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100分:南少宠妻成魔》 第一章 订婚 云湖至尊KTV的顶级包房内,灯红酒绿,声色嘈杂。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坐在沙发的正中央,西装外套被随意丢在一旁,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 尽管他什么也不做,他身上散发的高贵气场还是让他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不过,现在他的身上除了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之外,还倾泻出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来,别干坐着,我们大家敬南少一杯。” 嘈杂中,有人开了口,大家纷纷举起杯。 “第一杯,庆祝南少终于博士毕业,从M国学成归来。” 南宫奕从桌上拿起酒杯,随意举一下,一声不吭喝下去。 “再来再来,倒满酒。”那人继续招呼着大家。 大家纷纷往酒杯里蓄满酒,南宫奕的酒杯里也被人倒了满满的一杯。 “第二杯,庆祝南少今天和夏若晴订婚,我们南少终于抱得美人归。”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南宫奕轻蹙一下眉头,这次他连杯都没碰一下,抬起酒杯,直接倒进喉咙。 有人调笑道:“以前我还纳闷,为什么我们南少有钱学历又高,还长得如此俊郎,却一直没有女朋友,没想到现在直接把婚都订了,隐藏得可真深啊。” 大家哄堂大笑,而南宫奕沉默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闷闷地又喝了一大口。 因着大家都喝了酒,气氛又还不错,大伙胆子都变得大了起来,有人便问:“不过南少,你以前不是和夏若晴吵架了几年没联系吗?怎么突然就走到一起了?” “对啊,当初你们怎么莫名其妙就吵架了?” “砰”一声,南宫奕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他周围的气温骤然低了几度。 顿时,包房内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在大家都屏住呼吸,做好南宫奕要发火的准备时,他忽然轻松地开了口:“这么安静干嘛?今天我请客,大家都玩得尽兴一些。” 众人松了一口气,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不过没有人再敢提夏若晴的名字。 凌晨三点。 包房内大部分人都喝得七荤八素,乱七八糟倒成一片,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有些理智。 南宫奕晃晃悠悠站起身来,拾起身边的西装准备离开,却突然被好友秦军拉住。 “宫奕,今天你订婚,我送你一个礼物,保证你喜欢。”秦军神神秘秘地笑着,从兜里拿出一张房卡递到南宫奕面前。 南宫奕看着这张房卡,疑惑地抬眼看他。 秦军使了一个暧昧的眼色:“你懂的。” 南宫奕皱着眉头看着这张房卡,一直没有伸手去接。 秦军急了:“快拿着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张卡,磨了我老爸多久……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开荤了,反正你们已经订婚了,也是名正言顺的。” 沉默了一会儿,南宫奕终于不耐烦地伸手接过房卡,随意地丢在裤兜里,将秦军推开,走了。 看着南宫奕的背影,秦军心情很好,大声说道:“今晚好好表现哦。” 云湖至尊KTV大门口,一辆黑色贵气的豪车已经等候多时。 南宫奕走出云湖至尊KTV,便直接上了这辆豪车的后排座。 喝了太多酒的南宫奕觉得有些头疼,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用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驾驶座上,斯文彬彬的周特助推了推眼镜,问道:“南少,我们回老宅吗?” “嗯。”极具磁性的嗓音轻轻从男人的喉咙里溢出。 半响后,南宫奕睁开被酒熏得迷离的眼睛,从裤兜拿出秦军给的那张房卡,看着上面印着的烫金色数字,突然道:“去秦时明月大酒店。” “是,南少。” 车子开到秦时明月大酒店,南宫奕下车,走到酒店211房间门口,一只手拎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毫不犹豫拿着房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嘀”一声,门开了,南宫奕推开门,轻轻走进去。 房间内的灯几乎全是熄灭的,只有床边的台灯还亮着。 夏若晴每次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睡觉,总会没有安全感,可是开着灯又睡不着,所以会有熄灭所有灯,只留一盏台灯的习惯。 她睡得正沉,忽然感觉一个滚烫的庞然大物压在自己身上。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撕扯,可是她太困了,眼睛实在睁不开,也分不清是什么情况,只是用手轻轻地推搡着:“别烦我,我困。” 她的话不仅没有让对方的动作停下来,反而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直到她的脖子被重重地咬了一口,她才彻彻底底地惊醒过来。 醒过来的她发现,此时此刻一个男人正压在她的身上,粗鲁地在她的肌肤上啃噬。 她还未来得及分辨对方是谁,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就嘶声尖叫起来:“救命!快来人啊!” 这声尖叫效果十分明显,男人停下动作,抬起头,眯着危险的眼睛看着她。 借着灯光,夏若晴终于看清楚了男人的脸,竟然是今天白天才订过婚的未婚夫南宫奕。 夏若晴看着对方阴云密布的脸,有些害怕,推了推他的胸膛:“南……南宫奕,是、是你?” 南宫奕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一手扯掉了她身上仅剩的内衣,扔到地上。 从未和男人坦诚相见的夏若晴被吓坏了,急忙抓住南宫奕的手:“不可以!” 南宫奕勾起唇角,笑出声来,声音虽然低哑性感,却嘲讽味十足:“不可以?你不是很爽快地答应我爷爷,要和我结婚的么?既然如此,你早该料到迟早会走到这一步,现在你告诉我不可以?” 南宫奕不再理会她,一只手将她的双手钳制住,另一只手毫不怜惜地触上了她的肌肤。 陌生滚烫的吻落在夏若晴身上,让她觉得害怕极了,她试图反抗,可是怎么做都没有用。 最后,在南宫奕准备分开她的腿时,她掉下了眼泪,嘴里喃喃哀求道:“南奕,你别这样,别这样……” 南奕,好多年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男人顿时停下了动作,将迷离的目光投向夏若晴的脸,可是他却看到夏若晴眼里包含着绝望、无助和屈辱各种情绪。 他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夏若晴,我果然没猜错,你不是因为爱我才答应嫁给我。” 南宫奕咬着牙,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告诉我,你嫁给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二章 给她送衣服 南宫奕的话落在夏若晴的心头上,让她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目光,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南先生,你喝多了,我能有什么目的?” 说话的同时,夏若晴又试图反抗了一下,想把双手从南宫奕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不过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她的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她的手腕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南宫奕“呵”地一声轻笑出来,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眼睛和自己对视,目光里迸射出暴怒之气,嘲讽道:“当年你不是说看见我就觉得讨厌么?现在到底为什么要嫁给我?” 提到当年,夏若晴有些恍惚,当年明明是他先说,他们之间没有那么要好的关系,让她离他远一些,别动不动就和他攀关系的。 她出于维护自己的自尊,才会说讨厌他那样的话来。 其实她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那些年她是真心地把南宫奕当成最要好的朋友的。 夏若晴觉得心里堵得慌,嘴上的话也变得凉下来:“那你呢?为什么要答应你爷爷娶我?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感情结合在一起,不过是因为联姻罢了。” 联姻两个字轻轻松松地从夏若晴口中传入南宫奕耳中,让他身上的气压迅速变低,漂亮漆黑的瞳孔中压抑着无限的阴寒怒气,好像随时会爆发出来一样。 看着这样的南宫奕,夏若晴紧张害怕起来,十分后悔刚才为了赌气顶了他一句嘴。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良久,南宫奕的怒气才慢慢压下去一些,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冷无比:“夏若晴,你是在耍我吗?你以为我会傻到相信你的鬼话?” 南宫奕洞悉一切的深邃目光紧盯着夏若晴的脸,仿佛能看穿夏若晴藏在心底的所有想法一样,让夏若晴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你什么意思?”夏若晴的声音沉下去,带着微不可寻的颤抖。 南宫奕慢慢开口:“你爷爷曾经公开说过绝不会让你们夏家的女儿做联姻的工具,而据我所知,你也不可能伟大到会为了家族事业奉上自己的婚姻,所以,你怎么可能会为了联姻嫁给我?” 夏若晴的心底慌乱起来,南宫奕说的没错,爷爷从来不会逼她联姻,而她更没那么无私会用自己的幸福换取经济上的利益。 心底的紧张让她的两只手慢慢握紧,指甲陷进手心里。 南宫奕继续说:“而你也不是因为爱我才嫁给我,告诉我,你到底嫁给我有什么企图?” 南宫奕的话,一字一句落在夏若晴的耳朵里,一种压迫感笼罩着她,让她变得惊慌失措,无处遁形。 他说得没错,她嫁给他不是因为爱情。他也说错了,她对他从来就没有什么企图,从以前到现在,她从来没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不过现在决定嫁给南宫奕,虽然没有企图,却有不得已的苦衷。那个苦衷,是绝对不能告诉他的。 最终她咬紧嘴唇,选择沉默,沉默常常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夏若晴咬紧嘴唇一言不发的样子映在南宫奕的眼中,让他恍惚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就是这样,高兴的时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咬紧嘴唇沉默不语。 不知怎么,南宫奕心里就软了下来。 僵持了很久,最终他选择妥协,从夏若晴身上爬起来,迅速穿好衣服,一言不发地转身。 正准备离开时,他背对着夏若晴,阴沉着脸说:“我最讨厌别人利用我或者在我面前耍手段,你不说实话没关系,可别指望以后我会对你好。” 说完,他踩着夏若晴被撕碎扔在地上的衣服,大步走出房间,摔门而去。 夏若晴呆愣了许久,才慢慢拉过被子,把自己裸_露在外的身体遮住。 三月的天,还是有些凉的。 南宫奕走出房间,给周特助打电话:“到酒店来接我。” “南少是要回老宅吗?”一边开车找地方掉头,一边问道。 “嗯。”南宫奕忽然想起什么,顿了顿,又说:“顺便安排人送一套衣服到211房间。” 211房间,似乎是今天他给夏小姐安排的酒店房间啊,原来刚刚南少去夏小姐房间了,这么晚去夏小姐房间,还让他给夏小姐送衣服…… 周特助一瞬间在脑子里脑补了很多情节,这才想到问:“请问夏小姐穿多大尺码的衣服呢?” 南宫奕的脸瞬间就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说:“我有跟你说是夏小姐穿的吗?” 哦,原来不是夏小姐要穿,电话那头的周特助在红绿灯处停下车,腾出手来推了推眼镜,又问道:“请问买男生的还是女生的呢?买多大尺码的呢?” 南宫奕噎了一下,最终不耐烦地说:“女生的,尺码按照夏小姐的身材来就可以了。” 周特助正想再问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嘀嘀嘀”的忙音了。 周特助看着电话,很无奈:“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夏小姐的尺码是多大啊。” 不过身为南宫奕的特助,当然要无所不能,他很快就安排人去查夏若晴的三围和身高,查到之后又立刻安排人去买衣服送到酒店211房间。 安排完这一切,红灯刚好变成绿灯,周特助放下手机,一脚油门踩下去,以最快的时间来到酒店门口。 如果让南少等的时间长了,他可是要发火的…… 211房间里,夏若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经历了刚才的事之后,她的心情沉甸甸的,再也睡不着。 过了没多久,有人按响房间门铃。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 夏若晴下床,用浴巾裹着身体走到门边,警惕地从猫眼里往外看,确定是服务员之后,才放心开了门。 “请问有什么事吗?” 服务员礼貌地说:“夏小姐,这是南先生吩咐人给您送的衣服。” 夏若晴看着服务员手中的袋子,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接下,回以服务员礼貌的微笑:“谢谢。” 夏若晴不喜欢用酒店的睡衣,所以晚上睡觉她直接穿自己的衣服睡觉,可没想到衣服被南宫奕撕碎了。 现在有人给她送来衣服,即便那个人是刚和她有着摩擦的南宫奕,她也没有理由不接受。 关上门,回到床边,夏若晴把袋子打开,发现里面有一条外穿的裙子,还有睡衣,连内衣也有。 她换上睡衣,躺到床上,浑浑噩噩地睡过去。 睡到早晨七点,爷爷打电话来了,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爷爷。” 第三章 我要称呼你为南先生 “小晴啊,你起床了吗?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早饭,我和你二叔一会儿要回去了。” 昨天是她和南宫奕的订婚宴,爷爷和二叔都从Z市过来了,南家把他们都安排在秦时明月酒店过夜。 夏若晴听到爷爷的话,顿时清醒,坐了起来:“这么着急走吗?” “是啊,我和你二叔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了,等你和宫琰结婚的时候,我们再过来。” “那好,爷爷,您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来。” 夏若晴迅速起床,洗漱的时候,她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块明显的青紫色牙印,顿时想起昨晚南宫奕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滋味十分复杂。 洗漱完,她从包里找到一张创可贴,贴在淤青处,确定被遮住之后,她才来到酒店大厅。 “小晴,快过来,我们在这里。” 听到爷爷的声音,夏若晴往声音来源处看去,不仅看见爷爷和二叔,还看见南宫奕的爷爷、秦时明月大酒店的老总。 除此之外,还有南宫奕也在场。 南宫奕原本和几位长辈有说有笑,听到夏爷爷喊夏若晴,便将目光投了过去,正好对上她的视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起来,变得阴沉无比。 夏若晴看着南宫奕突然变得冰冷的面孔,心脏急促的收缩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又调整过来,重新挂上乖巧的笑容,大方走过去。 “南爷爷,秦叔叔。” 夏若晴礼貌地把两位长辈喊了一遍,又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南宫奕温柔地喊了一声:“宫奕。” 这一声温柔的“宫奕”从夏若晴的口中说出来,让南宫奕一瞬间有些恍神,可很快,他的瞳孔又恢复了清冷。 碍于几位长辈在场,尽管再不情愿,他还是从鼻子里轻促地发出一声“嗯”。 得到南宫奕的回应,夏若晴松了一口气,其实之前她一直很害怕南宫奕当着几位长辈给她脸色看,幸好他并没有这么做。 “小晴,你的脖子怎么了?为什么贴一个创可贴?”二叔先看到了夏若晴脖子上的一样,关切地问。 夏若晴急忙伸手去摸脖子上的创可贴,脸突然就有些红了,笑着撒谎:“没事,长了一个疙瘩,觉得痒,就被我抠破皮了。” 南宫奕闻言,把目光扫过去,随即脸上闪过一道轻蔑的笑容,嘴里发出很轻一声冷哼。 尽管这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有夏若晴看得到,可是却让她更加无地自容,急忙低下了头掩饰自己的窘迫。 “哦,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以后长疙瘩记得擦药,别用手抠,容易感染。” “嗯,我知道了,谢谢二叔关心。” 见人都到齐了,秦时明月大酒店的老总秦时华开口说:“我让人准备了早点,大家跟我去用早餐吧。” …… 大家在酒店的包房围着一个大圆桌吃早餐,夏若晴和南宫奕坐挨在一起,大家谈话的内容都是围绕着他俩五月份的婚礼,让她十分不自在。 夏爷爷说:“宫奕啊,以后我家小晴就交给你了,你可以对她好一些,不然我会把她要回来的,知道吗?” 南宫奕漫不经心地瞥了夏若晴一眼,笑着对夏爷爷说:“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不知为什么,他说“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她却觉得全身一阵发冷。 艰难的一顿早餐终于用完了,夏若晴的爷爷和二叔便准备回Z市了,Z市离G市有大概300公里,开车只要几个小时。 夏若晴只把爷爷和二叔送到酒店门口,没有跟着一起回去,因为她还在G市上大学,今年大四最后一学期,接下来要等学校安排工作实习,还要准备论文。 把夏爷爷和二叔送走后,南爷爷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的孙媳妇,说:“小晴啊,你和宫奕才刚订婚,肯定想多点相处的时间,我就让宫奕陪陪你,你晚上跟他一起回家吃晚饭。” 说完,南爷爷和秦叔叔纷纷离开了,酒店门口只留下南宫奕和夏若晴二人。 夏若晴正想着找话打破沉默,南宫奕先开了口:“夏若晴,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的演技越来越厉害了。” 南宫奕讥讽的声音从夏若晴的头顶砸下来,她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愣愣地抬头望着他那张冰冷狂傲的脸。 “为了在长辈面前显得我们很恩爱,你居然好意思叫我宫奕,还叫得那么动听!” 夏若晴的脸突然就红了。 刚才那么多长辈在场,她和南宫奕又刚订婚,为了不让长辈们觉得他们之间有隔阂,她下意识就喊了一声宫奕,却没想到这声宫奕现在变成了他攻击她的利器。 “如果不是昨晚我证实过,刚刚你那么叫我的名字,我恐怕都要误会你是真的喜欢我了。”南宫奕的目光凌厉,语气冰冷。 提到昨晚上的事,夏若晴的手不自觉掐进手心里,越发无地自容,脸上红得几乎快滴出血来。 “夏若晴,你知道你用那种语调喊我的名字,让我觉得有多恶心吗?” 夏若晴羞愧地将头埋下来,咬着唇沉默了一会,才用很弱的声音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你名字,以后我叫你南先生也是可以的。” 南宫奕的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夏若晴的话似乎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不喜欢她为了在长辈面前秀恩爱故意喊他宫奕,而她也很明确地表示以后可以喊他南先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南先生”这个称呼时并没有解气,反而愤怒的情绪有上涨的趋势。 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来缓解心里的愤怒,最终丢给夏若晴一句“你最好记住你所说的话”,甩手离去,留下夏若晴一个人站在原地。 夏若晴觉得心里闷闷的,她抬头看了看阴冷的天空,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压抑。 她吐了一口郁气,走到一家小卖部门口拿一百块钱买矿泉水,换了零钱,走到公交车站,坐上了226路公交车。 到图书馆这一站时,她下了车,走进图书馆,随便拿了一本书,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到下午时,她想起来答应了南爷爷要回他家吃饭,犹豫了一会儿,给南宫奕拨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穿透力极强的男性嗓音,平静而又疏离:“喂?” “是我。” 男人的嗓音立刻变得阴沉:“怎么是你?!” 第四章 非常非常讨厌你 夏若晴猜到他没有存自己的手机号码,心里有一些失望:“一会儿要回爷爷的老宅,你要和我一起吗?” 南宫奕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嗤笑一声:“和你一起?别恶心我了好么?” 她的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想要再说些什么来接他的话,那边已经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她的目光有些黯淡,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机放下。 从图书馆出来,夏若晴去水果超市买了一些新鲜水果,提着上了公交车,直接去南爷爷家老宅。 到南爷爷家,她按响门铃,南爷爷十分高兴地亲自出来迎接,可是看到只有她一人,脸色便沉了下来:“那小子呢?我不是让他陪你吗?难道他今天一整天都没陪你吗?” 夏若晴笑了笑,礼貌地说:“爷爷,今天我有事,就先走了,所以我们没有在一起。” 南宫奕停好车,朝家里走去时,正好将夏若晴的这段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脚步忽然就慢了下来。 而南爷爷正好看见了他,劈头盖脸地就吼了过去:“臭小子,我今天不是让你陪小晴吗?你怎么让她一个人来家里?!” 南宫奕瞥了一眼夏若晴,看她刚才和爷爷说话时明明笑魇如花的,见了自己之后笑容就收了起来,不知怎的,他的心里莫名地就觉得窝火。 “刚才她不是跟您解释了吗?她有事,先走了。”南宫奕敷衍道。 南爷爷并没有因此而息怒,反而吼道:“小晴有事你就不知道等她忙完之后去接她吗?居然让她一个人提着这么大包东西来家里,你自己的未婚妻也不知道疼惜!” “知道了,爷爷,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南宫奕心里十分烦躁,快步走到门口。 “还不快帮小晴提一下东西!” 南宫奕毫不温柔地从夏若晴手中夺过水果,夏若晴正想对他说“谢谢”时,他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脱了鞋走进了家里。 夏若晴无奈地笑了笑,对爷爷礼貌地说:“爷爷,您先请进。” 看到自己乖巧的孙媳妇,南爷爷的脾气瞬间就消失了,和善地说:“我家小晴真懂事,不过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来家里就别带东西了,水果家里都有。” 夏若晴换了拖鞋,扶着南爷爷:“爷爷,正是因为一家人,你们买和我买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话深得南爷爷欢心,南爷爷的眼睛慈祥地弯起来:“小晴啊,你看你多懂事,以后还望你多担待一下宫奕那小子,他父母常年在部队上,我又没时间好好管教他,所以好多东西他都不懂,要是他真惹你生气了,你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爷爷,宫……”夏若晴差点又要喊出宫奕这个词,可是想到他早晨的话,她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笑着放低声音说,“宫奕对我挺好的。” 夏若晴做不到在南爷爷面前喊他南先生,她想反正现在南宫奕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她喊他宫奕,他也听不到,于是便还是这么称呼了。 走进南爷爷家客厅里,夏若晴抬头,刚好看见南宫奕进了二楼房间。 她扶着南爷爷在沙发上坐下,和南爷爷聊了一会天。 不一会儿,赵婶说饭菜已经做好了,让大家去吃饭。 南爷爷一边带着夏若晴去餐厅,一边说:“小晴啊,我们家厨房一直不沾荤,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 “爷爷,我很喜欢吃素菜的。” …… 南爷爷一家人不吃荤菜,夏若晴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那时候她才刚来G市读初中,因为自己爷爷和南爷爷有些交情,南爷爷便请她来家里吃饭,可没想到去了之后,满满的一大桌子菜,竟然全是素菜。 菜倒是挺好吃的,只是容易饿。 那天晚上她在南爷爷家里留宿,到半夜时饿得睡不着,又不好意思下楼找吃的,便悄悄给南宫奕发短信,说她饿了。 当时南宫奕回她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忍着。 夏若晴是个吃货,饿起来根本忍不住,便回:忍到明天早上就要饿成干尸了。 几秒后,她收到南宫奕的短信:想吃什么? 夏若晴飞快地回:烤牛肉,烤鸡脚,香辣虾,饺子,鸭脖,炸鸡,黑椒牛排,寿司……最好再来两瓶酸奶。 把一大堆吃的名字发过去之后,夏若晴静静等待着南宫奕的回复,可这一次,南宫奕久久没回她信息。 过了十分钟,夏若晴又发信息问:睡着了吗? 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夏若晴想,应该是睡着了吧,毕竟那么晚了。 可是她饿得受不了,过了半个小时,她终于忍不住,准备直接给南宫奕打电话过去。 电话还没拨通,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她起身开门,便看见南宫奕穿着睡衣,面无表情地提着一大堆吃的站在门口,瞬间像收到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南奕,你出去给我买吃的了?” 南宫奕一言不发把东西拎进房间,放在桌上,便离开了。 夏若晴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你不一起吃吗?这么多呢?” 问完之后,她才想起来南宫奕一家人都不吃荤的。 她激动地把南宫奕送来的食物打开,发现这些食物竟然都是她发信息给南宫奕说的那些,一样都不少。 想起很多年前的事,夏若晴有些恍惚,她曾经把南宫奕当成她最好的朋友,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四年前到现在,一直朝着恶劣的方向发展。 而四年前南宫奕忽然对她态度冷淡,并和她大吵一架,她至今都不知道起因是什么。 她还记得四年前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她在餐厅订了一个包房,等南宫奕来给她庆祝生日,可是等了好久,南宫奕都没有来。 接下来很多天,她更是联系不上南宫奕,着急的她跑到南爷爷家去找他,才知道他已经一声不响地去外省读研究生去了,电话号码也换了。 她很愤怒,找南爷爷要了他的新号码,打电话责备他:“为什么你走了都不给我说一声?你知道我这几天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他却讽刺地说:“夏若晴,我们之间有那么要好的关系么?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 “你说什么?”夏若晴不敢相信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儿,别动不动就和我攀关系,好么?” 夏若晴气得发抖,大声对着电话吼道:“谁和你攀关系啊?你真是自以为是,你以为我很喜欢你么?我其实非常非常讨厌你!” 第五章 南先生给她夹菜 走到餐桌前,赵婶说:“对了,我上楼去叫大少爷下来。” 夏若晴从回忆中拉回神思,拉住赵婶:“还是我去吧。” 说完,她便上了二楼,走到南宫奕房间门口。正举起手准备敲门时,门突然开了。 南宫奕打开房间门,第一眼便看到夏若晴站在那儿,明显地皱了皱眉头,一副不悦的样子。 夏若晴见他不高兴,知道他不待见自己,心里像压住了一块大石头,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在脑海里想了一圈,不敢直接喊他的名字,“南先生”这个称呼也有些喊不出口,最终什么也没喊,而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下去吃饭吧。” 南宫奕漠然地把视线移开了,顺手用力摔上门,一言不发地从夏若晴身边绕过,直接向楼梯口走去,留给夏若晴一个冷漠的背影。 被这么明显地无视,夏若晴心里并不好受,不过她不会在南爷爷面前表现出来,假装没事地挤出一个微笑,跟着下了楼。 南宫奕家吃饭有个好习惯,就是食不言,所以整个吃饭的过程,没有人说一句话,很安静。 南宫奕的饭被他三下五除二就扒完了,扒完之后,他将碗放下,站起身,冷冰冰地说:“吃完了,我上楼了。” 不知怎么,夏若晴心里有些难受,她总觉得南宫奕是因为讨厌和她一起吃饭,才会吃那么快的。 南爷爷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将筷子重重地放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把夏若晴吓得颤抖了一下。 “坐下!” 见南爷爷有发脾气的迹象,南宫奕慢慢地坐了下来。 “你说你怎么回事?小晴好不容易来家里吃顿饭,你多陪陪她不好吗?怎么那么不懂事?!” 或许是顾及夏若晴在场,南爷爷并没有发很大的脾气。 “是,爷爷。” 南宫奕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在家里十分忌惮他的爸爸和爷爷,听了爷爷的话后,他不甘不愿地重新拿起碗筷,给自己又盛了一碗饭。 本来夏若晴今天只吃了一顿早餐,来的时候已经有些饿了,可是现在,她却突然没有了胃口。 正在她默默地吃着白米饭时,南宫奕鬼使神差地夹了一筷子菜在她碗里,难得温柔地说:“别顾着吃饭,多吃点菜。” 夏若晴瞬间就惊呆了,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抬头看着南宫奕,却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异样,反而脸上还泛着一丝笑意。 而此时的南爷爷也倍感欣慰,说:“这样才对嘛,多给小晴夹点菜,小晴,多吃点,别不好意思。” 夏若晴点了点头:“谢谢宫奕,谢谢爷爷。” 说完,她立刻反应过来,刚一不小心又喊宫奕了,南宫奕最讨厌她这么喊他的名字了。 她忐忑地抬头去观察南宫奕的脸色,却见他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并不在意。 夏若晴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夏若晴陪南爷爷下象棋。 这几年,南宫奕一直在国外攻读博士,很少回来,家里便没有可以陪南爷爷下棋的人了,这次夏若晴陪他下棋,他的兴致十分浓,一时便忘了时间。 到了半夜十一点过,赵婶来提醒道:“老爷,夏小姐,现在不早了,该去休息了。” 南爷爷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这才意识到夏若晴竟然陪他下了几个小时的棋。 “我还没注意时间过这么快,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咱爷孙俩再切磋。”南爷爷站起身来,一边收棋盘,一边对夏若晴说,“小晴,和你下棋总是要有意思一些,和宫奕下棋我从来没赢过,找不到成就感。” 夏若晴微微笑了笑,说:“宫奕的棋艺确实厉害,爷爷的棋艺也厉害,反正我是一个都下不赢的。” 南爷爷爽朗地笑了两声,又交代赵婶:“赵婶,房间给小晴收拾好了吗?” 赵婶还没来得及回答,夏若晴急忙说:“爷爷,我就不留在家里过夜了,我答应了闺蜜今晚要回去的。” 听到夏若晴说要回去,南爷爷收回了笑容,一脸不舍:“都这么晚了,不回去不可以吗?你跟你闺蜜说说明天再回去?” 夏若晴亲昵地挽着南爷爷的手臂,带着撒娇的口气,说道:“爷爷,我真的必须回去,闺蜜等了我很久了,我不回去她会很失望的。” 南爷爷看着夏若晴,本来还想再挽留她,可是看到她那苦苦哀求的眼神,又怕她为难,最终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如此,爷爷就不留你了,我让宫奕开车送你。” 夏若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脸上扬起一个笑容:“好的,谢谢爷爷。” 南爷爷打电话让南宫奕下楼来送夏若晴,他并没有拒绝。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从二楼房间下来,走到夏若晴面前,丢给她不冷不热的两个字:“走吧。” 夏若晴微微颔首,对南爷爷和赵婶说了再见,拿着双肩包背上,便跟着南宫奕去停车场了。 才刚走出别墅大门,南宫奕便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冷冰冰地看着夏若晴:“夏若晴,你喊宫奕两个字喊顺口了是不是?!” 南宫奕的个子很高,夏若晴足足比他矮二十厘米,所以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说话时,她无形中有一种压迫感。 她不由得退后了两步,才慢慢想明白南宫奕的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她只有一次当着南宫奕的面喊出这两个字,可现在看来,似乎每一次说这两个字都被他听到了,没想到他的耳朵会那么灵敏。 “是不是因为吃饭的时候我给你夹点菜,你就找不到北了?”南宫奕的话又从夏若晴的头顶狠狠地砸下来。 夏若晴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就抬起头来看着南宫奕的眼睛,问了一句:“你怎么会突然想起给我夹菜呢?” “什么?” 南宫奕被夏若晴的问题问懵了几秒,很快又反应过来,嘲笑味十足地轻笑出声:“你不是很会在爷爷面前演戏么?难道没看出来我也是为了演戏给爷爷看吗?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我突然对你发了善心?” 原来真的只是为了演戏,她其实早就料到了,可是亲耳听到他说出实情,心里不知怎么,竟然会觉得莫名地失望。 “夏若晴,请你记住,我这辈子最讨厌为了利益接近我的人,所以我即便对一条狗发善心,也不可能对你发善心。” 南宫奕尖酸刻薄的话又穿过夏若晴的耳膜,刺穿她的心脏。 “我……”夏若晴低下头,想替自己辩解几句,想说她真的从未为了利益接近他过,可是却不知怎么组织语言,唯有把头埋下,小声说了一声,“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喊你的名字了。” 本来南宫奕还想说几句刻薄的话打击她一下的,可是看到她低头楚楚可怜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停顿了一会儿,他心烦意乱地说道:“以后你在别人面前喊什么我管不着,不过千万别让我听到,这个名字从你口中说出来,只会让我觉得反感。”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第六章 搭他的车 夏若晴看着南宫奕的背影,目光微闪,停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很多年以前她把南宫奕当好朋友的时候,她都是喊他南奕的。 十二岁那年,她刚认识他,知道他叫南宫奕,便心生好奇:“你爷爷和爸爸不是姓南吗?为什么到你这里就姓南宫了呢?” 他淡淡地瞥她一眼,语言简洁地回答:“是宫字辈,不是南宫。” 她歪着头思考:“哦,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才会显得亲切一些呢?宫奕?小奕?嗯,都不好。” 她灵光一闪,忽然激动地说:“我知道了,南奕!以后就叫你南奕好了。” 可是她这辈子,大概永远不会喊他南奕了吧,因为以前那样单纯的时光,大概永远都回不去了。 她现在作为他的未婚妻,她觉得应该喊他宫奕,可是他似乎十分讨厌她,讨厌到听到她喊他的名字“宫奕”,他都觉得恶心。 夏若晴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她也有自尊心,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快步走上去,跟上了南宫奕的脚步。 到了车旁边,南宫奕自然而然地走到副驾驶门边,帮她打开了门:“上车。” 夏若晴顿时愣住了。 很多年前,夏若晴也经常坐他的车,每次他都会帮她开门。 可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糟糕,她以为他不会帮她开门的。 “谢……” 她的第二个谢字还未说出口,南宫奕突然反应过来,铁黑着脸,“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自己开门!” 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就上了驾驶座。 或许是觉得南宫奕的举动有些孩子气,夏若晴阴郁的心情稍微消散了一些,大步走到副驾驶门边,自己开门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夏若晴刚系好安全带,南宫奕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几十米远。 很多年没坐过南宫奕开的轿车了,夏若晴心里有些惧怕,紧紧地拉着安全带,呼吸都是屏住的。 车子开出小区大门,南宫奕问:“住哪儿?” 或许是因为南宫奕主动开口说话,缓解了夏若晴的紧张心情,她紧紧抓住安全带的手稍微放松了些,给南宫奕报了她现在住的地方:“就在大学城附近。” 南宫奕蹙了蹙眉,难得主动多问了一句:“没住学校?” 夏若晴点了一下头:“没有,我和杨秋霞一起,在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南宫奕没再多说一句话,把车开上了二环。 开到一半的时候,南宫奕瞥了一眼旁边的夏若晴,见她紧抿双唇,脸色微僵,一副紧张到极限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想的,就生出了捉弄的意思。 他猛踩油门,车子突然飞了出去。 “啊!” 本来就很紧张的夏若晴接受不了这么突然的加速,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吓得大声尖叫起来,慌乱中一把抓住了南宫奕的手臂。 南宫奕的手臂被夏若晴抓得有些疼痛,他意识到她是真的害怕,才慢慢把车速放慢下来。 当车子慢到夏若晴能接受的程度时,她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南宫奕的手臂。 她像受到惊吓一样,猛地就把手缩了回来。 然而这时,南宫奕的脸色,迅速冷了下去,瞬间变成寒冰。 他的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火,越燃越旺,最后化成讽刺地冷哼:“上一秒还在爷爷面前和我表现得很恩爱的样子,这一秒却这么迫不及待地和我拉开距离,夏若晴,我真小瞧了你,其实你是影后级别的吧?” 夏若晴愣了几秒,似乎是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她正准备解释时,南宫奕忽然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南宫奕声音冰冷,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夏若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叫她下车吗?这么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南……” “我让你下车,别让我再重复一遍!”南宫奕抬高了音量,几乎是用吼的,生生打断了夏若晴准备开口的话。 夏若晴来不及去想南宫奕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而是被吓得全身打了一个哆嗦,急忙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关门!”南宫奕再次命令。 夏若晴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地把车门关上。 就在关上门的那一瞬,南宫奕踩下油门,直接把车以极快的速度开走了。 夏若晴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迅速消失的身影,脑袋有些懵,过了许久,才如梦初醒般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她真的被扔在路边上了。 可是她觉得心里委屈,他说她迫不及待想和他拉开距离,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因为心里害怕,怕那么讨厌她的他,会对她抓住他手臂的行为反感。 然而,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把她扔在了路上。 这里是二环,这个时间段二环路上已经没有公交车了,而出租车,夏若晴是绝对不会坐的。 夜风吹过,她抱着有些凉的双臂,沿着路边一直向前走。 夏若晴自十五岁那年生了一场病做了手术之后,就莫名患上轿车恐惧症,这么多年除了南宫奕开的,她从来不敢坐任何小轿车。 每次坐上小轿车,她的大脑里就会自动脑补很多惨烈的车祸情节和血肉模糊的画面。 这是一种心理疾病,衡远当年帮她治疗了很久,都没有效果。 她之所以唯独敢坐南宫奕的车,是因为十六岁那年春天发生的一件事。 那年,她去郊外参加学校组织的户外活动,因为贪玩跑太远,回来的时候发现学校的交通车已经开走了,荒郊野外的坐不到公交车,她没有办法才打电话向南宫奕求助。 南宫奕那时候开了一辆跑车去接她,她死活不肯坐,可是天渐渐黑了,又有下大雨的趋势,南宫奕便说:“你先上车,如果一会儿又产生那些可怕的幻觉的话,你就抱着我,闭上眼睛,什么都别管。” 她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上了他的车。 刚上车的时候,脑子里确实又开始闪现那些恐怖的画面,她照着南宫奕说的做,也不管他开车方便不方便,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很奇妙的,那些画面顿时消失不见,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从那以后,她坐南宫奕的车就不怕了。 她原以为这种奇怪的轿车恐惧症得到了根治,可是坐别人的车时,那些恐怖画面又会出现,只有坐南宫奕开的车才不会。 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 …… 南宫奕把车开出去两公里之后,慢慢放缓了车速。 他知道夏若晴有轿车恐惧症,除了他开的车,谁的车她都不敢坐,而这么晚了,二环路上是没有公交车的。 最终他还是放心不下,决定找地方掉头,回去找夏若晴。 可是他返回去之后,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夏若晴的身影。 第七章 不能出事! 夏若晴在路边上走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一直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 一方面是夜太深了,怕遇见坏人,另一方面是这里离宿舍还很远,走到家可能天都亮了。 于是她决定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大客车或者公交车在路上经过。 或许是上天垂怜她,不一会儿,她就看见一个空荡荡的小客车经过,她不顾一切地向客车招手。 客车司机靠边停了下来,把门给她打开,待她上车后,好奇地问道:“小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路边儿上?” 夏若晴笑了笑,客气地说:“我和男朋友吵架了,他把我扔这儿了。” 客车司机义愤填膺地说:“你男朋友怎么这么过分呢?这么大晚上也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夏若晴万分感激道:“师傅,我住大学城,您不用特意送我,把我捎到可以坐公交车的地方就可以了,谢谢您。” 客车司机听后,说:“大学城我顺路啊,我直接送你去就行了,快去找位置坐下。” 夏若晴向客车司机鞠了一个小躬:“谢谢师傅。”便找位置坐下了。 客车平稳地开上路后,夏若晴从包里翻手机出来给杨秋霞打电话。 “喂,秋霞,你睡了吗?……我答应你的,当然要回来了,我现在在回来的路上……没有,是南宫奕送我回来的,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呢,好了,手机快没电了,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手机立刻因为电量用光,直接关机了,反正也用不着手机,她便把手机扔进了包里,准备回去再充电。 客车司机听到她的电话内容,笑道:“你男朋友这么对你,那你还帮他掩饰呢。” 夏若晴苦涩地笑了笑:“他现在可能是因为对我有所误会,才会这么对我的,其实以前他对我挺好的。” “你男朋友有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他一定长得很帅吧?” 夏若晴想起南宫奕的那张脸,含蓄地笑了笑:“是挺帅的。” …… 南宫奕一路上没有看到夏若晴的身影,顿时慌了神,他刚才一怒之下把她赶下车,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欠妥当。 不管现在的他再怎么厌恶她,都不应该把她一个人丢在路边上,这么晚了,一个漂亮的年轻小姑娘还在路上走,最容易遇到危险。 他一边开车寻找夏若晴的身影,一边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可是一连拨出去几十个,都是:“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你的电话号码将会发送到对方的手机上,谢谢,请挂机。” 她该不会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想到这一层,南宫奕的心底泛起了无与伦比的心慌,急忙把车靠边停下,直接下车沿着路边去找夏若晴,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有结果。 “夏若晴!你TM跑哪儿去了?!”他站在路上,气急败坏地大声呼喊夏若晴的名字,但没有人回应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笼罩着他,让他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让夏若晴出事,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站在原地,打通周特助的电话。 “喂,南少,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你马上去给我查夏若晴的位置,马上!” “是!”听出了南宫奕语气里的紧迫和凌厉,周特助一点也不敢耽误,立刻去查。 半分钟之后,南宫奕接到周特助的电话,迫不及待地问:“查到了吗?” “对不起,南少,夏小姐的手机是关机的,无法定位。” 南宫奕忽然就歇斯底里地发了火:“没有定位你不会调监控吗?!”随即他又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马上发我的定位给你,你按照这个地址给我调监控,一定要尽快!” 南宫奕站在人行道上,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昏暗的路灯闪闪发光。 他在原地走来走去,又把自己的头发挠得一团糟,显得十分焦躁。 这四年以来,他一直在心底憎恨她曾经的所作所为,一心把她当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接近他的人,可是想到如果她真的遭遇到危险,他还是会无比的心慌。 过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周特助终于来了电话:“南少,我查到了,夏小姐不久前上了一辆小客车,这辆客车平时是从G市到县城之间来回载客的,司机今晚刚把车修好准备开回家,要经过大学城,夏小姐恰好坐上他的车。” “目前看来,夏小姐应该是安全的。” 南宫奕终于松了一口气,缓了许久,才说道:“那就好。” 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周特助忍不住开了口:“南少啊,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宫奕皱眉,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周特助推了推眼镜,道:“我监控里什么都看到了,南少,你今天把一个小姑娘扔在路边上的行为,是一个渣男的行为,你知道吗?” “什么?”南宫奕挑眉。 “你自己体会。”周特助迅速留下一句话,直接掐断了通话,因为再保持通话,他不保证下一秒不会被南宫奕吼一通。 南宫奕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居然被自己的特助教训了。 他看着手机,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臭小子,胆子长肥了!” 几秒后,他忽然想到什么,给周特助发了短信过去:“把夏若晴家的地址发给我,我去看看她安全到家没有。” 十秒钟后,夏若晴住的地址发送到了南宫奕手机上。 南宫奕按着地址导航到夏若晴住的小区门口时,正好看见夏若晴从客车上下来。 她背着一个双肩包,一只手拉着背带,另一只在像客车司机做再见的动作,脸上绽放着笑容,看上去极其可爱。 她没有看见他,他也没有上去打招呼的意思,看见她进了小区大门,他才将烟头熄灭,重新发动车离开。 …… 夏若晴走进家门,杨秋霞正窝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枕头看综艺节目,看得哈哈大笑。 “我回来了!” 回到和杨秋霞的这个家,夏若晴就觉得轻松无比,脱了鞋,拖鞋也不穿,就迫不及待进来了。 杨秋霞把电视声音关小声一些,回过头看着夏若晴:“死丫头,这么晚才回来,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夏若晴扑到杨秋霞身上,把她抱住:“秋霞美人,我知道你等久了,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杨秋霞猥琐地笑道:“肉偿好了。” 夏若晴推开她,怒目而视:“流.氓。” 杨秋霞大笑:“哈哈,你瞎想什么?在南宫奕家吃饭肯定不经饿吧?我给你准备了各种肉当宵夜,就当庆祝你订婚好了。” 提到吃的,夏若晴眼放精光,舔了舔嘴唇:“有啤酒吗?” 杨秋霞说:“怎么能少得了啤酒呢?” 第八章 凌晨的短信 夏家和南家虽然都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但是夏若晴和南宫奕订婚尊重了夏若晴的意愿,两家人并没有对外张扬,只请了自家亲人在秦时明月大酒店吃了顿饭,过个礼。 夏若晴和南宫奕各自的朋友都没能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只能私下里再给他们庆祝一番。 夏若晴的朋友不多,最好的就只有杨秋霞。 杨秋霞给她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不管长不长肉,今晚都准备放开吃喝。 把各种食物放到餐桌上摆好,啤酒盖打开,一人一瓶,二人开始吃起来。 杨秋霞把一只鸡腿递给坐在餐桌对面的夏若晴,问道:“昨天订婚顺利吗?” 夏若晴接过鸡腿,想到南宫奕对自己的各种行为,目光有些黯淡。 不过她很快垂下眼睛,掩饰眼里的情绪,脸上绽放出温婉的笑容:“挺顺利的。” 杨秋霞点点头,正想说什么,抬眼便看见夏若晴的脖子上贴了一个创可贴。 “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杨秋霞是个行动派,在她还没问完话的时候,已经俯身过去把夏若晴脖子处的创可贴撕掉了。 当她看到夏若晴脖子上赫然出现的淤青时,她大惊:“卧槽,南宫奕这么猛?!不过这也太狠了些,这分明不是草莓印,而是牙印啊!” 夏若晴脸突然就红了,虽然面对的是闺蜜,可还是很不好意思。 杨秋霞眨着眼睛,贼笑着问夏若晴:“你们做了?” 夏若晴的脸更加滚烫起来,她不能告诉杨秋霞这是被南宫奕强迫的,也不能说南宫奕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试探她是不是别有用心地嫁给他。 她只有支支吾吾地说:“……没有到那一步。” 她抬起酒瓶,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翻篇:“别谈这个了,来,咱们喝酒。” 二人干了杯,直接抬起酒瓶喝。 夏若晴是啤酒千杯不醉,白酒一杯就倒,这瓶啤酒给她,咕噜一声就去了一半。 凌晨五点钟时,餐桌上已经狼藉一片。 杨秋霞一如既往地醉得一塌糊涂,张牙舞爪地念叨着:“我要买多多的房子,我要当包租婆!” 还清醒的夏若晴一边扶着她去浴室,一边耐心对她说:“行了行了,你已经买了三套房子了,可以当包租婆了,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不好!我还要赚钱买更多的!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包租婆,以后就不用工作了!” “好好好,你还要买更多的,快去洗澡吧,一会儿你还要上班呢。” 夏若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杨秋霞推进浴室,给她冲了澡,扶她上床睡觉之后,夏若晴又去收拾餐桌上的残羹剩菜。 把这一切做完之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而她九点还要去学校,老师今天要安排实习单位。 现在也睡不了多长时间了,还不如不睡。她准备去拿手机玩,才想起手机昨晚就没电了。 给手机充上电,开机之后,“嘀嘀嘀”地就涌入了很多来电提醒,而这些全都是南宫奕打来的。 夏若晴有些疑惑,昨晚他不是把她扔下车就开车走了吗?他打这么多电话来,难道昨天她上客车之后,他又回来找她了? 想到这里,夏若晴的心忽然砰砰跳动起来,她想给南宫奕回电话,可是这个时候又怕打扰南宫奕休息。 最终她发了个短信过去,问:【请问昨天晚上你找我有事吗?】 南宫奕从夏若晴家门口离开,回到家之后一夜没睡,心里一直在为昨晚上差点弄丢夏若晴的事感到不安,胸口闷闷的,怎么也睡不着。 他正躺在沙发上看无聊的新闻频道时,忽然听到手机响,拿起来看,竟然是夏若晴发的短信。 他一下就坐了起来,急忙点开短信内容。 可是当他看到短信里那个“请”字,觉得格外刺眼,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不堪,于是他二话不说就把手机砸了出去。 手机质量很好,被摔到很远的地方,竟然没有坏,隔了一会儿,又传来短信响起来的声音。 他抬起眼皮看向手机躺尸的地方,没有动作。 一分钟之后,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去捡手机。 这次的内容是:【昨天晚上我遇到一个客车,客车司机好心送我回家了,不用担心。】 南宫奕抬起手指,准备给夏若晴回短信,可是打了几个字之后,又胡乱地按下删除键。 “我为什么要回她短信?真是!”他暴躁地把手机锁屏,想着锁屏还不够,又把夏若晴的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确定不会再接收夏若晴的短信之后,南宫奕才彻底安心下来,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又重新躺回沙发上,继续看那无聊的新闻频道。 而夏若晴在发完刚才那条短信之后,也安心下来,放下手机,打开了电视上的新闻频道。 八点钟的闹钟响起,夏若晴把闹钟关了,从沙发上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帘,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她花了十分钟洗漱,又花了二十分钟给杨秋霞准备早餐。 “秋霞,快起床了,我要先去学校了。”把杨秋霞叫醒之后,她出发去公交车站坐车去学校。 大四最后一学期没有课了,主要是实践课程和毕业论文,实践课程由学校安排实习单位,学校每年有一个名额给表现优异的同学去南国集团实习。 听说只要去南国集团实习过的同学,就有机会留在南国集团总部就职,即便不能留下来,以后也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夏若晴对南国集团的实习机会没有太多渴望,但是一直视她为眼中钉的夏梨同学,应该会为这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吧。 到了教室,夏若晴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大部分同学都到了,大家都在因为实习单位的事情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夏若晴才刚把包放下,就有一个女生坐到了她身边:“若晴,一会儿就分配实习单位了,我们班只有一个去南国集团实习的名额,你那么优秀,那个人肯定会是你。” 夏若晴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坐在她身后妆容精致的夏梨冷笑一声,尖酸刻薄地说:“那可真不一定呢,夏若晴,你以为你这次还能比过我吗?” 第九章 南国集团的实习机会 夏梨用恶毒的眼神盯着夏若晴的后脑勺,自从大一一起进了这个班之后,夏若晴就像故意和她作对一样。 因为二人都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又在同一个班,又都姓夏,总是有很多人认为她们俩是双胞胎,于是便有很多人有意无意地拿她俩作对比。 对比下来,大家都一致认为,论长相夏若晴更胜一筹;论成绩夏若晴永远第一,夏梨永远第二;论性格也是夏若晴更让人喜欢一些。 总而言之,夏梨什么都要比夏若晴差一些。 她不服气,上学期找了一个富二代男友,以为终于可以比过夏若晴了,可是又偶然看到夏若晴和著名的心理学家衡远走在一起。 凭什么她要永远活在夏若晴的阴影下,凭什么夏若晴事事都要比她强?就连这次南国集团的实习机会,大家都认为肯定是夏若晴的,她偏不信。 听到夏梨挑衅的语言,夏若晴转过头,云淡风轻地笑着:“夏梨,我可没想和你比,说实话,南国集团的实习机会我并没有你那么渴望,所以到底这个机会谁得,我根本不在乎。” 夏梨气得咬牙切齿,她讨厌死了夏若晴这副样子,永远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呵呵,南国集团的实习机会人人都梦寐以求,你会不想要?夏若晴,你可真虚伪。” 夏若晴依然不生气,也不发怒,优雅地笑了笑:“随你怎么想。”便转过头,不再看夏梨。 夏梨握紧了拳头,全身都在发抖,她正想继续语言攻击夏若晴时,辅导员突然抱着一大堆实习证走进来了。 她忽然就镇定下来,心里冷笑:夏若晴,我倒要看看,一会儿听到分配结果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这么淡定? 辅导员把一摞实习证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一下,现在我念名字,听到名字的上来领实习证,拿到实习证的同学,明天开始就要去实习单位报道。” “顾小西、涂磊、王一望……这八位同学到瑞里集团总部实习。” “袁平平、黄智、夏若晴……这十一位同学到一飞酒业实习。” 去一飞酒业实习的名单里,竟然会有夏若晴,这就意味着,去南国集团实习的人不是她。 大家都开始议论起来:“夏若晴居然会被分到一飞酒业,这不科学啊。” 夏若晴倒是无所谓,上台去把实习证拿到,又回座位上坐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次去南国集团实习的名额依然只有一个,校领导讨论后,决定把这个机会留给我们品学兼优的夏梨同学!” 夏梨踩着高跟鞋,昂扬挺胸地上台领走实习证,下台的时候,她眼睛扫了一眼夏若晴,脸上浮起一个冷笑,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看到去南国集团实习的人是夏梨之后,全班人又开始一阵喧哗。 “怎么会是夏梨啊?虽然夏梨成绩也不错,可是每个学期考第一名的都是夏若晴啊。” “是啊,而且学分修得最多的也是夏若晴,领导怎么想的?” 辅导员拍了拍桌子:“大家安静,别吵!这次决定让夏梨同学去南国集团实习,是校领导的安排,夏梨同学平时表现也十分优秀,希望大家别有什么想法。” 实习证发完之后,辅导员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同学们也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夏若晴把实习证放进包里,背着包正走出教室门时,忽然被夏梨拦住。 夏若晴皱了皱眉:“你拦着我做什么?” 夏梨扬了扬手中的实习证,得意地说:“看见没?我就说这次你肯定比不过我。” “无聊。”夏若晴丢给她两个字,直接把她推开,便走了。 夏梨退后了两步,看着走廊里夏若晴的背影,不死心地跺了跺脚,大声说:“夏若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不爽?你肯定没想到去南国集团实习的人是我吧?” 夏若晴停住脚步,回过身,不咸不淡地说道:“夏梨,你怎么这么喜欢妄自猜测别人的想法呢?你喜欢猜测随你好了,但是我的时间真的很宝贵,一秒钟都不想浪费在你身上。”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走了,留下夏梨在原地气得跺脚。 …… 这一天除了领实习证,基本没什么事,夏梨准备去学校图书馆泡一天。 她刚刷了卡,走进图书馆大门,电话便响起来了。是南爷爷打来的。 “小晴,现在忙吗?” “不忙,爷爷,请问有事吗?” “没事,昨天晚上宫奕把你安全送到家了吧?” “……嗯,是的。” 电话那头爷爷心情很好,哈哈笑了两声:“那就好……我听说你们学校报了一个同学来我们集团实习,那女孩叫夏什么来着,和你一个姓。” “夏梨。”夏若晴提醒道。 “哦,对的,不管她叫夏什么,但是你们校领导怎么不报你的名字呢?” 夏若晴温柔地笑了笑:“或许是领导觉得夏梨同学更优秀呢,我去哪里实习都是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呢?!小晴啊,这次宫奕从M国读书回来,我就准备把我的家业都交给他了,以后他南国集团便由他来打理,如果你在那里实习的话,就能和宫奕有很多的相处机会。” 夏若晴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乖巧地说道:“爷爷,没关系的……” “这样,小晴,我亲自打电话给你们校长,让他把你也安排到我们集团来学习。” “爷爷……” “就这么说定了,我挂了,马上给你们校长打电话。” 爷爷雷厉风行地挂掉电话,听到电话里的忙音,夏若晴很无奈。 听到爷爷说南宫奕也会在集团执掌公司的事物,夏若晴确实也想去集团实习了,她和南宫奕订婚,就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可是两人现在关系很糟糕,如果再一个单位工作,就可以多点机会培养感情。 可她又有顾虑,南宫奕这么讨厌她,知道她去南国集团实习,大概会不高兴吧。 夏若晴不再想太多,走到报刊室,拿起今天的报纸,找位置坐下。 一坐下,打开报纸,她赫然就看到今天报纸的头条:房地产大亨南新元的孙子读博归来,即将接手千亿上市公司。 第十章 实习 夏家虽然比不得南家资产雄厚,但夏若晴从小也一直都是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的,她并不是很能理解千亿上市公司代表什么,而南宫奕接手南国集团,她认为是早晚的事,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所以她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把报纸翻到了第二页。 她不知道,这个新闻一出来,网上已经引起了腥风血雨,南宫奕的名字已经成为了微博热搜。 年仅二十六岁便成为南国集团的总裁,偏偏这个男人不仅学历高,还长了一张迷倒众人的英俊容颜,南宫奕很快成了吃瓜群众眼中的国民老公。 夏若晴看了半小时的报纸,电话又响起,这次是一个座机打来的。 “喂?”夏若晴接起电话,怕吵到其他同学看报刊,说话声音很小。 “夏若晴同学吗?我是校长,请问您现在方便说话吗?”尽管隔着电话,还是能听出校长的声音恭敬而又小心翼翼。 “哦,校长您好,我现在在报刊室,请您稍等一会儿,我出去和您说。” 夏若晴急忙走出了报刊室,站在走廊上,这才敢稍微大声一些,礼貌地问:“校长,请问有事吗?” “是这样的,刚刚南国集团的老董事长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们学校加一个实习名额,点名要把这个名额给您,还让人把实习证送过来了,您现在在图书馆吗?我马上给您送过来。” 校长的语气比夏若晴还谦卑,谦卑得让人觉得有些唯唯诺诺的。 夏若晴受宠若惊,急忙道:“不用不用,校长您不用亲自过来,我到您办公室来拿就可以了。” 校长犹豫了一会儿,道:“也好,那我在办公室等你。” 夏若晴挂掉电话,回报刊室去把图书馆的进出卡拿着,便去校长办公室了。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夏若晴敲门,听到“请进”两个字,便走了进去。 校长抬头看见夏若晴,急忙站起来问:“你就是夏若晴同学吧?” “是的,校长。” 校长搓了搓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又突然想起来似的:“您快坐,我去给您倒茶。” 夏若晴急忙道:“校长,您不用客气,我拿了实习证就要走。” “哦,那好吧,你先坐着,我去拿实习证。” 校长从他的办公桌上,拿起实习证,双手递给夏若晴,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夏同学,您和老董事长关系很近吗?” 夏若晴愣了愣,笑着说:“没有啊。” 夏若晴在学校很低调,没有人知道年年拿奖学金的她,竟然会是夏朝誉的孙女,更没有人知道,她即将会是鼎鼎大名的南国集团老董事长南新元的孙媳妇。 她自然也不会在校长面前显示自己的身份,否认了校长的疑问。 “哦……”校长沉思了一会儿,又疑惑,“那老董事长为什么会亲自让我安排你去他们集团实习呢?” “可能是因为我之前给南国集团投过自荐书吧。”夏若晴假装思考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哦……”校长又陷入了沉思。 “校长,请问我明天直接去南国集团报道吗?一飞酒业那边怎么办?” “嗯,直接去就可以了,一飞酒业那边我已经帮你推了。”校长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谢谢校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去吧。”校长摆了摆手,态度明显没有之前热情,冷淡了许多。 …… 晚上回到家,夏若晴接到了周特助的电话。 周特助推了推眼镜,说:“夏小姐,南总让我和你商量一些事。” 夏若晴问:“请问什么事呢?” “南总说他已经听老董事长说了,明天您将要去集团总部实习,为了避免集团里出现的流言蜚语,南总希望你对你们之间订婚的事情保密。” “嗯,我知道了。” “夏小姐,南总还说,公私要分明,希望您在公司里,能叫他南总。” “好。” 挂掉电话,夏若晴看着手机,无奈地笑了笑。 即便周特助说得再客气,她也知道,南宫奕根本不是让周特组来商量的,而是直接让他来转达他的意思。 她更加明白,南宫奕并不是为了避免流言蜚语,也不是因为公私分明。他是一心把她当成为了利益接近他的人,他很反感她,想和她撇清关系,就这么简单。 夏若晴吐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不再多想,便去做晚饭了。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和杨秋霞一起去车站坐公交车,一人去实习公司报道,一人去房产公司上班。 杨秋霞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去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卖房子,她的目标就是赚足够的钱,买很多房子,当个包租婆,然后天天在家打麻将。 杨秋霞上了公交车后,夏若晴还在等原地等车。 不一会儿,耳边就出现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哟,这不是夏若晴同学吗?你是去哪个单位报道来着?好像是一飞酒业吧。” 夏若晴闻声转头,就看见了夏梨。 她穿着一条性感的紧身裙,露出别致的曲线和若隐若现的乳沟,说话的时候正抱着手,用高人一等的目光打量着夏若晴。 夏若晴本来不想理会她的,可是眼珠子转了转,又笑着说:“你记错了,不是一飞酒业。” 夏梨狐疑地看着她:“不可能!我分明听见老师说你是在一飞酒业实习的,我不可能听错!” “随你信不信,反正我不是在一飞酒业。” “那你是在哪里?!”夏梨把手垂了下来,向前走了一步,表情已经开始不好看了。 夏若晴也不告诉她自己已经被调到南国集团的事情,转过头,不再看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夏梨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难道她之前听错了,夏若晴真的不是在一飞酒业?可明明之前在床上的时候,苏主任答应过她,一定要把夏若晴分到一飞酒业的。 她眯了眯眼睛,最终又忽然笑道:“夏若晴,你别逞强了,你不在一飞酒业实习,还能在南国集团实习不成?别忘了,南国集团只给我们学校一个名额,这个名额是我的,实习证还在我这里呢,你是羡慕不来的。” 夏若晴笑了笑,没有答话。 这时,一辆保时捷停在路边,夏梨优越感十足地对夏若晴说:“你就慢慢等公交车吧,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得先走了,本来我想让我男朋友搭你一程的,可是我男朋友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坐他的车,所以不好意思咯。” 说完,她扭着腰肢上了这辆保时捷,很快,保时捷扬长而去。 夏若晴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夏梨一直把她视为敌人,什么都要跟她比一番。 很快,公交车来了,夏若晴上了车。 第十一章 秘书 夏若晴到达南国集团总部之后,把实习证拿给前台看,不一会儿,便有人带她去人事部了。 “夏小姐,请你坐下稍等一会儿,我去给经理汇报一下。” “好的,麻烦您了。” 夏若晴正准备找位置坐下,就看到不远处夏梨已经坐在待客区等待了,她扬起一个微笑,款步走了过去。 “夏梨,我之前是不是告诉你我不在一飞酒业实习?现在你该信了吧?” 夏梨正埋头翻阅集团的一些资料,听到声音,惊讶地抬起头,忽然就站了起来。 “夏若晴,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梨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夏若晴扬了扬手中的实习证,眼里不乏挑衅的意味:“当然是来报道的了。” “这不可能!你明明是在一飞酒业的!” “怎么不可能了?难道我还敢造个假的实习证吗?” 夏梨心里燃起了翻江倒海的怒火,想去抢夏若晴手中的实习证,可是被夏若晴轻巧地闪开,让她扑了个空。 夏梨咬着牙,一脸愤怒,原本漂亮的脸蛋看上去有些狰狞,讽刺道:“夏若晴,南国集团的实习名额就只有一个,你该不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又要了一个名额吧?” 这话让夏若晴心里不舒服,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地还击:“你怎么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难不成你为了得到南国集团的实习名额,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你!”夏梨气得面红耳赤,扬起手想煽夏若晴的耳光,然而这时,南国集团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她又不得不把手缩了回去,重新挤出虚假的笑容。 “二位小姐,你们好,我是人事部经理,我姓徐,你们喊我徐姐就好了。” “徐姐,您好!”夏梨忙不迭递出手,和徐经理握了握。 徐经理客气地碰了一下她的手,又收了回来:“夏梨小姐,应你的要求,我们去请示了领导,领导同意将你安排到秘书部。” “谢谢。”夏梨瞥了一眼夏若晴,脸上得意的神情又恢复了。 夏若晴不屑地笑了笑,谁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明明是学人力资源管理,就应该去人事部,而她特意申请去秘书部,无非就是为了有更多机会接触南宫奕大总裁。 只可惜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南宫奕现在是她的未婚夫。 “夏若晴小姐,你就留在人事部,没有意见吧?” “没有意见,谢谢徐姐。”夏若晴说。 “好的,我现在带你们两个去工作岗位,顺便让你们熟悉一下集团的各个机构。” 三人正准备走时,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男人极具磁性的声音:“等等。” 声音不大,可是却极具威慑力,让人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 徐经理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看到那个王者一般的身影,瞬间惊住了,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南……南总。” 夏若晴也看到南宫奕了,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看着南宫奕一步一步走过来,夏若晴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脑袋里一直在想,一会儿面对南宫奕,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他说话呢?要装作不认识吗?还是喊他一声南总? 不管怎么做,她都怕他会发怒。 南宫奕走到三人面前,停住了脚步,他高大的身影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场,立刻给三人一种压迫感。 他不苟言笑,目光漠然地扫了一眼夏梨和夏若晴,淡淡地问:“实习生?” “是的,南总。”徐经理回答。 夏梨似乎才从看到南宫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向南宫奕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南总,您好,我是刚来的实习生,我叫夏梨。” “她们二人分别在什么岗位?” 南宫奕没有和夏梨回握,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直接把她忽视了,让她讪讪地收回了手。 “南总,夏梨小姐被安排在秘书部,夏若晴小姐被安排在人事部。”徐经理微弓着身子,恭敬地回答。 “把她们二人的岗位对换一下吧。”南宫奕面无表情,轻松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夏若晴有些不解地看着南宫奕,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梨也大惊失色,这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居然轻轻松松就给了夏若晴?她脱口而出:“南总,为什么要对换?!” “你是要我给你解释吗?”南宫奕目光凌厉地扫了夏梨一眼,嘴里吐出来的话就像蒙了一层寒冰,让夏梨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不……不敢。”夏梨低下头,声音唯唯诺诺的。 徐经理答道:“是,南总,我立刻去给她们更改信息。” 南宫奕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迈步离开了。 夏若晴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才她还一直担心,不知道怎么和南宫奕打招呼,然而南宫奕来了之后,就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 “呼……今天真是出现奇迹了,南总居然会来我们人事部,你们二人先等我一会,我去系统上改一下你们的资料,再带你们去各自的岗位。”徐经理吐了一口气,又急急忙忙回到办公室。 待客区又只剩下夏若晴和夏梨二人,夏梨红着眼眶,泪水在打转,盯着夏若晴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仇恨:“夏若晴,你真可以,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却为你做了嫁衣。” 夏若晴冷笑一声,讽刺道:“又不是我主动要求换岗位的,有本事你去让南总回心转意啊!” 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是夏若晴心里也疑惑,南宫奕为什么要把她们俩的岗位换了呢? 他那么讨厌她,不是更应该把她调到一个离他更远的岗位吗? 南宫奕回到办公室时,周特助急忙抱着一大摞资料跟在他身后:“南总,你去哪里了?我刚才找了你半天,这里有很多资料需要你签字。” “上厕所。”南宫奕随口给了周特助一个答案。 “上厕所需要出去吗?您办公室不是有单独的卫生间吗?”周特助好奇地问道。 南宫奕坐到办公桌背后的皮椅上,抬眼看周特助,不悦地说:“问那么多干嘛?不是资料很多吗?给我抱来。” “哦,好的。”周特助急忙把一大堆资料放到南宫奕面前,又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南宫奕。 看着南宫奕洋洋洒洒地在文件上签字,周特助又忍不住说:“南总,以后上卫生间不用跑那么远,您办公室配有内室,厨房客厅卧室卫生间什么都有,很方便的。” 南宫奕停住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周特助,咬牙道:“能闭嘴吗?” 第十二章 送午餐 南宫奕听说今天夏若晴来公司报道,鬼使神差就跑到人事部去了,去了之后正好看到她朝着另一个女生走去。 他原以为那个女生和夏若晴是朋友,可是听到她们的对话,才知道她们之间似乎有矛盾。 他听到那个叫夏梨的女生对夏若晴说话的语气,看到她看夏若晴那种充满嫉妒的眼神,不知怎么,他本能地就很讨厌这个叫夏梨的女生。 原本他是恨夏若晴的,可是看到她被人针对,他还是忍不住帮她教训对方。于是他出面,让人事部经理把她们二人的岗位换了。 人事部的徐经理把夏若晴带到秘书部,交给秘书部的陈部长,陈部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人,见到夏若晴后,先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又给她安排了办公桌。 “以后你就坐在这儿,你先熟悉一下,一会儿我给你一份资料,你给我拿去找南总签字。” “好的,陈部长。” 陈部长离开后,不一会儿又抱着一摞资料回来了,放到夏若晴面前:“就这些,你现在拿去吧。” “是,我马上去,请问南总办公室在楼上吗?” “嗯。” 夏若晴抱着资料,上了楼,看到一个印着“总裁办公室”的牌子,她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气上前敲了几声门。 门很快开了,周特助抱着一大堆文件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夏若晴的那一刻,他愣了愣,随后推了推眼镜,问候道:“夏小姐,您好。” “你好,周特助。”夏若晴同样礼貌地回。 周特助若有所思地看了夏若晴手中的文件一眼,不动声色地说:“进去吧,南总在里面。”便离开了。 南宫奕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动,忍不住抬起眼睛朝门口看去,在夏若晴将目光移过来后,他又飞快地看向电脑屏幕。 夏若晴走到了南宫奕的办公桌前,将手里的一大摞文件递给南宫奕,说道:“南总,陈部长让我抱这些文件找您签字。” 南宫奕没有回应她,而是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他没有表情的时候,那张英俊的脸就会显得很冷酷,夏若晴莫名地有些紧张,看到他那么认真,又不敢再出声打扰,抱着文件的手就一直悬在半空。 过了许久,夏若晴的手已经抬软了,正想开口说一会儿再来,南宫奕才终于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接过她手中的文件,一言不发地在上面签上他的大名。 他的字很好看,非常大气,夏若晴很多年前还缠着他要过签名,当时找他要签名的缘由已经忘了,不过那件被他签着大名的白色校服还留在Z市的家里。 “我昨天早上给你发短信了,你看到了吗?”在他签字的时候,夏若晴忽然问了一句。 南宫奕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顿,又继续签字,头也不抬,淡淡地说:“我的手机会自动拒收陌生人发的垃圾短信。” “那便是没收到了,算了,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南宫奕听到夏若晴失落的语言,心里竟然划过一丝刺痛,握着笔的手用力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夏若晴又问:“你为什么要把我调到秘书部呢?” 南宫奕的手又顿了顿,把锅丢给南爷爷背:“老爷子吩咐的,不敢不从。” 夏若晴深信不疑:“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不是学文秘专业的,可能做不好秘书。” 南宫奕没有再回答她的话,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冷淡地说:“出去给我把门带上。” “好。” 抱着文件走出总裁办公室,夏若晴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笑容,虽然南宫奕今天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好,但起码不是那么恶劣,还能和她正常交流几句。 嗯,说不一定相处时间长了,他们时间的关系会越来越和谐呢。 带着好心情,夏若晴把文件全部交到陈部长办公室:“陈部长,南总全部签好字了。” 陈部长正盯着电脑,忙得不可开交,也没空看她,随口说道:“哦,谢谢你,给我放到桌上就可以了。” 夏若晴把文件放下,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陈部长,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陈部长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浅笑一下:“不用,没什么事做。” “哦,好,如果有需要我做的,请告诉我。” 夏若晴回到自己的位置后,看到大家都在忙,可是自己却什么事也没有,心里感到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之所以什么事也没有,全拜周特助所赐。 周特助在总裁办公室遇到夏若晴找南宫奕签字的时候,心里就自作主张地有了想法。 夏若晴被老爷子安排进来主要是和南总谈恋爱的,不是来工作的,那么他就应该去和陈部长打声招呼,让她少给夏若晴安排点事。 他去找过陈部长,说:“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夏若晴,你平时少让她做点事。” 陈部长好奇:“她是上面的人安排进来的吗?” 周特助一本正经地说:“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其他的事别多问。” 于是便有了夏若晴无所事事的现状。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周特助打了饭,坐到夏若晴的旁边:“夏小姐,在公司还习惯吗?” 夏若晴笑了笑:“挺习惯的,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看见大家都很忙的样子,可是我又帮不上忙。” “你别太有负担,如果大家需要你做什么,会主动让你做的。” 周特助隐瞒了他向陈部长打招呼的事,怕夏若晴知道真相,心里有负担。 “周特助,你能教教我,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秘书吗?”夏若晴看着周特助,虚心地请教,眼神特别真诚。 周特助在脑海里想,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未婚妻呢?想了半天,他忽然灵光一闪:“你可以早上去南总办公室给他打扫一下卫生,再给他泡好茶,哦,对了,要不一会儿南总的午餐由你给他送去吧!” “哦,好。”夏若晴认真地记在脑海里,怕记不牢,她又从包里拿出笔和纸写下来。 写完之后,她眨着眼睛问道:“还有其他的吗?就这些吗?” 周特助无比真诚地点头:“就这些,其他的等我想到我再告诉你。” “好的,谢谢周特助。”夏若晴把笔和纸收进包里,开始大口吃饭,因为一会儿她要给南宫奕送午餐。 南宫奕的午餐是由集团的大厨单独给他准备的,做好之后,夏若晴去领来,送到总裁办公室。 她一只手提着饭盒,另一只手敲响门,带里面传来简洁的一声“进”之后,她推门走了进去。 南宫奕还在对着电脑工作,以为是周特助,头也没有抬,便说:“放到里面那屋去,我一会儿再吃。” “一会儿就冷了,先吃了再工作,可以吗?” 听到熟悉的女人声音,南宫奕突然抬起了头,看到来的人是夏若晴之后,他好看的眉头慢慢聚拢。 第十三章 不巧 “谁让你进来的?!”看到夏若晴,南宫奕的心里就莫名烦躁,语气也不太好。 “刚刚我敲门了,是你让我进来的。” 夏若晴的回答倒是挺实诚,但南宫奕听后,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几秒后,他才冰冷地说:“出去。” “哦,好,午餐我就给放在桌上了,你记得吃。” 夏若晴本来也没打算在这儿多呆,把午餐放下后,她听话地朝门口走了出去。 走到门边时,南宫奕忽然叫住了她:“等等。” 夏若晴停住脚步,回过头,疑惑地问:“还有事吗?” “夏若晴,我记得之前我让周特助给你转达过一番话,对吧?” 南宫奕的五官就像雕刻来一般,精致得无与伦比,可是刀锋般的轮廓又显得有些冷酷。 夏若晴眨了眨眼睛,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我想,我有必要再向你强调一遍,希望你在公司和我保持上下属的关系,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其他关系被别人知道。” 虽然之前已经听到周特助说了一遍,可现在亲耳听到这些冷漠的话从南宫奕口中说出来,夏若晴还是觉得有些受伤,浅笑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了,我会这么做的。” 南宫奕看到她那一副委屈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快,又说道:“不仅如此,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我特别讨厌利用我的女人,所以希望你少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每次看到你,我都很心烦。” 夏若晴的自尊心像是被人重重地捅了一刀,原来早上她以为的关系好转,都是幻觉。 他还是那么讨厌自己,讨厌到看到她都会觉得厌烦。 “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夏若晴用力挤出一个微笑,声音有些颤抖,忍住泪水,仓皇逃出南宫奕的办公室。 看着夏若晴仓皇而逃,南宫奕心里并没有更加舒畅,反而更加暴躁了,用力把桌上的笔筒砸了出去。 前天晚上他把她扔在路边之后,一晚上他都有种不安的感觉。今天早上她又不知好歹,在他面前出现三次,每一次出现都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很多年以前,她就是这样,轻易地就能扰乱他的心。 可是他绝不会让自己错第二次,想到四年前无意间听到她说的那句话,他的目光又冷了几度。 过了一会儿,周特助敲门进来,捡起地上的笔和笔筒,放到他的桌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南总,您发脾气了?” 他沉着脸,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一声不吭地埋头修改合同。 周特助善解人意地安慰道:“南总,工作压力如果太大,就休息一会儿再做吧,要不您先吃点东西?” 南宫奕停下笔,抬眼看到还放在桌上的午餐,冷冷道:“把那东西给我扔了。” 周特助不提吃东西还好,一提他又想到夏若晴那张脸,一想到那张脸,他就觉得心烦。 “南总,浪费食物是不对的,而且您不吃中午饭,对胃不好……”周特助极有耐心地劝解南宫奕。 南宫奕将锋利冰冷的视线移到周特助身上,极具威胁意味地说:“周嘉铭,你可以继续说下去。” 周特助缩了缩脖子:“我马上扔!”说完一分钟也不敢耽搁,急忙跑去提饭盒。 “以后中午不许夏若晴再给我送午餐。”南宫奕的声音又在周特助身后响起。 “为什么?”他回过头,疑惑地问。 “如果你那么愿意把你的工作交给她做,我不介意把你的薪水也分一部分给她。” “……我觉得送午餐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 夏若晴从总裁办公室逃出来之后,躲在厕所里哭了一会儿,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十分钟后,她擦干眼泪,从厕所里走出来,照了照镜子,轻轻把脖子上的丝巾解开。 见之前被南宫奕咬下的深色牙印一点也没有消退的意思,她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又重新系上了丝巾。 中午,夏若晴在办公桌上趴了一个小时,醒来时看见大家依然很忙,一直无所事事她有些于心不安,跑去拉住一个男同事问:“看大家都很忙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那位男同事说:“你的工作由陈部长安排,你去问问她吧。”说完,男同事拿着一沓资料匆匆忙忙就出门了。 夏若晴想了想,决定亲自去找陈部长,让她安排点事给她做。 没想到去的时候,正好遇见也在找陈部长的夏梨,夏梨看到她,顿时停住脚步,投去一个愤恨的眼神:“哼,可真是不巧,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夏若晴丝毫不在意她的语气,笑了笑:“是挺不巧的。”说完从容地走到陈部长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夏若晴敲了几声门,随即听到里面传来陈部长“请进”的声音,可是正在她敲门时准备推开门时,夏梨忽然走过来,用力将她撞开了。 “你在做什么?!”夏若晴直接被撞摔在地上,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愤怒地看着夏梨。 “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夏梨得意地笑着,脸上丝毫愧疚也没有,也不去拉夏若晴,反而推开陈部长办公室的门,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陈部长办公室。 夏若晴知道她就是故意的,气得牙痒痒,脚踝处钻心的疼痛,让她半天缓不过气来。 她皱着眉头,扶着墙试图站起来,可是脚踝处的痛感更加强烈,根本站不起来,额头上已经冒起一层冷汗。 “夏小姐,您慢点,我过来扶你。”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她回过头,看见一个个子小小的年轻女孩,那女孩急忙跑过来,将夏若晴搀扶起来。 “谢谢。”夏若晴忍住疼痛,真诚地向女孩道谢。 “不用谢,夏小姐,我叫阿宁,和你同在秘书部,我应该比你大几岁,但是个子小,你就叫我阿宁就可以了。” “阿宁,您好,你也可以叫我若晴。”夏若晴对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女生特别有好感,她想向对方投去一个友好的微笑,可是她的脚踝实在是太疼了,让她的笑容有些勉强。 “我看看你的脚踝是不是崴到了。”阿宁蹲下去,揭开夏若晴的裤脚,一看,大惊道,“已经肿了,要不请假去医院吧。” 夏若晴想着第一天来实习就请假不太好,便忍痛说:“没关系,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还可以忍忍。” 阿宁站起来,着急地说:“那怎么能行呢?你这明显就是崴到脚了,很严重的。” 第十四章 扭伤 夏若晴坚持道:“真的不用,你看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下班了,我再忍忍吧。” 阿宁无奈道:“你怎么这么固执呢,我那里有药,好像对扭伤多少有点效果,我扶你过去擦一擦吧。” “谢谢您。” 阿宁扶着夏若晴回秘书部,义愤填膺地说:“刚才撞你那个女生也是刚来的实习生吧?我看她那样子肯定是故意的,干脆你告诉陈部长,让陈部长去跟她们领导说说,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呢!” 夏若晴云淡风轻地浅笑一下:“算了,还是不说了。” “怎么能不说呢?!这种人就应该好好收拾一下她,她才知道厉害,我一看她穿那么暴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夏若晴笑了笑,没再说话,她是不会去告状的,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夏梨喜欢和她作对,而她对夏梨并没什么深仇大恨,她不想去计较太多。 夏若晴擦了阿宁的药之后,感觉稍微好了一些,终于熬到下午下班,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医院看看脚踝。 可是她一瘸一拐地刚走到秘书部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她一抬头,正好看见一脸阴沉的南宫奕。 “对,对不起。”经历了中午的事,夏若晴看到南宫奕,内心十分惶恐,害怕他又以为她是故意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瘸着腿连忙退后两步,赶紧道歉。 南宫奕眉头蹙得更深了:“你的腿怎么了?” 夏若晴一瞬间以为南宫奕是在关心自己,可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他不过就是随口问问。 她靠着后面的玻璃门,和南宫奕保持一定的距离,低着头说:“扭伤了。” 南宫奕的眼波微微动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沉着声说:“我开车送你回去。”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又听他补充了一句:“爷爷吩咐的,不是我真的想送。” 夏若晴低声说:“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 尽管现在夏若晴的脚踝痛极了,坐公交车一定很不方便,但想着南宫奕这么讨厌自己,如果坐他的车,一定会更惹他心烦,所以还是不坐了吧。 听到夏若晴的回答,南宫奕身上的气温骤然降了几度,冷笑道:“你还真不领情,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送你。” 扔下这句话,南宫奕甩手离开。 看着南宫奕离去的背影,夏若晴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叹了一口气,忍者疼痛去了公交车站。 …… 她觉得她和夏梨真的是冤家路窄,在公交车站的时候,又遇见了夏梨。 因为腿伤都是拜她所赐,所以夏若晴看见她的时候,招呼都没有打,脸色也不好看。 夏梨瞥了她一眼,尖酸刻薄地说:“呵,夏若晴,你的腿都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是不是故意想表现给南总看呢?” 本来现在腿就疼,夏若晴听到她的话,心情更加不悦:“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想钓金龟婿吗?” 夏梨斜着眼,抱着手臂,讽刺地说:“你也就是装清高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不然南总让你去秘书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夏若晴心里十分生气,想了想,却换上一副微笑的面孔:“夏梨,你那个开豪车的男朋友呢?他怎么不来接你呢?” 夏梨的脸色立刻变了,变得十分不自然:“他现在忙,没时间。” “哦~”夏若晴拖长了声音。 其实她看得出来,像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大部分都只是玩玩而已,根本不可能认真,说不一定遇到下一个漂亮的,就把上一个忘了。 她没有说什么,可是意味深长的长音,却让夏梨的表情更加僵硬。 隔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来似的说:“说起来,今天我脚崴到的事,领导还来问我怎么伤到的……” 夏梨顿时脸色凝固:“你怎么说的?” 夏若晴悠闲地玩着自己的指甲,慢悠悠地说:“当然是照实说咯。” 夏梨的指尖陡然颤抖了一下,满脸的惊慌,半响,她才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说:“夏若晴,你以为领导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不相信没关系,可以调监控啊。” 夏梨全身忽然紧绷起来,强作镇定的脸下藏不住恐慌,显然她很害怕领导知道她推夏若晴的真相,毕竟南国集团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她不能给公司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看到夏梨十分惊慌的样子,夏若晴轻笑了一声,觉得十分解气,也算报了今天她推自己摔倒的仇,便打算不再理会夏梨了。 过了一会儿,一辆熟悉的豪车经朝着公交车站驶来。 夏若晴远远地就认出来,那辆车是南宫奕的。她往后站了站,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南宫奕的车却在公交车站停下来了。 难道他还是看见自己了吗? 夏若晴想硬着头皮上去打声招呼,南宫奕却先把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个温和迷人的笑容:“坐车吗?” 他问的不是夏若晴,而是夏梨。 夏梨惊讶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南总,您是在问我吗?” “你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吗?上车,我送你。” 夏梨的脸色慢慢从惊讶,变成了狂喜,迫不及待就上了车:“谢谢南总!”在上车前,还回过头给了夏若晴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南宫奕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夏若晴一眼。 看着夏梨坐上南宫奕的车,夏若晴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慢慢又灰暗下去。 她没想到南宫奕会当着她的面搭载别的女生,而对她这个正牌未婚妻视若无睹。 她愣愣地看着南宫奕远去的车,心里觉得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公交车来了,她都差点错过,在公交车即将开走的时候,她才急忙上了车。 车上人很挤,她觉得脚踝更疼了,脚疼得她想掉眼泪。 …… 南宫奕把车开走后,脸上的和善瞬间就消失不见,变成冰冷的山川。 “南总,您居然还记得我,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了。”夏梨坐在豪华的副驾驶上,藏不住心里的窃喜,在南宫奕的耳旁说。 南宫奕却似乎没有听她说话,一张英俊的脸暗沉着,一言不发。 其实之前他提出要送夏若晴,不是爷爷吩咐的,而是看到夏若晴瘸着的腿,鬼使神差地说出来的,可是他说出来之后,夏若晴竟然说她要坐公交车。 她竟然宁愿坐公交车,也不愿意坐他的车,这让他十分火大,她不愿意坐他的车是么?那他载别人好了。 “南总,您一会儿直接回家吗?”夏梨痴迷地看着沉默的南宫奕,开口问。 她离近看他,他的侧脸英俊得无懈可击,开车的姿势也是高贵得不可侵犯,他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这人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完美男神。 而南宫奕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夏梨恰似无意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南总,您喜欢吃西米露吗?一会儿要不你就不送我去学校了,我去你家做给你吃好不好?我做的西米露……” 南宫奕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夏梨由于惯性,整个人差点甩了出去,她定了定神,拍拍自己的胸口,娇弱地说:“南总,你刹车太急了,吓到我了。” “滚!”南宫奕视线平视前方,嘴里吐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如尖刀。 第十五章 清早遇见 “南总……”夏梨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眶里很快盈满了楚楚可怜的泪水。 南宫奕慢慢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夏梨:“没听见,是么?” 虽然他的表情波澜不惊,但是夏梨还是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就好像他身体里隐藏着一只可怕的野兽,随时都可以将她撕碎。 夏梨打了一个激灵,什么都来不及想,嘴里连忙说着:“南总,对不起,我这就下车!” 在她下了车,颤抖着正准备关上副驾驶的车门时,南宫奕又平静而冷漠地说了两个字:“等等。” 难道他回心转意了么?夏梨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一脸期待地看着南宫奕:“南总,还有事么?” 南宫奕抬起修长的手,指了指副驾驶上的坐垫:“麻烦把这个扔掉。” 他的语气是平静的,用词也是客气的,可是却让夏梨屈辱地掉下了眼泪。 那张坐垫她只是坐了一会儿,可是他却表现出如此的嫌弃,简直就是在夏梨脸上狠狠地煽了一耳光。 然而,夏梨却不敢不从,乖乖地把坐垫拿起来,给南宫奕关上了门。 带南宫奕的车豪不留情地离开后,她狠狠地盯着车离开的方向,心里暗暗想到:南宫奕,现在你瞧不起我没关系,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成为南家未来的太太! …… 夏若晴去医院看脚伤,排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队。幸亏伤情不是很严重,只是轻微有点扭伤。 避免再次受伤,医生用纱布把她的脚踝固定,又叮嘱了她一些事项。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回到家,杨秋霞正窝在沙发上给她在读研究生的男朋友打电话,听到开门声,随便问了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夏若晴一边换拖鞋,一边慢慢走近家里。 杨秋霞又继续和男朋友浓情蜜意去了,没有再注意夏若晴,而夏若晴去卫生间随便擦了擦身子,就睡了。 躺在床上没多久,门外传来杨秋霞的声音:“若晴,你这么早就睡了吗?” 夏若晴说:“上班有些累,想早点休息。” 其实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今天下午南宫奕让夏梨上车的场面。 再联想到自己瘸着腿一个人挤公交,一个人去医院排队,晚饭也没有吃,心里就觉得有些心酸。 …… 尽管一晚上睡眠质量不怎么好,第二天她还是很早就起床了。 她把周特助说的话深深记在脑海里,如果想当一个好秘书,她每天早上可以早点去给南宫奕打扫办公室,顺便帮他沏好茶。 可是南宫奕说过他不想看见她,那她就只有早一点去公司,在他来上班之前,帮他把办公室打扫了。 她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遇到起床上厕所的杨秋霞,杨秋霞耸拉着眼睛问:“你这么早就去上班啊?真敬业。” “嗯,我去公司有事,要早点走。” “哦……”杨秋霞正准备进卫生间时,忽然注意到夏若晴的腿上缠着纱布,顿时停下脚步,关心地问道,“你脚怎么了?” 夏若晴满不在乎地说:“这个呀,昨天被夏梨那丫头推的。” “什么?!就是经常和你作对的那死丫头?!我去,她胆子可真肥了,改天我遇到她,不抽死丫的!” 夏若晴笑了笑:“算了,我没想和她计较。” “不能算,不然她还以为你好欺负!” “好吧好吧,我上班去了,走了啊!” 夏若晴瘸着腿匆匆忙忙离开家,到公交车站乘最早的一班公交车去公司。 到达公司,公司里除了保安,其他人她一个也没看见。 她走进总裁办公室,发现办公室的灯居然亮着,许是昨天走的时候忘记关了,她开始给他打扫卫生。 他的办公桌上还摆放着许多文件,她把文件全部整理齐放在桌角,又去开窗,给办公室透透气。 一阵狂风忽然刮过,透过窗户灌进办公室,夏若晴的头发被吹得一团糟,而更糟糕的是,南宫奕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散落在地上。 她来不及去理自己的头发,急忙把窗户又关上,赶紧去捡落在地上的文件。 索性文件都落在办公室里,不至于弄丢,夏若晴全部捡起来之后,准备重新放回桌面上。 然而这时身后出现一个冷凝的声音,差点让她手中的文件又重新掉回地上:“你在干什么?!” 夏若晴被突如其来的阴鸷声音吓得手抖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南宫奕。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若晴以为这么早南宫奕不会在公司,所以下意识就问了这么一句。 可是这句话听在南宫奕的耳朵里,就成了心虚。 他大步走到夏若晴面前,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一把抓住她拿文件的手腕,眯着危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夏若晴,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夏若晴的脚上有伤,本来重心就不稳,忽然被南宫奕拉这一下,一个趔趄就撞进了南宫奕的胸膛。 这种亲密的触碰让她心慌,急忙退后了一步,皱着眉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腕中挣脱出来。 “你放开我的手,很疼。” “放开你?你倒是先给我解释解释,你怎么会在我办公室里?”南宫奕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拽得更紧了,任由夏若晴再怎么挣扎也挣不脱。 “还有,你手里为什么会拿着我的机密文件?”南宫奕另一只手从夏若晴手中夺过文件,放在夏若晴的眼前,用凌厉薄凉的声音质问她。 夏若晴大概猜到南宫奕误会什么了,试图解释:“我是来给你打扫卫生的,刚才开窗户,文件被风吹落在地上,我正准备把它们捡起来放好。” 南宫奕嗤笑一声,脸色忽然变得狠厉,忽然把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带起的风把夏若晴激地颤抖了一下。 “夏若晴,你能再找个好点的理由吗?现在才几点钟?你说你来给我打扫卫生?!” 夏若晴抿了抿唇,表情显得有些受伤,最终无力地说:“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来帮你打扫卫生的。” “然后顺便把我的机密文件盗走吗?夏若晴,你到底存的什么目的?”南宫奕显然不相信夏若晴的话。 “我没有想要拿走你的机密文件,我根本不知道那个是机密文件,我真的只是因为它们落在地上了,想把它们捡起来而已。” 被冤枉了,夏若晴心底觉得很委屈,她努力地想要解释,深吸了一口气,又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盗走你的机密文件,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南宫奕墨黑色的瞳孔盯着夏若晴的眼睛,面上一点软化的迹象也没有,反而更加冰冷刺骨,讽刺意味十足:“你还真好意思抬未婚妻的身份来和我说话,当初你为什么答应和我订婚,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呢。” 第十六章 总裁夫人 夏若晴的心脏像是被尖锐的利器撞击了一下,难受得无法呼吸。南宫奕从一开始就怀疑她答应嫁给他是别有居心,所以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他怀疑。 可是她真的,从未想从他身上得到任何利益。 最终她放弃挣扎,垂下眼睛,选择沉默。 南宫奕看着她一脸暗沉的样子,心又不争气地软了下来,很多年前就是这样,只要她一不高兴,就会选择沉默。 只要她一沉默,他就拿她没有办法。 “你出去,以后不许再踏进我的办公室半步!”他甩开她的手,背过身不再看她。 夏若晴被他甩开,连连退后了几步,最终狼狈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南总,所有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吧。”周特助抱着电脑走进总裁办公室,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早在公司,是因为一会儿要去H市参加一个会议。 然而,他如火如荼地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南宫奕一脸阴沉地站在办公室里,双拳紧握着,爆出明显的青筋。 “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奕一言不发,站在办公桌前收拾文件,全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细心的周特助一眼看出来南宫奕的办公室明显被打扫过了,会来他办公室打扫的,难道是夏若晴?他昨天给她支过招,让她早上来打扫卫生。 周特助问:“夏小姐来过了吗?” 南宫奕手上的动作一顿,回过身问:“你怎么知道?” “昨天她问我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需要做些什么,我告诉她可以早上早点来给你打扫卫生,帮你沏茶什么的……” “周!嘉!铭!” 听到南宫奕咬牙切齿的声音,周特助缩了缩脖子,赶紧道:“南总我错了我只是想让她做点事情感动一下你增加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是故意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真的错了!” 周特助不带喘气地说了一大串话解释,确定南宫奕只是发怒不会动手之后,他弱弱地问了一句:“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奕斜了周特助一眼,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声音也有些别扭:“我以为她潜入我办公室偷机密文件,把她撵走了。” 闻言后,周特助的脸色慢慢沉寂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件事怪我,是我考虑不周,我去跟她解释解释吧,开会的事,我们晚十五分钟再出发。” 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南宫奕从来不在公司抽烟,可是此刻,他忽然想抽烟,摸了摸空空的裤兜,才想起烟放在车上了。 周特助没找到夏若晴,给她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她接起来。 “喂,周特助。” “夏小姐,请问您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在楼顶,你来吧。” 夏若晴离开总裁办公室后,心情不是很好,便去楼顶吹风。 接到电话后不久,周特助上来了。 “夏小姐,我都听说了,南总误会你这件事都怪我,对不起。”周特助走到夏若晴旁边。 “周特助,我好像连一份秘书的工作都做不好呢。”夏若晴两手撑在围墙上,从南国集团的顶端目光散乱地看着其他高楼,情绪有些低落。 “不是的,夏小姐,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才会让南总对你有所误会,我刚才已经跟南总说了实情了。” 夏若晴苦笑:“谢谢你替我解释,不过南总他似乎一直对我有偏见,所以如果还有下次,我想他一样还是会怀疑我。” “怎么会呢?您是南总的未婚妻,他不会轻易怀疑你的。” 夏若晴的表情泛着苦涩,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四年前她和他大吵一架,当时他就问她,“你从一开始接近我都是有企图的吧?”可其实从她十二岁认识他开始,她就一直真心拿他当朋友,从未有过企图。 订婚那天晚上,他试探她之后,也在问,“你答应嫁给我到底有什么企图?”虽然她答应嫁给他有不能说的苦衷,但她对他,是真的没有任何企图的。 而且,自从她决定嫁给他之后,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好妻子。 可是似乎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怀疑她有企图。 “周特助,谢谢您安慰我,您快去忙吧。”夏若晴为了不让周特助担心,强装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周特助以为夏若晴看开了,便说:“我和南总马上要赶去外地开会,这上面风大,你也快下去吧。” “嗯,我一会儿就下去。” 夏若晴回到办公室后,没什么事做,便用电脑敲了一篇辞职报告。 她想,如果离开公司,南宫奕看不见她,便不会那么心烦了,也不会再轻易怀疑她有企图了。 辞职报告敲好之后,她一直在等南宫奕回来亲口说一声,可是一天都没有等到他。 接下来两天都是如此。 到星期五,夏若晴主动给南宫奕打电话,但是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是无法接通。 最终,夏若晴将辞职报告递到了陈部长手中。 “你要辞职?”陈部长抬头,惊讶地看着夏若晴。 “是的。”夏若晴没有任何犹豫。 陈部长心里有了计较,当初周特助特意打过招呼,让她别安排事情给夏若晴做,这么看来夏若晴一定和上级某个领导有关系,如果她要辞职的话,那她得跟周特助说一声才行。 “若晴,要不这样,你先回去,我把你要辞职的事跟领导汇报一下,领导同意了我再给你签字,好吗?”陈部长微笑着对夏若晴说。 夏若晴微微颔首:“可以的,陈部长,麻烦您了。” 夏若晴离开后,陈部长立刻给周特助打了电话说明了相关情况,周特助当时正和南宫奕正在休息室休息,听闻这个消息,立刻地转达给南宫奕。 “辞职?!不同意!”南宫奕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 “好,我马上传达给陈部长。” 周特助立刻给陈部长打电话,电话还未拨出去,就被南宫奕一把抢了过去:“手机给我!” 他暴躁地在周特助手机上翻电话号码,可是翻了半天也没翻到,便抬眼问周特助:“夏若晴的电话是多少?” “南总,您要给夏小姐打电话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您用自己的手机打可能要好点。” 南宫奕没说他已经把夏若晴的电话删了,不仅如此他还把对方拉入了黑名单,催促道:“别废话,就用你的打,你帮我把号码翻出来。” “是,南总。” 周特助从南宫奕手中拿回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叫总裁夫人的名字拨出去,又递给了南宫奕。 第十七章 回家吃饭 南宫奕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总裁夫人”几个字,手僵硬了一瞬,心里有不知名的情绪流过。 “喂,周特助。”电话被夏若晴接通了。 “是我。” 南宫奕独有的磁性嗓音,夏若晴一听就听出来了:“南总……” “听说你要辞职,是吧?” 他说话的语气永远都带着压迫感,把她的心脏压得沉下去:“你这么快就听说了。” “你是因为前几天我误会你窃取机密,所以拿辞职来向我示威吗?” 他的口气那么高高在上,显得夏若晴低到尘埃里,她怎么敢向他示威,低声说道:“我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 她握了握手机,才认真地说:“南总,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很多年前到现在,你都一直认为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如果我留在公司,只会让我们之间增加更多的猜忌。” “所以,你这是在为我们考虑?” 听到他带着嘲讽意味的反问,她深吸了一口气:“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觉得我在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偶尔做点小事也做不好,我没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夏若晴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大家都在忙,就她一个人没事情做。 周特助吩咐她做的事情,她两次都完成得不好。她想,如果她是一个合格的秘书,总有办法让南宫奕找不到挑刺的地方吧,可是两次她做的事,都让南宫奕生气。 周特助在南宫奕旁边,隐隐约约听到夏若晴的话,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之前让陈部长不要安排事情给她做,反而给她造成了困扰,回头他必须得回去再跟陈部长打招呼,让她对夏小姐一视同仁才行。 “夏若晴,你是爷爷安排进来的,如果你要辞职,麻烦你亲自去跟爷爷说吧,我没有这个权利给你审批!” 听到夏若晴有条有理地说了辞职理由,他忽然意识到夏若晴对辞职这个事是很认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 “好,我会去跟爷爷说的。” 南宫奕以为把爷爷抬出来,她就会退缩,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答应会去跟爷爷说,瞬间让他找不到话来接。 他丢了一句“随你便!”,便把电话掐断,扔给周特助了。 他的脸上布满了乌云,胸膛起伏剧烈,看来是很生气。 “南总……”周特助递了一杯热茶给南宫奕,想让他消消气,顺便打探一下夏若晴辞职的情况,毕竟夏若晴辞职,和他的自作主张也是有关系的。 可是他才喊了一声南总,南宫奕就把冰冷的眼光投向了他:“谁允许你把她的名字存作总裁夫人的?她现在是总裁夫人吗?!” “是,我马上改。” 周特助赶紧编辑通讯录,把“总裁夫人”几个字改成了“总裁未来的夫人”,不过没让南宫奕看见。 “南总,夏小姐坚持要辞职吗?”周特助小心翼翼地问。 南宫奕一言不发,抬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南总,这次我自作主张让陈部长不给她安排工作,又让她给您打扫办公室,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是您误会她也不对啊,夏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您这么做她肯定很伤心的。” 南宫奕的手忽然一顿,眼里波动着意味不明的波光。 原本他应该是恨她的,可是周特助说她会伤心,为什么他也会跟着难过呢? “南总,我听说您四年前和她吵了一架,自此之后你一直把她当成为了利益接近您的女人,可是您就没有想过是您误解了她吗?夏小姐家境那么好,何必为了利益接近你呢?” 南宫奕慢慢放下茶杯,目光开始涣散起来。 夏若晴把手机握在手里,翻出南爷爷的电话号码,在脑海里想了很久的措辞,才将电话拨了出去。 “小晴啊,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南爷爷对夏若晴说话,永远都是充满慈爱的。 “爷爷,几天没见您,想您了。” “哈哈……你这丫头,就会哄我开心,说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南爷爷是个人精,一看夏若晴的电话,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事,不是单纯想他才打电话的。 夏若晴鼓起勇气,沉声说道:“爷爷,我想辞职了。” “辞职?为什么?是不是宫奕欺负你了?!” “没有,爷爷,我只是觉得自己在公司什么忙也帮不上,而且一点小事也做不好,所以就很气馁。” 夏若晴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一直在用手指戳桌面,说话的声音也很低落。 “小晴,你别想那么多,我让你在公司实习,不是想让你做什么,你们大学实践活动不就为了一张实习证明嘛,这两个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心混过去吧,别辞职,好吗?” “可是,爷爷,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心慌啊,而且会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我孙媳妇儿这么优秀,谁敢说你没出息?!这样,如果你想做事情,我打电话喊宫奕带一下你,或者让周特助多教教你,你就别辞职了,听爷爷的。” 南爷爷说话的时候虽然很和蔼,可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魄力,让夏若晴再也说不出要辞职的话来,挣扎了许久,才说道:“好吧,我听爷爷的。” “这才对嘛,小晴啊,爷爷几天没见到你了,今晚回家来吃饭吧。” “好的,我下班就过来。” “好好,我让赵婶给你做好吃的,你来的时候千万别带东西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是,爷爷。” 挂掉电话,夏若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内心纠结了许久,又来到陈部长办公室。 “陈部长,对不起,辞职报告我可以拿回来吗?”夏若晴低着头,很惭愧地说。 陈部长刚才接到周特助的短信,让她暂时先别给夏若晴批辞职报告,等他和南总回来再处理这个事,看来上头的人是不希望她辞职的。 现在夏若晴主动要回辞职报告,那就再好不过了,陈部长笑着说:“反悔了吗?” 夏若晴脸红地点头,毕竟一会儿要辞职一会又不辞职的,让她心里很过意不去。 陈部长爽快地把辞职报告还给她,说到:“若晴,如果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记得和同事或者领导沟通,不要再轻易提辞职了,好吗?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不希望你走。” 陈部长不过是场面话,却听得夏若晴受宠若惊:“陈部长,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轻易提辞职了,不过陈部长,虽然我只有两个月的实习期,还是希望能为集团尽一份力,希望您能多安排一点事情给我做。” 陈部长颇感意外地看了夏若晴一眼,笑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夏若晴离开后,陈部长又打电话向周特助转达夏若晴的话,周特助听了之后,松了一口气,也交代道:“以后你就把她当普通员工对待就行了,她想做事,你就给她安排事做吧。” 挂掉电话,南宫奕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她不走了?” “是的,南总。”周特助心里有些雀跃。 南宫奕冷哼:“想走就走,不想走就不走,当我们南国集团是菜园门呢?!” 话虽这么说,周特助却没有从他的话中听出一点生气的意思。 “南总,下午还有一场会议,我们开完会就回G市吗?” “嗯,之前答应了爷爷,今天晚上要回家吃饭。” 第十八章 我没有在道歉 南宫奕下了飞机,就直接回到了爷爷的老宅。 他冲了澡,换上居家服,刚走下楼梯,就听到门铃响了。 走过去开门,夏若晴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张脸一开始是惊愕的,随后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你回来了?” “嗯。”他淡漠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家里。 夏若晴自己换上拖鞋,便听到南爷爷的声音传来:“我听见门铃响了,可能是小晴来了!” “爷爷,是我,我来了。” 夏若晴一边应着,一边走进家里,便看见南爷爷带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沾了墨水的毛笔,一脸欢喜的样子。 “爷爷,您正在写字呢?” “是啊,小晴,你来看看我写的字怎么样?” “好啊。”夏若晴放下包,跟着爷爷去了书房。 南宫奕坐在沙发上,表面上是在用遥控器开电视,其实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夏若晴身上,待她走进书房后,他烦躁地把遥控器扔在了茶几上。 那天在办公室他把她撵走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见过面。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几天,他其实一直在为那天误会她的事而自责。 尤其是听到她说要辞职之后,这种自责的感觉更加强烈。 早上周特助的一番话忽然点醒了他,让他回想起四年前的事。 他认真想了一下,当时因为无意间听到的一句话,便认定她是为了利益接近他的女人,其实他内心深处很清楚地知道,当时只是因为那句话对他打击太大,才让他做出这么武断偏激的论断。 但凡故意接近他的女人,无非就是为了钱,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什么也不愁,有什么理由故意接近他呢? 今天早上她提出辞职,在电话里,她对他说,“从很多年前到现在,你都一直认为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当时听到这句话,其实他的心里难受极了。 这么对年,他或许应该把那件事放下了,一直耿耿于怀,也没意思。 “大少爷,饭菜都摆好了,您先去坐着,我叫老爷和夏小姐出来吃饭。”赵婶摆好了一大桌子菜,便去叫爷爷和夏若晴。 南爷爷和夏若晴有说有笑地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南宫奕时,夏若晴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这让南宫奕的心脏被刺了一下。 大家洗完手,便上桌了,南爷爷坐下之后,南宫奕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夏若晴找了一个离南宫奕不近不远的位置正准备坐下时,南爷爷忽然指着南宫奕旁边的位置说:“小晴,你坐那里就行,挨着宫奕坐。” “好。”夏若晴十分尴尬,又不得不换到南宫奕旁边坐着。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居家服,看上去没有那么严肃,身上还传来淡淡的清香,可是她就是觉得十分紧张。 “快拿筷子,自己家里别拘束。”见夏若晴没有动静,南爷爷招呼她动筷子。 “好的,爷爷。”夏若晴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筷子,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夹了一片蔬菜。 正准备吃时,她的碗里突然多了一几块土豆片,她诧异地侧头看去,便听见南宫奕波澜不惊地说:“多吃一点,不然晚上容易饿。” 这句话让她恍惚回到很多年以前,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泪水不争气地就爬上了眼眶。 可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其实他只是为了做给爷爷看的吧。 “谢谢。”尽管如此,她还是道了声谢。 他没有说话,但是嘴角已经不着痕迹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幅度。 吃完饭,南爷爷又要拉着夏若晴下棋,夏若晴没法拒绝,便答应了。 到晚上十点时,夏若晴怕太晚坐不到公交车,提出要离开。南爷爷挽留了她一会儿,她又以答应杨秋霞为由,坚持要走。 其实这次她并没有和杨秋霞有约,只是她没法像很多年前一样,不管在南家玩多晚,都可以坦然地在这里留宿。 南爷爷见她非走不可,便说:“那我去叫宫奕开车送你。” 夏若晴刚想说“我坐公交车就可以了”,南宫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后面,说:“走吧,我送你。” 虽然南宫奕的话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夏若晴心里很惶恐,相比起南宫奕送她,她其实更愿意坐公交车,这样会更自在一些。 可是南宫奕是她的未婚夫,未婚夫送她回去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如果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她点了点头,跟南爷爷道了再见,便跟着南宫奕出门了。 到了门口,夏若晴才停了下来,说:“要不我还是自己坐公交车吧。” 南宫奕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俊朗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你怕我又把你丢在半路?”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垂下眼睛,吞下了剩下半句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乐意送我而已。 “那废什么话!”说完这一句,他转过身大步向车库走去,黑暗中,他又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以后不会把你丢在半路了。” 夏若晴愣愣地抬起头,却只看得见他的背影,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快步跟上去,见南宫奕按下车钥匙的解锁按钮,急忙赶在南宫奕前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南宫奕随后也上了驾驶座。 夏若晴系上安全带后,发现他的车座套全部换了一套,心里不由得多想,难道是因为上次她坐过他的车,所以他才把座套换了吗? 这种事情南宫奕绝对做得出来。 “你最近才换的座套吗?”夏若晴试探着问。 “嗯。”南宫奕发动车,漫不经心地回答,“那天顺路搭你那个同学,结果她故意在车上勾引我,还妄想跟我回家,我把她赶下车后,觉得恶心,就把座套扔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南宫奕的回答,夏若晴心情莫名好起来,原来他换座套不是因为嫌弃她,而是嫌弃夏梨。 “那个夏梨就是这样的,她每次看见有钱的或是长得帅的,都要去勾引一番,你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是么?”南宫奕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踩下油门。 夏若晴突然有些窘迫,她很讨厌夏梨去勾引她的未婚夫,可是刚才竟然在他的面前说夏梨的坏话,这种行为似乎显得很阴暗呢。 夏若晴正在脑海里想措辞回答南宫奕的这句“是么?”,便听到南宫奕说了一句:“那天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夏若晴知道他说的是那天早上她给他打扫卫生,被他误会是窃取机密文件的事。 她惊讶地侧头看他,却见他波澜不惊地看着车,英俊非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夏若晴理所当然地低下头说:“哦,没关系。” “我并没有在跟你道歉。” …… 第十九章 同住一间酒店 夏若晴以为他是在道歉,理所当然地就说句没关系,可是他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这让她有些脸红。 “我听爷爷说,你很想在公司做点事,是吗?” 夏若晴点头:“是的,大家都在忙,就我没事情做,让我觉得很不安。” “下星期我想去B省谈几个项目,正好周特助想放几天假,不如你来顶替他的位置吧。” “啊?!”夏若晴惊住了,周特助在集团里的地位可是很多高层领导都比不上的,南宫奕居然这么轻松让她顶替? “我恐怕不行……”夏若晴惶恐地说。 “怎么不行?” “我是学人力资源管理的,不是学文秘的,而且我又没有经验,怕做不好。” “周特助也不是学文秘的,没有谁一开始就有经验,就这么定了,星期天晚上收拾行李跟我去机场。” 南宫奕的话有一种魄力,让人情不自禁地听命于他,尽管内心还是没有信心,可是似乎不由得她拒绝。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回头我让周特助拟一个行程计划发给你,你看看计划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南宫奕误会自己,今天在车里,他对她的态度虽然不算温和,但也不算恶劣。 可是夏若晴并没有因此就放松,因为她不知道南宫奕会不会突然又变脸了。 不知不觉就到家了,南宫奕把车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面无表情地侧头问道:“需要我送你进去吗?” 夏若晴急忙摆手:“不用不用!” 说完不用之后,她忽然又想,他都到家门口了,不邀请他进去坐坐会不会不好? “那个,你要不要进去坐坐再走?” 南宫奕忽然轻笑一声:“你是在暗示我吗?” 夏若晴的脸瞬间涨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让你上去喝杯茶……” 南宫奕原本也只是想捉弄一下她,看着她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竟然觉得心被羽毛刮过一样,有些痒。 收回视线,说道:“你快进去吧,我跟你开玩笑的。” “哦。” 夏若晴解下安全带,匆忙地说了一声“再见”,窘迫地逃走了。…… 站在电梯里时,她忽然想到:她似乎只告诉过南宫奕她住大学城附近,并没有告诉过他具体位置,那他是怎么找到她家的呢? 难道说,她其实告诉过他位置,只是她忘记了? 夏若晴更加相信是自己说过的,只是忘记了,她没有想太多,走出了电梯门。 回到家,杨秋霞见到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急急忙忙跑进厨房:“你回来啦?我今天下午在家包了汤圆,我去给你煮!” 夏若晴放下包,笑道:“你经常拉着我吃宵夜,我早晚得肥得嫁不出去!” “你不是还有南大少爷娶你吗?他要是敢不要你,我去帮你收拾他!” 夏若晴笑了笑,坐到沙发上。 听到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是周特助发的短信,里面写了南宫奕下个星期的出差行程计划。 出发时间是星期天的晚上九点。 “秋霞,我下个星期要跟着南宫奕出差。” “你那脚还绑着夹板呢,能出差吗?” “没问题的,现在感觉也不怎么疼了。” …… 怕出差不方便,星期六夏若晴又去了一趟医院,把夹板取了。 她的脚伤原本也不怎么严重,这几天休养下来,确实感觉也不怎么疼了,只是走路还是有点一瘸一拐的。 星期天,夏若晴把行李收拾好,便用家里的座机给南宫奕打电话,问她是不是直接去机场。 南宫奕说让她在家里等着,晚上七点他会过来开车接她。 到了晚上七点,她又用手机给南宫奕打电话,却是暂时无法接通。她想,可能是在路上没有信号吧,便先提着行李出了门,站在小区门口等他。 不一会儿,南宫奕的车开来了。 他下车,帮夏若晴把行李扔在后备箱,又让她上了车。 车子行驶的路程中,他问:“九点的那班飞机,机票你订好了吧?” “啊?机票还没有订吗?”夏若晴愣住了。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你不订机票,难不成机票让我来订?” 夏若晴大囧,忐忑不安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看看还有没有晚一点的机票,我马上订!” 夏若晴忽然觉得很没出息,九点钟的飞机,现在订机票肯定来不及了,只有看看有没有晚一点的。 “不用了。”南宫奕从包里拿起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帮我准备两张头等舱的机票,要九点钟飞往B省的那一班,我一会儿到机场来拿。” 挂掉电话,他又问:“那过去的酒店你订好了吗?” 夏若晴很惭愧,刚想说话,他又说:“算了,肯定没订,还是我打电话去订吧。” 他又拨通一个电话:“请帮我订个总统套房,大概十一点入住……嗯,就这样。” 眼看着南宫奕分分钟把这些事情解决,夏若晴内心十分不安,解释道:“对不起,我以为周特助之前已经把所有的都准备好了。” 南宫奕轻笑一声:“周特助平时很忙,我让他给你拟了行程计划,剩下的当然你来完成。” “对不起……” “算了,不怪你,是我太高估你了。” 他的话其实没有一点讽刺的意思,但是夏若晴却越发窘迫。 到了机场,南宫奕刚把车停好,便有机场人员亲自把机票送来,二人坐上飞机,飞往B省。 尽管现在才三月中旬,B省已经很热了,酒店离机场很近,夏若晴来到酒店,有空调吹着才稍微好一些。 南宫奕订的总统套房有两个房间,酒店的服务员自觉地把南宫奕的行李搬到主卧,却被他制止:“把我的东西搬到隔壁吧。” “不用不用!”夏若晴十分惶恐,她现在只是一个助理,能和大总裁一起住一个套房已经不得了了,怎么还敢鸠占鹊巢? 可是酒店服务员压根不理会她,恭敬地对南宫奕说:“好的,南总。”便把南宫奕的行李搬到了次卧,把她的搬到了主卧。 南宫奕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夏若晴说:“现在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可以起晚一点,我们十点再出发。” “好的。”夏若晴到房间后,把行李里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好,去浴室洗了一个澡,换上自己带来的睡衣,又翻周特助给她的行程计划来看。 计划上看来,南宫奕这个星期要谈不少的项目。她听爷爷说过,南家产业十分庞大,不过都分布在南方,而且主要以房地产为主。 然而B省属于北方,南宫奕要谈的项目也多和信息化产业相关,难道南宫奕想拓宽南家的商业市场? 夏若晴不禁感到心惊,没想到他野心竟然这么大!如果他失败了可能会让南爷爷几十年打下来的财富缩水,可是如果他成功了,他一定会成为比南爷爷还令人夺目的商业巨霸! 不过她也只是惊讶了一下,毕竟商业上的事情不是她该考虑的,她现在是一个小助理,得想一下明天该怎么做,可不能像今天一样丢人了。 她上床躺着,上网查了一下身为秘书的职责,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天气很热,她睡到半夜,忽然觉得口渴。 第二十章 半夜看见花美男 其实她睡的卧室就有水可以喝,可是她睡迷糊了,还当这里是家里,起来就往客厅里走。 走到客厅时,她恍然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沙发上的南宫奕上身一件衣服也没有穿,只穿了一条很短的裤子。大片古铜色的肌肤裸露在外,肌肉线条特别性感,一看就是经常在锻炼。 他用手撑着下巴,认真地看着电脑,电脑上显示的是夏若晴看不懂的密密麻麻的数据,应该还在忙工作上的事。 夏若晴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便想趁着他没发现自己,退回房间去,可是不争气的她转身时忽然撞到了旁边的酒柜,发生一声闷响。 男人闻声回头:“现在才两点,你起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低沉清冷,听得夏若晴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慌张地说:“我找水喝,忘了房间就有,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她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间,关上门时耳根还是发热的,脑袋里不禁又想到刚才他裸.露上身的情景,觉得更加口干舌燥了。 她甩甩头,赶紧去接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真是,怎么能不穿衣服就跑到客厅里呢?这多让我尴尬啊!”她小声嘀咕着,又钻进了被子。 睡着之后,她做梦了。 梦到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她十二岁,他十七岁,那时他已经长得很帅气了,拿着篮球在体育场上的样子总是惹得女生们的尖叫。 她又梦见了他现在的样子,他的模样没什么变化,可是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眼睛更加深邃了,梦里他捏着她的下巴,说了一声“以后我是你的丈夫”,便朝她的唇咬去。 第二天,她被闹铃吵醒,急忙起床收拾。 收拾完毕走出客厅,她发现他早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服,看上去特别高贵不可侵犯,和昨晚没穿衣服的他又是两个样子。 “南总,请问你可以出门了吗?”她丢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走到南宫奕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嗯。”南宫奕疑惑地看着她,似乎是在询问她问这个干嘛。 “那我们现在去吃早餐,包房我已经请酒店经理订好了,吃完早餐之后我们就直接去奥尔大数据产业集团,因为您计划是突然造访,所以我还没联系对方。” 南宫奕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怎么突然开窍了?” 夏若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昨天网上查了一下,没想到秘书的工作挺多的。” “嗯,是挺多的,不过需要做什么我会告诉你的,你不用太紧张。” “好的,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他微微点头,正要走时,她突然从他手中夺过电脑:“电脑我来拿吧,您走前面。” “不错,挺有秘书的样子的。”他瞥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话,便走出了房门。 她把这句话当做认可,欢喜地跟了上去。 吃早餐时,她不解地问他:“既然要去奥尔大数据产业集团谈项目,为什么不和他们的负责人先联系好呢?这样突然造访会不会不礼貌?” 他说:“奥尔集团的老总是一个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人,如果我提前和他联系,他一定会觉得我对他们的项目很感兴趣,到时候即便我有信心拿下这个项目,价格肯定也会比预期的高许多。” “哦,这样啊。”夏若晴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看见她的嘴角有一粒蛋糕沫,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擦掉,可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垂下眼睛去切面前的面包,掩饰自己黯淡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说:“你的嘴角有东西。” 她窘迫地擦了一下嘴角,又微微颔首:“谢谢。” 吃完早餐,二人走出酒店大门口,一辆黑色豪华的轿车正停在那里等待。 南宫奕朝着轿车走过去,却发现夏若晴没有跟上来。回过头时,见她正站在不远处,表情上写着恐惧与挣扎。 他差点忘了,她十四岁那年患有轿车恐惧症,除非他开车,别人开的轿车她坐上去都会产生血腥的幻觉。 “上车吧,我来开车。”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跟了上来,等南宫奕把司机喊走后,她坐上了副驾驶。 上了车之后,她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按道理说她现在只是一个秘书,竟然让老总给她开车。 车子开到奥尔集团的门口,南宫奕才给他们的董事长打电话:“陈总,您好,我今天来B省看一块地,正好经过贵公司,不知道您在不在?如果在的话,我就上来和你小聚一会儿。” 来的路上,夏若晴就听南宫奕肯定地说奥尔集团的陈总今天在公司,看来他很早以前就掌握了陈总行程。 “好的,我这就上来。” 挂掉电话,南宫奕下车直接去陈总办公室,而夏若晴乖乖跟在后头。 陈总一见到南宫奕后,十分热情地和他握手,说:“您来B省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好给提前给您安排啊。” 南宫奕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陈总这么繁忙,我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 奥尔集团是最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公司,势头很猛,但是底蕴不是很足。而南国集团是南方商业巨头,几十年的根基让很多人都忌惮仰慕。 所以南宫奕的突然到访,陈总十分重视,立刻安排人热情招待。 这一整天,夏若晴都跟着南宫奕,可是她不是很能理解,南宫奕既然是来谈项目,却一整天都没有提项目的事,反而和陈总说了很多房地产上的事。 一直到晚上,大家一起吃饭时,听到陈总主动提起:“其实信息化产业是未来发展的一大趋势,不知道南总有没有兴趣往这方面发展?” 夏若晴才恍然大悟,奥尔集团虽然发展势头很猛,可是需要大笔资金注入,而他们如果能拉到南国集团合作,肯定以后各种项目开展会更加顺利。 南宫奕这是化被动为主动,让对方先开口和自己谈合作。 南宫奕不懂声色喝了一口茶,狭长的凤目里藏着让人无法察觉的老谋深算,笑着说:“可是信息化产业这个领域,我还不是很懂。” 陈总急了:“那有啥的,您这么年轻就博士毕业,信息化产业能难倒您不成?如果你有兴趣,我下个星期就安排人给您讲讲现代信息化产业的知识,保证您一听就明白了。” 南宫奕笑了笑,似乎被说动了:“那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 接下来几天,夏若晴都是跟着南宫奕和各个公司的老总周旋,也见识了他在商场上的谈判手段,心里暗自佩服。 有时候夏若晴有些东西不懂,便会问南宫奕,南宫奕会坦然地告诉她答案。他似乎不再轻易怀疑她动机不纯。 本来一切都是很顺利的,这几天夏若晴和南宫奕相处也还算和谐,可是星期四那天晚上与钟氏集团的几个股东吃饭时,却出了差池。 第二十一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那天晚上谈的项目是南宫奕计划在B省谈的最后一个项目,大家晚上一起吃饭时,都喝了些酒。 其中一个股东,名叫钟文杰,四十多岁,喝了酒就开始有点飘了,敬了南宫奕酒之后,又说:“服务员,来来来,再给我满上!” 钟氏集团的其他股东就开始劝了,说:“老四,你少喝一点,别在南总面前出洋相。” 南宫奕淡笑不语,默默吃着面前唯一一盘素菜,他同样也喝了不少酒,但是看上去一点反应也没有。 夏若晴知道,南宫奕就等着他喝多,好给他下套。 她听南宫奕说过,钟文杰这个人平时机灵,可是一喝了酒脑子就是糊涂的,酒品还不太好。在他喝多的情况下和他谈生意,很容易签下有利于南国集团的不平等条约。 “你们大家都别拦着我,今天南总赏脸和咱大伙吃饭,不喝得尽兴就是不给南总面子!服务员,倒酒!” 服务员正要给钟文杰倒酒时,他忽然又出声制止:“等等。” 大家将视线看向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只见他把视线移向夏若晴,笑眯眯道:“要不夏小姐来给我倒酒?美人配美酒,这才是绝配啊!” “老四!你在胡说什么?人家是南总的秘书,怎能给你倒酒?!”钟氏集团的几位股东意识到钟文杰又喝高了,急忙喝住他。 “南总的秘书怎么了?就倒一杯酒而已,我又不是让她做多大的事!南总不会和我计较这些的。” 夏若晴如坐针毡,虽然内心极其不愿意,可为了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她还是决定去给他倒酒。 正在她准备起身时,南宫奕出声了:“钟总,我这秘书笨手笨脚的,给您倒酒万一不小心洒在您身上,岂不是冒犯了您?” 南宫奕的声音不急不缓,说话时脸上还含着浅浅的笑意,可是一双鹰隼般的黑眸已经放射出森寒之意。 大家都感觉到南宫奕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只有喝高了的钟文杰压根没有意识到,还笑着说:“南总,就倒个酒,岂能说洒就洒?我的秘书跟我出门不用我喊,都会给大家倒酒! 话说到这个地步,如果夏若晴不去倒酒的话,倒显得她不懂事了。 夏若晴不想给南宫奕丢人,尽管心里千般不愿,还是站了起来。 “钟总,我来给您倒酒吧。”她挤出招牌式的笑容,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酒盅,走到钟文杰身边,拿起桌上的酒杯给他倒酒。 夏若晴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座位后,南宫奕脸上仅剩的一点笑意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片被压制下来的阴寒。 钟氏集团除了钟文杰之外所有的股东面面相觑,表情都凝重起来,纷纷再心底祈祷钟文杰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别再做出出格的事。 夏若晴把酒倒进小酒杯里,双手递给钟文杰,温言细语说了一声:“钟总,请。” 闻着美人身上传来的淡雅香味,钟文杰更加飘飘然了,脸上堆起的笑容和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越发让他看上去像一个登徒子,而非一个资产雄厚的上市公司股东。 “没想到离近看夏小姐,更加漂亮呢,南总您可真有福气。”他的话是对南宫奕说的,眼睛却是盯着夏若晴看的。 他伸手过去,却没有急着接过酒杯,而是顺手就将夏若晴的手抓在手里。 感受到粘热粗糙的手掌抓住自己的,夏若晴大吃一惊,反应过激地把手挣脱出来。 而她挣脱他手掌的动作,正巧就应了南宫奕之前的话,把酒尽数洒在了钟文杰脸上。 “钟总,对不起!”夏若晴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惊慌失措,急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把酒杯放在桌上,又在纸盒里扯纸巾。 这杯酒若是倒在钟文杰身上还好一些,可惜正巧泼在他脸上,在场这么多人,顿时让他失了面子。 他一下站起来,指着夏若晴的鼻子怒道:“你TM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夏若晴身形一震,手里还抓着一大把纸巾,不停地弯腰道歉:“钟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旁边其他股东悄悄扯钟文杰的袖子,安慰道:“老四,算了,快坐下,没多大事……” 他愤怒地甩开旁边人的手:“别拦着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这臭婊子,不过就是一个秘书而已,她以为南总会护着她吗?只要我开口,南总分分钟将她送到我床上给我操!” 他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说完来撸起了袖子,抬起手准备抽夏若晴耳光。 夏若晴眼里噙着泪水,惊慌失措地看着钟文杰,从小到大,就连爷爷都从未对她动过一根手指,难道今天要受这种屈辱吗? 钟氏集团的其他股东也都惊住了,夏若晴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但是钟文杰打她就等于打南宫奕的脸。南宫奕是何等人物,他们钟家不管如何在B省称霸,也惹不起南家。 然而,就在钟文杰的手快落到夏若晴的脸上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从他的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夏若晴愣了半天,看了看钟文杰血流不止的手背,又看了看如同地狱修罗般慢慢走过来的南宫奕,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南宫奕拿起桌上的盘子,砸在他举起的手背上。 能穿过大型圆桌,准确无误地砸在钟文杰的手背上,还让他的手背血肉模糊,可想而知劲道有多大。 “不好意思,钟总,我的秘书我当然会护着,谁都休想动她分毫。”南宫奕平静的语气里,渗透出让人后背发凉的阴戾之气。 他慢慢走到醉醺醺的钟文杰面前,一把抓起钟文杰受伤的那只手,一双锐利的眼睛逼视钟文杰,缓缓问道:“刚才是这只手想动我的秘书吗?” 钟文杰想把手挣脱出来,嘴里大喊道:“南宫奕,你别不识好歹,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这是手。”他只说了一句简单的话,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背后藏着的杀气。 “是又怎么样?!” “是就可以了。” 他的脸上除了冷漠没有多余的表情,手上的力道却突然增大,只听见咔嚓一声,钟文杰又发出尖锐的惨叫。 “南总!何必为了一个秘书,伤了大家的和气?”眼见场面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钟氏集团的其他股东纷纷站了起来。 南宫奕冷笑一声:“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南宫奕的秘书可不是那么随便就可以欺负的!” “那你就可以仗着你们南家有钱有势欺负我们钟家人嘛?你今天重伤了我们的人,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钟家大哥站了出来。 【作者题外话】:作者宝宝很受打击…… 第二十二章 你傻不傻? 钟氏集团的几个大股东都是钟家的几个堂兄弟,平日里没少勾心斗角,但是有人欺负上门,他们还是能一致对外。并非因为团结,无非就是为了钟家的脸面。 夏若晴在一旁十分不安,这件事情因她而起,现在闹得双方水火不容,矛盾似乎还有继续升级的趋势。 她喃喃地喊了一声“南总”,想让他不要动怒,可是对方并没有理会她。 “你们想让我给什么交代呢?赔偿医药费?”南宫奕嗤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和蔑视。 钟家五弟说:“伤了人,赔偿医药费不是应该的吗?!”钟家其实并不缺这点医药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已。 “好啊,反正我也不缺钱,医药费到时候多给一点就是了。”说完,他的目光一凛,又狠狠地朝着钟文杰的肚子踹上去一脚,踹得钟文杰摔出去很远。 钟文杰飞出去后,又撞到墙上,面部狰狞地喷了一口血出来。 “南宫奕,你欺人太甚!你别忘了,这里可是B省!”钟家五弟指着南宫奕一脸气愤地说。 南宫奕却毫不在乎:“哦,我差点忘了这里可是你们的地盘,不过你们信不信?惹毛了我,我同样有能力让你们钟家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的话十分狂傲,凛冽的目光刺得在场的人全身发寒,没有人再敢轻易出声。他们不仅忌惮南宫奕背后的南国集团,还忌惮他一双在军队身担要职的父母。 除此之外,他们更加忌惮这个睿智而又狠辣的年轻总裁。 南宫奕用锐气逼人的目光扫视在场的人,见没有人敢再出头,他拉着夏若晴的手,沉声道,“我们走!”然后堂而皇之地走出了酒店包房。 钟家人各个被气得牙痒痒,却忍住不敢去阻拦他,于是把怒气发泄到这个喝酒误事的钟文杰身上,钟家老大吩咐服务员:“去给我打一盆冷水来!我让他清醒清醒!” 服务员把冷水打来之后,钟家老大抬起盆毫不留情地就把水尽数泼在了钟文杰身上。 夏若晴任由南宫奕拉着自己的手走到停车场,没有挣脱开。这个男人现在是自己的未婚夫,她没有理由拒他于千里之外,更何况,她并不反感被他牵着。 一直走到车子停留的地方,他才松开她的手,两个人各自上了车。 在车上,她感觉南宫奕余怒未消,但是她不确定他是气钟家的无礼,还是气她搞砸了和钟氏集团的合作。 “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和钟氏集团的合作搞砸了。”她开口道歉。 “夏若晴,你是不是傻?!”他劈头盖脸就朝她吼去,脸色极其难看。 夏若晴被他吼得一愣。 “他让你给他倒酒,你就要乖乖地倒吗?!你把酒泼在他的脸上,泼就泼了,为什么要给这种人道歉?!像这种人,你就应该顺手把酒杯砸在他脑门上!” 南宫奕内心十分躁动不安,特别是想到她的手被钟文杰触碰,他恨不得把那个人的手剁下来! 可是他吼完夏若晴之后,却发现她突然红了眼眶,眼泪噼里啪啦地便掉下来了。 “南奕,谢谢你。” 南奕这个名字闯入他的耳朵,让他全身一震。 情绪慢慢冷静下来之后,他心烦意乱地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在关心你,只是你身为我的秘书,被欺负了,我也会很没面子。” 夏若晴听到他的解释之后,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擦干眼泪,沉闷地说:“哦,这样啊……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刚才他吼她的时候,她忽然回想起很多年以前,他也是这么吼过自己。 那时候学校里有一个很讨厌的男生,每天一有空就要带着一大帮小混混去骚扰夏若晴,还常常说一些不堪入耳的难听话。 夏若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每次都默默忍耐,可是这帮混混也确实打扰了她的生活了学习。 后来有一次,被南宫奕撞见了,南宫奕便上前狠狠地帮她收拾了那帮混混,收拾完之后,也是吼了她一顿:“夏若晴,你是笨蛋吗?被欺负了不知道反抗吗?遇到这种人你就应该几耳光给他扇去,要是不敢,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们!” 刚才南宫奕吼自己的场景,让她恍然回到了很多年前,她以为南宫奕也是像当时一样,因为关心自己,才会那么教训自己,所以情不自禁地掉下了眼泪。 可是他却解释说,他只是因为怕她丢了他的面子。 …… 回酒店的路途中,两人一路无话,夏若晴感受到压迫的气氛,心里想着:他果然还是在意她把事情搞砸了呢。 回到酒店房中,南宫奕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订明天一早回G市的机票,我们明天回公司。”说完便直接回房间了。 夏若晴来不及说一声好,就听到他的房间门发出“砰”的一声,随即被关上。 房间内,南宫奕背靠在门上,拿出香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浓浓的阴影。 自从四年前听到那一句话之后,他就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发誓不会再对她动心。可是四年后再见到她,他平静的心又频繁被她打乱。 尤其是今天晚上,他看到她被欺负,看到她掉眼泪,听到她喊自己“南奕”,他心里的悸动感更加强烈。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为她心烦意乱。 他抽完一支烟,才脱了衣服走进浴室。 夏若晴订了机票之后,接到了南爷爷的电话。 南爷爷问:“小晴,你和宫奕哪天回来啊?” 夏若晴说:“我刚订了明天一早的飞机,但是回来之后要先回公司。” “哦,小晴,你们结婚需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结婚戒指和婚纱,我怕擅自主张定下来的你们不喜欢,要不这些你和宫奕一起找你们喜欢的设计师给你们设计,好吗?” “爷爷,您事先跟宫奕商量过吗?” “不用跟他商量,他就是个木头,你直接让他跟着你一起去,尽管选你喜欢的,价钱爷爷来出。” 夏若晴犹豫了一会儿,温柔地说:“好的,谢谢爷爷。” 第二十三章 惩罚之吻 第二天一大早,夏若晴和南宫奕一起坐上了回G市的飞机。 上飞机前,她又照了照镜子,发现脖子处的红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有一点很淡的痕迹,于是她取下了一直系在脖子处的丝巾。 在飞机上,夏若晴有些心不在焉,一心想的都是南爷爷让她和南宫奕一起去找设计师设计结婚戒指和婚纱的事。 乘务员过来之后,她给选了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南宫奕,试探着说:“昨天爷爷打电话来了。” 南宫奕抬起眼角看她:“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爷爷说,让我们一起去找喜欢的设计师设计结婚戒指和婚纱。”说完这句话,夏若晴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很怕南宫奕拒绝她。 果然,南宫奕面无表情地说:“我没空,你们决定就可以了。” “哦。” 夏若晴很沮丧,撑着下巴细细思考起来。 南爷爷把这个事情交给她,她很怕连这一点小事也做不好,回去没法跟南爷爷交代。可是南宫奕说他没空,她没法强迫他。 其实她觉得戒指和婚纱也没必要非要找专门的设计师设计,要不她自己一个人去买?可是南宫奕戴戒指的尺寸和穿衣的尺寸,她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夏若晴又扭头去看南宫奕,发现他正闭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脸上依然浮现一层薄薄的冰霜,那从灵魂深处倾泻出来的贵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夏若晴静静地看着他睡着的容颜,忽然心里生出一个想法,趁他现在睡着,赶紧量一下他手指的尺寸,回去以后自己先把戒指买了,南爷爷如果问起她也有说法。 这么想着,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轻轻地把自己的手穿进他的五指,和他十指交叉。 差不多感受到南宫奕的手指大小,夏若晴把手收了回来,然而这时,她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夏若晴,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夏若晴一跳,她抬起眼,便看见男人睁着狭长的凤目看她,那黑色的瞳孔里,全是寒意。 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笼罩着她,让她忍不住说了实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我只是想试一下你手指的大小,回去好买合适的戒指。” 南宫奕具有穿透力的视线盯着夏若晴看了好一会儿,让人感觉十分危险。 他其实一直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养神,然后发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并且和他十指交叉。 他知道那人是谁,他一时有些贪恋和她的触碰,可是很快他又提醒自己不能被这种温柔的假象所迷惑,于是他睁开眼睛质问她。 得到的答案果然让他十分失望。 “是么?”他盯着夏若晴看,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其他的情绪,可是对方十分坦荡,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闷。 他的目光流转,又注意到夏若晴脖子上那块消失的浅浅红印,想到订婚那晚他对她做的事,不禁有些血脉喷张。 于是,一向自诩自制力很强的他,忍不住俯身过去,又在那浅浅的红印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夏若晴惊呼一声,一时竟然忘了反抗,等她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抽身离开。 “这只是小小的惩罚,以后不许随便碰我,否则你一定会付出代价。”南宫奕沉声开口,声音有些暗哑,一如既往高冷的目光,此刻暗藏着让人看不见的情欲。 被南宫奕咬的地方有些刺痛,可更多的男人是唇齿触碰她肌肤的感觉,清晰得让夏若晴内心羞耻不已。 这种暧昧的惩罚,让她心跳急速跳动,脸迅速涨红。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便把头缩起来了,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过了许久,她又鼓起勇气说:“戒指我去挑选了之后,给你送过去吗?” 他漫不经心地说:“随便你。” 到达G市机场,很快周特助便开着车来接他们了。 周特助看到二人,急忙下车把后排车门打开,谁知南宫奕看也不看,就直接上了驾驶座。 “南总,您要亲自开车吗?”周特助问。 南宫奕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命令道:“你坐后面去。” “是,南总。” 周特助急忙给夏若晴打开副驾驶车门,待夏若晴坐上车后,他才又坐回后排座。 夏若晴系好安全带后,车子驶出去。 她的旁边就是南宫奕,离这么近,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专属的淡香,可是她却压根不敢扭头去看他一眼。南宫奕咬在自己脖子上的触感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车子直接开到公司门口,南宫奕停下车,面无表情地对夏若晴说:“你跟我上去整理一下资料,周特助去停车。” “是。” 南宫奕公事公办的口吻,让夏若晴浮躁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乖乖下车跟着南宫奕走进公司。 这个时候快九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公司里的人纷纷快步涌进来,看到南宫奕,自觉地喊一声“南总早上好”,便离得远远的了。 走到电梯口门口,夏若晴一眼便看见了夏梨站在那儿,心里没打算跟她打招呼,便默默地跟在南宫奕身后,假装没看见她。 夏梨似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转过头一看,便看见了南宫奕:“南、南总。” 她的神情是紧张的,还带着一丝兴奋。 南宫奕却没有看她一眼,浑身散发着一股疏离感,只在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就算应过了。 夏梨丝毫不在意,可是在看到夏若晴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惊讶道:“夏若晴,你怎么也在?!” 其实她的意思是:夏若晴你怎么会跟着南总一起?! 夏若晴本不想和她打招呼,可是她先提起,她也不好装作没听见,耐着性子笑着说:“我和南总刚从机场赶回来,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我当然在这里。” 听完夏若晴的回答,夏梨忽然想起,这个星期夏若晴跟着南总一起出差去了,所以他们现在站在一起很正常。 很快,她又看见夏若晴的脖子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吻痕,那吻痕上还有隐隐约约的牙印,看上去暧昧极了。 这几天夏若晴一直和南宫奕在一起,难道这个牙印是南宫奕咬的?!这种想法闯入夏梨的大脑,她又看看一脸高冷的南宫奕,实在不相信他会对夏若晴做这种事,可是除了南宫奕,还能有谁呢? 一时间她的眼里泛起了浓浓的嫉妒,双拳狠狠地握住,却碍于南总在旁边,只能咬牙笑道:“对啊,快到上班时间了,你自然会在这里。” 夏若晴神情自然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发现她情绪上的变化。 待电梯门打开之后,夏若晴跟在南宫奕后头,走进了电梯。 第二十四章 谣言四起 回到办公室后,夏若晴整理了一早上的资料,本来想直接交给南宫奕的,可是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她又退了回来,最终交给了周特助。 只要一想到早上他那暧昧的惩罚,她就觉得没脸见南宫奕,索性一早上大家都在忙,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若晴把饭打好,找了一个角落坐着。即便如此,夏梨还是找到了她。 夏梨把餐盘放到桌上,又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明知故问地说:“夏若晴,听说你这个星期和南总一起去出差了?” 夏若晴将餐盘里的菜夹到嘴里,咀嚼后吞下,这才淡漠地问:“你想说什么?” 夏梨讥讽地冷笑了一声:“你勾引南总了吧?” 夏若晴停下筷子,皱着眉头,眼神凌厉地侧头看夏梨:“夏梨,你无不无聊?!你每天这么逮着我找茬,很有意思吗?” “我可没有逮着你找茬,不过就随便问问,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心里有鬼?” 夏若晴听着她冷嘲热讽的话,忍住了将餐盘盖在她脸上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 “夏梨,你是不是觉得全公司的女人都会像你一样,总想勾引南总?” 夏梨倒是很坦荡地承认:“呵,南总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你就别装清高了,你脖子上的痕迹已经出卖了你。” 夏若晴听后心里一惊,急忙捂住自己的脖子。今天被南宫奕咬了那一口,她怎么忘了会重新产生痕迹?她一早上都没有遮掩,岂不是大家都看到了? 想到这里,夏若晴的耳根迅速涨红。 原本夏梨不是很确定夏若晴脖子上的痕迹是不是南宫奕做的,她来找夏若晴的茬,不过是想确认一下。可现在看到她的反应,基本上已经确定就是南宫奕做的,心里更加记恨夏若晴了。 她忍住心里的嫉妒,“好心”劝解道:“夏若晴,作为同学,我奉劝你最好离南总这样的人远一点,南家家大业大,根本不会接受你这种身份的女人,你可千万别因为南总一次的逢场作戏就当真,免得最后得不偿失。” 一直以来,夏梨都以为夏若晴是那种出生于穷困家庭,要靠奖学金赚生活费的学生,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夏若晴穿有牌子的衣服,从来没有见过夏若晴打过出租车。 她一直觉得夏若晴家庭应该很普通,普通的家庭出生的女孩子,怎么可能配得上南宫奕。 这可能是夏梨唯一觉得能在夏若晴面前产生优越感的地方。 夏若晴听到她的话,心里十分恼怒,对于夏梨这样的女生,跟她解释是没有用的,直接刺她几句是最好的。 “夏梨,我自己知道怎么做,不需要你的奉劝。你说南总对我逢场作戏?呵呵,总比有些人爬上南总的车,又被南总中途赶下来的好吧?南总即便是逢场作戏,也是分人来的。” 夏梨脸上瞬间变色,她原以为那天被南宫奕赶下车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可是夏若晴竟然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当然是南总告诉我的咯。”夏若晴故意装作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把夏梨气得不轻。 夏梨的心里立刻升起一种恐慌感,这种恐慌感不是因为夏若晴知道那天的丑事,而是夏若晴现在是不是在南宫奕心里已经有分量了?不然为什么他会告诉夏若晴那天的事情? “夏梨,作为同学,我也奉劝你最好离南总这样的人远一点,南家家大业大,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觊觎的。”看着夏梨难看的脸色,夏若晴“好心”劝解。 “你说谁是阿猫阿狗?!”夏梨愤怒地站起来,发现食堂里有人站起来,她忍了忍,又重新坐下。 夏若晴悠闲地吃着餐盘里的食物,说:“我又没点名说是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别得意,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是赢家呢!”夏梨冷哼一声,眼里冒着怨恨的精光,她怎么会认输? “好啊,我等着看你最后怎么赢的。” 夏若晴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已经是南家未来少夫人的事实,现在也没有必要告诉夏梨。一方面南宫奕警告过她,不许她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告诉别人;另一方面她并不喜欢用南家未来少人夫人的身份帮她炫耀什么。 她迅速把饭吃完,急忙赶回卫生间。一照镜子,发现原本已经变浅的紫红色吻痕,此刻又十分明显了。 她又把丝巾系在脖子上遮挡,心里暗暗祈祷别有太多人像夏梨一样胡乱猜测。 可是事情并不如她的意。 下午她去卫生间上厕所时,就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秘书部的那个实习生和南总一起出差,好像去勾引南总了。” “哪个实习生?” “就新来那个啊。” “你说的是叫夏若晴那个女生吧?那女生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长得也挺漂亮的,不像这种人啊。” “人不可貌相,恰恰是长得漂亮的女生爱干这种事,你没看见吗?她的脖子上都有一块红色的印记,生怕大家不知道似的,真不害臊!” “她肯定要炫耀一下啊,不过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像南总那样的人,对她不过是玩玩而已,还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儿了。” 夏若晴砰地一声,用力打开厕所门,脸色铁青地走到正在八卦的两个女人旁边。 那两个女人见到夏若晴,立刻噤声。 “借过一下,我洗手。”夏若晴强势地站在她俩中间,打开水龙头洗手,洗完之后,慢悠悠地擦干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那两个女人见夏若晴走了之后,才露出鄙视的表情:“嘁,现在这些大学生真不要脸。” 回到办公桌之后,夏若晴有些心不在焉。她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只是南宫奕警告过她,让不要告诉外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很讨厌别人在背后议论他的私生活。 她很怕这些话传到南宫奕耳朵里,可是现在公司里似乎大家都在讨论这个事,看来南宫奕迟早会听到这些流言蜚语。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阿宁叫住了她。 “阿宁,请问有事吗?” 阿宁见旁边没人,便悄悄在她耳边说:“今天公司那些流言蜚语你都听说了吧?” 夏若晴默然点头。 阿宁又说:“我跟你说,这些话都是你那个同学夏梨传出去的,我亲眼看见她到处去跟别人散播谣言。” 第二十五章 包房相见 夏若晴闻言后,有些震惊。她原以为这些流言蜚语都是大家妄自猜测的,却没想到竟然是夏梨有意传播。 一种愤怒的情绪涌在她的心里,以前她从未想过真正教训夏梨,最多就是语言上刺激她几句,可是现在她却有一种冲到她面前煽她几耳光的冲动。 “若晴,我悄悄跟你说这个不是想挑拨离间,我只是想提醒你,对你那个同学多一点警惕,她那样的人,假如你侵害到她的利益,指不定她还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以后一定会尽量离她远一些。” “你也别太在意,谣言止于智者,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阿宁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我有事先走了,周末愉快。” “嗯,再见。” 虽然阿宁安慰了她,可是夏若晴被夏梨散步谣言而影响的心情,在回到家看到杨秋霞后,才彻底好起来。 她回房间换居家服的时候,杨秋霞钻进她的房间,笑眯眯地说:“小晴,我今天卖出去好几套房子,心情很不错,明天你陪我去逛街买衣服吧。” 夏若晴换衣服的时候,丝毫不避讳杨秋霞,直接把上衣脱了,笑着说:“你让我陪你逛街,其实是因为你男朋友要回来了吧?” 杨秋霞的男朋友在外省读研究生,偶尔会回来和她相聚。 杨秋霞平时舍不得买穿的,钱都节约来投资房子了,但每次她男朋友要回来的时候,她就会去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好好把自己打扮一番。 被好朋友调笑,她也笑了:“什么都瞒不住你,他下个星期回来。” 夏若晴把居家服套在身上,说:“我就知道,那明天我陪你去买衣服,顺便我也去挑一下结婚戒指。” “结婚戒指?那南宫奕要和你一起去吗?” 夏若晴目光微闪,面色却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淡淡地笑着:“他比较忙,我自己去。” “忙?再忙结婚要置办的事总要亲力亲为吧,算了,反正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也不懂。” 夏若晴微微一笑,没有接话。换好衣服后,她抱着脏衣服走出卧室,直到脱离了杨秋霞的视线,她的笑容才慢慢黯淡下去。 其实早上在飞机上,南宫奕拒绝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是因为没空才不陪她挑戒指,而是压根对他们结婚的事不上心。 …… 第二天,夏若晴和杨秋霞逛了一天的商场,杨秋霞买了一堆漂亮的衣服,夏若晴也挑好戒指。 夏若晴想,南宫奕平时行事直接,也不喜欢花哨的东西,所以她选的男戒也是十分简洁的。她没去找南爷爷拿卡,自己把钱付了。 下午回到家时,很少联系她的秦军竟然打来了电话。 秦军听说南宫奕昨天出差回来,约了一大帮人晚上喝酒,打电话通知完南宫奕后,才想起应该把他的未婚妻夏若晴叫上。 “若晴,我是秦军。”怕夏若晴不知道是他,他一打电话就自报家门。 “我知道,我存了你的电话,请问有事吗?” 秦军说:“晚上我约了一帮朋友去云湖至尊KTV喝酒,宫奕也去,你有事没?没事的话就一起来吧。” 夏若晴逛了一天的街,已经有些累了,可是又不好意思拒绝秦军,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好的,我晚点过来。” “好的,V888包房,我们大概八点就到,你看着时间来吧。” “好,再见。” 挂了电话,夏若晴看看时间,现在才下午五点。 她想打电话问问南宫奕什么时候去,可是打过去之后,电话依然无法接通。 到七点时,她自己坐上公交车去云湖至尊KTV,晚上七点是高峰期,一路堵车堵到云湖至尊KTV时,已经八点四十了。 她推开门,走进V888包房,里面十分嘈杂,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喝酒。 秦军一眼看到她,急忙出来迎接:“若晴,你一个人来吗?怎么没和宫奕一起?” “我没打通他的电话。” “怎么会?我刚才都才和他通过电话,他说他马上到,我还以为你和他一起的。” “那他应该快来了吧。” “那行,你先坐我媳妇儿旁边,一会儿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你。” 秦军把夏若晴安排到苏琪旁边坐着,苏琪对她微微一笑:“你来了?好久不见。” “苏琪姐,好久不见。”夏若晴礼貌地微笑。 苏琪是秦军的老婆,他们高中的时候就谈恋爱了,去年结的婚。 好几年前,夏若晴和南宫奕关系还不像现在这么僵,那时候南宫奕和秦军等人关系好,夏若晴便和他们走得也近。 但是四年前夏若晴和南宫奕吵了一架之后,和秦军便不常见面了,和苏琪见面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秦军把KTV的音响关闭,拿着话筒大声说:“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个重磅人物!” 大家闻言,纷纷停下活动。 秦军指着夏若晴,说道:“这位就是咱们南大少爷的未婚妻,夏若晴小姐,大家欢迎!” 听着大家起哄,夏若晴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还是站起来,礼貌地向大家问好:“大家好,我叫夏若晴。” 她的话音刚落,立刻就听到一个女生听似没有恶意,实则充满挑衅的声音:“原来你就是夏若晴啊,你和南少订婚也不请大家,我们一直久闻大名,今天可算是见着真人了。” 夏若晴循着声音看过去,便看见一个穿着性感,化着浓妆的女人端着酒杯看着她,那女人的目光里含着一丝傲慢和不屑。 她表面上维持着微笑,可是那笑容却没有笑意:“因为双方家里都不想张扬,所以订婚没有举办宴席。” 这时,包房的门又被推开,南宫奕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高贵的气质从他的身体里倾泻而出,当他踏进包房时,包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谨慎起来。 南宫奕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夏若晴,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墨黑色的瞳孔朝秦军扫去:“她怎么也在这里?” 秦军接到他的眼神,惊讶地说:“老大,你该不会不知道你媳妇今天要来吧?” “你告诉我了吗?”男人英俊的脸没有一丝表情,深邃的眼眸让人呼吸凝滞,眉眼间尽显贵气。 秦军无奈地摊手,“好吧,没有,可是我以为若晴会告诉你的。” 第二十六章 游戏 南宫奕并没有和秦军计较,朝着夏若晴走过去。 夏若晴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裙摆。 她原以为南宫奕早就知道她要来的,没想到他竟然不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她擅自答应来参加他们的聚会而生气。 幸好,南宫奕并没有释放出任何不快的情绪,径直走到夏若晴旁边坐下。 夏若晴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坐了下来。 “南少,我们今天终于看到你未婚妻了,和你果然是珠联璧合,不知道你们交往多久了?”又是那个性感的女人,笑盈盈地看着南宫奕说话。 夏若晴看得出来她的不怀好意,心里对这个性感女人没有好感,可也因为她的问题紧张起来。 她和南宫奕没有任何恋爱基础就订婚,这种事情虽然在豪门中是正常现象,可是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去。 她不知道南宫奕会怎么回答,抬眼向身边的他看去。 南宫奕潇洒地靠在椅背上,淡漠地笑了一下:“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 性感女人眼里藏着一丝嫉妒和受伤,可是并不表露在脸上,又说:“那你们俩交往的时间肯定很长,真羡慕你们的感情……你们订婚不摆宴席请客,结婚的时候可一定要请客啊。” “那是肯定的,但凡是相熟的亲朋好友都会请的。” 南宫奕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的意思很明显,相熟的亲朋好友要请,不熟的就不请了。 性感女人脸上有些尴尬,抬起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再放下酒杯时,脸上尴尬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 “来,我给你们倒酒,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秦军是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人,见气氛有些不对,赶紧起身倒酒。 他先给夏若晴倒了满满的一杯,又准备给南宫奕倒时,被南宫奕制止了:“我今天不喝酒。” “你跟我开玩笑呢,不喝酒你来干嘛?” “我一会儿要开车,不能喝酒,你给我拿一瓶水就可以了。”南宫奕神情自若地说。 很显然,这个理由说服不了秦军。 “别扯,你手下这么多司机,随便叫一个来开不得了?”秦军刚说完这句话,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件事,“……等等,难道夏若晴那病到现在还没好?” 秦军最后那个问题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离得很近的夏若晴听见了。 夏若晴听到秦军的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南宫奕不喝酒,难道是因为顾及她的轿车恐惧症,准备亲自送她回去吗? 想到这里,夏若晴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南宫奕没有正面回答秦军的话,不过他抬眼看了一眼秦军,秦军便什么都明白了。 “好吧,今天不劝你喝酒,但是一会儿玩游戏你得参加,要是你输了,你媳妇儿给你喝。” 只要不让夏若晴喝白酒,啤酒她喝多少都没问题。 几年前,大家一起喝酒,每次南宫奕都因为要送夏若晴,所以不能喝酒。每次有人要敬南宫奕酒,她都会毫不犹豫帮他喝了,那时候,对于她来说,他就是她的铁哥们儿。 可是现在不是能不能喝的问题,而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南宫奕玩得不尽心。 她扯了扯南宫奕的衣袖,说道:“其实你不用刻意送我的,我一会儿可以自己回去,我早一点走就是了。” 南宫奕却板着脸说:“谁跟你说我是为了送你才不喝酒的?” 他的话把夏若晴堵得哑口无言,即便她依然觉得南宫奕是刻意为了送自己,可是她还是找不到话反驳。 “来,咱们大家举杯,一起干一杯吧。”秦军举起杯子,大声说。 包房里大概有二十几个人,纷纷举起了杯子,干了杯之后,大家都各玩各的了。 南宫奕就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因为他说了今晚不喝酒,也没人敢来敬他酒。 虽然时不时有人来找夏若晴喝酒,她一直没闲着,但是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南宫奕身上,她怕他坐在这里无聊。 直到半小时之后,有人提出玩游戏。 “我们大家玩一个游戏吧,输的人要接受别人指定的一次大冒险,再加一杯啤酒!” “好啊!”众人附和。 游戏的规则是拿一副扑克牌,每人手上拿两张。从秦军开始往桌上丢一张牌,又摸一张在手上。轮到他的下家时,下家也往桌上丢一张牌,再摸一张,以此类推。假如轮到谁丢下去的牌的点数,加上桌上所有牌的点数大于60,那么这个人就要接受惩罚。 从秦军开始,他往桌上扔了一张最大的10点,下家扔了一张9点。 最开始大家都是尽量出大牌,牌数到达苏琪时,已经有59点半了,J、Q、K算半点,她只能出这几张,或者可以不作点数的大小鬼,才能过关。 大家都在起哄,她却笑着往桌上出了一张梅花J,这样,桌上的点数加起来刚好60点。 轮到夏若晴,大家都断定她肯定输了,就不信她有大小鬼。 有人说:“夏小姐,接受惩罚吧,已经60点了,你肯定输!” 还有人说:“夏小姐,投降输一半。” 大家都在等着夏若晴认输的时候,谁知她默默拿了一张大鬼出来,不确定地问道:“我还不是很懂游戏规则,请问一下如果我出这个的话,需要接受惩罚吗?” 秦军惊讶道:“卧槽,你开了卦吧,居然真的让你摸到大鬼!继续继续!” 夏若晴与惩罚擦肩而过,又轮到南宫奕,有人说:“南少,这次你肯定逃不掉了吧,就剩下一张小鬼,我就不信你也能摸到!” 南宫奕拿起两张牌,随意看了一眼,便拿了一张丢进牌堆里:“我输了,3点,我接受惩罚。” 秦军说:“我就说嘛,要是大小鬼都被你家两口子摸到,那才真是有鬼……大家想个经典的惩罚,南少玩游戏很少会输,我们千万不能轻易放过他。” “对对,得好好想想。” 虽说大家都在想,但是惩罚南宫奕的招数,只有秦军一个人有勇气提,而秦军提的惩罚一般都比较猥琐。 过了一会儿,秦军说:“我想到了!输的人又要喝酒,又要接受一次大冒险,然而我们南少今晚又不能喝酒,所以我想到一个点子,可以让他接受这两个惩罚,又不让他真正地喝酒。” “快说快说,什么点子?”众人迫不及待地问。 第二十七章 游戏输了 “我想的点子就是让南少喝一小口酒,在不吞下去的情况下,和夏若晴接吻一分钟,怎么样?” 他的意思,其实就是让南宫奕喝酒的时候,把酒渡给夏若晴。 众人听后,纷纷说:“不愧是秦军,猥琐王,你怎么想的惩罚都这么猥琐呢?” “是啊,你太没节**!” 大家纷纷吐槽秦军的猥琐,秦军却引以为豪:“别管这个点子猥琐不猥琐,你们大家就说吧,同不同意我的点子?” 这次众人异口同声地说:“同意!” 夏若晴原以为只要游戏不输,就没她什么事了,可没想到南宫奕输了也要牵连到她。 而秦军想的这个点子实在是让她难堪,和南宫奕这么亲密的举动她内心就接受不了,现在还要让她当众和南宫奕接吻,这不是为难她吗? 她局促不安地望着大伙,又看看南宫奕,希望他能找个理由把这个惩罚推了。 可是,他却爽快地说:“愿赌服输,我认罚。” 说完他抬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后在夏若晴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唇贴了上去。 夏若晴被男人禁锢在怀里,唇瓣相贴。随后男人撬开她的唇,霸道地攻略进去,一股酒味的热流随之流入她的口中。 她还没有完全品尝酒香的味道,男人遂又技巧纯熟地扫过她柔软湿润的每一个角落,肆无忌惮地和她唇齿纠缠。 这种陌生的触感引得她睫毛微颤,一瞬间竟忘了旁边所有人都在看戏。 待她反应过来,羞耻地想要推开他时,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一分钟后,南宫奕放开了她,他放开她的动作是那么果断,神情也十分自然,看上去就是简单地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他说:“刚好一分钟,你们继续玩,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他优雅地起身,迈步走出了包房。 而夏若晴的脸却红透了,害羞地低着头,不敢去看众人。这个吻,比起之前他在她脖子上咬的那一口,更加令人脸红心跳。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毕竟这是她的初吻,幻想过无数次,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个男人。 “我去!看帅哥美女接吻就是养眼,我他妈都看激动了,咱再继续?” 秦军说:“继续啊,宫奕一会儿来了再中途加入,若晴,麻烦你把面前的牌收一下。” “哦,好。” 夏若晴慌乱地去收面前的牌,然而当她拿起被南宫奕盖在桌面上的那张牌时,她无意间发现,那张牌竟然是大家都认为不可能出现的一张小鬼。 夏若晴不禁愣住了,如果南宫奕手上有一张小鬼,他只要选择亮这张牌,那他就不会输,可是当时为什么他要亮3点呢? 他是故意想要接受惩罚,还是不清楚游戏规则呢?夏若晴十分疑惑。 “若晴,把牌给我洗一下。” 夏若晴回过神来,红着脸把牌交给了秦军。 游戏玩了将近一个小时,南宫奕都没有再进来。 夏若晴被刚才那个亲吻弄得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等会儿怎么面对南宫奕,所以玩游戏也不是很专心,好在苏琪是她的上家,每次都特意给她留余地,所以她也没怎么输。 玩了一会,大家都有些乏了,便暂停游戏,又开始唱歌喝酒。 夏若晴和苏琪虽然都是女生,但不经常来这种场合,所以陆陆续续有人来敬她们酒,到后来,苏琪有些微醺了,让夏若晴陪她去卫生间。 “咦?你家宫奕呢?怎么接个电话接这么久?”一路到卫生间都没见到南宫奕,苏琪好奇地问。 提到南宫奕,夏若晴就容易想到刚才的场景,心里又开始躁动起来,脸上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苏琪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一下脸,说:“用水敷一下脸,感觉清醒多了,里面太嘈杂了,我们去阳台吹一下风吧,正好叙叙旧。” 夏若晴正好也是这么想的:“好啊。” 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苏琪觉得神清气爽,侧头问夏若晴:“我听说你们这几年也没怎么联系,结果突然就听到你们要订婚的消息,大家都很惊讶……不过看起来你们感情还是挺好的。” 夏若晴淡淡地笑着,眼里有些苦涩,并没有答话。 “你是不知道,你们四年前吵那一架,我们玩得好的这伙人人尽皆知,可是宫奕一直为这个事情耿耿于怀,大家也不敢去问,当时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来着?” “四年前啊……”夏若晴回想当时的情景,眼神有些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吵架。” 以前和南宫奕关系好的时候,夏若晴和苏琪关系也很好,她就是一个贴心的姐姐,虽然这几年不怎么联系,但是夏若晴的心里话还是愿意跟她说的。 “我们关系一直都很好的,可是那天他莫名其妙不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又忽然跑到外省读研究生,电话号码也换了,什么也不告诉我。我打电话去问他,他还和我说很生分的话,当时我一气之下,也和他吵了几句。” 夏若晴苦笑了一下,又说:“他还一口咬定,说我一直是有目的接近他的,让我以后离他远一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那样对我,我一直都是把他当成好朋友的。” 听了夏若晴的话,苏琪定定地看着她,问道:“那现在呢?你也是把他当朋友吗?” 夏若晴有些迷茫,良久才缓缓地摇头:“我们不可能再做朋友了,我现在是他的未婚妻。” 苏琪是个火眼金睛,见夏若晴的这幅神情,便看出问题来了,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才答应和他订婚的?” 夏若晴愣了愣,最终还是轻轻点了头。 苏琪有些惊讶,说道:“宫奕知道吗?你这样做对他可不公平。” 夏若晴眼神有些晦暗,喃喃地说:“苏琪姐,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结婚都是因为爱情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幸运……我的确是因为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嫁给他的,可是他答应娶我难道是因为爱情么?” 南宫奕这么讨厌她,夏若晴不管怎么想,都不会认为南宫奕是因为爱她,才答应结婚的。所以他们之间是公平的。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顿了顿,夏若晴又多说了些,“虽然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虽然我对他并没有爱情,我一心一意都是想当一个好妻子的。” 苏琪看着夏若晴一脸的无奈,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晴,宫奕其实是一个好男人,不管你们之间因为什么而结婚,姐姐都祝福你们。” 第二十八章 四年前 夏若晴站在阳台上和苏琪聊了一会儿天,又回到包房。 回去的时候,南宫奕已经坐在那里了,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非常有辨识度。 想到刚才的那个吻,夏若晴的脸又热了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坐到他身边去。 这时候有个男生正在唱陈奕迅的歌,夏若晴盯着屏幕看,假装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男人的声音平静如常,看来丝毫没有受刚才那个吻的影响。 夏若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现在可以走吗?太晚回去不太好。” “那好,我送你。”南宫奕起身,走到秦军身边说了几句话,秦军点了点头,南宫奕又折了回来,说,“走吧。” 夏若晴站起来,跟身边的苏琪说:“苏琪姐,现在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苏琪起身,拉着她的手,遗憾地说:“太晚了,我也不留你了,改天有时间咱姐俩出来喝茶聊天。” “好的,苏琪姐,再见。” 坐到车上,南宫奕播放了一首很悠扬的歌曲,整个空间很安静。 夏若晴侧头看了看他,又面红耳赤地低下头,鼓起勇气问:“刚才你手上有一张小鬼,对吧?” “对啊。”他把车开到快车道,神色如常。 原来真的有一张小鬼,“那你为什么不出那张牌呢?出了就不会受惩罚。” “是吗?我还以为小鬼只能当作10点,我不清楚游戏规则。” 南宫奕的表情很坦荡,看上去似乎真的不知道游戏规则。不过夏若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南宫奕经常和他们玩,竟然连这个游戏的规则都不清楚。 或许他不经常参与这种游戏吧。 “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和他们在一起玩游戏经常会有这种游戏,输了就要受惩罚,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游戏而已。” “你们经常玩这种惩罚的游戏吗?”夏若晴诧异地看着他。 “嗯。” “那你以前输了,也会请问别的女人嘛?”或许这个人是她未婚夫的关系,想到他有可能亲吻别的女人,她的心里就堵得慌。 他歪头看她,忽然笑了一下:“我没输过,今天是第一次。” 他的眼睛就像是浩瀚的星辰,让夏若晴的心莫名地砰砰跳动起来,急忙移开了视线。 不一会儿,车开到她住的小区门口,她跟南宫奕说了再见之后,一个人上了楼。 从包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她看见包里放着装戒指的盒子,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我这记性,竟然忘记拿戒指给他了。” 把夏若晴送回家之后,南宫奕把车往回开,一只手拿出电话给秦军拨回去。 “散场了吗?” “可能快了,夏若晴到家了?” “嗯,让大家留下来,我回去陪你们喝。” “好啊,你回来的话,咱们就多玩一会儿,你车开慢一点,我们等你。” 南宫奕又把车开回云潮至尊KTV,大家都还在包房,他坐到苏琪旁边,和大家喝了一会儿酒。 过了一会儿,他又给苏琪倒了满满的一杯酒,递给她:“苏琪,我们喝一杯。” 苏琪已经有醉意了,急忙摆手:“不行,我喝不了,明天下午还有几个手术,不能喝太多。” 南宫奕挑眉:“不给面子?” 苏琪看他这么执着,还是接过了酒:“好吧,和你喝一杯,明天我手术要是失误都怪你。” 接下来,南宫奕时不时又找各种理由灌了苏琪许多酒,还不许秦军帮忙。没有多久,苏琪就醉了,靠在沙发上,头昏昏沉沉的。 南宫奕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试探着问苏琪:“之前你和夏若晴去阳台聊了些什么?” 此刻的苏琪脑袋一片混沌,南宫奕问什么她都不经思考就回答,傻笑着说:“当然是聊你了。” “聊我?” “是啊,我问她你们四年前为什么吵架。” 南宫奕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抬起酒抿了一口,脸上不动声色地淡笑着:“她怎么告诉你的?” “她说她也不知道,还说你莫名其妙把她当成为了目的接近你的人……宫奕,我跟你说,你不能这么想若晴,你看若晴她缺什么呀?什么也不缺,有什么理由故意接近你呢?她和那些喜欢勾三搭四的女人不一样。” 南宫奕握着酒杯,恍了一会儿神,随后苦涩地笑了笑:“其实这件事情我已经看开了,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误会她是那种人吗?” “为什么呀?”苏琪眼神涣散地看着他。 很多年前的记忆忽然涌上来,南宫奕刻意把那些事情忘记,可没想到自己记得那么清晰。 她十四岁生日的时候,单独约了他出来,让他陪她看电影,打电玩,玩到很晚才回学校宿舍。 在宿舍门口,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叫住了他,说:“南奕,其实我喜欢你,很喜欢,可是我现在还小,不能谈恋爱,所以……我们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他听到她说喜欢他,内心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悸动。看到她那紧张又羞涩的样子,有一种想要把她狠狠地拥进怀里的冲动,但他还是用力压抑住这股冲动,问道:“什么约定?” 她说:“等我满十八岁,如果十八岁的时候,如果你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四年啊,她竟然要他等那么长时间,他看着她那张充满期待的脸,笑着问:“你怎么确定你十八岁的时候还喜欢我呢?” “我确定!我不仅十八岁的时候还喜欢你,我到八十岁也是一样。” 她的表情是那么纯真而又执着,那双眼睛也是他看过最清澈的眼睛,他沉迷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到:“好,我等你到十八岁。” 那天之后,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过这个约定,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如同兄妹或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但是他一直在等待她的十八岁。 可是在她十七岁生日那天,他如约去餐厅参加她的生日Party,走到包房门口时,他却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就是她的。 “若晴,你和南宫奕走得那么近,是不是因为喜欢他啊?” “怎么可能,我只是把他当朋友,对他没有其他感情。” “可是我觉得你就是喜欢他啊。” “别乱说好吗?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现在不喜欢他,以后也不可能喜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听到这段对话的时候,他的大脑犹如被重击,心脏也被血淋淋地撕碎。她说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他,那她十四岁生日时说的话和做的约定都是在耍他吗?亏他还傻傻地等待着她成年。 那时候,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女人,那些女人嘴上说喜欢他,其实喜欢的只是他的身份和钱。 或许是受的打击太大,他对她就产生了一种恨意,把夏若晴也当成了那样的女人。 于是他招呼也不打,一个人坐上飞机去外省读研去了,还把电话号码给换了。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一直耿耿于怀。四年后再见她时,才慢慢想通,夏若晴根本没有必要为了利益接近她,她什么都不缺。 她十四岁说喜欢他的时候,年纪还那么小,哪懂什么是爱情?说不一定她自己说的话第二天就已经忘了。怪只怪他太认真,一直把那个约定守了那么久。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 第二十九章 试婚戒 南宫奕从回忆中拉回神思,摇了摇头,声音低哑地对苏琪说:“没什么,都过去了,不重要了。” 默了一会儿,他又抬眼看向苏琪,问道:“刚才你们还聊什么了?” 苏琪挠了挠自己的脸,眼睛没有一点儿焦点,思想也是迟钝的,想了好半天才说:“对了,她还说,虽然她不爱你,但她一心一意都是想当一个好妻子的。” 南宫奕握着酒杯的手骤然用力,暴露出明显的骨节,眼里的光彩也慢慢暗沉下去,咬牙道:“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喝醉的苏琪,完全没有感受到此刻南宫奕周围的气压正在急速下降,毫无顾忌地说道:“是啊,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南宫奕内心陡然变得冰冷彻底,差点就将手里的杯子直接捏碎。 良久,他才在心里冷笑:呵呵,夏若晴,你可真高尚,对我没有感情,却要一心一意当一个好妻子,可真是难为你了。 他烦躁地从桌上拿起酒瓶准备给酒杯倒酒,可是倒了半天只倒出几滴出来,直接把酒瓶扔了,呼叫服务员:“服务员,再给我抬十箱酒来!” 有人听到他一开口就是十箱酒,觉得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 只有一个不识趣的女人,趴到南宫奕身上来,娇滴滴地说:“南少,您还叫这么多酒呢?酒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他的内心忽然窜起一团火,粗暴地把这个女人掀开:“不想喝就给老子滚蛋!” 女人被吓愣了,其他人也发现南宫奕的不对劲,纷纷朝他看过来,顿时包房里安静无比。 过了许久,女人才瑟瑟发抖地问:“南少,您怎么了?” 南宫奕努力压下暴躁的情绪,挥了挥手,沉声说:“大家都散了吧。” 所有人看到浑身戾气的南宫奕,都十分疑惑和惶恐,但是也没人敢问,纷纷拿着东西离开。 秦军走到南宫奕身边,问道:“宫奕,这是怎么了?” “你也带上你媳妇儿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静一静。”他开口时,眼睛通红,声音也干涩无比。 秦军深知男人若是心情不好,别人的安慰是没有用的,只需要一个人安静,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秦军把喝醉的苏琪拉起来,说:“媳妇儿,咱回家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包房里的人全走光了。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十箱酒抬到包房里,发现只剩下南宫奕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南总,请问酒还需要吗?” 南宫奕一言不发,但是那张阴沉的脸如同即将来临的暴风雨般,让服务员不敢再出声,默默地放下酒便离开了。 其实四年前,南宫奕就已经知道她根本不爱他,可是听到苏琪说的那句话,他原以为已经麻木的心脏,又狠狠地疼了起来。 她竟然还说虽然不爱他,可是却要一心一意当一个好妻子。呵呵,他压根就不稀罕她做他的好妻子,她那么做,对他来说就像施舍一样。 她说她是因为有苦衷才不得已嫁给他是么?到底是什么苦衷,值得她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她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来招惹他? 他觉得他能看穿很多人的心思,可是夏若晴的心,他真的一点儿看不透。 南宫奕把刚送来的酒打开一瓶,一口气全部喝完。 以往很少喝醉,可是今晚却醉了,周特助来包房里找到他时,发现他的头已经栽在桌上,人已经睡过去了,桌上满满的全是空酒瓶。 “南总,南总,你醒醒。” 周特助摇晃了他几下,他都没有反应,无奈之下,只好把将近一米九的他费力地拖到了车上。 “南总今天是心情不好吗?他从来不会这么灌醉自己。”周特助扭头看了看后排座沉醉不醒的南宫奕,担忧地自言自语。 然后他发动车,将南宫奕送回南家老宅。 第二天中午,天气还不错,特别适合出门。夏若晴闲着没事做,便坐车去南爷爷家,顺便把戒指带在身上。 到了南爷爷家,是赵婶来开的门,家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赵婶,爷爷没在家吗?”夏若晴一边换鞋,一边问。 “夏小姐,老爷去花卉市场了,要晚一会儿才回来。” “哦……”夏若晴往家里看了看,犹豫着问,“宫奕在家吗?” 或许是昨晚那个吻的缘故,只要一提到南宫奕的名字,夏若晴就会心跳加速。 “少爷啊,好像还在睡觉呢……”赵婶刚说完话,一回头,就看见南宫奕一脸冷漠地走下楼,“刚醒,您和少爷先聊,我出去买点水果。” 赵婶说完便出了门,家里只剩下夏若晴和南宫奕两个人。 夏若晴瞬间觉得尴尬无比,走到楼梯口,看着男人缓缓走下楼,扯出一个笑容,问道:“你才起床么?昨天晚上你们玩到很晚么?” 南宫奕的视线投到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她触碰到他的视线时,觉得那视线十分冰冷,就连他唇角勾起的那一抹笑,都带着讽刺意味。 可她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自从她和他一起去出差到现在,两个人之间相处虽不能说亲密无间,但也还算和谐。现在又没发生什么事,他应该不至于突然变脸。 男人走到她面前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声音依旧一点温度没有,久违的压迫感又席卷而来,似乎一点儿也不欢迎她。 她急忙从包里翻出戒指,递到他面前,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昨天去买了戒指,忘给你了,今天带过来给你看看。” 他一眼也不看她手里的戒指盒,冷笑着直视她的眼睛:“戒指?我们结婚的事还说不准能不能成呢,你这么着急就买了?哦,对了,我忘了戒指是爷爷让你买的,你是来拿钱的吧?”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钱夹,又拿出一张卡,塞到夏若晴的另一只手里:“这是买戒指的钱,拿去吧。” 他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轻蔑之意,让夏若晴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这张卡,这张卡就像一记耳光,极具侮辱性地甩在她的脸上。 良久,她十分艰难地说:“我不是为了钱才来的,我只是想让你试试戒指是否合适,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好拿回去换。” “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试戒指。” 他的表情很冷漠,说完这句话后,不再看她一眼,直接从她身边擦过,径直走出了家门。 听到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夏若晴的肩膀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眼睛有些酸涩。 她一个人愣愣地站在空荡荡的南家老宅里,许久之后,才默默将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心里自我安慰地想着:或许他是有什么烦心事,才会这么对她的吧。 她正准备离开时,南爷爷打电话来了,在电话里问:“小晴,我听赵婶说你来家里了?” 第三十章 想看我洗澡吗? “是啊,爷爷,我刚过来,现在准备回去了。” “来都来了,就先别回去了,晚上吃了晚饭再走,爷爷今天去花卉市场买了好多品种的植物,一会儿你帮我欣赏欣赏。” 爷爷的话总是充满热情,夏若晴很难拒绝他,最终还是妥协:“好吧。” 半小时之后,夏若晴听到房子外面有汽车驶来的声音,出门一看,南爷爷真的回来了。 他让人用皮卡车拉了一大车的绿色植物,到家门口时,他下车,让工人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植物搬下来,又吩咐园艺师将这些植物全都种植在花园里。 “小晴,快过来看看爷爷今天买的这些植物。”南爷爷转过身,看到了她。 夏若晴温婉地面带笑容,朝爷爷走过去,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爷爷,您今天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南爷爷笑眯眯地说:“花钱买个好心情,是十分值得的,爷爷今天收获颇丰,心情大好。” 说完,他忽然想到什么,疑惑地问道:“小晴,宫奕是还没起床还是出门了?” 夏若晴将委屈藏在心里,面色如常地说:“爷爷,宫奕起床了,刚才出门跑步去了。” 很多年前她就知道,南宫奕起床第一件事最喜欢做的就是跑步,不管他起多晚。而他刚才也穿了一身很休闲的运动装,一看就是要出门运动。 “哦,我还说让他也来看看爷爷今天买的这些花花草草,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南爷爷指着正在搬运的工人,打招呼,“你们小心一点,可千万别把枝叶给我折断了。” 夏若晴看着这些娇贵的植物,好奇地问:“爷爷,这些植物分别都叫什么名字啊?” 南爷爷指着那些植物,一株一株地给夏若晴介绍:“你看这颗树苗,叫做垂枝樱,那个兰花叫蝴蝶兰……” 南爷爷给夏若晴介绍了今天购入的所有植物,又一直守着院子里看着园艺师将植物种好,过了许久之后,这才想起:“咦?宫奕不是出去跑步了吗?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正说着,院子大门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徐步走进来,夏若晴抬眼望去,就看见满身是汗的南宫奕正往花园里走。 “回来了?”南爷爷看着南宫奕问。 南宫奕点了点头,一张英俊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天生散发出来的贵气,让满身是汗的他给人感觉一点也不脏,反而浑身溢出一种浓浓的男性荷尔蒙。 他自顾自地走进家里,没有看夏若晴一眼。 “爷爷,我跟宫奕进家,一会儿再出来陪你。”夏若晴跟南爷爷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南宫奕的脚步走进了家。 她默默地走在南宫奕身后,也不说话,想着南宫奕会不会回头看她一眼。可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一直把她当做空气。 过了一会儿,她打破沉默:“你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好?” 刚才南宫奕离开后,夏若晴想了很多,她觉得前几天他们一起出差,一直到昨天晚上他送她回家,相处都是很和谐的,南宫奕没道理突然对她这么冷漠。 他会这么对她,可能是心情不好。夏若晴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 然而男人自始至终都只给他一个背影,脚步都没有顿一下,径直上了楼。 他可能是不想说话吧,毕竟有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想说话的。 “你给我的卡,我可以收着,但是你可不可以试一下我买的戒指?” 刚才她本来都把卡放在茶几上,准备离开了的,但是南爷爷打电话来,她又把卡收了回去。 南宫奕还是一言不发,没有理他。 “昨天我挑这个戒指,还是花了很多时间的,我想着你可能喜欢简单大气一点的,逛了几十家珠宝店,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后来我在黔金珠宝看中了这一款,老板说这款戒指世界上仅此一对,不肯卖给我,我磨了他们很久,最终还是因为报了你的名字,他们才肯把这枚戒指卖给我。” 夏若晴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昨天买戒指的艰辛历程,可是南宫奕似乎不为所动,打开房间门走了进去。 夏若晴也跟了进去,继续说:“因为他们只有这一对,尺寸也只有这个尺寸,我怕不合适,所以你能不能试一下……我倒是感觉应该差不多。” 南宫奕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把衣服随便丢在床上之后,又走进了卫生间,从头到尾都把夏若晴当成空气。 夏若晴也不气馁,又跟着他的脚步走进了卫生间:“你就试一下,可以吗?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南宫奕终于顿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她。 她以为对方肯答应她的请求了,眼里露出期待的神色。谁知,南宫奕忽然逼近她,一脸阴沉地把她推到了墙边。 “说完了吗?想看我洗澡,是吗?”男人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撑着她身后的墙壁,身子微微弓着,将脸凑近她的脸,姿势十分暧昧。 夏若晴被他突入起来的动作吓懵了,鼻腔里全是对方浓浓的荷尔蒙味道,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让她一时间有些呆愣。 男人忽然邪魅地勾起唇角,狭长的凤目看上去十分危险,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抚摸她的脸:“不管你买这个戒指多不容易,我都没有兴趣试,我倒是不介意试试你床上的滋味如何。” 他的手触摸在夏若晴的肌肤上,让夏若晴不自觉地浑身一阵颤栗。她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过来南宫奕的意思,脸因为对方羞耻的话变得通红。 “对不起,你、你先洗澡,我出去了!”夏若晴推开他,准备逃离。 “既然来了,何必走呢?” 南宫奕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将她紧紧地禁锢在面前,突然俯下身,狂吻她的唇。 他力度霸道而粗鲁,和昨晚输了游戏受惩罚的吻完全不一样,这次让夏若晴感觉到窒息,甚至明显地疼痛。 这不是亲吻,而是侮辱。 明白这一点的夏若晴心里不自觉地就有些排斥,拼命地挣扎,最后索性一口咬下去,对方才松开。 “南宫奕,你在做什么?!”夏若晴愤怒地看着南宫奕,眼里不知不觉已经泛起了泪花。 南宫奕眯了眯眼睛,冷冰冰地说道:“夏若晴,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如果你不是想把自己送到我床上,麻烦你不要来烦我。” 这句话让夏若晴原本热烈的心骤然变凉,看来他今天这么对她,并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只是单纯针对她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们前几天不是想出得还算和谐吗? 她哽咽着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是。”他回答得很爽快,可是他的眼睛颜色太深,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你还是觉得,我接近你,都是为了你的钱和你身份吗?” “以前是,现在不这么想了。”南宫奕忽然讽刺地笑了一下,难得多说了几句,“夏若晴,你知道我讨厌你的原因是什么吗?我讨厌你不负责任,自私自利,假惺惺!” 她当年轻易承诺,却不守约,所以不负责任。 她因为有苦衷答应嫁给他,全然不顾他的心情,所以自私自利。 她不爱他,却还想努力做一个好妻子,所以假惺惺。 第三十一章 夏小姐勾引他? 夏若晴并不知的南宫奕说出来的这几个词是何意,只是自尊心受挫,深吸了一口气说:“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说:“没错。” 眼泪终于憋不住,顺着眼泪流了下来,可是夏若晴努力使自己不要那么可怜,所以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原来如此。” 她将南宫奕推开,逃离南宫奕的房间。 走到门口时,她又折了回来,将南宫奕给她的那一张卡放在了南宫奕房间的桌子上。 下楼之后,她急忙把眼泪擦干,走到花园里对南爷爷说:“爷爷,对不起,我得先回去了。” 南爷爷闻言,疑惑地问:“怎么就要走了呢?” “闺蜜回家没带钥匙,我要赶紧回去给她开门,爷爷,我改天再来玩吧。” “那让宫奕送你啊,你自己回去不方便。” “没关系的,他现在忙,我就不耽误他的时间了,爷爷,我得赶紧走了,再见。” 夏若晴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跟南爷爷做了再见的动作,就急匆匆地往花园外跑去了。 回到家,夏若晴把戒指锁在抽屉里,倒在床上就睡,她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从外面看,能看见被子一颤一颤的在发抖。 不过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整个人看上去又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她坐公交车来到公司,刚走进电梯,一转身就看见南宫奕和周特助一起走了进来。 夏若晴全身僵硬了一下,南宫奕昨天说的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又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夏若晴,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如果你不是想把自己送到我床上,麻烦你不要来烦我。” 南宫奕进了电梯之后,并没有把视线放在她身上,这让夏若晴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不知道要不要主动打招呼。 正在她无比纠结时,周特助主动喊了一声:“夏小姐,早上好。” 夏若晴急忙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周特助,您好……” 她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南总,早上好。” 南宫奕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唯一的反应就是抬手按了一下电梯楼层按钮。 十秒钟不到的电梯,夏若晴宛如坐了很长时间,电梯到了她要下的楼层,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来到办公的地方,夏若晴先擦了一下桌子,接着又把整个办公区的卫生打扫了。 不一会儿周特助来找她,说:“夏小姐,一会儿南总要和集团的几个大股东开会,您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准备一下会务吗?” 夏若晴点头:“好的,我可以。” 周特助给她交代了具体工作之后,她便去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有两个女生,也是来做会前准备工作的,她们看到夏若晴,脸上不约而同的没有好脸色。 “喂,实习生,你去卫生间洗一下抹布,把会议室的桌子全部擦一遍。” 会议室的卫生有专人打扫,夏若晴心知这两个女生是故意刁难她,但也没有说出来,默默地去洗抹布把会议室的桌子又重新抹了一遍。 可是当她擦完之后,女生A又指着桌面上说:“实习生,你怎么擦桌子的,你看你擦的这个干净了吗?” “对不起,请问还有哪里需要重新擦一遍呢?”夏若晴耐着性子问。 “这个还需要我教你吗?全部都要重新擦。”女生A抱着手,高高在上地说。 夏若晴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忍耐,于是又去洗抹布,将会议室的桌子全都擦了一遍。 在她擦到一半时,两个女生纷纷离开了会议室。 夏若晴把桌子全都擦了一遍,拿着抹布去卫生间洗,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刚才那两个女生的声音。 “我跟你说,这种女的就应该好好收拾一下她,不然她没有自知之明,还敢去勾引南总。” “你看刚刚喊她擦桌子,她屁都不敢放一个,肯定心里知道南总对她不过是玩玩而已,不可能帮她出头。” 两个女生说完话之后,一起走出卫生间,没想到正好看到夏若晴,纷纷都愣了一下。 随后,她们的脸上又露出嚣张的神色:“你站在这儿做什么?工作都做完了?做完了就赶紧去把列席牌摆上!” 夏若晴冷笑了一下,不卑不亢地说:“对不起,周特助让我来不是做这个的,他让我做的是其他的工作,我必须要先忙完他给我安排的工作。” 两个女生没想到夏若晴会提出抗议,又听到她把周特助抬出来,心里更加鄙视她。 “你一个实习生,怎么这么不听安排?!是不是爬上南总的床,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你信不信我去给领导汇报?!”女生B说。 听到这话,夏若晴真的生气了:“你们这样造谣生事,就不怕给自己惹麻烦吗?” “造谣生事?夏若晴,全集团的人都知道你勾引南总,南总逢场作戏陪你玩了一晚,你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像南总那样的人,玩弄你之后,第二天就忘了。” “你们在争论什么?”这时,夏若晴的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转过头一看,周特助正走过来。 见周特助来,两个女生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低着头说:“报告周特助,您安排夏若晴来和我们一起做会务工作,可是我们让她做什么,她都不愿意。” 周特助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夏小姐是秘书部的,她的工作自由秘书部的领导安排,你们二人既不是秘书部的,又不是领导,为什么要给她安排工作?” 两个女生听到这话简直无地自容,急忙低下头,女生B弱弱地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有时间在这儿找新人的麻烦,还不快去把你们的事做完,签到册准备好了吗?” “是,我们马上去。”两个女生急忙逃走了。 只剩下夏若晴一个人在原地,周特助严肃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不好意思,夏小姐,请问她们刚刚欺负你吗?” 夏若晴笑了笑:“没有。” “那好,你先忙,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告诉我。” 说完,周特助转身离开。 周特助来到总裁办公室,看着正在阅览文件的南宫奕,说道:“南总,我刚才看到两个女生找夏小姐的麻烦。” 南宫奕身形一顿,头没有抬起来,但是声音沉了几分:“怎么回事?” “她们故意安排一些杂事刁难夏小姐,还说夏小姐勾引您。” 南宫奕听到勾引这个词,苦涩地笑了一下:“如果真如她们所说她会勾引我,那就好了,只可惜她不会……去查查这话是怎么传出来的,平时都有哪些人喜欢乱嚼舌根。” “是,南总。” 第三十二章 谁敢欺负她? 自从周特助出面震慑之后,那两个女生除了给夏若晴难看的脸色之外,倒是不敢再给夏若晴安排工作。 到早上十点,陆陆续续有很多大股东都来了,周特助负责接待他们,夏若晴负责签到。 那些股东夏若晴几乎都认识,他们要么是南家的亲戚,要么就是南爷爷的至交,和夏家都是有一定交情的,都算是夏若晴的长辈。 夏若晴见了他们,纷纷和他们打招呼,不过她负责签到的地方,并没有公司其他员工在场。 一群人在各自的位置坐下后,周特助把夏若晴喊到会议室门口,说:“一会儿他们开始开会,你就不用做什么事了,但是你隔半个小时要进去给那些老总的茶杯加一次水。” “好。” 周特助交代完之后,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夏若晴站在会议室门口,往会议室里看了一圈,仔细想想基本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便准备回办公室休息,等一会儿再来给股东们加水。 不过,她一转身,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差点没刹住脚步,撞了上去。 而这个庞然大物正是南宫奕。 “对不起。”夏若晴心里一惊,道歉之后,急忙低着头离开了。 他那么讨厌自己,那她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吧。 南宫奕站在原地,原本清冷的脸上出现一抹晦暗。 他大步走进会议室,将文件放到桌上,说道:“今天把所有股东召集过来,是想跟大家讨论一下关于拓展北方市场的有关事项……” 夏若晴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时不时看一下手机,到半个小时之后,她拿着水壶去接了满满的一壶开水。 可是她正准备往会议室走的时候,之前故意找她麻烦的那两个女生中的女生A又来了。她像是不经意的一样,经过夏若晴的时候,撞了她的胳膊一下。 夏若晴一个猝不及防,开水壶就掉到了地上,里面滚烫的开水全都洒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啊!” “我已经和很多家公司……”南宫奕正在跟股东们讲拓展北方市场的方案,忽然听到一声尖叫,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在场的股东也听到了,他们都是熟识夏若晴的,听到这声音,开始议论纷纷。 “好像有人在尖叫,你们听到没?” “听到了,好像就是小晴的声音,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要不我们会议暂停一下,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 南宫奕的唇部绷紧,拳头不自觉握紧,最终还是放开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波澜不兴地说:“我已经和很多家公司初步谈了合作,如果各位股东没什么意见,那我就安排人开始拟合同。” 股东们面面相觑,见南宫奕这个未婚夫都对夏若晴无动于衷,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我们都没意见,大家都很相信南总的能力,你决定就好。” “既然各位长辈信任我,这件事我就这么定下来了,接下来我给各位长辈看看近一年南国集团旗下所有房产业的销售情况。” 