底,他的脸色变得凛然一片。 收拾了一下行装,幸好众人从外面进入这里,没有经受任何的波折,身上所带的物品,也没有一件遗失。所有人都是装备齐全,饮用水和食物,更是足够几天的量,这让大家心中都松了口气。 于是,十一人组成的队伍,顺着张横所指的方向,开始向前行进。梁荣文带着两名保安开路,中间是导游露斯和西瓦娜以及被张横好不容易说服的谢芳紫,之后就是张横和艾尔莎白。冷漠的莲彦一个人走在了后面,压队的是另两名保安。 地下河流的空间光线黯淡,但并不是完全的一片漆黑,两岸岩壁上有石英等矿产,在河水的掩映下,闪烁着晶亮的光泽,给这片黑暗的世界,增添了一线光亮。 而且,河流中也不时有身上会发光的鱼类游动,让河流闪起一片银光,显得很是奇异。 血色轻烟在前面不徐不慢地飘着,队伍在张横的指挥下,也不紧不慢地走着。为了探路,梁荣文打开了狼眼手电,不时地朝四周照去。一片片嶙峋的诡异阴影,在惨白的狼眼手电下,显得无比的狰狞诡异,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整支队伍显得很是沉寂,除了人们脚踏在沙石上发出的声音外,就是哗哗的河水流动声,气氛特别的压抑。 “艾尔莎白小姐!” 张横压低了声音:“不知你这次怎么来到了爱尔凯伦岛,还参加了在下组织的这个特殊线路旅游团?” 张横是故意遣开了粘人的谢芳紫,与艾尔莎白走在一起,此刻终于有了与她说话的机会。 要知道,艾尔莎白的现身,让张横心中充满了狐疑。他实在不明白,这个西方教庭中,应该具有很重要位置的美女,她怎么会来此处。而她参加自己组织的旅游团,根本就是存心而为。 那么,她有何目的?以她的身份,可不会闲着没事来此地旅游。 “张先生!” 艾尔莎白微微一笑,碧蓝的眼眸却变得深沉起来:“说实话,本小姐此次来这里,目的与你相同。” “与我相同?”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惊讶了。不过,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诸神复活那个神秘的教派组织?” “嗯,不错,就是为了它。只是,你只猜对了一半。” 艾尔莎白脸上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意。 “只猜对了一半?” 张横微微蹙起了眉头,一时还真猜不透,艾尔莎白其他还会有什么目的。 “咯咯,张先生,你这次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看张横苦苦思索的样子,艾尔莎白不禁嫣然而笑,她也不想再卖关子了,不由提醒了一句张横。 “华夏来的十名大学生失联之谜?” 张横立刻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禁微微一变:“艾尔莎白小姐,难道此事与你们教庭也有关?” “咯咯,张先生果然一猜就中。” 艾尔莎白欣然点头:“其实我之所以参加张先生组织的旅游团,就是想要寻找华夏失联的十名大学生中的威尔少爷!” “你是说那个家族属于世界百强企业克林.威尔?” 张横神情现出了古怪之色。 “就是他!” 艾尔莎白的脸色变得肃然起来:“克林家族与我们教庭一向关系不错,每年也都向我们教庭捐献大量的资金。而且,威尔少爷也曾受到过教皇的特别礼赞,算起来也是我们教庭的人。” “这次威尔在爱尔凯伦岛出事,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消息。克林家族求到了我们教庭。此事引起了教皇的重视,而且,据相关消息,爱尔凯伦岛有一个异教正在暗中秘密传教。” 艾尔莎白并没有隐瞒张横,把她此次的目的全盘托出。 这不仅是因为她与张横熟悉,有着相当不错的交情。更是因为,如今双方并无矛盾,和冲突,却彼此的目的相同。因此,她确实是愿与张横坦诚相见,以免两人之间有什么隔膜,从而影响接下来的合作。 “所以,教庭就指派了我,带着一支秘密队伍,来到了这里。” 艾尔莎白继续道,碧蓝的眼眸变得更加的深遂:“张横,我需要与你的合作,我感觉只有与你合作,才能更快破解威尔失踪之谜,完成这次任务。” “原来如此!” 张横的眼皮不禁急剧地跳了几下,心中却是恍然了。 自从看到十名大学生的照片,他就一直有所怀疑,其中的两名老外,很是可疑。现在,终于从艾尔莎白口中证实,了一个,确实是与教庭有关。 那么,另一个呢? 张横的心中浮起了另一个疑团。不过,望望目光灼灼地凝注着自己的艾尔莎白,张横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微一沉吟,张横点头:“艾尔莎白小姐,我们之间确实是需要精诚合作。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无间。” 想起当日在禹王涯海底,与艾尔莎白共历生死的那段经历,张横对她还是无比的信任。这个来自西方教庭的女子,同样有着一颗华夏人最推崇的侠义之心。 “张横,合作无间!” 艾尔莎白也不再叫什么张先生了,直接称呼起了张横的名字,一只素手,已是握住了张横。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此刻,并不需要任何的承诺。曾经的经历,已让彼此心中明白,对方是一个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正走在前面,与西瓦娜说笑的谢芳紫,猛然似是觉察到了什么,微微偏过了头来。立刻,她就看到了张横紧握艾尔莎白素手的情形,更是看到了两人脸上复杂的神色。谢芳紫的眼眸里不由闪过了一抹异色,可爱的小嘴却是撇了撇,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向了西瓦娜:“嘻嘻,西瓦娜小姐,你真厉害,那些流氓小混混,一听到你这个血弥撒的名字,顿时都象是老鼠见到了猫。嘻嘻,要是我也能象你这样,那该有多好哟!” 不仅是她,走在后面的莲彦,自然也是看到了张横与艾尔莎白的动作。她那张冷漠的脸,不禁微微抽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更加的冰冷,嘴唇翕合,似乎喃喃了一句什么。 不过,现在的张横根本无遐理会其他,他还有许多颖问需要从艾尔莎白这里得到解答。 “艾尔莎白!” 张横也直呼了她的名字,这样感觉两人不再象先前那样生疏,亲切的多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当时十名大学生走过的路径。” “嗯,是的!” 艾尔莎白点点头:“我也追寻到了威尔少爷的气息。” 张横可以凭借从小蕾房中寻找到的神媒,追蹑小蕾曾经走过的痕迹。以艾尔莎白如今的能力,自然也有其他方法,追寻她所要寻找的目标威尔的痕迹。所以,她回答得很肯定,也丝毫没有要对张横有所避讳的意思。 “嗯,艾尔莎白。” 张横很感激她的坦诚,神情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炽烈地凝注到了她的脸上:“要进入这里,那就必须打开山崖上那道隐藏的门户。不知艾尔莎白,可有所觉察,那道门户,是不是威尔少爷所打开?” 张横终于问出了问题的关键。这是他现在急需要弄清楚的一个疑问,关系到他心中对某事的判断。 第1660章 水里的血污 “张横,那道山崖壁上的暗门,并不是威尔打开的。” 艾尔莎白细细地想了想,坚决地摇了摇头:“当时,我也追查到他们曾经在那里出现过,只是并没有发现那道山崖壁上,还隐藏着这样的隐秘。一时有些毫无头绪。所以,当注意到你对那处山崖壁很感兴趣的模样,顿时也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我也立刻赶了过来,只是,我并没有在山崖壁上有任何的发现,更是没有探察到威尔曾留下过什么。” 艾尔莎白的脸上露出了感慨之色:“张横,还是你有能力,竟然可以发现那处暗门机关的存在。” “艾尔莎白说笑了。” 张横谦逊着,心中却再次轰然震动:“看来,那位来自中东某国皇室的成员,也 大有问题。” 艾尔莎白的话,排除了威尔打开暗门的嫌疑。剩下来就只有另一位老外了。现在,那人的身份已是越来越可疑。 轰隆隆! 正说着话,突然前方的黑暗里,陡地传来了一阵轰鸣声,把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导游和谢芳紫顿时发出了尖叫,谢芳紫更是一个回身,急奔几步,扑到了张横的怀里,嘴里大叫着:“张大哥,魔鬼!” “小芳,没事!” 张横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轻轻地搂住了她的香肩:“只是水流急转弯的声音罢了。” 张横已洞察到了远处黑暗里的情形,连忙安慰她。 刷! 这个时候,几道雪亮的狼眼手电的光芒,也从梁荣文等几名保安人员的手中,照射向了远处的黑暗,一众人个个神情严峻地瞪住了那里。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河水到了这里,会变得如此的汹涌湍急?” 西瓦娜手中也拿着狼眼手电,在梁荣文他们手电光的共同照耀下,眼前如同白昼,前面的情形已是一目了然。 正如张横所说的那样,那轰隆隆的巨响,正是流水发出的声响。大家可以看到,前方大约二十多米的地方地下河流出现了一道急转弯。因为有崖壁的阻挡,大家根本看不到之后河流的情形。但是,在这急转弯处,河流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河水突然如煮如沸,发出隆隆的轰鸣,仿佛地下河流,到了此处变得无比的险恶。 “我们过去看看。” 不待张横说话,西瓦娜已是做出了决定,抢先向转弯处走去,梁荣文等几名保安,连忙跟上。张横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历险,急步追了上去。 因为河流的湍急,原本河边的砂石滩范围也变窄了许多,从最初的四五米,到现在只剩下了窄窄的一米左右。而且,汹涌的浪水不断地冲上河滩,把大家的鞋都打湿了。 众人小心翼翼,不一会儿,总算转过了那道山崖壁的转弯角。 眼前豁然开郎,地下河流在这里又扩展了近一半,已是有十四五米的宽度。而让众人惊讶的是:在前面二三十米处的地方,竟然又有一条暗流,从一个巨大的山洞里澎湃而出,正好在转弯处与这条河流汇合。 两条地底的暗流,相互碰撞,那隆隆的轰响,正是如此造成。再加上地底空间的狭小,形成了巨大的回音,声势更是骇人。 “这里的地下水竟然如此的充沛?” 张横又惊又疑,他的手中也早已拿出了狼眼手电,向暗流流出来的那个巨大的洞口照去。 刷! 所有人此时也都拿出了登山装备中必备的狼眼手电,十只手电筒的光芒,全部照到了那个巨洞,想看看那边的情况。 只是,巨洞悠深,除了那道汹涌的暗流外,根本无法看到更远处的情形。 “你们看,那是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西瓦娜的声音响起,她手中的手电,也随之照向了暗流出口的方向。 “是啊,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阴影?” 众人的手电光也都移向了出口处,在亮如白昼的光照下,大家果然看到了异常的地方。从巨洞中涌出的暗流,其中夹杂着一大片阴影,仿佛是河水被什么东西给污染了。 “是血,那是大片的鲜血!” 梁荣文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位曾经在战场上浴血,从无数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对鲜血有着发自灵魂的敏感,他已然觉察到水中的阴影是大量的鲜血凝聚而成:“大家小心,可能会有别的东西。” 果然,随着他的话声,众人的鼻际已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片阴影随着暗流,已迅速漫延到了离大家不远的河面上。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西瓦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就算是动物的鲜血,要凝成这样一大片的血污,至少也得几十头猪吧?” 西瓦娜喃喃着,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感觉上,这片血污,并不是什么动物的血,好象是人类的鲜血。只是,她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张横和艾尔莎白互望一眼,两人的神情变得一片凛然。西瓦娜有预感,而两人却已然确定,那片血污就是人类的鲜血。 无论是西方教庭还是东方玄门,许多术法中所用的灵媒就是鲜血。因此,两人对人血有着普通人所无法感应的敏感。 那么,这处巨洞中的暗流,在它的源头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凝聚如此恐怖量的血?这到底要死多少人,或是要用多少人的血,才能形成眼前的规模? 张横和艾尔莎白的脸色越来越严厉。两人已能想象到,在某个地方,此刻正有一场屠杀在进行。 气氛陡地变得无比的压抑,导游小姐早就躲到了西瓦娜的身后,不敢探头,嘴里叽哩呱啦着什么,似是在祈导着神灵。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谢芳紫,此时也是俏脸煞白,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了张横的一条胳膊,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只有冷漠的莲彦,脸上仍是毫无表情,似是对河里出现的那片血污无动于衷。 “大家注意警戒。” 梁荣文再次向他的几名手下发出了命令:“这河里的血可能会引来什么凶物。务必小心四周。” 他其实也早就感觉到,河水中的血是人血。但他却不愿说破。只是一再提醒众人注意。 当年还是一名国际雇用兵的时候,梁荣文与数十名战友,一次在热带雨林执行任务。就是因为一名战友不小心腿部受伤,摔入了一条河里。 那知,就在几人下水救援之时,战友伤口流出的鲜血,却是把隐藏在那条河中的无数鳄鱼给引了过来。 于是,人鳄之间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最终的结果是:鳄鱼虽然被他们用枪支击毙十多条,但他们却也损失了三名战友,葬身鳄腹。 那一次的经历,给了梁荣文无比深刻的教训。所以,此刻看到河水中的血污,他的心顿时警觉起来,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当年那一幕惨烈的场景。 梁荣文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丝痛苦,他狠狠地甩了甩头,朝着后面的张横以及西瓦娜等人吼道:“快点,我们必须快点通过这片河道的汇合区,否则,可能会有危险。” 哗啦啦! 但是,梁荣文的话音未落,远处黑暗中的河道中,陡地涌起了一道汹涌的水浪,仿佛是水下有一个体形无比庞大的物体,正以一种骇人的速度,向这边狂冲而来。 那物体涌起的浪头,足足有数米高,所形成的水浪,宽度也在四五米,足见它潜在水底的体形该有多恐怖。 “啊,那是什么?” 众人立刻发现了那东西,谢芳紫顿时尖叫起来,整个人都吓得要挤入张横的怀里来。 “不好,是这地下河流中的怪物。” 梁荣文神情大变,朝着众人吼道:“快,快爬上山崖的缺口上去。” 河滩太窄,又离河水实在太近,完全是处于危险区域。一旦那怪物接近,如果发出攻击,在这里的人根本无法闪避。 幸好,靠他们这一侧的山崖壁有许多裂缝,又长年被这里的河水水气腐蚀,表面上满是坑坑洼洼的凹突,有一处地方更是整片的风化,出现了可以容十数人站立的一片内陷的凹坑。梁荣文就是要让大家爬上那里。 众人那里还会犹豫,都向那边跑去。来到那里,张横手一托一送,先把谢芳紫送到了上面,又帮西瓦娜把导游露斯也送了上去。 西瓦娜还想留下来再看那个怪物,却被张横拦腰抱住,也直接丢了上去,一边在她耳边道:“你不要命了吗?要看,到了上面也可以看!” 说着,也不再理会她,与艾尔莎白互望了一眼。以张横和艾尔莎白的如今的修为,其实并不怕那潜在水中迅速赶来的怪物。不过,为了不引人太注意,艾尔莎白也在张横的帮助下,爬上了那处凹突面。 成员中只剩下了莲彦,张横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她伸出了手,意思是想帮她爬上那里。毕竟,那个凹突面离地有两米多高,一般普通人要爬上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是,他的手刚伸出来,张横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莲彦做出了一个让他根本意料不到的举动。 第1661章 凶案之兆 “哼!“ 莲彦根本连正眼都不瞄张横一下,一声冷哼,身形跃起,已然跃上了另一处崖壁上可以容她一人站立的地方 她不但不领张横的情,更是不愿与大家在一起,完全是一副不合群的样子。 “呃!” 张横有些尴尬,他还真没想到,莲彦如此的不给自己面子。现在也只能自嘲地耸耸肩。 正是时,远处黑暗中急速窜来的水中怪物,已游到了近百米的范围,张横已然可以看到它露出水面的部分身体,竟然背部矗立着一排森森的骨刺,露在水面上的,就有半米长短。张横的眼眸不禁微微一缩:“这是什么玩意?难道是元古遗留下来的生物?” 现代的动物,背上长骨刺,身形如此庞大,张横还真没听说过。所以,他有些怀疑,窜过来的这头怪物,极有可能是元古的遗种。 “快,大家都上去。” 这时,梁荣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已是在指挥手下的保安,也全部攀上岩壁躲藏。 见张横还站在那里,不禁又吼了一声:“张先生,快上去,你不要命了吗?” 说着,猛地拉了一把张横,把张横推到了崖壁下,竟是硬生生地托起了张横,把他给送了上去。 张横这回是真的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梁荣文的好意,也是他做为这次负责队伍安全的职责,自然不能怪他。 梁荣文是最后一个爬上来的,十个人挤在狭窄的地方,显得有些拥挤,但现在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河里的那个怪物,那里会计较这些。 哗啦啦! 又是一阵震天的巨响,那头怪物陡然一个猛子,整个身体就全部没入了水里,水面上只剩下了一大圈巨大的旋涡。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两河交汇处的那片血污带里,猛地又是响起了怦然巨响,怪物已然从那里直钻而出,并一下子窜到了水面上。 “啊,地狱里的魔龙,这里果然是魔鬼居住的三层恶魔地狱。” 导游露斯的尖锐哭喊声陡然响起,整个人都瑟瑟发抖,如果不是有西瓦娜搂着她,估计早就从上面掉下去,瘫软当场了。 她原本根本不敢看四周,但听到那两声巨响,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抬头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立刻,她就看到了正从水中直窜出来的怪物。 这下,露斯被吓坏了。她看到的那个怪物,长有十几米,长着一个如同鳄鱼样的大脑袋,满嘴森森的牙齿,身体上覆盖着黝黑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海碗大小,背上更是有一排狰狞的骨刺,如同是一柄柄尖刀,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因为怪物凌空窜起,露出了它腹下粗短的四条矮腿,每条腿上,还都长有爪子,整体看来,它就象是一条放大了千万倍的巨型蜥蜴,形象恐怖而狰狞。 露斯是真的被吓坏了,眼前怪物的模样,不就是传说中才有的地狱魔龙吗? 这也不就是说,他们是真的进入了被诸神镇压的魔鬼地狱。一念及此,露斯差点就直接昏觉过去。 “啊,好可怕的怪物!” 谢芳紫也发出了尖叫,整个人再次挤入了张横的怀里。其他人一个个神情凝重之极,也是被河中出现的怪物给暗自震惊了。 纵然是不信有关神山镇压魔鬼地狱的传说,但是亲眼看到这样可怕的东西,确实是给每个人的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你们看,那是什么?这怪物嘴里叼了什么?” 突然,西瓦娜略带颤音的叫喊声响起,同时,她手中的狼眼手电,也猛地移向了怪物的嘴。 “是尸体!是人的尸体!” 梁荣文等几名保安,手中的手电也同时都照了过去。顿时,怪物嘴里咬着的一团黑影,在五六支狼眼手电雪亮的光线下,被照得清清楚楚。在崖壁上的所有人,也都看清了那东西是什么:正是一大截人类的身体。只是没有了脑袋,其中胸腹部更是被怪物那满嘴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鲜血淋漓。 怪物咬住的竟然是一具尸体,而且看尸体还在流血的情形,显然是刚死不久。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过,大家直到这时,才猛然醒悟,为什么刚才怪物要突然钻入水底,原来它是发现了水底下的尸体,这才钻下去地。 “不,诸神在上,不,这怎么可能,竟然这么多尸体!” 人们的心情因看到尸体而震憾,但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西瓦娜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她有些语无伦次,指着阴暗的河水,近乎歇斯底里地叫喊道。 不错,此时此刻,因为河水被怪物的搅动,已然翻腾起来,而一团团的黑影,也从下面泛了上来。在狼眼手电光芒的照耀下,隐隐约约的,大家看到那一团团黑影,正是一具具尸体。 这些尸体其实是随着先前的大片血污一起,被冲入到这里。只是,因为血污影响了众人的视线,大家又被如此大范围的血污所震憾,反尔是没有注意到血污下浮沉的尸体。直到此刻被怪物搅动而翻腾上来。 “看来,不久之前,果然是发生了一次大屠杀!” 张横的眼眸紧紧地眯了起来,脸皮也在抽搐。一下子看到数量有数十具的尸体,他的心确实也是被震憾了。同时,也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测。 张横的目光不由望向了那处血污流出的巨洞,眉头蹙起了一个川字:“巨洞的那一边,会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发生如此惨烈的大屠杀?死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无数的疑问在张横脑海中如煮沸的米粥一样,汩汩地冒着泡,但一时间,他那有什么答案。 “这些人都是被枪打死的!” 突然,梁荣文那低沉的声音响起,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河里的尸体,牙齿咬得嘣嘣直响,以至于他的脸上肌肉都在急剧地抽搐。 以他的经验,已看出了河里那些尸体的死因。 尸体所穿的衣服,都是平常人们的服饰,男女老少都有。只是,他们的身上,都有创口。而且,从创口的形状来看,应该都是现代化的枪支弹药造成的。 咔嚓,咔嚓! 所有人因为看到大量的尸体而再次被震骇,一时场中鸦雀无声,甚至连露斯和谢芳紫两女,也被吓得不敢再吱声。 狭小的空间里,那怪物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显得异样的刺耳,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怦怦怦! 正是时,一阵手枪的射击声响起,打破了这一诡异的沉寂,同时响起了西瓦娜愤怒的嘶吼:“打死这畜生,打死它,打死它!” 此时此刻,西瓦娜状如癫狂,原本还算是清秀的脸,已然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扭曲,一对碧蓝的眼眸,也浮起了血丝。她也不知从那里拿出了一柄手枪,正朝着河里的怪物,疯狂地射击。 只可惜,她手中手枪的威力,实在是不怎么样,子弹射在怪物脑袋的鳞片上,只溅起点点的火星,貌似连人家的鳞片都没有给擦破半片。 嚎呜! 然而,西瓦娜的行为,却是惊动了怪物,也深深地触怒了它。怪物陡地转头,向这边的崖壁望来。顿时,它看到了满满挤成一大堆的人。 嚎呜! 怪物昂首咆哮,发出了愤怒的嘶吼,猛然一甩尾,怦地在水面上溅起漫天的水浪,它的身体,却已然如同一枝离弦的箭,向这边岸边射来。 “啊,怪物过来了,诸神在上!” 露斯和谢芳紫难以抑制地尖叫狂呼。 其他人的脸色也一个个变得难看无比。怪物刚才从水底窜上来,一窜就十几米,几乎就碰到了上面的洞壁。 如今,众人所站的地方,也就只是离河水两米多的地方,根本不够人家随便一跃的距离。更何况,以怪物的力量,它就算不窜上来,只需要用那条恐怖的巨尾随便扫一扫,估计站在这里的人就得全部被扫落河里,还会筋断骨折。到时,在此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怪物的点心。 一念及此,人人色变,梁荣文等五名保安人员,那里还会客气,各自拿出了枪械,就疯狂地朝着怪物扫射起来。 一时间怦怦怦的枪响响成一片,这片地下水道里,乱成了一团。 然而,手枪猎枪等轻武器,根本无法对怪物造成实质的伤害,反尔把它的火气给撩起,它变得更加的狂燥和暴虐,身形狂窜,已是急速地向岸边冲来。 轰隆隆! 一团火光乍起,西瓦娜终于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找到了三枚集束炸弹,猛地就丢出了一个,朝着怪物扔了过去。 一柱冲天的水浪骤起,水里也传来了怪物嚎呜的惨号,哗啦啦一声巨大的水声响彻,众人的眼前,突然失去了怪物的身形。 场中却是刹那陷入了一片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瞪着下面的水面,手中的狼眼手电,也不断地巡回扫射,想看看水里的怪物到底怎么了? 可是,巡视了好一会儿,却只见水里涌起的一团团血污,却不见怪物。 “这东西不会是被炸死了吧?” 谢芳紫惊魂未定地向张横道。 但是,它的话音未落,站在另一处崖壁上的莲彦,突然冷笑道:“这东西就在你们脚下的水底,它要发动攻击了。” “啊!” 众人下意识地望下脚下,刹那脸色个个骤变,一个巨大的阴影,正潜伏在那里。 先前大家只注意离岸河水较深的范围,根本没意识到岸边的浅滩。那知,这怪物却就悄悄钻入河底的泥砂层里,潜伏到了岸边的浅滩边,准备玩一手突然袭击。 第1662章 高科技无效 怪物确实已是有极高的智慧,在受到集束炸弹的攻击,身上受伤后,竟然采取了潜伏的方法,并让它潜到了众人处身的岸边。 梁荣文等人大骇,如此近的距离,他们根本无路可逃,如今站在崖壁上,完全成了绝境。西瓦娜两手各拿着一枚集束炸弹,但犹豫着却不知该不该扔下去。 怪物近在尺尺,但问题就在于此,要是集束炸弹丢下去,不但炸的是它,而且站在上面的人也肯定会全部被波及。到时,这里的人休想有一个能活命,不是被集束炸弹炸死,就是被下面的怪物给吞噬。 不过,想到被怪物活生生地咬死,西瓦娜的眼眸里,陡地闪过了一抹绝决,已是决定要与怪物同归于尽,她两只手中的集束炸弹,都已举了起来。 眼看西瓦娜就要不顾一切,突然,张横的手一把拉住了她:“西瓦娜,别冲动。” “张先生?” 西瓦娜一怔,满脸狐疑地问道:“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只是,她猛地想到了飞机上的那些情形,脸上不由露出了迫切的神色,眼神中也浮起了一抹希望。 张横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已凝注到了脚下河面的阴影上。 其实,怪物的行踪,一直在张横的监视中,以他的能力,怪物早就被它的思感所锁定。怪物偷偷钻入河底泥砂层,潜向岸边,更是被张横洞察得一清二楚。 之所以没有任何的动作,只不过是想看看,这怪物的智慧,能达到多高的程度。 此刻,已看出怪物的深浅,张横自然不会允许它突起伤人。心念一动,两道金光陡然从张横身上射出,却是把江山社稷图中的两头海狒王阿大阿二给放了出来。 嚎呜,嚎呜! 刹那,空间中响彻了两声惊天的怒吼,两头形如猩猩,全身遍布金色鳞片,身高达两米多的海狒王骤然现形,已然扑向了河里。 “神啊!又是两个怪物!” 谢芳紫吓得蒙住了双眼,整个人缩在张横怀里,再也不肯离开。 梁荣文等一众保安,也是个个惊骇。谁也没有想到,又会出现其他怪物。 西瓦娜的嘴刹那张成了蛤蟆,一张俏脸急剧地变化起来,望向张横的眼神已完全不同了。她已意识到,这两头怪物,似乎就是眼前的年青人弄出来的。但是,这完全超越了她的常识。 只有艾尔莎白目光意味深长地望了张横一眼,她双手隐隐现出的几张塔罗牌的虚影,也缓缓地化为了虚芜。 她也一直密切注意着怪物的动向,就算张横不出手,她也准备亲自上场了。 “哼!” 不远处单独站立的莲彦,鼻腔里又是发出了一声冷哼,嘴里喃喃着什么,却是不屑地转过了头去。 这个时候,两头海狒王已扑入了河里,正好迎上了正要窜出水面的怪物。 怦,咔嚓! 怪物的脑袋刚窜出水面,阿大铁钵大的拳头,已狠狠地砸了过去,好死不活地就砸在它的鼻梁上。 怪物的脑袋硬生生地被砸回了水里,一股血污刹那涌出,把水面污染得一片血赤。它的鼻梁也被阿大给打折,脑袋更是晕乎乎地没有了方向感。 怪物本能地全身一曲一扭,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想把痛击它的东西给扫个西巴烂。 但是,阿二的身形已冲入了水里,一对铁臂轰然抱住了它的尾巴,任是怪物拼命挣扎,却再也无法甩动巨尾,发出攻击。 嘎嘎嘎! 阿大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怪笑,一条腿已然横扫,踢向了怪物。 咔嚓嚓,咔嚓嚓! 一连串让人惊心动魄的异响响起,怪物背上的一排骨刺,竟然被阿大就这么全部给踢得纷纷折断,飞向了河里。 如今的阿大和阿二,在张横精心的培育下,力量已近乎要突破到四品。 这头怪物纵然是元古的遗种,在这地下河道中称王称霸无数年,也有了些道行。但是,比起阿大阿二这两头海狒王,那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那里会是这两头恐怖异兽的对手。 一时间,河水翻滚,如煮如沸,两头海狒王把怪物按在水底,痛奏不以,直打得怪物身上的骨头如麻杆般断折,几欲昏觉。 如果它能说话,现在肯定要跪在地上叫阿大阿二爷爷,求它们饶了它这条老命。只可惜,它根本不会说话,只会嚎嚎地惨嘶怪叫,一时间空间响彻了它的凄厉怒吼。 轰隆隆! 终于,趁着阿大阿二攻势稍缓的刹那,怪物奋起全身的余力,猛地一阵曲扭,挣脱了两头海狒王的围困。它那里还敢再在此逗留片刻,身形一闪,已是如同丧家之犬一样,急剧地潜入水底,拼命地向远处逃去。 顿时,水面上现出了一条如箭矢般射向远方的水痕,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里。而一条血污形成的带状痕迹,渐渐地出现在了水中。 “啊!” 直到这个时候,梁荣文和一众保安们,这才反应了过来。一个个长长地舒了口气。先前三头怪物搏斗的场面,实在是太惊心动魄,大家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透,完全被震摄当场。 嘎嘎嘎! 两头海狒王悬浮水中,相互一拍掌,又昂首怒吼,猛烈地拍起了胸膛,摆出了一副胜利的架势。 张横一直观看着它们的表现,心中也为两头海狒王力量变得更加强大而高兴。这可是自己暗中隐藏的班底。 当然,这次张横之所以招唤出阿大阿二,也是有个争强好胜的心理在作怪。他确实是想看看,来自东方的异兽,比土生土长在西方的怪物,到底是谁强谁弱。 现在已有了胜负,张横自然也不愿阿大阿二再此多逗留,以免其他人多想。心念一动,两头海狒王已沉入了河中,暗中却是化为两道金光,被张横收入了江山社稷图里。 随着神魂力量的强大,张横现在要收阿大阿二,根本不需要与它们的身体接触,只接一缕神魂力就行。 原本兽吼惨嘶的地下河流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让所有人都有种无比异样的感觉。 怦! 正是时,西瓦娜却从立身处跳到了下面的砂石滩上,手中的狼眼手电,也再次照向了尸体被暗流携带出来的那个巨洞:“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尸体?” 她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做为一名警察,她确实是不能眼见这么多人被杀而无动于衷。 只是,现在身在这处不知是何处的地下河流边,她一时也无法猜测,到底是什么地方,发生了如此惨烈的凶杀案。 微一沉吟,她猛地似是记起了什么,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象罗盘一样的物件,噼噼叭叭地在上面的按钮上操作了起来。 只是,过了一会,她的脸色却是露出了丧气的神情,嘴里也不禁骂了一句:“最新颖的全球定位系统竟然也失效了,真是他妈的鬼地方。” 西瓦娜狠狠地把她所说的全球定位系统丢入了包里,又从里面拿出了一部手机。只不过,这部手机很特别,体积很大,就象是那种手机刚出现时的砖头机,看起来笨拙而好笑。 不过,场中的众人都是见识不凡,立刻都认了出来,西瓦娜手中的那个大部头,是一部卫星手机,它的通讯是靠卫星传播的。张横不禁有些感叹,看来这个洋妞警察,为了这次高山区的旅行,确实是把一切能想到的都装备了。 只可惜,这片地下河流的区域,实在是诡绝。全球定位失效,连那部卫星手机也根本没有一丝信号,这下,西瓦娜是真的没辙了,一时望着那边的巨洞,呆在了当场。 配备了很多的高科技设备,但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她已与外界完全失联。西瓦娜的心情变得无比的沉重。 气氛有些压抑,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西瓦娜一个个沉默不语。连西瓦娜的全球定位以及卫星电话都不起作用,这让梁荣文以及露斯等人,更感觉到了此地的不同寻常。 “西瓦娜,你是不是想弄清巨洞那边到底是哪里?” 张横也从岩壁上跳了下来,来到了西瓦娜身边,他想了想,还是轻轻地拍了拍西瓦娜的肩。 “嗯,张先生。” 听到张横的声音,西瓦娜总算回过了神,她轻轻地点头,却无奈地又摇头:“可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这是在何处,也根本无法确定,暗流出来的那边会是什么地方。” 西瓦娜很沮丧,这是她平生感觉最无能为力,甚至是手足无措的一次。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想与外界联系,把此处发现大量尸体的事,汇报给警方,让他们注意搜寻一下周边地带,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凶杀案。 但是,现在一切高科技设备失效,却是把她弄了个灰头土脸,也没有了一点信心。 “西瓦娜,我有点信息,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帮你。” 张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在她耳边道。 “哦,张先生说来听听。” 西瓦娜并不抱什么希望。然而,当张横说出后面的话来,她却是浑身剧震,整个人也顿时如同是打了一剂兴奋剂一样,变得无比的亢奋:“什么,张先生,你说什么?” 第1663章 地脉走向 “那条暗流流出来的水是咸的。” 张横对西瓦娜道:“所以,你可以想一下,这一带附近,哪个地方有咸水湖存在。那么,那里就是凶案发生的现场。” 张横确实是发现了河流中河水的异样。这还得说到两头海狒王。它们被张横收入江山社稷图后,不停地用舌头舔吮着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好象是在舔食糖浆一样,津津有味,脸上满是非常满足的神色。 这让张横很奇怪,不知它们这是怎么了。不过,当张横仔细一看,便看到它们的身上,竟然结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白色晶体。阿大阿二正是在舔吮这些晶体,而且一副享受的模样。 张横顿时恍然,它们这是在舔食盐粒。 要知道,海狒王之所以以海狒称之,就是因为它们本是生活在海里的异兽。身体对海水中的盐份,有着特别的需求。就算是如今,张横也需要不时地给它们补充盐份。 可是,另一个疑问又浮上了脑海。阿大阿二的身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结出盐晶呢? 稍一转念,张横立刻明白了原因。阿大阿二这段时间一直呆在江山社稷图中,只有刚才被自己招唤,进入了这条地下河流,打跑了那条怪物。 现在,它们身上结了盐晶,这岂不是说,这些盐晶,乃是河流中的盐份所导至。 一念及此,张横立刻醒悟过来,眼前的这条河流中盐的浓度非常高。 不过,在刚进入地下河流的时候,为了测定此地的空气和水源是否含有有毒有害的物质,梁荣文他们就用野游用的简单仪器,对河水和空气进行过测试。当时测定的结果是:这条地下河流的水,是非常纯净的淡水。 那么,为什么现在它会有那么高的盐份含量呢?这立刻又变成了一个老大的疑问。 然而,微一细想,张横却立刻弄懂了其中的原因。问题就是出在那个巨洞中流出来的暗流。 此地正是两条地下河的交汇处,原本的淡水河突然含有了大量的盐份,那只有一个解释,巨洞中流出来的暗流,是条咸水河,这才会带来大量的盐份。 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张横才会把这一信息告诉西瓦娜,以便让她有个可以参考的方向。 对于张横来说,他毕竟对爱尔凯伦岛不熟,并不清楚,在神山附近,哪里存在着咸水湖。但是,做为土生土长在这里的西瓦娜,她又是一名警察,她应该对这里的地理非常的了解。 只要确定了什么地方有咸水湖,那么,就可以确定是那处地方发生了凶案,也能从中推断出他们如今所处的位置。 “咸水湖?” 但是,西瓦娜一听,却是满脸的疑惑:“我们爱尔凯伦岛上,并没有任何咸水湖,神山附近,更是连大一点的湖泊也没有。” “怎么会?”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傻眼了:“可是,这里的水明明变成了咸的。” “是吗?” 西瓦娜还有些半信半疑,她弯下腰来,也顾不得此刻湖水的浑浊,双手捧起了一捧水,伸出舌头舔了舔。 立刻,她的俏脸上现出了苦涩的神情,嘴里也连连呸个不停:“啊呀,这怎么可能,水果然成了咸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瓦娜是真的被搞糊涂了。爱尔凯伦岛上根本没咸水湖,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巨洞中流出来的暗流河水,肯定是咸水。否则,不可能在两河的交汇处,形成一段含盐量极高的河水水面。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陡地,西瓦娜娇躯剧颤,俏脸上的神情也猛然露出了恍然大悟,她突然转向了张横,急急地想说什么。 不过,此刻张横也似是想到了什么,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海水,那巨洞里的暗流是海水。” 两人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不是吗?既然附近没有咸水湖。但是,爱尔凯伦岛是个海岛,周边却存在着大海,海水不就是咸水吗?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也立刻判断出来,巨洞中暗流的水是海水形成的。 “海水?让我查查,离此附近最近的海岸线在哪里?” 西瓦娜猛地转身,再次翻弄起了她的背包。不一会儿,她拿出了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了一幅爱尔凯伦岛的地图。 张横凑过去一看,心中暗叫乖乖。这幅地图,竟然是爱尔凯伦岛的军事用地图,上面的精确度非常的高,对每个地方的地形地势等,都有详细的标识。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看到的地图,显然,需要很大的权限才能看这样的地图。张横望向西瓦娜的眼神有些异样,他还真没想到,这洋妞竟然有这样的权力。这足见她实际的身份,绝不一般。 不过,此刻的西瓦娜那里还会在意其他,她已然埋头在地图上细细地查看起来。 只是,看着地图,西瓦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嘴里也喃喃地道:“这怎么可能,离神山最近的海岸线,也在十六公里之外。” “神啊!要是巨洞的暗流,就是海水汇聚而成,这岂不是说,在神山与海岸之间,至少存在着一条十六公里长的地下河道吗?” 西瓦娜有些难以置信,不禁发出了惊呼。 “这也是有可能!” 一边的张横微微沉吟,却是接口道:“爱尔凯伦本是个海岛,它在形成之初,什么样的情况都会发生。因此,在它的地底,存在一条从海岸到中央神山之间,长达十六公里的地下河流,这绝不是不可能的事。” 张横其实隐瞒了西瓦娜一点,那就是他说这话的理由,可是有依据地。那就是风水中的地脉龙气。 以他一位风水大师的身份,从风水堪察地脉地气的角度来看,地底存在一条长十几公里的地下河流,完全不稀奇。 要知道,传说中的昆仑祖脉,它的地底龙脉贯穿整片华夏大地,更是有一条地底暗流,直通南海。所以,在许多的风水堪本中,称昆仑为龙头,南海为龙尾。而从昆仑到南海,何止千里,此处区区十数里的地下暗流,那根本就是不在话下。 “哦,如果巨洞真的直通大海,那么,它最有可能的出口会在哪里呢?” 西瓦娜还是非常信任张横的,她下意识地问起了张横这个问题。 “喏,以我的看法,它出入口的最大可能,就是在这个地方。” 张横仔细地查看了平板电脑上的地图,手指指向了海岸线上的一个地方。 “魔鬼湾?张先生你是说在魔鬼湾?” 西瓦娜的身形一震,抬起头来,目光灼热地凝注到了张横脸上。 “嗯,应该不会错。” 张横肯定地点点头。他并没有向西瓦娜这个洋妞解释,其实解释也估计她听不懂,因为这关系到玄门风水地脉的知识。 张横是按地脉龙气凝聚的方式来判断地下河流的走向。此地虽为国外,但无论是何处,地脉龙气这种天道规则,绝不会变。 张横把那巨洞的暗流看成是一条地脉的小龙脉,那么,以龙脉龙气的涌动规律,就大概能判断出它的流向。 “是有可能会在那里。” 西瓦娜再次细细地查看了地图,这回连她也赞同张横的看法了:“魔鬼湾的海岸并不象其他海岸线那样是砂石滩,它是一裂高低曲折的山崖。那里的地势非常的复杂,在某个山崖下,存在一条暗流,也是极有可能的。” 西瓦娜自言自语地分析着,突然,她的身形又是剧震:“我明白了,发生在那里的这件血案,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哦,是什么人?” 张横非常的诧异,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扯到了血案上。 “是海盗,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杰克王子所率领的那伙海盗。” 西瓦娜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只是,当提到杰克王子时,她的语气已变得咬牙切齿起来,眼眸中也几欲喷出火焰。 杰克王子所率领的海盗团伙,前身正是当年大胡子的海盗,也是当年杀害她全家的仇人。所以,一提到这个名字,她才会表现得如此的激烈。 “怪不得杰克王子的海盗团伙,神出鬼没,我们警方联合其他各部门,曾经对那里进行了地毯式的追捕,却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行踪,最后还是让他们给逃脱了那一次的全面围捕。” 西瓦娜顾自说道:“原来,魔鬼湾那边,有着一条通往这里的地下暗流,想必,当年他们就是躲入了其中,这才让我们失去了目标。” 西瓦娜不愧是名合格的警察,在获得一条线索后,立刻举一反三,想到了其他许多方面。 “哼,这次要是我能出去,看这些家伙,还能逃到哪里去?” 西瓦娜的目光象火焰一样燃烧起来,闪烁起了灼灼的光芒。 “对了,如果这条暗流可以通向海边,这岂不是说,我们已找到了走出这里的一条出路吗?” 此时,突然身后响起了梁荣文的声音:“张先生,西瓦娜小姐,你们以为如何?” 两人回头一看,身后此刻已站满了人,原先站在崖壁上的人们,现在全部走了下来,大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都在看西瓦娜手中电脑上的地图,听他们说话。 梁荣文更是神情兴奋,刚才正是他忍不住插的口。 第1664章 情非得以 梁荣文突然提出,这巨洞的暗流如果通向海边,那它就是一条可以让大家走出这鬼地方的出路。 这顿时让西瓦娜的眼睛一亮,旁边的谢芳紫和露斯,更是欢呼起来:“啊呀,要真是这样,我们岂不是能走出去啦!” 望望兴奋的谢芳紫和梁荣文等人,张横心中却是苦笑:“这可怎么办?” 那缕指引的血赤轻烟,依然飘荡在前面。这也就是说,当时小蕾他们走的方向,就是现在自己走的这条沿地下河流的路。并不是巨洞那边的暗流。 张横费尽心思,才打开了迎宾门那边暗藏的门户,进入这里,他岂能半途而废。 可是,现在梁荣文指出了巨洞那条暗流,是一条出路,能让大家离开这里,张横却又不能公开反对。难道他还能说,我不想出去,我就是特意选择这里而进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必然让整支队伍分裂,甚至让梁荣文等人误会张横,他是故意把大家带到这诡异的地方,是用心不良。 一时间,张横还真是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从这条地下河流的情况来看,我相信,那条巨洞的暗流,也应该象这边差不多。只要我们泅过这交汇处的河水,进入巨洞,有可能就会看到暗流也会有两岸可容人行走的砂石滩。” 梁荣文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为自己发现出路而心情无比的激动。 说着,他目光炽烈地望向张横:“张先生,你以为如何?” 张横是这支旅行团的组织者,他做为被雇用的保安人员,自然不能擅自作主,是必须征求张横的意见。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张横脸上,大家神情各异,却都期待着张横做出最后的决定。 “梁队说的不错。” 张横无奈,只得接口道:“只是,要泅度眼前的这段河水,却是有困难。” “你们看,河水被血污染,现在还没有完全散去。” 张横只好挖空心思地找起了理由:“而且,水底里有那么多的尸体,这条河实在是无比的肮脏。” “不仅如此!” 张横神情一肃:“大家刚才也看到了,这河里出现了怪物,而且还是三头。虽然那象大蜥蜴样的东西,被两只大猩猩模样的怪物给打跑了。但两只大猩猩样的怪物,却是沉入了水底。说不定它们仍在下面。要是我们冒然下去,岂不是有危险?” 说话间,河水又是一阵翻腾,两河交汇处的大旋涡里,陡地传来了哗啦啦的巨响,一团黑影猛地从水底里窜了出来。 “啊,是那两只大猩猩!” 谢芳紫眼尖,立刻看到了大旋涡里窜出的是什么玩意,不由吓得一声尖叫,又扑入了张横的怀里。 “靠!” 梁荣文的脸色顿时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两头海狒王的再次出现,完全破坏了他提出的建议。就算大家不怕水中被污染的血和尸体。但是,有这两头怪物在,谁敢下水? 立刻,所有人都沉默了,谁也不知该说什么。刚发现的一条出路,根本不可能实施,众人还有什么办法? 张横心中暗叫惭愧,两头海狒王自然就是他再次释放出来的。为了阻止梁荣文往那边走,张横也不得不使些手段了。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这里太危险,而且,水里的尸体在此回旋的旋涡里,根本不可能全部随着河流的流向流往下流,时间长了,尸体会腐烂。” 沉默良久,张横终于开口道:“也许,前面也会有出路,这条地下河流,不可能没有源头。” “嗯,我同意张先生的意见。” 艾尔莎白适时地表示了她的意见。一边的西瓦娜望望张横,似是明白了张横的意思,也点了点头:“张先生说的不错。” “嘻嘻,张大哥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谢芳紫完全就是以张横的意见为意见。 “哼,我无所谓。” 最后,冷漠的莲彦道。 整个旅游团的成员,都同意了张横继续向前的建议,梁荣文等五名保安,也只有服从的份。梁荣文暗暗叹了口气:“好吧!那大家注意安全。” 当下,队伍仍是按照先前的排列,继续向前。只是,这次整个队伍显得更加的沉默。 经历了刚才的事,见到那么多的尸体,对每个人的心灵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现在众人确实是心情都有些沉重,没有了说笑的兴趣。 张横却无遐顾及其他,他一边暗暗地观注着前面飘飞的那缕血赤轻烟,一边留意着四周环境的变化。 地下河流看起来非常的单调,就一条滚滚的河水在身边流淌。不过,如果静下心来,细细观察,这里其实也是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不仅是两岸崖壁上各种发光的矿物晶体,不时地闪烁着迷离的光彩,让人如入幻境。