会议室门外,开水壶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有一小部分水溅到她的手背上,那一块肌肤瞬间火辣辣地疼。 女生A似乎没有想到撞她的时候开水壶会洒,一瞬间也吓到了,随后假笑着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夏若晴忍住手上的疼痛,默默地捡起开水壶,重新又接了一壶开水。 正准备去会议室时,夏若晴又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女生A说:“麻烦你把地上的水拖了,不然我就认为你撞我是故意的。” “凭什么?!”女生A不服气。 “不凭什么,你们不是都说我故意勾引南总吗?你们觉得我去南总耳边说说,他会听我的吗?” 留下这一句话,夏若晴转身去了会议室,头也不回。 女生A气得发抖,最终还是觉得理亏,正好看见打扫卫生的阿姨经过,便招呼道:“你去拿拖把来,把这里拖了。” 其实全集团的人听说夏若晴勾引南宫奕的时候,并不觉得南宫奕会瞧得上她,觉得南宫奕应该玩玩之后就把她忘了,所以大家才敢肆无忌惮地欺负夏若晴。 可万一,她在南宫奕心里真的有一点分量,那她们还是惹不起的。 …… 夏若晴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在不打扰其他人的情况下,走进去给股东们一一倒水。所有股东的茶杯都掺了水之后,只剩下南宫奕的。 不知为什么,想到昨天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她竟然没有勇气走到他身边,可这是她的工作,她必须去做。 她的手伸出去,把南宫奕面前的杯子拿起来,手背上红红的肌肤全都露了出来。 南宫奕眼睛的余光忽然就瞟到了她的手背,看着那红红的一大片,他的心脏蓦然收紧。 那明显就是烫伤,看来刚刚她大声尖叫和这烫伤有关系。 “南总,这个月西区的房产销售额和上月同比有所下降,我们分析可能是宣传不到位,下一步我们将加大宣传,不知道南总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南宫奕一言不发,用手背撑着下巴,目光有些涣散。 “南总?” 见南宫奕没有反应,说话之人又喊了一声。 “你说。”南宫奕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说。 股东以为南宫奕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南总,我说我们西区的房产销售额同比有所下降,下一步将加大宣传,想请南总提一下建议。” 夏若晴给南宫奕的茶杯加满水之后,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南宫奕感觉心里忽然空了一块,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加大宣传可以,这件事交给广告策划部去做吧。” 正在做会议记录的周特助抬起头看了一眼南宫奕,在他身边呆了几年时间,他已经能从南宫奕细微的反应中看出他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会议结束后,南宫奕回到总裁办公室。 周特助把会议上的内容全部做成会议记录,拷在移动硬盘里交给他:“南总,会议记录您需要看吗?” 南宫奕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你去买一管治烫伤的药,给夏若晴拿去,别说是我让你买的。” “南总,夏小姐被烫伤了吗?还有,为什么不让我说是您买的呢?” 南宫奕抬眼看他,眼神充满了危险:“周嘉铭,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怎么那么多废话呢?快去!” “是,南总。”周特助立刻变得听话无比。 “等等,顺便去查一查,夏若晴的手怎么会烫伤的?是不是集团内部有人欺负她?” “是。” 第三十三章 真蠢还是假蠢 周特助亲自去买了一管烫伤药给夏若晴,夏若晴接到药后受宠若惊:“周特助,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周特助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刚才听到别人说你被烫伤了,所以就去给你买了这个。” “其实不要紧的,我刚才去洗手间用水清洗了一下,现在已经好多了。” “夏小姐,请您收下。”周特助把药膏放到夏若晴的面前。 夏若晴接过,真诚地说了一声:“谢谢。” 周特助又推了推眼镜,说:“夏小姐,如果您在公司受了什么委屈,请您告诉我,我会处理这些事。” 夏若晴笑了笑:“我在公司挺好的,没受委屈。” “那就好。” 虽然夏若晴说她没受委屈,但是周特助下午还是去查了。 查到的结果令他十分生气,他不仅查到之前新来的实习生夏梨故意把夏若晴推倒,害她脚踝扭伤,还查到夏梨跑去跟公司的人散播谣言,说夏若晴趁着去去出差的时候勾引南总。 除此之外,早上故意刁难夏若晴的那两个女生,也是因为听到夏梨说夏若晴勾引南宫奕,才对她产生偏见,从而故意欺负她。 夏若晴烫伤也是拜其中一个女生所赐。 周特助把这些事一一向南宫奕汇报之后,南宫奕面无表情,可是眼底已经弥漫了一阵阴寒。 “周特助,最近集团内部风气不太好,我觉得有必要特别清理一下。” 南宫奕靠在皮椅靠背上,慢条斯理地说:“你去清查一下,看看集团员工近一年有哪些不规范的行为,全部都记录下来,明天早上好好整治整治。” 周特助明白,睚眦必报的南宫奕要准备收拾人了,估计明天早上很多人要挨刀。 不过他忽然想起来:“南总,明天早上可能来不及,因为M国的米斯尔先生明天要来拜访您,我已经把他安排在了度假村。” “那就推到后天早上,给他们一天的喘息时间。” 夏若晴擦了周特助给的药膏之后,手背慢慢地就感觉不到疼了,幸好伤得不算严重,只是红了,并没有起水泡。 下午下班后,夏若晴接到杨秋霞的电话。 “小晴,我晚上要去机场接我男朋友,他可能要在这边呆几天,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我要和他过过二人世界。” “杨秋霞,你怎么这么饥渴呢,男朋友来了,家你都不住了,天天想着开房。” “我乐意,我就要开房!” 夏若晴笑了笑,一个人回到家里。 …… 星期三早上,办公室忽然组织集团总部所有员工开会,开会的内容是通报近一年集团员工不规范问题以及处理情况。 有的员工被通报,是因为工作上出错或者迟到早退,这种严重的被降职,情节轻微的被扣除年终奖。 有的员工被通报,则是被查出在外面包养小三,或者出轨,作风不正,影响集团形象,这种直接被开除。 还有前几天做会务工作时欺负自己的那两个女生,直接以工作能力不佳而开除,以这种理由被集团开除的人,以后恐怕没有好公司愿意用她们。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些隐秘的事情都被查出来了,大家都瑟瑟发抖,看来以后行事必须小心才行。 而让夏若晴最惊讶的,是夏梨也在处分名单内。 虽然夏梨并没有直接被开除,被通报的事例也都是一些小事,但这对她的影响是很大的。 实习期结束后,夏梨和她都要南国集团出一份实习证明,还要写一份个人实习期间的表现。如果她受了处分,很可能个人表现就是不合格,这样会导致夏梨不能按期拿到毕业证书,除非她重新找一家单位实习,再开一份实习证明和个人实习期间的表现。 集团大会开结束的时候,办公室主任说:“今天事例请大家引以为戒,还有,最近集团里经常出现一些流言蜚语,这些话已经传到了上层的耳朵里,如果大家想好好保住这份工作的话,就好自为之吧。” 办公室主任虽然没有明说所谓的流言蜚语是什么,但是大家隐隐约约都猜到了今天这次整治大会,估计是有针对性的,心里不禁对新上任的南总多了几分忌惮之意。 会议结束后,被辞退的人纷纷收拾东西回家,而人事部的工作更加繁忙起来。 因为夏梨受了处分,影响了人事部的整体形象,所以人事部的领导对她便没有好脾气了,安排许多事情给她做。 下午夏若晴下班去公交车站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夏若晴。” 夏若晴回头,便看见夏梨朝自己走来,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睛也是红红的。 “有事?”看见夏梨,夏若晴就没有好心情,每次看见她总没好事。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夏梨的语气没有以往的那么嚣张,反而带着一丝恳求。 夏若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说:“你竟然让我帮你的忙?我没听错吧?” “对,没错,你可不可以去跟南总说说,让他帮我把处分抵消了?” 夏梨开口很轻松,可是夏若晴却觉得很可笑:“夏梨,处分你是公司的决定,我有什么权利去让南总给你取消处分?更何况,南总凭什么听我的?” “上周你和南总一起出差,还发生那种事,你去说两句话,南总应该会听的吧?”夏梨说得理所当然。 原本夏若晴知道她被处分,心里还存着一点同情心,可是听到夏梨这句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从来没见过求人办事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仅如此还恶语相加的人。 “夏梨,上周你亲眼看到我和南总发生什么了吗?你什么都没看见凭什么到处去乱说?!” “这段时间公司所有人都对我充满恶意,这些全都拜你所赐,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居然好意思让我帮你忙?且不说南总会不会听我的,我又凭什么帮你?!” 夏若晴的几句话堵得夏梨哑口无言,脸上爬满了羞愤之色。 “我忽然想到,说不一定你会受处分,就是在公司里乱嚼舌根才受到惩罚的吧?你以为南总的闲话可以在公司里乱说的吗?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夏梨全身隐隐在发抖,眼泪不停在眼里打转。 她怎么没有想到,夏若晴的坏话可以乱说,但是南宫奕的私事是不能乱说的。说不一定正如夏若晴所说,就是因为她在公司里造谣,惹怒了南宫奕,才会受到惩罚。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求求~~~ 第三十四章 报仇 夏梨在公交车站被夏若晴的一番话气得不轻,再加上今天被处分的事,心情一直不好。 等夏若晴上公交车离开后,她打电话给以前认识的一个男人。 “康哥~好久不见,今天要不要一起吃饭呀?” 康哥是个黑社会二代,夏梨以前经常和他裹在一起,不过后来遇到新欢又没联系了。 康哥听到夏梨约自己,肯定少不了晚上那种事,很乐意答应了。 “好啊,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夏梨报了自己所在的地点,不一会儿便有一辆保时捷开来接她。 可是当她上车后,发现车上不止康哥一个男人,后排座还有两个居心叵测的男人,而且这两个男人长得还不怎么样,其中一个脸上全是青春痘。 夏梨顿时就有点想退缩,说道:“康哥,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做完,要不我们改天再约吧。” 康哥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夏梨,你有没有搞错?!是你主动约我们的,现在想爽约?你信不信我马上让我两个兄弟把你办了?!” 夏梨心里起了惧义,急忙说:“康哥,您别生气,我那件事晚点做也是可以的,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去吃饭的时候,康哥坐在一边,夏若晴坐在两个男人中间,那两个男人特别猥琐,一直故意用手在她身上摸。 她内心十分反感,可脸上还是必须赔笑。 吃完饭,康哥又带他们去夜场。在夜场他们几个更加肆无忌惮,直接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不仅如此,还灌了她许多酒。 后来她实在是喝不下了,头很晕,胃里也是翻江倒海,便去卫生间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杨秋霞今晚正好和刘一鹏在夜场里玩,中途她突然想上厕所,走到卫生间时,看到一个女生吐得天翻地覆。 杨秋霞不禁在心里感叹,一个女生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呢? 可是那个女生抬起头时,她顿时将对方认出来,那人竟然是夏若晴的同学,夏梨。 杨秋霞一直惦记着之前夏梨把夏若晴推倒,害她脚踝被扭伤的事,心里一直想着逮着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丫头。 今天可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夏梨,你跟我进来!”杨秋霞二话不说,上前拽着夏梨的头发就往厕所隔间里拉。 “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夏梨的头发被牢牢地抓住,想要挣脱开,可是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不是对手。 “我要做什么?我要给我好姐妹报仇!”杨秋霞一只手把她摔在厕所的地上,一只手随手关掉了厕所门。 “臭丫头,你是不是经常欺负我们家夏若晴?!胆子可大啊,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杨秋霞一耳光就给夏梨的脸上扇去。 这一耳光把夏梨的酒意扇走了不少,慢慢地清醒了,也看清楚了对方是夏若晴的朋友,杨秋霞。 她捂着脸,警惕地往后挪,嘴里虚张声势地威胁道:“你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在外面?我男朋友可是陆爷的二公子!” 在G市没有人不知道陆爷,提到陆爷,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惹不起的黑社会份子。 “呵呵,我好怕怕呢,你男朋友居然这么厉害。”杨秋霞并不相信夏梨的话,扬起手又给了夏梨一耳光,说道,“我管你男朋友是谁,他来了我一样打!” 夏梨的脸两边都红肿起来,她站起来想还手,可是杨秋霞一脚又将她踹回地上去。 “怎么?不服气?!”杨秋霞把马桶盖揭开,抓着夏梨的头发,二话不说就将她的头按了下去。 杨秋霞把夏梨欺负得狼狈不堪,过了一会儿,她见好就收,警告道:“夏梨,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欺负我们家若晴,你十倍百倍奉还!我不管您有多牛的男朋友,老娘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完,杨秋霞走出卫生间,回到场子里。 刘一鹏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也不去勾搭其他女生,特别老实。 见杨秋霞来了,他温柔地问道:“你回来了?” “嗯。”刚刚教训了夏梨一顿,杨秋霞心情特别舒畅,不过顿时反应过来,“完了,我忘记上厕所了!” 卫生间里,夏梨过了很久才整理好出来。 当她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弥漫了浓浓的恨意,一种报复的欲望在心里涌起,回到夜场里,她对康哥说:“康哥,你们不是想玩吗?我今天陪你们玩。” 康哥的怀里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听了夏梨的话,来了兴致:“怎么玩都可以?” “怎么玩都可以。”夏梨的脸色很平静,可是眼里却隐隐浮现着阴戾,“但是我要你帮我教训两个人。” …… 自从杨秋霞的男朋友来了之后,她几天都没有回家,夏若晴还有些想她。 星期五下午下班的时候,她正想给杨秋霞打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才回来,正好看到杨秋霞的来电。 “若晴,你下班了吗?” 夏若晴正在收拾东西,“马上走,怎么了?” “我男朋友刚上飞机了,我知道有一家西餐特别好吃,一会儿我请你吃好不好?” 夏若晴一听就有问题,先没答应,问道:“你突然请我吃西餐,是不是有事求我?” “夏若晴,我们之间的友情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吗?我就单纯请你吃西餐而已。” “我才不信你,不过既然有西餐吃,我先吃了再说。” 夏若晴和杨秋霞见面之后,一起来到了西餐店,杨秋霞点了许多东西,还很殷勤地全都放到了夏若晴面前。 夏若晴更加确定,杨秋霞肯定有事求她。 “若晴,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杨秋霞终于厚着脸皮,笑眯眯地看着夏若晴。 “你不是说没事求我吗?啥事儿?你说吧。”夏若晴手上切着披萨,鄙夷地瞥了杨秋霞一眼。 “是这样的,马上要交四月份的房租了,你可不可以先交一下?我手上一分钱也没有了,我的钱全投在理财产品里了,剩下一万块的流动资金也转给刘一鹏了,我现在已经吃不起饭了。” “你要我拿钱养你,然后你的钱又拿去养你男人,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夏若晴把切好的披萨放到杨秋霞的盘子里,对她嗤之以鼻。 “刘一鹏他们要创建一个项目,需要一万块钱的启动资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也拿不出钱。” 夏若晴故意说道:“嗯,我考虑考虑。” “若晴,你不用考虑了,就这么定了,你先把房租交了,还有我下个月生活费也靠你了,等我发了提成,我就还你。” 夏若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以后我来养你。” “哎呀,你就是我的亲姐妹!”杨秋霞终于了结一桩心事,高兴地吃起东西来。 夏若晴一般吃东西,一边说:“对了,我跟你说,夏梨前几天被我们公司处分了,然后她居然想让我去跟南宫奕求情。” “你说夏梨,我还正想跟你说呢,前天她被我收拾了一顿!” 第三十五章 绑架 杨秋霞把前天她遇到夏梨,然后又将她拖到卫生间打一顿的事告诉夏若晴,夏若晴听后颇为意外。 夏若晴说:“那天她也是够惨的,白天被公司处分,晚上又被你揍一顿,肯定很郁闷。” 杨秋霞解气地说:“那是她活该,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下次她要再敢欺负你,我见到她还打她一顿。” 夏若晴感动,笑着说:“秋霞,你这么为我打抱不平,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 “谢啥,咱是好姐妹呀,我要是受委屈,你肯定也会为我打抱不平啊。”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夏若晴不能坐出租车,便提出干脆散一会儿步,消消食再回去,杨秋霞也同意了。 她们一路从西餐厅走,走到体育馆的时候,有两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她们,但是她们浑然不觉。 直到她们转进一个小巷子里,那两个男人忽然冲出来,将她们的手反扭在身后,又用帕子捂住她们的嘴巴,不让她们发出声音,威胁道:“不许出声,乖乖跟我们走!” 夏若晴心里一惊,第一反应是以为遇到抢劫的人了,拼命反抗,可是扭住她的男人力气非常大,她的反抗根本不起作用。 她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想要呼救,然而附近根本没有人。 “老实点!别想反抗!”男人忽然从她的身后踢了她一脚! 夏若晴被强制性地带着往另一个巷子走,她压抑住内心的恐惧,脑袋里迅速转起来。 这两个男人抓住她们,并没有马上提出抢钱,而是似乎要带她们去哪里,看来他们的目的至少是绑架,而不是抢劫。 她向杨秋霞看去,杨秋霞的境遇和她差不多,都在拼命反抗,可是却毫无用处。 不行,她们绝不能被这两个男人带走! 出了这个巷子,在小巷子的路口,有一辆面包车停在那儿,门也是打开的。 夏若晴有预感,他们要把她们俩带上这个面包车。她看见不远处的路边摆放着一个可移动的垃圾桶,心里有了主意。 待她被男人押着走到垃圾桶旁时,她用尽全身力气,踢翻了那个垃圾桶,一大堆垃圾全洒在地上。 他身后的男人被这样的突发状况惊了一下,手中的力气也松了一下。夏若晴趁此机会挣脱开他的束缚,拼命朝杨秋霞那儿跑去,抱住押着杨秋霞的男人! “秋霞,你快跑!” 杨秋霞一下子脱离控制,却愣在原地,不知怎么办才好。 “跑啊!你快跑,去找人救我!” 杨秋霞眼里全是惊恐!她的大脑尚且保持了一丝理智,看着另一个男人已经要来抓她了,她什么也不管,朝着路口便跑去。 另一个男人见状便准备去追,夏若晴什么也不管,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在这个巷子里没人经过,可是出了这个巷子就有人了,那个男人不敢光明正大地去追,嘴里骂了一声“吗的”,便折回来打了夏若晴一耳光:“臭娘儿们!居然敢耍老子,看老子一会不好好教训你!” 夏若晴被扇的这一耳光,力道非常大,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地叫。 紧接着,她的嘴里被塞了一块毛巾,整个人直接扛着丢进了面包车里。 比起歹徒来说,夏若晴更怕的是坐这个面包车。 当她被塞进面包车后,心里的恐惧感迅速占满了她的理智,尤其是车子开始发动后,她的大脑控制不住又开始产生幻觉。 她感觉车子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前方不是路,而是密密麻麻的人。车子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冲进了人群里,那些人全都被碾压地血肉模糊,发出嘶声裂肺的尖叫。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喉咙里想吼出声,可是却吼不出来。 后来,她战胜不了这种恐惧,直接晕了过去。 …… 杨秋霞逃离后,走在安全的大街上,全身都在发抖。 刚才夏若晴明明可以逃走,可是她把机会让给了她。她一定不能让夏若晴有事,一定要想办法把夏若晴救回来。 她一开始报了警,可是警察慢慢吞吞地问她很多细节。 “小姐,请问你朋友被带上的那辆车的车牌号是多少呢?” “不知道。” “请问你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开了吗?” “不知道!不知道!警察,麻烦你快救救我朋友,晚一分钟她肯定有危险,她还有轿车恐惧症,麻烦你们快点救救她!”杨秋霞心里越来越焦急,也被这些问题弄得越来越焦躁。 “对不起,小姐,因为你没办法给我们提供具体的信息,我们只有先调监控……” “去你吗的!” 杨秋霞愤怒地挂断电话,牙齿都在打颤。她在原地焦躁不安地打转,忽然想到,干脆打电话让南宫奕帮忙。 南宫奕家势力庞大,去救夏若晴肯定易如反掌。 可是当她拿出手机,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南宫奕的电话啊! 这里离南宫奕家住的别墅区不算远,大概有两公里左右的路程,她索性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送她去南宫奕家。 在车上,杨秋霞一直催促司机,车子几分钟后来到南宫奕家的别墅区前。 杨秋霞立刻下了车,准备走进别墅区,然而保安却不让她进去。 “叔叔,拜托你,你不让你进去,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南家人?我真的找他们有急事。” 杨秋霞差点没跪下来求保安,可是保安却不为所动。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找南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车从大门口驶进去。杨秋霞看过去,发现那辆车正是南宫奕的车,因为全市只有南宫奕一个人的车牌号全是数字8。 她眼里终于燃起了希望,不再和保安纠缠,冲过去追上那辆车,嘴里拼命喊着:“南宫奕!南宫奕等等!” 南宫奕坐在车子的后排座闭目养神,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狭长的凤目忽然睁开,表情冷峻无比:“停车。” 司机停下车后,杨秋霞随后便追上了车,用力敲车子的门:“南宫奕,你快救救若晴,若晴被人抓走了!” 夏若晴的名字落入南宫奕的耳朵,他的心里猛地一跳,打开车门走下来,用力抓住杨秋霞的肩膀问:“夏若晴怎么了?!” 杨秋霞终于耐不住长久的恐惧,哭了出来:“我和她被两个歹徒抓住,她为了救我,自己被歹徒抓走了!” 南宫奕的身形一顿,脸上立刻弥漫了冰霜。 他大步走到驾驶室门前,打开车门,命令司机:“下车!我来开!” 司机下车之后,他立刻坐了上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杨秋霞擦了擦眼泪,急忙上前坐上了副驾驶。 第三十六章 全都要给她陪葬!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掉头,又以极快的速度开出去。 听到杨秋霞说夏若晴被歹徒抓走了,向来理智的他,此刻心里是兵荒马乱的,他恨不得把车子的速度提到最大限度。 “你知道夏若晴被带去哪里吗?”男人的声音阴沉无比,压抑着一种恐怖的气息。 杨秋霞下意识地摇头,忽然又想到:“对了,我的手机可以定位她的位置。” 杨秋霞急忙打开手机定位夏若晴,看到那个在移动的红点,说道:“他们现在正在正兴街,正往东门路口移动。” 南宫奕一脚油门,车子又加快速度,穿梭在车流之中。 杨秋霞一直盯着手机,注意观察夏若晴的动向,可是片刻之后,她惊呼出来:“他们的车在贵江小区门口停下来了……糟了!他们好像要把她带到小区里。” 杨秋霞又开始哭起来:“他们把若晴带到小区里要做什么啊?南宫奕,若晴会不会出事啊?若晴本来可以逃走的,她都是为了救我……” 南宫奕其实比杨秋霞还担心夏若晴出事,她一直在他耳边哭,让他的心更加慌乱起来,无法理智地思考,索性吼道:“你闭嘴!” 杨秋霞立刻停止哭诉,不过还是小声地呜咽着,全身止不住发抖。 南宫奕努力拉回理智,慢慢思考。如果对方是为了钱,一切都好说;可如果是有目的性的报复,夏若晴被带到小区里,肯定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南宫奕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用力,他的心像热锅上的蚂蚁,眼里已经出现了冰冷的杀意。 如果夏若晴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定要让那些人陪葬!……不,夏若晴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 夏若晴被两个男人抬到小区的七楼,昏迷不醒的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被人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两个男人走到沙发前,对着一个穿着短袖,纹着花臂的男人说:“康哥,人我带来了。” 康哥的身边还站着六个手下,见把人带来了,皱眉问道:“不是说两个人吗?” 其中一个男人惊恐地低下头:“对不起,有一个人跑掉了。” 康哥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耳光狠狠地扇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废物!” 不过随后,他又饶有兴致地走到夏若晴的面前,蹲下去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尤物,夏梨那表子让我教训她,我还真舍不得呢。” 随后,一个手下走到康哥旁边,猥琐地说:“康哥,你可以换种方法教训啊。” 康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眼里的欲-望慢慢升起:“有道理,不过我折磨人的时候不喜欢对方像个死鱼一样,给我打盆水,把她泼醒!” “是!” 手下的人听到命令,立刻去接来一盆水,毫不怜惜地从夏若晴的身上泼下去。 夏若晴感觉全身一阵冰凉,慢慢地睁开眼睛。可是闯入她眼帘的,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猥琐地看着她,再看看周围的环境,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客厅。 其中一个纹着花臂,看起来像头儿的男人摆了摆手,让手下全都退下,然后一步向她靠近。 “你要做什么?!”夏若晴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立刻警惕起来,一步一步往后挪。 康哥看到这么一个湿漉漉的美人,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撕碎。 再看到她那惊恐样子,就像一只即将被宰杀的小鹿,这个美人看起来比夏梨那表子有意思多了。 “我要做什么?美人,我当然是要草-你了!”康哥的气息有些不稳,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夏若晴听到这么不堪入耳的话,心里无比羞愤,如果被这种男人玷污,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若晴抓紧胸-前的衣服,一步一步往后挪,身上可能是因为被泼了冷水的缘故,觉得冰冷无比。 对方并没有急着扑上来,而是慢慢地接近她,就像玩一场狩猎游戏一样,慢慢折磨她的心灵,璀璨她的理智。 “当然无冤无仇了,我怎么会和这么漂亮的妞有仇呢?我不过是和别人达成了交易,替她收拾你罢了。” 夏若晴听到他说和别人达成交易,心里咯噔一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找人来收拾她呢? 可是她还来不及细想,康哥已经等不及,扑在她身上,疯狂地扯她身上的衣服。 “你放开我!你住手!”恐惧已经占据了她的大脑,她只能本能地拼命挣扎。 然而她的挣扎更加让康哥兴奋起来:“有意思,好久没玩这么带劲的了。” 夏若晴感觉身上一凉,贴在身体上的上衣已经被撕碎,露出里面的胸衣。如此娇好的身材暴露在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面前,让这些男人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康哥趁机在她的腰上摸了一把,这种感觉让她特别反感,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既觉得恶心,又觉得害怕。 “求求你放过我,别碰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极度恐慌的夏若晴手足无措,只好哭着求饶。 “钱?我现在不要钱,我就喜欢看你哭的样子,让我心碎极了。”康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扯她上身仅剩的胸衣。 夏若晴将两只手捂住胸-前,拼命护着最后这道防线,不管不顾地哭着:“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夏若晴的心里接近崩溃,如果她今天真的被这群人糟蹋,她真的没脸面对南宫奕,没脸面对南家人。 可是男人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还是用力地去扯她的胸衣。她情急之下,抱着男人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康哥手背吃痛,立刻将手缩了回来,随后一巴掌给夏若晴打去,愤怒地说:“你他-吗敬酒不吃吃罚酒!” 夏若晴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嘴里涌起了血腥味。 被打懵的她,反抗能力急速下降。 第三十七章 你他吗敢动我的未婚妻?! 南宫奕顺着杨秋霞手机上的定位,来到小区的七楼。 杨秋霞说:“应该就是这里!我去敲门!”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下,南宫奕已经二话不说,两脚就把门给踹翻了。 南宫奕大步走进去,正好看到衣衫不整的夏若晴躺在地上,而一个看起来不伦不类的男人正对夏若晴上下其手。 “你是谁?!” 几个手下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游戏时,忽然听到砰的一声,门被踹倒了。 随后他们看见一个一脸阴沉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的五官十分精致,看上去高贵无比。 然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质,又让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康哥的几个手下压抑住心里的不安,迅速上前拦住南宫奕。 南宫奕的眼神,如同道刺眼的光芒,迅速朝几个男人扫去,随后他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一拳打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上。 那个男人惨叫一声,脸都已经变形了,可想而知力度有多大。 所有人脸上都变得沉重起来,其中一个人喊了一声,“上!”所有人抄着棍子朝南宫奕打去。 那些棍子有些被南宫奕躲开,有些被他硬生生地挨住,可是他的表情很平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最后他索性抢了一个人的棍子,快准狠地打在那些人身上。 康哥的手下各个都是练家子,可都不是南宫奕的对手,最后纷纷被打倒在地。 解决了一干下属以后,南宫奕把手中的棍子扔在一边,充满杀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康哥,俊美的唇角忽然冷笑了一下。 “兄弟,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接触到那可怕的视线,康哥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说。 康哥觉得空气都窒息了,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没想到竟然手底下八个人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在男人冲进来的时候,康哥就觉得这人极为眼熟,可是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误会?”南宫奕忽然讽刺地笑了,“你他妈动了我的未婚妻,你跟我说误会?!” 南宫奕大步走过去,一脚猛烈地踹在康哥的胸口。 康哥被踹倒在地,感觉胸口闷痛,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半天缓不过气。 南宫奕慢慢将视线放到旁边的夏若晴身上,此刻夏若晴正蜷缩在墙角,脸上全是惊恐之色,身上的衣服也所剩无几。 南宫奕慢慢走到夏若晴身边,将外衣脱下来,蹲下去批在夏若晴身上。 然而夏若晴却猛地抱紧身体,嘴里喃喃道:“别碰我,别碰我。” 南宫奕的心就像被尖刀刺穿一样,疼痛无比,长长的睫毛也微微煽动两下。 随后他的眼皮微掀,凌厉的光芒像一把尖锐的利器,射向旁边的康哥,似乎要把对方开膛破肚。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可是他的眼睛像是被灼烧一样,变得通红。 他站起来,提着旁边的棍子,一步一步走向康哥。 在他起身后,杨秋霞急忙跑过去,紧紧地把夏若晴抱在了怀里。 康哥发现男人杀意腾腾,心里十分害怕,不禁慢慢往后退:“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男人短短的几个字,透露着浓浓的戾气,让康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要是动了我,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康哥因着黑社会的身份,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向来都是他欺负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处于下风。 “哦?说说看,你是什么人?” 男人狂傲的气势,让康哥有一种预感,即便自报家门,今天也难逃一劫。 可是他现在只有抬出老爸的名字试一试,万一唬住对方了呢。 “我爸是陆爷,陆爷你该听说过吧?G市势力最大的黑社会头儿!” 南宫奕听后,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不屑地冷笑一声:“那正好,我帮他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畜生!” 说着,南宫奕举起手里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打在康哥的头上! 紧接着,男人手里的棍子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康哥的身上,他忍不住惨叫起来,最后甚至是求饶,对方都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不知道被打了多久,康哥感觉,今天的小命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声音,还有扣动扳机的声音:“是什么人敢动我儿子?!” 这声音是陆爷的声音!陆爷终于来了! 其实在南宫奕把康哥的手下打趴下的时候,就有人偷偷给陆爷打电话通风报信了。 陆爷带着一群人迅速赶来,只看到一个高大修长的男人差点没把自己儿子打死!他迅速拉动扳机,将枪口对准这个人的背影。 迷迷糊糊中,康哥嘴唇咧着笑了一下,他想,把他打得半死的男人,好日子要到头了。 然而,南宫奕丝毫没有畏惧,停住手中的动作,缓缓地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陆爷:“是我。” 陆爷看到南宫奕的那一刻,脸色立刻变了,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把枪收了起来。 陆爷赔笑道:“原来是南总,你和孽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你就要问问您的宝贝儿子了。” 陆爷在G市是人人畏惧的黑社会,按道理说怕的人几乎没有几个,可是这个年轻狠辣的男人和他说话时,反而气势还要高出一截。 康哥一看情形不对,立刻爬到陆爷身边,抱着他的腿哀嚎:“爸,这个人差点把您儿子打得半死,您一定要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可是,陆爷却没有丝毫同情,表情十分凝重,毫不犹豫地一脚把康哥踢开:“混账!你干了什么好事?!” “爸……” 杨秋霞紧紧地把夏若晴抱在怀里,义愤填膺地说:“你那宝贝儿子把我好姐妹抓来,还想强奸我的好姐妹,而我的好姐妹正好是南宫奕的未婚妻!” 南宫奕这个名字落到康哥的耳朵里,他才瞬间反应过来他惹到的是谁,脸上浮起了惊恐之色,立刻认错:“爸,我错了,我不知道她的身份。” 南家和陆家一个是商人,一个是黑社会,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如果真的较量起来,陆爷心里知道,他是斗不过南家的。毕竟陆家最多称霸G市,而南家的势力遍布整个南方。 为了一个私生子而得罪南家,这笔买卖不划算。 在心里权衡了之后,陆爷看也不看陆康一眼,看向南宫奕问:“南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来人!” 第三十八章 受伤 康哥一听这话,心里颤抖了一下,立刻哭着求饶:“爸,我真的错了!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什么都没有得逞,爸,您饶了我。” 可是任凭他怎么哭求,陆爷都不为所动,随后,一名保镖走上前。 “把他的小手指剁了!” 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面露惊讶,没想到陆爷竟然会对他儿子这么绝情。 唯独夏若晴还处于惊恐中,没有回过神来;还有南宫奕,冰冷的面孔上泛着淡淡的笑意,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 保镖愣了一会儿,随后遵命道:“是。” 康哥也是愣了许久,看着保镖亮出明晃晃的刀子,才又恐惧地大声哭起来:“爸,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你要相信我,爸,我是您的亲儿子啊。” 保镖面无表情地蹲到康哥面前,说:“康哥,对不住了。” 说着抓住康哥的手,一刀狠狠地切了下去。 康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顿时血溅当场。 到底是自己亲儿子,听到那一声惨叫,陆爷还是皱了皱眉头,不过他依然平静地看着南宫奕:“南总,孽子既然没有对您的未婚妻做出实质行为,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可以吗?” 南宫奕面无表情地说:“既然陆爷这么有诚意,今天的事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陆家在G市销声匿迹。” 说完,他转过剩,走到夏若晴身边,把夏若晴抱了起来。 看着夏若晴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忍不住柔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夏若晴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微闪,这才慢慢抬眼看向南宫奕,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南奕,你来了?”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眼角流下两行泪水。 南宫奕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握住一样,疼痛无比,面上平静地说:“嗯,我来了,我带你回去。” 可是他抱着夏若晴大步走出门口时,躺在地上的康哥,忽然夺过陆爷手中的枪,朝着南宫奕的背部开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南宫奕立刻顿住,背部被打出一个窟窿,冒出血淋淋的鲜血。几秒后,他缓缓地倒了下去。 “南奕!” “南宫奕!” 夏若晴和杨秋霞几乎同时出声。 陆爷意识到发生什么,被吓了一跳。立刻夺过康哥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康哥。 康哥面如死灰,惨笑着说:“爸,你杀了我吧,我不过是你一个私生子,杀了我你也不心疼。” 陆爷眯着眼,咬了咬牙,最终收回了枪,命令下人:“还不快把人送医院!” 南宫奕决不能死。 南家老爷子是个精明的商人,当年打下南方的江山,手段就狠辣无比。而南宫奕的父母都在军队身担要职,地位非常高。 如果惹到南家人,陆爷这么多年辛苦打下来的基业,恐怕要被连根拔起,所以陆爷决不能让南宫奕死。 …… 南宫奕被陆爷吩咐人亲自送往医院,夏若晴上车准备陪同时,被杨秋霞拉住:“你不能坐轿车,别去了,我来陪着他。” 夏若晴心里十分慌乱,比起轿车恐惧症来说,她更怕南宫奕出事,坚定地摇头:“不行,我一定要跟着,我不能让他有事。” 说完,她不顾一切上了车,坐在南宫奕身边。 上车之后,那种血腥的惨烈场面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努力把那些幻觉压下去,可是怎么都压不住。 杨秋霞坐在前排,回过头看着她的脸色开始惨白,眼里也开始露出惊恐之色,问道:“若晴,你还好吗?” 夏若晴摇了摇头,她又看见汽车从无数鲜活的人身上碾压过去,那些人瞬间肢体分离。她的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当她眼睁睁地看着一辆大货车朝她冲过来时,她大喊了一声“不要!”,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南宫奕。 过了一会儿,预想之中的车祸并没有发生,反而一切都很平静。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南宫奕安详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松了一口气,幸好一切都只是幻觉。 杨秋霞担忧地说:“若晴,你别怕,一切都是假的。” 夏若晴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南宫奕的手,心里暗道,一切都是假的。 自从十四岁那年肚子里长了一个肿瘤,在医院开刀做了手术之后,她就莫名其妙患上轿车恐惧症,连衡远这么厉害的心里专家都治不好。 可是南宫奕就像是她的良药,每次他在旁边,她就会好受很多。 只可惜,南宫奕一直就像她的大哥哥一样,她对他产生不了爱情。 南宫奕被送到医院急救室抢救,而夏若晴和杨秋霞在外面焦急等待,陆爷随后也到了。 不一会儿,南爷爷也来了。 陆爷见了南爷爷,恭敬地说:“老爷子,实在是对不住,是我管教无方。” 南爷爷眼睛看着急救室,脸上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来的路上都听人说了,听说你儿子想欺负我孙媳妇儿,还朝着我孙子开枪,是吧?” 陆爷看着南爷爷笑意淡然的脸,心里有些瘆得慌:“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我的孽子,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南总脱离危险,我会去跟医院打招呼,让他们穷尽所能救活南总……南总所需医药费和所受的损失,我们陆家都会全部承担。” “医药费能值几个钱啊?陆爷,您是觉得我们南家付不起医药费吗?”南爷爷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他的情绪。 可是陆爷额头已经冒起了一层冷汗,尴尬地笑着。 夏若晴走到南爷爷身边,挽着南爷爷的手,安慰道:“爷爷,您别担心,宫奕他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南爷爷亲昵地拍了拍夏若晴的手,看着她身上披着南宫奕的外套,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副很狼狈的样子,南爷爷的目光又冷凝了几分。 不一会儿,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陆爷,又看了一眼南爷爷,走到南爷爷跟前,恭敬地说:“南董事长,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南总没有大碍。” 夏若晴顿时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南宫奕被医生推了出来:“我们现在要把南总转到病房去,医院已经给他准备了VIP病房。” 第三十九章 别秀恩爱 南宫奕被送到病房后,夏若晴等人也紧跟着去了,陆爷自觉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默默离开了。 在病房里,医生说:“南总醒过来之后,先让他趴着,我通知可以活动的时候,再让他活动。” “医生,请问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夏若晴问。 “南总因为失血过多,所以才会昏迷,他应该睡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夏若晴沉甸甸的心终于落下来,她说:“爷爷,秋霞,你们先回去吧。” 南爷爷点了点头,说:“也好,我回去让人给你送衣服来。” 杨秋霞说:“那我就不陪你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告诉我。” 南爷爷和杨秋霞离开后,病房里安静无比。夏若晴坐在床边,一个人静静等着南宫奕醒来。 她被两个歹徒带走的时候,心里十分惊慌,她以为杨秋霞会叫警察,可没想到来救她的人是南宫奕。 她还记得她十二岁认识他,从那以后就经常围着他转。每次她被欺负了,南宫奕都会很义气地收拾欺负她的人。 尽管前几天她和南宫奕产生矛盾,南宫奕说尽了她的各种缺点,可是她心想,南宫奕应该还是在乎她的吧,不然也不会来救她。 她多希望他们能回到以前,无忧无虑地,做两个亲密无间的朋友,或者是兄妹。 夏若晴守在南宫奕的旁边,南宫奕一直没有醒来,她不知不觉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南宫奕是半夜两点醒来的,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病床上,背部传来钻心的疼痛。 不过这点疼痛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感觉身边有人,侧过头,便看见夏若晴趴在那里,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 不知怎么,心里就有些闷闷的,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想要抚摸她的头发。 可是最终他还是把手缩了回来,目光黯淡地叹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他听到门外有人在推门,他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 “夏小姐,夏小姐?” 是赵婶的声音。 夏若晴似乎是醒了,南宫奕听到她支起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婶,您来了?” “是啊,夏小姐,少爷还没醒吗?” 夏若晴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啊,医生说很快就会醒,可这都两个小时了,还没醒过来。” 她的语气里带着担忧,让南宫奕心中一动。 “应该很快就会醒的,您别担心,要不您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赵婶,您把衣服给我就可以了,我在这儿守着。” “可是这都多晚了,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关系,宫奕本来就是为了我受伤的,而且他是我未来的丈夫,我照顾他是应该的,放心吧,我能熬得住。” 南宫奕将她们的话全听在耳朵里,原本他还因为夏若晴一个人在这儿守着他,心里隐隐有些悸动。 可是当他听到夏若晴说“宫奕本来就是为了我受伤的,而且他是我未来的丈夫,我照顾他是应该的”这句话时,他的心慢慢地冷了下去。 她在这儿守着,是因为他救了她,她为了感恩;也是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她为了尽一个未婚妻的本分。 这所有的原因都不是因为关心他受伤。 她曾经说过,她即便不爱他,也要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她果然能做一个好妻子,可是这些都不是他需要的。 不知怎么,南宫奕觉得背部一点儿也不疼了,反而是心脏疼得厉害。 “那好吧,夏小姐,您一会儿也去床上休息一会儿,明天一早我来换您。”赵婶拗不过夏若晴的执着,把衣服给她之后,便离开了。 夏若晴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把新衣服换上。 当她出来后,她看见南宫奕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她走过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可是她的手才刚触碰到他的额头,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夏若晴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是南宫奕抓住了她的手。 “你醒了?”夏若晴惊喜地问。 “嗯。”南宫奕把她的手拿开,不咸不淡地回答。 “太好了!我得跟爷爷说一声……不行,这么晚了,爷爷说不一定已经睡了,干脆我发短信告诉他老人家吧。” 南宫奕一言不发。 夏若晴发完短信之后,又问南宫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说完她又自言自语地说:“肯定很疼吧,被子弹击中怎么可能不疼,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夏若晴。”南宫奕开了口,声音沙哑无比,听起来有些沉闷。 “嗯?” “你不要假惺惺地关心我,好吗?” 南宫奕的话传入夏若晴的耳朵,让她原本因为南宫奕醒来的好心情慢慢黯淡下去,艰难地说:“我没有假惺惺,我是真的关心你,刚才你在急救室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你出什么事,毕竟。。。” “你说关心我,是出于什么理由呢?”南宫奕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你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我不能看着你出事,更何况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当然会关心你。” 还有一个理由,是因为他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她会关心他。 南宫奕听后,冷笑了一声,夏若晴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可是她不明白,她说的这些都没错,南宫奕为什么会嘲笑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你在G市,我们南家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出了任何事,对我们南家的影响很不好,我们也没办法跟你爷爷交代,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你。” “如果没有跟你们夏家的这层交情,没有跟你订婚,我根本不可能去救你。” “所以,你不必因为我救了你,心里产生负担。” 这些话落入夏若晴的耳朵里,让她心里钝痛起来。她原以为南宫奕会去救她,多多少少是因为当年他们之间的交情,可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维护南夏两家的关系。 看来,她一直觉得很珍惜的那段交情,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还有,我当初答应我爷爷和你订婚,不过是因为他拿了南国集团的股权威胁我,我迫不得已才答应这场婚姻的,而你答应和我结婚,我相信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说道这里,南宫奕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他又缓缓地说道:“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没有任何感情,人前秀秀恩爱无所谓,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别装得很恩爱了吧。” 夏若晴听到后面这些话,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竟然觉得疼痛无比。 明明她知道南宫奕肯定是为了利益才答应和她结婚的,明明她自己也是因为不得已的苦衷,才答应嫁给他的,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半响,她才整理好情绪,无所谓地说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你救了我是事实,你是我未婚夫也是事实,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轻轻帮他理了理被子,哽咽着说道:“你刚受伤,少说点话吧,好好休息。” 第四十章 擦澡 夏若晴回到旁边的床上休息,用被子捂着头,在里面哭了出来。 她不是爱哭的人,可是却经常在因为南宫奕哭。 四年前他和她吵架,说话刺激她,她哭了;四年后,她重新和他相遇,更是经常因为他掉眼泪。 南宫奕趴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旁边传来被压抑的呜咽声。他感觉心里难受极了,每次听到她哭,他的心脏都像被人千刀万剐一样。 漆黑的夜里,他的眼睛黯淡无光,良久才缓缓地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早早地就起来了。 她去卫生间洗漱完毕之后,又打水来给南宫奕擦身体。 她把帕子拧干之后,先给南宫奕擦脸。南宫奕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儿动静,可是她知道南宫奕其实是醒了,只是不想搭理她而已。 擦完脸之后,她又把帕子洗干净,说道:“我要给你擦背,你不要动,不然会碰到你的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把南宫奕身上的被子揭开,他上身没有穿衣服,伤口被纱布包扎着,血水已经溢了出来。 虽然被纱布遮挡,但夏若晴还是能感觉到下面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仔细地帮他把背擦干净之后,便去卫生间了。 而躺在床上的南宫奕却终于松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刚才夏若晴用毛巾给他擦背的时候,力道特别轻,就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抚过他的肌肤,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再加上现在是早上,又容易起生理反应,于是他的下身支起了高高帐篷。 他用尽所有力气,才控制住翻身把她压住的冲动,可是额头上已经憋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可是不一会儿,夏若晴又打了一盆水折回来了。 她似乎有些害羞,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鼓起勇气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全部拉开,然后伸手去扯他的裤子。 南宫奕脸色一变,立刻抓住她的手,沉声问:“你做什么?” 夏若晴想把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可又怕太用力牵扯到他的伤口,解释道:“我帮你擦一下身体,你现在不能洗澡,我只能这么做。” 南宫奕咬牙道:“不用劳烦你了,你走开。” 夏若晴火大地说:“南宫奕,请你别这么矫情好吗?我只是帮你擦一下身体,又不会让你少一块肉,不管你多讨厌我,麻烦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吧!” 听到夏若晴有些发脾气的迹象,他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乖乖松开了手。 夏若晴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裤子扯下之后,开始从他的大腿处擦他的下半身。 他又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给他擦个身体力道这么轻?!为什么动作还这么慢?!他觉得他这一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今天了。 不过幸好,他是趴着的姿势,所以身体某处起的反应,还不至于让夏若晴看见。 “你现在不能翻身,我就给你擦一下后面,等你能翻身之后,我再给你擦前面,你先忍耐一下。” 夏若晴随意说出来的话,让南宫奕血脉喷张,差点没破功。 她竟然说,等他能翻身之后,要给他擦前面?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很能让人想入非非吗? 夏若晴给他穿好裤子之后,又抬着盆去了卫生间。南宫奕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从来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所以她给他擦身体,没有一点顾忌,而他却能轻易地因为她失去自控力。 …… 过了一会儿,赵婶、周特助和南爷爷纷纷一起来了。除此之外,医生也进来了。 “爷爷,赵婶,周特助。”夏若晴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南爷爷怜爱地摸了摸夏若晴的后脑勺,说道:“小晴,昨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昨晚我休息好了的。”夏若晴毫无怨言,露出一个笑容。 南爷爷欣慰地点了点头。 医生拿着一大堆工具走上前,说:“南总,我要给您换药了,可能有点儿疼,您忍着点。” 医生把南宫奕的纱布打开,夏若晴看到那里血肉模糊,不忍继续看,急忙移开了视线。 换了药之后,医生说:“南总的伤口恢复能力很强,现在可以试着坐起来。” 赵婶急忙上前,和夏若晴一起把南宫奕扶了起来。 赵婶又问医生:“请问医生,我家少爷现在可以吃点东西了吗?” “可以吃点清淡的东西,最好是流食。” “那太好了,我熬了粥,少爷,我来喂你吧。”赵婶急忙去桌上拿食盒。 夏若晴走过去,说:“要不我来吧。” 赵婶笑了笑:“夏小姐,我来就可以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你都在这儿守一晚上了。” “是啊,小晴,你快回去休息,晚点你再过来吧。”南爷爷也这么说。 夏若晴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那好,我中午再过来。” 夏若晴走出病房后,南宫奕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一下,确定她已经离开,心里变得失落起来。 …… 夏若晴回到家里,杨秋霞急忙问她南宫奕的情况,夏若晴说他现在状况还不错,昨晚就醒了。 杨秋霞说:“若晴,其实你们家南宫奕还是很在乎你的,你不知道,昨天他听到你被歹徒抓走了,整个人看起来有多恐怖……后来他差点没把那个叫康哥的男人打死。” 夏若晴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南宫奕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维护南夏两家的关系。 “若晴,你昨晚应该没有休息好吧?要不你现在去睡会儿?” “不用了,我昨晚睡了,现在精神还可以。”夏若晴说道,“对了,我去查查受伤的病人吃什么比较好,我中午给他送吃的过去。” “哦,需要帮忙的话告诉我一声。” 夏若晴在手机查了一会儿食谱,发现家里没有食材,又让杨秋霞陪着她去了一趟菜场买东西。 杨秋霞见夏若晴买的全是素食,说道:“这南宫奕平时不吃荤,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高个的。” “是啊,我也很纳闷。”夏若晴说完,便从杨秋霞手中接过刚买的食材,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差不多忙到中午,她拎着刚熬好的蔬菜粥,又准备出发去医院了。 第四十一章 居然让堂堂南总用尿壶?! 医院里只有赵婶一个人在,赵婶正苦口婆心地劝南宫奕吃东西:“少爷,这都中午了,多少吃一点东西吧,您看您早上就没吃东西。” 南宫奕看也不看赵婶炖的粥,说:“赵婶,你放旁边吧,我一会儿想吃会自己吃。” 夏若晴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就听到南宫奕和赵婶的对话。 夏若晴诧异地问:“赵婶,宫奕他一直没吃东西吗?” 南宫奕掀起眼皮,不悅地看了她一眼。 夏若晴看到南宫奕没有丝毫善意的表情,心想,应该是她喊了他那一声宫奕吧,他说过很讨厌她喊他的名字的。 不过她现在也不在乎,反正不管她怎么做,他都讨厌她,那就讨厌个彻底吧。 “是啊。”赵婶担忧地说,“这一直不吃东西怎么行?” “是没有胃口吗?要不试试我带来的这个粥,我特意让餐厅老板按照受伤病人的营养需求做的。” 夏若晴手中的食盒拿到床边,拿开盖子,放到南宫奕面前。 她没有说这个粥是她亲自熬的,不然南宫奕可能会直接让她扔掉。 南宫奕淡淡地瞥了夏若晴手中的粥一眼,看着里面丰富的食材,竟然有了吃东西的欲望,喉结细微地动了一下。 “少爷,我看夏小姐带来的这个粥炖地确实好,您吃一口尝尝?”赵婶在旁边附和道。 南宫奕板着脸,伸出手,沉声道:“给我,我自己吃。” 夏若晴微微笑了笑,也不和他争,乖乖地把食盒递给他。 南宫奕接过食盒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他触碰到她手背上的肌肤,感受到她的温暖,他竟然有些眷念,不想松手。 可是夏若晴把食盒递给他之后,她就浑然不觉地缩回了手。 他闷闷地端起食盒,一口一口吃起粥来,平日里他对食物没什么兴趣,吃东西都只是随便应付一下,可是今天的粥,他竟然觉得格外的好喝。 他一口气把粥吃完,赵婶都惊讶了,她从南宫奕手中接过空空的食盒,说道:“少爷,你今天竟然吃了这么多东西!” 她又转头问夏若晴,“夏小姐,您找的是哪里的厨师?要不我去看看他是怎么做的,如果他不愿意教我,我们花钱请他来家里做主厨也可以的。” 这个粥只是夏若晴按照网上的教程做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厨师,赵婶的话让夏若晴有些惭愧,笑道:“好啊,改天我去问问这个厨师吧。” “好,好。”赵婶格外地开心。 夏若晴看了看时间,说道:“赵婶,您先回去吧,我来照顾宫奕。” 她又当着南宫奕的面喊了一声宫奕,她听到他的鼻腔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冷哼,可是她丝毫不在意,看也不看南宫奕一眼。 赵婶说:“我回老宅去正好还有点事,夏小姐,那就麻烦你了。” 赵婶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又说:“对了,医生交代两点钟的时候,要试着扶少爷走动一下,请您记一下这个事情。” “嗯,我记住了,赵婶,你快回去吧,再见。” “好的,再见。” 病房里只剩下夏若晴和南宫奕两个人,南宫奕直接侧躺到床上去,把背对着夏若晴。 夏若晴留下一句话:“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告诉我。”便坐到旁边去了。 夏若晴无聊,拿出手机玩微博,发现最近的热搜竟然有南宫奕的名字,很多姑娘和部分男人都把他当男神一样各种幻想。 她不禁笑出声,敢情她还赚到了,嫁给一个全国人民都喜欢的男人。 她点开自己的微博首页,点击“+”号,在上面输入:今天我炖的粥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看来我有做大厨的潜质。 发表了微博之后,她听到南宫奕的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看去之后,正看见南宫奕自己坐起来,正要下床。 “现在还没到两点,你不能起床!”夏若晴连忙走过去阻止他。 南宫奕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便要站起身来。 夏若晴立刻明白,原来南宫奕想上厕所。他从昨晚就一直躺在床上了,难道他一直都是憋着的吗? “上厕所也不能起床,必须听医生的,两点才能下床走动……你等等,我去给你拿尿壶。” 夏若晴的话说完,南宫奕整张脸都黑下来了。 不等她拿到尿壶,南宫奕已经不管不顾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卫生间,砰地一声把门给摔上。 她竟然让他用那种东西?呵!可笑!他怎么可能用那种东西?!要不是爷爷千叮万嘱不允许他下床,他早都下床走动了,一直呆在床上难受极了。 夏若晴正歪腰在床底下找尿壶的时候,发现南宫奕已经进了卫生间,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的不听劝有些生气。 可是等南宫奕从卫生间里出来后,他不仅不回到床上,反而冷着脸说:“我出去散散步。” 夏若晴一听便急了,冲过去拦住他:“不行,你不能随便走动,医生说你要两点才能下床,现在才十二点,你必须回去躺着。” “夏若晴,你不觉得你管太宽了吗?!”南宫奕居高临下地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女人,毫不客气地回击。 “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必须回去躺着!”女人仰着头,一张漂亮的脸蛋十分倔强。 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医生过来了。 医生问:“南总,夏小姐,你们站在门边做什么?” 南宫奕沉着脸说:“病房里太闷了,我得出去转转!” 医生看了看时间,说:“南总,现在还没到时间……” “嗯?”南宫奕充满威胁的眼神,如同一把尖刀扫到医生脸上。 医生立刻改口:“呵呵,现在虽然还没到时间,但是南总您的身体素质好,早一点下床走动也没关系的。” 南宫奕得意地瞥了夏若晴一眼,推开她,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他现在还是受伤人士,昨天晚上才刚动手术把子弹取出来,夏若晴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急忙在他后头。 他上身包扎了纱布,没有穿衣服,下身就穿一条沙滩裤,古铜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肌肉都暴露了出来,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 再加上他有修长的身高,和一张英俊无比的脸,走在医院的走廊上频频引起回头率,不时还有女生拿手机悄悄给他拍照。 可是他却浑然不觉一般,大步向前走。 他现在是受伤人士,可是夏若晴跟着他的脚步,反而有些费劲,偶尔要小跑才能追上他。 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夏若晴,你能不能别跟我这么近?” 夏若晴不说话。 等他走向电梯的时候,夏若晴又小跑跟了上去。 第四十二章 给我把她赶出去! 南宫奕受伤的这几天,夏若晴不厌其烦地照顾他。不管他对她态度多么恶劣,她都耐着性子照顾他。 星期一开始夏若晴便到公司上班了,晚上她不再在医院留宿,但是第二天早上她依然很早就来给他送早餐,中午又来给他送午餐。 南宫奕知道她很辛苦,但是他却没有撵她走。一方面吃过她带来的食物之后,其他的食物他都没有胃口吃了;另一方面,他也想多看看她。 可是他心里很恐慌,他知道夏若晴之所以对他这么好,都是碍于她南家未来少总夫人的身份,也是因为那天他救了她。 等他出院之后,那些温柔以待,恐怕就要消失了。 …… 集团内部的人听说南宫奕受伤,纷纷都来医院看望他,就连夏梨也来了。 夏梨挑了一个好时机,这个好时机是在星期四的晚上。那天晚上单位该来看南宫奕的,都来过了,所以那天晚上病房里没有客人,只有赵婶一个人守着。 夏梨提着花篮走进病房,文文静静地打了一声招呼:“南总,我来看你了。” 这个时候的南宫奕伤口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当时正坐在医院的窗边,拿着笔记本电脑看股市行情。 听到有人喊他,他微微掀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又垂了下去。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 夏梨有些失落,她想前段时间夏若晴和他一起出差,既然夏若晴能勾引到他,那么她身上肯定有吸引南宫奕的地方,所以她今天来看南宫奕,特意穿了一身和夏若晴风格相近的衣服。 可是他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她又笑着说:“南总,我给您削水果吧。” 她去桌上拿了一个苹果和水果刀,准备给南宫奕削水果,可是南宫奕却忽然冷冰冰地开口:“谁允许你动这里的东西了?” 夏梨愣住了。 赵婶在一旁看出来南宫奕不欢迎这个姑娘,急忙上前接过夏梨手中的苹果和刀:“姑娘,你歇会儿,我来就可以了。” 夏梨只当赵婶是一个保姆,看也不看她一眼,笑着对南宫奕说:“南总,我想着病人多吃水果比较好。” “夏梨,你是叫夏梨是吧?”南宫奕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缓缓地站起来,走向夏梨。 一种压迫感朝夏梨席卷而来,不过她还是努力保持镇定,点了点头。 南宫奕在离她不远处站定,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受伤吗?” 夏梨摇了摇头,集团的人都只知道南宫奕受伤,没有人知道更多细节。 “前段时间,有个叫康哥的人掳走了夏若晴,还对她意图不轨,我听说后,赶去救了夏若晴,可是却因为疏忽大意中了一枪。” 夏梨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南宫奕受伤,竟然是为了救夏若晴! 他是不是已经对夏若晴动感情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努力维持着微笑:“夏若晴真是好福气,能有您这样的人出手相救。” 南宫奕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夏梨的眼睛,让她心里发慌。 “你知道康哥后来怎么样了吗?”南宫奕又问,声音有种阴测测的感觉。 夏梨又摇了摇头,这几天夏梨都没有联系上康哥,以为他只是不想搭理她,可现在看来,难道是出事了? 南宫奕平静地说:“康哥被他把切断了一根手指头,不久又因为强奸、贩毒、持枪、故意杀人等十多桩罪名入狱,保守估计应该能判个死刑,而他的爸爸为了保身,已经和他断了父子关系。” 听到这一席话,夏梨忍不住全身发冷,康哥是和她达成交易才去动夏若晴的,可是却惹到了南家,落到如此下场,连他的爸爸陆爷都保不住他。 如果南宫奕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挑唆的,南宫奕会放过她吗? 正想着,南宫奕又说:“听说教唆犯可以被定为主谋,教唆别人绑架、强奸、故意伤害,不知道这些罪行可以判多少年呢?” 南宫奕没有点名道姓,可是他平静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夏梨,仿佛能看穿一切一样,让夏梨心里发虚,差点瘫软在地上。 “南总,怎么忽然提到教唆犯呢?康哥应该不会被人教唆去做这些事吧?”夏梨艰难地笑着说。 南宫奕的脸慢慢沉下去,变得阴冷无比:“夏梨,你还想装傻是么?!” 夏梨全身打了一个哆嗦,原本就很假的笑容直接僵住。 “你以为你和康哥的交易我查不到么?”南宫奕一句一顿地说,“夏梨,我之所以这几天没有动你,只是在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好好折磨你。”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凌厉无比,那些字句几乎都能将夏梨千刀万剐。 “我觉得让你坐牢简直太便宜你了,又不能直接判你死刑,不知道把你扔到非洲那些原始部落效果如何。” 夏梨直接瘫坐到地上,内心惊恐无比。她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好不容易接触上流社会,远离老家那种生活,如今这一切都要毁于一旦,她忍受不了。 她抱着南宫奕的腿哭着求饶:“南总,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杨秋霞先打我,我才会想着报复的。” 南宫奕嫌弃地将她踢开,面色阴沉地说道:“你恐怕不知道你报复的对象是什么人吧?夏若晴,她可是Z市夏朝誉的孙女,也是我南宫奕的未婚妻!” 夏梨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在她心里连出租车都坐不起的人,竟然会是南宫奕的未婚妻! 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又跪在南宫奕面前,惊恐地说:“南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南宫奕一脸冷漠,丝毫不为所动。 她又继续说:“我发誓我再也不找夏若晴的麻烦了,我以前经常找她的麻烦,只是因为嫉妒她,嫉妒她什么都比我好……” 南宫奕听到这句话,眯起眼睛,危险地问道:“意思是,你以前还经常找她的麻烦?” 夏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急忙解释:“没有,我没有找她麻烦,南总,你相信我……南总,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说着,她开始解开上衣的扣子,在她看来,只要女人愿意脱衣服,男人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是南宫奕的脸色却更加阴沉起来,迅速移开目光,生怕侮辱他的眼睛似的:“赵婶,给我把她赶出去!” 第四十三章 南总害羞了 第二天一早,夏若晴听说夏梨辞职了。 她为此感到疑惑,因为夏梨很看重南国集团的实习机会,应该不会轻易辞职。 更何况如果她辞职了,就得重新找实习单位,学校是不再重新给学生安排实习单位了的,她就必须得自己找实习单位,而且找的实习单位必须在G市排的上号。 不过她并没有想太多,夏梨的事情她并不怎么关心,只是疑惑了一下,就忘记了。 下午下班,她先坐车回到家中,给南宫奕做好饭菜,又来到了医院。 赵婶说:“夏小姐,又麻烦您给少爷带饭菜了,您说的那个师傅真的不愿意来家里当厨师吗?” “是啊,赵婶,那个厨师说自己开一个餐馆比较自由,所以怎么也不肯来。”夏若晴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了。 “我给他钱,请他教教我,他也不肯吗?”赵婶还是不死心。 “赵婶,这是人家吃饭的手艺,怎么可能轻易传授给别人呢?您就别操心了,以后我每天路过那家餐馆,我都给宫奕带吃的吧。” “哎……只有这样了!对了,夏小姐,你说的那家餐馆在什么位置?叫什么名字?” “在我们学校附近,叫如一餐馆。”夏若晴随便说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的名字,心里想着把地点说远一点,赵婶应该就不会亲自跑去看了。 “哦,那挺远的。” 赵婶把夏若晴的食盒打开,放在餐桌上,招呼南宫奕,“少爷,过来吃饭了。” 南宫奕正坐在窗边拿着一份报纸看,听到赵婶喊他,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报纸,走到餐桌前坐着开始用餐。 “赵婶,您先回去吧,我在这儿陪宫奕就好了。”最近夏若晴经常当着南宫奕的面,喊他宫奕这个名字。 虽然他有时候会面露不悦的神色,不过她也不管他是否生气,就这么喊,后来越喊越顺口。 “那好,我晚点过来换你休息。”赵婶说。 “不用,您今晚好好在家休息吧,明天我不上班,我可以在这里陪南宫奕一晚上。” “可是……” 赵婶原本还想劝夏若晴回去休息的,却突然听到南宫奕沉稳地开口:“赵婶,今天晚上可能要下大雨,你回去注意一下,别让雨飘进家里。” 赵婶一开始还纳闷,明明她早上才看过天气预报,说最近这几天天气都还不错。 可随后她又反应过来,少爷恐怕是想把她支开,单独和夏若晴呆在一起吧? 醒悟过来的她连忙应道:“好,那夏小姐,今晚就麻烦您照顾少爷了。” “好。” 听着夏若晴软糯的声音,南宫奕心脏的某一块塌陷下去,表面上却装作无动于衷地吃着晚餐。 他是故意想留夏若晴在这里,夏若晴在这里照顾他的这些天,他常常会觉得他们真的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尽管他知道,这些都只是幻觉,他也想在这种幻觉中沉沦一次。 …… 南宫奕吃完饭后,又开始看报纸,不过这次他看得并不怎么专心,他的注意力都在夏若晴身上。 虽然他的目光没有放在她身上,可是她收拾食盒,走进卫生间,坐到床边上,所有的举动他都一清二楚。 她不怎么主动和他说话,病房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安静的。 半个小时之后,她又拿着苹果,给他削了一个,削好之后递给了他。 他抬起眼,一声不吭地接过来吃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夏若晴,医生说我明天可以出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抗拒这么快就出院。 “哦,那太好了。”夏若晴笑了笑。 虽然知道她说太好了,是指他的伤终于好多了,可以出院了……可是他却像有一根刺扎在心里一样,非常不舒服,便想说话刺她。 “太好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段时间照顾我委屈你了?终于要解脱了?” “随你怎么想。” 夏若晴从他手中夺过苹果核,转身扔进了垃圾桶里。 南宫奕顿时哑口无言,他发现夏若晴这段时间时不时会有脾气了,不再像以前一样被他刺激了,总是低眉顺眼的。 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把她压倒,狠狠地折磨她。 夏若晴去卫生间洗了手,又折回来说:“清明节快到了,我星期一请一天假回去给我父母扫墓,你既然明天就出院了,到时候你也一起去。” 夏若晴不是用商量的语气,而是用命令的语气。 “对了,你现在受的伤还没好,不能开车,而我又不能坐别人开的轿车,所以到时候你和我一块坐客车回去。” 南宫奕挑了挑眉,发现这个女人最近越来越有主见了,说话都不用经过他同意的,不过他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交代完,夏若晴又回到家属休息床上坐着玩手机,他时不时悄悄瞄她一眼,发现她一直在玩手机。 到了晚上九点,他终于忍无可忍,吩咐她:“喂,夏若晴,去打水,我要洗洗睡了。” 夏若晴默默地把手机放下,去卫生间接热水过来。 他隐隐地期待她像第一天那样,给他洗脸,可是她只是把帕子拧干,递给他:“你现在伤好多了,应该可以自己洗吧?” 他心情就有些郁闷,拿着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下。 夏若晴把水倒了之后,又重新用脚盆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南宫奕刚把脚伸进热水里,夏若晴却突然蹲下去,两只小巧的手握住了他的脚。 他的脚忍不住缩了一下,瞳孔颜色骤然变深:“你要做什么?!” 夏若晴面无表情地说:“你背上的伤还没痊愈,不适合弯腰,所以我帮你洗脚。” 自从南宫奕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人帮他洗过脚,可是现在夏若晴却这么做了,他不禁有些不自在,耳根都隐隐有些红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因为害羞红过脸。 不过夏若晴却很坦然,给他洗完脚之后,扶他上床,便把灯关了。 她说:“早点休息吧,如果明天要出院的话,可能会起得早。” 夏若晴去卫生间洗了澡之后,也上床睡了,不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南宫奕躺在床上,知道夏若晴就在旁边的那张床上睡着,心里开始悸动起来,身上也燥热不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把被子踢开,身上凉了一些,终于有了困意。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夏若晴起床,走到他床边,帮他把被子拉回了身上。 他的心脏蓦然就疼痛了一下,他们现在这种相处状态,真的很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他知道,是“像”,不是“是”。 第二天出院的时候,南宫奕对夏若晴说:“星期一去你老家上坟,不用特意去坐客车,我已经让周特助包了一辆大巴车。还有,你不用去公司请假,到时候我让周特助帮你处理好。” 夏若晴很客气地说:“谢谢。” 第四十四章 扫墓 夏若晴在星期天这天买了很多G市的特产,准备拿一些回去祭拜父母,剩下的全给爷爷带回去。 星期一大清早,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门,正好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大巴车。 南宫奕坐在窗边,夏若晴一眼就看见了他,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和大巴车格格不入。 夏若晴上了大巴车,坐到了南宫奕旁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腰枕塞到南宫奕的腰部:“要坐几个小时的车呢,你背上有伤,垫着这个会好些。” 南宫奕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下,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车子启动,没花多长时间便到Z市夏家门口了。 夏若晴提着之前买的东西正准备下车,却被南宫奕一把夺了过去:“给我吧,让你提这么多东西,你们家人指不定以为我欺负你呢。” “可是你受伤的啊。”夏若晴的话并没有任何用处,南宫奕已经提着东西自顾自地下车了。 夏若晴也急忙下车,跟上南宫奕的脚步,走了两步,夏若晴忽然叫住他:“南宫奕。” 南宫奕顿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她,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就像在说“有屁快放!”。 想到自己即将要提的要求,夏若晴有些难为情,“一会儿你能不能假装对我好一点,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们感情不好。” 南宫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里都蒙了一层阴霾。 “看我心情。”丢下这句话,南宫奕便头也不回,朝夏若晴家走去。 爷爷、二叔和二婶都在家里,见到他们来了,二婶急忙上前帮忙提东西。 夏爷爷关心地问道:“宫奕,前几天你受伤了,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南宫奕受伤住院的这几天,夏二叔抽空去看过南宫奕,当时夏若晴正在公司上班,二叔待了一会儿便回Z市了。 “好得差不多了,谢谢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你们都来了,我们收拾收拾,现在就去墓园吧,听说你们包了一辆大巴车来的,我们就坐你们的大巴车去。” “好。” 南宫奕虽然话不多,不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会给人不礼貌的感觉。 一群人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便将就坐着南宫奕包的大巴车,出发去墓园了。 夏若晴父母的墓园在郊区的凤凰山上,开车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终于到了之后,夏若晴迫不及待地把土特产拿了出来,放在墓碑前,说道:“爸妈,女儿来看你们了,这是我给你们带的土特产,你们尝尝。” 夏爷爷听到,笑了:“小晴,你每年都给你爸妈带这么多好吃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能吃到啊。” 夏若晴笑着说:“那可说不准哦,万一这个世界上真有灵魂呢?” 南宫奕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容,目光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神色。 随后他又看向墓碑,墓碑上刻着夏若晴的父母死于一九九七年,一九九七年,那时候夏若晴才两岁。 他走上前,将手中的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 又听夏若晴说:“爷爷,我跟您说,爸爸妈妈虽然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们也没什么记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我和他们很亲近,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吧。” 夏爷爷笑着,不过他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的感伤:“是啊,你爸妈以前很爱你的,只可惜他们命不好,没有机会陪你一起长大。” 这句话让夏若晴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心里也开始难受起来。 虽然只在照片上看过父母的样子,他们对自己的那些爱她没有半点儿印象,但有时候想到他们,她的心就会不自觉地疼痛。 …… 扫完墓回到家中,已经下午六点了。 夏爷爷以为夏若晴和南宫奕着急回去,便说:“这么晚了,你们今天就别回去了,晚上开车不安全。” 夏若晴其实想多在家里呆一天,可是她怕南宫奕不习惯,于是将目光投向了南宫奕,征求他的意见。 “爷爷,我正有此意,小晴在G市上学不经常回来,让她在家多呆一晚上也好。”南宫奕笑容柔和,说话也非常有礼貌。 夏若晴不禁有些吃惊,他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随后她又反应过来,他在长辈面前一直很善解人意的,不过都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 等到单独在一起时,他又会透露出他对她的厌恶。 “好,那我一会儿让人去给宫奕收拾一间房出来。”夏爷爷十分高兴。 “咦,二婶,珂舟上学还没回来吗?”夏若晴忽然想起这么晚了还没见到堂,现在已经六点过了,按道理应该放学了。 夏珂舟是二婶十年前带着嫁进夏家的女儿,虽然她不是二叔的亲生女儿,但是夏家一家人都把她当成真正的亲人对待。 “是啊,她还有三个月就要参加高考了,每天下午都要补习到七点才回来。”二婶从厨房里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没想到珂舟最近学习压力这么大呢。” “是啊,她一心想考你上的那所大学,可我觉得她考上的几率很小。” “那可说不一定哦,我能考上的,珂舟肯定能考上。” 二婶笑了笑,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若晴,宫奕,快过来吃水果。” 南宫奕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捡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说道:“小晴,坐过来。” 他一般都是喊她全名“夏若晴”的,突然喊她“小晴”,让夏若晴觉得有些古怪,不过还是乖乖地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谁知她刚坐下去,南宫奕忽然将剥好的葡萄放到她嘴边。 她惊讶住了,半天没反应。 随后南宫奕附在她耳边,用一种看起来亲密无比的姿势,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你不是要我在你们家人面前对你好一些吗?我现在心情不错,正想这么做,吃了吧。” 夏若晴脸微红,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他,张口吃了他剥的葡萄。 其实她想跟他说,他根本没必要对她这么“好”,今天去扫墓的时候,他的表现就已经很好了。 虽然没有表现出跟她多亲密,话也不多,但是也没有给她脸色看。 这就足够了。 二婶看他们俩亲密无间的样子,不禁偷笑,随后又说:“现在不早了,我让管家把饭菜抬上来,我们开始吃吧。” 南宫奕扯出一张纸巾擦手,说道:“夏珂舟不是还没回来吗?等她回来一起吃吧。” 二婶却有些过意不去:“那多不好啊,害您饿着。” 夏若晴附和道:“二婶,没关系的,等珂舟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吧。” 第四十五章 演戏 到晚上七点的时候,夏珂舟终于回来了。 夏珂舟个子比较小,五官长得虽然没有夏若晴这么精致,但看上去也是小家碧玉型的,总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夏若晴看到她,特别激动,跑过去抱住她:“珂舟,姐姐一个多月没见你,想死你了。” 夏珂舟温柔地笑了笑:“姐,我也想你。”她只是嘴上这么说,手却放在身体两侧,并没有回抱夏若晴。 她的视线很快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吸引过去,男人身材修长,五官精致绝伦,气质高贵非凡,只是往那儿一坐,就能掩盖所有的光华。 她轻轻推开夏若晴,走了过去,温柔地喊了一声:“姐夫。” 南宫奕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给人感觉礼貌而又疏离。 夏珂舟却感觉心脏漏掉了一拍,急忙低下头。 很快,管家把饭菜全上到餐桌上,一大家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 夏家管家做的一大桌子菜,其中大部分都是为了迎合南宫奕的口味而做的素食。 南宫奕为了做给长辈看,表现出他对夏若晴“很好”,会特意给夏若晴夹菜,所有人都笑眯眯的,觉得他们两个人感情好。 夏若晴知道这一切都是演戏,所以便甘之如饴地接受了,时不时地也会夹点菜给南宫奕,算是“回礼”。 只有夏珂舟一人有些心不在焉。 “若晴,宫奕,你们俩的婚纱照拍了吗?”二婶忽然问道。 “还没呢,我正在想什么时候去拍比较好。”夏若晴微微一笑。 夏若晴原本就只是敷衍地回答二婶一句,谁知南宫奕却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周末去吧,正好天气不错,我回头让人给我们预定好。” 夏若晴愣了愣,停住筷子:3“这个周末吗?” “这个周末你没事吧?亲爱的。”南宫奕侧头看着夏若晴,眼神温柔如水。 夏若晴却被那一声亲爱的雷得外焦里嫩,迅速看了一眼大家,发现大家都在偷笑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没、没事,你安排就好。” 夏珂舟忽然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姐,姐夫,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间做作业了。” 她的语气软软的,说话也非常礼貌,让人听不出任何问题。 “好的,但是你也别学太晚了,身体要紧。”夏若晴由衷地关心道。 “我知道了,姐。” 夏珂舟说完,余光瞥到南宫奕身上。 男人依旧清淡如水,一副高贵疏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温柔缱绻的目光,都只对夏若晴一个人绽放。 夏珂舟心里不禁就有些难受,不过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 吃过晚饭,夏若晴和南宫奕二人陪夏爷爷聊了一会儿天,便各自回到房间。不一会儿,夏若晴听到有人敲她的门。 她走过去开门,便看见夏珂舟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珂舟,你找我有事吗?” “嗯。”珂舟点点头,说,“姐,我好久没见你了,想和你聊聊天。” “好啊,快进来,我也想和你聊聊天,但又怕耽误你学习。” 夏若晴亲昵地拉着夏珂舟坐到床边上,心疼地抚摸她的脸:“珂舟,你瞧你,最近学习压力肯定很大,人都瘦了一圈儿了。” 夏珂舟并没有接夏若晴的话,而是问道:“姐,你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吧?” “是啊。”夏珂舟这么一提起,夏若晴忽然发现时间过得真快,她很快就要结婚了。 “姐,我可以当你的伴娘吗?”夏珂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好像很难为情似的。 夏若晴觉得心疼极了,她偶尔听到一些风声,说夏珂舟在学校经常会被人欺负,大家都说她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又说其实她的亲爹是个毒贩子,所以才会嘲讽她。 久而久之,夏珂舟性格就有些懦弱和不自信。 “珂舟,你当我的伴娘我当然求之不得,但是这样不会耽误你的学习吗?” 夏珂舟急忙摇头:“不会的,姐,我真的很想当你的伴娘,就耽误一天,不会影响学习的。” 夏若晴有点犹豫,毕竟这段时间她的学习这么紧张,还让她当伴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夏珂舟却忽然失落地低下头:“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快哭了一样。 夏若晴心里一痛,急忙道:“珂舟,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愿意……哎,要不那天你来吧,就耽误一天时间,也不影响什么的。” 夏珂舟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容:“太好了,你和姐夫的婚礼到时候肯定很浪漫,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你们的婚礼是什么样子了。” 夏若晴嗤笑一声,说道:“婚礼不过就是走个形式,只有你们这些小女生才会幻想,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 “姐,对于你来说可有可无的东西,很多人都很想拥有呢。” 夏珂舟说完,随后又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异样掩饰下去。 夏若晴浑然不觉她情绪上的变化,笑道:“好了,你快去学习吧,等你长大后遇到你的梦中情人,就会有属于你的浪漫婚礼了。” 夏珂舟说:“姐,你怎么还拿我当小孩子呢,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 “是啊,我经常记不住,你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的大孩子了。” …… 第二天一早,夏若晴和南宫奕准备离开,夏爷爷和二叔亲自送他们上车,在长辈的目光中,南宫奕忽然抓住了夏若晴的手。 夏若晴一瞬间有些退缩,却很快又坦然了,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爷爷,二叔,你们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好小晴的。”南宫奕演起戏来炉火纯青,丝毫看不出破绽。 曾经他说夏若晴是影后级别,可是在夏若晴看来,他才是影帝级别。 上了车之后,南宫奕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脸上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夏若晴,戏已经杀青了,我现在不用再假装和你很恩爱了吧?”他说话的时候,俊朗的眉眼间带着一丝讽刺。 只要他一恢复这个样子,夏若晴心里就会有压迫感,总觉得在他面前常常都会难以呼吸。 不过她现在多少会自己调节了,她仰起头,直视他的脸:“是啊,不用了,谢谢你的配合。” 南宫奕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冷哼一声便坐到座位上了。 回去之后,南宫奕开始重新投入了工作。 夏若晴每天见到他的次数开始变得很少,而且自从他误会自己偷窃他的机密文件,让她不许再踏进他办公室一步之后,她就真的再也没有进过南宫奕的办公室。 渐渐的,夏若晴便把南宫奕说周末要拍婚纱照的事给忘了。 她想,南宫奕当时会这么说,肯定也是为了做给长辈看,他这么讨厌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和她拍婚纱照呢? 所以她也没必要当真。 可是人一辈子大概就结一次婚,想到没有婚纱照就结婚,她多多少少其实是有些遗憾的。 但是在周五这天,南宫奕却突然来到她的办公室,冷淡地丢给她一句话:“拍婚纱照定的是明天,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夏若晴瞬间就愣住了,回过神后的她开始对第二天的拍摄期待起来。 晚上回去之后,她特意敷了面膜才睡觉。 第四十六章 拍婚纱照 第二天南宫奕开车来接她去郊外拍婚纱照,拍婚纱照的摄影师是全国有名的摄影师,给他们做造型的也是知名的造型师,都非常专业。 不过,拍婚纱照的过程,却让夏若晴累坏了。 不仅要摆各种姿势,而且还要和南宫奕表现得很亲密。 尤其是下午拍的最后一组照片,很多暧昧火辣的造型,让夏若晴非常难为情。 拍摄的地点是摄影公司的郊外别墅内,房间布置全是白色调,给人素净的感觉。 而夏若晴的服装非常性感,上身穿着一件长长的衬衫,胸口那里独特的设计让她的酥胸隐隐约约地暴露一部分在外面;她的下身穿了一条热裤,被衬衫的衣摆挡住,看上去就像没穿一样。 而南宫奕上身一件衣服也没有,只穿了一条沙滩裤。 “夏小姐,麻烦您把脸贴在南先生的胸膛上好吗?……还要再贴近一点,对,保持微笑。” 南宫奕没有穿上衣,胸膛的肌肉非常结实,古铜色的肌肤看上去性感无比。 夏若晴虽然为难,但也照做了,把脸贴在南宫奕的胸口。当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时,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夏小姐,您还需要笑得再甜一些,您的笑容太僵硬了。” 夏若晴已经笑了一整天了,脸部的肌肉已经僵硬了,再加上和南宫奕离这么近,她本身就很不好意思,笑得十分勉强。 她活动脸部的肌肉,又重新摆出笑容。 “夏小姐,您这样笑看起来很假,笑意没有到眼睛里,您应该露出很幸福的表情,想想一下您和南先生结婚后的幸福生活,请您重新再来一次好吗?” 夏若晴又重新笑了一次,比上次并没有好多少。 摄影师自然还是不满意,接下来又强调了好多遍,她都笑不出摄影师满意的效果。 后来南宫奕直接发怒了:“夏若晴,你别耽误时间好吗?要是觉得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让你为难,我们干脆就别拍了!” 夏若晴想说她并不是因为为难,而是脸部确实僵硬了,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确实在耽误大家的时间,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说道:“再来最后一次吧,这次我一定拍好。” 这一次,她努力把笑容再扯大一些,假装自己很幸福的样子。 “咔嚓”一声,摄影师从摄像机里翻看拍下来的效果,最终才皱着眉头,说:“这张先将就吧,先休息一会儿,我们拍下一个动作。”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立刻离开南宫奕,坐到旁边休息,造型师趁此机会急忙给她补妆。 过了一会儿,摄影师拿起摄像机,说:“这次的动作需要南先生躺在这张素白的床上,夏小姐,您要半跪半趴在他的身上,用手捏着他的下巴,嘴唇也和他的唇轻轻相贴。” 夏若晴努力记着动作,轻轻地点头。 “夏小姐,您要表现出一个性感霸气的女王气质,想象您正在用自己的强势征服您的男人,能体会吗?” “我试试。”夏若晴其实很紧张,额头上都已经冒出小汗珠了。 “好,开始吧。”摄影师退后了两步,站在一个合适的位置。 南宫奕很随意的躺在床上,看上去慵懒而又高贵。 夏若晴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摄影师交代的动作,半跪半趴在他的身上,用手捏着他的下巴。 她正想将唇贴在他的嘴巴上时,他忽然眯了一下眼睛,那目光漆黑深邃,看上去性感又危险。 夏若晴忽然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一下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了。 “非常好,可是夏小姐,您还需要将唇贴上去。”摄影师提醒道。 “好。”夏若晴慢慢靠近他的脸,轻轻将唇贴上去,触碰到他的唇瓣时,她的睫毛都是颤抖的。 “夏小姐,您这样表现出来的感觉和我们这组的性感风格是不相符的,您要大胆张狂一些,再找找感觉,好吗?” 每次都做不好,夏若晴心里其实很气馁。但是她平时性格本来就是含蓄的,现在要让她表现出狂野的一面,确实难住她了。 这次她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鼓起很大的勇气,又重新吻了上去。 可是,南宫奕却忽然翻身将她压住,眼里迸射出让人生畏的怒气,在她耳边咬牙道:“夏若晴,你是不是很抗拒和我拍这些亲密的照片?” “……不是。”忽然被南宫奕压在身下,夏若晴眼睛露出微恐的神色。 “呵呵,每次让你笑、让你主动,都像要你的命似的。” “我只是……” 夏若晴想说拍不好只是因为太累了,加上她又不好意思,放不开,并不是因为抗拒他。 可是南宫奕已经冷漠地打断了她,回头对摄影师说:“换个动作,我来定,拍最后一张收工!” 原本应该还有十几个动作没有拍,可是听到南宫奕凌厉的语气,摄影师又不敢说违背的话,便说:“好的,南先生。” 一开始是南宫奕在下,夏若晴在上的姿势,现在被南宫奕换过来了,夏若晴在下,南宫奕在上。 南宫奕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夏若晴,让夏若晴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比起刚才她主动时还要紧张。 他注视了她的唇瓣一会儿,忽然吻了下去。他的姿态是霸道的,直接的,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他的背部还有枪伤,可是那个枪伤让他看上去男人味十足。 夏若晴情不自禁地抓紧了床单。 她因为累,鼻尖上冒着汗,可是那些汗液让人遐想连篇。她目瞪口呆地睁大眼睛,那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害怕,就像一个即将被狩猎的小白兔。 这个场景让人想入非非,又暧昧十足。 摄影师急忙拿起摄像机,换着不同的角度,连拍了好多张。 许久之后,南宫奕毫不留念地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换衣服,收工!”说完便直接去了换衣间。 夏若晴还有些惊魂未定,她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跟摄影师说:“今天辛苦你了。” 摄影师笑着说:“不辛苦,夏小姐,最后一张照片拍得非常好,到时候成片做出来,您和南先生肯定会很满意的。” 夏若晴脸微微一红,说道:“麻烦您了。” 摄影师又说:“对了,夏小姐,您和南先生都是我们公司的贵客,我们公司在您和南先生订的婚纱摄影套餐里免费赠送了一个项目,著名的米非设计师将拿出她亲自设计的十套婚纱和西服,由您们优先挑选,目前婚纱正在制作过程中,您和南先生可以在四月十五日之后来试穿,到时候我们公司会有人通知您。” 米非设计师的作品都十分优秀,而且她为了追求质量,通常他设计出来的作品,只会做出一件成品,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夏若晴由衷说道:“好的,谢谢了。” 第四十七章 丑闻 和南宫奕一起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 到了夏若晴住的小区门前,夏若晴问:“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不必了。”南宫奕语气冰冷。 夏若晴心里有些郁闷,点了点头,说道,“再见。”默默地上了楼。 待她上楼之后,南宫奕才缓缓地拿出一根烟点上,眼神里有些伤感。 今天拍婚纱照的主题,全是他选的。 他想看看夏若晴和他在一起露出甜蜜的表情,即便只是摆拍,可是摆拍她都做不出来,她全程都笑得那么勉强。 每次看到她僵硬地挤出笑容,他的心都很痛一次。 抽完一根烟,他才慢慢开车回家。 回到家,他刚洗完澡,周特助打电话来了。 “南总,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中,没有一个公司肯收留夏梨。她为了去邹氏企业,今晚约了邹氏企业的人事部经理吃饭,还预定了酒店房间。” “好,视频拍好之后,发到他们学校的网站上去。”南宫奕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面无表情地说。 “南总,那件事情我们还需要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据吗?” 南宫奕的手顿了顿,缓缓说道:“不能提供,夏若晴是受害者,公安如果深查这件事,对夏若晴的影响不好。” 晚上,夏梨正在和邹氏集团人事部经理翻云覆雨的时候,浑然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入了别人的监控之中。 …… 拍了一天照的夏若晴累坏了,回家洗了澡之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她是被杨秋霞的大惊小怪的声音吵醒的。 “若晴,你快起来,你们学校的论坛炸了!” 夏若晴睁开沉重的眼皮,便看见杨秋霞拿着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麻溜地爬到她的床上。 “我们学校论坛怎么炸了?”夏若晴疑惑地问。 “你快起来看,看了你就知道了,太TM劲爆了!” 夏若晴怀着好奇心坐起来,从杨秋霞手中接过笔记本电脑,赫然就看见这篇标题为【震惊!G大女学生和有妇之夫的老男人滚床单!以下是高清**视频,慎入!】的帖子。 帖子上置顶的是一个视频,夏若晴没有点开,而是将帖子的页面慢慢往下滑,看到了贴吧发布者的截图。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这个视频的女主角竟然是夏梨,她正赤-裸-裸地和一个老男人纠缠在一起,尺度非常大,简直不堪入目。 “这是真的吗?”夏若晴依然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你是没点开看视频,那视频看得我都觉得羞耻……其实这种事也没什么,但据说这个老男人是有家室的,老婆儿子都有,而且儿子都快上大学了。” “哦……”夏若晴想了想,问,“那这个视频怎么会曝光的?” “不知道,可能夏梨得罪了什么人吧,这下可好了,把你们学校的好名声都败光了,你们学校应该会把她开除吧?” “可能吧。” 夏梨又继续浏览帖子,把帖子滑到最下面的跟帖,看到那些骂夏梨的话。 莉莉皆辛苦:【没想到品学兼优的女神,背后竟然是这幅模样,太让人失望了!】 嘟嘟:【好好找个男朋友不好吗?为什么要勾搭有妇之夫?!肯定是为了钱吧,真是不要脸!】 云儿:【我早看出来了,平时看她经常有豪车接送,指不定就是勾搭了很多有钱的富二代呢。】 含笑半步癫:【呵呵,这个女人我好像睡过,我是富二代吗?】 …… 以下还有近万条跟帖。 虽然夏若晴平时也不怎么喜欢夏梨,更加不认同她和有妇之夫纠缠的行为,但想到现在她的视频曝光出来,不仅名誉扫地,而且很可能被学校开除,心里多少还是觉得她挺惨的。 她把电脑还给杨秋霞,说:“夏梨以后的前程估计已经毁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 杨秋霞不屑地说:“切,我觉得她就是活该!以前她一次又一次找你麻烦,现在遭到报应了!” 说完,她抱着电脑,从夏若晴的床上爬起来,“我滚回自己房间了,你继续睡。” 杨秋霞离开后,夏若晴再也睡不着,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夏若晴的班里建了一个微信群,所有同学都在里面,平日里大家虽然也会在里面聊天,但今天绝对是最热闹的。 大家讨论的无非就是夏梨视频的事,很多同学都十分生气,觉得夏梨败坏了自己班的形象,把夏梨骂得体无完肤。 不过从头到尾,夏梨都没有出过声。 有人说:【我们这么说她,她居然都不出来解释一下,肯定是心虚了。】 夏若晴点开群成员,发现全班四十八个学生,只剩下四十七个人了。再仔细一找,夏梨已经不在微信群里了。 夏若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发送出去:【她已经退群了。】 同学们又开始在群里刷屏了。 【真正的女神说话了。】 【夏若晴,你才是我们心目中的女神!】 【女神,你看视频了吗?别让视频玷污你的眼睛啊!】 【……】 夏若晴无奈地笑笑,在手机上打字:【我不是女神,大家别拿我开玩笑了。】 群里又有人截图,图片内容是论坛上的跟帖:【夏梨出了这种事,她姐姐夏若晴肯定也觉得丢人吧。】 随后截图的同学立刻又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段语音:“我去,学校这些人眼睛都瞎了吗?夏梨和夏若晴完全长得不像好吗?是不是天下姓夏的都是一家人啊?!” 看到大家同学都在讨论得热火朝天,她却没什么好说的,便发了一句:【大家先聊,我起床了。】 随后她关掉手机,起床洗漱去。 …… 夏若晴到底不是八卦的人,夏梨出的这个事,之后她便没怎么关注了,只是过了几天,在群里看到有同学说,学校已经发了声明,已经开除夏梨。 又过了几天,南国集团拿一块地出来竞拍,周特助全权负责这个事,让夏若晴也跟着一起去帮忙。 竞拍地点是在秦时明月大酒店,大家都冲着南国集团的名气,很多大公司、大明星都纷至沓来,连著名的媒体记者也来了,现场特别热闹。 夏若晴整理好已经报名参加竞拍的公司名单,准备拿去给主持人的时候,看见酒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竟然是几日没有消息的夏梨同学。 第四十八章 竞拍 夏梨今天打扮得非常靓丽,画着精致的妆,正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进来。 夏梨脸上言笑晏晏,完全看不出视频被曝光,又被学校开除的颓靡之色。 她似乎也看见了夏若晴,目光里有一瞬的愣滞,不过很快又假装没看见似的,移开了目光。 夏若晴并没有想太多,便去忙了。 不一会儿,竞拍会开始。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 主持人在台上念着开场白,说了竞拍规则,又介绍了南国集团拿出来的这块地的地理位置、占地面积,还有它的优势和发展价值。 夏若晴和周特助处理完杂事之后,便坐到会场第一排看竞拍过程。 “周特助,南总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地不用,要卖出去呢?”夏若晴好奇地问。 周特助解释道:“南总拍卖这块地的钱,准备全部用来捐赠偏远山区的孩子,并不打算将它用作商业用途。” “哦,那南总可以把他的初衷在宣传中提一下啊,这样应该会吸引更多人来竞拍。” “南总做爱心活动从来都不喜欢拿出来说。” 不一会儿,竞拍正式开始,很快便有人喊出了一亿的价格,紧接着,价格越喊越高,已经从最初的一亿喊到了八十亿。 在大家都已经以为八十亿有点承受不住的时候,突然有人喊出了一个一百亿的价格。 夏若晴跟随着所有人目光看过去,发现喊出这个价格的人,正是被夏梨挽着手的那个男人。 男人年龄应该五十岁左右,看上去不是很有魄力的那种,不过当他喊出这个价格,被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之后,他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夏梨在一旁,高傲地露出微笑,看上去得意无比。 “一百亿!咱们震豪集团的刘总竟然喊出了一百亿的高价,请问还有人出比他更高的价吗?” 现场一片寂静。 “没有人再出更高的价了,看来今天的这块地皮要归入刘总的囊中了……”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刘厚伦!你竟然拿着我的钱带着这个小三出来潇洒?!” 所有人闻声看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面部凶狠、气势很足的中年女人,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中年女人。 夏若晴自然也是被这突发状况吸引过去,再看看中年女人目光怒视的地方,赫然刚刚喊出一百亿高价的刘总所在之处。 刘总立刻站起来,目光微恐,看起来很不知所措。 几个中年女人迅速冲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揪着刘总的耳朵,一耳光给他的脸上扇去。 “你这个畜生!你入赘我们何家,我们何家有什么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几个女人随后将凶狠的目光放到刘厚伦身边的夏梨身上。 “你就是那个表子吧?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便揪着夏梨的头发,给了她狠狠的一耳光。 夏梨大声尖叫一声,想要躲避,可是这几个女人都十分彪悍,根本就不给她躲藏的机会。 有两个女人甚至按住她,让她硬生生地挨住刘总老婆的殴打,刘总老婆一边殴打,一边还用极其难听的话侮辱她。 很快,夏梨脸上的精致的妆容已经花得无法直视,脸上也肿胀不已,头发眼泪乱成一团,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偏偏现场大家都在围着看笑话,或者在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甚至媒体还将聚光灯对准夏梨和刘总,咔咔咔闪个不停。 十多分钟之后,夏梨可能已经承受不住这种殴打和侮辱了,急忙拉住刘厚伦的裤脚,哭着乞求道:“刘总,你帮帮我,你告诉你老婆是她误会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做?!哈哈!”刘总的老婆哈哈大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视频都发到我的邮箱了,你说你什么都没有做?!姐妹们,帮脱了她的衣服,我今天要让大家看看她这副丑样!” “好的,大姐!我们都听你的!” 几个女人开始扒夏梨身上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很快被扒得精光,身上不着寸缕。 被脱光的她,又被刘总老婆和她身边的几个女人暴打一顿,身上白嫩嫩的皮肤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她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满脸泪水,仰头看着刘厚伦的老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不知道刘总有家室,是他骗我的。” 刘厚伦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随后一巴掌打在夏梨的脸上:“你这个臭表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急忙给身边的女人说好话:“老婆,是她勾引我的,我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别听她胡说。” 女人冷哼一声,“都TM不是什么好人!姐妹们,给我拿刀子来,我今天非要戳烂她的B不可,看她以后拿什么勾引男人。” 夏梨一听这话,瞬间脸上惊恐无比。 而女人似乎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真的有人去找刀子了。 夏若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没有管这个事,不过现在她见事情似乎真的越来越严重了,便去问周特助:“周特助,我们不管管吗?” 周特助却一脸平淡地说:“夏小姐,别人的家事,我们少管为好。” 夏若晴无话可说,可是她真的担心夏梨,怕这些人真的拿刀子刺夏梨的身体。 不一会儿,刘总老婆的其中一个妹妹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了一把尖刀回来,夏梨看到之后,瞳孔睁得极其大,整张脸上都写着恐惧两个字。 “刀给我,我亲自来!”刘总老婆中气十足地说了之后,她的妹妹便把刀子奉上了。 “不要,不要!”夏梨恐惧地看着明晃晃的刀子,用力抱紧自己的身体,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正在刘厚伦老婆手中的刀子快触碰到夏梨时,夏若晴大喊了一声:“住手!” 第四十九章 自求多福 周特助想阻止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夏若晴这一声“住手”,现场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她身上。 她快步走到夏梨身边,从地上捡起夏梨的衣服给她遮住身体,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对着几个女人说:“你们几个适可而止吧,有什么解不了的恩怨非得动刀子?就不能用其他方式解决吗?” 刘厚伦老婆不屑:“哼!你是什么人?难不成和她一样,是个狐狸精?!” “我是南国集团的工作人员,维护会场秩序是我的责任,你们刚刚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南国集团的竞拍会场秩序,就不怕南国集团问罪吗?”夏若晴一脸正色。 刘厚伦的老婆眼中终于露出了迟疑之色,她还是忌惮南国集团的势力的。 半响之后,她拧着刘厚伦的耳朵说:“你跟我回去,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姐妹们,我们回家处理家事!” 说着便把刘厚伦拧着一路走出了酒店。 夏若晴扶着夏梨起来,说:“走吧,我带你去卫生间洗洗,顺便找一套衣服给你换。” 夏若晴扶着夏梨到卫生间的一路上,夏梨都闷不吭声,用力的埋着头,可能她自己也觉得丢人。 到了卫生间,夏若晴说:“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找毛巾和衣服。” 不一会儿之后,夏若晴拿着毛巾回来,打湿之后给她擦脸。 夏若晴一直没觉得夏梨多漂亮,但是现在看到夏梨不化妆之后的样子,发现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只是这人的价值观有问题。 夏梨的眼中还含着泪水和仇恨,洗干净脸,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她面无表情的说:“你一定在看我的笑话,对吧?” 夏若晴不祈求她领情,可是听到她总是这么没完没了的,还是觉得烦。 “夏梨,我真的和你无冤无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把我当成你的敌人。” 夏梨忽然悲哀地笑了,仰起头没让眼泪掉下来:“是啊,你和我无冤无仇,可是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我出生于乡下的一个小乡村,我妈早死了,我爸是个酒鬼,经常打我。我想逃离这种生活,想读书,可是我没钱。学校的校长找到了我,他说他可以免费让我读书,但前提是他需要的时候,我要随时脱光了等他。” “后来,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好高中、好大学,我发现自己长得漂亮,成绩也好,很多富二代都愿意给我钱花,我有钱了,我从名牌大学毕业,以后肯定前途无量,我发誓自己要活在人人之上!” 夏梨擦了擦眼泪,面部有些狰狞:“可是我遇见了你,你不用很努力就能轻易考第一名,不管是学校里,还是学校外面,大家更加喜欢你,偏偏你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领情,你知道我有多看不惯你那个样子吗?!” “就是因为你!大家还说我和你是亲姐妹,可是又什么都比不上你,你的存在,总是掩盖掉我所有的光芒,总是在摧毁我的自信,总是让我经常想起小时候那个可悲的自己!” 夏若晴发现,夏梨整个人已经走极端了,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实她觉得夏梨活得挺可悲的,她努力想要改变现状,却用错了方法。 良久之后,夏梨忽然抓住她的手,用一种渴望和乞求的眼神看着她:“夏若晴,你帮帮我好不好?” 夏若晴疑惑,“你要我帮你什么?” “你去帮我求求南总,让他放过我,好不好?” 夏若晴有些生气:“你还在用你那龌龊的想法,猜测我和南总么?” “不是的!”夏梨十分激动,“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你是南总的未婚妻,以前是我有眼无光,你帮我求求南总,让他放过我好不好?拜托你!” 夏若晴不禁好奇,夏梨做错了什么事得罪南宫奕了吗?为什么要她帮忙去求南宫奕?如果直接问,她会不会愿意说? 她脑袋里思量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便说:“你得罪了南总,南总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夏梨急忙摇头,十分慌乱:“不会的,南总是为了帮你报仇,才会这么报复我的,如果你去跟他说你已经原谅我了,他肯定会放过我的,我现在什么都毁了,我知道错了!” 顿了顿,她又小心翼翼地问:“夏若晴,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夏若晴更加疑惑了,问道:“为什么要我原谅你?” 其实夏若晴只是不知道夏梨做了什么事,为什么需要她的原谅,可是在夏梨听来,就是不肯原谅的意思。 夏梨用力抓住夏若晴的手,眼泪流了下来,不甘心地说:“夏若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虽然找康哥教训你,可是到最后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我都已经混到如此境地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夏若晴惊住了。 之前康哥将他绑走,她记得他说过和别人达成了交易,她单纯地以为,只是因为他们夏家得罪了人,所以才会遭此报复。 没想到,背后主谋竟然是夏梨?! 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夏若晴就气得发抖,她甩开夏梨的手,怒视她:“康哥竟然是受了你的指使?!夏梨,你怎么这么恶毒?!” “呵呵,我恶毒?我恶毒会有你家南宫奕恶毒吗?你一点损失都没有,可是你看看我现在还有什么?!” 夏若晴心里惊讶无比,难道夏梨最近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南宫奕的手段吗? 她忽然醒悟过来,夏梨今天会被人当场捉奸,看来也是南宫奕安排人通风报信的。 南国集团的竞拍会,很多人想要一个入场名单都不容易,安保水平能达到国际会议的级别,平时一只苍蝇都很难飞进来,而今天刘厚伦的老婆却能轻易带着一群人来找茬,看来是被南宫奕默许的。 再有,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周特助不仅不维持持续,反而冷眼旁观,其实是在看他们精心安排的一场戏吧? 夏若晴看着夏梨,她现在确实很惨,什么都没有了,名誉也扫地,再看看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哪里还有在学校时找她茬的那种意气风发? 可是想到她指使康哥绑架自己的事,夏若晴就无法同情她,那天要不是南宫奕来得及时,她恐怕已经遭到康哥的毒手了。 “夏梨,我不会帮你跟南总求情的,你自求多福吧!” 扔下这句话,夏若晴把夏梨一个人扔在卫生间,甩手走了。 第五十章 信号不好 夏若晴离开卫生间后不久,电话突然响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电话那头很礼貌地说:“夏小姐,您好,我们是XX婚纱摄影公司,我们之前给您和南先生做拍摄的婚纱照,成品已经出来了,请问您和南先生什么时候来取呢?” 夏若晴没想到对方效率这么快,想了想,说:“具体时间我要和我未婚夫商量一下。” “好的,夏小姐,还有一件事,我们公司的设计师设计的十套婚纱和西服,成品已经做好了,请问你们什么时候来试穿呢?” “这个……我可能也需要跟我未婚夫商量一下。” 第二天去公司,夏若晴忙完了手上的工作,便去总裁办公室,想跟南宫奕商量去取婚纱照,和试穿婚纱的事。 可是她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下,又没有进去。 南宫奕曾经说过让她不要再踏进这个办公室,虽然当时是因为产生误会,后来误会已经解除了,可是他既然开了这个口,她也不好再进去。 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想着干脆下午下班的时候直接去南爷爷家找他商量算了,最近他的电话总是打不通,有什么事想和他说非得当面不可。 正准备离开时,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周特助从里面拿着食盒走出来。 “周特助,您好。”夏若晴急忙打招呼。 周特助看着夏若晴,有些疑惑:“夏小姐,您找南总吗?” “不不,我只是刚好经过。”夏若晴不好意思说自己来了又不敢进去,胡乱扯了一个谎言。 “周特助,我先回办公室了,再见。”说完,她转身离开,准备回办公室。 “夏小姐,请您等一下。”周特助忽然叫住了她。 夏若晴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周特助,请问有事吗?” 周特助推了推眼镜,微微笑了一下:“是这样的,夏小姐,南总自从在医院吃了你买的饭菜之后,变得越来越挑食了,现在每天要么不吃,要吃的话,就只吃一点,您能不能告诉我那家餐馆的地址?我去找老板商量每天给南总订做早餐和中餐。” 夏若晴内心是崩溃的,她做的饭菜真的有这么好吃吗?谁都来问她餐馆的名字和地点。 现在南宫奕还因此挑食了! 要不干脆她直接说那些饭菜就是她做的? 可是说出来,会不会让南宫奕反感?他本来就不待见自己,如果他知道自己一直吃的饭菜是她做的,他会不会又流露出排斥的情绪? 夏若晴内心较量了一下,笑着说:“周特助,那家餐馆离我住的地方近,要不我去跟老板商量吧,就是早上送餐的话我可以顺便带过来,只是这中餐该怎么办啊?那家餐馆不给送餐的。” “没关系,夏小姐,您只需要告诉我餐馆的地点和名字,我安排人去取就可以了。” 完了,又绕回餐馆去了。 夏若晴急忙道:“不用这么麻烦!干脆我去跟老板商量的时候,让他尽量安排人送餐吧。” “那就再好不过了,麻烦你了,夏小姐。” “没关系,不麻烦,那我先回办公室了。”夏若晴表面上维持着微笑,其实内心很苦恼。 回到办公室之后,她就一直在想,难道以后每天都要给南宫奕做早餐和中餐吗?看来是的。 可是中午她自己都在公司,中餐该怎么做啊?! 她想了许久,决定以后早点起,把早餐和中餐一起做了,然后在附近找家餐馆,给老板一点钱,把中餐寄存在他那里,中午请他热一下送过来。 只有这样了。 想到以后每天都要早早地起床做饭,她就觉得非常痛苦和无奈。 下午下班的时候,夏若晴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等着,准备搭他的车一起去南爷爷家。 南宫奕一打开门,就看到夏若晴站在门口,俊朗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夏若晴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你要回家吗?” 他挑眉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写着“你问这个干嘛?”。 “我能不能顺路搭你的车?我想去家里看看爷爷。”夏若晴很少主动向南宫奕提出请求,偶尔提出的时候,心里都紧张成一团。 “随你。”南宫奕脸上又是一片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直接向电梯口走去。 听到这两个字,夏若晴心里高兴,急忙跟在他的后头。 这时,夏若晴看到他拿出手机打电话,隐隐约约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先下班,车子放在停车场,我自己去开。” 上了车,南宫奕发动车,将车子往南家老宅开去。 一路上南宫奕的电话一直在响,每次都被他无情地挂断,最后索性直接关机了。 “你不接吗?”夏若晴诧异地问。 “保险公司打来的,接了也是浪费时间。”他波澜不兴地说。 夏若晴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南宫奕平时这么忙,怎么可能有耐心接保险公司的电话。 想了想,夏若晴又侧头问他:“你的手机是不是信号不好,我经常打你电话打不通。” 南宫奕眼波微动,随后又镇定自若地说:“嗯,信号不好。” “我就猜到是这样,要不你重新换一个手机吧?你平时工作繁忙,手机信号不好,肯定很不方便的。” “嗯。” “如果你觉得没有时间去买的话,要不我给你买吧?” 南宫奕心里觉得烦躁极了,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直说手机的事儿,不过他还是平静地说:“不用,我让周特助去买。” “也可以。” 车里忽然没有声音了,南宫奕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用余光悄悄打量旁边的女人,发现她正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坐好,我要加速了。” “哦。”虽然坐南宫奕开的车不会产生血腥的幻觉,但如果速度太快,她内心还是很害怕的,听到要加速,她表情凝重起来,用力抓紧了安全带。 不过还好,虽然车子速度提了上去,但一路都很平稳,夏若晴总算顺顺利利地来到了南爷爷家。 夏若晴跟在南宫奕的身后,带他开门进去后,她也跟了进去。 南爷爷听到开门声,走出来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吃饭吗?” 南宫奕一边换拖鞋,一边从容不迫地解释:“应酬取消了,改到明天。” 随后,南爷爷看到他身后的夏若晴,高兴地说:“小晴也一起来了?!” 夏若晴莞尔一笑:“爷爷,我来看您了。” 第五十一章 昏君 回到家中,南宫奕立刻回房间关上门,手机开机。手机立刻涌出很多来电提醒,全是周特助打来的。 他正准备打过去的时候,周特助又打来电话。 “南总,您的手机为什么一直不接啊?我已经安排了巴特先生在秦时明月大酒店入座,您直接过来……” 周特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奕打断:“今晚的应酬取消,改到明天。” “什么?南总,您是在逗我吗?”周特助最近在网上学到一个新词。 南宫奕挑眉,语气不悦:“我会逗你?!”周特助一个大男人,他为什么要逗他?!真是! “可是南总,巴特先生大老远从A国跑过来,您放人家的鸽子,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说我有事。” “不是,南总,巴特先生可是A国的商业巨鳄,您想拓宽A国的市场,他又有意向和您合作,咱们应该拿点诚意出来,有什么事都应该推后,不是吗?” 南宫奕强硬地说:“推不了后,你再废话明天的应酬也取消。” 周特助无奈:“是,南总,那巴特先生那里我该怎么解释呢?” “自己想办法!”南宫奕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因为夏若晴一句想搭他的车一起回老宅,把这么重要的应酬都给推到了明天。 如果换作古代,他一定是个昏君。 想到那天去拍婚纱时,夏若晴全程僵硬的笑脸,他心里隐隐地有些苦涩。 不一会儿,房间门被敲响了。 “谁?”他问。 “是我。” 是夏若晴的声音,他的心中一动:“有事?” “爷爷让我来叫你下去吃饭。” …… 秦时明月大酒店内,周特助站在走廊的一个墙角边上打完电话之后,看着手机欲哭无泪了一会,整理好情绪,一本正经地走进了包房。 “巴特先生,实在对不住,南总在来的路上,不小心撞到碰瓷的人,现在被警察带到了拘留所,今晚可能过不来了。” “碰瓷是什么意思?”巴特先生非常好奇,用蹩脚的中文问道。 “就是为了敲诈勒索,假装被车撞到的意思。” “哦,那南先生被带到拘留所,会不会有事情?”巴特先生一脸关心。 周特助一本正经地说:“不会有问题,警察可能问点事情,就会放他出来了。” “那就好,那我们的聚会就改到明天吧。” 周特助微微弯腰:“谢谢巴特先生体谅。” …… 吃完饭之后,南宫奕回到房间。夏若晴见他上了楼,急忙跟上去。 南宫奕停住在楼梯中途,回头,居高临下地问:“你跟上来干什么?” 夏若晴微笑,仰视他:“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南宫奕心里疑惑,面上却波澜不兴,说道:“来吧。”转身上了楼,径直来到房间。 来到房间之后,南宫奕从书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开机一边问:“你要和我商量什么?” 夏若晴站在离南宫奕不远的地方,搓着手说:“是这样的,婚纱摄影公司给我打电话来了,让我们去取成片。”我们一起去吗? 毕竟婚纱照是他们两个人的,夏若晴觉得还是有必要商量一下。 可是,南宫奕却霸气地说:“他们还想让我们亲自去取?我打电话给他们老总,让他们亲自送过来。” 说完,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婚纱摄影公司打电话去。 “陆总,听你底下的员工说我的婚纱照拍好了?” 电话那头陆总愣了一下,说:“是吗?他们没告诉我,这样,我改天亲自给您送过去。” “后天吧。”南宫奕轻描淡写地说。 “好的,后天我一定准时送过来。” 挂掉电话,南宫奕说:“取照片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你还有事吗?” 取照片的事,她一直纠结怎么跟南宫奕商量,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取,如果一起去的话,安排哪天时间去,可是南宫奕一个电话就把事情解决了,她顿时哑口无言。 “还有一个事,就是婚纱和西服已经做好了,如果你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试试吧。” “明天?”南宫奕皱了皱眉头,想到巴特先生那里确实不能再爽约了,便说,“明天我没空。” 夏若晴却理所当然地把这句话当成南宫奕的拒绝,以为南宫奕并不想和她一起去试婚纱,心里有些难过。 “要不……” 南宫奕想说什么的时候,夏若晴忽然来了一句:“那我明天就一个人去了,你有时间的时候,也去挑挑你喜欢的西服吧。” 南宫奕的话生生地卡在喉咙处,他其实想说:要不我们后天去吧,可是她竟然一天都等不了,要一个人先去! 罢了罢了! “随便你。”他面上维持着平静,可是说出来的话已经降了几分温度,眼睛也清冷无比。 他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目光紧盯电脑,口中淡淡地说:“我很忙,没别的事别再来打扰我。” “好。”夏若晴转身准备离开。 “一会儿如果需要我送你回去,就上来告诉我。” 夏若晴顿住脚步,低声说了一声,“谢谢。”语气十分客气,让南宫奕心里闷闷的。 下楼之后,南爷爷又拉着夏若晴下棋,夏若晴想着平时南宫奕工作忙,很少陪南爷爷打发时间,便答应了。 下了一晚上的棋,夏若晴只在最后赢了一局,后来看时间晚了,便站起来,提出要回去了。 南爷爷却拼命挽留她:“小晴,你今晚就在这儿睡,我让赵婶给你收拾房间,你看你每次来了都要走,这不是和我们见外吗?” 夏若晴想拒绝,可是这次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挣扎了许久,才答应下来。 “那好吧,爷爷。” 南爷爷高兴,急忙吩咐赵婶:“赵婶,你去把宫奕旁边那个房间收拾一下,今晚小晴在这儿睡。” 赵婶也十分高兴:“好的,我这就去!” 大家都这么热情,反而让夏若晴有些拘谨起来。 南爷爷招了招手,说:“小晴,你坐下,我们再下最后一局,刚才那一局我觉得不应该输的。” “好的,爷爷。”夏若晴又重新坐下。 不一会儿,赵婶把房间收拾好了,下来跟夏若晴说:“夏小姐,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睡衣和洗漱用品都放在房间里的。” 夏若晴看向赵婶,浅笑着说:“赵婶,麻烦您了。”又回过头,看着南爷爷说,“爷爷,我这次又赢了。” “是啊,看来你棋艺长进了。”南爷爷笑眯眯地看着棋局,口气虽然有些不服输,但脸上却是和颜悦色的。 第五十二章 量身打造的婚纱 夏若晴跟南爷爷道了晚安之后,拿着包上了二楼,正准备开门进房间,遇见南宫奕从隔壁出来。 “那个,我今晚不回去了,南爷爷让我在这里留宿,所以你不用送我了。”夏若晴急忙解释。 南宫奕目光清淡,随意点了一下头,便下了楼。 夏若晴开门进房间,看见这个房间的摆设还和许多年前一样,心里不经有些恍然。 说起来,很多年前她经常在这屋子里留宿的,可自从四年前和南宫奕吵了一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这里过过夜了。 夏若晴洗完澡,换上赵婶给她准备的睡衣,早早地上了床,准备休息,可是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杨秋霞发微信:【秋霞,你睡了么?】 杨秋霞很快回:【在玩手机,你今天不回来了?】 夏若晴:【嗯,我今天在南宫奕家睡。】 杨秋霞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夏若晴:【别胡思乱想,我睡他隔壁房间。】 想了想,夏若晴又继续发:【明天你有空吗?】 杨秋霞:【有空。】 夏若晴:【那你明天陪我去试婚纱好吗?】 杨秋霞:【试婚纱你应该叫你家男人陪你去啊,我又不是你男人!】 夏若晴:【他明天没时间,你就陪陪我嘛,顺便给你挑伴娘服,我结婚准备请你和珂舟给我当伴娘。】 杨秋霞:【……那好吧,我勉强答应你。】 发完微信之后,夏若晴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她起床洗漱之后,又和南家人一起吃了早餐,吃完早餐之后,她搭上南宫奕的顺风车出了门。 到了婚纱店门口,夏若晴说:“麻烦你靠边停车,我就在这儿下。” 南宫奕一言不发,把车子靠边,待她下了车,又将车子开走了。 夏若晴在婚纱店门口等了一会儿,杨秋霞也匆匆赶来了。 “你怎么来的?”杨秋霞喘着气问。 “南宫奕送我来的。” “我去!他都到店门口了,也不进去试一试。” “他确实很忙。”夏若晴替南宫奕解释。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大总裁嘛,怎么可能不忙?走吧,我们进去。” 夏若晴拍婚纱照的这家公司是全国最有名的婚纱摄影公司,她来到的这家婚纱店,是这家婚纱摄影公司的旗舰店,店面装修非常大气,当然消费也十分贵。 或许是他们老总打过招呼,夏若晴走进去之后,店员十分热情。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为之前让她自己取婚纱照成片的事不停道歉,简直差点没把夏若晴当上帝供着。 “夏小姐,这边请,小心脚下,有一个砍。” 杨秋霞一边为这高大上的婚纱店惊讶,一边也为店员小心翼翼的姿态偷笑。 店员把夏若晴带到一个房间,里面摆放十条婚纱,都十分精美。 夏若晴爱不释手地看着这些婚纱,眼里泛着期待的光芒,问店员:“小姐,请问这些婚纱我都可以试试吗?” “是的,夏小姐,您有优先挑选的权利,所以这些您都可以试穿。” “好的,谢谢。” 夏若晴随便选了一条婚纱,走进换衣间,换下身上的衣服,把婚纱穿在身上。 不一会儿,她从换衣间里走出来,店员和杨秋霞都惊呆了。 雪白的婚纱与她细腻光滑的皮肤完美搭配,收腰的设计将她的细腰很好地凸显出来,此刻的夏若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纯白无暇的公主,耀眼极了。 夏若晴见她们二人都呆愣愣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极了!”杨秋霞毫不夸张地说。 “夏小姐,我觉得这条婚纱简直就是为您量身打造的!”店员也惊叹道。 夏若晴有些不好意思,说:“可是我觉得腰有点紧,不太习惯,要不我换一条吧。” 夏若晴又重新拿起一条婚纱,走进换衣间。 当她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杨秋霞和店员又一次被惊讶住了,后来她们发现,夏若晴不管穿哪一条,都很好看。 杨秋霞愤恨地说:“太过分了!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夏若晴笑了笑,忽然看见角落里摆放着一条特别的婚纱。 那条婚纱不是纯白的颜色,而是带着淡淡的蓝色,上面点缀着细细的花朵。虽然不是纯白的颜色,可是看上去莹洁而纯净。 夏小姐指了指那个,说道:“我想试试那个,可以吗?” 店员看到夏若晴指的那条婚纱,惊讶了一下,笑道:“夏小姐,您眼睛真好,这条婚纱是我们设计师花了三年的心血纯手工制作的,她有些舍不得拿出来,但是答应要给您十条婚纱挑选,她手上只有九条,只好忍痛把这条婚纱拿出来了,为了不让你选中这条婚纱,她特意吩咐我们放在角落,结果还是被您发现了。” 夏若晴觉得既然设计师这么钟爱这条婚纱,她霸占了不太好,可是她又实在是喜欢得紧,最终还是昧着良心试穿了。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非常满意。 就连杨秋霞和店员,都完全惊呆了,纷纷说夏若晴穿这一条更加美不胜收。 这时,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看到镜子前穿着婚纱的夏若晴时,情不自禁鼓起了掌。 三人都被这掌声吸引了过去,店员看了之后,急忙恭敬地喊了一声:“米非设计师。 夏若晴没想到这人竟然就是米非设计师,惊讶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您好。” 米非设计师的目光一直惊羡地停留在夏若晴身上,慢慢朝她走去:“夏小姐,我之前不愿意把这条婚纱拿出来,是因为我觉得没有人能驾驭她,就连现在的影后都没有这个气质能够驾驭,可是你做到了。” 夏若晴不是很有自信:“真的吗?” “真的,夏小姐,我非常高兴,这条婚纱天生就是属于你的。” 夏若晴有些惭愧:“您过奖了。” 米非设计师忽然四处看了看,又回头看向夏若晴,疑惑地问:“南先生今天没来吗?” 提到南宫奕,夏若晴心里有些失落,脸上浅浅地笑着:“他今天很忙,没时间过来,改天他再单独来试他的西服。” “那就太遗憾了,如果他看到你穿这个婚纱的样子,他一定会更加爱你的。” 夏若晴维持着微笑,可是心里却觉得,无论她穿成什么样子,南宫奕也不会爱她。 不过南宫奕不爱她也好,那样她不会有心理负担,因为她暂时没有相应的感情可以回馈他。 第五十三章 穿上婚纱不一定幸福 夏若晴已经确定了就要淡蓝色的这条婚纱,店员说,到时候她们把这条婚纱的细节修饰一下,会亲自给她送到家里。 选好了婚纱之后,夏若晴由带着杨秋霞去试伴娘服。 杨秋霞试了好几款淡雅的,穿在身上都不是很合适,最后她气馁地说:“你看吧,长得不好看,穿再好的衣服也不好看。” 夏若晴打量了一下杨秋霞的身材,发现她的身材性感,皮肤也偏小麦色一些,便给她挑了一条紧身抹胸的裙子。 果然,穿在身上之后,杨秋霞整个人看上去就不一样了,性感和妩媚的气质全都凸显了出来,特别有味道。 “这条怎么样?”夏若晴把她推到镜子边。 看着镜中的自己,杨秋霞也惊讶了。 以前她一直不修边幅,只有男朋友来看她的时候,才会想着去买几件新衣服。而且她买的衣服永远都是那样,看上去不丑,但是也没有什么特色,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到了。 杨秋霞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说道:“若晴,你真有眼光!” 夏若晴笑了笑,又重新去挑衣服:“我还要再给珂舟选一条,她个子小一些,风格和你也不符,我给她选一条乖巧一点,颜色和你这条相近的吧。” 过了一会儿,夏珂舟的伴娘服也选好了。 夏若晴和杨秋霞一起离开了婚纱店,先找个地方吃了一顿火锅,才坐上公交车回家。 在公交车上,夏若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幻想着自己刚才穿婚纱的样子,忽然手机收进一条短信,她打开看,是衡远发来的。 衡远说:【小晴,下个月我就要参加国际心理催眠大赛了,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你,你还好吗?】 这几句文字刺痛了夏若晴的眼睛,她手指有些细微的颤抖,在手机上输入:【我很好,你加油。】 很快,手机又收入一条短信,衡远说:【小晴,我爱你,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夏若晴的心顿时开始难过起来,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她把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最终一个字也没有回,而是把与衡远聊天的短信内容删除,又将手机收进了包里。 她要结婚了,可是新郎不是他。 她五月一日要和南宫奕结婚的事,她还瞒着衡远,因为他有重要的比赛,她不能让他分心。 夏若晴从小一直幻想着自己穿成最美的样子,嫁给自己最爱的男人,可是她穿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嫁的男人却不是她爱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在自己的私人微博上,发了一条状态:穿上婚纱走进礼堂并不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有时候也会是一件痛苦的事。 …… 夏梨最近很落魄,大学毕业证没了,名誉也没了,现在也没有富二代会找上她。 她习惯了骄奢淫逸的生活,如今一无所有,只能白天躲在出租屋里睡觉,晚上出去卖,可是卖了也赚不了几个钱。 大概是三年前,有一次她看见夏若晴的手机放在课桌上,屏幕亮着,而人没有在位置上。出于窥探的心思,她走过去看了一眼,便看见手机屏幕停留在夏若晴的微博主页上。 她想看看夏若晴平时都会发些什么,于是记住了她的微博名字,回去悄悄关注了她。 这些年,她时不时就会上夏若晴的微博上看看,看她发了什么状态。 这天下午,她坐在昏暗的地下室出租屋的床上,一边吸着烟,一边拿出手机刷微博,突然就看到了夏若晴新发的微博状态——穿上婚纱走进礼堂并不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有时候也会是一件痛苦的事。 夏梨滑动屏幕的手指顿时就停了下来,眼睛盯着这句话,脑袋里有了猜想。 难道夏若晴的意思是,嫁给南宫奕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南宫奕如果看到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 她心里忽然就生出了报复的心思,把这个页面截屏,用彩信发送到南宫奕的手机上。 …… 南宫奕正在和A国的巴特先生在饭桌上交谈,只不过他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想,夏若晴今天去试婚纱了,不知道她穿上婚纱是什么样子,应该很好看。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坐立难安。 他多想冲到婚纱店去,看看她穿婚纱的样子。 “南先生,你们国家的酒真的很不错,等我回国,我得带点回去给我的朋友和家人们尝尝。”巴特先生喝了一口酒,面带微笑地和南宫奕说话。 南宫奕敷衍地淡笑了一下:“你喜欢的话,我回头让周特助给你准备几箱带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呢,哈哈。” 南宫奕正想回话,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他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他原本没有点进去看的意思,可是有强迫症的他忍不住将短信点开。 看到图片内容的那一刻,他的手指一顿,心陡然凉了下去,狭长的眸子忽然蒙上了一层阴霾。 图片上,一个微博名叫“夏天天天天晴”的用户,发了一条微博:穿上婚纱走进礼堂并不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有时候也会是一件痛苦的事。 他看到这个微博名的时候,顿时就想到了夏若晴。 可是,他还是想去确认一下,万一不是夏若晴呢? “巴特先生,您先坐一下,我出去一会儿。”南宫奕打了一声招呼,拿起手机走出了包房。 来到走廊尽头,他立刻用手机下载了微博,搜索了名叫“夏天天天天晴”的用户,进了这个用户的主页。 主页里大多数都是转发的一些笑话,偶尔会有博主自己发的东西。他一直往下翻,终于看到博主发的一张自拍,确定了这个微博就是夏若晴的。 他又把微博滑到最顶端,视线定格在那句“穿上婚纱走进礼堂并不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有时候也会是一件痛苦的事”上,像是自虐一般,目光死死地锁住“痛苦”二字。 他的心脏突然钝痛起来,疼得让他呼吸困难。良久,他才自嘲般地笑了出来。 呵呵,早就知道她嫁给自己不是因为爱情,自然会痛苦,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可是他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被阴寒代替,用力将手机摔了出去。这次手机不经摔,落到地上,立刻裂成几块。 他浑身渗透出一种骇人的戾气,将周围的气温都降到零度之下,周围偶尔有服务员经过,都情不自禁地离他远远的。 过了许久,他才回到包房,恰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和巴特先生等人吃饭聊天。 第五十四章 订婚的原因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周特助来到南宫奕旁边,悄悄问他一会儿有没有其他安排。 南宫奕现在满脑子都是之前夏若晴发的微博内容,完全没有心思应酬,便说:“没有什么安排,一会儿你帮我送他们回酒店房间,车子留给我,我先回去了。” 周特助看得出来,南宫奕心情不大好,而每次他心情不好,几乎都是和夏小姐有关,他没有多问,便说:“是,南总。” 晚饭结束,南宫奕对巴特先生等人说:“巴特先生,关于你今晚和我谈的事情,我非常感兴趣,我会让周特助和您商量具体合作的细节,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好,我非常荣幸,能和您这样有想法的年轻人合作,我相信我们一起肯定能创造惊人的奇迹。”巴特先生脸上堆满了笑容,和南宫奕握了握手。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南宫奕脸上有淡淡的笑容,轻轻碰了一下巴特先生的手之后,又收了回来。 周特助说:“巴特先生,我先送你们回酒店房间休息。” “好的,谢谢。” 巴特先生等人和周特助一起离开包房后,南宫奕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只剩下一片阴霾,看起来愁绪万千。 他来到停车场的时候,正好遇见秦军正在停车。 秦军停好车,隔老远地喊他:“喂!宫奕。” 南宫奕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更多理会他,又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南宫奕,我叫你呢,我是听我爸说你今天来酒店了,怎么打你手机打不通呢?” “坏了。”南宫奕没有回头,继续走向停车的位置,只是冷淡地说了两个字。 “坏了?你那手机才买了没两个月吧,所以我让你买个好点的,你非不听……一会儿没事吧?我约了人,喝酒去。” “没空。”南宫奕又扔了两个字,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室。 “哎哎哎!你等一下,我大老远跑酒店来找你,你就这么走了?!” 秦军朝南宫奕所在的方向追了两步,可是南宫奕的车,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扬长而去。 在车上,南宫奕把音乐开起,一开始是舒缓的音乐,可是他听得心情烦躁,完全听不下去,于是便换成了摇滚。 摇滚撕心裂肺的呐喊,充斥在车子的空间里,让他终于似乎有了一点发泄的出口。 他第一次见到夏若晴的时候,她只有十二岁,而他十七岁。他只知道她是爷爷好朋友的孙女,对她并没有太多关注,是她一来就缠着他。 他刚从篮球场走出来,就被她拦住:“南宫奕,我是夏若晴,我爷爷和你爷爷关系很好哦,上个月你爷爷来我家的时候说了,我来G市上学,如果被人欺负了,就来找你。” 他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问:“你被人欺负了吗?” “没有。”她脸上是阳光的笑容。 “既然如此,就别来找我。”他绕道离开。 她又将他拦住,一脸悲愤:“等等,我被欺负了!” 他停下脚步,不悦地看着她,想看看她准备耍什么花样。 谁知她又说:“你欺负我了。” 他挑眉,没有说话,脸上写着“我怎么欺负你了?” 她强词夺理地说:“我来找你,可是你对我不礼貌,就是欺负我了。” 他无语,问道:“你想怎么样?” 她绽放笑容:“你请我吃饭吧。” 他拿她没有办法,便请她吃了一顿饭。 接下来,她总有理由来缠着他,他觉得很烦,可是每当放寒暑假,她没有机会烦他的时候,他又回觉得很不习惯。 她十四岁那年,主动向他表白了。 明明平时向他表白的女生很多,什么样的都有,每一个都会引起他的反感,可是唯独她表白的话,让他觉得格外动听,竟然让他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将她拥进怀里。 他忍住了,答应她守住这个约定,等她十八岁就在一起,可是很快,她就将那场告白忘得一干二净。 年少轻狂,说话不负责任,今天喜欢这个人,明天又会换一个人喜欢,很多年纪小的女孩都会这样,夏若晴肯定也不例外。 南宫奕能理解她的行为,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因为她随便开口说的一句话,就记了很多年。 前段时间,他从国外读博归来,爷爷三天两头逼着他相亲,说只要他一结婚,就将南国集团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他。 其实他根本不稀罕南国集团的资产,在国外上学的几年,他早就在暗地里发展了自己的事业,目前手上的资产总值已经到了很吓人的地步,南国集团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回国的时候,洛斯财团的老总问他:“宫奕,你在M国的产业在世界上都可以称霸了,为什么要回国呢?你应该不是为了回去接手你爷爷的集团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回国之后,每当爷爷说起相亲,他就会想到夏若晴。似乎不管相亲对象是谁,他都会强烈反感,只有夏若晴,才让他有想试一试的冲动。 他对爷爷说:“相亲就不必了,爷爷,我觉得夏爷爷家的孙女夏若晴还不错,如果您希望我结婚,不如直接去跟他家提亲吧。” 他其实也就随便说一说,没想到爷爷真的跟夏爷爷提了这桩亲事,更没想到的是,夏若晴竟然同意了。 真正要说起来,这场婚姻,还是他促成的,可是他并没有强迫她,一切是她自愿的。 她现在却说,这场婚姻令她痛苦。 和他结婚,就让她这么痛苦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她又要答应嫁给他呢? 南宫奕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心,只有夏若晴,她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将他的心脏击碎,疼痛不已。 车里一直放着摇滚乐,他的目光迷离,脑袋里一直在东想西想,不知不觉,竟然发现车子被他开到了夏若晴租住的小区门口。 他抬头,看着夏若晴住的那一套房子,窗户里灯光还亮着。 他的心情差到了极致,下了车,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吧坐下。 酒吧老板名叫唐芸,是个年轻的女人,听到有客人走进来,一边在本子上记账,一边说:“欢迎光……” 她一抬头,看见走进来的英俊男人时,表情呆愣了一瞬,才说完最后那个“临”字。 第五十五章 酒吧女人 这家酒吧只有一桌有几个女生坐在那儿喝酒,其余的一桌客人也没有,酒吧里放着轻音乐,装修格调比较优雅。 南宫奕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酒吧女老板唐芸便走过来了:“先生,请问就您一位吗?” “嗯。”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动听,虽然语调冷漠,但还是能让人心跳加速。 唐芸发现男人脸上看起来除了有些忧愁之外,并没有其他情绪,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并没有认出自己。 也对,堂堂的南家大少,怎么会记得她这种小人物呢? 唐芸脸上堆起笑容:“先生,我先给您上五瓶酒,可以吗?” 南宫奕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去。 唐芸转过身,到吧台拿了五瓶啤酒,又走过来,揭开瓶盖,给他倒了慢慢的一杯酒。 不过她把酒递给南宫奕的时候,南宫奕并没有接过她手中的酒杯,而是拿起酒瓶,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唐芸也不尴尬,举起酒杯自己喝了,喝完之后,她放下酒杯,笑着说:“先生,看起来您心情不太好,需要我陪你喝吗?” 南宫奕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冰冰地说:“离我远点。” 唐芸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常态,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气场越来越强大了。 “好,有需要记得叫我。” 唐芸准备离开,男人葱白消瘦的指尖又指了指桌上的酒杯:“你喝过的酒杯。” 唐芸愣了愣,又苦涩地笑着说:“我知道。”拿起桌上的酒杯转身回到吧台。 到吧台后,唐芸自己倒了一杯鸡尾酒,纤细的手轻轻晃动酒杯,目光却锁在南宫奕身上,思绪不禁回到了很久之前。 他们之间大概有七年没见过面了吧,他是越长越英俊了,不过性格竟然一直没有变,对所有的女人的冷酷无情,只会对夏若晴一个人特殊。 说起来,七年之前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她这样一个卑微的人物,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呢。 七年前,她的母亲还是南家的一个钟点工,她偶尔不上学的时候,就会跟着母亲去南家做事情。和所有女生一样,她也暗暗喜欢南宫奕,可是她一直只能躲在母亲的身后偷偷看他,他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那时候,他在学校很受欢迎,总会有很多女生送他礼物,很多做生意的人,为了巴结南董事长,也会送他很多东西,可是他却从来不放在眼里。每次一有人送他东西,他就会让她的母亲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扔掉。 他或许不知道,那些被他扔掉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可望而不可及。 每次母亲都会悄悄把那些被他扔掉的东西收起来,然后转手卖给别人,赚来的钱,就会够她们母女俩的生活费,还有爸爸的药钱。 有一次,他的卧室里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母亲一看,就知道那是别人送的礼物,想着南宫奕肯定会让她扔掉,便擅自拿走了。 拿回出租屋一看,里面装的是一双鞋,母亲准备将这双鞋卖给了一个男人,而对方出的价格让他们全家都惊讶了,对方竟然肯出三十万买这双鞋。 买鞋的人说,这双鞋是全球限量的,三十万并不贵。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心里是很忐忑的,于是让母亲把鞋退回去,可是母亲想到父亲的病急需要二十万做手术,而她快上大学了,学费还没有着落,又犹豫了。 母亲说:“南家很有钱,这三十万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即便我给他还回去,他肯定也会让人扔掉的,更何况每天送他礼物的人那么多,少了一双鞋他也不会发现。” 母亲最终还是把那双鞋卖了。 南宫奕回到家时,发现鞋子不见了,立刻派人去找,最终调监控时,发现鞋子被她的母亲拿走了。 南宫奕十分愤怒,把证据交给了警察局,很快,母亲被警察带走,卖得的三十万也被没收。 她被警察喊去问笔录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那双鞋是夏若晴送的,只要是夏若晴送的东西,不管价值如何,对于南宫奕来说,都是珍宝。 她跑去南宫奕家,准备求他放过母亲,可是她连他家的大门都进不去,他连面都不让她见。 她又想着,去学校找夏若晴,求她肯定有用,可是夏若晴却说:“你母亲私自拿别人的东西,已经是犯罪了,既然如此,肯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我有什么权利让警察放过你母亲呢?” 她知道,夏若晴不是没有权利,只是不肯这么做而已。像他们这样的上层人物,只要跟警察说一声,警察哪敢不放人? 可是她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求夏若晴,夏若晴都不肯帮忙。 不久之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说母亲犯罪事实清楚,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父亲知道这个事,忽然病重。 她走投无路之下,找黑社会贷了二十万的款,准备给父亲做手术,可是医院却不肯给父亲医治,说父亲的病没得治了,让她把父亲带回家,准备后事。 呵呵,明明之前说只要准备二十万的手术费,就可以马上动手术,现在却说父亲的病治不了了,恐怕这些医院都是收到南家或是夏家的指示,让他们拒绝给父亲做手术的吧。 不久之后,父亲病逝,而母亲被关在监狱里。 她想上学却没有钱,借的二十万高利贷,准备还回去的时候,对方又加了二十万利息,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把钱还上,最终大学也没上成。 没有人知道,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南宫奕和夏若晴导致的,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越来越恨南宫奕,可是今天才发现,她似乎也越来越爱他了。 而夏若晴,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她,她一定要让她为当初的冷血无情付出代价! …… 唐芸的目光依然锁在南宫奕身上,只不过现在突然多了一丝仇恨,她默默地喝了酒杯里的酒,又重新调了一杯漂亮的鸡尾酒。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面粉似的东西,倒入了鸡尾酒中,轻轻晃动一下,面粉瞬间和鸡尾酒融合。 她端着酒杯,摇曳着身姿,目光盈盈地朝着南宫奕走过去。 第五十六章 被下药了 桌上的五瓶啤酒,几乎已经被南宫奕喝完了。以前他觉得啤酒是最难喝的一种酒,可是今天却觉得格外好喝。 平时他的酒量很大,喝再多酒都不会醉,今天五瓶酒,让他已经微醺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很想喝,将大脑麻痹,就不用去想那些让人烦心的事了。 他向酒吧老板招了招手,准备让她再拿几瓶,然而酒吧老板却拿着一杯鸡尾酒走过来,笑着说:“先生,喝啤酒没意思,要不尝尝我调制的鸡尾酒吧。” 鸡尾酒就摆放在他的眼前,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或许是因为头有些晕了,他没有一丝防备,想也没想,就接过来一口喝下。 喝完之后,他将酒杯放在桌上,又从钱包里拿出一沓人民币放在桌上,说:“不够,再给我拿十瓶酒来。” 看到他喝完那杯酒,唐芸脸上浮现一丝阴暗的笑容,捡起桌上所有的钱,说道:“好的,先生,您稍等。” 唐芸回到吧台,又重新抬了一箱酒来,把其中两瓶放在桌上,将瓶盖揭开:“先生,我先给您开两瓶,一会儿您喝完之后,我再过来给您开瓶盖。” 把瓶盖开了之后,唐芸便去了另外坐着人的那一桌,对几个女生说道:“几位美女,不好意思,我家要打烊了,你们改天再来吧。” 几个女生听了之后,似乎不是很尽兴。 “这么早啊,现在十二点还不到呢。” “对不住各位美女,我还有事,这样吧,今天你们的酒我全部给你们免单。” 几个女生一听,自然是乐意的,便收手东西准备离开了。待几个女生离开之后,唐芸立刻在店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将门关上。 回来的时候,她心里想,那个药的功效这么强,南宫奕应该很快就会有反应了吧。 果然如此,南宫奕喝完第六瓶酒的时候,忽然感觉头特别晕,一开始他以为是酒精的效果,可是当他连酒瓶都拿不稳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酒瓶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成碎渣,他用力摇晃了一下头,依然感觉天旋地转。 除此之外,体内升起一股燥热感,让他痛苦难耐,身下某个部位也忽然起了反应。 他立刻站起来,准备起身离开,这时,耳边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先生,您还好吗?” 他抬眼看去,恍惚中好像看见了夏若晴,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他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夏若晴会忽然出现在他眼前,为什么夏若晴会对他露出这样具有迷惑性的笑容,他忍不住喃喃地喊了一声:“小晴……” 身体里那股强烈的欲望更加浓烈了,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把她带到怀里。 女人很温顺,没有一丝反抗,乖乖地伏在他的怀里,正准备等着他采摘。他从来没有见过夏若晴这么听话的样子,想要吻她的唇,狠狠地占有她。 然而,当他即将触碰到那张红艳的唇时,他忽然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这个味道不属于夏若晴。 “你不是她!”他的理智被拉回来一些,眼睛也慢慢变得清明,而眼前夏若晴的脸也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他这才反应过来,被他搂在怀里的人,竟然是酒吧老板。 他压制住身体的欲望,反应过激地将怀里的女人推了出去,力度很大,直接将酒吧老板推撞在另一桌的桌子上。 唐芸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站直了身体,扯出一个笑容:“先生,您怎么了?” 他的脸上浮现暴怒的情绪,大步走过去,扼住她的手腕,咬牙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唐芸心里猛的一跳,她完全没想到南宫奕自制力这么强,一般人吃下这种春药,很快就会失去理智。 看着南宫奕深不见底的眼眸,唐芸全身惊起了一阵冷汗,强装镇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先生,您喝醉了吧?” 南宫奕感觉身体越来越燥热,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没有半点耐心再追问下去,阴寒着脸,咬牙说道:“你最好是听不懂,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将唐芸甩开,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大门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门踢开,走出了酒吧。 门是关上的,还被唐芸上了锁,可是却被南宫奕直接踢开了,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她吓得哆嗦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又追了出去。 她给他吃的药,药效只会越来越强,南宫奕现在能忍受,不代表他一会儿还能忍受。只要发生了该发生的事,即便事后他发现是她下的药,那又如何?! 南宫奕走在大街上,身体燥热不安,所有的感觉都汇聚成一股电流往腹部涌去,除此之外,他的头也越来越晕,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四周的景物都是颠倒的。 他现在的状况急需要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可是他的手机之前在酒店被他摔坏了,根本打不了电话。 迷糊中,他看见不远处有个电话亭,他强压住身体涌起的欲望,在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兑换硬币,又来到电话亭打电话。 打给谁呢?他的脑袋很晕,想不清楚要打给谁,大脑里只能想出一串号码,便把这串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来了,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女人声音:“喂,请问是谁?” 这个声音是夏若晴的,不管他现在多么迷糊,但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肯定是夏若晴! 之前他因为赌气把夏若晴的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但其实,夏若晴的号码他一直记得很清楚,能倒背如流,所以他才会在自己晕头转向的时候,打电话给她。 可是他最不应该的,就是打电话给她,他丢下一句话:“打错了!”便把电话挂掉了。 夏若晴听到电话里的忙音,觉得非常疑惑,因为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南宫奕的声音,而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就像是生病了一样。 为了确定是不是南宫奕打来的电话,她又按着这个座机号码拨了回去,可是并没有人接听。 第五十七章 赶紧走 她直接打南宫奕的手机,却提示手机已关机,而她打电话问周特助,周特助说南宫奕招待完客人之后,就一个人开车离开了,这个时候应该到家了。 夏若晴立刻打电话去南爷爷的老宅问,南爷爷却说南宫奕根本没在家。 她的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怕南宫奕出什么事,又拿着手机琢磨刚才拨进来的这个号码。 看着这个座机号码的前面几个数字特别熟悉,她拿去问杨秋霞:“秋霞,你看这个号码,是不是有点眼熟?” 杨秋霞一边把面膜贴在脸上,一边凑过去看,说:“是熟悉啊,我们这附近的号码前几位数都是85开头的。” 杨秋霞的话,让夏若晴顿时醒悟,这个号码应该就是这附近的! “我出去一会儿。”夏若晴把手机放在包里,从沙发上拿起外套,便出了门。 …… 唐芸一直尾随南宫奕出来,看他走进了电话亭,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没说两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 南宫奕挂掉电话之后,直接就地坐下,不停地扯自己的领带,额头上也冒了一层汗,看上去十分痛苦。 唐芸没想到,他竟然能忍这么久,她想上前去帮他,可是想到他之前在酒吧那副能吃了人的样子,她又有些胆怯。 她想,再等等,再等等他一定会忍不住,到时候不管是什么人,他的身体都会控制不住付出行动。 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一拳打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将电话亭的玻璃门直接击碎,鲜血顺着他的拳头流了下来。 唐芸被吓了一跳,想着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他应该忍到极限了。这个时候过去,一切应该都能按照她预想的发展。 看着南宫奕如同野兽一般的样子,唐芸心里是害怕的,可是在还高利贷的那几年,她什么没有经历过?她又压制住内心的恐惧,鼓起勇气朝着电话亭走去。 来到南宫奕身边,唐芸轻轻拉住他的手臂,问道:“南少,你还好吗?” 南宫奕缓缓地转过头,将目光落在唐芸身上。 看着男人原本就十分漆黑的瞳孔,此刻变得更加浓郁深暗,唐芸的心脏迅速收缩了一下,她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头极其危险的野兽。 唐芸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换了一个称呼:“南奕,是我,我是夏若晴啊。” 早些年在南宫奕家的时候,她听到夏若晴喊过南宫奕的名字,她喊他南奕。 果然,当她喊出这个名字之后,南宫奕紧绷的面孔终于缓和了一些,眼睛也十分迷离:“小晴?” “是我,我是小晴,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你跟我回家好不好?跟我回去,我会帮你好受起来的。” 唐芸尽量放缓自己的语调,用一种诱哄的语调和他说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似乎正在努力辨认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南宫奕,你真的在这里!” 唐芸立刻将视线投向声音的来源,竟然看见了多年未见的夏若晴,脸色立刻变得僵硬。 夏若晴小跑过来,走到南宫奕身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脸上立刻变得担忧起来:“南宫奕,你的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正的夏若晴出现,唐芸明显感觉到南宫奕看到夏若晴的那一刻时,浑身颤动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夏若晴在南宫奕心里的位置,还是不可动摇呢。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夏若晴对南宫奕不停嘘寒问暖,心里却冰冷无比,一种愤恨的情绪在心底油然而生。 她发过誓,如果再遇到夏若晴,一定要让她为当年的冷血无情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姐,请问您跟我未婚夫认识吗?”夏若晴问了南宫奕半天的话,南宫奕都一直紧绷着脸,一言不发,于是她转头问唐芸。 唐芸在心里冷笑,看来夏若晴也没有认出自己,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上层人物,是不会记得她的。 还有,未婚夫是么?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不认识,这位先生在我的酒吧喝醉酒了,我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既然你是他未婚妻,那我就走了。” 夏若晴来了,唐芸的计划注定失败,她也不多逗留,转身走了。 ……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夏若晴有些疑惑,她总觉得这张脸十分面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不再多想,当下之急是先看看南宫奕,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南宫奕,你怎么喝酒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你的枪伤才好没多久,怎么跑来喝酒呢?!” 她伸手过去扶南宫奕,说道:“走,你跟我上楼,我带你上去醒醒酒吧。” 可是她的手才刚触碰到南宫奕的手臂,南宫奕却忽然反应过激地把她甩开:“你走开!夏若晴,你赶紧走!” 在看到夏若晴的那一刻,南宫奕的理智瞬间又稍微拉回来了一些,可是身体的欲望却更加强烈。他心里知道,如果夏若晴一直在她身边,以他现在的状况,不敢保证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夏若晴看见南宫奕反应这么激烈,又看见他的瞳孔十分深暗,涌动着让她觉得十分陌生的情绪,她不禁吓了一跳,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说道:“该不会是酒精中毒了吧?看起来很严重啊,南宫奕,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南宫奕却忽然朝她吼来:“夏若晴,你听不懂话是不是?我让你走,趁我现在还有点理智,赶紧走,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夏若晴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看见她,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现在醉成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呢?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开不了车,要不我在附近开一个房间,送你去休息吧,等你睡了,我就离开。” 夏若晴又伸手过去扶他,拉着他朝电话亭外走。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夏若晴的手触碰到他的肌肤时,那一点灼热的温度,让他好不容易拉回来的理智,差点崩塌。 他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维持住最后一丝尚存的理智,而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现在已经肿大无比,感觉几乎快要爆裂了。 【作者题外话】:对不起~跳章了,重新调整一下 第五十八章 喜欢你的身体 夏若晴把南宫奕带到附近的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一边扶着他来到房间,一边在他耳边碎碎念:“我知道你肯定没住过这么差的酒店,不过我选的这间房,已经是他们家最好的一间房了,你就委屈一晚吧。” 南宫奕一言不发,可是心底已经是惊涛骇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满脑子都是把夏若晴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蹑她,让她在自己的撞击下哭出声音来。 然而,他又一直强迫自己,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否则她一定会恨自己。 来到房间,夏若晴把他扶到床上坐着,又打电话让前台送醒酒汤和纱布上来。 打完电话,她看见南宫奕一脸阴沉地坐在床上,他的衬衣领口被扯开,看上去放荡不羁,又十分性感。 或许是因为酒喝多了的原因,他的眼睛染上一层浓浓的欲望,额头上冒着一层薄薄的汗,但是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感,反而散发出浓浓的男性荷尔蒙,让人怦然心动。 夏若晴盯着他看了一会,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想了想,说:“对了,我先给你倒杯水吧,有时候我喝酒喝多了,喝点水就会好受一些。” 她急忙跑去接水,而南宫奕一直听到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又看见她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终于忍受不了,忽然站了起来,走进卫生间。 “南宫奕,你现在手上有伤,别碰水!” 夏若晴的嘱咐被他隔在了门外,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从头顶淋了下去,身体的燥热被浇淡了一下,他才觉得好受一些,头也不那么晕了。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门外又传来夏若晴的声音:“南宫奕,你好了没有,快出来喝醒酒汤,顺便我给你包扎一下手上的伤。” 夏若晴一只手端着醒酒汤,一只手拿着纱布,根本腾不出手来敲门,见人还没出来,她又用脚踢了两下门。 这时,门终于被打开,南宫奕一身湿漉漉的站在她的面前,表情不太好看。 “你怎么不脱衣服就洗澡啊?!还有,我不是让你别碰水吗?” 夏若晴才说完,目光就落到了他胯下某个部位,因为衣服裤子都湿了,布料比较贴身,而那个地方,高高地隆出来,十分明显。 夏若晴的脸忽然就红了。 南宫奕没有理会她的话,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冰凉的水擦在她的手臂上,让她感受到一阵凉意,她转过身,说道:“南宫奕,你怎么用冷水洗澡呢?你赶紧把衣服脱下来,不然会感冒的!” 夏若晴把醒酒汤和纱布放在一边,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去脱他的衣服。 南宫奕的眼睛又深了几分,忽然抓住了正在解他纽扣的那双细白的手,好不容易拉回来的理智,此刻轰然坍塌。 他忍不了,他惊人的自制力,最终在她无意的撩拨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沙哑着声音,说了今晚见到她之后的第三句话:“夏若晴,我让你走的,是你自己不走。” 他抓住她的手后,将她推到了身后的床上,顾不了她现在是什么反应,也顾不了她是不是在拼命反感,他只想将她压在身下,做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没错,是一直以来想做的事,而不只是今晚无意中药之后想做的事。 他用力扼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床上,几下脱掉自己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疯狂地亲吻她的唇,撬开她的唇瓣,将舌尖探了进去。 闻到她身上的芳香,他觉得无比满足。 她的身体在不停地扭动,表达着她的抗拒,可是他什么也顾不上,抬头低喝了一声:“别动。” 她终于停止了反抗,乖乖地任他作为,只是她的眼角,似乎有泪水。 他的心脏被刺痛了一下,急忙别开视线,不去看她的眼睛,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摆,顺着她的腹部一直往上,最终握在了她的胸前高高隆起的地方。 他感受到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可是他分不清她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身体的自然反应,他不仅没有因此停止动作,反而动作更加激烈。 今晚憋了这么久的欲望,似乎终于找到突破口,在拼命地叫喧着,想要逃出去。 他吻她的唇许久,觉得还不够,想要把她身上某一个角落都亲吻一遍,于是他又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 迷糊中,他听到她说了一句话,可是没听清。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她说话了,这次他用心地去听,听到她在问:“南宫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啊,他的眼睛有些迷离,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嘴里喃喃地说:“因为我喜欢你。” 这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只有在大脑不清醒的情况下,他才敢说出来。 说完之后,他又继续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这次像是意识到身下的人是他喜欢的人一样,怕弄伤她,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夏若晴似乎被这个答案惊到了,愣了半天,过了许久,才缓缓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我,这样我会觉得亏欠你的。” 他的动作一僵,顿时停止了动作。他的大脑也因这句话,慢慢恢复了意识。 就像有一盆凉水,从他的身上泼上去,让他从头凉到底。不,这句话简直比凉水更管用,他身上的欲望顿时消退了不少。 “你说什么?”他保持着压住她的动作,只是没有再进一步,而是为了确认,又问了她一遍。 她目光空洞,表情无比悲哀,看上去比哭还难受,喃喃地又说了一句:“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我?” 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把尖锐的刀对穿过,疼痛无比,大脑也因此清醒过来。 两秒之后,他忽然放开她,站了起来,嘲讽地冷笑着说:“你问我可不可以不要喜欢你?夏若晴,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冰冷无比:“我说喜欢你,不过是喜欢你的身体罢了,没想到你这么自作多情。” 第五十九章 取消婚约吧 听到这句话,夏若晴空洞的目光,终于闪了一下。 南宫奕心里觉得窝火,又说:“不,连你的身体我也没那么喜欢,只不过是我今晚无意被人下了药,饥不择食,如果不是你主动投怀送抱,我根本不愿意碰你!” 他竟然说他碰她是因为饥不择食,这些尖锐的话,刺进夏若晴的心里,让她的自尊心饱受打击,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除此之外,她竟然还觉得有些伤心。 他说不喜欢她,她就没有任何负担了,她应该开心才是,为什么会觉得伤心呢?她想不明白。 夏若晴从床上爬起来,慢慢地将自己的衣服理好,这才开了口:“既然如此,我还是去帮你叫医生吧,听说被下了药,不释放出来,对身体不好。” “对了,如果一会儿医生来,请你开一下门,你的手机记得保持畅通,一会儿我可能会给你打电话……我就不亲自过来了。” 说完,夏若晴准备离开。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要找医生,只是想找个借口逃走而已,她想,她还是不要待在这儿被他言语攻击了。 南宫奕的性格阴晴不定,有时候对她的态度还算好,可有时候又会表露出特别讨厌她的情绪来。 每当他表露出讨厌她的情绪时,不管行为还是语言,都丝毫不留情面地将她的自尊践踏到尘埃里。 虽然她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这个人以后就是自己的丈夫了,她又总觉得给不了他爱情,心里对他有亏欠,所以她要对他要多一些忍耐,不要计较太多,可很多时候,她还是很受伤害。 她刚走到门边,南宫奕就喊住了她:“站住!” 南宫奕听到她说“我就不亲自来了”的时候,听出了她排斥和他见面的意思,心里钝痛不已,忽然又想到了她在微博上发的话,说结婚让她痛苦的话,于是叫住了她。 夏若晴脚步僵住,没有回头,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夏若晴,我很讨厌你……” 南宫奕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也是他的心里话,他很讨厌夏若晴,偷走他的心,又不负责任地扔掉。 夏若晴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双手,抿紧双唇,她知道他讨厌她,可是他就非要当着她的面说一遍吗? 南宫奕又沮丧地说说:“其实你也很讨厌我吧?” “没有。”夏若晴轻声开了口,这也是她的心里话,她只是不爱南宫奕,并不讨厌他,甚至她一直在心底很惋惜他们之间失去的友情。 他又说:“你不必否认,我知道你肯定很讨厌我,不然我们之间的这场婚姻,也不会让你觉得痛苦。” 夏若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正想着怎么反驳,却听到他说:“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取消婚约吧。” 南宫奕的声音沙哑无比,听上去就像是在哽咽。他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开口取消婚约,可是他说完之后,心里却在害怕,害怕他和夏若晴之间唯一的关系就这么断了。 夏若晴怔了一下,良久才慢慢转过身,看着他,艰难地笑道:“你是开玩笑的吧?” 虽然这么问,可是看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表情,反而很严肃,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样。 其实南宫奕并不是严肃,而是紧张得全身都绷紧了,他一时冲动,开口说取消婚约,但是说完这句话,他瞬间就后悔了。 他很怕夏若晴真的答应取消婚约,不过幸好,她没有真的开口答应。 “南宫奕,我们的婚约是两家订好了的,你看,没有多久就到五一了,现在取消的话,跟两边家长都不好交代。” 原本南宫奕还庆幸夏若晴没有答应取消婚约,但是听到这番话,他心情又不爽了,看向夏若晴:“夏若晴,婚姻对于你来说是儿戏吗?你为了好给家长交代,就要嫁给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吗?” “不是这样的……”夏若晴有些气短,想解释,却发现有些词穷,想了几秒,才说道,“你不是说,只要你和我结婚,你爷爷就会给你南国集团的股权吗?如果取消婚约,你就得不到南国集团的股权了。” 听到这话,南宫奕气得想给她鼓掌,讽刺道:“意思是你牺牲自己的婚姻幸福,就是为了来成全我的财富咯?你还真伟大,我真该跟你说声谢谢的。” 没等她开口,他又说:“夏若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想取消婚约,其实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利吧,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为了什么,非要嫁给我不可?” 夏若晴有些惭愧地低下头,非要嫁给他的理由,是一个绝对会激怒他的理由,所以她绝对不能说。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每当夏若晴特别伤心的时候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会沉默,沉默下去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是南宫奕似乎很有耐心,一直在等着她的答案。 她等了许久,终于想要放弃了,答应嫁给他,前提是他自愿。如果他不愿意,她没有理由因为一己之私绑住他的婚姻。 “南宫奕,既然你不想……” “夏若晴!”她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被南宫奕硬生生地打断,“你倒是提醒了我,如果取消婚约,南国集团的股权我就得不到了,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取消婚约了吧。” 听到这话,夏若晴顿时松了一口气,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吞了下去:“好。” 为了弥补他似的,她又委曲求全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要别人知道我是你未来的妻子,我们可以不举办婚礼的,对外我也会隐瞒我是你妻子的身份。” 他讽刺地笑道:“夏若晴,你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妻子,什么都能为我考虑……好啊,那就不举办婚礼了,麻烦你在别人面前,好好隐藏你作为南家媳妇的身份吧!” “嗯。”夏若晴低眉顺眼地说,“回去我会跟两边家里人解释,到时候就说我现在大学没毕业,婚礼推后吧。” 看她事事都考虑周全的样子,他却感觉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发泄不出来,语气不快地说:“既然你什么都考虑好了,那下周麻烦你抽时间和我一起去领证吧。” “我随时都有时间。” “还有,你结婚之后和我就是名义上的夫妻,和我是要住在一起的,我爷爷在熙山郡买了一套别墅,给我们结婚用的,到时候麻烦你收拾一下东西,提早搬进去吧。” “我会的,明天我抽空就先搬一些东西进去。” 第六十章 她主动提出的 她事事都顺着他,可是他心情却没有一点愉悦,大概是因为她不是满心欢喜嫁给他的吧。 她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一会儿医生来的话,麻烦你记得开门。” 南宫奕不禁哑然失笑,她还惦记着给他叫医生呢:“你不用给我叫医生,我自己会解决。” 她知道他说的自己解决是什么意思,不禁有些脸红,又听到他说:“另外,你也别给我打电话了,因为你的号码已经被我拉到黑名单了。” 原来这么久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是因为被他拉入黑名单了啊,夏若晴心里又有些难过起来:“我知道了。” “你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所以你千万别觉得亏欠我什么的。” 夏若晴动了动唇,想回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这句话,她发现开口有些艰难,心脏也有些痛。 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要走赶紧走!” 她说了句“再见”,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南宫奕一个人,他庆幸冲动开口说取消婚约,并没有让他失去夏若晴,可是他也难过,因为他从来没有拥有过夏若晴。 他的大脑因为夏若晴的刺激,现在几乎已经恢复了清明,可是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现在还雄赳赳地挺立着。 只不过,他却没有一点解决的心思,走到床头柜边上,抬起夏若晴给他喊来的醒酒汤,一口气喝完,就倒在床上睡了。 …… 第二天一早,南宫奕醒来,从床上坐起,准备穿衣服时,发现衣服还是湿润的,顿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来,眼里闪过一抹晦涩。 发了一会儿愣,他用座机给周特助打电话。 周特助见来电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礼貌地说道:“您好。” 南宫奕低沉地说:“是我。” 周特助听出来南宫奕的声音,立刻说道:“我的南总,你昨晚跑哪儿去了?夏小姐打我电话说找不着你,我又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吓死我了。” “手机坏了。”南宫奕简明扼要地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我一会儿重新给你买个好点儿的手机,你的手机卡还在身上的吧?” “扔了。”南宫奕又用简单的两个字回答他,昨天晚上他把手机摔坏之后,根本就没有把坏掉的手机捡起来。 “你为什么要把手机卡扔掉啊?!手机坏了,卡没坏啊!算了算了,我重新给你补办一张吧。”周特助在电话那头哀嚎。 “你很不耐烦?”南宫奕轻描淡写地反问,语气里却透露着不悦。 周特助立刻蔫了:“……不敢。” “一会儿你给我把手机的事儿解决之后,帮我查个人。”南宫奕吩咐道。 “南总,您说。”周特助立刻换上一副专业特助的姿态,毕恭毕敬地说。 “G大附近有一家酒吧,名字叫秧酒吧,你去查查这家酒吧老板的底细,昨晚我被人下药,应该就是她动的手脚。” 南宫奕讲电话的时候,眼睛里古井无波,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有一股森寒隐隐约约从他的体内溢出来。 周特助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南宫奕身上冰冷的气场,敢对他下药的人,估计不会有好下场。 “是,我一定尽快查出来。” 南宫奕又交代:“今天夏若晴可能要搬东西去新房子,你派两个人去帮一下她的忙吧,我今天会很忙,没空帮她。” 挂掉电话,南宫奕慢条斯理从床上爬起来,拿起衣服裤子去卫生间吹干,洗了一个澡之后,才慢慢开车离开,回到南家老宅。 他今天其实不忙,只是夏若晴说,让他不要喜欢她,那他就一定要做出不喜欢她的样子来,所以他绝对不会主动去帮夏若晴搬东西。 回到老宅之后,南爷爷正在花园里给鹦鹉喂食,见他回来了,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现在才回来?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手机也打不通。” 南宫奕不想过多解释,简单地说:“昨天陪几个客户吃饭,时间太晚就在酒店睡了,手机坏了。” 说完,他朝家里走去,刚走到大门,就听到爷爷的电话响起来,他本没有在意,却听到爷爷慈祥愉悦地说:“小晴,怎么想到给爷爷打电话?” 他的脚步蓦地停了下来,推门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因为隔得有些远,他听不见电话那头夏若晴说了什么。 隔了一会儿之后,爷爷沉吟道:“小晴啊,怎么想着婚礼推后呢?不是都已经订好了五一节举办婚礼吗?爷爷这边请柬都准备好了,就差没发出去了。” “……” “我知道你还没毕业,但是这也不冲突啊,谁说没毕业就不可以结婚了?” “……” “这还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什么都有我们长辈操心,那天你只需要出席就可以了。” “……” “什么,你都已经跟你爷爷说了?他还同意了?!罢了罢了,就依你们年轻人的吧,既然你们决定暂时先只领证,那我回头重新给你们看个好日子,你们赶紧去把证领了吧,不过婚礼最迟必须在今年年底之前办了。” 南宫奕听了爷爷说的话,大概也能猜到他们的对话,爷爷不知道又和夏若晴说了什么,在他准备进门的时候,突然回头叫住了他:“宫奕,你等一下。” 南宫奕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爷爷。 爷爷和夏若晴又说了两句话,便挂掉了电话,抬眼看向他:“小晴突然给我说要暂时取消婚礼,该不是你小子给她施加压力吧?!” 南爷爷和夏爷爷关系历来很好,对夏若晴也尤其疼爱,所以一直以来,夏若晴只要有受委屈的迹象,南爷爷首先想到的都是南宫奕欺负他了,然而这次南宫奕真的很冤枉。 提出取消婚礼的人,明明是她。 “我没有,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南宫奕语气平淡无奇,听不出一丝异样。 “罢了,婚礼推迟也可以,反正也就是个形式而已……对了,小晴刚才说她要先把部分东西搬到你们的新房子去,你今天没事的话就去帮帮她的忙。” “我已经吩咐周特助,让他派几个人去帮忙了,我去帮不上什么忙。” 南爷爷一只手拿着鹦鹉的饲料,一只手拿着手机,瞪了他一眼,怒道:“你让手下的人去和你亲自去能一样吗?!今天你必须去帮她的忙!还有,别墅里的东西尽量换新的,你告诉小晴,如果不是特别必要的东西,就别带过去了,省得麻烦。” 南宫奕心里不愿意,但是他很少忤逆爷爷,动了动唇,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六十一章 退婚纱 夏若晴窝在家里的沙发上,告诉了身边的亲朋好友取消婚礼的事,大家都十分不理解,但是也尊重了她的意愿。 她还特意给夏珂舟打电话去,说不能让她当伴娘了,等她高考完,就带她来家里玩。 这件事处理完之后,她对坐在旁边嗑瓜子的杨秋霞说:“秋霞,我虽然和南宫奕取消了婚礼,但是证是要领的,领了证之后,我就要搬到新房子去住了。” 大学这几年,夏若晴几乎没有在学校宿舍住过,这套房子她和杨秋霞一起租住了几年,都把这里当成了她的第二个家,想到要搬走,她还挺不习惯。 杨秋霞将瓜子壳扔进垃圾桶里,说道:“我知道啊,结婚了肯定要和你老公住在一起,这是正常的,这房子我一个人租着,你偶尔回来的时候,还可以住。” 夏若晴笑了笑,说:“好,那我还和你平摊房租。” “可别!房租我一个人还是付得起的,我这个月只是特殊情况需要你的救济,等我发了工资,房租还是我一个人给吧,你也不经常回来住。” 夏若晴没有和她争,说道:“那好吧,如果你一个在住在这里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都快成别人老婆了,还在为我操心呢。” 夏若晴扬起嘴角,俯身抱住杨秋霞:“你是我好姐妹,我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呢?”对于她来说,杨秋霞就跟她的亲姐妹差不多,她现在要离开自己的姐妹,组建自己的家庭,自然是有很多不放心的。 杨秋霞推开她:“你快放开我,别抱我这么紧,我手里的瓜子都快掉了。” 她松开杨秋霞,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说道:“我先去收拾收拾东西,趁着今天周末,我一会儿先搬一些东西到新房子去,秋霞,一会儿你没事的话帮一下我忙哈。” “好啊,正好我一会儿也去看看你们家新房子啥样。” “我也不知道新房子啥样,只知道他们家买了一套别墅在熙山郡,我都还没有亲自去看过呢。”夏若晴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卧室。 其实很多东西都没有必要带过去,只需要带一些衣服和平时用的东西,等她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全部摆放在客厅之后,婚纱店的人打电话来了。 “夏小姐,您好,您昨天来店里选中的婚纱,我们今天派工作人员给您送到家里,请您告诉一下我们您现在住的地址好吗?” “大学城……”夏若晴正想说自己住的地址,可是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她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婚礼已经取消了,要婚纱来有什么用呢。 虽然这一早上,她都平淡地通知所有人取消婚礼的事,但是她心里其实是很失落的。 每个女生都很会幻想有一天穿上最美的婚纱嫁给最爱的男人,她无法嫁给自己最爱的男人,可是并代表她对婚礼没有期待,如今连婚礼也没有了,其实她的心里是非常难过的。 “对不起,婚纱我不要了。” 夏若晴的心里闷闷的,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很多遗憾。 婚纱店的工作人员以为夏若晴只是因为突然不喜欢那条婚纱,所以才不要的,诧异地问道:“夏小姐,您是对婚纱有什么不满意吗?这条婚纱真的是我们米非设计师花费心血最多的一条婚纱,你穿上非常美丽合身。” “我不是不喜欢这条婚纱……”夏若晴垂下眉眼,失落地说,“婚纱很漂亮,但是我现在用不着了,因为我暂时不举办婚礼。” 工作人员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失落,心想难道是婚礼出了什么变故吗?但是又不好多问,便礼貌地说:“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那我回去跟我们米非设计师商量一下,让她尽量给您留着,等您需要的时候,再过来订。” 挂掉电话,夏若晴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弯腰整理自己的东西。 杨秋霞听到她的对话,惋惜地说道:“那条婚纱你穿上真的超好看的,简直是为你定制的一样,退掉可惜了。” 夏若晴轻轻扬起嘴角,说道:“穿上好看有什么用,不举办婚礼,婚纱难道买来当摆设吗?”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给她打电话,这回是周特助的声音。 “夏小姐,您好,南总让我派几个人来帮您搬东西的,我们现在正在你家门口,请您开一下门好吗?” 夏若晴急忙跑过去开门,就看见周特助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 …… 南宫奕在家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被爷爷赶出了家门,强烈要求他去帮夏若晴搬东西。 他开着车出门,并没有去找夏若晴,而是开车在市区溜达了一圈。 当他的车经过婚纱店门口时,他忽然想到,昨天夏若晴来这里试过婚纱,而他的西服还没有去试呢。 他把车找地方停下,走进了这家婚纱店。 婚纱店的经理认出他来,立刻上前迎接,碍于他身上的气势太浓,婚纱店的经理并不敢太靠前,只能站在离他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礼貌地问道:“南先生,请问您亲自到店里,是想看婚纱吗?” 南宫奕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婚纱店,面无表情地问:“昨天夏若晴是不是来你们这儿试过婚纱?” “是的,不过刚才我们打电话过去,夏小姐不知什么原因,又把婚纱退了。” 南宫奕侧头,问道:“她选的是哪一条?” “放在二楼的,南先生,请您跟我来。” 婚纱店经理急忙带南宫奕上楼,指着橱窗里的婚纱,说道:“就是这条,夏小姐穿上非常好看,我们的米非设计师原本不打算将这条婚纱卖出去的,但是看到夏小姐穿上之后,非常满意,认为只有夏小姐穿这条婚纱才能把它的完美展现出来。” 南宫奕看着橱窗里的婚纱,脑海里自动浮现了夏若晴穿这条婚纱的样子,一定很好看,他的眼里闪过耀眼的光彩,看了许久,才说道:“有和这条婚纱搭配的西服吗?给我看看。” “是,南先生。” 婚纱店经理急忙让工作人员去把西服取来,递给南宫奕,南宫奕并没有换在身上,只是看了一眼,点点头,说:“你去把婚纱和西服包上,我马上拿走。” 婚纱店经理有些疑惑,不敢怠慢,急忙安排人去把婚纱和西服打包。 过了一会儿,婚纱和西服用两个精致的大礼盒包起来,南宫奕接过礼盒,淡淡地说:“一会儿会有人把钱打到你们账户上,不要告诉别人,我买了这套婚纱和西服。” “是。” 南宫奕拿着礼盒,走出婚纱店,将礼盒放在车子后排,开车直接去了新别墅。 第六十二章 婚房 周特助知道夏若晴不敢坐七座以下的车,所以给她搬东西的时候,直接开了一辆大型的商务车。 尽管如此,夏若晴还是有些犯怵,坐上车的时候,坐到了最后一排。 车子一路开到了熙山郡,大家下了车之后,周特助吩咐人把夏若晴的东西大包小包往里面提,杨秋霞和夏若晴则空着手跟在后头。 熙山郡是新建的别墅区,地理位置非常好,环境十分幽静,各方面都无法挑剔。 搞房地产销售的杨秋霞来到这里,不禁啧啧称奇:“夏若晴,你家南宫奕简直太有钱了,熙山郡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个梦,他家买这套别墅,应该花了好几个亿吧?!” 夏若晴对金钱相关的东西没有太多感触,莞尔一笑:“应该没花钱吧,熙山郡好像就是南家的项目。” 这句话简直把杨秋霞打击到了:“是啊,我怎么忘了,南家的房地产在整个南方都是称霸的,夏若晴,赶紧给我一条大腿抱抱。” 跟着周特助来到自家别墅,打开大门,花园里花团锦簇,春意盎然,给人一副欣欣向阳的景象。 在走进家里,地中海风格的装修跃然出现在眼前。 “好漂亮啊!”杨秋霞感叹。 夏若晴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脸上是十分满意的,她非常喜欢地中海风格的装修,曾经暗暗想着,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一定要装修成地中海风格,没想到南家装修的风格正好合了她的意。 “夏小姐,我现在要吩咐他们把你的东西放好,请问你的这些包我们方便打开吗?”周特助问。 里面无非就是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没有什么隐私的东西,夏若晴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周特助交代手下人的去忙之后,又说:“夏小姐,因为您和南总没有正式入住这套房子,所以这里还没有请住家的佣人,请问您对佣人有什么要求吗?” 夏若晴并不太喜欢家里有太多的外人在,可是她又不想一个人做主,便问道:“宫奕他有什么意见吗?” 周特助两手交叉放在面前,恭敬地说:“南总说全凭您的意见。” 夏若晴想了想,说道:“那就请一个靠谱的管家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好的,我会尽快安排,夏小姐,您还没来过这里,可以带您的朋友四处看一看,我先去忙了。” “谢谢你,周特助。” 周特助离开后,杨秋霞急忙挽住夏若晴,惊讶地说:“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若晴,以前你跟我住在一起,真的是委屈你了。” 夏若晴笑笑:“哪有这么夸张,有钱人有高调的,也有低调的,南家其实已经很节俭了,我见过很多人家里还不如南家有钱,但是生活极为奢侈,他们光是吃一顿饭随随便便就能上六位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房子比较大,夏若晴先是带着杨秋霞在前后花园看了一圈,又回到别墅内,从四楼一直看下来,光是转这一圈,就已经花了不少时间了。 …… 南宫奕开车来到新别墅,发现家里有人,立刻就想到肯定是周特助带着夏若晴搬东西来家里了。 他抱着从婚纱店拿来的礼盒,走进家里,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周特助叫来的几个手下在忙碌,并没有看见夏若晴,于是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是专属于他的,里面全是他的衣物。 他走进自己的衣帽间,把婚纱和西服拿出来,挂到衣柜里,这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女人声音。 “秋霞,如果我猜的没错,这边应该就是南宫奕的衣帽间了,我跟你说,你别看南宫奕平时穿衣就那个风格,但是他的衣服可多了,在南家老宅那边,他特意打通两个房间来做衣帽间,他超级自恋的……” 夏若晴并不知道她口中超级自恋的人,此刻就正站在豪华的衣帽间里,她跟着杨秋霞一起走过来正准备参观,就看见一个修长卓越的身影站在衣柜前。 男人不动声色地关上衣柜门,缓缓地转过身,抬起眼皮波澜不惊地看着她。 夏若晴的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脸上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你在啊?” 杨秋霞笑着打招呼:“南少,你好,我跟若晴来参观你们的新家,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南宫奕低沉清淡的嗓音从喉咙里发出来:“不介意。”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空盒子,迈步朝着夏若晴走过来,走到她身边时,压着声音在夏若晴的耳边说:“我的衣帽间没什么好看的,带你朋友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夏若晴明白,他虽然嘴上说不介意,但可能也就是为了在她的朋友面前帮她维护面子,其实心里还是介意的。 她笑了笑,侧头对杨秋霞说:“秋霞,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杨秋霞并没有注意他们之间怪异的气氛,兴致勃勃地说:“好啊。” 夏若晴带着杨秋霞去了其他房间参观,不过之后她就没有很浓的兴致了,昨晚发生的事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心情很沉重,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昨天晚上,她差一点就被南宫奕占有了,其实真的发生那种事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迟早都会发生的,只是她还没有心理准备。 但想起后来他说,他只是因为被人下药才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来,否则根本不愿意碰她,她的自尊心就很受打击。 被一个人讨厌到这种地步,任何女人都会很懊丧的,而这个人还即将是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 南宫奕离开衣帽间,下楼的时候看见周特助站在客厅里,开口喊道:“周特助。” 周特助抬头,看见自家总裁居高临下地往下走来,惊讶道:“南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南宫奕一边朝周特助走来,一边问道,“手机办好了?” 周特助急忙从包里拿出手机,双手给南宫奕递过去:“办好了,备份的电话号码也给您导过去了。” 南宫奕接过新手机,翻开手机的通讯录,聊聊无几的几个联系人里,夏若晴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个。 其实上一次夏若晴跟着他一起回家,她说起打不通他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她的名字从黑名单里移除了。 他默默将手机放进包里,问道:“秧酒吧老板的事情查到了吗?” 周特助回答:“我正在派人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好,记得把结果发到我邮箱里。” 第六十三章 僵尸粉 都说搬家是最累的,虽然夏若晴的东西有人帮她拎到新房子,但也累得够呛,这一天她回到租的房子里,早早就休息了。 不过,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或许是因为去看了新房子的缘故,想到以后那里就是她的家了,心里五味杂陈。 早晨,六点半的闹铃响起,夏若晴一点儿也不念床,翻身爬起,洗漱完毕就钻进厨房。 之前周特助说南宫奕现在特别挑食,食堂做的饭菜经常不合他的胃口,夏若晴答应了让他喜欢吃的那家餐馆老板每天给他送餐。 其实哪里来的他喜欢的餐馆老板呢?那个餐馆老板就是她自己,她不好说实话,就只有悄悄早起自己做了。 由于南宫奕从来不吃荤菜,她给他做菜的时候,所有的餐具都是另外新买的,单独给他一个人用。 在厨房里折腾了一个小时,把所有的食物都打包好,又顺便给杨秋霞煮了早餐,夏若晴才洗手,去叫醒杨秋霞。 杨秋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说了一句:“这么早啊,谢谢若晴宝贝。” “赶紧起啊,一会儿面糊了。”夏若晴叮嘱一句,便回到卧室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听到杨秋霞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若晴,你们食堂没有吃的吗?你大清早起来做这么多吃的是打算当今天的午餐吗?” 夏若晴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充电器,装进包里,抬高声音道:“那个不是我自己吃的,是给南宫奕做的,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给他做过几次饭,谁知道他还上瘾了,现在不爱吃食堂的饭了。” “我去,夏若晴,你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当贤妻良母了!你们家南宫奕娶到你真的是他的福气!” 夏若晴背着包,走到厨房里,把装着盒子的大袋子拎起来说:“他不知道是我做的,我骗他们是餐馆的老板做的。” 杨秋霞抬起碗,吃了一大口面,含糊着说:“你还想当个默默无闻的雷锋呢!” 夏若晴笑了笑,没有接话,说:“我先走了,你赶紧吃了去上班,现在不早了。” 和杨秋霞道了再见之后,夏若晴匆匆忙忙跑到公交车站,坐上公交车来到公司附近,把一部分食盒交给事先联系好的餐馆存着,又来到了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夏若晴找到周特助,把食盒交给了他:“周特助,这是南总今天的早餐,麻烦你拿给他,中餐我已经跟餐馆老板联系好了,他中午会让人送过来。” 周特助接过食盒,推了推眼睛,微微笑着说:“谢谢夏小姐,辛苦您了。” 夏若晴表面上摆手说不辛苦,其实心里想的是,可不辛苦吗?今天六点半就起床了,一直忙碌到现在,才能喘口气。 回到办公室,夏若晴拿出手机,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我今天简直就是劳模,大清早起来就开始忙活,给自己点个赞。 …… 周特助拎着食盒走进总裁办公室,递给南宫奕:“南总,这是请夏小姐订的,之前在医院,您觉得好吃的那家餐馆老板做的早餐。” 南宫奕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签文件,首先听到了夏小姐几个字,手就顿了下来,随后他才完全反应过来周特助说的什么。 这次他没有让周特助把饭菜扔掉,而是伸手接过,走进了办公室的里屋,打开食盒慢慢吃起来。 吃饭的中途,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自从前几天夏梨把夏若晴的微博截图给南宫奕后,南宫奕也悄悄地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假装僵尸粉关注了夏若晴。 没事的时候,他就会用手机上微博看看夏若晴发了什么。 她的微博内容要么就是转载别人有趣的微博,要么就是一两句话,几乎都是写给自己看的,别人看也看不懂,比如她会只写一句“完蛋了!”发上去,会只发一个表情,会说“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但尽管是这样,南宫奕却经常不厌其烦地看着,会忍不住去猜测夏若晴发这条微博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比如他看到夏若晴前段时间发的一条微博,大概是说她炖的粥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看来有做大厨的潜质,他就会去想,难道她在家招待了很多客人吗?又想着,这几年没和她联系,没想到她都会自己下厨了。 只是看到那一句,“穿上婚纱走进礼堂并不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有时候也会是一件痛苦的事。”,他的眼睛还是会泛酸。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手机,看到夏若晴刚发了一条“我今天简直就是劳模,大清早起来就开始忙活,给自己点个赞。”,他不知道夏若晴做了什么事,竟然夸自己是劳模,但他的唇角却不经意扬起一个幅度,手指也忍不住去点了一个赞。 等点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悄悄关注她,怎么能暴露呢?准备取消点赞的时候,他又想,反正夏若晴也不知道给她点赞的人是谁,还是不取消了吧。 夏若晴坐在办公室里刷微博,就看到有人给自己刚才发的内容点了赞,不禁欣喜暗道:竟然有人给自己点赞,原来她的粉丝也不全是僵尸粉啊。 然而,当她点开详细内容,看到给自己点赞的微博用户名叫“用户498416868***”时,她又失望了。点进这个用户的主页,发现一条微博内容也没有,就连资料也不全,果然还是僵尸粉啊。 她回退到赞的页面,在右上角给这个叫做“用户498416868***”的僵尸粉点了回复:这年头连僵尸粉都会诈尸了,可怕。 回复发出去之后,她又回到主页面看关注的公众号都发了些什么有趣的东西,看到特别好玩的段子,她还会悄悄捂嘴偷笑。 看得正专注的时候,有人用指尖敲了敲她的桌子。 首先出现在她眼帘的,是一件深黑色的西装,她再抬起头,就看到了南宫奕那张英俊清冷的脸。 尽管现在还没有到正式上班时间,可是在办公室刷手机也不太好,加上面前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大老板,夏若晴顿时心虚,急忙把手机扔进了抽屉里。 “南总……”夏若晴站起来,内心有些忐忑。 平日里因着他不喜欢自己,夏若晴和他相处本就有压迫感,在公司里,他又是自己的老板,常常一副不怒自威、深不可测的样子,在他面前精神总会不自觉地紧绷。 南宫奕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薄唇轻启:“昨天东西都搬完了吧?” 夏若晴知道他说的是昨天把东西搬到新房子的事,答道:“搬了一大部分必需的,剩下的也没什么要搬的了,到时候重新置办新的就可以了。” 南宫奕点点头,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声音清冷无比:“爷爷说这周五是个好日子,周五你有空吧?” 第六十四章 summer 夏若晴说:“周五除了要上班,其他没什么事。” “星期五你去请个假,我们去把证领了。”南宫奕扔出一句话。 “哦,好。” 南宫奕看她不悲不喜,一副听候处置的模样,不经意地就蹙起了眉头,没有多说一句话,便离开了。 带南宫奕完全消失在秘书部之后,同事们纷纷朝着夏若晴围了过来。 “若晴,刚刚南总跟你说了什么啊?” 之前夏若晴和南宫奕一起出差,回来之后夏梨就在集团里造谣生事,以至于很多人都在背后八卦夏若晴和南宫奕之间的关系,但是自从南宫奕借着处置一大批员工的机会敲打了大家之后,就没有人敢在背后生是非了,久而久之,大家也淡忘了这件事。 然而,今天南宫奕忽然又出现秘书部,还单独和夏若晴说话,大家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若晴,我好像刚刚听南总说,让你星期五和他一起去领证,领的什么证啊?该不是……”座位离夏若晴近的一位大姐听到了南宫奕的话,心里有了猜测,暧昧地问道。 夏若晴疏离地笑了笑,解释道:“是啊,南总最近新注册了一家公司,要去办理经营许可证,周特助没空,所以南总就让我去了。” 夏若晴不喜欢别人这种窥探隐私的行为,也不可能告诉她们自己即将和南宫奕结婚的事,便胡乱扯了一个理由。 同事们其实也不大相信南宫奕会和一个小小的秘书领证,便信了她的话,没有打探到更多的劲爆消息,大家都纷纷离去。 …… 南宫奕回到办公室,正打开电脑忙碌的时候,周特助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 “南总,这是您前段时间和夏小姐拍的婚纱照,婚纱摄影公司的老总亲自送过来的,我现在把送到您的新房子去吗?” “嗯。”南宫奕忙着工作上的事,一直盯着电脑看,头也没有抬一下。 不过,两秒之后,他又将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改口道:“给我吧,我自己拿过去。” “是,南总。” 周特助将沉沉的大盒子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又特意去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转回南宫奕面前说道:“南总,我听梅菲尔反映,ZO财团的高层认为我们在M国匿名创建的Summer集团对他们的地位造成了严重威胁,甚至认为我们发展下去会控制整个M国的经济命脉,最近一直联合当地政府,借机对我们名下的多家公司进行打压,我们手下的人有点招架不住了,您看需要亲自回去处理吗?” 南宫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最后一颗按键,将座椅转过来对着周特助,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ZO财团,连续五年在M国财富排名首位的财团是么?没想到他们比我想象中的蠢多了,现在才意识到威胁。” 顿了顿,他又说:“是该回去一趟了,我之前布的局,是时候该收网了。” “请问什么时候出发?我提前做好安排。” 南宫奕用笔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沉吟了一会儿,说到:“周五过后吧,等我领了结婚证。” 周特助还不知道南宫奕和夏若晴已经取消婚礼的事,问道:“可是您五一要举办婚礼,能赶回来吗?” “婚礼暂时取消了,不用着急赶回来。”南宫奕的瞳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说话的语调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虽然从南宫奕的表情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但跟在他的身边久了,也能从一些微妙的小细节感受到自家总裁的心情好不好,现在他的心情应该是不好的,所以周特助即便很诧异,也没有多问。 周特助推了推眼睛,说道:“南总,还有一件事,秧酒吧老板的资料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您去看看,会有惊喜。” “是么?”南宫奕眼睛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已完全消失不见,将座椅转过去,饶有兴趣地用鼠标点开了自己的邮箱。 邮箱里,唐芸的资料全部都罗列在里面,包括她的母亲曾经在他家做过钟点工,后来因为盗窃被南宫奕送进了监狱里,还有她的父亲重病不愈,她为此欠下高利贷,后来为了还钱无所不用其极的所有事。 也包括她曾经暗恋过他的事。 南宫奕看了之后,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唐芸竟然曾经是他家钟点工的女儿,但是他记忆并不深刻,努力回想,才隐隐约约想起是有那么一回事。 他看着唐芸的资料,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问道:“你说,我这次遇见她,会不会只是巧合?” 周特助谨慎地回答:“不好说。”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巧合,给我下药应该是看见我之后临时起意。” “南总,那她对您下药的事,我该怎么做?” 南宫奕关掉页面,眼底浮现一抹冷意,邪恶地勾起唇角:“她喜欢下药是么?那就给她个足量的。” 几秒后,他又补了一句:“顺便找几个流浪汉送过去。” 周特助看了南宫奕一眼,回答道:“是,我这就去办。” 周特助离开总裁办公室后,南宫奕又继续盯着电脑忙他的工作,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视线放到了周特助拿进来的大盒子上。 他停下手上的工作,站起身,拉开身后的椅子,走过去拆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之前他和夏若晴一起拍的婚纱照,有六本精致的相册,三张海报,还有十几个相框。 南宫奕翻开相册,里面他和夏若晴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出现在眼前,经过高级修片师的后期处理,夏若晴原本笑得很假的脸,在相片里显得非常好看。 他和夏若晴摆着亲密的造型,看起来就像一对恩爱的情侣,可是却看得南宫奕心里酸涩无比。 一张一张将相册翻完之后,他又拿起相框看。有一个相框是单独夏若晴的,她拎着裙摆奔跑在河边,似乎有人跟在她的身后,她回眸微笑,笑得十分明媚,就好像春日的阳光都是为她而绽放。 南宫奕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了这张相片上,目光柔和怅惘。她的笑脸让他恍然回到了很多年前,她总是这样无忧无虑地对他微笑,可是那样的时光离他好远好远。 他用手指放在相片里她微笑的唇角上,细细摩挲,就好像在抚摸最珍贵的东西。过了很一会儿,他才慢慢把相册收进盒子里,唯独把夏若晴单独照的这张相片拿了出来,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第六十五章 衡远 南宫奕说星期五是个好日子,让这个星期五去领证,想到没几天了,夏若晴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对于领证,她不知道心里是紧张,是害怕,还是期待。 她也不知道,结婚以后,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几天,每天晚上她都要敷个面膜才睡觉,想着结婚证的照片可能一辈子就照这么一次,怎么样要让自己看上去漂亮一些。 星期五一大早,南宫奕先开车把相册拿到新房子里摆放好,又去大学城夏若晴租的房子接她。 这天夏若晴特意换上一条漂亮浅色的碎花裙,化了一个淡淡的妆,看上去特别清新淡雅,有一种初恋女友的感觉。 当她从小区楼房跑出来,出现在南宫奕眼前的时候,南宫奕眼波晃动了一下,这才说道:“上车。” 南宫奕绕到驾驶室门前,打开车门坐上车,夏若晴也坐上副驾驶。 两人在车上都很沉默,或许即将领证成为法律保护的夫妻,彼此都有些五味杂陈。 南宫奕时不时会不经意地将目光扫在她身上,但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后来快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是夏若晴先打破了沉默。 “对了,一会儿去领证,你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带上了吗?” 南宫奕嗤笑一声:“你当我傻是么?没带户口本和身份证领什么结婚证?” 夏若晴讪讪地低下头,她承认自己是没话找话,南宫奕既然诚心想和自己去领证,肯定是带了户口本和身份证的,而且即便忘记,南爷爷肯定也会提醒他的。 南宫奕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见她埋着头,一副很气馁的样子,心里生出了不忍。 清了清嗓子,南宫奕语气不自在地说道:“你今天这打扮还不错。” 夏若晴难得从南宫奕嘴里听到赞美的话,听到他这么问,倒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因为一会儿要拍照,想拍得好看一些。” “哦。”南宫奕没有多余的话。 车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之后,夏若晴又开口:“你今天也很帅。” 南宫奕斜她一眼,恬不知耻地说:“我每天都很帅。” 听到这话,夏若晴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她的笑容,南宫奕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丝愉悦,可是为了在夏若晴面前隐藏自己的心迹,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蹙着眉头地问:“很好笑么?” 夏若晴顿时就觉得非常尴尬,解释道:“那个……我没有嘲笑的意思。” 正在这时,车里收音机主持人用标准的普听话说:“四年一度的国际催眠大赛即将在洛曼举行,取得参赛资格的分别是来自十三个国家的著名催眠大师,其中最值得关注便是我国的衡远先生,衡远先生年仅二十六岁就取得科第瓦学院心理学博士学位,如今三十二岁的他已经在心理学领域获得了一百多个荣誉,对于今年的国际催眠大赛,衡远先生可谓是势在必得……” 夏若晴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所有注意力都被收音机吸引了过去,抓着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还有二十三天,他就要参加国际催眠大赛了。 拿到这个比赛的参赛资格本就已经十分艰难,取得第一名的成绩更是难上加难,但是一旦获得第一名的优异成绩,将代表一个催眠大师至高无上的地位,这几乎是所有催眠大师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高度。 衡远这几年都在朝着这个目标奋进,为了实现梦想,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现在他离梦想就只差一步,夏若晴心里不由得为他紧张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收音机里说的这个衡远应该就是以前帮你治疗的心理专家吧?”南宫奕趾高气昂的声音突然钻进夏若晴的耳朵里。 夏若晴十四岁那年,南宫奕见过衡远,那年他一直在帮夏若晴治疗心理疾病。 衡远是个有能力又温雅的男人,夏家一家人都很喜欢他,正是因为夏家一家人都喜欢他,所以南宫奕格外看他不爽。 “是。”夏若晴坦诚答道。 十四岁那年,她的肚子里长了一个肿瘤,开到动手术之后,就莫名患上轿车恐惧症,是衡远一直在帮她治疗心理疾病。 南宫奕讽刺道:“就他这水平竟然要去参加什么国际催眠大赛?别逗了好么?他连你的轿车恐惧症都没治好呢。” 夏若晴不知道南宫奕的敌意从何而来,情不自禁地为衡远打抱不平:“衡远哥很专业的,他拿过很多专业证书,都是国际上的心理学研究机构认可的,你别这么说他,我这个病只是特例,他治不好也是正常的。” 听到夏若晴维护衡远,南宫奕觉得格外刺耳,说话也变得刻薄起来:“甭给我扯什么特不特例的,治不好就没资格说专业!在我看来,他也不过如此而已,那些所谓的心理学研究机构都眼瞎了。” 夏若晴沉默了,没有答他的话。 南宫奕侧头瞥了她一眼,见她脸部紧绷,抿着双唇,很明显不开心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窝火。 他一下关掉收音机,火气有些大地说:“夏若晴,既然衡远在你心目中那么优秀,你干脆嫁给他好,为什么非要嫁给我?” 车里很安静,有一瞬间,空气都凝结成冰。 夏若晴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很快她垂下眼睑,将那抹伤痛掩饰下去,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我马上就是你的妻子了,你何必说这种话来讽刺我?” 南宫奕没有注意她表情上细微的变化,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更加烦躁起来。 他其实很多时候不想说话刺激她的,他常常这么做,不过是在自我保护罢了。如果可以,他很想把所有的宠爱都给她,怎么又会忍心伤害她呢? 怕真的伤到她,他闭着嘴,不再多说一句话。 这时,车子已经开到民政局楼下,南宫奕一边寻找停车位,一边忍不住又悲观地说:“话说回来,我们结婚都有各自的目的,等哪一天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说不一定就离婚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正在搜索停车位,好像是不经意说出来的样子,可是喉咙却干涩无比。 夏若晴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了答案,一脸平淡地说:“我不会主动说离婚,但如果你不想要我了,我也不会勉强你。” 第六十六章 领证 南宫奕默默握紧方向盘,心里觉得酸涩无比。 她怎么可能知道,只有她不想要自己,他怎么可能不想要她?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都想要拥有她,不仅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可是她的心,他大概是没有机会拥有了。 为了确认她说的话,他又问道:“是不是不管和我在一起多痛苦,你都不会主动说离婚?” “是。”夏若晴语气无比坚定。 南宫奕做梦都想娶夏若晴,如今真的要实现自己的梦了,可是这种没有爱情维系的婚姻,让他没有一点安全感,所以他才会去试探夏若晴。 他知道夏若晴和他在一起,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怕夏若晴的目的达到之后,就会离开他。 可是,现在听到她说不会提离婚的话,他好像并没有开心多少。 因为他明白,夏若晴不会说离婚,不过是不想随便破坏婚姻而勉强自己罢了,他能得到的,只是夏若晴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口是心非地说:“可是我现在就不想要你了怎么办?干脆我们办了结婚证之后,顺便把离婚证也办了吧?” 夏若晴暗默了一阵,低声说到:“南宫奕,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好妻子,我们试着经营一下这场婚姻,不要轻易谈离婚,好不好?” 他侧头,看到她一脸认真。 夏若晴很认真地提出一起努力经营婚姻时,他的心里多少是有些欣慰的,他甚至有一瞬幻想着,时间久了,夏若晴会不会就爱上他了。 可是很快,他又将这种想法掐死在脑海中,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他没有说“好”,而是淡漠地说:“夏若晴,婚姻的基础是爱情,是你不许我爱上你的,既然如此,你觉得没有爱情的婚姻能经营好么?” 夏若晴低头沉默,顿时无话可说,因为她觉得南宫奕说的很有道理,她找不到理由将他说服。 南宫奕见她没有说话,心里更加失落,英俊的轮廓上蒙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过了很久,夏若晴忽然开口道:“我会努力学着爱你,如果我爱上你了,请你也试着爱上我,好吗?” 她的“努力”二字,让南宫奕觉得充满了讽刺,心脏钝痛不已,爱他还需要很努力才行吗? 他一个漂移利落地将车子停到了车位上,冷笑着说:“算了吧,夏若晴,我不稀罕你这么‘努力’爱上我,而我也不打算爱上你,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的话让夏若晴有些颓败,想要说话时,他已经拔了车钥匙,下了车。 夏若晴只好把要说的话吞进肚子里,乖乖地跟着下了车。 南宫奕大步朝着办证大厅走去,夏若晴跟在他的后头,二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来民政局领证的人很多,大家成双成对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南宫奕和夏若晴按照秩序排着队,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拍了结婚照,又拿着结婚照和户口本交给办证人员。 签字交钱之后没多久,结婚证办好了,工作人员把证从窗口递了出来,说了一声:“恭喜二位。” 夏若晴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两个红本,道了一声:“谢谢。”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夏若把南宫奕的那一本给了他,说道:“我们各自保管自己的证吧。” 南宫奕接在手中,随手放进了裤兜里,开口说道:“既然事儿办完了,我就回公司了。” “南宫奕!”在南宫奕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夏若晴急忙叫住了他。 他停住脚步,一脸冷漠地问道:“还有事?” 夏若晴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请你吃顿饭。” 怕他拒绝,夏若晴又急忙说:“你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吃什么由你订,去哪里也由你订,但是请不要拒绝我。” 他挑眉不带任何感情地抛出两个字:“理由?” 他的气场太强大,压迫得她不能理智气壮地大声说话,她低下头,抠着手指,低声说:“因为,我不想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天这么草草地就过去了,总要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不是吗?” 她软软糯糯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南宫奕的耳朵里,让他有一瞬的愣神。 最重要的一天吗? 他看着她那诚惶诚恐的样子,有些心疼。 她虽然有时候也会有点小脾气,但大部分时候再他面前都是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这让他有些于心不忍,说道:“不就是吃顿饭而已,我为什么要拒绝?我没有什么想吃的,你带路吧。” 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好,那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中餐厅,我事先去了解过了,那家餐厅有专门为素食者准备的厨房,做的菜味道也很不错,应该会适合你。” 南宫奕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做了准备工作,冷峻的脸终于有了些许暖意。 二人又来到停车场,上了车之后,夏若晴指了指左前方的一个方向,说:“你在前面掉头,先把车开到青云路,那家餐厅在青云路。” 青云路的餐厅?南宫奕蹙了蹙眉,总觉得有些熟悉,没作多想,将车开往夏若晴说的地方。 到了夏若晴说的那家餐厅楼下,看到低调又不失大气的餐厅门头刻着“清味轩”三个字,南宫奕才忽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因为这家餐厅就是他前不久开的。 南宫奕刚担任南国集团的总裁,对于很多人来说南国集团虽然底蕴很深、资产雄厚,但是对于他来说,南国集团的实力远远不够。 如果南国集团按照之前的理念一直发展下去,不管是收益还是地位都会一直很稳,但这样就没意思了。 他喜欢挑战,计划将南国集团在两年内推向国际,成为世界闻名的大公司,不仅如此,他还想看看,两年后发展起来的南国集团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和他前几年创建Summer集团一决高下,如果可以,那样的场面一定非常有趣。 而现在,南国集团对于南宫奕来说,正是扩展市场领域的阶段,这个阶段需要他亲力亲为打点很多东西,那样就会有很多应酬。 可是,在外面应酬十分不方便,由于家庭环境让他长期养成的习惯,导致他不仅是素食者,口味还十分挑剔,于是突发奇想自己开了一家餐厅。 据他所知,这家餐厅的消费可不低。 第六十七章 共餐 “就是这里了。”夏若晴指着“清味轩”,仰起头对南宫奕说。 南宫奕没有任何反应,淡淡地点了点头,见夏若晴率先走进去之后,他也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服务员认出了南宫奕,十分惶恐,立刻恭敬地站直:“南……” 南宫奕飞快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不让服务员出声,如果让夏若晴知道他是这家店的老板,夏若晴恐怕这顿饭会吃不畅快吧。 “你说的就是这家店?环境还不错。”南宫奕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假装夸赞道。 南宫奕向来挑剔,又对她有情绪上的排斥,所以夏若晴一路上就怕南宫奕不喜欢自己挑选的地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现在听到他没有反感,心里放松了一些。 她停住脚步,回头微笑道:“是啊,他们家环境很好,我就怕你不喜欢,既然你喜欢,那就好。” 服务员是个识趣的,知道南宫奕不想暴露身份,于是毕恭毕敬地上前,礼貌地问道:“请问二位用餐吗?” 夏若晴点头,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是的,请帮我们安排一个环境好点儿的位置。” 服务员默默地观察了一下南宫奕的神色,见他悄悄往楼上递了个眼神,心中便了然了,微笑道:“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夏若晴和南宫奕一起跟着服务员上了楼,又从二楼来到一个露天花园里,花园里种满了各种植物,尤其是紫藤萝开得十分艳丽,一簇一簇的,繁花似锦,就像是天空之城一般。 夏若晴不由得惊叹了一声,说道:“我上次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们有这么宝贵的地方,好漂亮啊!” 服务员笑道:“小姐,我们这里一般是不接待一般来客的,只有尊贵的VIP客人才能在这里享用美食。” 夏若晴不禁疑惑:“可我不是VIP客人啊。” 服务员解释道:“上次您来的时候,我们正好搞活动,便额外赠送了您一个VIP的名额,您以后来我们这里消费,不仅可以使用这里的餐位,还可以享受七折优惠。” 没有想到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夏若晴心里欢喜,便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真心谢谢你们了。” 服务员说:“不用谢,请二位先就座,我去拿菜单来。” 这个空中花园里,总共只有一个餐位。 夏若晴并不知道,这里不是不接待一般来客,是所有来客都不接待,除非南宫奕亲自来。 来到餐桌前,夏若晴先让南宫奕就坐,自己又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为了避免在等餐的途中,二人因沉默而尴尬,夏若晴便主动找话说:“我觉得这家餐厅挺好的,以后有机会了,我也想开这么一家餐厅。” 南宫奕没有说话,像是根本没有听她说什么一样,自顾自地抬起餐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夏若晴看着他举起杯子,放到唇边抿了一口,那动作十分尊贵优雅,心里忽然很气馁地觉得,一无是处的自己还真配不上他呢。 若不是他为了南国集团的股权,他又怎么会和她结婚呢?所以即便以后她努力爱上他了,他也还是会看不上自己的吧。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菜单拿来了。 夏若晴拿着菜单问南宫奕:“你看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南宫奕瞥了一眼菜单,没有任何动作,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想吃的。” 夏若晴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尴尬地缩了回来,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来点吧。” 夏若晴翻了一下菜单,对服务员念了一大堆菜名,念完之后,服务员迟疑着问道:“小姐,请问您全点素餐吗?” 夏若晴说道:“是的,请尽快上菜。” 说完,她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这时,南宫奕忽然伸手,一把夺过了菜单,随便翻看了之后,又给服务员报了一大堆荤菜的菜名。 夏若晴不解地看着他。 他将菜单合上,随手交给服务员,波澜不兴地解释:“总要点一些你爱吃的,不然显得就像我委屈了你似的。” 夏若晴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带刺的话,只注意到他前面半句话,喃喃道:“原来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啊。” 曾经夏若晴和南宫奕还是好朋友的时候,她经常会缠着南宫奕给她买很多好吃的,久而久之,南宫奕便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他已经忘了。 南宫奕瞥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解释:“天生记性好,没办法,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记在脑子里。” 夏若晴并没有太在意他的话,反而开始怀念几年前的那些日子来,她从Z市来G市读书,南家对她特别照顾,那时候虽然是她纠缠南宫奕比较多,但是南宫奕大部分时候对她还是很好的。 那个时候的她恐怕想不到,有一天南宫奕会以丈夫的身份坐在她的面前,并且一言一语都对她充满了敌意。 她眨了眨眼睛,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笑道:“其实我记性也还不错,我也还记得你喜欢吃什么。” 南宫奕不屑地冷笑一声:“你记性不错?那你当初跟我说的那些话你怎么不记得了?” “什么话?”夏若晴疑惑。 南宫奕面色一凝,沉着脸说了一句:“没什么。”抬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他怎么可能在她面前说起当年她说过的话,她当时就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又怎么会记得?南宫奕如果这个时候提起,不过是在提醒自己,这些年他有多么可笑罢了。 夏若晴没有追问,而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了桌面上。 南宫奕将茶杯放下,淡淡地看了桌上的盒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盒子是前段时间夏若晴买的戒指盒,眉心不经意地动了一下。 夏若晴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女戒,戴到自己的手指上,说道:“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这是我买的婚戒,我是要戴着的,你如果不想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的这一枚,我还是得给你。” 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称着她白皙的皮肤,显得耀眼好看,南宫奕心中一动,自然是想把对戒戴上的。 第六十八章 已婚少女 他从桌面上把男戒取过来,自顾自地戴在手上,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女人往我身上凑,戴上戒指让别人知道我结婚了也好。” 夏若晴微微一笑,对他戴上的效果很满意:“我一直怕戒指不合适,没想到还挺合适的。” 他随口道:“凑合吧。” 不一会儿,菜纷纷上齐了,荤菜加上素菜摆了慢慢的一大桌。 南宫奕平时饭量比较少,没吃多少,夏若晴虽然胃口不错,但今天的心思却不在吃饭上,所以一大桌子菜最后好多都没有动过。 虽然她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她和南宫奕已经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了,可是她却还没有习惯角色的转变。 吃完饭,走到收银台,南宫奕习惯性地拿出钱包,夏若晴急忙制止他:“我说了我请客的,还是我来吧。” 南宫奕又默默地把钱包收了回去。 他其实很想说,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为什么还要请来请去呢?如果可以,他所有的钱财他都愿意交给她。 付了钱之后,南宫奕的手机响起来了,他接起电话,爷爷在电话那头说:“你们的证领了没有?” “嗯,领了。”南宫奕如实说。 爷爷非常高兴,说道:“今晚没啥事儿吧?那赶紧带着你们领的证回这边给我瞧瞧。” 南宫奕看了一眼夏若晴,说道:“我问问她有事没,如果没有的话就过来。” 挂掉电话,夏若晴问:“是爷爷打来的吗?” 南宫奕将电话放进兜里,两手放进裤兜,说道:“爷爷说让我们今天晚上回去一趟,给他看看我俩领的结婚证。” 夏若晴十分乐意,笑着说:“好啊,我今晚没什么事,我们回去一趟吧,爷爷如果看到我们领的证,肯定很开心。” 南宫奕忍不住打击她一句:“如果他老人家知道我们结婚别有用心,恐怕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夏若晴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的底气全然消失。 如果让长辈们知道,他们所看好的这场婚姻,其实不如他们想的那么单纯美好,他们一定会很失望的。 …… 或许是南宫奕提醒了她,下午一起去南家老宅,把结婚证拿给南爷爷看的时候,她心里一直都很不安,总觉得很对不起长辈。 南爷爷拿着他俩的结婚证,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夸赞夏若晴:“你看,我孙媳妇儿多上镜,这照片照得多好啊,哪像宫奕这小子,照相从来都不知道笑,丑死了。” 夏若晴弯了弯眼睛,说道:“爷爷,我今天为了拍照,还特意化了妆,可是我觉得还是宫奕好看一些。” “他哪里好看了?!要不是他是我孙子,我还觉得他配不上你。” 夏若晴无语,哪有亲爷爷这么损自己亲孙子的?南宫奕这么年轻有为,聪明果敢,只有她配不上他,哪有他配不上她的道理? 不过在南爷爷面前,她可不会把这种消极的心里话说出来,甜甜地说道:“爷爷您是不知道呢,宫奕在外面很受女孩子的欢迎,我和宫奕在一起,很多女孩子吃我的醋呢。” 爷爷哈哈大笑:“真的吗?那小子这么抢手呢?我孙媳妇儿只能是你,让她们吃醋去!” 为了庆祝南宫奕和夏若晴领证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南爷爷特意吩咐赵婶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给他二人庆祝。 吃完饭,南爷爷又特意交代南宫奕:“你们婚礼虽然说要推后,但是证也领了,记得打电话到部队上给你爸妈说你们已经结婚的事,还有小晴爷爷那边,也打电话过去说一声。” 南宫奕应声,从饭桌上起身,到客厅里一一给长辈们打电话。 夏若晴一边帮着赵婶收拾饭桌,一边看着南宫奕拿着电话给长辈们说领证的事,才隐隐有了南家少奶奶的感觉。 南宫奕讲完电话之后,走到夏若晴面前,说:“你爷爷说等我爸妈七月份回来,他再和你二叔们一起过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哦,好。”夏若晴点了点头。 忽然想起应该把结婚证给Z市的爷爷他们看看,急忙把桌子擦干净,洗了一下手,又跑到客厅里拿着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给爷爷发过去。 照片发送给爷爷之后,爷爷很快回了信息:【我们家小晴和宫奕真是郎才女貌,爷爷祝你们婚姻幸福美满。】 夏若晴回复:【谢谢爷爷。】 回了之后,她又想着,在微博上晒晒图片,于是又把刚才的图片发到了微博上,配上文字: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已婚少女了。 南宫奕正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准备开电视的时候,忽然听到手机响起,看了离自己不远正在埋头看手机的夏若晴,便知道她肯定又发微博了。 他把夏若晴设置成了特别提醒,每次夏若晴发微博,手机都会提示他。 他拿出手机,若无其事地打开微博,便看到了她发的微博。 他忍不住,又在下面点了赞。 夏若晴见有人赞自己的微博,点开一看,没想到又是上次给自己点赞的那个僵尸粉,不禁疑惑了,难道这货不是僵尸粉?哪有僵尸粉接二连三给人点赞的? 她点回复,说道:【兄台,你就不能改一下你的微博名吗?这一大串数字让我以为你是僵尸粉呢。】 和以往一样,僵尸兄台并没有回复她,她想了想,把这位僵尸兄台加了关注。毕竟僵尸兄关注了她,她不回个粉好像略显高冷。 关注完之后,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抬头问道:“我们今天晚上是要一起回新房子吗?” 南宫奕把手机锁屏,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抬起眼眸了看她一眼,反问道:“难不成你还想要我送你回你租的那房子?” 夏若晴顿时觉得自己说废话了,结了婚当然是要回新房子了,可是一会儿回新房子她和南宫奕该怎么相处,她开始惆怅起来。 过了一会儿,南宫奕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对那边说:“什么事?”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他瞥了她一眼,说道:“夏若晴和我在一块儿的……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如果要去的话,就去熙山郡附近新开的KTV,我今天晚上要回那边,方便些。” 挂了电话,南宫奕问夏若晴:“秦军邀请你一起去唱歌,去不去?” 秦军邀请她吗?早些年,夏若晴和南宫奕关系还很好的时候,和秦军等人处得也还不错,但四年前和南宫奕闹翻了之后,就没怎么和他们来往了,这几年,和秦军之间已经有了陌生感,所以她不知道要不要去。 夏若晴犹豫了一下,问南宫奕:“你去吗?如果你去的话,我就一起去,如果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第六十九章 给她道歉 夏若晴说了这句话之后,又开始后悔起来,万一南宫奕打算去,可是又不想她跟着,那该怎么办? 她正想说,要不还是不去了,南宫奕就已经淡淡地开了口:“那就一起去吧。” 在南家老宅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天差不多已经黑了的时候,夏若晴坐上南宫奕的车,跟着一起出发去KTV。 KTV里似乎大家都已经先到了,夏若晴跟在南宫奕的后面,推门而入时,大家纷纷打招呼:“南少来了?” 除此之外,一道非常刺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哟,南少的未婚妻也来了呢?我一开始以为南少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是认真的啊,这都两个月了,还没分手呢。” 说话的女人正抱着手坐在沙发上,抬起目光,倨傲地看着夏若晴。 她的话让夏若晴心中有些不悦,不过她没有理会说话讽刺的女人,而是笑着走到大家面前,大方地笑着:“大家好。” 秦军急忙招呼:“若晴,来,你跟宫奕上这边坐着。” 南宫奕朝沙发的空位走过去,夏若晴也急忙跟了上去,不过在她经过刚才说话那女人面前时,忽然有人伸了一只脚,将她绊了一下。 她重心不稳,差点就要摔下去,尖叫一声之后,下意识地拉住离她最近的南宫奕,扑了过去,手中的包也被她甩了出去。 南宫奕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才稳住了她,没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怎么回事?”南宫奕目光一沉,冷冷问道。 夏若晴脸上浮起了怒意,扶着南宫奕站稳之后,走到罪魁祸首面前,冷声道:“你是故意的吧?!” 那个女人依然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大惊小怪地说:“夏小姐,您意思是我故意绊你摔倒的?南少就在这里,您可别冤枉我!” 她说完之后,旁边便有人附和:“是啊,夏小姐,茜茜怎么可能会故意绊你呢?一定是你误会了。” 夏若晴冷笑:“不是吗?” 她刚刚走过去的时候,明明那里很宽敞,可是就在她从茜茜的面前走过的时候,她的脚就伸了出来,会不是故意的? 可随后她又把怒火压了下来,这里毕竟太多人,她不想和这个叫茜茜的女人起纠纷,给大家看笑话:“算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我也没真正摔下去。” 说着,她转过身,准备弯腰去捡自己的包。 这时,一只手忽然将她拉住,强而有力的将她拽着后退了几步。她抬起眼,疑惑地看着南宫奕。 南宫奕却一脸阴沉,慢慢走到茜茜面前,冰冷地开口:“给她道歉。” 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强烈的低气压,空气里似乎都冷了几度,大家都被他阴寒的气势吓了一跳。 茜茜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奕,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说道:“南少?你是要我给她道歉?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家都……” “道歉!”南宫奕冰冷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茜茜的眼睛里立刻有泪水泛起,屈辱和不甘写在她的脸上,她立刻站起来,不服气地说:“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就因为他是你的未婚妻吗?南宫奕,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南宫奕冰冷的目光扫在她的脸上,嘴角却浮现一丝冷笑:“凭什么?你不是把她绊到了吗?” “我说了我没有,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要相信她?!”茜茜的眼泪滚下来,指着夏若晴说。 南宫奕没有丝毫感情,凉悠悠地问:“她是我老婆,我当然相信她,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茜茜似乎被这句话打击得不轻,身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悲痛的情绪,随后她嚣张而惨烈地笑:“呵呵,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她算什么东西?我茜茜活这么大,还没跟谁道歉过呢?” “不肯道歉,是么?” 南宫奕眯着眼睛,轻飘飘地吐出这几个字,手已经拎起了旁边的啤酒瓶,整个包房里,所有人全身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流涌起。 茜茜脸上也露出了惧义,她认识南宫奕好几年,是见识过他的手段的。 曾经她就亲眼见过,有个男人开南宫奕的玩笑,那个玩笑好像也和夏若晴有关,只不过言语间带了点对夏若晴的侮辱,就被南宫奕活生生打倒在地,并且将那个男人的嘴巴踩变形。 茜茜不确定南宫奕会不会对女人动手,可万一他动手了呢?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当着人面给别人道歉,和当着人面被人揍一顿,哪一个更丢面子? 她心里有了较量。 这时,秦军在一旁说道:“哎,我说茜茜,既然你绊到了宫奕媳妇儿,道个歉也是应该的,今天我叫大家来玩,你可不能扫大家的兴啊。” 茜茜怕南宫奕,可她不怕秦军,听到秦军不帮自己的忙,反而让她给夏若晴道歉,心里就不爽,狠狠地瞪了秦军一眼。 她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小声说道:“对不起。” 南宫奕脸上没有一点和缓的意思,侧头问夏若晴:“你听见了吗?” 夏若晴其实听见了,可是看她这么没诚意,便报复性地摇了摇头。 茜茜咬牙,又抬高了音量,恨恨地说道:“对不起!” 夏若晴见好就收,笑着说:“这次勉强听见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过去了,纷纷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南宫奕又命令茜茜:“你去把她的包捡起来!” “凭什……” 她刚想说凭什么,就看到了南宫奕那双暗沉地能杀人的眼睛。 心里一抖,只好忍下屈辱,弯下身去帮夏若晴把包捡起来。 夏若晴的包里有一些零散的东西掉了出来,她当着大家的面一样一样地捡起,心里觉得屈辱无比,恨透了夏若晴,也恨透了南宫奕。 当她捡起一个红色的本子,看到上面印着“结婚证”三个字时,她的手颤抖了一下,胡乱地将所有的的东西塞进包里,站起来递给了夏若晴,惨笑道:“没想到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以为南少只是玩玩而已。” 夏若晴接过包,大方地说道:“是啊,我和宫奕今天刚领的证。” 这句话一出,包房里瞬间炸开了锅:“什么?南少竟然结婚了?!” 夏若晴笑了笑,见南宫奕已经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她也跟着坐到了他旁边。 大家都围了上来,问道:“南少,那你们什么时候办酒呢?” “不办。” 大家又惊讶了:“什么?不办酒,难不成你们打算隐婚?” 第七十章 好酒量 南宫奕没说话,沉默着给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酒,举起杯说道:“我们大家喝一杯,今天我结婚,喝了多少全算我的。” 在场的人意识到南宫奕不想谈这个话题,纷纷识趣地没有再问,大家举起杯一干而尽,然后各自玩自己的去了。 趁着大家玩得开心的时候,夏若晴在南宫奕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刚才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出头。 “不用谢。”南宫奕的声音在夏若晴耳边响起,只有她才能听见,“身为我的妻子,被人欺负了我也很没面子。” 夏若晴恍然想起上个月和他一起出差,当时被钟氏集团的其中一个股东欺负的时候,他也是义无反顾地站出来给自己出头,后来也说了类似的话,身为他的秘书,她被欺负了,他会很没面子。 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有些失落,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这时,秦军坐到了南宫奕旁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问道:“你小子,今天领证了都不告诉我,你们如果不办酒,份子钱我是不是不用还了?” 南宫奕抬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说道:“不用还吗?我原本还想着等你家苏琪生孩子,送一辆豪车当礼物的,看来也不用送了。” 秦军一听,眼睛立刻放光,说道:“不不不,咱们礼尚往来可不能断,当时我结婚你送的多少来着?我回去翻翻礼单。” 夏若晴见南宫奕身边有秦军,便没再和他说话,而是听了一下KTV里一个歌星唱歌,听了一会儿之后,她又觉得无趣,便拿起手机刷微博。 时不时会有人过来敬她酒,她均礼貌地和他们喝酒,然后又一个人埋头玩手机。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的身边有人坐下,她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刚才因为故意绊到她,而被南宫奕狠狠收拾了一顿的茜茜。 此刻茜茜忽然换了一副和善的嘴脸,端着酒杯坐到了她旁边:“夏小姐,我们喝一杯吧,我为之前的行为真诚地向你道歉。” 夏若晴防备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这么快就变了一副样子。 她解释道:“之前我以为你和南少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你们是认真的,所以才会故意整你,请你原谅我。” 夏若晴冷笑:“不管我和南宫奕时不时玩玩而已,我都没有惹你吧?你有什么理由要整我?” 茜茜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应该这么做,真的很抱歉。” 夏若晴不明白,刚才趾高气昂的一个人,怎么突然换了副好说话的样子,不过也没有继续和她撕破脸,举起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茜茜说道:“夏小姐,不知道你和南少认识多久了呢?” 夏若晴虽说不打算继续和她计较,但是也不想和她太亲昵,所以她问的话,夏若晴并没有回答。 茜茜并不尴尬,自顾自地说:“说起来,我和南少也认识了不少时间了呢,三年前我爸爸和他家有点生意上的往来,那个时候我就认识他了,那时候我看见他,就觉得他和别人家的富家子弟不一样。” 茜茜开始回忆她和南宫奕的过往,并在夏若晴耳边细细说起来,起先夏若晴并没有太在意,也就随便一听,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我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上他了,我经常给写情书,他也没有拒绝,我相信他当时对我也是有好感的……你别误会啊,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夏若晴彻底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个茜茜是想在自己面前说她和南宫奕的情史,好挑拨她和南宫奕的离间啊。 夏若晴笑笑:“我没有误会,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见夏若晴丝毫没有反应,茜茜眼里闪过一丝不愉,悄悄示意了一下服务员,又笑道:“是啊,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该提的,不过前几天我和南少有一起吃饭哦,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事。” 前几天只是他的爸爸和南宫奕坐在一起谈个项目上的事,她当时缠着爸爸跟了去,而南宫奕从头到尾只跟他们坐了十分钟就离开了,不过茜茜怎么可能跟夏若晴说呢。 夏若晴听了她的这番话,依然不为所动。 茜茜感觉就像是一圈打在了棉花上,说了半天都没有啥效果,心里无比愤恨。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了两杯鸡尾酒进来,茜茜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招呼服务员把鸡尾酒送过来。 茜茜把蓝色的那杯递给了夏若晴,说道:“夏小姐,你尝尝这个,这家KTV新调制的鸡尾酒,味道特别独特,你肯定喜欢。” 夏若晴原本心怀警惕,可是又想,服务员拿来的酒,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于是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之后,喝了一口。 这个味道确实非常独特,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一口接一口,就将这杯鸡尾酒全喝完了。 茜茜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刚才夏若晴害她在大家面前出了丑,有南宫奕出头,她不敢光明正大地对她怎么样,可是暗地里,她还不能使点手段治治她吗? 这杯酒确实没什么问题,就是特别烈,酒精浓度高大六十度,一般人喝了一口都容易上头,更别说夏若晴这么一个弱女子喝了一大杯了。喝下去之后,保证她很快头痛欲裂,运气好的话,回家躺上三天就好了,运气不好,呵,指不定今晚就要送去医院抢救。 然而,夏若晴喝了之后,除了觉得有些头疼之外,却没有其他剧烈的反应。 茜茜又和夏若晴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会天,又有意无意地灌了她许多啤酒,可是夏若晴除了时不时去一下卫生间之外,其余时间看上去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反而是茜茜已经渐渐地有了醉意,这让她十分疑惑,难道刚给她的那杯酒度数减了? 她不由得讽刺着笑了一声:“夏小姐酒量还真是好,喝了这么多酒都没反应。” 第七十一章 你是南奕 夏若晴淡漠地笑了笑,说道:“还好,我喝酒一般不会醉。” 茜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端起酒杯愤愤地喝了一大堆下去,原本想让给她喝一杯酒精浓度高的酒教训教训她,可是人家原来是个酒仙。 夏若晴真的不是说大话,除了纯白酒,其他酒给她,她可以一直喝个不停,她上高中的时候,还参加过喝酒比赛,拿过第一名。 即便是酒精浓度高的鸡尾酒,只要是果酒或红酒调制的,而不是纯白酒调制的,她喝了最多觉得头疼、口干舌燥,并不会有太大反应。 而头疼和口干舌燥,她喝一点水稀释一下,很快就好了。 不过刚刚茜茜给她喝的那一杯鸡尾酒确实烈,过了很久之后,夏若晴还是慢慢有了反应,隐隐感觉到了头疼和眩晕,也开始口渴起来。 她急切地想要一杯水解渴,看到南宫奕面前有一杯,想也没想,端起来就灌了下去。 南宫奕正在和秦军说话,发现有人拿了他酒杯,瞳孔一缩,抬起手来想要制止夏若晴,可已经来不及了。 夏若晴一口气喝下去之后,疑惑地说:“怎么会有股白酒的味道?” 说完,一头栽在了桌上。 大家见状,都吓了一跳,急忙关心道:“南少,南太太这是怎么了?要不要送医院?” 南宫奕扶了扶额,无奈地说道:“不碍事,我先带她回家吧,你们大家玩。” 夏若晴酒量很好,他一直知道,但是她喝不了白酒,一喝就倒。因为她很讨厌白酒的味道,所以身体对白酒特别敏感,喝了之后很快就会有反应。 他站起身来,从沙发上拿起她的包,将她一把抱起,朝包房大门口走去。 茜茜见状,噌地一下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晃,问道:“南宫奕,你这就要走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语气有些哀怨凄然,大家都紧张地看着她,怕她说出什么不和场地的话来,南宫奕毕竟还背着他刚娶回家的老婆。 南宫奕只是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茜茜大声叫住他:“南宫奕!你站住!” 大家的心都收紧,这茜茜看来是真醉了,但愿她别糊涂,惹怒南宫奕。他们这一群人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可是除了秦军,所有人对南宫奕都带着畏惧的。 南宫奕听到她的呼喊,站住了。 茜茜眼睛通红,哽咽着问道:“你……真的结婚了吗?” 南宫奕回头,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温情:“还用问吗?结婚证你亲眼看到了。” 茜茜不甘心地问道:“难道我跟你表白这么多次,你都无动于衷吗?” 南宫奕疑惑地问:“你跟我表白过很多次?我怎么一次都没有印象?” 这句话可是真毒舌,大家都对茜茜抱以一种同情的眼神,感情你告白了这么多次,人家南少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根本没放在眼里啊,所以才会这么多次都没有印象。 茜茜似乎受了打击,脸色苍白,差点哭出来。 又听见南宫奕说:“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我并不认识你。” 这简直就是补刀,让茜茜身形一震,捂住了胸口。 南宫奕并没有理会她是否难过,这次绝情地走出了包房。 同时丢了爱情和面子的茜茜,看着被关掉的包房门,终于忍受不了,崩溃地大叫了一声,看上去狼狈不堪。 …… 这家KTV离熙山郡的别墅不远,南宫奕背着夏若晴,只需要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 通往别墅有一条路,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有两排路灯照亮路,路上几乎看不见一个人,所以四周显得十分寂静。 南宫奕喝了酒,虽然不至于醉,可是大脑还是没有平常那么清明,夜晚的风吹在他的脸上,凉凉的很舒爽。 夏若晴乖乖趴在她的背上,呼吸传来淡淡的酒香,南宫奕感觉自己又要醉了。 他曾经背过她,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上体育课,非要穿着一双有跟的鞋跑步,结果崴到了脚。固执的她偏不要同班男同学背她去医务室,一定要哭着等他来。 他正在隔壁的大学做实验,听到之后,实验仪器一扔,就跑到了隔壁的初中部去。 到了之后,二话不说,背起她就赶往医务室。 那个时候的夏若晴比现在要轻许多,胸前的那个部位也发育不完全,背在身上平平的。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发育得很好了,背在身上,能感觉有两处软软的高峰抵着他的背,那温热的触感灼伤了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不由得开始燥热起来,身上某个部位也起了反应。 他一直忍耐着,额头冒起了一层细细的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憋出来的。 好不容易来到了他们的新房子,他将她扔掉主卧的床上,转身准备离开,谁知,手却被一双软软热热的小手拉住。 瞬间,温热的触感传来,就像是有一股强大的电流将他击中,让他身形一顿。 他回头,见她依然闭着眼睛,便知道她肯定是做梦了。 他无奈,控制住身体的冲动,想要把她的手拿开,谁知,她却拽得更紧了,迷迷糊糊地说:“别走,别走。” 不知道她梦到了谁,是让谁别走。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忍不住问了一句:“小晴,你是叫我别走吗?”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沙哑无比。 “是。”她软软地应了一声。 他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悸动,蹲了下来,循循善诱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夏若晴也跟着问了一句,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似乎是在思考,在辨认。 过了一会儿,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浮现了一抹笑容:“你是南奕。” 南奕这个名字落入南宫奕的耳朵,让他浑身一颤,他虽然知道夏若晴肯定是梦到很久以前的事了,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甜蜜的话。 他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温情,用手轻轻理顺她的发丝,温柔地说道:“我不走。” 她又喃喃地喊了一声:“你是南奕,嗯,你是南奕。” 他看着她温顺乖巧地闭着眼睛,脸上泛着淡红色,一张小嘴儿甜甜的,可爱极了,心里又躁动不安。 他想着,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悄悄地亲她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 第七十二章 乘人之危 这么想着,他便凑了上去,将唇贴在她的唇上。 原本只是想轻轻触碰一下就退回来,谁知,他却舍不得放开。 闻到她身上的芳香,想着心爱的女人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他忽视掉了心里那些酸涩,觉得心里甜甜的。 正在他念念不舍地准备退回来时,她像是梦到了好吃的,忽然伸舌舔了一下。 这一下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全身所有的火焰。 他忍不住,将她压在了身下,撬开了她的唇,探了进去,和她纠缠起来。 水阀一旦被打开,水流哗啦哗啦喷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滋味一直都让他如痴如醉,总想要更多,吻了许久,他觉得不够,又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摸索。 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不停地催眠自己,没关系的,再进一步,她也不会发现什么异样。 到了最后关头,他内心又挣扎了,他想放开她,果断地走出这间房间,可是他又舍不得。 睡梦中的她,无意中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举动无疑是在鼓励他,让他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底线。 这次,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夫妻之间发生这种事,也是正常的吧? 似乎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他的眼睛越发赤红,慢慢地把手伸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这一次,他在她沉醉的情况下,彻底占有了她。 事毕,餍足的他抱着她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又将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接着,他退了出去,站在走廊的窗口吸烟。 烟雾缭绕,他的心里又开始怅惘起来,他不知道他这么乘人之危,明天该怎么面对她。 可是他知道,自己并不后悔,她的心和身体,他总要拥有一个,残缺的心才会有些安慰。 …… 第二天中午,夏若晴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觉得全身酸痛无比,动一下都觉得骨头快散架了。 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再看看房间里的布局,她恍惚了一阵,才想起,昨天晚上不小心喝了白酒,应该是被南宫奕带回来了。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忽然发现身体某个隐私部位,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火辣辣地疼,隐隐约约地明白,昨天晚上应该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地回想,却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却看见床单上有一大块红色的血迹,十分显眼。 而她身上穿的,不是昨晚穿的衣服,是一套崭新的睡裙。 一开始只是怀疑,现在所有的证据展现在她面前,她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做好心理准备,结婚后会有这么一天,当这一天真正来临,她的心里不禁有些迷惘。 似乎不排斥,可是又觉得缺了些什么,她说不清。 她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从床上下来,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南宫奕昨晚是在隔壁房间睡的,或许是因为心虚,他没留在主卧。 他很早就醒了,醒来之后在主卧门口徘徊了许久,又回到次卧去了。 他一直在想,等夏若晴醒来,该怎么面对她?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会不会生他的气,会不会恨他? 夏若晴一直没有醒来,他一早上都坐立难安,又不敢推门进主卧看她的情况。 到中午的时候,他忍不住,从次卧出来,准备再去主卧看看夏若晴醒了没有,当他刚走到门口,主卧的门便开了。 二人四目相对,纷纷都愣了。 南宫奕有些心虚,率先问道:“你终于醒了?” “嗯,昨天晚上不小心喝了白酒,一觉睡到了现在。”夏若晴淡淡地解释。 南宫奕仔细地观察她的神色,想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一些不寻常来,可是看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他不禁疑惑了,不知道夏若晴怎么想的。 他试探着说:“那个……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所以……” 他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夏若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脸平静地说:“我知道。” 南宫奕实在是捉摸不透夏若晴的想法,她到底对这个事怎么看?是接受?还是排斥?或是故作镇定,心里其实在恨着他? 想了想,他正色道:“你放心,我对你做了那种事,并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为了履行夫妻义务。” 她的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后又展开,无所谓地说:“我知道,我也应该履行夫妻义务的。” 一句话,让南宫奕的心又摔入谷底。 他那么说,不过是因为夏若晴曾经说过,让他不要喜欢她,为了怕她往那方面想,他才胡乱扯了一个理由。 可是现在,她却堂而皇之地用上了这个理由,而且表情认真无比。 看来她才是真的为了履行夫妻义务啊,难怪一觉醒来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是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的。 亏他还担心了一晚上,怕她生气什么的,没想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然而,他宁可她生气,吼他,骂他,也不想看到她这么波澜不惊的样子。 因为这样,他又会觉得,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施舍的。 “你也是履行夫妻义务么?”他忽然冷笑一声,目光变得暗沉,身上有倾泻出一股逼人的气魄,咬牙道,“很好,以后我有的是机会让你履行夫妻义务。” 说完,他甩手离去。 夏若晴看得出来,南宫奕似乎是不高兴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句话惹到了他。 她又一次体会到了南宫奕的阴晴不定。 南宫奕离开别墅,立刻给周特助打电话,声音冷酷利落:“马上回集团跟我处理手上的事,顺便打电话让Summer集团那边的人做好准备,这边的工作处理完毕马上回去。” 周特助想说,其实不用这么急的,毕竟他才和夏小姐领证,应该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的,可是听到他的声音冰冷得像是钢铁一般,周特助又反应过来,看来南总和夏小姐之间出了问题。 好像每次南总不高兴,都和夏小姐有关呢,果然还是不要轻易恋爱结婚,不然以后他经常这么阴晴不定,那得多痛苦啊。 脑袋里虽然乱七八糟地想着,但是周特助嘴上还是果断地答道:“是,南总,我马上回来。” 第七十三章 第一次 夏若晴下楼,周特助请的管家立刻迎上来,问道:“太太,您醒了?” 夏若晴是第一次见她,见她慈眉善目的,年纪应该也就五十岁不到。夏若晴不禁想,如果她的妈妈还活着,应该就是这个年纪,心里便生了几分亲切感。 “您是管家吗?第一次见面,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管家笑道:“太太,我叫孙英,你随便怎么喊我都可以。” 像孙英管家这种,一般情况下,要么就是喊孙阿姨,要么就是喊孙婶,或者就是孙阿姨。 夏若晴脑袋里想了一圈,笑道:“我喊您孙阿姨吧。” 孙阿姨眉笑眼开,说道:“太太,南先生也是这么称呼我呢,您和南先生真的是心有灵犀。” 夏若晴笑了笑,没有说话。 孙阿姨问道:“太太,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您做。” 夏若晴随和地说:“随便吃点就成,不用太麻烦。” “好,我这就去。” 把早餐和中餐连带着一块吃了之后,夏若晴又准备回到房间,这时,正遇到从三楼下来的孙阿姨,她问道:“夏小姐,请问我现在方便进您的房间吗?我进去把你的衣服拿来洗了。” 夏若晴顿时想起床上沾了血迹的床单还没有收拾,脸噌地一下就红了,慌张地摆手:“不用不用,孙阿姨,您去忙别的吧,我自己来洗就可以了。” 孙阿姨不知道夏若晴是害羞,以为她只是不愿意别人碰她房间的东西,便没有强求,说道:“那我下去忙了。”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回房间,把床上的床单扯下来。看着床单上那一大片血迹,她有些心惊,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呢?想着那个地方走路时还扯着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伤到了。 她把床单放在盆里清洗,放了许多洗衣液,才将床单彻底洗干净。 洗完之后,隐私.处的疼痛感还是很强烈,她越发觉得,肯定是受伤了,不然不会这么疼的……要不然,去医院看看? 这么想着,她急忙把房间收拾整洁,换上一衣服便出发去了医院。 到医院,她挂了妇产科的号,在诊室门口耐心等待着。 听到护士叫自己的名字,她急忙拿着挂号单走了进去。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进去之后,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苏琪。 夏若晴顿时觉得尴尬,想要退出去,可是苏琪已经抬起头看到了她,眼里露出惊喜:“若晴,真的是你?我看到这个名字,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的人。” 夏若晴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笑道:“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坐。”苏琪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又拿着夏若晴的病历本在桌上,准备记录,她微笑着问:“哪里不舒服吗?” 夏若晴涨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琪见她为难,安慰道:“你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女人,而且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是医生,有什么就告诉我,我会帮你诊断的。” 夏若晴羞于启齿,过了许久之后,才鼓起勇气说:“那个,我昨天和南宫奕同房了……” “这不是正常的吗?我听秦军说你们昨天都已经领证了。”苏琪轻笑一声,夏若晴简直羞愧地想要把头埋到地上去。 “不过,这跟你今天来看妇产科有什么联系吗?”苏琪问。 夏若晴埋着头,脸上的肌肤红得快滴出血来,如果不是熟人,她可能都豁出去大方说了,可是面前坐着的是熟人,她就觉得非常难为情。 但既然来了,她也不可能退缩,只好说道:“我觉得很疼,床单上也流了很多血,所以就想来看看是不是伤着哪里了。” 苏琪一边记录她的症状,一边掩饰不住笑了出来,调笑道:“若晴,你该不会不知道,女人第一次会流血,也会很疼吧?” 夏若晴窘迫极了,急忙解释:“我知道,可是真的太疼了,而且确实流了好多血,所以想来确认一下。” 苏琪忍着笑看了她一眼,把笔放下,站了起来,说道:“也行,你把裤子脱了,躺到床上去,我帮你看看。” “啊?!”夏若晴从来没有看过妇科,没想到是这种看法,不禁愣住了。 “啊什么?你该不会以为看妇产科就只是你告诉我一点症状,我就能帮你诊断了吧?” 夏若晴倒是没有这么想,可是她也没有想到,要把裤子脱了,把那个地方展现给医生看这一层。 她站了起来,可是没有勇气走到床边上,心里纠结着,要不还是不看了吧? 苏琪麻利地带上手套,拿起手电筒,走到床边:“来吧,别害羞,我每天要看好几十号人,已经看麻木了,不觉得有啥稀奇的。” 夏若晴想退缩,说道:“苏琪姐,其实我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要不我就不看了吧,我回去了,耽误您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苏琪说:“既然来了,怎么又要走呢?我帮你看看,就当是体检。” 苏琪站在床边,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夏若晴脱裤子。 夏若晴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信一横,脚步艰难地挪了过去,按照苏琪的指示,慢吞吞地将裤子脱掉,爬了上去。 当苏琪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掰开她的那个地方时,她觉得羞耻极了,心里十分懊悔,今天怎么突然就想着来看妇产科了?!简直太尴尬了。 很快,苏琪的手指拿开了,说道:“穿上裤子,下来吧。” 夏若晴觉得这艰难的一刻总算结束,急忙从床上下来,穿好裤子,问道:“苏琪姐,我这应该没啥事儿了吧。” 苏琪抿嘴笑了笑,将手套扔掉,走过去在病历本上写字:“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宫奕那小子用力过猛,处女摸撕裂有点严重,所有才会流这么多血,放心吧,没什么事,不用治疗。” 听到苏琪说南宫奕用力过猛,夏若晴的脸更红了,羞愧地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今天到底咋想的?居然跑来看妇产科,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她努力憋出一句话:“谢谢苏琪姐,那我就先走了。” 离开妇产科,她可以用仓皇而逃来形容自己,简直不知道下次遇到苏琪,该用什么脸面对她。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早,家里只有孙阿姨一人在,夏若晴便问道:“孙阿姨,宫奕没有回来吗?” “太太,南先生一直没有回来过,您找他有事吗?要不我帮您给他打个电话。” 夏若晴急忙摆手:“不用了,谢谢您,我会给他打的。” 夏若晴并没有给南宫奕打电话,而一直到晚上她睡觉,南宫奕都没有回来。 她在别墅里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还是没有看见南宫奕的身影,又下楼问孙阿姨:“孙阿姨,宫奕一晚上都没回来过吗?” 孙阿姨回到:“是的,太太,南先生一直没有回来过。” “哦,我知道了。”夏若晴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也不知道在失落些什么,重新上了楼。 第七十四章 用力过猛 南宫奕心情不好,因为夏若晴的那句履行夫妻义务,一直耿耿于怀。 前天晚上,虽然她是睡着的,可是他也怕弄疼她,小心翼翼地,就像在讨好她一样。 到头来,她却无动于衷,说她是在履行夫妻义务。 他一怒之下,便打算赶紧回M国处理Summer集团的事务去,这样,便不用看见夏若晴,眼不见心不烦。 去M国之前,他首先要赶紧把南国集团接下来起码一个月的工作安排好,于是结婚第二天,他就去了公司,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 结婚第三天,他正在公司里忙的时候,秦军打电话给他。 他一开始没有接,可是秦军不厌其烦地打,他便不爽地接了起来:“我现在很忙,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跟我说。” 隔着电话,秦军都能感受到他的戾气渗透出来,急忙把电话放远了一些,以免他的戾气波及到自己。 随后,他又把电话放到耳边,笑着说:“关于你媳妇儿的事,你觉得重要不?” 南宫奕眉心一蹙,“说!” 秦军先是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后说道:“你媳妇儿昨天去看妇产科了,你知道吗?” “妇产科?”南宫奕皱了皱眉。 听出来他明显不知道这个事,秦军又大笑起来:“我跟你说,你媳妇儿简直太好玩了……” 南宫奕不耐烦:“能不能直接说重点,她去妇产科干嘛?” 秦军贼兮兮地笑道:“前天晚上你们回家不是同房了吗?昨天晚上听苏琪说,你媳妇儿似乎是因为疼,然后又流了血,心里不放心,以为受了伤,于是跑去妇产科看病去了,你说她是蠢还是可爱啊?” 南宫奕挑眉,冷冷道:“你说谁蠢?” “我错了,哥,我说她单纯。” 南宫奕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迟疑了一下,问道:“那苏琪诊断下来是什么结果,她伤到了吗?” 秦军没想到南宫奕也会这么问,心想这两口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说道:“废话,你听谁说过女孩子第一次没有被伤到的?不被伤到那膜怎么破的?不过,你猜苏琪诊断结果是什么?” “什么?” “说你用力过猛,哈哈哈哈哈……!” 秦军的一连串笑声终止在南宫奕突然掐断的电话中。 明明应该生夏若晴的气的,可是挂了电话,南宫奕又忍不住担忧起来,那天晚上他已经足够克制自己了,但还是弄疼了她么?也不知道她到底流了多少血。 想到这些,他再也没有心思工作,虽然一直坐在电脑前,但工作的效率急速下降。 下午,他想了想,还是放下手中的工作,开着车回到别墅。 他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夏若晴,正好孙阿姨从外面买菜回来,便问她:“孙阿姨,夏若晴呢?” 孙阿姨说:“太太啊?她之前好像说没什么事做,便去图书馆了。” “哦。” 南宫奕的目光投向了孙阿姨手中的菜里,不经意地问道:“阿姨,您都买了些什么菜?” 孙阿姨一一道来:“有娃娃菜、西蓝花……” 她说了一大堆菜,全都是他爱吃的蔬菜,没有一样是带肉的。 “没有肉吗?”南宫奕问道。 “没有买呢,太太特意吩咐过,不让我买荤菜,所以我就没买。” 南宫奕知道,夏若晴这么做,都是为了迁就他,心里滋味不太好受,便说:“孙阿姨,麻烦你再去一趟菜市场买点肉回来吧,夏若晴她太瘦了,平时又爱吃肉,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照顾她了。” 孙阿姨问道:“南先生,您要出远门吗?” “嗯,我要出一趟国,可能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夏若晴回来的时候,请你帮我转告她一声。” 孙阿姨面露不解:“太太应该没有多久就回来了吧?先生,您出门这么久,我觉得您还是亲自跟太太道别比较好吧?” 南宫奕眼里闪过犹豫之色,可很快,他又作出了决定:“不用了,晚上七点的飞机,我等不到她了。” “这么急啊?那好的,等太太回来,我一定转达她。” 南宫奕点了点头,上楼随便收拾了点东西,便开车离开了别墅。 他其实是十一点的飞机,并不是等不到夏若晴,只是没有跟她道别的必要罢了。 …… 夏若晴从图书馆回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回到家里时,孙阿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并不知道她进门。 她抬头在楼上看了一眼,便知道南宫奕应该还是没有回家,心里有些失落。 结婚第二天早上他就出门了,家也不回,想必是没有把这里当成他的家吧? 夏若晴把包放好,走进厨房里问孙阿姨:“孙阿姨,请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孙阿姨从灶台上把锅抬下来,擦了擦手,回头笑道:“太太,您回来了?不用帮忙,你去歇会儿,我把饭菜摆好,就可以吃晚饭了。” “那好的,辛苦您了,孙阿姨。” “太太,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若晴退出厨房,回到房间去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下楼来的时候,孙阿姨已经把饭菜摆放好了。 “太太,快来吃饭吧,这么晚了,你肯定饿坏了。” 夏若晴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她坐到餐桌前,招呼孙阿姨:“孙阿姨,您也坐下一起吃吧。” 孙阿姨推辞:“不用了,我一会儿在厨房吃点就可以了,我不会饿着自己的,您放心吧。” 夏若晴:“您别见外,就当我们是一家人,快坐下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呀。” 孙阿姨有些为难:“可是……” “孙阿姨,你看,宫奕他也不在家,我一个人吃饭其实挺寂寞的。” 说话的时候,夏若晴的脸上似乎真的有几分落寞。 孙阿姨想到他们小两口才刚结婚,南先生就要去国外出差那么长时间,太太心里肯定不好受,想了一阵,说道:“那好吧,我听您的。” 孙阿姨去厨房里拿碗筷出来,坐到夏若晴对面。 夏若晴这才面露满意的微笑,拿起筷子准备去夹菜,可是她的筷子刚伸出去,就顿在了半空中:“孙阿姨,您做了荤菜吗?” 第七十五章 衡远回来了 她明明交代过孙阿姨要做哪些菜的,南宫奕不吃荤菜,虽然他不在家,可是万一他回来要吃饭,那该怎么办? 孙阿姨解释道:“太太,下午先生回来过,这些全是他交代做的,他说太太您爱吃肉,让我给多做点肉类的菜。” 他特意交代的吗? 夏若晴愣住了,他明明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特意交代孙阿姨做她喜欢吃的菜? 她正在思考时,孙阿姨又说:“对了,太太,我忘了告诉您了,先生说他要去国外出差,可能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要去这么久啊?他没跟我提起过。” 夏若晴纯属意外南宫奕突然要去国外这么久,可是她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孙阿姨误会了,孙阿姨急忙解释:“因为飞机起飞的时间比较急,先生没来得及亲自跟您告别,太太,您千万别因为这事埋怨先生。” 他哪里是因为飞机起飞的时间急才没跟自己道别呢?他是根本不屑于跟她道别吧。 夏若晴无奈地笑了笑:“没事,我不会埋怨他的,孙阿姨,我们吃饭吧。” …… 夏若晴有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南宫奕,这一个月,时不时有八卦的亲戚打电话给她,说的话都类似这种,“你们家南宫奕才刚和你领证,就跑去国外出差,一去就是这么久,若晴啊,你可得防着点,外国那些妞可开放了。” 夏若晴通常都会说:“宫奕他不会这么做的,他经常给我打电话呢。” 话虽这么说,可她从来没有接到过南宫奕的电话。 有时候她也想打电话去问问他,可是又怕他厌烦,便作罢了。 她没有去想过,南宫奕如果在国外找个外国妞该怎么办,因为她知道,南宫奕不是这么滥情的人。 六月的天,渐渐热了起来,不过不管怎么热,南方的天气都还是比较舒适的。 夏若晴短暂的实习期已经结束了,夏爷爷在征求她的意见之后,给她在集团里转正,继续留在集团工作。 虽然南宫奕不在,她经常一个人独守空荡荡的别墅,但是每天坐公交车去上班,上班回来在别墅的后花园里游泳,看看书,看看电影,生活倒挺惬意。 渐渐的,夏若晴也习惯了婚后的生活,常常想着,只要她和南宫奕之间没有太多冲突,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感觉也还不错。 六月五日这天,夏若晴回学校参加论文答辩,平时准备充分,论文答辩她表现得很好。 而大学四年所有的课程任务,基本上也结束了。 为了给自己放松一下,她去找杨秋霞陪自己唱歌,两个人去KTV唱了一下午的歌,晚上又在路边摊儿上吃烤肉喝啤酒,玩到很晚才回家。 从大学城回别墅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已经没有了,夏若晴便回杨秋霞那里睡,可是她刚躺到床上,一整天的好心情,因为一条短信,瞬间就跌落到了谷底。 【若晴,我回国了。】发件人是衡远。 他回国了?是啊,他比赛结束了,达到了他想要的成就,是该回来了。 可是她已经结婚的事,该怎么跟他解释? 夏若晴握着手机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信息,手机又响了。 【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夏若晴没有心思猜,回道:【猜不到。】 很快,短信又来了:【我在你楼下,快下来我们见一面。】 夏若晴猝不及防,差点没把手机拿稳。 一年没见了,他现在就在她楼下,夏若晴想下去见他一面,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便回:【现在太晚了,我都已经睡了。】 【若晴,你就下来见我一面嘛,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很想你。】 挣扎了许久,夏若晴最终还是决定下去见他一面,有些事情早点说清楚也好。 她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拿了一件杨秋霞的外衣穿上,便下楼了。 杨秋霞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看见夏若晴出门,问了一句:“这么晚你去哪里?” 夏若晴并没有回应她。 她不放心,跑回房间拿起外套和钥匙,也跟着出了门。 夏若晴下楼,一边朝小区门口走去,一边打电话问衡远:“衡远哥,我出来了,你现在在哪里?” “你走出小区门口就看见我了。” 夏若晴还没说话,刚走到小区大门口,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手中的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上,脸上是震惊无比的神情。 衡远站在小区大门口,他的周围用蜡烛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蜡烛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看上去熠熠生辉,宛如一个优雅的王子。 他面容温和地看着夏若晴,目光中深情流转,手捧大束鲜艳的玫瑰。 四周有很多围观群众,大家纷纷在议论:“你们看,好像是他女朋友来了,他女朋友长得可真漂亮,郎才女貌,真让人羡慕啊。” “这小伙子一看就十分优秀,长得很挺英俊,他女朋友一定会很感动吧?” 夏若晴不知道心里有没有感动,因为现在她已经无法思考,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直到衡远一步一步走向她,用温和缠绵的声音说:“若晴,我来了,嫁给我吧!” 说完,衡远单膝跪地了,仰着头,用期待无比的目光看着她。 周围的群众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夏若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玫瑰花,眼角情不自禁又眼泪掉了下来。 周围的人见了,以为夏若晴是感动过度,所以哭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充满了很多无奈和悲哀,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衡远跪地求婚的场景,可是这一天真正到来时,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她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对于衡远的求婚,她知道应该果断拒绝,可是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样子,她开不了口。 衡远极其有耐心,并不急着让她回答,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单膝跪在地上,缓缓地开口:“若晴,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当初我承诺过你,等我实现梦想,我就来向你求婚,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会让你幸福的……” 第七十六章 衡远求婚 夏若晴的眼泪越流越多,情不自禁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若晴,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你不知道,这一年在国外学习,我有多想你,我做梦都想要和你在一起,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在一起了。” “等我们确定了婚期,我要和你拍最美的婚纱照,结婚后,我们一起去各个国家旅游,旅游完了,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孩子一定要长得像你……” 衡远脸上始终浮着淡淡的笑意,眼里充满了对未来憧憬的光亮,说话的声音极其柔和。 夏若晴听到他说着温柔的情话,心里却内心痛苦不堪,差点泣不成声,过了许久,她才绝情地打断了他:“对不起,衡远哥……” 她的声音沙哑无比,带着细微的颤抖。 衡远没听清,问道:“若晴,你说什么?” 夏若晴抽泣了一下,努力平复自己的内心,清晰无比地说:“我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求婚。” 衡远没有预料到是这样的答案,一下子愣住了,定定地看着夏若晴,良久才缓缓地问道:“怎么不能?若晴,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夏若晴无比认真地说:“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真的不能和你结婚……我已经嫁人了。” 我已经嫁人了。 这句话落在衡远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颗埋在脑袋里的地雷,突然爆炸,震得他脑袋嗡嗡响。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缓缓地站了起来,脸色已经有些褪色,却还是强扯出一个笑容:“若晴,我不喜欢你开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可能突然嫁人?” 夏若晴内心痛苦,表面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衡远哥,我说的是真的,我已经嫁人了,上个月才领的证。” 见衡远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举起右手,在衡远面前晃了晃:“不信你看,结婚戒指。” 衡远手中的玫瑰花落到地上,花瓣散落,掉了一地。他原本充满期待的脸,此刻变得苍白不已,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 他看了夏若晴一会儿,又努力摇了摇头,咬牙道:“这绝对不可能!” 他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夏若晴的臂膀,通红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问道:“你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突然嫁人?!我们才分开一年而已,你怎么可能突然抛下我一个人?!” 夏若晴的双臂被他抓得有些疼,却还是强忍着,平静地说道:“衡远哥,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衡远俊朗的脸,此刻痛苦不堪,看上去有些狰狞。 夏若晴正想开口,忽然听到身后杨秋霞的声音传来:“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家若晴!” 衡远并没有理会杨秋霞,也没有松手,而是步步紧逼地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为什么要背叛我?!” 衡远连着抛出了几个为什么,让夏若晴有些无法招架,内心无比痛苦。 这时,杨秋霞上前来,愤怒地说:“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衡远一瞬间有些愣,将目光挪到杨秋霞身上,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我这一年一直都在国外专心准备比赛。” 杨秋霞正准备开口,夏若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衡远哥,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只是我等不了,这一年你一直在国外,把我一个人留在国内,其实我经常都很孤单。” 衡远显然没有想到,夏若晴抛弃他,竟然是因为这个理由,缓缓地将目光转到她身上:“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去一年就回来,只是一年而已,一年你都不肯等我吗?” 夏若晴扬了扬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是啊,只是一年而已,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真正经历,我才知道原来一年这么漫长。” 顿了顿,夏若晴又说:“而且,我怎么知道,你有多少个这样的一年呢?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异地恋了。” 衡远目光里全是痛苦之色,虽然没有泪水,可是看上去比哭出来还难受,慢慢将抓住夏若晴臂膀的手垂了下来:“我跟你承诺过的,只要你等一年,以后不会再让你等我了。” 夏若晴说:“谁说得准呢?你看我说要等你的,可还不是中途放弃了。你说只要我等一年,万一以后你事业上有更多的追求需要长时间呆在国外,难道你会为了我放弃吗?” 衡远还是不甘心,哽咽着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追求事业,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过得更好,我们的爱情和我的事业并不冲突。” “那是你的理想状态,很多东西都说不准的,你追求事业的时候,我又不能在你身边,万一你遇到让你心动的女生,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经常怀疑我们的感情的。” 话说开了,夏若晴反而放松了许多,也不怕说话伤到衡远了。 衡远哀痛地说:“若晴,我那么爱你,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夏若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视着他的眼睛,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衡远哥,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杨秋霞闻言,附和道:“是啊,夏若晴已经结婚了,她现在很幸福,麻烦你离她远点儿,别再缠着她!” 衡远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真的……嫁给别人了吗?” 夏若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已经说了几遍了,剩下的就只有衡远信不信的事了。 沉默了一会,衡远又问:“那好,你告诉我,你嫁的那个人,我认识吗?” 夏若晴没有隐瞒,说道:“你见过他的,他是南爷爷家的孙子,南宫奕。” 衡远瞳孔一缩,似乎被这个名字惊讶到了:“怎么会是他?!若晴,你不可能会爱上他!” 夏若晴淡淡地笑了笑,波澜不惊地说:“为什么不可能?我们俩很久没有见面,感情自然会淡,我自然会爱上别人。” 衡远摇头,说道:“绝对不可能,你爱上任何人,都不可能爱上南宫奕!” 第七十七章 梦想破灭 “衡远哥,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不会爱上他?” 衡远瞬间找不到话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他只是个有钱的富二代而已,品行各方面肯定都不好,你不可能会喜欢这样的人……况且,你们曾经不是朋友吗?后来他还莫名其妙吼了你一通。” 夏若晴不开心,带着一丝凌厉反驳道:“衡远哥,你别这么说宫奕,他和你想的不一样,不是所有富二代品行都不好,照你这么说,难道我品行也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衡远的解释苍白无力。 “还有,我们曾经是好朋友,所以互相了解,我觉得他是最适合和我共度一生的人,虽然四年前我们吵架了,但那时因为当时他对我有所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我和他很好。” 衡远很执着,并没有听进夏若晴的话:“我不信,若晴,你嫁给他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爱他,你一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对不对?你告诉我,如果你是因为有苦衷,我可以跟你一起解决。” 衡远想去拉夏若晴的手,可是被她让开了,拉了个空。 夏若晴面色冷静,说道:“我没有任何苦衷,我是心甘情愿和南宫奕在一起的。” 衡远默默把手收了回来,表情有些受伤:“可是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们这一年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偶尔也会发短信联系,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他。” “我们也是前两个月才见面的,相处下来双方都很有好感,我没有跟你提起他,也一直瞒着你我和他结婚的事,就是怕影响你比赛发挥,现在你比赛已经得第一名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实情了。” “不,你不可能才刚见到他,就对他产生感情,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疚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你一定是有苦衷的!” 衡远是学心理学的,他了解夏若晴的性格,听到夏若晴说他们四年之后也就前两个月才开始见面,便坚信自己的推断和分析,说话越发激动起来。 杨秋霞急忙上前去拉住夏若晴,不爽地看着衡远:“我告诉你,南宫奕又有魅力又有能力,我家若晴当然是爱他的,你别觉得全天下男人中,若晴就只会喜欢你一个,你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请你接受现实吧!” “若晴,我们上楼去,别和他在这儿扯了。”说完,她拉着夏若晴往回走。 夏若晴在转身之前,看着衡远一脸痛苦,最终还是不忍心地留了一句话:“衡远哥,对不起,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了。” 衡远凄惨地笑了一下,心想,不可能了,他不可能找到比夏若晴更好的人了。 他还是不甘心,他还不容易和夏若晴在一起,怎么就因为去国外一年,又把她轻易弄丢了呢? 不行,他不能放手,他不能离开夏若晴! 而且,他也绝对不相信夏若晴是因为爱上南宫奕,才和他结婚的。她不爱他,那么她的婚姻就不会幸福,他不允许她不幸福。 看着夏若晴准备转身离开,他急忙伸手过去拉住她:“若晴,别走!” 杨秋霞一见此景,急忙把夏若晴往自己身边拽:“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对已婚人士动手动脚的吗?!信不信我报警告你骚扰?!” 衡远不怕杨秋霞报警,可是他怕夏若晴对他反感,他拉住夏若晴的时候,她一脸冷漠,让他有些心惊,只好万般不愿地放了手。 夏若晴和杨秋霞一起,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只留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地上,玫瑰花已经被摔坏了,一阵风吹过,他脚下的心形蜡烛被吹灭了不少。 围观群众见女主都已经离开了,纷纷遗憾地离去。 “原以为他们肯定会在一起,没想到那个女生都已经结婚了。” “是啊,太遗憾了,郎才女貌的,不能在一起多可惜,不过异地恋确实很痛苦,也不怪人家姑娘等不了他。” “嘁!一年有多长,我看她是遇到更好的了吧?你是不知道,现在很多漂亮的女生啊,心性都不定的,根本不可能死心搭地跟着一个人,遇到更好的人,就跟着人家走了。” “也是……” 衡远站在原地,任由风吹着自己的脸,久久没有动。 他满心欢喜地回到国内,想着幸福就要来临,可是没有想到等待他的,是这么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消息。 他在夏若晴的楼下站了许久,直到楼上的灯光熄灭,他才慢慢捡起地上的玫瑰花和蜡烛,扔到垃圾桶里,开车离开。 …… 夏若晴和杨秋霞一起上了楼,杨秋霞愤愤地说:“以前觉得衡远是个谦谦君子,现在怎么越来越看他不顺眼了呢?明明知道你已经嫁人了,却还纠缠着你不放,还说什么你不可能爱上南宫奕,他真以为你非他不可啊?!” 夏若晴眼神有些哀伤,没有回话。 杨秋霞转头看到她眼中的晦暗,问道:“你该不会对他余情未了吧?!” 夏若晴眼波有些闪动,含糊着说:“怎么可能?!我现在是南宫奕的妻子。” 杨秋霞庆幸道:“那就好,那样的人可不值得你喜欢,我觉得南宫奕才是你的真命天子,你可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 夏若晴没有告诉过杨秋霞,她和南宫奕结婚,其实是没有一点儿感情基础的,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和苦衷。 她知道,如果杨秋霞知道她不是为了爱情嫁给南宫奕,一定会阻止她,也会为她操心,她不想把不好的事分享给杨秋霞,所以一直瞒着她,杨秋霞一直以为南宫奕和她在一起,是彼此相爱的。 回到家里,夏若晴说:“秋霞,我早点睡了,我明天早上要上班。”她直接进了房间,把门关上,就哭了出来。 怕隔壁杨秋霞听到她的哭声,她一直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心脏却像被火烧一般疼痛不已。 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删除了她和衡远所有的短信,又打开微博,发了一段话:从今天开始,所有的梦都破灭。 第七十八章 小僵尸 很快,有人给她私信,她点开一看,竟然是之前一直给她点赞的僵尸粉。 用户498416868***:【这么晚了还不睡?】 夏天天天天晴:【睡不着。】 用户498416868***:【为什么?】 夏若晴想了想,在手机上输入:【心情不太好,你真的不准备换个微博名啊?】 用户498416868***:【不会取名。】 过了一会儿,僵尸粉又发了一条私信过来:【时间就像是乳沟,躺下就没有了。】 夏若晴看了看,有点不明所以:【?】 用户498416868***:【刚刚看到的一个段子,挺好笑的。】 夏若晴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想发个笑话过来逗自己开心,终于噗呲一声笑出来,心情爽朗多了:【这个段子我早看过了,我以为你想跟我表达什么呢。】 用户498416868***:【哦。】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这个微博号的主人是谁,但从他简短的回答上来看,感觉他应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因着自己不开心的时候有人陪自己说说话,夏若晴心里暖暖的,思索了一下,便给这个叫“用户498416868***”的人设置了备注,名叫小僵尸。 夏天天天天晴:【我给你改了一个备注。】 小僵尸:【什么?】 夏天天天天晴:【小僵尸,哈哈哈,是不是很可爱?!】 小僵尸:【呵呵,你喜欢就好。】 夏天天天天晴:【我跟你说哦,你以后千万别跟别人发“呵呵”两个字,这样别人会觉得你是在嘲讽地笑,会误以为你没礼貌,你以后应该发“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 这段文字发过去半天,小僵尸都没有回复,夏若晴准备锁屏的时候,小僵尸的私信发过来了:【……】 夏若晴忍不住笑出声来,想着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要他发出这种卖萌的字眼,他肯定做不到吧。 想了一会,夏若晴又心想,他的资料上显示他是一个男生,但是一个连微博名都不肯改的人,会不会性别也是假的? 想了一会儿,她又发送:【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小僵尸:【男的。】 夏天天天天晴:【原来是男同学啊,那我以后可不能经常和你聊天,我已经是有夫之妇啦。】 小僵尸:【没关系的,我也结婚了。】 夏若晴正在编辑信息准备回复他的时候,他的信息又发送过来了:【我很爱我老婆,但是可以和你做朋友。】 夏若晴把自己刚编辑的文字全部删掉,重新输入:【我们这不叫朋友,叫网友,哈哈。】 小僵尸:【网友也可以,以后你心情不好,可以找我聊天。】 夏天天天天晴:【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好多了,很晚了,我睡了,晚安。】 小僵尸:【晚安。】 夏若晴豁然开朗,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 把手机按回主界面,时间刚好过零点,六月六日。 夏若晴想起来,六月六日是夏珂舟高考的日子,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珂舟,高考加油! 短信发送成功,夏若晴关掉手机,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她乘车去公司上班,这段时间南宫奕不在集团坐阵,集团交给了副总裁来打理。 这个王副总是夏若晴认识的一位叔叔,年纪有六十多岁了,成天只想着养老,平时没事就去钓鱼登山,基本上都不在集团里出现,不过南宫奕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集团各个部门依然仅仅有条地运行着。 只是,南宫奕在离开前,把秘书部的陈部长调到一个子公司里当总经理去了,秘书部重新换了一个名叫徐欣的部长来暂代职务。 以前的时候,陈部长总是不爱给她安排事情,而这个徐欣恰恰相反,总是给她做不完的事情。 夏若晴下午依然又是加班加到很晚,才离开公司,刚走到公司门口,正好撞见王副总。 王副总眼睛一亮,满脸笑容地喊道:“小晴啊……” 旁边还有好多才下班的同事,夏若晴急忙对他眨了眨眼睛,恭敬地喊了一声:“王副总,您好。” 王副总立刻反应过来,夏若晴之前跟他说过的,在公司不要暴露她和高层认识的事,不然公司的人会对她有所防备。 王副总立刻又换上一副礼貌疏离的表情,背着手,微笑着点了点头:“小晴同志,加班这么晚,辛苦你了,好好干。” “好的,王副总,那我先走了。” 夏若晴离开的时候,有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地跟在了她的后面,而她完全不自知。 待她去公交车站,坐上公交车时,那辆车也一直紧紧跟在她所乘的公交车后面。 公交车到站,夏若晴下车,慢慢走回别墅,推开自家大门,走了进去。 当她把大门关上时,有一个女人从暗处走出来,出现在了她家大门口。女人带着大大的帽子,帽檐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样子。 女人默默地看了一眼房子,又看了一眼她家的门牌号,最终从包里拿出手机,给门牌号拍了一张照片,便离开了。 夏若晴走进家里,衡远的电话打来,她毫不犹豫挂断,大声喊道:“孙阿姨,我回来了。” 孙阿姨急忙从厨房出来,说道:“太太,您今天又加班呢?” 夏若晴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是啊。” 孙阿姨心疼地说:“您要不去跟先生或者老董事长说一声,天天这么加班,太辛苦了。” 夏若晴毫不在意,走进客厅:“不用,我觉得这样挺好,很充实。” 孙阿姨忍不住也笑了:“太太,哪有你这样,还喜欢加班的?快来坐着,我已经做好饭菜了,就等您了。” 夏若晴把包放下:“辛苦您了,孙阿姨,你就像妈妈一样,每天回到家里有个妈妈做菜等自己,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孙阿姨听夏若晴说过,她的父母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双双过世了,听到她说这话,不免觉得心酸,决定对她再好一些,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一般对待。 “太太,以后我每天都做好饭菜等您回来。” “谢谢孙阿姨,我去洗手,咱们开始吃饭!” 吃完饭,夏若晴躺在床上玩手机,翻来翻去找不到好玩的,又把昨晚和小僵尸聊天的记录翻来看了一遍。 没多久,她觉得有些累了,便去洗澡睡觉了。 半夜,夏若晴睡得正沉,感觉有人躺到了她的边上。 第七十九章 他回来了 她不知道是谁,但是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这股味道很好闻,让她没有防备心理,于是便继续睡。 睡着睡着,她感觉有人压在了她的身上,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这陌生又熟悉的触感袭来,让她终于不能安心睡觉,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月未见的南宫奕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夏若晴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根本推不动,混乱中,她呢喃一声:“南宫奕,你回来了?” 南宫奕抬头:“嗯,一个月不见,我们该履行夫妻义务了。” 夏若晴放弃了挣扎,心里却有些怅惘,南宫奕一个月不联系她,回来就要履行夫妻义务,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并不排斥和南宫奕做这种事,可是做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什么。 可能是他们做这种事,并不是因为相爱,而是单纯地为了完成任务一样,所以她心里总觉得有种缺失感。 南宫奕忙碌完之后,趴在她的身上喘气,房间里全是暧昧的味道。 过了许久,他站起来,伸手给她:“我帮你洗澡。” 夏若晴哪里敢让他给自己洗澡?虽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可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他帮她洗澡,就意味着要被他光明正大地看光,那多难为情啊! 她急忙坐起来,用被子遮住自己裸着的身体,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黑暗中,南宫奕的眼眸暗了几分。 他看了她一眼,便一个人进了卫生间,很快,卫生间里传来流水的声音。 她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因为觉得有些羞赧,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 过了一会儿,南宫奕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想跟他说话,可是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走出了卧室。 夏若晴忽然觉得有些受伤,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做完最亲密的事,可以立刻冰冷相待的。 …… 南宫奕躺在隔壁卧室的大床上,心情有些烦躁。 原本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完,可是一个月没有见到夏若晴,他发现自己很思念她,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更加辗转难眠。 昨天用微博和夏若晴聊天之后,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快点看到夏若晴,于是他迅速把所有的工作安排好,就坐飞机赶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她闭上眼睛安睡的样子,让他心里生出了怜惜。 原本他是不忍心吵醒夏若晴的,可是他尝过夏若晴的滋味,只有一次,想上了瘾一般,深入骨髓,总想再回味几次。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又一次睡了她。 事情完了之后,他想给她洗澡,却看见她遮挡住自己的身体,一脸防备地看着自己。 不知怎么的,心里就觉得有些受伤。 洗完澡出来,他怕又一次看到她那张防备的脸,没有勇气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早早地醒来,洗漱完毕之后,跑去厨房煮早餐。 孙阿姨见到她在忙活,急忙跑去制止她:“太太,您想吃什么?我来做就好了。” “孙阿姨,我来吧,宫奕回来了,我想亲自给他做早餐。” 其实,夏若晴主要是想着南宫奕喜欢吃她做的早餐,所以才想着早点起来亲自做的。 之前她给南宫奕带过早餐去,不过怕南宫奕嫌弃,她一直没有说是她亲自做的,一直都是以餐馆的名义给他送早餐,现在他们都住在一起了,她光明正大地给他做早餐,应该没什么了吧? 孙阿姨以为小两口感情好,太太想为对方亲自做点事,表达自己的心意,便没有再过阻拦,笑道:“先生知道你亲自给他做早餐,肯定很开心的,太太,那你忙,我去外面给花浇水。” 夏若晴把面煮好,放好调料,走出厨房,将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到餐桌上,心想,等南宫奕起来,就可以吃了。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面,她的自我感觉还不错,想开餐厅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这时,孙阿姨送门口走了进来,说道:“太太,有您的信。” 夏若晴疑惑,这个年头,谁还会写信给她? 她走过去,接过信封,打开一看,真的是一封信,还是手写的。 若晴: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件,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有一个爱你的人默默在等待着你,就够了。自从知道你结婚后,我每天寝食难安,感觉都快活不下去了。我真的很恨那个能娶你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拥有你?我相信,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现在好想抱抱你,好想吻你,想吻遍你的每一寸肌肤,想和你一起共赴云端,享受最极致的快乐,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会等你,等你离婚那天,回到我的身边…… 夏若晴看到这封露骨的信件,心里觉得毛骨悚然,是谁写了这么疯狂放肆的信给她? 她的第一反应是衡远写的,可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字迹不是衡远的字迹,衡远也不可能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这看似是一封爱慕者写的情书,可是里面的话,却让夏若晴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尊重。 她翻开了信件所有的内容,却一点也看不出这信到底是谁写的,就连信封上,也看不见发件人的任何信息。 “先生,您起床了?” 孙阿姨的话,让夏若晴回过头,正好看见南宫奕从楼上下来,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四目相对,夏若晴心里一惊,第一反应就是将信件藏到了身后。 南宫奕微微蹙眉,便将视线移开了。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急忙把信件揉成一团放进包里,走过去,温柔地说:“你醒了,我给你煮了早餐,快趁热吃吧。” 南宫奕刚刚亲眼看到夏若晴藏了什么东西在身后,心里知道,她在防备自己。她有自己的秘密,却把他当成了外人,所以要把秘密藏起来。 他心情不悦,所以夏若晴让他吃早餐,他便没好气地说:“不饿。” 第八十章 偷吃她的早餐 夏若晴有些失落,笑着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这样啊?那你晚点去公司吃也可以,正好我只煮了一碗,我就把它吃了吧。” 南宫奕身形一顿,她只煮了一碗? 这面是她煮的? 是啊,刚才她说了,她给他煮了早餐,是他没听清的。 南宫奕很意外,夏若晴上大学前还是个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大学这几年,竟然学会了做饭。 他将一边下楼,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视线飘到餐桌上,那里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面,从来对食物没有兴趣的他,竟然在泛口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肚子饿了。 可是他刚才赌气说不饿,夏若晴也说了她自己吃,他现在怎么好改口? 他眼睁睁看着夏若晴在餐桌前坐下来,抬起那碗面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让他觉得更饿了。 可是刚才他自己作,导致现在什么也吃不着,心里很郁闷。 夏若晴一边吃着面,一边胡思乱想。他说不饿,其实是不愿意吃她做的早餐呢。 南宫奕看着夏若晴埋头吃面,一脸不快,大步朝门口走去:“我去公司了。” 夏若晴抬起头,问道:“现在就要走吗?” 南宫奕停住脚步,闷闷地说:“嗯。” 夏若晴难为情地说:“那个,我能不能顺带坐你的车?” 南宫奕挑眉,随口问道:“实习还没结束?” 夏若晴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已经转正了。” 转正了?意味着她以后都要在集团工作吧?南宫奕心情又莫名好起来,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痕迹,催促道:“那你快点。” 夏若晴急忙用纸擦了擦嘴巴,站起来,说道:“我吃好了,你等等我,我上楼拿包。” 夏若晴跑上了楼。 南宫奕看着餐桌上那一碗没有吃完的面,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那碗面明明才吃了几口,她竟然就不吃了?这不是浪费吗?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圈,瞟了一眼四周,孙阿姨正在擦落地窗的玻璃,没有注意到这边,而夏若晴也上楼去了。 要不他偷偷尝一口? 这么想着,他情不自禁走到了餐桌前,拿起了筷子,准备伸进碗里。 “我拿好包了!我们走吧!”夏若晴咚咚咚从楼上跑下来。 南宫奕手一抖,筷子掉到了餐桌上,满脸窘迫。 夏若晴一来,就看到南宫奕站在餐桌前,正看着自己刚吃过的那碗面,不禁放缓了脚步,说道:“你要吃早餐吗?可是那碗我已经吃过了。” 一句话让南宫奕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他调整得很快,站直身体走过来,嫌弃地说:“谁说我要吃早餐了?我就是去看看你煮的早餐怎么样,一看就知道不怎么样,还不如我们家给狗吃的好。” 看着南宫奕朝门口走去,夏若晴很气馁。 她以餐馆名义给他做的早餐,他就觉得十分好吃,可是知道是她做的,他就一脸嫌弃,还说不如他家狗吃的好。 他这明显的,就是对她有意见,看来以后给他带早餐,都不能告诉他是她亲自做的了。可是现在她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只要她进厨房,他肯定会发现平时吃的都是她做的,她就不可能再用餐馆的名义欺骗他了,该怎么办呢? 果然谎言不能随便撒,撒了一个慌,就收不回来了。 夏若晴想了想,干脆以后都不做了,就说那家餐馆老板不开店了,让南宫奕继续在家里吃管家做的,或者吃公司食堂,也不能一直管着他那张挑剔的嘴。 想明白之后,她拎着跑匆匆跑了出去,跟上了南宫奕的脚步。 上了车,车子启动之后,夏若晴问道:“你出差回来,去老宅看过爷爷了吗?” 南宫奕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轻启薄唇,说道:“没有。” 夏若晴说:“那我们今天下了班,一起回去看看爷爷吧。” “好。” 车子一路朝着公司开去,两个人偶尔说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沉默着。 以前他们关系还很好的时候,南宫奕的话就很少,可她总能找到很多话和他说,但是现在,她也找不到太多话和他说了,于是他们待在一起,经常都会陷入沉默。 快到公司的时候,夏若晴急忙叫住了南宫奕,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你在前面靠边停吧,我在这里下就可以了。” 南宫奕扭头看了她一眼,不解。 夏若晴说道:“公司的人好不容易不乱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看到我和你一起上班,肯定又少不了流言蜚语。” 南宫奕手指一僵,情不自禁抓紧方向盘,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那张漂亮却无情的脸,问道:“你这么怕别人知道我和你结婚了吗?” 夏若晴理所当然地说:“是啊。” 一方面,她怕别人知道她是南宫奕老婆,同事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和她相处就会不自然。另一方面,南宫奕不喜欢她,她还是低调一点,否则大家都讨论他们的婚姻关系,一定会引起南宫奕的反感。 她是这么想的,可是南宫奕的目光却沉了下来,身上都冒着明显的低气温。 他一脚将车硬生生地停在了路边,沉着声道:“要滚快滚!” 夏若晴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奕又不开心了,心想他还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她越来越不懂他了。 不过,她一点儿也不在意,打开车门下了车。 夏若晴正准备透过车窗跟南宫奕道别,谁知道他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夏若晴无奈,慢慢走向公司里。 到了公司不久,徐欣部长来了,她一来就给夏若晴安排了一大堆事情,夏若晴忙得没有一刻休息的时间。 到了快十点的时候,周特助来了,他走到夏若晴的面前,问道:“夏小姐,您在忙吗?” 夏若晴急忙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来,笑道:“周特助,好久不见。” 周特助推了推眼睛,笑着说:“好久不见。” 夏若晴指了指电脑,说道:“徐欣部长让赶紧把这份合同校对一遍,说是急着用,请问您有事吗?” 周特助把手中的文件放到了背后,说道:“没事,你忙吧。” 第八十一章 找人给南总做早餐 原本他是准备让夏若晴复印几份资料的,既然她在忙,那就算了。 周特助准备离开,夏若晴叫住了他:“对了,周特助。” “嗯?” 夏若晴说:“以前给南总做早餐和中餐的那家老板,店面关了,所以以后他都不送餐了。” “这样啊,那我去跟南总说说,让他想办法把那个人挖来给他当私厨吧。”周特助不假思索地说。 夏若晴一听,就急了,说道:“他们店面虽然关了,但是好像在另外一个地方开了店,我去打电话问问他家是否还愿意做吧。” 周特助点头:“劳您费心了,夏小姐。” 周特助离开后,夏若晴又开始愁了,看来还是必须得给南宫奕带早餐和中餐才行,她又不能光明正大在家做,该怎么办呢? 想了一会儿,她决定下午去她小学同学开的那家餐馆看看,干脆把手艺交给那个同学,多给她一点钱,让她帮忙做好了。 这么想着,夏若晴急忙做手中的工作,抓紧做完,下午就不用加班,可以早点走了。 下午,夏若晴把最后一份文稿校对完毕,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公司,坐上公交车来到小学同学开的餐馆。 …… 南宫奕中午的时候,就亲自去和一家合作公司谈判去了,本来他可以直接回家的,可又想到早上夏若晴说要和他一起去老宅看爷爷,于是又把车开回了公司。 可是回到公司的时候,夏若晴已经走了。 南宫奕理所当然地以为,夏若晴是不想让公司人看见,所以就先一个人去了老宅,心里十分不爽。 夏若晴刚被爷爷安排进公司实习的时候,他曾经警告过夏若晴,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个时候,是因为四年前的事,他心中对她有几分埋怨,也有不信任在里头。 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其实他内心是想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昭告天下的,可是她却“善解人意”地取消了婚礼,又善解人意地对外面的人隐瞒了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美其名曰为了考虑他的感受。 他想,也许真正不愿意把他们的婚姻公布出去的人,其实是夏若晴自己吧。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结婚后,还需要把结婚的事躲躲藏藏。 他郁闷地开着车,一个人回到了南家老宅,可是回去之后,并没有见到夏若晴的身影。 爷爷见他回来,放下手中的报纸,把老花镜取下来,生气地说:“你终于回来了?!你看看你,刚结婚就把小晴一个人晾在家里一个多月,你这像话吗?” 南宫奕皱着眉头,问:“她没来这里吗?” 爷爷说:“没有啊,你们在一起工作,你不顺道把她接过来,难不成还让她一个人来家里吗?” 南宫奕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该不是忘了早上说的话,一个人先回别墅了吧? “我中午出去谈判,好像忘了跟她说下班要过来的事,她可能等不到我就已经回家了。” “你不给她说,她怎么可能知道今天要过来,我看你是工作把脑袋都弄糊涂了!” 南宫奕饭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说:“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和她一起过来。”又开着车回到了别墅。 …… 夏若晴来到小学同学的餐馆,餐馆里只有一两桌人在就餐,比较冷清。 她走进去之后,一个穿着白色T恤,紧身牛仔裤的姑娘迎了出来:“欢迎光临,请问……若晴,你怎么来了?!” 夏若晴笑了笑:“丹丹,我来你这儿和你商量个事儿。” 小学同学名叫韩丹丹,小学六年一直和她同班,关系比较好,后来上初中夏若晴来G市之后,才慢慢少了联系,不过关系一直没断。 韩丹丹中专读完就自己出来做生意了,餐馆做得不温不火,维持温饱倒没什么问题。 韩丹丹脸上堆着笑容:“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我们慢慢说。” “好。” 夏若晴找位置坐了下来,韩丹丹接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问道:“你还没吃完饭吧?我去给你炒个饭去。” 夏若晴急忙制止:“丹丹,不麻烦了,我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忙。” 韩丹丹面露疑惑,拉凳子坐到了她旁边,问道:“啥事儿啊?” 夏若晴说:“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南国集团工作,我们集团总裁很挑食,很多饭菜都不爱吃,有一次我做了饭菜送给他,他竟然喜欢上了,后来我就经常给他做,可是我以后不能经常给他做了,所以就想请你帮忙。” 夏若晴遇到南宫奕,是初中时候的事了,所以韩丹丹并不知道夏若晴认识南宫奕,诧异道:“你说南国集团年轻的那个总裁?能给他做饭菜是好事儿啊,你为啥不做了?” 夏若晴解释:“我平时要工作,没有太多精力。” 韩丹丹想了一下,为难道:“可你也说南总嘴巴挑剔,我做的他能瞧得上吗?” 夏若晴笑道:“肯定没问题的,我知道他的口味,我给你列一些菜单,隔一段时间我就来教你这些菜的做法,你按照我的步骤做,肯定没问题。” 韩丹丹还是没有信心:“可是,我再按照你的步骤做,也不可能完全做出来和你的味道一样啊。” 夏若晴说:“你放心吧,他不可能挑剔到有细微的差别就不吃了,不会这么夸张的,这事就交给你了,丹丹,你接下这活,钱的事少不了你的。” 虽然想到要给这么厉害的人物做早餐和午餐,让她有些忐忑,但是想到给这样的人做,钱肯定少不了,想想她就十分心动:“那好吧,我是每天都需要做吗?” “不一定,有时候他会出差什么的,那个时候就不用了,只需要他在公司上班的时候给他送去就行了,这个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好的。”韩丹丹点头。 事情安排好了,夏若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笑道:“那你现在有空吗?我现在就教你做明天他要吃的东西。” “我这店里没多少客人,你教我吧。” 夏若晴和韩丹丹在店里忙活了很久,又着重交代韩丹丹,南宫奕是一点荤也不吃的,所以请她务必要单独给南宫奕用一套做菜的餐具。 第八十二章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夏若晴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了。 她推开门,走进家里,正好看到南宫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轻轻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放回电视上了。 待她换好拖鞋走进家里,听到他沉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健身房办了一张年卡,去锻炼身体了。”关于撒谎,夏若晴已经炉火纯青了。 南宫奕听后,板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一开始她以为她独自去老宅了,结果她并没有去,家里也没人,南宫奕担心她出事,晚饭做好了也没胃口吃,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她。 结果她竟然完全忘了去老宅的事,一个人跑去健身了,还这么晚才回来! 南宫奕一晚上白担心一场,心里有些不快。 虽然不快,可是看到她确实没出什么事,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下来,只是有些生气她爽约的事。 “太太,您还没吃饭吧?”孙阿姨走过来问。 夏若晴摸了摸肚子,确实忙了一下午还没吃东西呢:“还没呢,孙阿姨,家里还有吃的么?” “有,您等等,我马上去把菜热一下。” 孙阿姨去厨房忙活,夏若晴则来到沙发上坐着,和南宫奕一起看电视。 电视很无趣,都是一些讲国际经济形势的,夏若晴完全看不懂。 不过,她还是假装很认真地看着,因为南宫奕很少主动和她说很多话,她也不可能一直能找到很多话题主动和他聊。 过了一会,孙阿姨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叫夏若晴过去用餐。 南宫奕也起身,跟着过去坐了下来,沉声道:“孙阿姨,麻烦你多拿一份碗筷。” “好的,先生。” 夏若晴坐到南宫奕对面,好奇地问道:“你还没吃吗?” 南宫奕面无表情,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字。 夏若晴拿起桌上唯一一双筷子,迟疑着问道:“你是为了等我,所以才一直没吃吗?” 南宫奕掀起眼皮,将目光放到她身上:“为了等你?你多大的面子啊?我还要特意等你?” 夏若晴耸拉着脑袋,郁闷地说了一声“哦”。 看到她郁闷的样子,南宫奕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又垂下眼,沉声解释道:“我下午不饿,现在觉得饿了。” 夏若晴并没有太多反应,又说了一声“哦”。 南宫奕觉得心里堵得慌。 很快,孙阿姨把碗筷拿来了,放到南宫奕面前。 餐桌上荤素搭配,南宫奕拿起筷子在素菜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夏若晴也端起碗,开始吃饭。 南宫奕瞥她一眼,看她毫无负担地吃着东西,一点儿也不记得今天早上两个人提的约定,心里更加不爽起来,闷闷地说:“夏若晴,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夏若晴动作一顿,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南宫奕。 南宫奕也不看她,默默地吃着自己的东西,一张俊逸的脸显得几分清冷,瞳孔颜色也是深暗的。 夏若晴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完了!我跟你说了下班要去看爷爷的,我忘了!” 南宫奕冷哼一声,故意说道:“你现在才想起来?我事先跟爷爷说了今天要和你回去,爷爷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结果就我一个人去,没见着你人。” 夏若晴心里愧疚起来:“我忘了,对不起……你怎么不打电话提醒我啊?” 南宫奕斜睨她一眼:“用得着提醒?你自己没带脑子记事,还反过来怪我?” 不管怎么说,夏若晴确实忘了这事,心里愧疚不已,忐忑问道:“爷爷他没生气吧?” “不知道。” 夏若晴蹙着眉头纠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明天你再陪我去一趟吧,我去给爷爷买点东西,希望爷爷别生我的气才好。” “明天再说吧,明天我可不一定有空。” 南宫奕自顾自地吃起饭来,一点也不给夏若晴情面。 夏若晴惭愧不已,低落地说:“明天如果你没空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吧。”说完默默埋头扒起饭来。 看着夏若晴确实因此愧疚,南宫奕心里又于心不忍,说道:“明天我会尽量抽时间和你一起过去。” 说完这句话,夏若晴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下,扬起一个微笑,抬眸说道:“好。” 看到她心情好转,南宫奕的心情好像也跟着晴朗起来。 第二天下午,他接夏若晴一起去了爷爷家。 去南爷爷家的时候,夏若晴买了许多东西,南爷爷除了责备她乱花钱之外,并没有因为其他什么事生气,夏若晴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 这两天,衡远时不时会给她打电话,都被她挂掉了。 他又执着地给她发信息,约她出去见面,说有很多心理话要亲自跟她说,可是她一条也没有回,收到信息,就直接删掉了。 她现在已经是南宫奕的妻子了,不管她心里对他是否还存有感情,她都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星期五晚上,衡远又一次发信息来:【若晴,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去找你,请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夏若晴照例删掉短信,又去翻看日历,忽然想起,南宫奕的生日快到了。 他的生日,她买什么礼物送他比较好呢? 她正思索的时候,电话响起,她原以为又是衡远打来的,正准备挂掉,才看到是夏珂舟打来的。 “珂舟,怎么想到给姐姐打电话?” “姐,我高考完了,在家闲着无聊,想去G市找你玩,可以吗?” “可以啊,你来的话姐姐可高兴了,你什么时候来?” “我明天就来……姐,我可能就不麻烦家里的司机了,准备坐客车过来,到时候你来客车站接一下我,好吗?” “好啊,你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的夏珂舟沉默了几秒,问道:“姐,你自己一个人来么?”语气带着一些试探。 “是啊,姐姐一个人来。” “你不叫姐夫一起吗?你不能坐轿车,如果来接我,只能坐公交车,那多不方便呀。” 夏若晴想了想,如果一个人去接夏珂舟,去的时候还好说,难不成回来的时候也让夏珂舟陪自己一起坐公交车吗?确实不方便。 “我去问问他,让他一起去吧。”夏若晴说。 夏珂舟解释:“姐,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怕自己不方便,我是担心你坐公交车来回跑太辛苦了,如果姐夫跟着一起要好点……本来我不打算要你接我的,可是你们家新房子我还没去看过,怕走错路。” 夏若晴心疼夏珂舟事事都小心翼翼的样子,总是生怕自己说话得罪人,便笑道:“我明白的,珂舟,你不用跟姐姐这么见外。” “好的,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想到夏珂舟明天要来,夏若晴心情很好,跑去敷了一个面膜。 十一点,她关掉卧室的顶灯,爬上床玩了一会儿手机,准备放下手机入睡的时候,南宫奕推门进来了,直接走进卫生间开水洗澡。 第八十三章 挑礼物 夏若晴精神紧张起来。 南宫奕平时很少和她睡一个房间,如果他来主卧洗澡,说明晚上他要和她“履行夫妻义务”。 虽然这种事都已经经历好几次,可每次遇到这种事,依然让她很难为情,而且最近这几次,南宫奕的体力越来越好,每次都要把她折磨得下不了床才罢休。 果然,南宫奕洗完澡走出来,衣服也不穿,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麦色的肌肤上还浮着细微的小水珠,性感的肌肉线条显得孔武有力,身上还隐隐传来淡淡的香味,夏若晴全身开始燥热起来,脸通红不已。 她的声音细如丝:“你能不能先把台灯关了?” 南宫奕抬头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心中一动,关掉台灯,如狼似虎地将她吃干抹净。 事毕,夏若晴大脑一片空白。 南宫奕抱着她躺了一会儿,洗完澡,便去了隔壁卧室。 夏若晴良久才想起来,忘了跟他提明天一起去接珂舟的事了,算了,明天早上再跟他说吧,最近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怕自己忘记,夏若晴特意爬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下这个事。 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夏若晴在想,她和南宫奕一直没有避孕,也不知道会不会怀孕。 有时候她会悲观地想,如果她和南宫奕之间一直是这种不冷不热的状态,有个小宝宝陪着自己,感觉也还不错。 不过她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听说怀孕必须在排卵期同房才可以,所以她应该也不会这么轻易怀孕吧? 第二天一大早,她醒来看到床头边的小便签,怕南宫奕出门,急忙跑到他的卧室门口等着。 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打开了,南宫奕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头发乱糟糟,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挑眉问道:“有事?” 夏若晴挠了挠头发,难为情地开口:“今天珂舟要来找我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接她啊?” 夏若晴心里打鼓,她不确定开这个口南宫奕会不会答应她,毕竟南宫奕平时挺忙的,而且也不待见她。 “可以。” 男人的声音轻轻从薄唇里吐出来。 夏若晴惊喜地抬头:“可以吗?” “嗯。” 南宫奕虽然平时对她极其刻薄,但关键时刻还是很给面子的嘛。 “谢谢!”夏若晴高兴地跑回房间,准备去急忙洗漱,换衣服。 看着她因为一点小事就高兴的模样,南宫奕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吃完早餐,夏若晴给夏珂舟发信息,问道:【珂舟,你出发了吗?】 夏珂舟:【嗯,刚出发,应该十二点能到。】 夏若晴在家激动地等待着,到十一点时,她急忙去书房催促正在看书的南宫奕:“南宫奕,快收拾一下出发了,珂舟应该快到了。” 南宫奕合上书,回房间去拿上车钥匙,便和她一块出门了。 到了客车站,等了没多久,夏珂舟下车了。 夏若晴一眼从人群中看见她,远远地向她招手:“珂舟,我在这儿!” 看着她这么热烈欢迎一个人的样子,南宫奕心里隐隐有些怅然,很多年前,夏若晴从Z市回来,让他去客车站接她,她也是这么远远地就向自己招手,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 那时候他们隔着一定的距离,可是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彼此离得很远,如今她就站在他旁边,却像离了几千里的距离。 夏珂舟小跑到夏若晴面前,温柔地喊了一声“姐”,又转过去对着南宫奕,低着头,轻声喊了一声“姐夫”。 南宫奕点了一下头,走过去把夏珂舟的行李箱接了过来,表现得很绅士,但是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还是抹不掉。 夏若晴拉着夏珂舟的手,说:“珂舟,你还没吃饭吧?姐先带你去吃中午饭。” 夏珂舟看了南宫奕一眼,又不着痕迹地收回来,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去吃了中午饭,便回到别墅了。 夏珂舟看了一下夏若晴家的房子装潢,笑着说:“姐,你们家真好看,姐夫一定是照着你喜欢的风格装修的房子吧?” 夏若晴笑了笑:“哪有?可能正好他也喜欢这种风格吧。” “男生喜欢地中海风格的好像挺少。” 夏若晴笑而不语,带着夏珂舟上楼,推开一间房间,说道:“这是我今天早上让孙阿姨收拾出来的房间,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间房。” 夏珂舟问道:“姐,你们的卧室是哪一间啊?” 夏若晴指了指楼下:“就你楼下这间就是,我隔壁是你姐夫……的客人睡的。” “哦。” 在家里参观了一会儿,夏若晴又带着夏珂舟在附近转了一圈。 第二天,南宫奕出门忙工作上的事,夏若晴趁此机会对夏珂舟说:“珂舟,你姐夫明天生日,你陪我去给他挑选生日礼物好不好?” 夏珂舟温顺地说:“好啊,姐。” 二人一起去商场转了一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最终夏若晴看中一块手表。 这块手表造型虽然简单,可是很别致,适合南宫奕。 夏若晴征求夏珂舟的意见,问道:“珂舟,你看这块表如何?” 夏珂舟说:“很好啊,你选的姐夫肯定都喜欢。” 夏若晴对这块表也很满意,看了一眼售价,价格挺贵,要六十多万人民币。 夏若晴心想,反正一年也送不了他几次礼物,贵就贵点吧。 “你好,我就要这块表了,请您帮我开单。” “好的,请稍等。” 营业员开好单子,交给夏若晴,夏若晴拿到柜台刷卡,嘀一声,六十多万瞬间没了。 夏珂舟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目光黯淡下去。 同住一个屋檐下,夏若晴花几十万眼睛都不带眨的,可是她却经常在节俭,一点儿也不像大富人家的女孩子。 爷爷和爸爸虽然平时没有少给她钱,可是妈妈却经常告诫她:这是夏家的钱,你平时大手大脚地花,他们平时待我们母女俩虽然不错,但是你不能放纵自己,别让他们对你有意见。 她很听话,一直都乖乖听妈妈的告诫,克制着自己,做一个乖乖女。 她知道,对于夏家来说,她只是一个外人,爷爷不是自己的,爸爸也不是自己的。夏家肯收留自己,已经是发了大散心了,她要知足,要守住自己的本分,不能让人家讨厌自己。 第八十四章 生日 许久之后,南宫奕终于放过了她,走进卫生间里洗澡。 夏若晴没有力气爬起来穿睡衣,只能一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想到刚才限制级的画面,因为开着灯,画面感十分清晰。 而他还误以为是她故意勾引他。 她羞耻得想要钻进地缝里,觉得明天肯定没脸见他了。 过了一会儿,南宫奕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 夏若晴只瞄了一眼,就急忙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之后,耳朵变得特别灵敏,她能听到南宫奕有些粗的呼吸声,而自己因为窘迫,不敢呼吸,快把自己憋缺氧了。 她听到南宫奕走了几步,心想,他离开卧室就好了。 可是那脚步声却不像是朝着门外走,而更像是朝着她走来。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敢睁开眼睛看是什么情况。 直到南宫奕在她身边坐下,她才大惊撑起来,瞬间弹开很远:“你还要来吗?” 南宫奕勾起唇角,玩味地看着她:“你还想来吗?” “别!饶了我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看着她一脸求饶的样子,他轻笑一声:“我明天也要上班。” “哦……” 看来是她想多了。 隔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他自顾自地在她身边躺下,将她身上的被子拉了一截过来,盖在自己身上,又从床头拿遥控器把灯关了:“今晚不过去了,你应该不希望你妹妹知道我们分床睡吧?” 房间陷入黑暗,夏若晴默默看着身边已经闭眼的男人,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只好趁他呼吸均匀的时候,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冲了一个澡,换上轻薄的睡衣,在他身边躺下。 说起来,好像还没有和他同床共枕过过夜呢,这才是正常的夫妻生活吧。 闻着他身上发出来的独特香味,她渐渐安心地睡着了。好像和他同房,和他同睡,都不令她反感呢,似乎还有点喜欢。 待夏若晴呼吸均匀,南宫奕狭长的眼睛慢慢睁开。 他无数次幻想,他心爱的女人躺在她身边的场景,如今真的实现了。 虽然有诸多遗憾,可是他的内心还是悸动不已。 他想抱着她入睡,却又不敢,只好假装无意翻个身,用胸膛贴着她的背,将手搭在她的腰上。 这样,就像拥抱了。 早晨,夏若晴先睁开眼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正面对着依偎在南宫奕的怀里,而她的头靠在南宫奕的手臂上。 难道昨晚她这么睡了一晚上吗?他的手会不会被自己压麻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 她小心翼翼支起身子,怕把他吵醒了,可她一动,还是把他吵醒了:“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事,我也该起了。”他声音清冷,翻身起来。 由于他的身上只穿了一条裤头,某个部位肿大不已,让夏若晴情不自禁就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脸突然就熟透了。 他却一脸不自知,淡定自若地走到衣帽架边上,把昨晚穿的衣服取下来随便套在身上,走了出去。 夏若晴也急忙起床,洗漱,换衣服,去给孙阿姨和夏珂舟交代几件事之后,和南宫奕一起去了公司。 车上,夏若晴一直埋着头,还在因为昨晚的事羞耻。 她就纳闷了,南宫奕作为当事人,怎么就能表现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呢? 车子快开到公司,夏若晴照例提前下车。 下车前,她飞快说道:“对了,今天你过生日,我准备和珂舟一起给你过生日,下午我会请假,去清味轩订好位置,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请你务必要来。” 生日? 南宫奕眉心蹙了一下,露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对,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差点忘了。 南家没有给晚辈过生日的习惯,他也不太爱在生日这天约朋友们出来给自己过生日,所以他的生日这天,从来都是很平淡度过的。 不过他十七岁认识夏若晴那年开始,每年她都主动给他过生日,但四年前他们没有联系之后,他的生日又被遗忘了。 南宫奕觉得没有过生日的必要,随口说道:“不用为我准备这么多,下午我很忙。” 她沉默了。 他似乎感受到她情绪有些失落,侧头望去,果然看到她低着头,表情有些受伤。 他的心像是被撞击了一样,颤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再看吧,我安排一下时间,尽量过来。” 夏若晴脸上重新绽放出神采,高兴地说:“好,你可以先忙你的事,忙完再过来都可以的,多晚我都可以等你。” “嗯。” 他静静地看着她,声音和眼神都是淡淡的,却又饱含了很多内容在里面。 夏若晴说了一声“下午”见,迅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 下午,夏若晴履行好请假手续,独自一个人去了清味轩,订好位置之后,她分别给夏珂舟和南宫奕发了信息,让他们看着时间过来。 南宫奕的信息回复得很快,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好。】 夏若晴心里开始期待起这场简单的生日宴会来,不过很快,她忽然反应过来,一个月前南宫奕不是说把她拉入黑名单了吗?为什么她发送的信息他能收到?难道他又把她从黑名单移除了? 想到这里,夏若晴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夏珂舟很快就到了,来到夏若晴订的餐位,看着繁花似锦的环境,不禁感叹:“姐,你选的这个位置好浪漫啊。” 夏若晴微笑道:“是吧,我也觉得很浪漫,珂舟,我们先坐着喝茶,你姐夫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夏珂舟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说:“姐,你给姐夫过生日,我在场会不会打扰你们啊?” 夏若晴责怪道:“你这丫头,想什么呢,你是我们的妹妹,是我们的家人,怎么会打扰我们呢?” 夏珂舟微微笑了一下:“我是怕……” 夏若晴打住她:“别胡思乱想,你一起来,我们都很开心。” 两人坐下来,喝着茶,等待着南宫奕的到来。 餐桌上,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 夏若晴给南宫奕准备的礼物,也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包里。 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人时不时低头玩手机。 夏珂舟点开微信,看到衡远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信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刻骨铭心的痛,难道一切都不能挽回了吗? “姐,这里太浪漫了,我发一张图片在朋友圈,好吗?” 夏若晴说:“你要发就发吧,你不用什么都征求我的意见。” “谢谢姐。”夏珂舟拿起手机,对着附近的紫藤萝拍了一张照片,又把照片上传到朋友圈,配上文字:今天和姐一起给姐夫过生日,这里的环境真好。 在发送前,她顺便分享了自己的位置。 第八十五章 这就是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发送成功,她默默把手机放进了包里。 衡远发朋友圈,有很多人关心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点开来看,却没有心情回复。 无意间,他发现了夏珂舟发的朋友圈,说她和她姐姐现在在某家餐厅,他点开她共享的位置,就知道了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他一下子站起来,拿起西装和钥匙就出门了。 南宫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完过来,夏若晴有些迫不及待,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你出发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服务员提前上菜。】 南宫奕回复:【快到了。】 夏若晴刚按响呼叫服务员的按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音。 她好奇地朝外面看去,听到外面的对话越来越清晰。 “先生,我们今天接待了贵客,如果没有贵客的允许,您不能进去。” “让开,我进去找个人说两句话就走。” “如果您要进去的话,请您让我们的贵客先给我们说一声,她们同意了,我们就让您进去。” “我让你让开,再拦着我,信不信我动手?!” “我们不能确定您的身份,绝对不会让你进去的,因为我们必须确保贵客的安全……先生,您不能硬闯,再这样,我们只有报警了!” 夏若晴听出了其中一人的声音,脸上露出恐慌的神情。 而夏珂舟恰似什么也没听到似的,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过在喝茶的时候,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紧接着,夏若晴就看到了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衡远。 衡远冲进来,看到夏若晴的那一刻,终于态度不那么偏执,而是露出神伤:“若晴,你果然在这里,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找不到你。” 短短几天未见,他看上去萧条了很多,一天没有以前那种绅士风度了。 夏若晴心里心疼,可脸上却露出一副冰冷的神情:“衡远哥,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但是我希望你离开,今天我要给我丈夫过生日,不想被别人破坏了气氛。” 她口中的“别人”,狠狠地刺痛了衡远。 “若晴,你是不是恨我,恨我这一年没有留在你身边,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请你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我想我那天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可能了,请你离开吧。” 夏若晴的绝情,让衡远变得激动起来,他大步走过去,拽住夏若晴的手:“不!如果你是真的爱南宫奕,我无话可说,可你明明爱的是我,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夏若晴被他从座位上拽着站了起来,手腕生疼,她用力挣脱:“你放开我!” “我不放,除非你回到我身边。”衡远的眼里充满了无比的坚定和执着。 “衡远,你死心吧,我们不可能了!”夏若晴的态度比他更加坚决。 虽然她被他扼住手腕,可是神情十分倔强,丝毫不妥协。 看到她这么冷漠的样子,衡远的心就像是被人割下一块肉一样,疼痛不已。 他用力一收手,将夏若晴拉近了自己的怀里,疼惜道:“若晴,你别这么对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夏若晴用力推了推,可是她的力量,怎么可能推动衡远? “姐、姐夫!”夏珂舟忽然站起来,目光落到门口处,露出怯生生的神情。 夏若晴一抬眼,就看到南宫奕迈着步伐走了进来,他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似乎所有的花都凋零了,原本阳光明媚的空气,变得冰冷彻骨。 夏若晴整个人都怔住了,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光。 南宫奕没有一丝表情,可是那淡如水的目光,又似有千把飞刀一般,能将人刺得鲜血淋漓。 他在离夏若晴不远处站住,定定地看着夏若晴,薄唇轻启,一股沉重的威压从身体里溢了出来:“夏若晴,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随着男人的声音响起,衡远抱着夏若晴的手也慢慢松开,缓缓转过身,看着夺走他心爱人的男人。 夏若晴十分慌张,急忙上前,拉住南宫奕的手:“宫奕,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 虽然她知道南宫奕对他没有感情,可是任何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人拥抱在一起,肯定都会生气的吧? 南宫奕低眸看了夏若晴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了他的身后。 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以一种示威的姿态,凝视着衡远:“衡远先生看来是不知道我太太已经名花有主了呢,需要我亲口跟你说一遍吗?” 衡远握了握拳头,说道:“南宫奕,夏若晴是不属于你的,请你把她还给我!” “呵呵,还给你?夏若晴是你的私有物吗?”南宫奕冷笑一声,讽刺出声,声音阴沉无比。 衡远激动地说:“她本来就是我的,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她现在结婚的对象是我!” 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南宫奕完全不知道夏若晴之前还有这么一段感情故事,他缓缓地侧头,将目光放到夏若晴身上,想确认真假。 夏若晴心里一惊,急忙上前说道:“衡远,你别胡说,没有南宫奕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我们之间变成这个样子,和别人无关,只是单纯不合适!” 原来真的在一起过啊。 虽然从夏若晴的话语中,知道他们已经结束了,但是南宫奕依然很不是滋味,脸色又沉了几分。 为了维护胜利者的姿态,南宫奕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收敛起来,从容不迫地开口:“衡远先生,看来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呢,还想请你有点自知之明,离我太太远一些,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衡远丝毫不畏惧,直直地看着南宫奕的眼睛:“我也请你有点自知之明,夏若晴不可能爱上你!” 南宫奕的眉骨变得更加冰冷,一双狭长的眼睛微眯,迸发出寒冷的光芒。 夏若晴不可能爱上你。 这句话刺痛了南宫奕的心脏,让他回想起四年前,他听到夏若晴说的话,夏若晴曾经也亲口说过,她不可能爱上他。 第八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吻 夏若晴见衡远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丝毫不给她和南宫奕留面子,心里越发紧张起来,如果她再不想办法把衡远赶走,他们两个人之间,只会更加剑拔弩张。 她急中生智,喊了一声:“南宫奕。” 趁南宫奕低头看她的时候,她忽然拉住南宫奕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住了南宫奕的唇。 南宫奕愣了愣,完全没想到女人竟然也会有这么主动的一天,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因着她的主动,她的吻都变得更加香甜起来。 他心中一阵悸动,扶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纠缠,暧昧横生。 夏若晴原本只是想在衡远面前演个戏,却没想到从主动者变成了被动者,南宫奕居然比她还入戏。 她现在倒没有退路了,只能任由南宫奕肆虐在她的口中扫荡。 两人忽然撒的一波狗粮,让衡远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而一旁默不作声的夏珂舟,眼睛也被这画面刺痛了,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良久,南宫奕心满意足地将她放开。 夏若晴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红着脸转过身,说道:“衡远哥,你看到了,如果我不爱他,不可能主动吻他,我承认我曾经爱过你,可是现在已经不爱了,我现在爱的是南宫奕。” 这些话落在南宫奕的耳朵里,让他从刚才的甜蜜中清醒过来,心里升出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夏若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应付衡远,不是出自于对他的真心,可是那些动人的情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依然是那么动听。 衡远满脸受伤,双拳已经握成了一团,露出明显的骨节。 南宫奕把夏若晴拦在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衡远:“你应该听得很清楚,小晴说了,她爱的人是我。” 她要演戏,他自然会全力配合她。 他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可以滚了。” 衡远定定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良久之后,他终于爆发出来:“不!夏若晴爱的人就是我,你们表现得再恩爱,也骗不了我!别忘了,我是心理专家,我能从夏若晴的微表情看出来,她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你!”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执迷不悟,南宫奕的眼里浮现了一抹浓浓的戾气,不想再给他留面子了,松开夏若晴,握紧拳头,一拳打在了衡远的脸上。 “衡远哥!” 夏若晴完全没有想到,南宫奕竟然会对衡远动手。 看着衡远被揍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她心惊,急忙跑上去扶着他。 然而,南宫奕并没有就此罢休,一脸怒气,逼上去,拎着衡远的领口,给他的另一边脸又是一拳。 衡远的唇角,已经有血水冒了出来。 夏若晴突然就被吓哭了,南宫奕从小和人打架,没几个人有能力还手,衡远这么文质彬彬的人,哪里有招架之力? 她急忙挡在衡远面前,哭着说:“南宫奕,你放过他吧,我让他走,我让他马上走!” 看着她留着眼泪,拼命护住衡远的样子,南宫奕身形一顿,动作就僵住了。 他不是心理专家,可是多年在商场打拼,早就学会了观察分析别人的微表情。 他虽然是个情场白痴,可哪里看不出来,如果夏若晴心里真的不爱衡远了,怎么可能会露出这么心痛的表情来? 趁着南宫奕停住动作,夏若晴对身后的衡远吼道:“你快走啊?!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衡远擦了擦唇角的血水,看着暴怒的南宫奕,最终不愿意为难夏若晴,留下一句话:“我不会放弃的!”起步离开。 待衡远消失在视野中后,夏若晴才慢慢走到南宫奕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样子,她心里有些畏惧。 “南宫奕,你千万别误会,我和衡远哥虽然交往过,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和他没什么。” 南宫奕默默看着夏若晴,眼里深不见底,看不清他的心底在想什么。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不用解释,我不在意。” 南宫奕虽然这么说,可是夏若晴心里还是很不安,总觉得现在的南宫奕很不好惹。 夏若晴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笑着说:“我去叫服务员上菜。” “不用,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没开,得先走了。” 夏若晴愣了一下,为难地说:“可是我蛋糕都买好了。” “你们自己吃吧。”南宫奕面无表情,态度给人浓浓的疏离感。 夏若晴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让她呼吸困难:“那我带回去,晚上等你回来,我们再给你过生日。” “晚上我不回来了,朋友约了我,要给我过生日,我不好爽约。” 夏若晴心里像被戳了一下,有些钝痛。 他宁愿和朋友一起过生日,也不愿意和她一起过生日呢。 可是她能做什么?今天她约他,他确实也来赴约了,是她把这一切都搞砸了,她张了张口,苦涩地说:“那好吧,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南宫奕的声音听起来陌生无比。 不知为什么,夏若晴心里觉得很难受。 南宫奕离开后,夏珂舟才走到夏若晴身边,挽住她的手,担忧地问道:“姐,姐夫是不是因为你和衡远哥以前的事生气了?” 夏若晴苦笑道:“怎么会?” “那他为什么都不和我们一起过生日了?” “没有,你别多想,他只是因为太忙了。” “哦。” 夏若晴知道,南宫奕不是因为她和衡远以前的事而生气。 他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她的事给他带来了麻烦,衡远的纠缠,也让他这个丈夫脸上无光。 他能来参加她组织的生日聚餐,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她却给他弄了这么一出乌龙,自然会不高兴。 她的心里好难过,明明她满心欢喜地准备了这一切,怎么就搞砸了呢? …… 南宫奕发动车,给周特助打电话:“通知所有股东,半小时之后在大会议室开会,不许有人迟到请假,否则年终分成一律扣三成!” 周特助纳闷,不是早上才说要取消会议吗?这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听出南总情绪不太好,周特助也不敢多说:“是,我马上通知。” 挂掉电话,南宫奕踩下油门,直接奔向公司。 第八十七章 删短信 刚才夏若晴说,她曾经和衡远交往过,但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大气量地说,他不在意,其实他心里在意极了。 他相信夏若晴和衡远已经过去了,可是他们确实有过曾经。而他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们却什么都没有过。 况且,夏若晴心里,还是留有衡远的位置的吧?他看得出来。 他们去领证那天,他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衡远不好的话,她就维护不已,刚才更是怕衡远受半点儿伤害。 她何曾这么心疼过他? 南宫奕回公司开了一下午的会,直到天黑了会议才结束。 可他并不想回家。 他打电话给秦军,让他约几个人出来喝酒,不过没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半夜,喝到很晚,他醉得一塌糊涂。 秦军说:“宫奕,你今天怎么了?我很少见你醉成这个样子。” 他虽然醉,但是意识是清醒的,靠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解头部疼痛。 秦军不放心,说:“要不今晚别回去了,我送你去秦时明月休息。” 他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我要回家,让小晴一个人在家不好。” 秦军没有太留他,说道:“那好吧,我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你。” “嗯。” 没多久,秦军喊的司机等在酒吧门口,南宫奕上车,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别墅。 司机把车开到别墅,南宫奕走进家里,家里漆黑一片,所有人都睡了。 他打开客厅的灯,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喝。 正要上楼的时候,夏珂舟下来了,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夫。” “嗯。”南宫奕不咸不淡地应着。 夏珂舟鼓起勇气,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南宫奕:“姐夫,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不值钱,希望你不嫌弃。” “谢谢。”南宫奕接过礼盒,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上楼进了房间。 房间里,夏若晴已经睡着了,但是手里还握着手机。 他把夏珂舟送的礼物随意放到一边,叹了一口气,轻轻把手机轻轻地从她手中取了出来。 这时,一条短信发送过来,发送人是衡远。 南宫奕盯着这个名字看了许久,最终点开了这条短信。 短信内容是这样的:若晴,我绝不相信你会爱上别人,我们虽然去年才在一起,刚确定关系没几天我又出国了,但是我们的感情已经不短了。你十四岁那年,因为生病,住进医院之后患了轿车恐惧症,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帮你治疗,虽然一直没有好转,但那时候我们就已经互相喜欢了,只是没有点破。你还记得吗?那年冬天,你听说W市下了大雪,说想去看看雪景,我二话不说就推掉了电视台的专访,回Z市陪你坐火车去看雪景。你说事业和爱情会冲突,我承认,有时候事业和爱情却是会冲突,可是真正要我抉择的时候,我还是会选择你…… 衡远发了很长一段话,看起来感人肺腑。 南宫奕没想到,他们竟然互相喜欢了这么多年,她十四岁生日那天,明明亲自向他告白,可是转身就喜欢别人去了。 他们还有过这么多浪漫的经历,这让南宫奕嫉妒得发狂,握着手机的手骤然用力,良久才慢慢放松。 他在对话款里输入:你说的那些,我已经忘了,你不是我要托付一生的人。 信息发送出去之后,他默默把记录删了,又将衡远的电话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这晚,他什么也没有对夏若晴做,洗完澡躺到床上之后,就轻轻地将她拥进了怀里,好像这么做,会让他觉得,她确实是属于他的。 …… 第二天,夏若晴醒来,怕吵醒南宫奕,便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去楼下洗漱。 洗漱完之后,夏珂舟从门口进来,说道:“姐,这里有一封你的信。” 夏若晴心里升出不好的预感,急忙走过去,把信拿来过来。 “姐,这谁写的啊?看你很紧张的样子。” 夏若晴扯出一个笑容,说道:“这应该是学校发来的毕业证书,给我就行了,谢谢你,珂舟。” 夏若晴第一反应,就知道这封信肯定又是那个匿名者写的疯狂情书。 自从第一次收到情书之后,她又收到过两次类似的,言语都很裸.露,她去查过,却怎么也查不出来,这信到底是什么人寄来的。 她把信打开看,只一眼便知道里面大概是什么内容,急忙拿到厨房,打开天然气灶,把这封信烧了。 昨天因为衡远的事,就已经让南宫奕不高兴了,她不想再徒增什么事端来。 不一会儿,南宫奕从楼下徐徐走下来,昨晚的宿醉让他还有些头疼,眉骨间泛着一丝清冷。 夏若晴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说道:“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说过我不在意。” 他还是这么不咸不淡的样子,让夏若晴如鲠在喉。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夏若晴忽然想起昨天没有送出去的礼物,急忙跑到楼上,把包拿下来。 下来的时候,南宫奕正站在酒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茶叶。 夏若晴急忙跑过去,把礼物递给他:“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昨天因为突发状况,没有给你。” “哦,给我放桌上吧。”南宫奕没有伸手去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夏若晴手一僵,站在原地没有动。 南宫奕从来不缺人送他礼物,时不时就会有人给他卖东西,但他要么就是收下之后,随便找个地方放着,最好让管家全部处理掉;要么身边有人的话,他就会随手转送给身边的人。 但是,四年前之前的每一年,她都会给南宫奕过生日,每次送他礼物,他都当着她的面拆开看一眼,第二天就亲自用上了,从来不会随便处理掉。 现在,她送的礼物,也要被他随便处理掉吗? 南宫奕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问她:“你不去上班么?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好,我马上来。”夏若晴的心脏有些疼痛,把给南宫奕的礼物找个地方放下之后,跟了上去。 坐着南宫奕的车,一路来到公司附近,夏若晴忽然感觉肚子一痛,算了算时间,经期应该差不多到了。 南宫奕把车停在路边,等着夏若晴下车。 夏若晴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忍着疼痛,下了车。 很快,南宫奕的车就溜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南宫奕同房后的缘故,上个月她来过一次月事,肚子就疼得厉害,这一次也是。 以前她虽然会疼,但不会这么夸张的。 第八十八章 痛经 她忍着疼,走到一家便利店,买了一包卫生间,在附近的公厕垫上之后,艰难地走到了公司。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徐欣部长就拿了一大堆稿子来,让她必须在早上之前校对完。 夏若晴痛苦地说:“徐部长,必须中午之前吗?我肚子疼得厉害,想缓缓。” 徐欣部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疼得厉害就回家去当大小姐,没那个命就好好工作,昨天下午你请了假,已经耽误了工作了,现在必须给我补上!” “……是。”夏若晴默默地接下了这一堆计划书的稿件。 秘书部其他同事虽然悄悄在工作,但也全都竖起耳朵来听,暗自偷笑,总算有人收拾夏若晴了。 以前陈部长在的时候,什么也不让夏若晴做,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可又不敢做什么。 后来夏若晴被爆出和南总出差的时候有暧昧关系,胆小的人更不敢对她做什么了,而胆大的人背后欺负她,有的被开除,有的被记了重大处分。 其实大家也只是个猜测,不是很确定夏若晴是不是真的和南宫奕有一腿,也不是很确定那次集团大清查是不是和内部闹流言蜚语有关,但为了谨慎行事,大家都不敢再在背后欺负夏若晴了,也不敢再在背后嚼舌根子了。 只有这个新来的徐欣部长,因为不了解情况,为了赶紧转成正式部长,拼命压榨夏若晴的劳动力。 夏若晴把一大堆稿件放到桌上,起身去接热水喝。 这时,办公室里资历最高的卫红叶落井下石地说:“若晴啊,徐部长给你的稿件,你可要好好校对哦,那些稿件都是很重要的,要是错一个字,都容易被对方公司钻字眼。” 夏若晴一口气把热水喝完,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卫姐。” 这时,阿宁走过来,从她的桌上分了一部分走:“若晴,你人不舒服就少做点儿,我帮你分担一部分,电子档的你发我邮箱就行了。” 夏若晴知道,自从徐欣部长来了之后,为了在工作上好好表现,大家都被压榨得很严重,她也有自己忙不完的事,心里十分感动,但还是拒绝了:“阿宁,谢谢你,我可以的,喝了热水好多了。” “没事儿,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么多文稿,即便你身体没问题,中午前一个人也校对不完啊,正好我手上的工作不用这么急,我来帮你。” 夏若晴推辞不过,只好接受。 坐在办公桌前,她把点子档的文稿发给阿宁后,又从桌上拿出一份文稿开始校对,可是才校对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又开始一阵抽疼,疼得她脸都变青了。 结婚之前,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剧烈的痛经,每次看到杨秋霞痛得死去活来,她都想象不出来到底有多疼,现在亲自经历了,她才切身体会,大概生孩子的疼就和这种疼差不多了吧。 一开始她本来想着忍忍就好了,可是越忍越疼,丝毫没有好转的趋势。 到十点半的时候,她实在忍受不了,准备去医务室拿点药,反正现在这种状况校对稿子,效率也不高。 可是她才刚走到秘书部门口,徐欣部长又来了,愤怒地看着她:“夏若晴,你不赶紧工作,准备去哪里?!” 夏若晴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小腹,有气无力地说:“徐部长,我想去医务室拿点药,肚子实在疼得受不了了。” 徐部长的目光扫过她的小腹,冷哼一声,尖酸刻薄地说:“不过就是每个月那几天的事儿吗?多大点事儿啊?!” 夏若晴动了动唇,没说话,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娇气了吧。 “我不管你,反正你中午十二点前必须给我校对出来,还有,一点钟以前给我把这个演讲稿送到迎宾馆,南总在那边开发布会,中午就要用!” 徐欣部长把一个文件袋塞进夏若晴的手里,又补充了一句:“要是送晚了,耽误了南总的会议,你就收拾东西回家吧!” 说完,徐欣部长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地转身走了。 夏若晴看着徐欣部长,又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袋,万般无奈。 迎宾馆在郊区,离南国集团总部很远,打车都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而她又不能坐出租车,只能先搭地铁过去,再转一趟公交车,才能到迎宾馆。 到那里初步估计也要两个小时吧,那她必须在十一点前就要出发。 她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她叹了一口气,忍着疼痛,走回办公桌,把徐部长给她的文件袋放在一边,又开始埋头校对稿子。 中途,她去了一趟厕所,大家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卫红叶借着接水的名义,在经过夏若晴的办公桌前时,轻轻动了一下夏若晴放在桌上的文件袋。 十一点差几分的时候,她终于把手上的稿子校对完,全部整理好交给阿宁,嘱咐道:“阿宁,我要去迎宾馆给南总送演讲稿,我把这些全部交给你,如果你校对完,麻烦你一起拿给徐部长,我来不及了,要赶紧走了。” 阿宁看了看夏若晴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若晴,你赶紧去开药吧,我看你脸都白了。” 夏若晴扯出一个笑容,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儿,一会儿有时间我就去买药吧,谢谢你了,回来我请你吃饭。” 阿宁点点头,微笑道:“嗯,快去吧。” …… 夏若晴拿着装着演讲稿的文件袋,走出南国集团,马不停蹄跑到地铁站,坐着地铁一路来到梨迎宾馆最近的地方,准备转公交车。 然而,这里已经是郊区了,等了十多分钟,公交车都一直不来,夏若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过十五分了。 夏若晴着急,急忙拉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问:“请问一下去迎宾馆的公交车什么时候才来啊?” 中年妇女看了夏若晴一眼,一看就知道是不经常来这里的人,说道:“你要去迎宾馆啊?公交车半个小时才有一班,十二点半应该能来。” 十二点半准时坐上公交车的话,应该一点钟之前能赶到迎宾馆吧。 “谢谢你。” 第八十九章 送资料 想着反正公交车暂时来不了,夏若晴道谢之后,便在站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坐下来的话,肚子的疼痛能缓解一些。 十二点半,公交车准时到达,夏若晴上车,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慢悠悠地在路上开着,不过好在不堵车。 差不多快一点的时候,公交车在终点站停下了,夏若晴从来没有来过迎宾馆,不知道下车之后该怎么走,便问司机:“师傅,请问一下迎宾馆怎么走?” 公交车司机回头看着她,扫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文件袋,问道:“你要去迎宾馆?” 夏若晴点头。 公交车司机说:“这里就是迎宾馆的大门了,不过如果你要去他们专门用来给重要人士开会的那栋大楼,还要往里面走十多分钟的路。” 公交车司机指着一条宽大的柏油大路,又说:“看到那条路没?一直往里面走,走到里面,你看到最高的那栋大楼,就是那些重要人士经常开会的地方。” 夏若晴看着公交车司机指的路,基本上对大致的方向了解了,跟公交车司机道谢之后,她飞快下车,朝着最高的那栋楼飞奔而去。 当她跑到那栋大楼前的时候,时间已经一点过七分了。 夏若晴看到时间的时候,心里十分焦急,她倒不是真的怕徐欣部长说的,如果演讲稿给迟了,就让她收拾东西回家,她只是单纯地怕因为自己的延误,耽误了南宫奕开发布会。 此时,夏若晴的小腹疼痛不已,额头上冒着的汗不知道是跑累的,还是肚子疼出来的。 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拿出手机,准备给南宫奕打电话,可正准备拨通南宫奕的电话时,她的手指又顿住了。 万一南宫奕正在开发布会,她打电话给他会不会打扰到他? 想到这里,夏若晴心慌不已,又换了个号码,给周特助打去。 周特助的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喂,夏小姐,请问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夏若晴气喘吁吁地说:“周特助,对不起,打扰您了,徐欣部长让我来送南总开发布会用的演讲稿,请问你们发布会开始了吗?” 周特助说:“还早呢,发布会下午三点才开始……你现在已经过来了吗?” 三点才开始啊,徐欣部长说一点前送到,可能是怕在路上耽误时间吧,害她虚惊一场。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找一个石凳坐了下来:“是的,我已经过来了,现在在你们开会这栋大楼下面。” “您在那里吗?可是我们现在在酒店休息,离你那里可能有十多分钟的行程呢。” 夏若晴急忙说道:“没关系,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周特助想了一下,说道:“夏小姐,您稍等一下,我问一下南总。” 周特助挂掉电话,推开门走进总统套房,看着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南宫奕,出声说道:“南总,夏小姐来了。” 南宫奕募地睁开眼睛,一双瞳孔漆黑无比,视线落到周特助身上:“她给你打的电话?” 周特助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点头道:“是的。” 南宫奕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没有夏若晴的来电提示,身上不禁就冒起了一层寒气。 不过,他很快又想开了,夏若晴该不会以为她还在他的黑名单里,所以就没有给他打电话,而是给周特助打电话吧? 他看向周特助:“她来做什么?” “徐欣让她来送下午发布会的演讲稿。” 南宫奕眉头微蹙,沉声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在我们一会要开发布会的那栋大楼下面。”周特助毕恭毕敬地回答,“南总,我们现在就过去,还是您去接她过来?” “我去接她。”南宫奕从躺椅上起身,拿起车钥匙便出门了。 他开着车,一路来到开发布会的大楼前面,远远的就看见夏若晴坐在大楼面前的一张石凳上。 她一只手抱着文件袋,一只手捂着肚子,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南宫奕原本一直因为昨天衡远的事生她的气,可是看到她这幅痛苦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了。 …… 刚在为了赶时间,夏若晴顾不得肚子的疼痛,现在休息下来,她感觉肚子更疼了。 疼得她全身发凉,手指都是冰冷的,可现在明明是大热天。 她实在忍不住了,想打电话问问周特助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一双黑色的皮鞋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帘。 一股强大的气场又出现了。 夏若晴缓缓地抬头,南宫奕那张冷酷帅气的脸就在她眼前。 他沉声问:“你怎么了?” 夏若晴想站起来和他说话,可是实在站不起来,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儿。” 虽然和南宫奕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可是痛经这种事,她还是不好意思跟南宫奕说,便假装自己没事的样子。 南宫奕狐疑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缓了一口气之后,终于能站起来了,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南宫奕:“徐欣部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南宫奕没有伸手接文件袋,而是拧眉问:“她让你来?你怎么来的?” 夏若晴温言细语地说:“我搭地铁来的。” “地铁好像不能直达吧?”南宫奕说话的时候,语调和表情都十分冷,让人莫名地就有一种压迫感。 夏若晴回道:“是的,我还转了公交车。” 南宫奕静静地看着她,淡然说道:“演讲稿你先拿着,跟我回酒店。” 夏若晴没有动作,说道:“可是我还要赶回去呢,公司有很多事情都还没做。” 或许是因为夏若晴经常对他表现出防备的姿态,让他心里蒙上了阴影,所以夏若晴开口拒绝的时候,他就很冲地说:“公司没有你就要倒闭是吧?” 夏若晴抿了抿唇,找不到话回答。 南宫奕看她那副样子,虽然脸还是板着,但语气缓和下来:“我下午三点要开发布会,人手不够,你一会儿留下来帮忙。” 夏若晴心里还想着徐部长安排的一大堆事情,如果做不完,徐欣部长肯定又要吼人了,忍不住说道:“徐部长让我做的事情,我还没做完呢,她交代过今天下午必须要完成的。” 第九十章 今天不行 南宫奕不耐烦:“到底谁是你老板?” “……你。” “你老板让你做事情,你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 “那不就得了?跟我上车回酒店!” 夏若晴很无奈,只好默默抱着文件袋,跟在南宫奕后头。 她的心里隐隐担忧着,如果今天下午不回去把徐部长前几天安排的事做完,徐部长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不过她又想,是南宫奕让她留下来帮忙的,如果她跟徐部长解释一下,她应该能理解的吧? …… 夏若晴跟着南宫奕来到酒店的总统套房,周特助见二人来了,便自觉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体贴地帮他们小两口把门关好。 夏若晴站在门边上,并没有往里面走。 南宫奕回过头,看着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蹙眉问道:“你确定你没事?” 夏若晴摇头,无力地笑道:“真没事儿……我能不能坐会儿?” 南宫奕听她说话这么见外,心里十分不痛快:“想坐就坐,你好歹是夏家大小姐,我还能苛待你不成?” 夏若晴没有说话,在沙发上随意找个位置坐下,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搭在小腹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忍忍就好了,每个月就这几天。 南宫奕看她隐忍着痛苦的样子,不像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样子,可她又不愿意跟他说,他也没什么办法。 每每看到她皱一下眉头,他的心都要跟着揪一下。 刚才他暗中观察了一下她,看她那个样子,像是肚子疼的样子。 他放下不下,走到卧室,拿起手机给周特助打电话。 “周特助,我问你,肚子疼一般是什么症状?” 周特助听到电话后,问道:“南总,你肚子疼?” “嗯……”南宫奕胡乱地应了一声,便问道,“问题大吗?” 周特助回答道:“问题大不大我也不知道,最好去医院看一下吧,万一真有什么大问题呢?以前我在老家的时候,就有一个邻居,经常喊肚子疼,一开始没太在意,后来疼得厉害了,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癌症,所以人啊,千万不能因为一点小问题就不在乎……” “行了行了,你跟我废话这么多干嘛?!挂了!” 南宫奕听着周特助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心情更加不安起来,索性把电话挂了。 夏若晴的那个问题应该不严重吧?如果真的像周特助说的那样,该怎么办?不行,他得带她去医院看看! 他走出卧室,直接上前把夏若晴横抱起,准备走出房间。 夏若晴没想到突然被人抱起来,蓦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南宫奕:“你抱我做什么?” 南宫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钱夹还在卧室,又折了回去。 夏若晴见他抱着自己往卧室走,便想到另一处去了,以为他又要在这里对她做那种事,便支支吾吾地说:“南宫奕,今天不行。” 她的声音如蚊子一般,南宫奕听不真切,问道:“你说什么?” 夏若晴鼓起勇气,把音量抬高了一些:“今天不行,我今天来那个了。” 南宫奕皱眉:“哪个?” 他怎么完全听不懂这女人在说什么呢? 夏若晴说:“就是那个……” 见南宫奕还是不理解的样子,她索性直接说了:“我今天来月经了。”说完这句话,她的耳根红了一大片。 南宫奕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随即又联想到她刚才捂着小腹痛苦的样子,挑眉问道:“所以你肚子痛就是因为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肚子痛?”夏若晴疑惑地看着南宫奕。 南宫奕说:“你一直捂着肚子,难道我看不出来?我本来打算送你医院看看的。” “原来你是要送我去医院啊?” 夏若晴呆住了。 他准备带自己去医院,可是她居然想到其他地方去了,夏若晴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耳根更红了。 南宫奕忽然玩味地勾起唇角:“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没、没什么。”夏若晴支支吾吾地说。 南宫奕轻轻把她放到床上,拉被子给她盖上,说道:“既然肚子疼,就躺着休息一会儿吧,你这个应该也不需要去医院。” 南宫奕说完,走出了卧室,将房间门关上。 夏若晴看着关闭的房间门,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迷茫。 刚才南宫奕是在关心她吧?以为她肚子痛,准备带她去医院看看,还抱她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这是不是代表,昨天衡远的事,他不生气了? 想到这一层,夏若晴心里的云雾被拨开,瞬间晴朗了起来,安心闭上眼睛休息。 闭上眼睛之后,她觉得有些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南宫奕走出卧室之后,给家里的孙阿姨打电话:“孙阿姨,你知道痛经该怎么缓解吗?” 孙阿姨问道:“先生,是太太不舒服吗?” “嗯。” 孙阿姨说:“我一会儿买点药,熬点五红汤给太太送过去吧,请问你们现在在公司吗?” “我们现在在迎宾馆,请你再给她带点午饭过来吧,她应该还没吃午饭。” “好的,先生。” 挂掉电话,南宫奕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快到三点的时候,他悄悄走进卧室,见夏若晴还是睡着的,便没有吵醒她。 她可能真的是痛极了,额头上还布满一层细细的汗。 他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给她把额头上的汗擦掉,又默默走出了卧室,把房门掩上。 走到客厅里,他听到她的手机在响。 怕手机吵到她,他走到沙发上,从她的包里拿出手机,掐断徐欣部长打来的电话,直接把她的手机给关机了。 随后,他拿着文件袋,独自去了发布会现场。 到了发布会现场,周特助正在招待来宾,见到南宫奕来,急忙迎了上去。 “南总,贵宾们几乎都已经来了,各大媒体也来了,一会儿主持人上去开场之后,你就要上台演讲,演讲稿您带了吗?” “嗯。”南宫奕拿着文件袋,准备从里面拿出演讲稿,可是一打开,他的手就顿住了。 第九十一章 文件袋是空的 南宫奕的目光一凝,随即就把文件袋扔给了周特助,波澜不惊地说:“给我扔了吧,我去见见贵客。” “扔了?”周特助望着南宫奕离去的背影,不是很理解,这不是让徐欣部长准备的演讲稿吗?为何要扔了? 他好奇地打开来看,竟然看见文件袋里空空如许,啥也没有。 这徐欣部长是怎么办事的?! 周特助很生气,立刻打电话给徐欣部长:“徐部长,让你准备的演讲稿,你是怎么准备的?!” 徐欣部长很疑惑:“周特助,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让夏若晴送过来的文件袋是空的,你不知道吗?” 徐欣部长吓得脸都白了:“不可能,我明明亲自放进去的!” “难道我会骗你不成?徐欣部长,你现在还只是代理部长,还没转正居然就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你自己看着办吧!”周特助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欣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脸都白了,全身都在隐隐颤抖。 文件袋绝对不可能是空的,明明是她亲自放进去的,她不可能弄错……难道是夏若晴动的手脚? 夏若晴去了迎宾馆就一直没有回来,刚才她打电话给她,她还把电话挂了,之后再打就是关机,她肯定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徐欣用力握住了拳头!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算计! …… 夏若晴睡一觉醒来,肚子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走出房间门,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该不会南宫奕已经一个人去了发布会现场没有叫上她吧?夏若晴跑到沙发边上,把手机拿出来看时间,发现手机关机了。 她急忙把手机开机,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她居然睡了将近四个小时! 这时,有人打开酒店房间门,走了进来。 夏若晴扭头看去,竟然看见了孙阿姨,疑惑道:“孙阿姨,你怎么来了?” 孙阿姨拎着几包东西走进来,慈祥地笑着说道:“太太,先生让我熬了五红汤,让我给您送过来,您快喝点吧。” “是南宫奕让您来的吗?”夏若晴惊讶不已。 “是啊,太太,先生可关心您了,他说您中午没吃饭,还让我给您做了点吃的带来。” 夏若晴愣了愣,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中午南宫奕准备抱她去医院,又抱她到床上休息,还体贴地给她盖被子时,她就觉得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南宫奕还特意交代孙阿姨给她带吃的来。 以前南宫奕对她表现出讨厌的情绪时,她经常会觉得伤了自尊,会难过。 南宫奕突然对她好了,她还有些不习惯。 孙阿姨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部拿来放在桌上,对夏若晴说:“太太,您肯定饿了,先吃点饭,然后喝一碗五红汤,再把药吃了。” “好。” 夏若晴走到餐桌前,拿过食盒,坐下来吃饭。 她吃的速度很快,因为她想着,中午的时候南宫奕说发布会现场很忙,人手不够,她睡到现在,什么忙也没帮上,得赶紧过去才行。 她几下把饭吃了,药吃了,又把五红汤喝了,感觉全身暖暖的,肚子好像也不怎么疼了。 她急忙跑到开发布会的那栋大楼,却看见很多外国人从大楼里走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发布会肯定是已经结束了。 很快,夏若晴看到周特助陪一个外国人走出来,周特助看到她之后,在外国人耳边说了几句英文,便朝她走了过来。 “夏小姐,您不是在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夏若晴愧疚地说:“对不起,周特助,我不小心睡到现在,都没帮上忙。” 周特助温和地笑道:“夏小姐,您好好休息就行了,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是准备好了的,不需要您帮忙。” 夏若晴疑惑:“可是南总他不是说这边很忙,人手不够,要我留下来帮忙吗?” 周特助也疑惑:“南总这么说的吗?可是确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做的啊,所有的东西我都安排好了……” 说到这里,周特助忽然反应过来,可能南总是想到夏小姐一个人回去的话,需要转几趟车,很麻烦,所以就故意找了一个借口让她留下来,这样就可以等发布会结束的时候,一起带她回去了。 周特助推了推眼睛,准备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想,南总之所以这么说,可能是为了……” 他口中的“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就感觉旁边飞来一道冷飕飕的视线,他转过头一看,南宫奕真的在旁边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 夏若晴也看到了南宫奕,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好,喊了一声:“南总。” 工作和生活她总是分得很清,什么时候该喊南总,什么时候该喊南宫奕,她现在几乎不会弄错。 “嗯。”南宫奕淡淡地应了一声,又看向周特助,“我去送个人,马上就回来,你们在这儿等我。” 虽然他没有明说,周特助也能从他冷冰冰的眼神中看得出来:没事儿别瞎比比。 看着南宫奕离去的背影,周特助很不能理解,南总明明很关心夏小姐的,为什么经常都要装得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呢?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闷骚! 不过他很尊重南宫奕,如果南宫奕不想让夏若晴知道,那他肯定就不会在夏若晴面前提起。 他回头看着夏若晴,面露微笑,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话题:“夏小姐,说起来,今天害你白跑了一趟。” 夏若晴疑惑地抬起眼睛:“为什么?” 周特助说:“今天徐欣部长给你的那份文件袋是空的。” “空的?!”夏若晴觉得不可思议极了,“怎么会是空的呢?” “可能是她忘记放进去了吧,明天回去,可得好好批评一下她,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夏若晴还是不敢相信,就像周特助说的,徐欣部长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徐欣部长虽然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可是她能坐上这个位置,就一定有她的能力,忘记放演讲稿这种事,她应该做不出来,这里面肯定有其他什么原因。 第九十二章 谢谢你 随后,夏若晴又想到:“那怎么办呢?南总演讲没有稿子,怎么处理的?” 周特助笑了笑,说:“南总自由发挥,上台随便说了点……说起来,其实南总随性演讲的,其实比徐欣部长提前拟好的稿子精彩多了,只不过他比较懒,徐欣部长给他准备好,他只需要读出来就可以了,不需要想这么多。” 看着周特助脸上的光彩和自豪,夏若晴不禁去想,南宫奕一个人站在发布会上脱稿演讲,不知道精彩到什么程度呢?竟然比徐欣部长提前拟好的稿子还要精彩许多。 两个人聊着演讲稿的事,纷纷都没有意识到,明天夏若晴可能会因为这个事受牵连。 过了一会儿,南宫奕回来了,他吩咐周特助:“你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是。” 周特助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到一边给司机打电话。 夏若晴看着南宫奕,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影响,她有些拘谨,问道:“我们这就回去了吗?” “嗯。” 夏若晴说:“我什么忙也没帮上,对不起。” 南宫奕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没关系,也没指望你做什么。” 夏若晴觉得自己有些没用,想了想又说:“空文件袋的事,徐部长会受惩罚吗?” 南宫奕将视线落到她身上,蹙眉问:“你知道了?” 夏若晴点头:“嗯,刚刚周特助都跟我说了,这件事其实我也有责任,徐部长把文件袋给我的时候,我应该事先检查一下的。” 南宫奕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而是问道:“周特助给徐欣也说了?” “应该是吧……周特助说明天回去还要好好批评一下徐部长呢。” 南宫奕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给司机打电话的周特助,低喝了一声:“这个傻缺!” 南宫奕很无奈,周特助有时候很精明,什么事在他手里都能高效率办好,可有时候就是情商太低,好多事情都拎不清。 他怎么想不明白,徐欣这么谨慎的人,把文件袋给夏若晴的之前,肯定反复检查过,确定里面有演讲稿了,才会把东西交给她。 现在东西不见了,肯定有其他原因,夏若晴是经手的人,徐欣自然会怀疑到夏若晴的头上,到时候夏若晴少不了会惹上麻烦。 他又看了一眼夏若晴,见她还挺替徐欣担忧的样子,便知道她肯定也没有想到这一层,说道:“夏若晴,你好像很怕徐欣因为这个事受处罚吧?” 夏若晴说:“是啊,虽然徐部长平时待我们苛刻了些,但其实也能理解,她只是迫切地想要做出点成绩,这样就可以早点转正,如果因为这个事情影响到她的转正,那她其实很可怜的。” 南宫奕冷笑,很肯定地说:“收起你的可怜心吧,这个文件袋是你送来的,明天徐欣肯定会找你背这个黑锅。” 夏若晴没想到这一层,惊讶了一下,随即说道:“应该不会吧,徐欣部长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徐欣是我找来的人,她是怎么样一个人我会不清楚?明天你就知道她会不会这么做了。” 夏若晴的心情沉重下来,如果明天徐欣真的把责任推到她头上,她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车子开过来了,南宫奕走到驾驶座旁,让司机下车,他自己坐了上去。 夏若晴也坐到了副驾驶上。 周特助走过来,拉开门的后排座,准备上车时,被南宫奕叫住:“周嘉铭,你拉车门做什么?” 周特助不明所以,他拉车门当然是坐车回去啊。 还有,南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说话的时候把他的全名都叫上了? “南总,怎么了?”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南宫奕。 南宫奕眯着眼睛,说:“你是想让我给你当司机吗?” 周特助说:“可是只有您能开呀。”大家都知道,夏小姐只能坐您开的车啊。 “我同意你上车了么?” 看着南宫奕一脸危险的表情,周特助心里知道,肯定是他做了什么事得罪南宫奕了,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问,也千万别反抗,乖乖地承受就可以了。 周特助默默地关上车门,退到了一边。 这时,南宫奕踩下油门,车子一溜烟就开走了。 车上,夏若晴不忍心,问道:“周特助不坐车吗?” “不坐!”南宫奕毫无人情味地吐出两个字。 “那他怎么回去呢?” “他自己会想办法。” 夏若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还站在路边的周特助,忽然觉得他好可怜。 车子一直往别墅的方向开着,南宫奕把收音机打开,收音机里主持人正在播报现在的交通情况。 夏若晴对交通情况不怎么感兴趣,隔了一会儿,说道:“南宫奕,今天谢谢你。” 南宫奕瞥了她一眼,表情寡淡:“谢什么?” “谢你今天以为我生病了,准备送我去医院,谢你特意让孙阿姨给我带药和吃的来。” 南宫奕勾起唇角,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闲暇地说道:“不用谢我,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儿,总不能你出事儿了,我还袖手旁观吧。” 夏若晴的唇角扬起,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其实南宫奕还是挺有人情味的。 可是想到昨天衡远出现,把她辛辛苦苦给南宫奕准备的生日宴会搞砸的事,她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南宫奕,对不起。” 南宫奕这次没说话,静静听她说。 “昨天的事,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不应该让前男友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尤其是你的生活……虽然你说没关系,可是我想,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会不高兴的。” 南宫奕的眉心动了动,眼眸沉了下来,依然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暗想,他不怕衡远来骚扰他们的婚姻,他只是怕夏若晴心里还有衡远的位置。如果他现在和夏若晴是互相相爱的,任何人来骚扰他的婚姻,他都无所畏惧,可是夏若晴的心里没有他,即便没有第三者,他也还是会不开心。 夏若晴见南宫奕没有说话,也不再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跟南宫奕道歉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像又不对了,她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第九十三章 送夏珂舟离开 “你先下车。”回到家,南宫奕让夏若晴先下车,他去停车。 夏若晴并没有先走进家里,而是站在车库旁边等着他。 南宫奕停好车,走了过来,走到夏若晴身边的时候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家里。 夏若晴急忙跟了进去。 南宫奕进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外衣脱了,现在天气比较炎热,为了维持形象穿西装,还是挺热的。 他脱西装的动作都是十分优雅的,夏若晴看了,心里不禁感叹,然后自然而然地就伸手接过他的衣服:“我帮你拿着,你先换鞋吧。” 南宫奕看她这么殷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拧眉:“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帮衡远拿衣服?” 夏若晴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又扯上衡远了,目光垂了垂,说:“没有。” 她说没有,是真的没有。 对于她来说,这种事情只是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事,以前她虽然爱慕衡远,可是一直没有挑明关系,也就没有这么做。 后来,她和衡远确认恋人关系了,衡远没几天又去了国外,她更是没有机会这么做。 她和衡远之间曾经是相爱的恋人,可是说起来,所有恋人之间的事都没有做过,没有正儿八经地牵过手,没有拥抱,没有接吻…… 反而她和南宫奕之间,该做的都做了。 南宫奕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怎么,冷哼了一声,迅速换上鞋,从她手中拿过西装外套,走进了家里。 夏若晴看着他的背影,有种被误会了的委屈涌在心头,可是又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 …… 夏珂舟见夏若晴回来,急忙迎了出来,温柔地喊道:“姐,姐夫,你们回来了?” 夏若晴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看到夏珂舟,心情就很好。 “珂舟,我们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吗?” 夏珂舟飞快地看了一眼南宫奕,又将视线移开,笑道:“怎么会无聊呢?我中午还出去逛了一圈,G市可比咱们Z市有趣多了,以后我也想到G市来生活。” 夏若晴笑了笑:“你这不是要上大学了吗?等你上了G大,就可以在这里生活四年了。” 夏珂舟叹了一口气,一脸丧气:“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很没有信心。” 夏若晴鼓励她:“肯定没问题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南宫奕准备去楼上换衣服,走到楼梯口,忽然看到夏若晴今天早上送她的礼物还放在桌上。 他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把礼物拿在手上之后,才慢慢上了楼。 一心和夏珂舟说话的夏若晴没有看到这一幕,不过夏珂舟却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黯淡下来,说话也兴致缺缺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笑道:“对了,今天我看孙阿姨出去给你送吃的了,便现在家里把饭菜做好了,姐,你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我也上楼去叫姐夫。” “好。” 夏若晴去一楼卫生间洗手,而夏珂舟爬上楼,去喊南宫奕了。 夏珂舟守在南宫奕的衣帽间门口,犹豫着,还是没敢进去。 不一会儿,南宫奕换上一身休闲的衣服走出来,看到夏珂舟站在门口,有些疑惑。 夏珂舟立刻绽放出笑容,说道:“姐夫,我做好了饭菜,你快下去吃吧。” “你做的?”南宫奕诧异地问。 夏珂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做得不好,姐夫你就将就吃吧。” 南宫奕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表示,下了楼。 夏珂舟却因为他点头的动作,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总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 随即,她也急忙下楼。 三个人坐在饭桌前吃饭,吃饭的途中,夏珂舟忽然说道:“姐,我明天要回去了。” 夏若晴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夏珂舟,不解地说:“才来了几天啊?怎么就要回去了?” 夏珂舟偷偷观察了一下南宫奕的脸色,见他表情淡淡的,心里有些失落:“我妈催我了,说我在这儿打扰你们不好。” 夏若晴说:“二婶真是的,都是一家人,你是我妹妹,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打电话去跟二婶说说,让她放你在这儿多玩几天。” “不用了姐,反正过段时间爷爷他们也要来,我到时候再跟着他们一起来就好了。” 夏若晴见夏珂舟已经做好了决定,十分不舍:“就不能多玩几天吗?” “以后如果我考上G大,我可以经常来找姐玩。” 提到这个,夏若晴心情很好,笑着说:“好啊,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 夏珂舟埋头吃饭,吃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犹犹豫豫地说:“姐,明天能不能找个人送我?我对G市不熟,怕迷路。” 夏若晴停下筷子,想了一下,说道:“要不明天我请假送你去吧。” “不用不用,姐,你工作那么忙,就别管我了,你随便找个人送我去就可以了。” 夏若晴这段时间工作确实很忙,今天下午她又没回公司,徐欣部长肯定很愤怒,明天如果她还请假的话,肯定会引起徐欣部长的不满。 如果找个人送夏珂舟的话,也可以…… 夏若晴转过头,看着南宫奕,想让他安排一下。 夏珂舟也跟着看着南宫奕,目光里隐隐露出期待的光芒。 南宫奕放下筷子,缓缓开口:“我让家里的司机送珂舟去吧,明天我还有一个会议,就不跟着去了。” 夏珂舟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难看,不过还是维持着乖巧的形象:“谢谢姐夫。” 她原以为,南宫奕会亲自送她去的,可他只是安排了一个司机。 因为夏珂舟明天就要回去了,吃完饭,夏若晴便和夏珂舟一起回房间收拾东西。 夏若晴把夏珂舟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旅行包里,说道:“珂舟,你回去了,姐姐还真舍不得,姐姐在这边没什么亲人,有时候其实还挺寂寞的。” 夏珂舟把睡衣叠整齐,问道:“姐,你不是有姐夫吗?你和姐夫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寂寞呢?” “我和你姐夫啊?……算了,不说这个了。” 夏若晴心里有很多无奈,可是没有多说,夏珂舟却多看了她一眼。 第九十四章 谁拿走了演讲稿? 把东西全部都收拾好后,夏珂舟拉好旅行包的拉链,走到桌边,从桌上拿起一盒玫瑰花茶,递给夏若晴:“姐,这是爷爷做玫瑰花茶的,爷爷说你喜欢喝,就让我给你带了一盒过来,我现在才想起给你。” 夏若晴最喜欢爷爷亲自做的玫瑰花茶,欣喜地接过:“太好了,上次回去给我爸妈上坟的时候,你给我准备的那一盒差不多要喝完了,我正想着让爷爷给我寄点过来呢,你给我的这一盒,又够我喝一两个月了。” 夏珂舟说:“你喝完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寄过来,爷爷每年都要做很多送人,家里都喝不完。” “谢谢珂舟。”夏若晴笑眯眯地揉着夏珂舟的头发,满脸的欣喜。 ……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先和南宫奕一起去公司。 果然不出南宫奕所料,夏若晴刚走进秘书部,徐欣部长就气冲冲地走进来了。 “夏若晴,你给我站住!” 夏若晴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剑拔弩张的徐欣部长,心里有了准备,所以她平静地看着对方,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徐部长,怎么了?” 徐欣部长满脸怒容,走过来,问道:“你昨天干了什么好事?” 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兴致勃勃地准备看撕逼大戏。 对方没有事先说出那件事,夏若晴自然也不可能先开口提出来,否则就真的说不清了。 夏若晴假装疑惑地问:“昨天我没做什么啊?徐部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哼!夏若晴,昨天我让你给南总送演讲稿,可是南总收到的是空的文件袋,演讲稿我敢确定是我亲自放进去的,如果里面没有,肯定是你抽走了!” 果然怀疑到她的头上了。 虽然对于徐欣部长没有证据就指责她的行为,让她有些不爽,可她还是尽量想给自己解释一下:“徐部长,我相信你放进去的时候肯定检查过文件袋,但我也向你保证,我从来没有打开过文件袋,更不可能抽走演讲稿,请您相信我。” “相信你?如果不是你拿走的,难不成演讲稿会自己飞走吗?” “我有什么理由拿走演讲稿呢?”夏若晴反问。 徐欣部长说:“你肯定是因为我分配了太多工作给你做,你私底下想报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心底都很恨我!” 徐欣部长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目光凉凉地把办公室里的人都扫了一圈。 夏若晴心里感叹,徐欣部长其实是一个很有工作能力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只适合当一个好员工,不适合当一个好领导,恐怕不管她多努力,南宫奕都不让她这个“代理部长”转正了。 “如果你说是我拿走的,那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可是不认的。”夏若晴从容地看着徐欣部长。 “你要证据是吗?!那我就给你证据,昨天你送演讲稿去迎宾馆,为什么下午不回来?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挂掉?后面还关机!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心虚吗?” 昨天下午徐欣部长打过电话? 夏若晴疑惑,却没有深想,说:“昨天下午南总让我在那边帮忙,所以我没有回来,至于挂你电话,我真的没有接到过你打来的电话,而且我手机昨天自动关机了。” “南总让你留在那里帮忙?你能帮什么忙?编理由都不会编,夏若晴,你等着吧,我马上写辞退意见给上级审批,你收拾东西,准备滚吧!” 徐欣指着夏若晴吼了一痛,气急败坏地走了。 夏若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徐欣部长要辞退她,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离开,但是她手上还有工作,不管怎么样,都要按时完成的。 她听到办公室里有人叽叽喳喳地在讨论,隐隐约约听到大家的话,似乎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拿走演讲稿的,而且对于她即将被辞退这件事,还挺幸灾乐祸。 她知道,部门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她,因为当初夏梨造谣的那件事,大家都先入为主地以为她是狐狸精。 即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家也没有去证实那件事的真实性,可是她给大家的印象已经是固定了,加上平时她也不懂得主动讨好别人,所以不受人待见也是正常。 只有阿宁走过来,安慰她:“若晴,你没事吧?” 夏若晴抬头,微笑:“阿宁,我真的没有拿走演讲稿。” 阿宁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地说:“我相信你,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徐欣部长即便拿不出证据是你拿走的,或者说即便她知道不是你拿走的,她也需要一个人来担责的。” “我知道。”夏若晴的声音有些黯淡,“阿宁,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的事,一会儿再说吧。” 阿宁同情地看了夏若晴一眼,默默地走开了,这个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有用。 夏若晴没想到职场这么复杂,心里有些压抑,但还是抛开思绪,一门心思开始工作。 大概是徐欣部长的辞退意见写好了,过了一会儿,徐欣部长来了,身后跟着南宫奕和周特助。 “夏若晴,南总亲自找你谈谈。”徐欣部长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所有人都想着,南总竟然亲自来处理这个事情,夏若晴这下真的完蛋了。 夏若晴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徐欣走过来,又将视线投到南宫奕身上。 他从门口款款走进来,一身简单的西服都无法阻止他身上溢出来的高贵和疏离的气质,他仅仅是走路的姿势,都给人一种养眼的感觉。 夏若晴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些,见他一脸淡漠,目光深深邃,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南宫奕知道她不是拿走演讲稿的人,可是南宫奕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夏若晴并不知道。 男人走到她面前,淡淡地看着她,开口道:“我听徐部长说,昨天是你拿走了演讲稿,是吧?” “徐部长是这么说的。”夏若晴没有回避南宫奕的目光。 她的意思很明显,徐欣部长是这么说的,可不代表她就是这么做的。 第九十五章 罪魁祸首露出马脚 有南宫奕和周特助在场,徐欣部长不好发作,只好咬牙道:“夏若晴,你不是说昨天南总让你留在那边帮忙,所以你才没回来吗?” 她这是认定了夏若晴所说的都是谎言,想当着南宫奕的面拆穿夏若晴。 夏若晴淡淡地笑了一下:“南总,这个问题恐怕需要您来回答了。” 所有人都为夏若晴的举动感到心惊,她居然敢把问题抛给南总?!她可真有魄力!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到南总身上,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南宫奕缓缓地转过头,对徐欣部长说:“对了,徐部长,昨天我那边人手不够,确实让夏若晴留下来帮忙了,忘记跟你说了,实在抱歉。” 大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南宫奕居然回答了!而且说话的时候不急不缓,回答得极有耐心。 平时的他,难道不应该是一脸冷酷地说:你自己的事,我为什么要帮你解释? 得到这个结果,徐欣部长被狠狠地打脸了,苦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 本来,因为夏若晴昨天下午送完演讲稿没有及时回去,就认定她是因为私自拿走演讲稿而心虚,这个逻辑是十分牵强的,现在这个理由还被南总当众推翻,徐欣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徐欣又看向夏若晴,面对夏若晴的时候,她可没有对南宫奕的那种好脸色,一张容颜满满地都写着愤怒二字,一口咬定:“夏若晴,那又如何?昨天我敢保证,我确实是把演讲稿放进文件袋了的,我把东西交给你,东西在你的手里不见的,肯定就是你拿走了!” 夏若晴也不高兴了:“徐部长,说话可要讲证据,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把演讲稿放进去的?” 徐欣部长说不过夏若晴,便对南宫奕装可怜:“南总,我真的放进去了的,你相信我,我做事一向是很谨慎的,演讲稿一定是夏若晴拿走的。” 南宫奕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徐部长,既然拿不出证据,那么演讲稿丢失的事长个记性就算了,这件事我也没打算追究。” “不行!”徐欣部长一口否决,“我绝不允许我的手底下有人对我耍手段,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你一定要追究到底是吗?”南宫奕狭长的双眸缓缓地眯了起来,身上隐隐冒着一层寒意。 他身后的周特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想这个徐欣还真是不懂事,工作能力有,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南总都暗示不想追究这个事了,她还揪着不放,真的不适合担任秘书部的部长。 徐欣感觉到了危险,可是又不知道哪里说错了,点点头,坚决地说道:“是!” 南宫奕冷笑一声:“其实要找证据很简单,周特助,去查,我不想冤枉任何人,也绝对不放过任何人。” 说完这句话,他沉沉的目光扫过秘书部的众人,躲在角落的卫红叶接到他如刀般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是。” 南宫奕抬起脚步,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周特助深深地看了夏若晴一眼,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愧疚。 回到总裁办公室,周特助于心有愧地说:“南总,这件事是我太冲动了,如果我不去跟徐欣部长说,也不会给夏小姐带来麻烦。” 南宫奕走到办公桌前,说道:“你现在才知道?” 绕过办公桌,坐到皮椅上,他往身后一靠,又说:“不过这件事闹大了也不一定是坏事,一方面让夏若晴看清楚职场的复杂,另一方面,也要把对演讲稿动手脚的人拎出来,我可不希望我的手底下有蛀虫的存在。” “是,我马上去查……还有,徐欣部长,您准备打算怎么办?” 南宫奕无所谓地说:“没打算怎么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她转正,只不过看她工作能力还可以,让她来暂代一下这个职务,我也可以有充足的时间物色一个真正适合担任秘书部部长的人。” 周特助说:“其实,之前的陈部长就很不错。” “陈部长更适合现在的岗位,放心吧,我会找到比陈部长更适合的人。” …… 周特助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证据送到南宫奕手上。 周特助特意开车回迎宾馆,把他扔在垃圾桶里的文件袋找回来,送到专门的鉴定机构提出指纹,鉴定出来这上面的指纹有五个人:徐欣部长、夏若晴、南宫奕、周特助,还有一个,是卫红叶。 南宫奕看了鉴定结果,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这个卫红叶,在秘书部干了多久了?” 周特助答道:“今年刚满十五年,以前老董事长看好她,只不过一直没有升职的机会,这次陈部长走了,大家都以为她就是下一任部长,可是前段时间徐欣部长来了之后,她对工作的怨言就开始有点大。” “去把她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卫红叶被叫来了,她勉强维持的恭敬下,不难看出她眼底的紧张。 南宫奕心里有了答案,却不动声色地靠到椅背上,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问:“卫红叶,我在帮徐欣部长查这次演讲稿丢失的事,你有线索吗?” 卫红叶抬起眼偷偷打量了一下南宫奕,正好碰见他深邃的目光,像是能看穿一切一样,不禁心虚地低下头,说道:“没有呢,南总。” “依你的猜测,你觉得会是谁拿走的?”南宫奕意味深长地问。 “我觉得应该就是夏若晴吧,毕竟文件袋是她送过去的,就她嫌疑最大了。” 南宫奕忽然从鼻腔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在轻笑,可是却让卫红叶后脊背发凉。 南宫奕又问:“那你和夏若晴在一个办公室,徐欣部长把文件袋交给夏若晴的时候,你看到其他人经手过吗?” “没、没有。”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让卫红叶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心里越发紧张了,完全不敢抬头看他。 “你确定?” 卫红叶深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是的,我确定,徐欣部长把文件袋教给夏若晴,夏若晴就把文件袋拿走了,从头到尾没有人动过文件袋。” 第九十六章 不打自招 南宫奕淡笑了一下:“行了,你回去吧。” “是,南总。” 卫红叶离开后,南宫奕把周特助叫来,将录音笔和鉴定报告一并交给了他:“周特助,这件事情你去处理吧。” 周特助拿着东西准备去秘书部的时候,南宫奕又叫住了他:“徐欣为了抓业绩,最近一直剥削手底下人的劳动力?” “是的,南总。” 南宫奕深黑色的眸子眯了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徐欣,再用一个月就把她换掉,还有从E国来的那位客人要来我们这里考察一个月,你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夏若晴专门负责联络,其他事都先放下。” 客人来这里考察,哪里需要专人负责联络?南总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怕夏小姐累着罢了。 周特助拿着录音笔和鉴定报告,把徐欣部长一起叫到秘书部,说道:“各位同事,我现在要宣布两件事,第一,演讲稿丢失事件已经查出了幕后凶手——” 周特助把鉴定报告拿出来,举在高出给大家看:“经过鉴定,文件袋有五个人的指纹,分别是徐欣部长、夏若晴、我、南总、卫红叶,可以证明接触过文件袋的,总共有五个人。” 卫红叶一听,脸刷地一下就白了,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周特助继续把录音笔打开,里面传出卫红叶的声音。 “……是的,我确定,徐欣部长把文件袋教给夏若晴,夏若晴就把文件袋拿走了,从头到尾没有人动过文件袋……” 周特助目光幽幽地看向卫红叶,问道:“卫红叶,你明明动过文件袋,为什么说谎呢?” 卫红叶摇头,惊慌失措地说:“我没有,我确实没有动过文件袋,一定是鉴定出错了,那上面怎么可能有我的指纹?” 周特助推了推眼睛,从容地说:“我们的演讲稿在正式使用之前,都属于商业机密,如果被窃取,那么窃取之人就构成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 “本来南总的意思,如果有人敢作敢当,那这件事就算了,毕竟有些人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候给一笔遣散费,大家好聚好散,可既然没人承认,那这个事情,就只好移交给法律机关处理了。” 如果移交给法律机关,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以后从监狱里出来,求生的工作都找不到。 所有人纷纷把目光移向了卫红叶,就等着看她会不会承认。 卫红叶脸色越来越苍白,可是迟迟没有说话。 隔了几分钟之后,周特助拿起了手机,准备拨打号码:“看来我应该打报警电话了……” “别!”卫红叶突然出声制止。 周特助停住动作,笑得很无害:“为什么?没有人承认,我难道不该报警吗?” 卫红叶忽然捂住脸,大哭出来:“我承认,是我做的,我错了,我不应该鬼迷心窍,我嫉妒徐欣能当上部长,所以才会想陷害她,趁夏若晴不注意的时候,从她桌上抽走了里面的演讲稿!” 徐欣部长听了之后,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冒起一层浓浓的怒气:“竟然是你?!” 卫红叶边哭便说:“我认错,我自己收拾东西走人,周特助,请您千万不要报警,求求你。” 听到罪魁祸首是卫红叶,夏若晴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虽然平日里她和卫红叶走得也不近,也不喜欢她那爱落井下石的性格,但是看到她对工作勤勤恳恳,心里对她是有几分尊重的。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利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到她哭得那么狼狈,夏若晴心里同情,但也觉得这事她自找的。 所以人千万不能做错事情,一步错,步步错。 凶手找出来,周特助没有再在这个事上纠缠,而是宣布第二件事:“近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外来贵客要来我们G市考察,南总吩咐了这位贵客必须要一个形象气质佳的员工负责与他联络,期间我们负责联络的员工可以停下手上所有的工作。” 听起来,这份工作可是件好差事啊,一方面可以不用做秘书部繁琐的工作,另一方面又可以接近这位外来贵客,可是谁有幸得到这份工作呢?大家都纷纷竖起耳朵,专心听周特助公布答案。 “经过我们多方面的考虑,决定把这项工作交给夏若晴。”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又投到了夏若晴身上。 夏若晴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吗?” 周特助推了推眼睛,对夏若晴笑道:“是的,还请夏若晴负责招待好我们的贵客。” 虽然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嫉妒的目光,夏若晴还是面露微笑:“好的,我一定完成好工作。” 徐欣部长目光凉悠悠地看向夏若晴,虽然现在真相大白,知道演讲稿丢失不是她做的,可是天生的傲气让她不可能向夏若晴低头认错,所以现在看着夏若晴,她的脸色并没有很好看。 夏若晴感受到徐欣部长的视线,转过头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给任何面子,又移开了。 夏若晴从来与人为善,可是别人不分青红皂白污蔑她,甚至拿她当垫背,她也不会再给这个人好脸色,即便这个人是她的上级。 …… 夏若晴被安排专门负责联络工作后,轻松了不少。 她除了偶尔要带客人去转转之外,其他时间都在公司里上网玩游戏,简直不要太轻松。 只是有一天,在和客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不小心遇到了一个不该遇到的人——衡远。 那天,她和客户在包房里,中途南爷爷打电话来,为了说话方便,她走出了包房在走廊上打的电话。 讲完电话,她转身准备回包房,就看到了衡远从另一间包房出来。 两个人互相对视,纷纷都愣住了。 夏若晴没有打算和他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准备将他无视。 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 夏若晴心脏蓦地加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过头,冷漠地说:“衡远哥,请你放手,我现在在工作中。” 第九十七章 送花风波 衡远眼中闪过受伤的神情,却没有放手的意思:“若晴,你现在看见我都要假装不认识吗?” 身边时不时有服务员经过,夏若晴怕引来别人的注目,用力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想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看着他那受伤的表情,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语气软了下来:“衡远哥,放手吧,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衡远静静地看了她的脸一会儿,像是想透过她的表情确认什么。 良久他开口,声音干涩无比:“若晴,你能不能单独听我说几句话。” 他的语气是那么无助,触动了夏若晴柔软的心,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她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她现在已经是南宫奕的妻子了,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之间似乎该说的,都说完了吧?” “不,我们之间没完!我不允许!”衡远说话执着而又霸道。 见他又要有激动的趋势,夏若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衡远哥,你知道你现在给我带来了严重的困扰吗?” 衡远目光闪了闪,说:“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会。”夏若晴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衡远最终还是松开了夏若晴的手。 夏若晴准备从他身边离开的时候,衡远又开口出声了:“若晴,我真的不能离开你,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的。” 夏若晴的身形顿了顿,头也不回推开包房的门,走了进去。 夏若晴原本以为在餐厅偶遇衡远,只是一个小插曲。 可是第二天,不知道衡远从哪里知道她在南国集团工作,让人送了一束花到她的公司。 起先她并不知道是谁送的,接到送花人的电话,匆匆来到公司门口,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将一大束玫瑰花捧到她手上:“夏若晴小姐是吗?请您签收。” 夏若晴莫名其妙接过花,在工作人员的单子上签上字,又在玫瑰花瓣里发现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若晴,我会一直等你——爱你的衡远哥。 衡远竟然这么执着,夏若晴感到头疼。 更让她头疼的是—— 一辆黑色的宾利驶到公司门口停下,司机下车绕到后门,恭敬地打开车门,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出现在眼帘。 紧接着她就看见了南宫奕那张英俊冷酷的脸。 南宫奕似乎发现了她,将视线扫到她的脸上,紧停留了一秒,又落到了她手中的玫瑰花上。 夏若晴一下子变得局促起来。 南宫奕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又将视线挪开了,神情自若地朝公司大门走来,身后跟着周特助。 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夏若晴忍不住想解释:“南宫奕,这花是……” 可是南宫奕根本没有理会她,直接和她擦肩而过,身上传来一阵寒气。 夏若晴想要解释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 看来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也不需要心虚,这本来就是衡远一厢情愿送的,她也没有办法。 想通这一层,夏若晴紧张的心放松下来,看到周特助对她微微颔首,她也回以微笑,以示礼貌。 南宫奕和周特助往里面走进去之后,进了电梯。 夏若晴看着手中的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扔了似乎挺可惜,收下也不合理,想了许久,她决定把它扔回办公室去,任它自生自灭。 然而,接下来几天,她都收到了同样的花。 自从她接手专门负责接待外国贵宾之后,她就没有在原来的办公地点办公了,周特助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件办公室,说是她负责接待这位贵宾,手上的许多资料都是涉密的,不能与别人共用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还安装上了摄像头——夏若晴并不知道,南宫奕办公室隔壁有一间屋子,能看到全集团所有的视频监控,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南宫奕的眼里,包括这几天她频繁地把花抱回办公室。 一开始,她把花随意放在茶几上,后来茶几放不下了,她又把这些花全都堆在沙发上。 反正平时她也不怎么坐沙发。 这天,她照例收到了衡远送来的花,拿回办公室时,看到满屋的花,她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第一,她必须跟衡远说清楚,让她别再送花了,他送再多的花她也不可能回心转意。 第二,办公室里这些花,她必须全部扔掉,但是摆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她正想着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 她转头,看见南宫奕走进来,一张英俊的脸看不出半点表情,眼睛如浩瀚的大海,似乎所有的内容都隐藏在那**大海里。 “南总。” 在公司里,他是她的上级,只要见到他,她都会规规矩矩地喊一声南总,挑不出一丝错来。 “夏若晴,你是想把这里变成花店吗?”南宫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了一抹凌厉。 夏若晴有些惭愧,急忙解释:“我马上要拿去扔掉的。” “谁送的?”南宫奕又突然开口问。 “是……” 夏若晴犹豫着,在想要不要说衡远,毕竟南宫奕是她的丈夫,如果被他知道衡远送她玫瑰花,似乎不太好。 况且,上次衡远在她给南宫奕准备的生日PARTY上胡闹,当时南宫奕就不高兴了,夏若晴不想又这件事惹怒南宫奕。 