而且,河边砂石滩上,各种色彩,各种形状的鹅卵石,也是千奇百怪,要是有心人或是奇石爱好者,必然能在此发现许多珍奇的怪石。 河里也会偶尔游过一大群体型奇形怪状的鱼类等生物,引起人们的一阵惊呼。 如果不是这里太阴暗,太潮湿,两岸的崖壁和河流上方的岩壁,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在此处行走,其实也算是一条非常有特色的旅游线路。 张横自然不会把注意力浪费在这些方面,他一直在暗暗测度地势地理。不管从一位专业的风水大师的角度,还是目前的状况,他必须对四周的环境,要做到了然于胸,也便于自己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张横他们现在所走的方向,正是逆流而上。也许普通人很难感觉到,河流的地势是上高下低,处于一种微微倾斜的状态。但是,张横却是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一点,这条地下河流,存在着一个不意觉察的坡度。 这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仍是在山上。那么,就是正在向山的上方行走。以张横的估计,从进入到现在,河流的地势已是高了数百米。 河流的形状也不是一成不变,时尔窄,时尔又会突然放宽,河道更是弯弯曲曲,让人摸不着方向。众人只是沿河而上,也管不了到底去往何处。 张横心中却是已隐隐的有了个底,他手腕上的伏以神尺,司南一直不停地在震颤,根本指示不了正确的方位。这说明地下河流所在的地方,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存在,不但让所有高科技设备失效,而且让古老的风水道具,也同样失去了作用。 不过,力量达到四品准天王的修为,张横现在完全不需要依靠道具来辩别方向和方位。他神魂与天地的感应,可以清晰地定位。 所以,张横还是能辩别自己正在朝着西北方向行走,地下河流不管如何曲折,它的流向始终会转向西北。 “看来,这条地下河流的龙气,它的源头就在西北。” 张横心中咕噜,已是对此做出了判断。 他把这条地下河流看成是一条地底的小龙脉,而龙脉有一个普遍的规则,那就是龙气产生的地方,会是它流向的坐标。 这就如同是许多宗教朝圣的人们,会以圣地所在的方向,做为一个坐标。平时要膜拜或做某些宗教仪式,都会朝向圣地一样。 “张横,你看出了点什么?” 见张横不断地在摆弄,双手十指也曲张伸合,似乎在演算。一边的艾尔莎白好奇地凑了过来,轻声地问道。 “嗯,艾尔莎白,我已发现了这条河流最终可能流向的方向。” 张横自然不会瞒艾尔莎白,把自己推演的结果,跟她简略地说了一遍。 “西北?” 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彩,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沉吟起来。 正是时,突然耳际传来了隆隆的水声,最初还非常的遥远,好象在数里之外。但是,当大家又转过一个河道的弯,却是立刻被眼前的情形给震憾了。 一道从天而降的瀑布,挡在了众人的前面。瀑布宽达百米,万千条水流,汇成一道如虹白练,轰隆隆直泄而下,那惊天动地的声势,实在是有些骇人。 瀑布下,更是形成了一个方圆有数百米的湖泊,地下河流的河水,正是从湖泊的一处缺口狂泄而出。 “神啊,太壮观了,想不到地下还存在这样的奇景。” 谢芳紫已然从先前尸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又变得活泼可爱。看到眼前如此气势旁礴的瀑布,不禁兴奋地尖叫起来。一边已是拿出了照相机,噼噼叭叭地拍起了照。 其他人也是个个动容,眼前如此范围的大瀑布,确实是少见,即使是在地面上,也很少有这样壮观的景象。那如白练横空,又似白龙卷舞的情形,确实是给大家造成了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是什么?” 张横的目光从四周扫过,细细地观察起了这里的环境。陡地,他的眼眸急剧地收缩起来,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在瀑布落下的湖泊边,他猛然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顿时让张横的心警觉起来,他那里还会迟疑,迅速地向那边奔去。艾尔莎白等人,也看到了张横怪异的举动,不由把目光都凝注到了张横身上。众人的心中都有些狐疑,张横这是要干什么? 第1665章 岩壁上的鬼画符 湖泊边满是嶙峋的怪石,小的仅成人脑袋大小,大的却有十数人合抱,遍布四周。地面上却是寸草不生,只有湖边水底的水草,漫延向岸边,才有一点苍翠的绿意,看起来很是荒凉。 张横此刻就是直接奔向了湖泊左侧,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高达数十米,恍然半壁山崖,在这湖泊边,如同是矗立了一道屏风。 身形转过这块巨岩,张横的眼眸顿时一亮:“篝火,这里有篝火的残余,小蕾他们在这里宿过营。” 果然,细察那缕血赤的轻烟,也盘旋缭绕在此处,渐渐地化为了乌有,消失在了空气中。 张横当然知道,每缕轻烟都有一定的存在的时限,这缕轻烟想必也是时间差不多到了它消亡的时候了。 “张横,怎么了?” 听到张横的惊呼,一众人都赶了过来。立刻,大家也看到了在巨岩后的那堆篝火的痕迹,顿时一个个脸现惊疑。 “张大哥,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篝火堆,难道这里也有人来过吗?” 谢芳紫满脸的震惊:“而且,看这堆篝火,好象挺新鲜的。象是刚被人用过没多长时间。” “嗯!” 张横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他不愿向谢芳紫透露自己此行的目的,更不会把自己是追寻着失联大学生的痕迹,才会进入此处的事,告诉她。 西瓦娜的俏脸上,已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她问询的目光望向了张横。 张横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洋妞是在问,这堆火篝的残留,是不是失联的十名大学生所留下。张横心领神会,朝她点点头。西瓦娜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激动。 她也不迟疑,立刻走到了篝火边,细细地搜索起了四周的痕迹。 艾尔莎白甩了甩她满头白金色的长发,长长地舒了口气:“咯咯,张先生,是不是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在这里宿营了?” “是的,艾尔莎白小姐。” 张横会心地一笑,在整支队伍中,只有艾尔莎白与他一样,知道进入这里的真正目的。 这个时候,梁荣文等五名保安也赶了过来,看到这里的篝火,也是无比的诧异。不过,张横却已是笑着向他打招呼,决定在此宿营。 时间不知不觉已是傍晚六点多钟,大家从中午的时候,进入这处地下河流的所在,已是过去了近六七个小时。这一路走来,确实也是人人疲惫,需要好好地休息。 于是,众人开始行动起来,梁荣文让他的同伴,到四周河流边的崖壁上,把生长在崖缝中的灌木都砍了过来,做为燃烧篝火的木材。 不一会儿,篝火重新燃了起来,熊熊的火光,给这片阴暗的空间,增添了不少的暖意。众人相互合作,烧水的烧水,收拾食料的收拾食料,准备好好地吃上一餐。 梁荣文不愧是特种部队出身,对于野外生活很是在行。不一会儿,他就从湖泊中弄来了两条有半尺长短的大鱼,活蹦乱跳地扔在了地上。一时间,湖泊边响起了众人的嬉笑声,原本的压抑情绪,也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西瓦娜仍忙着探察四周,看失联的十名大学生是否留下了什么线索。 只是,四周很干净,连张餐巾纸都没有留下。显然当日的小蕾他们,还是挺有素质地,没在野外乱丢垃圾,连这样的地方也是如此。 当然,西瓦娜还是发现了不少痕迹。不但有各种大小不一的脚印,还发现了曾经在此扎帐蓬留下的痕迹。最让西瓦娜振奋的是:在一块岩石上,她发现了一行字迹,上面用英文写着“克林.威尔,到此一游!” “克林.威尔?这不就是十名失联大学生中,那位出身世界百强大财团家族的威尔少爷吗?” 西瓦娜兴奋不以,立刻把这一发现告诉了张横。 张横马上赶了过来,望望岩石上的字迹,眉头立刻凝成了一个角度,心中暗道:“看来,这位洋兄,在华夏呆的时间长了,连国人的一些陋习都学来了。嘿嘿!” 心中想着,目光不禁望向了艾尔莎白。 艾尔莎白此刻也是饶有兴趣地在观察地上的留字,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威尔留在地上的字迹,进一步印证了自己和张横的追踪方向没有错,他们曾经确实走的是这条路。 西瓦娜也是无比的兴奋,从这些线索,她已然肯定,自己跟着张横进入的这处地方,确实就是当日失联大学生们走过的路,她这回算是跟对了张横。 “耶!饭做好了耶,大家快来哦!” 这时,身后响起了谢芳紫兴奋的叫喊声。回头一看,小丫头帮着导游露斯在做饭菜,不知怎么的,弄得一张俏脸上都是一道道的黑灰,模样很是可爱。但是,她自己显然并不知道,还在一个劲地朝众人挥手,这却是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哄笑。 气氛变得无比的热烈,众人围坐到了火篝边,露斯主动当起了服务员,给大家盛上了一碗碗的热汤。众人说笑着,梁荣文等人,还拿出了几瓶XO,让众人分享。 火红的篝火,映得每个人的脸一片通红,先前的阴郁在大家的脸上一扫而净,取而代之的是欢笑。这是进入这处诡异的地方以来,所有人露出的第一回发自内心的欢笑。就算是冷漠的莲彦,也随着大家一起,喝了一杯梁荣文给她倒的酒,脸腮上顿时浮起了两抹红晕,让她看起来不再象先前那样不可亲近了。 因为有这块巨岩的阻挡,这里不但避风,而且也阻隔了瀑布那隆隆如同雷音般的轰鸣,大家一边喝着热汤,一边说笑着,心情都无比的放松。 有酒自然不能没有歌舞,一众保安起哄,让诸位美女表演歌舞。谢芳紫第一个站了出来,用她那清纯迷人的甜甜嗓音,唱了一首甜蜜蜜,顿时引来了场中所有人的喝彩。 众人兴致正高,张横也沉浸在这难得的欢快中。不过,稍一偏头,眼角却是瞄到了梁荣文从旁边的一个角落里走出来,一边还叽哩咕噜着晦气。 “梁队,怎么了?” 张横很是好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唉,真是晦气。” 梁荣文就坐在隔张横两三人的位置上,见张横问他,他走了过来。梁荣文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刚才喝得有些多,所以去旁边小便。那知,那边的岩石上,不知是什么人,在上面画满了鬼画符。半夜三更的,看到那玩意,你说晦气不晦气?” “鬼画符?” 张横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梁队,你带我去看看。” “呃,张先生对那玩意还感兴趣?” 这回却是轮到梁荣文愕然了,他还真没想到,张横的兴趣这么特别。 不过,张横要看,他自然不能拒绝,手指就指向了为大家挡风的那块大岩石:“喏,张先生,那些东西就画在左边的侧面上。满满的一大片。” “嗯,谢梁队。” 张横早已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已循着梁荣文的指点,向大岩石的侧面走去。 拐过一个弯,那里是一片砂石地,张横举目四望,身形却是不由微微一震:“这是谁刻画的神图?” “不对,好象并不是神图,只是有类似神图的符号和纹路。” 张横很惊讶。在那块岩石的侧面上,果然有一大幅如符如篆的图画,张横一看之下,还以为是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特有的神图。 但是,细细观看,却发现这与神图似乎又有所不同。主要是这些符纹并不连接,而且,横看竖看,都没有一种整体的感觉,反尔象是当年在学校时,用数学公式推演题目一样,有种很规律的排列感。 这让张横大是不解,一时也看不明白,这幅所胃的鬼话符,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人所留? “这是神图的推演!” 突然,身后响起了艾尔莎白的声音,她的语气很凝重,但话语却非常的肯定。 “神图的推演?” 张横一怔,却立刻反应了过来:“原来如此,怪不得看起来就如同是神图。” 任何阵图都是需要经过无数次的推演,才能让所架构的阵势达到完整。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道理都是一样。 所以,艾尔莎白一说,张横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含意。 转过头来,立刻就看到了艾尔莎白一脸严肃地站在自己身后,也正美眸灼灼地望着岩壁上的图形。 “艾尔莎白,你怎么也过来了?” 张横下意识地问道。 “咯咯,我看你中途离开,又看你和梁队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心中好奇,这才跟着你来了。” 艾尔莎白解释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岩壁,碧蓝的美眸中,也渐渐现出了迷惑之色:“张横,你看这幅推演图,似乎推演此图的人,并没有能真正推演出结果。” 说着,她手指指向了这幅图案的最后,那里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显然不是符纹中的一个符号,而是代表了刻画者心中的疑问。 “嗯,看来那人确实是有疑问未能解答,所以没能推演出结果。” 张横点头,神情中却是现出了一抹疑虑:“艾尔莎白,你能看出,这是谁留下的吗?” 张横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从图案留在此处的痕迹来看,显然是刚刻画没多长时间,上面的石屑粉末都非常的清晰,更没有被风和水气腐蚀的现象。 如果这幅图案是十名大学生其中之一所刻,那么,谁会是最大的嫌疑者? 第1666章 果然是她 “张横,我也不知道是谁刻画了这幅图。” 见张横神情凝重,艾尔莎白也收起了笑容,慎重地道:“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这幅图绝不是威尔所刻。威尔是我们教庭的人,而我们教庭的圣术与刻在这里的符纹根本是两个不同的系统。以我们对诸神复活这些年的研究和暗中的探察,这应该是属于它们独有的符纹。” “嗯,艾尔莎白,我明白了。” 张横点了点头,心中已是有了答案。他需要艾尔莎白回答的,就是此图是否威尔所刻。 在十名失联大学生中,让张横怀疑的就是那两个老外。现在排除了威尔,自然就只留下另一个人,那位来自中东某国皇室的嫡系弟子了。 “这是?” 这个时候,身后又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莫非就是莫沙王子……” “莲彦小姐,怎么了?” 张横和艾尔莎白转头,两人的神情顿时异样起来。 出现在他们背后的人,正是一直冷漠而不合群的莲彦。只不过,她现在神情微变,目光也正灼灼地凝视着岩壁上的图案,一副吃惊的模样。 但是,让张横心头更加惊讶的是:刚才莲彦似是自言自语所说的那句话里,其中的莫沙王子这几个字。 莫沙,正是十名失联大学生中,中东某国皇室的嫡系弟子。可是,莲彦怎么会知道他,甚至看到这幅图后,就喃喃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难道?” 脑海中灵光一闪,张横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望向莲彦的目光中,又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东西。 “没什么?” 刹那的震惊,莲彦见到两人转头,俏脸上的神情迅速地恢复了冷淡。她瞟了一眼两人,目光又落在了岩壁的图案上:“我只是感觉这幅图很怪异。” “是吗?” 张横和艾尔莎白互望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 只是,莲彦却不再理会两人,只是细细地观看着岩石上的图案,脸上现出了思索的神色。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滞,三人就这么站在这个角落里,望着岩壁上那些凌乱的符号,似是发起呆来。 “啊呀呀,张大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谢芳紫那分贝特高的声音响起,顿时把三人惊醒了过来。 回头一看,张横他们都不由苦笑。 此时此刻,身后已站满了人,整支队伍的所有成员,包括梁荣文等人在内,已全部都来到了这里。把这个角落挤得满满的。梁荣文等人用怪异的眼神瞄着他们,看他们的样子,是把三人当成是怪胎了。 不是吗?好好的篝火晚会不参加,却躲在这里看鬼画符,那不是有毛病是有什么? “咳咳咳!” 望着众人异样的眼神,张横不由咳嗽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耸耸肩,自嘲地道:“嘿嘿,对不起,刚才喝多了,所以准备在四周走走,那知就走到这里来了。” “切!” 谢芳紫满脸的不信,望望艾尔莎白和莲彦,又撇了撇嘴。她还以为这是张横与两女在此偷偷约会。 “好了,我们回去吧!” 张横那里还愿再在这话题上扯下去,连忙挥了挥手,首先第一个走向了篝火堆。 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钟,刚才尽情地又歌又舞的众人,也感觉到了疲惫。当下,众人散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帐蓬。 帐蓬是单独一人的野外旅行帐蓬,空间虽然不大,但里面有睡袋等寝具,拉链一拉上,就自成一个小天地,非常的方便。 张横却哪里有什么睡意,他甚至根本连睡袋都没打开,只是从江山社稷图里,拿出了一条羊毛地毯,铺在地上,自己却静静地坐在那里,满脑子的疑问。 凭着玉瓶中的神媒残留,自己终于追蹑到了小蕾曾经走过的路途。现在,可以说小蕾他们失联之谜已是解开,他们当初并没有走正常的路线,而是进入了这处诡异的地下河,这才会导至人们无法寻找到他们。 或许,现在的自己等人,也正在被外面的人们所寻找,又被列入了失联人员的行列。想到这里,张横不禁有些苦笑,但如今也顾不得外面怎么样了,最重要的事,还是如何找到小蕾他们。 回想着进入这处地下河流以来的经历,张横又是深深地吸了口气。怪物什么的也就罢了,但是,让他迷惑不解的是:当日小蕾他们在此留宿,为什么那个莫沙王子,要在岩壁的角落里,刻画出那幅神图的推演图。他的目的何在,他到底想要推演怎么样的神图? 只是,留下的线索实在是太少,而张横对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的神图,其实了解的也仅是一鳞半爪,要从那些推演图上,看出点端倪,还真没这个可能。 他也曾与艾尔莎白交流过,但艾尔莎白的情况与他差不多,她并不比张横对诸神复活了解的更多。 “莲彦!” 陡地,张横精神一振,一个名字也从他嘴里脱口而出:“也许她知道些我们所不知的东西。” 想到莲彦当时自言自语的话里,提到了莫沙王子,再想到这女人自参加旅行团以来,一直表现的冷漠不合群,仿佛与每个人都有仇似的,根本不与大家交流。处处显得非常的神秘。 “莲彦,莲彦!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呢?” 张横喃喃着,不禁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在休息室第一次见到莲彦时,张横就有一种怀疑,莲彦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人。但是,直到现在,他仍是无法确定,因为根本无法从莲彦的举动中看出她有什么特别。 走出帐蓬,空旷的营地只有梁荣文手下的一名保安在值夜。其他人显然都进入了梦乡。 那名保安见张横出来,意欲走过来询问。不过,却被张横摆手阻止,意思是他睡不着要到四周走走。 保安也不阻拦,只是点了点头,做了个小心的动作。 望望四周,张横下意识地就往那块岩石走去,而且,走向了左侧那刻有图案的角落。在潜意识里,张横对这幅未读懂的图,还是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但是,当他刚转过弯,神情不禁一滞。在那里,此刻早已站了一个人,那修长苗条的身形,一脸冷漠的神情。此人除了莲彦外,又会是谁? “她竟然也在这里!” 张横很是意外。不过,他的脸上突然闪过了一抹狡黠,趁着莲彦全部注意力放在岩壁的时候,陡地低声喝道:“大胆莲花圣母,你还敢公然出现。” “阿!” 正全神贯注在观看岩壁上图案的莲彦,娇躯剧震,陡地转过了头来,身上一股凛然的气势,也轰然高涨。 不仅如此,她双手一掐一扭,手中已是形成了一朵莲花的虚影,隐隐的红芒闪烁,似是做出了攻击的准备。 然而,当她回头,看到一脸戏谑的张横,整个人不由呆在了当场。 “颜彦小姐,还需要装吗?” 张横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要与她为敌的意思。 眼前的莲彦,确实就是当日被张横揭露为邪教的莲花教圣母颜彦。只不过,她这次出现,改变了容貌,这才让张横一时不敢确定。 但是,刚才颜彦表现出来的强大气势,以及他们莲花教特有的功法,却是再也无法隐瞒她的身份,终于暴露在了张横面前。 不仅如此,就在颜彦体内真元鼓荡的刹那,张横清晰地感应到了,自己的神窍中的神魂,与她神魂产生的那种强烈的亲切感。 当日张横被颜彦引入她的莲花空间,想利用莲花教传承的圣物,对付张横。 那知,最后被张横神魂中的天巫图腾兽所破坏。而且,还成就了两人的一段奇缘,在似梦似幻的意境里,进行了一次神交。在双方的神魂里,留下了彼此的烙印。 所以,张横才会与颜彦有那种神魂交感的神奇感觉。当日在玉皇酒业,被冯慧敏暗算,把张横困入地底的九鼎大阵。也正是凭着与颜彦的这种神奇感应,让张横最终摆脱了困境。 也正是从那以后,张横与颜彦的关系变得奇怪起来,非敌非友,连两人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算是什么。 此刻,终于识破了颜彦的身份,张横的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感慨,望向颜彦的眼神也充满了异样。 “你!” 颜彦却是又气又急又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前她全部心神都放在岩壁的图案上,突然听到有人喝破她的真实来历,颜彦大惊。下意识地就做出了攻击的准备,要把看破自己身份的人一举歼灭。 那知,这却是上了张横的当。 可是,面对这个曾经破坏了他们莲花教大计,让她辛苦经营多年的莲花教,一夜被打回原形,更是因为莲花教被列入邪教之列,不得不隐姓埋名,远遁他乡异国。 这些仇恨在颜彦心底滚滚翻腾。但张横与她神交的情形,又浮现脑海,两人神魂中的烙印,更是深深地刺激着她。 一时间,颜彦望着张横,悲欢喜怒百味杂陈,她的神情也急剧地变化起来,脸上现出了极度复杂的表情。 第1667章 祸水东引 “颜小姐,对不起,当日确实是我破坏了你的莲花圣母教。但是,这也是情非得以。” 张横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变得炽烈起来:“不过,在下还是有几句话,想与颜小姐说。” “哼!” 想到自己辛苦经营多年的莲花圣母教,被眼前的张横毁于一旦,颜彦心中的怒火陡地燃烧起来,声音都变得无比的尖锐:“你还想说什么?难道你想来嘲笑我吗?还是想猫哭老鼠?” 说话间,颜彦原本稍有平息的气势,也再次轰然高涨,神情凛冽无比:“滚,我不想与你说话,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唉,颜小姐!” 张横无奈地摇摇头,但是,他却不得不厚着脸皮:“颜小姐,在下所说的话,就是关于你们莲花圣母教的。” 说着,也不管颜彦的态度,张横顾自说了下去:“也许,莲花圣母教原本的宗指是好的。但是,你们下面所用的人良莠不齐。许多不法之徒,借用莲花圣母教的名头,大肆敛财,更是愚弄和欺骗百姓。这正是你们莲花圣母教最终受到打击的原因所在。” 张横的神情变得肃然无比:“许老侄女的事,只是一个特例。但是,就算没有这事,以你们莲花圣母教当时的发展,遭受打击也是迟早的事。因为你们只顾着在短时间内,扩大和发展势力,却根本没有系统的管理和监察制度,以至于下面中低层的教会人员,中饱私囊,彼此争权夺利,已是把你们莲花圣母教弄得一片乌烟瘴气。” “象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莲花圣母教岂能会兴旺发达,就算得到暂时的繁荣,也会是昙花一现。” 张横的语气变得凝重无比,目光直视着颜彦那愤怒而犀利的眼睛:“颜小姐,这就是你们以前莲花圣母教的情况,最大的问题,就是出在用人上。” “教派就象是一个国际大财伐,没有严密的组织架构,没有优秀的人才,一个财伐会象大厦一样倾倒,教派也是如此,当中下层的教会骨干全部都是一伙贪图私利,尔虞我诈之辈,这相当于是根烂了,你这朵莲花又怎么还能生长得旺盛。” 张横娓娓而谈,他所说的话,字字发自内腑,也是当年在做出对付莲花圣母教之前,收集各种资料,对当时的这个教派做出的判断。此刻却是把这些全部说给了颜彦听。 颜彦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对于从前的莲花圣母来说,她所面对的都是一伙阿谀奉承的马屁精,人人在她面前极尽馋媚之态,想获得她的亲睐,从而能提升在教中的地位,得到更大的利益。 可以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当着她的面,说这些逆耳之话。她听到的全是一片赞词,以至于让她也洋洋自得,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最正确的,也是在为世人谋福利。 然而,此刻听到张横这些话,字字尖锐,直透心灵,却是让她的心震憾了。甚至让她不由反醒起了曾经自己的行为,一时间,她心神震动,呆在了当场。 “颜小姐!” 张横神情依然严肃,整个人甚至隐隐的散发出了一层神圣的光芒。他此刻与颜彦交流,自然是稍稍用了点手段,那就是暗暗把圣人意境渗入了字句里。否则,以颜彦先前处于极度悲愤的状态,心中又是被仇恨所蒙敝,根本会对他的话当耳边风,哪里能产生象现在这样的效果。 眼见颜彦似是陷入了沉思,在圣人意境的影响下,有了反醒的迹象,张横也就停止了说话,他需要给颜彦一个消化自己话语的时间。 两人之间突然变得一片沉默,气氛也猛地变得沉寂起来,只有不远处传来的隆隆落瀑声,在这静夜的空间回荡,显得异样的震憾人心。 好久好久,颜彦突然象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颓然,原本的愤怒怨恨也已渐渐地从她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伤和悔恨。 她抬起头来,复杂的眼神深深地望了张横一眼,向张横挥了挥手,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走吧!不要管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一切都已成为了过去。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消。从此你我就是陌路人。” 虽然因为受圣人意境的影响,让她有所反醒,当年所作所为,确实是有许多不是之处,以至最终导至了莲花圣母教的崩溃。但是,眼前的这个男子,毕竟是加速了那一过程的罪魁祸首,在心里她还是无法原谅张横。 如今能说出恩怨两消,这已是对张横最大的宽容。以莲花圣母教各大元老的意见,那是非把张横碎尸万段,用以祭奠圣教。 “不,颜小姐,曾经的莲花圣母教虽然成为了过去,但是,只要你还存在,莲花圣母教就不会消亡。” 张横的目光陡地变得无比的灼热,凝注在颜彦那张满是忧伤和黯然的脸上:“只要你愿意,莲花圣母教还会有辉煌的那一天。” “什么?” 颜彦娇躯剧震,俏脸上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横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的目光也陡然变得犀利无比,死死地瞪住了张横,似是想看透眼前的男子,刚才所说的话是不是在戏弄她,或是讽刺她。 张横的目光与她直视着,丝毫没有回避,神情更是一副坦然:“颜小姐,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绝没有骗你。我愿意为你的莲花圣母教的复兴,尽一份力量。” 颜彦并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异样地望着张横,感觉上,现在的张横与她以前所认识的张横,象是换了个人似的,她实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而且,她更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张横现在要一反以前的态度,竟然要助她复兴莲花圣母教。 无数的疑问,在她心中翻滚,这让她实在不敢相信,张横如今所说的话。 “颜小姐!” 张横能明白她心中所想,神情变得更加的肃然:“你不要以为我这是在哄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会全力助你。” “条件?” 颜彦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条件?” “其实很简单。” 张横丝毫没有犹豫:“那就是你的莲花圣母教,不能在华夏的境内发展。得换个地方,到倭岛去。” “倭岛?” 颜彦又是一愣:“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在下为你着想的,只有倭岛,才适合你们莲花圣母教的发展。而且,在倭岛,我也有这个能力可以帮你们,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与乙贺流的关系。” 颜彦身形又是一震。自从知道是张横搞垮了他们的莲花圣母教,她自然对张横进行过详细的调查。所以,张横与倭岛乙贺流之间的关系,她也是有所了解。 此刻,听到张横要让她把莲花圣母教移往倭岛,她的心头怦然剧震,已是有些相信,张横他并不是在骗她或哄她,而是确实有这样的心思。 张横自然不会是拿这样的大事开玩笑,他之所以要帮助颜彦,又把莲花圣母教将来发展的地方选在倭岛,自然是有原因。 据各方面传来的消息,这段时间来,倭岛各大玄门蠢蠢欲动。 虽然张横暗中掌控乙贺流,凭着当日神使在乙贺流中造成的威摄,还可以驾御。但是,倭岛的玄门可不仅仅只有乙贺流,还有与之同样强大的甲贺流。 而且,甲贺流刚换了门主,是一位野心极大,极具攻击性和侵略性的人物。最近几次对周边几个国家和地区的试探,已是发生了几场冲突,暴露了他有向外扩展的野心。 尤其是对台岛暗中的侵入,更是让张横对此大为观注。当年在台岛的时候,张横可是结交了不少玄门的朋友,而杨文竹和小青她们,就是在台岛。所以,张横绝不愿甲贺流染指那里。他一直在想办法,如何阻止或破坏倭岛玄门的这种趋势,斩断甲贺流的那只魔爪。 当发现参加这次旅游团的莲彦,就是当年的莲花圣母教的颜彦时,张横心中陡地灵光一闪,已是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如果让倭岛的玄门内部自乱,那倭岛玄门还有力量或心思外侵吗? 此刻,证实了颜彦的身份,张横就把自己心中还未完全成熟的计划对她说了出来。他就是要把莲花圣母教象一枚钉子一样,钉入倭岛玄门的心脏。再配合自己暗中掌控的乙贺流,张横就不信了,还不能左右倭岛玄门的动向? 对于张横来说,当年莲花圣母教的倒台,虽然根源在莲花圣母教本身。但他终究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看到颜彦时,张横心中还是有些感觉对她有愧。 所以,张横想帮她重建莲花圣母教,也算是给她一个补偿。毕竟,自己与她有过那一回奇异的神交,相当于是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颜彦早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张横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生命中留下遗憾。既然颜彦继承了古老的莲花圣母的传承和遗志,一心想建立一个莲花圣母教为主的国度,那么,张横就有责任为她完成这个心愿。 心中想着,张横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炽烈:“颜小姐,等这边的事了,我会陪同你去一趟倭岛,为你在那儿传教的事做准备。” 第1668章 莫沙王子 张横慎重的承诺,让颜彦的心头大震,她的神情变幻着,终于咬了咬樱唇:“张横,谢谢你。” 彼此间的神魂中都有对方的烙印,这是一种心灵的感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张横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真诚,张横是真心真意要帮她完成心愿。这如何不让她感动莫名? “对了,颜小姐,不知你怎么会来到爱尔凯伦岛?” 张横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 “唉!” 颜彦微微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是为了莫沙王子而来。” 颜彦并没有隐瞒,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然不同,冰释了前嫌,彼此之间已没有了先前的隔膜,自然是要坦诚相见。 “颜小姐与莫沙王子有什么关系吗?” 张横很是惊疑,莫沙王子乃是中东某国皇室的成员,他怎么就与颜彦扯上了关系? “说来话长!” 颜彦脸上现出了回忆的神色。 “当年我们莲花圣母教处于鼎盛的时期,与许多方面都有着密切的来往。莫莎王子所在的家族,就是那时候与我们产生交集,并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甚至当年我还曾受邀,出访过他们的国家,受到了皇室的隆重接待。” “后来,我们莲花圣母教被打击,华夏玄门中那些自认为正派的人士,更是举起了所谓的除魔卫道的旗帜,群起而追杀我们这些邪魔歪道。” 颜彦俏脸上浮起了一抹悲愤的神色:“我们被逼得就象是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无处藏身。最后,不得以,我和几位长老,就来到了中东避祸。” “唉!” 望着颜彦悲切的神情,张横心中长叹一声。此刻听她说起莲花圣母教被列为邪教后,她那段悲惨的经历,张横的心却是油然升起了一抹对她的愧疚。 虽然此事并不怪自己,乃是颜彦应该为她以前的行为所付出的代价。但毕竟是自己一手促成,张横还是难辞其咎。因此,心中对颜彦更多了几分爱怜,暗暗道:她如今已改过自新,从前的莲花圣母教也早已是过眼云烟。今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心中怜惜,张横的手不由轻轻地握住了颜彦的一只素手。颜彦娇躯陡然一颤,目光复杂地望向了张横,似是想挣脱。 不过,感受到张横目光中的那份难得的温柔,她的芳心不禁一阵突突,终于任由张横握着自己的手,一张俏脸却已是红到了脖子根。 长这么大,颜彦确实还是与一个男子有如此亲近的动作。即使是当日两人在莲花神镜的奇异空间中发生神交,那也仅是神魂的相溶,并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此刻的感受,确实是让颜彦心如小鹿,怦然不止,更是娇羞难忍。原本想说的话,也被梗在喉咙,那里还说得出来。 空气仿佛是突然凝滞了,时间也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凝视着对方,感受着彼此心情的激荡,沉浸在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里。 曾经的仇恨,从前的怨念,已然如风而逝。此时此刻,两人的心这才真正地相互呼应,溶在了一起。 好久,两人这才似是回过了神来,深深地凝望了对方一眼,终于松开了手。颜彦也如释重负,坐到了身边的一块巨岩上。她刚才还真怕张横会有进一步的亲昵动作,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应付? “张横,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颜彦扯开了话题,以掩饰自己此时有些凌乱的心情。 “嗯,彦儿,你刚才说你来到了中东避祸。” 张横很自然地坐到了颜彦身边,称呼也从颜小姐改变成了彦儿。刚才的心灵交融,已让两人之间没有了任何的隔膜,更是没有了生疏感。 “嗯!” 颜彦也一改先前的冷漠,乖巧而娇羞地点点头:“来到中东后,那个国度的皇室,对我的态度依旧,并没有因为我的落魄而克意回避或冷落。于是,我就在他们的关照下,暂时定居在了那里。” “不过,前段时间,他们却是向我发出了求救,说是他们皇室中的一位重要成员,莫沙王子,在爱尔凯伦岛旅游时失联,希望我能帮助他们,寻找到莫沙王子。” 颜彦的神情变得肃然起来:“而且,他们把有关莫沙王子的许多秘密,都坦诚地告诉了我。” “嗯!” 张横点头。他能明白,想必是皇室方面,已是用尽了所有明里暗里的办法,却是毫无头绪,这才不得不求到了颜彦身上。 如今,关于十名来自华夏的大学生失联之事,虽然明面上只有华夏与西尔腊两方面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在调查。但是,象中东某国皇室的力量,自然也早就参与其中。只是,直到现在为止,这一案件仍是个谜,这确实是够头痛的。 事实上,此事已是越来越复杂,不但因为队伍中有世界百强企业家族的弟子,教庭方面派出了人员,艾尔莎白就是他们的代表。现在,从颜彦这边得到的消息,中东某国皇室,也是暗中请来了颜彦这位曾经是莲花圣母教的教主,参与其中。 “中东那个国度的皇室,他们的交往非常的广,不但与曾经的莲花圣母教关系密切,而且还与其他教派也有着来往。其中就包括了诸神复活这个组织。” 颜彦继续道:“不仅如此,当年诸神复活这个组织,还看中了他们皇室中的一位成员,愿意培养他,那人就是莫沙王子。” “所以,莫沙王子其实也不是个普通人,他从小就被诸神复活这个神秘教派看中,得到他们精心的培养,甚至因为他不俗的表现,成为了诸神复活教派中的一名圣子。“ 颜彦有些感慨。 “圣子?” 张横却是心头大震,不禁失声道:“莫沙王子竟然也是圣子?” 张横自然没忘了,当日闯入自家天阙园的冯慧星,在最后被那位什么神使拼了老命送走的时候,就被神使称为十三圣子。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此次失联十名大学生中的莫沙,也是诸神复活这个神秘组织中的圣子。 “张横你也知道圣子?” 颜彦有些诧异,这可是诸神复活中的一个秘密,一般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是的,彦儿,我偶然一个机会,知道了圣子的存在。而且,还知道圣子好象不止一个,有着许多的编号。” 张横神情严肃:“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什么要弄出那么多圣子来?这到底算是什么?” “嗯,这其实是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用人的一种手段。” 颜彦想了想,美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本来这些秘密我也根本不清楚。不过,莫沙王子有记笔记的习惯,因此,在他失联后,皇室的人翻遍了他所有的存物,意外地发现了一本记载着有关诸神复活许多事物的笔记资料。我这次受托前来此处,皇室方面也没有隐瞒我,把所有莫沙王子的资料全部交给我看过。所以我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颜彦解释着,继续说道:“圣子在诸神复活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因为,圣子是将来继承诸神之主宙斯主神之位的传承者。也相当于是将来神主教成立后,掌管整个教派的教主。” “竟然是这样?” 张横大感意外,眼眸都不由陡然缩紧。 “是的。” 颜彦肯定地道:“只不过,圣子的选择和考核,有着无比严格的程序。能成为某某号圣子之人,都是有特别的表现和能力,并得到了诸神复活一众元老的承认。” “但是,他们要成为真正的圣子,还得经受最后一关的考验。” 颜彦的神情也肃然起来:“只是,最后一关到底是什么,莫沙王子在笔记中并没有提起。所以,我也不知道。” “嗯,看来诸神复活这个组织,他们的行事确实是让人诡绝难测。” 张横只有感慨的份。 自从与诸神复活接触以来,从各方面听到的消息,聪明如张横,也是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这个组织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 就在两人商讨着莫沙王子的时候,此时此刻,在营地中央的一个帐蓬里,谢芳紫趴在睡袋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翻看着什么。 手机屏幕发出的萤光,把上面的内容照得一片清晰,呈现出了上面的图片。 那正是张横和颜彦现在正在观看的岩石上的那幅图案。 谢芳紫的手边有一块写字板,是那种即写即擦的那种,她在写字板上写写画画着什么,神情无比的凝重。 如果此刻张横在这里,一定会无比的惊讶,因为,谢芳紫在写字板上划弄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文字或图画,而是与岩石上图案无比相似的符纹。 “这应该是开启某个地方的神图推演图,只是莫沙还完全没有推演出来。” 谢芳紫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而且,他为什么要进入这处诡异的地方,这是连上面也不知道的所在。” 谢芳紫沉吟起来,脸上现出了思索的神色。 陡地,她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从睡袋里蹦了起来:“难道,难道莫沙十二圣子,已找到了那最后一关的线索?” 第1669章 内有奸细 “对了,彦儿,看你半夜三更的来这里,莫非你能看懂这岩壁上的推演图?” 张横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由目光灼灼地凝注到了颜彦的脸上。 “嗯,可以看懂一些。” 颜彦目光转向了岩壁,美眸灼灼地望着上面的复杂符纹,却又微微摇头:“莫沙王子在他的笔记中,纪录了诸神复活神图的基础架构原理。因此,我懂得一些这些符纹。但是,毕竟笔记上所记载的东西太肤浅,现在这幅推演图,已是非常深奥的层次。我直到现在也没看懂它。” “原来 是这样!” 张横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能从颜彦这里,获得莫沙在这里刻画这幅推演图的一些秘密。 “不过,我虽然完全看不懂这图,但是,我从它的架构情况来看,莫沙画的这图,应该是一种破解神图,是为了打开某个地方的阵势。只是,他似乎掌握的信息还不够,所以完全无法推演出来。” 颜彦想了想又道。 “破解神图?为了打开某个地方?” 张横喃喃着,不禁又摇了摇头。颜彦所分析出来的这个信息,非常的重要。只是,张横他们对莫沙王子所了解的信息实在是太少,根本无法从这一点点已知的条件,推测莫沙王子的目的。 不过,当日莫沙王子带众人故意绕开了正路,进入了这处诡异的地下河流空间,他必然有着特别的目的。 只是,张横之前一直无法猜测。 如今,再由颜彦所透露这幅推演图上的信息,却已是让张横明白,那位来自中东某国度皇室的莫沙王子,他进入此处,想来就是为了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否则,他不会在此留下这幅用来开启某个地方的推演神图。 两人说着话,时间已是不知不觉到了凌晨六点,颜彦手腕上的手表,发出了一阵蜂鸣,显然她给自己闹了闹钟。 “六点了,我们回去吧!” 张横会意地朝她点头:“一会儿大家也都要起来了。” 然而,当两人转出岩石的拐角,正看到谢芳紫从帐蓬里出来。当抬头看到张横和颜彦一起从岩石后出来,她整个人不禁一呆。顿时,她望向两人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小芳,这么早起来了?” 张横连忙打招呼,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嘻嘻,张大哥,莲小姐,你们真是好兴致,这么一大早就在此处看风景啦!” 谢芳紫终于回过了神来,不无讥讽地道。 “嗯!” 颜彦又恢复了她先前的冷漠,瞟了一眼神情尴尬的张横,却并不理会谢芳紫那带着刺儿的话,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个嗯字,顾自走向了自己的帐蓬。 “切!” 谢芳紫不屑地轻切一声,脸上浮起了怪异的表情,意思非常的明显:那是对颜彦的鄙视。 果然如张横所料,一会儿功夫,整个营地已是热闹起来,西瓦娜和艾尔莎白以及梁荣文手下的保安们,全部都起了床,开始收拾帐蓬和一些生活用具。 昨天晚上在篝火晚会上,已是有了决定,在此宿营一夜后,一早就出发。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大家确实是谁也不想多呆。甚至许多人昨天晚上,并没有真正的睡好。 草草地吃了早饭,大家全部站到了湖边的那片瀑布下,接下来的行程,自然是逆流而上。 不过,瀑布是无法攀跃的,只能从形成瀑布的山崖上爬上去,已翻过这段落差。 张横早就又从玉瓶中用真元逼出了一缕血色轻烟,它所指引的方向,也正是瀑布的上方。这也就是说,当日的小蕾他们,也是爬过了这里,向瀑布的上方去了。 选了一处山崖壁,这里的崖面比较粗糙,凹突不平的崖面比较容易攀爬,再加上崖上缝隙里,长出许多藤蔓杂树,更是有利攀行。 梁荣文亲自上阵,他的身手确实是非常不错,身如猿猴,迅速就往崖上爬了上去,足见他在这方面的功底。 等他爬到了崖上,便放下了两根绳子,以便后来者可以当保险绳,甚至体力稍弱者,就直接用绳索吊上去。 一众人除了谢芳紫和露斯两女,看起来比较纤弱外,其他人还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于是,大家把露斯和谢芳紫先用绳索吊到了上方,这才陆续往上爬。 艾尔莎白故意选择了与张横同时攀爬,等两人爬到了半途,艾尔莎白的声音传了过来:“张横,我发现了威尔留下的警示。” “哦?” 张横神情一滞,不由往艾尔莎白靠近了些:“他怎么知道,他留在这里的信,一定能被人看到?” “威尔用他们家族特别的标志,标识在附近留下了一些信息。” 艾尔莎白神情凝重,压低了声音,在张横耳边道:“我按照他的指示,终于在昨天晚上宿营的营地里,找到了一封被他藏在石头缝里的信。” “嗯,信里留下了什么?” 张横下意识地问道。 “威尔显然非常坚信,他们这支队伍失踪后,他的家族一定会请求我们教庭方面出手。他甚至还认为,以我们教庭的力量,肯定可以发现他们失踪之谜。所以,才会留下那封信。。” 艾尔莎白解释了一下,这才继续道:“他在信中说,他对莫沙产生了很大的怀疑,甚至认为,当时突然出现的门户,就是莫沙故意弄出来,并有意引他们进入了此地。” 说着,他把威尔信上的内容详细地说了一遍。 威尔的信里确实是留下了很多的信息,不但把当日他们如何进入此地的情形说了个清楚,而且还说明了之后的一些状况。 最初进入此地的门户开启,也正如张横他们那样,是在导游介绍神之奇迹,天空出现那扇宏伟的迎宾门之时。 也正是莫沙注意到了对面山崖壁上,同样有一道迎宾门的投影。并且,他当时无比好奇地跑了过去,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原因,他甚至扑到了那块崖壁上,抚摸起了迎宾门的投影,嘴里还叽哩咕噜地说道着什么。 当其他同学看到他这一怪异的举动时,都不由赶了过去。 但是,就在那一刻,山崖壁上突然就开启了一道门户,并发射出了耀眼的光芒。大家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全部被吞噬入了光芒中,等同学们回过神的时候,就已是出现在了地下河流那诡异的空间里。 威尔还提到了一个细节。当时他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威尔毕竟也不是普通人,曾在教庭经受过几年的严格训练,学了教庭的一些本领。因此,他还保持了几分冷静。 就在被光芒所吞噬,大家的身形要消失的时候,威尔看到了一幕让他无比震惊的情形,莫沙竟然一掌拍在了导游的脑袋上,把导游直接拍了出去。 