可就在她想借口的时候,南宫奕的目光已经锁住一束花中的卡片,弯腰伸手捡起来,喃喃地念起了上面的文字。 “爱你的衡远哥……” 夏若晴心脏猛地一跳,羞愧无比,急忙解释:“你别误会,他每天都要送来,我没有办法。” “原来是你的旧相好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们余情未了。”南宫奕并没有听她的解释,将卡片扔到一边,语气充满了嘲讽。 “不是这样的,我和他已经结束了,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送的,我真的拿他没有办法,不信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全把这些花扔掉的。” 南宫奕冷嘲道:“当着我的面做什么?你们是不是真的结束了,我又不在乎。只是请你分清楚场合,你这是涉密办公室,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这儿放。” 南宫奕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将办公室的门摔关上。 夏若晴站在原地,心里有些难过,果然又因为衡远的事让南宫奕不高兴了。 她有一种沉重的挫败感,觉得自己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都是因为她处理不好以前的感情,才会让衡远一直对自己纠缠不清。 夏若晴将满脸的颓败一一敛入眼底,抱起几捧花,走到了走廊上,扔进垃圾桶里。 第九十八章 跟踪 全部扔完之后,办公室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为了把衡远送花的痕迹全部抹掉,她特意把窗户全部打开,让香味散发出去。 然后她坐到办公桌前,准备翻衡远的号码,发短信给他,让他不要再送花了。 可是她翻遍手机,都没有看到衡远的电话号码。 最后她出于试试看的心态,在黑名单列表里看到了他的号码。 夏若晴纳闷了,她什么时候把衡远拉入黑名单的? 想了半天,她只能把这件事归咎为误操作。 她把衡远从黑名单里移除,打电话给他。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衡远的声音有些惊喜和意外:“若晴,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我一直打你的电话,你都不接,短信你也不回。” “衡远哥,你不要再给我送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打电话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事吗?”衡远的声音黯淡下来。 “是。” “你真的一点希望都给我吗?” “是,所以,请你不要再做这些无用的事了。”夏若晴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若晴,我们见面聊聊吧,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衡远还是不死心。 夏若晴想,单独谈谈也好,心平气和地和他说清楚了,或许他才会放手。 她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婚姻生活了,必须要处理好以前的事,才能好好经营现在的生活。 “好,你订个时间和地点,发到我手机上,我白天要工作,周末和晚上都有时间。” “那就今天晚上吧,若晴,我等你下班来接你好吗?” “衡远哥,你忘了吗?除了南宫奕开的车,我所有的轿车都不能坐的,你不用来接我,我会让他送我过去。” 夏若晴故意提到南宫奕,就是想刺激衡远,她不可能真的让南宫奕送她去前男友那里。 衡远苦笑:“是啊,我差点忘了,可是我只想见你一个人。” 衡远是担心夏若晴把南宫奕也一起带着去。 “放心吧,他送我到你那里就会离开,不会逗留,我也有话想要单独和你说。” 他用温润的声音说:“那我订好地方,就把信息给你发过来吧。” 衡远哪里听不出来,夏若晴要单独和他说的话,肯定不是他想听的话,可是,只要夏若晴肯单独见他,那一切都有希望。 总裁办公室隔壁的视频监控室里,南宫奕戴着耳机,坐在一张豪华的皮椅上,单手撑着皮椅的扶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姿态十分闲暇。 只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视频里正在打电话的夏若晴,迸发出淡淡的怒意。 良久,他忽然暴躁地扯下耳机,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身边的皮椅。 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吗?又是送花又是通电话的! 她也有话要单独和他说?呵呵。 南宫奕心里静不下来,在原地来回走来走去。 看了一下时间,现在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他倒要去看看,夏若晴和衡远之间,单独有什么好说的! 下午,夏若晴给南宫奕发了一条信息:【南宫奕,我今天要去健身,可能要晚点回家。】 南宫奕接到短信,冷笑一声。 健身?逗我? 她上次爽约,该不是也是去见衡远这个野男人了吧?! 夏若晴按照衡远发的位置,去车站坐上了32路公交车。 她并不知道,在她坐的公交车开走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紧紧尾随在公交车的身后。 夏若晴下车,一路来到西餐厅,西餐厅的环境很优雅,放着安静的轻音乐,里面没有几桌客人。 夏若晴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衡远。 衡远坐在靠窗的位置,虽然看上去仍然像一个优雅的王子,但情绪显得有些低迷。 曾经,衡远在夏若晴的心里,就像是一个谦谦君子,温言细语,总能给人温暖的力量。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衡远也是会伤心,会发狂,会激动的。 她忍住心里的痛,走上前去,喊了一声:“衡远哥。” 衡远抬头,看见夏若晴,眼睛闪过一抹光亮:“若晴,你来了?” 他急忙站起来,绅士地给夏若晴拉椅子,随后他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拿菜单过来点单。 夏若晴放下包之后,坐到衡远的对面。 没有人注意,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悄无声音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男人戴着墨镜,墨镜的镜片遮住了他的部分脸,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是还是能分辨出这是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 昂贵简练的白衬衣映衬他的皮肤有几分白皙,身高高挑,气质矜贵,给人一种浓浓的疏离感。 服务员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去迎接。 然而服务员刚走到跟前,男人就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服务员把要说的话吞进肚子里,静静站在男人的旁边,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这个戴着墨镜的神秘男人,就是南宫奕。 他在餐厅里扫视了一圈,视线的方向定格在窗边的夏若晴身上,随后,他自顾自地在夏若晴后面那桌坐下,和夏若晴背对背,只不过中间隔了一道隔断。 服务员抱着菜单跟着南宫奕走过来,这才鼓起勇气问道:“先生,请问您要点单吗?” 在他的身后,夏若晴也正在点单,她的声音很有礼貌,软软糯糯的:“您好,请您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就可以了。” 南宫奕耳朵一动,优雅地抬起手。 服务员自觉地将菜单放到他手中。 他翻开菜单,没有说话,指尖在菜单上敲了敲,也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服务员急忙记下。 随后他合上菜单,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他的隔壁——夏若晴那桌,也点好了餐。 “衡远哥,我今天来,是想……” “若晴,我们先不谈这些好吗?”衡远不知道在怕什么,出声打断了她。 夏若晴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两桌的餐都上了,南宫奕那一桌,只有一杯简单的卡布奇诺。 而夏若晴这一桌,慢慢的一大桌,全是牛扒、披萨、鹅肝之类的大菜。 “衡远哥,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她不是只点了咖啡吗? “怕你见外,所以你来之前我就点了这些,这些全都是你喜欢的。” “你不必点这么多的,我是想来跟你说几句话就走的。” 衡远没有接她的话,笑了笑:“先吃东西,其他的我们一会儿再说。” 第九十九章 车祸 夏若晴端起咖啡,浅浅地尝了一口,很苦,可是她现在不想加糖。 衡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桌面上,推到夏若晴面前。 “若晴,这是我之前在国外特意给你买的礼物,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衡远的话,传入隔壁桌南宫奕的耳朵里,他不动声色,但是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和不悦。 夏若晴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到那个盒子上,眼中没有一丝惊喜。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激动地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可是现在她对这个礼物不好奇,也没有打算收下。 “衡远哥,你不要再送我东西了,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你一直送我花送我礼物的,被我先生知道了不好。” 夏若晴用了“我先生”这几个字,让衡远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为什么?你怕他会责怪你?” “不会,他很包容我,也很信任我,可是我也要顾及他的感受,不是吗?” 为了让衡远死心,夏若晴把南宫奕说得很好。 衡远轻易地被点燃怒火,脸上的温和已经变成得阴冷:“你顾及他的感受,就不顾及我的了吗?” 看到衡远情绪失控,夏若晴心里不好受。 他是一个催眠师,在心理学上有很高的造诣,可是最近却频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我顾得了他,就顾不了别人了。”夏若晴说得很绝情,因为她知道,如果给人希望,对对方更加残忍。 南宫奕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手指颤抖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可思议,冷硬的五官都柔和了下来。 她顾得了他,就顾不了别人了。 原来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是这样的感觉。 衡远死死地盯住她,眼睛通红。 隔了一会儿,他又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去,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先吃东西。” 他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夏若晴的盘子里,给自己也切了一块,神情自若地吃了起来。 夏若晴没有动面前的牛排,感觉快要窒息了。 但是她今天不说清楚不行。 “衡远哥,我今天答应和你出来谈谈,就是想告诉你,请你不要再联系我了,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和你做普通朋友,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之间就当没认识过吧。” 衡远慢慢地将口中的牛扒咀嚼下去,看似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他的手在发抖,眼里也充满着痛苦。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将牛扒吞下,这才慢慢放下手中叉子,抬眼看向夏若晴。 他的眼中充满了多少柔情与绝望,就代表他对夏若晴的感情有多深。 “若晴,我今天叫你来,不是想和你说这个的,我今天想心平气和地和你谈谈,请你认真听我说,好吗?” “……” 夏若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衡远不管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衡远说:“虽然我们交往后,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相信我们是相爱的,你觉得你忍受不了异地恋,没关系,我现在回来了,我哪里也不去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 “可是我……” 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衡远打断了她:“南宫奕给不了你幸福,你真的甘心和一个你不爱的人生活一辈子吗?” 南宫奕又有打人的冲动了,一直在克制自己。 夏若晴也很崩溃,为什么她说了很多遍,衡远都不相信她是真的爱南宫奕呢? 对了,衡远是专业的心里医生,她爱不爱一个人,他当然能分析出来。可是她不爱南宫奕又怎样,她既然嫁了,就要对这段婚姻负责,就不会轻易说放弃。 衡远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口口声声说了爱她,可是他还是不了解她的原则。 更何况,即便她不和南宫奕在一起,她和衡远之间也没有可能了。 她选择和衡远分开,不是因为远距离,而是因为他做了那件让她受伤的事。 她之所以不说出来,不过是希望两个之间还存有一丝美好的回忆。 夏若晴深吸了一口气,极有耐心地说:“衡远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南宫奕很相爱,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我不管你今天约我出来想和我说什么,这就是我想说的,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以后你送的礼物我通通都不会收,你的电话和短信我也不会回了……衡远哥,祝你幸福。” 夏若晴一口气说了这通话,拎起包,起身就走。 她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衡远握了握拳头,几秒之后,也跟了出去。 夏若晴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看见公交车来,招了招手,准备上车。 可是她的脚还没踏上公交车,就被衡远拉住。 她还没开口,衡远就说:“若晴,我真的离不开你,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宁愿去死!” 夏若晴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要说的话,他就松开了她的手,朝马路上冲去。 一辆车急刹,发出剧烈的摩擦声音,可还是撞到了衡远身上。 衡远瞬间飞出去几米远,倒在地上。 …… 南宫奕见他们出来之后,把钱放在桌上,也急忙跟了出来,结果一出来就看到衡远出了车祸。 而夏若晴已经被吓呆在原地,眼中全是惊恐之色,迟迟没有反应。 南宫奕立刻把夏若晴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去看那血腥的场面,又急忙打了急救电话。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衡远被抬上救护车。 夏若晴还是迟迟没有反应,全身都在发抖,衡远,刚才是自杀吗? 车子撞在他的身上了吗? 夏若晴很害怕,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车祸,可是却一直对坐轿车有恐惧感,脑子里经常会闪过一些车祸画面。 现在她亲眼看见一场车祸的发生,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大脑无法思考,衡远被抬上了救护车,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站在原地,瞳孔睁大,全身止不住颤抖,恐惧感充斥着她的大脑,如果不是有人抱着她,她可能已经瘫软在地了。 “别怕,没事的,别怕。”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发现南宫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边。 她抬起头,问道:“衡远哥他……” 南宫奕松开他,一双眸子深邃无边,却又带着一丝隐忍的怜惜,他的目光注视着夏若晴的眼睛,说话难得的轻柔:“我刚刚看过,他没有伤到重要的地方,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开车带你去医院看看。” 夏若晴看着南宫奕的眼睛,她发现他的眼睛是那么好看,好像装着很多内容,像夜空一样,深邃又闪闪发光。 她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南宫奕拉着她的手,把她带上了车。 手术室门口。 夏若晴焦灼地坐在长椅上,十分担忧。 衡远一直没有出来,手术室门口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一直在闪烁。 “南宫奕,我要不要给衡远哥的父母打个电话啊?可是我又怕他们担心。”夏若晴的手有些发抖,不难看出她的紧张。 第一百章 我陪你去 相比夏若晴的担忧,坐在她旁边的南宫奕显得淡定许多。 只不过英俊的轮廓十分冷峻,一双眸子十分暗沉,还隐藏着不屑。 这小子居然为了挽回夏若晴去撞车? 蠢货! 夏若晴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得不到就要去死?怎么不撞死丫的?! 就这种心理素质,还好意思当心理专家?简直就是个疯子! 南宫奕在心里把衡远吐槽了个遍,不过没有当着夏若晴的面表现出来。 他看了夏若晴一眼,淡淡地说:“不用,先等他出了手术室再说。” “好。” 夏若晴此刻心里没有什么主见,南宫奕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头看看南宫奕:“要不你先回去吧,太晚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就可以了,你不用陪我。” 笑话,他怎么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这儿陪别的野男人?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他嘴上却随意地说:“我没事,在这里陪你坐会儿。” 夏若晴心底十分感动,今天如果不是南宫奕,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在哪里?”夏若晴突然问。 南宫奕动了动坐姿,神色如常地说:“刚好经过。” “哦。”夏若晴没有过多怀疑。 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衡远被推了出来。 夏若晴急忙走过去,急切地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她身后表情冷峻的南宫奕,恭敬地说:“夏小姐,你朋友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加上轻微的脑震荡,我们现在送他去病房。” “好。” 夏若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衡远被推车推着往病房方向走,夏若晴迈步,也准备跟着过去。 南宫奕突然拉住了她。 夏若晴回头,面露疑惑。 南宫奕目光沉沉,有些不悦:“既然他没事,我们就回家。” 夏若晴看了看南宫奕,又看了看躺在推车上还在昏迷中的衡远,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知道,她如果在这儿陪前男友,于情于理都不太合,可是让她不管衡远,她又做不到。 毕竟衡远一个人在这儿,没有亲人照顾他,而且他又是因为自己,才去撞车的。 南宫奕将她的为难尽收眼底,似乎洞悉了她心底的想法,说:“如果你担心没有人照顾他,我可以雇人过来。” 夏若晴思量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南宫奕的做法。 回家的路上,夏若晴一直没有说话,心情很沉重。 一方面是担心医院里躺着的衡远,一方面是因为他今天因为自己而去撞车的事。 她从来不知道,衡远居然会因为她去做这种危险的事,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衡远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没想到骨子里竟然会这么极端。 听说每一个心里专家,接触过的病人多了,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心理问题,大概衡远也是吧。 说实话,夏若晴是接受不了这种做法的,这让她有些膈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衡远,她的感情就是放不下,就好像那种感情是与生俱来的,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爱着他。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夏若晴缓缓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她是一个果断的人,既然感情结束了,再放不下,她也会让自己放下。 虽然在开着车,但是夏若晴所有的表情都被南宫奕尽收眼底。 他默不作声,眼底已经投下了一片浓浓的阴影。 …… 第二天一大早,夏若晴睁开眼睛,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自从那天南宫奕和她睡一张床过夜之后,每天晚上他都没有再回隔壁的卧室。 夏若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没想到他竟然起这么早。 想了一会,她也爬起来,准备熬点粥给医院里的衡远送去。 她走出卧室,看到南宫奕在走廊上打电话,声音很轻,但是她能听清。 “他刚醒吗?醒了就行……一个大男人,照顾这么细微干嘛?我能安排人照顾他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医药费?关我屁事啊,让他自己给!” 南宫奕挂掉电话,转过身就看见了夏若晴。 对于刚才说的话,他似乎一点也不惭愧,斜睨她:“你起这么早干嘛?” 夏若晴的眼中闪烁中光亮,问道:“他醒了吗?” “嗯。”南宫奕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想给他带点粥过去。”夏若晴解释。 南宫奕的目光沉了下来,眉头拧起,英俊的脸上染上一层薄薄的怒气:“夏若晴,你还说你们没有余情未了?他是你的谁,你为什么要给他做粥?” “我只是想……他现在身边没有什么人,可能需要我的照顾。”夏若晴说话没什么底气。 “呵……” 南宫奕气极反笑,这衡远真是使得一个好招数,居然让夏若晴贴心贴意地去照顾他。 “就你那样能照顾病人吗?别把病人照顾死了!”南宫奕讽刺。 夏若晴低下了头,目光有些黯淡。 南宫奕又不忍心了,烦躁地说:“你不必去了,我昨晚安排两个人照顾他,那两个人自然会给他准备吃的,不用你瞎操心。” 夏若晴咬了咬唇,挣扎了许久,又说道:“可我还是想去看看他,他毕竟是因为我才出的事,不亲眼确定他没事,我不安心。” 南宫奕沉默了,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夏若晴,带着几分让人生畏的危险感。 夏若晴低头玩弄着手指,莫名紧张起来,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竟然在自己的丈夫面前,一味地要求要去看前男友? 她等待着南宫奕的反应,以为他又要冷嘲热讽一番,心里十分紧张,然而过了许久之后,他忽然叹了口气,轻声说:“想去就去吧。” 夏若晴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南宫奕,不明白他的想法。 他是因为相信自己,所以才任由她去吗? 还是说,他其实已经对她很不满意了,只是忍着怒火没有发出来? 这让夏若晴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夏若晴决定说干脆不去了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我陪你去,你去换衣服。” 第一百零一章 那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吧 夏若晴更加震惊了,他不仅大度地允许她去探望衡远,而且还要和她一起去! 不过,夏若晴至少确认了,南宫奕应该没有因为这个事生气,否则他不可能愿意跟她一起去。 没有了心里负担,夏若晴急忙去洗漱,换衣服。 整理完毕,她坐上南宫奕的车去了医院。 病房门口。 南宫奕没有进去,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你动作快点,9点之前要赶到公司上班。” 夏若晴回头看了一下南宫奕,点了点头:“我很快就出来。” 南宫奕惺忪地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夏若晴推门而入。 南宫奕靠在墙上,把烟拿出来点上,烟雾慢慢升起,让他的眼睛变得朦胧、深邃。 屋内,夏若晴关上门,目光和衡远触碰。 衡远看来确实是不算严重的,此时的他正坐在床上,吊水吊完了,护士正在给他拔针。 “衡远哥。” 夏若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他挽起的手臂上有几道伤疤,不免心疼。 “若晴,你来了?” 衡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就好像之前激动闹自杀的人,不是他。 夏若晴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来看看你。” 护士拔完针之后,走出了病房。 衡远招了招手,示意两个雇佣出去,又抬手,指着夏若晴旁边的凳子:“随便坐。” “不用了,我就来看看你。”夏若晴问道,“衡远哥,你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关心我。” 衡远看着夏若晴,目光温柔如水。 夏若晴接触他的视线,有些不自在,扶了扶额前的头发,又看向别处。 “若晴,你肯来关心我,说明你心底是有我的,对吗?” 又来了。 夏若晴扬起唇角,将目光放回衡远身上,神情认真地说:“衡远哥,你昨天这么做,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这么做,你怎么会回到我身边呢?” 他说话温言细语的,可是夏若晴却觉得毛骨悚然。 她对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怒,也对衡远感到十分失望。 可是她不敢说,她怕又一次激怒衡远。 她委婉地说:“衡远哥,你以后别这样了,你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伯父伯母肯定会很伤心的。” “那你呢?”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自然也会伤心的。” 衡远的表情一点一点凉了下去,眼睛里迸射出阴戾的光芒:“你一定要和我分开,是吗?” 夏若晴心里有些发毛,强装镇定:“衡远哥,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我还要去上班呢,宫奕在门外等着我。” 转身,抬脚准备往外面走。 “若晴。” 衡远平静地叫住她,身上的戾气尽数被收了回去,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 夏若晴停住脚步,回头:“衡远哥,还有事吗?” 衡远指了指桌上的苹果,说:“你能不能给我削个苹果再走?” “……好。” 夏若晴走过去,拿起刀和苹果,把苹果外面一层皮削下来,走到衡远身边,递给了他。 “谢谢。”衡远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笑道,“苹果真甜。” 随后他举起手,在夏若晴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衡远是专业的催眠师,只需要一招,就能让夏若晴失去意识。 夏若晴失去意识,就能让他为所欲为。 他不信,夏若晴成了他的女人,还能安心和南宫奕在一起。 被催眠了的夏若晴,此时眼睛耸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若晴,你看着我,我是谁?”衡远盯着夏若晴的眼睛,诱哄她说话。 “你是衡远哥。”夏若晴像个木偶一样回答。 “你做我的女人,好吗?” “不好,我是南宫奕的女人。” 衡远眼睛里闪过一抹阴鸷,语气冷了下来:“那你睡吧,睡着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夏若晴听到命令,彻底闭上眼睛,软软地倒下去,正好倒在衡远的怀里。 衡远温柔地把夏若晴放到床上,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反锁。 然后,转身,看向床上的夏若晴,眼睛里是浓浓的占有欲。 站在门口的南宫奕,手中的香烟掉落最后一抹灰烬。 耳朵极其灵敏的他,听到锁芯发出“嗒”的一声,立刻起了警觉,墨黑的瞳孔迅速闪过一抹精光。 他立刻挪动身子,扳动门把手,可是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亲眼看见护士和雇佣全都出来了,里面只有夏若晴和衡远两个人,他们为什么要反锁门? 不行,他必须要带夏若晴离开。 他转过身,用力拍门:“夏若晴,你要在里面待多久?跟我去上班!”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夏若晴回应不了,而衡远不会回应。 衡远根本顾不了屋外的南宫奕,一心都在夏若晴身上。 南宫奕在外面是吗?那就再好不过了,等一会儿事情办完之后,他要让他亲眼看见,夏若晴是怎么变成他的人的。 “夏若晴,你死在里面了吗?开门,跟我走!”南宫奕又用力敲门,可是都没有人回应。 他的心里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脸色也慢慢变沉。 他想起了两个月以前,夏若晴被歹徒劫走,差点被玷污的事。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反应之后,他直接抬起脚,一脚将门踢倒。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眼底涌起了熊熊的怒火—— 衡远那王八蛋竟然趴在夏若晴的身上! 南宫奕的脸上立刻结起一层寒冰,一双深邃的眼睛迸发出强烈的杀意,他冲过去,愤怒地把衡远拎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又跟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分大,衡远立刻口吐鲜血。 “你他妈居然敢动她?!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她?!” 说完,南宫奕又朝着他的另一边脸打去。 护士们听到动静,纷纷都跑过来,结果就看到一个帅哥将另一个帅哥摁在地上暴打,一副要将对方置之死地的样子,一点也不留情。 被打的那个帅哥还穿着病服,毫无还手之力,脸上满是鲜血,看上去特别惨。 “啊!有人打架,快报警!”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心态太差,尖叫了出来。 南宫奕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去:“谁敢报警?!” 第一百零二章 和前任分手的原因 男人身上的杀意和怒气太强大,似乎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将在场的人扫灭。 没有人再敢出声,也没有人再敢报警,大家都被南宫奕伸手的怒气震得后退一步,生怕被男人的怒气波及。 南宫奕又拎着衡远的领口,将他拎起来,抵到墙上,咬牙狠狠地说:“你说你爱她,就是要伤害她吗?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你对夏若晴做这种事,难道就没想过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真的伤害到她,我他吗跟你没完!” 看着南宫奕暴怒的样子,衡远愣住了。 是啊,他在做什么? 他很爱夏若晴,为了和夏若晴在一起,他付出了很多。所以在知道她嫁人之后,无法接受现实的他,一心只想要得到夏若晴。 可是,用这种方法得到夏若晴之后呢?看着她不开心,看着她恨他,是他想要的吗? 衡远的喉结动了动,最终面如死灰地闭上眼睛。 他是心理医生,可是他知道自从失去夏若晴后,他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性格扭曲,情绪反复无常…… 他该怎么办? 他已经无法放开她了,可是要伤害她,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衡远,你根本不配拥有夏若晴的感情!” 南宫奕的话,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进他的心里。 南宫奕把衡远松开,走到床边,一把将夏若晴抱起来,走出了医院。 …… 回到家,南宫奕把沉睡中的夏若晴放到床上。 他坐在床边上,一只手握着她羸弱的小手,目光锁着她安静的脸。 他的脸紧绷着,幽深的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怜惜。 那种渣男,怎么值得她付出感情?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夏若晴慢慢睁开眼睛。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她知道这是在家里,她的眼珠子转动着,在回想发生了什么事。 “你醒了?”南宫奕松开她的手,开口询问,声音低沉沙哑。 夏若晴支起身子,看着南宫奕,迷茫地问道:“我怎么会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告诉她真相,她一定会很受伤吧? 南宫奕将所有的情绪敛入深邃的眼中,面上看不出一点异样:“没什么,你晕过去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夏若晴还在迷茫之中,努力回想她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 她记得,她给衡远削了一个苹果,随后衡远在她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衡远催眠了她! 得到这个结果,夏若晴心底无比吃惊。 而他为什么要催眠她,她大概也能猜到。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挽留她,选择用这种方式,他竟然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这样的衡远,和曾经陪伴在她身边,给她治疗轿车恐惧症的衡远判若两人,她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夏若晴的目光黯淡下来,表情十分受伤。 “南宫奕,刚刚衡远哥催眠了我,是你救我出来的吧?” 夏若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悲伤,轻轻地落到南宫奕的耳朵里,汇成一根根的细针,扎进南宫奕的心脏。 那么聪明的她,即便他不说,她也能猜到。 她果然因为衡远的行为难过了。 他实在不明白,衡远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动用真心。 他不会给衡远伤害她的机会了。 “既然你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请你离他远一点,这个人很危险。” 看到她眼角轻轻滑落的泪水,南宫奕感觉有些心寒,明明是关心的话,却用最冷酷的语言说出来:“夏若晴,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老婆,请你处理好你和他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不希望从别人嘴里传出我南宫奕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的消息。” 夏若晴擦了擦眼泪,表情认真而决绝:“好,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你在家休息吧,今天不用去上班,我让周特助给你请了假。” 南宫奕站起身,走了出去,关上卧室门,把夏若晴一个人留在卧室里。 夏若晴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最终拿起手机,拨打了衡远的电话。 衡远的电话很久才被人接起。 “喂,若晴。” 他的声音低沉,听来带着浓浓的歉疚。 夏若晴听得出来,可是经历了刚才的事,她的内心并没有因为他的歉疚,而有任何波动。 她很平静地说:“衡远哥,你想知道我离开你真正的原因吗?” “你不是说,是因为忍受不了远距离的恋爱吗?”衡远疑惑。 “当然不是。” 夏若晴没想到,她一直想隐瞒起来的那些伤人的真相,此刻会从她的口中冷静地说出来。 “衡远哥,余薇这个人,你一定认识吧?” 她的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良久,衡远才语气沉重地问:“你知道了什么?” “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衡远的情绪又开始有激动的迹象。 “几个月前,她告诉我,她怀上了你的孩子……” 不用多说,衡远已经能明白。 夏若晴原以为她和衡远之间,戳穿了这层纸,就所有的美好记忆都不剩了。 可是现在她说了出来,竟然发现无比轻松。 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衡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余薇她是我同学,她……” “她是你同学,也是厉害的心理专家,她擅长研究人的心理,她知道你爱我,所以趁你喝醉的时候,蛊惑你,让你把她当成我,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夏若晴替他把所有的真相都说了出来。 “若晴……” “衡远哥,你一定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对吧?” 衡远默认了,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一切都是被余薇陷害的。 “可是衡远哥,你也是很厉害的心理专家啊,如果不是你愿意,她能蛊惑得到你的心吗?” 衡远拼命解释:“若晴,我承认,我当时是顺势而为,可是我是因为太想你了,在国外将近一年,我都见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夏若晴表情很麻木:“你跟我说这些都没有用了,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想着,我们和平分开就好了,那件事我假装不知道,也不提起,那么我们之间还保存着美好的记忆,是你逼得我不得不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衡远哥,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剩了,所以,请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说这一句话,夏若晴的喉咙干涩无比。 第一百零三章 衡远离开 衡远似乎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喃喃问道:“真的不可能了吗?” 夏若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睁开,眼睛是深不见底的幽黑:“你觉得在你背叛我,又试图侵犯我之后,我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若晴,刚才的事,是我错了!”提到刚才他催眠夏若晴的事,衡远又着急起来,“自从回国,知道你要离开我之后,我每天压抑自己,痛苦度日,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衡远难以启齿地说:“我治疗过很多病人,所以我知道我的心理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夏若晴有些意外,这段时间衡远性格怪异,情绪反反复复,竟然是心理出了问题。 “衡远哥,你是心理医生,你应该知道怎么调节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快好起来。”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是他的救赎。 衡远似乎很难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了,如果你现在不想见到我,我会安排一下出国。” 顿了顿,衡远又说:“若晴,我会尽快治好自己的心理问题,如果我回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衡远哥,余薇姐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应该不小了吧?” 夏若晴答非所问。 她曾经说过,如果衡远愿意,她还可以和他做朋友。 现在她突然觉得,朋友也没有必要再做了。 “我知道了。”衡远很失落,可是他的内心却很坚定,他不会放弃夏若晴的。 等他治疗好心理问题,他还会再回来,用另一种方式,重新挽回夏若晴的心。 挂掉电话,夏若晴躺到床上,神情麻木地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空荡荡的,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可是又有些不舒服。 当初她听到余薇示威地打电话过来,说:“我怀了衡远的孩子,我知道你肯定会选择离开他,所以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初是我故意蛊惑他,让他把我当成你,发生了那些事情。夏若晴,衡远是最厉害的催眠师,而我是最善于分析人心理的心理专家,我比你更适合他。” 余薇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她确实分析的没错,不管衡远是不是故意背叛她的,只要余薇怀上他的孩子,她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尽管她当时很难过,可是她的原则不允许她和他在一起。 如果她继续和他在一起,他的孩子该怎么办?她不愿意为了成全自己的爱情,让一个孩子失去完整的家庭。 而她离开衡远后,衡远会不会和余薇在一起,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她已经足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屋外,南宫奕一直靠在墙上,将夏若晴的电话内容全部都听进耳朵里。 他没有想到,衡远那畜生竟然在国外和别人乱搞,还搞出孩子来。 夏若晴那个傻女人怎么会遇到这种渣男? 他握紧拳头,青筋都暴露出来,双眼又重新弥漫着浓浓的怒气,有再冲到医院再揍他一顿的冲动。 …… 衡远果然说到做到,没几天,他就出国了。 他出国的那天,给夏若晴发了信息,夏若晴看了一眼,默默删掉,没有什么表示。 南宫奕知道,夏若晴对衡远彻底死心了,他们之间也没有可能了,可是他看得出来,夏若晴这几天并不开心。 她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回来吃完饭,看会儿电视,就去睡觉。 但是她的话很少,笑容也很少。 南宫奕有时候会上微博,用那个号码和她聊天。 她有时候会透露出一些很悲观的情绪,但说了之后,又很快用轻松的话掩盖过去。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衡远,可是这样的夏若晴,还是让南宫奕很心疼。 比起夏若晴不爱他,似乎他更怕夏若晴伤心。 星期六的早上,南宫奕早早地起来,和夏若晴一起用过早餐后,突然说:“夏若晴,你一会儿没事吧?” 夏若晴正在喝牛奶,闻言放下杯子,睁着迷惑的眼睛看南宫奕:“没事,怎么了?” “跟我出去打篮球。” 说完,南宫奕又补充了一句:“我一个人很无聊,想找个人陪我。” 夏若晴愣了愣,随后点点头。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激情,但也没有不愿意。 “我先去楼上换衣服,你喝完牛奶也赶紧换衣服,我一会儿在门口等你。” “好。”夏若晴回答得很温顺。 南宫奕起身上了三楼衣帽间,夏若晴喝完牛奶后,也跟着上了自己的衣帽间。 等她换好衣服下来之后,远远地就看见南宫奕穿着一身短袖运动T恤站在门口。 他一只手抱着篮球,屋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衬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显得特别明媚。 夏若晴的脚步顿时停住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久久无法挪开。 恍惚间,感觉回到了初中和高中时期。 那时候他经常穿着一身运动装,在篮球场挥洒汗水,她和一大帮同学围在篮球场旁边给他加油打气。虽然只要有他在,赢一场比赛只是轻轻松松的事。 夏若晴发现,她和南宫奕之间的记忆,真的很美好。青春时期的她,也特别喜欢围着他转。 夏若晴情不自禁就露出了笑容,走到南宫奕身边,说道:“好久没有看你打篮球了,就好像回到以前一样。” 她的笑容终于又重新映在南宫奕的眼中,让南宫奕与生俱来的清冷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他忍不住抬起手,像曾经一样,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 来到篮球场,南宫奕去小卖铺买了两瓶水放到操场旁边的地上,又把球扔给夏若晴。 夏若晴抱着篮球,不知所措,急忙说道:“我不会。” 南宫奕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不远处的篮球板:“看到那个框没?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只需要想办法把球投进去就可以了,允许你犯规。” 听到可以犯规,夏若晴的眼中燃起了光亮:“真的可以犯规吗?” 南宫奕叉着腰,不可一世地斜睨她:“你觉得你犯规就能赢我?” 夏若晴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可不好说。” 说完,她趁着南宫奕不注意,抱着篮球就从南宫奕旁边绕过,奔着篮球板跑去。 南宫奕也不急,转过身,闲暇自得地看着她。 待她到篮板下,准备投篮的时候,他忽然大跑几步,腾空而起,一把截住了被夏若晴抛在空中的篮球。 篮球的主权掌握在手中,他迅速转身,朝着自己的篮板方向运球。 速度极其快,两手空空的夏若晴根本无法追上他。 他一个灌篮,轻而易举就将篮球盖进篮球框里。 篮球在空中弹了一下,又落入了他的手中。 “再来!”夏若晴不服气。 第一百零四章 一场篮球泯恩仇 南宫奕勾了一下唇角,将篮球扔给她。 可是接下来,不管她怎么做,南宫奕都能轻而易举地从她手中夺过篮球,投入他自己的框中。 半个小时过去,她全身爬满了汗水,却一个球也没进。 南宫奕却不知道已经进了多少个球了,而且看上去似乎一点儿也不费力,额头上几乎都没有汗水。 夏若晴争抢好胜的心被激发起,她心想,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进一个球,不然就太没面子了。 南宫奕远远地把球捡起来,轻轻松松地朝她的方向扔过来:“需要我让你吗?” “不用!” 夏若晴用手擦了擦汗水,特别有骨气地说。 随后她在旁边捡起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恢复了一点体力之后,跑过去捡起球,什么也不管,就直接往自己的篮球板跑去。 南宫奕速度迅猛,飞快地跑到她身边,将她手中的球夺了过去。 夏若晴急了,如果篮球落入他的手中,肯定又是他进球,她一定要阻止他。 可是不管她怎么去抢那个球,她都碰不到球的边缘。 南宫奕的防守太厉害了。 而且她还发现,南宫奕似乎是在逗着她玩,故意拿着球在她的面前晃,可是就是不给她触碰的机会。 夏若晴怒了,叉着腰站在原地,决定不去抢球了:“你打吧,我累了!” 南宫奕放慢运球的速度,看着她,勾起唇角:“生气了?” 夏若晴确实有些生气,可是如果表现出来,就会显得她很小气,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没有!” 虽然这么说,但是她气鼓鼓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呵呵……” 南宫奕轻笑一声,站在夏若晴的篮球板下,转过身去,准备隔着一整个篮球场的距离,将球投进自己的框里。 夏若晴看出了她的目的,眼珠子一动,忽然喊了一声:“南宫奕!” “嗯?”南宫奕停住动作,将目光投过来。 夏若晴趁这个时候,忽然跳起来,扑到他的身上…… 南宫奕完全没有意料到夏若晴的这一招,整个人被夏若晴扑到在地,两个人以她上他下的姿势,躺在地上。 嗯,姿势十分暧昧。 一股清香传入南宫奕的鼻息,让他恍惚起来。 他眯着眼,看到她的脸近在咫尺,晶莹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还有一层小水珠浮在鼻尖上。 她细碎的头发落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挠得他的心也开始悸动起来。 还有,她胸前某个部位,正紧紧贴在他的胸膛,触感十分明显。 南宫奕的目光慢慢变得深邃,染上一层薄薄的异彩,呼吸变得粗重,身上某个部位竟然情不自禁起了反应。 “夏若晴……”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情不自禁滚动了一下喉结。 可是他刚开口,夏若晴就从他身上跳了起来,跑过去捡起球,扔进了自己的篮筐里。 成功之后,夏若晴雀跃地跳了起来,做了一个胜利的动作:“耶!我进球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白皙的脸上挥洒着汗水,看上去动人而美丽。 南宫奕四平八稳地躺在地上,看着她无奈地笑了几声,又将视线看向头顶蓝蓝的天空。 他发现,和夏若晴这样相处也不错。 看到她笑,他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或许,他应该给自己一次机会,再任性一次。 “南宫奕,不好意思啊,是你说了可以犯规的,怪不得我。” 夏若晴向他伸出了手。 南宫奕拉着她的手,并没有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反而顺手一带,又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女人娇柔的身体落入自己的怀中。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看着她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还有樱桃般诱人的小嘴,他情不自禁吻了下去。 夏若晴似乎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该不会要在这里…… 天哪,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呢。 夏若晴用力将他推开。 出乎意料的,并没有用多大劲就将他推开了。 他单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也顺道把她拉了起来。 “南宫奕,你怎么能在这里这样啊?”夏若晴低着头,羞得红了脸。 明明是埋怨的话,在她的嘴里却有了娇羞的味道。 “哪样?”南宫奕故意逗她。 夏若晴哪里好意思说出口,羞愧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她的视线到处放的时候,竟然发现篮球场旁边围着很多人,正在看着她和南宫奕。 她的手还被南宫奕牵着,因为不好意思,想挣脱,可是却被他一个用力,整个人都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她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炽热的体温里,心跳也莫名加速。 夏若晴惊讶了,疑惑了。 南宫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吻她,甚至晚上和她做最亲密的事,她都可以把这些归类为他的生理需求,或者……夫妻义务。 可是他忽然拥抱她,是因为什么? 他明明是讨厌她的。 “南宫奕……” 夏若晴刚开口,南宫奕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她的耳边,打断了她的话:“我觉得我们这样也不错。” 南宫奕的声音很轻,没有以往那么尖酸刻薄、剑拔弩张,虽然语调还是那么冷,可是却又让夏若晴的心软化的力量。 夏若晴不能理解南宫奕的意图,推了推他,没有推开,便放弃了。 “南宫奕,你怎么了?” “我想通了,我们给彼此一次机会,好好相处吧,像真正的夫妻一样,我以后会好好待你,请你,”顿了顿,他说,“也试着爱上我。” 试着把心交给我,不要为其他人掉眼泪,不要为其他人生气,试着把你所有的情绪,都为我一个人调动。 夏若晴愣住了,为南宫奕的变化感到惊讶。 这一直是她所想的,虽然她和南宫奕之间不是因为爱情开始,可她也希望好好和他过下去。 以前她觉得,只有她一个人会有这种想法,但现在看南宫奕的态度,他也打算这么做么?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轻轻环住南宫奕的腰:“好……请你也试着爱上我。” 南宫奕说:“嗯。” 南宫奕心里在说,其实我已经爱上你很多年了。 可是他没有说出来,有些秘密藏在心里就好了。 夏若晴从来没有和南宫奕这么拥抱在一起过,男人的胸膛很结实,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身上,让她第一次真实体会到,她和她所拥抱的男人,是真正的夫妻。 隔了一会儿,南宫奕在夏若晴的耳边低声问:“夏若晴,我以前对你一点儿也不好,经常让你难过,你不会怪我吗?” 夏若晴其实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之前南宫奕一直对她很冷漠,可是她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他来。 甚至在他主动提出要好好相处的时候,她竟然心里生出了欢喜。 “不会,以前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夏若晴说话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丝毫犹豫。 南宫奕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夏若晴的宽宏大量让他心里酸涩,也有些自惭形秽。 他觉得衡远是渣男,可是和夏若晴订婚以来,他又何曾对她好呢?为了保护自己受伤的心,经常对她冷言冷语。 其实她除了不爱他之外,又何曾做错什么? 他应该对她好一点的,应该还来得及,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大把的时光。 两人的气氛正温存的时候,一阵突兀的男声闯了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南宫奕松开夏若晴,将视线投向说话的男生身上,脸上又恢复了清冷疏离的神色,眼睛里还带着淡淡的不悦。 “有事?” 第一百零五章 一个人的拉拉队 说话的男生看起来应该还是在校大学生,似是没有意料到男人的态度会这么冷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道:“先生,我们是知连篮球队的,我刚刚看到你篮球打得很好,能不能和你打一场?” 听了他的话,南宫奕淡淡地瞥他一眼:“就你一个人?” “嗯?”男生似乎不理解南宫奕问这个问题的意思。 南宫奕注意到他身上的球衣,又抬眼在不远处的休息区看到几个穿着一模一样球衣的男生坐在那里喝水,说道:“你一个人和我打没意思,如果你们几个一起上,我可以考虑考虑。” 态度狂妄极了。 男生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们总共五个人,这个男人竟然要一个人对付他们五个?! 南宫奕看到他没说话,俊眉一挑:“不敢?” 男生也是有傲气的人,听到南宫奕的语气这么狂妄,十分不服气:“谁说不敢?!那我们就一起上,你等等,我去给我同伴说一声!” 男生跑到自己几个伙伴面前,跟他们说了几句话,那几个伙伴抬头,朝南宫奕投来目光,随后纷纷站起来,往这边走来。 夏若晴拉了拉南宫奕的衣摆,不可置信地抬头问道:“你一个人和他们打呀?” 南宫奕把手搭在夏若晴的肩膀上,扬起嘴角,眼睛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微光:“我一个人足够了,如果你要加入我这对的话,我也不介意。”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旁边给你当拉拉队吧。”夏若晴急忙摆手,如果让她加入南宫奕这对,她只会拖南宫奕的后退。 “嗯,那你的加油声一定要大一点,如果我听不见的话,可能会输。” 夏若晴腼腆一笑:“好吧,我尽量……对了,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拿水。” “嗯,谢谢。” 南宫奕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性感。 夏若晴觉得心里酥酥的。 收敛了锋芒的他,宛如回到了初高中时期,虽然看上去清冷,但常常会给夏若晴一种暖意。 夏若晴把南宫奕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跑到旁边去拿水,却发现地上只有一瓶水了。 准确的说,只有半瓶水,这半瓶水是自己喝过的那半瓶。 明明刚才南宫奕没有开过盖的水就放在这里的呀,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夏若晴张望着四处看去,看见不远处一个流浪汉正拿着一瓶水喝,而那瓶水,俨然就是南宫奕的。 夏若晴把自己的水捡起来,走到南宫奕面前,说:“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注意,你的水被人捡走了,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小卖部买一瓶吧,我很快就回来。” “没事,不用去了。” 南宫奕从她的手中把她的半瓶水拿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下去。 夏若晴愣住了:“那可是我喝过的……” 虽然她和南宫奕现在是夫妻,该做的都做过了,可是共喝一瓶水,依然让她难为情。 更何况,南宫奕是有洁癖的。 她眼睁睁看着他把剩下的那半瓶水倒进嘴巴里,他仰起头,阳光洒在他英俊的脸上,长而浓郁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喉咙随着他吞咽的动作滚动着,看上去极其性感,让人怦然心动。 很快,他将一瓶水喝完,把空瓶子递到她手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麻烦你帮我扔一下。” “好。” 夏若晴的耳根落下一片绯红,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刚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瓶子,就听见刚才找南宫奕打球的那个男生的声音传来。 “这位大哥,请问您确定真的要一个人和我们五个人打吗?” 夏若晴转头看去,看到男生带着他的四个篮球伙伴站在她的身后。 男生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南宫奕居然一个人挑战他们五个人,于是又想南宫奕确认了一遍。 南宫奕勾了勾唇角,不可一世地说:“如果你们觉得人少,可以再叫两个人过来。” 听了这话,夏若晴都觉得南宫奕太张狂了,心里不禁为他担心,万一他一会儿输了,岂不是很丢人啊? 男生唇角抽了抽,笑了一下:“不用了,请您多多指教,我们不会手下留情的。” 夏若晴看向南宫奕,温柔一笑:“那我去旁边了,你加油。” 她正要转身离开,南宫奕忽然拉住她,把她带到面前,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并没有过多停留,可是那种滚烫酥软的触感,却烙印在夏若晴的心里,羞得她不敢抬头。 南宫奕松开她,说道:“你去找个阴凉一点的地方坐着等我。” “好。”夏若晴低着头,转身,飞快逃走。 “开始吧,你们先手。”南宫奕将视线落在男生身上,随意说道。 夏若晴跑到远处,把塑料瓶扔了之后,找个地方坐下来。 想到刚才南宫奕居然当着别人的面亲吻她,脸上的温度就越升越高。 她现在完全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南宫奕打球,总觉得很羞涩。 虽然很难为情,可是她的心里,竟然感觉甜甜的。 自从订婚那天再次见到南宫奕,南宫奕对她一直充满了敌意,偶尔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也是给她一种浓浓的疏离感,让她总觉得他很陌生,不敢去接触。 她做梦都想有一天能和南宫奕好好相处。 现在,南宫奕终于决定和她好好相处了,她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一直胡思乱想着,球场上什么状况她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有人忽然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抬起头一看,就看见南宫奕那张如同雕刻出来的脸。 “在想什么?不是让你给我加油吗?” 夏若晴回过神来,又将视线挪到篮球场上,正好看到知连球队的一个队员将篮球投到球框里。 南宫奕指了指篮筐方向,说道:“你看,他们都已经进球了。” 言下之意,你不给我加油,我打不过了。 夏若晴急忙说:“对不起,我想其他事情去了……那个,你加油!” 南宫奕轻笑了一声,又跑到球场上去,一个华丽的跨步,将对方手中的篮球抢了过来。 夏若晴深吸了一口气,又大声喊了一声:“南宫奕!加油!” 南宫奕的嘴角微微勾起,原本冷淡的眼睛出现一抹精光,篮球在他手中跳动的速度骤然变快。 第一百零六章 少儿不宜的事 他迅速挪动脚步,将篮球朝着自己的篮筐方向运过去,知连球队的队员们纷纷喊:“快!把球从他的手中抢过来!” 可是,南宫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动作虚虚实实,对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连球都没有机会碰一下。 他迅速晃过对方两名球员的防守,几个箭步往前,纵身一跃,一个完美的三分球落入了篮筐中。 接下来,南宫奕像真神附身一样,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夏若晴在一旁观战,感觉就像是在看南宫奕一个人表演,为他的出彩表现感到无比自豪,渐渐地,情绪也被带动起来。 每看到南宫奕进一个球,她都会站起来尖叫一声:“南宫奕,你太酷了!” 很多年前,她就是这样,经常和同学围在篮球上看他打篮球,每次看到他酷酷的动作和精彩的表现,都能让她尖叫起来。 那时候他们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虽然现在物是人非,但是她有点找回以前的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观战的人居然越来越多。 南宫奕每截到一个球,或者每进一个球,周围就有很多人大声尖叫:“天哪!太帅了,好帅,有没有!?” 看见周围人的反应,夏若晴心里自豪无比。 最后一分钟,南宫奕将篮球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结束了这次切磋。 知连球队的队员们纷纷累得气喘吁吁,可是南宫奕看上去除了额头有一点汗之外,居然一点也不累的样子。 其中一个队员,一边喘气一边说:“累死我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大哥,请问您是哪个球队的?” 南宫奕小跑过去,捡起球,扔还给知连球队的其中一个球员,面无表情地说:“都不是。” “不会吧,您一定受过专业训练吧?” 南宫奕淡淡地说:“没有,平时随便练练。”说完,迈步向夏若晴的方向走去。 “……” “卧槽!” 知连球队的球员,内心是崩溃的。 南宫奕走到夏若晴面前,看到她那张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笑脸,说道:“看样子,你心情应该好多了。” 看到男人款款走过来,夏若晴急忙站了起来,听到他说的话之后,愣了愣,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 南宫奕随意扬了扬唇角,不经意地解释:“这几天看你一直闷闷不乐,所以今天特意带你来打篮球,让你放松一下,现在看来,你的心情应该没有那么糟糕了。” 一种感动在夏若晴的心里蔓延。 今天早上南宫奕让她一起来打篮球,她之所以答应来,完全是因为没什么主见,来了之后,心情确实好多了,前几天因为衡远给她带来的心里阴霾,全都一消而散。 却没想到,这就是南宫奕带她来打篮球的目的。 或许是因为之前南宫奕对她太冷漠,以至于他突然大发慈悲,又是帮助自己散心,又是要和自己好好相处的,让她轻而易举地就感动了。 准确地说,应该叫受宠若惊。 感动之余,夏若晴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愧疚的,为了前男友难过,却要现任丈夫为她疗伤。 “谢谢你,我现在很好。” 南宫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走吧,跟我回家洗澡。” 提到回家洗澡,夏若晴情不自禁地想到很久以前看过的一个黄段子,不经意的,脸就红了。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南宫奕突然出声,让夏若晴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解释:“没、没什么,就是运动完,有点热。” 南宫奕轻笑一声:“您该不会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了吧?” “……” 他是有透视眼吗?能看到别人心里想什么吗?明明她都解释了是因为运动太热,为什么他还要这么说?! 被拆穿的夏若晴羞得抬不起头来。 “嗯,看来我得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才行。”南宫奕若有所思地点头。 夏若晴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弱弱地说:“我没有这么想。” 看她一脸窘迫的样子,南宫奕不再逗她,一手将她的手握住:“走吧,跟我回家。” 突然被他握住手,夏若晴的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有一种温暖的力量,渗透进她的肌肤,一直传进她的心脏里。 南宫奕牵着夏若晴的手,走到不远处,捡起篮球,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夏若晴默默地被他牵着,隐隐感觉紧张极了,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手心的黏湿让她有种想把手抽出来的冲动,可是南宫奕把她的手握得那么紧,她把手抽出来,又显得有些冷淡。 还是忍着吧。 快到家的时候,夏若晴的电话响了。 趁这个机会,她不动声色地把把手抽离,接了电话。 “秋霞,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杨秋霞在电话里说:“今天天气这么好,你出去玩没有啊?” 夏若晴抬头看了一眼南宫奕,说:“算有吧,我和南宫奕一起去打篮球了,正准备回家呢。” “哇!南宫奕打篮球,你居然不叫上我!” 上初中的时候,夏若晴经常和杨秋霞一起在篮球上围观南宫奕打篮球的。 夏若晴说:“你也没让我叫你啊。” “算了算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不叫就算了,对了,之前我不是发工资,准备把房租费还你么?你不肯收,我就想着买个礼物送给你。” 夏若晴一听,责怪道:“买什么礼物啊,秋霞,你跟我还这么客气。” 杨秋霞说:“我刚刚看了物流信息,东西已经送到你家了,你接到电话了吗?” “没有呢……嗯,好像有电话,你等等。” 夏若晴刚说着,就有一个陌生的二线拨了进来。 “喂,您好,夏小姐,您的包裹我已经放到你家了,到时候记得去取。” “好的,谢谢。” 这丫头还真的给她买礼物了,事先也不给她说一声。 夏若晴无奈,又给杨秋霞拨了电话回去:“秋霞,东西刚送到家,你买的什么呀?” 杨秋霞神神秘秘地说:“你回去看就知道了,好东西!” 听到杨秋霞的语气,夏若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一般说是好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她正想追问杨秋霞,杨秋霞直接把电话挂了。 算了,反正也快到家了,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一百零七章 杨秋霞的礼物 回到家,夏若晴来到家中专门收包裹的地方,打开收件箱,就看到里面有个大大的盒子。 她正要去拿盒子,南宫奕低沉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会有一封信?是谁寄来的?” 闻言,夏若晴朝箱子里一看,真的有一个信封。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匿名者写的情书! 自从第一次收到匿名者写的疯狂情书之后,她时不时都会收到同样的情书,每次情书的内容尺度都大得不堪入目,夏若晴每一次都悄悄的毁掉,没让任何人看见。 现在她和南宫奕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些,她肯定不能让南宫奕看到这封信。 “可能就是一些推销的信件吧,我看看……”夏若晴急忙出声,准备伸手先把信件拿过来。 然而,南宫奕的动作要比她快一些,事先就将信封拿到了手上。 夏若晴心里一惊,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全身情不自禁紧绷起来,目光紧紧锁住南宫奕手中的信件。 “为什么这信封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南宫奕拿到信封之后,随意看了一下,蹙眉问道。 随后,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信封的边缘,“嘶”一声,信封被撕开了。 信件被南宫奕从里面拿出。 夏若晴紧张的心情已经到了临界点,心里想着:既然南宫奕注定要看到这封信,索性就给他坦白算了。 这封信她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人写到家里来的,虽然内容很暧昧,可是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她好好解释,他应该也不会不高兴。 “南宫奕……” 夏若晴正要开口,南宫奕突然出声了:“原来是我爸寄来的。” 夏若晴紧张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到嘴边的话也被她吞了下去:“原来是爸写来的信啊。” “嗯。”南宫奕深邃的目光在信件上扫了一遍,说道,“爸说他们现在在执行任务,不能打电话,所以就写信来,说再过一个星期,他和我妈就要回来了。” “哦,原来如此。” 南宫奕把信随意塞回信封,目光睨向夏若晴有些褪色的脸,问道:“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夏若晴心里一跳,微笑道:“没什么,就想问问你谁写来的信。” 夏若晴没有去提匿名者情书的事,虽然那件事她没做错什么,但是这么露骨的情话,被南宫奕看到终究是不好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瞒着吧。 “嗯。”南宫奕并没有过多在意,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收件箱里的包裹,说,“你朋友送你东西,不打开看看?” 夏若晴急忙把杨秋霞买的包裹过来,抱在怀里,说:“进家去再看。” 两人一起进了家里,南宫奕去饮水机处接水喝,夏若晴迫不及待拿剪刀来,把包裹拆开。 里面的东西让她震惊了。 杨秋霞居然给了买了各种各样的情趣用品! 有情趣内衣,还有各种道具! 简直不忍直视! “她给你买的什么?”南宫奕拿着水杯走到夏若晴旁边,突然问了一句。 夏若晴吓了一跳,窘迫地把装着情趣用品的盒子关起来,脸上爬上了一层红晕。 “没、没什么。” 他应该没有看到吧,夏若晴心里想。 如果被他看到,就太丢人了。 夏若晴偷偷打量南宫奕的神态,见他神色如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样子,应该是没有看到的。 但为了进一步确认,她还是鼓起勇气问:“你刚刚什么都没看见吧?” “应该是没有。”南宫奕淡淡地说。 呃?什么叫应该? 夏若晴心里拿不准了。 应该是没有,应该就是没有吧? 不管了,夏若晴决定不再想太多,准备把这个盒子给杨秋霞寄回去,一会儿顺便打电话数落她一顿。 夏若晴重新用胶布把盒子缠起来,将盒子封好。 “你把它封起来干什么?”南宫奕不解,喝了一口水淡淡地问她。 “没什么,这个东西我用不着,一会儿给杨秋霞寄回去。”夏若晴一本正经地说。 “她不是送给我们用的吗?为什么要寄回去?” “……” 夏若晴大窘:“你不是说没看到吗?” “嗯,我不知道你指的什么。”南宫奕依然一本正经的样子。 “……” 夏若晴深吸了一口气,咧出一个微笑:“你看到了也没关系,我一会儿就给杨秋霞寄回去,她可能比我更需要这个东西。” 看到她因为窘迫满脸通红的样子,南宫奕的目光慢慢变得深沉起来,原来她害羞的时候,竟然会那么动人,让人忍不住…… 南宫奕忽然把水杯放在一边,一把将夏若晴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夏若晴疑惑地看向他,目光正好撞见他深邃如墨的瞳孔,心里如小鹿乱撞:“南宫奕,你要做什么?” 南宫奕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声音沙哑地说:“我现在就想试试。” “……” “可是,现在是白天呢……”夏若晴的脸红得像是熟透了一样,视线完全不敢看向南宫奕的脸,四处乱飘。 南宫奕勾起唇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吻住她的唇。 客厅里一直开着恒温空调,气温很凉爽,却因着两个人的暧昧,温度节节上升。 南宫奕吻着吻着,趁她晕乎的时候,舌尖撬入她的唇中,肆虐攫取她甜美的汁液。 她的味道真的很好,是天底下最美的美食。 夏若晴被南宫奕吻得七荤八素,身体越来越软,原本想推开她,可是那点力气却更像欲拒还迎。 情难自已的时候,南宫奕忍不住掀开了她的衣摆。 窗外突然一声响,让夏若晴从迷乱中惊醒过来,一把抓住了南宫奕的手,轻轻移开脸。 “怎么了?”南宫奕的声音沙哑而迷惑,深沉的目光透露着他的不满,让夏若晴忍不住紧张起来。 “我们……我们在客厅呢,如果一会儿孙阿姨回来了怎么办?” 她竟然担心的是这个,南宫奕勾起唇角,将手收回来,一把抱着她上了二楼卧室。 春光无限,爱意绵延。 …… 事毕,南宫奕没有从她的身体里出来,而是抱着夏若晴窝在床上,闭着眼睛嗅着她头发上的清香。 夏若晴羞涩地埋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刚刚变小的小宫奕又有变大的趋势,惊得动也不敢动。 为了避免他又折腾一次,夏若晴急忙转换话题:“南宫奕,你说我会怀孕吗?” 第一百零八章 我和南总是夫妻 “嗯?”南宫奕缓缓地睁开眼睛,嗓音从喉咙溢出来,充满磁性。 他和夏若晴发生了很多次关系,可是从来没有去想过会有孩子,夏若晴的问题,突然提醒了他,让他的眼睛突然亮起了一抹光彩。 可是他一个人期待又有什么用?他希望如果她怀孕,是他们彼此都期待的结果。 “你想怀孕吗?”南宫奕问。 “嗯,想。”夏若晴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低低的,但是却听得真切。 南宫奕心里升起一抹蜜意,忽然翻身,又把夏若晴压在身下,在她的耳边吐气:“那我一定多努力。” 夏若晴悲催地发现,似乎话题转换错了。 …… 星期一,夏若晴搭南宫奕的车去公司。 南宫奕用造孩子的理由,前一晚被他折腾了个够,以至于早上她特别困,在车上一路都是睡着的。 快到公司的时候,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一看已经过了以前下车的那个地方,她一惊,急忙喊南宫奕停车:“糟了,我坐过站了,南宫奕,你快靠边停车,一会儿到公司就要被同事看见了。” 她毫无察觉,而他深邃的目光已经黯淡下去。 他原以为他们之间现在关系再好转,她就不会特意将他们之间的婚姻避着别人,可没想到她还是想要隐瞒下去。 他想了想,又自我安慰,他们现在才开始,不能太急,要给她多一点时间。 他缓缓靠边停车,在她要下车的时候,俯过身去,在她的唇上吻一下。 她鼻息淡淡的清香很让人迷恋,他还是依依不舍地把她放开了,他将所有的情绪敛入深色的眸中,微微扬起唇角,低沉地说:“你在这儿下吧。” “嗯。”被他突然吻了一下,夏若晴的脸红了一下,说了一声再见,取下安全带便下车了。 下车之后,南宫奕的车开走了,夏若晴忽然被人叫住。 “若晴!等等我。” 夏若晴一回头,就看见阿宁从不远处小跑过来。 “阿宁,早啊。” 阿宁跑到夏若晴面前停住脚步:“早啊,若晴。” 迟疑了一下,阿宁好奇地问:“若晴,你刚坐的那辆车,是南总的吧?” 夏若晴愣了一下,一直想要隐瞒她和南宫奕的关系,没想到还是被同事看到了。 不过还好,阿宁不是大嘴巴的人,平时又待自己不错,想了想,夏若晴还是决定告诉她真相。 “没错,是南总的车。”夏若晴一边往公司方向走,一边侧头对旁边的阿宁说。 “你们……” 一直无条件小心她的阿宁,竟然难得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也正常,大清早夏若晴就从南宫奕的车上下来,任谁都会产生怀疑的。 “阿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公司的人。” 阿宁用力点了点头:“嗯,你说。” “其实,我和南总是夫妻。” 这句话从夏若晴的口中说出来,就像一颗炸弹在阿宁的脑中爆炸,完全意料不到,夏若晴居然和南宫奕是夫妻?! “这是真的吗?”阿宁不敢相信,在路上突然抬高了音量。 看到旁边的路人都在侧头看她,她急忙收敛了自己惊讶的神情。 夏若晴也怪不好意思的:“我在进公司前就已经和他订婚了,结婚是在不久前,你看,我和他戴的还是婚戒呢。” 夏若晴举起右手,把戒指亮给阿宁看。 戒指戴在无名指,暗示已经结婚了,虽然没有看到南总戴的戒指,但是阿宁已经差不多信了。 阿宁看了夏若晴手上的戒指之后,用了很久才消化这个讯息。 “天哪,你说你结婚了,都已经够我吃惊了,你结婚的对象居然还是我们的南总大人!” 夏若晴笑了笑,解释道:“对不起啊,阿宁,不是有意瞒着你,你也知道,我们公司人多,嘴也杂,每个人能进这个公司,心思肯定都不简单,所以我就想瞒着了。” 阿宁点了点头:“瞒着也好……天哪,以前公司的人还传你故意勾引南总,要是他们知道真相,不狠狠打他们的脸?” “我不在乎这些。”夏若晴云淡风轻地说。 阿宁默默看了夏若晴一眼,说道:“若晴,其实你挺好的,家世这么好,却一点儿也不显摆,为人也善良,和南总挺相配的。” 阿宁说夏若晴和南宫奕相配,不知道为什么,夏若晴心里竟然觉得开心。 “谢谢。”夏若晴微微笑了一下。 夏若晴的笑容很美,像初春的花朵,带着一点点暖意。 阿宁不禁看得有些入神,以前没有发现,以为夏若晴就只是普通的大学生,现在才看出来,人家举手投足都那么文雅,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阿宁惭愧地笑了一下:“若晴,我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看见你经常被同事欺负,总想帮你出头,现在看来,你哪里需要我的帮忙呢。” “阿宁,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或许身份上和大家有点区别,但其实公司里遇到的很多事,我的身份帮不了我忙的,我真的很感谢你一直帮我。” 阿宁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我这人就喜欢爱管闲事。” 夏若晴笑了笑,其实她是真心喜欢阿宁的,在这个公司,很多人都想往上爬,只有阿宁的心思是最纯粹的。 到了公司,夏若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包放下,拿着杯子去卫生间接了一杯水,正准备回办公室给花浇水。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徐欣部长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 “夏若晴,你等一下。”隔远远的,徐欣部长叫住了夏若晴,一副领导范儿。 夏若晴停住了脚步,不冷不淡地问:“请问有事吗?” “嗯,有事。”徐欣部长走到夏若晴跟前,将文件甩到夏若晴面前,说,“这儿有一份文件,需要尽快处理一下,你看一下文件内容,按照上面的要求赶紧完成。” 夏若晴低头看了一眼徐欣部长递到自己面前的文件,没有伸手去接,又抬头看了一眼徐欣部长,笑道:“徐部长,您是不是忘了,这段时间上头安排我专门负责客人的接待工作,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用管呢。” 夏若晴这段时间并不忙,相反,她很闲。 她是一个很愿意工作的人,如果不是上次徐欣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她,她今天是很乐意帮忙完成这项工作的,可是现在她不愿意了。 她的话让徐欣不悦,表情十分严肃:“夏若晴,上头安排你搞专项接待,难道你就不是秘书部的人了吗?” 夏若晴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当然是秘书部的人。” 第一百零九章 我打算要一个孩子 徐欣部长瞪着她:“既然如此,我安排你做事情,你还敢有意见?!” “当然不敢有意见,可是徐部长,我这边也很忙呢,要是帮你处理文件的时候,耽误了客人那边的事,上头追究下来,我该怎么解释呢?” 夏若晴虽然说话客客气气的,可一点也不给徐欣留情面,表明了就是不愿意接徐欣交代给她的这项工作,让徐欣这个部长有些下不来台面。 “你这什么工作态度?!处理一份文件能耽误了你多少时间?”徐欣已经有点冒火了。 夏若晴也无所谓:“既然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那就麻烦徐部长帮忙处理了吧,我这边实在是事情太多了,分不开身,你看我办公室都已经堆积了好多客人的资料,我还得赶紧整理出来交给南总呢。” 看着夏若晴带着淡淡的微笑,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徐欣部长气得牙痒痒,可偏偏她的工作时上头特意指定的,所以徐欣部长也拿她没有办法。 最后只能将文件用力甩回来,狠狠地瞪了夏若晴一眼,说:“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塔塔响。 “徐部长,您慢点啊。”夏若晴看着她的背影,语气特别和善地“提醒”。 目送徐部长离开后,夏若晴翘起唇,慢悠悠走进办公室,给办公室里的花一一洒水。 南宫奕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想看看夏若晴在做什么,便去了隔壁的视频监控室。 在监控视频里,他一眼就看到夏若晴将水壶背在身后,正弯腰仔细看一盆绿萝,看得特别认真。 隔着屏幕,南宫奕看不出这盆绿萝有什么特别,不过看到夏若晴那专注看一盆花草的样子,他觉得真可爱。 过了一会儿,她把水壶放下,拿手机给绿萝拍了一张照,又在手机上打字。 大约一分钟后,南宫奕听到手机响,拿起来一看,是夏若晴发微博了。 微博上正好就是刚才夏若晴拍照的那盆绿萝,配上文字:【好惊喜!我的绿萝居然发了三片嫩芽。】 南宫奕看着微博内容,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她还真是什么都喜欢往微博发呢。 南宫奕忍不住点了赞,又在微博下面评论:【你喜欢绿萝吗?】 夏若晴看到有人给自己点赞评论,点开一看,又是“小僵尸”,回复道:【所有的小植物我的都喜欢。】 回复完之后,夏若晴觉得真有意思,这个“小僵尸”微博名也不修改,平时一条微博也不发,却时不时给她发的微博评论点赞。 夏若晴若有所思地淡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包里,便拿着抹布和盆去洗手间接水,准备随便打扫一下办公室的卫生。 南宫奕在视频监控室里,一双深沉的眼眸锁住夏若晴的身影,直到她从办公室走出去,消失在洗手间门口,他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收了回来,准备离开视频监控室。 周特助打来了电话。 “南总,您没在办公室吗?” “隔壁。”南宫奕言简意赅地回答完,挂掉电话走回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入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见周特助一只手提着一大堆食盒,一直手拿着电话。 周特助看到南宫奕回来,把电话挂掉,放进包里:“南总,您的早餐我先给您放着,您一会儿吃完之后,我过来拿。”说着又把食盒给他放到里面的休息屋去。 “嗯。”南宫奕面无表情,随意应了一声,想到什么,他又叫住了周特助,“等等。” 周特助停住脚步,看着南宫奕,等待他的发落。 南宫奕微微蹙眉,看着周特助,问道:“这段时间的早餐换了厨师吗?” 周特助疑惑:“没有啊,似乎一直都是之前夏小姐说的那个。” “总感觉味道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虽然好多时候,给南宫奕什么他都吃,可是他的嘴巴实在是挑剔,能让他觉得满意的东西很少。 看到南总似乎对最近送来的早餐和午餐又不满意了,周特助连忙说道:“可能是做法有所改变,要不我请夏小姐去问问?” “算了,就这样吧。”南宫奕摆摆手,走到办公皮椅上坐着,打开了电脑。 周特助把食盒放进里屋后,走了出来,向南宫奕汇报工作:“南总,我们M国那边的Summer集团,最近估算价值,可能已经超过他们市值连续六年排名第一的财团了,这次申报市值……” 南宫奕目光放在电脑上,淡淡地说:“虚报一个低价格。” 说完,他抬起眼看向周特助,漆黑的瞳孔深邃浩瀚,看上去平静无波,又似乎藏着很强大力量。 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势。 “树大招风,我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去,暂时没有精力去管理那边的事务,低调一点比较好,这段时间Summer集团要辛苦那边的兄弟们,你也随时关注一下那边的动向。” “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去了吗?”周特助诧异。 “嗯。” “南总,您最近是要把重心放在南国集团的突破上吗?” 南宫奕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浮起一丝异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我考虑要一个孩子。” 周特助看到南宫奕那一副温柔如水的样子,大跌眼镜,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 …… 夏若晴把办公室打扫地干干净净的,没什么事,便安安心心坐下来玩。 不一会儿,她的手机响起来,是学校的辅导员打来的。 “若晴,在忙吗?” “没有,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辅导员说:“若晴啊,是这样的,学校领导让我再次找你确认一下,这次研究生报送名额,你是不是真的要放弃?” 在夏若晴和南宫奕决定订婚前不久,学校一个班给了两个研究生报送名额,当时一个名额是给她的,一个名额是给夏梨的。 那时候她心里想着,不久她就要结婚嫁人了,到时候就要把精力放在家庭的经营上,可能就没有时间继续读书了,于是便主动向老师表明放弃这个名额。 没想到过了几个月,老师又提起这个事。 夏若晴心里隐约觉得挺遗憾,但还是果断地说道:“是的,老师,我真的放弃了,请您把这个机会留给其他同学吧。” 第一百一十章 核对报表 辅导员叹了一口气:“若晴啊,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班就你和夏梨最优秀,夏梨……不说也罢,现在如果你也放弃这个名额,把名额留给其他人,校领导其实不太满意,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夏若晴苦笑了一下,说道:“老师,不瞒您说,我已经结婚了,结婚之后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学业上了。” 这个消息让辅导员震惊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恭喜你啊,我们都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夏若晴想到南宫奕,微微笑了一下:“就普通的上班族。” “哦,普通的上班族啊……”听辅导员的口气,好像觉得挺可惜的。 随后,他又说:“其实你结婚了也没关系啊,对上学也没有影响,我们研究生部很多人也都是结婚了的。” 不得不说,夏若晴动摇了,当初她放弃研究生报送名额,就是担心婚姻和学业不能同时兼顾,但听辅导员这么一说,她又想试试。 她和南宫奕都在G市,研究生也是在G大读,两个人只要不在异地,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但想了想,她又说:“老师,算了,我还是放弃吧,我其实对现在的这个专业不怎么感兴趣了,如果继续读研究生,又是这个专业,我觉得不是很有必要。” 辅导员一听,眼睛亮了:“你不一定非要学这个专业啊!你还记得你之前选修的经济法学科吗?经济法的杨教授特别喜欢你,还说保送你读研究生,一定要把你分给他,我们当时想着跨专业不太好,就没给你提这个事。” 夏若晴十分诧异:“杨教授真的这样说吗?” 听到可以跨专业保送,夏若晴的心更加动摇了。 她一直想要学法律试试,特别是她家和南家都是经商的,经济法她就更感兴趣了。 之前她是因为专业不对口,所以没有机会学,只能在图书馆找点书懵懵懂懂地看一些,现在杨教授居然点名要她,她内心十分激动。 “是啊,你想想,杨教授是什么人?如果不是他亲自开口,我哪里敢随便传话?”听到夏若晴的语气,似乎不太相信,辅导员急忙补充道。 杨教授是在全国都特别有名气的法学教授,他既然开口,说的话肯定有份量。 夏若晴信了,但内心还是在犹豫,自从她几个月前表示放弃研究生保送名额之后,就一直没有把这个事放在她的人生规划里,现在突然要做这个决定,她一时还下定不了决心。 “老师,要不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辅导员一听,感觉有戏,也不逼她:“那你先考虑考虑,不过也不要考虑太长时间啊,我们还有半个月就要把保送研究生的资料全部送到研究生部去了。” 挂了电话之后,夏若晴咬紧嘴唇,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而总裁办公室里,南宫奕正在看材料,看着看着,又想到夏若晴了。 自从他决定放下以往的一切,好好和夏若晴相处之后,他发现自己就像中了毒一样,时时刻刻都想看到她。 原来放下执念,可以把日子过得那么甜。 想了一下,他拿起座机给周特助拨电话:“周特助,上次财务给我的报表有个数字有问题。” “好的,南总,我马上拿回去让财务重新核对。” “不用了,你把夏若晴叫来吧。” 周特助疑惑:“可是夏小姐是秘书部的,这样可以吗?” “只是核对一个数字而已,秘书部的怎么就不可以了?”南宫奕反问,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难道南总是想要夏小姐跟着管理南国集团?所以一开始想先锻炼一下她? “好的,我马上叫夏小姐过来。” 带着疑惑,周特助挂掉电话,去了夏若晴的办公室。 夏若晴来到总裁办公室,看着男人坐在办公桌前,神情认真地看着资料,不敢过多打扰,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南总”。 两个人现在关系有所缓和,她还这么称呼南宫奕,让南宫奕一张冷酷脸不自觉地拧了拧眉,随后他抬起眼,看向夏若晴。 “你先坐。” “哦。” 夏若晴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南宫奕给她安排任务。 南宫奕合上手中的资料,抬眼看到桌面上被他偷偷放在那里的相框,这是当初和夏若晴一起拍婚纱照时,他偷偷留下来的只有夏若晴一个人的一张照片。 他抬起手,不动声色地将相框放进了柜子里。 随后,他站起来,抱着一大沓报表走到夏若晴面前,放在桌面上,淡淡地说:“你没事把这些报表给我核对一下,里面好像有个金额有问题。” 夏若晴看着面前的一大沓报表,足足有半米高,上面又有各种密密麻麻的,全是她看不懂的数字,瞬间惊呆了。 “可是我不会这个……”夏若晴抬起头看着南宫奕。 南宫奕挑眉:“这么简单,你不会?” 我又不是学财会专业的,当然不会,夏若晴老老实实地摇头。 南宫奕默默地看了夏若晴一会儿,看到她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便坐到她旁边。 她身上的幽香又传入他的鼻息,让他有些恍神,定了定身,他用修长的指尖指着报表上的几个数字:“其实很简单,你看到这几个数字没有?用计算器加一下,等于最后合计项的数字,那就没问题。” 夏若晴点了点头,好像是挺简单的,就是这工程量有点浩大。 想到什么,夏若晴眼睛一亮:“对了,这个一定有电子表格吧?我可以用excel的公式来计算。” 南宫奕侧头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没有。” “……” “那好吧,我慢慢算。”夏若晴无奈,只好抱着报表起身离开。 “你去哪里?”南宫奕沉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夏若晴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南宫奕,说道:“不是要计算这些数据吗?我拿着去办公室慢慢算。” 南宫奕的脸色有些黑,沉声道:“难道你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机密吗?你拿出去万一泄密了怎么办?万一弄丢一张怎么办?” 夏若晴没想到这么严重,忐忑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一章 办公室恋情 南宫奕用手随意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就坐这儿核对,核对完再回办公室。” “哦。”夏若晴又老老实实地折回来,坐在沙发上。 南宫奕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一个弧度,眼睛像一只狐狸一样,闪耀着淡淡的光芒,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回到皮椅上坐着。 丝毫不知道南宫奕用意的夏若晴,乖乖地拿着计算器,一个一个地计算起了报表上的数字。 南宫奕闲暇地看着认真工作的夏若晴,表示非常满意,也低头开始工作起来,只不过偶尔会不经意地朝着夏若晴投去迷恋的目光。 夏若晴在南宫奕的办公室待了整整一个早上,几乎都没有出过门。 要喝水,办公室有饮水机,要上厕所,办公室有独立的卫生间。 为了尽快完成工作,大部分时候她的眼睛都在报表上,饶是细心的她,也几乎快被这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绕晕了,而且什么错误也没有发现。 到了中午,眼见到吃饭时间了,夏若晴终于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腰,说道:“南总,到午饭时间了,我去食堂了。” 南宫奕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嗯,是到午饭时间了,你再看一会儿报表,等会周特助会把吃的送来,你和我一起吃,吃完继续。” “……” 似乎感受到夏若晴不高兴,南宫奕抬起眼皮,看向夏若晴,只见她一脸委屈的样子。 “南宫奕,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吗?不带这么剥削员工的。” 她微微嘟着嘴巴,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南宫奕眼底闪过一丝宠溺,面上却冷冷的,指着她面前的报表,扔给她两个字:“很急。” 他其实并不忍心看她这么辛苦,但是想到她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更加不愿意。 夏若晴不知道南宫奕自私的想法,以为这份报表真的很急,只好又坐下来,只不过心里恨得牙痒痒,明明是财务的事儿,偏偏要让她这个外行来做。 报表做了一会儿之后,周特助把饭菜带来了,放到总裁办公室的里屋去,又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吃饭。”南宫奕合上手中的资料,站起身,准备进屋。 他走到门口,却发现夏若晴没有任何动作,还在那儿埋头计算,不由得脚步一顿:“你怎么不来?” “忙着呢。”夏若晴表情臭臭的,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往上按,看她用的那劲,就知道是在赌气。 南宫奕知道她在生气,好声好气地劝道:“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工作。” “不行呢,必须要赶紧做才行,这份报表‘很急’!”夏若晴头也不抬,故意咬重很急这两个字。 “你是在生我的气?怪我不让你休息?” “不敢。” 他无奈,迈步走到她面前,把她手中的计算器夺走,拉着她的手:“走,跟我去吃饭。” 夏若晴不为所动:“不吃。” 看到她那倔强的样子,南宫奕目光越来越软,索性一把将她横抱起。 夏若晴受到了惊吓:“南宫奕,你要做什么?” 南宫奕俯下身子,在她耳边暧昧地说:“你不想吃,我可以喂你吃。” 他温热的气息吐在夏若晴的耳朵上,痒痒的,烫烫的,让夏若晴羞红了脸。 她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吃。” “不放。”南宫奕硬是把夏若晴抱进了里屋的餐厅里。 南宫奕的里屋是一套简单的一室一厅格局,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应有尽有。 南宫奕把夏若晴放在餐桌前坐下之后,把食盒拿出来,又去橱柜里拿了两个碗,盛了两碗饭。 他并没有把其中一碗递到夏若晴面前,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蔬菜在夏若晴的面前,命令道:“张嘴。” 夏若晴刚才确实是在使性子,可是她哪里真的会让南宫奕喂她吃饭,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另一双筷子和南宫奕面前的饭,说道:“我自己吃。” 南宫奕微微一笑,把自己刚夹的菜慢条斯理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吃完饭,南宫奕打电话叫人进来收拾,夏若晴正要出去,继续算她的报表,南宫奕却说:“等等。” “嗯?有事?”夏若晴问。 南宫奕从餐椅上站起来,说:“你不是中午想休息吗?可以在我这里休息。” 夏若晴看了看,有一间卧室,但想着那应该是南宫奕平时休息的地方吧,她怎么能鸠占鹊巢,急忙摆手:“不用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她刚走了两步,就被南宫奕拉住手腕,一个用力,她几乎是跌进南宫奕的怀里的。 男人熟悉的味道钻进她的鼻息,她正想喊一声:“南宫奕……” 唇就已经被他含住。 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嘴里。 她想说她才刚吃完饭,还没刷牙呢,可是刚一张口,就被男人长驱直入,霸道地攻占了领地,让她除了细微的气息声,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吻势是霸道的,凶猛的,就像要将她吞下去。 在这方面,南宫奕技巧比她要好很多,她一直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很快就晕圈了。 这时,有人敲门:“南总,请问您在里面吗?我进来收拾餐具。” 夏若晴心里一惊,害怕被人发现,急忙去推南宫奕。 谁知南宫奕抱起她,大步走进了卧室,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 看到南宫奕那双血红的眼睛,像野兽一般,充满了危险感。 夏若晴急忙挣扎着爬起来:“南宫奕,你别乱来,这是在公司呢。” 夏若晴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绯红,嘴唇被南宫奕吻得鲜红可爱。 她还没完全起来,南宫奕就已经跪在了床上,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又吻了下去。 吻了一会儿,南宫奕在夏若晴的耳边,用低哑性感的声音,轻声说:“我不乱来,我好好来。” 说完,一番云雨。 每次遇到这种事,夏若晴永远都是被动的一方,任南宫奕为所欲为,很多时候还被他牵引着,控制不住情迷。 可是,这样真的羞涩啊。 两个人正在欢愉中的时候,夏若晴还清晰地听见客厅里有人进来收拾餐桌,这让她心里狂跳,身体上的刺激感更加明显了,可偏偏必须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南宫奕抬头,正好看见她紧咬双唇隐忍的样子,原本瞳孔的颜色更加深了。 过了很久之后,南宫奕抱夏若晴去洗澡。 洗完澡的夏若晴回到床上,拉被子过来捂住脸,任性地说说:“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会儿,报表等我睡醒了再做吧。” 南宫奕知道,她是害羞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毕业照 他站在床边,看着被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她,心里觉得像有一朵花在绽放,让他的整个寒冬都变暖了。 她不管是生气时候的样子,还是害羞时候的样子,都可爱极了,而且她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女孩,之前他对她那么不好,她都可以不记前嫌和他好好相处。 即便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那又如何呢?她也值得他好好爱她。 南宫奕突然觉得,以前真的对她太不好了,以后,他一定要对她好一些。 “你好好休息,报表的事一会儿再说。”南宫奕隔着被子,摸了摸夏若晴的额头,走出了办公室。 听到关门的声音,夏若晴这才把被子揭开,长长吐了一口气。 又暗自想,每次都没有措施,她什么时候会怀孕呢? 想到怀孕,夏若晴又开始浮想联翩。 或许是因为最近没什么烦心事,也或许是刚才太累了,夏若晴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睡了没多久,夏若晴被电话吵醒。 夏若晴赶紧爬起来,从床边拿起手机,一看是班长打来的电话。 “喂,班长,请问有事吗?”夏若晴问。 “若晴,明天有事没?”班长问。 夏若晴想了一下,说:“明天啊,明天我上班呢。” “能不能请一天假?明天我们班同学要在学校里拍毕业照,拍完毕业照,晚上一起聚餐。” “好啊,明天我请假过来。” 大学快毕业了,毕业照是一定要拍的,夏若晴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 挂掉电话,夏若晴起床,去卫生间随便洗了一下脸,走到总裁办公室。 南宫奕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单手托腮,狭长的凤眼认真地盯着电脑,电脑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夏若晴看不懂。 夏若晴想到中午两人之间的亲密,脸热了起来。 她没有出声打扰他,自己走到饮水机旁边,拿起杯子接水喝,便听到南宫奕跟她说话:“不多睡会儿?” “被电话吵醒了,而且工作还没完成呢。” 夏若晴回答后,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脸上的热气也散了些。 她把杯子放下,又坐到沙发上,继续琢磨自己的报表。 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夏若晴抬起头,看着南宫奕说:“对了,明天我要请一天假。” 南宫奕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她:“有事?” “嗯,快毕业了,班长打电话让我回学校拍毕业照,晚上也不回家吃饭了,要和同学们聚会。” “哦。”南宫奕应了一声,却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又道,“明天聚餐要到什么时候?我来接你。” “你要来接我吗?好啊,但是我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快结束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好了。”夏若晴微微一笑,又低下头继续计算报表上的数字。 算着算着,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蹙起来。 停了一会儿,她又重新敲着计算器的键盘,片刻之后,她惊喜地说:“南宫奕,真的有错误,我发现了,你快看,这个数就是错的!” 南宫奕看到她因为一点新发现就眉飞色舞的样子,心情不由得愉悦,眉眼间都柔和下来:“嗯,你把你发现的错误记录下来,我一会儿过来看。” “好的。”夏若晴信心倍增,把刚发现的错误记录下来,又干劲十足地继续算下一条数字。 南宫奕看了她一会儿,默默拿出手机,在手机上发送消息给周特助:【周特助,毕业礼物送什么比较好?】 周特助回:【南总,是送夏小姐的吗?我觉得你送她什么,她应该都会很开心的。】 看了周特助的回复,南宫奕俊眉蹙起,在手机上输入:【你是在跟我说废话?】 另一件办公室里,周特助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 认真思索了一下,周特助回复道:【夏小姐平时什么都不缺,但是特别喜欢看书,我觉得南总送她一本书就可以了。】 送一本书么?南宫奕拿着手机把玩着,幽深的目光却默默地看着夏若晴,仿佛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想了一会儿,他决定就买一本书送给夏若晴。 做了决定之后,他又拿起手机走到里屋去,打电话给另一个人:“丹尼尔,你今晚坐飞机回国,明天去G大帮你嫂子拍毕业照。”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靠!BOSS,你知道,我从来不拍人物照!” “你不是想要我在兰亭湖边的别墅吗?” “我马上订票!” …… 第二天早上,南宫奕开车把夏若晴送到了学校,便离开了。 夏若晴打电话给班长,班长说让她去第九教学楼301领学士服。 到了教室,班里很多同学都在,班长见到夏若晴,急忙热情地招呼:“若晴,快过来,你看看哪一套服装适合你。” “好。” 夏若晴走过去,因为个子高,身材又偏瘦,选了一套不大不小的,套在身上,刚刚好。 “班长,我就选这件了。”夏若晴理了理身上的学士服。 这时,班里的同学纷纷把视线投过来,露出艳羡的目光,赞叹道:“哇塞,若晴,你穿学士服都那么好看!” “是啊,太让人嫉妒了!” “若晴,你站好,我给你拍一张照片发到网上去。” 夏若晴含蓄一笑,有人已经拿着手机对准她拍了一张照片。 紧接着,很多同学都围过来:“不行不行,若晴,我要和你合照一张。” “我也要和若晴合照!” 一会儿的时间,班里的同学都挤在夏若晴的周围,纷纷争着要和她合照。 夏若晴也不觉得烦,面露微笑,大大方方地和他们拍照。 过了好一会儿,班长看同学们一直没有消停,班里的同学也几乎都到齐了,纷纷都领到了学士服,不禁含笑说:“行了,你们大家适可而止,咱们班同学几乎都到齐了,大家也都领到了学士服,我们一起去操场拍几张合照留恋,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拍照,但是要保管好自己的衣服,明天早上之前把衣服还给我。” “好耶!拍照去!”听到可以去操场拍照了,同学们都很激动,有个自来熟的女生挽着夏若晴的手臂,就往门外走。 来到操场,老师们和摄影师们都已经到场了。 班长急忙组织大家站成几排,老师们也站到了第一排,队列全部站好后,班长站在全班同学面前说道:“同学们,我们班这次请的摄影师没有花一分钱,但却是全球知名的摄影师,昨天下午打电话来说需要来我们学校采集一些素材,主动提出要给我们班拍摄毕业照,今天早上才从国外赶回来。” 为了表示对摄影师的感谢,班长又说:“一会儿如果咱们的摄影师有什么要求,希望大家同学能够积极配合。” 听到是全球知名的摄影师,大家都兴奋起来,有人说:“哇塞,全球知名的摄影师,我们班的毕业照会不会上艺术展啊?” 另外的人打趣:“就你那长相,上艺术展就是毁了艺术!”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夏若晴看向站在不远处正在调试摄像机的摄影师,那个摄影师年纪应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细碎的头发落在额前,颇有文艺青年的范儿。 夏若晴看到他的那张脸,觉得十分眼熟,过了一会儿,恍然想起三年前在一次国际摄影展上看过他,当时他的作品就在那次摄影展上得了一等奖。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居然跑来他们学校,免费给她们班拍毕业照,夏若晴心惊了。 正在她打量摄影师入神的时候,摄影师突然抬起头,对上夏若晴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微笑时很美 “班长,你找个位置站好,我要开始拍照了。”摄影师招呼班长,让他赶紧找地方站着。 这个摄影师看上去很阳光,也没有什么架子,夏若晴对他挺有好感的。 班长站好之后,摄影师又说:“所有同学,我喊一二三,你们全都笑一个!一、二、三!笑!” 在摄影师的引导下,全班同学对着摄影头,露出微笑,将自己大学最后的笑容定格在照相机里。 照了几张相片之后,摄影师看了看摄像机里的照片,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对全班同学说:“现在,我喊一二三,你们全都把帽子让天上扔!最好带动整个身体,跳起来!” “一、二、三!扔!” 所有同学纷纷跳起来,把自己的帽子用力抛向天空,将最美好的青春扔向那蓝蓝的未来。 集体照拍完之后,同学们可以自由在学校里拍照了。 夏若晴长得漂亮,班里同学很多都喜欢她,所以很多人都要求要和她合影,对每一个同学,她都积极配合,而且同学们拍完照,她还让同学把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她。 而她不知道,在她和同学们拍照的时候,摄影师正拿着单反给她拍照。 她微笑的样子,她和同学们一起比动作的样子,她和同学们一起凑在手机前看照片的样子……全都一一写入了摄影师的照相机里。 过了一会儿,夏若晴和几个女生一起完成一张自拍,正围在一起用美图工具美化照片的时候,摄影师拿着单反走了过来。 “同学,我可以单独给你拍几张照吗?” 几个女生纷纷抬起头,讶异地看着摄影师,发现他的目光正期待地看着夏若晴。 “嗯?我吗?”夏若晴也注意到对方正看着自己,不禁疑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是的,就是你。”摄影师面露微笑,一副和善的样子。 夏若晴有些愣。 同学们只知道他是一个知名的摄影师,只有夏若晴知道,他的地位高到什么地步,所以在摄影师主动给她拍照的时候,她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看到夏若晴迟迟没有反应,摄影师拿着单反晃了晃,笑道:“我需要取一些素材,请问您可以帮一下我吗?” 之前班长交代过,摄影师免费帮大家拍毕业合照,但是采集素材的时候,如果需要同学们帮忙,大家要积极配合。 夏若晴点了点头。 “哇!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摄影师都要给若晴单独拍照,你们快闪开!别再这儿抢镜!闪开闪开!” 大家见摄影师要单独给夏若晴拍照,纷纷站开一定距离,就是怕拍照的时候抢镜。 夏若晴反而不好意思了,用手抚了抚额前的头发,低头笑了笑。 摄影师眼疾手快,急忙举起单反,把夏若晴的这一幕拍了下来。 之后,摄影师又拍了几张夏若晴的特写。 拍了好多张照片之后,摄影师说:“我的素材采集差不多了,谢谢你,嫂……嗯,同学。” 夏若晴没有注意到摄影师话里的异常,又和同学们一起去拍照了。 摄影师手机自己的摄影器材,放到车上,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BOSS,嫂子长得可真漂亮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拍人物照,但是今天这些人物照我非常满意,你能不能让我把这些照片拿去参展?” “可以。” 电话里传来南宫奕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太好了,BOSS……” 摄影师正激动的时候,南宫奕的声音继续没有任何感情地传来:“如果你不想要那套别墅的话。” “我靠!不带你这么抠门儿的,得得得,我一会儿回去把照片全发给你。” 南宫奕满意地说:“嗯,照片发给我之后,你就可以去找周特助拿房子钥匙了,过户手续周特助会办好,你直接和他对接。” 一个小时之后,南宫奕坐在办公室正在研究一则新闻的时候,看到右下角提示有一封邮件。 他点开来看,是丹尼尔发来的夏若晴的毕业照。 照片里,夏若晴笑得青涩美丽,让南宫奕的眉眼柔和了下来。 …… 夏若晴和同学们一起拍照,中午去吃了饭之后,大家纷纷回到宿舍休息,约好下午两点继续。 夏若晴回到和杨秋霞租的房子,杨秋霞上班去了,没有在家,她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有几张拍得不错的,她挑出来发到了微博上。 和往常一样,“小僵尸”又是在第一时间给她点赞的。 夏若晴给他发私信:【小僵尸,为什么每次我发微博,你都能第一时间点赞呢?】 小僵尸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精炼,没有多余的废话:【每次都刚好看到。】 夏若晴回复:【真巧。】 夏若晴本以为小僵尸不会再回复了,谁知道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夏若晴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小僵尸:【我看到你发的毕业照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夏若晴觉得自己好蠢。 可是很快,她又觉得不对劲,在手机上输入:【我毕业照有好几个同学呢,你怎么知道哪一个是我?】 南宫奕:…… 小僵尸没有再回复了。 夏若晴就知道,他肯定是胡乱说的。 窝在沙发上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同学打电话来,让她去学校继续拍照。 她拿着学士服,又来到学校继续和同学们拍照。 到了下午四点,班长通知所有同学去秦时明月大酒店聚餐。 大家一听是秦时明月大酒店,全都沸腾了。 有人说:“哇,果然是要毕业了,咱班长这么舍得,居然肯让我们去秦时明月聚餐。” 班长慷慨地说:“我们班的班费不是还剩一千多吗?退给大家,没人也分不了多少钱,所以我就做主让大家来秦时明月大吃一顿。” “一千多也不够全班同学去秦时明月吃一顿吧?!”懂行情的人提出来。 班长说:“没事儿,剩下的我来贴。” “哇塞,太难得了,那一会儿我得狠狠地宰班长一顿!” 夏若晴把学士服交给一个住校的同学放到寝室里,跟着同学们一起来到秦时明月大酒店。 班里同学一共有好几十个人,在一个大包房里摆了好几桌,夏若晴和几个平时走得近的女生坐在一桌,有几个男生看到了,纷纷跑到她那一桌挤,说是:“大学四年都不敢追女神,现在要毕业了,无论如何也要和女神吃一顿饭。” 没有抢到夏若晴那桌位置的人愤愤不平:“你们几个和女神坐一桌,也不怕女神吃饭的时候倒胃口!”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点餐的时候,同学们可一点儿也没有手下留情,纷纷朝贵的点。 同学们说:“没事儿,咱班长有钱,大家往贵的点。” 班长说:“你们可悠着点,一会儿付钱的时候,万一我钱不够,只有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溜之大吉了。” 大家又笑成一片。 毕业大餐,大家玩得开心是最重要的。 在秦时明月吃完饭,班长又约大家一起去KTV唱歌,大家纷纷啧啧称奇,一直抠门儿的班长,今天竟然愿意下这么大的血本。 走进KTV的时候,大家都嘻嘻哈哈的,只有夏若晴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一间包房,但是她还没看清楚,那道身影就消失在视线里。 “若晴,你在看什么呢?” 一名女同学出声喊了她一声。 “没什么。”夏若晴收回视线,暗自摇了摇头。 很久没有见到夏梨,她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呢?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夏若晴并没有去想太多,跟着同学们一起来到了包房。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许久不见的夏梨 事实证明,夏若晴并没有眼花。 大家一起进了包房,同学们唱歌喝酒,喝到中途的时候,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所有人都往包房门口看去,于是,人人都愣住了。 原本闹哄哄的房间,此刻安静无比,只有音响播放着配乐。 包房门口,一个穿着性感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门口,脸上浮着嘲讽的笑意。 如果不是她出声,大家都怀疑自己认错了人,没有人敢相信,眼前这个风尘味十足的人竟然是前不久已经退学的夏梨。 “哟,同学聚会呢?竟然不叫我,难道我退学了,就不是你们的同学了吗?还是说,你们觉得认我这个同学,让你们丢人了?” 夏梨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包房里,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自在。 班长是个机灵的人,面上堆着笑容,站起来迎接夏梨:“夏梨,你别多想,我们本来也想联系你的,可是前段时间听说你已经不在G市了,就没给你打电话,快过来坐着,大家一起玩。” 夏梨嘲讽地笑了笑,目光扫到坐在角落的夏若晴时,视线定住了。 几秒后,她自顾自地走到夏若晴旁边坐下,笑盈盈地说:“原来是误会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不想认我这个同学呢。” 夏若晴只有在刚开始她推门而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把目光移开了。 自从知道之前她竟然找康哥绑架自己的那件事之后,夏若晴对她就一直没什么好感,所以今天看到夏梨,她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夏梨坐到她旁边之后,浓重的香水味传到夏若晴的鼻息,让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人也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 夏若晴的举动,让夏梨脸上虚假的笑容凝固,咬了咬牙,眼里迸射出愤恨的光芒。 忽然,夏梨又笑了笑,往身后的沙发背一靠,抬高音量说道:“哟,夏若晴,怎么一个人来呢?为什么不叫上你老公呢?” 班里除了辅导员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已经结婚,夏梨突然爆出个这么重大的消息,让全班人都炸了。 “若晴,你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我们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啊?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 “天哪,女神居然有男朋友了,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若晴,你男朋友也是学生吗?” 同学们纷纷以为夏梨口中的老公,只是普通的男朋友而已,没有想到已经结婚那一层。 “不是,他是个上班族。”夏若晴笑了笑,没有多说话,抬起面前的酒小小地喝了一口,希望这个话题能够跨过去。 她不是很习惯班里一群人把她当成焦点,讨论个不停,也不希望她老公是南国集团总裁的事情被大家知道,成为大家八卦的谈资。 夏若晴不说话,班里的同学也不会一直追问个不停,可是偏偏,夏梨非要挑起这个话题:“我可要纠正一下你们,夏若晴和她男人可不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关系呢,人家已经持证上岗了,而且,她老公可不是普通的上班族,她老公可是最近财经杂志上的风云人物呢。” 顿了顿,夏梨的目光慢慢扫过在场的吃瓜群众,冷笑道:“你们一定猜不到,她老公到底是谁,你们都见过的。”都在新闻上见过。 夏梨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她虽然用一种八卦的语气,可是那口气中的挑衅,夏若晴却明显地听得出来。 夏若晴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她正想说点什么话,把这个话题绕过去,可是大家的兴趣已经被挑起,纷纷问道:“若晴,你老公是什么人啊?” 夏若晴压抑住心里的不快,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你们别听她胡说,我确实已经领证了,但我老公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夏梨说的那么夸张,大家快别讨论我的事了,点歌唱吧。” 夏梨明显就是想让夏若晴不快,目光灼灼地盯着夏若晴,故意不依不饶地说:“若晴啊,你老公这么有钱有势,你还怕同学们知道呢?看来你对同学们都有防备心理,是怕大家知道你老公的身份,利用你做什么事吧?” 夏梨的这番话说出来,就是故意挑拨夏若晴和同学们的离间。 同学们一开始还因为她的话产生兴趣,此刻听到她带刺的话,大家脸上都有些尴尬了。 有人站出来说:“夏梨,我们和若晴的关系很好,你不要在这儿挑拨离间好么?” 夏梨冷笑一声,从桌面上随便拿起一根烟点上,风尘味十足:“呵,我挑拨离间?我可提醒你们,夏若晴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你们最好离夏若晴远点儿,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把打火机放到桌面上,翘着二郎腿,说到:“你们看见我的下场了吗?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败夏若晴所赐!” 看到夏梨带着冷意的面孔,还有一双瞳孔中迸发出来的恨意,同学们都惊讶了。 难道她当初不堪入目的视频,还有后来被退学,都和夏若晴有关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投到了夏若晴身上。 夏若晴忍无可忍,缓缓地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夏梨,你落到什么地步,和我有什么关系?请你不要在这儿乱泼脏水好么?” “我乱泼脏水?夏若晴,你敢说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 夏若晴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我又什么关系,我倒是知道当初我被绑架的事和你有关系,我一直没有报警,就是看在大家同学一场,不想让你坐牢,如果你一直不依不饶,我不介意去警察局重新录一份笔录。” 夏梨的脸色黑了下来,夏若晴的话成功威胁到了她。 如果夏若晴真的去警察局重新录笔录,把她供出来,她可能真的要坐牢。 到时候,她就真的无法翻身了。 大家听了夏若晴的话,不由得心惊,夏若晴竟然还被绑架过?! 而且还和夏梨有关系?! 有人为夏若晴打抱不平:“夏梨,你怎么这么过分啊,大家同学四年,也是有感情的,没想到你竟然找人绑架若晴,太过分了。” “是啊,这简直就是在犯罪,你良心怎么这么恶毒呢?” “你的视频被曝光在学校论坛上,我们本来都还觉得你挺可怜,可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自找的,太可恶了!” “你绑架了若晴,若晴看在同学一场的面上,都没有在警方面前把你的事揭穿,你居然还来我们这里挑拨离间,还诬陷若晴,我们一点儿也不喜欢你,请你走吧!” “请你离开,我们不欢迎你!” “对,请你离开!” 大家将矛头纷纷对准夏梨,对她找人绑架夏若晴的事愤愤不已。 夏梨见所有人都在赶自己走,面子上挂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怒笑道:“以为我真的稀罕参加你们的同学会吗?别搞笑了,就你们这群人的穷酸聚会,我根本不屑参加!” 说完,她将烟头摔在地上,踩着高跟鞋愤怒地走出了包房。 离开后,同学们纷纷同情地看着夏若晴:“若晴,我们都不知道夏梨这么过分,居然找人绑架你,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夏若晴笑了笑,重新坐回沙发上,说道:“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有惊无险。” “以前她经常找你麻烦,我们都知道她是嫉妒你,可是没想到居然做出这等可怕的事来,以后我们都不理她了。” 看到同学们都支持自己,夏若晴心里感到欣慰,说道:“谢谢你们。” 第一百一十五章 毕业快乐 班长看到因为夏梨这个小插曲,气氛变得有些不太好,急忙出来调节:“来来来,我们大家唱歌喝酒,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 “来啊,刚刚就是因为班长让夏梨那个臭女人进来,才会弄得大家不开心,班长,你今天喝定了!” “行行,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包房里的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除了有人主动来敬夏若晴酒之外,夏若晴几乎就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 一个活跃的男同学注意到她,拿着话筒说:“若晴,你点一首歌唱吧,我们还没听到你唱歌呢。” 夏若晴急忙摆手:“不了,我唱歌不好听,就不丢人现眼了。” “你唱歌能有班长唱的难听?放心吧,我们就喜欢听难听的,这样才有趣,你要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我真的不会唱……”夏若晴拒绝。 “不会唱也要唱,今天在场的同学,所有人都必须唱一首歌,否则就别想出这个门。” 夏若晴拗不过男同学的热情,只好说道:“那你给我点一首《致青春》吧。” “好。”男同学给夏若晴点了《致青春》,又把歌曲置顶,说了一句,“请大家安静!接下来这首歌由我们的女神,夏若晴小姐演唱,大家掌声欢迎!” 说完,男同学把话筒交给了夏若晴。 大家都在鼓掌叫好,夏若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说道:“那我就献丑了,接下来这首歌,献给和我同窗四年的同学们。” 旋律开始,夏若晴开始唱了起来。 “他不羁的脸像天色将临……” 夏若晴一开口,整个包房顿时安静下来。 她的声音不像原唱那么空灵,反而有些沙哑,再加上夏若晴原本的音质就是温柔版的,唱这首歌的时候又有了不同的味道。 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歌声里,被她的歌声牵动着情绪。 “良辰美景奈何天,为谁辛苦为谁甜,这年华青涩逝去,明白了时间。” “疯了,累了,痛了,人间喜剧。” “笑了,叫了,走了,青春离奇……” 沧桑的,美好的,疯狂的,怅惘的……青春所有的情绪都被夏若晴完美演绎出来。 歌曲唱完,夏若晴哽咽着说:“《致青春》献给你们,我爱你们。” 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终于有人回过神来,用力鼓起了掌,其他同学们也情不自禁鼓起了掌。 有个女生哭了:“若晴,你怎么唱得这么好听啊,我都忍不住哭了。” 其他人也附和:“是啊,我也想哭,把你们大家笑我,一直忍着呢。” 有人开头,其他的人都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有个女生边哭边说:“其实我一直很舍不得你们,我毕业以后就要回老家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G市,如果不回来,可能就一辈子见不到你们了。” “我也是,家里人安排我毕业以后出国留学,我以后见大家的机会也不多了,真的很舍不得你们。” 班长是个大男生,不轻易掉眼泪,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说:“不管以后我们有没有机会再见面,我们只需要记住这四年一起走过的时光,记住今晚,所以,今晚大家不醉不归!喝!” “好!不醉不归!” 包房里大家又疯成了一团。 夏梨从这个包房离开后,就去了另一个包房,陪一个煤老板喝酒。 被灌了不少酒的她,忍不住去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 她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又准备回去,经过同学们聚会的包房时,听到里面欢笑的声音,大哭的声音,她忍不住靠在门边上,掉下了眼泪。 她也想和他们一起挥洒青春,可是她已经没有资格了,同学们也不欢迎她。 她恨,恨夏若晴,恨南宫奕。 可是她也恨自己,恨这个世界。 …… 半夜十二点,很多同学都喝得不省人事,乱七八糟地倒在了包房里。 夏若晴接到南宫奕的电话,南宫奕问:“你们聚会到什么时候?” 夏若晴见时间不早了,说:“你现在来接我吧。” “好。” 不一会儿,南宫奕打电话来说,车子已经开到门口了。 夏若晴跟几个还没倒下的同学打招呼,可是他们都喝懵了,完全不知道夏若晴在说什么。 夏若晴无奈,只好拿着包先离开。 她走到走廊尽头,按下电梯的按钮,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夏若晴,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这道声音是夏梨的。 夏若晴蹙着眉,转身看着她。 就看到她脸上挂着惨笑,妆容也凌乱不堪:“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同学们都喜欢你,你一定很得意吧。” 夏若晴的眉头拧得更深了,却一言不发。 和夏梨,她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夏梨继续说:“我现在过得这么差,同学们也不喜欢我,你高兴了吧?!” “你们来这里聚会的这家KTV,是我每天坐台的地方,就在你们刚才玩得开心的时候,我正在伺候一个有性病的老男人,你知道我现在过得有多惨吗?” 夏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眼角挂着泪水,笑比哭还难堪。 夏若晴不想听她的控诉,冷冷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没人逼您。” “呵呵……” 夏梨嘲讽地笑了几声。 过了一会,她又说:“夏若晴,其实你不爱南宫奕,对吧?”既然会发微博说结婚痛苦,那肯定就是没有爱情的,夏梨敢肯定。 夏若晴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里泛着不悦:“你想说什么?” 夏梨勾了勾唇角,说:“如果南宫奕知道你嫁给他,却一点儿也不爱他,南宫奕是什么反应呢?” 夏若晴的心里升起了危机感,目光凝视着夏梨,咬牙道:“你知道什么?!” 看到夏若晴这幅样子,夏梨知道她心虚了,夏若晴心虚,代表她说的是事实,不禁得意地说:“如果让媒体知道,南家大少奶奶,嫁给南宫奕另有目的,不知道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呢。” 夏若晴握了握拳头,他们结婚的事,绝对不允许她在媒体面前胡说。 她正要开口,却突然有人揽住了她的肩头,将她带进了怀里。 她抬头一看,就看到南宫奕那张泛着冷意的英俊轮廓。 他似乎自带一股气场,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似乎周围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 “南宫奕……” 夏若晴心中一慌,不知道刚才夏梨说的话,南宫奕听进去了多少。 他们现在关系好不容缓和一点,双方都在为了这份婚姻努力,如果夏梨的话让他不高兴,该怎么办? 南宫奕看着夏梨,缓缓开口:“你刚刚说,你要在媒体面前说什么?”他一只手揽着夏若晴的肩膀,看上去二人亲密无间。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平淡冷静,说话的声音也没什么感情,目光却凭空生出一丝冷意。 夏梨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是打心底里惧怕南宫奕的。 夏梨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解释道:“我就跟夏若晴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南宫奕很疑惑,侧头看着夏若晴,“你们有熟悉到可以互相开玩笑的地步?” 夏若晴配合地摇了摇头。 南宫奕又抬头看向夏梨,说:“不管你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你可以去媒体面前胡说八道试试,媒体不见得有那胆量,敢把南家的事往外面传播,而你,” 他的目光迸射出锋锐的光芒,薄唇缓缓启动,一字一顿地说,“可以试试这么做的下场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给彼此三年时间 他的话,像一把锋锐的刀,飞向夏梨的心脏。 夏梨瞬间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南宫奕揽着夏若晴,在她耳边宠溺地说:“我们回家。” 夏若晴看了夏梨一眼,点了点头,和南宫奕一起转身,重新等待电梯的轿厢重新落下来。 二人走进电梯的时候,夏梨不甘心,又在背后大喊:“南宫奕,夏若晴一点也不爱你,难道你一点儿也不介意吗?” 南宫奕的步子不由自主的顿了顿,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背对夏梨开口道:“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她爱上我。” 这句话不仅仅是给夏梨带来震撼,连被南宫奕揽在身侧的夏若晴,心里也因为这一句话震撼了。 她抬起头看着南宫奕,却无法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窥测一丝情绪。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约好了要试着爱上对方,夏若晴几乎都要以为,南宫奕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电梯门关上,轿厢里只有南宫奕和夏若晴二人。 夏若晴想了想,说道:“刚刚夏梨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南宫奕淡淡地应了一声。 夏若晴问:“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吗?” 南宫奕挑眉,斜睨她:“难道不是她要去媒体面前说我们的事吗?放心,媒体没那个胆子敢拿我们的婚姻说事。” “不是。”夏若晴动了动唇,艰难地说,“我指的是她说我一点也不爱你,希望你不要把这个事放在心上,其实我一直都在努力……” “好了,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似乎怕夏若晴说出来的话让自己心酸,南宫奕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 夏若晴抿了抿双唇,低下头,情绪有些颓败。 她一直都在努力爱上南宫奕,他们现在也确实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相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的感情,似乎还是一直停留在朋友的程度,怎么也跨不过去。 看到她颓败的样子,南宫奕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放在心上,我也一直在努力,慢慢来,不急。” 夏若晴突然对自己很没有信心,也对南宫奕产生了愧疚感:“南宫奕,不如我们约定一个期限吧,如果一年以后,我们都还是无法爱上对方,我们就离婚吧。” 她的话让南宫奕的目光一沉,身上的寒意就冒了出来,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也垂了下来:“夏若晴,你说一年以后离婚就离婚吗?” 这几天南宫奕对她都还算温柔,突然发火,让夏若晴有些猝不及防,面上露出错愕的神情:“我说的是如果我们……” 夏若晴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南宫奕性格阴晴不定,她不是很看得懂他,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说话惹怒了他,所以选择闭嘴。 看到夏若晴沉默的样子,南宫奕的心又软了下去。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从她的口中冒出来,他心里竟然会那么排斥,所以刚刚忍不住说话语气又对她发火了。 他发过誓,以后要对她好一点的。 南宫奕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柔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生气,你对我没有信心吗?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 夏若晴没想到南宫奕那么高傲的人竟然会主动向自己道歉。 她想说,她对彼此都没有信心,可是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她不想因为自己丧气的话让彼此不开心。 她认真在大脑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不是没有信心,我只是怕万一一年以后还是这个样子,耽误了你的时间。” “三年吧,一年的考验期太短了,如果三年后我们还是这种状态,我们就……离婚。” 南宫奕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想,他一定要让夏若晴尽快怀孕才行,这样她才不容易产生离婚的想法。 他发现,离婚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是那么艰难。 “好。”夏若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南宫奕心里却觉得苦涩,像是有一根针扎进他的心脏,血液慢慢渗透出来。 直到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南宫奕牵起夏若晴的手,又和她一起走出电梯门。 到了大门口,二人却发现天空下起了雨。 “下雨了,你带伞了么?”夏若晴站在屋檐下,怕外面溅进来的雨水打湿头发,举起手挡住头。 转过头一看,南宫奕两手空空,哪里像带伞的样子,问道:“你上去找我的时候没下雨吗?” “嗯,没下。”南宫奕点了点头,相比夏若晴的着急,他显得从容许多。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每一场雨都是轰轰烈烈的。 夏若晴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南宫奕的宾利停在路边不远处,她想了想,视死如归地说道:“南宫奕,要不我们冲过去吧!” 南宫奕暗沉的眸子重新燃起了光彩,微微扬了扬嘴角,说道:“好啊。” 说着,他脱下外套,披在夏若晴的身上。 夏若晴今天穿的是吊带裙,其实手臂挺凉的,但是南宫奕把衣服给她,她还是下意识拒绝了:“不用……” “穿上。”南宫奕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夏若晴只好乖乖地接受,默默地说了一声:“谢谢。” 南宫奕的外套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一股淡雅的清香传入夏若晴的鼻息,夏若晴感觉整个人都温暖了许多。 南宫奕拉住她的手,说:“我们跑吧。” 夏若晴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说着,她和南宫奕牵着手一起冲进了大雨中。 或许是因为跑得快,夏若晴冲进南宫奕的车里时,并没有感觉自己被淋湿了多少,喘着气说:“还好还好,身上没有被淋太湿,要是被淋湿了,明天说不一定会感冒。” 夏若晴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南宫奕背部和手臂的白衬衣都湿了一大片。 就像她刚刚奔跑在雨中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南宫奕一直用手臂给她遮住头顶的雨水一样。 南宫奕侧头看了看她,微微扬了扬唇角,弯下腰给她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发动车子,打开了空调。 车子缓缓在雨中行驶,南宫奕一边闲暇地开着车,一边说:“你身后有一个盒子,打开看看。” 夏若晴疑惑地扭过头,真的在身后发现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什么呀?” 夏若晴好奇地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有一本珍藏版的《穆斯林的葬礼》,而且还是最早出版的纯英文版的。 这本书夏若晴看过中文版的,给她的震撼很大,一直想买最早出版的纯英文版收藏,可是一直没买到,只在G市最大的图书馆典藏的图书里看到这个版本。 夏若晴不由惊讶道:“南宫奕,你在哪里买到的这本书啊?” 这本书的确是南宫奕在G市最大的图书馆取的,那家图书馆是南国集团旗下的产业,他要什么书没人敢说个不字。 不过,他没有告诉夏若晴实情,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不久前一个朋友送的,我用不着,送你当毕业礼物。” “原来这是你送我的毕业礼物啊。” 夏若晴小心翼翼地摸着书的封面,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没想到南宫奕竟然还特意送她毕业礼物。 提到礼物,她突然又想到了不久前南宫奕生日,她送了南宫奕一块手表当生日礼物,当时那个生日礼物他让她随便找个地方放着,后来应该被他随意处理掉了吧。 夏若晴原本因为收到礼物而高兴的心情,突然又低落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惹大祸了 很多年前有人送南宫奕礼物,他连礼盒都懒得拆开,就会让保姆把他的礼物随便处理掉。 当时她对他的行为没什么感觉,可是如今自己送的东西也遇到了这种遭遇,她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那几十万没了是小事,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意被随便丢弃,会让她难过。 南宫奕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侧头看了看她,问道:“不喜欢这本书么?” 夏若晴摇了摇头,说:“不,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抬头看向南宫奕,目光却瞟到他的手腕上。 他白色的衬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精干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这块表和当初自己买的那一块极为相似。 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之前夏若晴很少去关注南宫奕戴的什么手表,又觉得男生戴的手表都大同小异,所以没有想到南宫奕现在戴的这一块,很有可能就是当初她买的那一块。 夏若晴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问:“南宫奕,这块手表你在哪里买的啊?” 南宫奕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的表,漫不经心地说:“你送我的东西,你忘了么?” 原来真的是她送的那一块,他没有丢掉。 夏若晴控制不住内心的欣喜,唇角的笑意慢慢绽放开来。 他没有丢掉,真好。 南宫奕看着她唇角的笑意,目光变得柔和。 正好遇到红灯,他停住车,解开安全带,突然弯腰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浅尝辄止,并没有过多停留。 夏若晴吓了一跳,脸忽然升起一抹绯红,抬眼看了看前方,责怪道:“前面有摄像头,会被拍到的。” 南宫奕笑笑,神态坦然,丝毫不怕被拍到的样子。 他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偏过头,静静地斜睨她。 见她因为刚才的吻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的内心莫名一阵悸动,酥痒难耐。 …… 第二天,夏若晴待在办公室里没事做,便拿出南宫奕送她的书翻看。 翻开书的封面,在书的扉页上,夏若晴看到一句用钢笔写下的话:愿你一生微笑如初。 字迹刚劲有力,洋洋洒洒,很有艺术感。 夏若晴认得出这句话是南宫奕亲自写上去的,可是她不确定,南宫奕写下的这句话,是不是送给她的。 她翻开书页正准备阅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夏若晴!你看你干的好事!” 夏若晴一惊,不明所以地合上书页站起来,就看到徐欣部长怒火中烧地拿着一份合同走进来。 徐欣部长走到她的面前,用力将合同摔在她的面前,阴沉着脸,说道:“你看看吧,你惹大祸了!” 看到徐欣部长这副暴怒的样子,夏若晴也预感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她看了看面前这份合同,稳住情绪,抬头笑道:“徐部长,我惹什么大祸,您不能明说吗?您让我看,我也看不出所以然啊。” “你现在还嘴硬?我上个月让你校对的这份合同,上面有一个金额的小数点错了,让公司白白损失了几个亿,你现在还有脸跟我较劲?!” 夏若晴一听,脸色瞬间惨白。 如果因为金额校对错误,导致公司损失几个亿,这可是件极其严重的事情! 上个月徐欣确实拿了一堆合同给她校对,虽然当时她痛经痛得厉害,又赶得匆忙,但是她印象中应该没有出什么错啊,对于金额,她一直都是很敏感的,再忙也不会把金额核错。 为了确认一遍,她打开合同看,真的在双方交易金额那里,看到上面的金额小数点标错了。 可是,这份合同不是她校对的。 夏若晴合上合同,往徐欣部长面前推了推,下意识否认:“这份合同不是我校对的,我对这份合同没有印象。” 徐欣部长抱着手臂,冷笑道:“呵,你现在不想承认是么?上个月所有的合同都是你校对的,不是你还会有谁?!” “真的不是我,如果是我做的,我自然有印象,随便你信不信……” 夏若晴刚说完这句话,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上个月徐欣部长确实拿了合同给她校对,当时她因为痛经,阿宁主动帮她分担了一些。 如果她没记错,这一份合同,很有可能就是阿宁帮她校对的那一份。 想到这里,夏若晴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看来你不愿意承认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愿意承认也没有用,我们就等着领导定夺吧!” 徐欣见她死不承认,扔下话,捡起桌上的合同,转身就准备去找领导。 “我承认!”夏若晴突然开口。 徐欣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她暗沉的脸色,以为她是心虚了,冷哼一声:“你承认了也没用,我现在就要去报告领导,你等着瞧吧!” 夏若晴深吸了一口气,放缓语气:“徐部长,这份合同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如果对方还没有签署,那我可以马上修改合同。” 徐欣部长盛气凌人地说:“你觉得都一个月了,对方会没有签署吗?你应该知道合同生效意味着什么,夏若晴,我告诉你,你就等着被辞退,还有承担那几个亿的损失吧!” 徐欣部长离开后,夏若晴跌坐在椅子上。 面色沉重的她,心里知道,这次祸真的惹大了。如果被人知道这份合同是阿宁校对错的,阿宁肯定会被辞退的,说不一定还要承担损失。 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供出阿宁,她一定要把这一切全部承担下来。 做下决定后,夏若晴思考了很久,最终打开电脑,在电脑上敲下了辞职信。 辞职信敲好之后,她没有去找徐欣部长,而是直接去找南宫奕,然而她却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听到二人说话的声音。 “南总,这就是事情的经过,现在对方公司已经签署了合同,合同已经生效,有这么大的便宜占,对方肯定不愿意再重新签署合同。” 徐欣部长汇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可是南宫奕却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了,合同放在这儿,你出去吧。” “南总?……您是打算不追究这件事吗?”徐欣部长有些不可置信。 “那你想要怎么追究?” “夏若晴的粗心大意让公司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我们必须严厉追究责任,公司绝对不能白白受这么大的损失,也绝对不允许这种没有工作能力的人留下来!” 听到徐欣部长义愤填膺的声音,夏若晴也不准备一直站在门口听他们的对话,敲了两声门之后,直接推门而入。 徐欣部长刚刚情绪太过激动,并没有听到夏若晴的敲门声。 见门口的来人,她面色不愉地谴责道:“夏若晴,你进总裁办公室都不敲门的吗?你爹妈怎么教你的礼节?!” 夏若晴的父母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即便如此,她也不容许别人说她的父母。 她目光锐利地扫向徐欣,冷冰冰地说:“徐部长,你耳朵不好就别怪别人没有礼节,我爹妈怎么教我的,还不容你操心!” 徐欣部长被夏若晴的锋芒气得不轻,指着她说道:“夏若晴,你是怎么跟你的领导说话的?!” 南宫奕皱了皱眉头,对徐欣部长越来越厌恶了,他当初看中徐欣对工作的干劲,可是现在却后悔把她招过来。 夏若晴镇定自若地说:“不好意思,徐部长,我辞职信已经写好了,你以后不是我的领导了。” 说着,夏若晴把手中的辞职信递到南宫奕面前:“南总,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过错,我引咎辞职,至于公司遭受的损失……我会想办法弥补。” 第一百一十八章 辞职 南宫奕的目光忽然沉了下去,他没有伸手接夏若晴手中的辞职信,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脸,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夏若晴抿了抿唇,点了一下头。 南宫奕的面色凝重起来,他挥了挥手,示意徐部长出去:“你出去,我和她单独谈谈。” 徐部长以为夏若晴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得意地扬起嘴角,瞥夏若晴一眼,便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现在只有夏若晴和南宫奕两个人。 夏若晴把辞职信放到南宫奕面前,说道:“南宫奕,我确实惹大祸了,请允许我辞职吧。” 尽管她表现得很坚决,可是南宫奕还是从她的声音里窥探出一丝低落。 南宫奕伸手握住她的手,出声安慰她:“你不必觉得委屈,我并没有打算追究这件事。” 觉得这么说还不够,南宫奕又补充道:“如果徐欣为难你了,我就让她滚蛋!” 南宫奕明显护短的语气,让夏若晴觉得暖心,可是她还是很认真地摇头:“既然做错了就要勇于承担责任,你不必特别袒护我,这样对公司员工不好交代,说不准又要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谣言来。” 南宫奕不以为然,说道:“我南宫奕袒护自己的女人,谁敢说半句闲话?!” 夏若晴笑了笑,说:“别人不敢说闲话,可是心里却敢想啊,我不希望别人拿有色眼镜看我。” 夏若晴其实也不是怕别人说闲话,她只是在为阿宁考虑。 如果她不主动把这一切承担下来,到时候公司里传来传去,让别人发现这份合同校对出错其实是阿宁的责任,那该怎么办? 南宫奕肯袒护她,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南宫奕会袒护一个微不足道的员工吗?即便他不要阿宁承担损失,阿宁肯定也没法留在公司了吧。 只要她辞职,这件事才能迅速尘埃落定,大家才不会一直盯着这个事不放。 “不行,我不允许你辞职!”南宫奕脸色紧绷,什么都听不进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夏若晴笑了笑,俏皮地说:“南宫奕,我现在好歹也是南家少奶奶,你不让我辞职,难道还要我赚钱养家吗?恐怕我也养不起你啊。” “我还需要你养家?!”南宫奕没好气地瞪了夏若晴一眼,随后僵硬的面部变得柔和下来,收回握住夏若晴的手,托着下巴认真思考另一件事来。 “你要辞职也不是不可以,但绝对不是因为工作出错,而是因为你要回家备孕。” …… 提到备孕,夏若晴脸稍微红了一下。 不管辞职是因为什么,只要南宫奕同意,那就行了。 但愿她的离职,能让这件事风平浪静地翻篇,不要把阿宁翻出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说:“南宫奕,其实我觉得辞职后天天呆在家里也不好,学校教经济法的杨教授想推荐我当他门下免试的研究生,我对经济法学比较感兴趣,如果我辞职后去读研究生,你会阻止我吗?”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为读研究生的事纠结着,想去读,可是又怕南家人觉得她读书影响家庭,不同意她的想法。 “你想去读就去读吧,多读点书挺好的,只要别累着身体。” 南宫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夏若晴没想到南宫奕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因为合同出错而导致的不开心全都烟消云散:“谢谢你支持我。” 南宫奕抬眸看了夏若晴一眼,轻轻蹙了一下眉头,虽然夏若晴不上班能让她少受一些累,安心在家备孕,可是想到以后就不能经常在公司见到她,他的心里又有些不快。 “那我去办理辞职手续了。” “嗯。” 夏若晴离开总裁办公室后,南宫奕拿起电话给周特助打电话:“把徐欣开除了……理由?对下属校对的合同没有认真复核,导致公司遭受巨大损失……让她今天下午之前就赶紧走人!……等等,顺便给合作的公司都打声招呼,把她封杀了。” 南宫奕是越来越看不惯这个徐欣了,居然敢处处找夏若晴的麻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夏若晴校对合同出错,导致集团遭受巨大损失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公司。 在她去人事部办完辞职手续,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阿宁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若晴,那件事我都听说了,怎么会出这么大错呢?” 夏若晴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那天人不舒服,所以就做错了吧。” 阿宁拉住夏若晴的手,目光沉重地看着夏若晴,忐忑地问道:“若晴,你老实告诉我,那份合同是不是我帮你校对的那份?” “不是,你别想太多。”夏若晴把真相掩饰得很好,一点儿也看不出破绽。 阿宁虽然害怕,但是却很坚决:“如果是的话,你不用帮我承担的,我可以自己来承担!” 夏若晴拍了拍阿宁的手,柔声说道:“那份合同真的不是你弄错的,确实是我那天我状态不佳出错的,不关你的事。” “真的么?”阿宁狐疑地看着夏若晴。 夏若晴点头,轻声说:“真的,不骗你。” 看到夏若晴真诚的表情,阿宁不再作他想,难过地说:“那你就这么辞职了吗?你不是说南总是你……他就不能对你网开一面吗?” 夏若晴说:“南总有心袒护我,可我也不想让别人说闲话啊……再者,我也不想上班了,想回学校继续读研究生。” “原来你都做好决定了,若晴,你要是走了,我还真舍不得你。”阿宁有些伤感。 “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我不会离开G市,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出来玩啊。”夏若晴笑着说。 阿宁伤感的情绪消散了些:“好啊,那到时候我打电话约你出来,你可别故意不接我电话哦。” “不会。” “若晴,你要收拾什么东西,我帮你吧。” “不用了,谢谢你,你快去忙吧。” 阿宁手上确实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刚刚不过是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特意来看看夏若晴。 “那好吧,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就叫我。” “嗯。” 阿宁离开后,夏若晴又继续收拾东西。 感觉没来公司多久,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是夏若晴收拾的时候,还是整理了一大堆东西出来。 夏若晴看到窗台那盆长得郁郁葱葱的绿萝,心中有些不舍,最终抬起来送到了总裁办公室。 她敲响南宫奕的门,听到他说了“请进”之后,她推门走进去。 南宫奕坐在电脑面前,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没有任何动作,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离职手续办好了?” “嗯,办好了。” 办好了,就意味着她不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了。 虽然在这里对她抱有善意的人不多,但毕竟是她的第一份工作,想到要离开,她还是挺舍不得的。 “你抱着一盆绿萝干嘛?”南宫奕问。 夏若晴抱着绿萝,放到南宫奕的窗台上:“我走之后,就没有人照顾我的绿萝了,我把它放在你这里,还要麻烦你照顾一下。” 南宫奕看着她站在窗户边摆弄绿萝的身影,她穿着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在阳光的照射下,却显得有些落寞。 南宫奕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撞击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夏若晴身后,将她拉过来面对自己,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唔……” 夏若晴下意识用手推他的胸膛,却被他按住,让她动弹不得。 第一百一十九章 良久,他放开她,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我尊重你任何决定,如果你想回来上班,南国集团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 夏若晴轻笑了一声,她心里想,南宫奕真是一个很好的情人。 他讨厌自己的时候,丝毫不给自己任何好脸色。 他决定对自己好的时候,随便说一句话都那么动听。 “谢谢你,南宫奕。” 说完谢谢之后,她是真的准备推开南宫奕了,因为总裁办公室随时可能会有人进来,她不想被人撞见。 然而,南宫奕却突然抱起她,走大步流星地走向里面的房间。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南宫奕,你想做什么?!” “既然你都要辞职了,我们不妨再在办公室里做一次,毕竟……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他的话露骨又暧昧,夏若晴羞得红了脸。 “你别胡来,现在是上班时间,万一有人来找你怎么办?” “有人来找我,就让他们等着。” 南宫奕抱着夏若晴走进房间,用脚把门踢关上,又抱着她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不行,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来的,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那就太尴尬了。” 夏若晴挣扎着又要爬起来。 南宫奕却一手擒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下去,另一只手熟门熟路地脱掉身上的外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南宫奕的电话突然响了。 夏若晴偏开头,躲开他的索吻,提醒道:“南宫奕,你电话响了。” 南宫奕继续寻找她的唇,声音沙哑迷惑:“不必理会。” 夏若晴索性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说道:“你先接电话好不好,万一是重要的事呢?” 南宫奕只好暂时停住动作,从旁边的西装外套里拿出手机接电话,看上去极为不耐烦。 “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南宫奕的眉头拧了一下,有些不悦:“不见。” “……”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让他明天再来,或者我晚上去找他!” “……” 夏若晴赶紧理了理不整的衣衫,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南宫奕,很好奇是什么人给他打电话。 只见南宫奕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烦躁地说:“让他在会客室等我。” “有人找你吗?”夏若晴好奇地问。 “嗯。” 被人打扰了他和夏若晴之间的温存,南宫奕很不爽,但是人都到公司了,他不去见见也不好。 他从床上爬起来,利落地穿好衣服,回过头看向夏若晴。 她半坐在床上,脖颈处的肌肤白里透红,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正看着他。 那个样子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他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在她耳边说:“别乱跑,等我回来。” 夏若晴的脸红了,她的肌肤本来就雪白,只要脸一红,就十分明显。 她那副娇羞的样子,惹得他有些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移开了视线。 南宫奕走出总裁办公室,周特助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穿上西装后,又恢复了禁欲清冷的样子。 “南总,首长已经在会客室等待了。” “就他一个人?”南宫奕斜睨周特助。 “是。” 南宫奕不再说话,迈步走向会客室。 推开会客室的门,里面有一个五十岁不到的男人坐在里面。 男人不苟言笑,面色十分严肃,给人一种浓浓的庄严感,让人望而生畏。 南宫奕走进去,颔首喊了一声:“爸。” 这个人便是南宫奕的爸爸,刚从部队上回来。 南父闻言,沉沉的目光投在南宫奕身上,压抑着怒气:“你还知道喊一声爸,刚刚明知道我来,竟然敢不来见我!” “刚刚在忙。”南宫奕大言不惭。 刚刚他确实挺忙的。 “哼!不就是赚几个臭钱嘛,让你跟着我进部队,你非要听你爷爷的,现在忙得连你爹都没时间见!” 南父瞪着南宫奕,南宫奕不肯跟着他一起进部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么好的当兵的料,全偏偏要去经商,混得一身铜臭味。 南宫奕不以为然:“爸,我不就忙这么一会儿没见您么?您和妈呆在部队,我一年见不着你们几次,不也没说什么。” “好的没学,倒学了一张利嘴!小晴呢?不是听说她也在你这儿工作吗?她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说着,南父站起身,准备让南宫奕带他去找夏若晴。 当年南父和夏若晴的父亲当过战友,关系很好,所以南父把夏若晴也是当成自己闺女一样看待。 南宫奕怎么可能真的在这个时候带父亲去看夏若晴,站在原地没动,说:“她出去办事了。” “办事?办什么事?”南父停住脚步,疑惑地问。 “我让她去质监局给我拿一份资料。” 南宫奕睁眼说瞎话。 南父的脸又沉了下来,他今天特意跑到南国集团来,就是为了看自己儿媳妇一面,谁知道人居然被南宫奕这小子派出去办事去了。 “你说你!公司这么多人都养来吃干饭的吗?为什么别人不喊,偏偏喊小晴去办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小晴她坐车不方便。” 南宫奕被父亲训得有些不耐烦,说道:“我就喊她这一次,平时也不让她做什么,偏偏今天被你撞见了。” “你去,开车把她接回来!重新换个人去取你那破资料。” “爸,您这不是折腾人么?她已经去了很久了,说不一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南宫奕还是没有动作,现在要他开车去接夏若晴,他上哪儿接去?去他的休息室接还差不多。 “那你给她打电话,要是她还没回来,你就去接她,我今天要不是为了来看看我儿媳妇,我何必跑来公司一趟?” 南父是个倔脾气,性格也强势,决定了什么事情,非要做到不可。 南宫奕无奈,只好放低姿态,说道:“爸,您想见她也不急于一时啊,反正我今晚也要带她回老宅,到时候您就能见到她了,您现在突然跑来公司见她,她万一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看到您不是会紧张吗?” 南父沉默了。 他发现南宫奕说的有道理。 他听说夏若晴和南宫奕结婚之后,心里一直很激动,便心心念念想着来见一见自己儿媳妇,但是万一她没做好心理准备,看到自己时紧张怎么办? 南父觉得,他还是应该照顾一下小姑娘的感受。 看到自己父亲犹豫的样子,南宫奕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每当他奸计得逞的时候,他都会习惯性地露出这样的笑容。 “哎……算了,那晚上再说吧,害我白跑一趟,我走了。” 南宫奕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爸,我送你。” 见自己儿子送他时,一副高兴的样子,南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路上,南宫奕随口问道:“爸,我妈现在在老宅吗?” “你妈跟几个朋友去逛商场了,她很想你,你今天晚上带上小晴早点儿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 送南父离开后,南宫奕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 也不知道那个小女人是否还在他的休息室里。 想到她那副娇羞的样子,他全身都开始燥热起来,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又加快了步伐。 第一百二十章 夏若晴是大款 然而,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却没有看到女人的身影。 床上倒依然是凌乱不堪的样子。 难道她临阵脱逃了? 可是他箭在弦上还没有发出去呢,她怎么能跑掉? 南宫奕的目光沉了沉,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他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接着他机敏的视线扫到冰箱旁边一个角落里,他慢慢走过去,果然看到那里躲着一个人。 “你躲在那里做什么?”南宫奕沉声问。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夏若晴终于放大胆子,从角落里出来。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是别人来你休息室找你,怕被人发现,就躲起来了,早知道是你,我就不躲了。” 南宫奕好笑地说:“你为什么要躲?你是觉得你现在在和我偷q吗?” 夏若晴低头,戳了戳自己的手指,很不愿意承认地说:“嗯。” 光天化日、上班时间,他们不好好工作,居然在这里苟合,不就跟偷q差不多吗? 南宫奕无奈地笑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你说是就是,我们继续。” 低头,吻住。 这一次又有人打电话来,南宫奕索性直接挂掉电话,关掉手机,谁也不理会。 两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厨房转移到卧室的,结束之后,彼此都气喘吁吁,空气里都是旖旎的味道。 南宫奕将夏若晴拉到自己怀里,说道:“今晚跟我回老宅吧。” “回去看爷爷吗?”夏若晴随口问道。 “不是,是我爸妈回来了。” “叔……爸妈回来了?”夏若晴推开南宫奕,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一副紧张的神态。 南宫奕的父母都是部队高官,给夏若晴的感觉总是威严不可侵犯的,所以一直以来,夏若晴从骨子里十分敬畏他们。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爸妈又不会吃你。”南宫奕揶揄她。 夏若晴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想了想,问道:“那个……南宫奕,爸妈回来了,我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啊?” “不用,他们什么都不缺。”南宫奕淡淡地说。 夏若晴自然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缺,可是她嫁给南宫奕后第一次和南宫奕的父母见面,什么都不准备显得不太礼貌,而且她也想讨南宫奕的父母欢心。 “可是我也要送点礼物才行啊,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南宫奕能体会夏若晴的心情:“下午我们早点走,我陪你一起去逛逛,看到什么合适就买什么吧。” “嗯,好!” 南宫奕在夏若晴的额头吻了吻,说道:“那你在这里等我,客厅里可以看电视,我赶紧把工作上的事处理了,我们就走。” 夏若晴点了点头。 …… 南宫奕事情处理完之后,准备和夏若晴一起离开。 想到明天之后就不会再来公司上班了,夏若晴让南宫奕先去车上等着自己,而她又急忙回办公室,把之前整理在纸箱里的东西抬走。 正好坐南宫奕的车,一会儿走的时候放在车上就行了。 夏若晴抬着纸箱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恰巧遇见徐欣。 徐欣和她一样,手里同样抱着一个箱子,只不过徐欣的眼眶红红的,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 夏若晴主动和她说话:“徐部长,从明天起,我就不来公司上班了,如你所愿。” 徐欣冷笑:“你以为辞职了就什么都解决了么?公司损失的几个亿,你慢慢偿还吧。” 夏若晴财大气粗地笑了笑:“不就是几个亿么?你真以为我还不起么?” 徐欣从上到下地鄙视了她一通,嗤笑道:“没钱还装什么大款?!可笑!” 夏若晴无语,难道自己看起来很不像大款吗? 电梯门开启的时候,两人同时走进电梯轿厢,同时伸手去按停车场的楼层按钮。 手快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夏若晴眼疾手快地把手缩了回来,徐欣则按下了按钮。 夏若晴笑道:“徐部长,谢谢啊,我也正好要去停车场。” 徐欣被夏若晴的厚颜无耻气得不轻,眼睛都快鼓出来了,憋着一口气没说话。 想了想,夏若晴又“好心好意”地问:“徐部长,你去停车场干嘛呢?是要去送材料吗?” 徐欣的脸色有些僵硬,语气很差:“和你有关系吗?” 夏若晴其实猜到徐欣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抱着箱子去停车场,理由可能和她差不多。 徐欣作死,南宫奕肯定不会再用她了。 她故意问道:“徐部长,你该不会和我一样,卷铺盖走人了吧?!” 被人戳中了软肋,徐欣狠狠地瞪着夏若晴:“夏若晴,和你共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夏若晴觉得委屈,敢情徐欣把自己职场的不如意怪罪在她身上咯? 说的也是,毕竟“她”把合同金额校对错,给徐欣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 不过想到合同金额弄错的事,夏若晴心里又愁了起来。 她虽然给阿宁背了这么一个锅,可是合同的金额确实错了,还和合同公司签订了合同,南国集团真的要因为这么一个失误,损失几个亿吗? 电梯门开启,夏若晴没有再和徐欣说话,抱着箱子自顾自地走到南宫奕的专属停车位。 南宫奕看到她走过来,下车把后备箱打开,接过她手中的箱子,放进了后备箱里,又顺势在她的额头上浅吻了一下。 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徐欣看见。 瞬间,徐欣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终于明白,从她第一次故意刁难夏若晴开始,她和秘书部部长的职位就已经没有缘分了。 …… “我们去南国锦天吗?”南宫奕坐上驾驶座,侧头问夏若晴。 “嗯。”夏若晴默默点了点头。 南国锦天是南国集团旗下的一家商场,也是G市最大的商场,去那里买东西一般都不会错。 想到合同出错的事,夏若晴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南宫奕,这次合同出错,南国集团真的会损失几个亿吗?” 南宫奕弯了弯唇角,发动车,反问:“你觉得呢?” 夏若晴有些气馁:“怕是真的会吧。” 刚才遇到徐欣,她财大气粗地说她还得起这几个亿,其实没有在说大话。 只不过她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如果要还这几个亿,也许只能把爷爷划在她名下的一些产业变卖了,或者拿去抵押贷点款。 既然事情发生了,她又决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那她就一定会承担所有的责任。 深思熟虑之后,夏若晴说:“南宫奕,我名下有一些财产,到时候我拿那些财产来偿还吧。” 南宫奕轻笑一声,睨向她:“如果南国集团因此损失几个亿,你就真的打算一个人把这几个亿填上吗?” “嗯!”夏若晴坚定地点头。 “呵呵。”南宫奕伸手过去,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外人呢。” 夏若晴不是很理解他说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南宫奕收回手,搭在方向盘上,将车子驶出停车场,漫不经心地说:“你嫁给我,难道就没有想过,我现在赚的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欠的债也是夫妻共同债务吗?” “呃……” 夏若晴确实没有想过这一层。 南宫奕继续将剩下的话说完:“所以如果我真的损失几亿的资产,里面有一部分损失的可是你的资产。” 夏若晴认真地思索起来,最后冒出了一句话:“所以说,我只需要赔你损失那一部分资产就可以了吗?” 南宫奕方向盘没握稳,差点没把车开飞出去。 夏若晴这榆木脑袋,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哪有妻子丢了两块钱,还要赔一块钱给丈夫的道理? 南宫奕安慰自己,或许是他解释得太复杂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共同财产 为了让她不再为这件事操心,他只好说了这件事会发生的结果:“放心吧,南国集团不会损失那几个亿。” “为什么?”夏若晴不理解。 南宫奕轻描淡写地说:“合同金额错了,收回来毁了,重新签一份不就行了么?” 南宫奕说得极其轻松。 夏若晴却不敢相信:“对方公司愿意么?毕竟原合同生效之后,他们能多赚那么多钱呢。” 南宫奕耐心地解释:“根据Z国的法律,这种情形下合同是可撤销的,以后你学经济法就会明白。况且,如果对方真的抓住我们这一个小失误不放,故意敲诈我,你觉得他以后还能在商场混下去吗?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被眼前的小营小利害了自己的前程。” 夏若晴恍然大悟。 看来后果没有她想象中的严重。 不过她也不后悔提出辞职,如果到时候公司追究责任,真的查到这件事其实是阿宁做错的,到时候阿宁肯定也会受到惩罚。 阿宁是为了帮她,她不希望阿宁因为这件事受到责罚。 …… 南宫奕把车开到南国锦天,和夏若晴一起去给父母买礼物。 夏若晴走进一家珠宝店,看中一个手镯,觉得特别配南宫奕的妈妈,让营业员拿出来给她看。 玉镯拿在手里,夏若晴越看越觉得好看,扭头问旁边的南宫奕:“你觉得如果我买这个送给妈妈,她会喜欢吗?” 南宫奕对这些东西不了解,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便说:“你买的东西她都会喜欢。” 夏若晴又左右欣赏了一下手中的玉镯,满意地笑道:“我觉得妈妈肯定会喜欢的,营业员,请问这个多少钱?” 营业员礼貌地回答:“小姐,这个是我们店里最贵的一款玉镯,现在销售价是8888888元。” 夏若晴惊呆了,这么贵?!她这卖的是古董吧?!竟然要七位数的价钱! 虽然她名下有很多资产,可是现在突然要她拿出七位数的价钱,她也拿不出。 囊中羞涩的她,万般不愿地把玉镯放了回去:“我们再看看,请您放一下,谢谢。” 把玉镯还回去之后,夏若晴又拉着南宫奕陪她去逛了好几个地方,可是之后再挑选的礼物,都让她提不起兴致,总觉得第一眼看到的玉镯是最好的。 可是她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夏若晴又从一家饰品店失望走出来。 她抬起头,咬着唇问南宫奕:“南宫奕,你刚才说我们有很多财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对吗?” 南宫奕点头。 “那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多吗?” 南宫奕想到自己在M国的产业,又点了点头:“应该算多吧。” 夏若晴难为情地说:“那你能不能把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分一部分给我,我还是想买刚才看到的那个玉镯?” 看到她那扭捏的样子,南宫奕终于明白为什么她逛了这么久都是一副纠结的样子了。 原来她是想买刚才看到的那个玉镯,身上的钱却不够啊。 他眉眼间流露出一抹笑意,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出来,放到夏若晴的手心里:“这是一张没有限额的信用卡,你可以拿去随便用,到时候会有人还进去。” “真的可以随便用吗?”似乎不敢相信,夏若晴睁着大眼睛期待地问。 “嗯。” 夏若晴并没有看出来,男人轻描淡写的态度下隐藏起来的宠溺,只是一个劲因为一张可以无限使用的卡兴奋不已。 有了可以无限使用的卡,夏若晴终于可以放开买了,又重新去逛了一圈商场,把刚才看中的全都买了下来,一下子花了不少钱。 不一会儿的功夫,夏若晴和南宫奕手中都提上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夏若晴觉得神清气爽,终于有了土豪的感觉。 去停车场的路上,夏若晴说:“南宫奕,真是惭愧,你看我给爸妈和爷爷买礼物,花的却是你的钱。” 南宫奕看着她精致的小脸,目光缱绻,轻声说:“你怎么不给自己买点儿?” “我?”夏若晴说,“我啥也不缺,也没什么好买的。” “别总想着给别人买礼物,适当也要给自己买一些。”南宫奕随口说道。 夏若晴心里很微妙,明明他只是随口说的话,却让她有种被关心的感觉。 不过她确实想不到自己有什么需要买的,确实什么都不缺啊。 手机响了,南宫奕把手上所有的袋子放到一只手上,空余出来的手伸进裤兜里拿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爸……嗯,下班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简单说了两句,南宫奕挂点电话,说:“我们赶紧回去吧,他们已经做好饭菜在等我们了。” “好。” 坐上南宫奕开的车,回到老宅。 推开门,南宫奕的妈妈就急忙忙到门口,给还没来得及换鞋的南宫奕一个大大的拥抱:“儿子,你回来了,妈想死你了。” 南妈妈浮夸的动作,一点儿也不像一个身担要职的军官。 “妈,你先让我换鞋。” 相比南妈妈浮夸,南宫奕淡定很多,就那么直直地站着,只不过眉眼间非常柔和。 南妈妈把南宫奕放开,看到南宫奕身后有些拘谨的夏若晴,喜笑颜开地说道:“哎呀,小晴闺女,几年没见你,长得越来越标致了。” 夏若晴微微一笑,乖乖地喊道:“妈。” 这一声“妈”喊得南妈妈心里有些飘飘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诶!你看,回家还买这么多东西!来,我帮你提着。” 南妈妈急忙接过夏若晴手中的袋子。 等夏若晴换好拖鞋之后,她拽着夏若晴往客厅里走:“小晴,快来,妈给你买了礼物。” “谢谢妈。” 走到客厅里,夏若晴看到了南宫奕的爸爸。 南宫奕的爸爸和南宫奕的妈妈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画风,爸爸很严肃沉默,妈妈很随和欢脱。 看到南爸爸,夏若晴更加拘谨了,乖乖地喊了一声:“爸。” “嗯,坐。”南爸爸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不过听到夏若晴的那一声“爸”之后,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还是有一丝柔光。 南妈妈把夏若晴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招呼道:“小晴,你先坐会儿,妈上楼上去给你拿礼物。”紧接着急急忙忙爬上了楼。 夏若晴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爷爷的身影,问道:“爸,爷爷没在家吗?” 南爸爸说:“你爷爷在书房给你家人打电话,约着大家一起吃一顿饭。” “哦,原来是这样。” 南宫奕刚刚换了拖鞋就去楼上换衣服了,客厅里只有夏若晴和南爸爸两个人。 夏若晴找不到话主动和南爸爸说,有些尴尬,只好看电视里播放的军事新闻。 “工作还习惯吗?”南爸爸突然问。 “还习惯,只不过……我今天刚好辞职了。”夏若晴恭敬地回答。 “辞职了?” “嗯,因为想读研究生,所以就辞职了。” 夏若晴抹掉了重点,没有提及在公司里合同金额出错的事。 “辞职了也好,不过怎么会想到读研究生?” 夏若晴又紧张起来,怕南爸爸不支持自己的做法,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地回答:“因为想在校园里多学一些知识,正好学校给了我一个面试读研的机会,又是我感兴趣的专业,很想把握住这次机会。” “嗯。”南爸爸拖着嗓音沉吟起来,又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夏若晴不明白南爸爸的想法,但感觉他不是很支持,正在想如果他反对的话,她要用什么说辞来说服他。 “若晴啊。”南爸爸思索了一下,把茶杯放下,问道,“如果你想读书的话,有没有兴趣读军校,以后跟着我和你妈从事军事事业?”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南妈妈的大礼 夏若晴没想到,南爸爸竟然是这样的打算。 “可是爸,我现在已经快二十二岁了,现在上军校,似乎晚了点。” “不晚不晚!你条件好,现在去读军校,身体素质完全跟得上!” 南爸爸是真心热爱军事事业,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各方面条件都适合当军人,所以巴不得把他们都拉入这行。 南宫奕那小子,看来是没指望了,只有看看这听话的儿媳有没有这个想法。 很不巧,夏若晴对当军人真的没什么想法。 她有些为难,说道:“可是,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当军人,听说军人要吃不少苦,我怕我承受不了这份辛苦。” “谁说的?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放心,要是你进了军校,我会严格要求你,到时候……” “爸,小晴她不能上军校。”正在夏若晴不知如何拒绝南爸爸的时候,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夏若晴抬头,看到南宫奕穿着一身休闲装徐徐走下楼,他穿休闲装的时候看上去更显阳光一些,但还是无法掩盖他长时间在商场上练就的沉稳成熟。 提到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南爸爸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居然还要阻止小晴上军校。 南爸爸没有好脸色:“谁说她不能?我说她可以,她就可以!” 南爸爸很强势。 南宫奕也不着急,慢慢走到夏若晴身边坐着,揽住她的腰肢:“小晴在备孕,我们这段时间都一直在努力,说不一定哪天就怀上了,您觉得上军校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夏若晴的脸瞬间红了。 他怎么能当着爸爸的面说备孕的事儿啊,多难为情啊。 气急败坏的她用手指悄悄戳了一下他的腰,他虽然目光看着爸爸,但像是有感应似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看上去怎么像是在秀恩爱啊。 夏若晴的脸更红了。 南爸爸脸色却沉了下去。 他很希望夏若晴去当一名军人,可是他也不能阻止人家小两口要孩子啊。 想了半天,他不爽地说:“罢了,等以后我孙子或孙女出生了,我得从小给他灌输思想,让他长大以后当一名军人!” “以后如果您的孙子愿意当军人,我自然不会阻止他。” 南宫奕的话留了余地,如果他的孩子不愿意当军人,他也不会逼迫他。 不过南爸爸总算看开了点儿。 不一会儿,南妈妈抱着大堆盒子从楼上下来,兴奋地说:“小奕,小晴,快来拆礼物了,我给你们买了好多东西。” 盒子放到茶几上,南妈妈迫不及待地打开,一样一样地分配着:“这个是给小晴买的,这个是给小奕买的……” 分配完之后,南妈妈还不忘补充一句:“这些可都是我从省外特意买了带回来的纪念品哦。” 夏若晴心里感激,刚说完一声“谢谢妈”,南宫奕就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谎言:“妈,你买的这些东西是今天下午去商场现买的吧。” “胡说。”南妈妈不愿意承认。 “你哪次给我们带纪念品,不是回到G市之后才在商场里淘的?” 南宫奕继续拆穿她。 瞒不过自己儿子,南妈妈索性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就不能别在小晴面前拆我台么?我还不是因为回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时间去逛街么。” 夏若晴笑了笑,把南妈妈送的东西全部收下:“妈,不管在哪里买的,我都喜欢。” “还是小晴懂事。”南妈妈喜笑颜开。 “爸妈,我也给你们买了礼物。” 夏若晴把南妈妈送她的东西放到一边,把自己买的东西一一拿给南妈妈和南爸爸。 “你这孩子,还破费买这么多东西。”南妈妈责怪道,却又很给面子把夏若晴给她的东西收下了。 南爸爸收下礼物后,也说:“以后少买点儿,我和你妈什么都不缺。” 夏若晴笑了笑,没有说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儿子的钱买的,她把手里最后一个袋子放在桌上:“这是我给爷爷买的,一会儿爷爷来了之后再给他。” 不一会儿,南爷爷打完电话,从书房出来了。 “我刚刚和小晴爷爷通了电话,他们可能这两天就要来,宫奕,到时候你找个人安排一下,虽然你俩的婚礼暂时不举办,但是一家人还是要聚在一起吃一顿饭才行。” “好,到时候我会把聚会安排在度假山庄。”南宫奕拉着夏若晴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赵婶把菜全都上好之后,一家人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虽然很多年前夏若晴就见过南宫奕的父母,但是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却是头一次。 南宫奕的妈妈性格比较开放,爸爸性格稳重,爷爷性格随和却又深沉老练,一家人坐在一起,却给人很温馨幸福的感觉。 夏若晴的家庭也温馨幸福,只可惜,她的父母太早过世,她体会不了和父母坐在一起吃饭的幸福感,所以她还挺羡慕南宫奕的家庭的。 吃完饭,南妈妈拉着小晴的手,神神秘秘地说:“小晴,你跟我来一趟房间。” 夏若晴不知道什么事,心里疑惑,跟着南妈妈进了她的房间。 进去之后,南妈妈从一个上锁的箱子里,拿出一块玉镯子,放到夏若晴的手中。 “妈,您这是?” 南妈妈笑了笑,说道:“小晴,这是我家祖辈传下来的,我就只有宫奕一个孩子,你现在嫁给了他,我没什么好给你的,把这个送给你,希望你们俩能和和睦睦过一辈子。” 夏若晴一听,怎么敢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急忙把手从南妈妈的手里抽出来:“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小晴,你是我儿媳妇儿么?”南妈妈按住她的手,不许她拒绝。 “是。” “是就收下,我这个玉镯子本来就是要传给儿媳妇的!” 玉镯子在夏若晴的手心里,可是她却觉得沉甸甸的,不敢收下这个东西。 她也给南妈妈买了一个玉镯,那个玉镯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她知道,和南妈妈送给她的这个相比,她买的那个就不值一提了。 “妈,谢谢您的好意,可是这个玉镯真的太贵重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收。” “听话!” 南妈妈表情严肃下来。 不愧是高级军官,严肃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强大的威严,让人不得不臣服于她。 受制于南妈妈的威压,夏若晴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收下了。 南妈妈脸上终于绽放出笑意,语气也柔下来:“你带上,我看看好看吗?” 夏若晴乖乖把玉镯带上,刚刚好。 玉镯子色泽剔透,看上去就像是经过历史的沉淀,有着强大的生命力一样。 映衬着夏若晴白色的皮肤,好看极了,玉镯子连带着夏若晴的手腕,就像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南妈妈夸赞道:“真好看,你果然注定是我儿媳妇。” 夏若晴脸微微红了一下,内心觉得有些惭愧。 虽然她和南宫奕现在相敬如宾,可是当初他们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结合在一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双方家长都很看好他们的婚姻,让她觉得辜负了长辈们的信任。 “谢谢妈,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嗯,我们下去吧,让你爷爷他们看看你戴这玉镯子,他们肯定也觉得好看。” 夏若晴和南妈妈一起下楼。 “你们快过来看,小晴带我陪嫁过来的这个玉镯子,是不是很好看?” 南妈妈拉起夏若晴的手,把玉镯子亮给客厅里的人看。 大家纷纷抬起头来。 被所有人这么关注着,夏若晴不好意思,只好将目光投向南宫奕。 南宫奕放下报纸,站起来:“挺合适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特殊的密码 “是很合适,好不好?!”南妈妈纠正。 夏若晴越发觉得这个玉镯带在手上太沉重了。 晚上十点。 夏若晴坐上南宫奕开的车回到他们的别墅。 在车上,夏若晴问:“妈给我的这个玉镯,意义一定很非凡吧?” “嗯,戴着这个玉镯,代表我们家祖祖辈辈都认定你这个媳妇,以后都不会变。” 夏若晴急忙把玉镯脱了下来,递到南宫奕面前。 “那我就不能收了,南宫奕,我把它还给你吧。” “为什么?这是我妈给你的。” “万一三年之后,我是说万一,我们还是走不到一起了呢?我不想伤长辈的心。” 南宫奕的目光变得幽深,侧过头,不再去看她,说话的语调凉了下来:“你还是收着吧,三年后如果真的走不到一起,你再还我。” 他很讨厌从她口中听到三年后不能在一起的话,万一也不想听。 只要一听到,他所有的好心情就能瞬间烟消云散。 夏若晴感受到南宫奕身上的凉意,怕又惹到他,只好把玉镯子又收了回来。 “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嗯。”南宫奕淡淡地应了声。 片刻之后,车子忽然在路边停下。 “为什么在这里停车?”夏若晴疑惑地问。 “刚才我在家里看报纸,报纸上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和谐的X关系有助于增进感情。” 南宫奕的目光在黑暗里显得晦暗不明,所有的车窗随着他的声音慢慢上升,车内黑暗一片。 “广告吗?” 一般某些保健品爱用这样的广告。 不过夏若晴不是很理解南宫奕忽然说这句话的目的。 外面没有人能看到车内,经过这辆豪车的人,纷纷以为车内没人。 南宫奕忽然俯过身子,在夏若晴耳边轻声说:“我觉得我们得多增进一下感情才行,避免你说的万一发生。” “……” 他吐出来的气息触碰到夏若晴的耳垂,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她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 可是这是在路边啊! 夏若晴好想推开他。 然而他的技巧越来越纯熟,不管何时何地,她所有的反抗最终都会变成欲拒还迎。 这一次,夏若晴被南宫奕折腾地太累,最后怎么在车里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看见了自家卧室的天花板。 身边并没有南宫奕的身影。 她撑起身子,一看时间,都已经早晨十点了。 糟了,上班迟到了! 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卫生间刷牙,刷到一半的时候才恍然想起,她已经辞职了。 刷牙的速度放慢下来。 慢悠悠洗漱完毕之后,她走下楼,看见孙阿姨正从门口回来。 孙阿姨提着两袋水果回来,手里还有一封信件。 “太太,您醒了?” “嗯,孙阿姨,南宫奕他上班去了吗?” “是的,先生一大早就走了,他交代我炖一锅汤,等你起来吃完早餐后喝,我现在去给您端来。” 夏若晴很奇怪,南宫奕竟然特意交代孙阿姨给她炖汤:“谢谢。” “对了,太太,有您的一封信件。” 走到夏若晴身边,孙阿姨忽然想起这件事,把信件交给她。 信件上依然只有“夏若晴(收)”几个字。 夏若晴打开看,还是那封不知是什么人写来的恶心情书。 一开始她对这封情书的来源感到好奇,现在她已经麻木了,只当是有人恶作剧。 她没有细看,直接拿去厨房烧了。 “太太,您试试汤的盐味够不够,不够我再加点。” 孙阿姨盛好汤,放在餐桌上,还给她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夏若晴从厨房出来,先尝了一口汤,盐味刚好。 “盐味够的,辛苦您了,孙阿姨。” “不辛苦。”孙阿姨笑道。 夏若晴坐下喝粥,喝了粥之后,把孙阿姨给她盛的汤喝了。 她把餐具收到厨房里,便出去看电视了。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孙阿姨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太太,吃水果。” “好的。” 夏若晴感觉不太饿,就象征性地吃了几块苹果。 吃完之后,孙阿姨拿了一些药片和一杯水过来,说道:“太太,您把叶酸吃了吧。” 叶酸?什么鬼? 夏若晴看了看孙阿姨手中的药片,不明所以,问道:“这是药吗?我为什么要吃药?” 孙阿姨笑道:“这不是药,这是维生素,怀孕之前都要吃的,对身体有好处。” 夏若晴总算明白过来了,她一大早起来,又是喝汤,又是吃水果,又是吃叶酸的,肯定是南宫奕给孙阿姨交代过,说她要备孕。 现在大家都把她当成准孕妇来对待了。 不过想想她本来也在准备怀孕,那就吃吧。 “给我吧。”夏若晴把叶酸和水接过来,一口吃掉,吃完之后,她才想起要给辅导员说免试研究生的事。 急忙把水杯放下,拿出手机给辅导员打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便通了。 “老师,我是夏若晴。” “若晴,我知道是你,你打电话来,是想说导师推荐免试研究生的事吗?” “是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一会儿你上网,我发一份表格给你,你把表格填好了交给我。” “好的,谢谢老师。” 挂掉电话,夏若晴去南宫奕的书房用电脑。 电脑开机后,提示需要输入密码。 夏若晴打电话给南宫奕:“南宫奕,我想用一下你的电脑,你能告诉一下我密码吗?” “140831。” “140831……” 夏若晴一边重复这六位数字,一边在键盘上敲击,按下enter键之后,成功进入了界面。 “进去了,谢谢你。” “嗯,如果是六位数的数字,我基本都会用这个密码,以后你需要密码可以直接试试这个。” “为什么所有的密码都用这个数,这个数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嗯,有特殊意义。” 他的声音有种缱绻的味道,通过话筒传递到她的耳朵里,再传递到她的心脏,把她的心脏撩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哦,原来如此。” 夏若晴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南宫奕突然说:“挂了,在开会。” “好的,再见。” 夏若晴开始好奇起来,对这串数字背后的意义产生了各种猜测。 听杨秋霞说,好多男人设置密码,会用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生日或者他们爱情的纪念日,不知道南宫奕这串数字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故事。 她发现,她的生日倒是和这串数字挺像,都是0831,这个发现让她的心里产生一阵悸动。 可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的生日后面四位数和这个密码一样,前面那两位数完全不一样,而且南宫奕也不可能用她的生日当密码。 夏若晴用力甩了甩头。 现在干正事要紧,别去猜测那些乱七八糟的。 打开网络聊天工具,辅导员已经把免试研究生的登记表发过来了。 她按照表格填录说明,把表格填录好之后,给辅导员发了过去。 【老师,请你看看我填录的表格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我马上修改。】 【好的,你等一会儿。】 夏若晴坐在电脑前静静等待,没事做的她打开一个网络游戏推荐界面,看到一个游戏挺好玩,便打开来看。 打开之后,并不能马上玩,电脑提示“是否立即下载?”。 夏若晴鼠标箭头对准是,点击下去。 几秒后,电脑传来“嘀嘀嘀”的声音,提示下载成功。 她顺手就把对话框关闭了。 关闭之后,夏若晴才发现,她刚才忘了下载在哪个盘了! 夏若晴对电脑不是很精通,凭以往的经验,猜测应该下载在C盘了。 打开C盘,把所有文件夹一个一个挨着找。 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时,她赫然看见里面有一个压缩文件,命名为“忘不了的她”。 第一百二十四章 保研失败 “忘不了的她”是南宫奕忘不了的女人吗?夏若晴蹙起了眉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过去,她理解他,所以她把鼠标箭头移到右上角,准备点“叉”,关掉文件夹。 可在关闭的前一刻,她又把手缩了回来,挣扎了许久,双击了这个压缩文件。 压缩文件打开失败,因为设置了密码。 又经历了一番挣扎,她在密码框里输入了“140831”这串数字。 电脑提示密码输入错误。 他说了,只要是六位数字的密码,基本都是这个数字,看来这个压缩文件的密码并不是六位数的密码。 没有偷窥成功,夏若晴反而松了一口气,隐隐后悔刚刚居然有窥探南宫奕隐私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良心上肯定也过不去。 算了,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夏若晴这次很坦然地决定关掉文件夹。 然而再关闭之前,她的手顿了顿,因为她发现这个压缩文件右边有一串灰色的数字,提示最后修改时间就是前几天。 也就是说,南宫奕前几天还打开过这个文件夹。 看来,他真的有个忘不了的她呢。 他一定是对这个“她”念念不忘,所以他们刚订婚的时候,他对她态度才会那么冷漠。 他为什么没有和这个“她”在一起呢?夏若晴很好奇。 很快,理智又让她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 这一次,夏若晴果断关掉页面,但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目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不一会儿,对话框弹出来,辅导员在对话框里说:【若晴,你的表格我交给领导了,耐心等结果吧。】 夏若晴在键盘上敲打:【老师,我真的能去杨教授门下当免试研究生吗?】 辅导员:【对啊,杨教授说的话肯定作数,明天应该就有结果了,等我好消息。】 夏若晴:【好的,谢谢老师。】 夏若晴退出聊天工具,再也没有了玩游戏的心思,索性把电脑关了。 晚上,南宫奕很晚才回来。 那个时候夏若晴已经躺在床上了,只是还没有睡着。 他走进房间,见她还睁着眼睛,问道:“还不睡么?” “嗯,马上睡了。” 夏若晴立刻闭上眼睛。 南宫奕进卫生间洗澡,水流的声音哗啦啦的,在夜里显得很清晰。 夏若晴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 不一会儿,他洗完澡,躺到她旁边,轻轻拥她在怀里。 他身上时时刻刻保持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一股极具男人味而又很干净的味道,她整个人几乎陷入了他的味道里。 她更加睡不着了。 “南宫奕……” “嗯?” 夏若晴又想到他电脑里那个“忘不了的她”,心里隐隐有一丝酸涩:“没事,睡吧。” “一会儿再睡,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 “每天都要做的事。” 南宫奕吻住了她的唇。 …… 夏若晴又一次在极度劳累中睡去。 一觉醒来的她,几乎把南宫奕电脑里的那个压缩文件给抛之脑后了。 她和南宫奕一起在家吃过早餐,又送他去开车。 走之前,南宫奕特意叮嘱她要按时吃叶酸。 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夏若晴便找电影看,以此打发时间。 看到一半的时候,辅导员打电话来。 一看到辅导员的电话,她就知道辅导员肯定是因为保研的事给她打电话。 事实也是如此,可结果却让她难过了一整天。 辅导员在电话里说:“若晴啊,真是抱歉,我去了校领导,校领导那边说因为你之前一直下定不了决心,杨教授就把名额让给另外一位同学了。” “什么?!” 夏若晴的心情一落千丈,就像是从云端跌落下来一样,美好的希望瞬间破灭。 她勉强维持住自己的情绪,问道:“老师,之前您不是说最迟下个星期之前做决定都可以的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谁知道杨教授竟然等不了呢?就这么把机会让给别人了。 “对了,顶替你名额的还是校长的女儿呢,名叫崔晓晓,她本科就是学的法律,所以这方面要比你有优势些,说不一定杨教授看到她之后,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好吧,我知道了,老师。”夏若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失落。 “若晴,你也别太难过,我去看看哪些专业还收免试研究生的,如果还差名额,不行咱就调剂吧。” “谢谢老师。” 挂了电话,夏若晴为前段时间的举棋不定懊悔,白白错失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辅导员说可以试试调剂专业,并没有让夏若晴心里有多安慰。 因为她知道,调剂的专业,确实没有几个是她感兴趣的。 中午,夏若晴没什么胃口吃饭。 孙阿姨做了好多她喜欢吃的菜,她都说不饿。 孙阿姨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放心不下,只好打电话给南宫奕。 “先生,太太似乎心情不太好,午饭做好了,怎么劝她都不肯吃。”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不知道,之前都还好好的。”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南宫奕沉思了一会儿,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 周特助恰好给南宫奕提着午餐进来,问道:“南总,您要出去吗?” “嗯,中午饭不在办公室吃了。” 南宫奕脚步没有停留,直接去了停车场,把车开回家。 开到中途的时候,他忽然记起夏若晴上高中的时候,经常会让他去买卢浮广场那边有一家小龙虾。 那特意绕了一小圈,看到那件店还开着,便进去买了一份带走。 回到家,夏若晴没在客厅里。 孙阿姨走过来,说:“先生,您回来了?” “嗯。” “太太刚刚回楼上房间了。” “我上去看看。” 南宫奕上楼,推开房间门,正好看到夏若晴穿得整整齐齐,拎着包,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夏若晴往前走两步,撞见突然回来的南宫奕,微讶:“南宫奕,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南宫奕漫不经心地回答,目光却打量着夏若晴,似乎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心情不好。 “你要出去?”南宫奕问。 “嗯,我去一趟图书馆。” “去做什么?” 夏若晴叹了一口气,这才露出低落的情绪,黯然说道:“我保研失败了,辅导员说帮我争取调剂其他专业,可是我不是很想被调剂,想参加统一考试,看看有没有机会读自己喜欢的专业。” “保研失败?怎么会?”南宫奕蹙眉,抓住一个点问。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迎接你的方式 “听说原本想招纳我的教授,因为我迟迟不给答复,就把机会让给别人了……哎,我也以为晚一点答复都可以的,谁知道他等不了。” “你就因为这个心情不好,所以连午饭都不肯吃?” 夏若晴咧出一个微笑:“一开始是挺伤心的,不过现在想开了,即便不能保研,我努力一把,应该也能考上喜欢的专业。” 南宫奕思索了一会儿,问:“你说的那个教授叫什么名字?” “叫杨涛博,经济法学有名的教授,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南宫奕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去图书馆借点复习的书。” “等等,吃了这个再走。”南宫奕把手中的香辣虾提到夏若晴面前。 夏若晴两眼放光,惊喜道:“你怎么会想着去买他家的虾啊?!我好久没吃到了!” 南宫奕轻描淡写地说:“路过的时候恰巧看到,就买了一份回来。” “谢谢。” 夏若晴接过南宫奕手中的香辣虾,馋虫被勾了起来,加上中午没吃饭,现在突然感觉好饿。 迫不及待把小龙虾放到桌上,坐下来剥一只吃一只。 吃到香味浓郁的小龙虾,夏若晴特别有满足感,之前因为保研失败的坏心情全都消失不见。 南宫奕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看她娴熟地剥着小龙虾壳,看到她吃得津津有味,嘴角不经意间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最终,一大份小龙虾全部被夏若晴一个人搞定,她还不小心打了一个嗝。 想到南宫奕就坐在旁边,她觉得这个嗝打得好丢人。 “南宫奕,谢谢你帮我带的小龙虾,我请孙阿姨上来收拾一下,然后我也要去图书馆了,再见啊。” 夏若晴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嘴,准备去图书馆。 南宫奕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过去,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正好经过图书馆。”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是要先拿东西吗?我等你。” “嗯。” 南宫奕其实没什么好拿的,不过是听说她心情不好,不放心回来看看。 又听说她要去图书馆,想着她坐车不方便,特意送送她。 他所有的“顺便”,都是因为她的“特意”。 他去书房,随便拿了一个硬盘,叫上夏若晴走了。 车子开到图书馆门口,夏若晴跟南宫奕道了再见,一个人下车,直接去了法律类的图书室。 目送夏若晴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内,南宫奕并没有马上启动车子离开,而是若有所思起来。 夏若晴保研失败了,拒绝她的竟然是经济法学专家杨涛博。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几个月没联系的号码。 “喂,宫奕,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赫然就是经济法学专家杨涛博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地方口音,但是给人感觉很沉稳。 “杨教授,今晚有空吗?” “今晚啊……崔校长请我吃饭,我已经答应他了,怎么?你也想约我吃饭吗?” 南宫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起毛巾轻轻擦了擦后视镜上的污渍,徐徐问道:“你们约在哪里?” “四季大饭店,如果你要约我的话,我就把崔校长那边推了。” “不用了,我就随便问问,今晚我也有应酬呢,杨教授,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他的声音不缓不慢,说话语气也是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挂掉电话,他把毛巾放到一旁,立刻又给周特助打电话:“今晚我是不是有应酬?” “是,南总,今晚要和几个影视传媒的老总吃饭,顺便谈谈下一季广告方案。” “地点是在秦时明月吗?” “是。” “给我改到四季大饭店。” “是。” 夏若晴并不知道考研需要哪些资料,全都是在手机上查别人推荐的书目,按照这些书目在图书室里找书。 在图书馆里待了将近2个小时,最后她选了十多本关于法学的专业书籍,办理借出手续之后,便离开了。 走出图书馆,她看见南宫奕的车竟然还停在那里,脚步顿了顿。 他一直都没有走么? 她抱着一大摞书籍,正在愣怔的时候,他从车上下来,长腿迈开,朝她走过来。 “南宫奕,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她急急忙忙朝他跑过去。 却没想,跑了几步,不小心绊到一块石头。 “啊!” 她往前一扑,手里的书全数被抛了出去,而她也摇摇欲坠,即将摔倒在地。 原以为今天肯定要当着南宫奕的面儿丢大脸,却看见一个身影,大步跑到她面前,将她扶住。 像是捡到救命稻草一般,她由于惯性扑到男人怀里的时候,紧紧抱着对方不放。 幸好幸好,没有摔倒,不然这路边这么多人,肯定要让人看笑话了。 “没想到你迎接我的方式这么热情。”男人的声音有些慵懒,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在夏若晴耳边响起的时候,也在她心里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她急忙松开他,后退几步。 窘迫地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绊到石头,差点摔跤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是么?那我倒希望以后你在我面前都绊到石头。” 夏若晴的心脏节奏混乱地跳起来,像是即将下雨时的蚂蚁在心尖上四处乱窜,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耳根也红了。 “我先把书捡起来!”她急忙低头,不敢看他的脸,弯下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书。 手却突然被他握住,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我来。” 他把她拉到一边,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书籍。 她站在一边,木讷地看着他一本一本将地上的书捡起来。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都被他做得那么优雅迷人,仿佛他的身上自带发光体一样,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他。 书籍全被他捡起来之后,他向她扬了扬下巴:“上车吧,我们先把书拿回家。” “哦。” 他迈步走向车子停的位置,她也迈着小碎步跟上。 书全部堆在后排座,上车后,她问他:“你一直在这里没走吗?” “嗯。” 他回答得很简单。 夏若晴疑惑:“你不是要去办事么?” 他发动车,把播放器打开,说道:“临时取消了,没什么事,等你一起回家。” “哦,我还以为你都已经走了,没想到出来你竟然还在这里。” 没想到他一直在门口等着自己,夏若晴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她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好像你不抱希望地赶到甜品店,以为最爱的提拉米苏已经卖完了,店员告诉你,特意为你留了一个。 除了喜悦之外,还有感动蔓延。 南宫奕踩下油门,车子往路中间行驶过去。 “今天晚上我有个应酬,你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和我一起参加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体力好 夏若晴想了想,晚上确实没什么事,便点了点头:“好的。” 以前在秘书部工作的时候,她跟着他一起参加过一些饭局,不过那时候她都是以下属的身份参加的。 今天晚上的饭局,她应该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参加的吧? 虽然南宫奕并不一定会向外人介绍她是他的妻子,但好歹身份不一样,夏若晴便有些紧张,想着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打扮才行。 回到家,南宫奕把书全部从后排座搬下来。 她两手空空,有些不好意思,便从他的手里拿了一部分走:“给我几本吧。” 他笑:“你是觉得我体力不行么?” 夏若晴自然没有这个意思,急忙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想跟你分担一些。” “看来我以后还得努力一些,免得让你误会我体力不行。” 夏若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脸不禁又红了,弱弱地说:“不,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体力挺好的。” 说完这句话,夏若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为什么怎么回答都不对啊?! 她真的要疯了! 抬头一看,男人正露出揶揄的笑容,她有种被人耍的感觉。 自从订婚以来,南宫奕对于她来说,常常就像一个不可触碰的冰山,她常常想靠近他,可是又有些畏惧。 就连几年前她和他关系还比较好的时候,他也顶多是偶尔说几句话逗逗她,从来不会这么耍流氓。 然而,自从他主动提出彼此用三年的时间试着去爱对方之后,他的人设完全变了。 经常都是一个流氓啊! 想到自己被耍,夏若晴气恼,索性又把书堆到他的面前:“你体力好,你抱好了!” 说完,一个人朝家里走去,也不等南宫奕。 其实她不是生气,她只是脸皮薄,南宫奕和她开这样的玩笑,总让她害羞地无法招架。 可是走进家里,她突然又想起南宫奕电脑里那个文件夹。 不知道他曾经是不是也经常和那个“忘不了的她”开这种玩笑呢? 想到这里,夏若晴心里酸楚起来。 “太太,您这么早就回来了?” 夏若晴走到门口,看到孙阿姨打开房门,提着一个篮子从里面走出来。 “嗯,孙阿姨,您要出门吗?” “是的,我去买点儿新鲜的食材,晚上给您炖点儿汤。” 夏若晴突然想起这茬:“对了,忘了给您说了,今晚我和宫奕有个饭局,晚上我们不在家吃饭,您做够您吃的就可以了。” “这样啊……我还是去买点食材吧,晚上您回来如果想喝汤,也可以喝点,顺便我也要买点明天早上做早餐的食材。” “好的,您做主就成,我先上去了,孙阿姨。” 夏若晴朝孙阿姨笑了一下,从她身边绕过,走进了家里。 孙阿姨走了没几步,看到南宫奕抱着一大摞书走过来,目光一直锁在夏若晴的身上。 “先生。” “嗯。”南宫奕应了一声,旋即跟着夏若晴走进了家里。 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孙阿姨,您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活虾,小晴她特别喜欢吃虾。” “好的,我去看看有好的虾,多买点回来。”孙阿姨捂嘴笑笑,先生对太太真是细致入微呢。 回到家里,夏若晴直接回到自己的衣帽间,挑选今晚和南宫奕一起参加饭局穿的衣服。 她正把包挂在衣帽架上,打开衣柜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南宫奕低沉而又悦耳的声音传来:“你的书我给你放在书房了。” 夏若晴想着,那个书房平时几乎都是南宫奕在用,里面说不一定有很多他私人的东西,她在那儿看书会不会不太好? 沉思了一下,夏若晴说:“要不你给我放在房间吧,我觉得在房间里看书方便些。” “既然看书就在书房看吧,我书房里有些关于法律的书籍,你可能也用得着。”南宫奕并没有采纳她的意见。 沉默了一会儿,南宫奕又说:“这个家是我们两个的,自然书房也可以共用,你不用觉得那个书房是我一个人的,既然我们俩决定好好相处,我不希望你和我这么见外。” 夏若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他见外,听他这么一说,反而像是戳中了什么一样,让她有些惭愧。 “好吧,那就请你给我放在书房吧。” 话刚说完,夏若晴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这句话,又见外了。 哪有妻子这么客气地对丈夫说“请”字的? 外面隔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无奈的声音:“好。” 夏若晴心想,他应该不会因此不高兴吧? 夏若晴在衣橱里挑了一条黑色紧身长裙穿在身上,看上去有些性感,可是穿纯黑色的裙子去见客人会不会不太好? 想了想,她脱了下来,重新选择一套衣服,这套衣服上身是白色衬衣,领口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身是不过膝的短裙,穿在身上之后,夏若晴在镜子前反复斟酌,又脱了下来。 第一次以南宫奕的妻子身份去见客人,她总怕任何一个地方做不好,影响别人对她的印象。 纠结了许久之后,她最终选择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这件穿在身上比较有活力,又不是端庄。 换好衣服之后,她又回到卫生间洗脸化妆。 全部收拾好之后,走到客厅里,却没有看见南宫奕的身影。 家里的房子格局比较大,夏若晴也不知道南宫奕到底有没有在家里,便拿着手机给他打电话:“南宫奕,你在家吗?我没看见你。” “我在书房,你来我这里。” “哦,你等等。” 夏若晴并没有马上挂电话,而是一边走一边在电话里问道:“今晚我们几点过去呢?” 南宫奕在电话里说:“可以晚一点过去,你先来书房,我告诉你怎么学习法律学科,另外,你今天借的这些书,有些版本比较老,里面的一些知识点已经不能用了,我建议你不要用。” 夏若晴惊讶:“你对法律都懂吗?” “懂一些,读研的时候,我没事去考了司法考试,当时是我们读书所在省市最高分。”南宫奕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 夏若晴听后简直对南宫奕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暗暗心里不平衡,虽然她在大学的时候成绩也好,可她确实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获得这样的成绩的。 为什么她感觉南宫奕随随便便一学,就能比别人好?这大概是智商的差距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是不是随时都在关注我 “据我所知,你家里大大小小的资格证书已经有很多了吧?而且好多都不是你的本专业。”夏若晴暗戳戳地有些羡慕嫉妒恨。 “好像是吧,没太注意。” 书桌前,南宫奕一边和夏若晴讲着电话,一边拿着笔飞快地写下什么。 半响之后,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来,他似乎没有和心理学相关的证书,看来什么时候去考一个才行。 夏若晴挂掉电话,轻轻推开书房门,就看见南宫奕正在拿着笔在思考什么。 “南宫奕。” 男人抬起头,看到她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看上去青春动人,皮肤也被衣服的颜色衬地白皙发光。 她画着淡淡的妆,大大的眼睛此刻看上去更加楚楚动人,嘴唇涂了一点口红,粉嘟嘟的,让人有一种想咬上去的冲动。 他眼睛的颜色有些变化,朝她招了招手,用略微带着沙哑的声音说:“你过来。” “好。” 浑然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的夏若晴来到南宫奕旁边,正准备拉一张凳子坐下,谁知道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往他的身上一带,她就朝他跌了过去。 她惊呼一声,有些猝不及防,心跳漏了一拍。 不过并没有跌到他身上,只是坐到了他旁边被特意留出来的一个空位上。 南宫奕坐的皮椅只是一个单人椅,两个人都坐在上面,几乎都贴在了一起。 她甚至感觉自己就靠在他的怀里,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 这种暧昧的距离,让夏若晴有些心慌,可是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好将视线迅速移到其他地方。 他的面前有一个笔记本,本子上写着一些计划性的东西。 书桌上摆放着夏若晴借的十几本书,被分成了两堆。 她的右手始终被他握在手心里,并没有放开。 南宫奕拿着笔的右手,指了指桌面上其中一堆书:“这些都是你暂时用不上的,有一些是版本老了,有一些研究太深入了,还有两本内容差不多,只不过是两个专家写的,里面有一些观点有细微的差别,你学其中一个人的就行了。” 夏若晴认真地听他说着,有一种好学生认真听老师讲课的感觉。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惊讶南宫奕的阅读量。 “那我到时候把这些没用的书都还回去吧。” “不用,就放在家里,会有人来拿,到时候我会吩咐人再送几本对你有用的书过来。” 夏若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南宫奕松开她的手,又将面前的笔记本推到夏若晴面前,用笔尖指了指上面的文字:“你看这一部分,是你在入门之间必须要学的科目,这些……” 南宫奕把夏若晴的学习计划拟出来,一一给她讲解。 讲完之后,看时间还早,又从他的书架上拿出一本《法理学》给夏若晴看。 以前夏若晴只是对法学有一种莫名的憧憬,平时也喜欢看一些律政类的电视,没想到真正接触下来,发现要学好这门学科,还是挺不容易的。 晚上七点,夏若晴和南宫奕一起去参加饭局。 出门的时候,南宫奕看着她,意有所指地说:“我真不希望你穿成这样跟我出门。” 夏若晴问:“不好看吗?” 他说:“很好看。” 夏若晴不理解,为什么很好看,他却不希望她穿成这个样子出门吗?是有什么不妥吗? 夏若晴想了想,说:“那我赶紧回去重新换条裙子。” 他拉住她的手,将她小小的手包裹在手心里:“不用了,走吧。” “哦,好。” 到了四季大饭店,南宫奕停好车,打电话问了周特助包房号,便带着夏若晴直接去了。 进了包房,影视公司的几位老总都已经到了,看到南宫奕,急忙站起来迎接。 “南总,很荣幸今天能亲自和您谈下一季的合作。” 这些人都是一些大人物,可看到南宫奕的时候,总感觉有些谦卑,像是有些畏惧南宫奕一样。 南宫奕一一和他们握手,礼貌却又带着一丝疏离感。 “小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影视行业有名的掌舵人,他们都是和我们的爸爸差不多年纪,你可以直接叫他们叔叔。” 几位老总看向南宫奕身侧的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很有气质,可是娱乐圈似乎没有这号人物啊。 南宫奕微微扬起唇角,不着痕迹地把夏若晴揽到自己身边,说道:“这位是我太太,不是你们圈的人,还有我们并没有对外公布婚讯。” 几位老总都惊呆了! 一直以为南宫奕没有女朋友,没想到都已经结婚了。 几个人也是有眼色的人,听到南宫奕说他们并没有对外公布婚讯,自然也不敢拿他们之间的婚姻事实在外面传播。 夏若晴也有些微微惊讶,她一直以为,南宫奕肯定不愿意在外面承认她的身份,虽然带她来参加应酬,可是她以为南宫奕会说她只是朋友或者秘书之类的,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说她是他的太太! 看来那三年的约定,让南宫奕改变挺多的。 她莞尔一笑,走到几位老总面前,微微鞠了一躬:“各位叔叔好,我叫夏若晴。” 这声叔叔,把几位老总都喊得心花怒放,被南宫奕的妻子称呼叔叔,他们心里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南太太,您好,快来,快来就坐。” 南宫奕拉着夏若晴,找一个位置坐下,又招呼服务员上菜。 大家随便闲扯一下之后,就谈到了工作上的事。 夏若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听说他们下一季可能会找一个知名的模特儿给南国集团的房产代言。 她闲得无聊,拿出手机刷微博,看到一个博主开的一家很有情调的餐馆,心里很是喜欢,便转发了。 配上文字:【真好,以后有机会我也开这么一家餐馆。】 南宫奕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听到提示音,他就知道是夏若晴发微博了。 他听着几位影视公司老总讨论下一季合作方案,一边淡淡地应着,一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默默地看了一眼。 和往常一样,他又给她点了赞。点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夏若晴没有注意南宫奕的举动,一看“小僵尸”又给自己点赞,给他发私信过去。 夏天天天天晴:【小僵尸,为什么每次我发微博,你都能这么快给我点赞呢?老实说,你是不是随时都在关注我?!】 南宫奕看到有私信,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字:【是。】 第一百二十八章 饭桌上的交流 夏若晴看到这个回复,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原本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想逗逗他,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 她也不知道他说这个“是”,是不是也只是开玩笑,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她是有老公的,小僵尸好像也有老婆,他们这样开玩笑似乎也还是不妥。 斟酌了一下,她说道:【你这么说,小心你老婆发现了,回去让你跪搓衣板。】 南宫奕看到手机上的回复,眼里泛起一丝笑意,回复道:【如果我老婆让我跪搓衣板,我还挺开心的。】 南宫奕一开始还能边看手机边和夏若晴发私信,渐渐的,他都已经听不进几位影视老总说的话了,注意力全被夏若晴发的信息吸引了过去。 夏若晴看到“小僵尸”的回复,差点没笑出声了,在对话框里输入:【没想到你竟然还是M体质。】 对方的消息很快发过来:【你懂得真多。】 夏若晴奇怪,知道M体质就叫懂得多吗?她在论坛上看到很多人都这么说,她理解的是M体质就是指喜欢被虐待的体质。 可是看对方的回复,好像又还有更深层的意义。 本着求学好问的精神,夏若晴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个词,才知道她虽然理解没有错误,但是这个词大多是“性”意义上的虐待。 这就尴尬了。 夏若晴灵机一动,给对方回复:【我说的是malapert(厚脸皮)体质,是你想多了。】 小僵尸回复:【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我哪里想多了?】 …… 夏若晴有种被调戏的感觉,不能好好聊天了,发送文字:【我忙,一会儿再聊。】 对方并没有理会她的这句话,又发了信息过来:【你真的很想开餐馆吗?】 夏天天天天晴:【对啊。】 小僵尸:【西餐还是中餐?】 夏天天天天晴:【中餐啊,我不大会西餐,所以只有做中餐了。】 南宫奕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意外的光彩。 他和她之间空白的四年,似乎错过了许多,连她会做中餐,他竟然都不知道。 他很好奇,就那一双嫩白的小手,做出来中餐是什么味道。 不久前她给他煮的那一碗早餐,跃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当时不去尝一口。 小僵尸:【真想尝尝你做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夏天天天天晴:【以后我餐馆要是开起来了,你来捧场啊。】 小僵尸:【我一定天天来捧场。】 天天吃你做的东西。 影视公司几个老总一直在交流合作方案,看南宫奕低头沉默不语,以为这只是大鳄的架子,并没有太多想法。 直到—— “南总,不知您有什么想法?”影视公司的王总开口,向南宫奕征求意见。 南宫奕并没有反应,目光一直锁在手机屏幕上,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信号的另一端是他的恋人一样。 影视公司王总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南总?” 南宫奕依然没有反应,大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流转。 王总有些尴尬,将目光投向了他旁边的南太太,没想到夏若晴也是如此,握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信息,心思完全不在饭局上。 几个老总倒没有觉得他俩这种行为不礼貌,反而看到他们发信息的节奏,心中都有了怀疑,他俩该不会是在互相给对方发信息吧? 挨着坐在一起都不忘拿着手机聊天,感情可真好。 大家都不约而同不吭声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菜肴端到桌上来,夏若晴和南宫奕同时放下了手机。 夏若晴抬起头,正好就听到影视公司的其中一个老总说:“南总,南太太,你们感情可真好。” 夏若晴不明所以,为什么对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嗯,还好。”南宫奕却大大方方地承认,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因着他散发出来的暖意,几位老总都觉得南宫奕接地气了不少,在他面前的谨小慎微都削弱了一点。 “我刚刚好像听你们提了什么意见,不好意思,没太注意,能不能再说一遍?”南宫奕问。 影视公司老总笑了笑,开口侃侃而谈。 吃完饭,几个老总想邀请南宫奕和夏若晴一起去按摩,南宫奕别有深意地一笑:“不了,我们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 几位老总相视而笑,懂的,懂的。 “那我们就不强求了,祝您和南太太早生贵子。” 夏若晴纳闷,为什么他们临走之前又突然要祝他们早生贵子? 果然商业大腕之间的交流,都不是她这等常人能理解的么? 送几位老总到停车场之后,夏若晴也朝着南宫奕停车的地方走,却被他拉住。 “不忙上车,我还需要上去见一个人。”南宫奕说。 “你还有应酬吗?” “不,只是见一个熟人,说几句话就走。” “好。” 夏若晴跟着南宫奕又回到了四季大饭店的四楼,南宫奕停住脚步,说:“你等我一会儿。” 夏若晴乖乖点了点头,就看到他转身向服务员那里走去。 一个人站在原地,她的大脑开始运转起来,漫无边际地想:南宫奕要见的熟人,是不是她也认识呢? 不远处,南宫奕走到服务员面前,不知讲了句什么。 服务员恭敬地说:“好的,请跟我来。” 南宫奕朝夏若晴招了招手,夏若晴急忙快步跟上去,随着服务员一起来到一间包房门口。 服务员推开包房门,夏若晴傻眼了。 没想到包房里竟然是她崇拜的经济法学专家杨教授!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她也认识,但不是很熟悉的人——崔校长和他女儿崔晓晓。 “宫奕,你怎么来了?”杨教授十分惊喜,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崔校长和崔晓晓在看到南宫奕的那一刻,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竟然看到了南宫奕真人?这不是幻觉吧? 在一堆面色各异的人面前,南宫奕的情绪显得十分从容,仿佛一切局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杨教授,我听说您在这个包房,特意来看看您老人家,不打扰你们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饭局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快过来坐。”杨教授在旁边拉了一张凳子,招呼南宫奕过去坐。 南宫奕也不客气,转过身,把夏若晴拉过来,和颜悦色地说:“小晴,这位是你们学校著名的经济法教授,你应该认识,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夏若晴岂止是认识,她这次想读研,就是想去他的门下,只不过错失了机会。 夏若晴心里开始怀疑,南宫奕带她来这儿,到底只是随便和熟人打打招呼?还是因为她推研失败的事,特意带她来见杨教授的? 或许是南宫奕身上的光芒太耀眼,从他一进门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默默站在他身后的夏若晴。 所有人听到南宫奕和夏若晴说话,才将视线投到她身上。 女孩穿了一条颜色艳丽的裙子,皮肤白皙地可以掐出水来,五官长得十分秀气。 崔校长看到她的样子,觉得有些熟悉,在记忆力搜索了一遍之后,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这个女生,似乎就是几个月前,南国集团老董事长亲自打电话来,要求他安排去南国集团实习的实习生! 当时,他就怀疑夏若晴和南国集团的老董事长关系匪浅,可是问了她之后,她当时矢口否认了。 现在看来,他竟是被这个丫头摆了一道! 南宫奕拉着她的手,注视她的目光都是那么柔和,谁都看到出来他俩关系不一般。 崔校长的心情复杂起来,暗恨自己当初没有抓好这么一个攀关系的机会! 不仅如此,前段时间误以为她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还耍了一些小手段,让自己女儿顶替了她推研的机会。 如果被她知道她推研失败的真相,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南宫奕会不会不放过他? 崔校长看着夏若晴,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看到南宫奕身后的夏若晴,杨教授眼睛一亮:“这不是之前选修我课的那丫头吗?” 夏若晴松开南宫奕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拘谨而又礼貌地喊了一声:“杨教授。 又侧过身,对校长说:“校长,您好。” 杨教授是真心欣赏夏若晴这丫头,虽然她拒绝了他的推研,但内心里,还是很喜欢她的。 听到她喊自己杨教授,露出慈祥的笑容,点了点头。 崔校长听到夏若晴喊自己,急忙站起来,走到夏若晴面前,伸手和她握了握:“夏同学,您好,我们见过面的。” 他的行为举止和脸上堆起的笑容,尽显圆滑的本事。 夏若晴不太习惯和陌生男人握手,可对方是校长,又不能抹了他的面子,只能伸手过去轻轻触碰了一下。 就在她触碰到校长的手时,她感觉旁边有一股凉悠悠的视线刺过来,刺得她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崔校长又把手伸到南宫奕面前,满面笑容:“南总,您好,初次见面,久闻大名。” 南宫奕目光淡淡地扫了面前的一只手,又抬起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初次见面。”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凉意。 崔校长的手停留在空中,最终讪讪地收了回来,自觉往旁边退了一步:“南总,请就坐。” 南宫奕沉默不语,重新拉起夏若晴的手,径直走到杨教授身边的位置走去。 他拉的那只手,正好是刚才和崔校长握过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在她的指尖摩挲着,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擦掉一样。 夏若晴的指尖被他擦得有些疼,想缩回来,却被他死死地握着,根本没有抽离的机会。 她再笨也想明白了,南宫奕肯定是不愿意她和别人触碰。 可她也只是和别人握一下手啊,又没做错什么,夏若晴觉得好郁闷。 直到夏若晴坐到位置上,南宫奕才放开她的手。 她坐的位置,旁边是崔校长的女儿——崔晓晓。 夏若晴没有和她打过交道,但是也听说过她的名字,崔晓晓和夏若晴是同校同级的学生,据说崔晓晓还是法学院的。 这次她错过杨教授给她的推研机会,而这个机会又落到了崔晓晓头上。 出于礼貌,夏若晴坐到位置上后,朝旁边的崔晓晓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崔晓晓也回以一个不走心的微笑,随后,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在南宫奕身上。 “服务员,再拿两幅碗筷来。”杨教授坐下,向服务员招了招手。 南宫奕抬手制止:“不必了,给我们一人倒一杯茶就可以了。” 这一桌菜,虽然杨教授和崔校长父女俩都没吃多少,但毕竟是动过,杨教授记忆中,南宫奕是有洁癖的,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不愿意和他们一起用餐? 杨教授征求南宫奕的意见:“要不我让服务员把这一桌撤了,重新上一桌新的菜上来?” 南宫奕淡淡地说:“不必这么麻烦,我和小晴刚才吃过了,只不过听说您在这里,好久没见您了,过来和您叙叙旧。” 杨教授听了这话,说道:“那行,我就不劝你了,服务员,沏一壶茶来。” 服务员走出包房后,杨教授朝夏若晴扬了扬下巴,笑盈盈地问:“宫奕,有情况不给老头子说啊。” 南宫奕往后一靠,说道:“我们只是领证而已,没有举办婚礼,所以就没有到处公布。” 南宫奕云淡风轻一句话,份量足以让杨教授惊讶得嘴巴都张大了。 这不仅是有情况啊,简直就是大情况啊! 居然都已经领证了?! 看来杨教授在南宫奕心中也是分量不小的人物,不然他不会把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告诉杨教授。 “行啊,你小子,去年年底我在国外给你当法律顾问的时候,你还是单身呢,才几个月没见,你居然婚都结了!而且对象还是我的学生,这姑娘好啊,是真好!” 杨教授高兴得合不拢嘴,一连称赞夏若晴,让夏若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坐在一旁插不上话的崔校长接收到这样的讯息,十分惊讶。 崔晓晓惊讶之余,听到杨教授这么夸赞夏若晴,隐隐有些嫉妒。 夏若晴的名字她是听过的,大学四年都是风云人物,各个方面都十分优秀,没想到竟然还嫁那么厉害的人,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这次推研,若不是她的爸爸在杨教授面前使了点小手段,恐怕这个推研的机会,还是夏若晴的。 世界真不公平。 南宫奕看到杨教授的表情,嘴角向上扬了扬,却随口说道:“年纪大了,家里也催得急,就结了。” “你是家里人给压力就会妥协的人吗?再说了,老头子我比你大两轮还要多呢,你再我面前说什么年纪大,真是要气死我!” 杨教授的话,让一旁默不吭声的夏若晴不由得将目光落到了南宫奕身上。 他不是容易妥协的人吗? 第一百三十章 重获推免资格 可是当初他说,他答应和她结婚,是因为南爷爷拿南国集团的股权和他做交易。 南爷爷拿南国集团的股权给他施加压力,他不也是妥协了么? 她还没想明白,南宫奕默默在桌子底下拉住了她的手。 刚才在人前,南宫奕也拉过她的手,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并不觉得有什么。 然而,现在他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住她的手,倒让她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拍。 这时,杨教授问道:“宫奕,你可不厚道啊,你知道我多想让夏同学来我门下读研吗?她拒绝我,你也不帮我劝劝。” 夏若晴并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想再多点时间考虑考虑,晚点再答复。 不过想法单纯的她并没有发现杨教授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南宫奕一听,眼睛微眯了一下,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 “杨教授,我家小晴似乎并没有拒绝你吧?她当时给辅导员说,多考虑几天,再晚点答复,倒是您,一点机会也不给她,就直接把推研的机会转给别人了,你知道小晴有多难过吗?” 南宫奕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可是那一字一句,都让旁边的崔校长和崔晓晓左立不安。 崔晓晓情不自禁抓住了衣襟。 当时,夏若晴的辅导员给校领导汇报的时候,确实是说夏若晴想要多几天时间考虑,但是她的爸爸转达给杨教授的话就不是这样了。 崔校长当时给杨教授说的是,夏若晴态度很坚决地拒绝了。 于是,杨教授才会看在崔校长的面子上,把推研机会给了崔晓晓。 今天晚上这顿饭,就是崔校长为了答谢杨教授,特意请他吃饭,没想到南宫奕和夏若晴竟然来了。 杨教授把南宫奕的话听在耳里,见过许多世面的他,瞬间就明白其中的道道。 他沉思了几秒,话锋一转:“夏同学是这么说的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我还以为她不想来我这儿读研,你看,这机会已经送出去了,我也不可能再收回来。” 杨教授说是他听错了,没有把崔校长和崔晓晓供出来,让他俩瞬间松了一口气,。 虽然夏若晴白天已经想开了,既然错失了机会,那就参加统一考试,可是听到杨教授这么说,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好受。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茶壶拿过来,给南宫奕和夏若晴一人倒了一杯茶。 夏若晴正想伸手去端茶,南宫奕制止她:“小心烫,等它冷一会儿。” 夏若晴其实并不是真正想喝茶,只是想借着喝茶,缓解一下内心的难受。 听到南宫奕这么说,她又默默将手收了回来。 南宫奕将她眼底的黯淡全都收入眼底,转过头问杨教授:“杨教授,不知道你名下还有没有多余的推研名额?” 杨教授喝了一口茶,为难道:“宫奕啊,你也知道,一般学校的推研名额,都是需要经过层层考核的,并不是老师自己可以随意定,我们学院有资格自己指定推研对象的,就只有我和文学院的另一个教授,你觉得我名下还有多余的名额么?” 杨教授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委婉。 夏若晴知道,机会是不会回来了,倒没有什么不甘心的,只是后悔当初没有当机立断答应下来,不然杨教授也不会误以为她是直接拒绝了他。 南宫奕伸手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一下,问:“杨教授,我记得你是学校的股东之一,对吧?” 杨教授笑了笑:“是股东没错,可是股东有什么用,我这个股东没啥说话的权利。” 夏若晴明白,杨教授不是没有说话的权利,而是为了大局着想,不能随意多给一个推研的名额。 如果他给了,学生们就会以为夏若晴是通关系获得这个资格的,到时候不仅会寒了那些努力的学生们的心,也会毁了他的名声,更会毁了学校的名声。 夏若晴不想让杨教授为难,反正她都已经觉得参加统一考试了,她相信,凭她的努力,一定也可以考上研究生的。 她正想开口,让杨教授不必多费心,南宫奕突然又说:“杨教授,听说你们即将在大学城修建新校区,看来资金已经到位了,是吧?” 学校修建新校区,国家财政拨了一笔款,可是这一笔款远远不够预算,想要修好,需要学校再外面自己引资。 以前南家给学校资助了不少钱,杨教授理所当然地就以为,这次南家肯定也会赞助,但是听这个意思,南宫奕这小子竟然拿这个威胁他? 不,不只是威胁。 如果他真的不再给夏若晴一次推研机会,南宫奕可能真的做得出来,不再给他这个。 虽然再拿出一个推研名额出来,可能在学校影响不太好,但是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他立刻换了一副态度:“宫奕,我们学校修建新校区,还得指望您这个大财主呢,至于夏同学,我这边再想想办法,不行的话,我就破例再多拿一个推研名额出来吧。” 南宫奕满意地笑道:“那就多谢杨教授了。” 听杨教授说,他即将多拿一个推研名额出来,夏若晴欣喜之余,又觉得受之有愧,总觉得自己为难了杨教授似的。 同时,她也总觉得,能拿到这个名额,全托了南宫奕的关系。 她一直觉得,走关系是件可耻的事。 夏若晴的心里沉甸甸的,可是看着南宫奕和杨教授谈话,她又插不上话。 三言两语解决了夏若晴推研的事,南宫奕并没有多作停留,和杨教授闲聊了几句其他的事,便站了起来。 “杨教授,今天多谢你给小晴这个推研的名额,改天我再亲自登门拜访您。” 杨教授也跟着站了起来:“就要走了吗?” “嗯。” 杨教授爽朗地笑道:“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找我叙旧,看来是带着目的来的吧,你们这些商人心思都不单纯,我也不留你了,你让夏同学下周一来学校办理推研的相关手续吧。” 南宫奕也不否认,淡然笑之:“没问题。” 夏若晴和南宫奕一起离开包房之后,杨教授才彻底沉下脸来。 他愠怒地指着崔校长的脸说:“当初可是你说的,夏若晴是直接拒绝了我的推研邀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校长抹了一把汗,应承道:“杨教授,我听到的下面人给的答复确实是说夏若晴已经拒绝了您的邀请,或许是下面的人传话传错了,要不我去问问。” 杨教授瞪了他一眼,他去问,无非就是找个顶罪的人罢了。 为了让崔晓晓得到这个推研名额,居然在他面前耍这种手段,杨教授差点没被他气得心脏病发。 “行了,你也别去问了,不过我提醒你,夏若晴既然是南宫奕的老婆,你就少打她的算盘,南宫奕是什么人你知道的,他的实力和手段远比你知道的要厉害得多,小心栽跟头!还有,南家既然没有公布他们的婚讯,你们也不要在外面乱说,以免惹麻烦!” 崔校长连忙道“是”。 杨教授也没心思继续吃饭,拿起自己的包,扔给崔校长一句,“我走了,一会儿你去结账!”说完便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新“朋友” 崔校长叫来服务员结账。 崔晓晓坐在包房里,望着包房的大门——南国集团的总裁才从这里走出去。 她不知道脑海里闪过什么,眼睛出现一道精明的光,忽然站起来,对崔校长说:“爸爸,我出去一趟,一会儿直接去停车场等你。” 说完,她不等崔校长回应,就直接跑了出去。 夏若晴和南宫奕一起走进电梯。 心有不安的她,斟酌了许久,问道:“南宫奕,你和杨教授很熟吗?” “还好。” 还好是熟还是不熟? 应该还是熟的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喊南宫奕的名字叫“宫奕”,就连她几个月前,她这么喊他的名字,他都不允许呢。 夏若晴把之前不愉快的记忆甩出去,在脑海里认真地分析南宫奕和杨教授的关系。 还没等她得出答案,南宫奕就出声解释了。 “我在国外有一些产业,杨教授时不时会给我担任法律顾问,不是专职的,但是有需要他就会来。” “哦,原来是这样。” 南宫奕瞥了她一眼,见她表情不是很放松,问道:“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嗯。”夏若晴没有否认。 “为什么?” 白天她因为错失推研机会的事一直闷闷不乐,他帮她解决了这件事,以为她会开心的。 “因为我觉得这样不好,通过走后门得来的机会,有种不劳而获的感觉,而且,我觉得也挺让杨教授为难的。” “夏若晴,你怎么那么笨呢?”南宫奕猝不及防捏了一下她的脸,语气有些恨其不争。 不是很疼,可是却让她捂着脸,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南宫奕。 她说错了什么,要被南宫奕突然惩罚一下? 南宫奕双手放在兜里,俊脸居高临下地对着她:“这个机会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帮你夺回来,不存在走后门,也不存在为难杨教授,知道吗?” “一开始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机会,可是这个机会被我错失了,错失了就是没有了,你去找杨教授,不就是在走后门吗?而且,我看杨教授确实挺为难的。” 夏若晴心里感激南宫奕费尽心思帮自己的忙,可她确实不喜欢这种通关系的方式,所以说话的时候,不经意就流露出了责备的意思。 听出她语气里的责备,南宫奕有些无奈,说道:“这个机会错失怪你吗?不管是那老头听错了,还是别人故意耍什么手段,都不是你的错,既然如此,他就有义务把你的损失补救回来,而不应该让你承受不利于你的后果,明白吗?” 嗯……听南宫奕这么一说,夏若晴又觉得有些道理,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南宫奕嗤笑一声:“就你这大好人的性格,以后从事法律工作,肯定得吃亏。” “……”说得好像从事法律工作的人都不是好人一样。 她没有去反驳南宫奕的话,只是忽然捕捉到他刚才说的话里有一些讯息。 “你说别人故意耍什么手段,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之前错失杨教授推研的机会,是有人故意耍手段吗? 南宫奕看着她一脸的好奇,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随便一说。” 如果他猜的没错,夏若晴传达给辅导员“晚几天答复”的信息,到杨教授那里变成了“拒绝”,中间肯定有人耍了手段。 而这件事的直接获利者,是崔校长的女儿。 耍手段的人肯定和他们父女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并不想让她接触这些黑暗的内幕,以后由他来保护好她就够了,她只需要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夏若晴和南宫奕走到车子旁边,正准备上车时,有人叫住了她。 “夏若晴同学!” 夏若晴停住拉车门的动作,回头看去,看见不远处崔晓晓站在那里。 崔晓晓喘了两口气,又朝她跑过来。 “请问有事吗?”夏若晴和崔晓晓并不熟,见她突然朝自己跑过来,不仅有些疑惑。 崔晓晓站到夏若晴面前,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我刚刚听杨教授的意思,不出意外,我们俩都能同时成为杨教授名下的学生,说起来惭愧,如果不是中途出现了差错,我还得不到这个机会呢。” 夏若晴正要说话,南宫奕却突然走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以一种排外的姿势,抢了她的话头:“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出了差错,你还真得不到这个机会。” 他说话时,神色很冷酷。 崔晓晓面上有一瞬的难堪,不过她调整得很快,几乎让人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夏若晴用手肘捅了捅南宫奕的腰,警告他别说这么难听的话,对崔晓晓微笑道:“你别听他胡说,杨教授给你这个名额,肯定也是因为你足够优秀啊,不需要有心里负担。” 崔晓晓低头含蓄地笑了笑,又说:“对了,我听说你不是学法律专业的吧?如果你要转业学法律的话,可能要做很多基础的功课,我本科就是学这个专业的,你不懂的可以问我。” 夏若晴求之不得,真心感谢道:“谢谢你,如果……” 话还没说完,南宫奕又抢过话头:“不用劳烦你,她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 夏若晴扭过头去,瞪了南宫奕一眼,他今天怎么这么讨厌呢?! 南宫奕人畜无害地对夏若晴微微一笑。 夏若晴又扭过头来,笑着对崔晓晓说:“太感谢你了,如果我不懂的,一定会多请教你,我能留个你的电话吗?” “好啊。”崔晓晓默默地看了南宫奕一眼,心里有些忌惮,但还是维持着笑容,把夏若晴手中的手机接过来,在上面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夏若晴按着崔晓晓输入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听到对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把手机放进包里:“电话我拨过去了,你也存一下我的号码,我先走了,再见。” “嗯,再见。” 崔晓晓向夏若晴招了招手,原本她也想跟旁边的南宫奕招手的,可是看着对方莫名的敌意,她还是没有勇气。 待夏若晴上车离开后,崔晓晓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换了一副算计的神情。 车上,夏若晴问南宫奕:“你刚刚为什么总是针对崔晓晓啊,人家又没惹你。” 南宫奕反问:“我有针对她吗?没有吧?” 看着他装傻充楞,她很无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家庭聚会 南宫奕第二天没有去忙工作的事,一早上都呆在家里,因为夏若晴的一家人从Z市过来,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亲自安排。 中午,南宫奕接到一个电话,听了几句之后,他把电话移开一点,对坐在旁边吃水果看电视的夏若晴说:“爷爷和二叔他们到G市了,正在来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夏若晴高兴得不行,立刻把葡萄皮扔掉,伸手到南宫奕的面前:“把电话给我,我和爷爷说。” 南宫奕把电话递到她面前。 看到她高兴的样子,南宫奕也跟着舒畅起来,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之前,他因着内心深处的心结,一直对她不好,那时候她在他面前也是谨小慎微,两个人都并不开心。 现在两个人抛开一切,试着好好过日子,他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在他面前也不再隐藏真实情绪。 他的心里也好受许多。 夏若晴对着电话说:“爷爷,我听宫奕说,你们都已经到G市了?” 夏爷爷爽朗地笑道:“是啊,我和你二叔、二婶,还有珂舟,全都过来了,我们先来你的新房子看看。” “太好了,爷爷!你们找得到路吗?需要我让你去接你们吗?” “不用了,宫奕特意给我们安排了司机,司机会直接送我们过来。” “那你们还有多久到家里啊?” 夏若晴已经迫不及待了。 “快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十多分钟之后,夏爷爷和二叔等人都来了,除此之外,南宫奕的爷爷和爸爸妈妈也来了。 大家进了家里,参观了一下家里,纷纷点头,称赞房子装修得漂亮。 只有夏爷爷,指着南宫奕责备道:“宫奕啊,你就不该惯着小晴,她尽喜欢这些鲜艳的东西,跟幼儿园似的。” 夏若晴纳闷了,之前好像谁也说过,南宫奕是因为她喜欢地中海风格,才会把家里装修成地中海风格的。 就不能是南宫奕正好也喜欢地中海风格吗? 这套房子装修的时候,她和南宫奕之间还水火不相容呢,他怎么会按照她的喜好装修房子? “没关系,她喜欢就好,我觉得这种风格挺温馨的。”南宫奕回爷爷的话,语气礼貌得体,特别惹长辈喜欢。 他话里的意思,便是承认了装修成地中海风格是为了迎合夏若晴的喜好。 夏若晴不以为然,他一向在长辈面前表现得很好,让大家都以为他和她感情很深厚。 大家并没有在家里逗留多久,南宫奕便带着他们去度假山庄。 他们一同前去的总共有九个人,但是南宫奕安排的豪华商务车最多只能坐7个人,南宫奕便提议让司机开车先带他们过去,他随后自己开车带夏若晴跟上。 夏珂舟听了之后,扯了扯夏若晴的衣摆,悄悄问:“姐,我可不可以和你坐一辆车啊?我想和你聊聊天。” 夏若晴没有拒绝的道理,求之不得,拉住她的手,说道:“好啊,一会儿你就跟我坐一辆车。” “姐夫他不会介意吧?”夏珂舟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会了,你是我妹妹,也是他的妹妹,他怎么会介意?”夏若晴柔声说道。 在这个妹妹面前,夏若晴的心总是会变得很柔软,就连和她说话的语气,都会变得狠温柔。 夏珂舟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她是一个很会收敛情绪的人,不管心里多高兴,都不会表现得很激动。 把两家长辈送上商务车后,二婶见夏珂舟没有上车,便问道:“珂舟,你还不上车,站在那里干嘛呢?” 夏珂舟踟蹰了一下,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夏若晴。 夏若晴对二婶说道:“二婶,珂舟和我坐一辆车,我们姐妹俩聊聊天。” 二婶责备道:“你这丫头,尽会给你姐和姐夫添麻烦!” 嫁进夏家之后,二婶总是活得小心翼翼,就连对夏珂舟的教导,也是让她不要去麻烦别人。 可是她这样做,对夏珂舟的成长,并没有好处。 “二婶,我和珂舟很多话要说呢,我是她姐,不存在麻烦,你就让她跟我坐一辆车吧。” 二婶看了夏若晴一眼,又不放心地看向夏珂舟:“行吧,你和你姐坐一辆车吧,你们赶紧过来啊。” “好的,妈。”夏珂舟温言细语地回答。 几位长辈先出发之后,夏若晴和夏珂舟也坐上了南宫奕的黑色轿车。 夏若晴照常坐在副驾驶座上,夏珂舟坐在后排座。 中午十分,太阳十分毒辣,夏若晴的额头冒出一些汗液出来,坐上车总算凉爽了一些。 她从旁边扯了几张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拿了一瓶水递到后头:“珂舟,天气热,多喝点水解暑。” “谢谢姐。” “跟姐不用说谢。” 夏若晴又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自然而然地递到南宫奕面前:“你也喝点。” 南宫奕没有伸手去接,微微歪过头:“我开车,不方便,你喂我喝。” 南宫奕参加过赛车,凭他的开车技术,这个时候不可能不方便喝水。 不过时不时脑子缺线的夏若晴相信了,真的就拿着瓶口凑在他的嘴边,小点小点的水倒进去。 他的目光看着前方,头微微仰着,喉结上下滚动,特别性感。 夏珂舟将水瓶握在手里,没有动,目光却落在他们俩的互动上。 她总感觉,姐姐和姐夫之间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也表现得很恩爱,可是不会像这么默契。 他们之间的默契,让夏珂舟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手中的水瓶被她握得有些变形了。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开到了南家的私人度假庄园。 夏若晴刚一下车,旁边的商务车上,两家长辈也陆续下车。 “爷爷!”夏若晴拉着夏珂舟,跑到夏爷爷身边,把他扶了下来。 自从来G市读书之后,夏若晴能呆在夏爷爷身边的时间不是很多,每次见到,她都会很亲昵地黏着夏爷爷。 夏若晴扶着夏爷爷的时候,夏珂舟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爷爷,你们这次来G市准备玩几天啊?”夏若晴抱着夏爷爷的手臂问。 夏爷爷笑道:“玩不了几天,我们也就趁着你公公婆婆回来,两家人聚一聚,估摸着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回去了。” “这么短的时间啊?就不能多玩几天吗?”夏若晴摇晃着夏爷爷的手臂撒娇。 “哎哟,丫头,轻点晃,我这一把老骨头经不住你摇晃。” 二叔在一旁笑道:“小晴啊,我看你都已为人妇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呢。” 夏若晴抬起下巴,说道:“二叔,在爷爷眼里,我永远是小孩子啊。” 夏若晴的话逗得二叔和夏爷爷笑起来,可不是嘛,在他们眼里,她永远都是小孩子。 看到他们其乐融融,夏珂舟站在一旁,觉得有些难受。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迟早要准备婚礼 所有人都下车之后,南宫奕带两家人去中餐厅用餐。 餐桌上,大家的话题都还是围绕着夏若晴和南宫奕两人在讨论。 南爸爸一板一眼地说:“我觉得领证不举办婚礼就是胡闹!依我看,这婚礼还是得举办!” 提到婚礼,南宫奕又想到了夏若晴发的那条微博——穿上婚纱走进礼堂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当初之所以不举办婚礼,是因为她“善解人意”地以为他不需要,所以主动提出来。 其实他很想要一场属于他和她的婚礼。 他和夏若晴要举办婚礼,可不是现在,而是她真正爱上他的那一天。 他希望对于她来说,穿上婚纱和他一起步入礼堂,是一件幸福的事。 “爸,我和小晴迟早举办婚礼,但现在不合适,小晴九月份要去读研,要以学业为重,我不希望我们举办婚礼让她过度曝光,影响她的学业。” 完美的理由。 对于夏若晴继续读书这件事,大家都挺支持的,只是南爷爷有些遗憾:“既然要以学业为重,看来你们也不准备要孩子了。” 夏若晴和南宫奕一直在准备孩子,最近她吃了好多叶酸和水果,就是在为这事做准备。 “爷爷,不瞒您说,我和小晴一直在准备要孩子。”南宫奕开口。 一家人听了,纷纷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南妈妈率先开口问道:“小晴,你和宫奕真的打算要孩子?” 在长辈面前,她实在不好意思谈论这个事,低下头喝汤,掩饰自己的脸红。 同时也算是默认了。 南妈妈笑得合不拢口:“好事啊,好事,回头我得找个专门的厨子给你安排伙食……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干脆我请个一年的假,专门回来照顾你得了。” 一听南妈妈要亲自回来照顾她,夏若晴受宠若惊,放下碗,急忙摆手:“不用了,妈,我这还没怀上呢。” 说得好像她已经是孕妇了一样。 二婶也笑道:“是啊,小晴还没怀上呢,等她真的怀上,到时候我过来照顾她也是一样的。” 大家都围着夏若晴的肚子讨论个不停,却没有注意到,夏珂舟的唇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冷笑。 南宫奕看了一眼手机,站了起来:“你们大家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工作上的事。” 南宫奕走出去之后,关于夏若晴怀孕的话题一直停不下来。 刚才他在旁边的时候,她都还好,现在他出去了,让她一个人成为长辈们讨论的焦点,让她更加难为情。 南宫奕似乎挺忙的,说是出去接个工作上的电话,却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 直到大家都快吃完饭,他才重新走了进来。 南爸爸责备道:“你看你,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你出去谈什么工作?!” “刚才M国政界要员给我打电话。”南宫奕简要解释,在夏若晴身边坐了下来,“我马上把手机关机,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看到南宫奕关掉手机,夏若晴却隐隐担忧起来。 他平时工作就挺忙的,现在抽时间陪她的家人,会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吃完饭,大家坐着聊了一会儿天,便各自玩自己的了。 两位爷爷约着一起去下棋,二叔和南爸爸约着去打高尔夫。 南妈妈约着二婶去游泳的时候,二婶忽然想着,如果她不带上珂舟,那珂舟就只有跟南宫奕和夏若晴一起了。 人家新婚小两口,让珂舟一直打扰他们,似乎不太好。 于是,她在走之前,对夏珂舟说:“珂舟,你跟妈一块儿去游泳吧。” 夏珂舟向来温顺,说道:“好的,妈。” 剩下的就只有夏若晴和南宫奕,夏若晴看着南宫奕,眼里流露出关心:“你工作那么忙,还让你抽时间陪我家人,不要紧吗?” 她又开始见外了。 到底要什么时候,她才能打心底里真正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 “你觉得我一天不工作,公司就会倒闭么?”南宫奕拧眉看向她。 “不是,我只是想着我爷爷他们在这里,有我陪着,爸妈还有你爷爷也在,如果你忙的话,不一定非要留在这儿。” 南宫奕有时候挺讨厌夏若晴这幅什么都不懂,却还要自己为是地为别人考虑的姿态,有什么事他自己不能做决定么?需要她瞎操心么? 取消婚礼是这样,隐瞒婚情也是这样,她以为这些都是他需要的,其实并不是。 工作和家人谁更重要,他分得清,也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不过跟她也解释不清,他索性直接说道:“我不忙。” “真的不忙吗?” 明明刚刚打电话都打这么久,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不忙就是不忙,什么真的假的?”南宫奕不愉。 夏若晴无话可说。 南宫奕牵起她的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我们去外面亭子坐坐。” 夏若晴的手被南宫奕拽在手心里,跟着他走到外面的亭子下坐着。 有位女仆走过来,恭敬地问道:“先生,太太,请问要喝点什么?” “一杯铁观音,一杯果汁。”南宫奕说。 大家心照不宣,果汁是夏若晴的,因为她在备孕。 十多分钟之后,茶和铁观音送了上来,夏若晴看着面前这杯浅绿色的猕猴桃汁,思绪忽然飘到了好几年前。 “南奕,你猜我看到这杯猕猴桃汁,想起了什么?” 她喊的是“南奕”,让他浑身一震。 这段时间,她和他相处很太平,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和很多普通情侣也没什么差别。 可是她很少会喊他“南奕”这个名字,不是喊“南宫奕”,就是喊“宫奕”。 很多年前,她口口声声喊着他“南奕”,那时候这个词在他耳边回响的次数,大概比所有人喊他全名的次数加起来还要多。 可是现在听她这么喊一次,竟然变得十分奢侈。 每次这个名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时,就像是情话一样,轻易就能勾起他心里的悸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幽深,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我猜对了,有奖励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声音充满了诱惑。 外面的阳光明媚,夏若晴的心突然荡漾了一下,有一丝她没有察觉的异样滑过。 她并没有领会南宫奕想要的奖励是什么,把面前的猕猴桃汁抱在面前,笑着说:“好啊,猜对了有奖励,你先告诉我,我看到这杯猕猴桃汁想到了什么。” 南宫奕薄唇噙起一抹弧度:“你一定想到以前你们班那个陈红了。” 夏若晴的眼睛闪过一抹惊喜,他真的猜对了。 “你初三那年,让我去给你买猕猴桃汁送到班里,当时我以为你是买来喝,谁知道你趁你们班的陈红走出教室,把猕猴桃汁倒在她的板凳上,她回教室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你使的坏,直接坐到了板凳上,裙子全被染上了绿色的猕猴桃汁,而她穿的是白色的裙子。” 南宫奕记忆真好,没想到他却记得整个事件的具体细节。 其实她都只是模模糊糊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今天如果不是喝猕猴桃汁,她都忘了这件事。 经过南宫奕这么一说,记忆纷至沓来。 她还记得当时陈红坐到板凳上之后,立马又尖叫着站起来,引得全班同学都看向她。 再看到她屁股上绿绿的一团汁之后,全班同学都笑得停不下来。 那时候她的内心有一种报复性的暗爽。 “噗呲……”想到当时的情景,夏若晴忍不住又捂嘴笑了起来。 那时候她怎么那么讨厌陈红呢? “你还记得你当时为什么要整那个女孩吗?”南宫奕目光凝视夏若晴。 他的目光似乎有着烫人的温度,夏若晴发现自己有点受不了他的目光,转眸看向前面的游泳池。 当时为什么要整她? 夏若晴托着下巴努力思考,她隐隐约约记得当时那个女孩做了一件让她很生气的事,所以她就想着整整她。 可是是什么事呢? 夏若晴实在是想不起来。 “时间太久了,想不起来了。”夏若晴说。 “当时她给了我一份情书,被你看见了。” “怎么可能?!”夏若晴下意识地就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她的确记得,当时亲眼看到那个女孩递过一封情书给南宫奕,可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她就去恶整对方,这怎么可能呢? 她说话的同时,转眸看向南宫奕,正好碰到他的目光,心像被撞了一下。 “不可能么?”他反问。 他的黑眸十分幽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同时,那幽深的目光里,又带着一丝认真。 这让夏若晴不得认真思考南宫奕说的可能性,难道当时她真的因为陈红给南宫奕递情书,就要去恶整人家吗? 可是这种做法像是争风吃醋一样,在她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把南宫奕当成朋友的。 就在她努力地去回忆当时恶整同学的诱因时,南宫奕突然轻笑了一声:“确实不太可能,我跟你说笑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恶整人家?” 他的声音听上去低哑而又无奈。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真的因为陈红给你递情书,就做了一件这么丢份的事,搞得好像那个时候我暗恋你一样。” 南宫奕的目光暗了暗:“哦。” 夏若晴看到南宫奕的脸色不是太好看,醒悟过来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不太妥当,解释道:“你别在意哈,那个时候确实是只把你当朋友来着。” 南宫奕抬眸看向她:“那现在呢?” “现在……” 夏若晴的话戛然而止。 现在她把他当丈夫,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说不出口。 就像是有什么哽住她的喉咙一样,让她的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或许是她半天给不出答案,他忽然说了一句:“算了。” 他语气里的无奈,让她的心脏抽出一丝丝疼痛。 她努力扬起一个微笑,看着南宫奕英俊非凡的脸:“你刚刚猜对了,说吧,要什么奖励?” 他忽然把她手中的猕猴桃汁拿开,抓住她的手腕,往身边一带,将她带到他的大腿上坐着。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害怕摔跤,她急忙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姿势暧昧极了。 “你说我想要什么奖励?”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吐在敏感的耳垂上,不由得一阵颤栗。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俯身下去,吻住她的唇。 夏若晴心惊,不远处就是游泳池,二婶和南妈妈在那里游泳…… “唔……”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手却被按在他的胸膛,动弹不得。 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二婶和南妈妈又在不远处,夏若晴口腔里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极其敏感,脚趾都蜷缩起来。 其实,二婶和南妈妈两个人在比赛游泳,根本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暧昧举动。 反而是不远处的花园里,夏珂舟在那里站着,将这一幕都尽收眼底。 她知道妈妈让她一起去游泳的企图,无非就是怕她打扰南宫奕和夏若晴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和两个中年妇女去游泳? 想了想,她给妈妈说,她要一个人去花园散散步。 散着散着,她就想偷偷去看看姐姐和姐夫在做什么,于是正巧看到他们坐在亭子底下。 他们有说有笑,那个场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一根刺梗在心脏上,怎么也拔不出来。 她没有走过去打扰他们,而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他们。 距离有些远,她听不清楚他们在聊些什么,突然她看到姐夫将姐姐拉到自己怀里,吻住了姐姐的唇。 隔了很远,她都能看得见姐夫在亲吻姐姐时,眼里的占有欲和沉醉。 心里嫉妒的情绪在疯狂地滋长。 那个男人长得英俊非凡,身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那个男人处事精明果断,心思缜密,年纪轻轻就能把偌大的一个南国集团打理得仅仅有条,成为财经杂志上的风云人物。 那个男人,对所有人都是疏离淡漠的态度……可是,唯独对她的姐姐一个人情长。 其实,夏珂舟第一次见到南宫奕,就对他一见钟情了,这是她心里见不得光的秘密。 为什么?! 姐姐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在学校里是同学们的梦中情人,在家里拥有爸爸和爷爷的宠爱,为什么连南宫奕也要爱上她?! 夏珂舟不理解。 为什么她要活得那么可悲?! 她的亲生父亲是犯人,以前妈妈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和妈妈没少被那个男人虐待。 后来好不容易妈妈带她嫁入豪门,却又要事事谨慎小心。 即便如此,在学校里,同学们还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背景,经常拿她的那些背景奚落她。 原来人与人之间,真的有着巨大的差别。 原来上帝真的不公平。 夏珂舟死死地盯着南宫奕和夏若晴,一只手不知不觉抓住了旁边的一株植物上的花,将那朵花活生生地捏成碎末。 这时,一个女仆发出一声惊呼,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醉金香 “啊!你在干什么?!” 夏珂舟松开手,立刻恢复一副无辜的样子,茫然地看向女仆。 女仆气冲冲走过来,不可思议地指着她旁边的植物:“你把老太爷的醉金香弄坏了?” 夏珂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上去,这才发现旁边有一株植物。 这株植物上只开了一朵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个花瓣的颜色都不一样,美艳极了,只可惜刚才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她生生地捏成了碎末。 她看向女仆,不过是一株植物而已,为什么这个女仆这么紧张? 想了想,夏珂舟无害地笑道:“姐姐,你在说什么?这个怎么可能是我弄坏的?!” “不是你会有谁?我刚刚明明看见是你弄坏的!” 女扑颤抖着双手指着她,十分激动。 说完,女仆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把她的手举起来:“你看,你的手上还有醉金香的汁液!” 证据摆在面前,夏珂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把手从女仆的手中挣脱出来,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声好气地和女仆商量:“姐姐,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不小心弄坏的,可我不是故意的,这株植物很贵吗?要不我赔钱吧?” “赔钱?醉金香是老太爷特意让人培植的,世间仅有一颗!我要去告诉老太爷!” 夏珂舟心惊,看到女仆转身要走,急忙拉住她的手:“姐姐,能不能不要去给南爷爷说?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女仆看到她眼中的祈求之意,一开始的愤怒之意也慢慢消散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株植物确实是老太爷最珍爱的植物,花了大量心血和金钱,培育它都用了十二年时间,这是十二年以来好不容易第一次开花,我不能帮你隐瞒的,但小姐您是少奶奶的妹妹,老太爷应该不会太责怪你的。” 说着,女仆把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转身离去。 她要去告诉南爷爷。 她说她是夏若晴的妹妹,南爷爷肯定不会怪她的,可是她不是夏若晴的亲妹妹,南爷爷真的不会怪她吗? 恐怕……她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吧。 夏珂舟全身发软,慢慢抬起手看着刚刚将花朵捏碎的那只手。 她的手中还有一些残留的花瓣碎末,汁液染满了整个手掌心,鲜艳的颜色看上去特别妖冶,也特别惨不忍睹。 很快,她从惧怕中清醒过来,急忙跑去把手洗干净,一点痕迹也不留。 …… 夏若晴被南宫奕吻得舌头发麻,他才满足地将她放开。 她羞得满脸通红,不远处,二婶和南妈妈还在比赛游泳,幸好没有人看见。 她急忙坐回位置上,责怪道:“你以后别这样,被人看到会被笑话的。” “谁敢笑话我?”他目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夏若晴觉得他的目光太烫人,急忙低下头去喝果汁。 鼻息和口腔里全是他的味道,猕猴桃汁的甜味都掩盖不了,原本炎热的夏天,更加燥热了。 喝了一大口猕猴桃汁,她将杯子放到石桌上,一抬眸,就看到南爷爷和一名女仆急匆匆地朝不远处的花园走过去。 “爷爷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夏若晴问道。 南宫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蹙着眉头,沉声道:“我们过去看看。” 女仆带着南爷爷到他培植的那一株醉金香处,指着被弄坏的花朵,说道:“老太爷,您看,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都怪我,没有及时提醒夏二小姐。” 南宫奕和夏若晴随后赶到。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南宫奕问。 南爷爷的脸色黑得难看,两只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南宫奕立马发现脚边花朵已经被摧残了的醉金香。 这株醉金香爷爷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培植,今年才开了第一朵花,开出来的花朵,每一个花瓣的颜色都不一样。 因着这株醉金香,爷爷没少在园艺界的大佬面前扬眉吐气。 然而眼下,醉金香的花朵却被无情地扯了下来,不仅如此,花朵还被捏碎,散落在地面上。 南宫奕冷冽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女仆,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女仆缩了缩脖子,急忙解释:“南少,都怪我,我没有告诉夏二小姐这朵花碰不得,所以夏二小姐就把花弄坏了。” 夏二小姐? 夏珂舟? “你确定是珂舟弄坏的?”夏若晴不敢相信。 南爷爷培植的这株醉金香,夏若晴是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的,现在花被扯掉了,南爷爷肯定会很生气。 然而,花真的是夏珂舟弄坏的吗? 这株花,怎么看都像是有人为了泄愤,而把它摧残掉的。 珂舟那么善良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少奶奶,这朵花确实是夏二小姐弄坏的。”女仆低下头,又解释道,“但是夏二小姐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就是看到这花漂亮,所以想摘下来玩玩,都怪我,如果早点提醒她,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女仆的话,并没有让南爷爷消气,依然沉着脸,身体里散发出一股浓重的威严,呵斥奴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早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女仆被南爷爷这一吼,顿时红了眼眶:“老太爷,对不起,我……我也是没想到夏二小姐会去摘它。” 看南爷爷气得不轻,夏若晴轻轻拉了拉南爷爷的衣袖,柔声道:“爷爷,您就别生气了,我去问问珂舟,如果真是她弄坏的,我让她来给您道歉,好不好?” 听到夏若晴软软的声音,南爷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无奈地说道:“小晴,你真以为我只是单纯因为一朵花就生气吗?” 夏若晴一愣,听爷爷的意思,难道这朵花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南爷爷缓缓道:“我等它开花,等了十二年啊……” 南爷爷说出了他这么多年投入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去培植一株植物的理由。 原来,南爷爷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思念南宫奕的奶奶。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谁弄坏了醉金香? 十二年前,南奶奶因病去世,她生前最喜爱的植物就是郁金香,南爷爷曾经特意为她建了一个郁金香公园。 她去世前,对南爷爷说,她这一辈子看过好多郁金香,好像怎么都看不厌,要是一朵郁金香就能开出所有的颜色,那就好了。 南奶奶说这句话,不过是一种美好的幻想,南爷爷却记在了心里,自南奶奶一去世,就花钱请专家研究培植。 十二年,终于成功了。 可是这朵醉金香却没盛开多久,就被摧残掉了,南爷爷怎么可能不生气。 夏若晴完全没有想到,南爷爷培植这株醉金香的背后,竟然会有这么一段感人的故事。 “爷爷,对不起。” 夏若晴心里愧疚,代夏珂舟向南爷爷道歉。 南爷爷叹了一口气,说道:“哎,算了,花开总是要谢的,或许这就是它的命吧。” 听到南爷爷伤感的声音,夏若晴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南爷爷一定很想念南奶奶吧。 “南爷爷,姐,姐夫,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身后,夏珂舟温柔的声音传过来。 夏若晴回过头,看到夏珂舟走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 她身上穿着泳衣,泳衣湿漉漉的,看样子应该是刚从泳池里出来。 “珂舟,你把爷爷的醉金香弄坏了吗?这株醉金香对于爷爷来说非常重要,快过来给爷爷道歉。” 夏若晴以一个长姐的身份,严肃地对夏珂舟说。 夏珂舟更加迷茫了,朝夏若晴走过来,扯了扯笑容:“姐,什么弄坏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疑惑,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女仆心道不好,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夏二小姐,您刚才把老太爷的醉金香弄坏了,难道您不想承认吗?” “醉金香?”夏珂舟疑惑地在周围看了看,目光锁定脚边的一株花朵被摧残的植物,问道,“您说的是这个吗?这个不是我弄坏的啊!” 南爷爷蹙了蹙眉头,沉声问道:“不是你吗?可是小梅说她亲眼看到你弄坏的。” 小梅就是女仆。 “爷爷,不是我,我刚才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我一直在游泳池那边游泳!”夏珂舟看上去很慌乱,急切地解释。 夏珂舟本来就长得文静,平时说话也轻言细语的,她这一番解释,让人觉得她委屈极了。 女仆大概是没有想到夏珂舟居然会翻脸否认,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夏二小姐,明明我亲眼看见你弄坏的,你为什么不承认?” 夏珂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仆,声音有些哽咽:“姐姐,你为什么要污蔑我?这明明就不是我弄坏的啊。” 只要她一委屈,夏若晴就心疼。 “珂舟,真的不是你弄坏的吗?”夏若晴问。 “姐,连你也不相信我吗?”夏珂舟看着夏若晴,满脸的受伤。 夏若晴的心脏收紧,抬起手摸了摸夏珂舟的头,柔声道:“姐相信你。” 转过头,看向南爷爷:“爷爷,或许真的不是珂舟弄坏的,说不定是梅姐看错了。” “不可能!就是夏二小姐弄坏的!我亲眼看到的,当时我还问她,她还告诉我她不是故意的,问我能不能赔钱给老太爷。” 女仆一口咬定,就是夏珂舟。 夏珂舟的身子颤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女仆,委屈地说:“姐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一直污蔑我?!我刚刚明明一直在游泳啊。”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姐姐,该不会这醉金香其实就是你弄坏的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她。 “刚才我在换泳衣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你跟另一个姐姐在埋怨工作繁忙,说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说南爷爷一家人把你们当奴隶一样使唤,你该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故意把南爷爷心爱的花弄坏,以此来报复南爷爷吧?然后你又怕南爷爷追究你的责任,所以你就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夏珂舟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事实就如她说的一般。 再看她身上穿的湿哒哒的泳衣,她刚才应该就是在游泳了。 女仆闻言,满脸的震惊:“夏二小姐,您怎么可以把责任推在我身上?!” “姐姐,是你在推责任吧?” 看着夏珂舟满脸的无辜,女仆觉得全身胆寒,求助地看向南爷爷:“老太爷,请您相信我的话,真的不是我故意弄坏您的花的,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南爷爷看了一眼女仆,又深沉地看向夏珂舟,眉头深深地蹙起。 良久,他才缓缓道:“算了,没有证据,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弄坏了我的醉金香,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小梅,下去做事吧。” “谢谢老太爷。” 女仆红着眼眶,朝南爷爷鞠了一躬,又愤恨地看了一眼夏珂舟,转身离去。 “小晴,宫奕,我刚刚和你爷爷打高尔夫,你们没事的话,跟我一起过去,看看谁打得好。” 南爷爷转过身,对夏若晴和南宫奕说。 “是,爷爷。”南宫奕答道。 意识到夏珂舟被冷落在一旁,夏若晴愧疚地看了一眼她,说道:“珂舟,没事了,你去游泳吧,姐姐一会儿来找你。” 夏若晴挽着南爷爷的手臂,一路朝高尔夫球场走去。 在路上,她忍不住问:“爷爷,您会觉得是珂舟弄坏了您的花,又把责任推给梅姐吗?” 南爷爷面色严肃,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肯定不是珂舟,珂舟很乖巧听话的,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摧残您的花。” “那依你的推断,你觉得是小梅弄坏了我的花吗?” “我……” 夏若晴无话可说,梅姐是南爷爷的女仆,她没有证据,不好妄自给人定罪。 南爷爷悠悠说道:“小晴,我和你爷爷常年在商场上混迹,现在对任何人都会有三分戒心,包括自己的亲人,你无条件地相信一个人,也是难能可贵的……只不过,还是要留个心眼,有时候也许身边的那个人就是要害你的老虎。” “爷爷,您还是觉得珂舟说谎了吧?”夏若晴有些低落,她以为南爷爷会和她一样,相信夏珂舟。 南爷爷笑道,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头,我不是告诉你她说谎,只是给你提个醒。” 原来是这样。 夏若晴的心情又晴朗了一些:“谢谢爷爷的教诲。” 虽然南爷爷提醒她要留个心眼,但对夏珂舟,她还是无条件相信的。 至于把醉金香弄坏的凶手到底是不是梅姐,她不知道,也不想去分析,反正南爷爷也没打算追究,不是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高尔夫球场 在高尔夫球场,夏若晴索然无味地看南爷爷和夏爷爷两人打球,有些困,坐在躺椅上,渐渐地就睡着了。 睡醒之后,她发现手机上有几条微信,是夏珂舟发来的。 珂舟:【姐,南爷爷是不是不相信我啊?】 珂舟:【我真的没有弄坏南爷爷的花,姐,你要相信我。】 珂舟:【如果是我,我一定会亲自给南爷爷道歉的,我不会不承认的,可真的不是我啊。】 珂舟:【姐,你为什么不回我话,是不是你也不相信我?】 看到夏珂舟发来的几条信息,夏若晴心里无奈地哀叹一声,完了,这丫头又胡思乱想了。 她急忙给夏珂舟回过去:【珂舟,你别乱想,南爷爷没有怀疑你,他只是不打算去追究这个事,还有,姐相信你,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不管你做什么,姐都相信你。】 过了一会儿,夏珂舟的信息回过来了:【谢谢姐。】 夏若晴还没来得及回夏珂舟的信息,就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杨秋霞的名字。 她点击接听按钮,懒洋洋地问:“秋霞,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若晴,你猜我现在在哪里?”杨秋霞的声音掩饰不住的激动。 “公司?家里?” 不对,如果是这两个地方,杨秋霞不可能还特意打电话来问她。 “难道你跑去找你男朋友了?” “猜对了!可惜没奖品!”杨秋霞兴奋地说,“我们公司给我一个星期的旅游假,所以我来刘一鹏读书的这个城市了,我现在刚下飞机,还没告诉他我来了。” “你不告诉他,是想给他惊吓吗?” “胡说!我是要给他惊喜好吗?你说我现在去他的租屋里,给他做一顿美味的晚餐,他回家的时候,看到这个场景会不会很感动?”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很感动,我倒是觉得你挺感动的。”夏若晴毫不留情地给她泼冷水。 “切,你这死丫头,一点也不懂得浪漫,不和你说了,我先打车去他的房子,一大堆行李提得累死我了,再见。” 杨秋霞挂掉了电话。 夏若晴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侧过头,看见南宫奕也安静地躺在旁边的躺椅上。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夏若晴脑海里,还是能马上想到那双眼睛是什么样。 那大概是她见到过的最好看的眼睛,闭目的时候,睫毛很长;睁开的时候,像**大海。 南宫奕忽然把墨镜摘下,两个人的视线突然就碰到了一起。 夏若晴有种偷窥的心虚,急忙把头歪了过去。 “你在看我?” 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没有,我是在看爷爷他们打高尔夫。” “我刚刚戴着墨镜,但是我的眼睛是睁开的,我看到你在看我的眼睛。”南宫奕说得很认真。 被拆穿的夏若晴,瞬间脸烧起来,用手扇着周围的热气,说道:“我是在看你有没有睡着。” “那为什么你要用那种花痴的眼神看我?” 花痴的眼神?她有吗? “我没有。”夏若晴停住手,抬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的脸红了,你害羞了。” “噗……我没有!”夏若晴差点没把口中的果汁喷出来。 “夏若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 南宫奕的问题,突然冒了出来,就像是一个炸弹,瞬间在夏若晴的脑海里爆炸。 “应该……还没有。” 南宫奕的眼睛暗了暗,将头别过去,说道:“夏若晴,你什么都回答没有,还真是让人讨厌。” 说着,他站了起来:“很无聊,我去打一会儿球,一会儿你想做什么可以叫我。” “哦。” 她看着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大脑里又浮现了南宫奕的那个问题。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这个问题像是有毒一样,让她呼吸困难,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是爱上南宫奕了吧?他经常会让她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可是刚一冒出这个念头,她的脑海里顿时就出现了衡远那张脸。 脑海里,衡远站在她的面前,深情地说道:“夏若晴,你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我,你不可以爱上别人。” 这个画面让夏若晴心惊,手中的果汁差点掉落。 她望着南宫奕越来越远的背影,眼里生出了一丝愧疚:“南宫奕,对不起,我一定会努力忘记别人,爱上你。” 南宫奕、南爷爷和夏爷爷打完球,差不多也到了下午吃晚饭的时间。 三个人收完工,南爷爷得意洋洋地看着夏若晴:“怎么样?小晴,刚才我打球是不是很厉害?” “你那叫什么厉害?明明是我打得比较好,你看你好几次都没进球!”夏爷爷不服气。 “胡说,明明是我打得比较好,没进球那几次是因为失误!小晴,你来评评。” “呃……” 两位爷爷在那儿像个孩子一样,争论谁打得比较好,夏若晴找不到话回,因为她几乎没有去看两位爷爷打球。 南宫奕走过来,用毛巾擦了擦汗,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想,小晴应该没空看您二位打球,因为她都在看我。” 两位爷爷的争论就此终结。 “呃……” 夏若晴无语,她一直在发呆,哪里又在看他了?真是自恋得不要不要的。 南宫奕把毛巾扔到一边,拉住夏若晴的手:“走,陪我去换衣服。” “哦。”夏若晴用力另一只手给两位爷爷招了招手,“两位爷爷一会儿见。” 夏若晴跟着南宫奕一起去换衣服,全程手都被他握在手里。 他的手心有些烫,虽然刚才出了一身汗,但是一点汗味也闻不到。 夏若晴就纳闷了,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男人呢?不可能出了汗,一点味道都没有啊。 回到房间,南宫奕去卫生间冲澡,夏若晴在房间里坐着等待。 手机响起来,打开一看,是杨秋霞发的信息。 杨秋霞给夏若晴发了一张图片,里面是慢慢的一大桌子菜,特别丰富。 杨秋霞:【看,我做的,贤惠吧?】 夏若晴回复:【还不错,就是没有吃过,不知道味道如何。】 杨秋霞:【味道肯定不错啊,等我回来我做给你尝尝,你就知道了。】 夏若晴:【得了吧,你只会做给你男人吃……对了,我问你,你男人出汗有味道吗?】 杨秋霞:【肯定有味道啊,谁出汗会没有味道啊?】 夏若晴:【哦。】 她把手机放下,想到刚刚和南宫奕走在一起,离他那么近,真的没有闻到任何味道啊。 抬眸,不远处,他刚刚脱下来的T恤挂在衣帽架上。 为了确认一遍,她不死心地走过去,把他的衣服拿起来,放到自己鼻子边闻了起来。 要说没有味道是不可能的,但是那种味道淡淡的,不属于汗味,反而是南宫奕身上一直以来散发的极具荷尔蒙的香味。 这股香味包裹着夏若晴,让她的身心都舒畅起来。 这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南宫奕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看到夏若晴的举动,顿时就定住了。 “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男音突然响起。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一次痛经 夏若晴大囧,顿时把南宫奕的衣服挂回去.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场被人抓包,转身就逃。 然而,才刚跑了两步,后颈的衣服就被人拎住,整个人被逮了回去,撞在他的胸膛上。 “我刚刚看到你拿我的衣服闻,你闻什么?” 南宫奕的沙哑的声音在夏若晴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缕揶揄的味道,气息吐在夏若晴的耳朵上,痒痒的。 “谁……谁闻你的衣服了?我只是看看脏不脏,如果脏的话,我就拿去洗了。” “是么?”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撩人心炫。 夏若晴好想找个洞钻进去,这或许是她人生中做过的最丢人的事了。 “是……唔……” 她刚想说是,就被他堵住了唇,长舌灵巧地撬开她的唇齿,一片扫荡。 鼻息间,又传来独属于他的味道。 对,刚才衣服上的味道就是这个味,很好闻,她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 他双手抓住她的双肩,一个转身,将她推到墙上。 她忍不住仰起头,配合着他的亲吻,他的小腹抵住她,她明显地感觉到那里的反应,知道意味着什么,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 她沉浸在这味道里,慢慢迷失了自我。 然而—— 就在他将她的衣摆掀开时,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 “叩叩叩!” 南宫奕并不打算理会,夏若晴却用力推他:“等等,有人。” 这个时候,他哪里有空去管那些闲杂人等,一双眸子深黑不见底,声音无比沙哑:“不用管。” 说完,又俯身吻住她。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夏若晴实在做不到在外面有人找她的情况下,和他做这么亲密的事,又推了推他:“南宫奕,去开门好不好,万一别人找我们有急事呢?” “我先穿衣服!” 南宫奕终于肯放开她,一肚子的火找不到地方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不悦。 门外的敲门声一直响个不停,也不知道是谁找他们。 “请等一下。”夏若晴朝门外喊了一声。 南宫奕像是故意的一样,穿衣服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半天也穿不好。 夏若晴忍不住催促他:“你穿快点好不好?” 要是开门的时间太晚,明明他们没做什么,肯定都要被门外的人误会他们在屋里做什么了。 见南宫奕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夏若晴走到边,把房间门打开。 门在打开的那一刻,南宫奕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又走到了她的旁边,把她拉过来,吻了一下。 他肯定是故意的。 门外的人是夏珂舟,看到南宫奕亲吻夏若晴,她的脸色有些不自在。 “姐,姐夫,大家都在等你们过去吃晚饭。” 被自己妹妹看到这么亲密的举动,夏若晴挺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南宫奕,说:“走吧。” …… 吃完晚饭,夏若晴拉着夏珂舟一起去河边散步。 河边有一条长长的柏油路,路两边种满了柳树,还有两排高高的路灯。 此时,头顶有一弯明月,空气里都散发着惬意的味道。 “姐,今天中午的事,谢谢你相信我。”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丫头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呢。 “珂舟,姐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姐都相信你,这事儿不是什么大事,你被放在心上。” “嗯。” 两个人漫步在柏油路上,夏珂舟忽然转过头来,问夏若晴:“今天中午,我听说你和姐夫在备孕,你们准备要小宝宝了么?” “对啊。” 大家都知道的事,夏若晴大方地承认了。 “真好,到时候我就可以当小姨了。” 夏珂舟这么说着,可是灯光的照映下,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点欣喜之情,反而眼神里隐隐透露着一丝阴寒。 夏若晴笑道:“对啊,到时候你就是小姨了,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呢,没想到都快可以当小姨了。” “姐,我都说了我不是孩子了,我已经十八岁了。”夏珂舟很不喜欢夏若晴把她当成孩子,不厌其烦地提醒道。 “是是是,珂舟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孩子了。” 夏若晴宠溺地哄着她。 “对了,姐,之前我从家里给你带的玫瑰花茶,你喝完了吗?” “你给我带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喝完呢?还早呢。” “哦,那你喝完了记得告诉我,我又从家里给你带过来。” “好啊。” 两个人顺着河边又走了一截路,夏若晴忽然感觉小腹隐隐作痛。 这种熟悉的痛感,让她预感月经快来了。 果不其然,她的小腹越来越痛,某个部位流出湿热的液体。 夏若晴停住脚步,手捂住自己的小腹:“珂舟,我们回去吧。” “姐,你怎么了?” 夏珂舟见夏若晴的样子有些痛苦,急忙扶住她。 “我好像来那个了。” “啊?!” 夏珂舟语气惊讶,可是眼中却有一抹得意一闪而过。 “我应该是来那个了,我们回去吧,我肚子疼,走不动了。” 夏若晴的气息有些乱,小腹的疼痛来得特别快,额头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姐,我看你脸色好苍白,要不我帮你叫医生吧?” “不用叫医生,我们慢慢走回去就行。” 夏珂舟犹豫了一下,说道:“好。” 夏珂舟把夏若晴扶到她和南宫奕住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夏若晴去卫生间换上卫生巾,艰难地走出来:“珂舟,你能不能帮姐接一杯热水。” “好,你等一下。” 夏若晴倒在床上,用手捂住小腹,疼痛越来越厉害,一点减轻的趋势也没有。 “姐,水接来了,我扶你起来喝。” 夏若晴在夏珂舟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一口气喝完一杯热水之后,才感觉冰冷的身体暖了一些。 “姐,我看你挺疼的,你以前不会这么疼啊?” “是啊,以前不会这么疼的,但是最近几次都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应该也是正常的,我也经常会疼呢,你要是觉得疼得厉害,就买点止痛的药吃。” “好。”夏若晴把杯子放到旁边的柜子上,说道,“珂舟,我想躺一会儿,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姐,那你好好休息,要是实在不舒服,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帮你想想办法。” 夏若晴的脸色一点血色也没有,努力咧出一个微笑,让夏珂舟放心:“没事呢,一会儿你姐夫回来,我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让他送我去医院看看。” “哦……那好吧。”夏珂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的照顾 南家给夏珂舟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应有尽有,什么都很齐全。 她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电视,又将电视关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很是烦躁。 她这副狂躁不安的样子,和白天人前安静乖巧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打电话给夏爷爷,温言细语地问:“爷爷,您睡了么?” “还没,我在和你南爷爷,还有你姐夫切磋棋艺,可能晚点才睡,有事吗?” “没什么事,我现在还在外面呢。” 她说的是我还在外面,而不是我和姐姐还在外面。 夏爷爷却理所当然地以为夏若晴和夏珂舟一起在外面,只听到他在电话里说:“来,宫奕,我们再下两局,小晴现在还和珂舟在外面散步,你着急回去也见不着她人。” 夏珂舟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对着电话说:“爷爷,你们先忙,我挂了,再见。” …… 房间里,夏若晴蜷缩在床上,小腹一抽一抽地疼,疼得她直冒汗。 她想给南宫奕打电话,可是手机拿出来,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因为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算了,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再忍忍吧。 她放弃给南宫奕打电话,继续蜷缩在床上,忍受着小腹剧烈的疼痛。 可是等了好久,南宫奕都一直没有回来。 “南宫奕,南宫奕……” 疼痛让她全身痉挛,大脑也不清醒,嘴里迷迷糊糊喊着南宫奕的名字。 南宫奕一直没有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看到柜子上放着水杯,还想喝热水。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抬手去拿水杯,眼前却突然一片黑,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此时,南宫奕正在和两位爷爷下棋。 对,他一个人对付两个人。 即便是如此,两位爷爷怎么都还是讨不了他的便宜。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很久。 他抬起手腕,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也不知道夏若晴那个女人回去了没有。 真是,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给他来个电话,他的心里别扭起来。 最终,他拿出手机,主动给她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居然还关机,这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南宫奕心里变得焦躁,一下子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下棋也毫无章法。 夏爷爷稳稳地落子,笑道:“怎么?给小晴打电话呢?” “爷爷,最后一局,我得回去了。”南宫奕轻轻蹙着眉头,虽然语气淡淡的,但还是能让人听得出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好吧,好吧,这是最后一局,我非赢你不可。” 这一局,夏爷爷终于赢了。 夏爷爷把棋盘上的棋子捡起来,笑着说:“你快回去吧,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我和你爷爷再下两局。” 南宫奕站起来:“好,两位爷爷也早点睡,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走回房间的路上,南宫奕又一次给夏若晴打电话,依然是关机。 这女人,也不知道回房间了没有,要是回去她没在,那她就死定了! 快步走到房间门口,南宫奕推开房门,就看到夏若晴坐在地上,身体软软地靠着床,脸色看上去惨白而又痛苦。 “小晴,你怎么了?” 南宫奕心中一跳,大步走上前去,把她抱到床上。 夏若晴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南宫奕那一刻,终于安心地笑了笑,嘴里喃喃地说道:“南宫奕,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彻彻底底地晕了过去。 …… 晕过去的感觉并不好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疼,身体也在发冷。 夏若晴感受到周围有很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打电话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好听,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声音听上去很焦急,还把人吼了一通。 迷糊中,她在想,如果那个声音不用来吼人,而是用来说情话,一定能让人耳朵怀孕。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感觉有人拿热毛巾给她擦脸和身子。 她之前因为腹部疼痛,全身都冒了一层汗,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擦了身子之后,她觉得舒服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人进来了,进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一直诚惶诚恐地说:“南先生,对不起,我马上给南太太看看……” 还有很多话,她没有听清。 没多久,她的手背被人拉了过去,接着一股淡淡的凉意从手背上的皮肤渗透进来,流进血液。 渐渐地,她终于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脑袋里也不再接收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终于安心地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只不过天色还早,外面还没有完全亮。 夏若晴除了全身酸疼之外,小腹似乎不怎么疼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南宫奕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打盹儿。 难不成他昨天晚上就这么守了自己一晚上? 这个想法,让夏若晴的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不忍心吵醒他,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接水喝。 可还是吵醒他了。 他睁开眼。 “你起来做什么?” 声音低哑而性感。 “我想喝水……” “回去躺着,我给你接。”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她。 看到他已经站起身来,大步走过去拿水杯接水,她只好又躺回了床上。 喝完水,把水杯递给南宫奕,夏若晴不忍心道:“你昨晚肯定没休息好吧?快躺下休息一会儿。” “嗯。” 他放下水杯,在她身边躺下。 似乎确实是累坏了,他将她拥进怀里后,闭上了眼睛。 “夏若晴,昨天晚上你吓坏我了。” 原以为他闭着眼睛,就准备睡了,没想到他却突然开了口,只不过声音听起来十分疲倦。 夏若晴愣了愣,吓坏他了么? 昨天晚上她记得她肚子疼得厉害,后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具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我只是痛经痛得厉害,也没什么大问题。”为了不让南宫奕担心,夏若晴出声解释。 “我知道,我昨天让医生来给你输液,医生说你痛经这么厉害,可能是体寒导致的,以后不许你再碰冷水,也不许你再吃寒性的食物了。” 他的语调很轻,在夏若晴的心里激起一片小小的涟漪。 “南宫奕,对不起,我没有怀上宝宝。” 夏若晴有些失落。 这个月她和南宫奕为了要一个宝宝,都挺努力的,她还为此做了许多准备,没想到月经还是来了。 也不知道南宫奕会不会和她一样失望。 “不急,好好养好身体再说。”南宫奕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是……” “好了,别说话,让我休息一会儿。” 第一百四十章 杨秋霞自杀 南宫奕睡醒之后,天已经大亮了。 两人一起去卫生间洗漱。 站在镜子前,夏若晴看到镜子里两个人刷牙的频率,不禁噗呲一声笑出来,嘴里的泡泡飞了一些出来。 南宫奕停住动作,抬眼看她,含糊道:“你笑什么?” 夏若晴急忙漱口,说道:“我发现我们俩刷牙的样子,就好像电视里的情节,动作一模一样,有没有?” “无聊。”他赏了她两个字,也喝了一大口水将口中的泡沫清洗掉。 再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眉眼间有了一抹暖意。 洗漱完,夏若晴回到房间换衣服。 刚换好衣服,电话响起来。 她记得昨天晚上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现在突然响起来,不用想,肯定是南宫奕给她充的电。 她原以为是长辈们打电话叫去吃早餐,拿起电话,却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么早就有陌生号码打电话来,会是什么人呢? 夏若晴把电话接起来。 “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夏若晴小姐吗?” “是的,请问您是……” “我这边是***派出所的,您的朋友杨秋霞昨天早上发现落水了,疑似自杀,现在正在医院强求,我们联系不上她的家人,只有联系您了,请您务必过来看一下。” “你说什么?!” 夏若晴的大脑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惊诧不已,甚至觉得警察说的杨秋霞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 在她无法消化这个讯息的时候,警察又接着说:“小姐,您先别担心,我们把杨小姐救起来的时候,她还有一口气,现在还希望您能过来一趟,配合我们处理一些相关事项。” “……好。”夏若晴用尽所有力气,干涩地说了一个字。 挂掉电话,夏若晴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杨秋霞昨天晚上还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她的男朋友回家,给他一个惊喜。 怎么今天一大早,派出所的人就打电话来,说她落水了? 而且还是自杀?! 不,杨秋霞这么开朗的人,肯定不会做出自杀这种事,刚才那个电话肯定是诈骗电话,她不能信。 虽然这么想着,夏若晴还是放心不下来,决定亲自打杨秋霞的电话,看看是什么情况。 然而,电话打过去是关机。 这让夏若晴心中的慌乱又加重了一分。 挂掉电话,夏若晴发现有一条微信消息,她打开一看,是杨秋霞发来的。 时间是凌晨五点。 那个时候,她醒过来一次,但是没有去看手机,躺在南宫奕的怀里,又睡了一次。 内容是:【若晴,刘一鹏不要我了,他和别人在一起了,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活了。】 这条信息,无疑像是一枚炸弹,炸得夏若晴的脑袋嗡嗡响。 怔了半响,她才提起包,什么也不收,就朝门口飞奔而去。 南宫奕发现她的不对劲,急忙拉住她,沉声问道:“你这么着急去哪里?” “南宫奕,杨秋霞自杀了,现在在抢救,我要去看看她。” 夏若晴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特别无助。 南宫奕蹙了蹙眉头,说道:“你别急,我陪你去。” 夏若晴看着南宫奕,点了点头,现在她能依靠的,似乎也只有南宫奕了。 来不及和几位长辈打招呼,夏若晴就坐上南宫奕的车,一路开出度假山庄,直奔机场。 在车上,夏若晴一直在发抖,内心无比恐惧,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秋霞,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到了机场,南宫奕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有人亲自过来接待他们,把他们带到了头等舱登机。 “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让他们务必把你朋友救回来,她不会有事的。” “嗯。” 有了南宫奕这句话,夏若晴的心确实安了不少。 幸好有南宫奕在,否则遇事就乱的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肯定连飞机都坐不上。 两个小时之后,夏若晴和南宫奕坐上飞机抵达杨秋霞目前所在的城市。 如火如荼地来到医院,就有一个黑衣男子走到南宫奕旁边,以公事公办的语气汇报:“南总,杨小姐已经抢救过来了,但人依然在昏迷中,现在在211病房,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嗯。” 南宫奕淡漠地点了点头。 夏若晴跟着黑衣男子来到211病房,看到杨秋霞躺在那里,一张脸苍白无比,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 她快步走过去,抓住杨秋霞的手,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下来:“秋霞,你怎么这么傻?” 过了一会,有两名民警走过来,看到靠早窗边的南宫奕,两名民警的气场瞬间小了一截。 他们没看错吧?这似乎就是最近在财经杂志上频繁出现的那位大人? 不过这位大人浑身透露着一股生人忽近的气场,还真是不好惹。 其中一名民警目光扫向正在掉眼泪的夏若晴,弱弱地问道:“请问您就是夏小姐,对吗?” 夏若晴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嗯,我就是。” “我们有一些细节需要向您核实一下。”民警说完这一句话,又补充了一句,“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后面这句话不是在问夏若晴,而是在征求南宫奕的意见。 “我现在方便,您问吧。”夏若晴说道。 “好的。” 两名民警拉凳子过来坐着,又从包里拿出纸和笔。 “夏小姐,我们查到昨天中午杨小姐和您通过电话,请问您和她之前都说了些什么?” 想到昨天中午那通电话,夏若晴的眼睛又红了起来。 那时候杨秋霞还很开心地告诉她,她要给刘一鹏一个惊喜,可是一转眼,杨秋霞就因为他有了别的女人有了轻生的想法。 昨天晚上她在刘一鹏的租屋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他回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杨秋霞这么绝望? 夏若晴沉默了许久,才慢慢整理思绪,回答民警的问话。 “昨天中午,她告诉我,她们公司给了她一个星期的旅游假,于是她就来找她男朋友了……” 夏若晴把昨天中午杨秋霞和她的对话内容通通告诉了民警。 民警记录下来之后,又问了关于杨秋霞的其他事。 夏若晴此刻只关心杨秋霞什么时候能醒来,回答民警的问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但是她知道,她必须配合民警,虽然大家都已经基本确定杨秋霞溺水应该就是一时想不开自杀,但是民警还是需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才能结案。 第一百四十一章 收拾渣男 民警问了一通之后,又问道:“昨天晚上她给你发微信晒图片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有,杨秋霞今天凌晨又给我发微信了,她说刘一鹏有别的女人了,她活不下去了。” 这一句话,夏若晴说得咬牙切齿。 杨秋霞那么爱他,平时上班赚钱,还要拿钱给他读书,生活。 好不容易有一个星期的休假,都想着来给他做好吃的,他居然敢有别的女人?! 这种男人怎么有脸活在世上?! 民警把夏若晴的这一句话记录下来,又对夏若晴说道:“没错,我们确实查到杨小姐在这边有一个男朋友,但是今天早上我们发现杨小姐溺水之后,我们试图和他联系,怎么也联系不上。” 另一个民警说:“看来,我们还需要再去查一下杨小姐的这个男朋友,夏小姐,谢谢您的配合,有什么情况,我们会通知您的。” 两名民警站起来,本想和靠在窗边的南大总裁告别,可是看到那一张冷冰冰的脸,哪里还敢和他说话,急忙收拾东西离开了病房。 夏若晴坐在病床前,一整天都守着杨秋霞,可是她一整天都没有醒过来。 倒是下午时分,民警打电话来告诉她,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杨秋霞被认定为自杀。 想到害杨秋霞自杀的那个男人,夏若晴就恨得牙痒痒。 杨秋霞为他自杀,在医院里躺了一整天,她就不信他没有收到消息,可是他却一次也没来看过她! 到了晚上,南宫奕说:“我安排了酒店,你跟我回去休息。” 夏若晴放心不下杨秋霞,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我要在这儿等杨秋霞醒来,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你现在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安排的护工一会儿会在这里照顾她,你跟我回去。” “不,如果杨秋霞醒来,她一定很需要我,我要在这里陪她。” 她的固执让南宫奕有些生气,无奈地说道:“你现在是生理期,一直不休息不行,听话,跟我回去。” 夏若晴一言不发,执着地看着杨秋霞的脸,就是不肯走。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做什么?快放开我!不放开我,我报警了!” 随后,病房门被人推来。 两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押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进来,恭敬地对南宫奕说:“南总,我们刚刚在门口看到这人鬼鬼祟祟的,您看怎么处理?” 夏若晴抬眸看去,眼里迸发出一缕愤怒之意,立刻站了起来,指着刘一鹏喊道:“刘一鹏!” 戴眼镜的这个男生,正是杨秋霞的男朋友,刘一鹏。 夏若晴几乎已经猜到,刘一鹏肯定是听说杨秋霞因为他跳河,现在在这间病房还没有醒来,他不放心想来看看,但是又没胆子直接进来。 刘一鹏抬头看了一眼夏若晴,目光躲闪,又挣扎了一下:“你们放开我,我来看看我女朋友,做错了什么?” “你女朋友?”夏若晴冷笑,站到刘一鹏面前,问道,“刘一鹏,你现在知道秋霞是你的女朋友,你早的时候干嘛去了?!” 刘一鹏眼睛通红,抿了抿唇,半天才说道:“我没想到她会想不开,我一直以为她很坚强。” 夏若晴气不打一处来:“她坚强?她坚强就活该被你伤害么?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居然这么想不开要去跳河?!” 刘一鹏闭紧嘴巴,打算一个字也不说,可是他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没有逃过夏若晴的眼睛。 与此同时,南宫奕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朝保镖示意了一下。 押着他的两名保镖,接到南宫奕冰冷眼神的示意,一脚踢在刘一鹏的脚弯里,将他踢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我说!我说!”刘一鹏急忙认怂:“昨天晚上我有事,很晚才带着小青回到家里,我没想到她在家里等我,在门边和小晴亲热的时候,正好被她看见了,我当时以为她回G市了,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回去,一整夜都待在这个城市。这句话刘一鹏没有说出来。 刘一鹏怎么不想想,杨秋霞一个女生只身来到陌生的城市,晚上一个人出去,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杨秋霞撞见他们的好事之后,他居然都没打算去找她。 “小青?!小青就是那个小三,对吧?!” 夏若晴全身都泛着冷意,刘一鹏这个渣男,杨秋霞对他这么好,他居然把小三带进家里。 “小青不是小三,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昨天晚上我也和秋霞解释过了,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 听到夏若晴说这个叫小青的女孩是小三,刘一鹏还不服气,出声替她辩解。 果然,在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夏若晴真为杨秋霞不值。 “刘一鹏,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夏若晴气得全身发抖。 “你要读研究生,秋霞等你,还辛苦赚钱给你读书,给你生活费!这么多年,她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感情和精力,你算过吗?!” “你把小三带到你房子住的时候,有想过那房子是秋霞的钱租的吗?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一直耽误她的青春,还要一直花她的钱?” 夏若晴眼睛赤红,死死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刘一鹏。 刘一鹏脸部绷紧,死不悔改地说道:“那还不是她自愿的,我又没逼她。” 夏若晴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刘一鹏居然还说出这种冷血的话来。 秋霞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居然一句她是自愿的,就把她这么多年的付出抹去了? “拖到厕所里,打断他的腿。”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南宫奕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冷淡,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在吩咐今天晚上吃什么那样轻松。 “是。” 两名保镖同时应道,然后把刘一鹏押到了病房。 刘一鹏这才清醒地认识到对方要做什么,用力挣扎:“你们放开我,这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这是犯法的!” 过了一会儿厕所门被关上,里面传出刘一鹏的惨叫。 夏若晴闭了闭眼睛,准备把自己的心也闭上,不想为这种渣男求情。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昨晚发生的事 刘一鹏在厕所里被打得够惨,但是最终夏若晴还是让南宫奕放过了他。 因为她知道,以杨秋霞的性格,她不会希望刘一鹏真的被打断腿。 刘一鹏被扔出医院之后不久,一直昏迷中的杨秋霞终于醒过来了。 “为什么我没死?” 这是杨秋霞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看到夏若晴,她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目光空洞,面如死灰。 “秋霞……” 夏若晴看到杨秋霞魂不附体的样子,心疼地喊了她的名字。 站在一旁的南宫奕,淡淡地说:“你们聊,我出去等你。” “嗯。” 南宫奕走出了病房,把病房门关上。 桌上有一碗粥,是之前南宫奕让护工带来的,医生说等杨秋霞醒来,可以先给她喝一点粥。 “秋霞,你昏迷了这么久,一直没有进食,我去把粥热一下,喂你吃,好不好?” 杨秋霞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我不想吃。” 她的声音很沙哑,喉咙干涩无比。 夏若晴心里难受极了。 知道她心情不好,夏若晴也不劝她:“好,你现在不想吃,咱就不吃,我一会儿再喂你。” 杨秋霞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才说:“若晴,你扶我起来。” “好。”夏若晴急忙起身,把杨秋霞扶起来坐着,“你等等,我去给你接一杯水。” 杨秋霞没有说话。 夏若晴接了满满的一杯温水,递到杨秋霞面前,温柔地说道:“秋霞,我喂你喝口水,好不好?” 杨秋霞轻轻摇了摇头。 “秋霞,你不愿意吃东西,总要喝点水,你看你喉咙都干裂成这个样子了,为了一个渣男折磨自己,真的不值得。” 为了渣男折磨自己,这句话刺激到杨秋霞心脏最敏感的地方,一直呆滞的目光,终于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顿时,捂住脸,哭了出来。 夏若晴也不出声制止她,轻轻拍打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杨秋霞哭了很久很久,哽咽着说:“若晴,给我纸。” “好。” 夏若晴急忙从旁边递纸巾给她。 “水。”她擦了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把夏若晴手中的水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看到杨秋霞这个样子,夏若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下来一点。 喝完之后,她将水杯握在手里,哀痛地说:“若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么绝望。” “昨天晚上我给他做了所有他最喜欢吃的菜,一直等他,他都不回来,怕他回来的时候菜已经冷了,我又把菜热了一道。” “后来,时间太晚了,我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你知道我是怎么醒来的吗?” 夏若晴没有回答杨秋霞的话,听了刘一鹏的话,她大概在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画面一定很伤人。 “我听到门边有声音,以为进强盗了,没想到却看到他们在门口激烈地亲吻。” “那一瞬间,我的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我完全想不到,我最爱的男人居然在我面前亲吻另一个女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那时候,她坐在沙发上呆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沉浸在欢愉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客厅的灯亮着,也没有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直到两个人难分难舍,准备转移阵地的时候,那个叫小青的女孩,才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杨秋霞。 小青看到家里突然出现一个人,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刘一鹏也被吓了一跳,随后看到是杨秋霞后,他的惊吓变成慌乱。 “刘一鹏,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秋霞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他旁边的女人怒问。 刘一鹏强装镇定,把小青拉到自己的怀里:“就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小青是我女朋友,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 杨秋霞想让他给一个解释,没想到他却很干脆,直接提分手。 他们两个人亲昵地站在一起,杨秋霞成了被孤立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杨秋霞不敢相信,刘一鹏会这么绝情。 “我说我们分手吧,秋霞,一直以来我只是看你对我好,才勉强维持这段关系,其实我早就不爱你了。” 他说她早就不爱她了,她不信。 “这不是理由,是不是这个狐狸精勾引你的?你一定是一时受她迷惑,对吧?” 看着刘一鹏的眼睛,她多希望他回答“是”。 如果他承认只是一时迷惑,她还会原谅他,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听到这话,反而还不高兴:“小青不是狐狸精,我是真心爱她的,我们在一起半年了。” 他们居然在一起半年了,杨秋霞这半年以来,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在一旁的小青看到这个情景,冷傲地笑了一声:“你还看不出来么?你看你,要学历没学历,要长相没长相,刘一鹏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要不是你每个月给他……” 话说到这里,刘一鹏扯了小青一下,小青立刻住了嘴,将剩下的话尽数吞了下去。 杨秋霞这才缓缓地将目光落到小青身上,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胸也很大,穿着也十分性感成熟。 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原来刘一鹏喜欢的是这种风格。 她惨笑一声,看向刘一鹏:“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其实是为了我的钱,对吧?” 刘一鹏蹙了蹙眉,显然为了这句话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反驳。 “我他吗真傻,每个月花着大把大把的钱,去养一个背叛我的男人和小三!刘一鹏,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够你男女。” 她说她要杀了他们,不过是因为太愤怒,想打他们一顿。 但是她也没忍心朝刘一鹏动手,而是冲上去扯出了小青的头发。 小青虽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但是和杨秋霞动起手来,她完全不是对手,被杨秋霞拽住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向刘一鹏求救。 “鹏哥,救我!” 刘一鹏见状,急忙把杨秋霞拉开,二话不说,扬起手就狠狠地给杨秋霞一个耳光:“你像个泼妇一样,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脑袋嗡的一声,脸立刻就麻木了。 杨秋霞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刘一鹏:“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面对杨秋霞逼人的眼神,刘一鹏移开了目光:“哼!谁让你对小青动手的?” “刘一鹏,我不想再看见您!” 说完这句话,杨秋霞哭着跑出了刘一鹏的出租屋。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忘不掉的前任 晚上,在陌生城市里,杨秋霞没有地方去。 她也不想去酒店睡,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 后来,她买了许多啤酒,在一个阶梯上坐着,喝了一晚上的酒。 这么多年,她为刘一鹏付出了多少,她已经记不清了。 不光是金钱上,还是感情上,生活上。 逢年过节,刘一鹏没空回家看父母,杨秋霞总会买许多东西去看他的爸妈。 而刘一鹏呢? 细细想了一下,他还真的没为自己付出过什么。 每次回来,都是找她要钱。 好像有一次,刘一鹏从学校回来,给她买了一个钥匙扣,也就几块钱的东西,杨秋霞高兴得不得了。 现在想起来,她真的好傻。 她坐在阶梯上,喝了好多好多酒,时不时拿出手机看,可是一个来电都没有。 她从出租屋里跑出来,他压根就没想过来找她吧? 到凌晨的时候,她喝多了,眼泪也流干了,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刘一鹏打电话。 打第一次,被挂掉。 打第二次,还是被挂掉。 她执着地打第三次,就不信刘一鹏一次都不接。 这一次,电话接起来了,但电话里不是刘一鹏的声音,而是那个小青的。 “你这个女人烦不烦啊?!我和鹏哥在睡觉呢,真吵人!你要是再打来,我可把你拖到黑名单了。” “让刘一鹏接电话。”杨秋霞冷冷地说。 “鹏哥说他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电话突然挂掉。 杨秋霞顿时绝望,生无可恋。 她所坐的阶梯,一直往下走,是一条小河边。 看着那条河,她突然萌生了轻生的想法。 她想知道,如果她跳下去,刘一鹏会不会为她难过一下,或者会不会后悔。 这么想着,她就真的走到了河边,纵身跳下去。 河水冰冷刺骨,她任由自己的身体沉下去,肺部被灌进很多水,呛得她好疼好疼。 渐渐地,她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里了。 …… 夏若晴听到杨秋霞说的这些经历,心疼无比,可是她不敢在杨秋霞面前哭,如果她哭的话,杨秋霞肯定也会跟着难受。 她坐到床边,轻轻地把杨秋霞拥在怀里,柔声说道:“秋霞,别去想那个渣男了,以后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你要是为他难过,你以后的真命天子会吃醋的。” “呵……” 听到夏若晴的话,一直失魂落魄的杨秋霞,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可是很快,她又悲哀地说:“若晴,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我的真命天子了,我觉得我再也没有力气去爱一个人了。” “不会的,你要向前看,现在发现刘一鹏的真实面目,对你是好事。” “是好事吗?可是我宁愿不要知道他的真实面目,让我一直活在幻想里,该多好。” 夏若晴从来没有看到杨秋霞这么难过的样子,心疼极了。 “傻丫头,别去想他了,来,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肯定饿坏了。” 这次,杨秋霞没有拒绝。 夏若晴把桌上的粥拿到微波炉里热了一下,又端到床边喂杨秋霞。 “我自己来吧。” 杨秋霞从夏若晴手中接过碗,要自己吃。 夏若晴看着她,一口一口将整碗粥吃完,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看,你把粥全部吃完了,肯定饿坏了吧。” “嗯……若晴,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杨秋霞把碗递给夏若晴。 夏若晴不放心,说道:“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呢?我要在这里陪你。” “真的不用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想不开的,南宫奕还在外面等你呢,别让他等太久。” 南宫奕确实在医院里陪她一天了,这让她于心不忍。 可是现在她更担心的是杨秋霞。 看到夏若晴的迟疑,杨秋霞又说:“若晴,你明天早上再来找我吧,我现在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犹豫了一下,夏若晴说道:“那好吧,你别胡思乱想,我明天早上给你带好吃的来。” 夏若晴把碗放到桌上,给杨秋霞拉好被子,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南宫奕还站在走廊上,正在抽烟。 见夏若晴出来,他急忙把烟灭掉,扔进垃圾桶,对夏若晴露出一个笑容。 夏若晴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 今天让他陪自己奔波了一天,什么都没做成,平时他的工作那么忙。 “南宫奕,对不起。” “走吧。” 南宫奕没有说多余的话,牵着她的手,回到最近的酒店。 回到酒店,她才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跟爷爷他们打招呼。 “南宫奕,爷爷他们……” “放心吧,我打电话给他们说了情况,他们中午回Z市了。” “哦。” 看到南宫奕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夏若晴很惭愧。 今天如果没有她,她肯定会慌乱得什么都处理不好。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做。 夏若晴想到杨秋霞的经历,心里难过,主动蹭进了南宫奕的怀里。 南宫奕身体一瞬间有些僵硬,喉咙干涩:“干嘛?” “南宫奕,我觉得杨秋霞真可怜。” “那是她眼光不好,找到这么一个渣男。”南宫奕不屑。 “那你是渣男吗?” 南宫奕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夏若晴没有回答,但是她觉得南宫奕不是这样的人。 折腾了一天,她实在是困了,闭上眼睛睡觉。 几分钟后,她突然又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看到杨秋霞遇到这种事,她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南宫奕?是因为她内心也害怕南宫奕会抛弃她吗? 在她的心里,南宫奕现在到底是什么角色?是她曾经的好朋友,是她的丈夫,还是她喜欢的人? 其实说起来,她不是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 当初她和衡远在一起,衡远在国外和别的女人有染,还让那个女人怀上了孩子。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是很奇怪,她并没有杨秋霞这么撕心裂肺的感觉。 难道她爱衡远不够深吗? 好像也不是,一直以来,她的意识里,她都是很爱衡远的,在他没有出轨之前,她就认定了衡远是她未来要嫁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当初听到余薇说了那件事,她会那么平静呢? 第一次,夏若晴开始怀疑自己对衡远的感情。 可是她怀疑的念头刚出来,衡远那张脸又出现在在自己的脑海里,深情地对她说:“若晴,我将是你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你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想到衡远,夏若晴很气馁。 她应该彻底把他忘记的,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时不时钻进她的脑海里,用深情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想忘掉衡远,怎么也忘不掉。 “你在想别人。”南宫奕的声音突然在夏若晴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夏若晴立刻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居然在自己老公面前想别的男人,这样实在是不太好,急忙甩掉脑海里衡远的脸。 南宫奕突然吻住了她的唇,力道很霸道,带着惩罚的意味。 “在我身边不许想别人,杨秋霞也不可以。” 他误以为她想的是杨秋霞,幸好他没有以为是衡远。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 南宫奕说完这句话,又继续亲吻夏若晴。 感受到对方剧烈上升的体温,夏若晴急忙推开了他,小声道:“我来那个的。” “我知道,睡吧。” 南宫奕放开了她,从床上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你要做什么?”夏若晴撑起身体,好奇地问他。 “去洗澡。” 南宫奕扔给她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抹烦躁。 不是刚洗过吗?夏若晴不理解。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刘一鹏的下场 第二天一大早,夏若晴早早地就起来了,买了杨秋霞最喜欢吃的东西,给她带到医院。 到了病房里,杨秋霞已经不如昨天那么消沉,正站在床边活动身体。 “秋霞,你起这么早干嘛?” 杨秋霞往后拉伸自己的胳膊,露出笑容:“若晴,你来了?肯定给我带了好吃的对不对?” 虽然夏若晴看到她的眼眶红肿,知道她昨晚肯定偷偷哭过,但是听到她这个语气,夏若晴明白,她肯定是度过了最难的那一关。 “对啊,全是你最喜欢吃的,快过来,我也还没吃,咱俩一起吃。” 夏若晴把丰盛的早餐全部摆在桌上,在餐桌前坐了下来,递了一双筷子给杨秋霞。 杨秋霞坐下,咬着筷子,问道:“若晴,你书读得多,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夏若晴停住动作,抬头看杨秋霞。 “我之前不是一直存钱买房子吗?首套房的利息和首付都便宜,我和爸妈的名下都买了房子,所以我就用刘一鹏的名字也买了一套房子。” “什么?!你居然买了一套房子,登记的是刘一鹏的名字?!” 杨秋霞点了点头。 夏若晴吃惊,没想到她竟然信任刘一鹏到这种地步。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我想把那套房子要回来,需要请律师,你能不能帮我咨询一下。” 夏若晴想当然地说:“那套房子本来就是你买的,让他过户给你,或者折算成钱给你,不就成了吗?” “他不愿意,我打电话给他了。”杨秋霞垂了垂眼皮,声音有些低落。 “他是想耍赖吗?!” 杨秋霞悄悄打量了夏若晴一眼,弱弱地说:“他说昨天你老公让人打了他一顿,那套房子就给他抵医药费了……若晴,你别误会啊,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就是想把房子要回来。” 听了这句话,夏若晴总算见识了什么叫无耻。 南宫奕昨天确实让人打了他一顿,可是那一顿去医院也就几百块钱的医药费就能搞定,他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杨秋霞的房子来抵。 夏若晴带着歉意,说道:“秋霞,对不起,看来昨天我们还办了坏事,让他抓住了把柄。” “你别这么想,他如果真心想吞我的房子,即便你们不打他,他也想尽各种理由,不会把房子还给我的。” 经历过伤痛的杨秋霞,此刻看得很透彻。 夏若晴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问问南宫奕吧,他认识的人多,如果需要打官司的话,他应该能帮忙介绍几个厉害的律师。” “嗯。” 杨秋霞埋头继续吃早餐,掩埋眼底的黯淡。 看得出来,她还是很难过的。 中午,夏若晴回酒店的时候,把找律师的这个事给南宫奕说了。 南宫奕听了之后,说道:“不建议找律师。” 夏若晴不解:“打官司都要不回房子吗?” “也不是,只是会比较麻烦,而且诉讼成本会比较高,不划算。这个事情交给我,我会帮你处理好。” 南宫奕的办事能力,夏若晴绝对放心,随口说道:“谢谢你。” 南宫奕沏好茶,用盖子盖上茶杯,身体斜倚在桌边,一双细长的凤目看向夏若晴。 “嗯,你是应该谢我,毕竟我是为了帮你,不是为了帮你的朋友,但是我不喜欢你用嘴说谢字,如果你直接用行动感谢我的话,我会比较高兴。” 夏若晴心跳顿时加速,握了握拳头,她鼓起勇气,冲上去在他的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他的手里还拿着茶杯,茶杯里有八十度的烫水。 发现她冲过来,他第一举动是把茶杯挪开了,怕茶杯里的水溢出来烫着她。 女人吻了他之后,就跑了,大概是害羞了。 南宫奕站在原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还残余她软软的触感。 没想到被她主动的感觉,竟然会这么美妙。 南宫奕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 这几天,杨秋霞一直没能出院,夏若晴也没回G市,安心待在这里陪伴杨秋霞。 南宫奕搁置了工作上的事,让人去查刘一鹏的底细,发现他最近和别人投资了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刘一鹏把身家都全投了进去,总共有从杨秋霞那里骗来的几十万,还有从银行里贷出来的两百多万。 要让他把房子还回来,何必打官司这么麻烦,这不是有一个很好的方法吗? 南宫奕的唇角勾起一个狐狸般的笑容,拿起手机,给下头的人打电话:“最近有一个修建公园的项目,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对其打压,他们需要的材料,我希望在最短时间内抬高价格,除此之外,三天之内,让这个项目所有的资金链全部断掉。” …… 三天之后,刘一鹏和项目的几个负责人在饭桌上焦头烂额。 “一鹏,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明明银行那边的手续都办好了,现在各大银行纷纷说我们的资格审查不过关,通通不给我们办贷款,现在资金跟不上,我们的工程难道就要一直搁置下去吗?” “是啊,还有之前给我们供材料的公司,现在价格通通上涨了一倍,我可投了一千多万的身家进去啊!” “对了,一鹏,你不是说认识南国集团总裁的妻子吗?你可得去帮我们想想办法,当初若不是看在你这层关系,就你那点投资和资历,我们是不可能答应你入伙的。” 刘一鹏在饭桌上吸着烟,蹙着眉头沉思,一脸的焦虑。 说起南国集团总裁的妻子,他的焦虑又重了几分。 他确实认识夏若晴,可是他不敢说,他已经彻底惹怒了那个女人。 况且,他们几天之内资金链全部断掉,也不知道和南宫奕有没有直接关系。 “一鹏,你去找南国集团的总裁谈谈,看看他能不能帮上我们的忙,你看你,自从入伙以来,也没有付出过什么,如果你这次再不做出点努力,我们就要考虑,要你退股了。” 退股? 刘一鹏的手抖了抖,烟头上的灰落在桌面上。 “几位哥,你们放心吧,银行贷款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这还差不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手段 夏若晴在医院里照顾杨秋霞,正在和杨秋霞聊天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刘一鹏打来的。 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夏若晴狐疑。 偷偷瞟了杨秋霞一眼,面色如常地说:“秋霞,我出去打个电话。” 来到医院走廊,夏若晴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那个……若晴啊,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刘一鹏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 “我能帮你什么忙?” “我最近和几个合伙人一起投资了一个项目,最近资金链全部断掉了,没有一家银行愿意贷款给我们,现在开销特别大,如果工程不继续下去的话,我们的工程就要垮了。” 听了半天,原来是他的工程出来问题,想让夏若晴帮他想办法解决资金缺口的问题。 “刘一鹏,银行不贷款给你,你找银行去啊,找我干嘛?我现在忙着照顾杨秋霞,没空理你,再见!” 夏若晴觉得,现在和这个渣男说一句话都奉欠。 “别别别!若晴,先别挂电话。”刘一鹏抓住救命稻草,厚着脸皮说,“你听我说,我就是因为银行那边贷不了款,所以才想找你求求情。” 夏若晴沉默,听他继续说。 “我们这个工程,之前申请贷款,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可是现在却突然出了岔子,一定是你们动的手脚吧?” “刘一鹏!你贷不了款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说是我动的手脚?” 夏若晴很生气,脱口而出。 可是说完,她又迟疑了,南宫奕说过会帮杨秋霞解决房子的事,难道他的工程出问题,真的是南宫奕做的? 刘一鹏现在有求于夏若晴,对于她说的话,不敢有任何逆反的心里,讨好道:“是是,是我误会了,可是大家相识一场,你能不能请南总帮帮忙,让我把这个难关度过了?” 夏若晴再一次被这个男人的无耻刷新了三观。 他这么伤害了她最好的朋友,现在居然好意思让她帮忙。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这个忙,虽然和你相识一场,可惜我很讨厌你,非常讨厌,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说完,夏若晴毫不留情地挂掉了电话。 想了想,她又重新给南宫奕打电话过去。 “南宫奕,刚才刘一鹏给我打电话了。” “哦?他说什么?” 南宫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 “他说他的工程在资金链断了,在银行贷不了款,想让我帮忙……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这帮人做事效率还不错,最短时间就让刘一鹏的工程陷入了危机,很好。” 果然是南宫奕啊。 虽然这招有点损,但是夏若晴一点也不同情刘一鹏,反而觉得他是活该的! 不过她不是很能理解南宫奕这么做的目的,她当初只是让他想办法,让刘一鹏把杨秋霞买的房子还回来。 “南宫奕,秋霞的房子,你打算怎么要回来呢?”夏若晴问。 “很简单,银行绝对不会贷款给他们,他们现有的资金也无法再购入足够的材料,就连工人的工资可能都会发不出来。” 南宫奕低沉性感的嗓音在电话里响起,他说话的语调不紧不慢,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气度。 他在电话里说:“我会在刘一鹏走投无路的时候,找人和他谈判,如果他愿意把你朋友付房子首付的钱还回来,那么我就答应让银行给他们工程放贷。” “可是,他会同意吗?”夏若晴问。 那套房子的首付,差不多就是一百万左右了,刘一鹏真的会为了几个人一起合作的工程贷款,把杨秋霞的首付款还给她吗? 南宫奕语气笃定:“会,据我所知,刘一鹏在这个工程里投入了三百万左右,加上利息,他已经投入了四百万。如果他不把贷款的事情解决,其他负责人将会强烈要求他退股,退股是按照工程现有价值来折算股份,到时候他不仅拿不回投资的这几百万,还要承担银行的巨额利息,他将会得不偿失。” 夏若晴心惊,刘一鹏一直在杨秋霞面前哭穷,却没想到他竟然敢从银行贷这么多钱出来,跟人一起搞工程。 “原来是这样。”夏若晴终于知道南宫奕的做法,不过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让刘一鹏还首付的钱呢?让他直接把房子过户过来,不就好了么?” “傻瓜,刘一鹏手上的房子证件还不齐全,现在还不能交易。” “……” 对哦。 南宫奕说:“之所以让他还首付的钱,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他按照现在的房价还,在他还之前,我会让人哄抬房价,等他把首付钱凑齐,还给你朋友之后,我再把房价降下来。” 不得不说,南宫奕的手段太阴损了,夏若晴似乎都预见了刘一鹏即将遇到的困境。 但是夏若晴又想到一个问题。 “可是,刘一鹏现在投资的钱都是在银行贷款的,他每个月偿还利息都成了问题,怎么凑足秋霞首付的钱啊?” 南宫奕说:“我会给他抛出一个诱饵,让他去找黑贷借钱。” 到时候,刘一鹏将会背负一大堆的债务,等待他的,将是层出不穷的催债。 “太惨了。” 夏若晴想到那场面,就忍不住为刘一鹏捏了一把汗,但是一想到他这么伤害杨秋霞,还想霸占杨秋霞的房子,她又觉得他是活该。 刘一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拿什么跟南宫奕这种从小在商场摸爬滚打的人斗? 南宫奕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这还不算惨,如果他把你朋友的首付款还清,我会让银行给他们的工程放贷,但是我没打算放多少,只放一点点,然后再断掉他们所有的资金链。” 这叫过河拆桥啊! “到时候,其他股东肯定会再一次逼他想办法,他想不出办法来,其他股东只好将他扫地出门了。” 隔着电话,夏若晴几乎都能听到南宫奕平淡的语气里,充满着嗜血的味道。 夏若晴感叹:“南宫奕,得罪你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也不是,也有人伤了我的心,但我还是不忍心伤害她一分一毫。”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漂浮在云端一样。 夏若晴疑惑,南宫奕说的事什么人呢? 伤了他的心,一定是个女人吧? 夏若晴不由自主想到当初在南宫奕电脑里看到的那个文件夹,伤他心的人,难道是那个“忘不了的她”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求原谅 夏若晴在医院陪了杨秋霞好几天。 杨秋霞有时候会问夏若晴,房子的事情,南宫奕准备怎么解决。 夏若晴想到南宫奕那些手段,如果说出来,怕杨秋霞又对刘一鹏心软,便几句搪塞过去,没有细说。 终于,杨秋霞要出院了。 夏若晴收拾好东西,带着杨秋霞回到G市。 或许是为了忘记情伤,杨秋霞一回到G市,就投入在工作中。 夏若晴劝了她好几次,让她请假多休息,她都固执地去上班,她说工作能让她麻痹自我。 过了一个多星期,有人打电话给杨秋霞,说是刘一鹏将把她买在他名下那套房子的首付款还给她,让她提供账号。 一开始,杨秋霞以为那是诈骗电话,可是对方说这一切都是南宫奕安排的,她便相信了。 很快,她的账户上多了一百八十多万。 她很诧异,明明她当初买刘一鹏名下那套房子,只花了一百万不到。 不过很快,她又释然了。 这些年,她在刘一鹏身上花的钱,不计其数,这一百八十多万又算什么? 杨秋霞自嘲,没想到她竟然成了百万富翁了。 生活慢慢恢复平静,对于刘一鹏的背叛,杨秋霞几乎也看开了,只是有时候想起来,还是很不甘心。 原以为他们之间就这样了,可是在八月中旬的时候,刘一鹏的突然出现,又打乱了她的生活。 那时候,她刚从公司下班,正准备坐公交车回家,没想到一出公司,就被刘一鹏拦住。 刘一鹏依然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很踏实的样子,只不过一双浑浊的眼睛,让他看上去狼狈不堪。 “秋霞,我来看看你。” 刘一鹏站在杨秋霞面前,语气很软,完全没有了当初他扇她那一耳光的气势。 杨秋霞心如铁石,面色冰冷:“刘一鹏,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现在有女朋友,来看我做什么?” “秋霞,当初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道歉有什么用?杨秋霞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道歉,从他身边绕过,准备离开。 刘一鹏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臂:“秋霞,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现在走投无路了,我只能求你了。” 杨秋霞并不知道南宫奕整他那些事,甚至不知道他在外面投资了工程,现在看到这幅卑微的样子,不禁疑惑了。 她嫌弃地甩开他的手,问道:“你做了什么?居然会走投无路?”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喝杯咖啡,我慢慢给你说,好不好?” 刘一鹏的眼神里,满是祈求。 她的心痛了一下,依然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我没空和你喝咖啡,你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刘一鹏有些窘迫,站在路边上简单地给杨秋霞说了整件事的过程。 杨秋霞听了之后,气愤不已:“刘一鹏,当初我省吃俭用拿钱供你读书,供你生活费,我像对儿子一样对你,你居然在背后投资了这么大的工程,一点也不告诉我?!” “对不起……”刘一鹏的目光躲闪,除了对不起,他似乎找不到其他要说的。 “你是想让我去求夏若晴,对吧?”杨秋霞说出他的意图。 刘一鹏如是答道:“现在我能想到的人,就只有她了,可是她不接我电话,你能不能帮我去找她求求情。” 杨秋霞冷笑:“刘一鹏,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是因为你还有一丝良心,没想到你竟然是想要来找我帮你忙,你到底要利用我多少次才肯罢休?!” “秋霞,我对不起你,我该死,可是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果不解决工程上的难关,到时候其他股东把我的资格除名,我将会一无所有。” 杨秋霞很心寒,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泪却流了下来:“所以,如果你不是走投无路,根本不可能来找我,对吧?” “秋霞,你帮帮我,好不好?只要你帮我这个忙,你让我下跪都可以。” “呵呵……你要下跪,那就跪啊。” 杨秋霞的语气,冰冷至极。 刘一鹏当场愣住了,他只是想使用这一招让杨秋霞心软,他以为以杨秋喜的性格,肯定不忍心让他下跪的,但是她居然真的要他下跪! 刘一鹏脸上全是羞愤之色,让他给一个女人下跪,他怎么能做到?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秋霞,你真的要我给你下跪,你才肯帮我吗?” “对,没错!”杨秋霞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其他表情。 僵持了许久,刘一鹏心一横,说道:“如果要这样你才肯帮我,那我就跪吧。” 他准备豁出脸面,给她下跪,只要他度过这个难关,不至于混得一无所有。 正在他准备下跪的时候,杨秋霞开口:“算了,你别跪了。” 刘一鹏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重新抓住杨秋霞的手:“你肯帮我了吗?” 看到这样的刘一鹏,杨秋霞觉得无比陌生,可是她又不甘心,说道:“不就是找夏若晴求情吗?我可以去试试,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一鹏的面色又重新凝重起来。 “那个小三,你把她甩了,重新和我在一起,一个月之后,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我就去找夏若晴求求情。” 刘一鹏一听,要一个月之后,她才去找夏若晴求情,他现在境况这么难,怎么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啊?! “秋霞,就不能提前点时间吗?”刘一鹏讨好般地和杨秋霞商量。 “不能!”这一次,杨秋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刘一鹏在心底权衡利弊之后,一咬牙,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我要你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说分手。” 杨秋霞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看着刘一鹏,竟然让刘一鹏有了压迫感。 刘一鹏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我现在就打电话去给她说分手。” 他把手机拿出来,拨通了小青的电话号码。 杨秋霞命令他:“开免提。” 刘一鹏在杨秋霞的注视下,把免提打开,那头传来很嗲的声音:“喂,老公,事情解决了没有啊?” 这声音很酥,一般男人听到恐怕都会受不了。 刘一鹏有些尴尬,悄悄打量了一眼杨秋霞,咳嗽一声,冷漠地说:“小青,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我不要你了,你收拾东西走人吧。” 小青听了之后,不可思议地问道:“老公,你说什么?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又和那个黄脸婆在一起了?!” “你说谁是黄脸婆?!”刘一鹏佯装愤怒。 “是你说的啊,你说她是黄脸婆,又没情趣,还说她要不是看在她傻不拉几给你钱花,你也不可能和她维持这段关系。当初她跳河自杀,你还说她死了最好呢!鹏哥,你不会变心吧?你最爱的人是我对不对?” 小青的话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刘一鹏的脸越来越铁青。 到后面,他强行打断她:“你别胡说八道,秋霞才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像你这么浪dang的女人,我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我们到此为止,别再缠着我!” 刘一鹏果断挂掉了电话。 看到刘一鹏绝情的样子,杨秋霞不由得冷笑。 男人不过如此。 第一百四十七章 闺蜜隔阂 刘一鹏跟着杨秋霞回到家,杨秋霞全程态度冷淡,对刘一鹏爱答不理。 杨秋霞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便钻进厨房做吃的,可刚从冰箱里拿肉出来准备解冻,她便想起了之前在刘一鹏的出租屋给他做一大桌子菜的事,那时候她满心都是他,最后却落得个背叛的下场。 杨秋霞把肉又放回冰箱里,从厨房里走出来,不冷不热地说:“出去吃吧,我不想做。” 刘一鹏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讨好般地说:“秋霞,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 杨秋霞诧异,刘一鹏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 愣了一会儿,她冷笑:“你做?那就做我喜欢吃的呀,刘一鹏,我喜欢吃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杨秋霞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知道,知道!”刘一鹏笑得有些局促,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杨秋霞站在原地,看到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男人是她爱了好多年的男人,让她就此放手,她真的好难做到。 可是,他们之间真的还能回得去吗? …… 两周之后。 不知不觉,快到研究生开学的时间了,学校老师打电话通知她要交一些资料。 夏若晴去交资料的时候,顺便从家里拿了了一盒燕窝,准备一会儿给杨秋霞送过去。 交完资料,她给杨秋霞打电话,问道:“秋霞,你在家吗?我买了两盒燕窝,我给你带一盒过去。” 杨秋霞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道:“若晴,要不你就别过来了吧?” 夏若晴感觉杨秋霞不对劲,问道:“秋霞,你怎么了?” “没怎么?”杨秋霞否认。 “不,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真的没有,我今天只是有事要出去,不在家,改天我来找你拿吧,就这样了,拜拜。” 挂掉电话,夏若晴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杨秋霞有事瞒着她。 她拎着一盒燕窝,心里想着,反正都到学校门口了,这里离杨秋霞住的地方也近,她还拥有那套公寓的钥匙,干脆就直接给她放到家里算了。 这么想着,她来到杨秋霞租住的房子楼下,却在不远处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分别是刘一鹏和杨秋霞。 夏若晴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真的是他们。 刘一鹏搂住杨秋霞的腰,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上了楼。 夏若晴马上给杨秋霞打电话,问道:“秋霞,你现在在哪里?” “我啊?我……我在公司呢,怎么了?” “你骗我,我看见你和刘一鹏一起上了楼,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杨秋霞才说:“若晴,对不起,我一会儿再和你解释。” 说完,杨秋霞慌乱地挂掉了电话。 夏若晴简直不敢相信,前段时间才被这个渣男伤得伤痕累累的她,居然转眼又和对方重归于好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杨秋霞的电话打来了。 “若晴。” “秋霞,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和他在一起了?” 杨秋霞呼了一口浊气,才慢慢说道:“若晴,对不起,我还是无法放下他。” “无法放下他?你忘了当初他怎么背叛你了么?你忘了你跳河自杀,他都没有来看你一眼么?秋霞,你是不是傻啊?!” 夏若晴恨杨秋霞不争气。 面对好朋友一连串的质问,杨秋霞的气势有些弱:“若晴,他已经和那个女生分手了,我亲耳听到他提分手的,而且我现在也不是真正和他在一起,我和他约定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如果他表现好,我才会真正和他复合。” 夏若晴不说话,代表她很生气。 “若晴,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真的很爱他,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我很想试着挽回这段感情。” “你想挽回这段感情?那他呢?”夏若晴不相信前段时间还没心没肺的刘一鹏,会突然间良心发现。 “这段时间他也挺有诚意的,对我也挺好的。” 杨秋霞回答有些躲避,她没有告诉夏若晴,刘一鹏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她答应了他,只要他表现好,一个月之后,她就帮他向夏若晴求情。 这段时间,刘一鹏确实对杨秋霞挺好的。 杨秋霞有任何要求,他都一一满足,甚至还破天荒地给杨秋霞买了玫瑰,买了钻戒。 不仅如此,他还研究各种菜谱,杨秋霞回家,他就做好她爱吃的饭菜等她回来。 杨秋霞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些待遇,虽然这一切都是有交换条件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麻痹自己,觉得刘一鹏是真心悔改了。 然而,夏若晴根本不相信刘一鹏那个渣男会真心悔改,她沉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杨秋霞愣了愣,没想到聪明的夏若晴一下子就猜到事情的真相,她也不再瞒下去。 “你说的没错,他现在走投无路了,答应我好好和我在一起,如果一个月之后我对他的表现满意,就让我找你求求情。” 夏若晴万万没有想到,向来坚强的杨秋霞,居然会为了挽回一段感情,用这么卑微的手段。 “秋霞,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即便你们一个月之后在一起,我也不会让南宫奕帮他的,我忘不了他当初是怎么伤害你的。” 对于刘一鹏,杨秋霞或许能原谅他,可是他伤害了自己最好的姐妹,夏若晴并不想原谅他。 杨秋霞显然没有想到,夏若晴居然会一点面子也不给她,惊讶地问:“若晴,你真的不愿意帮他吗?” 夏若晴冷漠地说:“对,我不愿意。” 夏若晴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对杨秋霞的行为感到生气,但如果杨秋霞最后求她,她也不会真的置之不理。 可是她的回答,却刺激了杨秋霞脆弱的神经:“夏若晴,他是我最爱的男人啊,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都不愿意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他的忙吗?” 杨秋霞的语气,让夏若晴心里很不舒服,她没想到,杨秋霞居然会为了一个渣男,用她们之间的友情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夏若晴叹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认真地说:“秋霞,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才不会容忍一个渣男利用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刘一鹏现在对你好,都是为了利用你。” 杨秋霞似乎听不得别人说刘一鹏利用她的话,有些激动地反驳:“对,没错,他一开始是利用我,可是万一他真的悔改了呢?如果他真的悔改,我为什么不能重新接受他,帮他度过难关呢?” 说完,她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夏若晴,你没有被深爱的人背叛过,你不懂这种割舍不下的感情。” 夏若晴愣了愣,她没有被深爱的人背叛过吗? 那衡远算什么? “秋霞,当初衡远背叛我,你忘了你是怎么劝我的吗?” 那时候夏若晴也因为衡远的背叛,很心寒。 杨秋霞知道这件事,一个劲地劝她,说为了这种男人根本就不值得。 现在事情落到她身上,她反而放不开了。 “夏若晴,我们不一样!”杨秋霞说。 “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夏若晴问。 杨秋霞说:“那只是你自己以为你很爱衡远,可是其实你心底里根本就不爱他,不然你不可能做到这么爽快的放手!” 杨秋霞竟然说她不爱衡远。 不,她很爱衡远,那个人是她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爱的时间最长的一个人,甚至曾经幻想过一定要嫁给他的那个人。 “秋霞……” 杨秋霞打断了她,用祈求的语气说道:“若晴,你给刘一鹏一次机会好不好,一个月后,如果他依然对我这么好,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南宫奕帮他一次好不好?” 杨秋霞平时都是一个女汉子的形象,很少看到她这么脆弱的时候。 夏若晴内心终究还是不忍,说道:“到时候再说吧,如果那时候你执意让我帮他,我就帮吧。” 她也很无奈。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面目露出 夏若晴原封不动地把给杨秋霞的燕窝提回家,看到正在沙发上看书的南宫奕。 南宫奕放下书,抬眸看向她,见她的神色不太对,问道:“你怎么了?” 夏若晴有些疲惫,在沙发上坐下,把燕窝放到茶几上,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沉闷地说:“南宫奕,杨秋霞又和刘一鹏在一起了。” “哦,我知道。” 南宫奕没有太过诧异,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夏若晴惊讶地抬起头:“你知道?” “嗯。”南宫奕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手下的人给我报告,说他们的资金链又断裂了,其他股东知道他认识你,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威胁他来找我帮忙,他知道你不肯帮忙,所以找到了杨秋霞。”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夏若晴大概也能猜到。 杨秋霞同样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她却不愿意去面对,固执地以为刘一鹏能真的回心转意。 “杨秋霞说,他现在对她挺好的,你觉得他有可能是真的悔悟吗?” 南宫奕不屑地笑了一下,说:“不可能,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 夏若晴也觉得是这样,曾经狼心狗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回心转意? 南宫奕又说:“我的人发现,他现在还和那儿叫小青的人保持着电话联系。” 听到这个消息,夏若晴心又寒了一截。 杨秋霞居然还一个劲地以为他能回心转意,简直可笑! “我要去告诉杨秋霞,我不能让她陷得太深。” 说着,她就要拿手机给杨秋霞打电话,却被南宫奕按住了手:“你别给她打电话,你现在说什么,她也不会听的,让她自己发现事情的真相,她才会真正醒悟过来。” 夏若晴叹了一口气:“可要是她一直发现不了事情的真相怎么办?” “她会发现的,你相信我。”南宫奕很笃定。 …… 这段时间,杨秋霞都和刘一鹏在一起,夏若晴便不再去找她。 杨秋霞沉浸在温柔陷阱里,看着刘一鹏每天为了讨好自己想尽各种办法,心也慢慢软了。 可是想到他对自己的好,都是建立在求她帮忙之上的,她内心又很矛盾。 这天,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正在专心给他剥桂圆的刘一鹏,突然问道:“刘一鹏,是不是如果我让夏若晴帮你渡过难关,你就要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了?” 刘一鹏停下手中的动作,摸了摸她的脸,心疼地说道:“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你才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即便你没有帮上我的忙,我还是只要你一个人,只是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嫌我穷就好。” 杨秋霞定定地看着他,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也很深情。 杨秋霞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一些,他好像真的再变好。 尽快曾经他给她的那些伤,一直抹不掉,轻轻一碰,就会很疼,可是,他在慢慢改变,不是吗? 她应该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对吧? 她在问自己。 刘一鹏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温柔地说:“老婆,你现在家坐一会儿,我出去买菜给你做好吃的。” “要不我去吧。”杨秋霞站起来,这段时间以来,她什么都让他去做,终于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刘一鹏按住她的肩膀:“你上班这么累,乖乖在家里,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刘一鹏拿着钱包走出了客厅。 坐在客厅里,杨秋霞感觉一切都有些虚幻,可这应该就是她想要的。 过了一会儿,刘一鹏的电脑响了起来。 她好奇地走过去看,有个人名叫兔子宝宝的人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刘一鹏为了表达衷心,电脑和手机都没有上密码,杨秋霞想看,随时都可以看。 她点开那条消息,消息上发的是:【鹏哥,你有事找我吗?你不是说让我这一个月都不要联系你吗?是不是事情快解决了啊?】 听到这个语气,杨秋霞的全身骤然冰冷下来。 他居然还和那个女人保持联系! 刘一鹏出门了,是不可能有事找小青的,震惊中的杨秋霞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的蹊跷。 其实是南宫奕的手下监视到刘一鹏独自出门,留了杨秋霞一个人在家里,正好他的电脑又是打开的,于是南宫奕轻松地操控刘一鹏的电脑,给这个叫兔子宝宝的用户发了一条信息。 用的还是刘一鹏平时喊这个女人的口气:【宝宝,你在吗?】 小青以为给他发信息的人是刘一鹏,于是便回复信息过来,刚好被杨秋霞看到。 杨秋霞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点开了刘一鹏和这个兔子宝宝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全都显示出来。 当然,这些聊天记录其实早就被刘一鹏删了,是南宫奕远程将这些数据恢复的。 聊天记录里,全是杨秋霞不在家的时候,刘一鹏和那个女人聊天的内容。 有一些内容甚至无比露骨! 【鹏哥,这段时间没有我,你就不会寂寞吗?我真的好寂寞啊,没有你在,被子都是冷的。】 【宝宝,我当然寂寞了,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给你捂被子,乖,等我哦。】 【鹏哥,你有没有和那个女人上..床啊?你要保持身心干净哦,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放心吧,那个黄脸婆我也睡不下去啊,我和她平时最多就是亲一下,没有负距离接触。】 杨秋霞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将这些聊天记录一一看完的。 聊天记录里,除了有露骨的对话之外,还有小青发过来的果照。 没想到,她居然又被人耍了一次! 她激动地给他打电话:“刘一鹏,您给我滚回来!” 刘一鹏很快回到家,一脸茫然地看着杨秋霞,关心到:“老婆,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听到他喊自己老婆,再联想到他喊那个女人宝宝,她觉得恶心无比。 “刘一鹏,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犯贱?居然被你们耍了一次又一次?!” 看到杨秋霞激动的样子,刘一鹏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老婆,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我怎么会耍你,我是爱你的啊。” “你去看看你的聊天记录吧!” 刘一鹏眼神一闪,急忙走到电脑前,聊天记录还没有关,他和小青聊天的所有细节都展露出来。 “不可能,我明明都删了!”这是刘一鹏的第一反应。 随后,他反应过来,立马跑到杨秋霞面前解释:“秋霞,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但是这些不是我发的,你要相信我!” “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吗?” 杨秋霞含着眼泪,好笑地看着刘一鹏。 刘一鹏殷切地看着她,拼命地点头:“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再做对不起你的事,这些聊天记录也不是我发的,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杨秋霞的心,彻底死了。 “刘一鹏,你滚吧!” “秋霞!” “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你滚!” 杨秋霞指着大门。 刘一鹏怎么肯走,他要是真的走了,谁帮他去找夏若晴求情? “我这段时间的付出你都看不见吗?你是不是宁肯相信那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聊天记录,也不肯相信我?是不是我这段时间的付出,你都视若无睹?”刘一鹏很气愤。 付出,他居然好意思跟她谈付出?! 杨秋霞狠狠地说:“刘一鹏,我就是傻子,所以才会相信你,我告诉你,你让我去找夏若晴求情,你做梦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狗急跳墙 话音一落,刘一鹏彻底傻眼了。 半响,他不可置信地问杨秋霞:“你说什么?!” 语气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我说你做梦!”杨秋霞冷冷地重复。 刘一鹏激动起来:“你不帮我,我就会死,我会死的!难道你见死不救吗?” 杨秋霞心如死水:“那你就去死吧!” “哈哈,你要我去死?杨秋霞,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刘一鹏彻底被激怒,眼睛通红,冲过去,掐住杨秋霞的脖子。 杨秋霞上个月跳河自杀,伤了肺部,这次被刘一鹏掐住脖子,肺部又剧烈地疼痛起来。 痛苦中,她看到刘一鹏那副狰狞的样子,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都像一个笑话。 更可笑的是,在被他伤害之后,她还妄想着和他重归于好。 有一瞬间,她几乎想就这么死掉算了。 反正活着也是痛苦。 直到她的电话响起来,她才恍然清醒,她死了,她的爸妈该怎么办? 一直关心她的夏若晴该怎么办? 这么想着,她又剧烈地反抗起来。 杨秋霞从小是在农村长大的,力气可不一般,她要是真的和刘一鹏打起来,刘一鹏还不一定打得过她。 剧烈的挣扎,终于让她从刘一鹏的魔爪中挣脱出来。 她第一时间冲到餐桌上,拿起水果刀抵在前面,恶狠狠地看着刘一鹏:“你别过来!你赶过来,我一刀捅死你!” 刘一鹏见情势不对,转身跑出了客厅。 杨秋霞如泄气的皮球,瞬间瘫软无力,肺部的疼痛,让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走到沙发边上,拿起手机接电话。 “秋霞,你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半天才接我电话。”电话那头是夏若晴担忧的声音。 “咳咳。”杨秋霞咳嗽两声,随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若晴,我又被那个王八羔子骗了,他还想杀了我!” …… 夏若晴听说刘一鹏想杀了杨秋霞,整个人都吓傻了,什么也顾不上,报了警之后,就跑到杨秋霞家来找她。 杨秋霞的状况很不好,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咳嗽,咳得停不下来。 夏若晴急忙跑到她的身边,拍她的背:“秋霞,你怎么一直咳嗽啊?哪里不舒服?” 杨秋霞艰难地说:“若晴,我……咳,我胸口疼!” 她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很艰难,脸部憋得通红。 “秋霞,是不是刘一鹏伤到你哪里了?”夏若晴满是担忧。 “水,给我接一杯水。”杨秋霞艰难地说。 夏若晴急忙接水给杨秋霞喝,可是那口水还没有咽下去,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夏若晴一摸她的额头,明显不是正常的温度。 “你已经发高烧了,走!我们去医院!” 丝毫不敢耽搁,夏若晴拽着杨秋霞去了附近的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诊断,杨秋霞肺部受伤,引起高烧,需要住院。 之前杨秋霞溺水,肺部本来就伤到了,这次旧伤复发,都是刘一鹏下的手。 想到这里,夏若晴愤怒得眼眶都红了。 她给杨秋霞把住院手续办好,带她去病房住下,又打电话给南宫奕说了相关情况。 “南宫奕,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刘一鹏这么可恶的人呢?秋霞对他这么好,一次又一次信任他,他不仅不念旧情,居然还想杀了秋霞!秋霞真是瞎了眼啊,遇到这么一个渣男!” 夏若晴站在走廊上,义愤填膺地吐槽着刘一鹏的各种劣迹。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着,等她说完,才用低沉暗哑的嗓音问:“所以,你这段时间又要去医院陪你的朋友?” “嗯?” 夏若晴有点愣,她以为她给南宫奕说刘一鹏重重可恶的行为,南宫奕肯定会和她同仇敌忾。 却没想到她义愤填膺地吐槽了一通之后,他居然会问她,是不是这段时间都要去医院陪杨秋霞。 他的语调好像有那么一丢丢不悦。 “对啊,秋霞在这边没什么亲人,而且她也不敢给家里人说这些事,只有我照顾她了。” 感受到男人的不高兴,夏若晴的气场又弱了一截,尽管她并不知道南宫奕为什么不高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白天允许你照顾她,但是晚上你必须回家睡觉,我会安排两个护工守在那里。” “……” 好吧,夏若晴确实有想过,晚上也在这里守着杨秋霞,毕竟杨秋霞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但是听到南宫奕不容置疑的语气,她又没什么办法。 挂掉电话,夏若晴回到病房。 病房里,杨秋霞正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她的头顶还挂着几瓶点滴。 夏若晴在旁边守了一会儿,派出所打电话来,问夏若晴:“夏小姐,这里是**派出所,刚才您打电话举报刘一鹏想杀您的朋友,现在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请问您方便过来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吗?” 现在要去派出所啊…… 夏若晴不放心地看了看病床上的杨秋霞,想了想,给南宫奕发信息:【你能不能让护工现在就过来?派出所的民警让我现在过去做笔录,秋霞身边没人,我不放心。】 南宫奕回复很快:【好,我一会儿去派出所接你。】 夏若晴拎着包,走出了医院。 用手机地图查了一下,派出所离这里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夏若晴快步朝派出所走去。 到了派出所门口,夏若晴又给来电的号码拨回去,很快,便有一个女民警把夏若晴接了进去。 夏若晴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坐着,不一会儿,有两个民警拿着笔和纸过来,公事公办地说:“你就是刚才举报的那位小姐,对吧?” “是。”夏若晴微微点头。 “好的,我们现在就您刚才举报的内容,核实一下具体情况。” …… 问完笔录,外面的天差不多已经黑了,民警让夏若晴在笔录上按了手印,把笔录收了起来。 “警官,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说话的警官回答完毕之后,又转头对另一个人说,“可以结案了,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一鹏有杀人的动机,把那人放了吧。” 夏若晴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走,听到这句话,瞬间震惊了。 “您刚刚说什么?!” 第一百五十章 报复 民警转过头来,对夏若晴的震惊似乎习以为常,解释道:“小姐,刘一鹏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险性,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有杀人动机,不管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我们都认为不构成犯罪。” “可是他掐我朋友的脖子啊,差点没把我朋友掐死!” 难道这都不算杀人动机吗? 民警笑了笑,耐心地说:“人很愤怒的时候是容易因为冲动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有杀人的想法,况且,你朋友也没有死,不是么?” 所以,很难给刘一鹏的行为定罪就是了。 算了,只要杨秋霞没什么事,她也懒得去追究了,只希望杨秋霞以后不要再和这个男人扯上什么关系。 夏若晴走出派出所,朝公交车站走去。 她刚走出派出所没多久,被释放的刘一鹏办完手续也走出了派出所。 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夏若晴,他先是愣了愣,随后眼里爆发出浓浓的仇意,紧紧跟上了夏若晴的脚步。 天色已经黑了,G市的白天很暖,但是一到晚上,就会有些凉。 一阵风吹来,夏若晴忍不住抱了抱手臂,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个拐角的地方,夏若晴听到手机响起来,停下脚步,把手机拿出来。 手机刚一接通,她的嘴巴就被人捂住,随后,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拖进了一个胡同里。 那一刻,她的手机也掉落在地上。 “唔……” 夏若晴剧烈地挣扎,可是力道弱小的她,怎么也挣不过对方。 “别动,再动我杀了你!” “……” 听出对方的声音,夏若晴挣扎的动作小了下来。 抓她的人竟然是刘一鹏! 刘一鹏把她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用皮带将她的手捆住,绑在电线杆上。 “刘一鹏,你想做什么?!” 夏若晴的嘴巴恢复了自由,身体却被禁锢,愤怒而震惊地看着刘一鹏。 刘一鹏一把扯住夏若晴的长发,把她的头车偏过来,露出狰狞的面孔:“你说我想做什么?你这个臭娘们儿!让你老公找人打了我一顿,又让我的事业变得一无所有,居然还报警抓我,想要我坐牢?!这些账,我要一笔一笔和你算清楚!” 刘一鹏知道,妄想南宫奕帮他度过这个难关,是觉得不可能了。 他即将面临的将是被股东除名,然后还有换不完的债。 除了向银行借的那三百万和利息,还有向高利贷借的将近两百万,这些对于他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人来说,是多么大一个天文数字,他根本还不清! 向银行借的钱还好说,还不上大不了就坐牢。 可是向黑贷借的钱呢?还不上,等待他的即便不丢命,也要被弄成残废。 这一切,都是拜夏若晴这个女人所赐! 他恶狠狠地瞪着夏若晴,满腔的仇意等待着释放。 夏若晴的头皮被他扯得发疼,可是心里却没有一点惧义,愤怒地说:“刘一鹏,你这么对杨秋霞,打你一顿都是轻的!如果不是你贪心妄想霸占秋霞花钱买的房子,又怎么会落得一无所有?!你不仅不知悔改,还想杀了秋霞,难道我不该报警抓你吗?我告诉你,你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活该!” 夏若晴对这个男人,确实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想到他做的那些可恶的事,想到秋霞对他一片真心却喂了狗,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让夏若晴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也有了血腥味。 “你他妈再说一遍?!” 夏若晴瞪着刘一鹏:“我说你活该!” 夏若晴说了那一堆话,就已经做好了刘一鹏要打她的心理准备。 如果她够聪明,这个时候就不应该说这些话刺激他,可是她忍受不了,她想要为秋霞争这一口气! 被惹恼的刘一鹏,又扬起了手。 夏若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耳光并没有再一次落下来,反而头皮一松,刘一鹏还放开了她的头发。 夏若晴诧异地睁开眼睛。 等待她的,却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还有刘一鹏那张疯狂丑陋的脸。 “夏若晴,你不就是仗着有南宫奕这么一个厉害的老公,所以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么?如果我把你这张脸毁了,我看他还愿不愿意要你?!” 刘一鹏说完这句话,冰冷的刀子已经放在了夏若晴的脸上。 夏若晴打了一个寒颤,这才真正害怕起来。 任何一个女生,听到要被毁容,都会害怕的。 夏若晴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看着刘一鹏手中的刀,放缓声音说道:“刘一鹏,你别胡来,你想想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后果,我现在还怕什么后果?”刘一鹏冷笑。 像是故意要折磨夏若晴的心灵一样,他并没有直接把夏若晴嫩白的皮肤花开,而是慢悠悠在她脸上磨蹭。 “让我想想,我要怎么毁了你这张脸呢?光是伤疤多没意思,我干脆在你脸上写见人两个字好了,那样一定很有趣!” 刘一鹏像是在研究一件作品一样,目光盈盈地打量着夏若晴的脸,那个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变态。 冰冷的刀锋在夏若晴的脸上游走,她的心也渗透着丝丝的凉意。 想了想,夏若晴恐吓道:“刘一鹏,你划伤了我的脸,南宫奕不会放过你的!” 夏若晴没有想到,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南宫奕? 原来,她已经对南宫奕产生了依赖感。 刘一鹏低吼道:“他不会放过我,那又如何?!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还怕什么?!反正我死也要拖你下水!我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看来,刘一鹏已经准备破罐子破摔了!今天势必是想要把夏若晴毁容,给他的遭遇泄愤。 她必须想办法逃脱刘一鹏的魔爪,可是她的双手被捆绑在电线杠上,怎么也挣脱不开。 再看看周围,这里居然没有一个人经过。 夏若晴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她现在该怎么做,才能制止刘一鹏的行为呢? 刘一鹏轻笑一声:“我看你这个样子,一定很想有人来救你吧?可惜没用,我现在就要把你的脸划烂!” 说着,他换了个拿刀的姿势,把刀尖抵在夏若晴的脸上,准备刺下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拿她当筹码 “等等!”夏若晴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刘一鹏的动作顿时停住,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快意:“怎么?你终于知道怕?我就喜欢你害怕的样子!” 夏若晴扯了扯唇角,问道:“刘一鹏,你不是说你现在走投无路了么?” 刘一鹏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意思?” “你想想,你伤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不会只图一时报复的快意,而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夏若晴慢悠悠的说着,却又不一口气说完,慢慢吊着刘一鹏的胃口。 刘一鹏现在很想一刀给夏若晴的脸蛋刺下去,可是他又很好奇夏若晴到底要说什么,他总觉得,夏若晴的话,对他很有用。 “你想说什么最好一口气说完,否则我没有耐心,马上就要把你的脸刺穿!” 夏若晴轻蔑地笑了一声,说道:“刘一鹏,你还真是笨,难怪南宫奕一个手指头就能让你走投无路,你好好思考一下,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刘一鹏的脑袋转了转,他现在需要什么?他现在需要的,无疑是让各大银行给他的工程房贷,保住他作为股东的位置。 同时,最好有人把他欠的那些钱全部还清! “我当然是需要钱!”刘一鹏吼道。 夏若晴笑了笑,抛出一个诱饵:“我现在在你手里,南家这么有钱,如果你拿我做交换条件的话,你的这些难题,南宫奕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帮你解决掉。” 抵着夏若晴皮肤的刀尖,放松了一些。 夏若晴知道,鱼儿上钩了。 “让我想想,我好好想想。”刘一鹏的目光充满着兴奋和害怕,思想在不断地做斗争,不停地喃喃自语。 夏若晴也不急,慢慢等他思考。 良久,他的刀尖又抵在了夏若晴的皮肤上,怒目凝视着她的眼睛,问道:“假如我答应把你放回去,让他们给我一千万……不!让他们给我一个亿,他们也会同意吗?!” 夏若晴没想到他竟然狮子大开口,居然妄想要一个亿! 虽然心里嘲讽,但她表面上却表露出很轻松的样子:“一个亿算什么?别说南家,这点钱对于我夏家来说,也是很轻松的。” 刘一鹏又陷入了算计中,眼神里露出贪婪的神色。 夏若晴知道他在想什么,适当地提醒:“我劝你别再想加筹码,一个亿完全够你下辈子活得很有尊严了,吃得太多,只怕你消化不了。” 刘一鹏看向夏若晴,脑海里在思考她说的话,确实,一个亿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多了,如果要得太多,说不一定会给他带来祸端。 有了一亿,和那几个股东的工程又算得了什么?!到时候大不了他就不要那点股份了,想让他求南宫奕给松口给他们房贷,想都别想! “马上给南宫奕打电话!”刘一鹏吼道。 夏若晴无奈地看着他:“你先松开我的手啊!” 刘一鹏看了她一眼,踟蹰没有动,害怕她耍花样。 “我一个弱女子,你还能怕我跑不成?你要是怕我跑,只松开我的一只手就行了。” “哼!” 刘一鹏冷哼一声,伸手把夏若晴的手解开,又迅速把另一手捆绑上。 受束缚的右手终于恢复自由,夏若晴活动了一下,缓解手腕的酸痛,才慢悠悠地伸手在包里摸手机。 在包里摸了一圈,夏若晴才恍然想起来,手机没在身上。 “完了,我的手机好像掉在刚才那个路口了。” 夏若晴无辜地看着刘一鹏。 刘一鹏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咬牙道:“我警告你,别想耍花样!” “真的,刚才你把我拽进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就掉在地上了。” “拿我的打!”想了想,刘一鹏把手机拿到夏若晴的面前。 夏若晴接过手机,在他的监视下,按下了南宫奕的号码,又按下了扩音键。 刘一鹏似乎很兴奋,也很紧张,在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全身都颤抖起来。 “喂!”电话那头,南宫奕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南宫奕,是我。” 南宫奕沉默了一下,瞬间压抑着怒意低吼道:“夏若晴,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在派出所等我吗?你怎么先走了?!” 对哦,他说他要去派出所接她的,是她忘了。 如果她乖乖在派出所等着,就被会被刘一鹏劫持了。 “对不起,我忘了。” “那你电话怎么回事?接了我的电话又不说话,我打过去一直占线,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害我一直担心……” 南宫奕的话戛然而止。 原本面对刘一鹏时,她都能冷静处理,现在听到南宫奕的声音,她却脆弱得想哭。“对不起,我的电话掉了。” 刘一鹏实在是没有耐心听他们说废话,低声催促道:“快点说正事!” 陌生的声音通话手机传到南宫奕的耳朵里,让他心里一颤,沉声问道:“谁的声音?!” 夏若晴哽咽着说:“南宫奕,我被绑架了,你拿着钱来救我吧。” 电话里,顿时陷入沉寂,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刘一鹏把手机从夏若晴手中夺过来,对着手机说道:“南宫奕,夏若晴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你想要她活命,就拿一个亿来交换吧!” “你是刘一鹏!”南宫奕辨认出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没错,我是刘一鹏。” 有了筹码的刘一鹏,此刻在南宫奕面前,有着耀武扬威的得意。 “你想死!居然敢动她?!” 南宫奕的声音如冰山一般,冰冷彻骨。 隔着电话,夏若晴似乎都感受到了南宫奕身上的杀意。 刘一鹏似乎被南宫奕骇人的气场震住了,嚣张的气焰收敛了一些,说道:“我现在还没把她怎么样,你赶紧带上一亿的现金过来,否则我就撕票!” “你们现在在哪里?!” “从派出所往西门桥方向走,第三个路口往左转的废旧胡同里,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一个人过来!否则我就对夏若晴不客气!” 说完,刘一鹏挂掉了电话。 夏若晴轻笑了一声。 刘一鹏听到她的笑声,蹙眉问道:“你笑什么?” 夏若晴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很害怕。” 被说中的刘一鹏恼羞成怒,喝到:“现在应该害怕的人是你,难道你就不怕我撕票吗?” 夏若晴不说话,但是她脸上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南宫奕会来救她。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交易 刘一鹏给南宫奕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他五分钟就到了。 当他出现在胡同口的时候,夏若晴的心就像找到一个归属,真正地安定下来。 他站在那里,头顶正好是一盏路灯,把他的身影映得很长很长。 “你很听话,果然是一个人来的。” 刘一鹏看到他之后,故作轻松地咧出一个笑容,掩饰自己的紧张。 可随后,他发现南宫奕是空着手来的,脸色立马就僵住了:“你没带钱?!信不信我杀了她?!” 刀子抵在了夏若晴的脖子上。 夏若晴倒吸了一口冷气,刀锋碰着她的血管,只要割下去,她很可能就没命了。 南宫奕狭长的凤目眯了眯,迸射出丝丝寒意,随后轻蔑地说:“果然是没见过钱的,你见过谁可以把一亿现金带在身上么?” 刘一鹏被说得有些脸红,转了转眼珠子,改口道:“那你给我转账,马上转到我的银行卡里!” “不好意思,现在银行下班了,这么大额的转账,可能不会实时到账。” “那你想怎么样?!”刘一鹏开始慌了。 南宫奕不说话,鹰隼般的眼眸看着刘一鹏,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刘一鹏走过来。 “别过来!”刘一鹏叫住他。 同时,他的手一抖,不小心割破了夏若晴脖子上的皮肤,细细的疼痛蔓延开来。 南宫奕在不远处停住了脚步。 刘一鹏全身都绷紧,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手中的刀也紧紧地挨着夏若晴脖子上的血管。 南宫奕的表情暗沉无比,迅速从西装内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飞快地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放到刘一鹏面前。 “这是一亿支票,你去拿去任何一个银行,都可以兑换成钱。” 看着这张支票,刘一鹏的呼吸急促起来,准备伸手过去拿。 南宫奕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保持原有的姿势,淡漠地看着他。 可是,刘一鹏的手才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你把支票放到地上。”刘一鹏命令道。 南宫奕如他所愿,把支票放到脚边。 刘一鹏脸色崩得很紧,额头上也有了一层汗。 他身上的汗味很难闻,让夏若晴想呕吐。 “你往后退十米。”刘一鹏再一次命令。 南宫奕退后十米。 刘一鹏还是不放心,又说道:“不行,你退到路口那里去!” “南宫奕……”夏若晴忍不住出声喊他的名字。 刘一鹏喝到:“你给我闭嘴!” 此时,南宫奕的脸色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但是看到夏若晴脖子上的刀子,他只好咬了咬牙,退到路口处。 一会儿的时间,南宫奕就离夏若晴将近一百米的距离。 空气变得紧张起来。 确定南宫奕站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后,刘一鹏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支票。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足莫大的勇气,飞快地冲过去捡起地上的支票,转身朝胡同的另一个出口跑去! 瞬间,刘一鹏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宫奕并没有去追刘一鹏,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刘一鹏在跑掉的那一刻,夏若晴看到南宫奕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南宫奕这样的人也会紧张吗?是因为她吗?夏若晴的心情一瞬间有些复杂。 正在夏若晴发愣的时候,南宫奕迈着长腿走了过来,一边将她手上的皮带解开,一边给下面的人打电话。 “马上给我把刘一鹏抓住,别让他逃出G市。” 南宫奕冷冷地下命令,身上的低气压还是没有一点回暖。 夏若晴彻底摆脱了禁锢,弱弱地喊了一声:“南宫奕……” “夏若晴,我不是让你在派出所等我吗?!你的记性被狗吃了吗?!你要是真的被刘一鹏那混账伤到该怎么办?”南宫奕挂掉电话,暴怒地打断了她。 此刻的南宫奕很生气,恨不得把夏若晴拉过来打一顿。 看到他这个样子,夏若晴心里的感动一点一点溢出来,溢得胸腔满满的。 她弯了弯唇角,柔声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刘一鹏原本想要我毁容的,还好我机智,想到用钱来解决问题。” 说到后面,夏若晴还有一丝得意,总觉得自己机智无比。 “什么?他居然还想毁你的容?”南宫奕的脸又沉了分。 “没毁成,你看我好好的。”夏若晴仰起脸给南宫奕看。 可是刚一仰起脸,她顿时又想到刚才被刘一鹏扇了一耳光,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如果南宫奕看出来,肯定又要生气了。 想到这里,夏若晴又急忙低下了头。 可是刚一低下,下巴却突然被南宫奕捏住,强迫性地又抬了起来。 空气就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让人无法呼吸。 夏若晴有些紧张。 南宫奕眯着眼睛,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红肿的脸:“他打的?” 闻到一股危险的味道,夏若晴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让我逮到他,我非要杀了他不可!” 好像有一阵冷风吹过,让夏若晴的身子泛起一阵寒意,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南宫奕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要杀人的样子啊! “先回家!” 南宫奕松开夏若晴的下巴,拉着她往大马路边走。 “南宫奕,等一下,我要去找我的手机。” “不要了,回去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南宫奕还是很生气,语气都带着火药味。 夏若晴不自觉地就用了撒娇的口气:“就让我回去找一下嘛,不远的,应该还在,好不好?” 这招很管用,南宫奕瞪了她一眼,态度松缓:“掉在哪里的?” 夏若晴指了指刚才刘一鹏掳她的位置,说道:“应该在那里。” “过去看看。” 快走到那个位置时,夏若晴远远地看到一个黄色的固体躺在那里,就知道自己手机还在,没有被人捡走!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她高高兴兴地跑过去把手机捡起来,可是一看,手机竟然被摔碎了,还开不了机。 难怪南宫奕说刚才打她的电话一直是占线的。 这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感觉,让夏若晴又郁闷起来。 “不就是手机嘛?看你心疼的样子,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一个手机都买不起呢。”南宫奕瞥了夏若晴一眼,轻蔑地说。 “我不是心疼钱,只是这个手机用了一年多了,已经产生感情了,它现在突然坏了,我自然会难过。” “你和手机能产生什么感情?夏若晴,你这是畸形恋!”南宫奕的语气酸酸的。 “……” 夏若晴无语,南宫奕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情怀?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上药 回到家,南宫奕喊孙管家:“孙阿姨,你去拿棉签和消肿的药来,还有创可贴!” “是,先生。” 南宫奕又转过身,看着夏若晴,指着沙发,命令道:“你,去那儿坐着。” 夏若晴发现,南宫奕这个样子很像一个严厉的家长。 虽然他一脸严肃,可是她觉得挺逗的。 她才刚表露出一点想笑的迹象,南宫奕一个威胁的眼神,又让她憋了回去。 夏若晴挺直背部,乖乖地说:“好的,我去那儿坐着。” 南宫奕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棉签和消肿的药拿来之后,南宫奕接过,走到夏若晴身边坐下。 夏若晴准备伸手去接,却被他拍了一下手背。 “别动。” 难道他要亲自帮她上药吗?夏若晴的眼睛顿时睁大,惊讶闪烁在瞳孔里。 其实她自己也可以的啊。 不过南宫奕让她别动,她就真的不敢动了。 “可能会有点儿疼。”南宫奕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性感,但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柔软。 他把消肿药挤在棉签上,轻轻擦在她的脸上。 冰凉的药膏敷在脸上,很舒服,一点儿也不疼。 夏若晴目不转睛地看着南宫奕,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看清楚他的睫毛有多长。 他身上的味道混杂着药膏的味道传过来,真好闻。 还有,他的脸,真好看。 夏若晴不知不觉就沉醉了。 脸上的药擦好之后,南宫奕又撕开一片创可贴,贴在她脖子上受伤的地方。 看到夏若晴伤痕累累的样子,南宫奕的心像被人拧成团,难受极了,同时眼底也暗沉下来。 他一定要刘一鹏知道,伤害夏若晴的下场有多惨! “好了,我去把垃圾扔了。” 给夏若晴贴好创可贴,南宫奕捡起用过的棉签和包装纸走到垃圾桶旁边扔掉。 那股好闻的气息顿时变淡,夏若晴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目光追随着南宫奕的背影。 南宫奕扔完垃圾,转过身来,看到夏若晴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不由得问:“你盯着我干什么?” 夏若晴回过神来:“没什么,发呆。” 或许是药效的作用,夏若晴的脸上热起来。 “对了,秋霞一个人在医院,我打电话去问问她退烧了没有。”夏若晴突然想到还在医院的杨秋霞。 把手伸进包里,准备拿手机,才想起手机已经被摔坏了。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南宫奕:“南宫奕,你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啊?” “不能。”南宫奕冷冰冰地回复。 “为什么?” 南宫奕该不会这么抠门儿吧,就打个电话而已,他都不愿意借手机给她。 难不成他的手机里有什么秘密,不愿意被她看到? “你今天遇到的这些危险,都是那个没用的女人害的,如果她果断一点,你今天就不会遇到这么多事儿!” 很显然,夏若晴猜想的理由都不成立。 南宫奕是在怪杨秋霞害她陷入了危险中,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小气的一面。 “南宫奕,我被刘一鹏欺负了,你很生气吗?”心中有一个疑问,还不知道该不该问,夏若晴就先问了出来。 “废话,你是我老婆,被人欺负了,难道我还能高兴?” “……” 也是,她是他的老婆,她被人欺负了,他肯定生气啊。 并不一定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就像如果有人欺负南宫奕,她也会很生气一样。 当然,能欺负南宫奕的人,一般不存在。 算了,既然他不愿意借手机,一会儿她用座机打也是一样的。 孙管家端了一碗汤过来:“太太,我炖了点汤,您过来喝点补补身子。” “好。” 夏若晴站起来,接过孙管家的递过来的汤,一口喝下去。 自从上次在度假山庄,夏若晴因为痛经痛得晕过去之后,她的菜谱里就多了各种各样滋补身体的汤。 南宫奕要她生孩子,自然会让她喝很多汤啊。 她也想早点要个孩子,所以对于这些汤,心里并不排斥。 喝完汤之后,面前递过来一只黑色的手机。 夏若晴把碗还给孙管家,接过南宫奕手中手机,抬起头对南宫奕笑了笑:“谢谢。” “只能打一分钟。” 南宫奕给他限定了时间。 “好!” 一分钟就一分钟,杨秋霞现在需要休息,她也不能和她聊太多时间。 夏若晴熟练地按下杨秋霞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后,对电话那头的杨秋霞问道:“秋霞,你现在好点了么?” “嗯,好多了。” 杨秋霞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有些嘶哑。 “我走的时候你还在发高烧,现在烧退了么?” “输了液,好像退了一点。” “嗯,那就好,明天我再来看你。” “谢谢你……若晴。” 杨秋霞的声音有些哽咽。 经历过两次打击的她,才知道真正对自己好的是谁。 “咱俩又不是一般的关系,不能说谢字,知道吗?” “知道了。”杨秋霞破涕而笑。 知道杨秋霞情况不算糟糕,夏若晴心情也爽朗起来,高高兴兴地把手机还给南宫奕,并顺口说了声:“谢谢。” 南宫奕蹙了蹙眉头,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莫名地冒出一句话:“你跟我说了两次谢谢。” 说完,南宫奕把手机收回来,单手放在裤兜里,上了二楼。 看着南宫奕转身离去的背影,夏若晴疑惑,没反应过来南宫奕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半响之后,她才恍然大悟,刚刚她跟杨秋霞说“咱俩又不是一般的关系,不能说谢字”,可是她却对南宫奕说了谢字。 南宫奕回到房间,刚把衣服脱了准备洗澡,下面的人就打电话来了。 “南总,对不起,不知道刘一鹏躲哪里去了,没找到他人。” 下属为自己的办事不利感到惭愧,已经做好了被南宫奕惩罚的心理准备。 “他往省外逃了吗?”南宫奕问。 “我们在各个关口都安排了人,没有发现他坐飞机或者船之类的交通工具。” 南宫奕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吧,不管他跑到哪里,过几天他自然会出现。” 下属没有被南宫奕责罚,但是听南宫奕的语气,他一定是有办法抓住刘一鹏的,恭敬地回答:“是。”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十倍奉还 两天后的中午,刘一鹏出现了。 那天晚上他从南宫奕手中得到面值一亿的支票,本来想坐船离开的,但是想到南宫奕肯定安排了人在那里等着他,于是他又改变了逃走的方法。 他用假的身份信息租了一辆车,开了两天两夜的车,来到了X省。 他想,X省离G市这么远,南宫奕应该不至于还能找到他。 于是他拿着南宫奕给他的支票,来到银行兑钱。 在银行窗口,工作人员拿到这张支票时,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笑着说:“先生,由于您需要兑换的额度太高,我需要找我们经理亲自给您办理相关手续。” 刘一鹏不耐烦地催促:“动作快点。” 银行柜员微笑:“请稍等。” 柜员转身去找经理,可是去了半天都没有回来。 坐在柜台前的刘一鹏,开始焦急起来,在大堂里大吼:“你们工作人员怎么回事?!我在这儿等了半天都没给我办好?!” 几分钟后,两个男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彬彬有礼地说:“先生,我们总裁想请你喝茶。” 刘一鹏心道不妙,站起来就想跑,然而他刚站起来,一个尖锐的硬物就抵在了他的腰上。 几个小时后,刘一鹏又被带回了G市。 其实在南宫奕给刘一鹏开支票前,他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打电话通知各个银行,一旦有人拿这张支票请求支付,立刻通知他。 所以刘一鹏拿在手里的,不是一亿的资产,而是一枚随时能将他暴露出来的炸弹。 刘一鹏被带到一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被绑在一整凳子上,周围都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蹬、蹬、瞪……” 随着有节奏的脚步声,一双皮鞋出现在了刘一鹏的眼前。 “南、宫、奕!” 刘一鹏一抬头,就看到了南宫奕那张俊美又阴寒的脸,顿时,全身都爬满了寒意。 “我记得,我没有给他安排座位吧。”南宫奕薄唇微掀,轻飘飘地吐出冰冷彻骨的一句话。 “是,总裁!” 下属立刻把刘一鹏拎起来,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跪到地上。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这是犯法的,这是非法拘禁!” 让一个大男人下跪,这简直就是耻辱!刘一鹏用力扭动着被控制的肩膀,企图挣扎。 南宫奕转身,迈着长腿往刘一鹏相反的方向走,在一个豪华的皮椅前停住脚步,转身优雅地坐下,一举一动都渗透出高贵的气质。 坐下之后,他翘着修长的腿,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看着刘一鹏。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被自己逮捕笼中的猎物。 “你居然知道非法拘禁这个词,不愧是读了研究生的高材生。” 南宫奕开口,语气说不出是恭维还是轻蔑。 刘一鹏不屑:“这个词有什么稀奇的?!我早就知道了!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非法拘禁。” 南宫奕狭长的凤目微眯,身体微微往前倾,“那你自然也知道什么叫绑架吧?” 刘一鹏顿时哑口无言,两天前的晚上,他绑架了南国集团总裁的老婆。 “你自然知道什么叫绑架,但是我想,你可能不知道绑架一般人,和绑架我南宫奕的女人,有多大的区别。” 南宫奕的声音陡然变沉,空气里都像是结了一层冰。 刘一鹏颤抖了一下,随后又让自己镇定下来,强迫自己不要被对方的气场打败,嘴硬地说:“那是夏若晴先惹我的,如果她不先惹我,我是绝对不会动她一根汗毛的。” 说完这句话,刘一鹏额头已经有一滴汗掉到地上。 “哦?她怎么惹你了?” 南宫奕不紧不慢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刘一鹏的心狂乱地跳动着,想回答,却回答不上来。 南宫奕见他不回答,便替他回答了:“你倒是说说,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哪一样不是我南宫奕做的?” “你房子的首付款,是我让人威胁你拿出来的。” “你的工程资金链断掉,是我通知各大银行的。” “你借高利贷,也是我让人借给你的。” “哦,对了,如果你解决不了贷款的事,就要把你从项目股东除名,这个主意也是我托人给你其他股东支的招!” “惹你的人,不是夏若晴,是我南宫奕!” 南宫奕话音一落,刘一鹏身体顿时瘫软。 他现在猛地意识到,不是南宫奕惹到他,而是他惹到了这个可怕的人! 这个男人的本事,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得多得多! “南宫奕,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动夏若晴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改变收敛自己的逆鳞,乖乖向南宫奕磕头认错。 “认错只是嘴上说说吗?”南宫奕不屑地冷笑。 刘一鹏愣了一下,脸上是快哭了的表情,求饶道:“南宫,你放过我吧,我脑袋坏掉了才会去动夏若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跟您磕头!”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头不断地朝地上碰去,看上去诚意十足。 不一会儿,地上已经有了血印。 但是南宫奕不喊停,他只能一直磕下去。 南宫奕冷眼看着他的动作,眼里全是嘲讽,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才开了尊口:“停下吧。” 刘一鹏以为南宫奕是想放过他了,眼里露出一点欣喜之色:“南总,您肯原谅我吗?” “呵,怎么可能?”南宫奕冷笑一声,厉声道,“来人!” 顿时几名保镖走上前,等候待命。 刘一鹏大惊失色:“你……你想要做什么?!” “你对夏若晴做的,我自然是……一百倍奉还。” 南宫奕从皮椅上站起来,一声令下:“给我打他一百个耳光!” 保镖齐声应道:“是!” 接着,刘一鹏就被按住,无数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这些保镖都是会功夫的人,随便一个人给他一耳光,都能打得他头皮发麻。 到后来,也不知道多少耳光了,刘一鹏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 南宫奕又吩咐手下,拿水把他泼醒。 泼醒之后,南宫奕说:“我记得你还割破了夏若晴的皮肤,那我就让人把你左手上的皮肤剥下来吧。” 他说这一句话,说得极其轻松。 然而刘一鹏听到之后,差点又一次晕过去。 保镖似乎见怪不怪,得到命令之后,拿着刀,很巧妙掀起刘一鹏的一层皮,直接撕下来。 刘一鹏痛得大声尖叫,冷汗直流,终于忍受不住,大声喊道:“南宫奕,我真后悔当初没把夏若晴一刀杀了!” 南宫奕瞳孔一缩,一股怒火升起。 “你说什么?!” “我说我后悔没有一刀把夏若晴杀了!” “找死!”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速之客 原本南宫奕只是想从刘一鹏身上,把他对夏若晴的伤害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但是现在他居然胆子大到说,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把夏若晴杀了!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南宫奕! “找死!” 南宫奕怒气冲天说完这两个字,走到刘一鹏面前,用力一脚,踢在刘一鹏的胸口。 “哇”的一声,刘一鹏吐出一血水,同时整个人也飞出几米远。 保镖们感受到男人此刻可怕的气场,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谁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你刚刚的话,还敢再说一遍?”南宫奕上前,抬起脚,踩在刘一鹏的脸上,用力蹂蹑。 男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带火的尖刀,说出来就能让人血肉模糊。 刘一鹏被踩在脚下,动了动唇,可是胸口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即便能说得出来,他也不敢说。 他现在才体会到,这个男人有多心狠手辣。 恐怕他再说一遍那句话,将会被南宫奕千刀万剐。 南宫奕黑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刘一鹏,警告道:“这个世界上,只要敢伤害夏若晴的,通通没有好下场!光是有想法都不可以!” 说完这句话,他收回脚,走到不远处抽了几张纸,优雅地擦了擦皮鞋,又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这才吩咐道:“把他关三天,不许给吃喝,三天之后,送他去警局,顺便把他故意杀人未遂和绑架的证据给张局长送过去。” 刘一鹏的手指动了动,最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夏若晴这几天白天几乎都在医院里陪杨秋霞,并不知道刘一鹏在逃走之后经历了什么。 几天后,她在病房里开电视给杨秋霞看,电视开了之后,她便去卫生间洗毛巾。 洗回来以后,正好看到电视里播放关于刘一鹏的新闻。 “某高校研究生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绑架等多桩罪名,不仅如此还欠下近千万的外债……” 夏若晴看到这个新闻,第一反应是要找遥控器把电视关了,不让杨秋霞看。 可是她去找的时候,却发现遥控器正在杨秋霞的手里握着。 “秋霞……” 刘一鹏对于杨秋霞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刺,她害怕这则新闻又动到杨秋霞心里的刺。 杨秋霞震惊地看完这则新闻,这才慢慢转头看着夏若晴:“若晴,他居然绑架你了?!” 夏若晴愣了愣,她以为杨秋霞看了这则新闻肯定会伤心难过,却没想到她第一关心的是刘一鹏是不是绑架她了。 心里很是感动。 杨秋霞眼睛通红,脸上愤怒不已,又问了一遍:“那个王八蛋居然绑架你?!” “嗯……算是吧。” 一开始他绑她只是纯粹想报复,后来在她的撺掇之下,又改为勒索钱财。 不过夏若晴不想告诉杨秋霞这些细节,她已经够伤心的了,不想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杨秋霞哭了,跑过去拉着夏若晴检查:“你怎么不告诉我啊?!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你让我看看……” 检查了一通之后,她才注意到夏若晴的一边脸要肿一些,脖子上也有一个创可贴。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夏若晴:“他打你了?!你的脖子还受伤了!” 夏若晴拉着她的手,微笑着柔声说道:“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杨秋霞突然抱住夏若晴,大哭起来,自责地说:“若晴,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伤害到你!” “好了好了,别自责了,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好好的。只要你走过这段阴影,把他彻底忘了,好好开始新的生活,我就很开心了。” “嗯,你说的没错,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一个人!我发誓以后不会再为他难过了!” “别哭了,你的肺部还没有完全好,别哭坏了身子,来,我帮你擦擦眼泪。” 夏若晴把杨秋霞推开,从旁边扯一张纸巾给她把脸上的眼泪擦干。 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夏若晴扭头看去。 两个穿着朴素的人,提着两大袋水果站在门口,拘谨地笑道:“秋霞,我们听说你在这间病房,特地来看看你。” 这两人不是杨秋霞的父母,应该是杨秋霞认得的人。 夏若晴看向杨秋霞,只见她低了低眉,淡漠地说道:“你们进来吧。” 随后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两个老人也畏手畏脚地走了进来。 夏若晴感觉气氛不太对,但是又不好问什么,便说:“秋霞,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会儿。” “若晴,你就在这儿吧。”秋霞拉住了她,“这两位是刘一鹏的父母。” 夏若晴惊讶了,没想到刘一鹏的父母居然来了。 两位老人看上去很朴实,面对杨秋霞时也很拘谨,站在病房中央,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坐。”杨秋霞不带任何感情地指了指刘一鹏父母身后的椅子。 “哎,好。” 刘一鹏父母尴尬地应着,中规中矩地坐到椅子上。 随后,刘一鹏的妈妈又想起手中的水果,站起身来:“秋霞,我这才知道你住院了,给你买了些水果。” “阿姨,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要你们的东西。” 杨秋霞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伸手去接他们的东西。 刘一鹏妈妈有些窘迫,又坐了回去,把水果放到旁边的桌上:“那我给你放在这儿,你记得吃。” “阿姨,你们来找我,是为了刘一鹏的事儿吧?”杨秋霞开门见山地问。 刘一鹏妈妈抹了一把泪:“秋霞,我是真不知道一鹏这孩子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会教育他的。” 到底是慈母,提到自己儿子犯的错,也只有一句“肯定会教育他”,再也说不出重的话来。 杨秋霞淡淡地说:“算了,反正他现在付出代价了,我不想去追究了,我和他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 “秋霞,我们知道你是好孩子,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我儿媳妇看待的,能不能看在曾经的情面上,和你商量一件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求情 “呵,你们一定是想让我去给刘一鹏求情,对吧?”杨秋霞目光咄咄逼人地看着刘一鹏父母,直截了当地把他们想要说的话说出来。 刘一鹏父母顿时有些难堪,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后,刘一鹏的母亲脸色为难地说:“秋霞,我们知道给你提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一鹏他现在很多罪名在身上,办案的警官说,就他这些罪名,已经足够他判十年以上了,如果能争取到你的谅解,或许能给他判轻一点,你可不可以……” 刘一鹏的母亲话没说完,但是杨秋霞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阿姨?您觉得我凭什么要给他写谅解书?” “我……” 刘一鹏的母亲说不出话来。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在杨秋霞准备送客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一鹏父亲,突然在杨秋霞面前跪了下来。 “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杨秋霞震惊地从病床上站起。 “秋霞,我知道是我们家一鹏对不起你,可是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只要你愿意写一份谅解书,你让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 刘父说完,刘母也泣不成声地跟着扑通跪地。 看到老两口为了儿子跪在自己的面前,一直冷漠的杨秋霞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不忍,拳头也慢慢握紧。 刘父和刘母不再说话,都在等待杨秋霞的答案。 杨秋霞面露挣扎,良久,才狠下心来,说道:“你们走吧,我不会谅解他的。” 老两口震惊了一瞬。 刘母又哭着哀求道:“秋霞,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一鹏他确实对不起你,可是他都已经遭受了如此大的代价啊,秋霞你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拿他的事来烦你!” 听到这话,杨秋霞好笑地勾了一下唇角,讽刺地说:“阿姨,您觉得他遭受了很大的代价吗?他对我做的事,对我朋友做的事,让他去死我觉得都不为过。” 刘母似乎不敢相信杨秋霞竟会对自己恨到这个地步,木讷地问:“你竟然恨不得他去死吗?” “是,我恨不得他去死!”杨秋霞冷漠地说。 刘母有些颓丧坐到地上,她原以为杨秋霞即便恨刘一鹏,终究还是会念一点旧情的,现在看来她是一点旧情也不念了。 让她给儿子写谅解书,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刘母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地板,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冲到桌子旁边,拿着水果刀就要往自己的手腕上割下去,义无反顾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代替他去死,只要能让你消气,我可以去死!” 所有人都被刘母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就连跪在地上的刘父,都急忙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刘母。 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夏若晴,上前走了一步,温言劝解:“阿姨,您这又是何苦呢?” 刘母没有理会夏若晴,用水果刀比在自己的手腕上,目光死死地盯着杨秋霞,看上去痛苦无比。 杨秋霞有一瞬间也被她的动作吓到了,可是很快她又调整情绪,冷声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刘母抿紧双唇,没有说话。 “你以为你代替他去死,我就会给刘一鹏写谅解书吗?别做梦了。”杨秋霞又说。 刘母浑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又不甘心地想要说些什么。 刘父忍无可忍,大步走过去,把刘母手中的水果刀夺过来重重地放到桌上:“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刘母掩面哭泣起来。 杨秋霞面色冷漠,假装看不见这一切,似乎现在什么都打动不了她的心。 刘父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了杨秋霞一眼:“秋霞,对不住了,我们……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说着,牵起刘母的手,准备往外走。 刘母还是不甘心,死活不肯走,刘父火了,粗暴地说:“跟我回去,在这儿哭哭啼啼地烦不烦?!” 两老彻底离开病房后,杨秋霞冰冷的脸终于出现一丝裂缝,露出难过的神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夏若晴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到了怀里:“秋霞,别想太多。” 过了一会儿,杨秋霞睁开眼睛,强装出微笑:“我没事,若晴,你有事就去忙吧。” 夏若晴确实有事,之前她请小学同学韩丹丹给南宫奕做早餐和中餐,每个月她都要亲自过去给她结算薪酬,今天正好是结算薪酬的时间。 看了看杨秋霞强颜欢笑的脸,夏若晴不放心地嘱咐道:“医生说等你明天肺部检查结果下来,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明天我再来看你,你一个人在医院好好的,如果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杨秋霞点点头。 夏若晴准备坐公交车去韩丹丹餐馆,却在公交车站牌又一次看到了刘一鹏的父母。 二老坐在站牌的座位上,看上去绝望又无助,刘母眼睛都哭肿了。 尽管再讨厌刘一鹏,可是看到刘一鹏父母这个样子,夏若晴还是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然而刘一鹏现在犯下的这些罪行,没有人能帮得了他,即便是杨秋霞写了谅解书,对他其实作用也不没有多大,最多在法官判决的时候,能争取一个酌情从轻处理。 刘一鹏的父母并没有看见夏若晴,夏若晴和他们不熟,也没有打算上前去打招呼。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找个位置坐下。 想了想,又给南宫奕打电话:“南宫奕,刘一鹏被逮捕以后,他欠下的那些债会怎么处理啊?” 电话那头,南宫奕回答:“刘一鹏手上大概只有那个工程的股份值点钱,国家大概会把刘一鹏的股份折价卖出去,拿来抵一部分债吧。” “那剩下还不完的那一部分债呢?” “我想,高利贷公司应该会找上他的父母。” “哦,这样啊。” 刘一鹏父母现在为了刘一鹏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如果高利贷公司再找到他们,估计会给他们火上浇油。 想到刘一鹏父母那副样子,夏若晴心里终究还是不忍:“南宫奕,其实刘一鹏他父母挺可怜的,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二老不用给他偿还这些债务?” 电话里,南宫奕宠溺地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高利贷公司找上他的父母的。” “嗯。”听到南宫奕这么说,夏若晴欣慰地笑了笑。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日快乐 第二天,杨秋霞肺部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 夏若晴去接杨秋霞出院之后,便去忙自己的事,还有几天就要去G大研究生部报道,需要她做的事很多。 八月三十一日这天,是夏若晴的生日。 像往常一样,夏若晴去杨秋霞公司,等她一起下班,两个人一起去学校附近经常光顾的餐馆吃饭。 吃饭的途中,夏若晴接到南宫奕的电话,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夏若晴这才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忘了给南宫奕说不回家吃饭。 “哦,我今天来找秋霞了,我和秋霞吃饭聊聊天,可能晚点回去。” 夏若晴故意隐瞒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因为如果南宫奕知道了,肯定会给她准备礼物,或者举办party之类的。 那样会让她不自在,还不如和闺蜜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愉快一些。 南宫奕听了之后,没多问什么,淡然说了一句:“我晚点来接你。” “好。” 挂掉电话,夏若晴拿起菜单对服务员说了一堆菜名。 电话那头,南宫奕把手机放进兜里,站在柜台前,指着一条玫瑰金色的项链,说道:“这个给我包起来。” “是,先生。” 营业员从柜子里把项链取出来,打包的时候,不禁在心里想,这位先生买项链肯定是送给心爱的女人的吧?能被他爱上的女人,肯定幸福爆了! 夏若晴和杨秋霞吃完饭,商量着接下来去哪里。 杨秋霞说:“要不,老地方?” “老地方?” 所谓的老地方是夏若晴和杨秋霞经常会去的一家小酒吧,酒吧不杂乱,给人感觉很优雅,很适合闺蜜间一起喝点小酒谈谈心。 可是…… “秋霞,你肺部前段时间发炎才刚好呢,你不能喝酒,我们换一家。” “没事儿!咱们就去那儿,不喝酒,他们家不是还能喝饮料么?要是饮料都不能喝,那我就喝白开水总行了吧?我们去那里好好聊聊天。” 嗯,这样也行。 商量好之后,夏若晴和杨秋霞一起去了这家酒吧。 酒吧老板是个很有文艺气息的中年男子,看到二人进来,笑道:“很久没见到你们俩来我店里坐了,欢迎欢迎。” 杨秋霞瞥了夏若晴一眼,揶揄笑道:“若晴前几个月忙着结婚去了,我们姐妹俩自然没时间来了。” “结婚?”中年男子颇为意外,“没想到若晴竟然结婚这么早,恭喜恭喜。” “谢谢。”夏若晴含蓄地低头笑了笑,和杨秋霞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中年男子问:“给你们来点什么酒?” 杨秋霞说:“给我随便来一杯果汁儿,给若晴来一杯鸡尾酒,谢谢。” “好的,等我几分钟。”中年男子没有多问杨秋霞为什么不喝酒,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儿,夏若晴的鸡尾酒和杨秋霞的果汁儿来了。 杨秋霞举起杯子和夏若晴的杯子砰了一下:“干杯,祝你生日快乐。” “祝我生日快乐!”夏若晴说。 杨秋霞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推到夏若晴面前:“若晴,送你的礼物。” 夏若晴没有推辞,默契地收下。 “秋霞。” 夏若晴趴在桌上,目光盈盈地看着杨秋霞的脸,面露笑意。 杨秋霞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诧异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看见你从那件事里走出来,我觉得挺高兴的。” 杨秋霞低头笑一笑:“人嘛,总要向前走,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你说的没错。”夏若晴同意。 杨秋霞说:“说不一定我也能像你一样,也要先经历一段失败的感情,才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夏若晴目光有些涣散,轻轻摇动着杯子里漂亮的鸡尾酒。 南宫奕是她的真命天子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 酒吧里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客人们都很安静地坐着喝酒聊天,并不吵闹。 桌子上,夏若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看,是南宫奕发的短信。 【你什么时候回来?】 夏若晴看到时间也不算早了,明天还要去学校报道,便回:【你来了差不多也要回去了,我现在在学校附近的酒吧,我给你发个位置过去。】 【好。】 “是南宫奕给你发信息了吧?” 夏若晴把手机屏幕关掉,抬头,“嗯,他一会儿来接我,等他来了,我就要走了,明天要去学校报道了。” 杨秋霞艳羡道:“真羡慕你现在的生活,家里有钱,夫妻感情还很好。” 夏若晴叹气:“秋霞,其实那些都是表面现象。” 杨秋霞不以为然:“表面现象?你们感情本来就很好啊,看你还一脸不知足的样子。” 或许是今晚两个人都聊得有点开,夏若晴一直对杨秋霞藏起来的秘密,今晚有一种想坦白的冲动。 “秋霞,其实我和南宫奕,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哪样?” 夏若晴组织了语言,深吸一口气,说:“其实当初我嫁给南宫奕,是无奈之举,至于原因是什么,我现在不想说。而南宫奕娶我,其实是为了南国集团的股权。” “什么?!” 一直以为夏若晴和南宫奕是两情相悦才结婚,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杨秋霞震惊不已。 “所以我和南宫奕之间的婚姻,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完美。” “我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一直瞒着你,我很抱歉。”夏若晴无奈。 杨秋霞沉默,用了很久的时间来消化这件事,她一直想得太简单,从来没想过好朋友的婚姻居然会这么复杂。 “照你这么说,你们现在是互相利用?可是我看你们感情很好啊。” “那是因为,虽然我们怀着各自的目的结婚,但是我们都像试着把这场婚姻变成真正的婚姻,所以我们现在正在学着爱上对方,我和他约定了三年,如果三年之内,我们无法爱上对方,到时候我们就和平离婚。” “那现在呢?你们爱上对方了么?” 杨秋霞的问题,一下子问住了夏若晴。 第一百五十八章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夏若晴有一瞬间的失神。 随后低头浅笑:“怎么可能那么快?” “没有那么快吗?可是我一直觉得南宫奕对你是有感情的啊,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为了股权什么的……而且……” 杨秋霞吞吞吐吐的。 “而且什么?” “而且我觉得你肯定也是喜欢南宫奕的,你看你上初中和高中那会,经常缠着南宫奕不放,我就不信你不喜欢他。” “哪有?!”夏若晴急忙否认,“我那个时候只是把他当成好朋友好不好?对他没有半点儿非分之想!” “不可能!”杨秋霞笃定。 “真的!我敢发誓!” “嘁!发誓也没有用,在我看来,你那时候就是喜欢他,说不一定是你喜欢上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没有意识吗? “秋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喜欢一个人啊?”杨秋霞托着下巴,细细思考起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心思会不由自主放在他身上,会因为他的一个笑容怦然心动,会患得患失……” 杨秋霞给夏若晴讲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却又带着一丝落寞。 夏若晴细细地听着,脑海里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南宫奕。 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喜欢一个人,就是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人。” “胡说!”夏若晴忽然没由来地说了一句。 杨秋霞把脸凑过去,调笑:“你是不是想到南宫奕了?” 夏若晴的脸变得绯红,心脏也跳动得厉害:“谁说我想到他了?” “噗……想到就想到了,你还不承认。” 想到的那个人,就是她喜欢的人么? 夏若晴在想,难道她真的喜欢上南宫奕了么? 可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脑海里又出现了衡远的那张脸,他温颜如玉地说:“小晴,我才是你最爱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喜欢上别人。” 夏若晴躁动的心又沉寂下去,变得纠结复杂。 “秋霞,很多时候,我也在怀疑,我是不是喜欢上南宫奕了。”夏若晴吐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 “可是只要我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会想到衡远,虽然知道他做了背叛我的事,也知道他现在已经变了,可我的脑海里就是没有办法把他完全抛掉。” “哎……我真不理解你,衡远有什么好的?”杨秋霞叹气。 “我也不能理解我自己,这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只要衡远一出现在我脑海里,我就感觉好像这一篇怎么也翻不过去,我在想,或许三年后我真的要和南宫奕离婚了。” 想到要和南宫奕离婚,夏若晴的心脏就抽出一丝丝的疼痛。 她不想和南宫奕离婚,可是如果到那个时候,她还忘不了衡远,那么她也不能再和南宫奕在一起了。 隔壁桌有人要走了,有个女生喊了一声“老板,买单!”。 因为声音听来有点娃娃音,夏若晴不由自主就扭头过去看了一眼。 世界瞬间变得安静。 昏暗的灯光下,南宫奕的身影就在那儿,修长而又自带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夏若晴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南宫奕迈步走过来,灯光有些昏暗,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 但是他身上自带的气场又不经意地泄露了出来。 南宫奕不喜欢听到她提离婚的事,更不喜欢她和衡远之间牵扯不清,也不知道刚才她和杨秋霞说的话听去了多少。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夏若晴说话有些气短。 “南宫奕。”杨秋霞讪笑一下,和南宫奕打招呼。 南宫奕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又转头看着夏若晴,淡然问道:“现在走吗?” “……好。” 南宫奕转身,走到老板那里,拿出钱夹,问道:“那一桌多少钱?” 夏若晴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不出生气的情绪,他应该是没有听到什么的吧?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感觉气氛很压抑? 南宫奕付了钱,走过来:“走吧,我先送你朋友回去。” 把杨秋霞送回家,车里就只剩下夏若晴和南宫奕两个人。 南宫奕发动车,把轿车开往外环路,一路上他缄默不语,脸上依然看不出一点情绪。 夏若晴也不敢开口说话,心底在暗自揣测,南宫奕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刚才对杨秋霞说的那些话,到底会不会因为那些话而生气?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去,夏若晴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良久,她终究忍受不了,主动解释:“南宫奕,我……” 话还没说完,南宫奕突然转头对她淡笑:“生日快乐。” 夏若晴想说的话瞬间消失,脸上的歉疚被震惊所替代:“你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记得。” 南宫奕又转过头去,目光看着前面的路,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到夏若晴面前:“送你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夏若晴看着南宫奕手中的礼盒,迟疑了片刻,才伸手过去接:“谢谢。” 心里有一种愧疚的感觉。 她过生日,刻意瞒着南宫奕,没想到他是记得的。 他或许又会觉得,她的刻意隐瞒,是在见外。 确实也是因为见外。 一路上,南宫奕没有提起夏若晴在酒吧和杨秋霞说的话,夏若晴便当做他没有听到那些话,渐渐地,便把这事儿丢在脑后了。 回到家,天色已经很晚了。 夏若晴觉得累,一回家便洗澡,洗完澡准备在床上躺下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南宫奕给她的礼盒,便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玫瑰金项链。 夏若晴准备摘下来戴上,手腕却被人握住。 回头一看,南宫奕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进的房间。 从她的手中拿过项链,准备亲自给她戴上。 “其实我自己也是可以的……”夏若晴有些慌乱。 南宫奕把她的头发理到一边,手从她的脖子前面绕道后面:“以后戴项链这种事你可以叫我,毕竟你自己戴不是那么方便。”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让夏若晴有些不自在。 戴好之后,夏若晴转过身,抬起头问:“好看吗?” 南宫奕浅浅地笑着,眸华闪闪发光:“好看。” 夏若晴心里悸动,低头有些羞涩地说:“谢谢。” “我说的是项链好看。” “……” 夏若晴无语。 接着被他拉到怀里,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先睡吧,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报道。” 这么晚了,还要工作呢。 夏若晴不禁有些心疼,南宫奕挺辛苦的。 南宫奕走出房间后,夏若晴一个人躺到床上,很快便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南宫奕什么时候忙完躺到她旁边的,她都不知道。 半夜,她被渴醒,又不想喝水,便爬起来去冰箱拿牛奶喝。 打开冰箱,却看到里面很多丰富的菜,动都没有动过。 平日里孙阿姨会做很多好吃的菜,可是觉得不会这么丰富,她突然做这么多,看来是南宫奕吩咐的。 也就是说,也许下午南宫奕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是想让她回家,在家里给她过生日的。 顿时,夏若晴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重新躺回床上,闻着身边人好闻的气息,夏若晴再也睡不着,总觉得胸口被一股力量压住,很难呼吸。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开学 第二天一早,夏若晴接到二婶的电话,二婶带夏珂舟来G市了。 夏珂舟考上G市的汉语文学专业,虽然和夏若晴不一样,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研究生,但是大学部和研究生部挨得比较近,以后夏若晴和夏珂舟姐妹俩见面的机会就多了,想到这里,夏若晴心情就十分愉悦。 二婶那边是家里的司机直接送到学校的,夏若晴不需要去接他们。 收拾好后,南宫奕开车带夏若晴去学校报道。在学校里,南宫奕的出现就像一道耀眼的光,走到哪里都十分引人注目。 夏若晴不禁就想到了几年前,那个时候南宫奕也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有人偷偷注视他。 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后,老师让夏若晴去研究生宿舍楼领钥匙。 去宿舍楼的路上,夏若晴说:“南宫奕,我大学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杨秋霞住在一起,和同学之间感情联络就少了,所以我想,这次我还是把宿舍布置一下,时不时回去住一下,这样也能增进和同学之间的感情。” “你还想时不时回去住一下?”南宫奕顿住脚步,微蹙眉头看着夏若晴。 “对啊。” 南宫奕看了夏若晴半天,不说话,往前走。 夏若晴急忙跟上。 到了宿舍楼,南宫奕给宿舍阿姨看了学校开的单子之后,领到钥匙,却想也没想,就把钥匙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你不需要住校,钥匙就留我这儿。” 他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带着不容拒绝地气势。 “喂!南宫奕,我说了我需要和同学之间增进感情,所以你得把钥匙给我。” 南宫奕凑近夏若晴,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更需要增进感情。” “……” 夏若晴看着南宫奕,眨了眨眼睛,好像心跳在加速。 “你给你二婶打个电话,问问她们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打个招呼,要回公司了。”南宫奕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哦,好。” 夏若晴带南宫奕去找二婶和夏珂舟,打了招呼之后,南宫奕便离开了。 夏珂舟的入学手续还没有办理完,夏若晴对学校熟悉,便带她们把剩下的手续办完。 到了中午十分,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二婶看了看时间,急急忙忙地说:“哎呀,时间不早了,珂舟,我晚点还要赶回Z市参加张阿姨儿子的婚礼,我现在先赶紧去帮你把宿舍需要的东西买了。” 夏若晴说:“二婶,这些事让下面的人操办就行了,您既然忙,怎么还亲自来呢?” 二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能什么都麻烦下面的人,挺不好的。” 夏若晴无奈,二婶好歹现在也是二叔的老婆,是夏家的主人,居然连使唤下人都瞻前顾后的。 