当时,他只听到导游发出的尖叫,之后就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导游是被莫沙攻击后,才导至的失忆和痴呆?” 张横蹙了蹙眉:“那他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导游与其他学生有什么差别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艾尔莎白耸耸肩,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意:“威尔在信中并没有说明,也许只有找到莫沙他们,才能解答这个问题。”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地向上攀登,下面和上面的人倒也没什么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再加上隆隆的瀑布声,完全掩盖了他们之间的说话,根本不用怕别人听到。 “进入这里后,威尔更是越来越感觉,莫沙的举动有些怪异。” 艾尔莎白继续道:“他发现莫沙特别注意沿河岩壁,似乎对于一些阴晦不明,似天然又象是人工画在岩壁上的图案,特别感兴趣。” “威尔也曾仔细观察过莫沙感兴趣的那些图案。但他完全就没看出那些凌乱不堪的图案,到底包含了什么。因此,也就只好把疑问埋在了心底。” 艾尔莎白语气变得肃然起来:“直到他们来到昨天晚上我们宿营的地方,又发现了莫沙出格的行为,心中这才怀疑,他们会进入此处,是莫沙有意而为之。” 不待张横问话,艾尔莎白自顾自已是说了下去:“威尔发现的莫沙的出格行为,就是我们发现的,刻画在岩石上的那幅推演图。威尔也认出了它是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特有的符纹,从而认定莫沙是诸神复活这个组织的人。也认为他故意带大家进入此地,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 张横点头。 “所以,他在信的最后说,之后的行程,他会时刻注意莫沙,并会不断地留下相关的信息,以便给前来寻找他的人,留下更多的线索。” 艾尔莎白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张横,也许接下来的路途中,我们能看到威尔留下的更多信息,相信这对于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太好了。” 张横也是喜上心头,他还真没想到,小蕾的队伍中,还有这样一位探子存在。 说着话,两人已爬到了崖壁的上方,只差几步,就可以攀到崖顶。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崖顶上陡地传来了一阵惊呼:“啊,大家小心……” 声音似乎是梁荣文所发,但因为隆隆的瀑布声存在,他小心后面的话语,张横和艾尔莎白并没有听清楚。只感觉他的叫喊声里,充满了焦急和惊恐。显然,他是发现了什么危险的事物。 第1670章 人体炮弹 梁荣文的示警,立刻惊动了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连忙转头向下面望去。然而,一望之下,两人也是大惊失色。 此时此刻,下面还剩下四人,西瓦娜与颜彦以及两名保安,四人正昂头观看着张横和艾尔莎白攀岩,嘴里还似乎在说着什么,神情轻松自然。 四人的表现自然没有什么异常。而真正有异常的却是在他们的身后湖泊中。张横可以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正在湖泊边离四人三四米左右的地方,急剧地从湖底浮上来,好象是湖里有什么东西,正要扑向岸上的四人。 只可惜,因为四人是背朝湖泊,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幕情形。再加上隆隆的瀑布声,掩盖了四周一切的声响,他们似乎丝毫未觉。 哗啦! 正是时,水底的巨大阴影,终于从水面上探出了身形,张横却是骇然惊魂,不禁大叫:“不好,是那头怪物,西瓦娜小心。” 不错,从水底冒出来的正是先前在两河交汇处看到过的怪物。不过,现在的怪物,样子却是惨不忍睹。背上的那一排狰狞的骨刺,大半被折断,长长短短地矗立着,看起来怪异之极。 不仅如此,它全身那如同是铁甲般的鳞片,也早就零落一片,许多地方更是露出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创疤,显然当时被阿大阿二一痛狂奏,已是让它遍体鳞伤。尤其是在它的脖颈部,有一处特别巨大的创口,足足有脸盆大小,深可见骨,直到如今,仍是在汩汩地流着鲜血。 这个创口,正是最初西瓦娜用重磅集束炸弹炸出来的,对它形成了极大的伤害。以至于它在面对两头海狒王时,根本没有了还手之力。 这头怪物显然已是有了很高的智慧,能记得伤害它的人是谁。因此,它一冒出水面,一对铜铃般的巨目,就死死地瞪住了岸上四人中的西瓦娜,眼瞳里浮起了血丝,眼神中更是透出了无比怨毒和仇恨的光芒。它的目标就是伤害它的西瓦娜。 说来也是凑巧,这个湖泊正是这头怪物的老巢所在。它被重创后,一口气就逃回了湖中。当张横这支队伍到来的时候,它立刻警觉。只是,当时它伤势太重,又感受到队伍中有强大的气息,却是根本不敢出来。只敢在水底偷偷地窥视,时刻注意着张横他们的动向。 直到张横他们要离开,而队伍中最强的张横和艾尔莎白也爬上了崖去,它总算是等到了机会,这才突然冒出水面,要向西瓦娜攻击,以报先前伤害之仇。 “西瓦娜小心!” 张横居高临下,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禁大喊。 但是,隆隆的瀑布声把他的声音几乎淹没,西瓦娜他们虽然看到了张横似乎在喊叫着什么,却根本听不清他的话。反尔是一边的颜彦,陡地有所感应,转过了身来。 然而,颜彦的反应仍是迟了。 嚎呜! 怪物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巨尾一甩,整个身形猛地从湖水中狂窜而上,扑向了还是未知未觉的西瓦娜。 两名站在西瓦娜身后的保安,以及已然觉察的颜彦三人,被怪物带起的劲风巨浪卷携,顿时被撞向了一边。 颜彦虽然修为堪达三品顶峰,但她毕竟并不擅长近身搏斗,更不是肉体强悍的力量型战士,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完全无能为力。 “啊!” 西瓦娜此刻也感受到了什么,刚转过身,就立刻看到了正张开巨口,露出森森獠牙,疯狂地向她扑来的怪物。 西瓦娜吓得魂飞魄散,那里还能有什么反应,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嚎呜! 怪物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张开的巨嘴里,陡地伸出了一条腥红的长舌,就猛地朝西瓦娜卷去。 “孽畜尔敢!” 张横在上面看得牙眦欲裂,他哪里能容这样的事发生。陡然一声暴喝:“去死!” 轰! 张横全身暴起了一团耀眼的银光,双足一蹬,整个人如同是一颗流星,就从百多米的崖顶直坠而落,朝着怪物猛撞了过去。 “啊,张少!” 崖上崖下顿时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谁也没有想到,张横在这一刻竟然会做出如此的举动。他竟以自己的身体为武器,把自己当成了一枚人体炮弹去砸怪物。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部震憾当场。 嚎呜! 怪物巨大的眼瞳里,也映出了张横从上方直坠而下的身形。不过,它现在已是根本没有了任何反应的余地,所以狂扑之势依旧不改,反尔更是加快了要吞噬西瓦娜的速度,长舌如血色的闪电一样,骤然狂闪,已然卷住了西瓦娜。 怪物大喜,就准备长舌一甩,要把西瓦娜送入嘴里,用森森的獠牙,把这个可恶的仇人咬成两截。 轰! 正是时,张横已然落到了地面,他的身形如同是一块殒石,正好砸在了怪物脖颈处的那个巨大创口上。 呜呜呜! 一幕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了,怪物发出凄厉的悲呜,整个脑袋竟然就这么被张横一砸,硬生生地滚落在地,那长长的舌头还卷着西瓦娜,就差那么一线,就要被它森冷的獠牙给咬住。 怒血狂喷,溅起漫天的血雨,把四周的两名保安和颜彦淋得成了血人,却是把颜彦刹那惊醒,她陡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张横!” 叫喊声中,颜彦什么也顾不得了,就扑向了血泊里的张横,一把把张横抱住,呜呜呜呜地哭泣起来:“张横,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你还没有为我做到你答应的事,张横……” 直到此刻,颜彦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终于爆发了出来。 而她也终于明白,这个男子,其实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心里,她真的不能没有他。 “彦儿!我没事。” 突然,浑身是血的张横,在颜彦的耳边轻声道。 说话间,张横还用他厚实火热的唇,亲吻了一下颜彦的耳垂。 “啊!你,你,你……” 颜彦这回是真的惊呆了。在她的想象中,张横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又是落在了身如铁块的怪物身上,就算是真的铁打的,也会一命呜乎。 可是,现在她明明听到了张横的说话,还感受到了张横吻在她耳垂的异样感觉,这顿时让她目瞪口呆,一时你你你地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少!” “张横!” 崖上崖下的人,这个时候也全部醒悟了过来,一个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艾尔莎白更是身形一闪,如同是一朵轻云般,穿过蒸腾的水气,向下飘来,她的芳心此刻也是一片如火炼焚。亲眼看到张横从百多米高的崖顶跳落,她也以为张横这回是必死无疑。 然而,她的身形还在半空,突然娇躯骤然剧震,俏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张横!” 艾尔莎白确实是被震惊了,因为她竟然看到,被莲彦抱在怀里的张横,自己跳了下来,并向怪物滚落在不远处的脑袋走了过去。 张横竟然没有摔死,而且,看他的举动,根本就象没事人一样。 张横自然是没什么事,以他被蛮神之力萃练过的强悍身体,区区百多米的高处,还真摔不死他。更何况,在别人看来硬若金刚的怪物身体,毕竟还是血肉之躯,有着一定的弹性,更是减缓了他下落的缓冲力。 不仅如此,张横可不是盲目跳下来,他选择了怪物脖颈处那个巨大的创口,这应该是如今怪物最致命的弱点,也是它身体最软的地方。 百多米的高度,近三十多层楼,以张横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从如此高处跳下来,势能估计已是有数十吨到百多吨。再加上他护体的蛮神力量,这一砸之势,绝对如同是殒石摔落一样恐怖。 可怜的怪物,做梦都不会想到,它竟然是被人砸死的。而且是砸成了脑袋与脖子分家的惨状。 张横直奔怪物摔出几米外的脑袋,西瓦娜还被怪物的长舌卷住,身体还含在怪物的嘴里。一边跑,一边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西瓦娜没有被怪物一口咬成两断。 “西瓦娜,你没事吧?” 终于来到了怪物的脑袋边,看到西瓦娜被怪物的长舌死死地卷住,整个人都被那腥红恶臭的长舌所包裹,根本看不到它是生是死。 张横心头大凛,也顾不上怪物嘴里满嘴的恶臭,奋力把它的舌头给拉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把西瓦娜从长舌里给解脱出身。 这时,颜彦和两名保安也赶了过来,一起帮忙。 “啊!魔鬼……” 被拉出来的西瓦娜满身是滑腻腻的怪物口水,当她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四个血淋淋的人形物,她还以为自己已然是被怪物吃掉,这是灵魂来到了魔鬼的地狱,所以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 “西瓦娜,我是张横,你没事了,你还活着,没有被怪物吃掉。” 张横不得不轻轻地搂住了她,一边安慰道。 “张横?” 西瓦娜浑身剧震,似乎张横这个名字,具有某种魔力,让她凌乱惊慌恐惧的心,也刹那有所平静。她充满恐惧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张横,直到认出了张横血污下的面容,她这才相信了张横的话:“你真的是张横,我真的还活着,没有被怪物吃掉?” 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狠狠地掐了一把。直到感受到脸部传来的疼痛,西瓦娜算是真的清醒了。 然而,清醒过来的西瓦娜,紧接着做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相信的举动。 第1671章 最难消受美人福 “张横,我没有死,哈哈哈!” 西瓦娜突然狂笑起来,与此同时,她猛地推了一把张横。 西瓦娜的这一推,力度极大,张横措手不及,顿时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但是,还没等张横站稳,西瓦娜大笑着猛地扑向了张横。 卟通! 两人就在湖边,相差也就几步路,西瓦娜这一扑如同是恶狼扑食,顿时把张横扑入了湖泊中。两人抱作一团,西瓦娜嘴里还在狂笑,身形却与张横沉入了水里。 “啊!” 这下,旁边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清醒过来的西瓦娜状若疯狂,竟然做出如此离谱的举动来。 “西瓦娜,张横他身上还有伤,你快放开他,让他上来。” 颜彦急了。她还以为,张横从百多米高处跳落,就算没摔死,肯定也是受了内伤。现在被西瓦娜这样折腾,这岂不是要伤上加伤。 然而,西瓦娜根本不听,现在的她完全处于一种劫后余生的极度亢奋中。她需要发泄心中的那份激荡的心情。可怜的张横正好成了陪她发泄的对象。 张横心中苦笑:看来,这洋妞的暴力倾向,是出在骨子里啊! 好一会儿,西瓦娜总算有所安静下来,放开了张横,顾自在湖泊里洗起澡来。张横趁机迅速游了开去,他可不想再在这洋妞身边呆下去了。 颜彦也跳入了湖里,迅速地游向了张横,她还是不放心,非得仔细检查一下张横的状况,看他是不是受了内伤。 她也顾不得此刻是众目睽睽之下,就在水里,抓住了张横的手腕,细细地探察起了张横体内的情况。 张横没有拒绝,就这么任由颜彦抓着自己的手,他能感受到颜彦对自己的关切,心里一团暖意在蒸腾。 “阿!” 崖上崖下的人们,却是一个个看呆了。在他们的印象中,莲彦是个冷漠不合群的女子,别说是象现在这样,主动去关怀张横,在以前,她可是把张横当仇人似的,一向是冷眼以对。 可是,仅仅过了一夜,她咋就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对张横象是妻子对丈夫那样体贴起来? “你真的没事?” 等细细探察过张横的身体,颜彦的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张横竟然毫发无伤,确实是把她给震呆了。 “嗯,彦儿,我没事。我曾得到蛮族蛮神之力的萃练,一旦运起蛮神之力,身体堪比精金。” 张横简略地把自己当日在蛮族的奇遇说了一下,颜彦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她望向张横的眼神却也有些不同了。 这个与自己有过神交的男子,在他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这个时候,艾尔莎白也从空中降落到了地面,望望那头长达十多米,身躯如同一座小山的怪物,再看看水里正在洗刷身上污血的张横,艾尔莎白那碧蓝的眼眸里,浮起了复杂的神情。 纵然她是一位四品的强者,可是回想到先前那惊心动魄的情形,还是让她心头无比的震憾。 眼前的那个男子,他到底修练了什么奇异的功夫,能让身体如同铜铸铁打一样强悍。还是他当时受到了神的庇护,才能在砸掉了怪物脑袋后,他仍可以一点没事。 艾尔莎白可没忘了,当时的张横全身发射出了耀眼的银光,整个人就如同是天神降世,坠落时更如同是流星破空,那股声势,确实骇人之极。 “张横,谢谢你。” 突然,西瓦娜向张横和颜彦这边游了过来。 两名保安下湖洗澡,顺便把刚才张横从崖上跳下,救了她一命的事,说给了她听。 这下,西瓦娜是真的震憾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张横竟然是用那种不要命的方式,才救下了她一命。 说来也是西瓦娜命大,如果不是怪物捕食的方式奇特,是先以长舌卷住猎物,然后才咬噬。正是如此,才让她还留有一命。否则,她早被怪物给一口咬成两断了。 “西瓦娜小姐,不用客气。” 见到西瓦娜游过来,张横连忙摆手,一边却已是暗暗拉了拉颜彦,迅速向岸边游去。 张横如今对西瓦娜这个暴力女,心里已是有阴影了。她的表达方式实在是太不靠谱。先前庆贺死里逃生,就把张横扑入了水里,那情形可是好说不好看,张横更是不愿再被她来一次。 爬上岸来,这才有心思细细观看那头掉了脑袋的怪物,张横自己也啧啧称奇。 如果不是当时自己选定了它的脖颈创伤处为落点,无论是掉到它身上的那个部位,张横都会吃不了兜着走。这怪物头上长有一根独角,隐藏在两块隆起的头骨后,而它的背上,全是被折断了大半的骨刺。 要是落在这些地方,只怕现在的张横是个被刺个透心凉的惨状,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说来也是幸运,当时的张横在看到西瓦娜遇险,根本连思考都没思考,就做出了以自己为武器,攻击怪物,拯救西瓦娜的决定。不管怎么说,西瓦娜是这个旅游团的成员,貌似还是他的合作伙伴。张横岂能见死不救? “张横,你确实是厉害,这条魔龙可是我们西方的上古异兽。估计都活了几千上万年了,想不到却是死在了你的手中。” 艾尔莎白满怀的感慨。 “是吗?” 张横淡淡地一笑,心中其实有一种冲动,很想把这头怪物给开膛剖肚,以这怪物活了千儿万把年的悠长岁月,它的体内肯定有好东西。 不过,看看四周的三女,又望望崖顶上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露斯和谢芳紫。张横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 开膛剖肚这样血腥的场面,在这么多女孩子面前,实在是做不出来。不过,张横却也不准备放弃魔龙的尸体,这东西全身可都是宝。别的不说,光是它的一身血肉,就充满了奇异的能量,对于阿大阿二两头海狒王来说,就是大补特补之物。 所以,张横准备等大家全部攀上崖顶,就释放出阿大阿二,让它们把这头魔龙的尸体,搬来,让自己收入江山社稷图里。到时,它就任由自己处理了。 一场危机总算在张横惊世骇俗的表现下化解,众人在感慨和震憾的心情中,陆续爬上了瀑布所在的山崖。不过,现在队伍中所有人望向张横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梁荣文和四名手下,对张横的态度更加的敬畏。他们都是雇用兵出身,最是崇尚强者。张横的表现,完全折服了他们,也让他们明白,自己这次跟随的人物,绝不是个普通人。 谢芳紫依然如同是依人的小鸟,等张横一攀上崖顶,立刻就象是迎接英雄一样,飞扑了过来,一对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小星星,那一声声张大哥,更是甜得腻死人。 这让随后上来的颜彦,大皱眉头,但当着这么多人却也不好说什么。 然而,谢芳紫早就注意着颜彦的神情,看到她皱眉的神色,她顿时如斗鸡一样,向颜彦做了个你想怎么样的动作,望向颜彦的眼神里,更是满满的都是挑衅。 先前在崖下的时候,莲彦与张横之间那份亲昵,小丫头自然是看在眼里。她心中很不服气,更是非常的生气。想不到莲彦平时表现的那么冷漠,甚至对张横更是象有仇一样。 那知,他们两人却暗地里早就有勾搭了。否则,先前张横出事,莲彦不会有那种表现。 所以,她现在是非常不屑莲彦,克意要与她别别苗头。 颜彦自然不会在乎这小丫头的挑衅,完全无视了她。以她莲花圣母孤高尊贵的身份,岂会与谢芳紫这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 张横此刻也无遐顾及其他,正细细地观察崖上的情形。 瀑布上流其实也是一条地下河流,只不过看起来比下面还要宽些,有十四五米左右的宽度。因为在此形成落瀑的原因,这里的水流更加的湍急,看起来比下面的河流更凶险。 幸好,河流的两边仍留有两三米宽度的砂石滩,可以容人行走。而那道轻烟也正沿着原先左岸的砂石滩,正缓缓地飘飞向前。 “嗯,看来小蕾他们仍是按着河流的逆流方向去了。” 张横心中大定,只要血色轻烟的指引没有失去,他仍是有希望找到小蕾他们。 稍稍修整,大家再次检查了身上的装备,队伍终于重新上路。 当然,趁着这个机会,张横已是偷偷地招唤了阿大阿二,让两头海狒王去下面搬怪物的尸体。 再次上路的队伍,排列有了些变化。原本走在中间,被众人保护的导游露斯,西瓦娜和谢芳紫的三人队伍中,多了张横这号大男人。 这不是张横自己凑上去的,而是谢芳紫硬把他拉到了三女中间。而且,她一点也不避嫌,亲昵地挽住了张横的胳膊,半个身体都倚在了张横怀里,亲热的就象是一对小情侣。 不仅如此,她还不时地回头瞟一眼莲彦,脸上满是得意的胜利表情。 这让张横很是尴尬。但是,让张横更加无语的却还在后面。西瓦娜自知道是张横舍命救她后,对张横的态度也变得炽烈起来。这回,她也如同是谢芳紫一样,挽住了张横的另一条胳膊,看她那灼灼的眼神,张横都怀疑她有以身为报的那个意思了。 一左一右两大美女相伴,那不是左拥右抱又是什么?外人看起来这可是真正的小K享受,但张横可是心中暗暗叫苦,他无福消受这样的香艳啊! 这不,背脊上总是传来一阵如火烧般的灼热,微微偏头,便可看到颜彦那犀利的眼神,还有艾尔莎白满含深意的微笑。张横那叫一个不自在,如芒在背,这一路走来,简直就这么僵直着,连手都不敢随便动一下,生怕碰着触着了紧挨在自己身上的两女什么部位。 正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西瓦娜身边的露斯,陡地尖叫起来:“神啊,魔鬼,魔鬼!” 第1672章 巴卡阿米族 “露斯,怎么了?” 众人尽皆被露斯的尖叫所惊,刷地一下,大家的目光全部转向了她。 此时此刻的露斯,脸色惨白,神情惊恐之极,甚至连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如果不是身边的西瓦娜一只手扶 着她,只怕她会直接瘫软在砂石地上。 “魔鬼,魔鬼!” 露斯却是吓得连其他的话都不会说了,她只是颤抖着用手指指向了对岸河边的崖壁,嘴里一直咕噜着魔鬼这两个字。 众人面面相觑,梁荣文已是把手中的狼眼手电,照向了她所指的方向,神情却是微微一滞。 此处的空间,比先前进入的地方,更加的潮湿阴冷,甚至连两岸的崖壁上,也如同是流眼泪一样,滴滴嗒嗒地不时有潮湿的水份凝成的水珠滴下来,因此,两岸的崖壁一片潮湿阴暗。光线也更加的差,四周几乎是一片漆黑。 不过,此刻梁荣文的狼眼手电一照,对岸崖壁上的情形,顿时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呃,没什么呀,只不过是一株长在崖壁缝隙里的花!” 谢芳紫忍不住第一个说了话:“虽然这花长的大了点,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对岸崖壁上,确实是长了一株花草,只不过,这花是长在一丛荆棘上,方圆有一米范围的荆棘丛,就只在中央的地方,长出了一朵有海碗大小的花。 在手电光的照耀下,花呈鲜艳的血红色,层层叠叠的花瓣,包裹着中心的一个花蕊。花蕊上似乎有什么奇异的图案,只是因为河水水气的蒸腾,以及距离较远,梁荣文他们根本看不清花蕊中到底有什么。 为了节约电池,整支队伍就只有领头的梁荣文手中亮着狼眼手电,还有就是队伍中央的露斯,以及最后的两名押后的保安之一,亮着头上的矿灯,以便给大家行走照明。 先前露斯偶尔转头,头上的矿灯正好照到了对岸,这才让她看到了那株奇异的花。那知,她却是被吓得直叫魔鬼。 望着那株花,张横不禁蹙起了眉头。梁荣文他们看不清花心花蕊的样子,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那花的花蕊里,长长短短的花蕾,竟然勾勒出了一张轮廓清晰的脸。只不过,脸上的五官很模糊,需要脑补才能形成,所以看起来很怪异。 这样的花,张横也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疑问:这是什么花?怎么会长在地下河流的崖壁上,在这样阴暗潮湿的环境里生长? “露斯,那只不过是一株血弥莎,有什么可怕的?” 西瓦娜的声音响起,她轻轻地搂住了露斯,轻声地安慰道。 “血弥莎?这岂不是被这里的人称为魔鬼花的那一种吗?” 张横眼眸一亮,他还真没想到,一直传言中的魔鬼花,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它的真面目。 但心中的疑问也更深:“可是,为什么露斯看到魔鬼花,就会吓得如此,嘴里更是直喊魔鬼?难道这个导游,心理素质这么差? 不过,应该不会是这样,如果露斯真是那么不堪的女子,凯撒公司岂会聘用她?” 张横自己心中一问一答,却是更加的迷惑了,实在无法理解,露斯为何有这样的表现。 “啊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鬼花血弥撒!” 谢芳紫却是兴奋起来,眼睛都闪起了亮光,一边已是拿出了照相机,准备对它拍照。 后面的艾尔莎白和颜彦两女,脸上也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号称血弥撒的魔鬼花,在爱尔凯伦岛的名气确实是够大。只不过大多数人只听其名,还真没多少人见过它的样子。 当然,西瓦娜被人取绰号血弥撒,也足见民众对她的赞赏。 “西瓦娜,你真的不知道吗?魔鬼花只有在魔鬼居住的地狱中才会出现。” 露斯仍是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现在,这里出现了魔鬼花,这不就是说明,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真正的魔鬼地狱吗?” “还有!” 没等西瓦娜说话,露斯又惊恐地道:“先前,我们不是看到了一头地狱魔龙吗?张先生还杀了它。据我们祖辈的传说,地狱魔龙是地狱大魔王的坐骑。杀了它,一定会遭到大魔王的报复。”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更加的颤抖了:“现在,魔鬼花血弥撒出现了,这就是恶魔就要出来的先兆啊!” “呃!” 四周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全然无语以对,甚至连西瓦娜也不知该如何劝慰露斯。 这位导游小姐,也不知是这一类的传说听得太多,还是她本来就是个非常迷信的人,竟然被那些传说中的话语,给吓成了这副样子。大家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露斯,你不要怕,那都是传说而以。你看,这里那里是什么地狱,无非是一条地下河流。” 好一会儿,西瓦娜总算反应了过来,不得不又劝慰道:“而且,这里哪有什么恶魔?你想想,我们这么多人在,张先生更是能杀死魔龙,就算有恶魔,见到我们也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不,西瓦娜,你不知道的,你可能没有听过我们祖辈传下来的那些故事。” 然而,露斯仍是固执地摇摇头,不愿听西瓦娜的话。 “你们祖辈传下来的故事?” 这回,却是轮到西瓦娜惊疑了。她目光灼灼地打量了露斯半晌,这才问道:“露斯,难道你是巴卡阿米族人?” 巴卡阿米的意思是神奴,因此,也叫神奴族,据说是当年诸神奴仆们的后裔。也是爱尔凯伦岛土生土长的土著,更是一个古老的民族,据说数千年前就已居住在此。 巴卡阿米的族人,因为先辈都是神的奴仆。所以,在他们族中,流传着许多外界的人们所不知的传说。只是巴卡阿米族一直保持着与外人的距离,很少与外人接触,所以,他们在世人眼里,非常的神秘。甚至现在的许多人,都不以为这个古老的种族,还有后裔留在这世上。 “是的,我就是巴卡阿米族人。” 露斯点了点头:“我是族中的罪人,偷偷地溜到了外面!” 说到这里,露斯低下了头,却是不愿再说下去了。 “呃,你真的是巴卡阿米族的人?” 西瓦娜满脸震惊地望着她,一时呆在了当场。她还真没想到,露斯竟然会是神秘的巴卡阿米族之人。 虽然西瓦娜他们,也算是地道的爱尔凯伦人,但他们是百多年前家中的先辈移民过来的,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属于新生代的爱尔凯伦人。她生活在此也好多年了,但还真没有遇到过传说中神秘的巴卡阿米人。 此刻,面对露斯,她内心确实是有种被震憾的感觉。一对碧蓝的眼睛,更是不由自主地再次细细打量起了露斯。 不过,露斯好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长相异常之处,她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与一般人有什么区别。 “露斯小姐,你说的你们祖辈传下来的故事,都有些什么?” 突然,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横,插了口,而且还一脸好奇地向露斯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们祖辈到底流传下了什么故事和传说?” “张先生?” 露斯一怔,用异样的眼神望向了张横。她确实是没有想到,张横竟然会对她所说的祖辈流传下来的故事和传说感兴趣。 稍稍犹豫了一下,露斯不敢确定地问道:“张先生,您真的想知道?” “是的,确实非常想知道。” 张横肯定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露斯自从一进入此地,就表现得非常的惊恐,也一直在说着传说中的事,这让张横心中一动。 他自然清楚,许多传说,只不过是后人所杜撰,有些更是无中生有,是后人为了某种目的所捏造出来的。就算有些是真实的事情,也会因被后人神化或夸大,早就失去了原本的真实性。 不过,纵然传说不可信,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不管怎么样,传说无论是杜撰还是捏造,总得有一个最初的原形。 也许,自己可以从露斯从祖辈们流传下来的传说故事中,发现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更何况,露斯所说的传说和故事,乃是属于爱尔凯伦岛土著中最神秘的巴卡阿米族流传的,就算当日邱纯玉传给自己的资料中,也没有这些内容。所以,张横已是产生了好奇心,要听听露斯的所谓传说。 场中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露斯。现在,他们也从西瓦娜那里,知道露斯是爱尔凯伦岛最神秘最古老的巴卡阿米族人,是传说给当年诸神当奴仆的后裔。那么,这个神秘民族,又会流传下什么关于神的传说呢? 所有人的心中都突然产生了一种浓浓的兴趣,甚至连西瓦娜这个本地人,也眼眸里闪起了亮晶晶的光芒。 “嗯,我看时间也快中午了,该是吃中饭的时候。那我们就在此休息,顺便把午饭给解决了,一边还能听露斯小姐讲故事。” 张横看看时间,向众人拍了拍手。 众人围在了一起,除梁荣文和几名保安,在外围巡察四周的情况外,所有人都聚到了露斯身边。 这里的砂石滩刚好有一片向内延伸的地方,四周也有不少的巨岩,正好容大家围坐在一起。 于是,野外用的高效酒精炉燃烧起来,一共点了三个,用来烧水以及煮食物。同时大家的目光也都落到了露斯身上。 看众人围住自己,露斯有些忐忑。不过,她毕竟是导游出身,功夫就在一张嘴上,稍稍平静下来,已是有所恢复。 “张先生,神山是我们爱尔凯伦岛祖祖辈辈人们膜拜的圣山,据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就有神居住在上面,并留下了许多伟大的奇迹。” 露斯开场白就是她介绍神秘之旅的那一套,这已是在她思想中形成了一种惯性。 大家都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三个酒精炉燃烧着蓝汪汪的火焰,不但可以照明,更是给这片阴暗潮湿的地方,增添了几分暖意。 “后来,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伙恶魔,由他们的首领大魔王所率领,对爱尔凯伦岛四周的居民肆意地伤害,到处作恶。” 露斯继续道:“此事自然是引起了神山上诸神的注意。立刻,诸神在神主宙斯的带领下,开始对付这群恶魔。” “只是,大魔王和他的手下,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神魔之间的战争持续了很长时间,彼此的损失都很大。” 露斯脸上露出了庄重的神色:“最后,大魔王想出了一条毒计,那就是偷偷地想攻击神山,把诸神的家给毁灭,以扰乱诸神之心。” “哦,那后来怎么样?” 张横微微挑起了眉头,感觉上,露斯所说的关于诸神与恶魔之间的战争,象是发生在古西尔腊某个时期,两个部落之间的一场冲突。 而且,他也预感到了,露斯接下来所说的传说故事,才是真正关键的地方。所以,他的心突然充满了一种期待。 第1673章 传说的再现 “那次偷袭由大魔王亲自带领。“ 露斯继续道:“但是,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却被众神之主宙斯事先推算了出来,反尔是将计就计,把大魔王引入了埋伏中。当大魔王发现上当,已是迟了。” “大魔王率领的群魔伤亡惨重。最后,魔性大发,竟然独自闯入了神山之巅,打碎了诸神的一件极其重要的宝物:神之护佑。” “神之护佑是诸神维持神山运转的宝贝,也是诸神力量的源泉。大魔王打碎了它,这顿时让诸神大惊失色。” 露斯摇了摇头:“甚至连诸神之主宙斯也被震憾,以至雷霆大怒。” 空旷的砂石滩边,除了旁边地下河流发出的哗哗水声,就只余露斯的声音在回荡。当故事说到精彩之处,她也不知不觉恢复了当导游的本色,忘记了害怕,把故事说得有声有色。 众人一个个静静聆听,这个流传于爱尔凯伦岛上原著民之间的故事,确实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让众人都感觉非常的新鲜。 “神山之巅本是一片神的禁地,据说上面有诸神聚会的神殿,还有一个与天河相通,池水永远不会满溢和干涸的天池。那里终年被云雾所缭绕,虽然人们谁也没有进入过,但那里却是所有人向往的所在。” “大魔王打碎了神之护佑后,神山之巅已然没有了屏障。诸神之主宙斯神王不得不与他在此决一生死。” 露斯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宙斯神王与大魔王在神山之巅大战三天三夜。最后,大魔王终究不敌,想逃遁离去。但是,宙斯神王那容他逃走,不得以之下,大魔王凶性大发,掷出了他的魔王枪,射向了天池的池堤,想一枪摧毁它,形成山洪,想造成泼天的大灾难,以阻止宙斯神王的拦截。” 露斯愤愤地道:“不过,他的这个打算最终被宙斯神王所看破,他用手中神剑,挡开了魔王枪,以至于魔王枪偏离了原本所射的目标,直落向了天池的池底。”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结果出现了,天池遭魔王枪一击,底部竟然被贯穿,魔王枪更是直射入地底,形成了一道深不知有多少的地洞。天池水直泄而下,在山体内形成了一道地下狂流。” 说到这里,露斯的神情突然变得异样起来。原本已消失的惊恐神色,也再次回到了她的脸上。 “露斯小姐,你是说这就是现在我们所处的这条地下河流所在的空间?” 谢芳紫不由插了口,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已然猜到了这一结果。 “是的,芳小姐。” 露斯点了点头,接着刚才的故事又说了下去:“大魔王见 无法摧毁天池之堤,又无路可逃,竟然就遁入天池,从魔王枪所穿透的地底钻了进去,想从那里逃亡。只可惜,这回他却是犯了个大错,天池本来就是神山之巅的一件宝物,他自行钻入了天池的地底,这相当于是自己跳入了一个囚牢。” “他在地底顺着魔王枪所钻出来的深洞,一路前逃。发现神王宙斯并没有追来,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不过,他心存侥幸,直到他逃到了魔王枪钻出的地洞尽头,这才发现,天池底部的四周,有一层无可破坏的禁固,他被困在了其中。” 露斯喝了口矿泉水,才继续说了下去:“不仅如此,在上面的宙斯神王,也决意要把大魔王囚禁于此。他和诸神一起,动用神力,把神殿镇压到了天池下面那个地洞里,封死了大魔王回来的出口。” “果然,当大魔王发现地底不通时,立刻回头,想从原路返回。但当时的出口已被神殿所镇压,他那里能逃得出去。大魔王那会甘心,决定往地底的更深处探察,是否禁固在四周的那层无可打破的力量,在地底深处会消失。” 露斯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最后道:“他一连三次打穿了地底,但始终无法破开四周的禁固,打开一条出路,从里面逃出来。最后也因为魔力烬竭,而永远沉睡在了此地。” “嗯,那么,露斯小姐,按照你的说法,如果这里就是当年宙斯神王与大魔王恶战,大魔王弄出来的那个地洞,因为天池水的灌入,从而形成的一条地下河流。这里也无非是大魔王被困沉睡的地方。” 张横微微蹙眉,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可是,你为什么一直说这里是地狱呢?” “唉!张先生,我称这里是地狱,自然是有原因。” 露斯叹了口气:“诸神在镇压了大魔王后,也尽皆到了灯枯油烬的地步。尤其是他们力量的源泉神之护佑被大魔王打碎,他们再也无法恢复。所以,诸神包括神王宙斯在内,全部都进入了神殿,进入了永恒的睡眠。” “不过,诸神在离开之前,曾留下了神谕:说是有朝一日,当有人能找到破碎的神之护佑,并重新让它复原。那么,长眠的诸神将会以另一种形势复活。” 露斯道:“而且,神谕中也提到了天池下的那个地洞,诸神称之为三层恶魔地狱,是除真正地狱外,我们爱尔凯伦岛独有的地狱。这里是镇压恶魔的地方,任何人不得进入,否则会有不可预测的后果,甚至让大魔王重新现世。” “原来是这样!” 四周响起了一片感慨声,人人脸色各异。 “神啊,想不到诸神复活这个组织所谓的诸神会重新复活,竟然是出自此地原著民巴卡阿米人的古老传说。”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心中更是大震,脑海中也猛然闪过了一道灵光:“神之护佑!” 张横猛然想到了露斯所说的古老传说中,关键是起先并不被自己注意的神之护佑。它好象是诸神的力量源泉,正是因为它被大魔王打碎,这才让诸神无法恢复,进入永恒的长眠。 那么,神之护佑到底是什么? 一个老大的疑问浮起张横的心头,他的目光不禁望向了一边的艾尔莎白。 此刻,艾尔莎白的俏脸上,也满是沉思之色,目光更是正好向他望来。 两人的眼神相触,不禁都摇了摇头。显然,她对所谓的神之护佑也毫不知情。 “神之护佑?神之护佑!” 然而,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还一脸兴奋的谢芳紫,突然神情变得难以喻意:“难道,难道它就是……” 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异样的气氛,所有人在听了露斯这个古老的传说后,一个个都陷入了沉思,似是在回味故事中那些惊心动魄的情节。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 “唉!” 反尔是露斯最先回过了神来,她又是哀叹一声:“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害怕了吗?”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她顾自说了下去:“三层恶魔地狱,我们昨天走过的那个地方,正是传说中的魔龙地狱。当时大魔王是骑着他的魔龙进入地底。所以,他被囚禁后,地狱魔龙也留在了此处。我当时看到它时,几乎就要被吓得晕觉过去,因为这完全符合了祖祖辈辈所流传的那个古老故事。” 说到这里,露斯的目光又转向了对岸崖壁上的那株魔鬼花,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血弥撒虽然人人知道,但是,见过它的人其实并不多。人们只是从各种书藉中看到过它的模样。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血弥撒只会生长在三层地狱的弥撒地狱中,这是大魔王的精气所化的奇花,所以才会又被称为魔鬼花。” “不仅如此,魔鬼花传说是毒蛇的克星。无论是如何剧毒的毒蛇所咬,只要用它花朵的花汁和花瓣嚼烂后,敷在上面,就能解毒,神奇无比。” 露斯继续道:“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魔鬼花出现的地方,也是毒蛇最喜欢聚集的所在。因为,魔鬼花开花时,所散发的异香,对各类毒蛇都有一种难以控制的吸引力。会把各种毒蛇全部引到它生长的地方。” “所以,我们要小心,这个弥撒地狱的所在,可能会隐藏着各种毒蛇。” 露斯的语气变得无比的沉重,脸色又回复到了她最初的煞白。一边说着,还一边下意识地望望四周的崖壁石隙,仿佛那些阴暗里,会突然窜出条毒蛇来。 沉寂的人们也是一个个脸色微变,梁荣文等五名保安,更是下意识地转身看了看自己的身前身后,并移动了位置。 梁荣文神色有些难看,他前段时间刚看过一部叫狂蟒之灾的碟片,对碟片中那条恐怖的巨蟒,印象无比的深刻。 现在,突然听露斯说,血弥撒生长的地方,也是毒蛇聚集的所在。他的心里不由一颤,脑海中立刻再次浮现出了狂蟒之灾中那条巨蟒可怕的影像。 这回,连梁荣文这条铁汉,都感觉脚有些虚浮了,不由自主地向张横这边靠了靠。 张横脸色凝重,他的脑海中无数的疑问在翻滚:从进入这条地下河流以来,自己等人所经历的,确实如露斯所说的古老传说那样。不但见到了魔龙,而且现在又看到了血弥撒。 那么,露斯所讲的古老传说,真的就是一个事实吗?之后,自己等人是不是会遇到沉睡的大魔王,以及镇压此地的神殿什么的? 第1674章 路上的血迹 “好了,大家上路吧!” 气氛有些沉闷。不过,此时强效酒精炉上的食物也已飘出了香味,这总算缓解了大家紧张的心情。 众人纷纷起身,盛饭的盛饭,尽可能地把原本压抑的气氛搞得活跃起来。 等一餐中饭落肚,大家也恢复了体力,精神上更是振作了许多。 望望众人回复了原本的活力,张横终于开口说了话:“露斯小姐,至于你所说的血弥撒会引来毒蛇。这一点也请大家放心,在下有驱蛇的灵药,只要嘴里含上一粒,不但毒蛇不敢靠近,一般的毒虫毒物,也会避而远之。” 说着,张横拿出了一个玉瓶,交给了露斯:“麻烦露斯小姐给大家每人发一粒。” “好的,张先生。” 张横的本领在场所有人都见识过。别的不说,光是他从百多米的崖上跳下去,砸掉了魔龙的脑袋,这一壮举,就足够众人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因此,众人对他的话是无比的信服。如今有他提供的药物,可驱蛇虫,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大家开始上路,但这回每个人的举动都变得小心翼翼。露斯刚才所讲的传说故事,还是在众人心中造成了影响。特别是见到了魔龙和血弥撒,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那个故事的真实性。 走出不远,梁荣文又在这边的崖上,看到了一株血弥撒。而且,这一株比先前的那株花朵更大,竟然有脸盆大小,每一瓣花瓣,也有尺许长短,颜色鲜艳得如同要滴出血来。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朵血弥撒只剩下了一半,右侧的一半花瓣不知怎么的,竟然全部没有了。从花朵上留下的痕迹看,是刀切的结果。 显然,是之前有人用刀切去了它的一半花瓣。 这回因为距离近,大家总算看清了它花蕊中央的那种诡异图案,场中不由发出了一阵惊叹声。各种书藉虽然都有血弥撒的图案。不过,这东西毕竟在外面很少见。所以那些图案都如出一辙,似乎根本就是同一张图片上复印过来的。而且,只有模糊的一个影像,哪里能象现在这般,近距离地看到真实的魔鬼花。 “嘻嘻,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花要叫魔鬼花,原来它的花蕊中有一张魔鬼脸。” 谢芳紫又恢复了她活泼可爱的性子,拉着张横嘻嘻地娇笑起来。 “是血,这里有血迹!” 这个时候,突然西瓦娜的声音响起:“啊,还有蛇,不,是蛇尸。” “什么血迹?” 西瓦娜的惊叫顿时吸引了所有人,刷地一下,五六支狼眼手电,同时照向了她。 为了预防真的有毒蛇蜇伏,大家现在也顾不得要节约电池了,所以,又多加了几支手电以照明,至于头上的矿灯,更是人人开启。 惨白的狼眼手电光下,一滩血迹赫然映入了众人的眼里,果然旁边还有一条细如成人小指的小蛇,只是它已被斩掉了脑袋,一个三角形的蛇头就在不远处。 仔细看去,那滩血迹已然发黑,因为是在一块岩石上,所以还残留至今。 西瓦娜从包里翻出了一件如笔一样的仪器,对着那滩血迹啪地射了一下。顿时,笔尖射出了一道蓝汪汪的光芒,而她的脸色也更加的凝重起来:“这是人血。应该是那十名失联大学生之一留下的。” “嗯,极有可能他们中有人被这条毒蛇咬了。” 张横微微蹙眉:“为了给他或她清理血里的蛇毒,这才放了血。” 看到这滩血的时候,张横心里陡地一惊。他立刻想到了队伍中还有小蕾,生怕被蛇咬的就是她。 不过,当凝目细看,看到血色轻烟仍在前面飘飞,他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这说明小蕾在此之后,依然是向前而去,更说明当时遭蛇咬的不是她。 众人纷纷点头,一边的颜彦用一根木棍挑了挑那条小蛇的尸体,脸上表情无比的凝重:“这是极毒的飞翼铁线蛇,早在元古时期就已灭种了,想不到竟然这里还会有遗种。” 莲花圣母古国,曾经就是在西域某地,那里也是毒虫横生的地方。得到莲花圣母传承的颜彦,对这方面非常的内行。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发现,蛇尸的两侧,果然有两排薄薄如同是蝉翼的皮膜。因为蛇尸已是有段时间,开始干憋,如果不提破,还以为是它的皮肤开始腐烂的原因。 “被咬的人还算是命大,总算有魔鬼花可解毒。”颜彦有些感慨:“据我所知,飞翼铁线蛇无药可解,一般被咬只有等死的份。” 现在,大家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上面那朵魔鬼花,会只剩下了一半的花瓣。想来应该是当时他们的队伍中,有人也熟知魔鬼花的用途,用它解了蛇毒。 张横对什么飞翼铁线蛇兴趣不大,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朵魔鬼花上。微一沉吟,身形纵起一米多高,同时手腕伏以神尺一闪,已用尖端的刀片,把剩余的花给切了下来。 嗤啦! 一声轻响,魔鬼花的花蒂处,陡然喷出了一道血色的水柱,洒向了四周。 “啊,小心,血弥撒的汁液有剧毒。” 露斯的尖叫响起。幸好,大家离崖壁都有段距离。而张横在看到血色液体狂喷而出的时候,也意识到了什么,早已用真元卷起了一阵急风,把它卷到了一边。 嗤嗤嗤! 异响不断,被血色液体溅到的岩石,竟然在眨眼间被腐蚀了一层,表面也变得黑乎乎的一片。 只是,让人感觉震惊的是:空中弥漫了一团奇异的香气,却是那血色液体散发出来的气息。 张横暗叫惭愧,自己对魔鬼花好奇,这才想把它采摘下来,好好研究一下。那知,这花如此的诡异,竟然还能喷出血色毒液。如果不是露斯提醒,自己又是反应得快,只怕这回是要闯祸了。 心中想着,就准备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魔鬼花。这个时候,突然上方的黑暗里,一阵沙沙沙的轻响响起,一种阴森冰寒的警兆,也骤然升腾。 “不好,大家小心!” 颜彦和艾尔莎白两女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一直在注意崖壁,已然是发现了上面的异常:“上方有东西在活动。” 说话间,梁荣文的狼眼手电,也照向了崖壁的上方。顿时,一幕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情形,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只见,惨白的狼眼手电光下,一条条小蛇,正从崖壁上方一条裂缝中探出头来。 因为那条裂缝并没有一直裂到崖壁的底部,所以,先前大家根本没注意到上方有这么一条宽有手掌,长达十数米的大裂缝,更是没有想到,这条裂缝中,会隐藏着数以千百计的蛇。而且,从它们三角的脑袋,两侧有薄翼的形象来看,正是莲彦所说的飞翼铁线蛇。 此时此刻,这些蛇似乎被什么吸引,一条条都从裂缝里游了出来,悠悠的目光,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显得别样的阴森。 