夏若晴挽住夏珂舟的手臂,把她带到自己身边:“二婶,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珂舟宿舍的东西我陪她去置办。” “这……不好吧?”二婶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您快去吧,珂舟宿舍需要什么东西我比您更清楚,您放心交给我。” 从G市赶回Z市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二婶确实怕耽误了婚宴,想了想,便为难地说:“那若晴,就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麻烦。” 送二婶上车后,夏若晴挽着夏珂舟的手臂,往另一个方向走:“我们学校附近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走我带你去玩。” “可是我宿舍的东西还没置办呢。”夏珂舟拉住夏若晴。 “那些东西,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到宿舍就可以了,附近有个十里河滩,风景特别好,姐姐现在带你去骑自行车……” 夏若晴刚说完这句话,正准备带着夏珂舟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若晴!” 夏若晴回头一看,看见崔校长的女儿崔晓晓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接着那人就跑了过来。 跟在崔晓晓身后的还有一个带着眼睛的男生,男生个子很高,长相普通,却给人一种傲气的感觉。 夏若晴并没有在这个男生身上停留太久,而是和崔晓晓礼貌地打招呼:“晓晓,你好。” 打完招呼以后,出于礼貌,她又对崔晓晓旁边的男生说了一声:“你好。” 然而,这个男生不仅没有理她,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 夏若晴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个男生啊,甚至他们之间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那对方的恶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表哥,美女跟你打招呼呢,你别这样。”崔晓晓在旁边扯了扯男生的袖子。 男生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你好。” 崔晓晓亲昵地拉住夏若晴,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真开心!” 夏若晴微笑:“我也是。” “你们这是要出去玩吗?”崔晓晓问。 夏若晴说:“对啊,这是我妹妹,夏珂舟,我带她去附近的十里河滩骑自行车。” “那好吧,你们去吧,我们也还有一点手续没有办理完,再见。” “再见。” 夏若晴笑着和崔晓晓挥手道别。 夏若晴挽着夏珂舟的手离开后,崔晓晓脸上无害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她看着夏若晴的背影,对旁边的林洛诚说:“表哥,你知道刚才和我打招呼那人是谁吗?” 林洛诚不屑地勾了一下唇角,露出鄙夷的神色:“她是谁关我什么事?我生平最看不惯这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成天不务正业,就只会打扮勾引男人。” 在林洛诚看来,像夏若晴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定成天就只知道和男人左右逢源,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他欣赏的女人,是像他的表妹这样年年拿奖学金的女人。 夏若晴并不知道,刚才和她只是见过一面的男生,对她充满了如此大的恶意,竟然只是因为她看起来很漂亮而已。 若是她知道,她肯定很委屈,因为她并没有成天打扮地花枝招展,今天为了尽早出门,她只擦了素颜霜而已。 崔晓晓听了以后,意味不明地说:“表哥,那个女生的名字叫做夏若晴,你不要以为她不务正业哦,人家本科学人力资源管理,可是每学期在班里都能考第一名的。” 崔晓晓说话时,语气很随意,可是又有意无意地在暗指什么。 “夏若晴?” 林洛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里有些疑惑。 这个名字很熟悉。 但林洛诚知道这个名字,肯定不是因为她在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年年考第一名。 想了一会儿之后,他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夏若晴就是明明不是法学专业,可是却得到杨教授的推免机会的那个人。 之前他就听说了,在他看来,一点法学基础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直接推免法学专业的研究生?这里面肯定见不得人的交易在里头。 林洛诚冷哼一声,眼里的鄙夷又更加明显了:“一个学人力资源的,成绩再好,凭什么不用参加统一考试就能得到法学研究生推免资格?” “或许是人家有这方面的天赋呢?”崔晓晓说的像是这么回事,可是语气里不经意流露出一丝讽刺。 “天赋?呵呵,我才不信,晓晓,你就是太单纯了,轻易相信别人。” 第一百六十章 你希望我回家么? 夏若晴带夏珂舟在十里河滩附近租了两辆自行车,沿着河滩周边一直往前骑。 今天天气好,来这儿玩的学生特别多,有一些人还是一对小情侣来的,看到他们在一起的那场景,夏若晴不禁想到了以前。 “珂舟,我跟你说,我自行车还是南、你姐夫教的,我上初中的时候,看到同学们在这儿骑自行车,特别羡慕,非要你姐夫教我……” 说起来她还是挺笨的,想学骑自行车,又怕摔跤,于是怎么都学不好。 后来,南宫奕在车后面给她掌握平衡,她在前面走着,可是走着走着,回头一看,南宫奕早就松手了。 夏若晴就是这么学会骑自行车的,过程中一点也没有摔倒,不过却在她彻底学会了之后摔了一大跤。 能够独自骑自行车上路,夏若晴特别自信,在一个下坡路段,飞快加速。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下坡路段有一小个坑,她避让不及,尖叫一声,摔到了地上。 特别惨的是,她摔到的还是头。 疼不疼,她已经忘了,只是记得当时晕晕乎乎的,躺在地上起不来。 在她身后的南宫奕见了这一幕,直接飞速赶过来,二话不说就把自行车扔在一边,抱着她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医生说,伤情并不严重,只需要随便包扎一下就好了。二人又回到原地去找自行车,准备把自行车还给主人家,可是回去的时候,自行车走就不见了,于是只好赔了主人家钱。 并不是多特别的事情,可是以前和南宫奕的那些记忆,夏若晴好多事情都记得特别清楚,每一次想起来,心里都觉得暖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曾经她爱了一整个青春的衡远,回忆起来,并没有多少刻骨铭心的记忆。 夏若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爱上衡远的,就好像有一个潜意识告诉她,她爱的是衡远,于是她就爱了。 “珂舟,你自行车是跟谁学的啊?” 夏若晴在跟夏珂舟说南宫奕教她学自行车的记忆,对方一句话都没说,便主动问她。 夏珂舟听到夏若晴问她,才兴致缺缺地说:“我很小就会了,自学的。” 很小就会了,那就是她在来夏家之前就会了,而且还是自己学的。 “珂舟,你真厉害。”夏若晴真心夸赞道。 珂舟弯了弯唇角,笑了一下,笑容并没有达到眼底。一个加速,轻松超在了夏若晴的前面。 夏若晴并没有意识到,就在她给夏珂舟说南宫奕教她骑自行车那些事的时候,夏珂舟的情绪就有些不大好了。 两人一路上来到十里河滩的公园,在公园里吃小吃,玩陶艺,一直到下午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南家的下人打电话来,对夏若晴说:“少奶奶,夏二小姐的宿舍我已经帮她全部收拾好了,到时候直接入住就可以了。” “好的,辛苦了。”说完,夏若晴又转过头对身边的夏珂舟说,“珂舟,你的宿舍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到时候直接去住就可以了,不过今晚你还是去姐姐家吃饭,顺便就在姐姐家睡了,好不好?” “去你家睡吗?会不会打扰你和姐夫?”夏珂舟小心翼翼地问。 “都是一家人,怎么会打扰?”听到这话,夏若晴的语气不自觉带了一丝责备。 “那好啊,今晚我就去姐姐家睡,明天和你一起去学校。” 听到这话,夏若晴特别高兴,急忙打电话给家里的孙阿姨:“孙阿姨,今天珂舟要来家里吃饭,你多做几个菜,珂舟最喜欢吃青菜和山药,您可以拿这两样食材做。” 交代完之后,两人搭地铁一起回到了家。 骑自行车出了一身汗,夏若晴让夏珂舟在一楼的卫生间洗澡,而她在去二楼房间里的卫生间洗。 洗完澡出来,夏若晴接到南宫奕的电话。 “小晴,你回去了吗?” “在家呢,珂舟也跟我一起来了。” “嗯,那今晚你和她一起吃饭吧,我就不回来吃了,工作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听到南宫奕说不回来吃饭,夏若晴的心好像往下沉了一下,不过不明显,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 “那好吧,你早点回来。” 夏若晴说完这一句话,就准备要挂了,却没想到,电话那头,南宫奕又问道:“你希望我早点回来么?”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又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夏若晴的心脏扑通扑通又跳动起来。 夏若晴有些羞恼:“我希望你回来做什么?你不回来也没有关系的,反正家里有珂舟陪我。” “哦,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听到南宫奕这么一说,夏若晴心里又不高兴:“随便你啊,不回来就算了,再见!” 挂掉电话,夏若晴撇了撇嘴,自顾自地说:“竟然不回家,说不一定在外面欢天酒地呢!” 殊不知,那厢南宫奕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脸上浮现了一抹暖意:“周特助,咱们加快进度,今天我们早点回去。” 夏若晴下楼来,孙阿姨正好招呼她和夏珂舟:“太太,二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去打电话问问先生到哪里了。” “别打了。”夏若晴叫住孙阿姨,语气有些闷闷的,“他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夏珂舟听到这话,突然抬起投来,视线朝夏若晴投来。 “珂舟,快过来,咱们仨吃,不用管你姐夫。” “……好。” 夏珂舟起身,朝餐桌走去。 家里有客人在,孙阿姨怎么也不愿意一起上桌子,于是饭桌上只有夏珂舟和夏若晴二人。 吃着吃着,夏珂舟抬头问夏若晴,恰似不经意地问道:“姐,姐夫今晚不回来么?” 提到男人今晚不回来,夏若晴心里就不舒服:“嗯,他说了他今晚不回来。” “姐夫工作挺忙的。”夏珂舟弯了弯眉眼,随后又低下头去闷不吭声吃饭。 吃完饭,夏若晴放下筷子,准备上楼:“珂舟,我去拿一套睡衣给你,今晚你穿着睡觉。” 夏珂舟站起身来:“姐,要不就不找了吧,我忽然想起我要回宿舍还有事,今晚就不留在这儿了。” 夏若晴停住动作,疑惑地问:“珂舟,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事啊?” 夏珂舟低头,垂下眉眼:“下午班里的辅导员发短信给来,说今晚要查寝室,我才想起这事。” “都大学了,怎么还查寝室啊?你们辅导员真是古板,要不你拿电话来,我给她说。”夏若晴伸手向夏珂舟要手机。 “不用了,姐!我……我还是回去吧。” “可是你明明答应了今天晚上要在我这儿睡的。”夏若晴很遗憾。 “改天吧,改天我再过来。”夏珂舟温柔地说。 夏若晴只好作罢:“那好吧,你在家里在玩会儿,我打电话去找个司机来接你过去。” “好的,谢谢姐。”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口是心非的话 夏珂舟从夏若晴家离开后,一直维持着的乖乖女形象,瞬间就收了起来,满脸的不高兴。 她今天答应夏若晴去她家留宿,原以为可以见到姐夫,谁知道姐夫根本就不回来,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 回到宿舍,夏珂舟正准备推门,听到宿舍内的几个女生似乎正在讨论她的事。 “我隔壁床的那个女生,好像家里挺有钱的,你看今天我们在宿舍整理了一天的床铺,都没见着她的人影,她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是家里的下人帮忙做的。” “应该是挺有钱的,不过也不一定,我跟你们说,现在很多大学生家里并没有几个钱,但是却有人愿意让她过着奢侈的生活,你们懂的。”一个叫云儿的女生,一边在脸上涂着昂贵的护肤品,一边说了这么一句。 “你是说包……”另一个女生惊讶地问,可是发现这个词不太好,又只说了一半。 “是啊,别被表面骗了,这种事我见得多了。”云儿擦完护肤品,走到自己的床铺,爬了上去。 夏珂舟不屑地扯了扯唇角,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宿舍内瞬间噤声。 夏珂舟也不理会这群人,走到剩下的那张空床,看到床头贴着一张有自己名字的小纸条,直接爬上了床。 对面床铺的女生试探着问:“你就是夏珂舟同学吧?” 夏珂舟脸色很冷漠,但是下一秒,她又露出平日里乖巧的模样,转头很有礼貌地说:“是啊,我就是夏珂舟,初次见面,以后多多指教。” 其他女生看到夏珂舟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都放下了防备,纷纷和她说起话来。 说着说着,又不知道是谁,从床帘里伸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夏珂舟同学,今天下午我们看到有人帮你整理床铺,好像你们挺有钱的哈?” 夏珂舟淡笑了一下:“一般吧,夏氏集团是我家的产业。” 其他三个女生听到夏氏集团,瞬间震惊地嘴巴里可以塞下一个苹果。 “夏氏集团,你说是Z市最大的那个集团吗?” “嗯。”夏珂舟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个高傲的笑容,随后关上窗帘,把这些人隔绝在外面。 之前暗示别人,说夏珂舟有可能是被男人包养的那个云儿,此刻脸红成一片,尴尬地把头缩回了窗帘里。 …… 南宫奕平日里工作很忙,可是不管再怎么忙,他几乎都不会不回家。 今日,他竟然说他不回来了。 夏若晴心里就像被一块石头压住,闷闷的,也很不舒服。 夏珂舟回学校以后,夏若晴一个人在家里没什么事做,便随便找了一部剧来打发时间。 电视的内容讲的是一名家庭主妇,把家里的一切打理得紧紧有条,而女主角的老公是一名职场高管。女主角一心一意为了家庭付出青春和精力的时候,女主角的老公却在外面有了外遇,每次晚回家,都以加班为借口。 夏若晴看了两集,就没办法看下去了,脑袋里也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南宫奕说他工作忙,该不会也是有外遇了吧?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夏若晴索性关了电脑,不再去看电视。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夏若晴决定去敷一张面膜,管那个男人回不回家,她敷个面膜就去睡觉。 她把手机扔在房间的床上,走进卫生间。 正在她洗脸的时候,外面忽然雷声大作,下起了大雨。 此刻,夏若晴家的别墅门口,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驶到车位上停好,一个修长帅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撑着伞走进了别墅。 夏若晴听到雷声,感觉心慌慌的,但还是赶紧洗脸,洗完脸又把面膜敷在脸上。 回到房间,夏若晴拿起床上的手机看时间,等个二十分钟,就可以把面膜取下来了。 在她刚把手机锁屏时,外面一阵雷声,房间里灯突然熄灭,四周顿时陷入了黑暗。 夏若晴有轻微的夜盲症,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害怕起来,又急忙把手机屏幕锁解开,准备打开手电筒。 可是手电筒还没有打开,手机就因为没有电自动关机了。 “完了完了,手机没电了!” 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夏若晴忽然想起家里应该有其他的照明设备,干脆下楼去问问孙阿姨,否则这么一大栋别墅黑漆漆的,外面打着雷,南宫奕又不在家,她肯定会被吓得整晚都睡不着觉。 这么想着,夏若晴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出房间。 结果,就在她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刻,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夏若晴的面前。 “啊!”夏若晴被吓得大声尖叫。 她的尖叫声并没有延续很长的时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嘴巴,让她发不出声音来。 “轻点儿声,是我,我回来了。”一道悦耳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熟悉的气息吐在耳根,传来一阵温热。 南宫奕? 他不是今晚不回来了吗? 南宫奕放开手,拿出手机照明,周围有了一抹弱弱的光亮。 借着这光亮,夏若晴看清楚了南宫奕的脸。 他弯下腰,在黑暗中打量她的脸,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小晴,你把脸刷得这么白,是想趁着家里停电,扮鬼吓我么?” 夏若晴这才想起,脸上刚贴上白色的面膜,在黑暗中,看上去自然像鬼。 夏若晴急忙把脸上的面膜扯下来,说道:“我这是在敷面膜,哪里知道你会突然回来?我可没有故意吓你。” 况且你看上去并没有被吓到啊,淡定得不能再淡定了,哪里像被吓到的样子? 因着南宫奕的出现,夏若晴心里的害怕,顿时都消失不见。 “先跟我进去。”南宫奕拉起夏若晴的手,把她带回了房间。 夏若晴跟在他的身后,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啊?我刚撞到你,还以为家里进强盗了。” 南宫奕停住脚步,回到淡淡一笑:“你不是希望我早点回来么?” “我哪有希望你早点回来?我明明说了你不用回来。” 南宫奕看着夏若晴的眼睛,平静地说:“我以为你那是口是心非的话。” “……” 夏若晴无语,她当时哪里口是心非了,明明没有,肯定没有。 第一百六十二章 莫名其妙的新校友 南宫奕打电话给供电局,才知道今晚是因为雨下得太大,有一颗树枝倒下来,压断了电线,导致这一片住宅都断电了。 估计要等明天早上天亮了,雨停了,才会安排人去检修。 看南宫奕打电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夏若晴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么一句:“南宫奕,是因为你以为我希望你回来,所以你才回来的吗?” “嗯。” 回答夏若晴的,只有这么一个字。 可就是这么一个字,却像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将她的心脏包裹起来,很暖很舒服。 南宫奕把夏若晴按到床上坐着:“今晚都不会来电了,你现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楼下把充电的台灯拿上来。” “哦。” 南宫奕把手机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房间里因为手机自带的电筒,弥漫着淡淡的光芒。 夏若晴叫住他:“你不把手机拿去吗?” “不用,我能看见。”南宫奕说。 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房间里,夏若晴目光一直停留在门口,唇角情不自禁弯出一个弧度,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第二天,夏若晴醒来的时候,电已经来了。 今天是去学校上课的第一天,夏若晴必须赶紧起床收拾。 当她收拾好走出房间之后,看到南宫奕在楼下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 她下楼,走到南宫奕身边,说道:“南宫奕,我去学校了。” 南宫奕放下报纸和茶杯,站起来,“走,我送你去。” 夏若晴想着他又要送她去学校,还要去公司,挺麻烦的,准备要拒绝。 转念一想,她现在是他的妻子,适当麻烦他说不一定是好事,便答应了。 南宫奕一路开车到学校门口,停下车,“到了。” “好的,那我下车了,再见。” 夏若晴说完再见,准备解开安全带。 谁知,南宫奕忽然转身过来,凑近夏若晴。 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俊庞出现在她的眼前,温热的呼吸扫在她的笔尖。 夏若晴呼吸都凝住了。 “南宫奕,你要干什么?”夏若晴紧张地问。 南宫奕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做,而是用悦耳低沉的声音说:“下午我来接你。” 说完,身体靠后,和夏若晴恢复了正常距离。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南宫奕刚才要吻她呢,结果并不是。 解开安全带,夏若晴下了车,看到南宫奕的车开走,她才转身朝学校大门走去。 她慢慢走着,身后突然有一个女生急急忙忙从她身边跑过去,因为跑得太快,撞倒了夏若晴的肩膀。 夏若晴被撞得往旁边退后了几步,却又不小心踩到另一个人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夏若晴急忙道歉。 当她转过身,看到被她踩到的那个人时,她瞬间愣了一下。 “你是崔晓晓的表哥吧?我们昨天见过的。” 夏若晴认出了对方,微笑着打招呼。 谁知这个男生却轻蔑地冷哼一声,甩手走进了学校大门。 夏若晴纳闷了,这个男生似乎对她敌意很大,昨天如此,今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到底和他有什么过节? 夏若晴不再想太多,看时间还早,便约夏珂舟去食堂吃早餐。 吃完早餐,夏若晴来到教室,刚坐下,旁边就有熟悉的声音传来:“若晴,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夏若晴抬头,看到正在对她微笑的崔晓晓。 夏若晴回以礼貌的笑容:“可以,你坐这儿吧。” 今天是第一天,早上没有课,班里同学都在等老师来开班会,顺便发这个学期要用的教材。 夏若晴想到崔晓晓表哥对自己的敌意,忍不住问:“晓晓,昨天你那个表哥,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崔晓晓看了夏若晴一眼,随后笑道:“没有啊,你和我表哥似乎不认识吧,若晴,可能是你想多了。” “哦,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夏若晴是中午的时候知道崔晓晓的表哥是谁的。 中午她刚从教室走出来,正好遇到崔晓晓的表哥从另一间教室出来,随后,便有一个男生叫他的名字。 他们之间说什么,夏若晴没有听清,但是夏若晴却注意到了他的名字,叫林洛诚。 夏若晴细细思考了一下,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也是极其陌生的,她实在想不出来和对方有什么过节。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夏珂舟打电话,说一会儿去她宿舍找她。 电话刚打完,夏若晴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男生,男生手中抱着一束玫瑰花,还有一封信:“同学,这是我们班一个同学让我转交给你的,请您收下。” “你们班的同学,请问我认识吗?” 夏若晴疑惑。 “您看过信就知道了。”对方直接把玫瑰花和信塞到她的手里,便转身走了。 夏若晴没来得及打开信,身边便出现了冷嘲热讽的声音:“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女生,只会用美色勾引男人,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说这话的人,是刚刚夏若晴在走廊上看到的林洛诚。 对方几次表现出来的不礼貌,夏若晴一直都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莫名其妙而已,可是听到这一番言论,夏若晴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掉了。 “同学,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莫名其妙给我定罪,你觉得合适吗?” “难道不是吗?早上看到豪车送你来学校,刚才又有男生送你花,你的心思一定都放在怎么勾搭男人上去了吧?” 林洛诚眼里的轻蔑一点都没有隐藏。 夏若晴听到他的话,气得不轻,本想说话怼他几句,可是转念又想,这人本身三观有问题,何必废话和他解释? “算了,懒得跟你说。” “哼,懒得跟我说?我看是被我说中了,你找不到话反驳我吧?”对方好像是发现什么真相似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夏若晴决定不理他,转身就走。 可是对方不依不饶,又在身后继续冷嘲热讽地说:“我听说你本科学的是人力资源专业,可是却能拿到人人梦寐以求的研究生推免资格,夏若晴,你到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才这么轻而易举地抢走本应该属于别人的机会的?” 夏若晴停住脚步,转过身:“你凭什么说我是用见不得人的方法得到的?” 虽然后来因为一些误会,让她错失了这个机会,是南宫奕的关系才把机会挽回,可最开始,杨教授把推免资格给她的时候,确实没有任何关系在里头。 林洛诚说:“没有见不得人的方法么?那你觉得,杨教授门下研究生的推免资格,凭什么给你?你一个人力资源专业的,对法学知识一窍不通,却轻松得到了经济法专业的推免资格,你说没关系,谁信?” 林洛诚的一番话,让夏若晴沉默了。 她确实不明白,她一点法学基础都没有,最开始杨教授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才把推免资格给她的? 林洛诚看夏若晴不说话,讽刺地笑了一下,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夏若晴看到他那副嚣张的样子,觉得这个人真是讨厌极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喜欢他? 林洛诚离开后,夏若晴把刚收到的信打开来看,看到信件内容的那一瞬,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晴晴,听说你读研究生了,以后我离你更近了,这让我欣喜若狂,我终于不用忍受漫长的相思之苦了,我好想吻你,彻底拥有你,想看你来我身.下哭泣的样子…… 夏若晴看不下去,急忙把玫瑰花和信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在家里,夏若晴三天两头就收到这样露骨的信,她一直想着是有人恶作剧,可是长期这样,不得不让她心里产生警惕。 这人明显是想骚扰她的生活。 如果只是简单的骚扰就算了,可是从这封信的内容来看,对方是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的,知道她读研究生,还说离她更近了,难道这人就在学校附近? 想到这里,夏若晴只觉得汗毛竖起。 夏若晴把这件事藏在心底,来到夏珂舟的宿舍,宿舍里只有夏珂舟一个人,其他人都出去吃中午饭了。 “珂舟,你们宿舍的人都好相处吗?” 夏珂舟坐在书桌前,正在整理今天早上领的教材,听到夏若晴的问话,漫不经心地说:“就那样。” 夏若晴不理解,“就那样是哪样?” 夏珂舟把最后一本书放在书架上,站起来看着夏若晴,无奈地笑了一下:“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不管走到哪里,大家都不喜欢我。” 夏若晴看到她这个无奈的笑容,想到她在Z市上学的时候,经常因为她亲生父亲的事被人指指点点,夏珂舟性格又软弱,经常任人欺负不知道反抗。 夏若晴忍不住为她难受,赶紧劝解:“珂舟,你别想太多,你刚进学校,和同学们还不熟,如果她们了解你的为人,肯定会喜欢你的。再说了,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尽管给我说,我帮你出头。” 夏珂舟眼里有一丝不屑一闪而过,但是没有给人捕捉到的机会,她又露出一个温柔乖巧的笑容:“姐,谢谢你,我会试着和同学们相处好的。” “嗯,那就好。” 夏若晴带夏珂舟去附近吃中午饭,吃饭的中途,南宫奕打电话过来,问:“你下课了么?” “嗯,今天早上开班会,放学比较早,现在正和珂舟吃中午饭。” 夏珂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被夏若晴的电话吸引了注意。 “中午你要回来吗?我可以过去接你。”南宫奕又问。 “不回来了。”等南宫奕过来接自己,下午再回学校,这一去一来地得花多少时间,夏若晴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南宫奕没有说话,是在想夏若晴中午不回来,那么要去哪里休息?她的宿舍完全没有布置,钥匙也在他的身上。 夏若晴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说:“我一会儿去杨秋霞那里,之前我们租的房子,我搬走后,她还给我留着卧室。” “嗯,那好,有什么需要你给我打电话。” “好。” 挂掉电话,夏珂舟漫不经心地问:“是姐夫打来的么?” “是啊,他居然说要过来接我,我回去,下午再赶过来上课,得多累啊。” 夏珂舟笑了一下,可是笑容看上去总有那么几分敷衍的感觉。 下午,夏若晴上完课,抱着书走出教室,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南宫奕站在走廊的路口来回踱步。 看来是在等她的。 她身边来来往往有很多女生,看到南宫奕,都忍不住侧头悄悄用目光打量他。 夏若晴走过去:“你来接我吗?” 南宫奕点点头:“嗯,晚上我邀请杨教授吃饭,带你一起过去,商量点事。” “商量事?”夏若晴疑惑。 南宫奕解释:“嗯,杨教授是我的法律顾问,正好我手下有个案子,和杨教授商量一下。” 夏若晴只想着这是杨教授和南宫奕之间的事,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去蹭个饭而已,并没去多想。 来到酒店,周特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正在酒店包房等南宫奕和杨教授到来。 自从夏若晴辞职之后,和周特助见面的机会便很少了,在南国集团的时候,周特助没少帮自己忙。 夏若晴走进包房,看到周特助,难免激动,露出欣喜的神情:“周特助,好久不见。” 周特助急忙弯腰,回以笑容:“总裁夫人,好久不见。” 夏若晴觉得周特助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叫她总裁夫人未免生分,便说:“周特助,你不用叫我总裁夫人,就叫我若晴就可以了。” 夏若晴的话音一落,南宫奕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量。 周特助感受到自家总裁的目光,哪里真的敢直呼总裁夫人的大名,笑了一声,急忙把这个话题绕过去:“是……那个杨教授好像到楼下了,我下楼去接一下。” 周特助一走,南宫奕问:“夏若晴,你和周特助关系很好?” 夏若晴并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老老实实地回答:“周特助以前帮了我挺多忙的,我觉得他人挺好,挺喜欢他的。” “喜欢他?” “对啊。” 夏若晴是挺喜欢周特助的,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欣赏,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然而,南宫奕听到这话,眉头却蹙得更深了,看来以后他得让周特助离夏若晴远点儿才行。 不一会儿,杨教授到包房来了。 夏若晴和杨教授打了招呼之后,便一个人坐在旁边默默吃饭玩手机,至于他们讨论的案子,她并没有仔细去听。 毕竟这是南宫奕工作上的事,她觉得听多了不太好。 然而,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之后,就听到南宫奕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杨教授,这个案子,我想让小晴参与,让她跟着您学习一下。” 夏若晴抬起头,看向南宫奕:“什么案子?” 南宫奕淡笑了一下:“看来刚才我们在讨论的时候,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没关系,回去我再和你细说。” 杨教授听了,笑道:“你是让这丫头来给我当助理吗?到时候我可少不了有很多跑腿的事要麻烦她。” “跑腿不怕,只要能让小晴学到东西,就没问题。”南宫奕转头,看向夏若晴,“对吧,小晴?” 夏若晴再是刚才一句都没有听,此刻也明白,南宫奕是给她制造机会,让她跟着杨教授学习,这个时候她不表态怎么能行。 “是的,杨教授,如果我能有幸跟着一起学习,再辛苦我都不怕。” 杨教授哈哈大笑:“既然你家两口子都这么说了,那到时候我办这个案子的时候,你就跟着一起过来学习吧。” 南宫奕和杨教授商量完案子上的事情,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天,大家便离开了。 夏若晴走出包房的时候,另一个包房,崔晓晓正在和崔校长参加应酬。 中途,她要接一个电话,便走了出来,没想到正好看到杨教授和夏若晴,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她一眼看上去就很感兴趣的南宫奕。 崔晓晓不禁疑惑了,杨教授和他们一起在做什么? 想了想,她打电话给林洛诚:“表哥,我刚看到夏若晴和杨教授一起吃饭,二姨不是和杨教授的妻子关系还不错吗?你能不能让二姨打听一下,他们今天聚在一起是因为什么事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担心 林洛诚挂掉崔晓晓的电话后,眼里充满了鄙夷,自言自语:“白天我说他的时候还死不承认,现在都和杨教授一起吃饭了,说她的研究生推免没有走后门,鬼才信!” 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织围巾一边看电视的中年妇女,听到他嘀嘀咕咕地说话,问道:“小诚,你一个人在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只是感慨一下,现在有一些女人成天不务正业,只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想靠着男人过下半辈子。还有一些人,总是能靠一点特殊关系,就能轻易得到有些人认真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这个社会风气,我是越来越看不惯了。” 中年妇女宠溺地笑了一下:“你啊,就是太正义了,所以总是看不惯这看不惯那的,妈妈跟你说,以后你别管别人的,少操这种心。” “可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啊,而且我最近还遇到一个女人,把我最讨厌的这两种品质都占全了。” “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以后啊,你还能见到很多这样的人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林洛诚的妈妈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换了一个台,又继续织毛衣。 林洛诚说:“你看我们家晓晓,我觉得她就很好,努力学习,提高自己,像她这样优秀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 提到崔晓晓,林洛诚觉得挺骄傲的。 林洛诚的妈妈笑了笑:“那是你四姨父教育得好,人家毕竟是校长,教育出来的女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是自然的。”林洛诚想起崔晓晓说的事,转过头,“对了,妈,你和杨教授的妻子是不是关系很好?” “是啊,怎么了?” 林洛诚的妈妈歪过头,看着林洛诚。 “是这样的,刚刚晓晓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晚上看见杨教授和他的学生夏若晴一起吃饭,你帮我打听打听,他们今天一起吃饭都说什么事了?” 林洛诚的妈妈笑了一下:“别人说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林洛诚撒娇:“妈,你就帮我问一下吧,我也就是好奇。” “好好好,一会儿我在微信上问一下。” 一个小时之后,林洛诚从妈妈那里知道了杨教授和夏若晴一起吃饭的事。 原来是杨教授最近接了一个很大的案子,让夏若晴当他的助理。 林洛诚为此愤愤不平,杨教授是有名的教授,他接手的案子一般情况下都能成为法学中的经典案例,任何一个人有机会参与他办理的案子,都能受益匪浅。 可是现在,杨教授居然让一个没有任何法学基础的人给他当助理?! 夏若晴到底有什么资格? 林洛诚把这个消息告诉崔晓晓,崔晓晓在电话里说:“没想到夏若晴这么幸运,竟然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挺好的。” 崔晓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这让林洛诚更加觉得愤愤不平。 “她不是幸运,她肯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崔晓晓没有告诉林洛诚,夏若晴其实是南宫奕的妻子,她参与办理的这个案子,说不一定,就是她自己家的案子。 如果她说了,林洛诚就不会这么生气了,因为亲自参与自己家里的案子,并没有什么不对。 崔晓晓假装善解人意说道:“表哥,你别这么说,或许杨教授就是觉得她优秀呢?若晴她挺好的。” “好什么好?!晓晓,你就是太单纯了,她优秀?我觉得你比她优秀多了,在我看来,这个助理的位置,就应该是你的。” “表哥,快别说了。” “晓晓,你等着,看我明天怎么给你讨回公道!” 挂掉电话,这厢林洛诚义愤填膺,那边的崔晓晓,脸上浮现一抹得逞的笑容。 夏若晴,明天我就等着好戏看了,谁让你运气那么好,老师喜欢你,又嫁了这么好的老公,真是让人嫉妒得眼红啊。 …… 此刻,杨教授正坐在南宫奕的车上,南宫奕开车送他回家。 刚才他的老婆莫名其妙打电话来问他工作上的事,为了不让老婆怀疑,他如实回答了。 夏若晴坐在副驾驶上,后排是周特助和杨教授。 夏若晴想到今天中午林洛诚说的那个问题,忍不住问杨教授:“杨教授,我可以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杨教授笑眯眯的。 “我就想知道,我本科不是法学专业的,为什么您会把这么宝贵的推免资资格给我?很多人求而不得呢。” “你问为什么?”杨教授笑了笑,说,“因为我发现你的思维很适合从事法学研究,我想要的不是成绩很好的学习机器,而是能正确理解和运用法学的人。” 夏若晴没想到自己在杨教授面前有这么高的评价,很是惶恐:“可是我真的一点基础也没有啊。” 杨教授说:“以前给你上选修课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学习天分很好,只要你自己好好努力,基础这个东西,对于你来说,应该很容易掌握。对了,三个月之后有一场法律资格考试,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参加考试吧。” 杨教授的话倒是提醒了夏若晴,三个月之后的法律资格考试,她得好好准备一下。 “谢谢杨教授。” 回到家,夏若晴立刻去书房,借南宫奕的电脑,在网上查具体的考试时间和报名时间,又查了一下考试需要学习的科目,全部加起来有十多门科目需要学习。 夏若晴只觉得压力山大。 她用笔和纸把需要学习的科目记下来,又查了一下好用的资料,决定今晚把学习计划拟出来。 在她专心拟学习计划的时候,书房门被打开,南宫奕走进来。 南宫奕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你该洗漱睡觉了。” 夏若晴头也没抬,在纸上画画写写:“南宫奕,我还有一点事,你先去睡吧。” “做不完的可以明天再做,明天你一天都有课,现在必须赶紧去洗漱睡觉,不许熬夜。” “我就熬一会儿夜,不会太晚。” 夏若晴继续写着她的学习计划,没有抬头。 写着写着,她感觉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抬起头一看,南宫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面前。 南宫奕两只手撑在桌上,弯腰看着她:“如果你现在不去睡觉,我不介意把你直接抱回房间。” 南宫奕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淡淡的威胁。 夏若晴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点距离:“好了好了,我现在就去洗漱睡觉。” 从座位上起来,不管南宫奕,走出了书房。 刚才南宫奕是在担心她,怕她晚睡休息不好吧?这个念头在夏若晴的脑袋里一闪而过。 【作者题外话】:(注:我查过,我们国家的司法考试是在9月份,本文是虚构的,所以把考试定在12月份。) 第一百六十五章 赌局 第二天一早,南宫奕照例把夏若晴送去学校。 快到学校的时候,夏若晴犹豫道:“南宫奕,要不你提前把我放这儿吧,我走过去就可以了。” 南宫奕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却不经意让人到一种不好的气压:“为什么?你怕别人知道你嫁人了?” “不是这样的……”夏若晴急忙解释,“只是你开的那个车太招摇了,不太好。” 就是因为怕被别人在背后议论纷纷,所以大学时期,夏若晴连自己是夏家的千金这件事都对外隐瞒着,一直活得很低调。 现在自然也想继续低调地活着。 从南宫奕身上带来的紧张气氛缓解了一些:“那以后我换一辆车送你来。” 换一辆车,也还是会有人说她啊。 “南宫奕,其实是因为昨天我从你车上下来的时候,有人说我了,说我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务正业,只知道去勾搭男人。” “谁说的?” 南宫奕眉头一蹙,夏若晴又感觉到了不好的气压。 “也没谁,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同学。” 夏若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有把崔晓晓表哥——林洛诚的名字说出来。 南宫奕伸手揉了揉夏若情的头发:“那些不认识的人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夏若晴点了点头。 南宫奕最终还是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此时是上学的高峰期,操场上有很多同学,夏若情抱着书本一个人往教学楼走去,忽然被人叫住。 “夏若情!” 喊她名字的人,声音带着明显的恶意和挑衅。 因为这样,引得周围很多人投来目光。 夏若情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到林洛诚站在那里,满脸的不可一世。 “请问有事吗?”知道对方突然喊自己的名字,肯定是来找茬的,夏若晴的语气也并不太好。 林洛诚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说,昨天晚上你和杨教授吃了一顿饭,然后杨教授就把一个大案子的助理位置交给你了?”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是不是事实?” 对方这嚣张的气焰,让夏若晴气乐了,也不管他是不是崔晓晓的表哥,不再给他面子:“同学,我似乎和你不熟吧?是不是事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洛诚被反将了一军,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阴沉着脸说:“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杨教授接的可是大案子,你一个没有法学基础的人,得到经济法学研究生的推免资格就算了,居然还让杨教授把这么大一个案子的助理交给你做,夏若晴,你到底凭什么?!” 林洛诚的声音很大,周围很多同学都听到了,一听这话,就感觉有内幕,纷纷停下脚步来看热闹。 夏若晴不怕别人诋毁她,可是杨教授赏识她,给她机会,她心里是感激杨教授的,如果希望因为自己的事,害杨教授陷入舆论风波,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愤怒地说:“林同学,我请你打听别人的小道消息的时候,把消息打听全好吗?你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这么胡说八道,你觉得妥当吗?” “哦?你倒是说说,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林洛诚不屑地反问。 夏若晴冷笑了一下,朝他勾了勾手指。 林洛诚不情不愿地弯下腰去,把耳朵凑到她的面前。 夏若晴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事情的真相你听好了,杨教授接的案子,是南国集团的案子,而我,是南家的妻子,我参与自己家公司的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向来不喜欢告诉别人自己身份的夏若晴,一直见不惯林洛诚嫉恶如仇的嘴脸,亲口对他说了实情,就是想着自己说了实话,能让林洛诚闭嘴。 夏若晴的话音一落,林洛诚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无比。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南宫奕的妻子?” “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夏若晴退了一步,和林洛诚之间保持着非常疏离的距离,同时,也举起了右手的无名指给林洛诚看。 林洛诚脸上的震惊久久没有消失,隔了一会儿,他半信半疑地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你真的是参与的是自己家的案子又如何?你研究生推免的资格,难道不是走关系的么?” “林洛诚,我记得你是刑法专业的研究生吧?” 夏若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林洛诚不明所以,一脸高傲地斜视夏若晴:“是又如何?” “学法律最讲究的就是证据,刑法更是需要证据,你一个学刑法的学生,居然没有一点证据就认定我走关系,我真觉得你大学四年的法律都白学了。” 夏若晴把林洛诚说得脸一阵白一阵红,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下不了台的林洛诚,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声说道:“夏若晴,如果你没有一点真才实学,却能保送法学研究生,难道不足以证明你是找关系的吗?” 夏若晴笑了一下,真想给他拍手叫好。 “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真才实学?” 如果是以前,夏若晴确实挺没有底气的,但是杨教授说,他看中的是她拥有的思维方式,而且关于林洛诚控诉她走后门,她问心无愧,所以面对林洛诚的质疑,她便没什么可怕的。 林洛诚翘了一下唇角,说:“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什么赌?” “三个月之后,全国有一场法律资格考试,如果你能顺利过关,我无话可说。” 在林洛诚看来,夏若晴是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月就把法律资格考试考过关的,毕竟法律资格考试可是大家公认的天下第一难考。 即便是一个品学兼优的本科法学专业学生,准备这个考试,也要花至少半年以上的时间。 “如果我考不过呢?”虽然夏若晴有信心考过这场考试,但是也防不住万一,万一考不过,林洛诚想要她怎么样? “如果你考不过,就证明你没有真才实学,不配在杨教授名下当他的学生,那就请你自己退学吧。” 林洛诚咄咄逼人的话一扔出来,旁边看热闹的同学,纷纷都震惊了。 他居然想要逼夏若晴退学?!这也太过分了。 不过也没有谁站出来为夏若晴出头,毕竟大家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万一夏若晴真的是靠关系得到的经济法学专业推免资格,他们巴不得夏若晴滚出学校。 所有人都看着夏若晴,想看看她到底会拒绝还是接受这场赌注。 夏若晴静静地看着林洛诚,许久没有说话。 “怎么?不敢接受挑战吗?看来你是心虚了,知道自己考不过。”林洛诚在一旁煽风点火。 夏若晴弯了弯唇角,淡淡的目光里充满了自信的光芒:“有什么不敢的?但是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考过了,我希望你能站在主席台上,向我道歉!”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支教 夏若晴没有想到,刚上研究生,就成了学校的红人。 紧紧是因为她在操场上和林洛诚打的赌。 很多人都关注着夏若晴和林洛诚之间的赌约,有的人等着看夏若晴考不过,直接退学。也有人想看夏若晴考过,到时候狠狠地打林洛诚的脸。 而夏若晴在操场上一时冲动答应了这个赌约之后,压力也变得大起来。 当时在场这么多人看见,如果她真的考不过,难道要退学吗? 不,她必须得考过。 晚上,崔晓晓去找林洛诚,问他白天的事。 “表哥,我听说你和夏若晴打赌了?” “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三个月后,她肯定考不过,到时候就等着退学吧。” “退学?她会轻易退学吗?” 崔晓晓觉得,夏若晴肯定没办法复习三个月就能考过法律资格考试,但是她觉得夏若晴输了赌约,应该也不会轻易退学,毕竟这个机会这么难得,她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放心吧,即便她到时候耍赖,她在外面的名声也不好听,像这样的女生,就该给她一点惩罚。” 崔晓晓看到林洛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表哥,你很讨厌夏若晴吗?” “哼!所有靠美色和关系上位的人我都看不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太多这样的人,所以才会让社会充满了不公平。”林洛诚说。 崔晓晓假装好人:“表哥,说不一定是你误会她了,说不一定夏若晴不是这样的人呢?” “晓晓,我们不说她了,去年你没有参加法律资格考试,今年记得报名参加。” “今年?”林洛诚突然提起的话题,让崔晓晓有些心虚,“表哥,我想明年再报名,我今年都没有怎么准备,怕考不上。” “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有基础的,好好准备三个月,考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崔晓晓艰难地扯了扯笑容。 林洛诚不知道,崔晓晓大学四年之所以每个学期都能考出很好的成绩,完全是因为在考试之前,她的爸爸就已经在老师那里拿到了试卷。 所以她四年大学的每一场考试,都是靠作弊拿到的第一名。 可如今法律资格考试是全国统一的,她根本没有作弊的机会,她如果参加考试,肯定考不过,到时候她到底有多少墨水,别人都知道了。 …… 为了能顺利通过法律资格考试,夏若晴这段时间把所有能学习的空余时间都利用起来了。 不上课的时候,她几乎都是呆在学校自习室。 崔晓晓把她的刻苦都看在眼里,心底有了危机感。 假如夏若晴真的考过法律资格考试,到时候不仅她退不了学,反而要把所有的风头都抢走,这是她非常不愿意看到的。 她必须做点什么阻止夏若晴才行。 一天下午,崔晓晓看到夏若晴抱着书准备去图书馆,急忙叫住她:“若晴,请等一下。” 夏若晴停住脚步:“晓晓,有事吗?” 虽然夏若晴和崔晓晓的表哥相处得非常不愉快,但是夏若晴是个分得清是非的人,和崔晓晓一直都正常相处。 崔晓晓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笑了笑:“若晴,是这样的,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你说。” “是这样的,之前我报名参加了一个支教的活动,要求每个周末都要下乡去支教,可是我过段时间要去国外参加钢琴大赛,这比赛对我来说特别重要,我必须要花很多时间来练习,支教那边我就兼顾不了了,你能不能帮我顶替一段时间?” 对于崔晓晓提的请求,夏若晴很乐意帮忙,可是最近她的学业也很重,于是心怀愧疚地拒绝了:“对不起,晓晓,我这段时间确实没有时间,要不你请别人给你顶替一下吧。” 崔晓晓拉住夏若晴:“若晴,你就帮帮我吧,我找了很多人,他们都不愿意帮我,我就只有找你了,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我保证。” 看到崔晓晓确实走投无路的样子,夏若晴迟疑了。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她有些奇怪:“晓晓,你们是去哪里支教啊?学生上课不都是周一到周五吗?为什么这个学校会选择在周末上课?” 崔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找的理由有一个大漏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随后又讪笑:“若晴,其实我们这个支教是去教艺术的,培养孩子们多方面的发展,为了不耽误孩子们平时的学习,才会把课程安排在周末。” 夏若晴相信了崔晓晓的说辞。 她犹豫了好一阵,说道:“好吧,晓晓,如果不用花太多时间的话,我就帮你顶几天。” “太好了,谢谢你,若晴!晚点我把去支教的地点发给你,麻烦你啦!” “不用谢,我先走了,再见。” 夏若晴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教室。 身后,崔晓晓站在原地,看着夏若晴,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到时候,她给爸爸说一声,帮她联系一下支教的学校,最好把学校安排到很远的穷乡僻壤。这样,夏若晴赶到那里,再回来,一个周末就没时间了。 夏若晴抱着课本走出学校,在学校门口看到南宫奕的车,走了过去,坐上副驾驶。 “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吗?” 看夏若晴愁眉苦脸的,南宫奕一边发动车,一边问了一句。 夏若晴系好安全带,说道:“一个同学参加支教活动,可是她最近又忙着准备钢琴比赛,没有时间去,就拜托我帮她顶一下,这样一来,我的学习计划就要被打乱了。” “很显然你这个同学是自私的,钢琴比赛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可是法律资格考试对于你来说同样重要,她没时间去支教,为什么要你去?” 南宫奕的话很直接,却让夏若晴无法反驳。 但是平日里她和崔晓晓相处得还不错,南宫奕说她自私,她又不愿意承认。 “可是我都答应了。”夏若晴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算了,你自己做主吧,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第一百六十七章 原来你是一个很守信的人 星期五晚上,夏若晴收到了崔晓晓的信息,上面有支教的时间和地址。 【若晴,拜托你了哦,下周我请你吃饭。】 【好的。】 夏若晴看了一下崔晓晓发的地址,对于她说的这个地方,她听说挺远的,却不知道到底有多远。 她打开地图软件,在软件上一搜索,发现这个地方还真挺远的。 而且这个地方还没有公交车或者小客车能到,只能打出租车或者自己开车去,车子都不能直接到达,到了那里,还需要走半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 夏若晴陷入了难题。 纠结了许久,她推开书房的门,为难地对南宫奕说:“南宫奕,明天去支教的那个地方挺远的,你能不能开车送一下我?” “嗯,好。”南宫奕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夏若晴欣喜若狂。 第二天,夏若晴坐上南宫奕的车,听到南宫奕说了支教的地点后,脸瞬间就黑了。 “夏若晴,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这么远的地方你也答应?” 夏若晴弱弱地说:“地方远说明那个地方确实需要支教啊,对吧?” “不去了,下车!” 南宫奕正要开车门,夏若晴急忙拉住他:“南宫奕,我都答应同学了,而且我做的也算是有意义的事啊。” 看到夏若晴那祈求的小眼神,南宫奕很认真地跟她说:“你要想好了,你帮她支教,肯定不是一次两次的事,这个地方这么远,如果你去,基本上周末就不可能有时间学习了。” 想到三个月之后的考试,夏若晴压力还是挺大的。 法律资格考试需要花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准备,三个月的复习时间对于她来说,都已经很短了,如果再耽误周末的时间,她考过的几率更小了。 这一次考不过不要紧,下次再来就好了,可是她和林洛诚之间还有一个学校里人尽皆知的赌约。 怕南宫奕说她蠢,她和林洛诚之间的赌约,她还一直瞒着南宫奕。 思考了很久,夏若晴最终还是无比认真地说:“我还是去吧,毕竟答应了同学,我不能失信于人。” 南宫奕的眸子忽然变得深沉起来,像是有很多内容在里面,静静地看着夏若晴。 “我说的不对吗?”夏若晴问。 南宫奕莫名其妙地勾了一下嘴角,苦涩地说:“夏若晴,原来你是这么一个守信的人。” “那当然了,我一直都很守信的。”对于这一点,夏若晴很是自豪。 “呵呵。”南宫奕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可是却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讽刺意味。 可是为什么当初你提出来的约定,又要毁约呢?如果当初你也这么守信,我们之间也不用兜着么大一个圈子。 这几个月以来,他和她之间看似相敬如宾,可是他知道,他们的心不知道要跨越多少鸿沟,才能真正靠在一起。 夏若晴看到南宫奕细微的表情,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明白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 她正想问,南宫奕却又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南宫奕发动车子,把车朝夏若晴支教的地方开去。 那个地方比夏若晴想象中的还要远,而且路特别难走。 夏若晴其实挺愧疚的,南宫奕这么忙,她还要他开车送她。可是如果南宫奕不送她去,她根本没有其他办法能到那里去。 坐出租车,她不敢。 包一辆大巴车?成本高不说,这里的路大巴车也走不了。 南宫奕整整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达学校的山脚下,接下来,她还要花半个小时的时间爬到山顶,才能到达学校。 夏若晴说:“南宫奕,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行。”南宫奕扔给她两个字,“我回去下午又要开两个小时的车来接你吗?而且你一个女生走这里的山路,我怎么放心?” 南宫奕解开安全带,直接下了车。 夏若晴只好下车跟上。 想着这几天经常会下大雨,夏若晴又急忙从车里拿了两把伞出来。 这个山村几乎没有大路,全都是一些小路。 南宫奕站在一个路口,左右两边看了一下,问旁边一个正在做农活的大伯:“大伯,请问一下曙光小学怎么走?” 大伯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汗,热情地说:“你们就是来支教的吧?曙光小学还远着呢。” 大伯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条小路:“你们顺着那条小路走,走到第二个路口左转,左转之后就一直一条上山的路了,一直走到头,到时候应该会有学校的校长来接你们。” “谢谢。”南宫奕礼貌地跟大伯道了谢,转过身牵起夏若晴准备往前走。 大伯又好心提醒道:“不过上山的路你们要小心点,这天看着又要下雨了,下雨的时候那条路很危险。”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南宫奕再一次道谢。 两个人一直顺着大伯指的山路向前走去。 路面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还因为雨水有坍塌的痕迹,一眼看上去没什么,但其实有很多安全隐患在里头。 南宫奕握着夏若晴的手,把她拉在自己的右侧,靠近山体的这一方。 而他则走在靠近悬崖的这一方。 夏若晴明白,南宫奕这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他的手握着她的,有些微凉,可是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 其实很多年前,南宫奕就是这样的,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冷酷,但很多举动都会让她觉得温暖。 她完全没想到,四年之后,他们之间成为了夫妻。最开始的时候,他对她各种厌恶,不管是行为上和语言上,都丝毫不给她留情面。 可是他现在对她挺好的。 夏若晴忽然觉得,他们之间,似乎离真正的夫妻,又进了一步。 “好像真的要下雨了,我们走快一点。”这段时间是雨季,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雨,夏若晴看了看天空,乌云已经慢慢爬到了头顶。 过了一会儿,稀疏却很有重量的雨滴落到夏若晴和南宫奕的头顶。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危险! 夏若晴急忙递了一把雨伞给南宫奕,又把留给自己的那把伞撑起来:“幸好我带了雨伞,这天说下雨就下雨,一定是白娘子下凡来了。” 南宫奕有条不紊地把雨伞撑起来:“赶紧走吧,一会儿雨下大了,这条路会很难走。” 两个人又继续向前走,雨滴一开始只是零零星星地落下来,渐渐地,雨势越来越猛。 脚下,雨水汇集成一股股浑浊的泥水流,夏若晴的鞋子已经湿透了。 与此同时,她今天穿的是短袖,虽然撑着伞,可还是有些偏风雨飘进来,打湿她的手臂。 “你等一会儿。” 南宫奕停住脚步,叫住了夏若晴。 夏若晴不明所以地看着南宫奕,就见他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 “南宫奕,不用给我,我不冷!” 夏若晴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 南宫奕无视她的拒绝,直接把衣服搭在了他的身上,而他自己,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衣。 “谢谢。”夏若晴向南宫奕轻声说了一声谢谢,身上有南宫奕的衣服,确实暖和了不少。 “走吧。” 两个人刚踏出去一步,却忽然看到,前面几米的距离,有一小块泥坎,因为大雨的冲刷,直接垮了下去。 夏若晴被吓得惊魂未定,转头看向南宫奕。 刚刚如果不是南宫奕停下来给她穿衣服,那他们应该就正好走在坍塌的那块泥坎,那么现在,南宫奕就很有可能摔倒悬崖下边去了。 左边悬崖大概有几米高,摔下去虽然有树木挡着,可肯定也会受伤的。 “没事,我们小心一点。” “嗯。” 夏若晴在庆幸的同时,也在感慨,这个村子离G市这么近,却没想到这么穷。 在山上上学的那些孩子,每天都要走这样的路,还是挺可怜的。 夏若晴忽然觉得,她放弃自己的学习时间,过来支教,还是挺有意义的。 可是还没等她感慨完,忽然山体上一块重物落下来,直接砸到了她的头上。 她似乎听到南宫奕惊呼了一声“小心”,然后两眼一抹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 这次夏若晴答应崔晓晓来山村支教,却万万没想到,还没到学校,她就被山体落下来的石头砸中了脑袋,直接把她人都砸进了医院。 她醒来的时候,正好在医院里躺着。 头很疼。 她费力地转过头,看到南宫奕正在和医生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南宫奕走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她总觉得南宫奕整个形象看上去有些疲惫。 “醒了?” “嗯。”夏若晴挣扎着想要起来。 “一开始你就应该听我的,不要去搞什么支教,现在倒好,书没教成,反而把自己弄进医院了,这下高兴了么?” 南宫奕嘴里责备夏若晴,可是却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南宫奕,我晕倒没去成学校,那学校那边你给校长说了么?” “这个时候你还惦记着这事,你知道你被石头砸中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么?” 南宫奕表情臭臭的。 夏若晴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南宫奕,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 南宫毅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后整个面部都紧绷起来。 夏若晴静静地看着他,一点也不着急,等待着他的答案。 良久,南宫奕反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是呢?” 夏若晴的心脏似乎漏掉了一拍,好像有什么情感呼之欲出。 可是她还没有捕捉到心里异常的情绪,衡远那张脸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若晴,不管任何人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动摇,我将会是你一辈子唯一爱的男人,唯一。”衡远深情款款地在她的脑海里说。 夏若晴不知道,为什么衡远这个时候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将她刚才心里产生的悸动全部抹杀得干干净净。 面对南宫奕的反问,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南宫奕,谢谢你。”想了半天,她就知道说了这么一句。 “就这样?” 南宫奕凝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清淡如水,却又透露着一抹淡淡的期待,让她没有勇气去看着他。 “我很高兴……我也正在努力。” 夏若晴这一句话的时候,呼吸都有些艰难。 而她的这一句话,让南宫奕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沉了下去。 她忽然后悔,为什么刚才要突然问那么一句话,搞得现在无法收场。 双方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僵硬。 幸好,这个时候周特助进来了。 “南总,曙光小学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修路,同时也召集了五名老师过去支教,夏小姐到时候就可以不用亲自去支教了。” 夏若晴没有想到,她出现意外之后,南宫奕竟然做了这么多。 “嗯。”南宫奕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又恢复了清冷神色。 每当他出现这种清冷的神色时,夏若晴心里就会觉得难受极了,因为这样的南宫奕,会给人浓浓的疏离感,让她无法靠近他。 “南总,门外有个女生,名叫崔晓晓,自称是夏小姐的同学,我现在要叫她进来吗?” “崔晓晓?”南宫奕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一股危险的光芒从他的黑眸中释放出来,命令道,“把她叫进来。” “是。” 周特助转身走出去。 紧接着,崔晓晓进来了。 在看到南宫奕的那一刻,崔晓晓变得有些紧张,脸颊上有两抹绯红:“南……南先生。” 南宫奕没有回答,而是拖了一张凳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南先生,我听说早上若晴为了帮我去支教,在路途中受伤了,我来看看她。”崔晓晓努力使自己心平气和地面对气场强大的南宫奕。 “崔小姐,有几个问题我想请教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一下我?” 南宫奕似笑非笑地看着崔晓晓。 “您、您请说。” “你说你参加了支教活动,周末需要去曙光学校给那边的学生上艺术课,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参加的支教活动?” 南宫奕的一言一语,都充满了压迫感,这让站在她面前的崔晓晓,像是一个被讯问的犯人,整个人都处于紧张状态。 “大概、大概是一个月以前。” “也就是说,你去曙光小学上课,也有几个星期了?” 崔晓晓握了握拳头,说道:“是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阴谋 “崔小姐,您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南宫奕看着她那张脸,冷笑了一下,打电话给周特助,“你把崔小姐最近这几个星期周末的行程资料全部给我拿来。” “是。” 几分钟后,周特助拿了几份资料过来。 南宫奕接过去,一张一张翻起来:“嗯,上个星期的周日,你去商场购物,逛了整整一天,花了三万九千七百块钱。” “也是上个星期,周六你跟你父亲去探望生病在医院的教育局领导,咦,这个领导我正好也认识,待会儿我打电话去问问。” “上上个星期,你跟你妈还有几个阿姨去了马尔代夫,玩了十多天。” …… 南宫奕一条一条地把崔晓晓这段时间的行程都说了出来,说得崔晓晓哑口无言。 最后,他将那些资料全部甩到崔晓晓的面前,用沉稳而凌厉的口吻问她:“崔小姐,你倒是告诉我,这段时间你是怎么抽得出时间去曙光小学支教的?” 一旁,夏若晴已经目瞪口呆了。 南宫奕拿出来的这些证据,足以说明这段时间崔晓晓根本就没有参加什么支教活动,那么她突然让她替课,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南先生,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们一起去支教的有好几个同学,这几个星期没有给我排课,所以这段时间正好我都在家里。我的课其实是从今天早上才开始的。” “哦……”南宫奕点了点头,嘴里的音节被他故意拖长,似乎他根本不相信崔晓晓的鬼话。 “南先生,这是真的,请您相信我。” 崔晓晓的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好像因为被别人误会别有用心,而受到了委屈一样。 “崔小姐,我很想相信你,可是很抱歉,我已经和曙光小学的校长联系过了,他说这次的支教活动,是您的父亲崔校长,前天才和他达成一致的。” 前天才达成一致。 而崔晓晓跟夏若晴提出让她去顶课,是三天前的事。 也就是说,崔晓晓先让夏若晴去支教,才去联系的学校。 “晓晓,你明明就没有参加什么支教活动,为什么要骗我?还要我周末去那么远的地方上课?” 夏若晴觉得心寒,她一心相信崔晓晓,却没想到,竟然被对方设计了都不知道。 “我来替她回答吧。”南宫奕站了起来,走到崔晓晓面前,目光如刀扫过她那张惶恐的脸蛋。 “自然是因为她的表哥和你的那个赌约,假如你考不过法律资格考试,就自动退学。她就是故意占用你的复习时间,想逼你退学。” “我没有!”被一语说中心事的崔晓晓,几乎是用惊恐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随后连连倒退了几步。 夏若晴没想到,她和林洛诚之间的这个赌约一直瞒着南宫奕,却还是被他知道了。 夏若晴满脸的失落,看向崔晓晓:“晓晓,是这样吗?” “不是的,若晴,你相信我。”崔晓晓苍白无力地解释,“我说实话吧,南先生说的都没错,其实我只是之前看到曙光小学的孩子太可怜了,迫切地想要帮助他们,可是我最近忙着为比赛做准备,所以就想骗你先帮我上一段时间课,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呀,我也是为了那些可怜的孩子。” “晓晓,即便你是为了那些孩子好了,可是你想过吗?你的钢琴比赛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你要花时间准备,而我的法律资格考试同样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也要花时间准备啊,你就没有想过吗?” “若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全,请你原谅我。” 崔晓晓做出一副真诚的样子,想要洗白自己。 只可惜,她现在不管做什么,夏若晴都不可能相信她。 “你不用再多说。”南宫奕出声,让急于解释的崔晓晓闭嘴,并且警告她,“崔小姐,夏若晴是我南宫奕的老婆,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把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手段用在她身上,否则,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手段!” 南宫奕的话,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在崔晓晓的身上,让她身上的血液瞬间流失干净。 “我……”崔晓晓脸色惨白。 “还有,当初夏若晴研究生推免资格怎么会落到你的头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计较而已,请你好自为之。” 崔晓晓惊恐地看着南宫奕,心底里蔓延出浓浓的恐惧。 这个男人真的不简单,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 半响,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南先生,若晴,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崔晓晓可以用仓皇而逃来形容。 待她离开以后,南宫奕转过身看着夏若晴,淡然说道:“以后和人相处留个心眼,别总是被人算计,这样不会有人觉得你单纯,只会觉得你蠢。” 本来夏若晴还因为被信任的人算计而难过,南宫奕的话,却让她觉得羞愧无比。 看来她真的是太蠢了。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你头部的伤不算太严重,但是也要注意休息。” 南宫奕转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着南宫奕离去的背影,她又想起刚才他问南宫奕,他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他反问,如果我说是呢? 她想起自己的回答,还有南宫奕那张渐渐暗淡下去的脸,心里开始沉闷下来,难受极了。 晚上,南宫奕忙完公司的事,又来医院了。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南宫奕走进病房,把病房里的护工都喊了出去。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头顶的吊水:“应该还要输半个小时,你可以闭着眼睛休息一下。” 说完,他走到一边坐下,把桌上的笔记本打开,开始工作。 夏若晴不敢打扰他工作,可是病房里,似乎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的感觉,让夏若晴觉得无比心慌,好像她要失去什么了一样。 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想喝水,便爬起来,举起头顶的吊水,去桌上拿杯子。 她的手还没触碰到水杯,杯子就被人拿走了。 南宫奕接了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低声说:“你想喝水可以叫我,不用亲自起来。” 或许是南宫奕进门之后太过安静,他忽然说这么一句话,竟然让夏若晴有想掉眼泪的冲动。 她没有伸手去接这杯水,憋着眼泪,声音沙哑:“南宫奕,对不起。” 南宫奕目光中的黯淡一闪而过,脸上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今天我说的那些话,对不起。” 对不起,在你对我表露心意的时候,我没能回应你。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爱上你,但是我真的在努力。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夏若晴的声音很低,提出这么一个请求,她用了莫大的勇气。 第一百七十章 对不起 南宫奕没有说话,夏若晴也不敢抬起头去看他。 空气一度凝结,南宫奕一直沉默着。 沉默到夏若晴几乎以为,南宫奕不愿意给她这个时间。 可是她真的是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朝着那一步发展的,她不想他们之间又变成以前糟糕的模样。 “对不起。”夏若晴心想,南宫奕大概是真的不愿意给她时间了,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明明她是还没爱上的那一方,可是为什么难过的却是她? 她正难过的时候,南宫奕忽然抬起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夏若晴,你干嘛要说对不起?” 夏若晴愣愣地抬起头。 南宫奕的目光深远而又柔软,像是夜里的深海,包含着无限的内容。 “我们不是约定了三年时间吗?总有一方要先爱上,总有一方要等待,所以你不必觉得愧疚,我会等你到三年的时间。” 南宫奕心想,他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三年为什么不可以等等呢? 夏若晴没想到南宫奕会这么说。 她觉得自己今天下午说的话肯定伤害到南宫奕了,南宫奕肯定会很生气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包容她。 心里对南宫奕的愧疚感又多了一分。 她从南宫奕手中接过那杯水,重新扬起微笑:“谢谢。” 南宫奕淡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苦涩:“夏若晴,我发现你对我说得最多的话,不是对不起,就是谢谢。” “我……”夏若晴想解释什么,南宫奕却突然弯下腰来,堵住了她的唇。 她的脸上浮起两片绯红,心跳正在加速。 …… 夏若晴只在医院待了两天,便出院了。 星期一,她抱着书本去学校上课,走进教室的时候,正好遇到崔晓晓也要进教室。 她往后站了一步,把路让给了崔晓晓,却没有看崔晓晓一眼。 “若晴,一起进去吧。”崔晓晓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微笑着贺夏若晴说话。 假如不是南宫奕揭穿了她暗地里那些把戏,夏若晴恐怕会一直以为崔晓晓是一个单纯的女生,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如果还被她的表面所迷惑,那就真的是傻得无可救药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夏若晴冷漠地回了一句。 崔晓晓脸色有些不好看,尴尬地走进了教室。 早上总共有四节课,最后一节课,老师讲的内容很多,快结束的时候,他又把课程上的内容梳理了一遍,并抽人起来回答问题。 老师随便一点名,第一个就点了崔晓晓的名字。 “崔晓晓,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崔晓晓没有底气地站起来,却半天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良久,她才弱弱地问:“老师,你能不能再说一遍问题,我没听清。” 老师又说了一遍问题。 崔晓晓依然答不上来。 全班的人都盯着她看,她看上去越发不安,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老师用手示意崔晓晓坐下,拿起名册翻看,“我重新请一个同学回答这个问题吧,夏若晴同学。” 夏若晴站起来,很轻松地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老师欣慰地笑了笑:“回答正确,看来夏若晴同学笔记做得很认真啊,不仅如此,还说了一个我上课时没有提到的观点。希望其他同学向夏若晴同学学习,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如果你们本科学的就是法学专业,按道理说不应该不知道答案。” 老师的话让崔晓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羞愧难当。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下课吧。”老师收起教材,走出教室。 同学们纷纷围到了夏若晴旁边:“若晴,刚刚那个问题你回答得好好啊,真难想象,你本科竟然学的不是法学专业,看来你真是很有学法的天赋。” “是啊,刚刚那个问题,我最多也只能把老师说的知识点答出来,让我延伸,我是做不到的。” 夏若晴谦虚地笑了笑:“最近准备法律资格考试,正好学到这个知识点,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看到出尽风头的夏若晴,崔晓晓心里的嫉妒在慢慢滋生,变成黑暗的藤蔓,缠绕着她的灵魂。 崔晓晓收拾好东西,直接冲进校长办公室,很生气地对崔校长说:“爸,我今天丢脸丢尽了,老师点我的名回答问题,我竟然一个字都答不出来,反而让夏若晴抢尽了风头。” “我一会儿再和你说,再见。”崔校长挂掉电话,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女儿,“晓晓啊,这么生气呢?” 崔晓晓走到崔校长旁边,挽住他的手:“爸,你找几个老师在家给我辅导吧,我想把法律资格考试考过!” “怎么突然开窍了?” 听到宝贝女儿主动要补课,崔校长很是欣慰。 “爸,即便我每个学期都能靠您拿到的试卷考上第一名,可是我本身对专业知识是一窍不通的,我想真正掌握法律知识,这样我在别人面前才能扬眉吐气!” “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既然如此,我就联系几个老师在家给你补课吧,据我所知下个星期就可以报名参加法律资格考试了,到时候我让人帮你把名报了。” “好的,爸爸。” 崔晓晓握了握拳头,眼里闪过一抹阴戾,她今天丢的脸,她一定要想办法讨回来! …… 夏若晴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给夏珂舟打电话:“珂舟,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咱们今天不吃食堂,姐姐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餐馆吃饭。” “姐,我现在刚从教学楼出来,还是我过去找你吧。” 夏珂舟的声音软软的,给人乖乖女的感觉。 “也好,那我就在九教这边等你。” 夏若晴站在教学楼下面,不一会儿,夏珂舟来了,夏若晴急忙迎上去,亲昵地挽起她的手。 “珂舟,我跟你说,那家餐馆做的东西可好吃了,只不过在学校外面,我们走过去大概要十分钟的时间。” 夏若晴拉着夏珂舟朝学校大门口走去,走着走着,夏珂舟突然停了下来。 “珂舟,怎么了?”夏若晴回头看夏珂舟,发现她的目光很不对劲,正在直直地看着前方。 夏若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满脸胡渣、戾气很重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夏珂舟的亲生父亲 “珂舟,你认识他?” 夏珂舟的眼里充满了惊恐,还有一丝仇恨。 她握了握拳头,脸色僵硬地说:“他是我爸爸。” 夏若晴很是惊讶。 夏珂舟和二婶好十年前就来夏家了,那个时候她的亲生父亲因为犯罪入狱,所以夏若晴从来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亲。 现在看来,她的爸爸应该是刑满释放了。 “珂舟,你要过去跟他打声招呼吗?” 夏若晴多少知道一点夏珂舟以前的事,夏珂舟小的时候,和她妈妈在家里,没少被这个男人暴打。不仅如此,男人成天不务正业,夏珂舟妈妈工作赚的钱还要被他拿出去挥霍,母女俩过了不少苦日子。 夏珂舟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怨恨的,这点夏若晴知道,但是她不确定时隔这么多年,夏珂舟是否愿意去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打招呼。 夏珂舟对夏若晴微笑了一下,“不了,我们赶紧走吧。”然后若无其事地从男人身边走过。 “徐珂舟!想装作不认识我吗?!” 男人阴戾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光是听这语气,夏若晴就能感觉得到,夏珂舟的爸爸肯定是个暴力倾向严重的男人。 夏珂舟的脚步顿了顿,眼睛闭上又睁开,深吸了一口气,假装没有听到,又继续往前走。 被无视的男人很火大,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夏珂舟的手。 “臭丫头!去了有钱人家连亲爹都不认了?!” 夏珂舟的身形颤动了一下,把手腕从男人的手中挣扎出来,故作轻松地问:“爸,好久不见。” 男人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你不是都认了别人当爸吗?你个狗娘养的,和你妈一样,都是见利忘义的人!老子一蹲监狱,你们就迫不及待傍大款去了!” 男人的嗓门太大,说的话又太难听,周围已经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此时的夏珂舟就像是被人拉在人群里,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下来,羞耻无比。 “爸,请你别再说了。”夏珂舟脸色有些难看。 “我为什么不说?!我是你老子,老子想说啥就说啥,臭丫头,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是吧?!” 男人举起手,就想要打夏珂舟的耳光。 夏若晴一惊,急忙把夏珂舟拉到自己身后:“叔叔,您现在在这里动手不太合适吧?” “我教育我女儿,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想一起被收拾?!” 夏若晴从容不迫地说:“叔叔,我是珂舟的姐姐,先不说珂舟没有做错什么,即便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您在这儿打人也是不对的,这里好歹还是学校门口呢。” “老子想打人就打人,管她在哪里!”男人态度很是猖狂。 为了不让夏珂舟的爸爸真的在这里动手,夏若其问道:“叔叔,您不妨说一下您的来意,您今天来找珂舟,是有事情吧?” “你这丫头还算是有眼色,我今天来找徐珂舟,哦不,夏珂舟,是来找她要点生活费花。” 夏若晴猜得八九不离十。 一个对妻子和女儿没有半点责任心,只知道索取的人,除了来要钱,还能做什么?要说他是来找夏珂舟认亲的,那绝对不可能。 “爸,我还是学生,我哪里有钱?”一旁的夏珂舟,听到男人提到钱,急忙出声。 男人眼睛一瞪:“别唬老子!你跟你妈去夏家,他们家会不给你钱?” “我真的没钱。”夏珂舟又弱弱地说了一句,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每次用这种无力的语气说话时,都会激起夏若晴的保护欲。 夏珂舟并没有骗她的爸爸,她确实没有什么钱。虽然夏家经常都会拿钱给他用,可是那些钱,都被妈妈想方设法的退回去了。 妈妈说,夏家虽然对你大方,但是人家的钱,你不能理所当然地收下,我们满足基本的生活就可以了,不能贪心。 那人很明显不相信夏珂舟说的话,指着夏珂舟怒道:“臭丫头,你是不想给我吧?” 说着走上前一步,看样子又想对夏珂舟动手。 像这样喜欢动手,脾气暴躁的人,和他生活在一起,一定很可怕。难以想象,夏珂舟小时候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 夏若晴急忙把夏珂舟拉到自己的身后,看着男人:“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你可以给我?”男人停住脚步,狐疑的看着夏若晴。 “对,没错,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夏若晴看着男人:“我给你钱之后,请你不要再来找夏珂舟麻烦。” 男人贱笑了一下:“那是自然的,只要我有饭吃,我来找她做什么?” “好,你要多少?” “不多,30万就够了。”男人轻松地给出一个数字。 夏若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从来没有对夏珂舟真正负过抚养义务,却开口就要30万,还说大言不惭地说这笔钱不多。 “怎么?嫌30万多了?我告诉你,我在监狱里蹲了整整十年,这十年,她们娘俩从来没有管过我,这30万只能折抵我十年的损失费,我都还嫌少了!” “你在监狱的十年,珂舟母女没有义务管你。”夏若晴很不愿意给他这么多钱。 “谁说没有?要是没有我,夏珂舟从哪儿来的?难道他不应该报答我吗?你不想给也可以,那以后我天天来学校找她的麻烦,到时候我看她还敢不敢不给。”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好,我给。” 夏若晴知道,即便给了他30万,他花完之后,还是会回来找夏珂舟要,可是起码给了他30万,夏珂舟还可以有一段时间的安宁生活。 “姐……”夏珂舟拉住夏若晴的衣袖,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她想阻止夏若晴。 “珂舟,没事,姐姐有钱,咱把钱给他吧。” 夏若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填上金额,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接过去,正反两面瞧了一下,笑呵呵道:“哟,还是支票,有钱人果然是不一样,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支票。” “叔叔,支票你已经拿到了,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滚吧。”男人把支票放进兜里,送了夏若晴和夏珂舟两个字。 “珂舟,我们走。”夏若晴拉着夏珂舟离开。 第一百七十二章 挑衅 “姐,对不起,害你为了我的事操心。”夏珂舟的声音很低,听上去似乎满怀愧疚。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珂舟,如果以后你爸爸再为难你,你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上你的忙。”夏若晴心疼地摸了摸夏珂舟的后脑勺。 “没事的,他拿了你的钱,应该不会再来了。” “嗯。” 夏若晴看着夏珂舟,没有说多余的话。 她根本不相信,像这样好吃懒做而又贪婪的人,会拿了钱之后不再回来要第二次,可是她不想把真相摆在单纯的夏珂舟面前。 夏若晴二人朝着餐馆走去,殊不知,在他们的身后,崔晓晓将这一切全都看见了眼里。 崔晓晓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云儿,问你一个问题,夏若晴,是不是有一个妹妹住在你们寝室?” “你是说夏珂舟吗?” “对,好像就是她。” “那就是了,那丫头住我们寝室,一来就说她是Z市夏家的女儿呢,真是了不起!” 电话那头,云儿语气夸张,听起来很酸。 “她姐姐同样也是夏家的千金,可人家活得低调,在G大读了这么多年书,没几个人知道她的身份,相比起来这个夏珂舟真是爱显摆。” 崔晓晓眼睛一亮:“我今天,看了一出热闹。” “什么热闹?” “就你们宿舍那个夏珂舟,原来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他爸爸是一个长得超级猥琐的男人,听说还在监狱里蹲了十年,是个犯罪分子!” “不可能吧,上次她还告诉我说夏氏集团是她家的产业,应该不会有假啊。” “我绝对没有看错,今天她爸爸来找她要钱了,夏若晴还给了对方支票,好像这个夏珂舟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是她爸坐牢去了之后,她妈该嫁到夏家,她跟着过去的。”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夏珂舟那狐媚子平时在寝室闷不吭声的,其实可瞧不起人了,我早就看不惯她那副了不起的样子。弄了半天原来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真是的,一个从外面去到夏家的人,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夏珂舟和夏若晴吃完中午饭,夏若晴去了杨秋霞的租屋休息,夏珂舟则回到了宿舍。 到了宿舍里,她刚想爬到床上去,云儿拦住了她:“夏珂舟,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要老实回答我。” 对方趾高气昂的态度,让夏珂舟微微拧了拧眉:“你想问我什么?” “今天有人在操场看到你了,原来你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啊?”云儿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似笑非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问这个话很不怀好意,就是来看笑话的。 夏珂舟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没有说话,脸色慢慢变得暗沉下来。 云儿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气定神闲地说:“之前,我们大家都还以为你是夏家的亲生女儿,可羡慕你了呢,哦,不,现在大家依然都还是很羡慕你,毕竟没有身上没有流夏家的血,却进了夏家的门,这世界上真没几个人有这么好的命呢。” 云儿口气里的讽刺意味让夏珂舟脸上的血色慢慢退去,当初她刚进寝室的时候,就因为有下人来帮她收拾床铺,这个云儿就在寝室里编造她是被人包养的,那个时候她用夏家的名号堵住了云儿的嘴。 如今,云儿抓到了把柄,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讽刺她的机会。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们不也是过得挺好的么?”夏珂舟干涩地笑了笑。 “也是,有什么好羡慕的呢?虽然我们没有生在豪门,但好歹我父母都是知法懂法的好公民,这点还是让我挺自豪的。” 夏珂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云儿继续说:“其实生活在自己的家里,还是自在一些,在别人家,不管再怎么有钱,始终都是外人而已。” 云儿脸上挂着笑意,嘴里的话却没有一句不是故意讽刺夏珂舟的。 见夏珂舟脸色不太好看,她又大惊小怪地说道:“哎呀,珂舟,不好意思啊,我刚说那些话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就是嘴快。” 夏珂舟没有说话。 她的亲生父亲是她一辈子的耻辱,任何人在她面前提及,都是在戳她的软肋。 夏家,那里的确也不是她的家,她由始至终都只是个外人而已。 “对了,珂舟,你一会儿有事没?没事的话,去开水房帮我顺便把开水打上来吧。”云儿高高在上地说道。 夏珂舟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对不起,我一会儿有事……” 话还没说完,云儿突然凑近她耳边:“对了,你父亲是犯罪分子的事,其他室友还不知道,放心吧,咱俩关系这么好,我会帮你保密的,免得她们在背后说你闲话。” 言下之意,如果夏珂舟不乖乖听云儿的话,她就要把她这些丑陋的秘密说出去。 夏珂舟低下了头,将眼底的仇恨和耻辱一一遮掩下去。 她以为从高中上到大学,一切都可以过去,为什么还是逃不掉这些命运? 她和夏若晴同在一个屋檐下,为什么两人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好,我会帮你打开水的。”夏珂舟重新抬起头了,脸上重新堆上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冷意。 云儿毫无察觉,从桌上拿起包:“外语系有个男生约我吃饭,我先走了,谢谢你了哦,珂舟。” 云儿离开后,夏珂舟来到阳台,看向墙角那里粉色的开水壶,眼里闪过一抹恶毒。 她要她打开水是么?那就别后悔。 夏珂舟把那个粉色的开水壶拿出来,去开水房打了慢慢的一壶开水。回到宿舍,她又从自己的箱子里拿了一瓶防狼喷雾,全部倒进了云儿的开水壶里。 晚上云儿回来洗脸,洗着洗着,忽然从卫生间尖叫着出来:“啊!我的脸!好疼!我的脸怎么了?!” 躺在床上看书的夏珂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露出了恶毒的獠牙。 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得罪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次放点防狼喷雾都是轻的,如果云儿再敢变本加厉地针对她,到时候她说不准会给她的开水壶里倒一瓶浓硫酸进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反击 云儿的脸刺痛感强烈,哭着跑到了医务室。 “医生,你快帮我看看我的脸怎么了?好痛!好痛!”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疼痛,感觉整个人都快死掉了,皮肤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 医生安抚她:“你先坐下,我帮你看看。” 云儿坐到椅子上,扬起脸给医生看,刚一抬头,就从对面的玻璃窗上看到自己的脸。 被她保养得白皙的脸,此刻红肿无比,看上去又丑陋又可怕。 “啊!医生!我是不是毁容了?!我的脸是不是已经毁了?!”云儿捂着脸尖叫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泪水。 医生从旁边拿起一个放大镜,在她的脸上观察了一下,又放下放大镜,淡定地拿起单子开处方。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接触了刺激性的东西灼伤了而已,我给你开点外敷的药,你记得一天涂三次,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好了。” “真的?!”云儿脸上的惊恐消散了一些,但是不是很放心,又向医生确认了一遍。 “嗯。”医生应了一声。 “好的,谢谢医生。” 心里终于有了安慰,云儿也不再大惊小怪,不过也在脑海里思考起来,为什么她的脸会变成这样? 很快,她便得出了答案。 从医务室回到宿舍,云儿一进门,就把床上看书的夏珂舟拖拽了下来。 “夏珂舟,你给我滚下来!” 旁边的人见状,纷纷过来劝架:“云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问问她!” 夏珂舟在地上站稳,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云儿,噙着泪水,委屈地问道:“云儿,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脸变成这个样子,是你做的手脚吧?!”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你的脸变成这个样子我也很为你担心,可是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云儿抬起手指着夏珂舟的额头,眼睛里的愤怒可以喷出火来:“你还想不承认是吗?我的脸白天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一洗脸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而我今天中午让你打开水,难道不是你在我的开水里动了手脚吗?” “我没有……” 夏珂舟表现出很慌张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正是她这副模样,让宿舍里的其他人都相信了她。 “云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珂舟怎么会害你呢?会不会是你用的护肤品有问题,所以你用在脸上就过敏了?”同寝室的一个室友帮夏珂舟说话。 “呵!我的护肤品我花了好几千大洋买的,我用了三个月都没有问题,今天却出现了问题,那可真是巧了!” 云儿的脸又红又肿,看上去惨不忍睹,配上她的冷笑,整个人给人感觉有些狰狞。 夏珂舟抽泣着,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真的不是我,请你相信我。” “啧啧,夏珂舟,你还真是会演戏,你在夏家就是用这副脸嘴把夏家人耍得团团转的吧,难怪他们对你这个外人,跟对亲生的一样好。” 云儿的话,让夏珂舟的脸色变得惨白,抿紧双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听了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 “云儿,你在说什么呢?珂舟本来也就是夏家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把她当成外人呢。” 云儿不屑地撇了一下嘴:“你们恐怕不知道吧,夏珂舟这个千金,其实是个假千金,其实……” “云儿!”夏珂舟忽然叫住了云儿,紧张地看着她,“你今天说过要给我保密的。” 请你不要说出来,不要把我的那些耻辱告诉别人,夏珂舟的神经全都绷紧了。 云儿冷笑:“夏珂舟,原来你这么怕别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啊,真有意思!我是答应过你不说的,可是我反悔了怎么办?你把我的脸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仅要给她们两个人说,我还要告诉全校所有的人,告诉大家,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说着,她看向旁边另外两个室友,开口:“我给你们说,夏……” “我向你道歉!”夏珂舟握了握拳头,鼓足勇气,说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请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 夏珂舟的示弱,让云儿很是得意,可是她并不想这么放过她。 “你随便一句道歉,我就要原谅你,你真是想得美!” 夏珂舟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她死死地盯着云儿,带着威胁意味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要把我的事情说出来吗?” 看到这样的夏珂舟,不知道为什么,云儿感觉到了一股惧意,但表面上却依然嚣张地说:“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在上下学高峰期的时候,在学校广播那里说,让所有人都知道。” 夏珂舟忽然扯了一下唇角:“好啊,你说啊,我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那是我不能选择的,或许大家只会同情我,不会嫌弃我。” “呵!”云儿翻了一个白眼,“别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你我都知道,你家里那些破事说出来,到时候大家到底会对你表示同情,还是对你表示鄙夷,都说不准!” “那就随他好了,云儿,你去说吧。”夏珂舟慢慢冷静下来,很坦然地笑了笑,“对了,上周五你说生病了没去上课,要留在寝室休息对吧?” 云儿的目光一变:“是又怎么样?” “当时正好我也没去上课呢,我一直在寝室,只不过我的床帘是拉起来的,所以你不知道我在。” 云儿心道不好,厉声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仅看到了什么,我还听到了什么,对了,我还把视频录下来了。” 云儿的脸色铁青,一把捏住夏珂舟的手腕:“你居然偷拍我?!” 夏珂舟也不挣扎,淡淡地看着云儿那种红肿的脸:“我只是正好拍到而已,云儿,怎么样?打针疼么?” 夏珂舟的这句话,让原本半信半疑的云儿,彻底崩溃。 她果然当时在宿舍! 那天云儿刚勾搭到一个富二代,为了约会,就没去上课,把他带到了寝室,发生了那种事。 当时那个男的在她耳边说:“宝贝儿,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帮你打针好不好?” 云儿娇嗔地说:“可是我怕疼。” “没关系,我会轻一点儿的。” 接下来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些苟且之事,还有很多难以启齿的声音,当时在宿舍,为了寻求刺激,两个人都很疯狂。 这些羞耻而又私密的话,没想到全部都被夏珂舟听了去。 “你们俩先出去。” 命令宿舍里其他两个一脸懵逼的女生出去之后,云儿惶恐而愤怒地看着夏珂舟,“你把视频给我!” 夏珂舟懒洋洋地问:“凭什么?” 云儿深吸了一口气,主动示弱道:“珂舟,我保证不把你家里的事告诉别人,但是请你把视频给我,好不好?” 视频不能留在别人的手上,她才刚满十八岁,留着资本还有用处,不能因此毁了名声。 第一百七十四章 恶毒的獠牙 “你想要的视频,我不可能给你的,万一我给你了,你马上又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怎么办?”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云儿立马把手举起来,做一个发誓的动作。 “你发誓有什么用?我不相信你啊。” 云儿脸色铁青,眼睛通红,都快哭出来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可以做一项交易。” 夏珂舟说话,依然都是那种软糯的声音,可是她的眼睛里透露出来一股子精明,完全不像平时那种内向怕事的模样。 云儿发现,夏珂舟这个人太会伪装了,她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只好欺负的小白兔,其实她是一只心思缜密的老狐狸。 “什么交易?!”云儿沉声问。 “只要你保守住我的秘密,我自然就会帮你把视频保护好,不然任何人得到。” 云儿很犹豫,毕竟视频在别人那里,不管对方做出怎么样的保证,都没有办法给她安全感。 可是夏珂舟也不是吃素的,她根本不可能把视频交给她。 思考了一会儿,夏珂舟冷漠地看着云儿,问她:“想好了吗?” 云儿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做出决定:“好,我答应你,我不会把你家那些事告诉别人,请你也不要把我的视频泄露出去。” 夏珂舟笑了一下,语气很温柔地说:“当然啊,如果你能做到,我也可以做到,最多就是我一个人拿出来看看。” 云儿咬了咬牙:“夏珂舟,你真恶心!” 夏珂舟反问:“恶心的人不应该是你么?” 说完之后,夏珂舟去卫生间洗脚。 刚才云儿把她从床上拖下来,现在她一直光着脚站在地上。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狼狈的人是云儿,而她是胜利者。 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夏珂舟的那张脸。那张脸不再有平时乖巧的痕迹,反而像是一个恶魔,一不小心就能把你推入悬崖。 宿舍里另外两个女生完全不知道云儿和夏珂舟之后达成的交易是什么,好像两个人都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可是宿舍现在的氛围很僵硬,她们两为了明哲保身,回到宿舍之后都不敢吭声。 毕竟夏珂舟是z市夏家的千金,而这个云儿似乎家里条件也不差,她的爷爷听说在教育局有点职位。 云儿抬眼看了一眼其他两个女生,只觉得今天被夏珂舟这么欺负,丢脸丢到家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出这口恶气,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了想,她走到阳台上,四处看了一眼,悄悄发短信给一个追她的小混混头儿:【你是不是认识很多混混?】 【云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不是混混,我们都是混江湖的。】 云儿没理会他们把自己的不务正业说得这么高大上,编辑短信发过去:【能不能帮我教训一个人?】 【女神开口,我当然义不容辞,你想收拾谁?我立马叫我兄弟打得他满地找牙。】 云儿又转过头,看到夏珂舟还没从卫生间里出来,迅速发短信过去:【我们宿舍的,名字叫夏珂舟。】 【云儿,你让我收拾的是女人啊,我们虽然混社会,烧杀抢掠什么都不怕,可是我们从来不打女人啊。】 【别废话!你到底帮不帮?!】 【这个……打女人真的不太好,有失风度。】 对方一直不肯答应,云儿想了一下,编辑信息:【那就算了,本来我还说这个周末和你一起吃饭的,突然想起来这个周末我好想有事,还是改天吧。】 信息发送成功,很快,短信便回过来了:【云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早说,不就是收拾一个女人吗?你把照片发给我看看,我明儿就找人收拾她。】 云儿欲擒故纵:【你不是说打女人有失风度吗?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想为难你。】 【云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只要你肯和我出去吃一顿饭,别说你让我打女人,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你真好,谢谢你,但是你可以不可以帮我保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没问题!】 看到短信内容,云儿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在班级的QQ群里找到夏珂舟的照片,发给对方。, 发送成功后,她又把所有的聊天记录删除,重新走回了宿舍里。 现在的她,除了脸上火辣辣地疼痛之外,心情已经爽快了不少。 夏珂舟,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 第二天,夏珂舟正常上课,而云儿因为脸上的伤,压根儿不敢出门,便请假呆在宿舍里。 中午,夏若晴找夏珂舟吃饭的时候,给她说:“珂舟,今天晚上有个伯伯过生日,二叔和二婶没时间过来,你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去参加宴会,表个意思吧。” 夏珂舟有点犹豫:“姐,去参加宴会的应该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吧,我去的话,怕人家不欢迎我。” “怎么会不欢迎你?你这个乖巧懂事,大家都很喜欢你的,所以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可是……”夏珂舟还是很忐忑,“我应付不了那种大场面。” 夏若晴宠溺地点了一下夏珂舟的额头:“你啊,就是平日里太宅了,二婶就应该让你多出来接触以下社会,放心吧,今天晚上姐姐也会在,你遇到人记得打招呼就行。” “那好吧。” 夏珂舟无奈地答应下来。 同时,云儿也接到崔晓晓的电话:“云儿,今天晚上是刘氏集团老董事长的生日宴会,听说请了你爷爷,你到时候要去的吧?” “当然要啊!”一般这种大场面,云儿都很希望去。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下,立刻想到自己差点被毁容的脸,目光又黯淡下来:“还是算了吧。” 崔晓晓听出她话音里的异常,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平时不是都很喜欢参加这种场合吗?” “没什么,我今天有事,就不去了。” “不去就算了,我听说今天晚上来参加宴会的大人物很多啊,张局长的儿子都来了,对了,听说南国集团的南总很有可能也会去。”崔晓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一些有名的人物说了出来。 “是吗?” 云儿忽然燃起了兴致,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并不知道南宫奕是夏珂舟的姐夫,但是她对南宫奕也没什么兴趣,像他那样的人物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不过张局长的儿子,却是可以接触一下的。 和崔晓晓随便说了两句之后,她急急忙忙跑到卫生间,忍着疼痛在脸上敷了一层厚厚的粉,把妆画好,换上漂亮的裙子,打电话给爷爷:“爷爷,听说今天晚上你要去参加刘董事长的生日宴会,到时候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啊?” 得到爷爷的同意,她欣喜地说:“太好了爷爷,那一会儿你叫司机来接我!” 过了一会儿,云儿戴上口罩和墨镜,离开了学校。 第一百七十五章 劫持 夏珂舟上完下午的课,夏若晴就发短信来,说在鲁迅雕像下面等她。 她先回宿舍把书放好,就下楼朝着雕像那里走去,远远地看到夏若晴的面孔,脸上立刻扬起一个乖巧的微笑,准备朝着夏若晴走去。 可是,才刚走了两步,她就被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男生围住。 “你就是夏珂舟,对吧?” 这几个男生均是一副很痞气的样子,说话语气也特别拽,怕谁不知道他们是混混似的。 夏珂舟防备地看着他们,弱弱地问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大哥的女神让我们来和你探讨一下人生。”一个黄色头发的混混说。 夏珂舟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试探着问道:“不知道你们说的女神我认识吗?” 带头的男生把嘴里的牙签拿出来,扔到地上,给黄头发混混的屁.股踢了一脚:“滚开,胡说八道什么!” 然后走到夏珂舟面前,很有范儿地说道:“没什么女神,就是想请你吃顿饭,跟我走吧。” 话音一落,几个小混混上来就要去拉夏珂舟。 夏珂舟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心里虽然害怕,表面上却维持着微笑:“对不起,要不改天吧,我今天还有事,我姐姐还在那边等我呢。” 带头男生朝夏珂舟指的方向看去,在鲁迅雕像下面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正在低头玩手机,那个女生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对身边的几个混混使了个眼色。 几个混混收到暗示,上前去就把夏珂舟抓住,并在暗中拿了一把刀抵在她的后背,威胁道:“别动,否则我的刀可不长眼,乖乖跟我们大哥去吃饭吧。” 这时,夏若晴抬起头来,往夏珂舟的方向看过来。 几个混混眼疾手快,装作很亲昵的样子,将夏珂舟搂住,正好挡住了夏若晴的视线。 夏若晴没有看到夏珂舟,又低下头去继续玩手机。 夏珂舟的心脏砰砰砰跳动起来,这几人绝对是来找茬的,不可能只是请她吃饭这么简单,如果她真的跟他们一起去,出了校门,保不准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可是她现在被人控制住,不敢向不远处的姐姐呼救,也不敢轻易跑掉。 情急之下,她忽然想到,刚刚和夏若晴发了短信,现在手机还握在手里。 凭着感觉,她把手垂在身侧,不动声色地拨出了夏若晴的号码。 夏若晴第一时间就把夏珂舟的电话接起来:“喂,珂舟,你下来了吗?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电话那头除了一些杂音之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珂舟,听得见我说话吗?” 夏珂舟紧紧地握着手机,大气也不敢出,手心里已经冒了一层汗。 她尽量让内心平静下来,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几位同学,不知道你们带我去哪里吃饭呢?” 夏若晴隐隐约约听到夏珂舟的声音:“珂舟,你说什么?能大点声儿吗?” 带头混混听到夏珂舟的问题,不耐烦地说:“没想好,出去再说。” “如果你们没想好的话,我给你们推荐一个地方好吗?那个地方离我们第三教学楼这儿挺近的。” 夏珂舟故意抬高了一点儿音量。 说完之后,夏珂舟又放缓语气,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主要是我晚上真的有事,不能去太远的地方,我们就去近处好不好?” “别废话,大哥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你没得选,乖乖跟我们走!” 一个长发混混声音很凶,推了夏珂舟一把。 夏珂舟和几个混混的对话已经通过手机传到了夏若晴的耳朵里,夏若晴意识到,夏珂舟现在处于危险中。 想到她在电话里提到第三教学楼,夏若晴便又把目光朝第三教学楼看去,那里仍然只有几个男生在那里。 刚才她抬起眼看到那几个男生的时候,只觉得他们鬼鬼祟祟的,并没有想太多。 现在听到夏珂舟电话里的声音,她心里起了怀疑,总觉得那几个男生有点不对劲。 “你们几个站住!”夏若晴大步朝着那边走去。 几个男生听到夏若晴的声音,急忙问带头混混:“老大,怎么办?” “赶紧跑啊!”带头混混挥手。 几个人听到命令,把刀一扔,拔腿就跑。 带头的人急忙喊住他们:“一群蠢货,把这妞也给我拖走!” “好的,老大!” 小混混们跑了两步,其中一个力气大的,又转回来把夏珂舟抗在肩膀上逃离。 一开始夏若晴只是怀疑这群人不对劲,经过这一通混乱的场面,她已经看清楚了,夏珂舟被他们劫持了。 “姐!快救我!” 夏珂舟也趁着混乱的场面,急忙向夏若晴呼救。 夏若晴二话不说,朝着几个混混逃离的方向飞奔过去。 可惜,她始终跑不过那几个人,情急之下,她大声呼救:“快拦住那几个人!他们劫持了我的妹妹!” 她的呼救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然而大家却都很踟蹰,不太敢管这个闲事。 夏若晴赶紧打电话给学校的门卫:“喂,我妹妹被几个混混劫持了,他们现在正在朝着学校南门的方向跑去,请你们务必不要让他们逃出去!” 挂掉电话,她又加快脚步,朝着混混们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学校门口,保安人员接到电话,好奇地朝着学校门口看去,不一会儿,真的看见几个混混扛着一个女生跑过来。 “赶紧把大门关上!拦住他们!”一名保安对另一名保安吩咐完,又用呼叫机呼叫其他保安,“赶紧来南门,这里有几个不法分子劫持我校学生!” 混混们跑到学校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大门被关上。 “老大,怎么办?!” 带头的人看到这一幕,及时刹住脚步,当机立断:“咱们从北门逃!” 可是他们刚一转身,就看到七八名保安拿着防具围了过来,将他们的路全部堵死。 众人纷纷停住了脚步。 “老大,咱们杀出去!”一位个子很矮的混混,看到这样的场面,热血都沸腾起来。 带头混混忍不住给他的头一掌拍下去,骂道:“杀你个头啊,你还真以为咱是混江湖的?!赶紧把人放下来!” “老大?这就投降?也太怂了吧?!”有人不甘心。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赶紧把人放了!”带头人见形势不对,扭头对扛着夏珂舟的大力男吼道。 大力男不情不愿地把人放下。 夏珂舟被放下之后,惊恐的脸色缓解了一些,急忙跑到一个保安叔叔后面躲着。 保安叔叔拎着电棍,朝着带头混混走过来:“你们几个小子可以啊,居然敢公然在我们G大挟持我校的学生。” “哥,误会,这都是误会。”带头人笑嘿嘿走上前,从兜里拿出香烟,抽一根出来递给保安叔叔。 “别给我来这套!”保安叔叔把他的手拍开。 就在这时,夏若晴也赶到现场。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共赴宴会 “珂舟,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夏若晴急忙拉住夏珂舟,惊魂未定地上下检查夏珂舟的周身。 “姐,我没事。” 夏珂舟摇了摇头,但是眼里憋着的泪水,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珂舟一定被吓坏了,夏若晴心疼地抱了抱她:“没事就好,虚惊一场,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放开夏珂舟,夏若晴走到这群混混面前,脸色暗沉地质问道:“你们挟持我妹妹有什么目的?!” 带头混混堆着笑脸:“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我们找夏珂舟没有其他意思,我们就单纯想请她吃顿饭,不信你问她。” 夏若晴转头看向夏珂舟,对方咬着唇,摇了摇头。 “姐,我不认识他们。” 带头人头疼地揉了揉后脑勺的头发,装模作样地说道:“完了完了,珂舟妹妹一定是误会我了。” 随后,他又重新扬起笑容,走到夏珂舟面前:“珂舟妹妹……” 夏珂舟警惕地退后了几步。 夏若晴急忙上前去把夏珂舟拉到自己身后,怒目瞪着他:“你离我妹妹远点儿!” 带头混混举起双手,投降道:“好好,我不靠近她。” 他将目光看向夏珂舟,请求道:“珂舟妹妹,你能不能跟他们说实话?我一开始是说的请你吃饭,对吧?你还说要带我们去一家近的地方,对吧?” “你们拿刀威胁我,让我乖乖跟你们老大走。”夏珂舟看着带头混混。 “误会,都是误会!都是我下面的人不懂事,但是我敢发誓,我对你没有一点恶意。” 夏若晴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混混非常圆滑,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承认是故意挟持夏珂舟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也没时间跟你废话,你想说什么去警察那儿说吧,我已经报警了。” 刚说完这句话,夏若晴的电话响起来,是南宫奕打来的:“我已经到你们学校门口了。” “好的,我和珂舟马上就出来。” 夏若晴拉着夏珂舟走到保安叔叔面前,弯了一个腰:“几位保安叔叔,谢谢你们解救我妹妹,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烦请你们看好这几个人,麻烦了!” “放心吧,姑娘,你们有事就先去忙,这几个人我们要是都看不好,不是让别人笑话我们学校的安保工作吗?” “谢谢了!” 夏若晴回头对夏珂舟说:“我们先走吧,你姐夫现在在门口等我们,晚点我打电话去派出所问问情况。” “嗯。” 夏珂舟点头,听到姐夫在外面等她们,她的目光中有一道光亮一闪而过。 夏若晴和夏珂舟走后没有多久,警察就来了,把几个混混纷纷请到局子里喝茶。 原本这个带头混混收到云儿短信,说要他收拾夏珂舟的时候,他就只是想把夏珂舟带到郊外的鬼屋里关一晚上吓吓她,却没想到折腾了半天,还把自己和兄弟们弄进了看守所。 带头混混只能感叹:“以后再是女神的要求,都绝对不能动女人!” …… 夏若晴和夏珂舟坐上南宫奕的车,便愤愤然地说:“南宫奕,我跟你说,刚才有几个混混,居然敢公然在学校里劫持珂舟,幸好我及时通知保安把他们拦下,不然今天珂舟就遇到危险了。” 听到夏若晴的话,南宫奕抬起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夏若晴的神色。 “当时你也在场?” 南宫奕的声音微微上扬,却又不失沉稳。 “是啊,我看到夏珂舟被他们扛着跑出去,就跟着追出去了。” 南宫奕眉头微蹙了一下,“那你没什么事吧?”语气里透露出一抹担忧。 夏若晴摆摆手:“我没事,倒是珂舟,肯定被吓坏了。” 夏珂舟听到他们的对话,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唇,眼底有些受伤。 她才是受害者,可是姐夫关心的只有姐姐。 她迅速把所有的情绪掩藏下去,懂事地说:“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珂舟,你都吓坏我了,你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吗?那些人怎么会找上你?你知道吗?” 夏珂舟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们,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那个带头混混的女神让他们来找我麻烦的。” “女神?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 夏若晴预感,应该是看不惯夏珂舟的人故意找她的麻烦,她就不能理解,她的珂舟这么乖巧懂事的人,为什么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有人爱找她的麻烦。 为了不让夏珂舟多想,她安慰道:“你别多想,如果以后你再遇到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夏若晴从初中之后,一直就在G市上学,夏珂舟在Z市的学校上学被人欺负了,她总是无能为力。 现在,夏珂舟和她在同一所学校了,她不会再让人欺负她。 夏珂舟埋下头,低声道:“谢谢姐。” 南宫奕把车开到秦时明月大酒店的停车场,停好车后,三个人一起坐电梯上了楼。 宴会大厅里,G市很多达官显贵都在,不过南宫奕的出现,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南总,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刘某真是感觉蓬荜生辉啊!” 刘老董事长迎过来,六旬的中老年人,居然对南宫奕有一点讨好的意味。 南宫奕伸手过去,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手,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南宫奕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却透露着一股疏离。 他不是没什么事才过来看看,而是因为夏若晴要来,他才会顺便跟着过来。 否则,这样的生日宴会,他是绝对不会参加的。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对于刘董来说,那都是有利无害的事。他已经能预见,今晚过后,主动找他刘家合作的人将会源源不断。因为大家都会误以为南宫奕和他交情很好。 刘董事长和南宫奕打过招呼后,又笑眯眯地看向他的身侧:“这是夏老二的侄女儿吧?好多年没见,真是越长越标志了,我记得当年我见到你时,你还只有这么点个儿呢。” 刘董事长用手比了比。 “刘伯伯,您好。”夏若晴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给过去,“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我二叔没有空,就派我和妹妹做代表给您祝寿,这是一点礼物,请您收下。” “真是太客气了,谢谢小侄女,也替我向你二叔道声谢谢。”刘董事长亲自接下礼物。 刘董事长身边还有一个助手,手里抱着几个礼物。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重要的客人来,他们送的礼物都会由刘董事长亲自收下。 而那些非重量级的客人送的礼物,刘董事长都不会经手,直接就让旁边助手代为收下了。 足以证明,夏家在刘董事长眼里,也是极为重要的客人。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给我跪下 夏若晴见刘董事长收下礼物后,指了指身边的夏珂舟,对刘董事长介绍:“这位是我的妹妹,平时不经常出来,可能您没有见过。” “珂舟,快叫刘伯伯。”夏若晴吩咐。 “刘伯伯,您好。”夏珂舟低下头,礼貌地喊道。 “哦,是夏家二小姐,欢迎欢迎,哈哈。” 相对于对夏若晴的热情,刘董事长对夏珂舟的态度明显寡淡了许多,仅仅只是随便提了一句,便朝旁边伸手:“几位快上贵宾席就坐。” 夏若晴点了点头,便拉着夏珂舟朝里边走去。 南宫奕跟在夏若晴的身后,宴会厅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用崇拜和敬畏的眼神看着他,然而他毫不自知似的,默不吭声地走在夏若晴的身后,跟个护花使者似的。 南宫奕和夏若晴之间的婚姻关系没有对外公布,在场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不敢随便宣扬,所以不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人还是占大部分。 看到南宫奕和夏若晴姐妹二人走在一起,很多人纷纷都有了猜测。 “你们看,南国集团的总裁居然亲自来了,他旁边那个好像是Z市夏家的千金,你们说他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南宫奕从来没有闹出过什么绯闻,我看说不一定就是简单认识而已,大家都知道,南夏两家是世交,他们俩走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的。” “说不一定南宫奕在追夏家那姑娘呢?” “南宫奕要是能看上谁,还需要追么?我看是夏家那姑娘缠着南宫奕还差不多。” 大家虽然在窃窃私语,但是声音都很小,不敢把话传到南宫奕的耳朵里。 南宫奕、夏若晴和夏珂舟到了最顶级的贵宾席坐下,一道恶毒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夏珂舟抬眼望去,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戴着墨镜和口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大明星真人不愿意路面,夏珂舟却是知道的,她是寝室里的童云儿。 没想到她竟然也来了。 云儿也没有想到夏珂舟居然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而且还坐在贵宾席,不仅如此,她居然还和南宫奕走在一起! 她不过是一个贱民的女儿而已,凭什么会有这种待遇?! 云儿气得咬牙切齿。 “珂舟,你在看什么?” 夏若晴发现夏珂舟的眼神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就是看见一个同学。”夏珂舟收回视线。 “你要过去打招呼吗?” “不用了,一会儿再说吧。” “好吧。” 云儿看到夏珂舟,越来越气不过,找借口去卫生间打电话。 电话打了三遍才好不容易被人接起来。 “云儿,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我刚在忙呢。” 电话那头,帮云儿出头的混混,刚找关系从看守所出来。 “你不是答应了今天要帮我收拾夏珂舟吗?为什么我现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 小混混一听云儿提到这事儿,就觉得丢人极了:“云儿,我今天是去找她了,可没想到你们学校的安保做得这么好,我们兄弟几个才刚到你们学校门口,就被几个保安叔叔一锅端了,我刚才从看守所出来呢。” “那就是说夏珂舟一根汗毛都没掉,对吧?” 云儿可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去做这件事,或者对方到底是不是为了帮她的忙而进看守所,她只管结果。 夏珂舟没有受到一点儿教训,这就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 小混混委屈:“也可以这么说,可是云儿,今天行动失败完全是意外啊,你看我都被弄进看守所了,要不是让我家里的老头子打电话来,我现在恐怕还出不来呢。” “呵,你倒是行啊,让你去收拾人,对方完好无损,你倒是把自己弄进警察局了。”云儿讽刺完,又说,“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这个周末有事,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话说完,云儿直接挂掉了电话,她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声音。 小混混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无奈地感叹:“女人就是绝情啊,哎,看来以后只能去喜欢男人了。” 云儿重新戴上墨镜和口罩,从厕所隔间气匆匆地走出来,看到洗手台前的身影,瞬间就顿住了脚步。 没想到夏珂舟竟然在这里,而且还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 “云儿,今天来找我麻烦的那几个人,是你找来的?!” 云儿有些慌张,握着手机的手有些用力。她的限制级视频在她的手上,现在是不敢轻易惹怒夏珂舟的。 她让那些小混混收拾夏珂舟的时候,还特意打过招呼,不要把她暴露出来,却没想到,她自己反而把事情暴露给夏珂舟。 “你说我找人找你麻烦?你弄错人了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云儿僵硬地笑了一下,打算死不承认。 “你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看来你是不怕我把你手上的视频泄露出去的,既然如此,那你就尽管找人来收拾我好了。” 夏珂舟的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厉。 云儿有些心虚,墨镜下的脸却维持着高傲:“你敢把我的视频泄露出去,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世告诉全校师生吗?” “你去说啊,我突然想明白了,我的身世其实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大家知道了,最多也就八卦一段时间。”夏珂舟冷笑了一声,悠闲地抱着双臂,“你的视频曝光出去,大家应该会更感兴趣吧。” 云儿身形僵住,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整个人表现出来的忌惮,让夏珂舟非常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转身就走。 云儿急忙拉住她:“夏珂舟,我错了。” 夏珂舟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她:“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求求你,别把我的视频曝光出去,如果被别人看到,我这一辈子就完了,我爷爷也会放弃我的!” 云儿看来是是真的怕了,向来自视高人一等的她,此刻既然用这种低声下气的语调和夏珂舟说话。 然而,并不是她低声下气,夏珂舟就会心软。 “求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吗?” “你想要我怎么做?”云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给我跪下啊,要是诚意十足,我就答应你不把视频曝光出去。” 云儿咬了咬牙,似乎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她的屈辱。 挣扎了许久,她扑通一声跪在夏珂舟的面前。 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同时传来夏若晴的声音:“珂舟,你一个人来卫生间怎么不叫上我……” 眼前的场景,让夏若晴嘴边的话,硬生生地中断。 第七十八章 搭讪 “珂舟,发生什么事了?” 夏若晴惊讶地看着卫生间里的场面,她居然看到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孩跪在夏珂舟面前?! 夏珂舟看到夏若晴那一刻,眼神慌乱了一下,随后用最短的时间把身上的锋芒全部收起来,急忙把云儿扶起来:“云儿,快起来,你没摔到哪里吧?” “我……没事。” 云儿顺着夏珂舟的手站起来,心里十分难堪,可是现在的情况,她知道她需要配合夏珂舟演戏。 夏珂舟温柔地提醒:“你可要小心一点啊,你穿的高跟鞋,这地面又湿滑,容易摔跤。” 原来是摔跤了,夏若晴了然。她就说,这女孩儿怎么可能给夏珂舟下跪嘛! “珂舟,这是你同学吗?”夏若晴问。 夏珂舟点头道:“是的,云儿是我室友。” “原来是珂舟室友啊。”夏若晴语笑嫣然地看着云儿,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夏珂舟的姐姐,以后珂舟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哦。” 云儿看着前面那只手,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你的手好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若晴和云儿两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对方的手特别冰凉,现在是还没有立秋,夏天的热度并没有散去,即便酒店内开着空调,手也不应该凉成这个样子吧。 “没、没。”云儿低着头,说话支支吾吾的。 不知道为什么,夏若晴感觉这个云儿谨小慎微的,好像很怕事的样子。 夏珂舟见状,解释道:“姐,云儿体质偏寒,所以不管什么天气,她的手指都是这么冰凉的。”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就好。” 夏珂舟侧过身子,对云儿说:“云儿,要不你先过去吧,就不用等我们了,对了,你让我帮你保管的东西,我会帮你保管好的。” “好,我先走了。”听懂夏珂舟的暗示,云儿转身离去。 刚走出卫生间,云儿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羞辱,这一切都是因为夏珂舟手中捏着她的把柄。 而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夏珂舟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限制级的视频。 那天她确实在宿舍里,她和那个富二代发生的事,夏珂舟全都听进了耳朵里,不过她哪里有那闲情给他们拍视频?一切不过都是拿来吓唬云儿的。 …… 夏若晴和夏珂舟从洗手间出来,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她竟然也在不远处看到了崔晓晓的身影。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夏珂舟遇到她的同学,没想到夏若晴也遇到她的同学。 不过她没有把视线停留在崔晓晓身上太久,就和夏珂舟说话去了。 晚上七点,宾客们纷纷已经到齐了,刘董事长站在台上发言,对今天到场参加他六十大寿的来宾表示最真诚的感谢,说了一大通话之后,又招待大家吃好喝好。 开始用餐后不久,大家都有些跃跃欲试,想来敬南宫奕酒,却又有所顾虑。 崔晓晓坐在一个角落,远远地看到南宫奕,心里也在较量。 她知道,上次因为她算计夏若晴的事,得罪过南宫奕,所以目前南宫奕心里对她绝对是没有好感的。 可是这个男人真的太耀眼,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她又舍不得放弃。 想了想,她忽然把位置换到了林氏集团千金林姗姗的身边。 “姗姗姐,好久不见。” 崔晓晓之所以喊她姗姗姐,是因为林姗姗比她大了好几岁,可能年纪和南宫奕差不多。 林姗姗将自己的大波浪长发顺到身后,露出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笑容:“好久不见,晓晓。” “姗姗姐,听说你现在在国外工作对吧?” “算是吧,不过我现在准备回来接手家里的公司了。” 林姗姗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对于她来说,像崔晓晓这种名校校长的女儿,她是瞧不上的。 “你这么厉害,那你男朋友一定也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吧?”崔晓晓半是奉承、半是试探地问道。 林姗姗笑了笑,“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啊?太意外了,像姗姗姐这么优秀的人,肯定很多人追求,不过也正常,配得上姗姗姐的人,一定要像南宫奕那样的人才行啊。” 崔晓晓有意无意提到南宫奕,倒是让林姗姗目光愣了一下,随后将视线投向南宫奕的方向。 似乎崔晓晓的话,提醒了她什么。 随后,她对崔晓晓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失陪一下。”端起面前的酒,走向了南宫奕的那桌。 看着林姗姗走过去的身影,崔晓晓得逞地露出一个笑容,慢慢等着看好戏。 崔晓晓想去和南宫奕套近乎,可是她吃不准南宫奕会如何对待找他敬酒的人,所以干脆找了一个垫背的去试试水。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林姗姗是个特别自负的人,所以她只是随便挑拨几句,对方就上了当。 假如南宫奕接受林姗姗的敬酒,那她就跟着去,南宫奕应该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太给她难堪。 假如林姗姗搞不定南宫奕,那她就不要去碰这个钉子了。 “一直久仰南总大名,不知道能不能敬您一杯酒?” 林姗姗走到南宫奕身边,举止优雅,笑容得体地看着男人,手里端着酒杯。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林姗姗瞬间成了整个宴会厅的焦点。 南宫奕闻言,缓缓侧过头,寡淡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笑:“不好意思,我开车,不喝酒。”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是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南总,和我喝一小口都不行吗?实在不行,我一会儿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林姗姗维持着打笑容,锲而不舍地劝解,还考虑周全地给南宫奕想出了解决方案。 在外人看来,林姗姗无疑是大方得体的人,可是南宫奕却将他原本就不明显的那一丝笑容收了回去。 他不会轻易给人脸色看,但是如果他明确向某人表达他的意思之后,对方还是不识时务地劝解他,他就会很反感。 “我说了,我要开车,不喝酒。” 南宫奕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又重复了一遍。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她是我心仪的女孩 又被拒绝一次的林姗姗,此刻觉得有些难堪了。 毕竟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敬南宫奕酒,对方却一点也不给面子。 她突然就像是吃了一个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如果她真的懂事,直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她却不甘心,想要给自己一个更好的台阶下。 看到南宫奕的手里正好端着一只茶杯,她机智地笑道:“南总,如果不能喝酒的话,喝茶也可以。” 南宫奕的脸色沉凝下来。 手中的杯子被他不急不缓地放到桌面上,听不到一点声音,却感觉到一种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姗姗再是迟钝,此刻也知道南宫奕不高兴了。 可是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有些进退两难,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姑娘,不好意思,南宫奕确实不能喝酒,明天早上他有个重要的会议,今晚喝茶喝多了会影响休息,不如这杯茶我就代替他喝了吧。”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夏若晴,为了避免气氛太过尴尬,适时站起来替林姗姗解围。 林姗姗抬起目光,看向夏若晴。 夏若晴平日里不爱参加这些应酬,认识她的人很少,不过今天晚上来参加宴会的有不少人还是认出她来的,大家传来传去,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Z市夏家千金。 夏家的千金,说出去还是挺有分量的。 但是今天在场的,能入得了林姗姗眼的,也就南家而已。 看着夏若晴举起来的茶杯,林姗姗久久没有反应,反而笑问:“夏小姐,我敬南总酒,你代替他喝,这好像不大合适吧?夏小姐这么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南总是什么关系呢!” 林姗姗用无害的语气说着,可是谁都听得出她含沙射影的意思。 你以为你是南宫奕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替他喝茶? 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杯子举在半空中的夏若晴愣了愣,对方却笑盈盈地看着她,半点儿把杯子递过来相碰的意思也没有。 她想站起来化解尴尬,怎么还把自己陷入了尴尬中? 此刻,南宫奕忽然也站了起来,伸手将夏若晴手中的杯子拿过来放到桌上,用亲昵的姿势把夏若晴揽在怀里。 “小姐,你不知道这位和我是什么关系,不愿意喝她的茶不要紧,毕竟我们没有公布过。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在这里把这件事给大家说了吧——” 南宫奕寒意十足的目光看着林姗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用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悠悠说着。 夏若晴也惊讶地看着南宫奕,难不成南宫奕要公开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吗? 下一秒—— “夏小姐是我心仪的女孩,最近我一直对她苦苦追求,还烦请大家以后多多照顾她。” 南宫奕的声音不大,可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林姗姗脸色从一瞬间的震惊,顿时变得惨白。 她刚刚过来敬南宫奕酒,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为了和南宫奕交好,可是转眼对方就说有心仪的姑娘。 不仅如此,她刚刚还很不给他心仪对象情面,恐怕已经得罪他了,所以他才话中有话地说了一句“烦请大家以后多多照顾她”。 夏若晴同样惊讶,她以为南宫奕要公开他们的关系,可是他并没有,只是说他在追求她。 他这么说的理由是什么? “原来二位还有这层关系啊,刚才多有得罪,夏小姐,我敬你。” 林姗姗看清形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讨好般地向夏若晴敬酒。 夏若晴不是小心眼的人,只要对方没有做太过分的事,她是不会因为这么一小点事就生气的。 可是她正想伸手过去拿茶杯,南宫奕直接把她按到座位上坐着。 “不好意思,小晴茶杯中的茶凉了,如果你要敬她,那就等一会儿吧。”南宫奕朝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麻烦您换一壶热茶过来。” 茶壶里的茶水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凉了?南宫奕不过是故意给林姗姗难堪。 林姗姗脸色有些不好看。 服务员过来拿走桌上的茶壶,南宫奕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我家里有一种茶叶,特别好喝。服务员,你暂时先不上茶,我立刻让人把茶叶从家里拿过来,今天在座的都来品品我家的茶吧。” “……” 林姗姗此刻越发窘迫。 南宫奕此举,就是让她没法敬夏若晴的茶。 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刚刚夏若晴起来解围的时候,她当着大家的面没有领夏若晴的人情。 这个男人,可真是睚眦必报啊,林姗姗怎么玩得过他? 恐怕即便她等在这儿,真的等到南宫奕家里的茶叶送过来,南宫奕还是有办法继续让她站在这儿。 意识到这点,她只好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干涩地扯了一下唇角,说道:“看来夏小姐的茶水一时半会儿也上不来,那么这杯酒我就自己喝了吧,还望夏小姐不要介意我刚才的无礼。” 夏若晴本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南宫奕却在此时伸手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力道不大,不会产生疼痛,却让她氧得差点笑出声来,只好憋着。 林姗姗一个人把酒喝了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了,刚才强装出来的笑容,终于慢慢消失干净。 坐在她身边的崔晓晓轻轻瞥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同时也在庆幸,幸好她没有唐突地去敬南宫奕酒,不然今天丢人的就会是她。 南宫奕吩咐人从家里把茶叶带过来,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二十分钟后,茶叶就送过来,并泡好了。 服务员把在场所有的茶水全都换了,和南宫奕坐在一桌的刘董事长急忙站起来恭维:“今天是我生辰,没想到却是南总请大家喝茶,刘某在此谢过了。” 南宫奕淡淡地笑着:“刘董不如试试这茶的味道如何?” 刘董事长抬起茶杯浅尝了一口,顿时夸赞道:“好茶,果然是好茶,大家都尝尝,南总出手的东西,果然都非凡品。” 其他人闻言,不管喝不喝茶的人,都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所有人都附和着连连夸赞。 第一百八十章 虚情假意 茶确实是好茶,可大部分人夸赞,还是为了讨南宫奕欢心。 “既然刘董事长喜欢,那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带一份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刘董事长笑得合不拢嘴,往自己茶杯又倒了一杯茶,“南总不能喝茶,那我就敬我这小侄女一杯吧。” 刘董事长端着茶杯,面向夏若晴。 夏若晴哪里能让一个比她年长那么多的伯伯敬她茶,急忙站起来说道:“刘伯伯,还是我敬您吧。” 说完,她又催促旁边的夏珂舟:“珂舟,快站起来,咱们一起敬刘伯伯。” 夏珂舟闻言端起茶杯站了起来。 夏若晴说:“祝刘伯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夏珂舟也跟着说了一句:“祝刘伯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谢二位小侄女。”刘董事长满脸笑容,抬起杯子,浅浅地喝了一口,又对夏若晴说,“小侄女啊,咱们南总年轻优秀,你可不能让他等太久啊。” 得了,大家都以为南宫奕现在就是苦苦追求夏若晴,可是夏若晴还没有答应。 夏若晴害羞地看了南宫奕一眼,真诚地说道:“我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誓言一样,南宫奕听了之后,眼角竟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很受用。 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心里产生了一阵悸动。 有了刘董事长的开头,很多人不敢直接找南宫奕敬茶,纷纷都找上了夏若晴。 夏若晴是南宫奕喜欢的人,讨好她,差不多也等于讨好南宫奕。 夏若晴没想到,来找夏若晴敬茶的人中,会有崔晓晓。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崔晓晓算计她的那些事明明都被揭穿了,她怎么还能死不承认地粉饰太平。 果然,这个世界上厚脸皮的人还是很多。 崔晓晓到了贵宾席这桌,先敬了刘董事长茶,又倒了一杯,面向夏若晴:“若晴,我敬你一杯吧,之前我做了一些错事,一直很后悔,可我还是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的。” 崔晓晓是知道南宫奕和夏若晴之间的婚姻关系的,可是刚才南宫奕并没有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公诸于众,她忽然感觉自己多少又有了希望。 对于她说的任何话,都无法打动夏若晴,不过夏若晴也并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和她闹得尴尬,抬起茶杯轻轻沾湿了嘴皮。 今晚上为了讨好南宫奕而找她敬茶的人数不胜数,如果每个人她都喝一杯的话,恐怕肚子已经装不下了,所以来的人,她都只是意思意思抿一下。 崔晓晓回到自己座位上之后,夏珂舟的同学,云儿也过来了。 不过云儿不是一个人过来的,是跟着她的爷爷过来的。 同样的,二人先敬了寿星刘董事长之后,又来敬夏若晴的茶。 云儿的爷爷考虑要更加周全一些,他说的是:“二位小姐,早年我和您们的爷爷吃过饭,说起来和你们家多少还有些交情,今天敬你们一杯,改天我也亲自去夏家看望看望你们爷爷吧。” 来敬茶的人,每个人都会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大家都只是看中夏若晴是南宫奕喜欢的人,所以敬茶的时候,只敬她一个人。 只有云儿的爷爷,连着夏若晴的妹妹一块儿敬了。 夏若晴和夏珂舟纷纷站起来,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夏珂舟的目光,看似无意扫过云儿的脸。 云儿接触到夏珂舟的视线,后背一凉,手抖了一下,于是茶水就打翻了。 “啊!” 云儿杯里的茶水是刚才泡好的,大概有八十度左右,落在她白嫩的手上,痛得她忍不住尖叫起来,直接把手中的茶杯都给扔了。 云儿的爷爷见这突发状况,目光一凛,回过头训斥道:“你咋咋呼呼的做什么?!” 云儿委屈:“爷爷,我不小心烫伤了手,好痛。” 云儿爷爷本来是想带自己孙女儿来见见这些大人物的,怎么能允许她在这些人面前出岔子,生气地说:“烫到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滚回去坐着,别来了!” “云儿烫到手,一定很疼吧,我来看看。”一直话不多的夏珂舟,忽然放下茶杯,朝着云儿走过去。 夏珂舟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乖乖女的形象,可是云儿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假装的,其实她就是一个恶魔! 一个可怕的恶魔。 看到夏珂舟走过来,云儿全身都紧张起来。 夏珂舟把她的手拿起来,看了一下,担忧地说:“糟了,皮肤已经红了,服务员能不能找点药来,晚点擦药,可能就要起泡了。” 服务员闻言,急忙跑去找药。 不一会儿,药拿来了,夏珂舟亲自给云儿上药,一副温柔善良的形象,博得了大家的好感。 只有云儿,看到夏珂舟这个样子,心里一直在吐槽她的虚伪做作! 可是她现在有把柄在对方手上,所有的不乐意都只能隐忍下去,只能乖乖陪她做戏。 “我家云儿的事,我让她自己去处理就是了,怎么还劳烦夏二小姐费心呢?”云儿爷爷看上去似乎极其不好意思。 “云儿是我室友,她受伤了我也很难受啊,帮她擦点药算什么?” 擦完药,夏珂舟把药膏还给了服务员,对云儿爷爷说道。 “夏二小姐真是心地善良。” 云儿有苦说不出,没有人知道刚才夏珂舟给她擦药的时候,是如何在她的烫伤上用力,痛得她差点眼泪都冒出来的。 如果不是经历了昨日脸部被防狼喷雾烧伤的事,心里多少有了一点疼痛承受能力,恐怕刚才她已经哭出来了。 夏珂舟谦虚地笑了笑:“我没有您说的这么好。” 说着,她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给云儿重新倒了一杯茶:“云儿,你喝这个吧,这茶不算太烫,但你也要小心点,不要弄洒了。” 云儿不甘不愿地接过茶杯。 在她抬起茶杯,准备侧过身挡住脸,悄悄揭开口罩喝一口的时候,夏珂舟忽然叫住了她。 “云儿,你为什么喝茶还戴着口罩和墨镜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只会想着对你有好处 云儿心底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周围的人也纷纷笑道:“是啊,小姑娘,哪有你这样,在宴会厅里还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把口罩和墨镜摘了吧,又不是大明星,还怕被人看到脸不成?” 面对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云儿越发站立不安,只能学着夏珂舟的样子装乖乖女:“对不起,我的脸最近过敏了,怕口罩摘下来吓到大家。” 话说到这里,大家都还是会体谅云儿的,偏偏夏珂舟不遂她的意。 “云儿,我听说脸部过敏,一定要让皮肤透气的,你这样只会加重病情恶化。在座的大都是一些长辈,你不如把口罩摘了,没有人会被你吓到的,这样对你的皮肤好一些。” 夏珂舟话音一落,很多人觉得甚有道理,也跟着附和:“是啊,小姑娘,为了你的皮肤着想,你还是把口罩摘了吧,放心,我们不会被吓到的,又不是多大点事。” 所有人都是以“为你好”的名义,劝着云儿把口罩和墨镜摘下来,可是云儿却十分不安。 现在的脸怎么能让别人看到?!不,绝对不可以!要是被别的男人看到她的脸,因此厌恶她,该怎么办?! 见云儿没什么反应,夏珂舟继续“好心”劝解,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似乎她真的是在为云儿考虑。 “云儿,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怕吓到大家,要是恶化了,以后更难看的样子被大家看到,那该怎么办啊?” 更难看的样子…… 云儿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她在用视频威胁她!她说的更难看的样子,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视频! 她透过墨镜,愤恨地看着夏珂舟,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一定要把她往死里逼。 看到对方那副温柔可人还带着笑意的样子,云儿恨不得冲过去撕破她的面具,把她丑陋恶毒的一面暴露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陷进手心里,将所有的冲动都压制在心底。 看来今天这口罩不摘是不行了。 云儿想了想,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在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如果把墨镜和口罩摘下来,脸上的红斑应该也不会太明显吧。 抱着侥幸心理,她鼓足勇气,把口罩和墨镜摘了下来。 所有人在看到她的脸时,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云儿爷爷看到,脸色也变得铁青,十分生气,只不过没有发泄出来。 云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过了一会儿她去卫生间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今天因为自己涂了厚厚的粉,又一直带着口罩,脸上的红斑已经灌脓了,流出一些恶心的液体出来,看上去惨不忍睹。 云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蹲坐在卫生间里哭了许久。 哭够了之后,她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镜,发短信给爷爷打了声招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 …… 宴会结束以后,南宫奕开车先把夏珂舟送回了宿舍,又和夏若晴一起回家。 夏若晴想到南宫奕今天晚上都没怎么动筷子,一向不吃荤菜的他,今天为了陪她参会宴会,饿了一晚上。 “南宫奕,你一定饿坏了吧,我陪你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东西啊,一天三餐是必须要保证的,否则容易患上胃病。” 南宫奕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侧过头看了夏若晴一眼:“夏若晴,你知道你关心我,会让我很高兴么?” 夏若晴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眼神有些慌乱。 她差点忘了,南宫奕承认过喜欢她的。 她发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南宫奕的喜欢,好像心理负担挺重的,生怕自己辜负了这份喜欢。 “我们回去吃吧,你应该也没吃饱吧,我让孙阿姨随便准备点饭菜。”南宫奕又把目光放回了前方,专心开车,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嗯,好。” 夏若晴确实没吃饱,一晚上都在应对那些人,茶倒是喝了不少。 她倒是挺羡慕南宫奕的,站在这样的高度,应酬都可以随心所欲,不高兴了谁也不用理会,人家还是会继续巴结他。 “南宫奕,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夏若晴想到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心里有疑惑,忍不住开了口。 “你说。” 夏若晴埋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在想该怎么组织语言。 想了一会儿,她用很轻的声音问:“今天你为什么要在大家面前,说你在追求我呢?”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南宫奕轻描淡写地回答。 他说他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那就是说,他真的在追求她? 虽然夏若晴没有感受到他的追求,但是听到这样的回答,还是让她的心跳节奏加快。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心跳速度会突然这么快。 她压抑住内心的悸动,问道:“南宫奕,对于我们公开婚姻消息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三年后吧,如果确定一辈子在一起,我就开个发布会,告诉所有媒体。” “如果我们没能在一起呢?”夏若晴顺着他的话,脱口问道。 南宫奕的目光暗了暗,用很冷静的语调说道:“那就不要公开了,这样我们三年的婚姻,也不会给彼此开始新的生活带来困扰。” 南宫奕考虑得很周到。 可是夏若晴听起来却觉得心里头不太舒服。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方案,给人感觉太过于理智了,没有人情味儿。 “南宫奕。”夏若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其实即便以后我们没有缘分走到一起,我也从来不会觉得我们之间的婚姻会对我造成困扰,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去否认这一段婚姻。” “嗯。” 回答夏若晴的,只有这么一个字。 夏若晴突然有些失落,她都已经这么说了,南宫奕却没什么表示。 看来如果真的分开,南宫奕是想把过去撇得干干净净的,也对,他的做事风格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南宫奕把车朝自己家的方向开去,黑暗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除了他自己。 其实今天在宴会上,他差点就要告诉别人,夏若晴是他南宫奕的老婆。 可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 他竟然会去想,如果夏若晴真的三年之后还是无法爱上他,如果他们之间真的要走到离婚那一步,那他隐瞒婚姻事实,对夏若晴开始新的生活会有好处。 是的,他只是想着会对夏若晴有好处。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不是夏珂舟 接连几天,云儿都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上课。 夏珂舟不爱和同学们走得太近,所以这几天的生活,都很安静。 可是,某一天的下午,她又遇到几个混混了。 那时候她刚从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出来,便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喂,夏小姐,有一个您的包裹,在学校出门左转,麻烦您过来取一下。” 前几天,妈妈说过要给她和夏若晴邮寄亲手做的肉松,夏珂舟想,应该就是那个东西到了吧。 “要出门才能拿到吗?平时不是都可以送到宿舍楼下么?”夏珂舟问。 “以前是这样,但最近你们学校不允许我们外来人员随意进入学校,所以还请您亲自出来拿一下吧。” “好的,我就在这儿附近,请您稍等几分钟,我马上就过来。” 夏珂舟提着刚买的生活用品,朝学校门口走出去。 到了快递员电话里说的地方,并没有看到送快递的人,夏珂舟又把电话拨回去:“我没有看见你人在哪儿,确定是在学校出门左转吗?” “是的,就在旁边这个小巷子里,我们在这儿设了一个点。” 不远处,是有一个小巷子。 夏珂舟没多想,走了过去。 刚转进那个小巷子,就被人捂住嘴巴,拖进了一个小胡同。 劫持她的人,丝毫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直接把她摔到地上。 夏珂舟半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年龄看上去差不多有三四十岁的样子,他们手里纷纷拿着匕首,明晃晃的。 “你们想干什么?” 三个男人朝着夏珂舟靠近,让她不由自主往后挪了一点距离。 “你就是夏珂舟,对吧?”一个光头男面色狰狞,给人感觉非常危险。 夏珂舟没有回答,而是压抑住心底的惧意,反问:“又是云儿让你们来的吧?” “云儿?什么云儿?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光头男一边喝道,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对比了一下夏珂舟的脸,眯着眼睛说道,“看来,你就是徐中的女儿了。” 听到徐中的名字,夏珂舟心里咯噔一声,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这群人是因为她的爸爸才来找上她的。 “你们说的徐中是谁?我不认识。” 光头男把照片递给另外一个人拿着,蹲下来,用手中的匕首抵在夏珂舟的脸上,语气阴森地说:“小姑娘,我已经确认了你就是徐中的女儿,听说你现在生活在夏家,日子过得还不错,我也不想为难你,我就只有两个条件,第一,你把你老爸欠我的赌债还了,第二,你告诉我,你爸爸现在在什么地方。” 爸爸又在外面欠了赌债。 很多年前的记忆奋纷至沓来。 那时候家里被爸爸挥霍地一贫如洗,她和妈妈只能挤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三天两头便有人拿着砍刀上来催债。假如妈妈拿不出钱来还给债主,她和妈妈都会被暴打一顿。 那样的日子,终于在爸爸入狱,妈妈嫁进夏家之后结束。 她以为永远地摆脱那样的生活了,难道爸爸出狱之后,她还是要面对这些吗? “我不认识你们说的徐中是谁,我也不是你们口中的夏珂舟,你们抓错人了。” 夏珂舟决定打死也不承认,她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下颌忽然被人钳制住,光头男人阴鸷的眼眸里散发出一抹精光,逼视夏珂舟的眼睛:“你知道在我面前说谎的后果是什么吗?” 夏珂舟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匕首的刀锋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 她强装出害怕又楚楚可怜的样子:“叔叔,我没有骗你,如果你要钱,我身上还有几百块钱,我可以全部给你们,可是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叫徐中的男人,更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光头男子打量着夏珂舟的脸,似乎是在确认她话语中的真实性。 良久,他让旁边的人把照片拿过来,递到夏珂舟面前:“几天前,我手下的人说徐中来G大找他女儿要钱,我们调监控,正好看到这么一幕,你怎么解释?” 照片是从监控里截屏洗出来的,效果很清晰,能清楚地看见徐中正抓住夏珂舟的手,表情凶狠,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夏珂舟似乎解释不清了。 沉默了一下,她抬起睫毛:“叔叔,你就凭这张照片,就认定我是他的女儿么?” “不然呢?” 夏珂舟垂了垂眼,将眼底的心虚和愧疚掩饰下去,随后横下心道:“照片里也不止我一个女生啊,你们怎么不认为是另外一个人呢?” 夏珂舟把夏若晴卖了。 心底里似乎有一丝愧疚,可是抵不过她想自保的心。 姐姐,对不起了,你有姐夫和夏家做后盾,而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你觉得我会信么?徐中一开始叫住的人是你。”光头男微眯了一下眼睛,那眼神似乎能将人看穿,夏珂舟完全不敢抬眼和他对视。 这些亡命之徒,而前几日云儿找来找她麻烦的小混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级别。 夏珂舟扯了扯唇角:“你们弄错了,他喊的人不是我,而是我旁边的那个女生,只是她不愿意理他而已。”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们看过监控,应该知道,最后拿钱给徐中的人,并不是我,对吧?” 光头男人没有说话,夏珂舟的这一句话让他动摇了。 “那个女孩在哪里?”光头男人追问。 “我不知道。” 光头男的手忽然用力,夏珂舟的下巴被捏地生疼。 “我只知道她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光头男警告道:“你最好别骗我,否则下次我把你揪出来,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好说话。” 说完,光头男把夏珂舟放了,对其他两个人吩咐道:“给我把当时视频里拿钱给徐中的那个女孩找出来!” “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 “可是……”旁边两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一点线索,就只有一张照片,现在就要他们二人去找人,有些难度。 其中一个大胆说:“哥,这丫头一定知道夏珂舟的联系方式,不然叫她把夏珂舟约出来。” 这个男人口中的夏珂舟,其实就是夏若晴。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临危不惧 夏珂舟在光头男人的强迫下,打电话给夏若晴。 今天下午,本来夏若晴放学之后就要离开学校了,但接到通知,说法律资格考试可以报名了,她又去了电子图书室报名。 报名成功以后,她看到手机有一个夏珂舟的来电。 “喂,珂舟,有事吗?” 夏珂舟看了光头男人一眼,确定他没有听到夏若晴喊的这一声“珂舟”之后,故作镇定地说:“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刚从电子图书室出来。” “那你可不可以来一趟学校旁边的这家文具店,我刚买了两个手机壳,我拿一个给你。” “好啊,我马上过来,你等几分钟。” 挂掉电话,夏珂舟看着光头男人,一脸疲倦:“她一会儿会到文具店门口,你们去那里找她就可以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光头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夏珂舟可以走了。 夏珂舟从地上爬起来,急忙逃离胡同。 当她逃离胡同后,她迅速又给夏若晴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说:“姐,我突然有点急事,要先回宿舍了,你就不要来文具店找我了,手机壳我改天再给你吧。” 夏若晴听了之后,说:“那好吧,我周末可能要在家里复习,就不来找你了,那我下个星期一再去找你。” “嗯,姐姐,再见。” 夏珂舟心想,她让夏若晴不要去文具店,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夏若晴还是被那帮人抓住,就是她的命,不关她的事了。 夏若晴听到夏珂舟说她先走了,便打算直接去坐南宫奕的车,但然想到这几天在家里复习,还需要几支勾书笔和几个笔记本,又转身去了文具店。 去之前,她给南宫奕打电话,让他多等一会儿。 可没想到,她刚走到文具店门口,就有两个人按住她的肩膀,对她说:“夏珂舟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夏若晴下意识就想说她不是夏珂舟,是对方认错人了。 可是一看这两人,似乎不是好惹的主,她怕自己急着否认,给夏珂舟带来麻烦,于是便没解释。 “跟你们去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了。” 两个男人一人从一边抓住她的肩膀,已经阻断了她的退路。 夏若晴想了想,说道:“你们不妨把我放开,我乖乖跟你们走,放心吧,我不会逃跑,我也想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两个人相视一眼,放开了夏若晴。 夏若晴想跑,也没有这个机会。 他们把夏若晴带到光头男人身后,说道:“哥,人已经带来了。” 光头男人背着手,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夏若晴,问道:“你就是夏珂舟?” 光头男人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在视频监控里看不出年龄,但看了真人,还是能看出面前这个女生应该有二十岁以上,然而他记得,徐中的女儿应该不满二十岁才对。 夏若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似乎不认识你。” “那你认识徐中吗?”光头男人蹙着眉头,一双眼睛有些浑浊,似乎经历了不少风浪。 徐中这个名字的出现,让夏若晴心中一跳,心里便有了分析。 这几个人,应该是因为徐中而找上夏珂舟,却把她误认为是夏珂舟抓来了。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夏若晴的回答,依然模棱两可的。 她的表现让光头男人有些不满,脸色也阴沉下来:“徐中欠了我两百万的赌债,我现在找不到他人,如果你是她女儿的话,这笔债,你帮他还了吧。” 夏若晴没有想到,夏珂舟的爸爸居然在外面欠了这么多赌债,还让人找人还钱都找到夏珂舟了。 “我帮他还可以,可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夏若晴说。 面前的这个女生,让光头男人有些刮目相看,她不仅临危不惧,而且出手大方。 “什么问题?” “徐中那样的人,你们应该知道他根本没有偿还两百万的能力吧?” 光头男人挑眉。 夏若晴继续说:“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和他赌?你就不怕钱收不回来吗?” 光头男人瞥了夏若晴一眼,笑道:“我既然敢让他欠我这么多钱,我就有本事把这些钱拿回来,就比如现在,我不就找到你了么?” 夏若晴同样微微一笑,用很平常的语调,却透露着一丝不可小觑的气势说道:“对不起,徐中的钱,我只替他还这一次。我现在是夏家的人,早就和他没有瓜葛了,下次他如果再欠你们的钱,我是不会再替他还了。” 为了不让这些人找夏珂舟,夏若晴索性就一直顶着夏珂舟的身份和这些人说话,这样夏珂舟就安全了。 她说过,以后要保护夏珂舟的。 “如果我非要找你要呢?” “那就看你们能不能要得到了,你们真以为夏家的人很好欺负,是么?”夏若晴很少用夏家的名头来威胁人,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光头男人的眼睛眯了眯,脸色也沉下来:“你就不怕我把徐中活活打死吗?” “我说过,我早就和他没有瓜葛了,你活活打死他,也不关我的事。” 夏若晴这么说,不是真的放任这些人打死夏珂舟的爸爸,那个人再怎么十恶不赦,好歹也是夏珂舟的爸爸,她不会真的希望他死。 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表现得无情一些,让这些人不要再认为徐中还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到时候徐中再想赌,这些恐怕也不愿意和他赌了。 “你和你爸爸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你比他强多了。” 光头男人看着夏若晴,深邃的眼中竟然还有一丝欣赏。 只不过欣赏归欣赏,像他们这种上层社会的人,和他这种靠非正常手段敛财的人,永远都不是一路人。 夏若晴没有说话,她和徐中本来也不是父女,怎么可能像。 光头男人说:“以后我会让手下的人尽量不要和他有任何经济上的来往,但是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你想问什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狗链 “你知道他的人现在在哪里么?” 光头男人的眼睛里迸射一股杀意,当初徐中从监狱里出来,不仅输了几十万给他,还偷了他珍藏的一副古画逃走。 任何人欠了他的钱,他可以让他慢慢还,可要是敢不经过允许动他的东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把那个人的手剁下来。 夏若晴听到这个问题,觉得很是好笑:“叔叔,您觉得,我会知道他的行踪吗?” 光头男的眼睛充满了阴鸷,盯着夏若晴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问下去。 他想,这个女孩应该也是不知道徐中现在在哪里。 “好了,我不想和你再废话,你答应帮他偿还两百万,把钱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夏若晴签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交给光头男人,强调:“请你记住你的话,以后徐中再欠你的钱,不要再来找我了。” 光头男人收下支票,对另外两个人做了一个手势,便离开了。 夏珂舟本来已经离开了,可是想到那三个男人确实像是手段很辣的主,也不知道他们会对夏若晴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她不放心,离开之后又回来了。 只是,她没有出面,而是躲在了一个角落里。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对这群人,夏若晴居然临危不乱,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决了。 说到底,都是因为她有底气。 她可以轻松开出两百万的支票,可以把夏家的后台搬出来给她当挡箭牌。 而她夏珂舟只是一个寄宿在夏家的外人而已,她什么都没有。 …… 夏若晴回到南宫奕的车上,南宫奕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哦,耽误了一点儿时间。”夏若晴正在系安全带,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回答。 夏若晴并不想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南宫奕,如果南宫奕知道她为了帮助妹妹,居然只身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人,南宫奕一定会责备她的。 刚才她装得无比淡定地和那些人交涉,其实心里还是害怕的,那些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如果真的遇到蛮不讲理的,还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不过还好,经历过绑架的她,面对这种情形,越来越能冷静分析形势了。 “是吗?”南宫奕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扫过来,让夏若晴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是啊。” “夏若晴,把你买的东西给我看看。” 南宫奕朝她伸出手。 夏若晴愣住。 刚遇到那帮人,所以她什么都没能买。 夏若晴灵机一动,把身侧的包放到腿上:“刚去挑了半天,没选到合适的,所以什么都没买到。” “夏若晴,你看着我的眼睛。” 夏若晴心虚地转头看着南宫奕的眼睛,他的眼睛像一片深色的夜空,深不见底,又有点点星光闪耀。 “你知道我最近在看心理学的书么?” “嗯?”夏若晴的眼睛睁大,有些讶异。 南宫奕在看心理学的书,为什么?夏若晴联想到衡远,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南宫奕这么傲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和衡远较量而去学心理学的书? “书上说,像你这样目光避闪,说明你在说谎。”南宫奕说。 夏若晴再也掩饰不下去,只好投降:“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吧。” 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南宫奕,南宫奕听后,果然脸色越来越深沉,最后隐忍着怒气说道:“夏若晴,你越来越能耐了,居然敢一个人去面对这种人?” “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当时即便我不乖乖跟他们走,他们也一定会掳走我的,所以我还不如配合一点。”夏若晴很委屈。 “那你不知道想办法和我联系么?你告诉我,是什么人找到的你?我让人去给他们点儿教训!” “别!”夏若晴急忙阻止,“事情不都是已经过去了么?那几个人看上去还是挺讲道理的,并没有太为难我,除了帮夏珂舟的爸爸还了两百万让我有些心疼,对了,上次还给了他三十万,总共两百三十万,还是挺心疼的。” “现在是你计较钱的时候吗?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南宫奕很生气。 夏若晴安慰道:“南宫奕,我这不是没事吗?别生气了,下次如果再遇到……” “嗯?” 南宫奕的声音微微上扬,充满了威胁意味。 “我说错了,没有下次。”夏若晴急忙改口,“总之,不管有没有下次,只要我遇到疑似危险的人,我都不会一个人去冒险,一定想办法和家里人联系。” 南宫奕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然后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悠悠地说道:“夏若晴,在我记忆里,你这几个月遇到的麻烦都有好几次了吧?” 可不是嘛。 夏若晴数了一下,从最开始夏梨找康哥非礼她,到刘一鹏报复绑架她,再就是前几天夏珂舟被几个小混混欺负,还有今天的事,总共四次了。 不过认真计较起来,其实那天夏珂舟被欺负和今天被光头男索要钱财,都不算太危险,她都还能应付地过来,而且,这两次其实针对的不是她,而是夏珂舟。 夏若晴不禁感慨,她们姐妹俩真是属于危险体质,专门招惹是非。 南宫奕说:“我去问问有没有那种很小的定位芯片,可以随时戴在身上的,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方便第一时间找到你。” “没必要吧,要是你不放心,我可以向你打开我的手机定位,效果也是一样的。” 居然还特意做芯片定位她的位置,夏若晴觉得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行!手机也有可能会关机,我必须要随时随地知道你的动向。”南宫奕态度很坚决。 夏若晴只觉得南宫奕有些大题小做,撇撇嘴,嘟哝道:“那你还不如给我拴一根狗链在脖子上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南宫奕发动车,开车回家。 到了家里,他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找熟人联系起做狗链,不,做芯片的事来了。 吃饭的时候,他给夏若晴宣布结果,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把芯片镶嵌在项链的吊坠里。 夏若晴觉得自己反正也没有发言权,便随他去了,只是想到以后随时被人知道定位,有些小不开心。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夏若晴凭什么需要你的帮助 离法律资格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夏若晴在学习上花的时间也越来越多,除了有时候要跟着杨教授跑一下南家案子上的事,其余时间她几乎都用在学习上。 她没有忘记当初和崔晓晓表格林洛诚打的赌,所以一点也不敢懈怠。 报完名的第二天,南宫奕开车送夏若晴去学校。 “我去买瓶水。” 南宫奕停好车,没有立刻开走,跟夏若晴一起下了车,朝着小卖部走去。 崔晓晓正和林洛诚一起走进学校,远远地看到了夏若晴和南宫奕的身影,她对身边的林洛诚说:“表哥,你先去教室,我有点儿事,一会儿再去。” “好,我刚给你说的那些知识点,你记得都要回去看啊。” “知道了,表哥。” 和林洛诚匆匆告别,崔晓晓就朝着小卖部走去,假装很巧地和夏若晴打招呼。 “若晴,好巧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你。”打完招呼,她又礼貌性地向南宫奕问候,“南总,您好。” 夏若晴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水,转头看了崔晓晓一眼,给了她一个淡漠的笑容。 崔晓晓像是看不出来夏若晴对她的冷淡一样,依然像以前一样,使劲浑身解数都要向夏若晴示好。 “若晴,昨天你应该报名参加法律资格考试了吧?我也报名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加油了。” 提到这个,夏若晴讽刺地一笑,淡淡地说道:“崔晓晓,你是真的想和我一起加油吗?我记得当初你为了耽误我的复习时间,还给我设计了一出好戏呢。” “若晴,你还在为那件事情误会我吗?”崔晓晓一副受伤的样子。 “多说无益。”夏若晴实在是看不惯她这副样子,等老板把钱推给南宫奕,便要拉着南宫奕离开。 崔晓晓急忙拉住夏若晴:“若晴,当时我真的是为了孩子们着想,可是考虑不周全,所以才让你误会我别有用心,我要怎么解释,你才会相信我?” 怎么解释都不会相信。 相信她,然后又被她在背后算计吗? 夏若晴不傻,不会再给机会让别人陷害自己。 见夏若晴不说话,崔晓晓急忙说:“若晴,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的,你不相信我不要紧。” 话锋一转,她又说道:“对了,你最近肯定是在努力准备法律资格考试吧?我们可以一起复习啊,我大学本科学的就是法学,如果你有不懂的,我可以帮助你的。” 南宫奕闻言,侧头过来看了崔晓晓一眼。 “你说你要帮助小晴复习?” 崔晓晓听到南宫奕问话,以为自己马屁拍到点子上了,心里正乐滋滋的:“是啊,只要她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你是太瞧不起夏若晴,还是太过于自信了?凭什么你会觉得,夏若晴需要你的辅导?” 南宫奕表情淡淡的,甚至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可是眼神却是没有任何温度的,说出来的话也非常损。 崔晓晓瞬间羞愧地红了脸:“我、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南宫奕不再理会崔晓晓,转过身对夏若晴说:“我们走吧。” 夏若晴看了崔晓晓一眼,点头和南宫奕离开了,把崔晓晓留在了原地。 崔晓晓以为,只要她一直示好,总能接近夏若晴和南宫奕,可为什么她示好这么多次,都完全没有用?! 她再是脸皮厚,被这么多次漠视和侮辱,心里也还是会很受打击。 就比如现在,南宫奕一句话,就轻易让她红了眼睛。 可是想到南宫奕,她又不想退缩。 尽管那个人对于自己来说十分遥远,她也想试一试,万一她就是那个灰姑娘呢? 回教学楼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夏若晴有一个妹妹,和童云儿住一间宿舍,或许,她可以通过夏若晴这个妹妹接近夏若晴。 这么想着,她马上就打电话给云儿。 “云儿,你在学校吗?” “晓晓姐,我最近不住学校了,我都是住家里。” 和夏珂舟住同一个宿舍,对于云儿来说,那是一个噩梦。 她手段没有夏珂舟狠辣,就只有离她远一些,所以这段时间,她借口有事,都没有回过宿舍。 “你有事找我吗?”云儿问。 “嗯,我想问你,你和你们宿舍那个夏珂舟熟吗?” “不熟。”云儿随口答道,随后又问,“你问这个干嘛?” “我是想请你约她出来吃顿饭。”崔晓晓说出自己的目的。 云儿听到之后,冷笑了一下,善意地奉劝道:“晓晓姐,难不成你想和夏家攀关系么?我劝你多花点心思在夏若晴身上,也不要去打夏珂舟的注意,夏珂舟这个人,不是你能拿捏得住的。” 云儿只想到崔晓晓想和夏家攀关系,却没想到,她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南宫奕。 崔晓晓听了云儿的话,不以为然:“不会吧,我记得夏珂舟很好说话的,应该会很好相处的。” “那些都是表面现象,真正的蛇蝎看上去都是美人,如果你非要请她吃饭,你就直接请吧,我是帮不上你这个忙的。” 云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直接拒绝了崔晓晓。 挂掉电话,崔晓晓很生气。 在她看来,云儿肯定是故意不介绍夏珂舟给她认识的,夏珂舟那丫头平时闷不吭声,要说拿捏不住她,崔晓晓根本不信。 云儿不肯帮忙,崔晓晓便自己联系上了夏珂舟。 上午上了课,她直接去了夏珂舟教室,等夏珂舟出来后,满脸和善地拉着夏珂舟:“珂舟,我是你姐姐的同学,我叫崔晓晓,我们见过面的。” 夏珂舟温柔一笑:“晓晓姐,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听到夏珂舟软绵绵的声音,崔晓晓脸上的笑意就更明显了:“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同意吗?” 夏珂舟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啊。” 没想到直接联系夏珂舟,她轻轻松松就答应了,想这样没有防备心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云儿说的那么恐怖? 云儿一定是不想帮忙,没想到小小年纪,心机居然会这么深。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为了姐夫 崔晓晓带夏珂舟来到一家港式餐厅吃中午饭,为了讨好夏珂舟,崔晓晓花了大价钱点了一大桌子菜。 “珂舟,多吃点,这些都是特意为你点的。” 夏珂舟看着自己面前的很多食物,劝阻道:“晓晓姐,你也吃吧,别往我这里推了,我吃不下这么多。” 不管怎么看,崔晓晓都觉得,夏珂舟看上去就是一直很容易被欺负的小绵羊,连声音都像小绵羊一样,软绵绵的。 “其实呢,我今天请你吃饭,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崔晓晓一边看着夏珂舟吃东西,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夏珂舟随口答道,并没有抬起头去看崔晓晓。 “你知道?”崔晓晓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珂舟,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我不是单纯请你吃饭。” 夏珂舟从旁边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唇角,抬起头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崔晓晓的幻觉,她看到夏珂舟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竟然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势,忽然就联想到云儿的话来。 可是随后,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事情是这样的,你姐姐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对我有所误会,现在不理我了,我想让你去帮我和她说说,我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 之前夏若晴去支教的途中,受伤住院,因此和崔晓晓闹来一些不愉快,这点夏珂舟大概也听说了,不过具体细节夏若晴并没有告诉她。 夏珂舟温柔浅笑:“晓晓姐,你想要我怎么和姐姐说呢?” “随便说点就成,只要你姐姐不再生我的气,愿意继续和我做朋友就行。” 夏珂舟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意味不明。 “你笑什么?”崔晓晓觉得夏珂舟笑得有些不舒服,开口问道。 “没什么。”夏珂舟摇了摇头,软绵绵地说,“晓晓姐,你口口声声说不想失去我姐姐这个朋友,其实是为了我姐夫,而不是为了我姐姐吧?” 被戳中心事的崔晓晓,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她一直对南宫奕有着非份之想,但是凭她家的实力,她是永远高攀不上南家的,所以她从来不敢把自己的心思透露出去,怕别人知道来说她异想天开,不自量力。 然而,她隐藏得不露痕迹,却被夏珂舟一言道破。 她疑惑了,夏珂舟真的像她想的那么单纯吗? “你胡说什么啊?我知道南总是夏若晴的老公,我怎么敢对好朋友的老公有非分之想呢?”大脑僵硬片刻之后,崔晓晓重新笑来出来。 夏珂舟很是随意地拿起桌上的豆浆喝起来,随口说道:“我刚刚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在意啊,晓晓姐。” 崔晓晓的脸色有些难看:“珂舟,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我知道了。” 夏珂舟甜甜地笑着,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喝了一口豆浆之后,她又眨着无辜的眼睛,说道:“不过,晓晓姐,为什么刚才我说你对我姐夫有想法的时候,你会那么紧张啊?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崔晓晓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珂舟,你又开玩笑了,可不能这么调皮啊。”像是姐姐教育妹妹一样,崔晓晓用严厉的口气对夏珂舟说。 夏珂舟满脸地无辜,歪着头说:“我没有开玩笑啊,我这次说的是真的。” 崔晓晓的脸色彻底黑下来。 崔晓晓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筷子,又松开,放松道:“你想多了,我对你姐夫没有那种想法。” 在这个看似无害的小丫头面前,崔晓晓竟然连解释,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哦?是吗?” 夏珂舟反问,那语气听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信。 看着夏珂舟那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崔晓晓终于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真想拿着手中的筷子给她的脸戳上去。 或许,夏珂舟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崔晓晓以为她是一只小白兔,便对她没有防备,没想到却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云儿说的,果然没错。 崔晓晓后悔盲目找来她来,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难办的是,这个夏珂舟还在演戏,她不能和她撕破脸,也不能真的承认自己对南宫奕的想法。 既然她还在装单纯,那崔晓晓索性也继续演无知好了,论起演戏,她崔晓晓也不是吃素的。 崔晓晓笑了笑:“当然是了,南宫奕那么优秀的人,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你姐姐才配得上他,像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敢对他有想法?” 她其实只是想表达自己绝对对南宫奕没有想法,殊不知,她的这一番话,听在夏珂舟里,就有了另一番味道。 夏珂舟脆弱的神经忽然被刺激了一下,一直装作无知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这个老女人,居然说世界上配得上南宫奕的,只有她的姐姐?! 像她这样身份的人,怎么敢对南宫奕有想法? 这个“她”说的是谁?!到底是崔晓晓,还是她夏珂舟?! 呵呵…… 夏珂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凉悠悠地说:“晓晓姐,没想到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呢。” 如果说刚才夏珂舟一直在演戏,此刻才是真正地露出她的面目。 崔晓晓笑容僵住,靠自贬来太高南宫奕和夏若晴的地位,夏珂舟居然说她有自知之明?! 饶是会粉饰太平的她,此刻也无法再心平气和地和夏珂舟演下去,更何况,坐在她对面的,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片子! “夏珂舟,难道你姐姐没有告诉过你,你这么说话很容易得罪人?”崔晓晓收起来笑容,表情严肃地对夏珂舟说。 夏珂舟不屑:“如果让我姐和我姐夫知道,你居然想让我来帮你撬姐姐的墙角,他们只会觉得我这么说话都是轻的!” 说完,夏珂舟站起身来,从旁边把自己的双肩书包拿起来,丢给崔晓晓一句,“晓晓姐,今天谢谢你的款待!”转身离开了餐馆。 看到夏珂舟离去,再看到满桌子为了讨好她点的菜,崔晓晓只觉得内心的火气一直朝着头顶窜。 今天她花钱陪笑脸,居然还被这个小丫头反过来数落一顿。 怎么想,她都咽不下这口气。 第一百八十七章 校园暴力 从港式餐厅回到家后,崔晓晓怎么想,都无法消气。 想着想着,她忽然想到,夏珂舟好像不是夏家真正的二小姐。 她灵光一闪,忽然有了给自己出口气的主意。 马上,她打电话给一个做媒体运营的朋友,通过对方的关系,买了很多水军,让这些水军在贴吧上发帖子,把夏珂舟是犯罪分子女儿的事曝光在各大高校论坛上。 这些水军也是厉害,不仅仅是把夏珂舟的身份曝光出来,还捏造了各种事实,抹黑夏珂舟的形象。 说她以前跟着爸爸住在一起的时候,就没少跟着干偷鸡摸狗的事,说她和她妈妈嫁进夏家,都是为了夏家的财产。 甚至还说夏珂舟为了在家里的地位,去勾引自己的继父,被继父赶出门。 一晚上的时间,夏珂舟的各种信息都被曝光在网上,网络上直接炸开了锅。 夏珂舟在宿舍里打开电脑,就看到了这些信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脸色变得铁青,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而这几天专心准备法律资格考试的夏若晴,却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在家里养脸伤的云儿,看到这个消息,只觉得惊恐,立刻打电话给崔晓晓,质问:“网上那些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 崔晓晓死不承认:“你说网上的什么?我不知道。” “肯定是你,一定是你!当初夏珂舟家里的事,都是你告诉我的,这件事肯定也是你曝光的。” 崔晓晓索性承认了:“云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这件事是不是我曝光的又如何?又不是在曝光你。” “你把她的事情曝光,会害死我的!”云儿对着电话尖叫出来,情绪非常崩溃。 崔晓晓挂掉电话,骂了一句,“神经病。” 看到网络上水军炒作的成果,崔晓晓很是满意,心里暗爽。 …… 网络暴力的厉害,夏珂舟第二天一早就见识到了。 一早上起来,室友就用怪异的眼神看她,还离她远远的。 走到别的寝室门口,和其他同学相错而过的时候,人家都对她指指点点的。 她若无其事地抱着书本去学校上课,把这次网上炒作事件给她带来的恐惧都压制在了心底。 然而,她想若无其事,别人却不给她机会。 她正从宿舍楼走出来,就被几个女生团团围住。 “哟,这不是网上很火的那个夏家二小姐么?” “听说这位二小姐来头可不小啊,小小年纪,真是大家学习的典范,从一个偷鸡摸狗的犯罪分子女儿,成为来夏家的千金不说,还傍上了自己母亲的男人,真是了不起呢。” 夏珂舟脸色暗沉,绕道而走。 这几个人明显不想放过她,又故意挡在她的面前。 “请你们让开。”夏珂舟说。 一个女生说:“凭什么你让我们让开我们就要让开啊?还真以为你是夏家二小姐吗?你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夏家只有一个小姐!” “就是,飞上枝头就真以为是凤凰来,我看是只野鸡还差不多。”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夏珂舟进行人身攻击,夏珂舟一句话也不说,但是抱着书的手已经用力抓紧,指甲泛出青白色。 那几个人还在用难听的话说她。 忍无可忍,夏珂舟索性推开其中一人,准备去教学楼。 被推的那个人“哎哟”一声,立刻大喊大叫:“你居然敢打人?!” “你这个没教养的女人,居然敢动手?姐妹们,咱收拾她。” 说着,一人挽起袖子就上来揪住夏珂舟的头发,另一人一耳光给夏珂舟的脸上扇去。 紧接着,拳打脚踢都往夏珂舟身上来。 夏珂舟没有还手,紧紧咬住双唇承受着这一切,眼睛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 过了一会儿,云儿看到这一幕,急忙冲过来把动手的人拉开:“你们住手,再不住手,我就叫保安来,我告诉你们,我爷爷是教育局的,你们校园暴力,是可以被开除的!” 几个女生停住动作,听到云儿的话,统统被唬住,往后退散。 有人不服气,在逃离的时候,还说来一句:“那都是她活该,坏女人没有好下场!” 看到夏珂舟狼狈地躺在地上,云儿急忙上千去拉她:“珂舟,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夏珂舟眼里充满来屈辱和仇恨,抬起手把云儿的手打开,自己爬了起来。 云儿的手僵硬了一下,随后迫不及待地解释:“珂舟,这个事情不是我曝光的,这个事情是崔晓晓曝光的,她也知道你的事情。” “崔晓晓?”夏珂舟看向云儿,眼睛里的寒意,让云儿全身毛骨悚然。 云儿点头,急切地撇清自己:“是的,我昨天找她确认过了,当初我知道身份的事,就是她告诉我的,她不仅把你的事情曝光出去,还找水军特意抹黑你。” 原来是她。 夏珂舟眼睛通红,目光里全是仇恨。 她一定要让崔晓晓付出惨痛的代价! 夏珂舟不理会云儿,迈步向前走去。 云儿急忙问道:“珂舟,你不会把我的视频曝光出去吧?” 夏珂舟停住脚步,淡淡地说道:“根本就没有什么视频。” “你说什么?!”云儿闻言,被刺激地差点坐到地上。 所以弄了这么半天,她一直在被夏珂舟耍着玩?! …… 夏若晴的学习越来越紧张,这几天晚上,她都会学到很晚,第二天早上便会起得很晚,每次赶到学校,都差不多快到上课时间了。 她坐在南宫奕的车上,接到夏珂舟的电话。 “姐,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里,夏珂舟的声音依然是温软如玉的,只不过,夏若晴却听出了不对劲。 “我现在在你姐夫的车上,快到学校,珂舟,你怎么了?” 说完这句话,夏珂舟低声的哭泣声就传了过来。 夏若晴彻底慌了:“你哭了?快告诉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夏珂舟擦了擦眼泪,隐忍着难过,低声说道:“姐,我没事,就是想你了,你快去上课吧。” 她的话,让夏若晴更加确定,夏珂舟肯定有事。 想到她以前经常被人欺负,夏若晴不禁问道:“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夏珂舟没有说话,又低声哭了起来。 “珂舟,你别哭,你现在在学校门口等着我,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自责 “南宫奕,麻烦开快点。” 挂掉电话,夏若晴催促南宫奕。 “发生什么事了?”南宫奕一边踩下油门稳稳加速,一边问夏若晴。 夏若晴愤怒地说:“好像有人欺负夏珂舟,我听到她在电话里哭,我得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 南宫奕了然点头:“那你去吧,如果有处理不了的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大门的旁边,夏珂舟不顾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蹲在角落,等夏若晴来找她。 今天遭遇的这一切,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解决的,找妈妈的话,那个人只会让她忍气吞声,不要去惹事。 继父和爷爷,她不敢去找他们,在他们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么卑微。 只有夏若晴,她的好姐姐,会真的为了她的事情想办法,她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这个资源呢? 夏珂舟一直看着大门口,突然看到南宫奕的车驶过来,急忙往旁边挪了挪。 她现在如此狼狈的样子,所有人看到都没关系,可是她不想被姐夫看到。 夏若晴下了车,急急忙忙地跑进学校,就看见躲在角落里的夏珂舟,瞬间惊呆了。 她那乖巧可人的妹妹,此刻居然头发凌乱,衣服破损,全身是伤。 夏若晴的脸色冷了下来,她什么也没问,上前去拉夏珂舟的手:“先跟我去医院!” 夏珂舟往后躲了躲,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神里全是惊恐。 夏若晴心中一痛,柔声安慰夏珂舟:“珂舟,先跟我去医院好不好?你现在身上有伤。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夏珂舟犹豫了一下,才站起来,扑到夏若晴怀里哭了起来。 “姐,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所有人都很讨厌我。” 夏若晴把所有的愤怒都压下去,轻轻拍着夏珂舟的背:“珂舟,别胡思乱想,你是我最骄傲的妹妹,你值得所有人的喜欢,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一定会亲自找她们帮你讨回公道。” 爬在夏若晴肩膀上哭泣的夏珂舟,听到这话,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夏若晴跟老师请了假,没去上课,陪夏珂舟去医务室看伤。 看完之后,夏若晴带夏珂舟回宿舍,在宿舍里问她:“珂舟,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珂舟低着头,仿佛很害怕,不太敢说。 “你不要害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犹豫了很久,夏珂舟才红着眼眶说:“昨天晚上的时候,网上忽然出现很多诋毁我的帖子,大家都在辱骂我,我本以为大家只是在网上骂骂就算了,谁知道今天早上,同学们都看不惯我,有几个女生就在寝室楼下围攻我。” “网上都说了些什么?你等等,我马上看看。” 夏若晴觉得古怪,赶紧在网上查,果然夏珂舟都成了热搜了,铺垫盖地地谩骂都是针对她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帖子?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定是有人故意诋毁你,珂舟,你知道是谁吗?”夏若晴握着手机,手止不住发抖,实在是太生气了。 “我……我不知道。”夏珂舟低下头,支支吾吾的,眼神看上去有些惶恐。 夏若晴目光变得柔软:“珂舟,你知道是谁,对吧?” 夏珂舟的头埋得更低了。 “珂舟,你不敢说,是怕对方报复吗?” 夏珂舟微微点了一下头。 夏若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好不好?” 夏珂舟似乎很挣扎,左手用力抓着右手,隔了很久,才从嘴里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是晓晓姐。” 说完,她的眼睛里有一滴泪水掉到地上。 “晓晓姐是谁?”夏若晴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晓晓姐是什么人。 “是崔晓晓,你们班的那个崔晓晓。”夏珂舟解释。 “崔晓晓?!她怎么会针对你?” 在夏若晴看来,崔晓晓和夏珂舟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在网上弄这么多有的没的诋毁夏珂舟? 夏珂舟埋着头,低声说:“昨天她请我吃饭,想要我在你面前帮她说好话,让你和她继续做朋友。然而,我无意间发现她好像喜欢姐夫,怕她影响你和姐夫的感情,我就没有答应帮她。” “昨天晚上在网上突然看到关于我的那些帖子时,我都没有想到是晓晓姐,今天早上我才听到云儿说,是晓晓姐雇了水军在网上骂我,想要报复我。” “姐,晓晓姐好可怕,我跟你说这些,她会不会对我使出更恶毒的手段,我好害怕。” 夏珂舟满脸惊恐,看上去特别无助。 夏若晴从震惊中走出来,她完全没想到针对夏珂舟的人,会是崔晓晓。 而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她夏若晴引起的。 看到夏珂舟受惊过度的样子,铺天盖地的愧疚和自责笼罩着夏若晴,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崔晓晓拎过来打一顿。 亏夏珂舟还一口一个晓晓姐地叫她,那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恶毒呢? 夏若晴把夏珂舟抱在怀里,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心里更加难受了:“珂舟,都是姐姐害了你,姐姐一定会把网上那些帖子处理掉的,崔晓晓会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还有今天欺负你的那几个女生,她们也一定会后悔的。” 夏珂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珂舟,要不你这几天去我家住几天吧?”想到这几天夏珂舟在学校肯定会受尽大家异样的眼光,她提出了这个建议。 夏珂舟摇了摇头:“不用了,姐,我就在宿舍里,挺好的。” 如果是平时的话,让夏珂舟去姐夫家里住几天,她自然是乐意的,可她现在被打得全身是伤,怎么能让姐夫看见她的样子? “可是你一个人在宿舍我不放心啊。” “我没事的,宿舍里的同学对我还算好。” 夏珂舟不去她家住,夏若晴也没有强求,安抚了夏珂舟一会儿,说道:“珂舟,那你好好在宿舍休息,我去处理点儿事。” 第一百八十九章 等着吃官司 上午总共四节课,第一二节课的时间,夏若晴都去陪伴夏珂舟了,剩下还有两节课的时间,她回到了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遇到崔晓晓的表哥林洛诚。 “夏若晴,你报名了?” 隔得很远,林洛诚喊住了她,气势特别嚣张,一点儿也不礼貌。 夏若晴不是个恨屋及乌的人,可是想到崔晓晓对夏珂舟做的那些事情,她现在看到林洛诚都觉得讨厌极了,再加上本来对他也没有好感,所以夏若晴没有理会林洛诚,直接把他当成透明人,便朝着教室走去。 对于夏若晴的无视,林洛诚很是生气,大步走上前,挡住了夏若晴的去路。 “让开!”夏若晴抬起头,丝毫不客气。 林洛诚有点愣,他知道夏若晴肯定对他充满了敌意,但他却不理解夏若晴这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恨意从哪儿来。 林洛诚稍微退了一步,但只是把自己和夏若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依然没有把路让给她。 “我问你,报名了没有?”怕夏若晴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林洛诚补充道,“法律资格考试。” “关你什么事儿?!” 夏若晴仰起头,冷冰冰地看着他。 现在她觉得这个林洛诚和崔晓晓果然是亲戚,都讨厌极了。 林洛诚问:“你该不会不敢报名吧?我告诉你,当初你可是答应了我的赌约,要是你今年过了不了考试,你就要主动退学了,所以我奉劝你,即便考不过也要把名报了,这样的话至少还有点机会。” 林洛诚说这话的时候,感觉似乎他还挺为夏若晴考虑的,但他脸上那等着看笑话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就是不怀好意。 夏若晴讽刺道:“真是谢谢你为我考虑了,可是不好意思,我名已经报了,我不仅报了名,还要拿到法律资格证,到时候你就等着到主席台上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我道歉吧!” 夏若晴推开林洛诚,从他身边离开,多给他一个眼神都觉得奉欠! 进了教室,夏若晴一眼就看到崔晓晓,她正坐在座位上,给几个也要准备考法律资格证的同学讲解学习心得,同学们都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夏若晴走到崔晓晓面前,冷声打断她的侃侃而谈:“崔晓晓,你涉嫌侵犯他人的名誉权,就等着吃官司吧!” 所有人都被夏若晴吓了一跳,纷纷朝夏若晴看来。 崔晓晓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夏若晴并没有和崔晓晓多废话,留下这一句话,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若晴怎么了?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平时很温柔的啊,晓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惹她生气了?” 崔晓晓笑了笑:“没事,我过去看看吧。” 崔晓晓站起来,走到夏若晴旁边,装作无知问道:“若晴,你是不是又误会我什么了?你说我侵犯别人的名誉权,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夏若晴坐在座位上,仰起头看着她:“我妹妹夏珂舟那些事是你找水军做的吧?” 崔晓晓面部僵硬了一下,随后笑道:“你说网上那些帖子啊,那个怎么可能是?我和你妹妹无冤无仇的。” 虽然表面上死不承认,但是崔晓晓内心却在思考,夏若晴为什么这么笃定就是她做的? 当初她找水军炒作夏珂舟身世的事儿,特别给那个做媒体运营的朋友交代过,千万不要把她暴露出来,夏若晴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猜到是她。 想了想,她的脑海突然想到了云儿。 云儿最开始就猜到是崔晓晓了,所以她也知道这件事,这事该不是云儿暴露出去的吧? 她一直以为云儿是站在她这边的,却没想到云儿居然背叛了她! “崔晓晓,我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之前你算计我,我不想和你过多计较,但是现在你把手段用到了我妹妹身上,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夏若晴从包里把笔拿出来,不再去看崔晓晓,一张漂亮的脸蛋铁青得可怕。 崔晓晓心里产生了一种凉意,让她开始为昨天冲动让水军炒作夏珂舟身世的事,感到了悔意。 “大家回座位上坐着,咱们开始上课了。”这时,老师走进了教室。 崔晓晓看了夏若晴一眼,欲言又止,只好回座位上坐着。 上完课,崔晓晓还想去找夏若晴,可是夏若晴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她一直跟在夏若晴的身后,看到夏若晴去了夏珂舟宿舍,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又下来,去了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里,夏若晴和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聊了半个小时,后来男人先离开,夏若晴才慢慢走出来。 崔晓晓急忙迎上去,拦住夏若晴。 “你怎么会在这儿?!”夏若晴冷声问道。 崔晓晓微笑:“若晴,我想跟你解释几句,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所以只好跟你到这儿了。”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崔晓晓不在意夏若晴的冷漠,而是试探着问道:“我刚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和咖啡,不知道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啊?” 夏若晴知道崔晓晓心里在想什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崔晓晓:“你想知道吗?我告诉你,他是夏珂舟的代理律师,关于你侵犯名誉权的案子,他已经全权代理了,我也顺便通知一下你,你提前做一下准备吧。” 说完,夏若晴甩手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崔晓晓站在原地。 崔晓晓长这么大,一直靠着表面上的粉饰太平和背地里的小手段得到不少好处,可是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吃过什么亏,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遇到这么大的麻烦。 夏若晴说让她等着吃官司,居然是玩真的!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咖啡厅,经过医院门口的时候,看到云儿正从医院出来。 她脸上的伤应该已经好了,此刻把口罩摘掉,皮肤已经没有明显的伤了。 崔晓晓愤怒地上前,拉着云儿问道:“云儿!你是不是把我找水军的事告诉别人了?!” 云儿厌烦地把她的手拉开,说道:“是我又怎么样?如果我不说出来,夏珂舟肯定以为是我做的,我肯定要明哲保身啊!” “你怎么这么过分,从小你跟在我身边,我对你有多好!?你忘恩负义!” 崔晓晓越说越激动,就要伸手去打云儿。 云儿眼疾手快,将她推坐在地上,便跑了。 第一百九十章 霸气侧漏 下午,夏若晴又请了一下午的时间,没去上课。 为了帮夏珂舟讨回公道,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先是了解了大清早欺负夏珂舟的那几个女生是什么系的,名字叫做什么,然后又去了监控室,把夏珂舟受欺负的视频拷在光盘上,最后带着光盘,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到是夏若晴来,急忙热情相迎:“原来是南少奶奶,快情坐,我给您泡茶。” 夏若晴现在恨屋及乌,和崔晓晓有关的人,她都看不惯,所以即便崔校长这么讨好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崔校长,我是G大的学生,请你换个称呼,直接叫我夏同学比较好。” 之前夏若晴给崔校长的感觉就是一个很懂事大方的女生,没想到这次一见,夏若晴居然摆起了架子,一时间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笑道:“夏同学说的有道理,那快请坐,我……” 夏若晴打断他:“不用了,我今天来找崔校长是有事情要举报。” “什么事?你说,我一定秉公处理!”崔校长义正言辞的样子。 夏若晴把光盘拍到他的桌上,冷言冷语道:“看看吧。” 崔校长疑惑地看了这张光盘,从旁边拿起座机话筒,准备打电话:“我去找人把光盘播放出来,了解一下情况。” “就播放一下光盘,还需要找下面的人办吗?校长您这儿不是有电脑吗?还是说您连光盘都不会播放?”夏若晴冷声质问。 崔校长又犹犹豫豫地把话筒放下,讪笑道:“不不,我会的,那就用我这台电脑吧。” 校长当久了,一直以为什么芝麻大的都是让下面的人做,所以刚才理所当然地就想喊助理来放这个视频,却被夏若晴几句话训斥来一顿。 夏若晴的咄咄逼人,让崔校长心里倍感压力。 被一个小丫头这么训斥,他面子上其实挺难看的,可想到对方不仅是夏家的千金,还是南国集团的少夫人,他怎么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把电脑打开,光盘放进电脑里,崔校长看到来视频里的情况。 “这……” 崔校长蹙起来眉头。 “视频里被欺负的人是我的妹妹!”夏若晴冷冷地看着崔校长。 “什么?居然有学生敢公然在宿舍楼下欺负人?!这件事情我必定严惩不贷!我马上让人去调查,看看这几个女生是从哪个系的!” 崔校长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又要去拿座机话筒。 夏家二小姐在学校里被欺负,如果他不表态,是很容易得罪这些达官贵人的。 要是得罪这些贵人,他校长的位置说不一定都难保。 “不用了!”夏若晴从包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崔校长,“我已经调查好了,视频里欺负人的就是外语系的这几个女生,崔校长,你让人把人叫来吧!” “现在吗?”崔校长试探着问。 “你说呢?”夏若晴反问。 崔校长算是明白了,夏若晴的妹妹被欺负,她从一开始把所有的东西都调查好,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做些什么。 唯一要他做的,就是要他以学校的名义,按照夏家大小姐的想法,给这些欺负夏家二小姐的人深刻的教训。 “好,我马上通知外语系的系主任和辅导员,让他们把这几个女生叫来。” 说完,崔校长立刻给外语系的系主任和辅导员打电话,电话讲完之后,他又讨好般地对夏若晴说:“我已经把他们叫来了,到时候怎么处置全凭您的意见!” 夏若晴冷冷地瞥了崔校长一眼,讽刺般地笑了一下。崔晓晓果然是崔校长亲生的,两个人逢迎善变的本事真是如出一辙,只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崔校长比崔晓晓高明多了。 看到夏若晴那讽刺意味的笑容,崔校长倍感压力,急忙抬来凳子给夏若晴:“夏同学,他们过来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您先坐着等,站着腿酸。” 夏若晴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十分钟之后,系主任和辅导员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今天早上欺负夏珂舟的那几个女生。 几个女生似乎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全都缩着头,很紧张的样子。 “校长,请问发生了什么事?”系主任内心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崔校长。 崔校长指着他身后的几个女生,大发雷霆:“你问问她们几个干了什么好事?!” 夏若晴扶着椅子的把手站起来,走到几个女生面前,冰冷的目光一一从她们的脸上扫过:“今天早上欺负我妹妹的人,就是你们?” 几个女生感觉到一阵寒意,纷纷面面相觑。 面前这个姐姐气势好强大,还自称是夏珂舟的妹妹,难不成是夏家大小姐? 面对夏若晴的质问,几个人都很害怕,可是又不敢吭声,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 系主任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疑惑地看着几个女生:“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 “不敢承认,是吧?”夏若晴懒得废话,走到校长的电脑桌前,把液晶屏幕转过来对准大家,重新点击了播放。 视频播放完,夏若晴又缓缓走到几个女生面前,目光凌厉地看着她们:“你们知道,在学校故意殴打他人会受到什么处罚?” 开学第一天,学校就发了处分条例给大家,可是那东西有谁会看呢? 几个女生都答不上来。 “我来告诉你们,根据G大的处分条例,纠集本校学生聚众闹事、殴打他人者,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情节严重的,开除学籍之后直接移交法律机关处理!” 几个女生一听,直接被吓坏了。 她们好不容易考上G大,还是大一的学生,才刚进校门就要被开除,那怎么得了?! 几个女生纷纷哭着认错,其中一名女生一边哭着擦眼泪,一边说:“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也不是故意要欺负她的,实在是觉得她的那些事败坏社会风气,看不下去了,才想着教训她的!” “是啊,我们G大这么好的名声,都被她败坏了,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我们也是正义感太强,才会动手的,我们都不是坏女孩,请校长不要开除我们。” 第一百九十一章 欺负我妹妹的是您的女儿 “呵呵,你们正义感很强?”夏若晴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讽刺极了,气极反笑,“网上有人故意捏造事实,恶意诋毁我妹妹的声誉,你们不仅不去声讨那背后制造谣言的人,反而还要助纣为虐,这叫正义感强?” 几个女生纷纷低下头。 有一个女生嘀咕道:“我们哪里知道那些帖子是有人故意捏造事实的?我们都以为是真的。” 夏若晴将视线扫到正在嘀咕的那个女生身上,女生感受到夏若晴的视线,顿时闭上了嘴。 “以为,真是很好的一个词!就是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没有丝毫根据,仅凭着别人的一面之词和自己的主观臆断,便去伤害攻击无辜的受害者!你们以为仗着自己的行为不用负责任,便去诋毁别人,却不知道那些诋毁对于受害者而言打击有多大!这个世界上死于网络暴力的人有多少,你们知道吗?!” 夏若晴的控诉掷地有声,几个女生倍感羞愧,脸色都有些羞红。 “对了。”夏若晴忽然放缓了语气,“你们几个可不仅仅是网络暴力而已,你们直接上升到了校园暴力。” 几个女生纷纷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冷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这个时候,崔校长走了过来,对夏若晴说:“夏同学,这件事情影响很恶劣,学校绝不会姑息纵容她们,依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比较好?” “我自然不会公报私仇,按照学校的处分条例,像这种情况最低也是开除学籍,情节严重的,交由法律机关处理。正好,今天早上我送妹妹去做了一个伤情鉴定,她受的伤已经构成了轻伤……” 夏若晴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到了所有人耳朵里。 几个女生惊慌失措,纷纷又哭了起来,急忙向夏若晴求情。 “姐姐,我们真的做错了,请不要开除我们,也不要送我们去法律机关,我们会认错的!” “对夏珂舟同学造成的损害,我们也会积极赔偿!我们保证,以后不会随便在网上诋毁别人,现实生活中也不会随便欺负别人。” “姐姐,求求你,不要开除我们好不好?为了考上G大,我已经复读了三年了。” “还有我,我家里就只有奶奶一个人,要是被她知道我被开除了,她一定会对我很失望的。” 夏若晴别开眼,脸部紧绷,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系主任不忍心,也向夏若晴和崔校长求情:“校长,夏同学,这件事能不能有商量的余地?她们几个也是年纪太小,不懂事,能不能给她们一次机会?” “年纪太小?主任,她们几个上大一了,年纪不算小了吧?这点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有什么资格上G大?” 夏若晴听到这话就来气,语气凌厉地问系主任。 系主任哑口无言。 崔校长自然是夏若晴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这个时候,他站出来说:“行了,就这么办,开除学籍,移送法律机关处理,等下我会联系派出所。” 就像是一道判决下来,直接给几个女生判了死刑。 几个女生脸上充满了错愕、害怕、绝望各种表情,顿时连求情都不会了。 校长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过了很久,夏若晴才缓缓地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说道:“算了,就不用联系派出所了,她们几个留校察看六个月吧。” 夏若晴突然松口,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了。 “夏同学,你愿意给她们机会?”系统主任问。 崔校长也纳闷:“就这么算了?” “嗯。”夏若晴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疲倦。 “那就是不用被开除,也不用坐牢了?”几个女生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校长不留情面地说:“留校察看不代表你们就不被开除,要是留校察看期间表现不好,一样开除你们。” 但这也比直接开除来的好啊。 只要她们平平安安渡过六个月,以后就没事了。 “我们一定会好好做人,好好表现的!”几个女生露出欣喜和惊讶的神色,“谢谢姐姐原谅我们!” 夏若晴并不是原谅了她们,她其实恨不得把这几个女生送进看守所拘留十天半月的,只是她并没有带夏珂舟去做鉴定,夏珂舟的伤情也并不严重,只是一点皮外伤,已经在校医室处理好了。 再者,她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愤恨,毁了几个女生的前程。 夏若晴说:“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我妹妹被你们欺负受伤的医药费,你们必须赔偿!还有,我要求你们在各大网站上公开道歉,每个人写一万字的忏悔,每天中午在广播中公开读出来!” 相对于开除学籍和进派出所,这点算什么? 