啊!唔唔唔……“ 露斯发出了尖叫,但刚喊出口,却已是被旁边的西瓦娜捂住了嘴,并带着她迅速向前奔去。“快走!” 梁荣文也开始向前移动,一边挥挥手,招呼在场的人快点离开这处可怕的地方。 他已然明白,这些蛇应该是被魔鬼花那喷出的血色汁液的香味给引出来的。怪不得露斯说,魔鬼花开放时的香气,极易引来毒蛇。 幸好,梁荣文一众手下,个个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雇用兵,面对如此数量的毒蛇,虽然也是心中恐惧。但却是惊而不乱,仍保持着原先的队形,向前缓缓退去。 至于张横和颜彦以及艾尔莎白,根本没把这些毒蛇放在眼里,所以也不会乱得没有方寸。 谢芳紫意外地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恐,在张横的保护下,她似乎胆子特大,随着张横他们一起撤离了这里。 一众人无声无息地缓缓向前,直到离开了大裂逢有四五米,这才加快了速度。 说来也是奇怪,直到所有人离开这里,那些蛇没有一条向他们发出攻击。因此,这一次遭遇,是真正的有惊无险。 然而,看到了那么多隐藏的毒蛇,大家的心情也变得无比沉重。梁荣文立刻调整了探察的方式,最前面的三人,一个照前面的路,两人照明崖壁的状况,对四周的情形更加密切地注意起来。 张横的心也是沉甸甸的,并不是为自己,而是担心小蕾。 他们的队伍中有人遭蛇咬噬,这说明他们并没有自己这样可以驱赶毒虫毒物以及毒蛇的有效药物。普通的野外用驱虫药品,根本对此地的极毒蛇类无效。那么,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小蕾他们该如何度过? 就算有魔鬼花可疗毒,但要是遭到大量毒蛇的攻击,还有救治的时间和余力吗? 果然接下来的路程更加的凶险,由于全方面的探察,一路行来,发现的毒蛇越来越多,大多就隐藏在崖壁的一处处缝隙里,可以说每一道缝隙中,都会隐藏着数量或多或少的毒蛇。 而且,毒蛇的种类也是各种各样,许多都是长得西奇古怪,连颜彦张横和艾尔莎白他们都叫不出名字。但只要看它们能生存于此,便可见它们绝对的剧毒。 幸好,众人有张横所给的药丸,所有的蛇对他们避而远之,也没有任何一条对他们发出攻击。这让队伍中的人胆子也都大了起来,不再象先前那样畏畏缩缩。 “这是什么?” 突然,张横的眼眸一凝,脸色也骤然而变,他的视野比所有人都强,在离此百多米的黑暗里,他看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在此的东西。 第1675章 桥 张横突然发现,远处黑暗中有不同寻常之物,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我先去看看。” 一边说着,也不待身边众人回话,身形已是急窜几步,刹那隐入了黑暗里。 “张少,你要干什么?” 梁荣文一惊,手中狼眼手电立刻跟着张横的身形照了过去,同时也加快了速度。其他人也是如此,不由加快了脚步。 “旅行包, 是小蕾他们的队伍丢下的旅行包。” 此刻,张横已是奔到了那边,目光一扫,脸色难看之极:“这么多金冠蛇的蛇尸,这里曾发生过一次剧烈的人蛇之战。” 张横喃喃着,眼眸中射出了凌厉的光芒。此刻,砂石滩的地面上,凌乱一片,三只旅行包东一只西一只地丢在地上,甚至其中一只已有一半浸泡在了水里。其他零零落落的物品,也散落一地,有女孩子们所用的化妆品,以及登山用的工具和矿泉水压缩食品手机手提电脑等各种电子高科技产品。 显然是队伍处于极度混乱时,从他们所背的背包中掉落下来的。 不仅如此,在这些凌乱的物品间,有上百条粗细各异,全身长满金色鳞片,头上更是长有一个暗金色冠状突起的怪蛇。 这些蛇正是一种元古凶物,被称为金冠蛇,极毒无比,而且凶残暴虐,对任何会活动的生物,都会发出攻击。 只不过,满地近百多条金冠蛇,现在全部成了尸体。而且,看它们的死状,似乎是被某种威力强大的爆炸物所炸,有的被炸成了两截,更有的被炸得西巴烂,死状极惨。 “是我们教庭的焰爆术。” 正是时,后面的众人也都赶了上来,艾尔莎白和颜彦两人速度最快,最先赶到了张横身边。艾尔莎白一看满地的蛇尸,不由在张横耳边轻声道:“这应该是威尔出的手。” 艾尔莎白是教庭中的巫妖女皇,已是属于教庭中的高层,对自家的术法自然无比的熟悉。所以,她一眼就看了出来,造成遍地蛇尸如此惨烈的情形,并非什么炸弹,而是有人使用了具有同样爆炸效果的焰爆术。 尤其是这些死蛇,身上都有被烈火焚烧的痕迹,正是焰爆术的特征。 “嗯!” 张横点点头,他也看出了这是施展过某种术法的现象。一边说着,一边已是弯下腰来,拾起了丢在地上的一个旅行包。 “啊!” 谢芳紫和露斯他们也到达了现场,一看这里的情形,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不过,她们也知道此时问题严重,连忙捂住了嘴。 梁荣文和四名保安,早就分散到了四周,严密地警戒起来,所有人的狼眼手电都已然打开,场中立刻亮如白昼。 西瓦娜也上前帮忙,把半浸泡在水里的旅行包拖了过来,拉开拉链,翻查起了里面的东西。张横更是早把一只旅行包翻了个遍,在检查另一只包包了。 旅行包里都是些私人物品,而且还全是女性的用品,小内内,背罩等一应俱全。张横也顾不得什么,把这些东西都仔细地翻了翻,脸色总算稍稍放松了些。 这两个旅行包,都不是小蕾的,他又转头望向西瓦娜。 “嗯,这包的主人叫赵丽萍。” 西瓦娜当然知道张横的意思,连忙道。 张横会意地点头,也不顾四周蛇尸遍地的肮脏,开始仔细地查看起了散落在地上的零碎东西。艾尔莎白和颜彦站在一边,却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就那么看热闹。 “小蕾的化妆品。” 这时,张横突然一声惊呼,陡地急冲几步,把一块脑袋大小的岩石一脚踢开。果然,在它与另一块岩石的缝隙里,有一个化妆品的玉瓶。上面赫然写着至尊秀丽。 这正是以张横秘方,华雪莹改良,马萍儿她们推出的美容化妆品。而至尊秀丽,以张横妹妹秀丽命名,更是这一系列化妆品中的极品,属于非卖品,只有张横的亲人朋友才会有供应。别人就算是想以一百万一瓶的价格,也很难获得这一极品。 张横的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已迅速地捡起了玉瓶,感受着玉瓶那温润的玉质,他的心陡地抽紧了。 这一瓶至尊秀丽,确实就是小蕾之物,还是过年的时候,张横亲自送给她的五瓶之一。 小蕾对至尊秀丽无比的喜欢,更是珍若性命。现在,这一玉瓶却遗落在此,足见当时的情形有多混乱,多紧迫。以至于小蕾连她最心爱之物丢失,也没时间寻找。 心中想着,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把玉瓶慎重地放入了口袋里,脸色已是沉重之极。 从如今现场的情况来看,当时小蕾的队伍遭到了金冠蛇群蛇的攻击,他们的队员慌乱之下,拼命逃跑。队伍中的威尔,甚至不惜在这么多世俗之人面前,暴露身份,施展了教庭的术法。 那么,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他们的队伍中是否有人受了伤。最重要的是:小蕾有没有事? 然而,只凭一瓶至尊秀丽遗落现场,张横却也无法判断。幸好,心中并无悲痛的警兆。这说明小蕾应该还活着,只可惜 张横也就只有这般的手段,却无法进一步推测小蕾的状况。 场中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个默默地凝注着张横,气氛很是沉重。 “走吧!” 好久,张横总算回过了神,望望四周众人,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张少!” 那知,一直守候在前面,严密观察着四周的梁荣文却喊住了他:“你有没有嗅到,前面有一股特别的香味?” “香味?” 张横一怔,他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地上散落的东西上,确实是没有注意到别的。不过,他深深地嗅了一下空气,却并无什么异常的香味。 正满脸狐疑地想向梁荣文询问,突然,一股地下河流的浪头,卷携着一阵风儿,急吹而来。 刹那,鼻际顿时被一股异香所灌满,不禁整个人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为什么有如此浓重的魔鬼花香味?” 艾尔莎白和颜彦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两女不由望向了张横,正好与他目光相触:“难道前面有大量的魔鬼花正在开放吗?” 先前一路走来,张横他们也看到了许多的魔鬼花。只不过,那些花虽然也散发香味,但也就是若有若无的那股味道,只有张横斩掉的那朵,溅出的血色汁液,才香味比较浓郁。 然而,比起现在所闻到的这股异香,那根本就不能比,这让张横等三人很是诧异。 “现在好象更浓了些,先前还没有这么浓郁。” 梁荣文自言自语道。 “嗯,大家小心,如果前面是魔鬼花聚集的地方,可能会有更多更毒的蛇类。” 张横微一沉吟,向众人慎重地道。 队伍重新上路,气氛却是更加的压抑。尤其是空气中的那股浓烈的香味,变得越来越近,甚至没有河风吹来,也已可嗅到那股浓香。 香味虽然沁人心脾,但众人感受到的不是那种心情愉悦的享受,反尔是一种无比沉重的压力。 如此浓香,到底该是多少的血弥撒聚在一起开放,才会有这样的效果?每个人的心头,沉甸甸地都是缭绕着这个疑问。 张横的心情也非常的不好,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在想象,当无数的魔鬼花一齐开放,吸引来数量难以计数的毒蛇聚集。那么,当日的小蕾他们,又该如何走过这一难关? 貌似前面百多条金冠蛇,就让他们的队伍丢盔弃甲,扔下了无数的行礼和装备。 所以,望着前面曲曲折折仍在向前飘飞的血色轻烟,张横的心确实是无比的为小蕾担心。 “啊,桥,你们看,那边有座桥!” 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梁荣文突然发出了一阵惊呼,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桥?” 张横一怔,总算把思绪收了回来,凝目向前望去。 在离此两三百米的远处,黑暗里果然有一条横跨两岸的阴影。因为距离实在是有些远,狼眼手电的光芒照到那里,已然变成了一片散射的光晕,梁荣文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那座桥的样子。 然而,当凝目细看,张横的脸色骤然而变:“不对,那不是桥,好象是活的东西。” 张横的眼力自然不是普通人能相比,在他的视野里,远处横跨空中的那个阴影,正在缓缓地蠕动。而且,狼眼手电照过去,那阴影竟然折射出了黝黝的反光,仿佛是金属之物。 张横心头一凛,立刻真实之眼开启。顿时,湖面的水汽雾晦全然穿透,眼瞳也如是擦干了雾气的玻璃,一切都变得清晰而真切起来。 “神啊!真的是蛇,而且是两条巨蛇!” 张横的嘴都张成了蛤蟆,心头的震动以是无以复加。他自认见识过的蛇类也不算少,象在盐水古国的时候,就曾在古墓区遭遇隐藏在地洞中的那条恐怖的怪蟒。 但是,此刻呈现在真实之眼内的那两条巨蟒,还是让他感觉骇然。也怪不得梁荣文要把它们看成是桥了。 第1676章 魔鬼花王 “确实是蛇,是两条巨蟒。” 这时,艾尔莎白和颜彦也看出了远处阴影的不对劲,两女不禁俏脸变色。以两女的见识,也是被那两条怪蟒恐怖的形象给震憾了。 “蛇?不可能吧?” 梁荣文还有些不信,竭力凝聚视力,想看个清楚。但终究河面水汽缭绕,根本如同是雾里看花,哪里能看得清楚? “大家先在这里临时休息一下。” 望望四周,看这里正好是一片河弯的狭窄处,砂石滩向河中延伸了几米,特别的宽阔,张横立刻做出了决定:“我先过去看看,到时看情况再说。” 大家对张横如今尽皆无比的信服,自然没有人反对。不过,张横正想跨步,突然颜彦的声音响起:“张横,我也一起去。” “彦儿!” 张横一怔,正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颜彦那绝然的神情,他却什么也没说:“嗯,你要小心。” “咯咯,张横,本小姐也凑个热闹吧!” 这时,艾尔莎白走上前来,来到了两人身边,咯咯娇笑道:“多一个人,也好有多一份照顾。” “好,那就辛苦艾尔莎白了。” 张横点头,他对艾尔莎白的能力,还是非常的相信。有她加入,确实是更添几分把握。 颜彦却是用异样的眼神望了艾尔莎白一眼,没有任何的表示。她曾看到过张横与这个洋妞几次亲昵的表现,知道这洋妞与张横肯定有着某种关系。 只不过,她也是没想到,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这洋妞也会站出来,愿意与张横站在一起。 这让她心中的疑云更甚。只是,现在却也不是追纠这方面的时候,她也就没多说什么。 一直照顾着露斯的西瓦娜张了张嘴,似是也想说什么。但是,看看远处那诡异的阴影,她终究闭起了嘴,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里。 她自然是有自知之明,如果远处的阴影真的是两条巨蟒,她过去不但一点没用,反而是个大累赘。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从包里掏出了那剩余的两枚集束炸弹,走了上来:“张横,这两枚炸弹你们带着,也许能应应急。” “哼!” 一边的谢芳紫这次倒是非常乖巧,没有粘着张横。但看到西瓦娜等三女对张横那副模样,她不禁撇了撇嘴。这才转过身去,与露斯扯起皮来。 “好的,多谢西瓦娜。” 张横也不拒绝,收起了两枚集束炸弹。 三人也不用准备什么,就这么缓步向远处走去。后面的所有人,把狼眼手电全部打开,为他们照路。 手电光把三人的身形,向前投出长长的影子,没入前方的黑暗里。在这片沉寂的空间里,显得别样的孤冷。三人就如同是前往易水的荆轲,众人突然感觉到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张横他们走得很慢,一路除了密切注意前面的那个阴影外,也不忘了四周的情形。特别是张横,他还得观察飘行的血色轻烟。 不过,两百多米的距离,终究很短,不一会儿,三人已走了近百多米,那边的情形也更加的清晰了。 横跨在空中那桥一样的阴影,确实就是两条怪蟒。粗达四五米,全身布满了碗口大的黝黑鳞片,一条从左岸探出,另一条从右岸延伸过来,两个如同是卡车头一样的蟒首,相距不到一米,吞吐着红腥,就这么相互对峙着。 从远处来看,如此庞大的两条巨蟒,在空中形成的拱形,确实就象是一座桥。 “张横你们看,魔鬼花,好巨大的魔鬼花。” 艾尔莎白的声音响起,手指也指向了河流上方的崖顶,俏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确实是好大的魔鬼花。” 张横和颜彦此时也已看到了那朵魔鬼花,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异样:“我看能算得上是魔鬼花的花中之王了。” 此处是地下河道的一片开阔地,两岸相隔近二十多米,上方的岩顶也足足有近三十米高。整个河道在这里形成了一处如同是小湖泊的不规则圆弧面。 两条各有十多米的巨蟒横跨其上,它们的脑袋上方十多米处,就生长着一朵巨型的魔鬼花。 这朵魔鬼花倒长在崖顶,花朵的方圆足足有一张大圆桌的桌面那么大,光是生长它的荆棘丛就宽达十米。 巨型魔鬼花重重叠叠的花瓣,每一片都如鲜血般艳红,中心巨大的花蕊,上面那张模糊的图案,看起来比其他的任何魔鬼花更清晰,恍然真的就是一张恶魔狰狞的脸。 尤其是组成魔鬼脸的花蕾,在河风的吹拂下,不断地震颤晃动。却如同是恶魔正在巨口张合,发出无声的狞笑,样子极其恐怖。 “看来,这两条怪蟒,就是被这朵魔鬼花的香气所吸引。” 颜彦紧紧地蹙起了秀眉:“它们之所以会形成拱桥样的怪模样,也是为了能更近距离地吸取魔鬼花的香气。” “嗯,这朵魔鬼花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张横目光一眨不眨地瞪着那朵巨花,心中思念电转。巨刑的花他不是没见过,在十万大山那处心冢的地底,就遇到了巨型的食人花,谢老家伙就是最后被食人花所吞噬。 因此,对眼前这朵不亚于当日食人花的血弥撒,张横心中确实是充满了忌惮。尤其是它竟然能引来两条怪蟒,从怪蟒散发的气息来看,力量绝对的恐怖,甚至不比张横弱。 事实上,被巨型魔鬼花引来的蛇,不仅仅只有这两条巨蟒。在地下河流的两岸砂石滩上,此刻早就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蛇,数量不知有多少万,结成了两大团,挡住了前方的道路,情形实在是恐怖之极。 甚至在河流里,也冒出了无数条蛇类,大小粗细都有,一起浮在巨型魔鬼花下面的河面上,蠕动着,拥挤着,吞吐着,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凝望良久,张横三人的眉头蹙得更紧,不禁互望一眼,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们确实是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如果这些蛇一直挡在这里,他们根本无法再向前,这岂不是要困在此处?这可是张横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可是,如果想硬闯这里,势必引起群蛇的反击。 光那两条巨蟒的存在,就足够张横三人头痛。更不要说两岸和河中有数量如此庞大的蛇群。要是这些蛇被刺激,张横三人虽然不怕,但远在后面的谢芳紫,西瓦娜和梁荣文等人,绝难幸免。 “是不是可以把那朵巨型魔鬼花打下来,让它掉到河里,这样,此处的蛇就会追着它去往别处?” 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由提议道。 “这个好象不妥吧!” 张横望望四周,却是摇了摇头:“艾尔莎白,你看,我们的人是逆流而上,如今正处于下流。一旦这朵巨型魔鬼花被打落掉入水里,一定会顺流而下。如果群蛇紧追不舍,这岂不是把蛇群引往梁荣文他们那边吗?” “而且,现在这两条巨蟒完全被魔鬼花的香味所吸引,这才没有注意到我们。” 张横神情凝重地道:“一旦魔鬼花掉落,必然会惊动它们,到时也不知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嗯,张横你说的对,是我考虑欠周了。” 艾尔莎白很谦虚地点头,被张横这么一分析,她也自感刚才确实是出了个馊主意。 正说着话,一边的颜彦却是俏脸骤然变了,用手肘顶了一下两人,手指更是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 两人一惊,一时却有些搞不清楚,颜彦为什么要让他们噤声,貌似那两条怪蟒和两岸以及河中的群蛇,似乎并无任何变化,仍然如痴如醉地在吸着空气里魔鬼花散发的异香。 “你们看,那朵魔鬼花的花心鬼脸。” 颜彦传音密术凝成的话语在两人耳际响起,她的嘴也朝上方噘了噘。 “怎么会这样?” 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立刻望向了那里,而一望之下,两人的脸色也是骤然大变。 此时此刻,那朵巨型魔鬼花花蕾凝成的魔鬼脸,确实是出现了变化。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笼罩了它,让它变得更加的妖异。 不仅如此,原本花蕾就因为河风的吹拂,如同是活的一样,在狰狞地抽动。但是,此刻,这张魔鬼脸象是真的活了过来,它两只巨大的眼睛,正悠悠地瞪着这边三人,惟妙惟肖的眼瞳中,似乎还映出了三人的影子。 任是张横胆大包天,经历的诡异事情也不知凡几。此刻却也是感觉背脊一阵阵的发凉,整个人都有种要抽搐的感觉了。 被一朵花形成的鬼脸注视着,这样的感受实在是太诡绝。 “难道这又应了那些传说?” 三人互望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骇。而大家的心底,都浮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来爱尔凯伦岛的旅客,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血弥撒这种奇花。而且,在流传的传说中,血弥撒是恶魔被神镇压后,恶魔的灵魂所化,所以它具有许多奇异的功能。 现在,这朵巨型的魔鬼花王,它花心的鬼脸,竟然产生了如此不可思议的现象,那是不是说,它就是被镇压于此的大魔王长眠后,它的灵魂所化的那朵魔鬼花? 正惊骇间,异变陡生。 第1677章 张横要杀艾尔莎白 嗡! 空间一振,血光大盛,巨花花心的魔鬼脸似是突然狞笑了一下。 但是,在张横和艾尔莎白以及颜彦的感觉中,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他们只觉眼前一花,所有的景物已然变化。两条巨蟒形成的桥不见了,两岸和河中的群蛇也消失了,甚至连滚滚的地下河流也在这一刻隐去。 蔚蓝的天空,远处雪山皑皑,一片金壁辉煌的宫殿建筑群就矗立在山顶上。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广场,不远处的地方还有一潭清水。云霞飘浮,仿如仙境。 “雅典娜,这次大磨王偷袭我们神山,幸亏被神王觉察,现在已与诸神一起,把他引入了神之祭坛。” 在山顶湖边的小径上,此时此刻,有两位美若天仙的少女,正沿湖行走,一边走着,一边轻声地说着话:“大魔王这次肯定逃不了啦!” “赫拍,你总是那么乐观。” 被称为雅典娜的少女俏脸上满是浓浓的忧虑:“可是,我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大魔王横行魔界那么多年,没有遇到敌手。据说他的力量,已堪比我们的神王宙斯。要想把他消灭,谈何容易。” 这两个少女,正是住在神山上的两位女神,雅典娜号称智慧女神,集智慧和威力与一身,是诸神中的女战士。 赫拍乃是青春女神,她拥有永远不会衰老的容貌,集美丽善良于一身,是诸神酒宴上的助兴司仪。 此刻,整个神山的诸神,都为截击大魔王以及一众群魔,离开了神殿。只剩下雅典娜和赫拍两位女神,留守于此,两人正谈论着这次战斗。 “是吗?” 赫拍的俏脸上也现出了一抹忧色。她知道,雅典娜在战斗方面的分析和见解,比自己更有深度。雅典娜在背后地里,许多人称她是女战神。 这次之所以留下她,就是为了防止神殿遭到漏网之鱼的群魔偷袭。 “是的,赫拍,我对这场战争,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雅典娜眼眸中闪过一抹黯然。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寂,赫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轰隆隆! 正是时,天空陡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神殿所在的山峰,也猛地摇晃了一下,似乎是发生了地震。 “啊,不好了,有人攻击我们的神殿。” 赫拍不由惊呼,俏脸变色。 “什么人?” 雅典娜全身陡然金光大作,她的身上,立刻已换上了一身金色的铠甲,手中也多了一柄金光闪烁的长枪。她身形一闪,已向天空直飞而去。 “哈哈哈,看我大魔王墨菲斯托,如何毁了你们这些家伙的老巢。” 天空中陡地传来了一声怒吼,一个巨大的身形,出现在了上方。 “啊,大魔王墨菲斯托!” 赫拍大惊失色,不由惊叫起来。 此时此刻,一名身形魁梧,披着黑盔黑甲,面目凶悍的大汉,遥立在一条地狱魔龙的背上,正手握一根漆黑的长枪,怒指下面的神殿。此人正是大魔王墨菲斯托。 “墨菲斯托,你做梦。神殿有神之护佑保护,任何人休想破坏。你还是省省这份力气吧!” 雅典娜向上飞行的身形不由一滞,俏脸也显出了一抹惊惧。不过,她毕竟是名战士,仍是厉声喝道。 “哈哈哈,神之护佑?确实是件上古的圣物。” 墨菲斯托狂笑,脸上却是闪过了一抹不屑:“只可惜,神之护佑有一个潮汐期,每过三千年,它会处于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嘿嘿,现在正好是它潮汐的低潮期。” “啊!你……” 雅典娜浑身剧震,差点就从空中掉下去。 神之护佑确实有一个潮汐期,主要是当年得到它时,它本身就有破损。以诸神之力,就算是神王宙斯,也无法对它修补。 所以,神之护佑每隔三千年,都会突然力量大减。直到十年后,它又会逐渐恢复。周而复始。 这是诸神的秘密,只有诸神国度的十二主神,才会知道这一绝秘。象赫拍她就不清楚。 如果雅典娜不是十二主神之一,她也不可能会了解到这一隐秘。 可是,大魔王墨菲斯托,竟然也知道了这一绝秘,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雅典娜惊骇之极? 咔喇喇! 正是时,大魔王墨菲斯托陡然一枪直射,魔王枪凝成的气势,化为了一道惊天的黑色匹练,射向了神殿。 刹那,神殿的天空中,顿时荡起了层层的涟漪,一圈金色的光氲也猛然出现,挡在了神殿的四周。 金色光氲里,现出了一幅巨大的神图,上面无数奇异的符纹铭篆,化为风雷闪电,挡住了狂射而来的黑色匹练。 轰隆隆,咔喇喇! 天地震动,山河翻转,仿佛是世界末日突然降临。天空猛然一沉,一声惊心动魄的咯咯声陡地响彻。 “神啊,不,不,不要啊!” 在地面上的赫拍俏脸一片惊骇欲绝,她的眼瞳里映出了一幕让她几乎魂飞魄散的情形。 只见,黑色匹练与金色光氲如酸碱相泼,嗤嗤嗤地相互交融消蚀。只是眨眼的功夫,金色光氲已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黑色匹练已是如同是贯宇的黑虹,直击到了那幅神图上。 顿时,咯咯咯如同是玻璃遭到钢刀刻划的声音响起,整幅神图骤然出现了几道裂纹,最后一声惊心动魄的咔嚓声,神图化为了四块碎片,从天空摔向了四方。 轰! 金色光氲终于也炸为了点点的金星飘散,整片神殿建筑群便暴露在了天地间。 “哈哈哈,神之护佑,也不过如此,哈哈哈,这回看你们这些家伙还有什么倚仗?” 天空中响起了大魔王墨菲斯托疯狂的笑声。 这次率众前来偷袭,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因为他获得了诸神倚仗的上古神物神之护佑,有一个潮汐期,如今正是处于低潮最衰弱的时候。 因此,他想趁此千载难逢之机,毁掉神之护佑,从而击溃神山上的诸神。 此刻,目的达到,大魔王墨菲斯托已是兴奋得几欲癫狂。 “啊,你毁了神之护佑?” 这时,先前被大魔王一枪之势震摄的雅典娜也回过了神来,看到那幅神图破碎,她顿时惊骇欲绝。 陡地,雅典娜的俏脸上,现出了一抹绝决,一声嘶吼:“墨菲斯托,雅典娜跟你拼了,去死!” 手中金枪一抖,雅典娜已然化为一道金光,直冲墨菲斯托。 “哈哈哈,小小的麻雀,也敢挑衅雄鹰的威严!” 墨菲斯托狂笑,手中魔王枪随手一挑。 怦! 一声巨响响起,化为金光的雅典娜顿时被逼得现出形来,身形更是遭到枪势压迫,直摔向了地面。 “哈哈哈,与我大魔王墨菲斯托为敌者,死!” 墨菲斯托昂首大笑,目中凶光大炽,手中魔王枪已然直刺雅典娜的咽喉,要把这位诸神国度的智慧女神,一枪钉到地上。 “啊!” 眼见这一切的赫拍,发出了斯心裂肺的尖叫。但是,一切都迟了,大魔王的魔王枪,已刺到了雅典娜的咽喉,眼看只差毫厘,就能贯穿。 地下河流的巨型魔鬼花下,此刻也出现了一幕无比骇人的情形。 形成拱桥样的两条巨蟒依旧,两岸和河中的群蛇也仍然如痴如狂地在吞吐浓郁的异香。 只是,崖顶倒挂的巨型魔鬼花,中心花蕾凝成的那张魔鬼脸,仿佛是活过来了一样,正狞笑着死死瞪着百多米外的张横以及艾尔莎白和颜彦。一层蒙蒙的血色光氲,弥漫了整个空间,把张横三人笼罩其中。 不仅如此,张横等三人,现在也出现了异常。张横脸色狰狞,眼睛血红,手中握着银光闪闪的蛮神枪,正嘶吼着刺向了对面的艾尔莎白的咽喉。 再看艾尔莎白,她的手中也握着一杆金色的长枪,这枪正是当日她与张横一起,在禹王崖的海底禹王宫中所获得的海神波赛东的海神枪。做出了一个意欲攻击的动作,攻击的对象正是张横。 只可惜,她的动作似乎是慢了一拍,张横的蛮神枪已刺到了她的咽喉,她仍还只是做出一个攻击的架势。 另一边,颜彦如同是痴呆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只手捂住了嘴,满脸惊骇地望着张横与艾尔莎白的互搏,整个人呆在了当场,嘴里却是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啊!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空旷的地下河流空间,两岸的岩壁回荡着颜彦那凄厉的叫喊声,却在这静寂的环境里,造成了一种惊世骇俗的回响。 远在百多米外的梁荣文以及谢芳紫等人,一直密切地观注着张横三人的举动。见他们离那桥状的阴影,距离还有近百米,就停了下来,似是在观察着什么,三人交头接耳,还在相互商量着。这让一众人的心都抽紧了。 就在他们等待着张横三人做出下一步举动的时候,一幕让所有人无比震骇的情形却发生了。只见,张横和艾尔莎白两人,也不知从何处陡然拿出了两柄枪来。紧接着,就相互搏杀起来。任是一边的莲彦如何的叫喊,两人也没有停手。 “神啊,他们这是怎么了?” 梁荣文等人惊呆了,就在他们准备不顾一切上前,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张横手中的银枪,一枪荡开了艾尔莎白的金枪,枪势未竭,直向艾尔莎白的咽喉刺去。 第1678章 天堑难关 “啊……” 眼看银枪就要刺入艾尔莎白的咽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横浑身剧震,整个人也如急刹车一样,轰然停止,嘴里更是发出了一声怒吼。 此刻,枪尖离艾尔莎白只有毫厘,甚至因为枪尖刺破她的护身法盾,犀利的劲芒已划破了艾尔莎白咽喉的皮肤,在那里留下了一点殷红,情形实在是危急到了极点。 “对,对不起,艾尔莎白!” 望着眼前娇容失色,身形还在微微发颤的艾尔莎白,张横又是惭愧,又是怜惜,心中更是大叫侥幸。 如果不是颜彦的那一声不要,只怕今天就会铸成一生都要后悔的惨事,艾尔莎白这位曾与自己共历生死的至交,就会香消玉殒在自己枪下。 就在刚才,当那朵巨型魔鬼花突然出现异状的时候,张横只觉脑海嗡的一声,意识已然被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所侵蚀。 下一刻,张横突然发现,自己已成为了大魔王墨菲斯托。于是,如梦境般的情形出现了,直到颜彦发出那声凄厉的不要,这才让张横猛然惊醒。 颜彦当时也遭到了那朵魔鬼花的影响,只不过,她本是莲花圣母,而莲花教所传承的功法,类似于佛家法门,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因此,她所受到的影响最小,在如梦境般的幻觉里,她化身为青春女神赫拍,并没有参与战斗,只是旁观了那一场大魔王与雅典娜的搏杀。 当大魔王打破神之护佑,又要一枪洞穿雅典娜咽喉的时候,颜彦因极度的惊恐而猛然惊醒。这才发现,眼前哪里是大魔王和雅典娜,完全就是张横和艾尔莎白。 这让颜彦差点魂飞天外,一惊之下,她就喊了一声不要。在危急之中,她发出的声音已是潜意识地用上了莲花圣母传承的秘法:莲花圣音。 这是一种类似佛门当头棒喝的秘法,具有镇定神魂,让人[神清魂定的奇异作用。 张横正是受到莲花圣音的触动,猛然警觉过来。不仅如此,因为他与颜彦之间发生过神交,彼此的神魂中有对方的烙印,这一烙印也在那一刻发生了奇特的作用,让它迷失的神魂,刹那清醒。 也幸亏如此,张横才能及时收枪,在最后的一刹那,挽回了错杀艾尔莎白的惨剧。 “张,张,张横!” 正是时,艾尔莎白也总算回过了神,她脸色煞白,此时仍是心有余悸,摸摸咽喉处因遭枪劲刺激,传来的隐隐刺疼,一时却是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艾尔莎白,刚才是我迷了心智。” 张横满脸愧疚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真诚地向她道歉。 “哦,不,张横刚才我也迷失了自己!” 艾尔莎白惊魂未定,但已然比先前好多了,终于微微摇头道。 一边说着,一边碧蓝的眼眸,已是惊恐地望向了远处的那朵巨型魔鬼花。不过,她只是瞟了一眼,立刻又转过了头来。身上已闪起了一道圣洁的光芒,已然是把教庭的圣光咒使了出来,以免再遭不测。 她现在也已明白了刚才的经历,完全是受那朵巨型魔鬼花的影响,这才产生的幻觉。 这也就是说,这朵巨型的魔鬼花,它绝对的诡异和可怕。以她达到四品修为的力量,仍是在精神和神魂上,受到了它的影响和控制。 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她心中骇然,更是对那朵巨型魔鬼花产生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惧。 不仅是她,张横和颜彦也是如此,两人互望一眼,脸色都是非常的难看。稍一迟疑,两人再次同时望向了那朵巨型魔鬼花。 不过,先前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遭了魔鬼花的影响。现在自然不同了。张横的神魂小人儿,头顶光芒大作,有些黯淡的功德光环亮了起来,形成了一圈朦朦的圣辉,护住了神窍。 颜彦的头顶隐隐的现出了一朵五色莲花的虚影,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让她原本冷漠的神情,突然间就多了几分神圣的气息。 两人的目光中都闪起了异芒,灼灼地凝望巨型魔鬼花,眼瞳中闪过了一抹惊异之色。 巨型魔鬼花依旧,花蕾中那层淡淡的血色仍在弥漫,整张魔鬼脸更是在河风的吹拂下,无声地狞笑,看起来诡异之极。 下面的两条巨蟒和群蛇,也丝毫没有动静,如痴如醉地吸取着它散发的香气。一切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 但是,张横等三人的心中,却已是对那朵巨型魔鬼花有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啊,张横,你们先前是怎么了?怎么会与艾尔莎白小姐打……” 这时,西瓦娜等人,也已赶了上来。看到先前两人内斗的情形,众人早就忘了张横早先的吩咐,赶过来想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西瓦娜打起来的起来两字,还没有从喉咙底发出,她后面的话,陡地变成了一声难以抑制的尖叫:“啊,神啊,这,这是……” 刹那间,西瓦娜如同是突然看到了魔鬼,整个人都瑟瑟发起抖来,一张俏脸更是骇然变色。 不仅是她,旁边的露斯以及谢芳紫两女,也是一声尖叫,露斯甚至直接就瘫软在地,谢芳紫虽然好些,却也是整个人发软,几难在砂石地上站稳。 护卫在她们身周的梁荣文等五名保安,此刻也个个脸无人色,拿狼眼手电的手都在颤抖。 不错,他们此刻终于看清了前方百多米外的情形,却是被那两条恐怖的巨蟒给吓着了。 原本,他们还在心中置疑,张横所说的那个如桥一样的阴影,是两条蛇。现在,他们看到真实的状况,这却是给众人的心神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强悍如西瓦娜以及梁荣文,也被完全震摄了。 “你们怎么来了?” 张横等三人猛然回头,顿时看到了他们,不禁也是个个变色。 不过,此刻也无遐责怪众人,张横也顾不得什么了,手一挥,十二巫祖幡刹那现形,一团黑气陡地喷薄而出,在所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漆黑的雾气。 他可不想让他们再看到眼前那梦魇般的情形,这会给他们的一生都造成心灵的影响。 “我们先回去!” 张横朝艾尔莎白和颜彦道,一边说着,就准备上前扶人。 “张横,让我来。” 耳边响起了颜彦的声音。说话间,她素手一指,一朵五彩巨莲赫然现形,把一个个不知所措的人,全部接到了巨莲上。 下一刻,巨莲缓缓地飞了起来,带着众人,向后飞去。幸好,此刻所有人的视野,全被张横十二巫祖幡形成的昏天黑地风水阵势所笼罩,根本看不到四周的一切。否则,要是看到颜彦的这朵巨莲,又会再一次把他们震憾。 对于这边的动静,那朵巨型魔鬼花以及群蛇仍是丝毫没有反应,张横他们就这么有惊无险地退了回来。而且,这回是直接退到了三四百米外,只能隐约地看到那边两条巨蟒的一点影子。 这个距离,是最合适的距离,不仅可以监视那两条巨蟒的动静,也给自己方面留下了应变的时间。 撤去了昏天黑地阵势,颜彦也收了那朵巨莲,众人却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心胸窒堵,谁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露斯所讲的那个古老的传说故事,果然非是空穴来风。” 张横的眉头紧锁,心中电念急转。 刚才幻觉中的经历,让他亲自当了一回大魔王墨菲斯托。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幻觉是曾经发生在此某一事件的重现,还是那朵巨型魔鬼花营造的幻象。 但是,想起当时无比真切的感受,他的心中还是愿意相信。在曾经的某个时期,就曾有这样的事件发生过。否则,凭空想象,如何能营造出如此逼真的情形? 这让张横的心中陡地一突,已然对露斯先前所讲的传说故事,有了一个不同的概念。 张横想到了发生在盐水古国的事情,也想到了那里无数的传说。如果发生在爱尔凯伦神山上的传说,与盐水古国一样,那岂不就是说,所谓的神王与大魔王之间的这场战斗,就是两个古老的部落,发生的一场生死存亡之战? 他们的首领,极有可能,原本就是如同盐水女神那样的存在,这才会留下如此玄奇的故事。 现在,张横也敢肯定,那朵巨型的魔鬼花,肯定与被封印于此的大魔王有关,说不定正如外面流传的那样,魔鬼花是魔鬼的灵魂所化。这朵巨型魔鬼花,应该就是溶入了当年大魔王的一缕残魂或意识。这才会有如此恐怖的能力,竟然连自己这样神魂变态的修者,也会陷入它所营造的幻境。 “这可怎么办?” 张横的额头现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越是想明白事情的原由,越是让他心中没有一点底。 如果只是自己和艾尔莎白以及颜彦三人,张横根本不怕群蛇和巨蟒。三人完全可以硬闯过去。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还有谢芳紫以及梁荣文等一众普通人。张横自然不能把他们留下,更不可能放弃这些人。 可是,要带着他们通过那片有巨型魔鬼花和两条怪蟒的地方,这可是比登天还难。那是一道真正的天堑难关。 这究竟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被困在此地寸步难移吗? 第1679章 共渡难关 “彦姐,你看我们的张横张先生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哦!“ 一边,艾尔莎白和颜彦两人正窃窃私语着。 经历了先前的事,两人的关系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就这会儿功夫,已是开始以姐妹相称。 女人这种动物,真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艾尔莎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碰了一下颜彦:“彦姐,要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嗯,白莎妹子。” 颜彦点点头,两女连袂向张横走了过去。 “张横,怎么了?看你眉头的皱纹都要打结了。” 艾尔莎白和颜彦美眸灼灼地望着张横。 “唉,头痛啊!” 张横按按太阳穴,把心中的烦恼说了出来:“现在,我是真的没辙了。” “咯咯,张横啊张横,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哦!” 艾尔莎白咯咯娇笑道:“其实,你为难的这个问题,我刚才与彦姐也在商量。不过,我们可是已想出了应付的办法哦!” “真的?” 张横精神大振,陡地站了起来:“彦儿,艾尔莎白,你们快说出来听听。” “咯咯,别急。” 艾尔莎白伸手按了按张横的肩,这才继续道:“要解决这个问题,确实是很简单。” 说到这里,她碧蓝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异彩:“笨张横,刚才我们是怎么撤回来的?你就明白,要想闯过这一难关该怎么办!” “刚才?” 张横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陡地身形狂震:“啊,我明白了,谢谢艾尔莎白,谢谢彦儿。” “咯咯,你还不算笨哦!” 艾尔莎白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的颜彦,望着两人,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微笑。 “不过,张横,我还有一件事要向你证实。” 艾尔莎白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刚才你那十二面小旗子,凝成的阵势,我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我本想用我们教庭的光明之眼,洞察四周。但是,却发现纵是在光明之眼下,也根本无法穿透眼前的黑雾。那是不是说,你的这个阵势,同样可以屏敝阵外之人对阵内的窥视?” “这个当然!” 张横点头。 经过了当日在十万大山心冢中进一步炼化,如今的十二巫祖幡的威力,已比最初强大了不知多少倍,可以算得上是极品的法器。无论是阵内阵外,任何人想凭五官的感知窥视,都是极其的困难。只有张横凭着与十二巫祖的感应,才可以洞观一切。 “嗯,那就好,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艾尔莎白目光望向了颜彦:“彦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颜彦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成功与否,就得看我们张横张大侠的那个奇异阵势了。” 张横现在的心情已然放松下来,开始细细地推敲艾尔莎白提议的方案,是否具有可行性。当下,三人聚在一起,探讨起了执行时的每一个细节,把能想到的事情,以及有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也做了推测和预防。 大约半小时,蹲在地上写写划划的三人终于站了起来。张横拍了拍手,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现在的众人都有些惊惶失措,甚至连梁荣文等五名保安,也脸色非常的难看。这次经历,比他们任何一次在战场上所遇到的情况都要可怕,似乎这已不是人力所能抗衡。尤其是如今手中的武器只有手枪猎枪等轻武器,加上西瓦娜的两枚集束炸弹,想杀出一条路,通过那里,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所以,现在他们也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张横艾尔莎白以及莲彦三人身上。他们先前也都看到了三人的表现,明白眼前的这三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诸位,我们现在已想到了通过那里的办法。等会请大家务必听我的指挥,希望能顺利过关。” 张横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响起:“现在,我要再次释放先前大家看到过的黑雾。请你们闭上眼,以免受影响。” “张少放心。” 梁荣文望望众人,代大家说道:“我们一切都听您的。” “这就好!” 张横脸上露出了充满信心的笑容:“我一定会带大家通过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话间,张横手一挥,十二巫祖幡再次现形,昏天黑地风水阵刹那形成,把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颜彦也已祭起了她的那座莲花台,让张横把众人都扶上到了上面。 嗡! 艾尔莎白双手虚抓,手中顿时出现了一副金色的塔罗牌。她素手一弹,立刻两张牌就自动跳了出来。 金光一闪,一个小丑模样的虚影,就浮突在了空中,另一个却是背长双翼的天使。 艾尔莎白也不犹豫,一下子咬破了中指,把两滴鲜血甩向了这两个虚影。同时口中念起了一段抑扬顿锉的音节。 嗡嗡嗡! 虚幻的小丑和天使变得更加的凝实起来,隐隐的已是有了实质感。原本一片模糊的脸孔,也变得清晰,尤其是眼睛,闪起了奇异的光彩。 “主啊!请赐予他们力量!” 艾尔莎白做出了一个礼拜的动作。 嗤啦! 天空中一道光芒划过,两柱光柱刹那射在了小丑和天使身上。顿时,原本木讷的小丑和天使影像,象是突然活了过来,变得灵动而活泼。 下一刻,小丑跳出了莲台,来到了莲台前。在前凌空飞了起来。而天使已是悬浮到了莲台黑雾的空中,全身闪烁起了淡淡的光辉,点点的圣辉如同是雨丝一样,洒落下来,笼罩住了每一个人。 正一个个闭目的众人,尽皆神情一震,他们感觉到了一种神圣的气息,正在洗涤自己的心灵,让每一个人都有种心神舒坦的享受。 天使洒落的正是教庭秘法中的圣辉,对人有净化心灵,驱除邪魔的作用。之所以艾尔莎白不惜两滴精血,要使出这一秘法,是为了预防在通过那朵巨型魔鬼花时,受它强大力量的影响。 要是张横的昏天黑地阵势无法完全屏敝,她的这个天使的圣辉,就能起到效果了。这算是双保险,也是三人在相互商讨后,最终做出的决定。 至于小丑,它的作用就是试探。此刻它已先一步飞向了那边的蛇群所在的地方,正凌空飞渡蛇群的上空。 张横在艾尔莎白和颜彦的双眼上一抹,两女的目光顿时穿透了眼前的黑雾,看到了正飞向远处的小丑。以三人的修为,四五百米的距离,其实完全不影响视野,所以可以清晰地看到小丑的每一个动作。 小丑虽然只是虚拟出来的道具,但因为艾尔莎白的施法,它现在身上已俱备了人类的气息。它从蛇群的上空飞过,就是想试探下面群蛇的反应。 不过,试验的结果很让人满意,小丑飞越蛇群,根本没有什么蛇对它感兴趣,横跨河流的两条巨蟒,更是丝毫未动。显然,那朵巨型魔鬼花的香气,已把这里所有的蛇给迷醉了。 只是,让三人没有想到的是:倒挂在崖顶上的巨刑魔鬼花,似是注意到了小丑。它中央那张诡异的魔鬼脸,一阵微微的抽搐,组成眼瞳的花蕾也闪烁了几下。 顿时,隐没的血芒再现,已凝注到了小丑的身上。 小丑的动作一滞。不过,它受艾尔莎白指挥,仍是朝着前方缓缓飞去。 血芒闪烁,终于渐渐隐去,似乎魔鬼花对它失去了兴趣。一切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张横等三人,不禁松了口气。 “走!” 张横的眉毛陡地挑了起来,向颜彦道。 嗡! 莲台刹那发出了淡淡的五彩光芒,在外面昏天黑地阵势的包裹下,缓缓地飞向了蛇群。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终于,一团黑雾飘舞着,无声无息地飘向了蛇群。这正是笼罩了莲台的昏天黑地阵。张横等人的心,却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能不能顺利过关,就看现在这一刻了。张横三人的目光,死死地瞪在了河流上的两条怪蟒身上,一边仍不时地观察着河上方崖顶倒挂的那朵巨型魔鬼花。 两条怪蟒依旧一动不动,只有张开的大嘴里,腥红的舌头在急剧地吞吐伸缩。反尔是顶上的魔鬼花中,那张诡异的魔鬼脸,突然震动了一下,凝成它铜铃般眼睛的花蕾,陡地奇异地震颤起来,两柱血赤的光芒,也向空中的黑雾团射了过来。 三人的心不禁陡然抽紧,张横更是脸色微变。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那两柱血光,正丝丝地渗透昏天黑地阵势,向黑雾的深处探来。 此时此刻的空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那片原本漆黑的黑雾,突然象是渗入了鲜血,变得黑赤一片,一股极度阴森,极度冰寒的气息,也弥漫整个空间。 “不好,十二巫祖幡还是无法阻挡魔鬼花散发的那股奇异精神能量!” 张横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大叫不妙。 “怎么办?” 张横心中电念急转。陡地,他猛然一咬牙:“看来,只有这样了。” 张横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只小舟的胎记,正是诺亚冥舟。 心念一动,胎记闪起了淡淡的暗芒,一只小舟的虚影,缓缓地浮突到了空中。 嗡! 空间微漾,小舟的虚影迅速扩大,只是眨眼的功夫,已化为了方圆有数丈的范围,正好包裹在了莲台之外。 正是时,那两柱血光,也已完全穿透了昏天黑地所凝成的黑雾,刹那照向了这边。 嗤啦! 一阵轻微的异响响起,仿佛是油锅里溅了水,血芒已照在了诺亚冥舟的虚影上,血芒顿时急剧地扭曲震颤不以。 下一刻,一幕无比诡异的情形,却是在眼前发生了。 第1680章 最后一层 嗤啦! 血芒与诺亚冥舟的虚影相触,顿时如遭电击,陡地缩了回去。不仅如此,那朵巨型魔鬼花中心的那张鬼脸,突然做出了一个很人性化的表情,紧紧地蹙起了眉头,似乎是在寻思着什么。 它目光射出的两柱血芒,显然是它精神的思感。而当接触诺亚冥舟虚影时,传来的那缕极度阴寒的气息,却是让它迷惑了。因为,这股阴寒之气,比它本身散发的森冷气息更阴冷。仿佛黑雾里存在的物体,是与他同出一辙的阴邪之物。 好一会儿,魔鬼脸终于失去了对那团黑雾的兴趣,眼瞳中的两柱血芒,也缓缓地收了回来。 “侥幸,这回总算是过关了。” 张横的眼眸一凝,心中暗道:“幸亏有诺亚冥舟。” 说实在的,张横使用诺亚冥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要知道,诺亚冥舟乃是上古的神物,又是属于极阴的属性。只有玄门的高阶修者,凭本身的力量可以不受其影响。一旦普通人触及它,就会立刻被它极阴属性的阴气所侵蚀,轻者立刻瘫痪,重则当场毙命。 所以,张横不敢轻易使用它。 刚才被魔鬼花精神力侵蚀,如果让它穿透昏天黑地阵势,必将暴露里面所有人。也势必会遭到魔鬼花那诡异精神力的攻击。万不得以之下,张横这才祭起了诺亚冥舟,抵挡它的探察。 幸好,众人四周有莲座以及艾尔莎白的天使圣辉所保护,否则,诺亚冥舟一出,只怕梁荣文和西瓦娜等人,必然会遭殃。 如今总算有惊无险地闯过了这一关,张横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 “耶!” 艾尔莎白和颜彦此刻也惊喜不以,不由伸出手来,互拍了一掌,然后向张横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黑雾包裹着莲台,缓缓地前飞,终于飞到了离巨型魔鬼花五六百米外,这已是脱离了巨型魔鬼花影响的安全距离。三人悬着的心已然全部放下。 “对了,张横!” 望望坐在莲台中的众人,仍是一个个闭着眼,神情紧张无比的模样,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里,却是陡地闪起了一抹异芒:“我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怎么,艾尔莎白还要与我客套?” 张横有些诧异:“你我之间,可没那么多顾忌吧?” “嗯,那我就说了。” 艾尔莎白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目光却是望向了谢芳紫:“张横,你可得注意一下你这位小女朋友。” “怎么了?” 这回更让张横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也凝注到了谢芳紫身上。 此刻的谢芳紫,与西瓦娜和露斯相互紧挨在一起,与其他人一样,满脸紧张惊惶的神色,看起来并无任何的不同寻常之处。 因为昏天黑地的黑雾,具有屏蔽五官感知的作用,坐在里面的人,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就象是盲人聋子,根本听不到四周人的说话,看不到其他人的动作。 艾尔莎白和颜彦两人,因为被张横施了法,可以不受此影响。因此,现在三人所说的一切,其他人根本听不到。所以,艾尔莎白也没什么可顾忌。 “咯咯,你的这个小女朋友,可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她其实是我们西方的一位修行者。而且,我感觉她的修为不弱。” 艾尔莎白神情一肃道。 “这怎么可能?” 张横身形一震,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我并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真元或法力的波动。” “咯咯!” 艾尔莎白娇笑起来:“张横,你虽然是东方玄门中一位杰出的少年俊杰。但是,你还是缺少了经验,我们西方的修练体系,与你们东方玄门完全不同。”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谢芳紫的身上:“你的这位小女朋友,所修练的是以外物为主。因此本身的气息并不强烈。再加上她克意隐藏,确实是很难发现。如果不是我熟悉我们西方修练者的特点,也会被她瞒过。” “不过,我直到现在,也没有看出她到底出于西方各大教派的哪一派。” 艾尔莎白神情更见凝重:“因为她从来没有出过手,更是一直表现得象个普通人。”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张横恍然,神情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脑海中更是现出了与谢芳紫相遇以来的每一个细节。 张横与谢芳紫的邂逅,可以说完全是个偶然,当日在维纳斯大酒店门口,就这么好死不活的撞上了。之后,这小丫头就象是牛皮糖一样,粘上了自己。 从这一情况来看,似乎她与自己的相遇,确实是有些可疑。 不过,之后的接触,张横却并没感觉到,她怀有什么居心。一时也猜不透她为什么要隐瞒身份的原因。 “看来,这次旅游团里的成员,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张横心中感慨。参加自己组织的特殊线路旅行,四位美女成员,西瓦娜为十名华夏失联大学生的案件而来。而艾尔莎白以及颜彦,却是其中两名老外家族派来的外援。 那么,这个隐藏身份,一直表现得象普通人的谢芳紫,她的目的又何在? 张横的心头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对谢芳紫也产生了警惕。 不过,如今谢芳紫仍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良的企图,张横他们自然也不能去揭她的隐私。一切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相信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谢芳紫如果有什么目的,到了一定的时候,总会表现出来。 又飘飞了近百米,颜彦额上渐渐现出了汗迹。操控莲台飞行,本就极度的消耗真元,再加上莲台中有这么多人的负荷。颜彦确实是免强支撑着才飞行了这么久。 张横挥手收了十二巫祖幡,颜彦也撤去了莲台,所有人的眼前一亮,又恢复了正常的感知。 当他们得知,现在已离开那片危险区域,顿时人人兴奋,个个欢呼。 那两条巨蟒以及数以万计的群蛇,带给了大家太大的心理压力。 张横的心情却不那么轻松,再次拿出那个玉瓶,逼出了一缕血色轻烟。 血色轻烟凝成的物质,本是用残留的神媒制作,它的性能非常的微弱,极易受到其他东西的影响。 就象颜彦刚才祭起莲台,就一下子冲散了它,让它消失于无影。从那时起,张横就失去了对小蕾曾经走过路线的指引。 现在,他必须重新利用血色轻烟,确定自己行走的方向。 幸好,血色轻烟飘飘荡荡,依旧沿着地下河流,逆流而上,并没有改变方向。这让张横总算松了口气。 “想来,小蕾他们当时经过这里的时候,那朵巨型魔鬼花还没有真正的开放,所以也没有吸引来那两条巨蟒和群蛇。” 张横暗自寻思:“否则,他们又如何能渡过这一难关?” 队伍继续向前,这回却是加快了速度,见识过了刚才那么多的蛇,以及那两条恐怖的怪蟒。众人也怕它们不知何时,就从巨型魔鬼花那边散去。 幸好,后面的路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尤其是艾尔莎白和颜彦两女,已暴露了自己非普通人的实力后,也就不在遮遮掩掩。 她们与张横一起,前中后分散在队伍中,给所有的人都增加了无数的信心。这回,张横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由他负责探察前方,效率更是提高了不少。梁荣文等五名保安,现在完全就只是配合的份,对张横他们更是早就折服,那敢对几人有丝毫的违背。 一路行进,也没有再发现小蕾他们那支队伍遗落的东西。这让张横很欣慰,这至少说明,在之后的路程中,小蕾他们可能采取了特别的措施,没有再遭受象先前那样的群蛇攻击。 傍晚六点多钟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又来到了一处瀑布下。这处瀑布比前面的那个瀑布更大,落差也更高,足足有两百多米,声势极隆,让人惊心动魄。 不过,在这个瀑布下面湖泊的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宿营的痕迹。显然,小蕾他们并没有在此逗留,而是直接攀入了上方,向前面去了。 血色轻烟更是证实了这一点,它曲曲扭扭地直飘瀑布上方,并没在四周停留。可见,小蕾没在此处停下来过。 众人把目光都望向了张横,看张横如何决定。 微一沉吟,张横也做出了继续向前的决定:“诸位,这段河流不安全,尤其是有那两条怪蟒存在。我们现在无法判断,这两条怪蟒何时会从那边离开。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远离此处。” 张横找了个堂而煌之的理由,他如今是迫不急待地想寻找小蕾。 按照露斯的说法,地下河流如果就是当年传说中所提到的三层恶魔地狱。那么,这三层的分层,就是以瀑布为界。 最初那道瀑布下的地下河,就是露斯所谓的魔龙地狱。现在这道瀑布的范围,自然就是弥撒地狱。 那么,最上方的那一段地下河流,也是最后的出路,如果小蕾他们还在,必然在那里。这让张横的心一下子变得火热火热地,恨不得马上进入那里。或许就能找到小蕾了。 第1681章 残缺的祭台 做出了不再此留宿的决定,众人也不再犹豫,立刻攀岩,准备离开这里。 张横这回是注意上了谢芳紫。她是与西瓦娜同时攀上去的。别看谢芳紫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是,她攀岩的速度,并不比西瓦娜慢多少。这让张横的眉头不禁一挑。 西瓦娜可是一位经过特别训练的警察,身体素质非常的不错。想不到谢芳紫竟然能与她在攀岩上比拟,这足以说明,小丫头的体质,根本不象她表面看来那么弱。 已攀上了百多米的谢芳紫,突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陡地回过了头来,深深地向张横望了一眼。 也不知是为什么,张横的心头猛然一突,当日在维纳斯大酒店房间里,对谢芳紫产生的那种特别怜爱的亲近感,骤然再次浮起心头,竟然对她攀上如此高的地方,担心起来。 只是,当这一念头刚刚浮起,张横立刻意识到了似乎什么地方不对,不禁猛地甩了甩头,这才把刚升起的那种苗头,甩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蹙了蹙眉:“难道我真的对这小丫头有了什么情素?还是……” 张横感觉很迷惑,这突然产生的异样,连他自己也有些想不通。 队伍中的所有人在两个小时后,全部攀上了崖顶,来到了另一段地下河流的所在。 这里的水势更加的汹涌,地下河流的河面也更加的开阔,竟然比下面一段又宽了四五米,足足有二三十米之大,看起来白茫茫的一片。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罚地狱啦!” 露斯自进入这一河段,神情明显就变得轻松起来,与西瓦娜和谢芳紫她们有说有笑。此刻,望着四周,她主动介绍起了所谓的传说中的记载:“嘻嘻,之所以被称为神罚,就是因为这一层地狱乃是神惩罚恶魔的地方。据说,镇压大魔王的神殿,就极有可能在这里。” “是吗?” 谢芳紫似乎对此特别感兴趣,美眸晶亮地问道:“真的会有神殿吗?” “嘻嘻,这个我可就不知道啦!我们祖辈的传说故事就是这么说的。” 露斯巧笑嫣然地道,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和忧虑。 “你们看,前面的河道上好象有一处建筑!” 这时,梁荣文的声音传来,他已带着两名保安,在四处巡察,以确保大家的安全。 “什么?” 他的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立刻都转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这一河段的光线与下面那一段差不多,非常的昏暗。又因为水汽更浓,视野也更加的差。即使是狼眼手电的电光,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众人举目望去,却只能看到远处有一团巨大的黑影,几乎遮挡了一大半的河面。从阴影的形状来看,确实是象一座人工的建筑建在河流上。 “嗯,确实是一座建筑。” 张横微微点头,脸上却是露出了狐疑之色:“不过,好象只是一个象平台一样的东西。” 以张横的眼力,自然不是梁荣文他们可以相比,他已是隐约地看清了那黑影的轮廓:“而且,好象还是残缺的。” 稍一沉吟,又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又细细地洞察了在空中飘飞的血色轻烟,果然也正曲扭着向那边飞去。显然,当日小蕾他们上来后,也是发现了这个地方,并朝那边过去了。 数百米的距离,很快大家就来到了跟前。只不过,随着距离的接近,众人的神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那团黑影比想象中更加的大,尤其是大家只看到的是它的一个侧面,从原本宽阔达三十米的河道,竟然一下子变窄到了只有十米的距离,而且一眼望去,似乎这样狭窄的地方足足有百多米,足见堵塞河道的这个建筑之庞大。 等走到了近前,十只狼眼手电的照耀下,那团黑影便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果然是一处看起来象平台一样的建筑,是整块的巨岩砌就,落在大家眼前的这一侧面,上面布满了苔藓,从或突或凹大面积不规则的表面来看,显然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平台有十几米高,最上方几乎已碰到了河流顶部的崖顶,因为角度的关系,大家也无法看到上面有什么。 只是,如此巨大,如同是一座小山的平台,就这么挡在这里,确实是让所有人心中震动。到底是什么人,会在此处弄出这样大一片平台来? “哇,我明白了,这应该是我们祖辈传说中的神之祭台。” 突然,露斯兴奋地叫了起来,眼眸里满是亮晶晶的小星星:“据说,当年大魔王与神王恶斗的时候,曾击碎了神殿广场前的神之祭台。” “嘻嘻,我想这么大一块巨岩,应该就是被击碎的神之祭台的一部分。” 露斯的语气充满了激动,一张俏脸也因亢奋而涨得通红。 “嗯,你们看,这里有人爬上去的痕迹。” 张横的目光一凝,手指指向了巨石侧面上,那里有两条明显的攀爬痕迹,上面的苔藓几乎完全被踩得一塌糊涂,一直从底部延伸到了上方的黑暗里。 “嘻嘻,那我们快上去看看。” 谢芳紫也显得异样的兴奋。西瓦娜反尔神情严肃起来,凑到张横身边低声道:“希望那些失联的大学生,会在上面留下更多的线索。” “嗯!” 张横点头:“相信我们会有他们留下的更多线索,甚至会很快找到他们的下落。” 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虽然众人有些疲惫,不过有了新的发现,仍是让大家很是兴奋。 于是,梁荣文立刻组织攀岩,一众人很快爬到了巨大的平台上方。 “神啊,果然是传说中的神之祭台。” 露斯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整个人都兴奋得有些痴狂。 一再地见证传说中记载的东西,让她看到了走出这里的希望。她已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惊惶和恐惧。 所有人的狼眼手电以及头上的矿灯,也四处照射起来,一个个好奇地观察着这里的情形。 平台上并不是空旷一片,而是稀疏地矗立了不少的石柱,石柱上,更是雕刻了奇异的图案和雕像。整个平台也如先前所判断的那样,有百多米长,上面的石柱加起来也不少于数十根。在一片手电光散乱的照射下,影影绰绰,显得非常的诡异。 张横的目光也在这些石柱上巡视起来。他自然知道,石柱是神山上最有特色的雕刻,似乎古代的人们,对石柱情有独钟。无论是想要表达什么,总会矗立起石柱,在上面雕刻图案或花纹,以纪录下他们所想表达的某一意图。 他现在所看的这一根石柱,上面就雕刻了无数奇异的花纹,也看不懂这是当时的文字还是什么,更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特别的含意。 不过,石柱的上方,却雕刻了一位手拿长枪,身穿铠甲和盾牌的女神。虽然因为时间的久远,雕刻已有些风化模糊,面容根本无法分辩。 但是,看到这一幅雕像,还是让张横立刻认了出来,这应该雕的就是诸神国度中十二主神之一智慧女神雅典娜。貌似先前的幻境中,张横就刚看到过她。 张横不禁挑了挑眉,想起先前幻境中,自己几乎一枪就杀了化身为雅典娜的艾尔莎白,张横心头不禁又是一阵后怕,对这根石柱似乎也不敢多看了。 换了一根石柱,依然象先前的那样,有奇异的花纹,上方更是雕着一个神像。这回却是一位驾着马车,全身蒸腾在火焰中,脚下踏着一轮象太阳似的圆形发光物体。 “太阳神阿波罗?” 张横饶有兴趣地心中暗道。幸亏他从邱纯玉那儿,得到了关于古西尔腊的无数资料,对诸神国度传说中的神,也都有了了解,否则,还真认不出这些石柱上的神像。 一边观察着石柱,一边也注意着那缕血色轻烟。发现它飘飞到平台的中心,缭绕起来。而且,张横也立刻发现,那里有一堆火篝燃烧的痕迹。 张横心中一喜,已然明白,当日小蕾他们的第二晚,应该就是在此宿的营。他那里还会迟疑,马上赶到了火篝边,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不少的痕迹。 望望四周还一个个好奇地在观看石柱的众人,张横用力地拍了拍手:“诸位,难道你们还不累,肚子还没饿吗?” “哈哈,该吃晚饭,好好休息了。” 张横大笑着向所有人打招呼。 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想起,这么晚了,大家都还饿着肚子。一时间,众人感觉疲劳感和饥饿感一起涌来,哪里还有再看石柱的兴趣。 这片平台上并没有树枝等杂物。不过,上方崖顶上却是布满了藤蔓。梁荣文与几名保安,架起了人梯,从上方割来了不少的枯藤。 不一会儿,火篝燃了起来,所有人围在了火篝边,开始从各自的背包里拿出各种食物,准备再一次好好地来一回聚餐。 水被煮沸了,食物的香气也开始弥漫在空气中,劳累了一天的众人,脸上也一个个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暖洋洋的火篝,让众人都有一种舒坦放松的感觉。 “张横,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这个时候,西瓦娜似是有意无意地走到了张横身边,又顺势坐在了他的一侧,凑近张横耳边道。 第1682章 垃圾堆里的秘密 “不对劲?” 这回是轮到张横惊讶了。他在决定让大家在此宿营的时候,也曾对四周进行过仔细的探察,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现在,西瓦娜竟然告诉自己,这里不对劲,这实在是出乎了张横的意料。 “是的,张横!” 西瓦娜神情肃然,她手指指向了靠着岸边崖壁的一处角落:“你看那里。” “呃,那不是垃圾堆吗?” 张横有些愕然。西瓦娜所指的地方,有一堆半人多高的垃圾,堆满了各种食品包装袋以及矿泉水瓶和罐头,甚至还有不少女孩子用过的面膜贴。 这些东西,应该是小蕾的队伍留下的。张横皱了皱眉,刚想说这非常正常啊! 但是,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张横陡地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身形微震:“西瓦娜,多亏你细心,否则我确实是要疏忽这条线索了。” 垃圾堆的存在,本来没什么。但是,想到前面那处宿营地,根本连张餐巾纸都没留下。张横陡然醒悟过来。 以小蕾那伙大学生的素质,不可能在此留下垃圾。那么,他们现在留下了大堆的垃圾,这意味着什么? 不仅如此,此刻张横也看出了另一个问题。这堆垃圾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以小蕾他们队伍十个人的量,绝不可能在此留宿一夜,就扔下这么多的垃圾。至少是要三四天,才会积累如此的数量。 那么,这岂不是说,小蕾他们,至少在此逗留了三四天吗? 一念及此,张横哪里还坐得住,陡地站了起来。 “张横,怎么了?” 旁边的艾尔莎白和颜彦等人,被张横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望了过来,一个个惊疑不定,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你们先吃,我和西瓦娜到那边看看。” 张横此时也无遐多解释,已是与西瓦娜走向了那堆垃圾。 众人更加的疑惑了。不过,见两人走向了旁边的垃圾堆,四周也并无什么异常,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却都猜不透张横和西瓦娜到底玩的是什么? 垃圾也许很肮脏,但是,它却包含了无数的信息。西瓦娜做为警察,收集各种证据她属于专业人员。她早已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副手套,戴上了口罩,准备翻找这堆垃圾。 张横也不犹豫,更是顾不得什么脏乱,直接拿出了野外旅行配备的一柄多用途小刀,开始在垃圾堆里挑捡起来。 “呃!” 这回,看到两人动作的诸人,不由更加的诧异。不过,几位女孩子对垃圾可没兴趣,所以也就没有走过来。梁荣文等人没有得到张横的吩咐,更是不会胡乱凑近。 场上出现了一片很怪异的景象,一大伙人望着两个捡垃圾的人,却是谁也没有吭声。只有篝火堆中,藤蔓因潮湿而被烧得噼叭作响的声音,在这片空寂的地方,显得异样的刺耳。 垃圾堆被一层一层地挑了开来,而发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西瓦娜很细心地把自己认为有用的物品,放到了一边,神情更见凝重:“张横,看来他们的队伍中,当时有人受了伤,而且伤势不轻。” 指指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一大堆物品,里面有沾血的纱布,还有几个用过的一次性针管以及药片和药瓶的包装:“你看,这是急效解毒剂,还有特效退烧药……” 西瓦娜把捡出来的药瓶和药物一一指给张横看,并向他解释它们的用途:“而且,这些药物并不是普通野外旅行所用,而是军队的特种部队,才会配置的特殊药品。看来,他们的 队伍中,当时应该是有人中了毒,之后出现了发烧等症状,这才会使用到这些药品。” 西瓦娜不愧是名合格的优秀警察,显然也曾接受过军方的特殊训练。不仅对这些军用的药品非常的熟悉,而且还从中判断出了事情的原委。 “嗯!” 张横点头。他想起了先前在下面那段河流的路上,曾捡到的三个旅行包和地面散落的物品。 这说明,当时小蕾的队伍,遭到了蛇群的突然攻击后,苍促逃离。当时他们可能有人就受了伤,甚至来不及摘取四周的魔鬼花花瓣解毒。因此,才会让队伍中的人,中了蛇毒后,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 现在,另一个疑问也有了解释,那就是为什么小蕾他们要在此逗留三四天。估计就是队伍中有人重伤,不得不在此担搁。 想到这里,张横的眼眸陡地又是一亮,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西瓦娜与他一样,娇躯微震,目光也向张横望了过来。 两人的眼神相触,都会心地点了点头,显然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不过,这时传来了露斯和谢芳紫她们的叫喊,篝火那边的晚餐已是弄好了,就等着他们两人一起吃。 望望众人都在等待自己,张横和西瓦娜却也不想影响了大家的胃口,停止了在垃圾堆里翻找,洗了手,向篝火堆走去。 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露斯给大家盛装热藤藤的食物,谢芳紫这小丫头也如同是可爱的精灵一样,在一边帮忙,忙得不亦乐乎。 张横的心情却是有些沉重。小蕾的那支队伍,本来就因为八个女生的存在,可以说是一支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队伍。现在从种种迹象看,他们中似乎有人重病,这岂不是更会影响他们吗? 微微甩了甩头,把这些不合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现在自己替小蕾乱担心,也毫无作用。 这一餐晚餐大家竟然很有默契地吃得很快,只用了不到半小时,所有人就都用餐完毕。更是没有人提出要什么歌舞助兴,或是饮酒作乐的。 更让张横和西瓦娜诧异的是:晚餐后,艾尔莎白,颜彦就站了起来,去观看四周矗立的石柱了。甚至连谢芳紫也没休息,叫了一名保安陪同,走到了一边,对那些石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又是拍照,又是让保安帮她拓印,忙得热火朝天。 西瓦娜和张横互望一眼,脸上都现出了惊疑之色。 本来,两人已是暗中决定,准备在众人休息后,好好地对四周进行一翻搜查。 小蕾他们在此逗留三四天,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特别的线索。他们想趁夜仔细察看四周,甚至都有了准备今夜不睡不眠的打算。 那知,看现在其他几个成员的架势,似乎她们也都有今天晚上不睡的准备。仿佛那些石柱有着什么特别的魔力,吸引了她们。 张横很无奈,但他知道艾尔莎白和颜彦不会做无的放矢之事。至于谢芳紫,这个神秘的小丫头,也绝不象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如今,她们做出这样的举动,肯定都有她们的理由。张横也不便随便阻止。 当下,张横与西瓦娜互望一眼,还是做他们自己的事。 整个平台的面积有一千多平米。原本因为水汽特别充沛,地面布满了苔藓和菌类等植物,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不过,因为小蕾他们的队伍,在此逗留了几天,却是把地上的苔藓等物当成了燃烧火篝的材料,却是有大部分的苔藓被铲了个干干净净,现出了地面上原来的面貌。 走到了垃圾堆边,张横和西瓦娜继续了刚才未完成的工作。只是,把整个垃圾堆翻了个遍,也再没什么新的发现。 两人也不气馁,便开始分头搜索被铲除了苔藓的地面,希望能发现小蕾他们的队伍遗留下的线索。 不过,还没行动,那边的颜彦和艾尔莎白却在向张横招手了。张横一见,连忙赶了过去,看她们的样子,似乎也是有所发现。 “张横!” 来到两女身边,颜彦神情凝重地指了指地面:“你看,这是什么?” “神图推演图?” 张横身形一震,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在一根石柱旁的地面上,被人刻划了一幅如符如篆的图案,这不是神图的推演图又是什么? 而且,从这幅图案来看,似乎比先前在那处瀑布的岩壁上,看到的图案更长了。想来,刻划这图的莫沙王子,在这方面又有了新的突破。 果然,颜彦点头道:“从这幅图来看,莫沙王子好象对此有了新的领悟。只不过,要完成这幅神图,却还差一点点。” 神图的推演图的最后,确实仍是留下了一个问号。而且,张横敏锐地发现,旁边的这根石柱,上面留下了铁器摩擦的痕迹。显然,这是野营用帐蓬在扎营时留下的,当时有人把帐蓬的一角拴在了这根石柱上。 张横的眉头又是一凝:“看来,这里应该是那位莫沙王子当日扎帐蓬的地方。而且,莫沙王子,有个特殊的习惯,那就是喜欢在石壁或地面上刻刻划划。否则,也就不会在这里留下图案了。” “张横,我这边也有了一些发现。” 艾尔莎白的声音响起,正想把她所谓的发现告诉张横。但是,她后面的话却是嘎然而止,神情也骤然变得惊疑起来:“呃,张横,你怎么了?” 不错,此时此刻的张横,确实是出现了一些异状,满脸的惊愕,似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1683章 神奇的碎片 张横身上,此刻确实是发生了一点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艾尔莎白与他说话的时候,阿大阿二的一个意念,陡地传到了张横的意识里。 “这两个家伙怎么了?弄出如此的怪嚎?” 张横很诧异,心念一动,已是把意识探到江山社稷图里。只是,当洞察到里面的情形,张横却是不由惊愕无比。 阿大阿二所处的那片空间,如今一片血腥。那条魔龙的尸体,它们受张横之命,在众人离开后,偷偷把它搬入了此处。 两头海狒王自然不会客气,对魔龙进行了开膛剖肚。而且,它们也不用什么刀子,直接就是以锋利的爪子挖开了魔龙的肚皮。 可怜这条在地下河流不知称霸了多少年的存在,现在却已是成了两头海狒王的食物。这不,现在阿大阿二,就是摘下了它那颗巨大的心脏,撕成了两半,啃得满嘴满脸是血,正吃得津津有味。 当然,它们呼唤张横,可不是让他来欣赏它们进食,而是它们在魔龙的肚子里,有了奇异的发现。 只见,在魔龙心脏旁边,多出了一块鼓鼓囊囊的肉球,看起来仿佛魔龙长有两颗心脏。 只是,这个肉球被好奇的阿大给硬生生地撕了开来,露出了里面一块不规则的东西,看起来象一片薄薄的玉石片。 不仅如此,这块玉石片,还散发出奇异的波动,让两头海狒王大感意外。它们无法判断此为何物,立刻就通知了张横。 “这是?” 张横的意念细细地探察起了那片东西,脸上的神情陡然变得震惊无比:“难道,难道它是……” 肉球内的物品,确实是一片玉石片,厚有四五厘米,成人巴掌大小,形状并不规则,好象是从某块玉石板上被人硬生生地击碎,留下的残片。 玉石片的玉质绝对是极品,整体呈现晶莹的洁白,纵然是在魔龙腹内藏了不知多少年,甚至都结成了它体内的一个肉疙瘩,也没有受到魔龙身体分泌物的侵蚀。 仔细看去,玉石片上还镂刻了无数的符纹。,看起来与诸神国度的符纹非常的类似。让张横震惊的是:意识探察着这块玉石片,他竟然有依稀熟悉感,仿佛是在什么地方曾见过类似的东西。 只是,一时间他却又记不起来,张横不禁蹙起了眉头。 “张横,你到底怎么了?” 见张横神情异样,艾尔莎白和颜彦更加的惊奇了,颜彦也不禁开口问道。 “是发生了点事。” 张横总算回过了神:“不过,我的事等会再说,艾尔莎白,你刚才说你也有所发现,对吗?” “嗯,是的!” 艾尔莎白点头,神情肃然起来,压低了声音:“我在这里,又看到了威尔留下的标记。而且,找到了他留下的一封信。” 现在的艾尔莎白与颜彦关系密切,也已知道了颜彦的真实身份,更清楚了她此次是受莫沙家人所托,前来寻找他。 所以,她如今已完全没有必要回避颜彦,反正颜彦与她的目的差不多,彼此确实是需要相互沟通交流。 “是吗?” 张横脸现喜色:“那威尔少爷说了些什么?” “他在信中透露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艾尔莎白语气凝重:“他说,因为他们的队伍中有人被毒蛇咬伤后,没有及时解毒,出现了严重的后遗症。因此,在此逗留了四天。” “嗯!” 张横点头,这已是他和西瓦娜从垃圾堆里寻找到的那些药品等物,印证了威尔所说非假。 “不过,他提到了一个细节,为何要逗留四天,除了队员重病外,还有就是莫沙的坚持。” 艾尔莎白继续道。 “为什么?” 这下轮到张横惊疑了:“莫沙王子怎么会要在此逗留这么长时间,难道他在这里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吗?” “确实是这样。” 艾尔莎白道:“按威尔的说法,他怀疑莫沙在这些石柱中,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威尔看不懂这些石柱上所要表达的内容,也就无法推测莫沙王子到底发现了什么。” 说到这里,艾尔莎白的目光不由望向了场中,正指挥保安,帮她拓印石柱上内容的谢芳紫,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异色。 谢芳紫似乎显得很兴奋,娇笑着一边忙着从各个角度拍摄石柱,另一边更是不断地与帮她忙的保安说笑着。从表面上来看,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 但是,威尔留下的信息,却是让艾尔莎白心中疑云重重。因为,当日的莫沙王子,也曾对这里的石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之所以逗留了四天,就是他为了把所有石柱上的图案,全部拓印下来。 原本队伍中的病人,在三天后已然有所恢复。但为了拓印这些柱子上的图案,莫沙才借重伤队员还需要再休养为由,又硬是拖了一天,等他把所有的石柱都拓印了个遍,这才离开此处。 想到威尔的信息,再看谢芳紫此刻的举动,确实是让艾尔莎白对她产生了很大的怀疑。感觉上,谢芳紫似乎与莫沙有着同样的目的。 不仅是她,一边的张横和颜彦两人,在听了她的信息后,望向那边的谢芳紫目光也有了异样。他们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不过,谢芳紫拓印石柱,这算起来是她私人的爱好,别人还真不能阻止。尤其是,此刻她把五名保安全部都请了过来,加快了拓印的速度,别人更不好上前去说什么。 “对了,张横,你刚才说你身上发生了点事,到底是怎么了?” 收回了目光,艾尔莎白似是想到了什么,美眸灼灼地瞪在了张横的脸上。 “艾尔莎白,彦儿!” 张横稍一沉吟,手一翻,那片从魔龙腹中取出来的玉石片,已出现在了掌心:“你们先看看这东西。” “哦,玉石片?” 颜彦和艾尔莎白互望一眼,一时不明白张横的意图。不过,艾尔莎白还是顺手接了过来,与颜彦一起,仔细地端详起了玉片。 渐渐的,两女的俏脸上,也现出了惊疑的神色,似乎还相互讨论了几句。 张横自然不好意思偷听两女私下的说话,所以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但看到两女异样的神情,知道她们也肯定是看出了这片玉片的不同寻常之处。 “张横,你这东西是从哪里得到的?” 好一会儿,两女这才转向了张横,颜彦目光炽烈地凝注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我从魔龙尸体的肚腹中所得。” 张横对自己收取了那条魔龙尸体的事实,自然没有隐瞒她们的必要,毫不迟疑地说了出来。 “阿,竟然是从魔龙体内取出来的?” 这下,却是轮到颜彦和艾尔莎白震惊了。两女互望一眼,神情急剧地变化起来。艾尔莎白更是喃喃了一句:“看来,这个可能性就更大了。” “张横,你认为这片玉片会是什么?” 颜彦突然问了这样一个看似奇怪的问题。 “嘿嘿,彦儿,我就是不敢确定,所以才拿给你们看。” 张横苦笑:“或许,你们能帮我确定它到底是什么。” “嗯,张横!” 颜彦慎重地点点头,再次与艾尔莎白交流了一下眼神,直到得到艾尔莎白肯定的点头后,她才道:“张横,我和白莎妹子怀疑,这是露斯所讲的传说中,维护神殿的那块神之护佑的碎片。” “原来你们也是这样认为。” 张横丝毫没有奇怪,反尔是欣然点头,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实在不敢确定。当时在遭巨型魔鬼花影响后,虽然在那如梦如幻的意境中,亲眼看到了神之护佑的破碎。但是,那毕竟只是很短的时间,当时又是迷失在那种意境里,对神之护佑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 张横神情变得肃然起来:“我想,也许你们当时化身的雅典娜和赫拍,会比我化身的大魔王墨菲斯托更在意神之护佑,所以你们的印象会更深些。” 张横说的自然就是实话。当他受巨型魔鬼花影响时,当时的情形完全如同是真实的一样。或者,曾经在数千年前的某一刻,就曾发生过那样的情形,巨型魔鬼花只不过是把影像中的人物,让张横三人替代了。 当然,张横当时也注意到了自己化身的大魔王,击碎了保护神殿的神之护佑,看到了传说中神之护佑的真面目:那就是一块玉石薄板,长宽大约在四五十厘米到二三十厘米之间,上面刻画了复杂的神图。 它在遭到攻击后,就化为了一幅巨大的图案影像,几乎笼罩了整片天空,把神殿保护在了其内。但是,最后破碎时,它又化为了原本的玉片薄板,碎成了四片,掉落下去。 刚才张横在江山社稷图中,第一眼看到这块玉石碎片,就有一种依稀的熟悉感。虽然最初还没有想到幻境中的神之护佑。但之后猛地醒悟,已隐隐地感觉,它似乎就是那所谓的神之护佑的一片碎片。 只是他不敢确定,这才拿出来让艾尔莎白和颜彦看。毕竟当时的两女,也同时出现在那幻境中,共同经历了那一如梦如幻的场景。 此刻,得到两女的证实,张横心头大震,神情也刹那变得复杂之极。 第1684章 癫乱梦想 自己竟然意外地得到一块传说中的神之护佑碎片,这让张横又惊又喜。只不过,仅仅一片巴掌大的碎片,也就只能感受到它玉质的奇异,蕴含了某种阴晦不明的能量,其他却并不能看出什么。 艾尔莎白和颜彦再次细细地端详了良久,但两女也似乎没有从中看出更多的端倪。只好摇摇头,把它还给了张横。 收好碎片,目光望向场中。此刻这近千平米的祭台残留上,一片忙碌,不仅梁荣文等保安全在帮谢芳紫拓印,甚至连露斯和西瓦娜也已在帮忙了。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里所有的石柱上的图案,全部拓印下来。 三人互望一眼,也走上了前去。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能在旁边看热闹,他们也加入了拓印的行列。 当然,张横这回可是多了点心眼,示意艾尔莎白去帮谢芳紫。 艾尔莎白会意,便来到了谢芳紫身边,很亲昵地搂了搂她的肩头:“小芳,看你忙的,要不要姐姐帮忙?” 艾尔莎白这位外国美女,因为特别的气质,在队伍中人缘非常不错。与谢芳紫这两天来也相处的很好。 “嘻嘻,有姐姐你来帮忙,那就更好啦!” 谢芳紫擦擦额头的细汗,俏脸上露出了个甜甜的微笑。 “嗯,小芳,这些石柱上的图案有什么特别含意吗?” 艾尔莎白一边帮着谢芳紫铺开纸张,一边似是好奇地问道:“我看上面也就是古尔西腊的神像有点意思,其他的根本就象你们华夏人所说的鬼画符哦!” “嘻嘻,其实我也看不懂。” 谢芳紫很自然地回答,没有丝毫的做作:“只不过,拓印是我的爱好。每到一处名胜古迹。要是有什么可拓印的。我都会把它们拓印下来。” 说到这里,她又兴奋地道:“姐姐,你知道我们华夏的碑林吗?我曾经去过那里,化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把碑林里的字碑全部给拓印了下来。” 仿佛是为了证明她对拓印的爱好,谢芳紫说起了这事:“我还把它们全部拍成了照片。要是姐姐有兴趣,等有功夫了,我让姐姐好好看看。” “哦,是吗?” 艾尔莎白美眸一凝:“那就太好了,等有时间,姐姐一定去小芳那儿看看。” 一翻交流,根本没有从谢芳紫那儿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艾尔莎白也只好无奈地向张横耸耸肩。张横的眉头却是蹙得更紧了。 感觉上,今天的谢芳紫,确实是有些特别的活跃,让张横很是有异样的感受。但是,要说她到底异样在哪儿,张横一时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所有人一起上阵,帮谢芳紫拓印石柱,终于在十二点左右,完成了这份艰巨的工作。 谢芳紫显得无比的兴奋,一边仔细地收拾拓印下来的纸张,一边满怀感激地向帮忙的诸人道谢,还一再承诺,要是出去了,一定要好好请大家吃一餐,以表达今天晚上大家对她的帮助。 此刻众人都已是筋疲力尽,纷纷向她打着招呼,一个个进入了各自的帐蓬。除了留下一名守夜的保安,整个祭台残片上的人们,很快都去休息了。不一会儿,空旷的祭台上,响起了一阵阵的酣声。 夜,很宁静,除了祭台边的河流发出哗哗的水声,万赖俱静,显得非常的空寂。 张横原本一点没有睡意,而且还回想着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想理出个头绪来。尤其是露斯所讲的那个本地土著间才流传的古老传说,更是让他感觉难以名状。 传说故事中的许多东西,好象都在现实中一一印证。无论是那条魔龙,还是魔鬼花是恶魔的灵魂所化,都让他们见识到了。 那么,在这最后一段被露斯称为神罚地狱的旅程中,接下来又会遇到什么呢? 更重要的是:小蕾他们的那支队伍,如今是否还被困在此处的某个地方,或者是已然走出了这诡异的所在? 心中思绪纷杂,不知不觉,睡意就涌了上来。张横就这么躺在羊毛地毯上睡着了。 “啊呀,张横,你这懒虫,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不起来。” 突然,帐蓬外响起了谢芳紫夸张的声音,张横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眼来,眼前昏暗一片,张横的意识还有些模糊,直到甩了甩头,这才记起,自己如今是处身在地底的一条地下河流边。 所谓的太阳自然是没有的,只不过是小丫头顺口说说而以。似乎听到帐蓬外小丫头还在叫自己,张横哭笑不得,只好应了一声。 坐起身来,望望四周,张横的神情却是变得很是难看。他的脑海里,此刻已记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可是,自己怎么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呢?这本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以张横现在的修为,别说是一晚不睡,就算是十天半月没休息,也绝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妥。 不仅如此,让张横心头一突的是:在昨天晚上,他竟然做了许多的梦,好象这一夜间,就是在无数个梦境里度过的。 然而,这一切更是感觉不可思议。自从他的神魂凝成实体,已是再也没有做梦这种现象了。更不要说是整夜都在梦境里度过。 最让张横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昨天晚上做了那么多梦,但现在他却一个也记不得了,仿佛那些梦境就如同是过眼云烟,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的记忆片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横喃喃地问了自己一句。普通人做梦,梦后忘记梦的内容,这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自从跨入玄门,成为一名修者,张横在神魂没有凝成实体前,只要是做梦,张横都能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这回却是毫无记忆,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想象,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摇了摇头,还是无法明白自己昨天晚上的状态是怎么了。看看时间,已是早上七点,张横却也不得不走出了帐蓬。 外面的祭台残片上,已然站满了人。似乎所有的成员,都已起床,鼻际也嗅到了食物的浓香,露斯正忙着在三只野外用的酒精炉上做早餐。 其他人看到张横这么迟出来,都有些目光异样地望了他一眼。谢芳紫更是嘻嘻笑道:“大懒虫,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坏事,怎么今天起不了床啦?” “呃!—……” 张横无语,只好自嘲地耸耸肩,去一边洗涮刷牙了。 不过,他也发现,今天的谢芳紫有了些变化,尤其是她的精神状态,出奇的不错,甚至让张横有种错觉,她整个人有种焕然一新的韵味。 “如果这小丫头真的就是西方某个教派的修者,她应该是修为有所突破了吧!” 张横心头暗自咕噜,望向谢芳紫的目光也变得异样起来:“可是,是什么让她会突然有所突破呢?难道是……” 张横心中隐隐地浮起了一个概念,但在未得到证实前,他也只能心中猜测。至于事实是否如此,也只有谢芳紫自己知道了。 吃早餐的时候,大家再次围在了一起。这次没有燃烧篝火,只是用烧饭的那几盏野外用的酒精炉照明。 艾尔莎白和颜彦就坐在张横身边,当张横目光望向她们时,不由心里咯噔一下。两女的脸色很差,虽然都化了妆,但从她们有些无神的眼睛里,张横还是看到了她们的疲惫。 “这是怎么了?” 张横心头一凛,以两女的修为,这样的现象,在她们身上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尤其是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出任何的事故,大家都是在睡觉休息。 那么,两女昨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心里浮起了老大的疑问。但因为身边另一侧就坐着谢芳紫,张横现在也对她非常的警惕,所以也不敢当着她和这么多人的面,问艾尔莎白和颜彦。把疑问暂时闷在了肚子里。 终于吃完了早餐,队伍准备出发,趁着大家在收拾装备,场中一片乱哄哄的时候,张横凑近了艾尔莎白和颜彦,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彦儿,艾尔莎白,你们怎么回事,精神怎么会这么差?” “真是见鬼了。” 颜彦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夜的梦,醒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仍是感觉头痛欲裂。” “我也是这样!” 艾尔莎白无奈地摊摊手:“主啊,这是我很多年都没有遇到的事了,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是主在惩罚我。” “呃!” 张横无语。但是,两女所说的话,却是让他的心陡地一震:“怎么会这样?我昨天晚上也做了一夜的梦,醒来后却完全不记得梦境里的东西。” “哦!” 艾尔莎白和颜彦娇躯一颤,目光立刻都望向了张横。 三人看看对方的脸色,神情都变得异样起来。他们都看出了彼此似乎今天都有些不对劲。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了?昨天晚上三人好象都被梦境所困扰。如果只是一人,也可以说是偶然,但是,三人都这样,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三人的心底陡地都变得沉甸甸起来。 第1685章 非我族类 心中疑虑重重,张横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这时队伍已经开始从平台上向下攀岩,梁荣文这名保安队长,当仁不让,第一个下去。不一会儿,下面就传来了手电明暗两次的信号,这是表示安全的意思。 紧接着,就是另两名保安攀下,接下来就会是谢芳紫和露斯。 “嘻嘻,露斯,看你自从进入这段地下河流后,状态完全改变了,真为你高兴哦!” 谢芳紫亲昵地搂着露斯的肩,两人低声交谈着。 “是啊!” 露斯满脸的感慨:“魔龙地狱的那头魔龙,以及弥撒地狱的那些蛇,实在是太叫人害怕了。幸亏我们都没事。现在到了神罚地狱,那就完全不同啦!” “哦!神罚地狱有什么不同?” 谢芳紫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我看这里的地下河流更宽更阔,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厉害的怪物隐藏在这里。” “咯咯,小芳,这个你就放心好了。” 露斯信心十足,反尔是劝慰起了谢芳紫:“我们祖辈的传说中早就对神罚地狱有了描述。神罚地狱,那是诸神用来惩罚恶魔的地方。” “咯咯,你们华夏不是有一个词叫歪魔邪道吗?” 露斯眼睛亮晶晶的:“恶魔就是那种歪魔邪道,只有象他们这种人进来,才会受到神的惩罚。象你和我这样善良的人,只会受到神的庇护。所以,神罚地狱是最安全的,小芳你更不用怕会有什么怪物出来要吞了我们哦!” “那就太好了!” 谢芳紫半信半疑。不过,她也是闲着无聊,这才与露斯说话。自然也就把露斯所说的,当成是故事听了。 “歪魔邪道?” 站在她们后面的张横,眼眸却是陡地一凝:“难道……” 露斯的话,猛地提醒了张横,让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他转过念来,黑暗的空间陡然微微一震,祭台下的河流里,仿佛是刮起了一阵急风,以至河水都突然腾起了尺许的大浪。 不仅如此,急风在经过祭台的刹那,似乎停滞了片刻。在祭台上盘旋起来。 顿时,矗立的那些石柱,竟然闪起了淡淡的微光,好象在回应那一阵怪异的急风,情形实在是有些诡绝。。 嗡嗡嗡! 暗芒急闪,空间荡漾,一阵奇异的波动,刹那弥漫了整个祭台。 “阿!” 站在张横身边的颜彦和艾尔莎白两人,突然俏脸微变:“不好!” 这一刻,两女陡地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精神力,骤然笼罩住了她们,让她们的神魂都不禁剧烈震颤起来。 两女身上陡然暴起了一层朦朦的圣光,艾尔莎白手中已握着一张金色的圣杯塔罗牌,而颜彦的头顶,也悬浮起了一朵五彩莲花。 经历了巨型魔鬼花的事件,两女如今是时刻都有防备。在突然遭到那阵奇异波动影响的瞬息,她们已然祭起了具有圣辉力量的法器。 不仅是两女,张横的身周也陡然蒸腾起了一圈神圣的光辉,身外更是现出一个头戴高冠的朦胧虚影,隐隐的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响起。 顿时,四周嗡嗡的异响被压了下去,那一阵诡异的波动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消失。笼罩住三人的那股强大的精神力,一下子退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河面上尺许高的浪头消失了,祭台上石柱的光芒不见了,眼前仍是一片昏暗。 “这是?” 张横的眼眸却是猛地暴缩,他的真实之眼的视野里,已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团奇异的能量波动,正急剧地沿着地下河逆流而上。 那团波动就是先前刮过的急风,在真实之眼里,呈现出淡淡的金色,仿佛是有无数个金色的小点凝聚而成。不断地曲扭变幻。而且,张横清晰地感应到,这些金点中,蕴含了强大的精神力。 “看来,这里也不那么太平啊!” 金点凝成的奇异光团,瞬息间已没入远处的黑暗,张横也仅仅只是就那么撇到了它一眼。 但是,想起刚才的情形,张横的脸色却是急剧地变化起来。如果不是自己动用了圣人意境,而艾尔莎白以及颜彦用各自的圣物保护,只怕真的会遭到那团金色光团的影响。 张横清楚地记得,金色光团靠近的刹那,自己的神魂竟然受到了一股强大精神波的影响,几欲从神窍中被引出来。 可以影响到神魂的奇异金色光团,张横这还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却也是对这处被露斯称为神罚地狱的地方,更多了几分好奇。 在这里,自己又会遇到什么样西奇古怪的东西? 心中想着,张横目光望向了身边两女。 艾尔莎白和颜彦此刻也已恢复了正常,但两人的脸上仍是惊疑不定,美眸中更是疑云重重。 先前突然发生的怪事,两女根本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也是西里糊涂一片。 张横此刻也无遐向两人解释什么,目光望向了四周。 祭台上现在还留下露斯和西瓦娜,另外还有两名保安,先前还与露斯说着话的谢芳紫,正拉着向下攀岩的绳子,一半身子露在上面,另一半身子已没入了下面的黑暗里。 显然,她刚准备往下攀。只是,她现在的神情怪异,象是看到了什么让她震惊的东西,樱嘴微张,露出震憾的表情。 幸好,她的腰上是系着保险带,与绳子紧紧地叩在一起。不然,张横很怀疑,她会直接从祭台上掉下去。 “看来,这小丫头果然不简单。” 望着谢芳紫,张横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异色。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应该也感应到了先前那阵奇异波动的异常。 这时,谢芳紫也好象感应到了张横正注视着她,谢芳紫猛然回过了神来:“啊呀,刚才真是吓死我啦!下面突然刮起一阵急风,河水都猛地腾起了浪头,我还以为是什么妖怪出来啦!” 谢芳紫一边顾自说着,一边向张横投来了一个满是瞒怨的眼神:“张大哥,你一点都不关心人家,看人家都要下去了,你还呆在那里,都不来帮个忙。要是人家掉下去,那可都得怪你。” “呃!” 小丫头这一翻娇嗔的怪责,顿时让张横老脸都涨得通红,一时无语以对。 幸好,谢芳紫也不是要针对张横,说着话,轻哼一声,便顾自向下攀去,很快就没入了下面的黑暗里。 不一会儿,又传来了手电光的信号,是梁荣文传来的谢芳紫平安到达的信息。 大约大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攀下了这处平台。张横早就释放了一缕血色轻烟,暗中观察着它飘行的方向,正是前方,心里更加迫切起来。 如果这里的地下河流,正如露斯所讲的传说中的故事那样,只有三段。那么,这是最后一段了,从前两段的经历来看,每一段河流的路程大约需要一天。 这岂不是说,最迟到傍晚,自己就有可能遇到小蕾他们的队伍吗? 这一念头让张横无比的兴奋,再次走到了前面,当起了领队。而且,脚下的速度也不由加快了许多。 队伍仍按照昨天的排列,由张横和艾尔莎白以及颜彦三人,在前中后押队,向前行进。 一路走去,这里的环境与先前所经过的前两段地下河流,确实是不一样。 这里的河水虽然宽阔,但水流并不急。偶尔也会从河中窜出一些模样西奇古怪的鱼类,却没有遇到什么怪物以及蛇类等恐怖的东西。 不仅如此,两岸的崖壁缝隙里,植物的种类也多了起来,甚至还有各种五颜六色,连露斯也叫不出名字的花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如果不是四周依然一片昏暗,还真让人有种错觉,这回是真的走在旅游的路上。 在前面探察的张横可不那么轻松,先前祭台上发生的事,还是让他无比的警觉。尤其是想到露斯与谢芳紫那无意间的对话,更是让他提高了戒备。 假定这里就是露斯所讲传说中的神罚地狱,是神惩罚恶魔的地方。而所谓的恶魔,就是那些歪魔邪道。 那么,这是不是说,对于当时神山上所住的诸神来说,所有不属于他们这一系的,都是歪魔邪道,是属于需要惩罚和打击的对象? “非我族类,必存异心!” 张横喃喃地念道了一句,脸上满是苦笑。 他现在已是对刚才那团金点子凝成的光团,有了一定的猜测。 在露斯所讲的传说故事中,诸神因为他们力量的源泉神之护佑被毁,可以说已是失去了立足的根本。因此,他们不惜在神王的率领下,全部进入神殿,以他们最后的力量,把大魔王封闭在三层恶魔地狱中。 诸神从此长眠。但是,做为远古象盐水女神一样的存在,即使是真的死了,他们仍会留下残魂。 那么,先前的那团奇异的光团,会不会就是当年诸神所留下的一缕残魂所凝成? 如果真是这样,昨天晚上自己和艾尔莎白以及颜彦所遭遇的颠倒乱梦的现象,也许也是它在作怪。 对于曾经的诸神来说,凡是进入他们掌控范围,具有超凡力量的人,就全是被列入恶魔的范畴。至于普通人,那自然不会被诸神放在眼里。 所以,昨天晚上,今天一早,自己和艾尔莎白和颜彦三人,才会遭遇奇异的怪事,反尔是梁荣文西瓦娜等普通人,一点都没事。 想到这里,张横的神情却是陡地一僵,他猛然想到了另一件让他难以理解的事。 第1686章 灼热的虫卵 “为什么谢芳紫会不受影响呢?” 张横心中暗道,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浓:“我和彦儿以及艾尔莎白昨晚颠倒梦乱,她却不仅没事,而且还修为有所突破。今天一早,那团光团出现,她只是现出震惊之色,却并没有受其攻击。这是不是说……” 张横的身形微微一滞,他陡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不过,稍一沉吟,他不禁摇了摇头。 谢芳紫一直克意掩饰真实的身份。自己虽然经艾尔莎白的提醒,终于发现她确实并非普通人。但是,直到如今,张横都没有看出,她对自己有什么企图,或是她对自己怀有敌意。 因此,就算揭破了她的身份,张横也不能怎么样,只有等明白了她真正的目的,才能采取相应的措施。 当然,现在的张横,也不再象以前那样,对这小丫头毫无防犯,对她生出了警惕之心。 一路前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那缕血色的轻烟,也一直飘飘扬扬,在前面引路,不见有任何的异状。这让张横很是欣慰。 不过,快到中午的时候,沿途而来的砂石滩,再次被一块巨石所阻挡。 巨石高有十多米,宽也有十数米,几乎遮掩了半条地下河。以至河水到了这里,也变得湍急起来,与先前的平缓大相径庭。 众人聚集到了巨石前,一个个拿出了狼眼手电,在巨石的侧面上扫射着,细细打量起来。 大家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先前的那处平台样的地方,露斯说是诸神的祭台残块。那么,这回的巨石,又会是什么东西? “这块石头看来是人工雕镂过。” 西瓦娜的声音响起:“而且,看起来好象雕镂的是石鼓!”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点头。眼前的巨石,侧面有一个明显的圆弧度,确实就如同是一只鼓。只不过,十多米高的鼓,貌似也太大了点。也不知古人雕刻这样的石鼓,用于装饰在何处? “啊,是神之天鼓,是传说中神殿门口的神之天鼓!” 露斯一直凝眉思索着什么,这时猛地惊呼道:“据说,这是神王有事召集诸神时,才会敲响的天鼓。想不到它竟然落在了此处,化为了石头。” “是吗?” 西瓦娜半信半疑。 “当然是。” 露斯肯定地点点头:“据我们祖辈记载,神之天鼓就是一个十多米长的巨鼓。除此之外,这天下还有这样的大鼓吗?” 说到这里,露斯很是笃定地向四周众人道:“如果大家不信,只要爬上去看看,这石鼓的上方,一定会有一个特别的标志,那是诸神之主神王宙斯,为了增加这天鼓的威力,亲自烙下的烙印。” “哦!” 大家顿时都来了兴趣。反正,要通过这里,必须从这巨石上爬过去,也顺便能印证露斯的话。 现在,所有人对露斯也都已是另眼相看,这位出身神秘而古老的巴卡阿米族的少女,她所讲的故事,很多都得到了印证。因此对她所说的话,大家也都更加的相信。 圆弧形的石壁要爬上去很难,不过,梁荣文他们不愧是国际雇用兵出身,身手确实是了得。他竟然能象壁虎一样,就这么贴着石壁,缓缓地向上攀登,十几米的石壁,很快就被他爬了上去。这让张横都不得不暗赞一声:看来,梁队虽然不是玄门中人,但本身修练的内家功夫,在俗世也能堪称一绝了。怪不得他是黑猫保安公司中的第二号强人。 爬上顶部,果然如露斯所猜测的一样,上面是个标准的圆面,直径大概在六七米左右。 张横是最后几个上来的人,当他上来的时候,众人已是围在了圆平面的中心,正一个个发出惊叹:“哇,露斯真厉害,这里果然有一个奇异的标志。看来,这应该就是什么神之天鼓所化的了。” 张横挤入人群,这才看到,地面上有一个米许见方,如符如篆的怪异符号,看起来象是某个文字。只不过,张横根本不认识。 谢芳紫早就在两名保安的帮助下,开始在拓印这个怪异的符号,神情显得特别的兴奋,就象是捡到了宝一样。 张横微微蹙了蹙眉,却也不会去打扰谢芳紫的举动。当下,拍了拍手:“诸位,我们就在这里临时休息一下,顺便把五脏庙给祭了。” “耶!张横真伟大!” 西瓦娜第一个响应:“终于可以休息啦!” 说着,还一个狼扑,给张横来了个热情的拥抱,最后更是狠狠地在张横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香艳的口红印。 顿时,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片热闹。张横却是哭笑不得,被这位充满了暴力倾向的洋妞警察,简直要弄蒙了。 在这处所谓的神之天鼓上,只停留了一个小时,等大家吃完饭稍稍休息,张横就开始了旅程。他心中其实已是有些迫不急待,希望能尽快追寻到小蕾的队伍。 攀过了巨石,前面的河道又有了变化,竟然又宽了许多。河道里,也不时地有巨大的石块露出水面。在河道中形成了一处处如小岛状的地方。 如果按先前那块石头是什么天鼓所化,那么,估计能落在河道中的那些巨石,也都是有些来历。 不过,张横对这些已化成了石头的东西,可没什么兴趣,也无遐去研究它们本来到底是什么,只想带着队伍早点遇到失踪的小蕾他们。 只是,走了两三个小时,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反尔是河边的植物越来越茂盛,把原本可以行走的砂石滩的面积,也挤占得只剩下了不足米许。 幸好,河水一成不变,没有涨落的时间段,所以大家还不用淌水或是斩荆披棘走路。 “这是什么?” 又走了段路,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片奇怪的阴影,张横的脚步不由一滞,眼眸也微微眯紧了。 在真实视野里,那片怪异的阴影,是无数的藤蔓,从岩顶上倒挂下来。数以万千计的藤蔓,就这么垂挂在河流上方,就象是天然的一道门帘。看起来确实是非常的怪异。 不仅如此,张横的真实之眼里,更是看到了这些藤蔓上的异样。每一根藤蔓上,都有一个个丑陋的突起,无数的鼓包布满每一根藤蔓,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以张横的经验,立刻可以判断出来,这些藤蔓上的鼓包,是某种昆虫的卵。只是,如此密密麻麻的虫卵,也不知是什么昆虫在此育种。 “大家小心了,前面的情况有些异常。” 张横不得不在离那片藤蔓区三四百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并提醒后面的人。 “哇,那是什么呀?” 大家立刻都停住了脚步,手中的狼眼手电也都照了过去。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看不清楚那里的情形,但大家也依稀地看到了藤蔓布满空中的奇景,一时不禁都发出了惊呼。 “那里的藤蔓上有一个个鼓包,我看象是虫卵。” 张横继续道:“只是,我不清楚那些虫卵是什么虫所留下,是不是还能破壳成虫。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大家就在此先停留一下,我先去看看再说。” 队伍顿时静了下来,也没有任何人反对。遇到一些奇异的事,他们还是相信张横的本领。 张横也不迟疑,迅速赶到了前方。越是靠近这片藤蔓区,心头陡然浮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等到了面前,心头更是有种被烈火灼烧的感受,仿佛眼前的不是一片藤蔓,而是一片火海。 “这是怎么回事?” 张横无比的诧异,这样的情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实在是让他有些猜不透。 细细地洞察着藤蔓上的那些鼓包,张横脸上更是露出了狐疑之色。鼓包每一个都有小孩子小指头大小,外表呈不规则的模样,颜色却是枯黄色。 这样的虫卵,张横确实是没有看到过,甚至细想了一下天巫传承以及巫族古典的各种记载,也没有类似的东西。 一缕思感探了过去,鼓包内的情形顿时呈现在了脑海。里面蜇伏着一只样子如同是蚕蛹一样的小虫,显然就是这虫卵里的幼虫。不仅如此,张横感受到了它还有生命的气息,并且,思感在触及它的刹那,一种先前产生的灼热感,也猛地变得强烈起来。 “难道这些虫卵是某种会发出火焰的异虫?” 张横心头一惊,神情变得凝重无比:“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灼热的感觉?” 微微沉吟,张横手一挥,伏以神尺以是斩断了一根最近的藤蔓。他也不犹豫,收起藤蔓,就走了回去。 这里毕竟是西方,自己这位东方来的玄门之人,对此处的许多玩意不熟悉。不过,艾尔莎白她可是地道的西方教庭出身,也许她能给自己答案。 在没有弄清情况前,张横也没有冒然出手,他还是想知道,这些藤蔓上的虫卵是什么,等弄明白了,才会做出应对之策。 众人见张横这么快就回来,都是脸现诧异。但还没等大家上前询问,张横已把那根藤条拿了出来,向艾尔莎白道:“艾尔莎白小姐,你认识这些虫卵吗?” 刷! 数只狼眼手电顿时照在了藤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到了那里,一时场中静寂一片。 第1687章 巴卡阿米族人的血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张横拿来的那根藤蔓上,一个个脸现惊疑。艾尔莎白碧蓝的美眸里也现出了迟疑之色,似乎对这些奇异的虫卵,她也不敢确定。 “啊,这是火焰虫的虫卵。” 这时,突然默不作声的露斯陡地惊呼起来:“神啊,火焰虫的虫卵,看来,我们离神殿不远了。” “露斯,你知道它是什么?” 张横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部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张横更是急切地问道。 “是的,张先生。” 露斯满脸的兴奋:“它是火焰虫的虫卵。嗯,火焰虫也许你们不知道,它象萤火虫一样,会在夜晚发出光亮。不过,它发出的不是光,而是火焰。所以,被称为火焰虫,是诸神夜出时,常用来照明的东西。” “哦,这么神奇?” 一边的艾尔莎白和颜彦等女,也一个个表示出了很感兴趣的神色,目光再次细细打量藤蔓上的虫卵。 只可惜,这些丑陋的东西,根本看不出什么。更不要说想象出它们成虫的样子了。颜彦等人不禁脸现失望之色。 “火焰虫是诸神饲养的异虫。不但是它们夜晚照明的工具,也是极其厉害的攻击武器。” 露斯继续道:“因为它们燃烧后形成的火焰,根本无法扑灭,只有它本体燃烧成了灰烬,火焰才会消失。”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了那根藤蔓:“火焰虫是很特别的异虫,它需要特别的环境才会育种。你们看,这藤蔓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但是,它却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植物,名为火焰藤,火焰虫只有在火焰藤上,才会下卵。” “火焰藤?” 这回却是轮到张横惊疑了,他虽然也看出这藤蔓有些特别,它通体呈现火红色,形状确实是象燃烧的火焰。但是,张横可并没有发现,它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嘻嘻,张先生,你看!” 露斯也不多说废话,从西瓦娜腰间拔出了多用途的小刀,顺手拿过了那根藤蔓,挑了一处没有虫卵的地方,仔细地削了起来。 不一会儿,藤蔓被剥开,中心处竟然流出了一股血色的液体。露斯早就让西瓦娜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不锈钢杯子,把从藤蔓中滴出的液体盛入了其中。 慢慢的,整根藤蔓的汁液,全部流入了杯中,竟然积了一小半。不过,让所有人震惊的情形紧接着发生了。 只见,露斯拿起小半杯汁液,轻轻地晃动起来。大概摇晃了两三分钟,一股灼热的气息,陡地从杯子里散发出来。 此刻,再看杯子里的汁液,那里还是原先的稀薄的液体,已如同是岩浆般变得浓稠,隐隐的还似有火光在蒸腾。 “啊,这东西竟然可以变成岩浆!” 四周发出了一阵惊呼声,连张横都不禁嘴都张得老大。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看起来不起眼的藤蔓,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如果不是露斯演示给大家看,还真难以想象。 “咯咯,这可不是什么岩浆,是火焰藤的浆汁。它虽然会发热,但绝对没有岩浆那种温度。” 露斯咯咯娇笑着,把手伸入了杯子:“你们看,差不多四五十度的样子。冬天洗手洗脸刚好。” “火焰虫的虫卵,之所以要生育在火焰藤上,就是因为火焰藤可以吸取地热,让它的虫卵一直保持恒定的温度。” 说着,露斯手指指向了远处的那片藤蔓区:“至于这些火焰藤为什么要悬挂在河流上,也是有原因的,这是火焰藤在调节温度,以免因为它吸取的地热过高,烫死了火焰虫的虫卵。” “哇太神奇了!” “是啊,又是一个神迹!” “露斯真棒,知道的真多。” 一时间,大家感慨不以,对露斯知道如此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更是非常的赞赏。 “咯咯,有了这些火焰虫的虫卵,之后我们就不用怕没有光源啦!” 得到人们的赞赏,露斯显得更加的兴奋,一张俏脸也涨得通红通红。不过,望着那些虫卵,她陡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眼睛都亮了起来。 “露斯的意思是?” 张横眉头一挑。 “咯咯,张先生,我有办法把火焰虫的虫卵孵化出来。” 露斯满怀信心地道。 “是吗?” 张横的眼皮猛地跳了几下:“露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吗?”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脸现迫切,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露斯这边。众人都想看看,露斯所说的神饲养的火焰虫,到底是什么个样儿? “咯咯,张先生你就等着看哦!” 露斯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回答张横。说话间,她蹲下了身来,一边已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一滴鲜血,滴在了一颗虫卵上。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见她竟然用自己的鲜血,大家都不禁无比的诧异。不过,现在谁也不敢打扰她,生怕影响了她孵化火焰虫。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大约半分钟后,滴在虫卵上的鲜血,慢慢地全部渗入了虫卵里。原本枯黄色的虫卵外壳,也变成了一片赤褐色。 “哇,出来了,有小虫出来了。” 突然,谢芳紫惊呼起来:“你们看,小虫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啦!” 此刻,虫卵确实是有了动静,一只小孩子小指大小的虫,挣扎着从里面钻了出来。 大家仔细看去,见它是一只长得如同是蝗虫一样的昆虫,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是没有象露斯所说的那样,会在黑暗中发出火光。 “杰巴阿里嘎!” 突然,露斯双手结出了一个怪异的动作,口中更是念道出了一段拗口的音节。 还没等大家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一幕让所有人无比震憾的情形却发生了。 只见,小虫陡然振翅,嗡地一下就飞了起来。与此同时,一团焰芒在小虫身上骤然爆腾,竟然在空中燃烧起来。 并不仅如此,燃烧的火焰刹那腾起有成人拳头大小,把四周照得一片火红,如同是高举了一只火把。 “啊呀!真的会燃烧成火焰!” 众人又惊又奇,啧啧称异:“不知道这么小的一只虫子,能燃烧多长时间?” 在大家的心目中,以这只小虫的体积,能燃烧成这么大的一团火焰,已算是奇迹了。估计它能持续的时间,也就如同是火柴一样,一瞬即逝。 但是,事实完全出乎了人们的想象,这团火焰,一直在空中飞舞,大家就这么好奇地望着它,足足都过了十分多钟,也没有见它熄灭。 “其实一只火焰虫,它能燃烧一个晚上,大约能烧八九个小时吧!” 见众人惊疑不定,露斯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答案。 “哇,八九个小时啊!” 这下,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叹声。现在人们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刚才露斯说,今后不用怕没有照明的东西了。 一时间,人人振奋,大家望向露斯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以前,一直以为这个出身神秘的巴卡阿米族的少女,是个鼻涕虫,有事没事都爱哭鼻子,弄得所有人心情都不好。 现在才知道,古老的巴卡阿米族,这个传说中的神奴族,果然是非同凡响。露斯的血竟然可以孵化火焰虫,还能摧化它燃烧。这些手段,可绝不简单。 张横的眼眸微微一缩,火焰虫能燃烧这么长时间,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想象。不过,他细细洞察,总算是看出了点端倪。 事实上,火焰虫产生的火团,并不是它本身的身体在燃烧,而是它身体的腹部有两排小孔,不断地喷出气体。燃烧的正是它喷出来的奇异气体。 估计那气体是浓缩在它体内,所以才可以维持八九个小时。 “果然是上古的异虫。” 张横也不禁有些感慨。 “对了,露斯,是不是你们巴卡阿米族的人,都可以用鲜血来孵化火焰虫?” 这时,谢芳紫突然向露斯提出了这个疑问。 “嗯,这个当然了。” 露斯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我们巴卡阿米族曾是神的奴仆,也是受到了神的赐福。因此,我们的血液里,蕴含了神的某些力量,这是神对我们的恩赐。” “哇!”谢芳紫顿时发出了夸张的惊呼,望向露斯的眼神都变得亮晶晶起来。 “露斯,那是不是每次要孵化火焰虫,你们巴卡阿米族的族人,都要用自己的鲜血来催化?”西瓦娜皱皱眉头,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如果要大量地孵化火焰虫,那岂不是要把你们族人的血都放光吗?” 西瓦娜确实不愧是警察,她已敏锐地发觉了其中的问题。 不是吗?从张横拿来的藤蔓来看,一根藤蔓上,就有上百粒虫卵。那么,前面那片藤蔓区,数以万计的藤蔓,岂不是会有数百万的虫卵。 如果火焰虫真如露斯所说,可以做为攻击的火器用。这也就是说,在战争时,会大量地需要它们。 这就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巴卡阿米族的族人,用鲜血来孵化火焰虫。就算一滴血能孵化出一只,要是一下子用上千儿上万只,岂不是要让无数人献出鲜血。如果人数少,岂不是要把全身的血都放光吗? 这也太残忍了点! 第1688章 奥秘 “咯咯,西瓦娜!” 露斯嫣然巧笑:“这个当然不是啦!其实要孵化火焰虫,我们巴卡阿米族人有一项特殊的本领。刚才我之所以用自己的鲜血,只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催化火焰虫孵化出来。” 说着,她双手轻捂樱唇,腮梆子一鼓一缩,竟然吹起了一段奇异的口哨。 哨声有些尖锐,但并不刺耳,一种奇异的波动,却是刹那在空间回荡。 “这是?” 张横的心头陡地一震,脸色也变得异样无比。他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口哨声,但是,做为拥有御灵哨的他,同样具有驾御各种毒虫毒物的能力。 此刻,露斯的口哨竟然引起了他的某种共鸣,甚至连御灵哨也微微振荡起来。 “原来是这样!” 张横的眼眸里渐渐的亮起了一抹异彩,露斯的口哨声,已让他明白了巴卡阿米族人,是如何驾御火焰虫的原理了。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惊喜之色:这可是意外之喜,想不到露斯竟然让自己明白了巴卡阿米族驾御火焰虫的奥秘。 哨声仍在持续,不仅是藤蔓上的剩余火焰虫的卵出现了蠢蠢欲动的现象,那只在空中飞舞的火焰虫,也以某种旋律,配合着口哨,腾挪旋舞,似是在应和露斯。 “走!” 露斯轻喝一声,朝前方一指。 嗖! 火焰虫如同是能听懂她的话一样,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嗡嗡嗡地飞向了前方。 “咯咯,我们现在可以跟着它走了,就让它为我们照明吧!” 露斯娇笑着向四周众人道。 “哇,太神奇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了一片喝彩声。所有人望向露斯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异样。 这位来自古老而神秘的巴卡阿米族的少女,她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外人所不知的奇异本领? 嗡嗡嗡! 张横砍来的那根藤蔓上,百多只火焰虫终于在露斯哨声的催化下,又孵化出了十二只。而露斯俏脸上也已是现出了汗珠,略显疲态。显然,用口哨孵化火焰虫,也消耗她的体力和精力。 顿时,空中多了十三团成人拳头大小的火焰,把四周照得纤毫毕现,根本用不着人们使用矿灯或狼眼手电来照明了。 地下河流的砂石滩上,出现了一幕无比壮观的情形,一排十多只火焰虫在空中不徐不慢地飞行,照着张横他们这支队伍向前行进,就仿佛是人人高举着一个火把,在黑暗中曲折地形成了一条小火蛇。 不一会儿,众人已来到了前面那片藤蔓区,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藤蔓上的鼓包,一个个神情异样。 藤蔓不知有多少万条,形成了一道藤帘,上面的鼓包更是数量恐怖。望望空中飞舞的火焰虫,再想想这些鼓包,众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要是这里的火焰虫全部孵化出来,又会是如何的情形? 茂密的藤蔓几乎遮挡了两岸的砂石滩,也堵住了前进的去路。 不过,因为小蕾他们的队伍前段时间刚经过。因此,靠这边的砂石滩已被开辟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路,上面的藤蔓都被砍了个干净。 按照露斯的说法,火焰虫卵不具有什么攻击性,只要不故意破坏它,即使是把它扔到水里,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众人才会一起过来。 当下,露斯主动要求打头阵,第一个走上了那条开辟出来的小路。张横有些不放心,就紧跟其后。 一众人排成一队,进入小路。让人想不到的是:空中的十几只火焰虫竟然也跟了上来,并且它们身上的火焰明显地缩小了一大半,每只火焰虫身上散发的烈焰,都变成了灯焰大小,光线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 这让众人不由啧啧称奇。这些看起来应该没多少智慧的虫子,竟然也懂得保护它们的后代。生怕它们身上燃烧的火焰,会点燃藤蔓,从而对这里的虫卵造成危害。 无惊无险地走过了这片藤蔓区,火焰虫身上的火焰也再次炽烈起来,大家也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卜滋! 这个时候,西瓦娜似乎是踩上了什么,脚底陡地响起了一声异响。西瓦娜低头一看,见是自己的鞋踩在了一根不知是谁抛在地上的火焰藤,而且脚后跟正好踩碎了一只虫卵。 她也不在意,正想提脚把火焰藤踢到河中,以免让后面的人也受其影响。 但是,还没等她做出任何的举动。脚下怦的一声,陡地腾起了一团烈焰。 “啊!” 西瓦娜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下意识地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 火光也惊动了其他人,队伍一阵骚乱,大家的目光都向西瓦娜这边望来。 只是,一望之下,人人脸色都变得很怪异。此时,那枚被西瓦娜踩碎的虫卵,竟然窜起了尺许高的火焰,比成虫燃烧的火头都大上几倍。而且,它也已从藤蔓上脱落,并因为西瓦娜跳起来时被踢了一脚,已被踢入了河流里。 可是,让大家震惊的是:即使是浸泡在水中,虫卵燃烧的火焰依然炽烈,似乎丝毫不受河水影响。 “阿,这东西好恐怖,果然象露斯说的那样,燃烧起的火根本无法用水等东西扑灭。” 谢芳紫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禁感慨道。 众人也是个个惊叹。张横却是暗叫侥幸,这次如果没有导游露斯,这一关火焰虫卵肯定要出问题。 目光微微一凝,血色轻烟此时也已穿过了藤蔓区,正向前缓缓飘飞。张横的心不禁一阵激动:“小蕾,等着我,我马上就来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离小蕾越来越近,那种冥冥中的感应,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强烈。 “啊!莫沙,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就在张横感应到小蕾的时候,此时此刻,他们的这支队伍,却是出现了内乱。 现在的韩冰蕾等人,正处身在一个奇异的地方。那是一座俊奇的山峰,清泉流水,奇花异草,树木苍翠,恍然如同是一处世外桃园。 抬头上望,隐约可以看到,在山峰的林木间,绰约地有不少的宫宇建筑散布其间。阳光折射着宫宇白玉石廊柱圣洁的光芒,让人有一种美伦美焕的感觉。 尤其是山峰峰巅的那座金壁辉煌的宫殿,气势宏伟,四周云霞缭绕,充满了一种神圣的气息,竟然让人有种不禁想膜拜的冲动。 “阿,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我们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吗?” 一众人个个目瞪口呆,望着眼前这处美若梦境的所在,人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当日十人组成一队,参加了凯撒公司的神秘之旅。原本大家都无比的兴奋,这样的野游,也是韩冰蕾他们平生第一次。 只是,就在神之迎宾的那个地方,当天空出现那扇神奇的天门时,他们美好的旅程,却是变成了一场恶梦。因为,队伍中的莫沙无意中在一处岩壁上,打开了一道门户,把所有人全部送入了其中。 当时,队伍中的众人全部吓傻了,几位女生更是手足无措,甚至惊恐地尖叫痛哭,情形无比的混乱。 幸好,队伍中还有莫沙和威尔两位男生,加上一向个性独特,在女生中很有威望的韩冰蕾,在三人的劝慰下,总算让大家的情绪镇定了下来。 最后,她们还是听取了韩冰蕾三人的意见,既然把众人送进来的门户消失了,也再也不能找到。那么,就把这处未知的地方,当成是另一个神秘之旅。 就这样,队伍沿着地下河流边的砂石滩,逆流向上走去。 方向是莫沙所选择,他认为只要找到了地下河流的源头,必然就可以找到出路。 这些涉世不深的大学生,那里会想到其他,于是就听取了莫沙的意见,逆流而上,想尽快地走出这个诡异的地方。 只可惜,之后的旅程,却是让这支队伍的人,吃尽了苦头。第一段的地下河流还算是幸运,没有遇到张横他们碰见的那头怪物,众人顺利地进入了第二段地下河流的区域。 第二段地下河流,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虽然看到了传说中的血弥撒魔鬼花,却也是看到了不少的毒蛇。甚至在后来,还遭到了几次毒蛇的攻击,最可怕的一次,让队伍中一名叫赵丽萍的女孩,遭毒蛇噬咬。 由于当时情况实在紧急,百多条毒蛇紧追其后,大家根本来不及采集魔鬼花的花瓣为她疗毒。只是拼命地背着她,逃离那群毒蛇的攻击范围。 终于,经历千险万难,他们穿过了最凶险的第二段地下河流,来到了第三段的区域。 但是,赵丽萍因蛇毒发作,终于不支,整支队伍不得不在路上休整,足足呆了四天,才算是把赵丽萍的蛇毒清除得差不多了,勉强可以上路。 因为所带的食物已是几乎耗尽,大家不得 不带着仍是虚弱无比的赵丽萍上路。幸好,之后的路程再没有遇到危险,他们终于来到了地下河流的源头。 本以为这应该是出路的所在。只是,韩冰蕾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之后发生的一切,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想象。 第1689章 疯狂的莫沙 韩冰蕾他们找到的地下河流源头,竟然是条绝路。就在大家绝望的时候,还是莫沙出了手,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崖壁上又现出了一道门户,把大家送了进去。 当众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已是出现在了这片美伦美焕的奇异空间里。眼前也不再是先前的漆黑,天空有云霞和阳光,仿佛已是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莫沙,我们是出来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了莫沙,威尔更是忍不住问道。 然而,莫沙此刻完全处于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中,对威尔的问话竟是毫不理会。下一刻,更是做出了一个让众人无比震动的举动。 “神啊,神山,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神山,诸神佑我,我是真正的圣子,哈哈哈!” 莫沙疯狂地大笑起来,状若癫狂。 众人一时惊呆了,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威尔却是紧紧地蹙起了眉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幸好,半晌之后,莫沙总算有所冷静下来,他也不向同学们多解释,挥了挥手,只说了一句,我们上山看看。 说着,他第一个就向山上走去。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段时间一起呆下来,大家也看出来了,莫沙和威尔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莫沙,似乎这次大家进入这里,全是他有意为之。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所有同学带入这鬼地方。如果他是克意要进入此地,寻找什么东西。带着八名女生,这岂不是拖着一大堆累赘吗? 不过,这个疑问谁也没敢问,都把此深深地藏在心里。 韩冰蕾的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对于莫沙,同学们也许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但是,韩冰蕾却明白,这个平时看起来彬彬有礼的老外,其实是中东某国皇室的王子。 但是,韩冰蕾现在是更加看不透他。堂堂的王子,为什么要做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把自己等八位女生,带到了这里? “我们跟他去看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队伍中的威尔做出了决定。 威尔现在在众人心目中很有地位。因为,这一路过来,幸亏他的帮忙。尤其是在遭到百多条毒蛇攻击的时候,是他突然释放了一团烈焰,把毒蛇全部烧死,这才让大家逃离了那个地方。 也正是从那时起,大家才知道,威尔也象莫沙一样,并不是普通人。而众人对他也更加的信任和依赖起来。 这时,已登上数十米山路的莫沙,见下面众人迟迟没有跟来,不禁回过头来,不悦地催促道:“威尔,韩冰蕾,你们怎么了,还不上来?” 说着,又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连忙补充道:“相信我,到了上面,你们都会得到好处,到时也能找到出路。” “是吗?” 威尔问道。 “当然是的。” 莫沙很严肃地道:“这是真正的神山所在,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存在,更会出现神迹。” 威尔哼了一声,却不再说话。也许队伍中其他人不明白莫沙在说些什么。但是,做为教庭中的一名特殊成员,威尔也是知道西尔腊暗中正在急剧发展的诸神复活这个教派。因此,他现在已是完全明白,莫沙就是诸神复活的一名成员。 此次进入这处诡异的地方,完全是他故意带他们进入。虽然直到现在,威尔也不知道,莫沙带这么多普通人进来,目的何在。但是,他对莫沙,心中已是充满了警惕。 这也正是他在路上一直留下信息的原因。他希望教庭派出前来寻找他的人,不会因为毫无线索而西里糊涂。更想把莫沙的情况,透露给后来者,也许他们能明白莫沙的真正意图。 当下,韩冰蕾和另一位女生,扶着虚弱的赵丽萍,与众人一起,向山上走去。 看众人上来,莫沙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强自抑制住心头的激动,在那里等众人。直到大家走到了他附近,他才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刚才太兴奋了,所以有些失态。” 说着,他把两名女生背上的背包顺手拿了过来,背在了自己的背上:“走吧!希望这次能找到真正的出路,我们也好出去。” 望着他真诚的笑容,众人心里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莫沙平时的表现非常不错,在班级中也赢得了不少女生的亲睐。八名女生中,就有两人对她很有好感。 只是,进入了这里的地下河流后,他象是换了个人似的,处处显得有些鬼鬼祟祟。许多行动更是出人意料,让人想不透。就象是在第三段的区域,他竟然拓印那么多石柱上的图案,就完全让人无法想象。 要知道,以前的莫沙,可从来不是个拓印爱好者。大家同学几年,一起出去玩也不是一次两次。谁也没有见到过,他对什么古迹的雕刻产生兴趣,上前拓印上面的内容。 然而,此刻见他似乎又恢复了原本的阳光,大家对他这样的变化,实在是感觉非常的怪异。 一路上山,众人很快被四周梦幻般的景色所吸引,一时间也都忘了疲惫,神情中个个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当天空的阳光渐渐变得西斜,一众人总算是走到了峰顶。只是,站在山峰平坦的地面上,大家都变得脸色怪异。 山顶上原本有一座宏伟的宫殿,散发出神圣的光芒,让人有膜拜的冲动。但是,此刻这座宫殿,却象是镜花水月一样,竟然变得朦胧起来,仿佛它的外面,笼罩着一层雾气,似真是幻。 可是,大家根本无法穿过这层朦胧的雾气,触摸到宫殿。更不要说踏入其中了。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莫沙。 莫沙此刻也紧皱眉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不过,他的身形陡然一震,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刹那变得犀利无比,回头瞪住了赵丽萍。 众人感觉他的神情有异,尤其是他的棕灰色的眼珠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更是让众人心头一突。胆小的几个女生,已是远远地避开了他,向后退去。 “你要干什么?莫沙,你怎么了?” 被他瞪住的赵丽萍更是心惊胆寒,如果不是两边有韩冰蕾和另一名女生的扶持,只怕就要瘫软。 感觉上,现在的莫沙就象是一头狼,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直欲向自己扑来。这让原本就因蛇毒伤害,仍处于非常虚弱状态的她,惊骇不以。 “是啊,莫沙,你到底怎么了?” 韩冰蕾也看出了莫沙的不对劲,不由厉声责问道。 但是,莫沙只是死死地瞪着赵丽萍,根本不理会任何人的问话,一边已是一步步向这边逼来。 “莫沙,你疯了,你想干什么?小丽身体这么虚弱,你难道还想伤害她?” 威尔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拦住了莫沙的逼近。 “威尔,我知道你是教庭的人,不过,我可没与你有什么冲突。” 莫沙冷冷地望向了威尔:“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那就别怪我莫沙翻脸不 认人。” “莫沙,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那也就罢了。如果你要伤害我们中的任何人,那我威尔绝不答应。” 威尔义正词严地喝道。 “哈哈,威尔,看来你是持意要当护花使者了。” 莫沙冷笑:“那我莫沙就成全你。” 轰! 莫沙双手一划,陡地挥出了一团金色的星光,朝着威尔迎头就甩了过来。 威尔也早就有所准备,双手做出一个古怪的动作,全身陡然腾起了一层圣光:“圣光十字斩!” 嗡嗡嗡! 空间微漾,光芒骤盛,一个十字架的虚影,赫然现形,朝着莫沙当头怒斩而下。 “哈哈,雕虫小计!” 莫沙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猛地厉喝:“天雷神图!” 轰隆隆! 天空猛然响起了一阵闷雷声,与此同时,一道雷电携着刺目的强光,刹那直射威尔。 咔喇喇! 雷电与威尔发出的十字光辉相撞在一起,十字光辉骤然被炸成了粉碎,化为点点星光消散。而那道雷电余势未竭,直劈威尔。 “啊!” 威尔大骇,身上猛地闪现出层层的光盾。但是,那些光盾如同是纸糊泥塑一样,眨眼间被雷电轰碎。他终于发出一声凄呼,被击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哈哈哈!” 莫沙发出疯狂的大笑,那里还有什么顾忌,陡然扑向了赵丽萍。 “啊,你要干什么?莫沙,不要啊!” 一众女生发出了凄厉的惊呼,望着状若疯狂的莫沙,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恐惧。 现在的莫沙,让大家感觉陌生和害怕。但是,在此之前,这位一向彬彬有礼的外国帅哥,从表面上来看,他仍与大家保持着同学间的友谊。一路上也非常照顾诸位女生。 因此,大家对他虽有怀疑,但与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可是,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象疯了一样,不但要伤害赵丽萍,而且对威尔更是毫不留情。 那么,他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要对赵丽萍这个已是虚弱不堪的女生,有所意图? 第1690章 柳暗花明 “哇,瀑布,前面有瀑布,我们应该到了地下河的源头,应该可以看到传说中的神殿了。” 前面传来隆隆的瀑布声,这让整支队伍的人都是精神一振,露斯更是兴奋地叫了起来:“咯咯,我就说见到了火焰虫,就离神殿不远了。” “小蕾就在附近!” 张横眼眸一凝,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激动。前面飘飞的血色轻烟,变得特别的活跃,这说明香料的携带者,离此不远了。 果然,转过一个弯,那隆隆的落瀑声变得更加的巨大,众人的眼前,也出现了一道白虹,如同是从天而降的匹练,就这么悬挂在空中。 大家一声欢呼,纷纷冲了上去。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已是呆了三天两夜,众人确实是迫切地想离开这里。 艾尔莎白和颜彦以及张横,三人互望一眼,也是难掩心中的兴奋。他们都感应到了自己所追踪的目标就在附近。 “不对啊!” 突然,西瓦娜的声音传来:“这里根本是处绝路,是个完全封闭的地方,哪里有什么出口?” “什么?” 西瓦娜的话,顿时让所有人尽皆一怔,大家不由自主地打亮了各自的狼眼手电,细细地观察起了四周。 半晌,场中突然陷入了沉寂,原本一片兴奋激动的人们,个个脸色难看。 不错,正如西瓦娜所说,这是一条绝路,根本没有出口。 在十只狼眼手电的照耀下,眼前亮如白昼,四周的情形尽入眼底。 这里是一片封闭的空间,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堵岩壁,与原本地下河流两岸的岩壁相连,挡住了大家前行的去路。 至于说所谓的瀑布,无非是前面岩壁上方二三十米处,一个巨大的洞穴中,冲出的一柱水柱,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 除此之外,举目就是漆黑的岩壁,哪里有什么出路? 眼前的情形,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一时间,场中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部呆愣当场。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稍倾,露斯喃喃地望着四周,满脸的震惊:“祖辈的传说中,火焰虫是神殿的守护异虫,看到了火焰虫,也就离神殿不远了。可是,现在火焰虫出现了,那么,神殿呢?传说中镇压恶魔的神殿呢?” 露斯这回是真有些被震呆了。先前一路走来,祖辈传说中的故事,一再得到印证。可是,为什么最重要的神殿却没有象传说中那样出现呢? “这里被人做了手脚!” 张横,艾尔莎白以及颜彦三人,此刻一个个神情凝重,目光却死死地瞪在了前面岩壁的一处地方。 血色轻烟已从那处地方钻了进去,消失在了眼前。这说明小蕾他们的队伍,应该就是从此处进入了另一个地方。 然而,张横三人的思感想探察那里,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阻止,仿佛那里的岩壁上,有一层无形的膜,隔绝了外物的探察。 “也许得需要用暴力把那层无形的膜破开!” 张横蹙了蹙眉,望望四周,低声地道。 此处的情形,其实与最初从迎宾门进入时有些类似。只不过,当时张横利用了迎宾门,从而意外地打开了一道暗门。 然而,在这里却是别无他物,张横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启这里的暗门。再加上那层无形隔膜的存在,张横已是准备使用武力来直接破开这道隐藏的暗门。 “等等,张横!” 颜彦伸手阻止了他:“我可以肯定这是莫沙使的手段,我已感应到了这里留下了他独特的能量波动。” “是吗?” 张横和艾尔莎白的眼眸不禁一亮,目光都望向了颜彦。 “嗯!” 颜彦慎重地点头,神情肃然:“所以,让我试试,看是不是能破开这层隔膜,打开这里的暗门。” “神殿,传说中的神殿真的会在这里吗?” 就在三人商量着的时候,此时此刻,谢芳紫站在人群后的黑暗里,眼眸里闪起了点点的金色星光,嘴里喃喃着,神情急剧地变化。 只是,现在场中所有的人,因眼前的绝境而个个心神激荡,却哪里有谁会注意到她? “好,彦儿那你小心。” 张横伸手握了握颜彦的柔荑,与艾尔莎白退了开去。 “莲花圣辉!” 陡地,颜彦一声轻叱,素手一挥,一朵虚幻的五彩莲花,刹那悬浮到了她的头顶。 顿时,五彩光芒骤耀,把那处岩壁照得纤毫毕现。 所有人此刻也注意到了颜彦这边的动作,一个个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里,脸上也都现出了期待的神色。 “他们在破阵了!” 谢芳紫的俏脸一阵变幻,神情却是变得凝重无比。 嗡嗡嗡! 空间微微的荡漾起来,在五彩莲花的照耀下,那处岩壁上竟然出现了一层波纹般的奇异波动。并且,波动中不断地幻化出无数如符如篆的图案。 “神图!” 张横和艾尔莎白互望一眼:“果然是做了手脚,怪不得能阻止思感的探察。” 两人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阵奇异的波动不断地变幻,最后终于隐约地现出了一幅锁状的图形。 “哼,让我来。” 张横神情一肃,已然清楚了岩壁上的蹊跷,是莫莎为了怕人发现这道暗门,利用神图,在外面加了把锁。从而屏蔽了这里的真相。 看透其中的奥秘,张横立刻就准备动手,与颜彦一起,破开这里的门户。 “咯咯,张横还是我来吧!” 那知,一边的艾尔莎白咯咯娇笑,一把拉住了张横:“我怕你粗手粗脚的,把门户也给破坏了,咯咯。” 说着,艾尔莎白也不待张横回答,双手做出了一个抚牌的动作。顿时,金色的塔罗牌虚影再次现影,其中一张上面画满毒蛇蝙蝠的牌自动跳了出来。 “圣辉炼焚!” 艾尔莎白轻叱,手指连弹。刹那,牌上的毒蛇蝙蝠等东西,化为一只只虚影,扑向了岩壁。 并没有结束!就在毒蛇蝙蝠等东西,撞上那处波纹的瞬间,它们的身上,猛然腾起了一团圣洁的光芒。 嗤嗤嗤! 陡地,毒蛇和蝙蝠身上猛然燃起了光焰,熊熊地炼焚起来。 张横的眼皮急剧地跳了几下,心中却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好。那些燃烧的毒蛇和蝙蝠,全部依附在了那张神图的符纹上,随着它们本身的炼焚,神图上的符纹也在迅速被熔化。只是一会儿功夫,那锁状的图形已变得模糊。 怦! 终于,一声轻微的异响响起,岩壁上的那层无形薄膜消失,莫沙布置在上面的封印已然被破解。与此同时,颜彦的五色彩莲,更是映照出了岩壁上一个隐约的门户。 “行了。” 艾尔莎白和颜彦长舒了一口气,美眸都望向了张横:“接下来看你的了。” “好!” 张横点头。有过上回开启迎宾门的暗门,张横现在已是有了经验。这一类暗门,想来开启它的方法就是勾勒同样的影像图案就可以。 张横虽然直到现在,也不明就理。但只要能打开门户,那里管得了这是为什么。 心念一动,天巫之眼的瞳术顿时再现,一个与岩壁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投影,就映在了上面。 轰! 岩壁光芒骤耀,一扇门户的光影赫然浮突出来。下一刻,极光乍闪,把四周所有人笼罩在了其中。 “我们出来了吗?” 当大家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然出现在一片光亮的世界里,眼前是一座峻奇的高峰。西瓦娜不禁兴奋地叫道。 “不,这不是外面的世界,是神殿内的世界。” 突然,露斯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怪不得我刚才没看到神殿,原来当年诸神为了镇压大魔王,已将神殿溶入了三层恶魔地狱。所以,我们一打开门户,就直接进入了神殿内的世界。这里是真正的神山,是当年神居住的所在。” 露斯解释着,大家虽然一时还不能完全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但也已有些明白,似乎他们又进入了另一个不一样的空间。 这让西瓦娜和梁荣文等人,刚燃起的希望,象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不禁神情尽皆一滞。不过,望望眼前梦幻般的景色,众人的脸上又露出了怪异之色。 不管怎么说,在这片美伦美焕的世界里,总比地下河流那个所谓的三层恶魔地狱要好的多。 “真正的神山,这里真的是传说中真正的神山吗?” 谢芳紫娇躯剧震,俏脸也刹那变得难以喻意,眼眸中更是闪起了炽烈的光芒,一时喃喃着难以自己。 “神山?” 张横的眼眸急剧地收缩,刹那缩成了一条线,心中却是无比的震动。 他曾和北冥两老怪暗闯维纳斯大酒店的最上面几层,进入过诸神复活的核心机密之地,在那里看到了微缩的神之国度。 然而,此刻眼前出现的这片情形,却与当时所看到的神之国度几乎完全相同。只不过是放大了无数倍。 张横的心猛地大震,他已然意识到了,露斯所说的可能就是事实,自己这回是进入了所谓的传说中真正的神山。 心中震憾,目光不由望向了远处的峰巅。然而,一望之下,张横的一张脸,刹那变得惊怒交加。 第1691章 柔柔女儿心 张横确实是被震惊了。此时此刻,在山峰的山顶上,呈现出了一幕怪异的情形。 正是夕阳西斜的时候,余辉洒在山顶的一座宫宇上,它的外面象是有一层水汽形成的波纹,把四周的情形,全部折射向了天空,在天际的云层中,投影出了一幕无比奇异的影像,就象是放电影一样。 “哈哈哈!” 莫沙一步步逼向韩冰蕾参扶的赵丽萍,眸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莫沙,你疯了吗?你想对小丽干什么?” 韩冰蕾厉声喝道,身形已挡在了赵丽萍的面前。 “韩冰蕾,我的事与你无关,我也不想对小丽干什么,只要小丽奉献点血出来就行。” 莫沙终于有所冷静下来,神情一凛道。 “为什么?你要小丽的血干什么?” 韩冰蕾那肯信他,丝毫没有退让。 “哈哈,你们知道吗?我为什么要带你们一起进入此地?” 莫沙不答反笑,顾自说道:“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小丽身上所流的血液,与众不同,也许能帮我打开这里的一道门户。嘿嘿,否则,你还以为我有毛病,带你们八名女生这么大的累赘,穿越三层恶魔地狱。” “什么?你竟然是为了小丽身上的血?” 韩冰蕾娇躯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不过,她心中却已是隐隐的感觉到,莫沙似乎说的是实话。 韩冰蕾自然不能与普通女孩子相比,与张横接触了那么久,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普通人所无可匹及的玄门世界。 因此,自莫沙和威尔表现出他们特殊的能力后,他就明白,莫沙和威尔都是西方世界的玄门中人。而玄门修练者,会需要一些西奇古怪的东西,是最常见的事。莫沙要小丽身上的血,开启一扇什么门户,似乎也并不算出格。 “你要她多少血?” 韩冰蕾下意识地问道。 “哈哈,这个我可不能确定,只要能够我画一幅神图的血量就行。” 莫沙哈哈笑道。他现在反尔一点不着急了。对他有所威胁的威尔,已然被他击倒,昏死了过去。眼前剩下的八个华夏女生,在他眼里,无非就如同是一群绵羊,是任由他摆布。 “什么神图?” 韩冰蕾一怔。但是,她立刻似是明白了什么,俏脸变色:“是不是你前几天一直在弄的那些鬼画符?” “哈哈,韩冰蕾,你猜的不错,那就是神图。本来我还无法推演出打开神王殿的门户,但是,半路上祭台的那些神留下的神柱,让我终于参透了其中的奥妙。现在,我就只缺小丽身上的血,绘制出神图,就可以进入神王殿了。” 莫沙激动之极。此刻,他也无须在这群普通女生面前隐瞒,把他最得意的事当着大家都说了出来。他需要有人倾听,更需要有人能知道他莫沙王子的英明伟大。 “不,你会让小丽身上的血流尽的,你绝不能这样做。” 明白了莫沙的意图,韩冰蕾心头大震,厉声娇喝:“你难道想杀死小丽吗?” “哈哈,能接受神的恩赐,死几个人又算什么?” 莫沙神情陡地变得阴冷起来,眼眸里也射出了狠毒的光芒:“韩冰蕾,你别挡着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莫沙再次变脸,一边说着,陡然跨步,向韩冰蕾逼去。 “畜生!” 张横在天空的那片投影中,看到的就是这幕情形,他顿时目眦欲裂。虽然投影没有声音,但张横已然确定,此刻小蕾是受到了那个老外的威胁。 “小蕾,我来了!” 张横一声厉喝,身形已如同是离弦之箭,就朝着山峰,向上狂奔而去。 “莫沙!是莫沙!” 正是时,颜彦也看到了天空中的那片投影,不由娇躯剧震,惊呼出声。续尔,她身形一闪,也如一阵风般,刹那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场中众人大哗,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天空中出现的影像。只是,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张横和莲彦已冲上了山去。 正当大家还西里糊涂的时候,另一声娇呼再次响起。 “阿,威尔,威尔受伤了!” 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里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的全身陡然蒸腾起了一层圣洁的光辉,下一刻,她已如同一道流光,直射向山上。 “不,不要,莫沙,你冷静冷静,我们同学几年,你难道就不念这份友谊,一定要伤害小丽吗?” 韩冰蕾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一边竭力地劝说着,希望莫沙能念在同学之谊的份上。 “哈哈,韩冰蕾,你以为我喜欢那什劳子的中外史研究吗?” 莫沙冷笑:“我无非是为了找到更多的线索,才会来华夏读那些东西。现在,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了,你却要我放弃,你以为可能吗?” “滚!” 莫沙已是有些不耐烦,陡然厉喝,手中金点暗闪,猛地抓向了韩冰蕾,他要把这个阻挡自己的女生,象麻袋一样丢开。 “滚,畜生!” 然而,他的手还没抓到韩冰蕾身上,陡然空中一声暴喝响起。与此同时,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如同是排山倒海般向他涌来。 “啊!” 莫沙大骇,他只觉眼前银光暴耀,几乎失去所有的感观。那股澎湃的巨力,已让他呼吸窒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陡地一轻,就象是藤云驾雾一般,竟然被人抡了起来,嗡嗡嗡地在空中转起了圈。 莫沙这回是吓得魂儿都没了,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啊,什么人?” “不,张横,手下留情!” 正是时,一个女子的娇喝传来,一道人影,如飞而至。 来的自然就是颜彦,当看到天空的投影,颜彦就暗叫不妙。她立刻认出了韩冰蕾,那是张横在江南省时,就关系无比密切的一位红颜知己。 现在,莫沙竟然对她意欲不利,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一念及此,颜彦急得额上细汗都出来了,所以这才不顾一切地赶了上来,就在张横出手对付莫沙的紧急一刻,及时发出了请求。 此时此刻,莫沙的情形确实是狼狈不堪。他被张横拎住了后脖,整个人就象是稻草一样,被张横抡起。 张横恨这老外逼迫小蕾,他那里还管这家伙是什么王子不王子,把莫沙抡到空中,准备把他摔个筋断骨折,也算是给他一点教训。 怦! 莫沙被张横抡了三四圈,终于被丢垃圾一样丢到了山地上。 “啊哟,我的妈啊!” 莫沙痛得哭爹喊娘,整个人象是散了架似的,全身酸麻,哪里还站得起来。 刚刚赶到的颜彦却是总算松了口气,知道张横在听到自己的请求后,最终还是留手放过了莫沙。否则,现在莫沙岂会这么好过,至少全身的骨头有大半会折断。 “张横,是你!” 这时,韩冰蕾也回过了神来,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威风凛凛的张横。她顿时娇躯狂颤,惊呼一声,向张横扑了过来:“张横,张横,我知道你会来的,你终于来了……” 韩冰蕾语无伦次,身形扑入张横的怀里,眼泪更是禁不住流了下来。 这段时间来,为了鼓励身边的几位女同学,韩冰蕾表现的非常的坚强。此刻,看到了张横,看到了自己最思念的人,她那层坚强的外壳终于软化下来,暴露出了她女儿家心中的软弱。 韩冰蕾伏在张横怀里又哭又笑,张横的心却是阵阵的刺疼。他轻轻地爱抚着小蕾的柔背:“小蕾,没事了,再也不会有事了,我来了,小蕾。” “嗯,张横!” 韩冰蕾点头,张横是她最大的倚仗,也是她的依靠。扑入张横宽厚的怀里,她所有的担心,害怕,惊虑,已烟消云散。她相信,眼前的男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 “你,你,你是什么人?” 此时,莫沙总算缓过了气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你怎么能进入这里?” 莫沙是真的惊呆了,他就算长三个脑袋,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能打开那道暗门,进入此处。刚才更是几乎把他摔死。 要知道,为了那道暗门,他可是化费了无数的心思。不仅动用他们家族皇室的力量,而且也耗尽了大量的财力人力和物力,甚至不惜孤身前往华夏,去研读那枯燥的中外古史。最终,黄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他获得了有关的信息。 之后,莫沙更是周密计划,为了要利用小丽身上的血液,不惜把整班同学都骗到了爱尔凯伦,并进入了最终的目的地。就在他以为一切即将成功,所有事物都在他掌握中时,眼前突然横空出现一个陌生人,这样的事实,如何不让他惊骇莫名? “莫沙王子!” 颜彦突然开口叫道。 “啊!” 莫沙一惊,猛然转头,当他看清站在身后的是颜彦时,顿时惊喜若狂:“圣母,您也来了?” 陡地,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转身,脸上现出了狰狞之色,手指指住了张横:“圣母,他想伤害我,快,杀了这小子。” 莲花圣母教与皇室交往多年,莫沙自然清楚莲花圣母的力量。此刻见到颜彦,心中狂喜,这可是他最强大的后援,也是他的一张王牌。 第1692章 酷 莫沙怨毒地望着张横,请求颜彦把张横这个伤害他的敌人杀死。 “莫沙王子,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但是,让他大跌眼睛的事发生了,颜彦微微摇头,却是朝张横笑道:“张横,刚才多亏你手下留情,否则,这次我真的无法向尼西雅皇后交待。” 说着,又转向莫沙:“莫沙王子,你还不快上前谢过张先生先前手下留情之恩!” “呃,圣母,你,我……” 莫沙这回是真的惊呆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大的倚仗莲花圣母,竟然象是与伤害自己的人是一伙的。此刻,竟然还要他向对方谢恩,这是哪跟哪啊! “怎么,莫沙王子不信本座的话?” 颜彦俏脸陡地沉了下来,身上也猛然笼罩了一层神圣的气息。 这一刻,她那里还有先前的亲切,已然恢复了当初身为莲花圣母的威严。 “好的,圣母!” 莫沙脸色急剧地变化起来。不过,终于,他咬了咬牙,还是服从了颜彦的意志。 曾经莲花圣母如神灵般的威严,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魔灭的印象。从骨子里,他对颜彦就充满了崇敬。看到圣母似乎真的生气了,他还真不敢违背她的意愿。 “张先生,多谢您刚才手下留情。” 莫沙转过身,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张横鞠了一躬,很是免强地道。 “哼!” 张横那里会理会他,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 “啊,蕾蕾,这就是你男朋友吗?” 这时,退得老远,缩在一起的女生们,总算回过了神来。刚才的情形,她们全部看在了眼里,只是震摄于张横那强悍的出手,把大家心目中可怕的莫沙,如稻草一样抡,又象垃圾一样丢,却是把她们完全给震憾了。 现在看到不可一世的莫沙成了瘟孙子,她们顿时欢呼着围了过来,一个个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横,眼睛里都冒出了点点的星星。 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心中明白,要是自己被这伙女生给缠上,估计接下来就是自寻烦恼了。所以,他很是装酷地哼了一声,就向艾尔莎白那边走去。 此时此刻,艾尔莎白满脸的凝重,正施展圣光治疗术,给昏迷的威尔疗伤。 只是,威尔的伤势看来有些严重,一时半会的,并不见什么效用。 “我有疗伤的灵丹!” 张横蹙了蹙眉,拿出了一个玉瓶,交给了艾尔莎白:“先试试看,也省得你浪费体力。” “嗯!” 艾尔莎白感激地点头,接过了玉瓶。 果然,服下了三粒灵丹,威尔的眼皮动了一下,不一会儿,已是苏醒过来。当他看到身边的艾尔莎白,顿时喜形于色:“巫妖大人,竟然是您来了。” 艾尔莎白在教庭的地位非常高,乃是与十二红衣主教同级别的大人物。所以,看到竟然是艾尔莎白亲自到来,确实是出乎了威尔的意外。 “嗯,这次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尔莎白也不多废话,开口问道。 “呃,巫妖大人,这得问莫沙,事情全部是他搞出来的。” 威尔愤愤地道,目光愤然地望向了莫沙。 此刻,莫沙正与颜彦低声交流着,神情阴晴不定。 “怎么,莫沙王子,难道还不信任本座?” 颜彦的神情一肃,素手一翻,掌心已是多了一枚钻戒:“这是尼西雅皇后的天星戒,相信你也认识,这是你父皇送予她的结婚戒指,也是她做为皇后的信物。” “她这次委托本座前来寻找你,怕你会有什么置疑。所以把这枚天星戒交给本座。” 颜彦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莫沙王子现在可信了本座?” “嗨嗨嗨!” 被颜彦凌厉的目光逼视,莫沙王子不禁咳嗽几声,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圣母误会了,我怎么会不信您。” 说着,话锋一转:“既然圣母是母后所邀,我自然不会隐瞒您。” “圣母也知道,我从小接受诸神复活的精心培育。因为我的努力,还被选为了圣子的候选人。” 莫沙开始说起了事情的原由:“只是,圣子候选人人数有十三个之多,我排在十二,其实机会并不大。而且,一众圣子间相互猜忌,又各自防犯,彼此间明争暗斗很厉害。” “圣母也知道我性格懒散,根本不愿卷入这样的竞争。” 莫沙眼中闪过了一抹让人无法觉察的狡黠之色:“所以,我找了个机会,离开了基地,前往华夏的一所大学读书,目的就是为了能清净一下,离开是非之地。” “是吗?” 颜彦淡淡地道。 “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相信圣母也可以查到我在华夏的所作所为。” 莫沙一脸的坚定。 “那王子为什么会与你的同学一起,进入此地?” 颜彦问出了问题的关键。她可不信,莫沙只是因为旅游,无意进入了此处。 “这正是我要向圣母接下来说的事情了。” 莫沙无奈地道:“我虽然克意避开派内的是非。但是,世事无常,还真是让人难以预料。我在华夏的时候,无意中在古玩市场,遇到了一个人。他见我是个老外,就把一卷写满了看起来象是国外某种文字的地图暗暗给我看。说是从一处古墓中挖出来的,只是上面是洋文,在国内根本找不到买主。所以想兜售给老外。” 莫沙继续道:“他问我是否感兴趣。” “我本来没什么想法。但看到地图上的文字竟然是古西尔腊的文字,就动了心。” 莫沙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后来,与那人讨价还价,终于以一万美元买下了那幅地图。” “这处地方就是地图上所记载?” 颜彦半信半疑。 “是的,圣母,买下那地图后,我非常好奇,后来经过仔细的研究,竟然发现它与我曾经去过的爱尔凯伦岛的神山非常符合。” “所以,这次趁我们班里同学一起来爱尔凯伦岛旅游的机会,想看看地图上所透露的信息是不是真的。” 说到这里,莫沙脸现苦笑:“那知,我们就这么西里糊涂地进入了这里。同学们直到现在,还都怀疑我,是我故意带他们进来的。” “是吗?你真的是无意中才来到了这里?” 颜彦脸现狐疑,美眸中透出了一抹犀利之色,紧紧地瞪在了莫沙的脸上。 “是的,圣母,我岂敢骗您。尤其您是受母后之托,代她问话,我更加不会说谎了。” 莫沙一本正经地道。 “嗯,这事本与本座无关。” 颜彦也不好太逼他,微微点头。 两人的对话,虽然是压低了声音。但是,却被一边的张横和艾尔莎白全部听在了耳里。尤其是颜彦故意放水,并没有把莫沙拉到旁边无人处说话,更是给两人提供了机会。 “真是如此吗?” 张横和艾尔莎白互望一眼,心中却是疑虑重重。对于莫沙王子所说的话,他们确实是半信半疑。貌似他得到那张纪录了神山秘密的地图,也实在是太巧合了点。 微一沉吟,张横把心中的几个疑问传音给了颜彦。 “对了,莫沙王子,刚才本座看到你一脸凶相地逼迫你的几位女同学,你这是要干什么?” 颜彦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向莫沙问道。 “呃,这个!” 莫沙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王子有难言之隐?” 颜彦目光一凛。 “不,圣母,这倒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我心中有愧。” 莫沙叹了口气:“我在地图旁边的文字中,看到了一些说明,说是要进入神山真正的隐秘处,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其中就有巴卡阿米族之人的鲜血。据说,只有这一族之族人的鲜血,才可以打开进入神山上神王殿的第一道门。” “哦!巴卡阿米族人的鲜血?” 颜彦心头一震。她可是在路上的时候,看到过露斯这位巴卡阿米族人的奇特表现。尤其是她用鲜血孵化火焰虫,确实是无比的神奇。 此刻听到莫沙也提到巴卡阿米族人的鲜血,心中确实是又惊又疑。 “是的,圣母,你也许不知道巴卡阿米族人吧!” 莫沙还以为颜彦疑惑的是这个,连忙解释了什么是巴卡阿米族人,最后又叹了口气道:“可是,巴卡阿米族人近乎绝迹,我曾费了不少的心思,想寻找巴卡阿米族人,都是无果而终。据一些暗地里流传的消息,巴卡阿米族人经历了这么多年,也许早就已然灭族了。即使是还存有极少数的族人,也都躲入深山老林,过着他们封闭的生活,与外界几乎是与世隔绝,要想找到他们,谈何容易。” “正是因为找不到巴卡阿米族人,所以,对于地图上所记载的东西,我也是没什么多大的兴趣。如果不是这次机缘巧合,同学们提议来这里旅游,到了迎宾门那儿,突然想起了地图上的事,这才忍不住想上前看看,印证地图上所记载是否是真的。” 莫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道:“那知,就这么西里糊涂地进入到了这里。之后,因为进来的门户已消失,根本不可能从原路返回。所以,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带大家一路向前。幸好,总算带大家来到了这里。” “至于刚才,就是因为发现,神王殿果然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屏蔽。这才猛然记起地图上所说,神王殿需要用巴卡阿米族人的鲜血来打开。可我哪里去找巴卡阿米族的人?” 莫沙满脸苦涩地望了望那座如水纹般荡漾的神王殿,又是叹了口气:“就在我束手无措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班里的赵丽萍小姐,她身上的血液异于常人。于是就在想,是不是可以用她的血,来替代巴卡阿米族人的鲜血。所以,才会引起刚才不愉快的冲突。” “这小子在这事上倒是没有说谎!” 正在凝神暗自偷听的张横,不禁微微蹙眉。他先前已从小蕾那里知道,双方发生冲突的原因,与现在莫沙所说相符,就是因为莫沙要取赵丽萍身上的血。从这一情况来看,他似乎并不象在说谎。 那么,这家伙所说的话,真的可以相信吗?他真的会吐露他的隐秘吗? 第1693章 路在何方 张横偷听颜彦与莫沙的谈话,一时也难辩这家伙所说是真还是假。正寻思着,韩冰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张横,你给小丽看看,她被蛇咬了,是不是还残留了余毒?” 转过身来,只见小蕾参扶着赵丽萍,与一大伙女生都已走到了自己身边。那个被叫做赵丽萍的女孩,更是满脸迫切地望着自己。 “是啊,你叫张横吧!” 其他的女生也七嘴八舌地说道起来:“你可得为蕾蕾长脸哦!她可一直在替你吹嘘,说你的医术非常厉害。” “对,张横,你可不能丢了蕾蕾的脸哦!一定要把小丽给治好了。” 问题已是一下子提高到了关系到韩冰蕾面子的高度,张横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嗯!我一定会尽力的。” 张横无奈地答道,一边已是装模作样地伸手搭在了赵丽萍的手腕上,做出了一副诊脉的样子。 “唉,小丽这次是真的吃足了苦头。” 众女生又是乱哄哄地说了起来:“这次在那处都是蛇的路段上,她一连被蛇咬了两次。” “是啊!最初是被一条长着肉翼的怪蛇给咬了。是莫沙斩了那条蛇,还摘了岩壁上的魔鬼花,给小丽疗毒。”” “说来还真是神奇,魔鬼花治蛇毒还真是克星。花瓣的花汁敷到伤口上,黑血就流出来了,蛇毒也解了。” 又有女生抢着道:“只是,小丽真是晦气,后来竟然被一大群毒蛇攻击,又被毒蛇在手上和脚上咬了几口。当时我们是真的被吓坏了,如果不是威尔弄出一大团火来,只怕我们都离不开那里了。” 说到这里,一众女生都是脸色难看,显然当时的情形实在是太恐怖,以至她们现在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总算已是把赵丽萍的情况全部说了个清楚。张横心中已是有了底。她们所说的话,与自己这一路过来,看到的情况一样。 当时在弥撒地狱时,曾看到两处毒蛇攻击人的所在。前一次是一条毒蛇,后面却是上百条。只是,张横还真没想到,这两处的毒蛇,攻击的都是这个叫赵丽萍的女孩子。 “对了,张横!” 这时韩冰蕾似是想到了什么,凑近张横低声道:“我曾听莫沙说过,小丽之所以会特别容易遭到毒蛇攻击,是因为她身上的血液与普通人不一样。” “嗯!我知道了。” 张横心中一动。他先前就听莫沙与颜彦说,赵丽萍身上的血与众不同。当时还不当一回事,现在经韩冰蕾再提起,却是让他留了心。 此时,他已探察了赵丽萍身体的情况。她体内并没留下余毒等什么后遗症,想来第一次遭蛇咬时,她敷过魔鬼花的花瓣花汁,在身体里留下了特殊的抗体。 所以之后遭蛇咬,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再加上在那处平台上,队伍中的人还给她注射了特效的血清等药剂,已是完全排清了体内的毒素。 之所以她现在仍是如此的虚弱,这只能说她体质不怎么样。在遭到两次毒蛇噬咬后,已消耗了她的精力和体力。 这根本无需要治疗,只要休养滋补一下就好。 不过,他自然不能这样说,也不能让小蕾在一众同学面前没面子。所以,暗中给赵丽萍渡入了一缕真元,以滋养她的身体,让她在短时间内立刻恢复过来。 果然,真元渡入,赵丽萍娇躯微震,原本苍白的脸,也刹那变得红润起来,无神的眼眸,也变得精神了许多。 “啊,我好象感觉整个身体暖洋洋的,力气也突然有了。” 赵丽萍震惊地望着张横,神情中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张横,你真了不起。”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 张横微笑,暗中却已是借助那缕渡入的真元,细细地探察起了赵丽萍的血液。 渐渐的,张横的神情现出了一抹异色,心中暗道:“果然有些异样,难道,这丫头是……” 心中一动,张横那里还会迟疑,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淡金色,真实之眼已然开启,凝注到了赵丽萍的眉心神窍上。 顿时,一股奇异的波动,刹那传来,张横的神情一滞,望向赵丽萍的脸色更加的怪异:“这丫头竟然真的与兰儿一样,是神裔血脉!” 张横这回是真的惊讶了,这是除自己和王馨兰之外,他发现的第三位具有神裔血脉之人。看来,那个莫沙王子也不简单,竟可以发现赵丽萍这一隐秘。 “啊呀,华夏失联的十名大学生!” 正是时,山下的梁荣文和西瓦娜等人,也已赶了上来。众人一个个气喘吁吁,满脸都是汗水。 显然,张横和艾尔莎白以及莲彦先后离去,让整支队伍的人大吃一惊,这才不顾体力消耗,拼命地赶了上来。 此刻,夕阳的余辉已然隐没在了天际,天色昏沉沉的。如果不是因为山顶上那座宫宇,散发出水纹样的荡漾波光,整个山顶应该是一片黑暗了。 看到张横等人,又见到了韩冰蕾她们和莫沙以及威尔,西瓦娜已是顾不得疲惫,几步就冲了上来,一边兴奋地叫道。 她接手了华夏十名大学生失联的案件,这次之所以参加张横的旅游团,就是为了调查此事。此刻看到失踪的十人,全部出现在这里,她确实是振奋之极。 只要把这十人带出去,或是能与外界联系,她这次艰巨的任务,可以说是圆满完成了。 梁荣文和露斯等人也是个个震惊不以,十名大学生失联的事,震动了整个爱尔凯伦岛,想不到现在竟然被他们找到了。 “神啊,神王殿,众神之主,神王宙斯所居住的宫殿。” 谢芳紫的目光却完全被那座宫宇所吸引,娇躯都激动的微微震颤起来。 不过,她很快压抑住了心头激荡的情绪。她感觉到,有人似乎正偷偷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这让谢芳紫心头陡地警觉。 微微偏过头来,立刻看到旁边的艾尔莎白和莲彦,正用异样的眼神望着自己,一脸的似笑非笑。 “神啊,好美的宫殿,好宏伟的宫殿!” 谢芳紫一怔,但立刻回过神来,俏脸上也顿时露出了惊叹的表情,夸张地叫嚷道:“这是不是另一条神秘之旅呢?我是不是真的见到了当年神居住的宫殿呢?” 笼罩在水纹样的波纹里,神王殿似真似幻。但是,透过外面那朦胧的雾气,确实是可以看到它宏伟的建筑群,谢芳紫的这一阵感叹,也是由衷而发。 “诸神在上,传说中的神王殿,我真的见到了神创造的奇迹!” 露斯已是激动得难以自己,一边喃喃着,嘴里用一种众人听不懂的语言叽哩呱啦着,一边已是虔诚地跪倒在了山顶,朝着如梦幻般的神王殿膜拜起来。 一时间,山顶上乱哄哄的。各人各有各自的事,二十一人分成了几个圈子,各忙各的。 “对了,韩小姐,你们进来比我们早,现在已找到出路了吗?” 西瓦娜此刻已向韩冰蕾他们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代表西尔腊警方,表达了慰问。当然,彼此间也相互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出路?” 一众女生顿时脸色一个个黯然了下来,叽叽喳喳地瞒怨起来:“什么出路啊,我们带的食物都快完了。如果不是在下面的河里捕鱼,那里的鱼又多又肥,早就要绝粮了。” “是啊!我们到了这里,还没喘口气,莫沙就要对小丽不利,若不是你们突然出现,现在还不知怎么样。” …… “原来是这样!” 西瓦娜皱皱眉,连忙安慰她们:“诸位同学,不要太担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出路,带大家离开。至于食物,现在我们还有四五天的量,大家节约点,也能撑上几天。” 说着,她目光求助地望向了张横。要寻找出路,还得依靠张横他们。 张横当然也不知道出路何在,不由向颜彦打了个眼色。颜彦会意,低声问莫沙道:“王子,你知道出路在哪里吗?” 既然莫沙说他是按照那张神秘的地图指示进入此处,相信那张地图上应该会绘有出路。否则,他那里会进入这里? “圣母,出路就在神王殿中。” 莫沙目光望向了神王殿,眸中顿时燃起了炽烈的光芒。但是,随即又暗淡下去,无奈地摇摇头:“可是,这里没有巴卡阿米族的人,小丽……” 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声,已是不愿再说下去。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莫沙回答颜彦的这话,声音有些大,让四周的许多人都听到了。 “什么?出路在神王殿中?” 西瓦娜陡地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然跳了起来,一脸的震惊。 不仅是她,旁边的一众女生也是个个惊愕。场中陡然出现了一片难以喻意的沉寂。下一刻,已是有人尖叫起来:“这怎么办,要是打不开这座什劳子的神王殿,岂不是我们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吗?” “是啊,我不想在这里,我要出去。” 被困了这么多天,这些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女大学生,已是筋疲力尽,个个心力憔悴,乍然听到莫沙的这个消息,一时间乱了方寸。甚至有人已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莫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神色,目光瞟向了张横那边。先前张横阻止他从赵丽萍身上取血,现在他倒要看看,没有他,不取赵丽萍身上的血,还能有谁打开神王殿,找到出路? 第1694章 最后的难题 “各位同学,不要担心,请相信我们西尔腊警方,我既然能进来,也一定会找到出路,带你们离开。” 见到场中乱成一团,西瓦娜连忙上前劝慰:“就算我找不到出路,相信外面的人,在知道了我们的位置后,也会打通一条通道,来援救我们。” 西瓦娜提高了声音:“我的身上,带着最先进的全球定位系统,外面的人可以随时监察到我的位置。所以,大家完全不必担心,会被困在此处。” 为了平息现场女生们的慌乱情绪,西瓦娜不得不撒起谎来。 一众人听她这么说,一个个顿时又燃起了希望,原本不安和惊恐的情绪,也总算有所平息。 望着四周人人表情各异的人们,莫沙那灰褐色的眼眸里,嘲弄的神色更浓。 在莫沙以为,他掌握了走出此地的出路的秘密,可以说是手里握了一张王牌。先前张横把他摔在地上,那是对他极度的侮辱,心中自然是对张横充满了恨意。 现在,他把这寻找出路的难题抛了出来,他却是要看看,这些人会怎么办?在他的想象中,也许他们会不甘心,会硬撑上几天,寻找其他是不是有出路。 但是,当他们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到时,说不定就得主动上前来求他,让他从赵丽萍身上取鲜血,从而打开神王殿,找到离开的出路。 “嘿嘿,姓张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让你好看。” 莫沙望向张横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怨毒。他甚至都想好了,到时如何让张横出丑,狠狠地羞辱他。 张横和艾尔莎白以及颜彦都不禁蹙了蹙眉,心中也是一沉。从先前莫沙要对赵丽萍不利的情况来看,显然他并没有说谎,要打开神王殿,确实是需要特殊的血液。 问题在于:他说出路在神王殿里,这是否可信呢? 心中想着,几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露斯。 此刻露斯似是已做完了某种仪式,正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大家的目光望来,她不禁有些迷茫。刚才太投入,她根本没注意到四周的事,所以也没听到莫沙说了些什么。 “露斯,莫沙说出路在神王殿中,这是真的吗?” 艾尔莎白走了过去,亲热地搂住了她的肩。 现在,大家对这里一无所知,也许只有这位神秘的巴卡阿米族人,可以给人们一个答案。艾尔莎白他们可不敢完全信任莫沙的话。 “出路?” 露斯微微一怔,但她立刻回过神来:“是的,据祖辈们的传说,神殿内的神山世界,它的中枢就是神王殿。想来,走出这里的出口,也应该就在里面了。” “哦!” 艾尔莎白微微皱眉:“那要打开神王殿,是不是必须用巴卡阿米族的族人之血?” 艾尔莎白终于问出了问题的关键,一对碧蓝的眼眸里,也射出了灼热的光芒,紧紧地瞪在了露斯的脸上。 “她是什么人?” 听到艾尔莎白与露斯的交谈,莫沙在一边脸上顿时现出了狐疑,心中也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王子,露斯就是你所说的巴卡阿米族的族人。” 颜彦淡淡地道。 “什么?” 莫沙浑身剧震,脸色刹那震惊无比:“这怎么可能,怎么还会有巴卡阿米族人留在这世上,你们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莫沙难以置信地望向了露斯,一边下意识地问道。 颜彦却冷冷一笑,那里会回答他的问题。她已看出来了,这位王子对张横充满了恨意。 虽然这两年受皇室的不少关照。但从内心的深处,她自然是倾向张横。那里会帮莫沙。 她现在只是受皇后之托,完成这次寻找莫沙的任务。一旦把莫沙找回,送出这里,她也将与皇室再无瓜葛。甚至会随着张横去倭岛发展。所以,她那里会在乎莫沙? “艾尔莎白小姐,你所说的方法是最无奈的办法。” 露斯摇了摇头:“其实要打开神王殿,除了诸神之外,我们巴卡阿米族人,因为要服伺诸神,所以也得到神的特别恩赐,获得了开启它的秘法。虽然只是一道神王殿的偏门,但也能由此而出入神王殿。” “啊,这是真的?” 艾尔沙白惊喜无比:“露斯,那你会不会开启的秘法?” “我幸好也会。” 露斯轻轻地点头,脸上却是露出了忧伤的神色,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眼圈也不禁红了。 艾尔莎白立刻觉察到了她的变化,连忙搂着她的肩轻声安慰道:“露斯,我知道你在巴卡阿米族肯定身份不俗。不然,你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事。不过,我也无意打听你的过去,既然现在出来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好好地过好每一天。如果真有什么需要帮助,我艾尔莎白一定会帮你。” 艾尔莎白何等人物,已是想到了露斯如此神情变化的原因,由衷地向她说道。 “嗯,谢谢艾尔莎白小姐!” 露斯感激地点了点头。正如艾尔莎白所猜想的那样,她确实是来历不凡。在巴卡阿米族中,是族长的女儿,也是巴卡阿米族的圣女。 只是,过去发生的一切,也是她的最痛。她确实是不愿再回想那一段往事。 “她真的是巴卡阿米族人!” 莫沙本还有些不信,此刻听到两人的对话,心头大震,脸色也急剧地变化起来。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莲花圣母一起来的人中,会有一个神秘的巴卡阿米族人。 这让他原先想好的计划,顿时一下子泡了汤。貌似有真正的巴卡阿米族人在此,接下来还真没他莫沙什么事。 “听到没,这位露斯小姐,她就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巴卡阿米族人,是可以带我们寻找到出路的救星。” 西瓦娜适时地给一众女生鼓起劲来。 “哇,我们有出去的希望了。” 果然,赵丽萍等女生,一扫先前的颓丧和绝望,相互拥抱着,一个个兴奋之极。场中欢呼一片。 “露斯,别多想了。先休息一下,走了一天的路,你也应该很累了吧!” 看露斯脸现疲惫之色,艾尔莎白也不急于一时要想追问她如何打开神王殿,反尔安慰着她。一边向张横打了个眼色。 “诸位,我们今天晚上就在此宿营。” 张横会意,拍了拍手,大声地道:“想来大家也都饿了吧?我们祭了五脏庙再说。” “耶!” 四周响起了一片应和声。既然已看到了出去的希望,所有人都振奋不以,情绪高涨。 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只余下包裹神王殿的那层奇异波纹,折射出朦胧炫丽的光彩,给这片山顶增添了几分神秘。 梁荣文等五名保安,在四周拾来了枯柴,篝火很快燃烧了起来。几个野外旅行用的简易锅里,也煮起了食物。所有人围坐在了火篝边,一时欢声笑语,气氛热闹之极。 当然,所有人可不包括莫沙,他是真的被孤立了。无论是张横的队伍,还是他的同学,现在都不愿再理会他。他先前所作所为,确实是让人齿冷。 莫沙无奈,只好孤零零地在一边自己燃起了一堆火堆,目光却是望望那边的神王殿,又看看火篝边的人们,眼神变得阴冷起来,灰褐色的眼眸里,腾起了一抹杀气:“哼,就让你们暂时得意吧!等打开了神王殿,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锅里的食物终于蒸腾起了缕缕的香气,一众女生们叽叽喳喳地上前忙着为大家分派食物,火篝边洋溢着温暖的气息。象这样的野餐,已是进入这里以来,好久都没有的事了。 韩冰蕾就坐在张横的身边,两人的手轻轻地握在一起。有张横在,给了韩冰蕾一种依靠和安全感。她的唇角,已是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张横身边就是颜彦和艾尔莎白,之后就是露斯。 “露斯,刚才我看你似是欲言又止。是不是要开启神王殿,还需要什么特殊的条件?” 见四周众人都在各忙各的,艾尔莎白凑近了露斯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她先前之所以没有当场再与露斯讨论开启神王殿的事,就是因为发现露斯的异样。此刻,趁着这个机会,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的,艾尔莎白小姐。” 露斯微微点头:“要开启神王殿,需要一些特殊的香料和圣媒。” 露斯自然不会隐瞒,寻找出路,也是她之所愿。而这一切,都得打开神王殿,才会有希望。 当下,她把所需要的圣媒说了一遍。圣媒是曾经神之国度的说法,艾尔莎白自然明白,这相当于是他们教庭中教士们施术所用的辅助材料。 果然,露斯所说的圣媒,许多与教庭所用的辅助材料相同,甚至艾尔莎白身上就带着这些东西。 只是,露斯最后的一种血髓香,却是难住了艾尔莎白,据她所知,制作血髓香的原材料灵麝,早已灭绝,现在让她到哪里去寻找? 当她问了旁边的颜彦和张横,两人也都摇头表示没有这样的东西。艾尔莎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按露斯的说法,血髓香是最主要的一剂圣媒,如果没有它,根本无法施展他们巴卡阿米族的秘法,打开神王殿。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要功亏一篑吗? 第1695章 离奇事件 艾尔莎白因血髓香而一时愁眉不展,没办法,她把目光望向了威尔和莫沙。 这两人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了,也许他们身上会有骨髓香。 心中想着,艾尔莎白走向了威尔。 威尔就坐在火篝的对面,此刻却是手里把弄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满脸的狐疑,连艾尔莎白的靠近,也是恍然未觉。 “骨髓香,你手中竟然真的有骨髓香!” 走到威尔身后的艾尔莎白,突然娇躯一震,俏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威尔手中的小木盒,现在半开半合,可以看到里面是血赤色的粉末。一股奇异的悠香,就从木盒中飘出来,沁人心肺。 这木盒里的血赤色粉末,不是骨髓香又是什么? 艾尔莎白一时真的被震动了,她做梦都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功夫。 心中想着,艾尔莎白已然一伸手,从威尔的掌中拿过了木盒:“咯咯,威尔,这个交公。” “呃!” 威尔全神贯注在手中的木盒上,突然被艾尔莎白抢走,顿时吃了一惊。当回头看到是艾尔莎白时,不由脸现苦笑:“巫妖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嗯,这木盒你是从哪里来的?” 艾尔莎白此时正细细地端详着手中的木盒,脸上的神情已是现出了狐疑。 木盒非常的精致,显然是用上好的檀木所制。上面绘刻了无数如符如篆的图案。 但是,让艾尔沙白惊疑的是:这些图案,明显不是出自他们教庭。看起来象是那个神秘教派诸神复活的花纹。 这下,艾尔莎白心中更加的震动了。威尔怎么会有诸神复活这个神秘组织的东西呢? “呃,巫妖大人,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威尔搔搔头皮道:“刚才,突然一样东西砸在了我的肩头,我连忙回头,看到身后的树林里,似乎有个阴影,猛地一窜而过。我还以为是这山上的猴子,向我丢了什么。” “于是,我下意识地四处寻找,果然在身后的地上,发现了这个木盒。” 威尔满脸的苦笑:“这不,我刚在查看这木盒里有什么,巫妖大人您就来了。” “竟然是这样?” 艾尔莎白一怔,她还真没想到,威尔的答案会是如此。 她下意识地望望威尔的身后。离此四五米,确实是有一片小树林,但此刻树林里宁静一片,只有树枝树叶随着夜风而摇拽,那里有什么猴子。 不过,这山上确实是有许多动物,上山时她就曾看到一大群猴子在下面的密林中嬉戏。所以,威尔说这盒子可能是猴子砸过来的,这也未必不可能。 “好了,威尔,没事了,这盒就交给我吧!” 微微沉吟,艾尔莎白却也不再多说。虽然心中存着老大的一个疑团,自己正四处寻找骨髓香,它就这么从天而降了。 显然,此事绝不是那么简单,更不会是什么猴子送来的,这天下绝不可能会有如此凑巧的事。 不过,不管暗中送骨髓香的人是谁,出于何种目的。现在得到了这迫切需要之物,艾尔莎白也不想追纠背后的原因了。说不定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一边寻思着,艾尔莎白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暗中已是把得到血髓香的消息,通知了张横以及颜彦和露斯。三人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他们也立刻想到了此事的蹊跷之处。 就在大家迷惑不解的时候,一直与西瓦娜说着悄悄话的谢芳紫,嘴角浮起了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一边却是搂住了西瓦娜的肩:“嘻嘻,西瓦娜,这次你寻回十名失联大学生,可是大功一件。估计出去了,你又得加一杠了哦!” 夜渐渐的深了,篝火边的欢声笑语慢慢平息,两支队伍的人终于散去,回到各自的帐蓬休息。明天就能走出这里,回到外面的世界,所有人都是兴奋之极。。韩冰蕾他们队伍中的女生,自进入此处以来,已是好多个夜晚没有能好好睡眠了,今天晚上却是能睡个安心的好觉。 晚上十一点多,整个营地变得寂静一片,除了中央处的篝火还燃烧着些微的火苗,一名保安在四周巡察外,所有人都似乎进入了梦乡,一阵阵微酣的声音传来,此起彼落,仿佛是奏响了一曲催眠曲。 不过,一个个小帐蓬里,却有许多人在自己的封闭小空间里忙碌着。 “哼,打开神王殿,如果让我取得神王传承,到时我就是真正的圣子,是将来圣教的教主。” 莫沙眼眸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一张英俊的脸却在微微抽搐:“哈哈哈!什么一号圣子,二号圣子,你们这些垃圾,颤抖吧!” 莫沙虽然身为王子,但是却过得并不如意,更不象外人所见的那样风光。 他是皇室中排名较落后的王子,此生要继承皇位,自然是不可能。而且,他并不受父亲的宠爱,这也正是他从小被诸神复活这个组织送去培养的原因所在。 据他所知,自自己所在的皇族与诸神复活暗中签定了什么秘密协议,这才让自己进入诸神复活这个组织,名义上是培养,其实也有人质的性质。可以说,他在整个皇族的地位,也相当于是一件货物而以。 这让莫沙的心中很是愤愤不平。他在诸神复活中的基地接受训练,他非常的拼命,也非常的努力。终于,他不俗的表现,让他引起了高层的注意,甚至最后被选为了十三名圣子候选之一,排名十二。 然而,本以为成了十二圣子后,他会得到家族和组织更大的重视。但是,事实却完全不是这样。等待他的是无比激烈的竞争。 十三位圣子间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恨不得能把对方置于死地。 莫沙很失望,但他却又不甘心。而一个偶然的机会,却让他得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曾经给诸神为奴的巴卡阿米族的一本秘典。 那本秘典里记载了神山的许多秘密,甚至当年诸神与大魔王同归于尽,最后诸神进入神王殿,镇压大魔王的灵魂这样的隐秘,也在秘典中。更是让他知道了,在爱尔凯伦岛的神山下面,有三层恶魔地狱。传说中的神王殿也在其中。 莫沙惊喜若狂。要知道,从圣子候选,成为真正的圣主,有一道最后的关卡,那就是寻找到神王殿,得到当年众神之主神王宙斯的传承。 只是,一直以来,神王殿的下落是个谜,甚至连诸神复活高层的人物,寻找数十上百年,也是一无所获。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秘密竟然落在了他的手中。莫沙振奋之极,以为自己就是冥冥中诸神选定的神之主。 不过,莫沙是个深沉的人,他虽然掌握了这一秘密,却也不急着前去探秘。而是精心地准备各种所需的物资。 为了避开日趋激烈的竞争,他甚至还申请到华夏留学,显示出自己的淡薄。果然,他的这一举动,让其他圣子对他的敌意大减,确实是让他在华夏安安稳稳地生活,没有受到太多的打扰。 莫沙却是趁机加快了自己的准备活动。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在华夏的大学里,他发现了同学赵丽萍,竟然是一位身上血液特殊的人。而且,赵丽萍的血液,与传说中的巴卡阿米族人,有着类似的神圣气息。 他一直苦于无法寻找到巴卡阿米的后裔,因为在那本秘典中,记载了要打开神王殿,必须有巴卡阿米族人施展秘法。否则,就得用巴卡阿米族人的血液,进行血祭。 当发现赵丽萍的异处后,他心中惊喜若狂。没有巴卡阿米族人,这位身上流着与巴卡阿米族人相类似气息血液的华夏女子,岂不是可以成为替代品? 于是,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终于实施了他筹划已久的这次行动,借班上同学暑假旅游的机会,把同学们带到了爱尔凯伦岛,并参加了神秘之旅。 在半路上,更是偷偷打开了进入三层恶魔地狱的门户,把所有人都送了进去。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赵丽萍身上的血,否则,他是绝不愿带那么一大批累赘。 如今,一切计划都即将成功,虽然半途杀出了莲花圣母以及张横等人,但只要不阻止他莫沙进入神王殿,他还是有很大的希望,完成他的心愿。 想到自己即将在神王殿,接受众神之主神王宙斯的传承,成为今后诸神复活这个教派的圣主。莫沙的一颗心已热腾腾地几欲燃烧。成为了圣教的圣主,他就能统率整个圣教,到时他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大人物。 这天下还有什么他不能达成的心愿? “神王殿,明天终于要进入传说中的神王殿了!” 谢芳紫的小帐蓬里,她虽然睡在了睡袋中,但转辗难眠。黑暗中她的一对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嘴里一直喃喃着神王殿这个名字。 先前砸到威尔身上的木盒,正是谢芳紫所为。她当时也听到了艾尔莎白和露斯之间的谈话,知道缺少了血髓香这一剂圣媒。 她自然不能让露斯打开神王殿的计划失败,所以才把珍藏的血髓香用那种方法送了出去。 神王殿,传说中诸神安眠的神王殿,又会带给自己多少的惊喜?谢芳紫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1696章 各怀鬼胎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各怀鬼胎 清晨六点,天还刚蒙蒙亮,营地上已是热闹起来,一众女生开始为大家煮饭做菜。 这也许是留在此处的最后一个早上,所以大家都特别的兴奋。空气中荡漾着女孩子那充满青春洋溢的笑声,所有人的情绪都非常的高涨。 吃过早饭,收拾了行装,大家都很自觉地望向了神王殿。 被一层水波纹笼罩的神王殿,在晨光霞辉的掩映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息。 露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她虔诚地跪到了地上,朝着神王殿膜拜,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四周一片静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神王殿开启的那一刻,那是大家的希望,是回到外面世界的唯一途径。 “诸神佑我!” 正是时,露斯低呼一声,已是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如蝶翩舞,指缝间洒下了缕缕的圣媒。一股带着异香的奇异波动,也随着她的动作,刹那向四周扩散开来。 嗡嗡嗡! 陡地,空间一阵微漾,续尔光芒暗闪,露斯的面前,一柄长达丈许,金光闪耀的虚幻钥匙,缓缓浮突出来,向着神王殿飞去。 咔嚓! 金钥匙凌空飞射,顿时触及神王殿外那层如水波般的波纹。 众人只闻空中一声咔嚓声,就仿佛是一把巨锁被打开,不禁个个心中震动。 不过,让大家震憾的还在后头。 金光骤耀,空间振荡,整片水波纹竟然急剧地晃动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所有的水波纹已然消失,化为一道金光,射向了神王殿。 “神啊,这就是神王殿吗?” 四周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在场的人,尽皆被眼前呈现的宏伟宫殿所震憾。 此时此刻,原本笼罩在朦胧云霞间,似真似幻的神王殿,已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它竟然是一座占地有数百亩,连绵的建筑群,一眼望去,层峦毗次,根本就无法看清它有多少间宫宇组成。 如此宏伟的宫殿群,确实是给所有人造成了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冲击,仿佛是置身于梦境,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诸神在上!神王殿,祖辈们传说的神王殿,当年众神之主所居住的所在!” 露斯激动地喃喃着,神情亢奋之极,整个人更是再次跪倒,虔诚地膜拜起来。 众人站在她的身后,一时也被眼前的情形所震憾,竟然全部呆在了当场。 “嗯,我们进去看看!” 张横心中也是无比的震动。他也是没想到,显出形来的神王殿,竟然有如此的规模。比起当日在维纳斯大酒店顶部,看到的模型,那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张横毕竟不是普通人,刹那的震惊,已然回过神来。他轻轻地拉了一下身边的韩冰蕾,向一边的艾尔莎白和颜彦道。 两女点头,颜彦更是微微偏过了头去,朝着身后的莫沙道:“王子,请跟随在本座身后,不要在神王殿乱走。要是这次本座无法把王子带回去,本座很难向皇后交待。希望王子不要让本座为难。” 说到最后为难两字,颜彦全身的气势陡地高涨,一股凛冽的威压,也刹那迫到了莫沙身上。 “好的,圣母请放心,我绝不会违背圣母的话。” 莫沙王子身形一颤,灰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怨恨的神色。他也已然明白,莲花圣母对他并不信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警告。 张横他们一动,后面的人也立刻醒悟了过来,顿时,整支队伍二十多人,就向神王殿而去。 神王殿的门口是一处开阔的广场。不过,并没有看到曾在模型世界中,看到的矗立着十二根玉石柱的祭台。 踏上广场,众人又是不禁一阵啧啧称奇。整个广场都是用白玉石的珍贵材料铺就,光可鉴人,走在上面,一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起来,似乎是生怕踩坏了下面的白玉石。甚至那些原本叽叽喳喳的女生们,也被这奢侈的场面给震摄,再也没有人说笑。一时间,队伍的气氛变得很是怪异。 穿过广场,前面是一道有近百级的台阶,直通上方神王殿的大门。张横的神情微微一滞,不由目光望向了身边的小蕾以及艾尔莎白和颜彦。 三女此刻也正仰头观看台阶尽头的神王殿,只是神情各异。艾尔莎白和颜彦脸色凝重,似是承受着什么无形的压力。反尔是普通人的韩冰蕾满脸的好奇。 “看来,我们这些无论是东方来的还是西方本地的玄门之人,都被神之国度的诸神,当成了外来的歪魔斜道。” 张横心中暗叹。越是接近神王殿,他感觉身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强。到了这台阶下,他已然不得不使用体内的真元与之相抗了。 这更是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测,神之国度的诸神,有着很强的排外姓。对外来的修练者,并不那么友善。 果然,转头一撇,看到跟在艾尔莎白身后的威尔,脸上已现汗迹。他在众人中的修为最低,承受的压力现在已让他有些受不了。 幸好,艾尔莎白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手一翻,一张塔罗牌虚影飞出,送入了他的手中。威尔顿时精神一振,整个人也轻松起来。 “露斯,出路会在什么地方?” 队伍的中央,西瓦娜和露斯走在一起,望着上方的神王殿,西瓦娜不禁低声问道。 “嗯,我其实也不知道。” 露斯微微沉吟,眼神中仍是一片狂热:“不过,据祖辈们记载,神王殿后面,有一道专门供神奴们出行的通道。通过那里,可以直接走下神山。” “哦!” 西瓦娜碧蓝的眼眸中顿时泛起了兴奋之色,举目向宫殿群望去。只不过,宫殿群的范围实在是太广,凭她的目力,根本望不到尽头,她也只能耸耸肩,自嘲地表示无能为力。 众人开始踏上了台阶,张横暗暗观察,队伍中的普通人似乎真的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除了一个个神情满是好奇和震惊外,没有一个人出现受外力压迫的现象。反尔是自己,每踏一阶台阶,都如同是肩负千钧之力,化费的力气却是不小。 细看艾尔莎白和颜彦两女,也是如此。只是她们身上显然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器护身,表面上还看不出多少的压力。 拾阶而上,不一会儿,众人终于登上了所有的台阶。眼前豁然开朗,一排气势宏伟,金壁辉煌的宫殿,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最中央的就是神王殿,青铜的大门半闭半掩,中间留下了一道可容两三人通过的缝隙。 大门绘制了无数的日月星晨和山川河流的图案,再上方就是一块长达丈许,宽有数尺的黑底金字匾额。上面用一种古怪的文字写着三个大字。 就算众人不认识上面的古西尔腊神文,也能猜测出那三个字肯定就是神王殿。 神王殿两边还有两座偏殿,因为距离较远,大家也无法看到它们是什么宫殿。 “张横,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好好探察一下?” 这时,耳际传来了艾尔莎白的传音,她那碧蓝色的美眸,也正灼灼地望向了张横。 面对传说中的神王殿,艾尔莎白的心情也是难以抑制的激荡。尤其是:此处也许关系着诸神复活这个神秘教派最核心秘密的地方,她确实是有一种冲动,想在各处细细探察。 想必肯定能发现更多的隐秘,也会对诸神复活这个组织,会有更多的了解。 “我们还是从中央直接穿过吧!” 张横沉吟起来,好一会儿,这才回复艾尔莎白:“此地处处透着神秘,也不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详和宁静。如果仅是我们几人,还可以对此进行探察。但是,现在有这么多的普通人,我怕要是出了点意外,就无法收拾了。” 张横有些无奈,他确实也是对此处的宫殿群充满了探秘的欲望。但是,看看身周一大群普通人,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可不敢保证,自己和艾尔莎白以及颜彦,能保护这么多人。要是真的出了事,他无法向自己的良心交待。 所以,强自压抑心中的那份冲动,决定以最快的速度,从宫殿群中央穿过,一切待找到出路再说。 至于说对此地的探察,也得等把小蕾等人送出去,回过头来再说。这也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心中想着,张横跨步向正殿的神王殿走去。 按照露斯的说法,她祖辈记载的资料中,整座神王殿的建筑群,中轴线相互贯通,留有一条可以直穿而过的道路。所以,从中央正殿走,是她所知的最快的捷径。 “唉!” 艾尔莎白轻叹一声,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没有得到张横的支持,她也不敢擅自作主,想立刻探察此处宫殿群的想法,自然得暂时取消。这让她有些失望。 张横也是无可奈何,不得不劝慰了她几句。 大门留有一条可容三四人通过的缝隙,张横第一个走向了那里。刚接近大门,透过那道门缝,张横顿时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张横的身形剧震,脸色也刹那变得无比的震惊。身边的小蕾更是啊的一声惊呼,俏脸上也露出了极其震憾的神色:“神啊,这是……” 第1697章 突变 张横和韩冰蕾确实是被神王殿内的情形给震惊了。 神王殿内部的空间非常的广阔,长达数百米,宽也有百米,高高的穹顶,竟然让人需仰视才可看到上面的情形,估计高度也在一百多米之上。 如此宏伟的内部空间,确实是够震憾人心。但是,让张横和韩冰蕾更加震动的却是殿内的布置。 一张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金色王座,摆在神王殿的最上方。王座上面,赫然坐着两位全身披着金盔金甲的巨型雕像。 左边是一位男子,面目凛然,神情不怒而威,从他头上所戴的神冠来看,应该就是神王殿的主人,众神之主神王宙斯。 在他身边的女子雕像,头戴珊瑚冠,面容庄重,无形中就透着一股母仪天下的神威。她不是天后赫拉又会是谁? 举目四望,两边还有十张金椅,一边五张。上面各坐着十位披铠披甲的神人。赫然正是传说中的太阳神,火神以及酒神和智慧女神雅典娜等。 神王殿的殿内,竟然供奉的是诸神国度的十二主神。 这些雕像都在数十米高,一个个惟妙惟肖,无论是神情,还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雕刻得纤毫毕现。 张横和韩冰蕾心头大震。前者是感受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强大威压,轰然压来,仿佛是万钧巨岳,向自己直压而下。以至于张横全身陡地闪起了星光,不得以用上了天星之力来抗衡。 韩冰蕾却是被这十二尊雕像的宏伟和气势所震憾,才会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 “张横,怎么了?” 感受到张横身上散发的天星之力,一直在他身后的艾尔莎白和颜彦大惊,不由立刻跨步上前。 顿时,两女也看到了殿内的情形,并感受到了那股凛冽的神威。两女脸色微变,身周刹那腾起了一圈朦朦的圣辉,笼罩住了身体。 “张横,怎么了?” 后面响起了一阵惊疑声。露斯,西瓦娜以及梁荣文和一众女生们,也感觉到了前面几人的异样。 “没事!大家都进来吧!” 张横已然回过神来,回头向大家微微一笑,已是与韩冰蕾一起,进入了宫殿。 “神啊!” 毫无例外,当所有人进入宫殿后,便给殿上的宏伟气势以及那十二尊雕像所震摄,一阵阵惊呼声响彻宫宇。 露斯更是再次跪倒在宙斯和天后神像面前,虔诚地祈祷,膜拜不以,整个人都变得狂热之极。 好一会儿,大家总算从震憾中清醒,立刻一个个拿出了手机或照相机,对眼前的情形拍摄起来。 只不过,一会儿功夫,殿里又是响起了声声的叹息。人们手中拍摄的影像或照片,根本不能成形。 直到此时,大家才意识到,此处并不是普通的庙宇或是教堂,是传说中神居住的宫殿。 这下,众人都死了心,收起了手机和照相机等高科技产品。心中对眼前的一切,却是更多了一份敬畏。 张横的真实之眼早已开启,细细地洞察着四周。心中也是暗赞。不说别的,光是殿内的十二尊雕像,能雕得如此的传神,仿然如活的一样,就足以让人心头震憾。 不过,他现在的目的可不是来参观神王殿,所以,他的目光望向了宙斯和赫拉两座神像的后面。 两座神像的座椅之后,有一道如同是屏风般的墙壁,上面刻划了无数的图案。再看这道墙壁的两边,两道光幕,如波纹般荡漾,看起来很是玄奇。 “露斯所说贯穿中轴线的通道,应该就是这两处光幕之一了。” 张横的眼眸亮了起来:“嗯,左边的光幕更可靠些。” 光幕由幻影术架构而成。不过,在张横的真实视野里,却依稀可以看到,左侧的光幕隐隐呈现一条通道。右侧的光幕内,却散发出了一股隐晦之气。所以,他立刻判断通道在左侧。 刚走到左边,突然,眼角一道黑影闪过,人群中猛地窜出了一人,向着右边的光氲窜去。 “莫沙,你想干什么?” 耳边传来了颜彦愤怒的叫声。 此刻,莫沙神情狰狞,陡地退后两步,奔向了正跪在地上膜拜的露斯。 露斯全心全意在祈祷,哪里会想到有人意欲对她不利。所以,她根本没有任何一丝的预防。 “跟我走!” 莫沙一声低喝,陡然一指点向了露斯的后背。她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后仰倒。 不过,她还没摔到地上,莫沙已然一把抱住了她,同时身形急闪,向右侧的方向狂冲而去。 “莫沙,给我站住。” 颜彦娇喝,双手急舞,一朵莲花赫然现形,向莫沙怒射而去。 怦! 正是时,莫沙猛地举手向地面一掷,一团火光刹那爆起。紧接着,滚滚的黑烟黑雾从地面上蒸腾暴舞,瞬息间弥漫了整个神王殿。 只是眨眼的时间,整座神王殿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更是响起了一片惊叫凄呼声。 “哼!” 颜彦气得俏脸煞白,她还真没想到,一直表现得象乖孙子一样的莫沙,竟然会在此刻反水。而他显然是精心筹划好了如今的一切,携持露斯,并趁机逃走,几乎是一气呵成。 纵然颜彦及时出手阻拦,却被他弄出的黑烟黑雾所影响,一时失去了他的影踪。颜彦跺了跺脚,却也只有暗自生气的份。 “大家快闭上呼吸,不要乱动。” 张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与此同时,神殿内已是陡地刮起了一阵急风。 只是,莫沙也不知是使用了什么东西,发出的黑烟黑雾无比的粘稠,一时半会,竟然无法把殿内的烟雾吹散。 “还是让这小子逃了。” 张横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心中暗道:“不知他又会弄出什么花样来。” 说实话,张横确实也没有预料到,莫沙会在进入神王殿的刹那就发动。不但抢走了露斯,而且借黑烟黑雾的掩护,逃遁而去。 张横当时虽然有所警觉,但毕竟离莫沙距离较远,殿中又有那么多人,却是完全来不及出手阻拦。 而在真实之眼内,更是清楚地看到,莫沙抱着昏倒的露斯,已然窜入了右侧的光氲里。 光氲如波纹般荡漾,他和露斯的身形眨眼就消失在了里面。张横有心想追,却又不能放弃殿里这么多人不管,也只好无奈地停住了脚步。 大约一分钟后,黑烟黑雾终于散尽。此时再看神王殿内的情形,却是混乱一片。所有人都蹲伏在地上,手掩口鼻,惊惶失措。 “好了,这黑烟黑雾没有毒,只是一种障眼法。” 张横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口道。 殿内一片静寂,一众人仍是心有余悸,个个震惊在先前那突然发生的一幕里,完全无法回过神来。 张横和艾尔莎白以及颜彦互望一眼,心中不由叹息。如果不是眼前这些人的拖累,有三人在场,岂能让莫沙趁机逃跑,还携持了露斯。 “那家伙进入了右侧的暗门。” 张横稍一沉吟,还是把自己所见到的情形说给了艾尔莎白与颜彦听。 “我去追他。” 颜彦俏脸一寒,陡地就向右侧光幕窜去。 “彦儿!” “彦姐!” 张横和艾尔莎白惊呼,想阻止颜彦。 但是,颜彦那里会听两人的话,身形急闪,刹那就没入了右侧的光幕中。光影振荡,她的身形眨眼就消失在了里面。 不过,在她消失的最后一刻,一道传音传入了张横的耳里:“张横,不用为我担心,我一定要把莫沙追回来。如有什么危险,我会向你求救。” 话声未落,张横的心神剧震,原本与颜彦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神魂感应,在这一刻陡地变得无比的强烈。 “彦儿!” 张横神情一震,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 与颜彦之间的神魂感应突然加强,这说明颜彦把原本屏蔽两人之间的神魂烙印,给完全释放了。 现在,无论颜彦身在何处,张横都可以感应到她的状况。显然,她早就做好了要追莫沙的准备。 事实上,做为曾经的莲花圣母,莫沙当着她的面逃跑,更是违背她的意愿,这确实已是让颜彦愤怒不以。 莫沙的行为,不仅让高傲的颜彦感觉大丢面子,更重要的是:如果莫沙就这么走了,她此次受托的任务可以说是完全失败。她还真没脸回中东,向皇后交待。 所以,无论如何,颜彦都要追莫沙,即使是闯入这神秘的神王殿的隐秘之处,她也是在所不惜。 “张横,要不我去追彦姐。” 一边的艾尔莎白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目光死死地瞪着右侧的光幕,神情中现出了一抹迫切。 她此行的目的,虽然与张横有类似之处,为寻找失踪的威尔而来。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探察神秘组织诸神复活的细底。 所以,她确实是有抛下众人,带着威尔前去探察这处神秘宫殿群的欲望。 不过,先前经历的一切,让她心有余季。知道此处看似详和,却处处隐藏着不可知的危机。以她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进入这里的核心之处。所以,她希望张横能与她一起走。 只不过,张横为了小蕾和她的同学,以及一众所带来的普通人,却那里会答应她。幸好,张横先前已做了表态,会在送走这些人后,与她共同探察这里。 然而,此刻看到颜彦先一步离去,这让她强行压抑的那个想法,再次蒸腾起来。她已是有些迫不急待,想借追颜彦的借口离开。 也许,她能很快追上颜彦,到时,与颜彦联手,说不定就能闯入此地的核心。 这一路过来,她也见识了颜彦的不少手段,更是清楚了颜彦的来历,知道这个曾经是莲花圣母教的教主,绝不简单。与她联手,即使没有张横,硬闯这里的把握也是大大增加。 张横却是心头一震,望向艾尔莎白的目光变得异样起来。他感受到了艾尔莎白的心意,但这却让他很是为难:这支队伍,竟然因为莫沙的事情,现在已面临着分裂的局面。 第1698章 分裂 艾尔莎白提出要去追颜彦,这让张横很是为难。两人之间的气氛陡地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四目相对,张横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艾尔莎白,我和队伍需要你的帮助!” 好一会儿,张横终于说道,他想挽留她,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张横可不想再有人离开,尤其是艾尔莎白,现在是他的左膀右臂。在莫沙携持了露斯后,对西方世界比较了解的也就只有艾尔莎白。所以,张横需要她协助自己,把身后这么多人,送出此处。 “其实我对这里也是一无所知。留下也帮不了你什么。” 艾尔莎白脸上露出了歉然之色,说着,已是低下了头去,不敢正视张横那灼灼的目光:“对不起,张横,我……” 做为教庭的巫妖女皇,艾尔莎白绝不是个优柔寡断的女子。既然下定了决心,她却是绝不会改变。 “嗯,艾尔莎白,那你小心。” 张横暗中长叹一声,却也知道无法阻止她,终于点了点头。 “张横,我们依然是好朋友吗?” 艾尔莎白突然抬起头来,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炽烈的光芒,竟然问出了一句文不对题的话来。 “是的,我会永远记得我们在海王崖下的共历生死。” 张横轻轻地握住了她的素手,坚定地点点头。 “谢谢你,张横。” 艾尔莎白眼眶里似乎有温润的东西在涌动,她用力地握了握张横的手:“我也会永远记得那一段经历。” 说着,她毅然转过身,向右侧的光幕走去。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威尔,用异样的眼神望了张横一眼,也快步跟了上来。 嗡! 光氲荡漾,艾尔莎白和威尔的身形,转眼就消失在了光幕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张横却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心中竟然有一种难以喻意的失落。颜彦走了,艾尔莎白也走了,现在此处就只剩下了自己一名玄门修者,支撑这个场面,照顾这么多的普通人。要把他们带出这里,他的心头确实是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稍一沉吟,目光转向了身后。此刻,韩冰蕾已回到了人群中,正在劝慰她的那些女同学。 “啊呀呀,真是吓死我啦!” 在小蕾的劝慰下,一众女生总算都回过了神来,一个个叽叽喳喳地惊呼起来。 望着一殿乱哄哄的女生,张横有些哭笑不得,他可不敢上前,生怕被这些女生们给包围了,到时那可是一个脑袋三个大,满身是嘴都应付不过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露斯!” 西瓦娜满脸愧疚地走到了张横身边,低着头,象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她一直都在露斯身边,负责保护露斯。但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露斯就被莫沙给携走了。这让她心中很是悔恨,以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西瓦娜,不关你的事,是莫沙这家伙太狡猾了。” 张横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放心,莲彦和艾尔莎白一定会找到莫沙和露斯,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是完全没底。失去了露斯,让原本就对此处一无所知的张横,完全就象是失去了指路的明灯。等会的行程,也许就要如同摸黑走路般,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这一次突变,确实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张横,接下来怎么办?” 韩冰蕾这个时候从一众女生中走了回来,脸色也恢复了忧愁。她先前离开,只不过是给张横和艾尔莎白一个告别的机会。 她刚才一直在张横身边,听到了张横与艾尔莎白和颜彦的谈话。因此知道现在的张横孤掌难鸣,心中很是为他担心。 “没事,小蕾。” 张横爱怜地望向了她:“幸好,露斯早就交待了,宫殿群的中心轴有一条通道,我们可以一边走,一边摸索,相信一定能走到终点,找到出路。” “嗯,张横!” 韩冰蕾乖巧地点点头,脸色却有些黯然。她心中还是有些难过,自己不但帮不上张横的忙,还需要他分心来照顾自己。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象艾尔莎白和颜彦一样,拥有超凡的能力。 “张少,不好了!” 正说着话,突然梁荣文的声音响起,他急急地向张横喊道:“谢芳紫谢小姐不见了。” 梁荣文和他手下的四名保安,一直忠于他们的职责,在刚才混乱的时候,仍保持着冷静。等黑烟黑雾散去,便是立刻守住了殿门等位置,以防有其他变故发生。 与此同时,梁荣文开始清点人数。那知,一一点过,他猛然发觉了不对劲。 “什么?” 张横蹙了蹙眉,目光扫向了人群。果然,殿堂里哪里有谢芳紫的身形? “这小丫头会去了哪里?” 张横心头一突,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有没有在殿外寻找过,她或许没有进来!” 说[实话,自进入神山后,他一直没有再观注谢芳紫。刚才进入这神王殿的时候,更是丝毫没有留意。甚至连谢芳紫是不是进来了,他都未看到。 不过,张横可以肯定,左右两侧的光幕,谢芳紫绝对没有进去。这也就是说,这小丫头极有可能是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去了别处。 那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在一进入神王殿后,就玩消失?张横的心头不由打上了老大的一个问号。 “殿外我也找过了,没有任何人影。” 梁荣文神情肃然:“先前,她是和西瓦娜一起进来的。只是,刚才黑烟黑雾弥漫的时候,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说不定她就是在那个时候失踪的。” “嗯!她可能看到露斯被莫沙携走,当时不顾一切地跟了进去。幸好,莲彦小姐和艾尔莎白小姐已追上去了,相信她们会没事的。” 张横沉吟起来。如果在艾尔莎白没有揭破谢芳紫身份之前,她突然失踪,会让张横无比的着急。 但是,自从明白谢芳紫也是位玄门中人,一直在隐藏身份。张横对她已是产生了怀疑。此刻见她突然玩失踪,也就不太在意。 想来,她克意参加自己组织的旅游团,必有她的目的。而从种种迹象来看,她似乎与神之国度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 心中想着,张横只好向梁荣文撒了一个谎,也好给在场的人一个交待。 “原来是这样!” 果然,梁荣文松了口气。他心中正愁着屋漏偏缝天下雨。在莫沙携走了露斯后,又来一桩谢芳紫失踪的事。他这保安队也太窝囊,也真不知该如何向张横交待了。 “好了,各位,现在我们要尽快地离开这里,找到出路。” 张横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声音变得凝重无比:“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队伍出了点事。而且,这里的情况非常的复杂,一不小心可能会有什么危险。因此,接下来大家必须听从我和西瓦娜警官以及梁队的安排,绝不能私自做出任何行动。更不能离开队伍。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西瓦娜警官以及梁队,可不敢保证你们的安全。” 说到最后,张横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眼前这些女大学生,还必须得给她们一点警告。不然,还真不能震住她们。 殿堂里一片寂静,好一会儿,众人这才应了一声。 二十一人的队伍,刚进入神王殿,就变成了十五人。这一变化,确实是给一众女生造成了很大的心神冲击。所以,这些平时刁蛮贯了的天之娇女,现在也都变得乖巧无比。 当下,队伍继续出发。张横带着小蕾,走在了最前面,之后是西瓦娜和一众女生,梁荣文和四名手下押后。人人脸现紧张。 张横也不迟疑,跨步向左侧的光幕走去。他和韩冰蕾的身形一触及光幕,顿时荡起了一层涟猗,两人也刹那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大家刚才已看到过这样的情形,无论是颜彦和艾尔莎白,在进入右侧光幕时,都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所以一众人也不害怕,鱼贯着跟了进去。 只是一会儿功夫,整座神王殿的殿堂里,已是空无一人。 然而,就在众人进入通道的时候,在神王殿外的走廊中,一团悠悠的星色星点闪烁起来。须臾,一个人影从金色光点中浮突而出,现出了形来。正是先前失踪的谢芳紫。 她透过神王殿大门的缝隙,望望空无一人的大殿,嘴角浮起了一抹满是玩味的嘲弄笑意:“哼,都走了,这就好,现在这里就是本小姐的天下了。” 说着,谢芳紫一闪身,轻巧地进入了神王殿的大门,举目向四周望去,俏脸上顿时露出了狂热的神色:“十二主神的神像!” 谢芳紫的身形一矮,突然朝着中央的宙斯和天后赫拉虔诚地拜倒,口中叽哩咕噜地念道着,手中做出了一个个怪异的动作。 她的膜拜与当初露斯的完全不一样,如果此刻有内行的人在,一定会无比的震惊。因为,她那一套奇异的动作,正是诸神复活核心高层才能掌握的神之手印。 嗡! 突然,上方的宙斯神像和天后赫拉陡地闪起了耀眼的金光,一阵强烈的波动,也猛然散发了开去。空中隐隐地传来了一阵晦涩的振荡:“打扰诸神的安息,死!” 第1699章 各施手段 “哇,这是哪里?好美啊!” 此时此刻,张横他们的队伍,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放眼是苍翠的树林,其间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草,一道清溪蜿蜒从远方而来,在众人面前涓涓流过,溪水中,偶尔还可以看到奇形怪状的观赏鱼,优哉游哉地游来游去。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肺的花香,处身其中,就恍然如同仙境。 一众女生最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惊讶,不由惊呼出声,一个个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兴奋起来。 张横和韩冰蕾互望一眼,他也是没有想到,光幕后会是这样一个美伦美焕的世界。不过,张横自然不会被此处的表象所迷惑,目光一凝,细细地洞察起了四周。 他必须找到露斯所说的那条贯穿中轴线的通道,把身边的这些人,尽快地送出去。 细细观察,张横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在这片树木花从的世界里,有一条鹅卵石砌就的小径,曲折地延伸向远方。两边树荫遮日,给人一种特别宁静平和的感觉。 “嗯,应该是这条小路了。” 张横暗自点头。想来,这条通道本身就是当年居住在此的诸神所走,自然要把四周的环境,布置的清雅悠静。 “我们就从这里走吧!” 张横挥了挥手,与韩冰蕾首先踏上了那条小径。 说是小径,其实可容三四人并排行走,路上铺着的各色鹅卵石,勾勒出一幅幅奇特的图案。不过,张横此刻也无遐研究这些,带着众人迅速在小径中穿行。 走了百多米,一路鸟叫虫鸣,大家紧张的心情也都不由放松了下来,一个个观看着四周的景色,队伍中也有说有笑起来。 轰! 正是时,突然一阵强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正行走在小路上的人们,尽皆浑身剧颤。四周的树木花草,也陡地发出了哗啦的异响。 “啊呀,地震了?” 队伍中顿时响起了女生们的尖叫。立刻,大家一起抱头蹲伏了下来。 女生们显然在进行野游前,经过培训,对于应付一些紧急情况的知识,还是熟记在心。 “怎么会这样!” 张横心头一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突然产生地震或地动? 张横又惊又疑:而且,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感应,这是怎么了?难道…… 一个模糊的概念陡地浮上心头,张横的眼眸也猛然眯紧了。 “啊,张横!” 这时,拉着张横手的韩冰蕾,被地面的晃动摇得无法立足,一声惊呼,已摔向了张横。 “小蕾,没事吧!” 张横连忙把她搂在了怀里,下意识地问道。 “没事,张横,只是有些头晕。” 韩冰蕾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地面摇晃给吓着了。 地动持续了大约一分多钟。当四周再次恢复平静,惊魂未定的众人,这才回过了神来。不过,望望四周,大家不禁都松了口气。 眼前的一切依旧,除了小径的地面上,散落了不少的断枝残叶外,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刚才那阵地动的影响。 果然,一会儿功夫,鸟啼虫鸣再次从四周的草丛树林间响起,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先前的活力。 “看来,刚才只是地动,并不是地震。诸神保佑。” 梁荣文长舒了口气。经历了一路的诡异事件,原本不信神佛的梁荣文,现在也是口上挂着神佑的话语了。 张横的脸色却是变得凛然无比。在场诸人都没有发觉什么。但是,他却已敏锐地感觉到,此时此刻的这个地方,似乎与先前有些不同了。空气中多了一股阴晦的气息,正在不断地弥漫。 “看来是祸不是福,终究是躲不过啊!” 张横暗自叹了口气。不过目光变得更加的凌厉起来。要来的总会来,想躲是躲不过去地。他已准备好了应付接下来的一切可能。 “诸位,请大家缩小队伍的范围。” 张横转身向后面的人道:“西瓦娜,你尽量让大家靠紧些,这样彼此也好有个照顾。” 说着,又转向了梁荣文:“梁队,你断后,请其他四位兄弟保护两翼,务必形成一个方阵。” 张横改变了队形,缩小队伍的范围,形成一个方阵,这样便于遇到紧急情况时,他可以随时照应整支队伍的所有人。 “好的!” 西瓦娜和梁荣文都感受到了张横语气的凝重,那里敢有丝毫的犹豫。而其他人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女生们立刻停止了叽叽喳喳的交谈,个个变得沉寂起来。 “操,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另一个奇异的空间里,莫沙正抱着露斯,迅速地穿行在一根根的石柱间。 这里是一片石柱的世界,光线昏暗,整片天空灰蒙蒙的,好象是被笼罩了一层阴云。天空也没有日月星晨,仿佛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地方。 举目四望,可以看到,无数根粗细长短不一的石柱,散布四周,绵绵地延伸向远方,也不知有多少的数量。人进入其中,更是恍如进入了一片石柱的迷宫。 地面是暗红色的砂石,在朦胧的光线掩映下,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莫沙从右侧的光幕窜入,就出现在了这片阴沉的空间里。 不过,他是早有预谋,而且心中更是清楚,进入右侧光幕后会有什么。所以,他丝毫没有惊慌,反尔是神情中露出了兴奋之色。 进入了此地,他已算是真正摆脱了张横以及莲花圣母他们,凭着自己手中掌握的巴卡阿米族的那本秘典。他有信心找到神王殿的核心,得到神王当年留下的传承。 心中想着,莫沙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意,低头望了望怀里的露斯:“嘿嘿,想不到这世上还真的有巴卡阿米族的后裔。有了你,我莫沙原本还存留的一些疑惑,想来应该可以迎刃而解了。哈哈,诸神佑我。” 露斯此刻仍昏迷不醒,瘫软在他的怀里,对外界毫无知觉。 微一沉吟,细细打量了四周密密麻麻的石柱,莫沙嘴里喃喃起来:“逢山左转,逢水右转,日起直前,月现……” 他所念道的,正是通过这处石柱迷宫的口诀。要是没有这些口诀,任何人进入这里,肯定会迷失在此。 心中想着,他已然按照口诀的指示,一边细细查看石柱上镂刻的内容,一边已如同是鬼魅般,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向石柱迷阵内迅速推进。 他的身形刚消失在石柱阵里,空间一阵微漾,颜彦的身形也出现在了此处。 “哼!” 望望眼前这片诡异的空间,感受到此处阴寒的气息,颜彦的俏脸变得更加的冰冷起来:“莫沙,不管你逃到哪里,本座一定会把你抓回来。” 颜彦可没有莫沙所谓的口诀。不过,她自然有她的手段。说话间,颜彦已是素手一翻,五朵各色的莲花虚影赫然现形,浮飘在了她的面前。 “五行蹑踪!” 颜彦低喝,手中打出了一连串奇异的手印,最后娇叱一声:“走!” 嗡嗡嗡! 空间振荡,五朵五色的莲花,刹那闪烁起了奇异的光芒,开始缓缓地朝前飞去。 说来也是奇怪,它们竟然就沿着莫沙所走的路线,曲曲折折地飘行,把莫沙所行之路,标识得清清楚楚,颜彦根本不必化费什么心思在这石柱林中,寻找什么出路。她只要跟着这五朵彩莲的痕迹走就行了。到时一定能追上莫沙。 这正是颜彦的倚仗。否则,她也不敢独自一人,追入神秘莫测的神殿暗门里。 颜彦刚消失在石柱林中,艾尔莎白带着威尔也出现在了这里。望望四周诡异的环境,艾尔莎白与威尔互望一眼。 “巫妖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威尔还是有些胆怯,他其实并不愿跟艾尔莎白一起来冒险。但人家硬要他跟着,他还真不敢违背。 “嗯,你紧跟在我身后就行。” 艾尔莎白微微一笑:“幸好,彦姐与我相互留下了信物,现在却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自从那次被魔鬼花王迷惑,颜彦在最后一刻以莲花圣音救了艾尔莎白。两女之间的关系就完全不同了。在知道了彼此的身份后,她们更是成了交心的闺秘。 对于她们来说,相互的交往,都是有利而无害。尤其是在这一事件上,她们有着共同的目的。 艾尔莎白掌心光芒一闪,一块雕成莲花状的血玉,出现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艾尔莎白眉心浮突出了点点光影,一个头长独角,形像怪异的黑色小人儿,突然现出形来。 “咯咯,小巫妖,这回全得靠你啦!” 艾尔莎白对着小人儿轻声道,声音里充满了难得的温柔。 小人儿点点头,似乎能听懂她的话,身形一闪,已向前面的石柱林飞去。 这怪异的小人儿,正是做为巫妖一族传承者的皇者护卫。是艾尔莎白这位巫妖女皇,在修为突破四品后,得到的恩赐,拥有许多神奇的力量。追踪正是它最基本的能力之一。 然而,就在艾尔莎白招唤出小巫妖的时候,陡地,异变骤生。 第1700章 步步凶险 嗡! 天空猛然一沉,一股强烈的波动,陡地笼罩住了整个空间。 刹那,眼前的万千根石柱,骤然散发出了朦朦的光芒,无数虚影,也从石柱的雕刻中浮突出来,日月星晨,山川河流,变幻不以。 吱呀! 空中一声怪叫,小巫妖正要追寻颜彦的气息,向前飞行。此时,突然象是遇到了什么天敌克星,猛地尖叫着,刹那化为一道暗芒,缩回了艾尔莎白的眉心。 “怎么回事?” 艾尔莎白和威尔脸色大变。 小巫妖乃是艾尔莎白达到四品后接受的恩赐,此乃是巫妖一族皇族血脉所特有的王者天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于是东方玄门修者的实体神魂。 因为修练体系的不同,东方玄门与西方玄门在突破四品这一大关后,会有不同的表现。 就以西方教庭中的巫妖一族来说,他们不会凝结实体的神魂,却被赐予不同的天赋。皇族血脉是拥有了类似人类的一个小巫妖。血脉较低的,却会产生一头巫妖兽。 事实上,各家各门因为所走的道路不同,即使是同属于东方玄门的修者,佛道两家与其他各家,就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佛家会凝结舍利,道家是所谓的金丹,而象张横这样的阴阳风水家等,却是凝就实体神魂。 小巫妖此等类似神魂的存在,本身就是巫妖之神所恩赐。光以力量层次而言,已是可凭它沟通天际的天星之力。因此,对于小巫妖来说,能让它感觉恐惧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然而,此刻它却是吓得一下子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出头,这已然说明了一个问题。场中出现的那层诡异的波动,力量的层次,更在小巫妖之上,才会把它完全震摄。 “巫妖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威尔的声音响起,他一直密切地注意着四周,突起的变化,他完全看在了眼里。 “稍安勿燥。” 艾尔莎白摆了摆手,碧蓝的眼眸里闪起了一抹异芒,细细地洞察起了周围的事物。 空间确实是有了明显的变化。万千根石柱上的光芒已然消退,恢复了最初的褐色。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变得更加的低沉和昏暗,仿佛头顶的云层随时会压下来一样,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 不仅如此,地面血赤的砂石,也似乎变得更加的艳红,映入眼帘,让眼瞳都有种血红的刺痛感。 “你跟我身后,跟着我的脚步走,千万不要走错了。” 微一沉吟,艾尔莎白向威尔道:“这里是一处迷宫阵,现在我们必须穿过它。否则,就得被困在此处。” 没有了小巫妖的指引,现在的艾尔莎白,也只能凭自己的能力,穿越这片迷宫阵。 幸好,她本身对阵势破有研究,还是自信可以穿过此处。 素手一引,指掌间已多了一副金色的塔罗牌,艾尔莎白双手做出了个洗牌的动作。 顿时,无数塔罗牌的影像,翻飞变幻,在她身周缭绕起来。艾尔莎白轻叱一声:“塔罗奇阵!” 嗡! 空间微漾,光芒暗闪,眼前的情形骤然再次发生了变化。只见,原本石柱上的雕刻,突然幻化出了一个个怪异的人影,有小丑,有天使,更有国王,皇后,以及大恶魔和卫兵等,林林总总,不计其数。 而且,这些雕像象是活的一样,一个个或挤眉弄眼,或面相庄严,神态各异地做着各种动作,看起来诡绝之极。 “可以了,我们走吧!” 艾尔莎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举步就向变化了的石柱林中走去。 威尔满脸的震惊,眼眸中更是闪烁起了炽烈的光芒。他虽然修为不高,却也听说过教庭最高端的十大秘法。眼前的情形,不是十大秘法之一的塔罗圣典又是什么? 一念及此,威尔望向艾尔莎白的眼神更加的不同了。他现在才明白,此次前来营救自己的巫妖女皇,在教庭中的地位有多高。而这也说明了教庭对他的重视。确切地说,是对他们克林家族的重视。 “这是怎么了?” 在前方的石柱林中,颜彦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当空间突然产生异常波动时,在前飘飞的五色莲花,猛然一滞,竟然在原地打起转来,再也不能指引方向。 颜彦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了四周的异变,脸色也刹那变得阴沉无比:“哼,看来是要让本座硬闯这迷宫阵了。” 以颜彦的修为和见识,她自然知道,自己跟踪莫沙,进入的此处石柱林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迷宫。 不过,区区迷宫也是难不住接受了莲花圣母传承的她。颜彦冷哼一声,双手已是各握住了一大一小两面古朴的铜镜。 “阴阳神镜,破开一切迷障!……” 颜彦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两面阴阳镜骤然光芒暴耀,发射出了两道奇异的光芒,把四周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哼!” 颜彦又是一声冷哼,望望左右手中映出无数变幻影像的铜镜,举步就向石柱林的深处走去。 莲花圣母教两大镇教之宝之一的阴阳镜,当年颜彦就是凭此宝内部的奇异空间,困住过张横的神魂。此刻更是要借此宝镜之力,破阵前行。 谢芳紫在神王殿的一翻动作,让整个神王殿后的建筑群,原本的格局完全改变。不仅是艾尔莎白和颜彦陷入了迷宫,失去了追踪莫沙的方向,就连莫沙本人,也完全陷入了迷茫中。 眼前的石柱林突然变化,莫沙也顿时警觉。不过,细细观察了半晌,他还是不敢确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稍稍迟疑,莫沙还是决定继续向前。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石柱上,雕镂的是一座连绵的山脉。他想都没想,就按照秘典中通过迷宫的方法,向左转的方向踏步。 “怦!” 然而,一步踏下,地面震动,那根石柱轰隆隆地旋转起来。顿时,天地倒转,空间破碎。仿佛是突然世界末日来临,莫沙的意识里,出现了无数可怕的幻像。 等一切消失,他已然发现,自己处身在了一片诡异的地方。放眼望去,是连绵的山脉,四周弥漫了朦胧的雾气,视野所及,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景物。 “这怎么可能?“ 莫沙脸色骤变::“通过迷宫的方法怎么会错?” 幸好,莫沙也不是傻瓜。刹那的愣怔,已然醒悟:“操,看来已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让此处的迷宫阵势发生了变化。” 细细观察,莫沙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依稀地感觉到,处身的这座山脉,好象就是先前从石柱上看到的那幅图案。他似乎是被圈入了刚才所经过的那根石柱中。 “妈的!” 莫沙忍不住破口就是一句华夏的国骂,咬咬牙,抱起露斯,沿着面前的山道,向前走去。 迷宫阵势的突然变化,让他完全失去了秘典带给他的优势,他现在也是象其他人一样,得摸黑向前,一切都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怎么起雾了?” 张横他们所在的区域,此时众人仍是沿着那条鹅卵石的小径向前。 但是,还没走出多远,张横身边的韩冰蕾不由低声轻呼:“张横,你看。” 不错,此时此刻,这片宁静的空间,突然飘起了淡淡的雾气,就象是深秋的清晨,视野变得朦胧起来。一切事物,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让韩冰蕾无比的诧异,感觉上这好象有些不对劲。 “嗯,小蕾,这里出现了异常。” 张横的神情凝重,他早就洞察到了四周的变化。只是,一时也无法判断,这淡淡的雾气,会有什么后续的发展。 不过,张横可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做了一个手势,提醒在后的西瓦娜和梁荣文他们,注意队形。并发出了警示。 这是出发前他与西瓦娜和梁荣文约好的。要把这么七八个女生管理好,确实不是他能办到,还得依靠西瓦娜和梁荣文他们协助。 两人顿时心神一振,脸上的神情也是肃然一片,立刻提高了警觉。 队伍继续向前,淡淡的雾气却是越来越浓,天色也仿佛是一下子进入了黄昏,变得阴沉沉的昏暗。四周的一切,都只剩下了依稀的影子,很难再看清真实的模样。 不仅如此,原本只有一条通悠的曲径,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四五条。每一条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与先前的那条难分轩辕。 “张横,怎么多了这么多路?” 韩冰蕾又惊又疑,不由搂紧了张横的一条胳膊。 “小蕾,不要看别的路,只要跟我走就行。” 张横安慰着,神情凝重。雾气出现后,四周许多事物都在悄然发生变化。现在脚下出现的四五条小径,只不过是区区的幻阵,这根本难不住张横。在他真实之眼的视野里,幻像完全无法影响他的判断。 只是,张横的心却变得越来越沉重。如果仅是自己带着小蕾,他有把握敢闯任何的阵势,也有勇气面对任何的凶险。可现在的问题是:身后拖着一大窜尾巴,加上西瓦娜和梁荣文他们,全队十五个普通人。要让他把他们带出这处完全陌生,变幻莫测的诡异地方,他确实是心中无底。 正寻思着,突然又是怦的一声,四周的环境,陡地再次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