女生们纷纷点头,很有诚意地说:“好的,我们会主动向夏珂舟认错的,也会在网上解释清楚的!” 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后,系主任便带着几个女生离开了。 崔校长巴结道:“夏同学,您还真是菩萨心肠,这就放过她们了。” 夏若晴没有说话。 崔校长搓了搓手,又问道:“这件事情,你们家里人都知道了吗?” 崔校长还是担心夏家和南家知道后,再一次来学校讨公道,到时候他还真不好处理。 夏若晴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包,神情冷淡地说道:“夏珂舟被欺负这件事,我家里人应该不知道。” 崔校长松了一口气。 夏若晴看了崔校长一眼:“可是你知道网上雇水军造谣我妹妹的人是谁么?” “是谁?” “是您的女儿,崔晓晓。”夏若晴似笑非笑地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 折腾了一天,夏若晴感到有些疲惫。 她又去宿舍陪了夏珂舟一会儿,安慰她:“珂舟,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有什么阴影,欺负你那几个女生,我已经让校长对她们留校察看了,她们明天也会公开向你道歉。” “这样啊。” 夏珂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不过她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失望。 她恨不得那几个女生声败名裂,直接开除学籍,可是姐姐竟然只让她们留校察看?看来有些事情还得靠她自己。 半个月后,外语系的系花突然弄丢了电脑,辅导员带人去找,结果在留校察看中几个女生的宿舍找到了这台电脑。大家谁都说不清怎么回事,校长一怒之下,便直接把这几个女生开除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一百九十二章 风水轮流转 晚上,崔晓晓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崔校长一耳光打在脸上。 长这么大,崔校长还是第一次打她,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爸爸,你为什么打我?” “我为什么打你?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编造谣言诋毁夏珂舟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后果吗?夏珂舟即便不是夏家亲生女儿,你以为你就能随便欺负了吗?” 崔晓晓立马认错:“爸,我错了,我以为没有人知道是我找的水军,是云儿!如果不是她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知道是我找的水军。” 崔校长很是生气,又很无奈:“你以为即便云儿不说出来,别人就不知道是你了吗?你真的太小瞧夏家和南家的本事了。” “爸,那我会怎么样?现在网络上那些帖子已经发出去了,夏若晴也知道是我干的了,她们会怎么报复我?夏若晴说她已经找律师了,要告我侵害他人名誉,到时候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崔校长有些意外:“夏若晴只说了要请律师起诉你?没有其他的?” “没有。”崔晓晓摇头。 崔校长陷入了沉思。 如果夏若晴只是要告崔晓晓侵害他人名誉,那么说明她打算通过法律程序处理这件事,那么她应该不会动用夏家的后台来报复崔家。 这样的话,崔校长的职位,应该是安全的。 想通了这一层,崔校长的心多少安了一些。 “爸,你还没告诉我,如果律师起诉我,我会怎么样?” 崔校长无奈摇头,这个女儿以前真是太惯着她了,谁会知道一个杨教授名下的研究生,居然被人起诉的后果是什么都不知道? “放心吧,最多就是精神损害赔偿和公开道歉,被起诉之后,你也不要找律师,乖乖把所有的事情都承认了,这样夏家也就不会追究到底了。” 崔晓晓一听,完全接受不了:“为什么我要公开道歉?!为什么我要乖乖承认?!这样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个坏女人,我不能把我的名声毁了!” “住嘴!”崔校长吼道,“你不想承认,难道想等夏家把爸爸弄下台,你才高兴吗?” 崔晓晓被吓到,震惊地闭上了嘴巴。 这一点她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晓晓,以后你还是好好读书吧,不要妄想我再找关系给你要期末考试的答案,你研究生要是不能顺利毕业,也不要怪我。” “什么?没有答案我怎么能考过?!” “这段时间老师来家里给你辅导,你好好听课吧。”崔校长没有理会崔晓晓的担忧,背着双手离开了家里,去赴教育局一个领导的约。 想到这几天请来的几个法学老师给崔晓晓上课之后,纷纷都说崔晓晓底子太差了,学习又不认真,法律资格考试能通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崔校长就觉得很无奈。 …… 一个月以后,夏若晴告崔晓晓名誉侵权的案子开庭,让夏若晴很意外的是崔晓晓不仅没有请律师,还乖乖把所有的事都承认了,并且积极赔偿。 要求她道歉,她也积极道歉,并且态度很诚恳。 对于夏若晴来说,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可是对于崔晓晓来说,噩梦才开始。 崔晓晓完全没有想到,当她在网上道歉之后,铺天盖地的谩骂纷纷都指向她,说她引导舆论,欺骗网民。 不仅如此,网络上的水军还把她曾经期末考试作弊,故意占用夏若晴推免资格,为了让夏若晴没有时间复习,设计让她去搞支教等等事情全部都挖了出来。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人说她虚伪、恶毒。 曾经讨好她的那些同学,现在都已经不理会她了,她从以前骄傲的小公主,跌落到地狱,成为被孤立的那一个人。 都说风水轮流转,崔晓晓想,当初她用网络暴力对付夏珂舟,现在遭到报复了。 不仅她遭到报复,连带她的爸爸也差点被拉入了舆论风暴中。不过幸好,爸爸多少有点手段,这件事情最终对他的影响不算太大。 崔晓晓的表哥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在他眼里,崔晓晓一直都是一个善良聪明的女孩,从来没想到网上说的那些事情会和她有关。 可是当他有意无意地试探崔晓晓,发现她确实连最基本的法律常识也没有的时候,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 离考试只有三天的时间,有一天,林洛诚去自习室学习,看到了在那里努力复习的夏若晴,不知怎么的,心情就有点复杂。 夏若晴似乎是看完了书,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走到了夏若晴的面前,问道:“还有三天就要考试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我复习得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等考试半个月之后成绩出来,看看结果就行。” “夏若晴,你就这么自信?” 即便是崔晓晓那些丑闻曝光出来,林洛诚也不认为夏若晴有能够让她得到经济法研究生推免资格的理由,所以他坚信,夏若晴还是走关系的。 夏若晴笑了:“我有足够的实力,为什么不能自信?” 那一瞬间,他看到夏若晴的笑容,忽然有些慌神。 似乎第一次真正认识面前这个女孩,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女孩。 林洛诚的神色有些不自在,说道:“其实你不用逞强,如果你实在考不过,我也不会真的让你退学的。” “是吗?”夏若晴说,“那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我考过了,我依然还是会让你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向我道歉!哦,不,向全天下所有你瞧不起的女孩道歉!” 夏若晴可不会因为他让步就心软,像林洛诚这种天生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人,就应该让他吃点教训才行。 林洛诚深深地看了夏若晴一眼,沉声道:“如果你真的考过,我会向你道歉。” …… 三天后,夏若晴从家里出发去考场参加考试。 崔晓晓也拿了车钥匙,开车爸爸的车从家里出了门,只不过她不是去参加考试的,而是去做另外一件事。 第一百九十三章 车祸 自从崔晓晓在法庭上输了官司,并在网上公开道歉之后,她便一直活在阴暗里。 她以为爸爸多少会动用一些关系帮她消除负面影响,可是爸爸什么也没有做。 哦,不,他做了,他把所有和他有关的负面新闻都抹掉了,可是关于她的,爸爸什么都没有做。 每次她去找爸爸,爸爸都说:“晓晓,你就为了爸爸忍忍吧,夏家需要出气,所以关于你那些舆论,如果我帮你压下去的话肯定会惹怒他们,到时候他们一定会采取其他手段对付我们,爸爸校长的职位恐怕就危险了。” 最开始爸爸让她不要请律师,乖乖承认错误,现在又要让她忍气吞声,顾全大局,这一切都是为了爸爸的职位。 她不懂,为什么爸爸要牺牲她来保全自己?难道一个校长之位比亲生女儿还重要吗? 她忽然觉得,或许爸爸从来没有爱过她这个女儿。 不仅如此,所有人都不爱她。 前段时间林洛诚来找她了,她以为林洛诚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一向都很宠爱自己,可是林洛诚莫名其妙问了她几个答不上来的问题之后,说了一句“我对你很失望”,便走了。 从那天以后,不管她怎么打林洛诚的电话,林洛诚都不接。 还有几天前,给她做家教的老师一脸无奈地说:“你现在的水平想要考上今年的法律资格考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即便最后几天突破效果也不大,所以最后这几天你还是好好在家休息一下,保持好精力,到时候尽力而为吧。” 呵呵,说什么保持好精力,其实就是不想再教她了。 她承认以前确实都是通过小手段拿到好成绩,从来没有好好学习过,可是最近她都有在努力啊,为什么她的努力别人都看不到? 崔晓晓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她。 这种被人抛弃的感觉,让她处于极度恐惧的边缘。 她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夏若晴造成的,如果不是夏若晴找律师和她打官司,让她在网上给夏珂舟道歉,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可是现在夏若晴却还过得好好的,过成了她最羡慕的模样。 她不甘心。 夏若晴不是和表哥打赌了么?如果夏若晴考不过法律资格考试,她就要主动退学。 那她就让她考不过好了。 早上,崔晓晓把家里的车开出来时,眼里充满了阴鸷和仇恨。 …… 夏若晴参加考试的考场在第一高中,或许是今天参加考试的人太多了,一路上都有点堵车。 “别着急,现在离考试还有一个半小时,按照这种速度过去,怎么都来得及。” 南宫奕看了一下时间,安慰旁边正焦灼的夏若晴。 “嗯。”南宫奕的话,让夏若晴的心稍微平静一点。 “南宫奕,前几天林洛诚来找我,说即便我考不过,他也不会让我真的退学,可是之前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打了赌,如果考不过却还赖在学校里,会不会被同学们鄙视?假如我考不过,你说我到底要不要退学?” “没有假如,你肯定考得过。” 前面的车往前开了一小段距离,南宫奕紧紧跟上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在安慰夏若晴,而是相信她肯定考得过。 夏若晴有些开心:“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几次测试,我都高出合格线一百多分。” 夏若晴又说:“不过想到之前和林洛诚打赌,我就觉得自己好傻啊,你说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答应他打这个赌?感觉好幼稚。” “原来你也知道幼稚。”南宫奕毫不客气地打击她。 “哎……”夏若晴为自己当时缺线的智商叹了一口气。 车子走走停停,南宫奕的车又停了下来。 趁着这个时候,南宫奕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夏若晴:“送你一个礼物。” “还有礼物收啊?” 夏若晴开心地把礼物拿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坠子是一颗宝蓝色的宝石,宝石中间有一小朵花瓣,看上去特别漂亮。 随即,她忽然又反应过来:“这里面的花瓣其实是芯片吧?” 之前南宫奕说要做一个很小的芯片,给夏若晴随身戴在身上,现在看来,这条项链应该就是了。 居然还说是什么礼物,其实是狗链还差不多。 南宫奕说:“为了把芯片嵌进宝石里,设计师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夏若晴不是很开心,说道:“我收下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再戴上吧。” “现在就戴上。”南宫奕语气严厉。 夏若晴又不甘不愿地把项链换了下来,把自己脖子上那根放进了盒子里。 从此以后,她就是随时被主人牵着走的小宠物了。 南宫奕侧头,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从此以后,不管夏若晴待在哪里,他的手机上都能准确定位夏若晴的位置。 车子一直处于缓行状态,南宫奕和夏若晴一边在车里聊天,一边去往考场。两个人都没有注意,有一辆白色的轿车,默默地跟在了南宫奕车子的后面。 差不多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南宫奕终于把夏若晴送到第一高中附近。 因为学校门口停了太多车,南宫奕为了方便,便提前把车停在路边。 “考场就在前面,你在这里下车,走几步路过去吧。” “好的。”夏若晴把安全带解开,再一次检查了一遍考试需要的文具和证件,确定没什么问题准备下车。 南宫奕车子的后面不远处,崔晓晓也把车停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看着前面的动向,一双眼睛充满了疯狂和狠毒。 她就等着夏若晴下车,然后不顾一切地撞上去。 崔晓晓已经想好了后果。 夏若晴若是受伤,那她就不能参加考试,到时候就等着主动退学,南夏两家人要找她报复,那就报复好了。 夏若晴若是不幸被撞死了,大不了她就去陪葬。 反正她现在活得那么痛苦,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夏若晴的手刚接触到车门拉手,正要把车门打开,南宫奕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夏若晴疑惑:“怎么了?” 南宫奕接下自己的安全带,说道:“今天路上的非机动车有点多,你这么下车很危险,我下去给你开门。” 说完,南宫奕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门边把门打开,然后伸手过去,把夏若晴牵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痛苦的尖叫 南宫奕拉开副驾驶门,把夏若晴牵下来的时候,余光看到后面不远处有一辆车飞奔而来。 “小心!” 南宫奕吼了一声,眼疾手快地把夏若晴又推回座位上,与此同时,他自己也跟着扑进了车里。 随后,一声剧烈的声响传来,车子也剧烈晃动了一下。 夏若晴惊吓过度,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南宫奕,久久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奕蹙了蹙眉头,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痛苦,很快又恢复平静。 “没事,虚惊一场,我下去看看。”南宫奕从夏若晴的身上起来。 此时,崔晓晓的车正横在人行道上,车头撞在路边的广告墙上,破损极其严重。 而南宫奕的车门也被撞坏,掉在地上。 刚才崔晓晓为了准确无误撞到夏若晴,车子又一半是骑在人行道上驶过来的,撞过来的时候,正好把南宫奕打开的副驾驶门撞掉。 出于本能反应,撞掉了南宫奕的车门,她急着想把车停下来,于是便把车冲到了人行道上,结果车子刹车不及,又直接撞在了广告墙上。 车内,崔晓晓额头受了伤,正在流血。 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目光呆滞地看着车子破碎的挡风玻璃,面如死灰。 她计算得这么好,以为夏若晴即便不死,也会被她撞成重伤。 却万万没有想到,南宫奕竟然反应那么快,在短时间内就和夏若晴一起扑回了车里, 他们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她失败了。 “是你。”南宫奕走到了崔晓晓的车旁,看到车内的面孔,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听到那冷冰冰的声音,崔晓晓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感觉心都变凉了。 在南宫奕下车后,夏若晴也跟着一起下车,站在南宫奕身后,她看到白色轿车里崔晓晓那张脸,瞬间就明白,刚才是崔晓晓制造了这么惨烈的车祸场面。 想到刚才,夏若晴的眼睛猛地睁大,急忙抓住南宫奕的手臂:“南宫奕,你有没有受伤?刚才车子有没有撞到你?” 南宫奕刚才确实是和她一起扑进了车里,可是她不确定,在危急关头,南宫奕是不是整个身子都在车里面。 如果不是的话,南宫奕很有可能受伤了。 看到夏若晴眼里的关心,南宫奕眼底浮现一丝暖意,伸手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放心,我没事,车子没有撞到我。” “真的吗?”夏若晴还是不放心。 “真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看到南宫奕确实像个没事人一样,夏若晴放下心来。 “离你考试时间没多久了,你快去考试,这里我来处理。”南宫奕宠溺地摸了摸夏若晴的头发。 夏若晴犹豫:“你一个人在这里处理吗?” “当然不是,我马上叫几个人来,放心吧,这里交给我。” “那好吧。” 夏若晴看了崔晓晓一眼,又心有余悸地看了一下南宫奕,最终拿起考试用的东西去了考场。 在她离开后,南宫奕的小腿有些细微的颤抖,西装裤上有暗红色的液体溢了出来,他忍着疼痛,用手机拨打了警察和医生的电话号码。 很快,警察和医生都赶到了车祸现场,崔晓晓被送到医院。医生给崔晓晓处理了伤口后,便把她转移到住院病房。 由于她有作案嫌疑,警察一直在病房里对她进行讯问。 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名面色冷峻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坐在床边的崔晓晓见到来人,感受到了如地狱般危险的气息,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情不自禁站起来,往墙角躲。 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病房,并把门关上。 刚才,局长打电话过来特意交代过,一会儿会有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过来,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要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病房内传来女人痛苦尖叫的声音。 门口两名警察由于良心上的谴责,默默地闭上眼睛。 病房内,南宫奕一边用湿纸巾擦拭自己的手,一边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崔晓晓,冷冰冰地说:“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对夏若晴使用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手段,否则我会让你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手段。” 南宫奕随意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再有任何能向夏若晴出手的机会。” 南宫奕离开后,守在病房门口的两名警察急忙把医生叫来,医生看过崔晓晓的伤情后,给了一个结论:“右手四指粉碎性骨折。” 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面色沉重地说:“到时候在车祸鉴定上把这一条伤情记录上去吧。” 疼得迷迷糊糊的崔晓晓瞬间陷入了绝望之中,弹钢琴是她唯一能做好的事情,以后都不能做了。 …… 早上,夏若晴考试很顺利。 虽然在考试过程中,因为崔晓晓制造交通事故的事有点分心,但还好发挥比较正常。 等到交卷时间,夏若晴拿到手机,开机后立刻给南宫奕打电话,才知道南宫奕把事情都处理完了。 南宫奕在电话里说:“崔晓晓蓄意用车祸伤人,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已经介入。由于她现在也是伤者,公安机关先把她送到医院监视居住,等伤养好之后,再对她进行处理。” 从南宫奕口中听到的事情处理方案,似乎合情合理,可夏若晴总觉得不对劲。 这不像南宫奕的处理风格。 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崔晓晓。 “南宫奕,事情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吧?” “不然呢?” 南宫奕反过来问了一句。 夏若晴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想复杂了。 “南宫奕,你现在有事吗?”不再往深处想,夏若晴决定放轻松一点。 “没事。” “那太好了,下午那场考试两点半才开始,要不你来接我,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好。” 挂掉电话,南宫奕小腿上的上刚好包扎好,西裤放下来,什么也看不见。 “我受伤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 南宫奕站起来,抬眸看向小护士,一双眼睛沉稳而又深邃。 小护士很惶恐,又抑制不住内心好奇,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你的伤情被别人知道了,会有人趁机陷害你吗?” 又是一个被电视剧荼毒的小姑娘。 “不,是因为我太太最近在考试,我不想让她担心。”南宫奕回答后,迈步离开了病房。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小护士的眼睛瞬间变成桃心,花痴地感叹:“好帅,好温柔。” 而她不知道的是,半小时前,这个“温柔”的男人正在另一件病房里,亲手捏碎了一个女人的右手。 第一百九十五章 防着所有的人除了你 南宫奕走出医院,周特助便迎了上来,把一个装衣服的袋子递给他:“南总,这是您要的衣服。” 南宫奕接过衣服,对周特助吩咐道:“崔校长那里,你立刻把他所有收受贿赂的证据搜集齐全,交给侦查机关。” “是,南总。” 既然不会给她在夏若晴身边蹦跶的机会,那自然是要剥夺所有对她有利的因素。 包括崔校长的权力。 南宫奕在车里换好衣服之后,下车把脏衣服扔到路边的垃圾桶,回头对周特助说:“你送我去接一下夏若晴,我现在腿不方便。” “您受伤了?” 南宫奕轻轻点了一下头。 周特助诧异过后,瞬间明白过来,刚刚他裤腿上的血迹,不是崔晓晓的,而是他自己的。 周特助忍不住关心道:“南总,严重么?” “不严重,不过是崔晓晓的车开过去的时候刮擦了一下,受了一点皮外伤。”南宫奕轻描淡写地说了之后,又提醒道,“你不要告诉夏若晴。” “是。” 周特助不再说什么,但是他知道,南宫奕的腿伤肯定没他说的那么轻松,不然他不会让他帮忙开车的。 周特助把南宫奕送到第一高中门口时,问南宫奕:“南总,车要留给你吗?” 南宫奕回答:“不了。” “那一会儿你们怎么回去?” 夏若晴只敢坐南宫奕开的车,可是现在南宫奕开不了车。 南宫奕想了想,说:“坐公交车回去。” 周特助惊讶:“南总,您有生之年能体验一下坐公交车的情趣,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南宫奕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去,周特助立马闭嘴。 南宫奕下车后,远远地看见夏若晴坐在第一高中门口的凳子上,正在玩手机。 看见她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那一瞬间,他觉得好庆幸,幸好她没事。 他无法想象,如果夏若晴真的被崔晓晓的车子撞到,他会如何承受那样的结果? 他迈步走过去,伸手过去揉了揉夏若晴的头发:“走了,低头族。” 夏若晴抬头,把被他揉乱的头发理好,不服气地说:“我是在找吃的好不好?不是低头族。” “哦?找到吃的了吗?” 夏若晴点头:“嗯,找到了一家,我已经团了,很便宜,环境看起来也不错。” 看到她满脸期待的样子,南宫奕忍不住扬起嘴角:“你吃个中午饭都需要这么节省吗?” 夏若晴说:“那当然了,我最近好穷的。” 想到之前为夏珂舟的爸爸拿了几百万出去,她就觉得肉疼。 夏若晴带南宫奕去了这家餐馆,倒是不远,走几百米就到了。 餐馆确实也如夏若晴所说,环境看起来很不错,就是那菜品,嗯,不知道怎么评价,只能说便宜没好货。 不过夏若晴不算挑剔的人,还是吃了个七分饱。 就是吃完之后,才发现南宫奕几乎都没有动筷子,夏若晴不禁愧疚起来:“南宫奕,要不我陪你去吃点其他的吧。” “不用,这里环境好,我让服务员点两杯喝的,我陪你在这儿坐一会儿,你下午还要考试。” “那好吧。”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餐桌收拾了,又端了两杯咖啡过来。 夏若晴想到早上的车祸,心有余悸地说:“南宫奕,早上的车祸,真的把我吓坏了。” 南宫奕正在低头用勺子搅拌杯中的咖啡,闻言抬起头看了夏若晴一眼:“是啊,我也吓坏了。” 夏若晴歪着头想:“你说崔晓晓为什么这么疯狂?之前我和她打官司的时候,她都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可怕,看来以后我还得多防着她一点儿。” “不管什么人,你都应该多防着点儿。” 夏若晴笑盈盈地看着南宫奕:“也包括你吗?” “……除了我。” 夏若晴捂嘴偷笑。 南宫奕看她的眼神忽然变得炙热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隔着一张不大不小的餐桌,身体慢慢往前倾。 夏若晴愣了愣,在南宫奕快吻到自己的时候,忽然站了起来:“那个,你帮我看一下东西,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说完,她把手从南宫奕的手中抽离,逃离了现场。 南宫奕看了看自己还在半空中的手,忽然觉得有点空。 卫生间里,脸色绯红的夏若晴靠在门边,松了一口气。幸好跑出来了,刚才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不过为什么南宫奕吻她,她会紧张呢?他们明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餐桌上,夏若晴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南宫奕把她的手机拿过来,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给她接了。 “喂,夏若晴,是我,林洛诚。” 林洛诚? 南宫奕眉头蹙起,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人的名字。他记得,这个男人似乎是一开始对夏若晴充满了偏见,还想方设法想把夏若晴赶出学校的那个人。 林洛诚没有听到夏若晴的声音,说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知道你是夏若晴,我刚才听说崔晓晓对你制造了一起车祸,你没什么事吧?有没有受伤?” 南宫奕竟然在这个男人的语调里,嗅出了关心的味道。 “我跟你说,要是你哪里受伤了,就赶紧去医院看看,别为了一场考试耽误了你的伤情,反正我说过即便你考不过法律资格考试,我也不会逼你退学的。” 男人的关心,让南宫奕不爽起来,在对方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他终于开口:“说完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后不爽地问:“你是谁?为什么接夏若晴的电话?” “我是她老公。”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几秒后,忙音传过来,电话被林洛诚直接挂掉了。 南宫奕把夏若晴的手机锁解开,按照刚才打过来的号码又把电话拨了回去。 “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林洛诚声音听起来很不悦。 南宫奕气定神闲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用平静的口气说道:“我是来给你解释一下刚才你说的话,夏若晴参加考试,不是怕被你逼退学,而是想要用成绩打你的脸。” 还没等林洛诚说什么,南宫奕就挂掉了电话。 他怎么能允许一个男人挂他两次电话?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是世界上最不平凡的人 夏若晴在卫生间里调理好情绪之后,重新回到了餐桌上坐着。 “刚刚没人给我打电话吧?” 南宫奕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神情自若地回到:“没有。” “哦。”夏若晴相信了南宫奕的话。 两个人一直在餐厅里坐到下午快两点,才慢慢走路去考场。 到了学校门口,夏若晴问南宫奕:“南宫奕,下午你要来接我的吧?” “嗯。”南宫奕点头。 夏若晴惭愧地说:“我发现最近你好像变成我的专属司机,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必不好意思,快进去考试吧。” “好。” 南宫奕并没有离开学校附近,而是找了一下书吧坐了一下午,所有工作上的事都是在电话里交代的。 下午考完试,夏若晴从考场出来,看到南宫奕一个人站在路边等她。 “南宫奕,你车停哪儿的啊?”夏若晴走过去问。 南宫奕双手揣在裤兜里,说:“坏了。” “坏了?” “嗯,今天早上不是被崔晓晓撞坏了吗?拿去修了。” “哦……” 夏若晴对了对手指,小声问道:“南宫奕,你好像不止这一辆车吧?” “嗯,我还有其它车。” 夏若晴拉住南宫奕,激动地问:“那你开来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南宫奕神色淡定地说:“周特助开走了一辆,我爷爷开走了一辆,我表叔家的儿子开走了一辆,我……” “打住!”夏若晴在南宫奕面前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问道,“总而言之你现在能用的车一辆都没有,对吧?” 南宫奕点头。 “好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搭地铁或者坐公交车。” “什么?!” 对于夏若晴来说,搭地铁和坐公交车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想到南宫奕居然也要搭地铁或者坐公交车,她就觉得画风不对。 自从她认识南宫奕以来,他要么自己开车,要么有人亲自接送,哪里会愿意和一群人挤在一个空间里? 想了想,夏若晴说道:“要是你坐不习惯地铁和公交车,可以打车回去的,我自己搭地铁就好了。” 南宫奕反问:“为什么会坐不习惯?” 夏若晴解释:“你没坐过公交车和地铁,可能不了解,那上面人很多的,你又有洁癖,肯定受不了。” 南宫奕说:“夏若晴,你不要觉得我就不能坐公交车或者地铁,所有人都是很平凡的,并不是坐豪车的人就会很高尚,也并不是坐公交车的人就低微。” 夏若晴发现南宫奕说话好有水平,也让她刮目相看,仰着头好奇地问:“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平凡吗?” 南宫奕看着她的眼睛,狭长的凤眼十分深邃:“难道你觉得我不平凡吗?” “不觉得。” 一直以来,南宫奕在她的眼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从上学的时候,再到现在,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是万人瞩目的焦点。 这样的人,怎么会平凡呢? 南宫奕默默地看了夏若晴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拉着夏若晴去了地铁站。 说起来,有南宫奕这个专属司机的接送,夏若晴最近也不经常搭地铁了。 这次去搭地铁,运气很好,两个人都有位置坐。 晚上,为了用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考试,夏若晴睡得很早,不过睡觉之前,她习惯性地拿手机出来刷微博。 破天荒的,她看到从来不发任何微博的“小僵尸”竟然发微博了。 而他发的微博上写着:以前看过一句话,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平凡的,但你喜欢的人,在你眼里永远都是永世无双。 不知怎么,夏若晴就想到今天下午和南宫奕之间的对话来。 在她眼里,南宫奕确实是永世无双的,可是他是她喜欢的人吗? 夏若晴很迷茫。 在她疑惑的时候,衡远那张脸,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把她的精神都整错乱了。 为了明天的考试,她干脆什么都不想,把手机放在一边,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南宫奕说要送夏若晴去考试,夏若晴拒绝了。 平时让他送,是因为他开车,既然他现在都需要搭地铁,她何不一个人去呢? 不过一个人坐地铁还真是有些无聊呢。 习惯真是一个很不好的东西,曾经夏若晴一个人的时候,一个人去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无聊,这段时间有南宫奕每天接送她上学,偶尔一天没有接送她,她反而不习惯了。 考了一天的试,下午从考场出来,夏若晴觉得无比轻松。 努力了三个月,今天终于解放了。 走出考场,夏若晴看到南宫奕站在路边等她。 她上前问:“南宫奕,你开车来的吗?” “不,我坐地铁过来的。” 夏若晴无语,敢情南宫奕搭地铁成瘾了啊,不过这样也好,很环保。 回到家,孙阿姨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说是犒劳一下夏若晴这段时间的辛苦。 吃完饭,孙阿姨忽然想起什么,对夏若晴说:“太太,忘了跟您说,今天有一封您的信,当时先生给您收了。” 想到那不堪入目的情书,夏若晴的心眼瞬间提了起来,急忙跑去书房找南宫奕。 “今天你是不是收到我的一封信?”夏若晴小心翼翼地问南宫奕。 南宫奕抬头,勾起唇角点了一下头,指了指门边的柜子上:“在那上面,你拿走吧。” 夏若晴转身,在身后拿到信,不放心地回头又问:“你看过这信的内容吗?” “信封都没有拆过,我从何看起?”南宫奕回归电脑上的目光,又重新抬起来,看向夏若晴,饶有兴趣地问,“怎么?这是谁写给你的情书吗?这么怕被我看到?” 夏若晴急忙摇头:“不是情书,就是以前高中同学写给我的信,我们闺蜜之间的事被你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南宫奕笑了笑,不再逗她:“行了,不用解释,我不会看你的信的。”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拿着信走出了书房。 打开信随便扫了一眼,夏若晴就急忙把信烧了。这次依然像以前一样,依然是恶心肉麻的情书。 夏若晴很纳闷,到底是什么人,三天两头,不厌其烦地总给她寄这个? 秧酒吧里,老板唐芸正在一个人喝闷酒,旁边一个男人撑在吧台上笑她:“我看你特别憎恨的那个女人现在依然活得很逍遥,看来你手段不行啊,除了每天给她寄那些肉麻的情书骚扰她之外,你似乎什么也不会。” 唐芸喝了一口酒,转头斜了男人一眼,说道:“你以为很容易吗?南宫奕把夏若晴保护得这么好,我哪里来的机会?我不是什么都不会做,我是在等绝佳的机会。” “就你们女人想得多,照我说,直接找几个人把她轮了就得了。” “那你就等着南宫奕把你的皮活活剥下来喂鱼吧!”唐芸不屑,“我要的不是简简单单的报仇,我要的是既让夏若晴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又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唐芸的眼中,迸发着一直积蓄的仇恨。 第一百九十七章 除了有钱还长得帅 考完试,夏若晴一身轻松地去学校上课。 到了教室里,同学们纷纷都过来嘘寒问暖,问她有关于崔晓晓开车撞她的事。 同学们都很气愤:“平日里看她对谁都很热情,没想到骨子里这么恶毒,这个女人简直太虚伪了。” 夏若晴笑了笑,不予评价。 一开始,因为她空降经济法学研究生这个班,班里有部分人对她都有意见,但是渐渐的,同学们好像已经消除了偏见,这让她还是挺欣慰的。 下午,杨教授来班里,说最近有一个大案子,班里有兴趣的同学都可以参与进来学习一下,不挂名办案,就帮杨教授打打下手。 报名的人很多,杨教授要不了这么多,最终就只留了几个人,并要求这几个人下午放学之后留下来开会。 夏若晴给南宫奕留言,说今天下午有事要耽搁一下,到时候自己搭地铁回去,让他不用来接她。 下午杨教授组织开会的时候,夏若晴万万没有想到,林洛诚也来了。 杨教授说:“明天我想安排两个同学去竹三乡帮我调查一下资料,有谁愿意去的?” 有人问:“教授,咱们去的话,有专车接送吗?” 杨教授微笑:“没有。” 大家都沉默了。 竹三乡是有名的穷乡,交通特别不方便,如果自己坐郊区车过去,要忍受路途的颠簸不说,还要坐整整两个小时的车。 “没有人愿意去吗?”杨教授问。 夏若晴想了一下,最终举手:“教授,我去吧。” 杨教授欣慰地点头,又看向其他人:“一个人也不够啊,还有人愿意陪夏同学一起去吗?” “我去。” 这次,林洛诚毫不犹豫举起手。 夏若晴意外地看向他,正看到他用笑眯眯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那就你们两个人一起去吧,你们其他人好好向夏同学和林同学学习啊,从事法律工作,以后遇到的事情很多比这个辛苦,如果连这点苦的都不能吃,以后还怎么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其他人纷纷羞愧地低下头。 开完会,夏若晴拿起包就准备回家,林洛诚叫住她:“夏若晴,明天只能自己坐郊区车过去,明天一起吧。” 夏若晴心想,她和他很熟吗?很不想和他一起好吗? 可是毕竟她和林洛诚是一组,只好答应下来:“好,明天早上九点在车站汇合。” “嗯,明天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林洛诚似乎很开心,拿起手机向夏若晴摇了摇。 夏若晴微笑不语,她才不要和林洛诚互相留电话。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带上一壶水,搭地铁去了客车站。 夏若晴觉得自己能坐地铁去客车站,就没有必要麻烦南宫奕。本来他自己也不是开车,工作也挺忙的,再送她就很耽误时间了,可是南宫奕听到是林洛诚和她一起去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把她送到客车站。 快到客车站的时候,夏若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里是林洛诚的声音:“夏若晴,我已经到了,我先去把票买了,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 夏若晴纳闷:“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码的?” 林洛诚说:“有你手机号码很难吗?咱们法学院的通讯录班干部那里都有,再说了,我之前还给你打过电话呢。” “你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夏若晴话音一落,旁边的南宫奕和电话那头的林洛诚表情都很不自在。 南宫奕不自在是因为他偷听了夏若晴的电话,林洛诚不自在是觉得之前带电话来,被南宫奕接了,失了面子。 林洛诚打马虎眼说:“哎呀,没打通,你快过来,我等你。” 电话嘟嘟嘟被挂掉。 “林洛诚打来的?”南宫奕斜眼问她。 “嗯。”夏若晴承认。 南宫奕闷闷地“哦”了一声,他就纳闷了,林洛诚和夏若晴之前不是不对付吗?怎么现在突然相安无事了? 联想到之前林洛诚在电话里对夏若晴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关心,他就觉得挠心抓肺,想把林洛诚拉过来打一顿。 到了客车站,林洛诚远远地朝夏若晴招手:“夏若晴,我在这儿。” 夏若晴看到林洛诚,转身都南宫奕说:“你就送我到这儿吧,我走了,晚上我回来给你打电话。” 话刚说完,南宫奕忽然扣住她的头,对准她的唇吻了下去。 夏若晴蓦地睁大眼睛,慌张地把南宫奕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开。 不过很快,南宫奕自己放开了她,然后看向远处的林洛诚,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林洛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夏若晴和南宫奕告别后,走到林洛诚旁边,问:“车票呢?” 林洛诚把车票递给夏若晴,明明刚开始很欢喜的表情,此刻有些臭臭的,有意无意地问:“你老公送你来的?” “嗯。”夏若晴接过车票,看了票价,从包里拿出现金给林洛诚,“这是买车票的钱,谢谢了。” 林洛诚推辞:“不用给我,反正到时候都要找杨教授报销的。” “我们各自报各自的。”夏若晴把钱硬塞进了林洛诚的手里,她可不想和这个人扯上什么关系。 拿着车票,她自顾自地去找客车,林洛诚急忙跟在她的后面。 “喂,夏若晴,我刚看你老公,感觉也不怎么样啊,除了有几个钱。” 夏若晴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毫不客气地说:“林洛诚,你是不是又想说我是为了钱才和我老公在一起的?你这个人看人不带偏见会死吗?还有,我老公除了有几个钱,还长得很帅,帅得这么明显你都看不见,你是眼瞎吗?” 说完,夏若晴气冲冲地又去找客车站口。 林洛诚赶紧跟上,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觉得他配不上你。” “配得上配不上,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夏若晴很生气,也懒得回头看林洛诚,找到站口,便直接上了客车。 林洛诚坐到她旁边,看了她一眼,又不死心地说道:“其实你真不应该这么早结婚的。” 夏若晴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下乡 夏若晴和林洛诚到达竹三乡后,半分钟都没休息,夏若晴就开始拿着杨教授给的调查方案,开始做调查访问,一直忙到下午两点。 林洛诚说:“你这么着急吗?我觉得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先把中午饭吃了吧。” “回去只有三点有一班客车,我必须要赶在这之前把所有的工作做完,如果你饿的话可以自己去吃,我没空。” 投入工作中的夏若晴对林洛诚表现得很冷淡,做了一些调查后,留给对方一个背影,便拿着相机去给河边给几块石头拍照,又捡了几块石头放进包里。 林洛诚不理解:“你捡这个干嘛?杨教授不是给了我们调查方案吗?方案里没有叫做这一项吧?” 夏若晴深吸了一口气,用尽耐心和他说:“你有认真看过杨教授代理案子的资料吗?原告说那些艺术品全都是他们从国外运来的特殊石材雕刻出来的,价值不菲,可是我通过看图片,那些所谓的珍贵石材,和我刚拍的这些石头特别像,而我们被告从小又是在竹三乡长大的,这就说明这些艺术品很有可能是被告所创作,而原告在说谎。” 林洛诚被说得目瞪口呆,这些都是他没有想到的。 “接下来我们还要考察一下竹三乡的本土文化,这里的文化和原被告争议的艺术品有着共通的关系,所以考察文化特别重要,如果你要跟上来就赶紧,不跟上来就找个地方待着,一会儿我来找你。” 说完,夏若晴来到竹三乡平时赶集的地方。 林洛诚哪里还好意思一个人待着,赶紧跟上夏若晴的步伐。 看到夏若晴投入工作的样子,林洛诚顿时觉得自己也充满了干劲。 到了集市上,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卖糖画,糖画旁边有个招牌,写着“五毛一个”。 其实这些糖画夏若晴小时候也吃过,不过小男孩的糖画看上去造型更丰富一些。 夏若晴蹲在地上,从兜里拿出零钱给小男孩:“小朋友,给我来两个吧。” “好。”男孩接过一块钱的零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过手却白白净净的。 夏若晴问道:“这些糖画都是你做的吗?” “是啊,都是我做的,我是跟爷爷学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这些图案是怎么来的吗?” 小男孩麻利地做好两个糖画,递给夏若晴:“这些图案可有趣了,全都是来自于我们这边很多传说……” 小男孩说话的时候,夏若晴忽然打断他,拿出录音笔:“你等一下,我可以把你说的这些故事录下来吗?” “当然可以啊。” 等夏若晴打开录音后,小男孩说起了竹三乡乡间流传的那些传说。 说完之后,夏若晴非常感激小男孩,又问了一些和案子无关问题:“你这么小就出来做生意,还真是有经商的头脑。” 小男孩说:“我可不知道你说的经商头脑是什么,我是因为家里就只有奶奶了,奶奶生病要买药,我又要上学,迫不得已。” 小男孩说话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看上去特别早熟。 夏若晴心里对他生出了敬佩和同情。 听说竹三乡因为交通不方便,经济状况也特别落后,常常都要靠一些机关组织救助,这里的人民才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今天看来,果真如此。 夏若晴看了看时间,离最后一班客车开走还有二十分钟,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小朋友,谢谢你,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又回来买你的糖画。” 小男孩高兴道:“好啊,那你多介绍点朋友呀。” “一定的。” 夏若晴站起来,递了一个糖画给林洛诚,林洛诚讶异:“给我的?” “不要就算了。”夏若晴作势要收回来。 “要啊,给我!”林洛诚急忙伸手去拿,生怕夏若晴反悔。 “赶紧走吧,一会儿晚了就坐不到客车了。” 两个人迈步走向客车站,天空忽然打起了雨滴。 “糟了,要下雨了,夏若晴,你带伞了吗?” “带了。” 夏若晴从包里把伞拿出来,正准备撑开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下,不远处那个小男孩正在忙不迭地收拾摊子,似乎也没有带伞。 夏若晴忽然走了回去,把伞递给了小男孩。 林洛诚站在不远处愣愣地看着夏若晴,心里似乎有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让他的心一直不能安宁。 他觉得那样的夏若晴,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浑身都自带光芒。 为什么以前就没有看出来呢? “夏若晴,你把伞给别人了,一会儿下大雨了我们怎么办?” 夏若晴折回来的时候,林洛诚故意用责备的语气问她。 夏若晴说:“我们马上就上车了,不会被雨淋,再说了,我自己的伞我愿意给谁就给谁,关你什么事?” 听到夏若晴语气不善,林洛诚也来劲儿了,很较真地说:“我可是和你一起出来的,你把伞给别人,我就有可能也会被雨淋,难道你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 夏若晴瞥了他一眼,轻蔑地说:“林洛诚,我看你是法律没学好吧,这把伞的所有权人是我,所以不管我把它送给谁,都是我的合法权利,你没有权利对我的处置行为指手画脚!” 林洛诚顿时哑口无言,他的成绩向来很好,只是生活中不爱用法学的思维方式去思考问题,却被夏若晴讽刺他法律没学好,这让他颜面何存?可偏偏又挑不出夏若晴的错来。 “得了得了,我也不跟你瞎扯,咱们赶紧上车,否则一会儿咱俩都要成为落汤鸡。” 夏若晴“切”了一声,朝着车站走去,他不跟她瞎扯,她还不想跟他扯呢。 和这个人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 两个人赶在最后十分钟上了客车。 在客车上,夏若晴没事做,又拿今天的调查结果出来看,笔记上满满的记录,让她特别有成就感。 她果然是热爱法律工作的。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雨开始下大了,于此同时客车也开走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车坏了 从竹三乡回到G市的路特别颠簸,一路上还要经过一些悬崖峭壁。 这样的大雨天,司机开车特别谨慎,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车子在中途还是抛锚了。 司机看来是个经验丰富的人,拿着工具自己下车检修,过了一会儿,他全身湿漉漉地回来,对车上的乘客说:“各位乘客,对不住了,车子一时半会修不好了,咱们车上我看了一下也就十来个人,我联系了一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待会就来接你们,到时候麻烦大家换乘。” 夏若晴一听,顿时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站了起来:“师傅,您是说全车的人都要换乘吗?” 司机说:“是的,实在是没办法,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车子一会儿就来了,请大家耐心多等一下。” 夏若晴在乎的不是耽误时间的问题,而是她不能乘坐面包车和轿车,她只能坐客车! “师傅,要不您再看看车子有没有办法修好,好吗?不瞒您说,我有轿车恐惧症,不敢坐轿车,只能坐大巴车。” 司机听了之后,无奈地说:“现在确实修不好了,必须要请专业的修车工人来才行,但是现在人家也不可能来,只有等到明天了。” 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夏若晴坐回了座位上,心里担忧起来。 林洛诚听到她刚才的话,忍不住讥讽:“你也太矫情了吧,坐个车都挑三拣四的,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臭毛病就是多。” 夏若晴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林洛诚一眼,脸色非常难看。 林洛诚感觉自己说错话,默默地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司机叫来的面包车和轿车来了,车上的乘客纷纷都换乘了,只有夏若晴还在原来的大巴车上徘徊,死活不肯下车。 过了几分钟之后,司机上车来催促:“那个女生,赶紧上车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夏若晴全身都绷紧了,握了握拳头,始终克服不了心里的恐惧。 可是看到其他乘客都在等自己一个人,她又觉得很愧疚。 一时间,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林洛诚在旁边也不耐烦了:“夏若晴,你赶紧的,不就是坐个小车嘛?我看你每天坐你老公的车上下学,不也是没事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难不成是因为你老公的车要豪华一点。” 夏若晴懒得和他废话,跟他说了他也不会明白。 “你到底要不要上车啊?不上车你就在这儿等到明天天亮吧,车上大家都在等你一个人,现在雨下这么大,所有人都等着回家呢!” 一开始还客客气气的司机,见夏若晴一直耽误时间,都有些生气了,说话也带着火药味儿。 夏若晴脸色有些苍白,挣扎了许久,她说道:“要不你们走吧,我就在这儿等到明天来修车。” “夏若晴,你疯了是不是?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可不是城市里的大马路,你看看四周都是山,要是大家都走了,你晚上在这森山老林里就不怕遇到危险吗?万一有个什么豺狼虎豹出来吃了你怎么?”林洛诚说。 “我……”林洛诚的话,又让夏若晴害怕了,大晚上的她一个女生在这陌生的山林里,确实挺害怕的。 而且现在十二月份,又下着雨,晚上一个人待在这儿肯定能把她冻个半死。 林洛诚放缓语气,劝解道:“你放心吧,就坐个小车而已,上车之后,你要是害怕就干脆闭着眼睛睡觉,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的。” 夏若晴心里开始动摇了。 挣扎了半天,她终于说:“那我就试试吧。” 做出决定之后,夏若晴迈着沉重的步子上了面包车。 果然,她还是无法克服这种恐惧心理,一坐上车后,呼吸就开始困难起来。 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什么都是幻觉,什么都是假的,不要害怕,就当是坐在大巴车上好了。 车子启动,夏若晴紧张地抓紧自己面前的包,林洛诚在旁边说什么,她也听不见。 该死的,那些可怕的幻觉又来了。 汽车疯狂鸣喇叭的声音,几辆车子相撞在一起的惨烈场面,还有几个人在快要被撞上时那惊恐的表情……通通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渐渐的,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知道这样下去她肯定还会出现最最血腥的幻觉,一辆飞驰而来的车子从一男一女的身上碾过,车子消失后,原地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痕迹。 “夏若晴!夏若晴!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迷糊中,似乎有谁抓住了她的手,拼命地呼喊她。 可是她分不清了,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什么才是虚幻的? 她似乎看到一辆车子朝她撞了过来,出于本能反应,她惊恐地大声尖叫出来。 “啊!” 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原地。 “搞什么?!我好好开着车,你鬼叫狼嚎地是想让我把车开到悬崖下面去吗?” “就是,刚吓得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要是坐不了车就不要跟上来嘛,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还把大家搞得一惊一乍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埋怨,终于让夏若晴从惊恐的幻觉中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 林洛诚小心翼翼地问夏若晴。 夏若晴脸色惨白,眼里还有像是亲生经历死亡一般的恐惧。 林洛诚看到她这个样子,终于明白,她害怕坐轿车不是因为矫情,难道是因为她小时候有过什么阴影? 夏若晴面色紧绷,没有回答林洛诚的话,片刻之后,她觉得一阵反胃,打开车门就飞奔出去。 “夏若晴!” 顾不上外面下着的大雨,林洛诚急忙也跟着她下了车,就看见她蹲在路边狂吐。 林洛诚也不说什么,蹲在她身边拍打着她的背,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夏若晴,他有些心疼。 过了一会儿,车上的司机催促道:“你们好了没?赶紧上车,我要开走了!” 林洛诚轻声问夏若晴:“要不我们上车吧?” 夏若晴摇了摇头,艰难地说道:“不行,我不能再坐这个车了,我一定会死掉的,林洛诚,你赶紧上车吧,不用管我。” 第二百章 南奕,你来接我吧 雨下得很大,夏若晴全身都湿透了,头发一缕一缕的垂在肩上,嘴唇被冷得发紫。 林洛诚怎么可能不管她,想了想,他对司机挥了挥手:“师傅,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们。” 司机看了他俩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车开走了。 夏若晴又狂吐了之后,终于好受了一些,就是正在被大雨淋着,身上严重发冷,又在这么偏僻的山间泥路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要不我打电话叫一辆中巴车过来接我们吧,你看你,非要做什么大好人把伞送给别人,害咱俩现在被这么大的雨淋着,回去肯定要生病了。” 夏若晴也不反驳,把包好好地护在面前,尽量不要让雨淋湿里面的资料,又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给南宫奕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耳朵里传来南宫奕低沉悦耳的声音:“喂。” 仅仅是这一声,夏若晴就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刚才因为坐车带来的恐惧,也消散了许多。 “南奕,你快来接我吧。”夏若晴本只是想打电话向南宫奕求助,却不知怎么,开口的话竟然有些哭腔。 南宫奕一听,顿时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语气低沉:“你怎么了?” 夏若晴很少喊他南奕,也很少会带着哭腔和他说话,一般这样,肯定是她出事了。 夏若晴抽泣了一下,语无伦次地说:“我回来的时候大巴车坏了,就跟着大家一起坐上了面包车,谁知道坐面包车时我的轿车恐惧症又发作了,我中途跑了下来,现在在半路上,雨特别大,我伞又送人了……” “你在那儿等我,我来接你!” 没等夏若晴说完话,南宫奕说了这么一句话,拿起衣帽架上的外衣,面色凝重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周特助正要找南宫奕汇报工作,看到他从办公室走出来,停下脚步问道:“南总,您要出门吗?” “车钥匙给我。” “您要开车?可是您的腿……” “别废话!赶紧给我拿来!” 看到南宫奕一脸沉重的样子,周特助只好把车钥匙交给了南宫奕。 上了车,南宫奕打开手机的定位系统,准确看到夏若晴所在的位置,软件还提示夏若晴离自己的距离有多少公里,计算出开车过去的话需要多少时间。 “预计一个半小时?不,我必须要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 南宫奕不顾腿上的伤,开着车去找夏若晴,速度飞快。 想到夏若晴现在不知道在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淋着大雨,他恨不得现在就能闪现到她面前,把她带回家。 知道夏若晴叫南宫奕来接她,林洛诚闷闷不乐的:“我都说我去找中巴车来接咱们了,你为什么还要把南宫奕叫来?” 夏若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南宫奕叫来,可能现在已经对他产生了依赖吧。 南宫奕开车过来,估计也要很长的时间,夏若晴想着,也不能一直在雨中这么淋着,得找个地方躲雨才行。 正好不远处有一颗很大的树,夏若晴指了指那里:“我们去那里躲一会儿雨吧,不打雷,躲一会儿没事的。” 南宫奕说的一个小时之内赶到,其实用了五十分钟就到了。 夏若晴远远地看到南宫奕的车开过来,急忙朝他招手:“南宫奕,我在这里。” 夏若晴躲雨的地方是一个坎儿,南宫奕的车没发开过去,便在就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雨依然很大,一点消停的意思也没有。 看到夏若晴正要飞奔过来,他急忙给夏若晴打电话:“你站在那儿别动,我过去接你。” 夏若晴只好乖乖地在大树底下等着。 南宫奕撑着伞,走在泥泞路上,大步朝着夏若晴走去,朝她伸出了手。 林洛诚在后面看到他们两个,黑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就在这时,林洛诚忽然产生了报复心理,想恶整他们一下,便惊呼:“小心,后面有蛇!” 夏若晴闻言,尖叫一声直接扑到了南宫奕身上,结果很悲剧,两个人都扑到了泥潭里。 从地上爬起来时,两个人身上全都被地上的浑水弄湿了,脸上也脏兮兮的。 不过看上去,似乎狼狈的只有夏若晴,南宫奕即便全身都是泥,看上去还是帅得不可一世,尤其是那身上的贵气,怎么都挡不住。 罪魁祸首林洛诚站在那儿幸灾乐祸:“夏若晴,你怎么这么傻,我不过就是吓吓你,你竟然当真了。” 夏若晴擦了擦脸上的泥土,正要发作,南宫奕上前把她拉了过来,语气淡淡地对林洛诚说:“看来你是不想搭我的车回去了,正好给我和小晴一点两人空间。” 林洛诚的笑容瞬间凝固,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南宫奕转过身,擦了擦夏若晴的脸,拉着她回到车上,没有理会身后的林洛诚。 林洛诚急忙叫住他们:“哎,你们别丢下我啊,我是为了夏若晴才留在这儿的,不然我早走了!” 虽然现在南宫奕非常看不惯林洛诚,夏若晴也很生林洛诚的气,但到底还是让他上车了。 只不过把他扔到城里时,找他要了三千块钱的汽车清洗费,谁让他把南宫奕车子的后排坐弄湿了呢? 回到家,南宫奕对夏若晴说:“我去二楼洗澡,你在一楼,一会儿让孙阿姨给你把换洗的衣服拿下来。” 夏若晴没想太多,点头急忙钻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南宫奕走进卫生间,把门锁好,将全身湿透的衣服脱下,小腿处包扎伤口的纱布露了出来。 纱布已经完全被泥水浸湿了,隐隐约约还有猩红色的液体浸透出来,想必伤口已经被脏水感染了。 果不其然,南宫奕取下纱布,肌肤上露出一道很长很深的伤口,伤口处血肉模糊,肉体周围泛红,已经发炎了。 南宫奕懂得一点处理伤口的常识,洗完澡后便自己清理伤口,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重新给包扎上。 孙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夏若晴洗澡完率先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美餐,早就迫不及待想吃了,不过还是等南宫奕一起吧。 “南宫奕怎么还不下来呢?上去洗澡都这么久了。” 夏若晴等不及便决定上去找他。 第二百零一章 为什么受伤了不告诉我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南宫奕眼疾手快地把衣服迅速穿上,又用最快的时间清理了刚刚换下来的纱布。 夏若晴推开房间门,南宫奕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微笑:“怎么?等不及了?” “我快饿死了,今天中午就没吃饭。” 南宫奕走过去,跟着她一起下了楼。 楼下到一半,夏若晴忽然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南宫奕。 南宫奕轻蹙眉头,眼里涌起警惕的波澜:“看我干嘛?” “虽然咱们刚淋了雨,但你也不必穿这么厚吧?居然把秋天的长袖睡衣都穿上了。”说完,夏若晴伸手去摸南宫奕的额头,“你该不会发烧了吧?” 南宫奕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声音低沉:“没发烧,就是随便找的一套睡衣。” “好吧,是我想多了。” 夏若晴转身继续下楼的时候,没注意到南宫奕的小腿有些细微的颤抖,而他的额头上也冒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 累了一天,夏若晴很早就睡觉了。 半夜她忽然感觉口渴,便迷迷糊糊喊南宫奕:“南宫奕,能不能帮我接一杯水?” 南宫奕没有应她。 “南宫奕,给我接一杯水好不好?你睡外边儿方便点。” 南宫奕还是没有反应。 大概是睡得太沉了。 夏若晴只好自己爬起来,去接了一杯水喝。 喝完水回来,她又继续爬到床里边睡觉,从南宫奕身上越过去的时候,却突然被他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南宫奕,原来你装睡啊,刚才让你给我接水你都不接。” 夏若晴推了推南宫奕。 “小晴,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骗我说喜欢我?让我等你了这么久……” 南宫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隐忍的痛苦,似乎压抑了很久。 夏若晴就纳闷了:“我什么时候骗你说喜欢你了?你说梦话了吧?” 随即,她又觉得不对劲,南宫奕平时睡觉很安静的,不会说胡话,为什么突然这样? 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好烫,夏若晴心里一颤:“糟了,发高烧了!” 夏若晴急匆匆从二楼跑到一楼,大声喊道:“孙阿姨,快帮我打电话叫个医生来家里,让医生一定要尽快赶到!南宫奕发高烧烧晕了,我现在马上给他物理降温!” 说完,夏若晴在一楼找医药箱,却怎么也找不到。 “孙阿姨,医药箱放哪里去了?” 孙阿姨说:“医药箱被先生拿到楼上去了。” 他拿医药箱去楼上干嘛? 夏若晴没有多想,急急忙忙跑到楼上,真的在房间里找到了医药箱。 她用棉花球沾湿酒精,放在南宫奕的腋下,给他做物理降温。 守在床边,看到南宫奕发烧生病的样子,夏若晴心里满满的担忧。 平时看起来很强壮的一个人,怎么还没有她经得住事呢?才跟着她打湿了衣服,回来竟然就发烧了。 隔了十分钟,夏若晴摸了摸南宫奕的额头,依然还是很烫。 夏若晴从他的腋下拿出两个被捂得滚烫的棉花球,准备扔掉重新换新的,却在垃圾桶里看到一块脏兮兮的纱布。 家里怎么会有纱布? 夏若晴一点儿也不嫌弃地把纱布从垃圾桶里拎起来,竟然看到上面还有血迹。 难道南宫奕受伤了? 意识到这里,夏若晴的精神紧张起来,急忙回到床边检查南宫奕的身体,于是在他的小腿处看到包扎得很好的崭新纱布。 只不过纱布还是有血迹渗透出来。 夏若晴震惊地发不出声音来,瞬间明白所有的一切。 难怪南宫奕这几天不愿意开车,难怪他洗完澡要穿长长的睡衣,原来都是因为他的腿受伤了。 而他的腿受伤,大概就是前两天崔晓晓制造的那场车祸导致的,说起来,当时他还是为了救她。 可是受伤了就要说啊,他为什么要装成个没事人的样子?为什么要瞒着她,一个人承受这皮肉的痛苦? 夏若晴感觉有人揪住了自己的心脏,疼痛难忍,让她无法呼吸。 “南宫奕,你为什么受伤了都不告诉我?”夏若晴看着南宫奕的脸,眼泪忍不住一滴一滴掉下来,“你为什么受伤了还要每天陪我搭地铁?为什么今天我让你来接我你就来?南宫奕,你怎么这么傻?” 想到这几天南宫奕忍着腿伤为她做的事,愧疚和难以言喻的感动就占满了她的整颗心脏。 不一会儿,医生赶来了,夏若晴给医生说了相关情况之后,医生说:“夏小姐,我想打开南总的纱布看看情况。” 夏若晴点头同意。 医生打开南宫奕的纱布,把南宫奕腿上的伤暴露出来,夏若晴看到那里几乎有一块肉都被活生生地刮了下来,眼泪顿时又掉了下来。 南宫奕肯定很痛,可是他这几天都若无其事的样子。 “南总发高烧,应该就是今天伤口被污水感染,发炎导致的,我现在重新把他的伤口包扎了,然后给他打点滴。” 医生说完,把南宫奕的伤口处理好,又给他挂上点滴。 夏若晴一直在床边守着,南宫奕这几天的隐忍和付出,让她的心绪难宁,不知如何是好,只希望南宫奕快点好起来。 到后半夜,南宫奕终于退烧了,夏若晴的心也终于稍微落下去一点,爬在床边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感觉有东西在动,抬起头睁开眼一看,就看到南宫奕那双深邃的眼睛。 顿时,她的整个人就像坠入了深海里。 “昨天晚上我好像发烧了,你帮我叫了医生。”南宫奕声音沙哑,脸色也有些疲惫。 “嗯。”夏若晴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你哭了。” 南宫奕目光柔和,看着夏若晴的脸,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肯定句。 夏若晴别开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睛通红的样子。 “我的伤……” 夏若晴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定,听到南宫奕提起他的伤,她忍不住就吼了出来:“南宫奕,你怎么那么幼稚啊?你腿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发现,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第二百零二章 通过考试 看到南宫奕虚弱的样子,夏若晴心里既难受,又感到生气,一边哭一边吼了他一通。 被吼了的南宫奕,不仅不生气,眼底反而浮起一抹暖意,伸手拉住了夏若晴的手,说道:“你在为我担心吗?” 夏若晴抽泣了一下,说道:“怎么可能不担心?那么一大个伤口,得多疼啊!” 想到这几天南宫奕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陪她考试坐地铁,心脏就忍不住发疼。 南宫奕忽然把夏若晴往自己怀里一带,夏若晴整个人跌落进了南宫奕的怀里。 夏若晴还在为南宫奕这几天瞒着伤情的事生气,挣扎了一下,不肯乖乖被南宫奕抱着。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南宫奕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像是在乞求,夏若晴瞬间就心软了。 “可是你腿上有伤。” “腿上有伤也可以抱抱你。” 夏若晴不动了,尽量不让自己碰到他腿上的伤口。 “小晴,如果你为我担心的话,那你就快点爱上我吧,我等不及了。” 大概是昨晚发烧,这几天又一直忍着腿伤,南宫奕气虚有些弱,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轻。 气息扫在夏若晴的耳根处,痒痒的。 夏若晴动了动唇,那句“我已经爱上你了”快要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其实这个时候,如果夏若晴说这么一句告白的话,便会让南宫奕高兴,可是她不想欺骗他。 很多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南宫奕的,可是每次冒出这样的念头,她又会想到衡远。 她很想把衡远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抹掉,然而那个人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自己的心里一样,怎么甩都还是会有他的影子。 她想,等她彻底把衡远从自己的心里甩掉时,她再亲口告诉南宫奕自己对他的心意。 南宫奕没有等到夏若晴的回答,目光黯淡下来,无奈地叹一口气,便把这个话题岔开了。 “我的腿受伤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怕你知道之后,考试会分心。” “你怎么这么傻啊?”夏若晴喉咙干涩,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你不希望我以后瞒着你我的伤情,那我就不瞒着。” “胡说,没有以后!” 两个人抱在一起,彼此的心像是很近,又像是很远。 夏若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定义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明明没有互相完全爱上,却看上去比情侣感情还深。 很久以后的夏若晴常常会想,如果这天,她冲动说出了她是爱南宫奕的,那么他们之间是不是会少走很多弯路? …… 为了在家里照顾南宫奕,夏若晴一早上都没有去上课,到下午确定南宫奕的伤口已经消炎了,才去学校。 当然,去学校第一件事,便是找林洛诚算账。 她发现,崔晓晓和林洛诚这两兄妹简直就是她的扫把星,崔晓晓让南宫奕腿受伤,林洛诚又恶作剧让南宫奕的伤势加重。 夏若晴走到林洛诚所在教室门口,怒气冲冲地向他勾了勾手指:“林洛诚,你给我出来!” 那架势,一看就像是要找林洛诚单挑的样子。 林洛诚愣了愣,竟然还满心欢喜地走了出来。 “夏若晴,你找我有事吗?”林洛诚站在夏若晴的面前。 夏若晴握紧拳头,一拳打在林洛诚的腹部,疼得他立刻捂住腹部弯下腰。 夏若晴怒发冲天地说:“昨天你恶作剧,害我扑倒南宫奕,让他腿上的伤感染发炎,这是给你的一点教训!以后要是你再敢恶作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夏若晴霸气地转身离去。 身后的林洛诚被打得十分痛苦,脸上却怪异地扬起了微笑,自言自语:“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说的就是她吧?” 半个月之后,夏若晴的考试成绩出来了。 虽然对成绩很有把握,但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并不是怕输掉和林洛诚的赌约,而是努力了三个月,万一真的考不过,心里会很有落差。 不过幸好,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她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 刚从电子阅览室查完成绩出来,夏若晴就遇到林洛诚。 “夏若晴,你考得怎么样?” 考得自然是很好,成绩比夏若晴自己预估的还超出了二十多分,拿到法律资格证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不过夏若晴决定耍耍林洛诚。 “不怎么样。”夏若晴说。 林洛诚一副早就了然的表情:“我就知道嘛,你没有任何法律基础,想靠三个月的时间复习通过法律资格考试,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放心吧,没考过就算了,当初的赌约就此作废,我不会逼你退学的。” 看到他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夏若晴真想把成绩单甩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打他的脸。 当然,夏若晴确实这么做了,不过用了比较温和的方式。 她把成绩单举到林洛诚面前,很遗憾地说:“真是谢谢你的好心,不过不好意思,我考过了,让你失望了。” 林洛诚将目光投向面前的成绩单上,上面的分数让林洛诚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起来,而且成绩单上赫然写着夏若晴的名字。 她不仅考过了,而且成绩比当初他准备了整整一年考出来的分数,只差了八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林洛诚又把成绩单夺过去,仔细看了几遍,难以置信地说:“你这成绩单,该不会是假的吧?” “我骗你做什么?!”夏若晴一把把成绩单夺回来,“咱们的赌约依然生效,请你履行承诺,明天早上就拿着话筒到主席台上去给我道歉吧!” 夏若晴离开后,林洛诚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夏若晴的背影,愣了许久。 他不仅被夏若晴的成绩狠狠打脸,同时看夏若晴的眼神,也变化莫测起来。 她实在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也刷新了他很多感官。 他忽然觉得心里闷闷的,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回到家,夏若晴把成绩告诉了南宫奕。 似乎是早就预想到的结局,南宫奕并没有太意外,而是微微一笑,问:“那林洛诚是不是要当着全校学生的面给你道歉?” 夏若晴眉飞色舞地说:“对啊,我跟他说了明天一早上,他要是敢耍赖,看我怎么收拾他!” 南宫奕忽然来了兴致。 “看来明天我得去看看热闹。” “好啊。” 第二百零三章 林洛诚的告白 南宫奕腿的伤口上好得很快,医生说如果要开车,差不多也可以了。 为了送夏若晴去学校上学,顺便看看林洛诚要怎么给她道歉,南宫奕这天早上开车送夏若晴到学校。 路途中,夏若晴接到了林洛诚的电话。 “夏若晴,你现在在哪儿?” “路上,怎么?迫不及待想要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我道歉了吗?”和林洛诚说话,夏若晴一点好脾气也没有。 林洛诚说:“是啊,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个当事人到场了。” 夏若晴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这么自觉。 “我快到了。” 到了学校,夏若晴发现主席台那里十分热闹,周围有很多人都站在那儿。 挤过去一看,林洛诚正拿着话筒站在主席台下面。 “当事人来了,我的道歉仪式准备开始了。”夏若晴的出现,让林洛诚露出一个笑容,直接跳上了主席台。 夏若晴心里鄙视,还“仪式”,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而夏若晴身后的南宫奕,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林洛诚的表演。 林洛诚站到主席台上,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地说道:“大家应该猜到我今天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三个月以前,我当着大家同学的面,和夏若晴同学打了一个赌,假如她能通过法律资格考试,那么我将要站在这里,亲口为我当初对她的产生那些偏见道歉。” 说到这里,林洛诚的目光投到了夏若晴身上,默默注视着她。 那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炙热,让夏若晴想要逃离。 “现在,我来履行我的承诺了。”林洛诚说。 话音一落,身边的同学都开始起哄:“好!来吧,我们大家都听着呢!” 夏若晴的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林洛诚接下来的话,不会是她想要听到的。 林洛诚开始说正题了。 “从小到大,我身边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有很多男生围着她们转,她们仗着自己的优势,总以为这一辈子只需要靠自己的美色就能成为人生赢家,所以她们从来不知道努力,一心只想傍个有钱人,我对这种只想着不劳而获的女生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甚至久而久之,对所有漂亮的女生都带着偏见。” “一开始看到夏若晴的时候,我也认为她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对她一点也不客气。在知道她空降经济法研究生班的时候,我也以为她是找后门才得到的这个机会,所以想方设法逼她离开。可是渐渐地,我发现我错了。” “我经常看到她在自习室里认真学习的模样,似乎谁也无法打扰到她,考试用的资料好几十本,都被她翻旧了。有一次我趁她出去的时候,悄悄拿了她的资料来看,上面的注解让我刮目相看,非常细致,而且很有自己的见解。虽然我并不认为她这样就能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通过法律资格开始,可是她的努力打动了我。” “前段时间,我和她一起去乡下做调查,她对工作的认真负责,还有思考问题的方式,都让我眼前一亮。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杨教授愿意把如此珍贵的推免资格给一个完全没有法学基础的女生,是因为她的态度和思维方式,都很适合做杨教授的学生。” “昨天我看到了她的成绩单,很难形容我的心情……她真的总是能给我惊喜,我以为她做不到的,还想着即便她无法通过法律资格考试,我也不会再逼她退学,可没想到她居然做到了,以特别高的分数通过了法律资格考试,我为我自己的目光短浅感到羞愧,也真心为她感到开心。” 说到这里,林洛诚的声音突然抬高了一些,表情也变得十分凝重认真:“在这里,我真心地向夏若晴道歉,我为我曾经对她的偏见,对漂亮女孩的偏见,真诚地说一声抱歉!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漂亮女孩都想着不劳而获,依然存在很多明明可以靠长相却偏偏要靠实力吃饭的女孩,我真心敬佩这样的女孩。” 气氛因为林洛诚的一句幽默语言变得活跃起来,台下的同学们一边哄然大笑,一边鼓气了掌。 只有夏若晴有些意外地看着林洛诚,还有南宫奕,一双深黑的眸子盯着主席台上,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这时,林洛诚突然转过口风,目光灼灼地看向夏若晴,绅士地说:“我今天道歉的话说完了,可是我还有一些话想要亲自对今天的女主角说,能不能请我们的夏若晴同学上台来?” 话音一落,周围的同学纷纷都激动起来,又开始起哄:“上台!上台!” 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夏若晴觉得十分难堪,想转身逃走,可不知道是谁,直接把她推上了台,差点撞到林洛诚身上。 夏若晴急忙后退几步,和他保持距离。 “你还想说什么赶紧说。”夏若晴受不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氛围,催促他。 林洛诚把话筒握在手心里,目光柔软,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前所未有地温柔:“夏若晴,我想说,我已经爱上你了。” 瞬间,台下又炸开了锅。 这些人从来不嫌事儿大,遇到这种情况,就知道各种起哄,还口口声声“在一起!在一起!”地喊,完全没有注意,在他们的周围,一直会吃人的老虎现在已经快炸毛了。 “林洛诚,你明明知道我已经结婚了的。”面对林洛诚的告白,夏若晴有点手足无措。 “那又怎么样?结婚了也可以离婚,更何况你们不是隐婚么?说明你们的感情也没那么稳固。” 林洛诚把话筒拿开,弯下腰,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在夏若晴耳边说。 一瞬间,夏若晴对林洛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又突然消失殆尽。 她后退一步,咬牙看着林洛诚:“难道你不知道撬人墙角是违背公序良俗的吗?” “怕什么,只要不违法就行。”林洛诚极其无耻,“其实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喜欢你,和你没有关系。” 两个人站在台上,下面全是乌压压的一大片人,大家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纷纷好奇地仰望着台上。 这时,一个气场强大、英俊非凡的男人,一个敏锐的翻身,跃上了主席台。 第二百零四章 不自量力 世界突然变得安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吸引了去。 这人是谁?气场好强大!好帅!难道是明星吗? 夏若晴注意到南宫奕,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急忙逃离林洛诚的身边,跑到南宫奕身边去。 似乎南宫奕的出现,并没有对林洛诚造成威胁,看到南宫奕那一刻,他还充满挑衅地说:“没想到堂堂南国集团的大总裁,居然这么没有安全感,自己媳妇不过是被人告白,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人带走,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吗?” 南宫奕挑眉,一双眼睛充满了邪气:“似乎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林洛诚颇为自信地说:“你说对了,我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 听了林洛诚的话,南宫奕忽然勾了勾唇,走到林洛诚面前:“哦?不知道你的信心来自于哪里?是长得很帅?还是很有钱?或者是有什么了不得的魅力?” 论长相,林洛诚赶不上南宫奕的十分之一,论有钱,他家的存款在南宫奕眼里都不够看的,论魅力,他似乎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魅力。 虽然看上去他什么都比不上南宫逸,但他有自己的自信,轻蔑地一笑:“夏若晴是这种在乎外在条件的肤浅之人吗?我相信比起一个有钱又长得帅的人,她更需要一个能给他安全感的男人,而不是一个一心只有生意的男人。” 在林洛诚看来,有钱人每天肯定都忙着做生意,哪里有时间照顾家里。 南宫奕嗤笑了一声:“我以为林同学只是对长得漂亮的女人有偏见,没想到对有钱的男人也有偏见。” 他把夏若晴拉过来,揽在自己身侧,宠溺地低头看了夏若晴一眼,又看向林洛诚:“你或许可以亲自问问我太太,我到底有没有因为生意上的事晚上不回家的先例?或者我太太有什么要求,我又因为忙着生意拒绝过她?你怎么断定我一心只有生意,而没有给她安全感?” 夏若晴愣了愣,除了当初他们关系很僵的时候,他去国外出差一个月,之后似乎他真的没有晚上不回家,即便工作再晚,他都要回来的。 平时她有什么需要他帮忙,他也是有求必应,她几乎都没有去考虑过,他是不是走得开。 他不管再晚都要回家,不管再忙也要对她有求必应,都是因为在乎她吗? 夏若晴心里暖暖的,回过神来,想到南宫奕的问题,她朝着林洛诚摇了摇头。 南宫奕很满意夏若晴的表现,朝林洛诚讥讽地一笑:“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人对我太太有非分之想,简直是异想天开,如果想撬我墙角,各方面先比过我再说吧,不过你应该不会有比过我的那一天。” 林洛诚站在原地,不甘心地看着南宫奕,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大无比,怎么看他都非常不爽。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南宫奕确实各方面都十分优秀,而且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顾家,一向自傲的他,和南宫奕比起来,竟然有些自愧不如。 看到南宫奕准备拉着夏若晴转身离去,他不甘心地问:“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要隐瞒婚情?如果我真爱她的话,我会昭告全天下,不会把她藏着掖着。” 南宫奕顿住脚步,回过头看向林洛诚:“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昭告全天下?放心吧,会有那一天的,到时候我和小晴一定给你发请柬。” 南宫奕带着夏若晴离开,台上只剩下林洛诚一个人,看上去十分懊恼。 明明在准备表白之前,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为什么南宫奕一出现,让他充满了挫败感?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台下,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在说什么啊?你听见了吗?” “有点远,听不清,刚才男的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长得好帅!” “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对了,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是南国集团的总裁!” “天哪!他就是南国集团的总裁?!几个月以前夏若晴来学校报道的时候我就见过他,后来还经常看到他开车接送夏若晴上下学,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之前我去参加过一场生日宴会,宴会上南宫奕曾经公开说正在追求夏若晴,也不知道追到手没有。” “什么?南宫奕在追求夏若晴?!夏若晴要不要这么好命?要是有这么一个优质男追我,我都不会给他机会追,立马就答应了!” “本来我还挺希望林洛诚和夏若晴牵手成功,现在看来,林洛诚哪里还有机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拜托,即便没有南宫奕,林洛诚也不会有机会好不好,毕竟夏若晴的家境这么好。” 以前夏若晴一直把自己是夏家千金的事对完隐瞒,但是不久前为了帮夏珂舟讨回公道,现在学校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她是夏珂舟的姐姐——夏家真正的千金小姐。 …… 南宫奕把夏若晴送到教学楼下。 怕南宫奕多想,夏若晴支支吾吾地解释:“南宫奕,你不要在意这个事,我对林洛诚不感兴趣。” 南宫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我知道,对于我来说,他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随他折腾。” 夏若晴微笑:“好。”朝南宫奕挥了挥手,准备上楼。 突然想到什么,夏若晴又停住脚步,转身喊住南宫奕:“南宫奕。” 南宫奕脚步顿住,回过头来:“嗯。” “我不是考过法律资格考试了吗?想庆祝一下。” “是应该庆祝一下。”南宫奕双手随意放在裤兜里,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 怕南宫奕特意为了这事做安排,夏若晴急忙摆手:“不用太麻烦的,我就想请孙阿姨多做几个菜,喊珂舟去家里吃个饭就行了。” “你开心就好,我下午来接你们。” 中午,夏若晴打电话给夏珂舟,给她说了让她去家里吃饭的事,夏珂舟听了之后,恰似不经意地问道:“姐夫晚上也在家吗?” 夏若晴说:“在啊,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让他下午来接我们。” “好,姐,我下午和你去你家吃饭。” 下午,夏若晴在宿舍楼下等夏珂舟下来。之前网络和校园双重暴力,虽然后来得到了澄清,可夏珂舟似乎因此更加自闭了,这让夏若晴愧疚难安。 不一会儿,夏珂舟出现在了夏若晴的视线里,她穿了一条粉色毛呢裙,看上去特别清纯,又能把娇好的腰肢显露出来。 夏若晴眼前一亮:“珂舟,这是你新买的裙子吗?好漂亮啊!” 夏珂舟显得有些羞涩,娇嗔道:“哪里好看了?这条裙子之前就有穿过,不是新买的。” 她这么说,夏若晴也就信了,心里还乐滋滋的,她家的珂舟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第二百零五章 衡远的来电 夏若晴带着夏珂舟来到路边,南宫奕下车给她们把车门打开。 夏珂舟看到南宫奕,低下头,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姐夫”。 南宫奕轻微点头,看上去礼貌而又疏离,没什么表情,绕过车头坐上了驾驶室。 他并没有把太多的视线放在夏珂舟身上。 夏珂舟愣了愣,眼神里有些失落,手情不自禁抓住了自己的裙摆。 “珂舟,上车了。” 夏若晴喊了一声夏珂舟,夏珂舟急忙回过神来,微笑说:“好的。” 到了家中,孙阿姨已经把饭菜全部做好了。 饭桌上,夏若晴一个劲地给夏珂舟和南宫奕夹菜,可是夏珂舟吃得有些兴致缺缺,因为南宫奕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夏若晴看到夏珂舟吃饭心不在焉,以为她是因为一直没有从当初的网络和校园暴力里走出来,便想着找话题讨她开心。 “南宫奕,你看我们家珂舟,真是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在学校里肯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 “姐,你胡说什么?”夏珂舟娇羞地埋下头扒了一口饭,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筷子,心里紧张起来。 南宫奕抬起头,朝夏珂舟随意瞟了一眼:“嗯,女大十八变。” 夏珂舟的头埋得更低了,隐隐还能看见她脸上浮起了两片绯红,嘴角却情不自禁地上扬。 这时,夏若晴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手机放在夏若晴右手边的桌面上,正好也是南宫奕左手边的桌面,他微微一侧头,就瞥到了手机上来电人的姓名。 衡远。 南宫奕的目光瞬间黯了一下。 夏若晴把手机拿过来,看到是衡远的来电,本想挂掉的,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们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嗯。”南宫奕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来到卫生间里,夏若晴把电话接起来。 自从衡远去国外之后,夏若晴再也没有和他有任何联系,这段时间她和南宫奕在一起,也相安无事的,她可不想衡远的出现又破坏她和南宫奕现在的太平。 可是衡远哥毕竟曾经是帮了她很多忙的人,也是她曾经一心一意爱过的人,她也想知道,衡远打电话给她到底有什么事。 然而,电话接起来,却不是衡远的声音。 “夏小姐。” 听到这个声音,夏若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声音,这个曾经亲口对她说:我怀了衡远的孩子,相信我,和你比起来,我更适合衡远。 “余薇!”夏若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 “夏小姐真是好记性,一听我的声音,就知道是我了。” “你拿衡远哥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是要做什么?如果是示威的话,那就不必了,我现在有自己的家庭,我和衡远哥已经没有关系了。” 余薇轻笑了一声:“看来夏小姐对我敌意很深呢。” 夏若晴反问:“难道我该对你感恩戴德吗?”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如果你还对你的情敌还有恨意,说明你对这个男人还有感情。” 夏若晴的心脏颤抖了一下,随后沉声说:“我知道你心理学很厉害,可是你也不必在这儿暗示我。” “你心虚了。”余薇这是一句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夏若晴不想承认:“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听到夏若晴迫不及待要挂电话,余薇终于十分严肃地喊住了她:“等等,我有一件事情想请求你帮忙。” 夏若晴作势要挂电话的动作停住,问道:“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即便有,我为什么要帮你?” “是关于衡远的。”余薇叹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颇为无奈。 夏若晴愣了一下,隔了几秒才问道:“衡远哥怎么了?” 余薇简要地说了衡远的情况。 原来衡远这段时间因为躁郁症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可是他也熟悉心理学,对所有的治疗手段都了如指掌,那些治疗手段只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导致病情却一直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听到衡远这个样子,夏若晴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可是她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去关心前男友的事,便无情地说:“衡远哥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余薇问:“夏小姐,难道你不知道衡远生病都是因为你吗?而你是治好他心理疾病的关键所在。” 夏若晴的心沉了沉:“对不起,衡远哥生病是他自己的问题,我并不认为是因为我,我也帮不上忙,我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夏若晴直接挂掉了电话。 站在卫生间里,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余薇说衡远哥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她心底到底还是担心的,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她没有任何立场再去关心衡远。 餐桌上,南宫奕的电话也响起来。 他拿起电话,走到一边去接,嘴里断断续续地低声说道:“……秦时明月吗?……好的,我吃完饭过来。” 讲完电话,南宫奕又继续回来,默默吃着饭。 他吃饭的动作优雅贵气,如果不是夏若晴主动和他说话,用餐过程中,他几乎是不说话的。 所以在夏若晴去卫生间接电话之后,餐桌上夏珂舟和南宫奕两个人,全程几乎没有一点交流。 这种安静的氛围,让夏珂舟十分紧张,很想要找点话头主动和南宫奕说两句,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刚刚南宫奕似乎在电话里说,要去秦时明月大酒店?夏珂舟脑海里细细思量起来。 几分钟后,夏若晴回到座位上坐着,想到衡远的事,心里沉甸甸的,表情也不似之前那么放松。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南宫奕侧头看了夏若晴一眼,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夏若晴急忙摇头:“没、没什么。” 南宫奕点了点头,不再问什么,不过一双眸子比之前更深了,让人捉摸不透。 这时,夏珂舟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姐,我吃完饭就要走了。” 夏珂舟的话让夏若晴有些意外,把脑袋里的烦恼抛开,关切地问道:“你要去哪儿?今晚不在我这儿睡吗?” 夏珂舟轻轻摇头:“不了,我还有事,我和同学约好了,晚点要去盛茂商城买点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夏珂舟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纯真,看不出任何异样。 然而,盛茂商城离秦时明月大酒店,也就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 南宫奕放下筷子,抬起头来:“一会儿坐我的车过去吧,我刚好要去那边。” 第二百零六章 珂舟,你还是站稳一点 晚饭结束,夏珂舟坐上南宫奕的顺风车离开了。 一路上依然很安静。 南宫奕身上总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尤其是他不主动说话的时候,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疏离感,让人对他望而生畏。 夏珂舟时不时偷偷打量南宫奕,看到那张冷峻的脸,心动不已,可是又不敢踏出这一步主动和他说话。 她忽然很气馁,为什么姐姐就能自然而然地和他相处,并且还能得到他的关心呢? 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夏珂舟终于鼓气勇气说了第一句话:“姐夫,前段时间我妈妈又寄了一些肉松过来,改天如果有空,你和姐拿点过来吃吧。” 南宫奕侧过头,淡淡地笑了一下:“好,多谢。” 客气却又保持着距离感。 可是听到那磁性的嗓音,还有那清冽的笑容,夏珂舟心里还是忍不住狂跳。 或许是有了开头,夏珂舟说话的勇气更足了。 “姐夫,真羡慕你和姐姐,感情这么好,姐姐喜欢你这么多年,也算美梦成真了。” 南宫奕忽然轻笑了一下:“你姐喜欢我很多年?” 他的笑声依然是很清冽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啊,我记得以前姐姐很喜欢你呢,总是围着你转,每次回到家,嘴里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 南宫奕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静静地听着,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却又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和感伤。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夏珂舟又说,“不过我不明白,姐姐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之前又会突然和衡远哥在一起,她和衡远哥在一起的时候,感情好像也挺好的,连我都羡慕不已。” 南宫奕的表情瞬间冷凝下来,空气里弥漫着刺骨的低气温。 夏珂舟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对不起啊,姐夫,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提到衡远哥的。” “没事。”南宫奕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又不经意地问道,“你姐和衡远之间还有联系吗?” “应该还有联系吧。”夏珂舟又安慰道,“姐夫你别误会啊,他们即便还有联系,也只是普通朋友。” 南宫奕不再说话,车子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夏珂舟小心翼翼地打量南宫奕的神色,那张英俊的脸依然是十年如一日的冷淡,眸子深邃如**大海,让人永远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故意说姐姐和衡远哥还有联系,姐夫到底介不介意? 到达盛茂商城门口,南宫奕将车停在门口,下车绕过车头给夏珂舟开车门。 到了这里,她就要和姐夫分开了,突然不想就这么下车。 突然眼珠子一动,她迅速从包里拿出钱包,趁南宫奕不注意,扔在了副驾驶的脚垫上。 晚一点儿,她就可以打电话给姐夫,说她的钱包掉在他的车上了,到时候她去找他拿,那她还有和他单独见面的机会。 做了这个小动作之后,她压抑住眼底的心慌,脸上又恢复了乖巧懂事的样子。 车门打开,夏珂舟抬头看到南宫奕那张脸。 这张脸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把她所有的心思吸引过去,让她的大脑无法思考。 南宫奕给她开了车门,她依然呆愣愣地坐在里面,没有任何动作。 “珂舟,到了。”南宫奕面色淡然地提醒。 “哦,好。”夏珂舟从情迷中回过神来,神色有些慌张,急忙取下安全带,从车上下来。 在经过南宫奕身边的时候,她无意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让她的心绪更加漂浮。 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她斜斜地往旁边倒去,顺手拉住了南宫奕这根救命稻草,才稳住了身体。 她抓住了南宫奕的手臂,隔着西装的布料,她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温度,但是这种零距离接触,却让夏珂舟心脏狂跳,如梦如幻。 然而她抬头看向南宫奕的眼睛,那双眼睛却显得十分冷淡,让她被迫从短暂的梦幻中摔了出来。 就是这副冷淡的样子,提醒她在刚才“意外”摔跤时,南宫奕一点扶她的意思都没有。 他依然保持原样站在车门边,两手垂在身侧,给人感觉疏离而冷漠。 夏珂舟热烈的心一点一点地降了温度,明显感受到了难以排解的尴尬。 “姐夫,对不起,我刚才好像踩到小石子了,差点摔跤了。”她一边解释,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一边依依不舍地松开抓住南宫奕的手臂,把手收了回来。 夏珂舟看上去楚楚可怜的,一般人看了,应该都会对她有所怜惜吧。 然而南宫奕依然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珂舟,你还是站稳一点。”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冷淡,声音低沉。 夏珂舟不明白,南宫奕说这话只是普通的提醒,还是说看穿了她“摔跤”的意图,故意在暗示什么。 原本以为把心思藏得很好的夏珂舟,此刻突然羞愧无比,不再敢抬头去看南宫奕,心慌地低下头:“姐夫,我先走了,再见!” 刚转身跑了两步,身后传来南宫奕的声音:“等等。” 夏珂舟欣喜地停住脚步,又用最短的时间把心中的喜悦藏住,回过头,乖巧地问:“姐夫,还有事吗?” 只见南宫奕从副驾驶的脚垫上捡起夏珂舟刚才故意扔在那儿的钱夹,走了两步来到夏珂舟的面前:“你的钱夹掉了。” “谢、谢谢姐夫。” 看到南宫奕手中的钱夹,夏珂舟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更加羞愧无比,拿着钱夹头也不回跑掉。 在她背离南宫奕的时候,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躲到商场里,她偷偷地从玻璃门看向路边,南宫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驾驶室,毫不留情地开着车扬长而去。 她不是很确定,刚才故意做了那么多小动作,南宫奕是不是已经看出了她的意图。 如果南宫奕知道她的小心思,会不会讨厌她? 在商场里平复了一会儿情绪之后,夏珂舟才走出商场,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学校的地名。 哪里有同学和她约好要来这儿买东西?不过是无意间听到姐夫要来这边,故意找个理由坐他的车,好和他有单独的空间罢了。 第二百零七章 衡远哥,不要 夏珂舟和南宫奕都离开家了,夏若晴一个人在家里有些无聊。 最近杨教授接了几个案子,都让她做助理,没什么事,她便一个人拿这些案子的资料来看。 看了一会儿,她有些静不下心来,便去洗澡躺在床上。 想了想,她给南宫奕发信息:【南宫奕,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南宫奕回复的速度很快:【很快,如果你希望我早点回来,我可以现在就回来。】 夏若晴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按捺住心里的悸动,口是心非地回复:【没有,你忙你的吧,我只是想早点睡了,就不等你了。】 发完这条信息,她把被子拉过来,把整个人用被子裹了个严实。 可是心里还是躁动不安,她又翻身起来,拿起手机看南宫奕的回复。 手机一片寂静,并没有任何消息进来。 夏若晴心里有些失落,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便准备继续躺下。 还没完全躺下去,手机便响起来了。 她激动地拿起手机,期待着南宫奕的回复,心里想着,他应该会不顾她刚才的话,告诉她:我还是早点回来吧,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好。 可是当她点开短信,内容却只有一个字:【好。】 夏若晴心里更加失望起来,把手机放下,缩进了被子里。 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委屈。 不过随后她又想,上次她也是口是心非地让南宫奕不用回来,结果他还不是早早地就回来了吗?或许这次也一样,他嘴上说好,说不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呢。 这么想着,夏若晴的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看了无数次时间,都没有等到南宫奕回来。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依然没有见到南宫奕的踪影,夏若晴期待的心情终于冷了下去。 看来他确实是很忙啊,不然不会这么晚回家的。 转念一想,为什么这么期待南宫奕回来呢?她已经对他依赖到这种程度了吗? 在没有确定自己爱上一个人之前,先对一个人产生很深的依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夏若晴还是决定抛开所有的杂念,安心睡觉,至于南宫奕什么时候回来,便随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梦乡的,做了一个并不是很好的梦,或许和下午余薇打的那通电话有关,她梦到衡远了。 梦到几个月前,衡远约她在西餐厅里谈判的那个场景。 过了一会儿,睡梦中的她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人压在了她的身上,冰凉的薄唇吻住她的唇,一路往下,直到脖颈。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很快,她又被梦中的场景拉了回去,在梦里,她又重新看到了衡远为了挽留她,而去撞车的那一幕。 出于本能反应,她大声地喊了一声:“衡远哥!不要!” 黑暗中,男人的动作停住了,抬头看着她那张睡得并不安稳的脸,不可思议地问了一声:“小晴,你喊谁?” 这个声音很有磁性,低沉中带着一丝痛苦,牵动着夏若晴的心弦,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夏若晴的思绪从梦魇中往现实拉回了一点,仔细去分辨这个声音。 可是很快,梦中衡远撞车的场景又清晰地出现了,她再一次喊道:“衡远哥,不要。” “夏若晴,你看清楚,现在对你做这事的人到底是谁!”男人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随后粗暴地撕开夏若晴的衣服。 夏若晴身上传来被啃噬的疼痛,这才让她终于清醒,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在自己身上肆虐的南宫奕。 他的身上不像以往那样有着淡淡的清香,反而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他喝酒了。 他的动作太过粗暴,让夏若晴感受不到一点儿愉悦,反而觉得十分不适,忍不出推了推他。 并没有什么用。 她喊了一句:“南宫奕,轻点儿,我疼。” 对方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一句求饶就放过她,动作越来越粗鲁。 夏若晴忍不住,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大。谁知,南宫奕竟然直接用皮带将她的手绑在床头,直接闯进了她的身体。 一股剧烈的疼痛冲破夏若晴的大脑,忍不住痛苦地尖叫了出来。 可是南宫奕并没有停下,依然不停地冲撞她的身体,无论她怎么求饶。 最后,夏若晴也不出声求饶了,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紧紧地握住手心,将指甲嵌进肉里,转移自己的疼痛。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在南宫奕一声喘息之下,他终于停住了动作。 心里的愤怒也发泄完了。 可是他一抬头,就看到夏若晴那张痛苦隐忍的泪脸。 疯狂的他,终于恢复理智,同时眼里闪过一片慌乱。 “小晴,对不起……” 他急忙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却被她无情地歪开脸,躲过他的动作。 心里的愧疚无限蔓延。 他刚才做了什么?竟然不顾一切伤害了她。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知道怎么面对夏若晴。 “南宫奕,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若晴是真的生气了,因为是真的生气,所以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冷漠。 “我,今晚喝多了,大脑不管用。”南宫奕把刚才听到她梦中喊的名字掩饰下去,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喝多了你就可以这么对我吗?刚才我让你别这样,你压根就不管我的感受,南宫奕,你这叫婚内qj!” 想到刚才南宫奕的疯狂,夏若晴心里就很生气。 不光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有一种不被尊重的耻辱感。 南宫奕捧着夏若晴的脸,一边胡乱地在她脸上吻着,一边讨好般地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温柔一点,我再也不喝酒了,我真的错了。” 看到南宫奕一个劲地道歉和讨好,夏若晴心里还是很生气,尽管他解释了是因为喝多了,可她还是不想原谅他。 “南宫奕,今晚你去隔壁睡吧,别睡我这屋。” “小晴,你说的是真的吗?”南宫奕停住动作,抬头向夏若晴确认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夏若晴反问:“你说呢?” “那好吧,我今晚就去隔壁房间睡。” 为了取得夏若晴的原谅,南宫奕听话地抱着枕头去了隔壁,不过那背影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南宫奕离开以后,夏若晴睡意全无,一个人去卫生间洗澡。 水流淋在身上,让夏若晴的脑袋变得清明起来。 南宫奕平时不会这么对她,即便是几个月前他各种看不惯她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对他,他今天肯定不对劲。 除此之外,他平时虽然也喝酒,但是不会把自己喝醉。 他心里肯定有事,是因为那个“忘不了的她”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即便他心里不痛快,也不是他可以欺负她的理由,她决定还是不要原谅他。 洗完澡,夏若晴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床上趴着一个大男人。 “南宫奕,我不是让你睡隔壁去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夏若晴没好气地问。 第二百零八章 旅游计划书 南宫奕翻了个身,看着夏若晴死皮赖脸地说:“小晴,我想了一下,如果我去隔壁睡了,你一个人在房间里肯定会害怕,我肯定不能让你害怕啊,不如你就换一种惩罚方式吧,今晚我还是睡在这儿。” 夏若晴确定,南宫奕今晚肯定是喝多了,不然平日里的他不会这么无赖的。 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便随他了,躺到他的身边去,背对着他。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一声。 夏若晴拿起来看,是余薇发来的:【夏小姐,为了治愈衡远,所有的方法我都会试一试,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自甘堕落下去,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下个月我会带他回来找你,希望你这一个月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趁着南宫奕不注意,夏若晴把短信删了,手机关机,放到床头柜上,表面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里,却激起了千涛万浪。 余薇今天告诉她的这一切,让她的心里很不平静。 对于她来说,衡远哥曾经是她一直放在心里的男人,也是她十四岁那年患上轿车恐惧症,帮助她很多的男人,她也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可是去帮助他,她有很多顾忌。 她现在已经和南宫奕结婚了,就必须要和衡远保持距离。 如果他们彼此心里都坦荡荡,那一切都还好,可是她似乎一直没有办法把衡远从心里清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要问她喜欢衡远什么,她也答不上来。就好像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意识,让她不许忘记衡远,于是她就怎么也无法忘掉他。 除此之外,几个月前衡远为了挽回她,所做的各种事情,她现在一直耿耿于怀,实在事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可是余薇下个月要把衡远哥带回来,到时候和他们见面,她该如何应对? 正在心绪不宁的时候,南宫奕忽然抓住夏若晴的手臂,把她翻过去面对着他。 黑暗中,看着南宫奕那双深邃发光的眼睛,夏若晴的心顿时像陷入了一场深海里。 “小晴,在我身边,不可以想别的人。”南宫奕的声音低沉又压抑,像是隐忍着某种情绪。 “我没……”夏若晴的心沉了沉,下意识想要否认,突然就被南宫奕强势地吻住了唇。 因着刚才在睡梦中,被他粗鲁地对待,夏若晴心里很排斥,用力把他推开:“南宫奕,你离我远点儿,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南宫奕不再去吻她,但是也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搂进怀里,任她反抗也不放开。 “我不会放开你的,你的心和身体都是我南宫奕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夏若晴身体僵硬了一下,不再反抗。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幻觉?觉得南宫奕的话是那么无助,觉得南宫奕好像很没有安全感。 这种意识让夏若晴的心脏钝痛起来,怎么也无法消解。 “南宫奕,你不是让我换一种惩罚方式吗?那等我放假,你带我去旅游好不好?我们春节再回来。” 等她放假,差不多也是衡远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避免和他们见面。 “好,你想去什么地方旅游?” “都可以,你安排就行了。” 第二天,南国集团总裁办公室。 南宫奕把所有的工作都放在一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陷入沉思,时不时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周特助敲了几次门,他才反应过来。 “进来。” 周特助走进办公室,恭敬地说道:“南总,所有股东都已经到齐了,会议还有半个小时开始。” “你过来,看看我这份计划怎么样?” 周特助诧异,南总最近又有什么计划?难道又要收购什么大企业不成? 怀着这份疑惑,他走到南宫奕旁边,目光投向他的电脑。 看到的却是一份旅游计划书! “南总,这是什么?” 南宫奕托着腮,满意地看着电脑屏幕:“我准备等夏若晴放寒假的时候,和她一起出去旅游两个月,这个是出行计划,我想了很多种方案,这一份最满意。” 周特助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堂堂南国集团的大总裁,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和股东们讨论收购曾经经济实力雄厚的一家中外合资企业,而半个小时之前,他居然在这儿不务正业地拟什么旅游计划书?!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南总,您过段时间要出门旅游两个月?” 南宫奕很自然地点头,脸上一副愉悦的表情:“对,有什么问题?” “那公司怎么办?” 要知道,南宫奕为了迅速扩张南国集团的势力,南平时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一天的时间当作两天来用。 除此之外,国外的SUMMER集团,很多事情也需要他亲自过问。 时间就是金钱,现在他居然花这么多时间去旅游? 南宫奕回答得很理所当然:“公司不是有你吗?” 周特助:“南总,您实在是高看我了。” 这两个集团,一个在整个亚洲都声望强大,一个直接影响全球经济命脉,南宫奕居然随手就交给他管理? 如果他真有这能力,他干嘛只是当个特助?干脆自己去开公司得了。 “周特助,我很看好你,趁我这两个月不在,你好好学一下怎么掌控大局,就当是给你一个历练的机会,如果实在不懂,你就去找我爷爷把关。” 南宫奕轻松地说完这句话,在电脑上把旅游计划书打印出来,拿在手里,又仔细地看了起来:“嗯,这份计划还是不够完美,有些地方我还得再多调整一下。” 看到南宫奕一门心思沉浸在他不久之后的旅游大业中,周特助实在找不到话说,之后提醒他:“南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您记得半个小时之后的股东大会。” 南宫奕目光不离他手上的计划书,挥了挥手,把周特助打发走,又在电脑上修改起来。 和夏若晴认识这么多年,他似乎还没有单独和他出去远途旅游过呢,这次他一定要把一切都准备好,和他有一段完美的旅程。 不知道这算不算度蜜月? 想到这里,南宫奕眉眼间都温柔起来。 第二百零九章 余薇 夏若晴期末考的最后一天。 从考场出来,她就接收到了余薇发来的短信:【夏小姐,我已经买了飞机票,明天就会带衡远回来,到时候衡远就要多麻烦你了。】 这一条短信,惹得夏若晴心烦意乱。 明天,明天大概她已经和南宫奕坐上飞机离开G市了吧。 与此同时,南国集团的会议室里,南宫奕正在开会安排之后两个月的工作细节。 安排好所有的事之后,他将要和夏若晴来一场为期两个月的长途旅游。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南宫奕把文件合上,走出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手机响起来,是国外一个下属打来的。 “喂,什么事?” “南总,您一直让我监控衡远的动态,我发现最近他和一个叫余薇的女人买了明天回国的机票。” “他们回国内哪个城市?” “G市。” 南宫奕的目光沉了沉。 “我知道了。”电话挂断。 衡远和夏若晴是老乡,都是Z市的,这次他回国不直接去Z市,反而来G市。 南宫奕不得不去怀疑,他这次回来,和夏若晴有关系。 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南宫奕来到地下停车场,将车开到了夏若晴的学校。 停在路边,远远地就看到夏若晴站在学校门口,来回走来走去。 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南宫奕将所有的深沉隐藏在内心深处,按了两声喇叭。 夏若晴抬起头来,就看到南宫奕的车停在不远处,急忙走过去。 “南宫奕,我们是明天就出发吗?” 夏若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南宫奕行程。 “嗯,明天出发,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我们去玩两个月再回来。” “好。” 南宫奕侧头满含深意地看了看夏若晴,又将目光看向前方,将车开走。 明天衡远回来,夏若晴到底知不知道? 到了家里,夏若晴吃完饭就要上楼收拾东西。 南宫奕叫住她:“你准备带哪些东西?” 夏若晴说:“我们一去就是两个月呢,总要带点生活用品,还有换洗的衣服吧。” “这两个月我们可能会一直在路上奔波,带的东西多了反而是累赘,你什么都不用带,所有的我都打理好了,你只需要把你人带去就可以了。” 夏若晴知道南宫奕一直在规划他们去旅游的行程,但是不知道南宫奕居然连生活细节都考虑周到了,不禁惊讶:“南宫奕,你到底花了多少时间计划我们这趟旅程?” 南宫奕轻描淡写地说:“没花多少时间,都是安排下面的人去做的。” 实际上,南宫奕这段时间安排他和夏若晴的旅程的精力,比他花在工作上的时间还多。 夏若晴点点头,确认道:“那就是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明天跟着你上飞机就可以了?这样确定可以?” “可以。” “南宫奕,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你是怎么计划我们这次旅程的?我真的很好奇。” 南宫奕说:“不能,如果你提前知道就没惊喜了,要给你保持神秘感,到时候你才会玩得更开心。” 夏若晴很郁闷,她是真的很想好奇寒假这两个月都时间,南宫奕到底准备带她去哪些地方。 半夜,夏若晴辗转反侧。 一方面,想到明天要和南宫奕一起去旅游,心里多少还是很兴奋的,尤其是南宫奕似乎为此准备了很多,她预感这次旅途肯定会很刻骨铭心。 另一方面,她又在想着衡远那边。 余薇说,明天她就要带衡远来G市了,要让夏若晴配合她帮助衡远治疗抑郁症。 虽然她想逃避和衡远的牵扯,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担心。 “小晴,你最近和衡远还有联系吗?” 夏若晴原以为南宫奕已经睡着了,却没想到黑暗中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夏若晴的心莫名抖了一下,随后坦然地回答:“没有,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对你做的那些混账事,如果他联系你,你千万不要理会他。” “……好。” 夏若晴的心越发沉重起来。 等确认南宫奕这边安静地进入睡眠状态之后,夏若晴给余薇发信息:【余小姐,明天你们来也是没有用的,明天我要和我先生出远门,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衡远哥的病,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发完这条信息,电话一直没有反应。 夏若晴不再想太多,安心睡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夏若晴听到手机响起来的声音,原以为是闹钟响了,准备拿起来关掉,却看到余薇的来电。 此时,身边的南宫奕还没有醒来。 夏若晴立刻把手机的铃声关掉,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了楼下,才把电话接听。 “余小姐。” “夏小姐,我已经到G市了,能不能出来见一面?” 夏若晴直接拒绝:“昨天半夜里我在短信里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十点就要上飞机,恐怕没有时间和你见面。” “我现在就在你家别墅区的门口,只耽误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夏若晴犹豫了,对方都已经在她家附近了,她不去见一面似乎不太好。 如果只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完全赶得上飞机。 挣扎了一下,她说:“好,我答应和你见一面,但是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去见一面也好,和余薇说清楚,让她重新寻找治疗衡远的方案。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配合治疗,因为她是南宫奕的妻子,必须要顾及南宫奕的感受。 夏若晴迅速收拾好之后,准备出门。 “太太,这么早,您要出门吗?”孙阿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正在门边换鞋的夏若晴,疑惑地问。 夏若情做了一个轻声的动作,小声说:“孙阿姨,我出去有点事儿,南宫奕还没起床,如果他问起,你就说我很快就回来。” “好的,太太。” 出了门,来到别墅区大门口,夏若晴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穿着得体高雅的女人站在那里。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从那个人干练强势的气质就能干得出,这个人就是余薇。 一个对于夏若晴来说,就像是指尖的倒刺般的人。不重要,可是搁在那儿,总让她不舒服。 第二百一十章 衡远的病 “你就是余小姐吧?” 夏若晴走到余薇的身后,不冷不热地问道。 余薇闻言,转过身,朝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好,夏小姐,初次见面。” 看到横着面前的这只手,夏若晴并没有伸手去和她相握。 刚才远远地只看见一个身影,并没有觉得什么,此时隔进了看,夏若晴才发现余薇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肚子里怀的,是她和衡远的孩子。 虽然看着她的肚子,心里多少觉得膈应,可也好像没那么伤心。 “你把我叫出来,肯定是想说衡远哥的事,对吧?”夏若晴抬起眼,看向余薇。 “夏小姐,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吧。” “不用了,你也知道我时间不多,就在这儿谈吧。”冷漠地说完之后,夏若晴看到余薇的大肚子,最终还是不忍心她这么站着,“那边儿有个亭子,我们可以去那谈。” “也好。” 来到亭子,一坐下,余薇就开门见山地说:“说实话,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愿让你来配和我治疗衡远的心理疾病。” 夏若晴沉默。 “你对心理学不了解,恐怕你不知道抑郁症的严重性吧,我给你看一段视频。” 余薇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给夏若晴看。 视频里,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衡远被绑在椅子上,神情痛苦,挣扎着喊着“放我出去!” 夏若晴瞳孔一缩:“这是怎么回事?” 余薇把视频关掉,说道:“衡远的抑郁症很严重,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每次病情发作的时候就会自残,把家里摔得乱七八糟。” “为了控制他的情绪,每次我都是给他打镇定剂,可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有时候我就会用这种极端的方法让他把这段痛苦的时期撑过去。” 夏若晴听了余薇的话,觉得很不可思议:“抑郁症,这么可怕吗?” 她一直以为,所谓的抑郁症,就是很悲观,成天郁郁寡欢,对生活失去信心,没想到也会这么极端。 余薇说:“抑郁症有很多体现,每个人不一样,但是相同的是,患上抑郁症的人,自杀几率很高。” 自杀几率很高…… 这几个字落在夏若晴的心里,激起了波浪。 衡远哥在她的心里,似乎还是以前的样子,温润如玉,哪里会和自杀扯上关系? “我再给你看一些照片。” 余薇又把手机相册打开,把手机递给夏若晴。 相册里,全是衡远全身伤痕累累的痕迹,看上去惨不忍睹。 “这些,都是因为他自残吗?” “是。” 夏若晴原本想什么都不管,可此时看到衡远现在居然事这种情况,她的心里动摇了。 不过,余薇说衡远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她是不信的。 她不相信仅仅因为自己不再和衡远在一起,他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衡远哥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余小姐,你告诉我实话,衡远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夏若晴认真严肃的神情,余薇有些意外,随后莞尔一笑:“前段时间,为了让你配合我治疗衡远的心理疾病,我确实故意说他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你,但是你很聪明,我没能骗到你。” 余薇的目光飘向远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心理医生每天接触各种各样的病人,要对病人的遭遇感同身受,会接收各种各样的负能量,而这些负能量对心理医生自己,是有一定影响的。” “衡远是高级催眠师,长时间研究人的心理,让他自己的心理也慢慢变得病态,而之前为了准备世界催眠大赛,他压力很大,这种病态一直在加重,只不过被他一直压抑着。” 夏若晴没有想到,一直看起来很温暖的衡远哥,竟然长期都处于这种心理病态的状态。 心情瞬间很复杂,对衡远,也多了几分同情。 夏若晴动容的表情落在余薇眼里,让她有一种一切尽在把握中的自信,淡淡地一笑,继续说:“其实他的病说到底,和你确实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关系的。” 夏若晴狐疑地看着她,不是说这都是职业原因导致的吗?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余薇说:“如果不是知道你嫁给南宫奕,他会把自己的病情隐藏的很好,因为你对他的背弃,让他的病彻底爆发出来。虽然衡远是我务必要得到手的男人,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对你的感情确实很深。” 听到这话,夏若晴面色就冷了下来,嘲讽地说:“呵,余小姐,说到底,衡远哥的病情会爆发,才是拜你所赐吧?!” 如果不是她横刀夺爱,耍那么多手段,她和衡远之间还好好的,衡远的病情又怎么会突然爆发? 面对夏若晴的愤怒,余薇也不恼,神色淡定:“我并不后悔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衡远病情的爆发对他也不一定是坏事,一直压抑着只会让病情越来越严重……我会治好他的。” 夏若晴的愤怒缓和下来,面色变得为难起来。 她知道,余薇说会治好他,是想要她帮忙。 知道衡远现在的状况这么糟糕,其实她很想把所有的感情抛在一边,配合余薇帮助他好起来。 可是如果南宫奕知道,会不会反对? 她还和南宫奕约定好了要去旅游,他为此准备了很久的时间,如果她为了前男友忽然爽约,南宫奕一定会很生气吧? “衡远哥,他现在在哪里?” “他知道我要带他来找你,一直不肯定答应,我给他服了安眠药才把他带过来,现在人还没有醒,在酒店睡着的,你要见见他吗?” 夏若晴缓缓地摇了摇头:“你说要我帮助你治疗衡远哥的心理疾病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我先回去了。” 从石凳上站起来,夏若晴神情恍惚地走回家里。 一路上,夏若晴想到的不是曾经对衡远的那些感情,而是在她十四岁那年,她生病做手术之后,莫名患上轿车恐惧症,衡远对她无微不至的帮助。 第二百一十一章 计划改变 那时候,夏若晴患上轿车恐惧症,一度没办法出门,只能待在家里。 虽然那时候衡远还比较年轻,但是他的心理学已经学得很好了,在国内都是小有名气的,爷爷便让他来给她治疗。 对于夏若晴来说,衡远不仅是她的医生,还是给予她很大帮助的恩人。 夏若晴的轿车恐惧症虽然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根治,但是比起当初的严重程度来说,现在已经好很多了的。 至少,她能安然无恙地坐南宫奕开的车,和衡远的治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曾经,衡远告诉她:“你之所以会害怕坐轿车,是因为你对周围环境有着强烈的不安全感,你要试着相信你身边的人,这样才能克服你心理障碍。” 衡远说了这句话之后,她去尝试过乘坐最信任的人开的车。 家里最信任的人就是爷爷,可爷爷不会开车。 她对二叔很信任,可是那种亲昵感总差那么一点儿,所以坐上二叔的车,她还是会很害怕,会产生可怕的幻觉。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偷偷暗恋衡远的,所以对他应该足够信任吧,可没想到,坐他的车,她还是会有强烈的恐惧感。 后来,无意间,她发现坐南宫奕的车竟然不会害怕。 这对于她来说是意外的,在她的自我认知里,是把南宫奕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可是她坐他的车不会害怕,难道这就说明她最信任的人是南宫奕吗? 不管怎么样,她的轿车恐惧症得到了一点缓解,都要归功于衡远。 或许,她应该抛开所有的感情纠葛,也去帮助衡远一次。 就算是为了还当初他对她的那些恩情。 走到家门口,夏若晴心里有些忐忑。 她偷偷出来见余薇的时候,南宫奕还没有起床,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起了没有。 “你去哪里了?” 刚走进家里,一道冰凉的声音就从客厅里传来。 声音的主人此刻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客厅的中央,一双似乎能够洞悉一切的深色瞳孔凝视着夏若晴。 夏若晴有些心虚,随便找个理由掩饰道:“早上睡不着,就出去走走,想锻炼身体来着。” 南宫奕点点头,沉默不语。 不知道为什么,夏若晴感受到一股压迫的气势,心里变得沉甸甸的。 而她刚做好决定,不和南宫奕去旅游,要留下来配合余薇给衡远治疗心理疾病的事,还不知道该怎么给南宫奕开口。 过了一会儿,孙阿姨准备好早餐,让他们过去吃。 坐在餐桌上,夏若晴一直在心里思量,到底要用什么方式告诉南宫奕,她决定不去旅游了。 “你好像有心事?”南宫奕一边切着面包,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夏若晴。 夏若晴想了想,谨慎地问道:“南宫奕,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 “假如曾经一个帮助过我的朋友,现在遇到了困难,我现在也去帮助他,你会同意吗?” “男的女的?”南宫奕将一块面包放在夏若晴面前的盘子里。 “男的。” 南宫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地说:“看情况,如果那个人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我不介意你帮他,如果他对你有什么企图,就算他曾经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也希望你别和他有什么瓜葛。” “为什么?” “有些人情,是你越想还越还不清的。” 看南宫奕的态度,如果知道她要去帮助衡远,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夏若晴想,她还是把要帮助衡远的事情瞒着吧。 南宫奕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还早,我们可以九点出门去机场,赶十点的飞机时间来得及。” 夏若晴准备伸手去拿面前的面包,听到南宫奕说这话,又把手收回来,紧张地握了起来:“南宫奕,我们能不能不去旅游了?” 南宫奕的手突然一顿,一双黑眸抬起来望向夏若晴的眼睛。 顿时,愧疚感和心虚感充斥着夏若晴的心脏。 “为什么?” 虽然南宫奕的语气很平静,除了眉头微微蹙起,其他看不出什么异常,可是夏若晴却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因为……因为刚才老师打电话来说,给我们班几个学生安排了假期实习,所以这个假期我不能出远门了。” “昨天晚上怎么没听你说?” “刚才我出去跑步的时候才接到老师的电话的。” 前段时间,南宫奕有提及他最近在研究心理学。 夏若晴害怕南宫奕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在说谎,说话的时候几乎都是埋着头的,不敢抬头对视南宫奕。 殊不知,她这幅心虚的样子落在南宫奕的眼里,已经被他看穿了。 更何况,睿智的南宫奕怎么会听不出夏若晴话里的漏洞?她刚才出门的时候才六点过,哪里有老师在这个时候通知事情的? 她会说谎,南宫奕基本上已经猜到,大概和衡远突然来到G市有关系吧。 心里的这个猜测,让南宫奕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下去。 随后,他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温柔地看着夏若晴,语气很轻缓:“我已经把所有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我去给你老师打个电话,这个假期你就不去实习了,等我们旅游回来再说。” 夏若晴慌张地摆手:“不用不用!……你别去找我老师,其实我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积攒一下法律工作经验,毕竟以后旅游的机会还很多,不是吗?” 南宫奕不说话了。 夏若晴心里更加不安了。 南宫奕安排了这么多,最终她却放他鸽子,心里确实很愧对他。 突然,她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南宫奕,要不这样你看好不好,我们就不去很远的地方了,我们花两天时间去近的地方玩一玩,回来你继续工作,而我去实习,怎么样?” 南宫奕依然沉默不语。 她突然临时变卦,南宫奕肯定还是很生气的,意识到这点,夏若晴心情变得低落起来。 良久,南宫奕说:“那就依你的吧,我们就去两天,先吃早餐,一会儿我开车带你去就近的地方玩。” 他的语气透露着妥协和无奈。 南宫奕松口之后,夏若晴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明朗了一些,朝南宫奕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吃完早餐,夏若晴坐上南宫奕的车出发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旅游(一) 足足坐了三个小时的车,终于来到一个古镇。 古镇有一条很长的河,河水边很多古色古香的建筑物,纷纷挂满了红色灯笼。 镇上,还有很多精致的小东西在售卖。 “南宫奕,你看那有个卖手链的,好像挺好看的样子,我们去看看。” 夏若晴小跑过去,这些项链确实很不错,全都是手工做的,一问价钱,只需要十元一条。 夏若晴挑了几条,付了钱,心满意足地把手链放进包里:“我得给杨秋霞还有几个同学带点回去,她们肯定喜欢。” 南宫奕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不一会儿看到很多稀奇的东西,夏若晴又想花钱买,甚至还想把一个漂亮的古琴买回家。 南宫奕阻止了她:“如果你买了这个古琴,我们可能需要拿着它一路走,很不方便。” 夏若晴只好遗憾作罢,把古琴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南宫奕向夏若晴伸出一只手,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但是眉眼间是柔软的:“来,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看到面前这只手,夏若晴的心就像有一片羽毛掠过,痒痒的。 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滚烫的温度包裹着她,就好像将她放进了一个小小的世界里,只有她的世界。 穿过售卖精致物品的街巷,南宫奕又带夏若晴来到一座人稍微少点的古宅前。 古宅伫立在这里,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风雨的洗礼,看上去显得威严而又孤独。 听南宫奕介绍,这座古宅确实是一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为了维护这座古宅,国家花了不少钱,是很可贵的文化遗产。 夏若晴仰着头感叹:“这座古宅的主人肯定是达官贵人,说不一定我上辈子还是这个达官贵人的千金。” 联想到这里,夏若晴的思绪收不住了,继续幻想:“南宫奕,你说我会不会走进这个古宅里,不小心触发什么机关,然后就穿越到一千年前了,顺便在古代遇到个帅气的王爷,和他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真爱。” “我并不记得一千年前那个朝代有什么帅气的王爷,而且古代的王爷都是三妻四妾,你确定要爱上那样的王爷?”南宫奕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 夏若晴竟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埋怨:切,一点想象力也没有,说不一定我穿到架空的时代呢? 跟着南宫奕走进古宅的院子里,院子两边,有两颗很大很大的古树,因为是冬天,树叶都已经落光了,只有枯枝交错蔓延。 夏若晴满脸憧憬地拉着南宫奕跑到大树下,仰头看着,惊叹道:“天哪!这树太壮观了,好漂亮。” “嗯。”南宫奕应道,“后院还有一片梅花园,这个季节正适合看梅花,我带你去看看。” 后院的梅花园开得正盛,花瓣在空中飘零,美不胜收。深处在这里,整个人的想法都变得诗意起来。 夏若晴转过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南宫奕:“南宫奕,我以前就一直在想,等我老了,我也要买一个宅子,种很多的花花草草,安度晚年,感觉一定很棒。” “嗯,想法不错,不过要纠正一下,宅子我来买,花草你来种。” 南宫奕理所当然地说了这段话,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却让夏若晴瞬间愣了一下。 随后她转过身向前走去,脸上的笑容情不自禁绽放开来。 买个宅子,种很多花花草草是夏若晴很久之前就有的憧憬,不过那个时候她只把自己规划进去,听到南宫奕的话,突然意识到,以后可能会和他一起安度晚年,心里就暖暖的。 嗯,感觉还不错。 在宅子里逛了一圈之后,南宫奕又带夏若晴来到一个书画庭,书画庭围着很多人,这些人都是文艺爱好者,专门来这里展示他们的才艺。 有擅长画画的,有擅长弹琴的,有擅长写字的……他们在这里表演了才艺之后,其他志同道合的人会在一旁提意见交流。 夏若晴心血来潮,期待地对南宫奕说:“南宫奕,你字写得好,不如我来弹一首曲子,你来写一副字,让大家评评怎么样?” 南宫奕点头:“好。” 说着,他就走到卖笔墨纸砚的商贩那里,买了一副书法用的工具,又向这个商贩借了他家古琴。 待大家对一个青年做的一副山水画品评完毕之后,南宫奕走到人群中,把古琴和书法工具放到石桌上,用不大不小却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我来写字,我太太弹曲,也请大家谈谈意见。” 南宫奕是一个气场能辐射方圆几百米的人,即便他站在极不显眼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在他身上的。 而现在他站在人群中间,从容不迫地说完这一番话,大家都十分捧场地鼓起了掌。 夏若晴站到古琴面前,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同时南宫奕也把笔墨纸砚铺开。 做好准备后,夏若晴抬头对南宫奕笑了一下,南宫奕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一双眼睛是带着笑意的,夏若晴便知道,对方一定是准备好了。 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原来她和南宫奕之间,已经可以默契到只通过眼神就把心里所想的传递给对方。 随着夏若晴只见在琴弦上跳跃,一波波优雅动听的旋律响起。 南宫奕也抬起毛笔,在纸上开始写字。 夏若晴的目光时不时在琴弦和南宫奕之间流转,他的动作是优雅沉稳的,不急不躁,颇有大师的风范,看上去特别赏心悦目。 一首曲子终必,南宫奕也正好落笔。 围观的人纷纷鼓起了掌,嘴里叫好。 这时候,南宫奕把自己写的字举起来,展示在大家的面前,绅士地说道:“请大家提一下意见。” 虽然夏若晴以前就看过南宫奕写的字,不管是硬笔还是软笔,他都能写出一幅好字来,夏若晴还偷偷把南宫奕写过的字藏在家里珍藏。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忍不住抬眼去欣赏南宫奕的字,肯定很好看。 果然,他的字依然还是那么好看。 比以前写的更多了一股恣意的气度,看上去更潇洒些,一笔一画都是那么苍劲有力。 就像是他的人一样,从一个原本就很优秀的青年,洗礼成了一个能干大事的男人。 除了单纯地欣赏之外,夏若晴心里还莫名产生了一种自豪感。 周围很多都是专业的书法爱好者,此刻看了南宫奕的字,不禁纷纷点头称赞,有一个看上去颇有地位的老头子甚至还说:“小伙子,你这字已经是很高水平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书法协会?” 第二百一十三章 旅游(二) 南宫奕把手中的宣纸放下,淡然不失礼貌地说:“多谢老先生谬赞,写字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平时恐怕没有太多时间放在这上面。” “哎,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老先生遗憾,又说,“那你这副字怎么卖?我买回去收藏。” 南宫奕丝毫不吝啬:“老先生看得上是我的荣幸,如果喜欢直接拿去便是。” 说着,他还出钱让旁边负责装裱字画的商贩把这副字装裱起来,亲自送到了老头子说中,然后才牵着夏若晴离开。 从书画庭离开后,夏若晴一直闷闷不乐。 南宫奕写的那幅画她也很喜欢啊,她还以为南宫奕会装裱起来送给她,可是南宫奕却把它送给了别人。 她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可是现在怎么这么不开心呢?越想越不开心。 正在郁闷的时候,额头突然被人敲了一下。 夏若晴捂住头,生气地抬头看着南宫奕。 “怎么了?”南宫奕看出来她不开心,用独一无二的嗓音询问。 夏若晴突然又觉得自己太别扭了,转而一笑说道:“南宫奕,你能不能也写一幅字送我?” “送你?” 南宫奕微微蹙了一下眉,就好像在问她拿这个干什么。 夏若晴解释道:“我也觉得你写的字很好看啊,也想收藏来着。”之前还偷偷地在家里藏了很多你写的字呢。 南宫奕不明显地勾了一下唇角:“我记得你一向对书法不感兴趣吧,你爷爷那里收藏了很多名家的书法,那些人比我厉害多了,为什么你不收藏那些?” “那不一样。”夏若晴脱口而出。 “怎么不一样?” 夏若晴瞬间被问住了。 是的,她向来对书法不感兴趣的,以前爷爷逼着她练字,因为没有太浓的兴趣,想要练好永远都那么难。 平时爷爷收藏很多书画,吹捧那些书法有多么多么传神的时候,她也是半点不理解的。 为什么上中学那会儿,她要偷偷收藏南宫奕的字呢? 有人说,如果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一样你并不感兴趣的东西,一定是这东西的主人让你感兴趣。 但是夏若晴还没有来得及捕捉到这一点,她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姑娘正在卖花环。 她眼睛一亮,急忙跑了过去。 身后,南宫奕看着夏若晴远去的背影,眼中期待的光亮恢复了原本清冷的色泽,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自嘲,也跟着走了过去。 夏若晴在小女孩的手里拿过一个花环,戴在头顶,递了十元钱给小女孩之后,转过身来对南宫奕说:“南宫奕,你帮我拍照好不好?” “好,你站到那边去。”南宫奕指了一个景色比较好的地方。 夏若晴把手机交给南宫奕之后站了过去,对着镜头比出一个可爱的剪刀手,面露甜甜的微笑。 南宫奕拿着手机摄像头对准她,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也没说拍好了没有,目光一直盯着手机屏幕,透过手机屏幕看不远处摆造型微笑的她。 夏若晴的脸部笑得有些僵硬,忍不住问道:“好了吗?” “好了。”南宫奕迅速把照片通过微信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走过去将手机还给了夏若晴。 夏若晴拿回手机,又翻了一下南宫奕照的照片,很满意地笑了笑。 听说男朋友照的照片和自拍总是有很大的差别,不过看来南宫奕照相技术还不错,她很满意,就是这个剪刀手有点傻气。 把手机放回包里,夏若晴摸了摸肚子:“南宫奕,我饿了。” “我带你去吃东西。” 南宫奕带夏若晴去了一家生意特别火爆的卤味店,点了很多吃的。 这家店的生意火,是有他的道理的,夏若晴吃得停不下来,尤其是卤猪脚,她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堆骨头在旁边。 吃饱喝足之后,她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说道:“他们家的东西太好吃了,回去我得研究研究怎么做出来的。” 以后她要开餐馆呢,当然要研究天下的美食。 南宫奕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夏若情:“你真的会做吃的?” “当然会了,当初你……” 夏若晴的话戛然而止。 当初你生病的时候每天吃的都是我做的呢,后来在公司里我又给你做了好多次吃的。 她差点脱口而出。 给南宫奕做吃的,当初是怕他反感,所以一直瞒着没有说是她亲手做的。 现在不存在他反感她这个这个问题了,可是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是不要提了吧,反正现在也不用她做了。 “当初我什么?” “没什么。”夏若晴端起桌上的酸梅汤喝,若无其事地看向其他地方,打算闭嘴不说话。 “其实之前你给我煮过一次早餐。” 夏若晴想了想,想起来他说的是刚结婚那会,有一次她早早起来煮了一碗面,当时他不愿意吃来着。 那时候不愿意吃,也是因为各种看不惯她。 不是太好的回忆。 南宫奕继续说:“看起来还不错,有时间你再给我做一碗。” 夏若晴故意表现出傲娇的样子:“那看我心情了!” 然而一转头,她的视线就撞进了南宫奕那双深黑温柔的瞳孔里,像是坠入了一个温柔的陷进中,拽着她一直通往最深处的深渊。 看到南宫奕这样的眼神,夏若晴是相信南宫奕对自己有感情的。 可是她一直捉摸不透南宫奕,四年前她以为他们之间很好的时候,他却突然离开,并且说了一大堆讨厌她的话。 四年后他回来,继续厌恶着她,让她常常不知所措。 在她谨小慎微地对待他,拼命想要维护两人之间的关系时,毫无防备地,他突然又对她好了。 又在她毫不自知的时候,他说他已经喜欢上了她。 当初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现在又为什么会突然喜欢我?夏若晴很想开口问一问,不过她不喜欢和南宫奕讨论太沉重的话题,所有最终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南宫奕又带夏若晴在这个古镇其他地方游玩,每到一个地方,南宫奕都会给夏若晴讲这里的历史文化。 夏若晴不禁开玩笑,说:“南宫奕,你就像是我的专属导游。” 南宫奕说:“专属导游的工资可不低。” 夏若晴豪气地说:“说,你工资要多少?我开给你!” 南宫奕把夏若晴拉过来,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弯腰碰了一下她的唇,随即用低沉暗哑的嗓音说:“先讨点福利,剩下的慢慢给。” 心脏的跳动突然加快了几拍,脸一下子就红了。 抬头一看,老流氓却一张高冷贵气的正经脸,仿佛刚才的话和行为不是出自于他一样。 脸不红气不喘地飙车,夏若晴只服这个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 旅游(三) 白天的古镇是充满诗意和文化气息的,而晚上的古镇,则是灯红酒绿的。 有举办灯谜会的,有表演民族歌舞的,好不热闹。 夏若晴玩得很开心,很放松。 半夜九点的时候,二人来到酒吧街。 这里的酒吧街看上去很有格调,夏若晴忍不住就想进去体验一下气氛,南宫奕自然是要陪着她的。 二人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走进去,发现这家酒吧装修还听别致的,整个酒吧的光线很昏暗,舞台上有一个打扮很朋克的姑娘一边弹奏吉他,一边唱摇滚。 南宫奕招呼呼唤服务员拿菜单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酒吧老板走过来,对南宫奕和夏若晴说:“二位,不好意思,我们家从来不没有菜单,一般都是我们自己根据感觉给你们推荐,请二位稍等。” 年轻的酒吧老板说完,便去了吧台。 很快,两杯很漂亮的鸡尾酒呈上来了,鸡尾酒的色彩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五彩斑斓,美不胜收,夏若晴都有些舍不得喝了。 南宫奕端起夏若晴的酒杯,在鼻翼间闻了闻,说道:“你这杯好像掺杂了一点白酒,我让老板重新换一杯。” 夏若晴制止:“不用,今天出来玩,我很开心,一会儿喝醉了大不了你背我回去啊。” 南宫奕不想影响夏若晴的兴致,只好把酒杯重新放回她的面前,说道:“我背你回去没什么,就是怕你喝一杯就倒下了。” “应该不会吧。” 夏若晴端起酒杯,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清淡的口味回荡在唇齿间,特别舒服。 她惊喜地说:“这个味道好好,我喝了一点儿事都没有。” “那就好。” 摇滚女歌手唱完一首撕心裂肺的歌,随后重新换了一首有些伤感的歌,夏若晴听着听着,就入迷了,注意力全部都落到了舞台上。 其实她挺羡慕台上的女歌手的,总觉得她活得特别恣意。 夏若晴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她似乎什么都不缺,家里的人对她也很好。可是她常常有一种心理缺失感,缺失的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就好像弄丢了重要的记忆一样。 可是明明她什么都是记得的,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每一样都记得很清楚。 然而冥冥中,她又觉得一切似乎都是那么不对劲。 这种感觉常常让她活得很累,可是没有由来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提及过,怕别人觉得她无病呻吟。 在夏若晴的注意力全部在台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长发碧眼的法国女人走了过来,毫不顾及夏若晴,就主动和南宫奕攀谈起来。 “帅哥,您好,请问能和您喝一杯吗?”女人是用法语说的。 夏若晴把注意力收了回来,就看到这个法国美女,虽然她听不懂法语,但是对方好不掩饰的勾引,让夏若晴心里很不舒服,眉头就皱了起来。 南宫奕没什么动作,面露一个很淡的笑容,不知道和法国美女说了什么。 看到这个笑容,夏若晴也顾不上他笑容背后的意义是什么,心里非常不舒服,因为南宫奕很少会对陌生的女人微笑的。 这个女人也真是的,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勾搭她的老公,真当她不存在是吗? 夏若晴也不管这个女人听得懂中文不,直接站起来,把法国女人往后拉:“喂!你身上的香水味儿太难闻了,麻烦你离我先生远点儿,他对香水过敏。” 女人看了夏若晴一眼,又尴尬地看向南宫奕。 南宫奕伸手过去,把夏若晴拉回来,又不知道对法国女人说了句什么,法国女人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夏若晴瞪了南宫奕一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南宫奕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表情,浓重的眼眸看着她那张写着不高兴的脸:“吃醋了?” 夏若晴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很假的笑容:“没有啊,怎么可能会吃醋?” “哦,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如果你为我吃醋的话,我会很开心。” 夏若晴的心跳漏掉了一拍,其实她也不知道看到那个女人勾搭南宫奕的时候,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难道真的是在吃醋吗? 可是吃醋明明是因为喜欢,才会吃醋。 她对南宫奕,真的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情,好像是喜欢,又好像不是。 她不敢去看南宫奕,故作轻松的语气说:“你刚才和那个女人眉来眼去的,就是为了让我吃醋吗?南宫奕,你好幼稚啊。” “幼稚吗?”南宫奕反问了一句,语调很轻,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刮在夏若晴的心尖上。 随后他又说:“刚才那个女人想和我喝一杯,我说我太太在旁边,怕她不高兴。然后你就过去把人家掀开了,我并没有和她眉来眼去。” 不知道南宫奕为什么解释,不过夏若晴的心情舒服了一些。 南宫奕突然凑近夏若晴的耳边,用沙哑低沉的嗓音又补了一句:“还有,我对香水并不过敏,有时候你身上洒一点香水的时候,我觉得很好闻。”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若晴的耳后,夏若晴心跳突然加快,有点不知所错。 南宫奕出现在这样的小酒吧里,太惹人注目了,这时,又有一个穿着性感的混血女人走了过来,准备勾搭南宫奕。 “帅哥,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混血女人的国语说得很标准,声音也很甜,一般男人听了一定都会心动。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那么漂亮。 原本夏若晴很反感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勾搭南宫奕,可是此刻,她很庆幸有人来分散南宫奕的注意力。 否则,南宫奕离她这么近说话,她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果然,南宫奕离开她远了一些,转头去看这个混血女人,只不过他不像刚才面对法国女人那么彬彬有礼,整个人表现得十分淡漠。 “我为什么要和你认识一下?”说出来的话都是冰凉的。 混血女人显得有些尴尬,干涩地扯了一下唇角,说了一声“sorry”,便离开了。 夏若晴问:“你这么说话很伤人家女孩的自尊心。” “我是怕你又吃醋。” 和对那个女生说话的语气不一样,南宫奕对别人说话的时候,即便偶尔保持礼貌,但语气永远都是淡漠疏离的,可是对她说话,语调是轻缓的。 “我都说了我没有吃醋!”夏若晴有口难辩,抬起酒又喝了一口。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旅游(四) 一开始,夏若晴喝了鸡尾酒,确实没什么反应。 但到底鸡尾酒里面是掺杂了白酒的,渐渐地,她的头有些晕了。 在这种迷幻眩晕的作用下,她借着灯光去看南宫奕,发现他长得真好看。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上扬的嘴角:“南宫奕,你怎么这么好看呢?” 对方的身形僵硬了一下,随后亲昵地把她的手拿下来,说道:“小晴,你喝多了,我们回去吧。” 夏若晴还是执着地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表情是温柔的。 在夏若晴的印象里,小时候南宫奕对待别人总是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长大后,他能把情绪藏得更深了,即便他对别人笑着,依然没有人能看懂他心里想什么,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总给人城府很深的感觉。 可是似乎,他对她的任何情绪,一直都表现得很直接。 他讨厌她的时候,说尽了难听的话,每次都能轻而易举伤到她的自尊心。 他喜欢她的时候,对她又是那么好,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都不曾让她委屈过。为她受了伤,还要坚持送她去考试,去很远的山路接她回家。 她很怕南宫奕对她不好,可是他对她太好了,她其实心里一直负担很大。 虽然他们约定了三年的时间,他也说了他愿意等,可是她真的很害怕辜负了他的感情。 虽然她心里一直不能去确认对南宫奕的感情,但是一想到如果伤了南宫奕的心,她的心经常都会很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南宫奕见她是真的有些醉了,便背上她,回到事先预定好的酒店休息。 她趴在他的背上,喃喃自语:“南宫奕,为什么你之前那么讨厌我呢?” 还没等南宫奕回答,她又问道:“你现在又喜欢我什么呢?” 南宫奕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好像什么都喜欢。但是我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我讨厌你都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你喜欢的却是别人。” 夏若晴醉醺醺地趴在南宫奕的背上,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听到南宫奕的答案,自然也听不出他的话里充满了多少无奈。 “南宫奕,对不起,我会努力的。”夏若晴喃喃地又说了一句。 南宫奕的目光暗了暗,说道:“我的感情就给你这么大的压力吗?何必睡着了都还在想着。” 冬天的夜风有些冷,夏若晴却在南宫奕的背上睡得很熟,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凌晨了。 夏若晴是被南宫奕叫醒的,这个时候天还没亮,听到南宫奕的呼喊声,她挣扎了许久,才把眼睛完全睁开。 “小晴,早点起来,我要带你去下一个地方。” 昨天逛了一天,晚上又喝了酒,夏若晴累得可以一觉睡到下午。 不过南宫奕叫醒了她,她只好揉了揉眼睛,困倦地问:“这么早啊?天还没亮呢。” “我们要去爬山,今天天气不错,早一点到说不一定能看到初升的太阳。” 冬天的太阳,初升的时候一定很美吧。 怀着这样的憧憬,夏若晴再困也爬了起来。 洗漱完毕,坐上南宫奕的车,来到了山脚下。 南宫奕说,这座山的名字叫做情人谷,很浪漫的一个名字。 找车位把车挺好,南宫奕从车上拿了一件大衣披在夏若晴的身上,说道:“一会儿爬到山顶会更冷,你多穿一点。” 夏若晴拉了拉外衣,抬头望去,天依旧黑蒙蒙的。不过爬上山顶的石梯旁,有很多路灯,把梯子照得通亮。 除此之外,有很多人都已经开始爬山了,而且全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爬山了,今天终于可以活动一下胫骨了。” 夏若晴活动了一下胳膊腿,眼里充满了激情,跟着南宫奕一起顺着石梯网上爬。 到底是不经常锻炼的,夏若晴爬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气踹吁吁地,终于爬不动了,直接坐在石梯上起不来。 “南宫奕,我不行了,我得歇会儿,实在爬不动了。”夏若晴一边喘着气,一边捶着自己的小腿。 南宫奕叉着腰,脸不红心不跳地看上方,说道:“我们大概只爬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到达山顶还有点远。” 夏若晴一听,瞬间就崩溃了:“啊?!还有这么远?我不行了,可以坐缆车吗?” “缆车只能在山脚下坐。”南宫奕低头,看向夏若晴,“来,我背你。” 夏若晴一听,更不可能答应了,一个人爬到山顶都已经很辛苦了,南宫奕还要背着她上山,那得多累啊。 “不用不用,你让我歇会儿,我一会儿再坚持坚持。” 可是南宫奕根本没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蹲下去,抓住她的两条小细腿儿,就把她带到了他的背上。 “南宫奕,你快放我下来,很辛苦的。”夏若晴被吓了一跳,挣扎着要下来。 “以前我爸想让我从军,为了锻炼我,让我负重五十公斤跑十五公里,你应该没有五十公斤吧?” 言下之意,便是背着她爬山不算什么。 夏若晴只好作罢,一会儿如果见他累了,她再下来吧。 男人的背给她很舒适的感觉,他身体素质很好,背着她好像也不喘气。 风刮着夏若晴的脸吹过,越到高处,风就越凛冽。 南宫奕说:“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情人谷,又为什么会有一道石梯爬到山顶吗?” “难道不是相关单位的旅游项目吗?” “自然不是。” 南宫奕一边背着夏若晴往上爬,一边给她说这里的故事。 “据说很久以前,有一对家世相差很大的恋人,因为家里人的反对,便私奔逃到这座山的山顶隐居起来。两个人在山顶过了几十年,一直过得很恩爱幸福,还有了儿女,可是儿女们长大后都出去打工了,只留了两个老人在这山顶相依为命。后来老太太的腿得了风湿关节炎,走不了太远的山路,可是她又经常想下山逛逛街,买点东西,于是老头子就亲自搬砖修建了这个石梯。” “后来,这个石梯被人发现,两个老人的故事也传开来,感动了很多人。老人过世之后,有爱心的民间组织就把这里保护起来,还在山顶修建了一个寺庙,给这里取名叫做情人谷。”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旅游(五) 听了南宫奕说的故事,夏若晴心里很是感动。 “没想到这山顶,曾经还有这么一段感人又朴实的爱情故事。” “其实,即便是修建了这个石梯,老太太后来的腿也让她没有办法一直爬这个石梯,老头子有时候就会背着她爬上去,就像我们这样。” 听南宫奕这么一说,夏若晴顿时觉得南宫奕背自己上山的举动神圣了起来。 “真羡慕他们。”夏若晴感慨。 “嗯。” 南宫奕的话向来很少,有时候就一个字。 夏若晴也不明白他的这一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简单地赞同她的话呢?还是说他也像她一样,艳羡这样的一段感情? 南宫奕一步也没有停留地背着夏若晴爬到了山顶,在山顶一个亭子里歇了下来。 虽然山顶有些冷,但是景色很美,四周修建了好几座红房子,应该就是专门的寺庙。 寺庙深处在云雾之中,云雾里又种满了梅花,就像是深处在仙境一样。 夏若晴站在亭子里,往远处看去,看绵延不绝的山峦,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此刻,天开始亮出鱼肚白,太阳也慢慢地升起。 “南宫奕,你快看,太阳升起来了。”夏若晴指了指远处的太阳。 冬天的太阳,总是给人很温暖的惬意感。 南宫奕的手肘撑在亭子的围栏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又侧头看向夏若晴那张沉浸在美景中的脸,眼里的光线变得柔软。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却在看你。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天空也完全亮了,夏若晴才突然想起:“完了,刚才我应该录像的,太可惜了。” “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来爬山。” “好吧。”虽然这么说,但夏若晴还是觉得很可惜,没有留住最美的景色。 南宫奕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带你去吃庙里的斋饭,听说味道很不错。” “这么好!这山顶上居然还有斋饭可以吃。” 提到吃的,夏若晴竟然觉得有些饿了。 半个小时之后,夏若晴跟着南宫奕一起在寺庙的食堂品尝了山顶上的美食。 其实都是一些粗茶淡饭,但吃起来就是觉得很满足,总觉得比那些山珍海味都有意思。 以前夏若晴见南宫奕一家都以素食为生,总觉得他们家失去了很多乐趣,没想到光吃素食,也还是很有乐趣的。 吃完饭之后,南宫奕又带夏若晴去上香。 “南宫奕,我们去求一下送子观音吧。” 和南宫奕结婚以来,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 南宫奕点点头,带着她来到送子观音门前。 夏若晴看着慈祥的送子观音,十分虔诚地磕了几个头,上了一炷香。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上完香之后,南宫奕又夏若晴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要拉着铁链攀爬过很悬的峭壁,虽然看着很危险,但是所有的安全措施都是做好的。 通过这个峭壁之后,还要钻过一个狭窄的洞,经过一番周折才能到达。 没想到来到的这个地方,竟然和刚才所登的那座山,不是同一座,而是紧紧相连的两座山。 也就是他们从一个山顶,直接来到了另一座山顶。 这边的山顶要比刚才的海拔矮一些,视野也非常宽阔,同样也修建了一些寺庙。 除此之外,这边的山顶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就是它有一个单独在半山腰的平台,大概有二三十平米的样子。 站在这个平台上,就好像自己是悬在半空中一样,特别想武侠小说里那些高人练功的地方。 为了安全考虑,平台四周都用铁链围着。从平台边缘看下去,能看到一簇一簇的云团漂浮在半空中,像是一朵一朵的棉花一样。 夏若晴注意到,这个平台上的铁链上还有很多锁,全都是两两拴在一起的,特别有意思。 “南宫奕,这些是做什么的?” “这些叫做同心锁,据说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就会来这里,把属于各自的锁拴在一起,就像誓言一样,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夏若晴一听,觉得浪漫极了:“真有意思,那我们也锁一个吧!” 南宫奕侧头看向她的眼睛:“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辈子都锁在一起?” 他的眼睛深邃入大海,好像能将人吸进去,然后再也没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一直以来,夏若晴没有信心在三年之内心无旁骛地爱上南宫奕,可是这一瞬间,她是甘愿和他一辈子拴在一起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和慎重地说道:“我愿意。” 他们之间没有举办过婚礼,没有司仪或者牧师问过他们:你愿意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吗?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但是这一刻,她说“我愿意”的时候,就像是在回答司仪或者牧师的问题。 “好,我带你去求锁。” 南宫奕拉着她的手,带她去了平台后面的一个小红房。 红房子里只有一个僧人,南宫奕对僧人说:“大师,我们二人来求一副同心锁。” 大师没有看他们,而是用铁钳在一个熔炉里鼓捣着:“你们可想好了,两把锁锁在一起,唯一能解开锁的钥匙将要融化在这熔炉里,锁便永远解不开,意味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无法和对方分开。” “我们想好了。” 出乎意料地,夏若晴和南宫奕异口同声地回答了,没有任何犹豫。 僧人拿出一张纸,摊在桌上:“你们两个取自己名字里的一个字,写在这上面。” 夏若晴在纸上写了一个“晴”字,而南宫奕在上面写了一个“奕”字。 僧然拿起纸张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便拿出两把锁出来,分别在上面刻上了这两个字。 随后,将锁和钥匙交给了他们。 “你们把锁拿到外面去锁上,然后把钥匙给我拿回来。” 夏若晴和南宫奕走到外面去,拿着钥匙把锁交叉锁在铁链上,那一瞬间,夏若晴有种把自己一生交付给一个男人的神圣感。 当初和南宫奕领结婚证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可是在他们锁上锁的那一瞬间,“咔擦一声”,钥匙突然断在了锁芯里头,怎么也取不出来。 锁也没有办法扣上了。 夏若晴不是迷信之人,可是突然遇到了这种事,她心里也觉得不舒服,转身回去:“我去找大师,让他重新给我们一副,这个质量也太差了。” 回去之后,夏若晴拿着坏掉的钥匙和锁,放到大师面前:“大师,您看,这锁质量不好,您重新给我们换一副吧。” 大师气定神闲地看了一眼夏若晴手中坏掉的锁和钥匙,说道:“在我这里,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求锁的机会,不管什么原因,都没有第二次。既然锁坏了,说明你们二人有缘无分,就莫要强求了。” 南宫奕在一旁,听了这话,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第二百一十七章 重回中学 大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你们也不必执着于这同心锁是否能锁在断崖链上,二人是否能一辈子相守,最重要还是要看彼此是否诚心,若没有诚心,即便同心锁永远不解开,最终也还是没办法在一起。” 僧人这话稍微好听一点。 南宫奕脸上的冷意这才慢慢收敛。 走出小红屋之后,夏若晴原本的好心情低落了下来,拿着坏掉的锁放在南宫奕面前:“那这个怎么办?” 南宫奕接了过去:“没用了,给我吧,一会儿我扔了。” 没用的东西,确实留着没什么用,夏若晴随手把同心锁递给了南宫奕。 虽然出了这么一通变故,但是夏若晴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好心情,在山顶的各个地方拍照留恋。 “南宫奕,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老爷爷要带着老奶奶来这山上隐居了,没想到这山上景色这么美,完全就是天上人间啊。” 夏若晴站在悬崖边上,伸手去摸空中的云。 南宫奕默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虽然是山顶,但是情人谷山顶的地势很广阔,夏若晴又跟着南宫奕来到老爷爷和老奶奶曾经住的地方。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座小木屋,木屋保存得很完好,门前还有一个小院子。 院子周围搭了很多架子,架子上有一些枯萎的植物。 夏若晴认得出来,这些植物都是紫藤萝。老奶奶生前,一定喜爱极了紫藤萝。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凭想象,也知道等到紫藤萝开的时候,这个院子是多么漂亮。 院子里还有个秋千,天气晴朗的时候,老奶奶一定就坐在秋千上,让老爷爷在身后推着她摇摆。 那画面想象都觉得很温馨。 “南宫奕,你说两个老人的孩子怎么想的?如果是我,我就愿意待在这山上,才不要去那什么城里呢。” 夏若晴不理解。 南宫奕说:“因为他们要学习知识,要创造财富,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一辈子的。” 夏若晴点点头,觉得南宫奕说的也有道理。 “那老爷爷和老奶奶住在这里,平日里都吃什么?” “他们自己种了地,平日里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蔬菜瓜果,鸡鸭鱼也都是自己养的。” “真好。” 夏若晴想象那种场景,也觉得很美好,至少没有太多的压力,生活节奏很慢。 在山顶上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下午了。 “如果这上面能住宿,我都想待在这儿多玩几天,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带上帐篷上来。” 想到要下山了,夏若晴依依不舍,不想离开。 南宫奕双手放在裤兜里,没有多余的表情,问:“你明天不是要参加实习吗?” 夏若晴瞬间想起,她准备要配合余薇帮助衡远治疗心理疾病,所以只答应了和南宫奕出来玩两天。 而她骗了南宫奕,说她假期要实习。 “对哦,我差点忘了这件事。”夏若晴假装突然想起来,干笑了一下。 说谎的她不敢去看南宫奕,只好把目光飘向别处。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或许是旅行的时间太短暂了,说的出来玩两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今晚,他们就要回G市了。 南宫奕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有些意味不明,随后轻飘飘地说:“我们下山吧,一会儿就晚了。” “好。” 下山比上山轻松很多,花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到山脚下时,天还没有黑。 夏若晴和南宫奕找了一个餐馆吃饭,吃饭的途中,她接到了余薇发来的短信。 【夏小姐,明天早上十点,我们出来商量一下方案吧。】 之前在决定好要帮助衡远之后,夏若晴就告诉了余薇,并且说让她等两天,等她旅行回来。 没想到余薇这么迫不及待,把时间约在了明天早上十点。 夏若晴趁南宫奕不注意,悄悄发送短信:【好。】又把聊天记录删除了。 随后,她抬起头来,假装不经意地问:“我们吃完饭就回G市了吗?” “嗯。” 听到南宫奕的回应,夏若晴心里的怅然若失又加重了几分。 真希望这样的旅程再长一些。 回G市走的是高速公路,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G市。 夏若晴原本以为南宫奕会直接把车开回家,毕竟到G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然而,很快她发现南宫奕开车的路线并不是回家的路。 “南宫奕,我们这是去哪儿?” “我再带你去最后一个地方。” 车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夏若晴惊呆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南宫奕居然会带她来她曾经读中学的地方。 可是—— “现在学校放假了,又是晚上,我们只能在外面看看了。” 夏若晴的声音充满了遗憾,她是真想进去看看她曾经读书的中学,毕竟在这儿整整待了六年的时间。 虽然后来她大学也是在G市上的,但是中学离大学城很远,她上大学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中学来看看。 “跟我来。”南宫奕没有说太多,牵着她的手,来到学校大门口。 大门口的门紧闭着,里面黑灯瞎火的。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很快,校园内所有的灯陆陆续续都打开了。 一片灯火通明,漂亮极了。 即便夏若晴上中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见过学校晚上所有灯都打开的样子,没想到她曾经的中学还有这么美的一面。 震惊之后,她转过头疑惑地问南宫奕:“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学校的负责人联系好了,今晚要带你过来,等我来的时候,让他们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原来都是南宫奕安排好的。 一种感动在心里蔓延,夏若晴突然想掉眼泪。 这时候,学校的大门被两个保安打开了。 南宫奕牵着夏若晴的手,走进了校园。 看着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夏若晴中学时候的记忆纷至沓来。 “南宫奕,你看!曾经我经常和室友在这偷偷看你打篮球,那个时候我寝室里的室友全都喜欢你。” 夏若晴指着篮球场外的一个栅栏,惊喜地说到。 记忆如此清晰,就好像眼前她亲眼看见四个丫头一脸花痴地看着篮球场里挥洒汗水的南宫奕一样。 不对,那个时候南宫奕只是她的好朋友,她怎么会花痴呢? 一定是记忆出现了偏差。 “我知道,我打篮球的时候,经常看见你在这儿。” “啊……” 夏若晴以为南宫奕不知道,原来他都看见了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记忆那么美 “以前上学的时候,你可是整个初中高中部的风云人物,老师学生都可喜欢你了,就连你上大学之后,学校里流传的都是你的传说。” 提到以前的事,夏若晴就津津乐道。 “你们高中毕业的时候有一场毕业篮球赛,当时二班有个男生,为了赢比赛给你使绊子,故意把你绊倒,然后我们寝室有个女生愤愤不平,特意做了一条骂那个男生的横幅挂在学校门口,后来被保安给撤走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一些。”南宫奕的思绪似乎也被夏若晴拉到了很多年以前,眼中隐隐泛着淡淡的光芒。 他的声音很轻,就好像漂浮在云端:“我不记得横幅的事,但是我记得当时我的脚扭伤了,班里当时没有能代替我的替补队员,我只能硬撑,你在旁边撕心力竭地给我喊加油,最终却把嗓子喊哑了,一个星期都不能正常说话。” “我把嗓子喊哑了?这个我倒是没有印象了。” 南宫奕没有说话,修长的身影却显得有些落寞。 她不在乎的那些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对于他来说弥足珍贵。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珍贵。 他们一路走,一路回忆,又来到了高中部夏若晴曾经所在的班级。 看着熟悉的黑板,还有自己曾经的座位,心里涌上很多情绪。 夏若晴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南宫奕,曾经你就坐在这个位置,后来你高中毕业,我又上了高中,读的也是这个班,坐的也是这个位置。” “好巧。” “是啊,好巧,我发现我走过的路都是你曾经走过的路,你上的大学也是我上的大学。” 从教室里出来之后,夏若晴又去了图书馆、食堂转了一圈。 学校还是老样子,一切都没有变。 最后,两个人来到学校小湖边,柳树底下的木椅上坐着。 以前她还早早地跑到这儿,拿着一个单词本儿在这儿背单词。背到七点半,刚晨跑完的南宫奕必经这里,她就会拦着他给他讲解语法。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夏若晴居然还能记得这么多中学时候的事儿。 “突然好想回到以前,那个时候真的是无忧无虑的,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心理缺失感越严重。” 夏若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心里空落落的。 那种丢失了重要的东西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自己丢失了什么。 很久之后,夏若晴才记起,原来被她丢掉的东西,是那些曾经她拼命追随南宫奕的记忆细节。 “夏若晴。” “嗯?” 夏若晴转头看着南宫奕,他的目光融在深夜里,变得晦暗不明。 “你既然记得这么多东西,那你还记得你十四岁那年生日对我说过什么话吗?” “我对你说过什么话?”夏若晴回想了一下,那天的记忆很模糊,记不太清了。 “你说你喜欢我,并且让我等你满十八岁,就给你答案。” 夏若晴愣住了。 南宫奕继续说:“可是我只等到你十七岁,你就喜欢上别人了。” 夏若晴愣了许久,随后笑道:“怎么可能?!南宫奕,我发誓我以前一直都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的,所以绝对不可能跟你说喜欢你的话。” 夏若晴不信。 虽然十四岁生日那天的事她记忆模糊,但是她笃定自己绝不可能对南宫奕说过这样的话。 南宫奕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记得了。” 夏若晴随后又补充道:“如果我真的说过这样的话,那肯定是和室友打赌输了,才会和你说那样的话的,我以前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绝对没有对你有半分非分之想的。” 南宫奕沉默不语,微风浮在他的侧脸,让他看上去有些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夏若晴的心就疼了。 她试探着问道:“南宫奕,你该不会真的等了我四年吧?” 南宫奕忽然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我也没有当真。” “哦,那就好。”夏若晴松了一口气。 “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有事,我们回去吧。” 南宫奕站了起来。 回到家,洗漱完毕,两个人躺在床上,夏若晴却怎么也睡不着。 南宫奕带她出去玩的这两天,让她觉得很充实,也意义非凡,每个地方都很喜欢。 她忽然想起来,南宫奕原本是安排了两个月的旅程的。 “南宫奕,你原本的计划是怎么样的?可以给我说一说吗?” “我原本是这样计划的……” 南宫奕把原本隐瞒着夏若晴的计划,一一向夏若晴道来。 房间里的灯关着,空气陷入黑暗,四周很安静,把南宫奕的声音凸显得很清晰。 夏若晴没有想到,南宫奕安排的两个月行程,居然会这么无可挑剔,而且每个地方都很有意思。 光是听南宫奕说,她都感觉自己就像是跟着他走了一遍这些地方。 渐渐地,她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真的和南宫奕走遍了他所说的每一个景点,他们去了世界上最蓝的深海边捡了许多贝壳,在离天空最近的草原上躺着仰望夜空,在野生动物园里和长颈鹿拍照…… 第二天早上起来,夏若晴和南宫奕吃着早餐,很快就收到了余薇发来的见面地址。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在包里,站起来对南宫奕说:“南宫奕,我去实习单位报道了。” “我送你。”南宫奕放下筷子。 夏若晴急忙招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耽误了两天时间,一定很忙,赶紧去公司吧。” “你好像很怕我送你的样子。”南宫奕面色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若晴却感觉他话里有话,心虚地说:“没有,我就是觉得坐地铁其实也挺方便的,不用非要你每天都送我。” 南宫奕点了点头:“你去吧。” “好的,再见。”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觉得这么瞒着南宫奕心里很过意不去,但是通过之前的试探,知道南宫奕是觉得不会让她去帮助衡远的,所以她还是瞒着好了。 等衡远的心理疾病好转,她就彻底和他划清界限好了。 夏若晴不知道,在她出门的时候,南宫奕拿起手机,在电话里说道:“太太出门了,跟上去看看她去见了谁。”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再见衡远 夏若晴匆匆忙忙出了门,在别墅外面遇到余薇。 “我们先去酒店吧,我先带你看看衡远的情况,具体治疗方案我晚点会详细告诉你。” “酒店在哪儿?”夏若晴问。 “不远,我们打车过去,花不了几分钟的时间。” 打车…… 这个词就像是心里阴影一样,一听到夏若晴就情不自紧张起来。 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余薇又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怀着孕不能开车,只能委屈你坐出租车了。” “不,我不是嫌弃出租车,只是……我有轿车恐惧症。” 余薇有些意外,随后又恍然大悟:“哦,我好像听衡远提起过,不过被我忘了。那现在该怎么办?走过去倒是也不远,可能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 夏若晴看着余薇挺着个大肚子,要她走二十分钟的路,也有些于心不忍:“我们搭公交车过去吧。” “好。”余薇露出一个很标准的微笑。 走到公交车站牌,等待公交车的时候,余薇说:“我只听衡远说你有轿车恐惧症,却没听说过导致你得这个心理疾病的诱因是什么。” 夏若晴其实不太想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可是两个人站在一起,不说话又显得很尴尬。 于是,夏若晴简单地说:“我十四岁那年生过一场病,做了手术就莫名其妙这样了。” “生病?莫名其妙?”余薇显得很诧异。 夏若晴没说话。 “恕我直言,一般这种特殊的心理障碍,一定是有相关联的诱因,比如你曾经经历过严重的车祸,导致你产生心理阴影,才会患上这样的病。” 余薇说得理所当然。 夏若晴否认:“不可能,我没有经历过车祸,我记得清清楚楚,十四岁那年我肚子长了一个肿瘤,去医院做了手术,手术的疤痕都还在!就是这个手术导致我的心理障碍!” 对于余薇说的话,夏若晴觉得简直就是毫无依据的猜测。 十四岁那年她生病的事,记得一清二楚。从小到大,她也没有失忆过,怎么可能出车祸而她自己不知道? 余薇妥协了:“好吧,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也许我猜测有误,毕竟现在有些案例就是很有特殊性,特殊到我都觉得很奇怪。” 顿了顿,余薇又瞟了夏若晴一眼:“不过,衡远这么优秀的心理医生,都没有给你治好这个心理疾病?” “没有。”夏若晴回答得干巴巴的。 说实话,她并不想和余薇说太多的话。 “好吧,看来你这个心理障碍确实很严重,不然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治不好的。” 夏若晴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其实当年衡远的治疗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至少她敢去坐南宫奕开的车了。 而且当年她是所有的交通工具都多少有点害怕的,只是除了小型的轿车让她的害怕尤为突出,后来也是因为衡远的治疗,才让她可以乘坐大型的交通工具。 但是衡远确实没有办法把她的这个心理障碍彻底消除。 不过这么多年过来,她倒是觉得没什么了,也挺习惯的。 “车来了,上车吧。” 公交车来,夏若晴率先上了车。 车上只有一个位置,夏若晴站在旁边,没有坐下去。 余薇上来,看到位置,虽然夏若晴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和她说话,一副不想理会她的样子,但是她明白,夏若晴是在给她让座,笑着说了一句:“谢了。” “不用谢我,这本来就是老弱病残孕的专属位置。” 余薇有些意外,她从小几乎在国外长大,很少回国。 而在国外,因为从小家境比较好,也鲜少坐公交车,从来不知道原来公交车还设计了这样的座位。 “真是没想到。”余薇发自内心说了一句。 夏若晴鄙夷地说:“这是常识。” 余薇笑了笑,也不恼。 过了一会儿,公交车开到酒店附近的站。 夏若晴随着余薇的脚步来到酒店,在推开门那一刻,她的心情是紧张的。 毕竟曾经衡远是她的爱人,几个月前他回国向她求婚,两个人之间又闹了这么多不愉快,让她很难坦然面对他。 不过很快,她就自我调整好了,这一次,她来见衡远,完全是为了治疗他的病,不谈任何私人感情。 门推开,夏若晴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酒店房间里玻璃杯、遥控器、花瓶等等,全部都被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而衡远满脸颓败地坐在地上,他的屁股底下是破碎的玻璃渣子,光着的脚丫被划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渗出血。 衡远一开始看到余薇,先是暴怒地吼道:“你别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让我回国外去!我要回去!” 吼了几声之后,他注意到余薇身后的夏若晴,随后目光一滞:“小晴?” “衡远哥……”看到他这个样子,夏若晴眼睛泛酸,忽然不想去计较几个月以前的事了。 衡远柔软呆愣的目光,很快又被暴怒和疯狂代替,他指着余薇吼道:“谁让你把她带来的?!你让她走!让她走!我不需要别人来给我治疗,我自己就是心理医生,我自己会治好!” 衡远的状态明显就不正常。 夏若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状态如此严重,难受得差点掉下眼泪。 他陌生极了,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儒雅男子的身影? “衡远哥,我是来帮你的,你让我帮帮你吧,就像当年你帮我那样。”夏若晴慢慢向前走过去,想要靠近衡远,把他拉起来。 谁知,衡远捡起旁边的玻璃瓶子,突然就朝着夏若晴的身边砸过来。 顿时,夏若晴被吓得停在了原地。 她以为衡远攻击的对象是她,可是当她看到衡远那双通红愤怒的眼睛明明是盯着余薇时,她转过了头,就看到余薇垂在身侧的手在流血。 原来他攻击的人是余薇。 而被攻击的余薇一脸平静地站在原地,情绪没有一丝波澜。 “衡远哥,你怎么能伤害余薇?她怀了你的孩子!” 夏若晴出于惊诧,脱口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说完,她立刻就后悔了,衡远现在是病人,她怎么能指责他呢? 衡远不去夏若晴,而是仇视地看着余薇:“我怎么不能伤害她?如果不是她,我当初就不会失去你,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鬼样子!” 第二百二十章 重扮情侣 夏若晴听余薇分析过,衡远之所以变成这样,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多年研究心理学,在心里积压的负能量,而自己只是一个导火索。 即便她不和他分开,很可能有一天,他的心理疾病也会爆发出来。 不过衡远现在是偏执的,她不可能去和他理论这么多。 她悲哀地看着衡远,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余薇一脸平静地从夏若晴身边走过,准备来到衡远面前。 夏若晴急忙拉住了她:“他会伤害你,我去吧。” 余薇回过头,淡然一笑:“没关系,这种场景我经历多了,我有经验。” 夏若晴以为,衡远的所作所为,肯定很伤余薇的心,可是她看到的并不是这样。余薇的脸上,看不出一点伤心难过,她表现得太过平静和理智了。 “可是你怀了孩子。”夏若晴还是不放心。 “我自己有分寸,不会让他伤害到我的孩子。” 余薇安慰性地拍了拍夏若晴的手,又把她的手拿开,走向衡远。 衡远突然站起来,随便拿一个物件在手里,威胁余薇:“你离我远点儿,我不想看见你。” 余薇不管不顾,走到衡远不远处停下,用诱惑性的语言说:“衡远,你看看我是谁,我是你孩子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我不会伤害你,请你相信我……” 那一瞬间,衡远的眼睛慢慢变得木讷和呆滞,就好像中了某种魔法一样。 夏若晴知道,余薇是在给衡远催眠。 可是催眠的效果没多久,衡远的眼睛突然又变得清明:“你在催眠我?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 也就是在这一刻,余薇眼疾手快用手铐拷住了衡远的手,并把他锁在旁边的柱子上。 随后,她一脸平静地走到座机旁边,给前台打电话:“麻烦安排服务员上来收拾一下,损坏的东西通通记在我的账上。” “你放开我!放开我!” 被铐住的衡远,用力挣扎着,嘴里一直在喊余薇把他放了。 余薇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来到夏若晴面前,说道:“看来这里不适合详谈,不如我们去楼下的咖啡厅吧。” 夏若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衡远:“衡远哥一个人在这里不要紧吗?” “放心吧,他死不了。” 余薇的语气太冷漠,如果不是她不择手段也要和衡远在一起,如果不是她想尽办法也要治疗衡远,夏若晴几乎感受不到余薇是爱衡远的。 两个人来到楼下的咖啡厅。 夏若晴点了一杯咖啡,余薇也点了一杯。 “孕妇可以喝咖啡吗?” “没事,喝咖啡是我很多年的习惯了,戒不掉。” 夏若晴不好说什么。 咖啡很快呈上来,余薇抬起喝了一口,才慢慢说道:“衡远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很严重,所以把他治疗好迫在眉睫……我不想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有一个疯子爸爸。” 如果一开始夏若晴还有所顾忌,现在看到衡远的情况,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真诚地问道:“我该怎么做?” 余薇看着夏若晴的眼睛,笑了一下,随后把治疗方案说了出来。 …… “这绝对不行!” 夏若晴听了余薇的治疗方案,义正言辞地拒绝。 余薇居然要她重新假扮衡远的女朋友,用温暖和爱去感化衡远,重新让他的世界燃起新的希望。 这怎么可以? 虽然只是假扮女朋友,可是她现在已经是南宫奕的妻子了,而且她瞒着南宫奕,偷偷出来帮助衡远,就已经很对不起南宫奕了。 夏若晴又摇了摇头:“不可以,我不答应,重新换一个治疗方案。” 余薇突然伸手拉住夏若晴的手,表情十分认真:“夏小姐,衡远排斥所有的人和事除了你,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你刚才也看见他的状况了,难道你忍心看到他一直这样下去吗?!” 想到衡远颓废暴躁的那副样子,夏若晴的内心又动摇了。 “可是……” 她正想斟酌语句拒绝,余薇打断了她:“其实,如果有其他办法,我也不愿意看着你们恩爱,即使一切都是演戏。” 夏若晴的脑子很乱。 沉默了很久,她一脸凝重地说:“你让我回家好好考虑考虑。” 余薇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淡笑,收回手,抬起咖啡喝了一口。 夏若晴独自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回到家。 院子里,孙阿姨正在给树枝修剪枝叶,她抬头看到夏若晴,喊了一声“太太”。 心神不灵的夏若晴根本没有听见,木讷地走进了家里。 同样的,她也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坐在沙发上没有去公司的南宫奕,而是径直上了二楼房间。 南宫奕一脸阴沉地看着她走进来,并没有出声喊她。 就在二十分钟前,南宫奕手下的人查到夏若晴跟着一个女人去了一家酒店,她去的房间正好是衡远的名字开的房间。 南宫奕接收到这个消息时,瞬间摔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夏若晴正准备拉着房间门的把手,推开门时,一只修长的大手率先拉住了门把手。 夏若晴被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就看到一张英俊非凡的轮廓。 “南宫奕……你怎么会在家?” “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客厅里,你没有看见我,你在想什么?” 夏若晴被南宫奕那双深邃浩瀚的眼眸淹没,瞬间心里涌起了一股压迫感,平复了一下情绪,笑道:“我没有想什么啊,我以为你去公司了,所有就直接上二楼了,没注意这么多。” “我准备一会儿再去公司,倒是你,你不是去实习单位报道了吗?为什么突然回来?” “我、我今天只是报道,单位的领导说明天才开始正式工作。” “是吗?”南宫奕悠悠地问了一句。 夏若晴弱弱地回了一句:“是啊。” 他的眼睛依旧是那么好看,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可是夏若晴这一瞬间,却有点掌控不住他心里的想法,心脏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起来。 南宫奕沉默了一会,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既然今天不用工作,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现在要出门了。” 说完,南宫奕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离开了别墅。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二十一章 送银耳汤 南宫奕离开后,夏若晴在房间里一个人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门被敲响。 推开门一看,是孙阿姨来了。 “孙阿姨,怎么了?” “太太,我刚才熬了一锅银耳汤,味道还不错,给您盛了一碗上来。” 夏若晴接过银耳汤,说到:“谢谢。” 孙阿姨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停住脚步。 “对了,太太,今天先生发脾气了,砸碎了一个杯子。” 夏若晴诧异:“为什么?” 明明刚才看到他都还好好的啊。 孙阿姨摇摇头:“不知道,当时我听到客厅里巨响,进家来时,杯子已经摔碎了,先生看起来很生气,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是因为公司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夏若晴点点头,脑袋里想了一下他生气的画面。 “太太,你有空劝劝先生吧,公司的事固然重要,但是还是不要动气。” 夏若晴笑了笑:“谢谢您的关心,到时候我会劝劝他的。” 夏若晴把银耳汤端回房间,却盯着银耳汤看了许久,都没有喝,心里一直想着南宫奕生气的事。 南宫奕既然摔碎了杯子,说明他是真的很生气啊。 她真的得好好想想法子哄哄他。 想了想,她又下楼去给孙阿姨说:“孙阿姨,能不能麻烦您拿保温盒帮我盛一碗银耳汤,我一会儿给南宫奕送一份过去。” “好的,太太,您等一下。” 孙阿姨高高兴兴地来到厨房,把银耳汤打包好,递给了夏若晴。 夏若晴提着食盒,出了家门。 她没有提前给南宫奕打电话,想着如果她突然出现,说不一定能给他一个惊喜。 到了南宫奕的公司,夏若晴看到很多曾经很熟悉的同事。 因为当初在公司和同事们的相处并不算特别愉快,所有看到那些熟悉的同事,夏若晴刻意低着头,没让她们认出她来。 不过在她上了电梯,刚出电梯门口的时候,还是被刚从总裁办公室门口的阿宁认出来了。 “若晴,是你!” 阿宁激动地拉住夏若晴的手。 对于阿宁,夏若晴没什么好隐藏的,大方地笑道:“是我,阿宁,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你是来找南总的吧?” 夏若晴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正准备找南总,不过他现在在办公室和老外开视频会议,你是要现在就进去吗?” 既然他在工作,夏若晴自然不会去打扰,摇摇头:“我在隔壁会客室等一会儿吧。” “好,我送你过去。” 阿宁陪着夏若晴来到会客室,又热心地给她拿了一杯果汁过来。 夏若晴急忙接过果汁,说道:“阿宁,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阿宁在夏若晴的旁边坐下来:“没事,咱俩谁跟谁啊。” 或许是离开公司太久,夏若晴和阿宁之间共同话题越来越少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题。 沉默了一会儿,阿宁说:“若晴,其实当初你离开公司那件事,的确是为了我背锅吧?” 阿宁的话,让空气一度凝固下来。 夏若晴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你别想太多。” “若晴,你就别骗我了,后来南总找我谈话了。” 夏若晴诧异了,她一直帮阿宁隐瞒得很好,南宫奕是怎么知道的? 阿宁埋着头,一直戳着自己的手,很不自在的样子:“当时我也以为合同金额出错,不关我的事来着,后来是南总查出来,找到我,告诉我原来一切都是你在帮我背黑锅。” 夏若晴明了,原来南宫奕后来还是去查其中的细节了。 “那南总查出来之后,是怎么给你说的?” 夏若晴还是很好奇,南宫奕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现在看到阿宁还好好待在公司,说明她并没有受责罚才对。 阿宁说:“按照南总的脾气,是绝对不允许手底下的员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当时我以为我肯定没法在公司待了,但是南总说,我是你想办法要保护的人,所以他会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以后好好干。” 说到这里,阿宁的声音有些哽咽。 夏若晴安慰道:“阿宁,你别有心理负担,你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年,即便没有我,南总也不会轻易开除你的。” 阿宁摇摇头:“南总也许是不会轻易开除我,可是我就没办法在秘书部待了啊,若晴,你是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顿了顿,她又说:“以前我父亲沉迷赌博,欠下了很多债务,他承受不住就跳楼自杀了,留下这些债务落到我头上,在南国集团,虽然我工资很优渥,但是每个月的钱都拿来还债了,如果我丢了这份工作,我的债就没法还了。” 听到阿宁说起她的家庭,夏若晴惊讶极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一向开朗热心的阿宁,竟然有这么惨的身世。 她联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夏珂舟,也是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而阿宁比珂舟悲惨多了,不禁对阿宁心生几分怜惜。 “所以,若晴,真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绝对也会义不容辞地帮助你的。” 夏若晴附身过去抱住阿宁:“你别这么想,我对你好,也是因为你对我好啊,当初在公司你没少帮我忙,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阿宁破涕为笑,又说道:“你这么善良,难怪南总这么爱你呢。” 夏若晴羞红了脸。 南宫奕为了她,免除对阿宁的责罚,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 此时,南宫奕正在总裁办公室里。 视频里一个外国人说:“奕,ZO财团之前一直打压我们SUMMER集团,我们反击之后,他们一直怀恨在心,最近一直在想办法对我们施展报复。不如我们低调行事,忍过这一阵就算了,对方毕竟是本土财团,关系网比我们广得多,和对方硬碰硬,我们可能会吃亏。” 南宫奕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看着视频里的人,问道:“杰克,你知道SUMMER为什么叫SUMMER吗?” “为什么?” “因为我最爱的那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夏若晴。”说到这里,南宫奕的身体往前倾了倾,认真地说,“所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对SUMMER集团动手脚。” 外国人没有想到,SUMMER集团背后既然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可是他还是很犹豫:“可是奕……” 南宫奕打断他:“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够忍让了,对方一直对我处处紧逼,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受伤 南宫奕关掉视频,周特助敲门走进来。 “南总,夏小姐来了,在隔壁会客室。” 南宫奕正准备打开电脑屏幕上的软件,听到周特助的话,动作明显一顿,抬起头来:“她来了?” 周特助回答道:“是的。” 南宫奕立刻把手从鼠标上松开,快步走到会客室,一眼就看到了夏若晴,这一天不苟言笑的脸终于出现了一抹暖意。 阿宁一看到南宫奕,脸上露出笑意:“你们先聊,我先去工作了。” 夏若晴点点头,站起身来,目送阿宁离开后,才将视线移到南宫奕身上。 对方从一进门开始,就将视线紧紧锁在她身上,让她全身都开始炙热起来。 “南宫奕……” 夏若晴正想开口说话,南宫奕走到她面前,在她的唇上浅吻了一下:“你怎么突然来了?” “今天孙阿姨做的银耳汤特别好喝,我给你带了一些过来。” 南宫奕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很轻,却很烫,让她很不自在,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是吗?那我要好好尝尝。” 南宫奕松开了她,拎着桌上的银耳汤,一只手牵起夏若晴的手,来到总裁办公室的内屋,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夏若晴十分期待地看着南宫奕把食盒打开,想看他一口一口把她亲自送来的银耳汤喝掉。 谁知,他把食盒打开,看着色泽十分漂亮的银耳汤,手上的动作却突然停顿下来。 抬起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夏若晴:“小晴,要不你喂我吧。” 夏若晴愣了愣,随后说道:“南宫奕,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喝,我才不要喂你。” 南宫奕耍赖:“可是我手受伤了,不方便拿勺子。” 夏若晴诧异地看向他的手,真的看到有被利器划伤的痕迹,而且伤口还很新鲜。 能看得出来,他应该没怎么处理伤口,只是随便清洗了一下就不管了。 夏若晴联想到他今天早上发脾气的事,心中便大致明白,肯定就是在他发脾气摔杯子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给割到了。 “来吧,我喂你。”夏若晴无奈,只好亲自喂了他一口银耳汤。 “好喝吗?”夏若晴问。 “嗯,好喝。”他笑容明显地看着她的脸,尽管在吃东西的时候,也不把视线挪开。 就好像那美味的食物不是银耳汤,而是面前的这个人。 夏若晴一口一口地把碗里的银耳汤喂完,最后又扯了一张纸给他擦嘴巴。 接着,她又站起来,把桌上的食盒收拾了。 走到厨房的时候,她背对南宫奕说:“今天我听孙阿姨说了,说是你公司的人惹你生气了,所以你发脾气摔碎了杯子,你的手也是这么受伤的吧?” 可是她的话说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以为南宫奕没有听见她的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南宫奕:“你在想什么?” 南宫奕眼里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对夏若晴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没什么,我的手确实是不小心划伤的。” 夏若晴又转过身去,继续走向厨房,嘴里碎碎念:“南宫奕,你以后还是要控制一下脾气,千万别为了一些小事就发火,你要是气坏了身体,那可不值得。” “嗯,我尽量。” 南宫奕的不大不小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没有隔多远的距离,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夏若晴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又埋怨了:“什么叫你尽量啊!懒得和你说这么多,总而言之,以后你还是少发脾气,即便生气了也不可以摔东西,你摔碎的可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夏若晴把食盒洗干净后,又折了回来,从包里拿了一张创可贴出来。 “把手伸过来。” 南宫奕乖乖地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他手心里的伤口展示在夏若晴的面前,伤口不算很深,但是很长。 夏若晴的心还是疼了一下。 把创可贴撕开,细心地贴在他的伤口上,又叮嘱到:“在你的伤口好之前,千万不可以碰水,虽然你伤口不严重,可要是处理不当,也会恶化的。” 南宫奕嘴角扬起一抹幅度,说道:“遵命,夫人。” 夏若晴站起来:“好了,我先走了,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把保温盒带回家。” 南宫奕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夏若晴急忙拒绝:“不用,你就安心工作吧,我一会儿要去找我同学。” “同学?”南宫奕问了一句。 “嗯……我找我同学有点事,我走了,再见。” 说着,她就一个人离开了南宫奕的办公室。 在她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南宫奕的手下打来电话:“南总,需要我派人跟着太太吗?” 南宫奕想到夏若晴特意来公司给他送了银耳汤,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不用。” 夏若晴坐车来到小学同学韩丹丹的餐馆那里,准备给她新的菜单。最近她在网上又学了不少的菜系,觉得做出来应该味道会不错,南宫奕应该会喜欢。 可是她来到韩丹丹的餐馆时,韩丹丹却失落地告诉她:“若晴,南总说从这个月开始就不用给他送餐了。” 夏若晴诧异:“为什么?” 韩丹丹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我做的不好吧。” 韩丹丹的声音听起来有浓浓的挫败感。 夏若晴并不觉得韩丹丹做的有什么问题,只是想着南宫奕可能吃腻了吧,安慰她:“既然他不让你送餐,那就算了吧,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夏若晴从包里拿了一些现金,递给小学同学。 韩丹丹一看,急忙拒绝:“若晴,你这是做什么?” “之前一直麻烦你,我很不好意思,小小的心意,希望你收下。” 韩丹丹把钱推回去,坚决不肯收:“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是在帮我揽生意啊,以后我出去告诉别人我给南国集团的总裁做过饭,估计很多人都对我羡慕不已呢,更何况你教我做了那些菜,我后来做给我的客人吃,大家都说好吃呢。” 夏若晴笑了笑,只好把钱收了回来:“那好吧。” 韩丹丹又说:“说真的,若晴,我觉得你要是从事餐饮,肯定能当一名优秀的大厨。” 听到这样的赞美,夏若晴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 “真的吗?”夏若晴畅想了一下未来,说道,“其实我幻想以后的生活,就是开一家小餐馆,可是我现在又在读法律的研究生,以后也想从事法律工作,要是能一边从事法律工作一边开餐馆,那就好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可能实现的承诺 夏若晴从韩丹丹的餐馆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南宫奕还在公司忙碌,而孙阿姨去菜场买菜去了。 安安静静的大房子,让她不由自主地又开始想到衡远的病,而余薇提到的治疗方案,确实让她很为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她和衡远假扮情侣,她会这么排斥。 除了觉得对不起南宫奕之外,好像她的内心也并不愿意这么做。 但其实她知道,余薇提的治疗方案,她迟早是会答应的。 她知道抑郁症自杀几率很高,患上这种症状的人,每天都在饱受折磨。 不管怎样,她都希望衡远哥能赶紧好起来。 想了想,她给余薇发短信过去:【今天早上你提到的治疗方案,恐怕衡远哥也不会答应吧?】 余薇很快回复他:【放心吧,我有办法让他配合。】 晚上,南宫奕从公司回来,很听话地带上了白天她带到公司的那个食盒。 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夏若晴想起下午韩丹丹的话,忍不住打探道:“南宫奕,我听说你以后都不要我给你介绍的那家餐馆送餐了?” 南宫奕点头:“嗯。” 夏若晴咬着筷子继续问:“为什么呀?” “总觉得味道和以前还是不太一样。” 夏若晴没有想到,南宫奕的口味这么刁钻。 她已经把她的手艺交给韩丹丹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韩丹丹做的和她做的口味差不多,他居然能吃得出来不一样。 不过这也让她有些窃喜,原来他不是因为吃腻了,仅仅只是因为后来做的这些都不是她亲手做的。 夏若晴想着,要不干脆招了吧,就说其实以前都是她做的,因为怕他不高兴,才故意说成是在餐馆买的。 “南宫奕……” 可是她刚开口,南宫奕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怎么了?”南宫奕并没有马上去接电话,而是抬头问她。 听到他手机铃声不停响,她只好说道:“你先接电话。” 南宫奕点点头,拿起手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去接电话。 似乎是有重要的事,他这一通电话聊了足足半个小时,夏若晴的饭都已经吃完了,他的电话还没有讲完。 到后头,夏若晴直接忘记了要给南宫奕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在南宫奕开车离开别墅后不久,也坐上车离开了家。 来到酒店,衡远所在的房间门口,她按响门铃。 门被余薇打开,她微笑道:“请进。” 和昨天见到的场景不一样,这次房间里很整洁,衡远正坐着吃饭,很安静。 夏若晴很诧异,余薇是怎么做到让衡远这么安静的? 衡远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夏若晴,急忙走过来,双手搭在夏若晴的肩上:“小晴,你来了?” 对于衡远的动作,夏若晴下意识想要推开,可是想到衡远现在的状况,她又强迫自己忍受。 点点头,微笑道:“衡远哥。” “你吃早餐了吗?我不知道你要来,我另外给你喊一份吧。” 对于夏若晴的突然到来,衡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夏若晴急忙说道:“不用了,衡远哥,我吃了才来的,我是来找余薇姐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衡远看起来没有任何暴躁的痕迹,好像恢复了以前温文尔雅的样子,可是夏若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你先进来吧。”衡远自然而然地拉起夏若晴的手,准备把她带到酒店房间里。 夏若晴不自在,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 衡远似乎意识到她的动作,眼里有些惊慌,急忙道歉:“小晴,对不起,是我孟浪了。” 这反而让夏若晴有些愧疚,急忙说道:“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说完,夏若晴将视线投向余薇,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 余薇看懂夏若晴的眼神,对衡远说道:“衡远,我和夏小姐出去说点事,你先在家,好吗?” 衡远不放心地看了夏若晴一眼,似乎内心挣扎了许久,才说道:“那好吧,小晴,你一会儿还要回来的吧?” 看着衡远期待的眼神,夏若晴不忍心,只好点点头。 和余薇来到酒店楼下,夏若晴开口问道:“衡远哥今天的状况似乎要好一些,他平时也是这么时好时坏的吗?” 余薇淡笑着摇摇头:“你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状况会好一些吗?” 夏若晴疑惑地摇头。 余薇说:“因为我告诉他,如果他积极配合治疗,你就会重新和他在一起。” 余薇的话,瞬间让夏若晴脸上变色。 “你怎么可以不负责任地说这种话?!我不可能真的重新和衡远哥在一起!” 余薇显得很平静:“我也并没有打算让你们重新在一起,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策略,为了让他积极配合治疗,等他的病好了,你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夏若晴很不能接受:“你觉得这样欺骗衡远哥好吗?!” 余薇说:“夏小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说法叫善意的谎言吗?而且你看我这么说了之后,衡远今天的表现多好,这说明我的治疗方案是正确的。” 夏若晴沉默了。 她不知道她配合余薇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 有一种感觉告诉她,不可以这么做,可是余薇毕竟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她又觉得不得不听她的。 余薇说道:“我们不会一直住在酒店,我准备租一套房子,到时候把衡远安排在那里,你每天没事都来他住的地方看看他,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夏若晴的内心很沉重、很挣扎。 接下来,她真的要听余薇的话,给衡远哥制造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吗? “对了。”余薇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给衡远安排好住的地方,到时候我就不会跟着去,毕竟他不会想见到我。” 也就是说,以后就是她和衡远单独相处了。 和余薇讨论了一会儿之后,余薇站起来:“好了,我们回去吧,如果太长时间不回去,他可能又要开始暴躁了。” 回到酒店房间,夏若晴明显看到衡远有些躁动的迹象了,他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看到夏若晴回来,他急忙走过来,拉住夏若晴:“若晴,你终于回来了。” 夏若晴苦笑道:“嗯,我回来了。” 衡远目光灼热地看着夏若晴:“若晴,余薇告诉我,如果我积极配合治疗,你就会重新和我在一起,是真的吗?” 夏若晴艰难地张开口,想要说话,可是她还是无法说出欺骗衡远的话来。 最终只好无力地点点头。 衡远欣喜若狂:“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放心吧,为了你,我一定会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治疗第一天 晚上,夏若晴回到家,明明没有做什么,可是她却觉得很累。 也许余薇的治疗方案真的是最有效果的方案,可是真的给她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不仅要和衡远假装很恩爱,还要承诺他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南宫奕晚上有应酬,没有回来吃晚饭,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夏若晴已经躺到床上休息了。 南宫奕推开房间门,看到黑漆漆的房间,问道:“小晴,你已经睡了吗?” 夏若晴并没有睡着,只是心绪不宁,所以想早早地休息。 听到南宫奕的声音,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南宫奕洗完澡之后,也跟着躺到她的身边。 “你今天去实习感觉如何?” “还好,就是有点累。” 夏若晴从来不善于说谎,可是现在的她,不仅要对衡远哥说谎,还要对南宫奕说谎。 这让她的内心十分煎熬。 南宫奕把她搂在怀里,说道:“别让自己太累了。” “我知道。” 余薇的办事速度很快,头一天她还在说要重新给衡远找房子,第二天中午,她就已经把房子的地点给夏若晴发过来了。 除此之外,她还说衡远已经搬过去了,让夏若晴跟过去帮一下忙。 夏若晴按照余薇发的地址坐车过去,来到衡远住的地方,是一套很别致小巧的四合院。 这个地方挨着郊区,比较偏远,但是环境很好。 余薇说,安排衡远住在这里,可能会让夏若晴不方便,但是对于衡远治疗抑郁症,是很好的地方。 夏若晴并不在意路途是否遥远,只要能让她每天有回去的交通车就好了。 夏若晴走进四合院里,远远地就听到衡远的声音:“不是说若晴会来这里陪我吗?你们都骗我!你们给我滚,通通都给我滚!”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他又开始暴躁了。 夏若晴远远地喊了一声:“衡远哥。” 衡远听到夏若晴的声音,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激动地走到夏若晴面前:“若晴,你来了?我还以为是余薇骗我的!” 夏若晴说:“余薇姐没有骗你,我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衡远说:“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余薇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不知道他脑子里想到了什么,他又急忙解释道:“若晴,你别误会,我和余薇没什么,我只是现在治病需要她,她现在只是我的心理医生。” “我没有误会。”对于衡远的解释,夏若晴觉得很无力,只好敷衍地说了一句。 衡远不相信,又继续说道:“若晴,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看着衡远那张真诚的脸,夏若晴心里很无奈。 有什么用呢?即便他以后不会再做对不起她的事,可是背叛就是背叛了,她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她心里这么想,可是表面上,她还是保持着微笑:“衡远哥,我相信你。” 夏若晴到衡远这里来,也没有什么忙可以帮,便陪着他去附近转悠。 一路上,衡远都在和她说一些回忆过去和幻想未来的事。 说着说着,衡远试探着问:“若晴,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夏若晴的表情有些僵硬,握了握拳头,又重新张开手:“可以。” 衡远高兴地把她的手握在手里。 以前他们相恋的时候,他也曾经握过她的手,那时候,她觉得他的手就像他的人一样,是温暖的。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很陌生,心里很排斥。 她反而觉得南宫奕的手才让她舒心一些。 “若晴,等我的病彻底好了,我们就结婚好吗?我迫不及待想和你生一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儿,和你长得一样。” 夏若晴想到余薇肚子里的孩子:“衡远哥,余薇姐肚子里的孩子不小了,说不一定也是个女儿呢。” “若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让她把孩子引产了,即便她把孩子生下来,我也不会认的!” 衡远激动地看着夏若晴,像是要迫不及待地和她表明自己的衷心一样。 可是在夏若晴看来,他的话让人无比心寒。 那毕竟是他的孩子,没想到他这么冷漠,她实在承受不了他给的这份感情 “我没有不喜欢。”解释了一句之后,夏若晴急忙换了其他话题,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了。 夏若晴陪着衡远一直到下午四点,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趁着去上厕所的时间,悄悄给余薇打电话。 “余小姐,我准备回去了,请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余薇在电话里说:“我现在已经到门口了,你可以离开了。” 夏若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余薇又问:“衡远今天一天状况如何?” “还好,情绪没有太多起伏,比较稳定。” 余薇轻笑:“没想到你真的是一副很好的良药。” 挂掉电话,夏若晴走出卫生间,来到衡远面前:“衡远哥,余薇姐过来给你治疗,你一定要积极配合她,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夏若晴要走,衡远的眼神明显地变了,可他又极力地克制什么,努力地笑着:“不是还早吗?” 夏若晴说:“现在真的不早了,如果我再不走,一会儿就没有回去的郊区车了。” 衡远沉默了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夏若晴甚至觉得,他可能又要开始发火了。 等了许久,他突然问道:“你是回到南宫奕那里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住了夏若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若晴,你会和他离婚吗?”衡远又继续问。 看着衡远好不容易平复一天的情绪又有发作的倾向,夏若晴只好违心地说:“会。” 她没有发现,在说这一个字的时候,喉咙有多么干涩。 这一个字,让衡远眼中的情绪软了下来,说道:“若晴,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你和南宫奕之间的事,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去处理,你回去吧。” 夏若晴转身离开,看到余薇走进来。 经过余薇身边的时候,余薇对她说了一声:“辛苦了,明天早上你十点再过来吧。” 想到第二天早上十点还要过来和衡远哥假装很恩爱,夏若晴觉得很累,可是为了衡远哥的病情能够好转,她只好答应:“好,我会按时过来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远去的列车 接下来好几天,夏若晴每天都往衡远住的地方跑,每天被迫倾听衡远说的情话,每天按时给余薇汇报衡远的状况。 星期六的早上,她起来见南宫奕没有在家,想着他可能去公司了,照例准备出发去衡远那里。 然而,在她出门的时候,刚刚跑完步的南宫奕突然回来了。 “你要出门吗?”南宫奕一边拿毛巾擦额头上的汗,一边疑惑地问夏若晴。 “对啊,不是要实习吗?” “可是今天不是周末吗?” “……” 对啊,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单位实习的,她怎么忘了? 可是衡远那里她还是得去,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正在她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南宫奕说:“我们很久没有去老宅了,爷爷打电话让我带你过去,你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吧。” 夏若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了,给余薇发了一条信息:【余薇姐,今天我有事,就不过来了,衡远哥那里麻烦你过去照顾一下。】 到了爷爷的老宅,夏若晴并没有想太多,一直在陪着爷爷聊天。 爷爷和她聊天的时候,还笑眯眯地问她:“小晴啊,之前不是听说你和宫奕在计划要孩子的事吗?最近有动静了吗?” 爷爷突然问起这个话题,让夏若晴非常不好意思,羞红着脸说:“爷爷,哪有这么快啊!” 爷爷大笑:“哈哈!对对,这个事情急不来,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要孩子之前还要准备好几个月,不像我们以前,说要孩子就要了,哪里会考虑这么多。” 夏若晴低头笑了笑。 她没有去解释,她一直没有怀上孩子,不是因为要准备,而是因为怎么也怀不上孩子。 夏若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个月排卵期她都有和南宫奕同房,可是每个月姨妈总是如期而至,而且折磨地她死去活来。 和爷爷聊了一会儿,到早上十一点的时候,夏若晴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余薇打来的。 夏若晴急忙把手机的铃声调成静音,或许是因为心虚,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看电视的南宫奕。 南宫奕感受到她的视线,转过头对她笑了一下。 她回以一个微笑,默不作声地把余薇的电话挂掉。 南宫奕朝她勾了勾手:“小晴,坐到这边来。” 夏若晴坐到他的身边,问道:“坐过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让你过来和我一起看电视。” “……” 夏若晴无语,她还以为南宫奕找她有什么事呢,没想到让她坐过来就是让她一起看电视,南宫奕也太无聊了。 她抬眼看向电视机里,里面正在播放一个财经类的节目,夏若晴完全看不懂。 “南宫奕,你不会觉得看这样的节目很枯燥吗?” 南宫奕侧头看向她:“你觉得很枯燥吗?” “对啊。” 对方把遥控器交给她:“那你喜欢什么,我和你一起看。” 夏若晴欢喜地接过遥控器,调了一个狗血偶像剧出来:“我喜欢看这个。” 这部剧真的很狗血,讲的是一个狂拽酷炫的男主来到农村,遇到一个不修边幅的灰姑娘,并和灰姑娘相爱的故事。 不过夏若晴很喜欢。 只可惜,和南宫奕一起看这样的电视就是个错误的抉择。 明明一开始男主和女主不小心摔跤,男主无意间吻到女主是个很浪漫的情节,南宫奕看了之后却无情地吐槽:“这个情节明显不合理,按照他们这个摔跤的姿势,不可能是男生在上,女生在下。” 夏若晴反驳:“为什么不可能?你又没有摔过。” 南宫奕忽然看向她,邪恶地一笑:“你要和我试验一下吗?” 夏若晴脸红地看向别处:“我没事干嘛要和你试验摔跤啊!” 南宫奕又继续吐槽:“你看他们摔的这个样子,女主的后脑勺着地,真的不会摔成脑震荡吗?可是她居然还有时间害羞。” 夏若晴无语,南宫奕到底有没有浪漫细胞啊?!算了,还是不要和他争论了,他不懂偶像剧的精髓。 看了一会儿电视,夏若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又是余薇打来的。 她已经给余薇说过了她今天有事,可是余薇还连着给她打了两个电话,难道是衡远哥那里出了什么事吗? 夏若晴不禁担忧起来。 “是你同学吗?”南宫奕随口问道。 “是啊,我去问问有什么事。”夏若晴顺着南宫奕的话撒了一个慌,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 “余薇姐,怎么了?”夏若晴压低声音问。 余薇在电话里说:“很抱歉给你打这通电话,但是衡远今天没有见到你,他的状态很不好,我建议你还是抽时间过来安抚他一下吧。” “他不是前几天状况都很好吗?而且你一直有给他进行心理辅导,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 余薇说:“这都是正常的,前几天他表现很平静是因为不想要把自己暴躁的一面表现给你看,所以刻意压制了自己的脾气,今天你突然没有出现,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可是……”夏若晴为难地看了一眼南宫奕的方向,最终又说道,“那我还是过来一趟吧。” 挂掉电话,夏若晴走到南宫奕面前,说道:“南宫奕,对不起,刚才实习单位打电话让我去加一个班,所以我现在得走了,我晚点忙完了再过来可以吗?” 正在看偶像剧的南宫奕,听到夏若晴的话,把视线移过来:“周末还要加班?” “嗯。”夏若晴的声音很低。 最近她真的对南宫奕撒了太多慌了,每一次撒谎,都让她十分不安。 南宫奕站起来:“我送你过去。” 夏若晴急忙摆手:“不用送了,你在家陪爷爷吧,我自己去。” 南宫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说道:“那我送你到车站。” 夏若晴和爷爷打了一声招呼,便和南宫奕一起去了车站。在车站等车的过程中,南宫奕很安静,一句话也没有说。 郊区车来了,夏若晴坐上郊区车便离开了。 可是看到那辆远去的郊区车,南宫奕脸上的表情却慢慢暗淡下来。 夏若晴忽略了一个细节,她乘上的这辆郊区车到达的地方,是无法到达她曾经对南宫奕说的实习单位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吻 夏若晴来到衡远所在的四合院,看到余薇又拿着手铐把衡远锁起来了。 衡远嘴里一直愤怒地说:“余薇,你这个J人!肯定是你从中作梗,所以若晴今天才不会来的,她肯定误会我了,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死!” 余薇一如既往地神色平静,似乎衡远口中恶毒的话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夏若晴走过去,开口说道:“衡远哥,余薇姐没有从中作梗,我这不是来了吗?” 衡远听到夏若晴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眼中的暴怒慢慢消散,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若晴,你真的来了!我以为你又要离我远去了。” “我不会离你远去,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陪伴你的。” 经过之前几天的相处,夏若晴已经能平静地说出让衡远开心的话了。 她把心态调整得很好,反正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衡远好起来,并不是真的代表什么。 衡远听到她的话,眼里绽放出光彩:“永远吗?” “嗯,是的,永远。” 夏若晴转头看向余薇,伸手过去:“余薇姐,把手铐的钥匙给我吧。” 得到钥匙之后,她亲自帮衡远把手铐解开。 看到手铐把衡远的手腕磨破,她又从包里拿了创可贴给他贴上。 突然想起前不久南宫奕的手受伤,她也是这么给他贴伤口,不知不觉,夏若晴手上的动作就温柔起来。 贴好伤口之后,夏若晴看到余薇眼角也有伤口,便知道肯定是衡远发怒的时候弄伤的,便对余薇说:“余薇姐,我把你的伤口也贴一下吧。” 余薇大方地说:“谢谢。” 给余薇贴好伤口之后,衡远嫌弃地瞥了余薇一眼:“若晴来了,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赶紧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就连一旁的夏若晴都觉得衡远这话很伤人,不忍心地看向余薇,却没想到对方淡然地笑着。 “衡远,难道你忘了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吗?难道你不想我早点把你的病治好,好让你和夏小姐重归于好吗?” 她云淡风轻的话,让衡远妥协了,只好拉着夏若晴说:“若晴,我们出去,我不想待在这儿。” 夏若晴又和衡远在郊外散步,并一边听他说很多话。 衡远大部分的话都是对未来的设想,他未来的设想有关于事业的,还有关于她的。 不管是关于什么,夏若晴都附和他。 余薇说,衡远既然肯对未来设想,说明他心里有了憧憬,这就足以证明他的病情在好转。 除此之外,他之所以不停地幻想,还是源于他没有安全感,总怕得不到什么,这个时候夏若晴就要不断地给他信心。 她陪着衡远一路走到一片玫瑰花基地附近,因为是冬天,所以玫瑰花的枝叶都已经枯萎了。 不过远处倒是有一个大大的水车,看上去特别美。 夏若晴情不自禁就多看了两眼。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浅浅的吻突然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这让夏若晴觉得震惊极了,她转头看向衡远,问道:“衡远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几天和衡远相处,他最多就是和她拥抱一下,或者牵一下她的手,并没有做太多越矩的行为。 然而,他现在却突然吻了她一下,这让夏若晴内心很不能接受。 衡远欣喜的脸慢慢黯淡下来:“若晴,你不高兴了吗?” 看到他变化的脸色,夏若晴只好扯了扯嘴角:“没有。” 苍白无力的两个字并没有让衡远的情绪好转,他反而说道:“若晴,我看得出来你刚才不高兴了,可是为什么呢?你和南宫奕什么都发生了,我只是吻你一下你都不愿意吗?你不是说过我才是你真正爱的人吗?” 衡远说话的时候,表情是黯淡的,语气是温柔的。 然而尽管再温柔,依然想夏若晴感受到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衡远之间会变成这样,她居然会觉得和他相处是一种负担。 深吸了一口气,她尽量掩饰好自己的情绪,说道:“衡远哥,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 “是这样吗?”衡远看着她的眼睛。 虽然他现在病了,可是他毕竟是很厉害的心理专家,夏若晴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才能让他不从自己的微表情里察觉出端倪。 她面色平静地说:“是这样的。” 衡远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到:“那好,以后我会给你充足的准备,不会再这样了。” 一阵冷风吹来,夏若晴觉得有些冷:“衡远哥,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好。”衡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夏若晴的身上。 平心而论,衡远真的是个很体贴的好男人。 以前的时候,她觉得衡远一定是个很适合做对象的男人,而南宫奕是个很适合做哥哥的男人。 可是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弄错了。 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去细细分析,衡远就将她揽在了身侧,转身往回走。 她现在要专心去演衡远的恋人,不能分心。 如果分心就会让衡远看出来她在欺骗他,在衡远的恢复期,如果他知道她一直在欺骗他,后果会很严重。 在他们走进四合院,关上门后,一个躲在后头的男人悄悄给他们拍完最后一张照片后,满意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 秧酒吧里,唐芸的手机收到很多照片,眼中露出阴骘的笑意。 这些照片全是夏若晴和衡远的亲密合照,有他们手牵手的,拥抱的,亲吻的……很多照片,如果这些照片发给南宫奕,那一定能产生让人期待的化学反应。 是,没错。前段时间她不定期给夏若晴写肉麻的情书,对她和南宫奕之间的夫妻感情没有任何影响,那这些照片呢? 她就不信,南宫奕看到这些照片,还能对夏若晴无限容忍! 当年夏若晴害她身败名裂,她要一点一点地还回来!现在好时机来了!她会一步一步地让夏若晴坠入深渊! 第二百二十七章 提早离开的郊区车 夏若晴和衡远回到四合院,又陪了他很长时间。 到下午,夏若晴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要回去了。 没想到衡远却不想要她走,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夏若晴:“若晴,今天能不能不回去?” 夏若晴很为难,她不可能不回去的。 衡远又说:“我不希望你回去,我不想看见你回到南宫奕身边,你是属于我的,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衡远的语气是温柔的,可是他的眼神却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衡远哥,我真的必须回去,我和同学约好了今晚见面,明天我再来陪你,好不好?” “你就是要回到他的身边是吗?”夏若晴的哄骗并没有效果,衡远依然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夏若晴只好妥协着继续说慌:“我答应你,我今晚不回那个家,我真的只是要去找我同学有点事。” “那你处理完事就过来好吗?” “处理完事,就没有车来了,衡远哥你是知道的,我除了……” 为了避免刺激衡远,她把南宫奕的名字吞了下去。 顿了顿,夏若晴说:“我只能坐大巴车,所以我今晚回去就来不了了。” 听到这话,衡远有些失落,但是纠结了很久,他还是答应了。 “那你陪我吃完晚饭再回去。” 夏若晴看了看时间,如果吃快一点,应该能赶得上回去的郊区车,便点头答应了。 开饭的时候,夏若晴想喊余薇过来一起吃,却没想到被衡远用很不客气的语气说:“不必管她,她只是我的心理医生,吃饭只有自己人才坐在一起吃,外人就不用一起了。” 夏若晴为难地看了看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余薇。 对方抬眸笑了笑,说:“没事,我已经吃过了。” 余薇并没有表现出一点受伤害的样子,反而很平静,没有一点弱者的姿态。 以前夏若晴对余薇是十分反感的,因为她耍心机抢走了衡远,可是现在她竟然有些同情起她来。 除此之外,她还挺佩服余薇的。 虽然衡远恨她,可是她从来没有委屈求全,而是一副强者的姿态,认为衡远就是她的男人,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顺从她。 曾经,夏若晴以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她觉得她在面对自己爱的人时,也是赴汤蹈火,不管经历什么困难都绝不放手。 可是她没有想到,衡远一次背叛,她就轻易放弃了他,一点争取的念头都没有。 虽然余薇现在是孕妇,但她自理能力很强,夏若晴完全相信她能照顾好自己,所以她说她已经吃过了之后,夏若晴便没再去管她。 夏若晴端起碗,想要快速把饭吃完离开。 吃饭的途中,衡远一直不停地往她的碗里夹菜,她也装作很贤惠的样子,也往衡远的碗里夹菜。 迅速吃了饭之后,夏若晴放下碗,对衡远说:“衡远哥,我先走了,再晚我就赶不上车了。” “好,我送你。”衡远站起来准备送夏若晴。 夏若晴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在家陪陪余薇姐吧,她肚子大也需要人照顾,这里离车站没多远。” 衡远嫌弃地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余薇,又看向夏若晴:“若晴,我听你的,那你明天早点过来,好吗?” 夏若晴点头,一个人去了车站。 到了车站,冷风越来越冷冽,夏若晴裹紧身上的大衣,静静地等待着郊区车的到来。 等了十多分钟,车子还没有来。 夏若晴看了看时间,想着可能时间有点延缓,跺了跺冰冷的脚,又继续等下去。 可是车子依然迟迟没有来。 过了一会儿,夏若晴的手机响了,是南宫奕打来的电话。 南宫奕在电话里问:“小晴,你加班还没结束吗?现在很晚了,你再不回来一会儿就没有车了。” 夏若晴说:“我一直在车站等车,已经等了四十分钟了,车还没有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堵车了。” “那我开车过来接你。” “不用不用!” 这一瞬间,电话那头的南宫奕似乎有些沉默。 或许是意识到最近拒绝南宫奕接送自己太多次了,夏若晴又放缓语气,说道:“要不我打电话去公交公司问问,如果实在不行,你就过来接我吧。” 挂掉电话,夏若晴打电话去公交公司,才得知原来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凝冻,为了安全,郊区车早就在夏若晴到达车站前半个小时开走了。 夏若晴挂掉电话,很为难地站在原地。 难道她真的要打电话让南宫奕来接她吗?可是她并不想让南宫奕知道她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南宫奕那么聪明,如果知道她说要加班,结果却来到这里,他肯定会怀疑的。 而他随便一查,就知道衡远正好也在这里。 夏若晴搓了搓手,打开地图软件看了看,发现离这里两公里处的地方,可以搭地铁。 干脆她走到地铁站,搭地铁过去算了。 这么想着,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按照地图指示的方向,走向了地铁站。 两公里,说远也不远,不过夏若晴走到那里,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是要花的。 夏若晴没有想到,她才走了五分钟不到,南宫奕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南宫奕在电话里问:“你还在等车吗?” 夏若晴说:“没有呢,我已经坐上车了。”最近她撒了太多慌,说谎几乎是脱口而出了。 “你在撒谎。” 夏若晴怔了怔,她对南宫奕撒了太多次慌,南宫奕从来没有表现出怀疑她的态度来,这次却突然说她在撒谎。 难道他察觉什么了吗?夏若晴开始变得心虚。 南宫奕说:“刚才我打电话去公交公司问了,今天你乘坐的那一路公交车早就收班了。” 夏若晴哑口无言。 南宫奕又说:“而且,我可以定位你的位置,我看到你正在往地铁站方向走。” 真是,她怎么忘了,她脖子上还有一个“狗链”呢? “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来接你?” 夏若晴张了张口,底气不足地说:“因为我觉得你平时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不想让你更辛苦。” 说这话的时候,夏若晴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愧疚感。 平时为了哄衡远哥开心,她没少说甜言蜜语,对于衡远哥,她说甜言蜜语时心里会不舒服,但仅仅只是因为觉得虚伪。 可是对于南宫奕,她说这些甜言蜜语,却觉得很亏欠。 总觉得辜负了南宫奕的感情。 “是这样吗?”南宫奕问。 他的嗓音低低的,每一个字都落到了夏若晴的心尖上,让夏若晴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她闭了闭眼睛,说:“嗯。” 南宫奕叹了一口气:“你在那附近找个地方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接你。”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初雪 过了一会儿,夏若晴远远地看到一辆黑色的SUV驶过来,便知道是南宫奕来了,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上车。 南宫奕把车子开到她的面前停下,亲自下车来,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送她坐上副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离这个地方。 不远处,衡远正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车子离开的地方,眼里出现了一抹阴骘。 …… 夏若晴坐上南宫奕的车,感觉暖和许多。 在南宫奕赶来的路上,夏若晴就一直在想,如果南宫奕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加班,她该怎么回答。 不过她上车以后,南宫奕什么都没有问。 这让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天气真的好冷啊,看来今天晚上真的会有凝冻。” 她刚说完,南宫奕顺手又把空调的温度往上调了一些。 说起来,G市很久没有下雪了,要是今晚有一场雪就好了。 夏若晴扭头看着窗外。 窗外一副萧条的景象,却有一种不一样的美。 过了一会儿,真的有一些白色的羽毛从天上落下来。 “好像下雪了!”夏若晴惊讶道。 南宫奕认真开车,并没有回复她的话,只是时不时扭头看她的侧颜一眼。 夏若晴一直看着窗外,并没有看到南宫奕,也不知道南宫奕在看她的时候,眼神有多么复杂。 渐渐的,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铺了白茫茫的一片。 真的很多年没有下雪了。 上一次下雪,还是好几年前。 那时候她和南宫奕没有闹矛盾,下雪的时候,他带上她去路边摊儿吃烤肉,吃完烤肉,两个人又一起去打雪仗。 夏若晴突然扭过头来,看向南宫奕:“南宫奕,不如你带我去吃烤肉吧!” “好。” 南宫奕开着车,带上夏若晴来到小吃街。 虽然下午和衡远一起吃了晚饭,但是今晚下雪,让她十分有食欲,于是一个人又点了很多烤肉。 在吃烤肉的时候,夏若晴说:“南宫奕,我感觉我们就像回到了以前,有没有这种感觉?” 不吃肉的南宫奕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眉飞色舞的样子,英俊的眉眼间落下一片温柔。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南宫奕的眉眼间总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 这种感觉总会让夏若晴忍不住生出怜惜和心痛的感觉来,只不过她并没有意识到。 南宫奕点点头:“嗯,我也有这种感觉。” 夏若晴感慨:“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挺想回到以前的,那时候多好啊,无忧无虑的,哪里来这么多烦恼?” 说完,夏若晴没心没肺地傻笑了一下,又拿起一串烤肉吃了起来。 南宫奕的思绪似乎不在这个地方,淡淡地回应道:“我并不觉得过去就一定比当下好。” 夏若晴点了点头,觉得也许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并没有去反驳什么。 吃完烤肉,夏若晴心满意足地回到家里,这时别墅门前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雪。 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无聊的点子,夏若晴突然停住脚步:“南宫奕,你走前面。” “为什么?”对于夏若晴突然提出来的要求,南宫奕表示不解。 夏若晴脸上露出盈盈的笑容,推着南宫奕往前走了两步。南宫奕的脚印落在雪地上,夏若晴紧跟着把自己的脚印落在他的脚印上。 “南宫奕,你看,这样我们走回家就只有你一个人的脚印,回去我们告诉孙阿姨,她肯定很好奇,我是怎么回到家里来的呢?” 其实这个行为挺幼稚的,但是夏若晴觉得很好玩。 真的太多年没有见到雪了,怎么都觉得好玩。 南宫奕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她,浅浅地笑着:“其实你想要一个人的脚印还不简单,我背你走过去。” “呃……” 夏若晴在心里吐槽,夏若晴你是不是傻? 不过看着南宫奕微微弯起的腰,她还是趴到他背上去了。 在南宫奕背上,跟着他的脚步缓缓地来到家中,夏若晴竟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场面,就好像韩剧里的场景,温馨极了。 这天晚上,夏若晴躺在南宫奕的旁边,窗外下着雪。 快睡着的时候,南宫奕问:“明天你还要去实习吗?” 迷迷糊糊中,夏若晴想起,明天依然是周末。 可是她答应了衡远要去的,便点点头:“是啊,明天还要去实习。”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不知为什么,这种沉默让夏若晴心里有些怅然,有些不安,可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 最后,她索性沉沉地睡去,什么也不要想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就连家门口的雪都已经融化了许多。 夏若晴照例去车站坐上郊区车到衡远住的地方陪他。 到了四合院,夏若晴现在院子里看到余薇,余薇正在蹲在兔子笼前逗兔子玩。 刚开始几日,衡远不愿意余薇在四合院留宿,每日余薇进行心理疏导之后,他都会强烈让她离开。 不知道余薇用了什么办法,现在她直接住在四合院,衡远已经不排斥了,只是对她依然没有好态度。 “余薇姐。”夏若晴喊了她一声。 蹲在兔子笼前的余薇,听到夏若晴的声音后,站了起来,笑道:“你来了,衡远正在屋里听音乐,你一会儿再进去找他吧。” 每天让衡远听一下舒缓的音乐,也是余薇治疗方案里的一项。 夏若晴点了点头。 “我们去那边聊聊吧。”余薇指了指不远处的木椅。 “好。” 两个人坐到木椅上,余薇先开口说:“你觉得衡远最近变化如何?” 夏若晴摇摇头:“我感觉不出来。” 余薇笑了笑:“真的感觉不出来吗?最近他越来越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除此之外,也能接受一些他之前十分抗拒的事物了。” 余薇解释:“之前只要他遇到让他抗拒的事,他就会控制不住情绪暴躁,后来遇到你之后,他也只是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而已。” “但是昨天他不希望你离开,最后你非要离开,他竟然同意了,我从他的表现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而是真的从内心接受了他不喜欢的这件事,这就是一个明显的进步。” 夏若晴依然听得懵懵懂懂,不过知道余薇说衡远的情况是在好转,她的心里就感到安慰。 “这样就好。” 余薇问:“所以从现在开始,除了让你假装和他很恩爱之外,我还会让你适当拒绝他,如果拒绝的效果不错,你知道最终会有什么结果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 衡远发怒 夏若晴摇头。 余薇说:“如果一直良性发展,衡远最终就能很好地接受你对他好,其实只是单纯地想要给他治病这个谎言。”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夏若晴就一直在担心如果最后衡远知道她一直在演戏,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那该怎么办? “夏小姐,谢谢你。” 余薇突如其来的道谢,让夏若晴有些惊讶,她很意外余薇突然这么说。 “不用谢我。” “其实只要衡远肯配合,我有足够的把握能让他在最短时间恢复正常,接下来的治疗可能会让衡远出现一些过激的行为,但那都是正常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余薇说完,衡远正好从家里出来。 “若晴,你来了,外面冷,快跟我进家来。” 衡远面带微笑走过来,牵着夏若晴走进家里。 刚听完舒缓音乐的他,看起来是平静祥和的,一点儿也不像患上躁郁症的人。 他也很难得,没有在看到余薇和夏若晴坐在一起说话,而指责余薇对夏若晴耍心机。 夏若晴隐隐约约能体会余薇说的衡远的变化,之前衡远在她面前经常都表现得很好,也不发脾气,也不摔东西,但总给人感觉不正常。 那种不正常的感觉,常常让夏若晴觉得他很陌生。 可是现在,他感觉衡远哥好像回来那么一点儿了。 在她眼里的衡远哥,永远都是笑容和煦的样子。即便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对这个人恶语相加,更不会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 跟着衡远走进家里,他又去厨房端了一碗红糖水过来给夏若晴。 “若晴,知道你要过来,我提前熬的红糖水,你赶紧喝点暖暖身子。” 夏若晴接过红糖水,说了一声:“谢谢。” 衡远在她的面前坐下,看着她把红糖水喝完,脸上是幸福满足的神情。 夏若晴把碗递给他,他把碗放好,又回到夏若晴的面前,欲言又止的样子。 “衡远哥,你想说什么?”看衡远很难开口,夏若晴主动问道。 衡远小心翼翼地看了夏若晴一眼,说道:“若晴,昨天晚上我看到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那个人是南宫奕吗?” 夏若晴心里突地一下,没想到昨天晚上南宫奕来接她,被衡远看见了。 或许是最近撒谎习惯了,看到衡远那等待着答案的眼睛,夏若晴下意识想要欺骗衡远,说不是南宫奕。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时,不远处的余薇突然暗示性地对她点了一下头。 夏若晴改口:“衡远哥,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昨晚是南宫奕来接我的。” 果然,夏若晴一说完这句话,衡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个疯狂陌生的衡远好像一瞬间就回来了。 “你昨天是怎么答应我的?!”衡远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还隐隐有些颤抖。 看到这样的衡远,夏若晴有些害怕:“衡远哥……” “你不是说过不回那个家吗?你让他来接你,是不是就没打算和他离婚?!” 衡远脸色狰狞,又依然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我……” “你昨天根本没有去见你的同学,你就是和他回去了,是吗?!” 对于衡远的逼问,夏若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看向不远处的余薇,向她求助。 然而,余薇此时却表现出她心理医生的专业,并没有去看夏若晴,而是迅速拿着一支笔在记录衡远的状态。 夏若晴只好咬牙道:“是的。” 衡远的眼睛渐渐变得通红,拳头都握了起来:“那你和他睡在一起了吗?你们发生了关系吗?” 夏若晴的眼睛突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衡远,她万万没有想到,衡远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他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他对夏若晴是有身体上的幻想和占有欲的,这个发现让夏若晴觉得十分震惊。 她从来没有把她和衡远哥往这方面联想过,就连当初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衡远哥突然提了这么一句,竟然让夏若晴内心十分反感。 可是她的震惊,在衡远看来,就像是默认了一样。 “夏若晴,你让我觉得恶心!” 衡远突然发疯了一样,站起来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快步走了出去。 夏若晴急忙从震惊中收回思绪,赶紧跟了出去,怕衡远作出什么过激行为伤害到自己和别人。 等到她冲出去之后,她正好看见衡远居然把院子里的那只兔子从笼子里扯了出来,狠狠地摔了出去。 兔子摔出去之后,挣扎了一下,便一动不动了。 夏若晴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那只兔子是前几日夏若晴为了哄衡远开心,特意从宠物市场买来的,刚买来的时候活蹦乱跳的可可爱的,可现在居然被衡远活活摔死了! “衡远,你是不是有病?!”接受不了兔子被摔死的夏若晴,脱口吼了出来。 衡远听了之后,身形一震,回过头自嘲冷笑:“我就是有病,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所以你才会回去找南宫奕,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什么承诺我病好了,就永远和我在一起?!” 夏若晴很生气,这一瞬间,她真想不管衡远了,她想说她承诺本来就是谎言! 她每天这样欺骗他,欺骗南宫奕,她也觉得很累。 她也很想解脱,好好回到南宫奕身边和他过日子。 就在这时,余薇急忙出来,拉住了夏若晴,在她耳边说:“你冷静一点,现在衡远所有的情绪都是正常反应,你现在给他适当的解释,让他把情绪稳定下来。” 夏若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放缓语气:“对不起,衡远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衡远依然阴恻恻地看着她。 她说:“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你想说什么?” “昨天我是不打算回那个家的,但是大巴车开走了,我没有车回去,你知道的我只能坐他的车,所以就让他来接我了。” “然后呢?” “我之所以坐他的车,其实都是迫不得已的。” “那你和他发生了关系吗?” 夏若晴真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从衡远口中问出来,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可她还是忍住,为了平复衡远的情绪,违心回答道:“没有,我们现在已经分房睡了。” 这个答案终于让衡远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走过来,把夏若晴抱在怀里,说道:“若晴,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你在我心中是最纯洁的,任何人都不能玷污你。” 夏若晴身体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而是觉得这样的衡远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第二百三十章 南宫奕收到照片 夏若晴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划过。 她心里明白,即便衡远的躁郁症治好了,她心目中的衡远也永远消失了。 也许衡远并没有什么错,可是想到衡远对自己偏执的占有欲,她就觉得反感,也许以后想起来,都不会是美好的回忆。 明明曾经他们是恋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反感,好像本能地觉得她和衡远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 “衡远哥,你放开我,好不好?” 夏若晴被衡远抱得有些难受,开口让他放开。 “好。” 衡远又恢复了温顺的样子。 夏若晴脱离了衡远的怀抱,走过去把兔子捡了起来。 衡远跟在她身后,愧疚地说:“对不起若晴,刚才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 夏若晴一脸木然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我也有责任。” 说完,夏若晴找了一个地方,把兔子埋起来。 中午,余薇要给衡远做催眠治疗,夏若晴终于能缓了一口气,便一个人来到四合院大门口的一棵树底下坐着。 这段时间帮衡远治疗,其实她并不后悔,不管怎么样,衡远都是曾经帮助她,给过她温暖的大哥哥。 可是她还是很失落,就是觉得曾经他在她心里美好的回忆一点点地被抹杀掉了。 过了一会儿,余薇走了过来。 余薇说:“衡远睡着了,刚才吓到你了吧?” “还好。”夏若晴说。 “你应该对衡远今天的表现很失望,毕竟你见到他以来,他几乎不对你发火,今天算是真正意义的第一次。” 夏若晴不明白,为什么余薇的语气里还能听出一丝欣慰的情绪。 余薇说:“其实,今天的状况我是很意外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夏若晴没兴趣猜为什么。 “以往衡远躁郁症发作,我都需要喊保镖,或者用手铐才能控制住他,今天你给他的刺激这么大,明显他的反应没有超过控制范围” “嗯。”夏若晴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听起来好像是个好状况,可是她的心情没法好起来。 余薇笑了笑:“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他今天这么对你,不过这个阶段都是正常的,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担待一些。”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以后会尽量配合你的。” “对了,这种方法需要适可而止,今天如果他再说什么,你尽量顺着他吧,如果一味地和他对着干,只会适得其反。” 对于余薇的提议,夏若晴并没有想太多。 直到下午,夏若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尽量顺着衡远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不方便。 因为下午夏若晴正想回家时,衡远居然提出让她不要回去。 她怎么可能不回家? 她想拒绝,余薇却提醒她:“记得我今天中午对你说的事。” 夏若晴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可是她不可能不回家啊,南宫奕肯定会问的,到时候她怎么跟南宫奕交代? 她试探地问道:“衡远哥?你为什么要我留下来呢?我明天不也还是要过来的吗?” 夏若晴想要用诱哄的方法,让衡远答应她不留在这儿。 衡远却说:“你回去我总是不放心,而且我希望你留下来,你不会不答应的,对吧?” 看着衡远那期待的眼神,再联想到今天早上把衡远激怒,他控制不住情绪杀掉兔子的画面,夏若晴挣扎了许久只好妥协了。 “那好吧。” 衡远这边倒是答应了,可南宫奕那边她总要有个交代。 夏若晴趁衡远不注意的时候,给南宫奕打了电话,想了一个谎言,说:“南宫奕,对不起,今天晚上加班会很晚,我们单位的领导在附近安排了酒店,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不回来?”南宫奕反问。 夏若晴心里紧张起来,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嗯,我明天忙完尽量早点回来,好吗?” “夏若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单位实习些什么工作?为什么天天都有这么多班要加?” 南宫奕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让夏若晴心里不好受。 “就一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啊,我也不想的。”夏若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南宫奕只好叹了一口气:“算了,以后不许在外面过夜。” 得到南宫奕的同意,夏若晴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心地挂掉了电话。 然而,地中海风格的客厅里,南宫奕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目光锁定在定位软件里的红点上。 而这个红点的地址,就是在昨天他开车去接她的附近。 他的目光如深海暗沉无比,嘴里自言自语:“夏若晴,我不想派人跟踪你,不要一味挑战我对你的信任。” 正在他盯着手机看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提示有图片发过来。 点开一看,图片里的照片,瞬间让他的眼里升起了一股浓烈的怒火! …… 天色渐渐黑了,尽管余薇说夏若晴留在衡远身边,对他的病情好转很有帮助,可夏若晴还是不知道她留下来能做什么。 余薇说:“其实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要留在衡远身边,就可以了。” 有的时候,夏若晴实在不能理解余薇的脑回路,明明是她想尽一切办法把衡远夺走,为什么现在看到衡远眼里只有别人,她居然一点儿也不嫉妒? 她甚至怀疑,余薇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衡远? 余薇带衡远去催眠的时候,夏若晴一个人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吹风。 自从和南宫奕结婚以来,她很少在外面过夜,此刻突然有些想家了。 曾经,那栋别墅让她觉得很孤单,现在那里却是让她觉得很温暖的地方,被称为家的地方。 正在她一个人无聊地发呆时,电话突然响起来。 看到是南宫奕的来电,她的心里竟然有些欢喜:“南宫奕,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夏若晴,加班还忙吗?” 夏若晴愣了愣,她总觉得南宫奕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有些冷酷。 或许是她的幻觉吧。 “嗯,刚才挺忙的,现在不算太忙了,可以和你聊聊天。” “我觉得我们见面聊比较好,出来吧。” 夏若晴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争吵 或许是南宫奕的声音听来压抑着愤怒,让夏若晴想太多,以为他真的就在门口。 可随后她又在想,南宫奕怎么可能会来呢?他一定是在和她开玩笑。 “南宫奕,你别逗我了,你现在肯定在家里吧。” “如果你现在不出来,我就直接踹门进来了!我倒是想看看你和衡远的这个四合院,和我们家里的别墅比起来如何!” 南宫奕冰冷愤怒的话,瞬间让夏若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不,他到底误会了什么?! 在她还没想清楚该如何反应时,南宫奕阴冷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又传来:“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 夏若晴的心明显地抖动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袭击她的心脏,脑袋里只有一种念头,南宫奕千万别想太多,千万别误会她。 这一刻,夏若晴突然很害怕,害怕面对南宫奕那张冰冷的面孔。 当她走出四合院大门口,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时,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 和她想的一样,又不一样。 他的表情是冰冷的,而他的整个人站在黑风中,又给人一种落幕的感觉。 夏若晴觉得很心疼。 “南宫奕,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果然在这里。”南宫奕目光锁在夏若晴的身上,眼神十分复杂,失望、受伤全都包含在里面。 “南宫奕,你听我解释……” 话虽这么说,夏若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她没有发现,她的声音都已经有些哽咽了。 她不知道,原来她这么害怕看到南宫奕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夏若晴,你知道我在前一刻,都在幻想着我的定位出错了,都在祈祷这你不会从这里出来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你又想告诉我你在这里是为了工作吗?夏若晴,你以为你骗了我这么多天,我就是傻子吗?” 夏若晴不知道南宫奕知道了多少,但是他肯定知道她是和衡远一起在这里,也知道这段时间她所谓的实习,都是骗他的。 她也不想瞒着他了,干脆把实情全都说出来吧。 “对不起,南宫奕,我不该骗你的,我错了。”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幻想可以给你三年的时间爱上我,不管怎么样,你心里都只有衡远,对吧?” 她的心里只有衡远吗? 这个近几年来就像是设定了一个肯定答案的问题,第一次在她的心里动摇了。 她心里真的有过衡远吗?到底什么才是爱情?她真的懂吗? 夏若晴的心脏疼痛极了,让她无法呼吸,尤其是她看到一样高傲冷酷的南宫奕,此刻竟然因为她红着眼眶,她觉得自己痛得快晕过去了。 可是她怎么这么笨,她这个时候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或许是因为不管她怎么去解释,她的答案都会伤害到他吧。 她只好向前走一步,想要离南宫奕近一些。 可是步子太沉重,迈步太艰难。 “南宫奕,你听我说,我确实对你隐瞒了一些事,导致你对我有一些误会,没关系的,我们好好谈谈,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向你坦白的,我们也可以把误会解开。” 夏若晴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用尽量缓和的语气和南宫奕说。 “误会?你觉得我会是误会吗?”南宫奕好笑地反问。 “是的,的确是误会,其实是……” “够了!”南宫奕突然打断了她,然后把手机举到夏若晴面前,“这些是误会吗?!你又想编什么理由骗我?” 夏若晴震惊地看着南宫奕手机里的图片,那张图片正好是之前衡远突然偷亲她的镜头,南宫奕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这是哪里来的?!” 南宫奕死死地盯着夏若晴的眼睛:“现在你还敢说是误会吗?” 夏若晴慌张得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南宫奕,这真的是……”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衡远的声音。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若晴现在重新和我在一起了,她也正和我商量着怎么和你离婚。” 夏若晴震惊地回过头,看到衡远一脸挑衅地看着南宫奕。 余薇的催眠效果很好,每次衡远经过催眠之后,他的状态就要好很多,此时的他看上去很正常,战斗力十足。 然而,这对夏若晴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衡远哥,你不要乱说话!”夏若晴脱口而出。 衡远却一脸无所谓地走过来,把夏若晴揽在怀里,看着南宫奕:“若晴,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顾虑很多,但是既然我们都决定重新在一起了,何不直接跟他说实话?” “不是这样的!”夏若晴挣扎着要从衡远的身边离开。 衡远不为所动:“南宫奕,我早就说过,夏若晴心里只有我,你们趁早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没有爱情的婚姻是没有意义的。” 南宫奕的脸色变得冷峻起来,他看着衡远,虽然眼神很受伤,但是气场依然很强大:“没有爱情的婚姻?即便是没有爱情的婚姻,我又为什么要成全你?” 面对这样的场面,夏若晴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不会和南宫奕离婚的,但是现在她也不敢在衡远面前说太多过激的话,毕竟衡远还在治疗阶段。 权衡之下,她只好说道:“衡远哥,我和南宫奕之间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和他谈谈。” 衡远觉得夏若晴是站在他这边的,目光挑衅地看着南宫奕,大方地放开了夏若晴。 夏若晴走到南宫奕面前,心情十分沉重:“南宫奕,我们先回家,我会好好和你说清楚的。” 她想伸手去拉南宫奕的手,却被他直接挥开。 “不必了,夏若晴,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不应该在你身上浪费这么多感情!但是要我离婚成全你们,休想!” 说完,南宫奕转身离开了。 夏若晴没想到,她居然从南宫奕口中听到这么绝情的话,心脏像是被插了一把尖刀。 她慌神了好一会儿,看到男人离去的身影,才急忙追上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相信 夏若晴赶在南宫奕开车之前,拉开了南宫奕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你跟上来做什么?不是要加班不回去了吗?”南宫奕狭长深邃的眼眸看着前方的夜色,声音沙哑,听起来充满了嘲讽。 他没有发动车,而是拿起一根香烟在指尖摩挲,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点燃。 “南宫奕,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说完这句话,夏若晴的泪珠从眼眶里大滴大滴地滚落了下来。 或许是觉得自己被误会了,心里觉得委屈。 也或许是看到南宫奕看自己那陌生失望的眼神,心里承受不住。 南宫奕没有打断她,像是在给她机会解释,但是他也没有伸手过来擦掉她脸颊上的眼泪。 夏若晴伸手过去拉住南宫奕的手,满脸泪痕地问:“我的确骗了你,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要实习……”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奕英俊的面庞冷如刀锋,一刀一刀割在夏若晴的心脏上。 夏若晴的眼泪又滑落了下来,继续解释:“但是我骗你是有原因的,因为衡远哥生病了,他得了很严重的躁郁症,只有我假装和他重归于好,他的病才会好起来。” 说完之后,夏若晴依然紧紧地拉住南宫奕的手,目光锁在他的脸上,想要他相信自己,态度好转一些。 然而,南宫奕面色却不为所动,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她:“夏若晴,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得了躁郁症需要你和他假装重归于好才能好起来?” 他冷笑了一声,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奇葩的笑话:“我看你们不是假扮重归于好,你们就是真的重归于好吧?” 他丝毫不相信她,夏若晴慌乱了。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你才肯相信我,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一次我绝对没有骗你,我什么都可以向你坦白的。” 夏若晴抓住南宫奕的手又收紧了一些,生怕对方从手中逃走。 南宫奕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才沉痛无比地说道:“我一直以为,即便你心里没有我,至少你是重视我们三年的约定的。” 夏若晴拼命地点头,是的,她是真的很重视和他的三年之约。 南宫奕却话锋一转:“我真是太可笑了,居然会和你定这样的约定,明明以前吃过亏,居然又重蹈覆辙。” 南宫奕伸手放在夏若晴的手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她的手掰开了。 夏若晴突然觉得手心空落落的,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一样。 “南宫奕……”夏若晴心痛无比地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无助地喊了一声。 他却无情地说:“你是不是还想说,他得病了,所以你今晚还要留在这里和他过夜?” “我不是!” 一开始,夏若晴为了配合治疗衡远的病,答应留下来。现在这样的状况,她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这里? 南宫奕冷漠地说:“你现在还是我妻子,我决不允许我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外面鬼混!” 说完,南宫奕开着车,把夏若晴带回了别墅。 回到别墅,南宫奕把夏若晴丢在家里,自己则一个人离开了。 夏若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知道他不相信她,可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宫奕一夜未归。 夏若晴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收到余薇的信息,余薇让她今天早点去衡远那里,因为衡远不放心她,特别叮嘱了让夏若晴早点去他的身边。 夏若晴看到信息,直接删了。 她实在没有心情再回到衡远身边。 顶着黑眼圈走下楼,孙阿姨贴心地说:“太太,您醒了,我准备好了早餐,先生特意打电话来让我叮嘱你吃。” 听到是南宫奕吩咐的,夏若晴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期盼:“南宫奕打电话来的吗?他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孙阿姨摇摇头:“没有,先生就让我看着你吃早餐,就挂了,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夏若晴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但既然是南宫奕特意交代她吃早餐的,那她就吃好了。 她坐了下来,看到孙阿姨还在那站着,便喊道:“孙阿姨,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哎!好!”孙阿姨笑了笑,拘谨地坐了下来。 孙阿姨看到夏若晴低着头,心情不好,犹豫着问道:“太太,您和先生吵架了吗?” 夏若晴愣了愣,又点了点头。 孙阿姨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先生没有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早上别墅外面又来了几个保镖,我去问他们,他们说是先生安排他们来看着你,不让你出门的。” 夏若晴没有想到,南宫奕竟然还找人把她关在家里。 她随便吃了两口面包,便起身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和南宫奕解释一下,于是给他打电话。 电话却被他直接挂掉。 再打时,对方已经关机了。 夏若晴索性也把手机关机,没有余薇和衡远的电话,她彻底地安静了一天。 但是她的心也彻底地慌乱了一天。 晚上,南宫奕依然没有回来。 夏若晴在家里待了整整三天,心也乱了三天,一直关机的手机,终于被她开机了。 其实她只是想看看南宫奕有没有打电话给他。 结果一个来电都没有。 反而是余薇和衡远打来了很多电话。 她不想回复,可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担心衡远的病情的,最终还是打了电话给余薇。 余薇在电话里很严肃地说:“夏小姐,你三天失去联系,衡远的情况变得很糟糕,我希望你能尽快来看看她。” 夏若晴听到后,用祈求的语气说:“余薇姐,我们换一种治疗方案吧,我不想再和衡远哥假扮情侣了,你知道这对我的家庭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南宫奕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余薇丝毫不为所动:“没有其他方案,只有这一种方案,而且我们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期,不能半途而废!” “不可能!你肯定有其他方案的,你骗我!”夏若晴很少这么不理智地对一个人用很冲的口气说话。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只有这一种方案,如果你现在放弃,衡远将会受到严重的打击,你想眼睁睁看着他万劫不复吗?” 余薇有恃无恐的态度,让夏若晴有一种想把手机摔出去的冲动,可最终她忍住了。 余薇又说:“你最好今天过来看看他,这几天你不在,他的病情又恶化了,我不得不又用手铐和镇定剂控制他。”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今天还是不过来,我想衡远可能会想尽一切办法到你家找你。” 第二百三十三章 翻窗逃走 余薇的这句话威胁到了夏若晴,她现在和南宫奕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如果衡远再到她家来找她,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化。 所以她决定,还是亲自去找衡远吧。 不管南宫奕怎么误会她,衡远的躁郁症,她还是要帮助他治疗痊愈的。 可是她走出别墅,却被两名保镖拦着:“对不起,太太,先生特意交代过不让你离开别墅。” 夏若晴只好又回到了房间。 有保镖在,她绝对不可能离开别墅。 中午,南宫奕又打电话来了,是孙阿姨接的。 南宫奕在电话里问:“夏若晴在家还好吗?” 孙阿姨听得出,先生还是很关心太太的,说道:“太太挺好的,先生你今天晚上要回来吗?太太每天都在问你要不要回来。” 南宫奕已经工作了三天,这三天他很愤怒,可是控制不住想她了。 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今天回来吧。” 孙阿姨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准备跑去告诉夏若晴,可是夏若晴的房间是锁上的。 她想,太太应该是在午休吧,干脆等她睡好了再告诉她。 南宫奕回到家里,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孙阿姨听到动静,急忙从厨房里出来,恭敬地喊道:“先生,您回来了。” 南宫奕点点头:“夏若晴呢?” “太太一直在房间里呢,今天下午都没下来。” 南宫奕抬头看了看二楼紧闭的房门,走了上去。 可是打开房门,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而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他脸色一变,走过去一看,就看到窗户那里还吊着一根长长的绳子。 夏若晴已经从窗户离开别墅了。 南宫奕迅速打开定位系统,果然看到红点出现在前几日他去过的四合院里。 …… 夏若晴怕衡远真的走极端,亲自来到她家找她,所以她想办法从窗户逃走,来找衡远。 她想着,她悄悄赶到衡远那里,安抚好衡远的情绪,晚上再回去就可以了。 这几天南宫奕都没有回家,他应该也不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也想早点把衡远的病治好,然后和他分清界限。 衡远的状况的确不好。 夏若晴赶到他的身边时,他一个劲地问她:“若晴,为什么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你?是不是南宫奕为难你了?” 他的情绪就像是处在崩溃的边缘一样,很不稳定。 夏若晴解释:“没有,他没有为难我。” “你应该不回再回到他的身边吧?” 躁郁症发作的衡远,依然没有改掉多疑的毛病。 夏若晴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便换了个话题:“衡远哥,我把你的手铐解开吧。” 夏若晴在的时候,衡远一般不需要手铐控制。 帮他把手铐解开之后,她又拿药膏给他擦了一下伤痕。 自始自终,衡远温柔的目光都是落在夏若晴的脸上的,他目光里写满了缱绻迷恋。 “若晴,你今晚还要回去吗?” 夏若晴叹了一口气:“衡远哥,我以后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毕竟我和南宫奕的夫妻关系没有解除,我留在这里被别人知道了,名声不好听。” 衡远满脸遗憾:“那好吧,我等你。” 夏若晴知道,他说的等她,是等她离婚,正大光明地留在他身边的意思。 “衡远哥,你的衣服脏了,我帮你洗了吧。”帮衡远涂完药膏,夏若晴站了起来,转身去端衡远的脏衣服。 衡远心疼夏若晴,不让她洗:“你别为了我这么辛苦,保姆会洗的。” “没必要什么都叫保姆,就几件衣服,反正也是洗衣机洗。” 虽说她是治疗衡远躁郁症的关键,可是她经常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反正也不想在这里听衡远说那些话,干脆就找点事做好了。 夏若晴待在四合院的这一段时间,衡远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把衡远的衣服洗完之后,夏若晴离开了四合院。 衡远的病情应该是有好转的吧,总之夏若晴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制止,情绪也很平稳。 ……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回去的郊区车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夏若晴走了两公里路,来到地铁站,准备搭地铁回去。 可是还没上地铁,就被一个很大的力气把她拽了回来。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遇到抢劫的了,可是下一秒,她就看见南宫奕一脸发怒地看着她。 “南宫奕!”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天没有见到南宫奕,夏若晴其实很想见他,但绝对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夏若晴,我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居然赶翻窗户逃离家里!” 南宫奕的眼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夏若晴的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完了,事情肯定更糟糕了。 “你就这么饥渴吗?我不过是关了你三天,你就迫不及待去找你的老相好了?!” 难听的话从南宫奕的嘴里说了出来,夏若晴感觉心脏被插了一刀。 “我来找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夏若晴苍白无力地解释,“南宫奕,我们回家好好说好不好,这几天你都不回家,也不接我的电话,我想向你解释都没有办法。” “好啊,我们回家好好说。”南宫奕面色冷峻地说。 虽然他这么说,可夏若晴却有不好的预感。 回到家,南宫奕直接抓着她的手腕上了楼。 和以往他温柔地牵着她的手不一样,这次的力道很大,显得十分粗鲁。 夏若晴是被南宫奕摔在房间的床上的,背被撞得有些疼。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揉揉自己背上的骨头,南宫奕整个人就欺身压了下来。 “你迫不及待地去找他,一定是我没有好好满足你,那我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 从南宫奕口里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冷血无情。 夏若晴有一瞬间觉得,在她身上的这个人不是南宫奕,而是一个恶魔。 “南宫奕,你别这样。” 南宫奕根本不听她的,扯开她的裤子,没有任何准备,就撞进了她的身体。 疼痛和屈辱充斥着夏若晴的神经,可是她没有反抗,只是用力抓紧了床单,任由她索取。 她想,她一开始欺骗南宫奕,确实是她的不对。 她为了帮助前男友治疗躁郁症而和对方假装情侣,也是她的不对。 那就当这是补偿他好了。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很委屈呢? 为什么南宫奕就是不相信她呢?她和衡远真的没有什么。 第二百三十四章 矛盾的心理 像这么粗鲁的,不带任何感情的z爱,夏若晴好像经历过一次。 那一次南宫奕不知道为什么,喝了酒回来也是这么对她的。 当时她还生气了好久,南宫奕时候知道错了,为了求她原谅,各种耍赖。 那些画面历历在目。 可是这一次,南宫奕不会再哄她了吧? 果然,结束以后,南宫奕毫不留情地直接离开了。 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夏若晴一瞬间觉得心里也跟着空了。 她拿起手机,给余薇打了电话。 “余薇姐,你是很厉害的心理医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夏若晴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问曾经她最讨厌的情敌,她该怎么做。 余薇听了她的声音,分析道:“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矛盾,很无助,难道是南宫奕还是不肯相信你吗?” “是的,他觉得我和衡远哥是假戏真做,不相信我是演戏,不管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夏小姐,我记得当初你嫁给南宫奕,并不是因为爱他,对吧?” 夏若晴的喉咙有些干涩,很不想承认地说:“当初我为什么嫁给他,咱们不是心知肚明吗?” 说起来,当初之所以嫁给南宫奕,其实还是余薇耍的手段。 那个时候,余薇打电话告诉夏若晴说她怀孕了,怀了衡远的孩子。 夏若晴很爽快地答应离开衡远。 可是余薇不放心,她说:“夏若晴,我怎么能确定你是真的离开衡远呢?” 当时,夏若晴很生气:“我已经把衡远让给你了,你还想要我怎么证明?” 余薇说:“我听说你家和南家有联姻的意向,不如你就答应了吧,一来我可以确定你是真的不会再和衡远有什么,二来你们两家联姻对你们夏家也有好处,不是么?” “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夏若晴已经成全她了,怎么可能为了证明真的不会再和衡远旧情复燃,而去答应一场联姻呢? 这太荒唐了。 可是余薇就是能抓住她的心理,总是能用最有效的办法,让夏若晴乖乖听她的话。 “你也可以不答应,那衡远国际催眠大赛的比赛资格,大概是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了,反正我也不希望他拿什么大奖,在我眼里他足够优秀,那就够了。” 余薇居然拿衡远国际催眠大赛的比赛资格来威胁她! 夏若晴知道,国际催眠大赛对于衡远来说有多重要,他为此付出了很多年的努力,如果得不到比赛资格,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流水。 尽管衡远背叛了她,可是她还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失去这么重要的机会。 再感叹余薇狠毒的同时,她又不得不慎重考虑了对方的提议。 权衡了之后,夏若晴同意了。 与此同时,她也在想,和南宫奕结婚以后,她会好好经营这场婚姻,就当是弥补对南宫奕的亏欠。 …… 这段时间,夏若晴其实对余薇已经没有那么多怨恨了,可是余薇提起当初夏若晴嫁给南宫奕的初衷,心里对她的厌恶又多了起来。 或者说是对自己的厌恶。当时她居然会为了衡远的前途,就嫁给了南宫奕,这又是一桩对不起南宫奕的事。 愧疚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余薇笑了一下:“那现在呢?你爱上南宫奕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你还和当初一样,对南宫奕并没有感情,那不如趁此机会和他离婚算了,反正衡远的国际催眠大赛已经拿了冠军,我没什么可以威胁你的了。” “不,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那你就是爱上他了?”余薇的话里有调笑的味道。 “我……”夏若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说来听听,你对南宫奕是什么感觉?” 夏若晴想了一下,把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矛盾说给了余薇听。 “我一直以来,总觉得南宫奕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哥哥一样,我对他是不会产生爱情的。” “而衡远哥,以后才是我依赖一辈子的人,是我的爱人。” “可是我却经常会因为南宫奕的一些付出而感动到落泪,又因为他对我的冷漠心痛到无法承受,我的情绪经常因为他而波动,让我变得不像我。” “而衡远哥,我紧紧只是觉得他很温柔,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他,并没有太多其他的情绪。” “有的时候,我会去怀疑,也许我喜欢的人是南宫奕才对,可是每每冒出这样的想法,我的脑海里都会出现衡远的脸,他告诉我他才是我的爱人。” “我很矛盾。” 夏若晴内心确实很矛盾,她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余薇能不能理解。 余薇沉吟了很久之后,说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从你描述来看,南宫奕应该才是你爱的人,衡远更像你的哥哥,可是的认知却是反过来的,所以你才经常会觉得矛盾。”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是什么让你会有这样的认知呢?”余薇问。 夏若晴摇头:“我不知道,好像天生就是这样认为的。”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不太清楚你为什么会有这样错乱的认知,但是从你的情感描述来看,我认为你是爱南宫奕的。” “是这样吗?”夏若晴迷茫地问。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又看到衡远在告诉她,她爱的人是衡远。 但是这一次,那种感觉很淡。 余薇说:“既然你不想和南宫奕离婚,那就暂时不要离吧,我也不希望你们离婚,这会对我和衡远的感情造成威胁。” “可是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做,南宫奕他并不相信我。” 余薇说:“现在你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不如不要解释,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积极配合我帮助衡远治疗他的病,等他的病情完全稳定下来,你再用离开衡远来向南宫奕证明你和衡远之间没有什么。” 好像这样是最好的办法,可那个时候还来得及吗?夏若晴心里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挂掉夏若晴的电话,余薇来到沉睡的衡远身边,抚摸着他的脸,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衡远,夏若晴明明只是把你当成哥哥,可是她却以为你是她喜欢的男人,一个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现情感认知扭曲,如果要说你没对她做过什么,我还真不相信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 被发现的情书 第二天,夏若晴到别墅外面去的时候,保镖已经被撤走了。 她去问孙阿姨南宫奕为什么突然把保镖撤走,孙阿姨说:“先生说了,即便把你关在家里,你的心也不在这里,不如不关了。” 听到这样的话,夏若晴心里难受极了。 孙阿姨看着一脸憔悴的夏若晴,问道:“太太,您和先生到底是怎么了?” 夏若晴叹了一口气:“南宫奕他误会我,觉得我移情别恋,是我一开始没有处理好。” 孙阿姨说:“太太,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夫妻之间有误会是正常的,你好好和先生解释,我相信他能理解的。” “嗯。” 夏若晴心里再难受,最终还是离开了别墅。 余薇说得对,既然南宫奕不相信她,而她又不可能不帮助衡远治疗他的躁郁症,那她还不如赶紧把衡远的病治好了,再回到南宫奕的身边。 到时候,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南宫奕相信她。 所以即便她和南宫奕之间的误会已经很深了,她还是要去帮助衡远治疗。 …… 南宫奕正在开会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发现那个红点正在朝着四合院的方向移动,话只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公司的人们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他大概沉默了很久,才冷着脸,看向大屏幕:“我们继续说。” 开完会,南宫奕觉得头疼,索性拿着外套先回家了。 回到家,他躺在房间的床上,闭着眼假寐。 好几天没有回来睡觉,他都快忘了曾经和夏若晴相依在这张床上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南宫奕居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夏若晴还没有回来。 走到客厅,感觉家里空荡荡的。 孙阿姨从厨房里出来,说:“先生,我做好了饭菜,打电话叫太太回来一起吃吗?” “不用了,我还有事。”南宫奕的声音很清冷。 说完,他迈步走出了别墅。 在家门口,他看到快递员投递了一封信件在自家信箱里,便走过去看。 是写给夏若晴的信。 南宫奕从来没有看夏若晴的信的习惯,便拿着信折回了家里,递给孙阿姨:“孙阿姨,这里有一封夏若晴的信,等她回来你交给她吧。” 孙阿姨随口问了一句:“又是太太的信吗?那我给她收着。” 刚转身的南宫奕听到这话,步子突然一顿,转身过来:“夏若晴经常收到信吗?” “嗯,好像是她同学,经常和她写信联系来着。” “你把信给我吧。” 南宫奕又把信从孙阿姨手中拿了回来。 到了车上,南宫奕没有立刻发动车,而是盯着这封信看了很久。 最终他撕开了信封,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第一百六十七封情书:若晴,你从未离开我的身边,我们的心永远都是在一起的,每天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幸福,可是我觉得这一切还不够,这个世界上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最后的落款是衡远。 看到这封情书,南宫奕怒火中烧,迅速将情书捏成了一团! 他突然回想起,从很久以前开始,夏若晴就一直收到这样的信了。 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信件,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原来夏若晴一直和衡远暗通曲款,把他蒙在鼓里! 很好,真的很好! 此时,一个混乱的床上,唐芸一脸潮红地淡笑着:“之前我写的情书,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用,如果我适当修改一下,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 空气中弥漫着X事结束后的糜烂的味道,旁边的男子摸着她的大腿,笑着:“那以后我继续每天帮你寄信咯?” “嗯,继续。”唐芸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男子翻身压上:“好,我们继续。” …… 夏若晴差不多五点半才回到家,孙阿姨把菜摆好,说道:“太太,先生刚走没多久。” 夏若晴心想,南宫奕肯定知道她又去衡远那里了。 误会越来越深,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原以为今天晚上南宫奕肯定不会回来,所以早早地就睡了。 却没想到,南宫奕半夜回来了。 不过气氛并不是很好。 南宫奕回来,依然粗鲁地要了她,就躺在她身边睡下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夏若晴却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他回来过夜了,那就是好的。 有南宫奕在身边,夏若晴睡得稍微安稳一下,他在身边,她心里也要踏实一些。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醒来时,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夏若晴在整理床铺时,发现床上掉了一团皱巴巴的纸,应该是南宫奕不小心落下的。 夏若晴打开来看,心却沉了下去。 竟然是衡远写给她的情书! “不!不对!这不是衡远哥的字!” 夏若晴自言自语,脑海里立刻想起前几个月经常收到的匿名者情书,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这封情书肯定出自之前那个人。 而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一直给她寄这个东西? 夏若晴突然想到,之前南宫奕手机里有她和衡远的照片,她敢肯定不是南宫奕找人偷拍的,那偷拍她的人到底是谁? 是谁想要害她?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挑拨她和南宫奕之间的关系吗? 夏若晴坐下来冷静了很久,可是怎么想都没有头绪。 不一会儿,衡远打电话来说:“若晴,今天你不用过来了,我想去商城里逛逛,一会儿我过来找你吧。” 衡远的状况好像好了很多,他今天既然主动来商场逛逛,也是可以的。 夏若晴回复:“好,那我在商场等你。” 离开家之前,夏若晴给南宫奕发了一条短信:【南宫奕,我知道你收到了一封信,但是请你相信我,那封信不是衡远哥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一直给我寄信,我想可能有人在背后陷害我。】 [【对不起,衡远哥对我有恩,所以我必须配合他把病治好,这段时间我可能都会陪陪他,等他病好,我一定和他划清界限。】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已经爱上你了,我最近也一直在整理自己的感情,但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一直把我们的三年约定看得很重要,与此同时,我也一直是在认真经营我们的婚姻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快点怀孕吧 夏若晴不知道南宫奕有没有看自己的短信,也不知道南宫奕看了之后,能不能试着去相信她。 她现在只能尽量把自己能做的做了,然后尽力把衡远的病治疗好。 夏若晴陪着衡远在商场逛。 衡远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之前总是阴晴不定,现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平静的,只不过想法还是有些极端。 逛到一家饰品店的时候,衡远看中一条项链,想让夏若晴试一试。 “若晴,能不能把你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一会儿,我看看你戴这个好不好看。” 夏若晴配合他。 衡远亲自帮她戴上了项链,并夸赞道:“若晴,你戴这个真好看,我买来送你。” “衡远哥,你别破费了,我家里项链已经很多了。” 不远处,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亲眼看见了这一幕——看见衡远帮夏若晴戴项链,夏若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瞬间,男人的脸就黑了下来。 今天早上,南宫奕收到夏若晴的短信,虽然没有做任何回复,但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他是动容了的。 所以他才会借着考察市场的借口,跟着夏若晴的定位来到了商场。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她和衡远之间如何恩爱。 “南总,我带您去那边看看。”跟在南宫奕身边的商城总经理,毕恭毕敬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南宫奕收回视线,默然地跟着商城总经理离开了。 夏若晴总觉得有什么视线在她身上,然而当她回过头去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 夏若晴又继续陪着衡远一起逛,逛到下午的时候,她和衡远找了一家西餐厅吃东西。 饭桌上,夏若晴试探着问:“衡远哥,如果有一天我欺骗了你,你能接受吗?” 衡远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若晴,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衡远哥,那可说不一定,如果我真的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夏若晴追问。 最近衡远的状况好了很多,她想知道衡远的反应,想要确认衡远的病情到底好转到什么程度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南宫奕身边。 现在每天夹在衡远和南宫奕之间,让她觉得太累了,每一刻都快要垮掉。 “那要看你怎么骗我了。”衡远说。 “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其实都是骗你的,你会怎么样?”夏若晴大着胆子问。 问出这样的话,她感觉呼吸都紧促起来了。 衡远的目光悲痛起来,认真地看着夏若晴:“若晴,我不能没有你,我不敢去想象你说不和我在一起是什么情形,我会崩溃的,所以你不要骗我,好吗?” 夏若晴的情绪失落下来,低落地埋下了头。 看来衡远现在的状况,是不能接受她骗他的,她也不知道还要在衡远身边待多久。 晚上,夏若晴疲惫地回到家。 半夜,南宫奕又回来了,依然粗暴地要了她。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夏若晴都维持着一个生活状态。 白天去陪衡远,晚上回来接受南宫奕粗暴的索取。 她和南宫奕之间,除了身体上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J合,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南宫奕都充耳不闻。 …… 一天晚上,南宫奕可能参加了应酬,回来时身上有浓浓的酒味,尽管如此,他都没有放过夏若晴。 夏若晴实在是很疼,这几次,南宫奕没有一次是温柔的,每一次都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 她想这是她应有的惩罚,每一次都忍住,没有说话。 这一次,她却哀默地问:“南宫奕,你这样是为了惩罚我吗?” 南宫奕停住动作,抬头看着夏若晴,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这温柔的眼神夏若晴有多久没有见到了啊,夏若晴总感觉很久没有见到了,心里不禁有点泛酸。 “小晴,你快点怀上我的孩子吧,这样也许你的心就会在我身上了。” 说完,南宫奕一头栽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他应该是喝醉了。 夏若晴摸着他的头发,突然心疼起来。 原来他这几天不停地对她索取,是想要一个孩子,想要留住她的心。 她不应该让他这么难过的,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相信她呢? 她真的没有任何要到衡远身边去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醒来,她以为南宫奕已经离开了,便下楼吃早餐。 却没想到,下楼的时候,南宫奕正坐在餐桌旁。 那一瞬间,夏若晴竟然想掉眼泪。 南宫奕和她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好好吃早餐了,看到南宫奕坐在那里,她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 “太太,你醒了,快坐过来一起吃早餐。”孙阿姨赶紧招呼她。 夏若晴悄悄打量了一下南宫奕,他并没有任何表示,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坐到南宫奕对面。 南宫奕不苟言笑,英俊的脸是清冷的,身上有一股浓浓压迫感。 这样的气氛下,夏若晴竟然觉得有些拘谨。 她看着南宫奕抬起手,把桌上的牛奶倒进杯子里。 然后,这杯牛奶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夏若晴眼睛都睁大了,南宫奕这是在给她倒牛奶吗? 那是不是,他已经不那么生她的气了? 夏若晴眼睛里突然冒出许多不一样的光彩,怀着激动的心情,她也想为南宫奕付出点什么:“南宫奕,我给你切面包吧。” 可是她的手刚伸过去,南宫奕就率先把刀子拿了起来。 “不牢你费心。” 语气依然是冰冷的,眉眼间没有任何温度。 看来是她想多了,南宫奕根本没有任何原谅她的意思。 她只好失落地端起南宫奕给她的那杯牛奶喝了起来。 吃完早餐,南宫奕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报纸。 夏若晴坐过去,没话找话:“南宫奕,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南宫奕没有搭理她,就好像当她是空气一样。 夏若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还想出门去陪衡远治疗呢,可是南宫奕在家,她不太好出门。 过了一会儿,夏若晴突然感觉肚子疼。 她以为疼一会儿就好了,却没想到这种痛感越来越强烈,痛得她冷汗大滴大滴地留下来。 “南宫奕,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肚子疼,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南宫奕放下报纸,走过来,一把将她抱到车上,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为什么肚子痛? 医院里,夏若晴被推入了急诊室。 刚开始的时候,夏若晴肚子真的挺疼的,但是这会儿到医院来之后,已经缓解了很多。 但是已经到了医院,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该检查的还是得检查。 医生给她照了B超,又抽了血去化验。 过了一会儿,护士又叫夏若晴脱了裤子躺到床上去。 夏若晴纳闷:“护士,我肚子疼,为什么要脱裤子?” 护士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需要全方位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若晴心想,脱裤子难道不是看妇科才需要做的事吗?不过既然护士都这么说了,夏若晴就只好脱了裤子躺倒床上去。 护士在她隐私的地方取了标本,便让她下来了。 夏若晴感觉很难为情,真想赶紧离开。 等结果的时候,夏若晴和南宫奕坐在医院的走廊上。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夏若晴打破沉默:“南宫奕,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 南宫奕面容冷峻,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你现在把我当成了透明人了吗?你真的觉得我是那种会红杏出墙的人吗?我不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 夏若晴说这话的时候,没打算要南宫奕回应她,反正南宫奕对她冷言冷语,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没想到南宫奕竟然开口了:“你要我相信你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去见衡远,你能做到吗?” 南宫奕提的要求,夏若晴觉得很为难。 她努力地去解释,想要南宫奕理解自己:“衡远哥他真的病了,需要我去协助他治疗,他曾经帮助过我,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南宫奕冷哼了一声:“既然做不到,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夏若晴觉得心好累。 她妥协道:“我答应你,等衡远哥的病好了,我和他断绝来往,再也不见他了,可以吗?” “算了吧,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南宫奕的面容冷漠,眼里充满了寒意和不屑,感觉似乎把夏若晴拒之千里之外。 听到这句话,夏若晴的心好像都被冻伤了。 她想,等衡远哥的病好了,她和南宫奕要和好如初,估计还要打好大一场持久战呢。 过了一会儿,结果出来了。 医生把检验的结果交给夏若晴,说道:“没什么大事,回去注意饮食就可以了。” 夏若晴说:“我就说没什么事嘛,居然给我做个检查都这么夸张,检查这里检查那里的,我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 南宫奕听到这句话,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又将视线移开了。 “我们现在回家吗?”夏若晴把检验结果放进自己的包里,转过头去征求南宫奕的意见。 南宫奕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了停车场。 夏若晴急忙跟在他的身后。 坐上南宫奕的车回到家中,到了家门口,南宫奕让夏若晴先进家,他要打个电话。 夏若晴心里挺难受的,曾经他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故意防着她,可是现在他让她先进家,明显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他的事。 不过她尊重他,一言不发走进了家里。 车里,南宫奕拿起电话给今天帮夏若晴检查身体的医生打了电话。 “曾医生,你好。” “南总,夏小姐的样本我已经取下来了,今天查出来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请您再给我一点的时间,我很快给您结果。” “好,今天我在牛奶里放的药,对她的身体没有伤害吧?” “请您放心,那种药对夏小姐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而且疼痛也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完全没有影响。” “好的,我等你的消息。” 挂掉电话,南宫奕的闭上了眼睛,将那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隐藏起来。 而另一边,曾医生刚挂掉电话,另一个“熟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曾医生,是我,唐芸。” 曾医生眉头一蹙,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问道:“什么事?” “我今天好像在医院看到夏若晴和南宫奕了,他们去医院做什么,能告诉我嘛?” “就简单的肚子痛,我检查下来没什么事。”曾医生敷衍道,迫不及待想要挂电话。 唐芸是曾医生人生的一个污点。 原本他和唐芸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有一次晚上他和几个领导一起吃饭,不小心喝多了。 醒来时竟然和唐芸睡在了一张床上。 他不想因此影响自己的婚姻家庭,所以一直瞒着家里,给了唐芸一大笔钱,希望她能把这个事情烂在肚子里。 没想到,她竟然打来了电话。 唐芸听了曾医生的话,笑道:“恐怕不是普通的肚子痛吧?我亲眼看到你给他做了检验,肚子痛怎么可能是你做这种事,你明明是个妇产科专家啊。” 曾医生的脸色变了,唐芸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管她是不是肚子痛,我也不可能告诉你,我必须要保护病人的隐私。” “呵,你要保护病人的隐私可以啊,那你自己的隐私可能就保不住了,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去告诉你老婆,那天晚上你是怎么和我缠绵的!” 唐芸的话里充满了威胁。 “我给了你钱,你还想怎么样?!”曾医生气得胸膛不停起伏,脸色也很难看。 唐芸厚着脸皮说:“我想要的多了,我想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告诉我今天夏若晴去医院,到底是在干什么!” 曾医生还是不愿意说出实情:“我说了,就是简单的肚子痛,随便你信不信!” “好啊,那你也随便我要不要去告诉你老婆我们睡在一起的事了!” 说完,唐芸作势要挂掉电话。 “等等!” 曾医生及时叫住了她。 曾医生挣扎了许久,最终无奈地说道:“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对任何人说!” 唐芸保证道:“当然了,我就是好奇而已,我哪里会告诉别人呢?南国集团总裁家里的事,我要是告诉别人,不是自找苦吃吗?” “哼!你知道就好。” …… 唐芸没想到,夏若晴和南宫奕一起来医院,背后竟然有这么多故事。 她不从中做点什么,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呢?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夏若晴怀疑南宫奕 夏若晴突然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是一个自称是医院护士的女生打来的。 “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生在电话里说:“夏小姐,其实我不应该打这通电话的,只是我觉得南先生这么做太不尊重人了,所以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 夏若晴觉得莫名其妙:“我先生做了什么?你想说什么?” 女生在电话里说:“其实,今天你去医院,是南先生故意在你的牛奶里下了药。” 夏若晴愣了一下,随后好笑地说:“怎么可能,他在我牛奶里下药做什么?” “这是真的,我就是医院的护士,他和曾医生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 女生的话有些焦急,似乎极力想要夏若晴相信她。 “哦?既然你听到了,我倒是想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夏若晴还是不愿意相信南宫奕会在她的牛奶里下药,故意让她肚子痛,虽然最近她和南宫奕之间有很多误会,可是南宫奕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吧?那也太幼稚了。 女生在电话里说:“我听说,南先生好像是怀疑你和别的男人有染,故意给你下药引你去医院,医生借着给你看肚子的名义,其实是想要检查你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夏若晴的脸色瞬间就变黑了:“你胡说什么?!请你不要挑拨离间好吗?南宫奕不会对我做这种事!” 说完,夏若晴立马把电话挂了,十分生气。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难道是生气小护士故意挑拨离间吗?还是说其实她隐隐约约相信了小护士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哪里是什么小护士,不过是唐芸随便拿了一个卡,冒充护士打给夏若晴的。 虽然夏若晴在电话里表现得很相信南宫奕的样子,但是她恐怕心里已经有芥蒂了吧? 唐芸露出恶毒的笑容,她就是要看着夏若晴的幸福,一步一步地毁在她的手上。 …… 夏若晴挂掉电话后,拼命地想让自己不要去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可是她又控制不住去想太多。 她想到这几天对自己一向冷漠的南宫奕,居然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而那瓶牛奶,他自己并没有喝。 她又想到,自己在肚子疼的时候,南宫奕表现得很冷静,现在回想起来,他之所以这么冷静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呢? 她还想到在医院的时候,明明自己的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医生却给她检查了很多项目。 不仅如此,还采集了她隐私部位的样本,也不知道采集来做什么。 夏若晴越不敢去往那方面想,越忍不住去想。 她无法接受,南宫奕真的用这种方法来查她,这对她是一种侮辱,也是一种伤害。 夏若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到了今天早上去医院之前还没有倒完的那一瓶牛奶。 过了一会儿,南宫奕从外面回来了。 夏若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把这瓶牛奶剩下的倒进杯子里,热了一下,给南宫奕端过去。 “南宫奕,天气有点冷,这是今天早上的牛奶,我热了一下,你喝下去暖暖身子。”夏若晴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其实她心里挺悲哀的,她一点儿也不想和南宫奕之间这么互相猜忌。 可是她真的想知道,南宫奕是不是真的用这种方法查她的清白。 南宫奕看了一眼夏若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后冷漠地说:“你就别虚情假意了,你这么关心我,是想要我成全你和衡远吗?” 夏若晴无视他的话,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喝点牛奶,没其他的意思。” “拿开,我要喝牛奶自己会去拿,不需要你帮忙。” 南宫奕冷着脸,从她身边走过。 “你不愿意喝我给你的牛奶,不是因为恨我,而是因为不敢喝这杯牛奶吧?”夏若晴忽然大声说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勇气,就连手心,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南宫奕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眯着冰冷的双眼问她:“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难道这牛奶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所以你才不喝吗?” 夏若晴鼓足勇气继续说。 南宫奕身上有一种压迫人的气场,瞬间从他的身体里倾斜而出,他一步一步走回到夏若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怀疑我对你喝的牛奶动了手脚?你该不会以为今天你进医院,是我在牛奶里下了东西吧?” 南宫奕的气势太强大,脸上的表情十分冷峻。 夏若晴看到他那张脸,心里是害怕的,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那一瞬间,她突然后悔去质问南宫奕,因为看着南宫奕那样的神情,她觉得南宫奕应该什么都没做才对。 她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跟你开玩笑。 她想扭转一下局面,这样的话,她和南宫奕之间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剑拔弩张。 谁知道,她还没开口,南宫奕就把她手中的牛奶夺了过去,一饮而尽。 “牛奶我喝了,你现在满意了吗?”南宫奕举着空杯子,冷冷地看着她,随后用力将杯子摔在地上。 夏若晴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随后愣在了原地。 南宫奕已经上了楼,走进了书房,她都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似乎又做错了一件事。 她怎么能听一个陌生人的挑拨,就随便去怀疑南宫奕呢? 本来这段时间她所做的事情,就已经很伤害他们之间的感情了,现在她又这样去怀疑他,岂不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推到更糟糕的境地吗? 夏若晴觉得气馁极了,她为什么什么都处理不好呢? 电话响起来,她回过神来,木讷地接起电话:“喂。” “若晴,是我,今天你不来找我了吗?” 是衡远的声音。 “衡远哥,今天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来找你了,我明天再找你,好吗?” 夏若晴今天不想见衡远。 衡远说:“我听你的声音很低落,你还好吗?” “我还好,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第二百三十九章 装可怜博同情 夏若晴心想,刚才她这么做有点伤害两个人的感情,所以她有必要去缓和一下气氛。 所以在挂了衡远的电话之后,她上楼去找南宫奕。 刚才她看到南宫奕去了书房,于是她也跟了上去。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 她伸手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回应。 南宫奕应该是不想理会她,所以明明在里面的,都不出声。 夏若晴执着地又敲了敲门:“南宫奕,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能不能给我开一下门,我有话要和你说。” 依然没有人回应她。 夏若晴不厌其烦地又敲了三声。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南宫奕烦躁地站在她的面前:“你烦不烦?!” 夏若晴却露出了笑容:“南宫奕,你终于开门了。” 南宫奕作势又要关门,夏若晴急忙挡住:“你先别关门,我就是想要进来找一本书。” 趁着南宫奕没有动作的时候,夏若晴急忙钻了进去。 南宫奕站在原地,不满地看着她。 夏若晴佯装着找书的样子,在书架上翻了许久,可是注意力却一直在南宫奕身上。 她想从南宫奕身上找出一丝痕迹,找到南宫奕还在乎她的蛛丝马迹,如果南宫奕还在乎她,说明她和他和好的机会就很会大。 但是南宫奕一直冷漠地看着她,直到他开始不耐烦。 “你到底还要找多久的书?我希望你找到书,赶紧出去。”南宫奕冷冷地说。 夏若晴心里有些失落,最终随便拿了一本书,讪笑着说:“找到了,你忙吧。” 说完,离开了书房。 夏若晴刚走出书房,身后的门突然被摔来关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南宫奕果然还是不肯原谅她呢。 南宫奕现在是因为误会生她的气,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再爱她了,她该怎么办? 想到那一幕,夏若晴挺失落的。 明明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明确对南宫奕的感情,却想要拥有南宫奕的喜欢,其实她也挺自私的。 夏若晴看了看手中的书,是一串英文名的财经类的书籍。 她无奈地笑了笑,她拿这本书来干什么,财经类的书,她也看不进去。 …… 此时,书房内,南宫奕把门摔来锁上后,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弯下腰。 没错,就是刚才那杯牛奶,在夏若晴进书房来的时候,药效就已经开始发作了。 但是为了不露出破绽,他一直强忍着。 直到他实在忍不住,赶紧把夏若晴撵了出去。 当初找曾医生要这个药的时候,他说药对身体没有伤害,但是会有些疼。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疼,疼得他额头都已经冒出了冷汗,整个人快要晕过去。 想到夏若晴也经历了这种疼痛,他的心脏剧烈地难受起来,这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难受很多。 虽然最近她的背叛让他很失望,可他还是不忍心她受伤害,然而不忍心又如何呢?他只能用这种办法。 再等等,曾医生的结果就出来了。 …… 夏若晴坐着客厅的沙发上,拿着刚从书房里拿来的书,百无聊赖地翻着,却一页也没有看进去。 她想,她得好好想个办法缓解一下她和南宫奕之间的僵局。 南宫奕心里应该是有她的,所以她不能轻易放弃。 想很久,她的脑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点子。 她把书放在茶几上,去找孙阿姨帮忙:“孙阿姨,您一会儿要去菜场吗?” “不去了,家里的菜我一早就买好了。”孙阿姨笑着说。 夏若晴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家里有苦瓜吗?” “没有呢,因为太太您不爱吃苦瓜,我很少买那个东西。” 夏若晴笑了笑:“可是我今天突然有点想吃,孙阿姨,能不能麻烦您去菜场买一根回来?” “好啊,我这就去。” “孙阿姨,等一下。” “还有事吗?” “您去的时候,能不能给我顺便带点新鲜的鸡血回来啊?”夏若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太太,您要新鲜的鸡血有什么用?” “有事,您别管了,随便给我买点回来就行了。”夏若晴支支吾吾地说。 精明的孙阿姨瞬间明白了,夏若晴哪里是想吃苦瓜,分明就是想要她去买鸡血,又不好意思说。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孙阿姨笑了一下,离开了别墅。 很快,孙阿姨把鸡血买回来了,交给了夏若晴。 夏若晴端着鸡血上了二楼。 孙阿姨疑惑地看着楼上,不明白太太到底拿鸡血干嘛,而且还带进了房间。 夏若晴来到房间后,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把鸡血敷到了自己的额头上,看上去惨不忍睹。 接着,她脱掉一只拖鞋扔在一边,躺到了地上,制造了一起很惨烈的摔跤现场。 随后,她很凄惨地大叫起来。 房间离书房很近,南宫奕应该能听到她的叫声。 如果他在乎她,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果然如她所料,尖叫之后没多久,南宫奕就推门冲了进来。 那一刻,夏若晴看到南宫奕脸上的慌乱,知道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心里便得意起来。 可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依然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难受地说:“南宫奕,我好像摔破头了,好疼……好多血,我是不是要晕过去了?” 南宫奕焦急地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你清醒点,我马上叫医生!” 听到南宫奕要叫医生,装得昏昏欲睡的夏若晴变得精神起来,讪笑着说:“不用叫医生!我好像也不是很严重,你给包扎一下就好了。” 南宫奕眼中的担忧,慢慢变成狐疑,接着看夏若晴的眼神,就变成了审视。 夏若晴心里犯怵:“南宫奕,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南宫奕的眼睛一眯,说道:“夏若晴,你头上怎么只有血没有伤呢?” “嗯?是吗?我看看。” 夏若晴装傻,心虚地站起来跑到镜子前看,心里却已经在打鼓了。 南宫奕开始怀疑她了,看来她的演技不怎么样。 “你从哪里买来的鸡血?”南宫奕又问。 第二百四十章 原来她一直在吃避孕药 果然穿帮了。 夏若晴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转过身来可怜巴巴地说道:“我让孙阿姨从菜场买的。” “你觉得你这样骗我很好玩,是吗?”南宫奕很生气地问。 “不好玩……”夏若晴低着头,弱弱地说,“只是这段时间,你对我都很冷淡,我只是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缓和一点。” 说道这里,夏若晴心里有些发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你应该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我们直接的关系缓和下来。”南宫奕的声音难得地柔软下来。 夏若晴听着心里却很难受,忍不住又要解释:“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你心里认为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 南宫奕的眼里充满了失望:“你不是不知道,是不愿意这么做吧?” 夏若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不管她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南宫奕心里的想法。 “夏若晴,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了,没什么用的。”南宫奕声音里透着无奈。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夏若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滴大滴地掉落下来。 …… 晚上已经很晚了,南宫奕还在书房工作。 曾医生打电话来,说:“南总,结果出来了。” 南宫奕起身,把书房的门关上,这才低声说道:“你说。” 曾医生在电话里说:“夏小姐确实怀孕比较困难,但不是身体的原因,我查出来,是因为她长期都在服用避孕药。” “你说避孕药?!”南宫奕抬高声音。 “南总,您还是劝劝夏小姐吧,如果实在不想要孩子可以采取其他措施,千万别再用这种药了,她服用的这种药对身体伤害很大。” “不可能,她不可能会服用避孕药。” 南宫奕不愿意相信,明明夏若晴和他一起商量好了要一个孩子的,怎么可能会偷偷服用避孕药呢? 曾医生说:“我的检查结果不会出错的,夏小姐每个月应该都在痛经吧?就是因为长期服用这种药,导致内分泌失调,加上寒气攻体导致的。” 没错,夏若晴每个月痛经都痛得死去活来的,她以前不会这样,大概是和他结婚以后才开始的。 难道她从和他结婚开始,就一直偷偷服药了? 想到这里,南宫奕的眼中弥漫了浓浓的愤怒。 南宫奕挂掉电话,拳头慢慢握紧,露出青白的骨节。 半响之后,他气势汹涌地来到夏若晴的房间,把她从睡梦中拽了起来:“夏若晴,你给我说清楚!” 正在睡梦中的夏若晴,被暴怒的南宫奕拉起来,睡意瞬间没了。 与此同时,她的手腕还很疼,可是南宫奕没有放开她。 “南宫奕,怎么了?”夏若晴委屈地问。 南宫奕的眼中,快要迸发出火焰来,将夏若晴活活地烧成灰烬。 “夏若晴,我没想到你对别人狠心,对自己更狠心,你居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偷偷服了那么久的避孕药!” 他整个人看上去情绪很失控,夏若晴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失控的样子,这样夏若晴心里很害怕。 “什么避孕药?我没有吃避孕药啊!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要演戏是吗?我已经查出来了!你怀疑的没错,今天早上牛奶里我是放了东西!就是为了骗你去医院检查你的身体,好让医生给你调理一下,让你赶紧怀上我的孩子!” 夏若晴的脑袋有点懵,今天南宫奕真的在牛奶里放药了? 但事情似乎和她想的又不一样,他放药是为了让她去医院检查,不是为了查她的清白,而是想要查她怀不上孕的原因? “我天真地想着,如果你怀上我的孩子,你就会把心转移到我身上,我真是太可笑了,像你这么铁石心肠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孩子就把心交给我?!” 夏若晴突然想起,前不久南宫奕喝多了,确实有说过希望她赶紧有一个他的孩子。 不对,她也是很想怀孕的啊,但是避孕药是什么回事?她发誓她从来没有吃过避孕药! “南宫奕,是不是检查的结果出错了?我没有瞒着你偷吃避孕药,我一直也想要一个孩子啊。” 南宫奕紧绷着脸,眼里弥漫着浓浓的寒意,带着一丝决绝:“你真的很会演戏,我已经不想再相信你了,夏若晴,既然你做得这么绝,我想我已经也不必在你的身上浪费任何感情了。” 说完,南宫奕转身离去。 看着南宫奕离去的背影,夏若晴感觉心里突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溜走了,抓也抓不住。 她的心痛极了。 南宫奕,真的要离她越来越远吗? 她急忙追出去,拉住南宫奕的手,祈求道:“南宫奕,你别走,我没有吃避孕药,你不要离开我!” “放开!” 南宫奕的声音很冷酷,没有一丝感情。 “我不放!”夏若晴满脸泪痕,但是又十分坚定。 她和南宫奕之所以闹到现在的地方,一开始确实是她的不对,她去帮助衡远时隐瞒了他。 但是她没有和衡远旧情复燃,也没有吃避孕药。 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 她不允许误会破坏她的婚姻。 “我让你放手。”南宫奕又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像一把锋锐的刀子,正在凌迟着她的心脏。 可是她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 “不放是吗?”南宫奕突然转过来,阴沉的眼睛看着她。 夏若晴没有说话,但是一双倔强的眼睛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南宫奕突然拉着她的手,用力把她拽进了车里,什么也不管,就欺身上来对她啃噬。 “南宫奕,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南宫奕抬起头来:“你不放开我,难道不是想要我这样吗?是不是因为你今天没有去找衡远,所以耐不住寂寞了?” 夏若晴没有想到南宫奕的嘴里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哭着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那你要我说什么?你不爱我,却要我留下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夏若晴突然觉得很心凉,她擦了擦眼泪,绝望地说:“那你走吧,我不留你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不留你了。” 南宫奕的脸又阴沉了一分,半响之后,他从她身上起来,愤怒地吼了一声:“滚!” 夏若晴从他的车上爬起来,退到了一边。 麻木地看着他愤怒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开着车离开了。 夏若晴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第二百四十一章 和夏若晴长得很像的女人 南宫奕约好几个人去酒吧喝酒。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参加过这种纸醉金迷的聚会了,这一次却是他主动提起来。 秦军看他心情不好,也不好问,便尽情地陪他。 后来陆陆续续又喊了很多人来。 渐渐地,包房里来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当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唐芸得到了风声,立即打电话给一个不温不火的模特儿:“田甜,有一个出名的机会,你想要抓住吗?” 此时,模特儿田甜正在自家别墅的温泉里休闲地泡着,听到唐芸的话之后,不屑地说:“干嘛要抓住?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谁不想往更高的地方爬啊,你看当初和你一起出道的章音,现在都已经混入一线了,你就不心动吗?” “混入一线有什么好的,那得多累啊,你看我现在有足够的钱花,还有时间喝着红酒泡温泉,多好。” 听到田甜似乎真的没什么野心,唐芸凉悠悠说道:“挺好的是吗?如果你那些事传出去,恐怕就不好了。” 田甜瞬间脸色就变了。 唐芸这觉得不是在好心提醒她,而是故意拿着她的把柄威胁她! “你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在帮你。” 田甜眯了眯眼睛:“你想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去勾引一下南国集团的总裁,最好和他传出点绯闻,这样保证你很快就能火起来。” 田甜脑子一转,瞬间明白过来。 她和唐芸打了很久的交道,自然也知道她一些底细,知道她和夏家千金夏若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而不久前,田甜也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夏若晴和南宫奕隐婚。 这么联想起来,就知道唐芸是想要她去挑拨夏若晴和南宫奕的关系。 田甜自然是装傻:“南国集团的总裁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传过绯闻,你以为是一个人都可以拿他炒作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抱歉,我没有兴趣。”田甜语气很冷淡。 唐芸却不肯放过她:“田甜,你在观众心目中是个才貌双全的玉女,我想你不想让大家知道你吸du的真相吧?” 田甜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么多年一直在娱乐圈打滚,她早就不是曾经单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早就被大染缸染得面目全非。 在观众面前那清纯的样子,不过都是经纪人给她打造的人设。 事实上,她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当初压力太大,经不住诱惑染上了du品。 而唐芸是她的长期卖家。 之所以选择唐芸,是因为当初觉得她口风紧,不会把她的事透漏出去。 却没想到,现在她却想要用这件事要挟她。 田甜冷声道:“你想让我挑拨夏若晴和南宫奕的关系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唐芸笑了笑,没有否认。 唐芸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有办法让我接触南宫奕?” “他现在在云潮至尊KTV包房,我有一个朋友正好在那里,你可以借着他的关系跟着去。” “地址发给我。” 挂掉电话,唐芸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田甜恐怕不知道,当初她染上du品,其实是唐芸的杰作吧?目的就是控制她,让她有一天成为唐芸的棋子。 谁让她和夏若晴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呢? 田甜又有几分诱惑人的本事,只要南宫奕喝醉了,她就不相信南宫奕会抵挡的住诱惑! …… 田甜开车赶到KTV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南宫奕。 他实在是太耀眼,即便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喝闷酒,也能成为整场的焦点。 曾经她在一个发布会上也看到过他,不过那时候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没有过多去关注。 现在却受制于人,要去勾引他,田甜心里是复杂的。 “大家欢迎我们的大明星田甜美女!” 唐芸的那个朋友喝嗨了,田甜来了之后,他觉得倍儿有面子,张扬地向大家介绍。 田甜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余光却放在南宫奕身上。 南宫奕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依然一言不发地坐着喝闷酒,好像周围的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 有一瞬间,田甜竟然有些为他着迷。 和大家逢场作戏之后,田甜端着酒杯,坐到了南宫奕旁边:“南总,久仰大名,能请您喝一杯吗?” 说话的时候,田甜和南宫奕坐得比较近,但是并没有和他有任何身体上的触碰。 不过,她知道躲在角落里的狗仔,足以用他的摄像头拍下一个暧昧的画面。 南宫奕听到她的声音,缓缓地抬起眼皮,看向了她。 他的眼睛宛如一片深色的**大海,深不见底。 瞬间,田甜感觉自己像是坠入其中,无法自拔。 南宫奕的眼睛逐渐变得迷离,盯着田甜看了许久。 田甜的呼吸变得紧促起来,感觉全身都在发热,心里也燃起了冷却了好久的小火苗。 “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了很久的南宫奕突然开口说话了。 正如他的人一样,他的声音也是低沉悦耳的,能让人的耳朵怀孕。 “我叫田甜。”田甜的声音也变得甜腻起来,露出一个完美诱惑的笑容。 “如果你今晚跟我走,我就和你喝这杯酒。” 男人的声音是冷淡的,说话的内容却是张狂的。 田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下:“好啊,我跟你走。” 她的笑容里有期待,期待和这个令人着迷的男人即将拥有的一晚。 她的笑容里还有轻蔑,男人都是一个样,家里有老婆了,却轻易就在夜总会带走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南宫奕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一口将杯子中的酒灌进了喉咙里。 田甜的眼眸里出现了一抹光彩,刚才她往酒里加入的助兴的东西,很快就会在这个男人身上起效。 “南总,不如我现在就跟你走吧,这个地方太吵,我不喜欢。”田甜直白地说。 南宫奕放下杯子,站了起来,走出包房。 田甜急忙挽住他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酒店,身后跟着的狗仔一直拍个不停。 田甜知道,可是她没有拆穿,心里巴不得他们尽情地拍这些照片,明天发到各家媒体。 只是不知道旁边这个男人,是否知道有狗仔跟着。 …… 这天晚上,夏若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人陷害她 早上,夏若晴起来吃了早餐,化了一个淡妆,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她直接坐车去了医院。 昨天南宫奕说医院给她检查下来的结果,是她长期服用避孕药,她怎么都不信,检查结果一定出错了。 到了医院,夏若晴站在诊室门口,一眼认出了昨天坐诊的那个曾医生。 “咚咚咚。”夏若晴敲了几声门。 曾医生没有抬头,而是一边在病历本上写字,一边说:“患者现在外面等一下……” 话未说完,他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夏若晴。 神情呆滞了一下,随后笑道:“夏小姐,是你啊,你有事吗?快进来。” 夏若晴走进去,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曾医生迅速给手上的患者诊断完,把身边的助理叫了出去,顺便把诊室的门关上。 “夏小姐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曾医生装傻。 夏若晴冷嘲热讽地说:“曾医生,您不是肠胃科的主任吗?怎么今天又跑到妇产科来坐诊了?” 曾医生看了夏若晴一眼,随后抱歉地说:“夏小姐,看来您已经知道实情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南总交代的事情,我哪里敢不从?” “我也懒得和你废话,我就想知道,你检查出来的结果,说我一直没有怀上孩子是因为我长期服用避孕药,这是怎么回事?” 曾医生说:“我检查出来的结果确实是这样。” “荒唐!我自己有没有服用过避孕药难道我自己不知道吗?!” 曾医生无奈:“可是我抽取了您的血液,检查出来的结果确实是这样啊!您是南总的夫人,我也不敢大意,所以给您检查的时候我已经确认过很多遍了,不可能出错的。” “那就是血液拿错了!”夏若晴把手伸出来,“你再重新抽血检查一下!” “这……” 曾医生很为难。 夏若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把手收了回来:“算了,我重新换一家医院检查!谁知道你污蔑我怀的什么心思!” 夏若晴生气地走出了诊室。 曾医生在诊室里若有所思:看夏若晴的样子,好像她真的没有服用避孕药,但是检查结果他也敢肯定不会出错,那说不一定就是有人偷偷给她服下的,豪门真是个恩怨是非多的地方。 曾医生摇了摇头,又继续给下一个患者诊断。 夏若情来到秦军老婆所在的那家医院,正好她是妇产科医生,可以给她检查一下。 苏琪姐应该不会骗她。 到了医院,正好是苏琪的交班时间。 夏若晴给苏琪说了相关情况之后,苏琪马上安排人给她抽血检查,苏琪说:“检查结果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出来,不如你先回家等,我晚点会给你打电话。” 夏若晴拉着苏琪的手说:“苏琪姐,结果出来之后,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吧,我会的。”苏琪心疼地抱了抱夏若晴,便送她去了车站。 夏若晴没有回家,而是抽时间去了衡远那里一趟。 最近衡远的情况夏若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大部分时候,他看起来似乎都恢复了平静,但只要她偶尔一透露半点儿她是骗他的话,他就会发作。 夏若晴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可能衡远一直不好,她就一辈子待在衡远的身边假扮他的恋人吧? 陪了衡远一会儿,夏若晴便要走了。 余薇挺着大肚子,说想散散步,干脆送她去车站。 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夏若晴问:“余薇姐,衡远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我不想一直这样拖下去了。” 余薇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照我的治疗进度,他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最近他反反复复的,我也没有把握了。” “哎……”夏若晴叹了一口气。 “放心吧,我会尽快研究新的方案给他治疗,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也想回国外去了。” “嗯。” 折腾了一天,夏若晴疲倦地回到家中。 看到空荡荡的家里,便知道南宫奕肯定没有回来,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孙阿姨:“孙阿姨,南宫奕今天回来过吗?” “没有呢。” “那他打电话回来过吗?” “也没有。” 夏若晴的心里深深地失落起来。 大约是晚上,苏琪打电话来,说结果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夏若晴焦急地问。 苏琪的声音听起来很凝重:“若晴,我查出来了,结果显示你真的有服用避孕药,而且还是长期服用,剂量也很大。” “这不可能!” 夏若晴不敢相信,大声说了出来。 苏琪急忙安慰她:“若晴,你先别激动,我相信你不可能服用这么大剂量的药,是女人都知道这对身体伤害很大,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人故意要害我?”被苏琪一提点,夏若晴脑袋里出现了这个想法,心里犯怵。 可是她仔细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头绪,她很少和人结仇,和她有矛盾的无非就是以前的同学和同事,但是那几个人很少接触她,更别说给她服用避孕药了。 夏若晴又想了几个爷爷做生意时得罪过的人,但都觉得不太可能。 最后,夏若晴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为什么有人一直在给她写情书?为什么南宫奕带她去医院,却有人故意挑拨南宫奕是想要验她的清白? 背后肯定有人和她过不去,一直在和她作对,那这些都是同一个人做的吗? 苏琪说:“若晴,防心之心不可无,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吧。” 夏若晴心里冒出了一层寒意:“我知道了,苏琪姐,谢谢你。” 挂掉电话,夏若晴的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看来她真的有服用避孕药,但是不知道是谁给她服的,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法让她长时间一直服下的。 想了想,她决定给南宫奕打电话,不管他相不相信,她都有必要告诉他这一点。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他,手机里却提示:“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呼转到来电提示业务,请您……” 他关机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联系不上南宫奕 夏若晴联系不上南宫奕,心里有些慌。 想了想,她又给周特助打电话:“周特助,请问您和南总在一起吗?” 周特助疑惑地说:“没有啊,我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南总今天一天都没有来单位,也没有给我打电话。” 这更加让夏若晴担忧起来。 昨天晚上,他怀疑她为了不要他的孩子,一直偷偷吃避孕药,后来一气之下离开了家。 这都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虽然他是个成年人了,而且还是个大男人,可毕竟她惹他生气了,所以还是很担心他。 夏若晴想了一下南宫奕可能会去的地方,可能会接触的人,又给秦军打电话。 “秦军哥,请问南宫奕和你在一起吗?我联系不上他人。” 秦军在电话里惊讶地问:“南宫奕今天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回家吗?” 夏若晴听着他的话有些不对劲:“今天早上?南宫奕昨天晚上去找你了吗?” “呃……” 秦军想起昨天晚上南宫奕约他一起喝酒,后来来了一个小明星,直接和小明星离开了,便不好告诉夏若晴实情。 “昨天啊,昨天晚上一开始我是和他待在一起的,但是后来他先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哦,那好吧。” 夏若晴心里很失落,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秦军试探着问:“若晴,你该不会和南宫奕吵架了吧?” 夏若晴无奈地说:“是啊,最近有一些误会,所以他不爱搭理我。” “他不爱搭理你?这话我可听着不对啊,南宫奕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他怎么可能不搭理你?” “一言难尽。”夏若晴觉得这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得清楚的,索性结束了对话,“秦军哥,我去问问其他人知不知道他的下落,再见。” 挂掉电话,夏若晴有些盲目。 随后她忽然脑子里闪过什么,仔细捕捉,才反应过来是秦军刚才说的那句话。 “南宫奕喜欢了你这么多年……” 夏若晴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一定出现幻觉了,南宫奕怎么可能喜欢她这么多年,明明是结婚以后才慢慢对她有好感的,以前他们只是好哥们儿。 如果不是她听错了,就是秦军说错了。 夏若晴不再想太多,现在联系不上南宫奕,她十分坐立难安。想着南宫奕说不一定回老宅了,干脆她坐车回老宅去看看。 天色已经晚了,冬天的夜晚很冷。 可是夏若晴出门的时候一心都在担心南宫奕,所以出门的时候连外套都忘了拿。 以至于她按响老宅的门铃,赵婶给她开门的时候,她首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少奶奶,外面天冷,快进来。” 赵婶把夏若晴招呼进家里,嘴里说道:“天气这么冷,你怎么穿这么单薄就来了?” 家里有暖气,一瞬间暖和了许多,夏若晴捧着双手哈了一口热气,笑呵呵说道:“出门走得急,忘了。” “老太爷在楼上一个人下棋呢,你上去陪陪他,我去给你熬碗姜汤。” “谢谢你了,赵婶。” 夏若晴来到楼上,并没有立刻去找爷爷,而是先到南宫奕以前住的房间看了看。 结果房间里一个人的身影也没有。 她瞬间失落下来。 来到书房,看到南爷爷坐在那儿,一个人苦思冥想地研究棋局,轻轻地喊了一声:“爷爷。” 南爷爷抬起头来,脸上立刻堆起惊喜的笑容:“小晴,你来了?你和南宫奕那小子一起来的?” 听到南爷爷的话,夏若晴的心更加失落了,看来南宫奕真的不在这里。 “没有,他工作忙,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过来了。”夏若晴露出一个懂事的微笑。 南爷爷听了很生气:“他成天就知道工作,居然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也太不懂事了,我打电话让他现在就过来!” “哎,别!爷爷,你就让他安心工作吧,我不是有您陪吗?”夏若晴急忙制止了南爷爷。 南爷爷放弃打电话,说道:“那算了,他不来正好,咱爷孙俩下棋。” 夏若晴其实没什么心思下棋,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只好在棋盘旁边坐了下来,和南爷爷对局。 下了好一会儿,南爷爷问:“小晴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夏若晴把心思收回来,笑道:“没有啊,只是我好久没有下棋,棋艺不精了,爷爷您不会嫌弃我做您的对手吧?” “怎么会呢?”爷爷脸上笑眯眯的,“不过爷爷有些累了,咱们要不就不下了,下去看看电视吧。” 夏若晴温顺地说:“好的。” 扶着南爷爷下了楼,南爷爷说他要先去卫生间,一会儿再来陪她看电视。 夏若晴便一个人坐到了沙发上,这时赵婶给她端来了姜汤。 喝姜汤的时候,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 已经混成人精的南爷爷,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夏若晴情绪不对劲? 而南宫奕没有和她一起来老宅,这么晚了,她也不可能突然一个人就过来,南爷爷很快就察觉出夏若晴和南宫奕直接肯定感情出了问题。 南爷爷来到卫生间,立刻拿出手机给南宫奕打电话,发现手机是关机的。 他再打电话去南宫奕的别墅,问孙阿姨:“小孙啊,南宫奕没在家吗?” 孙阿姨老实回答道:“没有呢。” “什么时候开始没在家的?” 孙阿姨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不太敢回答。 “没关系,你老实告诉我。” 孙阿姨只好鼓起勇气说:“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是关机的。” 南爷爷立刻挂了电话,给手下的人严厉地吩咐:“马上给我查一下南宫奕在哪里,查到以后告诉他,让他赶紧滚回老宅来!” 做完这一切,南爷爷又不动声色地从卫生间出来,笑眯眯地问夏若晴:“小晴,在看什么好看的电视?” 夏若晴捧着一晚热乎乎的姜汤,正要说话的时候,又打了一个喷嚏。 赶紧揉了揉鼻子,才笑道:“爷爷,我在看偶像剧吧,你肯定看不来,我们换一个你喜欢看的电视吧。” “我看你自打进家门开始,就打了好几个喷嚏,要不我喊赵婶给你拿点感冒药?” “不用了,就这一会儿这样,应该很快就会自己好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可以跟着我 夏若晴喝完了姜汤,一直陪着南爷爷在家坐着,可是她心里还是担心南宫奕,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坐什么。 一个人的时候,她也会换角度思考,虽然南宫奕是误会了她,但其实他肯定也很不好受吧? 夏若晴有些坐不住了,便对南爷爷说:“爷爷,没什么事,要不我就回去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做什么?今晚就在这儿睡吧,等南宫奕来接你,你再回去。” 夏若晴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又坐了回去。 现在确实太晚了,她一个女生在外面不安全。 只是,她恐怕等不到南宫奕来接她吧? …… 此时,刚拍完广告的田甜,走出拍摄地点,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在那里挺着。 那人是南宫奕。 田甜脸上露出光彩,立刻拿出镜子补了一下妆,身姿妖娆地走过去。 上了车,田甜笑道:“我还以为南总今天早上在酒店房间说会来接我,都是哄我的话,说不一定转过身就忘了,没想到是真的。” 南宫奕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手中的烟吸了一口,说道:“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低,让人分辨不出情绪,看人的眼神也给人一种疏离感,可是就是这样的南宫奕总能轻易拨动人的心弦。 烟雾从他的口中弥漫出来,一向讨厌烟味的田甜,此刻却被这个男人迷住了。 她目光盈盈地看着南宫奕,嘴上却笑着说:“那南总如果爱上一个人,肯定会为这个人付出很多感情。” 南宫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的颜色又深了几分,像染了墨的黑夜,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了一句:“你可以跟着我。” 田甜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很多年,自然明白“你可以跟着我”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和“我们在一起吧”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不会付出任何感情,仅仅只是把她当成打发寂寞时光的附属品。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田甜居然有一种甘愿坠入他的圈套的冲动,她很少像这样不理智。 她调笑道:“南总,我可是挺小道消息说你已经有老婆了。” “没什么感情,你不用在意。”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淡如水。 他深谙游戏规则,又补充了一句:“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曾经田甜是不在乎这些资源的,也没有太多野心去争一线女星的位置,可是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想要提高自己地位的想法。 总觉得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优秀,才有资格站在南宫奕的旁边。 所以,她破天荒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最近有一部很重要的电影要拍,我想在这部剧的里有个角色,不知道南总能不能帮我说几句话。” “电影叫什么名字?”南宫奕淡淡地问。 “《火线》。” 南宫奕听了电影名字之后,立刻给人打电话:“陈导,听说你最近在拍一部电影,我帮你推荐一个女主角吧……谢谢……吃饭?没问题,一会儿见。” 不得不说,田甜在看到南宫奕打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被他吸引住了。 她要的只是一个角色,南宫奕却直接开口给她要了一个女主角,据说这部戏的女主角早就定好了,就是一直是和她不对付的一线女星章音。 听他们讲电话的意思,好像陈导真的答应他要换掉章音? 陈导在电影节有多大牌,很少有人不知道,然而南宫奕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陈导居然就答应了。 挂掉电话,南宫奕说:“陈导约了几个影视投资人一起吃饭,我们现在过去。” “好。”田甜答应下来,露出笑容,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 原本她只是因为受唐芸的要挟,想着随便和南宫奕闹点绯闻,捂住唐芸的嘴巴就够了,却没想到接触南宫奕后,她就像是染上du瘾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会所,田甜挽着南宫奕的手进了包房,果然看见了陈导还有几个大佬级的投资人。 “陈导,各位老总,十分有幸能见到你们。”遇到这种重要级的人物,田甜自然是要笑脸相迎,好好讨好。 “你就是田甜是吗?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果然很漂亮啊。”几位大佬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没想到,以前这些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人,这次对她格外客气,一见面就夸个不停。 看来南宫奕身上的光环把她也照亮了。 几个大佬和她握了手之后,又去和南宫奕握手。 “南总,十分有幸。” 南宫奕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伸手过去,几位大佬悻悻地又把手收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南宫奕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反而是这几个大佬一直想方设法地想要巴结南宫奕。 讨好南宫奕的同时,也在讨好田甜。 或许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待遇,田甜有些飘飘然了,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南宫奕的女人。 她是南宫奕的女人,脑袋里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个念头,让田甜愣了一下,她现在是南宫奕的女人? 可不是嘛?他说她可以留在他身边,那她就是他的女人,即便是见不得光的女人。 简直像做梦一样。 中途,有个投资人想要敬田甜酒,田甜抬起杯子,目光一转,忽然娇嗔地凑到了南宫奕旁边:“宫奕,我喝不了多少酒,你能不能帮我喝?” 她现在是南宫奕的女人,适当撒撒娇是无可厚非的吧? 她期待地看着南宫奕,南宫奕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抬起自己手中的杯子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既然喝不了酒,就别喝了。” 他眼中的冷漠让田甜瞬间清醒过来,讪笑了一下:“只是一杯酒,我还是喝了吧。” 说完,她自己把这杯酒解决了。 田甜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一刻她知道,如果要陪在南宫奕身边,就不能有太多的要求。 这时,会所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在南宫奕耳边讲了一句话,南宫奕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找了你很久 黑衣人在南宫奕的耳边说的话,谁也没有听见。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去。” 南宫奕的嗓音很低沉,只见他挥了挥手,把黑衣人挥走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失陪。” 南宫奕快步离开会所包房,田甜也急忙跟着出去。 南宫奕的步子走得很快,田甜快要跟不上他的脚步,焦急地问道:“宫奕,你要去哪里?能不能走慢一点儿?” 田甜追得气踹吁吁的时候,南宫奕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田小姐,我说过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但是我并不喜欢你这么称呼我。” 南宫奕说话的声音很冷漠,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那双黑色的瞳孔也是没有任何温度的。 “对不起,南先生。”田甜急忙改口。 南宫奕从包里拿出酒店的房卡,放到她的面前:“这是酒店房间的门卡,一会儿我会让司机来送你过去,很抱歉我就不亲自送你过去了。” 说完,南宫奕沉着脸走到了自己车子旁边,坐上驾驶座。 田甜站在原地,看着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真是个冷情的男人呢,不过很符合我的胃口,我喜欢。” 女人也是有征服欲的。 …… 夏若晴在南爷爷家,不知道已经打了多少个喷嚏了,后来实在受不住,便吃了赵婶给她的药。 原本南爷爷还想叫医生来家里给她看病,但是她觉得就是个小感冒而已,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便拒绝了。 吃了药没多久,夏若晴的困意就来了,于是便去睡了。 夏若晴睡的是南宫奕曾经的房间。 结婚以后,南宫奕很少会回来住,不过房间都是被赵婶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躺在南宫奕曾经睡的这张床上,夏若晴浮想联翩,想象着南宫奕读书的时候一个人也是一个人躺在这里静静地闭着眼睛睡觉。 可能是感冒了,头有些晕,夏若晴迷迷糊糊中还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她梦到十四岁那年,她过生日来着,当时是南宫奕陪她过的,晚上南宫奕还送她回宿舍。 在宿舍门口,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于是便停了下来。 当时她说了什么呢? 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话,可是她为什么就想不起来当时说了什么呢? “南宫奕……南宫奕……” 在睡梦中,夏若晴一直呼喊着南宫奕的名字,可惜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 南宫奕把车开回老宅,停在家门口,走进了客厅。 南爷爷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深沉。 “爷爷。”南宫奕喊了一声。 南爷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你跟我来。” 到了书房,南爷爷看着他,严肃地问道:“你告诉我,你和小晴怎么回事?!” 南宫奕面无表情,目光平静:“我们很好,什么事也没有。” “是这样吗?”南爷爷看着南宫奕的眼睛。 “是这样。” “是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昨天晚上都没有回家?!为什么今天一天都关机?!连公司也没去,你到底去了哪里?”南爷爷忍不住吼道。 “我出去应酬,手机没电了。”南宫奕回答得很敷衍。 “一派胡言!”南爷爷生气地吼了一声。 南宫奕低着头,一言不发。 南爷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南宫奕说:“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晚上出去应酬?!昨天晚上你和谁出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南宫奕冷静得异常,南爷爷说的话,居然让他没有任何反应。 南爷爷继续说:“刚才你陈伯伯打电话来,说你昨天晚上和一个小野模出去鬼混!记者都把照片拍下来了,如果不是你陈伯伯赶紧用关系把事情压下来,今天报纸上肯定全是你的头条!” “记者见风就是雨,爷爷您也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南宫奕淡然说道。 南爷爷说:“我不管是不是真的,我提醒你,你赶紧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理清楚,不要做对不起小晴的事,也不要做有损南夏两家关系的事!” “我知道了。” 南爷爷看着南宫奕那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越看越生气,哀叹一口气:“小晴今天晚上为了找你,大晚上坐公交车来家里,你对得起她吗?!” 南宫奕一直平淡如水的目光,此刻终于泛起了涟漪。 “她在老宅?” “她现在已经在你房间睡了,你赶紧去看看!” 南爷爷气不打一出来,离开了书房,把南宫奕一个人丢在了原地。 南宫奕的神色有些恍惚,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自己的房间去。 到了房间门口,他突然放缓了脚步,尽量不让自己发出脚步声,开门的时候也是消小心翼翼的,就是生怕露出一点儿声响。 他看到了床上的夏若晴,目光变得复杂。 “夏若晴,你既然对我这么绝情,为什么要来这里找我?”南宫奕坐到床边,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她的脸。 睡梦中的夏若晴觉得嗓子眼很痒,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本来就睡得不安稳的她,咳嗽着咳嗽着,就咳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南宫奕那张脸,从一开始的复杂,慢慢变得阴沉。 “南宫奕,是你吗?”夏若晴撑起身子起来问。 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南宫奕,你终于回来了,我找了你一天。”确定没有看错之后,夏若晴心情十分激动,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脸。 谁知道手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肌肤,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扼住手腕。 “南宫奕……” 看到那张冰冷的脸,夏若晴瞬间清醒过来,南宫奕现在还在误会她呢。 “夏若晴,你可真有本事,居然跑到爷爷这里来告状。”南宫奕的声音十分冰冷。 夏若晴心一凉,急忙解释:“我没有告状,我只是想要来看看你有没有在这里。”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吗?你是想让爷爷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又和别人暧昧不清?还是想让爷爷知道你一边说要和我生一个孩子,结果又在背后偷偷吃避孕药?”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为她心疼 夏若晴很心寒,好不容易见到南宫奕了,他却一直对自己冷言冷语,她要怎么才能和他解释清楚呢? 现在可能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吧? 心里觉得委屈,眼泪也情不自禁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南宫奕烦躁地问。 夏若晴没有回答,却越哭越厉害,鼻子都开始抽泣起来。 南宫奕阴沉着脸:“麻烦你把眼泪收起来,衡远没在这里,你哭给谁看?!” 夏若晴瞬间就不哭了,可是还是不停地抽泣,哽咽着说:“我不是要哭给谁看,你不喜欢看我哭,我就不哭了。” “你爱哭就哭个够,我走了!” 南宫奕烦躁地起身,准备离开房间,夏若晴急忙拉住他:“南宫奕,你要去哪里?” “去隔壁睡!” “如果你去的话,爷爷肯定会怀疑我们感情有问题的,你留下来好不好?” 夏若晴其实只是想要他留下来,并不是怕南爷爷怀疑他们的感情,不过是找了个借口。 南宫奕“呵”一声,冷嘲道:“所以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还要我给你打掩护?” 夏若晴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每次只要他一说难听的话,她都无力解释。 不过尽管这样,南宫奕还是沉着脸留下来了,转过身去洗澡,洗了澡睡到了夏若晴旁边。 可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两个人躺在一起,空气却都沉默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夏若晴感觉嗓子痒,咳嗽了两声。 过了一会儿,又咳嗽了几声,越咳越厉害,后来有点支不住。 感冒似乎比想象中的严重,晚上出门的时候就应该记得带外套的。 南宫奕蹙了蹙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夏若晴,既然嗓子不舒服就滚去吃药,别在这儿传染给我。” 她咳嗽让他觉得烦了。 夏若晴心里有些难过:“我吃药了的。” “那就滚去喝水!” “好。” 夏若晴乖乖爬起来,喝了一大杯水。 喝了水之后,好了一些,可是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嗓子又痒了,总想咳嗽。 怕让南宫奕觉得心烦,她努力地憋着,憋地很难受。 直到听到南宫奕的呼吸变得均匀,才小声的清了一下嗓子。 嗓子清了之后,终于舒服了一些,想着南宫奕已经睡着了,夏若晴便小心翼翼地挪到南宫奕旁边,轻轻把头枕在他的肩头。 很快,她也睡着了。 而黑暗中,南宫奕却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变得透亮,同时双手紧紧地握进。 明明她对他这么绝情,可是听到她咳嗽,还是忍不住心疼。她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都忍不住想要把她揽在怀里。 他真的是中了一种叫做夏若晴的毒,看来这辈子都无药可解了。 第二天早上,南宫奕很早就起来,并且催促着要把夏若晴送回家,早餐也不吃。 南爷爷听了责备道:“这么急干嘛?吃了早餐再走。” 南宫奕说:“公司有急事,必须要回去。” 然后也不管南爷爷有多生气,硬是拉着夏若晴离开了老宅。 睡醒之后的夏若晴,感冒不仅没有好,反而更加严重了,一路上不停咳嗽。 每次一咳嗽,她都忍不住去打量南宫奕,每次都看到他皱着眉头。 “对不起啊,南宫奕,我不停咳嗽确实有些烦,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 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哑了。 南宫奕一言不发。 夏若晴真的很讨厌现在和南宫奕之间的相处方式,好像突然间两个人就隔了千沟万壑,怎么也挨不在一起。 在南宫奕的车上,夏若晴的电话响起来,拿起来看是衡远打来的。 怕火上浇油,夏若晴把电话挂掉了。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了。 “为什么不接?是怕我听到你们之间的情话吗?” 夏若晴紧紧地握了握手机,最终还是当着南宫奕的面把电话接起来了。 “喂,衡远哥。” “若晴,一会儿你没什么事吧?” “怎么了?” “我爸爸来了,想带你去和他吃饭。” 夏若晴偷偷看了一眼南宫奕,然后捂着电话说:“今天吗?改天可以吗?” “我爸明天就要回老家了,只有今天有时间。” 衡伯伯来,夏若晴怎么都推脱不掉的,便只好答应了。 “那好吧,晚点你给我发地址。” 挂掉电话,夏若晴手足无措地向南宫奕解释:“南宫奕,那个……” 南宫奕蹙着眉头,面色很阴沉。 夏若晴鼓起勇气说:“今天晚上衡远哥的爸爸来了,衡伯伯以前很照顾我,所以我今天和他去吃个饭可以吗?” “呵,我们还没离婚呢,你们就开始见家长了?” “不是见家长……” 话还没说完,夏若晴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 南宫奕不再说话挤兑她,只是脸色更加冷若冰霜。 把她送回别墅,南宫奕没有下车,直接开车走了。 走之前,夏若晴问他:”南宫奕,今天晚上你会回来的吧?“ 南宫奕讽刺道:“这种话,你难道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看着南宫奕离开,夏若晴很无奈。 南宫奕在离开后不久,便给孙阿姨打了电话:“孙阿姨,夏若晴喉咙一直咳嗽,你买点川贝粉和梨蒸给她吃吧,她吃那个效果最好。” “好的,先生。” “麻烦你今天多照顾一下她,不要告诉她是我吩咐的。” 挂掉电话,他又给手下的人打电话:“喂,昨天我的那些新闻被长辈压下来了,你想办法把它放出去。” “南总,为什么这么做?”属下不理解。 “照做就行了。” 挂了电话,南宫奕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做?还妄想着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回吃醋吗?既然对他没有丝毫感情,她又怎么会吃醋? 可是为什么他又要做这些无用功? …… 晚上,夏若晴和衡远一起去见衡爸爸。 在见之前,夏若晴对衡远说:“衡远哥,一会儿见到衡伯伯,你能不能不要给他说我们之间的事?” “为什么?”衡远反问。 夏若晴说:“因为我还没离婚呢,我不想衡伯伯对我印象不好。” 衡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若晴,放心,我不会给你造成负担的。” 衡远说这话的时候,和曾经那个体贴而又善解人意的衡远一模一样,那一瞬间,夏若晴总觉得衡远的躁郁症是痊愈了的。 可是联想到最近他反反复复的情绪,她又捉摸不透。 一切都等待余薇的诊断结果吧。 夏若晴点了点头,和衡远一起走进了餐厅。 第二百四十七章 绯闻曝光 “若晴啊,我好像很久没有看见你了吧?没想到你都结婚了,上次如果不是你二叔说,我都不敢相信。”吃饭的中途,衡伯伯慈祥地笑着对夏若晴说。 夏若晴低眉惭愧地说:“都是我不好,我应该经常回去看看衡伯伯的。” “不存在,你们年轻人正是奋斗的时候,肯定也忙,你看衡远,我还不是一年难的见他一次。” 夏若晴温柔地笑了笑:“虽然如此,但是衡远哥经常都惦记着您呢。” “就你会说话。”衡伯伯笑道。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说:“哎,当初我还以为你和衡远……” 话只说了一般,衡伯伯又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爸,你不必觉得遗憾,以后我找的女人,你一定会满意。”衡远安慰道,说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夏若晴。 夏若晴急忙低下头,不敢去面对衡远的目光。 她现在只是为了治疗他的病,才会给他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其实她并不能承诺什么。 并且,她也不想让衡伯伯猜测他们之间有什么。 吃完饭,夏若晴和衡远一起送衡伯伯去了酒店,然后一起在大街上逛。 “若晴,你们什么时候开学?”衡远在路上问。 夏若晴想了想:“没多少时间了,大概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开学了。” 衡远点了点头。 “衡远哥,等我开学以后,就没有很多时间陪你了。”夏若晴试探着说。 “没有关系啊,等你开学了,我可以每天都来接你。” 最近,在面对衡远的时候,夏若晴越来越想退缩,面对他的热情,她也经常想逃避。 所以在听到衡远说这话的时候,夏若晴的心不由自主地又沉了一下。 晚风吹来,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衡远急忙把外衣脱下来搭在她身上。 “谢谢。” 在夏若晴说谢谢的时候,她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广告牌。 广告牌的内容是南国集团旗下的一个房产宣传。 夏若晴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南宫奕,最近或许是她和南宫奕之间的误会太深了,以至于她经常看到什么都能不由自主地想到南宫奕。 也不知道南宫奕什么时候才不会误会她,她和他之间什么时候才能向以前一样,能够相敬如宾地相处。 “衡远哥,你觉得现在怎么样?”夏若晴突然问。 “你指哪方面?” 夏若晴没有说话。 她指的自然是衡远现在的状况,她真的迫切地希望衡远快点恢复,她好专心去处理和南宫奕之间的问题。 “若晴,我问你一个问题。”衡远反过来说。 “你说。” “当初你说,如果我的病好起来,你就永远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才会积极配合治疗。” 衡远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夏若晴,眼中充满了期待。 夏若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衡远继续开口:“是不是只要我的病好了,你就离开南宫奕,和我结婚呢?” 这个问题夏若晴回答不了。 即便是为了假扮情侣说些暧昧的话安慰他,她也说不出口。 她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衡远哥,我和南宫奕还没有离婚呢,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 衡远情绪并没有波动,而是淡笑着说:“如果你不和我结婚,那我的病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呢。”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润如玉,目光很悠远。 夏若晴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一刻,她感觉衡远的目光里是有很多内容的。 很多她看不透的内容。 她和衡远继续在街上走,走在电视塔的楼下。 这时,电视塔上的大屏幕突然切换了一则新闻。 “重大消息!记者前天晚上拍到南国集团的总裁南宫奕和女星田甜成双入对,两人一路上恩爱有加,共同走进酒店房间共度一夜。昨日,记者又拍到南宫奕去拍摄现场接田甜,两人的恋情似乎已经坐实……” 夏若晴瞬间愣在原地,脸色变得惨白。 大屏幕里,把南宫奕和田甜的身影拍得清清楚楚,夏若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那就是南宫奕? 前天晚上南宫奕一夜未归,竟然是和这个女星在一起! 昨天她到处打电话找他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也是和这个女星在一起! “咳咳咳……” 夏若晴忽然揪住心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停不下来。 “若晴,你怎么了?”衡远急忙拍夏若晴的背。 夏若晴喘不过气来,想要说话,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去给你买水了,你等我一会儿!”衡远抬头看了一眼附近的商店,急忙跑去买水。 夏若晴在原地,咳嗽者咳嗽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然后她蹲了下来。 心好痛,这是为什么? 曾经衡远让余薇怀孕的消息被她知道了,她都没有这么痛。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就想要死掉了。 她以为她现在和南宫奕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误会,等她把衡远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可以用行动证明一切,然后她和南宫奕还能回到以前。 她以为南宫奕即便再生气,最多只是说话难听一些,也会在原地等她,不会走太远。 他为什么就是不听她解释不肯相信她呢?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抛弃她走向另外一个人呢? 可是她不甘心啊,不甘心他们只是因为一个误会就渐行渐远了。 很快,衡远买水来了,这时候,夏若晴已经擦干了眼泪,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喝了衡远给的水,淡笑着说:“衡远哥,谢谢你。” “没关系。” 衡远深深地看了夏若晴一眼,说道:“若晴,你看到刚才的新闻,是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受啊。”夏若晴像个没事人一样耸耸肩,只是嗓子有些沙哑。 “真的吗?可是我看见你眼睛有点红,你是不是哭了?”衡远问。 “怎么可能!我眼睛红是因为刚才咳嗽,实在受不了了,明天我得去打针了,感冒越来越严重了。”夏若晴笑着说。 “嗯,你没有因为这个事情难过就好。” “放心吧,不是多大点事,对我没什么影响。” “若晴,你看南宫奕现在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他肯定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你们婚姻关系没有解除,他居然就和别人在一起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 夏若晴淡淡地说:“衡远哥,我不也是和你在一起的么?” 夏若晴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什么感情,却让衡远找不到话回。 半响,衡远低声说:“若晴,对不起,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没关系。”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他在洗澡 夏若晴回到家,坐到电脑前去搜索新闻。 她心里总有一点儿期盼,希望这个新闻是假的,是那个叫田甜的女明星炒作,和南宫奕没有关系。 可是在新闻上搜索的内容,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甚至有一张图片是南宫奕和田甜站在酒店门口,田甜挽着南宫奕的手,南宫奕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田甜的脸。 夏若晴从来没有想过,南宫奕有一天会和别的女人这么亲密。 当看到这张图片的时候,她感觉都快要窒息了。 最终,她努力使自己平复了下来。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一定要听听南宫奕怎么说。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拨通了南宫奕的电话,电话响了很多声,都没有人接。 她不厌其烦地又继续拨打,心想只要南宫奕不关机,她就要一直打到他接电话为止。 终于,不负她所望,电话被接通了。 “喂,您找南先生吗?” 竟然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夏若晴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谁?” “我?我是田甜,南先生现在在洗澡,如果你找他有急事的话,等他从卫生间出来我让他回你电话。” 夏若晴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掐住一样,她忍住心痛,冷声道:“不必了。”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了。 挂掉电话,夏若晴趴在电脑桌前低声哭泣。 很久以前,夏若晴总觉得南宫奕就像她的哥哥一样,从来不会想到她会和他成为夫妻。 后来和他在一起之后,她常常被他吸引,但是又总是无法确认自己对他的感情。 再后来,夏若晴听说南宫奕对自己是喜欢的,虽然她无法回应她,可是心里偷偷高兴了好久。 而现在,突然间,南宫奕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夏若晴想到就觉得好难过。 难过得无法呼吸。 在电脑桌前趴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夏若晴都快要沉沉睡去,电话突然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南宫奕。 或许是出于想要维持一个很好的姿态,不让自己落到一个太难堪的地步,夏若晴赶紧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清了清嗓子,才慢慢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刚才打电话来了?” 声音有些冷淡。 夏若晴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掉眼泪了,但是她还是努力憋住:“嗯,就问问你今晚要不要回来。” “不回来了,今晚有事。”南宫奕的声音很冷淡。 “南宫奕……” “说。” “算了,没什么。”夏若晴抽了抽鼻子,鼻子有些酸。 夏若晴其实很想质问他,今晚不回来了是不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今天的新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很想找他吵一架,或者缠着他要一个答案。 一开始她疯狂地打了很多电话,就是这样的目的,可是现在听到南宫奕的声音,她突然又退缩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最终只是淡淡地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不回来,我就不等你了。” 或许是因为怕如果真的说破了,她和南宫奕之间就真的完了吧,所以她现在准备不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她和南宫奕起码还能维持现状。 虽然现状并不怎么好,但是只要不往更糟糕的程度发展,那就还好。 夏若晴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委曲求全。 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隔着电话,夏若晴都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我可能接下来几天都不会回来,提前给你说一声,免得你每天都要打电话问我,怪烦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用力地戳进了夏若晴的心脏,疼得她无法呼吸。 可是她很快又调整好状态,淡淡地说道:“那好,我就不打电话问了。” “嗯,挂了。”南宫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快挂电话的时候,夏若晴突然喊住了南宫奕:“南宫奕,等等!” 电话那头的南宫奕握着手机的手用力了些:“有事?” “那个,今天爆出了一些新闻,需要我让人压下去吗?” “压下去?”南宫奕反问了一遍。 夏若晴以为南宫奕不知道她的意思,解释道:“毕竟你是南国集团的总裁,你爆出这些新闻对集团恐怕影响不好,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压下去。” “呵,夏若晴,没想到你还想得这么周到,你凭什么认为爆出这新闻对集团不好?” 夏若晴抿了抿双唇,被南宫奕强势冰冷的话说得心里难受,解释道:“毕竟你现在已经和我结婚了。” “你也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那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做的那些事呢?再说,谁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管好你自己吧!”南宫奕的声音陡然变冷。 随后,电话里嘟嘟的声音传来。 夏若晴很难过,他在外面玩,她善解人意地帮他把绯闻压下去,都还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 此刻,南宫奕坐在自己的车里,一张俊脸浮现着薄薄的怒气,一旁的田甜压根不敢和他说话。 其实他早就料到,夏若晴对他既然没有感情,他故意曝光这些新闻,对夏若晴肯定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结果真的不负他所望,夏若晴不仅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还很善解人意地想要给他处理这些麻烦! 呵…… 他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南总……”田甜意识到南宫奕的情绪有些不太对,想要安慰他,可是话说出来,又不知道从何安慰起。 南宫奕没有理会她,拿出一根烟,点燃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接着,他靠在了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平息自己的怒气。 看到这样的南宫奕,田甜觉得有些难受,她好像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其实在半个小时以前,夏若晴给南宫奕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车里,并没有在洗澡。 南宫奕看到夏若晴的电话,一直没有接,不知道是不想接,还是故意不接。 电话不停地打进来时,田甜忍不住问:“南总,如果不想接的话,不如关机了吧?” 南宫奕忽然看了她一眼,把电话扔给她:“你帮我接,告诉她我在洗澡。” 第二百四十九章 田甜不明白南宫奕为什么这么做,就像前天晚上,她不明白南宫奕既要带她去酒店房间,却在里面什么都不做一样。 虽然新闻上写得很夸张,说她和南宫奕在酒店房间待了一晚上,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尽管不能理解,田甜还是照做了,接了电话,按照南宫奕说的话,对电话里的女生说他在洗澡。 田甜拿过手机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叫做“小晴”,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个很甜美的声音,听起来给人感觉很舒服。 田甜意识到,这大概是南宫奕隐婚的那个妻子。 她突然好奇起来,南宫奕对他隐婚的这个妻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凭一个女人的直觉,田甜觉得夏若晴在南宫奕心中的地位肯定不同一般。 但为什么,南宫奕要在外面养着她,他又为什么要故意让夏若晴误会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南宫奕靠在椅背上,闭目闭了很久,手中的烟都快燃尽了。 “南总,我们现在回酒店吗?”田甜鼓起勇气问道。 实在是因为她已经在车里坐了很久了,今天因为要见南宫奕,她穿得比较少,现在很冷。 南宫奕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面对这样的定时炸弹,田甜又说道:“如果不急着回去的话,能不能开一下空调。” “滚。” 南宫奕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脸上的表情是冰冷的,一个眼神也没有给田甜。 “什么?”田甜没有听清,或者不愿意去相信南宫奕口中说出来的字,问道。 “我让你滚。” 南宫奕冷冷地重复了一遍,随后他睁开了眼睛,露出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眸。 田甜全身涌起一阵寒意,她知道现在的南宫奕是惹不得的,讪笑着说:“好,如果你需要我的陪伴,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自己下了车,打车离开了。 几分钟后,南宫奕也开车离开了,他哪里也没有去,而是开车回到了别墅。 …… “咳咳咳……”夏若晴又咳嗽了几声。 南宫奕今天晚上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会回来了,所以夏若晴也早早地就回房间躺下了。 房间空荡荡的,让人生出一丝孤单来。 杨秋霞打电话来了,在电话里,杨秋霞说:“若晴,我今天看到新闻了,新闻炒得沸沸扬扬的,你快告诉我那个是怎么回事?!” 夏若晴淡淡地回答:“就你看到的那样。” 杨秋霞不甘心:“不可能,我觉得南宫奕不是那样的人,会不会是什么误会?” 夏若晴无奈地笑笑:“秋霞,你不明白,如果没有南宫奕的许可,这些新闻是不可能放出来的,同样,如果没有他的许可,其他女人根本没有接近他的机会。” 夏若晴心里想得很明白,南宫奕这次的绯闻不仅仅是绯闻,或许是为了报复她的“背叛”,也或许是他真的对那个女人动了心。 总而言之,南宫奕是真的“出轨”了。 她突然又想到今天晚上她打电话去时,听到田甜的声音,心里开始一阵一阵地难过起来。 杨秋霞不理解:“那南宫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或许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与众不同吧。” “那你就这么算了吗?” “我不知道。” 挂掉电话,夏若晴躺在床上,一个人静静地思考。 她就这么算了吗? 很显然,她肯定是不甘心的。 她想,也许南宫奕只是一时迷了心窍,如果她对他好一点,再耐心一点,或许他的心能够回来。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打电话来了。 是一些知道夏若晴隐婚的朋友,他们或许都看到南宫奕和田甜的绯闻,纷纷都想打电话来安慰她。 夏若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够乱了,实在是不想每个人都去解释一遍,便不去接这些电话。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这个电话是南爷爷打进来的。 “小晴。”南爷爷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夏若晴索性直接说道:“爷爷,新闻我都看到了,你不要放在心上,现在啊好多明星都喜欢拿宫奕来炒作了,并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夏若晴反过来安慰谢谢,但其实她的心里难受极了。 南爷爷欣慰地说:“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就是怕你看到新闻胡思乱想,宫奕那小子我会好好教育他的,我们家绝不允许出这种丑事!” “爷爷,您也别怪宫奕,这件事或许他也是受害者呢?所以还是算了。” 南爷爷说:“小晴,爷爷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孙媳妇儿,真的感到欣慰,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爷爷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听到爷爷这么支持自己,夏若晴心里很感动,笑道:“爷爷,真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都永远站在这边吗?” “当然了,爷爷说话算话。” “我可记得您这句话了,爷爷您放心吧,宫奕和我之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今天出的绯闻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您就别为我们操心了。” 挂掉电话,夏若晴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毕竟有很多人关心着自己。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早早地出了门,去了菜市场。 南宫奕不是喜欢吃她做的东西吗?那她就亲自再给他做一次吃的好了。 然而在她离开家的时候走得匆忙,却没有看到家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 昨晚,南宫奕回到别墅后,并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在自家楼下的车里,躺了一晚上。 夏若晴什么时候关的房间的灯,早上什么时候起的床,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早上,他还看到夏若晴一个人出了门,去买了很多菜回来。南宫奕的车停得比较隐蔽,夏若晴并没有看见他。 他心想,夏若晴心情还真不错,居然在自己老公出轨了之后,都还有心情做饭。 他和她结婚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吃过她做的饭呢,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他待了一会儿,便开车走了。 不管怎么样,公司的事,还是要处理的。 还有最近ZO财团拼命打压SUMMER集团的事,还需要他亲手处理。 …… 第二百五十章 移情别恋 夏若晴做了很多菜,让孙阿姨帮自己打包好,便准备出门。 出发前,孙阿姨心疼地说:“太太,先生只是一时看不明白,他会明白你的好的,一定会回归家庭的。” 夏若晴无奈地笑了笑,拎着保温盒走出了家。 她搭着公车去南宫奕的公司。 下了公交车,夏若晴迈步向南宫奕的公司走去,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她走路的时候,突然迅速从她身边跑过去,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身体。 夏若晴重心不稳,直接摔到了地上,半天起不来。 这时,一只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夏若晴抬起头来一看,十分意外:“衡远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过来办点事情,没想到遇见你。” 夏若晴拉着衡远的手,站了起来。 “我今天做的饭菜……”回头一看,今天早上做的饭菜全都洒落了一地。 夏若晴的脸色黯淡下来:“今天辛苦的全都白费。” “若晴,这些都是你做的吗?你是要给谁送去?” 夏若晴摇了摇头:“谁也没送,就我自己吃的。” 她蹲下去,把地上的残渣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把食盒捡起来。 “若晴,你今天没什么事的话,一会儿我们去四合院吧。” 这几天,衡远病情好多了,并不一定非要夏若晴田天天往四合院跑。 有时候他也可以主动过来找她,她其实不用做什么,只要她扮演好一个恋人的角色就好了。 她并不想去四合院,但是想到余薇在那里,想要亲自过去找余薇了解一下衡远的病情,便答应了。 到了四合院,夏若晴找余薇聊了一下。 “余薇姐,衡远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余薇说:“我也说不清楚,有时候我觉得他已经好了,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他还没好。” “余薇姐,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下,你继续对衡远进行治疗,我退出,可以吗?” “那不行。”余薇一口否决。 夏若晴问:“为什么?我觉得衡远哥现在的状况比起当初来说好多了,甚至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是正常的,即便他还有一点没有痊愈,也不一定非要我继续假扮他的恋人啊。” 余薇表情严肃地说:“我明白你迫切想要退出的想法,但是我不确定衡远现在到底是真的好了,还是只是表面现象,因为他的躁郁症时不时也会发作。” “最近衡远哥发作的频率还高吗?” 衡远在夏若晴的面前克制得很好,一般发作的时候,都是在夏若晴不在的时候。 “昨天晚上我提了一下,等他的病好了,就要带他回国外,结果他又朝我发脾气了。” “哎……” 听到余薇的话,夏若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余薇姐,我还是想退出。” 余薇安慰道:“夏小姐,我知道因为让你参与衡远的治疗,对你的家庭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可是事已至此,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如果最后一步不走完,我们很有可能功亏一篑,到时候你付出的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余薇的话让夏若晴赶到深深的无奈,最终她还是回去了。 算了,她再配合一段时间吧。 回到家中,孙阿姨急忙问夏若晴:“太太,今天的饭你送到先生公司了吗?” 夏若晴恍然想起这件事,眼中黯淡下来,摇了摇头:“没有。” “怎么会呢?”孙阿姨不解地问。 夏若晴说:“因为今天有人撞到了我,食盒掉地上了,饭菜不能吃了。” “这样啊……”孙阿姨声音听起来很遗憾。 “算了,没关系,明天我再给他做吧。” 说完之后,夏若晴忽然想起来,今天忘记把保温盒带回来了。 正是这个时候,衡远打电话来,说道:“若晴,今天你忘记拿保温盒了。” “是的,我正好想起这个事来,先放在你那里吧,我改天过来拿。” “没关系,明天我正好要过来,不如我给你带过来吧。” “好吧,谢谢。” 晚上,吃完饭,夏若晴拿起手机,想给南宫奕打电话问问他要不要回来,可是想到昨天晚上他说,这几天他都不会回来了,还特意让她不要给他打电话。 最终她又无奈地放下手机。 夏若晴脑袋里想入非非,想着南宫奕不回家,是不是又和那个明星在一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最后,她强迫自己不要去乱想,可是又忍不住。 后来,她甚至手痒又打开了网页,看网上的新闻。 网友们都不值得南宫奕已经结婚了,所以对他这个绯闻,竟然还多人持支持的态度,还说南宫奕和田甜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造地设这个词落入夏若晴眼中的时候,她觉得刺眼极了,怎么看都不舒服。 甚至有一篇文,长篇大论地谈论了南宫奕恋爱的事。 文章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南宫奕从来没有任何绯闻,是因为他不轻易付出感情,但一旦付出了,就会为对方做很多事。他和田甜在一起之后,为田甜争取了很多资源,甚至动用私人关系,把一个重头电影的主角换成了她。不仅如此,他还贴心地去她的拍摄现场探班…… 如果夏若晴不是南宫奕的老婆,如果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她可能看到南宫奕这些事迹的时候,她都要为南宫奕这么为一个女生付出而感动。 可是现在她只有心凉,曾经南宫奕明明说了喜欢的人是她啊,为什么现在就对另一个人好了呢? 夏若晴忍不住披了一个马甲在网上回复:男人都是善变的,曾经南宫奕不是在一个宴会上公开说过他在追求夏若晴吗?这么短的时间就移情别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去发这篇帖子,以为发出去之后会有人同情她,却没想到,很快就有很多人在网上骂她。 “夏若晴,呵呵?当初南宫奕追求她的时候,她端着姿态不答应南宫奕,难道还不允许南宫奕爱上别人啊?” “夏若晴算什么东西?!配得上南宫奕吗?居然还要南宫奕追求她,南宫奕对她有意思的时候她就应该赶紧上去跪舔!现在后悔了吧!” “不知道几斤几两的东西,现在肯定看到南宫奕和田甜恩爱,在背后哭鼻子呢。”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交锋 还有很多回复,说的都是夏若晴当初故意端着姿态不答应南宫奕,所以现在活该男神爱上别人。 网络上的东西,让夏若晴越看越糟心,最后她索性就把电脑关了,去睡了。 夏若晴让自己尽量不要去看新闻,不要去想南宫奕和那个女明星的事,她想着,她和南宫奕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第二天早上,她又早早地起来,去菜场买了食材,回来给南宫奕做中餐。 中途,夏若晴接到了衡远的电话:“若晴,我给你送保温盒过来了。” “你现在在那里?我去找你。”夏若晴擦了擦手,准备先去找衡远拿保温盒,再回来继续做。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夏若晴的动作瞬间就顿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衡远居然直接来她家找她:“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那一瞬间,她是心虚的,因为她害怕南宫奕看到衡远,对她的误会又更深,所以她急忙跑了出去。 …… 南宫奕昨天没有回来,也一直在公司忙,但是他时不时会去看夏若晴的定位,昨天又看到夏若晴去四合院了。 呵呵…… 她真的是不顾一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无所畏惧地去找那个男人。 昨天晚上,南宫奕在公司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需要的一个资料放在家里了,于是便开车回到家拿。 到了家门口,他却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视力很好,怎么会认不出来那是衡远和夏若晴?! 自从知道夏若晴和衡远旧情复燃以来,他一直在隐忍,可是他们现在居然约会都约到了家门口,这次他还怎么忍? 南宫奕的眸中,出现了熊熊的怒火。 他停好车,朝他们走过去,正好看到夏若晴从衡远手中接过食盒。 精明的他,脑袋里瞬间想到,昨天早上夏若晴做饭肯定是送给衡远的,所以食盒才会在衡远的手上,他今天是来还食盒的! “你们俩大清早在我家门口温存够了吗?!”南宫奕冷冷道。 夏若晴原本想把食盒拿走之后,就赶紧打发衡远离开,却没想到刚接过食盒,就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南宫奕……”看到南宫奕那冰冷的眼神,夏若晴心里颤抖了一下,急忙解释,“南宫奕,衡远哥是来给我送食盒的,我们……”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衡远拉了过去:“不必跟这种人解释,谁知道他昨晚是是不是和什么野模鬼混在一起呢!” 衡远就在南宫奕面前把她搂进了怀里,这让夏若晴十分难堪。 原本南宫奕就不信任她了,衡远这么做,南宫奕恐怕只会加深自己的想法。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和衡远保持距离:“南宫奕,你回来有事吗?” 南宫奕却没有看她一眼,冰冷的目光看着衡远:“你可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的是事实!” 衡远丝毫不畏惧南宫奕身上流露出来的可怕的气场。 可是夏若晴害怕啊,南宫奕是她的老公,衡远现在躁郁症又没有痊愈,她不希望他们在这儿起冲突。 “南宫奕,我们……” “你滚回家去。” 夏若晴刚想说话劝解,南宫奕打断了她,冷冷地命令。 “我……” “滚进去,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夏若晴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这样的南宫奕是让他觉得陌生害怕的,最终她担忧地看了一眼衡远,回到了家中。 别墅门口,南宫奕冷漠地看着衡远:“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拥有夏若晴了?” “她本来就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 南宫奕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这么天真,那我就告诉你,夏若晴永远别想和我离婚,你永远都别想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说话的时候,南宫奕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占有欲,好像这天下的一切都是他的,只要他不放手,谁也别想得到。 衡远的脸色很难看。 “你妄想用婚姻帮助她的自由,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心还是在我这儿。” “好啊,她的心在你这儿,可是她的身体一辈子都是我的!”南宫奕蔑视地看了他一眼。 衡远握紧拳头,咬牙道:“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的地方多了,以后会慢慢让你见识。” 说完,南宫奕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走向家里。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衡远:“听说你患上很严重的躁郁症,可是我看你这么能忍,一点儿也不像得躁郁症的样子,你的演技很不错。” 衡远闻声色变。 南宫奕不再理会他,走进了家中。 “先生。”孙阿姨看出南宫奕脸色不太好,感受到了他周身冰冷的气息,忐忑地喊了一声。 “孙阿姨,我今天给你放一天假,你可以走了。” 南宫奕冷冷地说。 孙阿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担心自己真的走了会处事,便说:“先生,我家里还有事没做完,要不我做完了再走吧。” “不用做了,你现在就可以走。”南宫奕的语气不容置缓。 “可是……” “孙阿姨,我的话不管用是吗?”南宫奕不耐烦,用一种极具压迫气息的眼神看着孙阿姨。 南宫奕向来对孙阿姨是很尊重的,从来不会用这种严厉的口吻和她说话,这次突然这种态度,让孙阿姨心里生出了寒意。 即便是再担心家里的情况,孙阿姨也不敢再出头,只好赶紧收拾东西走了。 家里突然安静下来。 厨房里,夏若晴一边心不在焉地担心南宫奕和衡远的情况,一边做菜。 刚才进家来的时候,她就一直把南宫奕和衡远起冲突,可是现在又迫于南宫奕的威力不敢出去,只好一边在家里继续做之前没做完的菜,一边想着如果一会儿他们真的发生冲突,她该怎么解决。 但是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想了想,干脆请孙阿姨悄悄出去看一下好了。 “孙阿姨。”夏若晴朝外面喊道。 可是一扭头,却看见了一个修长的黑影,散发着冰冷的锋芒。 第二百五十二章 决不允许离婚 看到南宫奕充满戾气的脸色,夏若晴浑身冒起了一层冷汗,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南宫奕,你回来了?我还想去喊你呢。”夏若晴扯了扯干涩的笑容。 男人满脸戾气,一步一步走到夏若晴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夏若晴受迫于他身上的低气压,向后靠了靠,颤抖着说:“怎么了?” 南宫奕从她的身后拿起一根茄子:“没想到你这么贤惠,我和你结婚这么久,从来没有吃过你做的东西,可是衡远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做给他吃了。” 夏若晴意识到,南宫奕肯定又误会了,急忙解释道:“我这些不是做给他吃的,我其实是……” “你给我闭嘴!” 南宫奕突然大声喝住了她,一把她拉开,愤怒地掀翻了灶台上所有的东西。 哗啦一声,夏若晴今天早上准备的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被毁掉。 她可是准备了很久的,为了准备这些,她研究了很久的菜谱,还特意大清早去菜场。 可是南宫奕却全都把它们毁掉了。 夏若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眼泪就掉了一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南宫奕,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毁掉我的一片心意?” 夏若晴的眼泪停不住,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你的一片心意?夏若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谁的妻子?你把心意给别人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南宫奕的眼神里全是暴怒。 夏若晴想说,她的心意不是给衡远的,而是给南宫奕的。 可是她刚张口,话还没有说出口,南宫奕就说:“我就是要毁掉你的心意,你永远都别想和衡远好,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人!” 夏若晴悲哀地看着南宫奕,她问道:“南宫奕,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我背叛了你?” “难道没有背叛吗?你们约会都约到家门口来了,还想把我当成傻子吗?” 夏若晴忽然觉得好累,她不想解释了,南宫奕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南宫奕,既然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忠诚,那我们可以离婚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夏若晴并不是真的想要离婚。 即便现在南宫奕对她已经不像以前了,即便南宫奕现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她都觉得,也许她和南宫奕之间还有转机。 所以说这句话,她只是一时之气,想要说气话。 南宫奕听到这句话,瞬间愣住,眼里是不可置信,随后变成了更加冷漠的温度:“你说离婚?” 他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把飞刀,能把人千刀万剐。 “是。”说这个字,夏若晴的心是疼的。 “离婚了,好成全你们?”南宫奕冰冷地反问。 夏若晴沉默,不管她说什么,南宫奕都要认为她和衡远是在一起的。 她的沉默对于南宫奕来说,就像是默认一样。 南宫奕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扼住夏若晴的下巴,愤怒地朝她的嘴唇吻下去。 不,不是吻,是撕咬。 夏若晴觉得疼,想要把他推开,可是换来的却是更加粗暴的对待。 他直接撕碎了她的衣服,在厨房里要了她。 自从他们产生误会以后,每一次的Z爱,都像是酷刑,每一次都让夏若晴痛不欲生。 她想要推开他,想要推开这耻辱的折磨,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南宫奕的力气比她想象中的大多了。 她只有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他为所欲为,每一次的冲撞,都像是在撞击她的心灵。 过了很久,南宫奕终于结束了。 他毫不留情地离开她的身体,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他说道:“夏若晴,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成全你们,你休想和我离婚,我就要看看,你每天被我折磨得体无完肤,到时候衡远还能爱你多久!” 南宫奕说的话很难听,让夏若晴的心如刀割,并且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厨房里只有一片狼藉,还有木讷的夏若晴。 夏若晴从来没有想到,她和南宫奕之间,有一天会变得这么糟糕,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被折磨得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顺着橱柜,蹲坐到了地上。 地上很冰凉,可是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南宫奕离开厨房后,回到书房把资料拿了,就走了。 到了车里,他愣了很久。 刚才他控制不住,伤害了夏若晴,因为她竟然还想和他离婚。 不行,他绝对不能和她离婚。 即便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他也决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身边。 决不允许。 南宫奕抽了一根烟,接到田甜打来的电话。 “南先生,今天下午你有时间吗?能不能到片场来接一下我。” 南宫奕听到这个甜腻的声音,蹙了蹙眉头。 一开始他故意和田甜闹绯闻,就是想看看夏若晴的态度。 如今夏若晴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所做的一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按理说,田甜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可是随后,他忽然想起田甜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其实是很好看的,因为和夏若晴的长得很像。 他忽然就改变了想法。 “好。” 南宫奕的声音很是嘶哑。 说完,他挂掉电话,开着车走了。 …… 夏若晴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本来就一直感冒没有痊愈,刚才南宫奕在厨房里要她的时候,几乎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了,她不小心又受了凉。 后来,她又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 现在,感冒又加重了。 夏若晴咳嗽得停不下来,可是她不想吃药。 或许是最近糟心的事情太多了,她有种想要自暴自弃的想法。 过了很久,她走出厨房,上楼换衣服。 走到房间门口,她看到门下面有一张小纸条,是孙阿姨留下来的。 孙阿姨在纸条上说:太太,先生让我今天休假,我看到他情绪不太好,你尽量不要惹他生气,你们有话好好说,如果发生了无法解决的事,你就打电话给我。 第二百五十三章 爷爷的质问 看了孙阿姨留下的小纸条,夏若晴才知道,原来孙阿姨已经被南宫奕喊走了。 本来夏若晴现在心里就难过,知道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心里更加无助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走进房间,把衣服换了之后,又下楼来把厨房满地的残渣打扫了。 这一天,夏若晴在家发了很久的呆。 她忽然很想回家,回到Z市,那里有爷爷,有二叔二婶,还有珂舟。 可是她不能回去,回去只会让他们知道她现在过得不好,她和南宫奕之间的感情很糟糕,只会让爱她的人担心。 于是,她去找了杨秋霞。 杨秋霞今天在上班,夏若晴在她公司楼下等了她一下午。 杨秋霞下班后,夏若晴和她一起去撸烤串,在烤串店里,夏若晴把和南宫奕之间发生的所有误会都细细地说了。 杨秋霞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说道:“若晴,我觉得你们现在变成这样,两个人都有错。” 夏若晴哀叹了一声。 杨秋霞说:“你想啊,你和衡远这么敏感的关系,当初你既然要帮助他治疗躁郁症,就应该征求南宫奕的同意,不应该瞒着他的,你们一开始就错了。” 夏若晴回想当初选择瞒着南宫奕的原因,说道:“当初其实我是想和他商量来着,但是我试探过他,他是绝对不会同意我去帮助衡远哥的,我又不可能真的不管衡远哥,所以我就想瞒着他了。” “不过南宫奕也有不对的地方,他怎么能不相信你呢?”杨秋霞愤愤不平。 夏若晴说:“秋霞,如果你是南宫奕,你会相信我吗?” “我啊?”杨秋霞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夏若晴一眼,说道,“若晴,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啊,如果我是南宫奕,我可能也会真的以为你已经背叛了我。” “为什么?” “你想啊,都收到照片了,照片里你和衡远那么亲密,不会是假的吧?你有事没事就往他那里跑,南宫奕肯定会往不好的地方想啊。” “哎……”夏若晴叹气,只能说一切都是很无奈的。 杨秋霞又说:“不过,到底是什么人会去拍你和衡远的那些照片啊?若晴,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杨秋霞的话,让夏若晴的心沉重下来:“我也不知道,我想了很多人,很多种情况,都不对。” “你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异常?” “有,除了有人给南宫奕寄照片,还有人天天给我写情书,这个情书写了很久了,一开始我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没去理会,但是我也一直瞒着南宫奕。后来这个情书被南宫奕收到了,而且是以衡远哥的名义写的。” “会不会真的就是衡远写的?” “不,衡远哥不会做这种事,而且字迹也不是衡远哥的字迹。” 夏若晴想了想,又说:“前几天南宫奕骗我去医院,想要检查我的身体让我早点怀孕,当时也是有一个人打电话来挑拨离间。” “那个号码你查了吗?” “查过了,但是号码是买的一次性的。” “若晴,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查查,如果这个人的目的只是想要破坏你和南宫奕的感情,那都还好说,我就怕他对你做不利的事,怕你有什么危险。” “嗯。” 其实夏若晴也害怕,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一直陷害她,还得她现在和南宫奕之间变得这么糟在,怎么都解释不清。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还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夏若晴发了一会儿愣,说道:“秋霞,今晚我去你那里睡吧。” “那怎么能行?!你和南宫奕本来就有误会,要是你再不回家,他肯定又怀疑你和衡远在一起。” 夏若晴无奈地说:“不会的,南宫奕他也不会回家。” “你说什么?难道他最近都不经常回家吗?” 夏若晴难过地点点头:“他有时候回来一下,又走了。” 杨秋霞十分愤怒:“难道他真的和那个叫田甜的女星在一起了?不行,这是原则问题,若晴,你绝对不能忍!” 夏若晴苦涩地笑了笑:“算了,等衡远哥的病好了,我会好好和南宫奕解释,到时候我可能也会找那个女人谈一谈吧,现在我是真的没有这么多精力。” 这天晚上,夏若晴去了杨秋霞那里。 在她刚和南宫奕结婚的时候,杨秋霞就说:若晴,以后你要是和南宫奕吵架了,你就搬回来,气死他,等他来求你回去你再回去。 今晚她也算是和南宫奕吵架了,所以跑到杨秋霞这里过夜吧? 只是南宫奕应该不会来求她回家。 也不知道南宫奕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又和那个女星在一起。 夏若晴突然觉得很无奈,她的脖子上有这个加了芯片的项链,所以不管她在哪里,南宫奕都知道她的动向。 可是南宫奕在哪里,她根本就不知道,都是靠想的。 第二天早上,杨秋霞去上班了,夏若晴还在家睡懒觉。 睡醒之后,她拿起手机看时间,却一眼又看到了手机推送的新闻。 原来昨晚南宫奕真的和田甜在一起。 她忍不住点开网页,南宫奕和田甜的事,无疑成为了这段时间的头条。 大家都觉得一向零绯闻的南宫奕,现在这么不避嫌,肯定是认可了田甜的身份,而且大家一致认为,南宫奕和田甜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很般配。 夏若晴心里难受,忽然觉得现在她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而田甜才是南宫奕光明正大的妻子。 她在想,如果当初和南宫奕把婚姻关系公开,说不一定她现在的境地才不会这么悲惨,说不一定现在网友们还会在网上为她说几句公道话。 在她心里难受的时候,夏爷爷打电话来了。 “小晴,你现在应该起床了吧?” 夏若晴很久没有回Z市了,听到爷爷的声音,心里发酸:“爷爷,我已经起床了。” “你的声音怎么了?” 这几天咳嗽一直不好,夏若晴的嗓子已经哑了。 “前些天受了些凉,嗓子不舒服。” “嗯,人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爷爷果然开始追究这个事了,夏若晴的心沉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南宫奕,我生病了 南宫奕是南国集团的总裁,他的新闻自然是众所周知的,夏爷爷和二叔二婶他们不可能看不见。 之所以前几天看到新闻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来问情况,可能也是一种尊重吧。 而现在新闻炒得这么热,他们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了。 夏若晴解释道:“爷爷,没事儿,那个就是明星炒作,都不是真的,昨天晚上南宫奕和我在一块儿呢。” 夏爷爷很是不满:“一个区区小明星居然敢拿南宫奕炒作?小晴,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当然没有了,我和南宫奕前段时间才刚旅游回来呢,我们感情很好,您不用在意那些绯闻,都不是真的。” 尽管夏若晴心里难受极了,可是在长辈面前,她都要极力地粉饰太平。 她这么说了,夏爷爷只好说道:“小晴,爷爷相信你们,你也千万别委屈自己,要是受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们南家讨公道!” “好的,爷爷您放心,要是我真受了委屈,我一定会跟家里人说的。” 挂了电话,夏若晴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咳嗽了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夏若晴收拾了一下,离开了杨秋霞家,回到别墅。 在别墅里,孙阿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在做早餐。 “太太,您一定没有吃东西吧?你等一会儿,我早餐马上做好了,很快给你端上来。” “孙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不想吃。” 说完,夏若晴一个人去了楼上。 在房间,夏若晴拿着手机左思右想,最终鼓起勇气给南宫奕发了一条信息。 【南宫奕,你和女明星的事能不能低调一点?这样不太好。】 发了信息,她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了,躺在床上继续睡。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夏若晴觉得头有些晕,还想再休息一会儿。 但是很快,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夏若晴的心脏头跳动起来,是南宫奕的名字。 南宫奕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喂。”夏若晴说。 电话那头,南宫奕坐在办公椅上,压抑着激动的情绪,问道:“夏若晴,你给我发的短信时什么意思?” 夏若晴的心里紧张起来,她不知道对南宫奕提的这个要求,南宫奕是什么想法。 会不会觉得她没有资格提这样的要求。 她在电话里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我爷爷他们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了,他们会不高兴的,所以希望你们能控制一下热度。” 其实是夏若晴不高兴,可是她就是没有勇气告诉他,没有勇气对他提出要求。 说完这句话,电话里突然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南宫奕直接挂掉了电话。 夏若晴想,她说话可能又惹他生气了。 她就不应该跟他提这个事,随他好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觉得头疼,沉沉睡去。 睡梦中,夏若晴又梦到了十四岁那年,梦到了她的爸爸妈妈。 很奇怪,夏若晴的爸爸妈妈明明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可是在梦里,她居然能看到他们清晰的脸。 就好像她的爸爸妈妈陪在她身边很多年一样。 “爸爸妈妈……”夏若晴在梦中喃喃地喊着。 “小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爸爸妈妈一直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夏若晴听到爸爸妈妈宠溺的声音。 她想伸手去触碰他们,可是手伸过去,爸爸妈妈的脸就消失了。 随后,她又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 梦里,她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是什么地方,周围好像有很多仪器,像是在手术室里。 所有人都带着口罩,但是其中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有着一双狭长犀利的美眸,夏若晴一眼就认出那是南宫奕。 她想张口喊他的名字“南奕”,可是她张口却喊不出名字来,声音很哑,也没有力气。 但是南宫奕主动走到了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深情地说:“小晴,我在你身边陪着你,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是这个声音,让她的心安稳了不少。 …… 夏若晴的梦很乱,却很熟悉,就像是生活中曾经发生过的真实事情一样。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孙阿姨喊她。 “太太,您在房间吗?您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快起来吃点东西。” 夏若晴睁开眼睛,想回应孙阿姨一声,可是嗓子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喉咙疼痛得厉害。 孙阿姨又敲了两声门,没有回应便走了。 夏若晴想爬起来,全身没有力气,怎么也爬不起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烫,大概是发烧了,难怪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夏若晴回忆刚才的梦,真的是太熟悉了,爸爸妈妈的脸,还有病房里南宫奕握着她的手的场景。 对了,病房里的那个场景,很像十四岁那年她因为肚子里长肿瘤进手术室的场景,但是为什么她不记得当时手术室里有南宫奕呢? 大概梦都是乱的,她可能正好这几天因为南宫奕的事而心烦,又恰好梦到了十四岁那年做手术的场景,两个画面交叉在一起了吧。 当时她在手术室里,手术室全是医生,南宫奕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呢?更何况,当时南宫奕怎么会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她呢? 夏若晴又试着爬起来,可是身体刚支撑了一般,身子一软,她又倒回了床上。 人在生病的时候,常常心里也会变得脆弱,夏若晴忽然很想身边有个人可以依赖。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南宫奕,伸手过去把手机拿过来,情不自禁地就拨通了南宫奕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 一直没有人接。 夏若晴忽然变得倔强起来,她想,她才是他的妻子,她生病了他怎么能不接电话呢? 因着这个倔强,不管南宫奕怎么不接电话,她都要一直打。 直到他接为止。 她想,如果南宫奕接了电话,不管南宫奕这段时间怎么恨她,她都要在他面前狠狠地哭一场,告诉他自己被误会了有多委屈。 她要告诉他,她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有多难过。 她要告诉他,她可能是真的爱上他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这么关心她? 夏若晴以为,只要自己不停地打南宫奕的电话,南宫奕总会接的。 可是最终,她听到手机里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的心突然凉了下来,眼泪从眼角滑过。 夏若晴曾经也遇到过重感冒,不比这次严重。 不过那时候她一个人习惯了,像个女汉子一样,硬抗了过来。现在身边有了想要依赖的人,反而一点感冒就把她打倒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不能因为生病了就这么矫情,即便南宫奕不在,她一个人也可以熬过去。 于是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然而,刚一站好,夏若晴就觉得天旋地转,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 孙阿姨敲了夏若晴房间好几次门,都没有人回应。 她以为夏若晴只是睡着了,所以便没有过多打扰。 可是后来她越想越不对劲,太太这几天和先生闹矛盾,先生在外面又有这么多花边新闻,太太应该不会因为这个事想不开吧? 孙阿姨越想越不放心,又上了二楼,什么也不管,直接推开了门。 结果就看到了夏若晴躺在地上。 “太太!” 孙阿姨一惊,急忙跑上去看情况,一摸夏若晴的额头,发现她的头已经烫得不行了。 孙阿姨急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把夏若晴送到医院的路上,孙阿姨觉得太太生这么大的病,先生必须来看看才行。 可是她打了南宫奕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哎……先生怎么能这样呢?太太生病这么严重,先生竟然一直关机。” 从来不会埋怨南宫奕的孙阿姨,此刻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责备。 “都怪我,太太这几天感冒一直不好,都怪我没有给她护理好。” 一路上,孙阿姨的语气里都是担忧的状态。 虽然当初南宫奕雇她来家里做事,她一直只是家里的保姆,可是来到这里,夏若晴把她当成长辈尊敬对待,她早就把夏若晴当做自己女儿一样的人来看待了。 又因为听说夏若晴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从小都没有感受到什么母爱,孙阿姨对她又多了一些疼惜。 所以看到夏若晴生这么大的病,她心里难受极了。 正在她暗自担忧的时候,听到手机的声音在响,但不是她的手机铃声,倒是像夏若晴的铃声。 孙阿姨想,会不会是先生打来的?干脆看一下吧。 她从夏若晴的包里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并不是南宫奕打来的。 而是一个叫“衡远哥”的人。 孙阿姨也不知道这个衡远是什么人,只想到可能是夏若晴的什么哥哥,应该也是她亲近的人,便把电话接了。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谦和的声音:“您好,我是找若晴的,她的手机不在身边吗?” 听到这么谦和的声音,孙阿姨便没什么防备:“是的,太太生病了,我送她去医院,现在在路上。” “她生病了?!怎么回事?”衡远的声音立刻透露出担忧。 “感冒发高烧,晕过去了,医生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现在还要送到医院去接受进一步治疗。” “在哪家医院?” “XX人民医院。”孙阿姨想也没有想,就说了医院的名字。 夏若晴送到医院时,被诊断出她的支气管炎已经转换成了肺炎,所以才会发高烧,必须要住院治疗。 在医生给夏若晴做了退烧处理之后,她终于醒了过来。 醒过来时,身边坐着一个帅气的男人,可惜不是南宫奕。 夏若晴心里有些失落。 “衡……”想开口喊一声衡远的名字,可是喉咙实在是太疼,喊不出来。 衡远见她醒了,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若晴,你别说话,我去接水给你喝,医生说你要经常喝水。” 衡远转身去接水的时候,夏若晴看了看病房四周,确定南宫奕没在之后,心里更加失落起来。 过了一会儿,孙阿姨进来了。 她把夏若晴扶起来,说道:“太太,我喂您喝一点粥,您现在生病的,要补充体力才行。” 夏若晴看了看孙阿姨,又看了看外面。 孙阿姨似乎看出她心里的想法,解释道:“先生可能在忙工作吧,手机关机的,等他忙完他会来看你的。” 夏若晴心里有了安慰,点了点头,喝了孙阿姨喂到嘴边的粥。 衡远在旁边看着,说道:“阿姨,要不我来喂吧,您再去菜场看看有没有适合若晴吃的,这里我来照顾就可以了。” 孙阿姨不放心地看了看衡远,又看向夏若晴,征求夏若晴的意见。 夏若晴微微点头,示意孙阿姨可以先去忙。 “那好吧,这里就交给您了,辛苦您了。”孙阿姨把碗交给衡远,便又离开了。 …… 这一天南宫奕都在开会,手机丢在了办公室。 以前他开会也会有带着手机的习惯,但是今天早上,他收到夏若晴发来的短信,让他和田甜之间低调一点。 他以为,夏若晴终于在乎他和别人的暧昧了,谁知道夏若晴在乎的只是她家人的看法,她自己根本就不在乎。 南宫奕一气之下,把手机丢在了办公桌上,便去开会了。 这一开,就一直到了下午。 回到办公室,他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电话,可是一按,手机屏幕没亮,竟然关机了。 他想,关机了也正好,没什么人可以烦他,索性连机都不开了。 “南总,今晚您要回家吗?我安排司机送您回去。”周特助走进来,恭敬地问道。 南宫奕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了一会儿,问道:“田甜今天是不是还在拍摄?” 周特助愣了一下,回答道:“是。” “让司机送我去她的拍摄现场吧。” “这……”周特助看了一下南宫奕,似乎有些为难。 “有什么问题吗?” 周特助大着胆子说:“南总,您去找田小姐,夏太太不会生气吗?” 平日里,周特助喊夏若晴都是喊的夏小姐,因为他总觉得喊夏太太会把夏若晴喊老了。 可是现在,他却故意喊了一声夏太太,就是想要提醒南宫奕。 南宫奕听了之后,却十分不耐烦:“你这么关心她?” “没有……” “没有就赶紧去安排。” “……是。” 第二百五十六章 她的眼睛 南宫奕去了拍摄现场,田甜拍完戏之后,一眼就看见了他。 田甜激动地跑过去,亲昵挽着他的手,说道:“南先生,您可来找我了,今天我打了你一天手机,你都是关机的,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不会。”南宫奕语气淡淡的,口中只有两个字。 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注视着田甜的眼睛的,他的目光很深,就好像是在透过她的眼睛在看谁一样。 田甜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深意,说道:“今天晚上我还有几场夜里的戏,可能就没法跟你走了。” 南宫奕想到自己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便说:“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看你拍戏。” 田甜眼里顿时闪现出光芒,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真的吗?你真的会留下来陪我吗?” 那一瞬间,南宫奕脑子里想到很多年前,夏若晴也是这样挽着他的手,眼里充满光芒地问他:“真的吗?南奕你真的要留下来陪我准备期末考试吗?” 心里涌起了悸动,手也情不自禁抚上了田甜的眼睛。 田甜被南宫奕冰凉的手指触碰的时候,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几天和南宫奕相处,虽然南宫奕给她介绍了很多资源,帮了她很多忙,她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挽着他的手,她和他好像真的是暧昧关系,但是南宫奕很少用这么亲密的动作对她。 几乎没有。 就在她以为南宫奕会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的手忽然一顿,又收了回去。 田甜的心里失落下来。 过了一会儿,导演喊道:“田甜,到你的戏了,你准备一下。” “好的,马上过来。”田甜回应了导演之后,又对南宫奕说,“导演喊我过去了,我得走了。” 南宫奕点头:“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 夏若晴一直待在医院里,衡远不离不弃地在医院照顾她。 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直都在想着南宫奕。 她想,这么一天了,南宫奕即便当时忙,忙完之后也应该看到她打过去的那么多电话了吧? 可是南宫奕一直没有回电话过来。 足以证明,南宫奕不是因为忙,而是因为压根就不想接她的电话。 她从一开始还有些期待,到后面完全失落下来,基本不抱任何南宫奕会来看她的想法。 晚上,天黑了。 夏若晴让衡远回去,说自己有孙阿姨照顾就好了,让他别待在医院了。 但是衡远不听,非要陪着夏若晴。 夏若晴索性也不管他了,反正自己困了就睡。 但是每一次醒来,她都会情不自禁地看一下手机,情不自禁地看一下周围有没有南宫奕的身影,结果都是让她失望的。 她想,或许南宫奕此刻又和田甜待在一起了吧。 …… 南宫奕真的就在片场守了田甜很久,田甜晚上的戏有好几场,每次她拍完之后,回过头来,都会看到南宫奕还站在那里。 田甜心里弥漫着感动。 她心里在想,如果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心,一定会很幸福。 可是她知道,南宫奕的心里一定住着一个人,一个被他当成挚爱的人。 南宫奕在片场看田甜拍戏时,地上已经堆积了很多烟头。 自从和夏若晴吵架后,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烟瘾,经常吸烟吸到停不下来。 他的心里还是静不下来,又想到了夏若晴。 即便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她,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住。最终,他回到了车里,给手机用车遭充电器充电,开了机。 他其实是想看看夏若晴的定位,看看她是不是在家里。 每次他不回家,看到手机上的红点,就好像她在他的身边一样。 结果他一开手机,就看到了很多很多的未接电话。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夏若晴打来的。 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夏若晴绝不会打这么多电话来找他,家里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南宫奕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立刻想要给夏若晴回电话,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最终他没有拨夏若晴的电话,而是打给了孙阿姨。 孙阿姨的电话接得很快:“喂,先生。” “我看到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孙阿姨说:“先生,昨天一天都联系不上您,太太生病了,肺炎,发高烧住院了。” 南宫奕心里一惊,问道:“发高烧住院?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早上太太回来时就已经不对劲了,后来睡了一觉,直接晕了过去。” 南宫奕想起来,夏若晴就是从昨天快中午的时候给他打的电话,当时她是不是就因为太难受了,所以才会给他打电话? 可是她打了这么多电话,他都没有接,她当时是不是很无助? 南宫奕的心里一阵阵地发疼,开始懊悔起来。 “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去找她!” “先生,太太已经好很多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明天再来吧。” “我现在就去看看,她在医院也需要有人照应。”像是想要弥补什么一样,南宫奕固执地要去看夏若晴。 孙阿姨一开始对南宫奕的埋怨已经消散了很多,安慰道:“没关系的,我现在就在医院,而且太太的一个哥哥也在医院照顾她。” “哥哥?”南宫奕蹙起眉头。 孙阿姨解释道:“是的,叫衡远的一个男生,他昨天一直在照顾太太。” “……我知道了。”南宫奕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 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最终他打开手机定位,发动车离开了片场,按照夏若晴所在的地点去了医院。 田甜好不容易拍完最后一场戏,高高兴兴地准备收拾东西和南宫奕离开,可是当她转过头来一看,已经没有了南宫奕的身影。 明明前一刻他都还在的,然而现在他的车都已经没有了踪影。 田甜有些迷惑,拿起手机给南宫奕打电话,电话很快被人接听。 “南先生,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我有事,先走了。” 田甜还没来得及问南宫奕是什么事,电话就已经被挂断。 站在片场,田甜有些迷茫,南宫奕走得太果断,连招呼都没有给她打一声。 就好像,刚才他在片场等了她七个小时,都是一场幻觉一样。 第二百五十七章 等待南宫奕的到来 南宫奕开车来到医院,到了病房门口,他透过窗户看里面的夏若晴。 夏若晴躺在病床上,生病了的她,看起来有些虚弱。 时不时,睡梦中的她会传来一声咳嗽。 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咳进了南宫奕的心里,让他的心疼起来。 他就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听到夏若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心里一慌,便准备推门进去看看情况。 谁知道,他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就看到衡远跑到了夏若晴的床边。 衡远不知道在夏若晴耳边说了什么,夏若晴便醒了。 然后他看见衡远把病房的灯打开,接了一杯热水,扶着夏若晴起来喝。 南宫奕的手维持着握着门把手的姿势很久,整个人像是定型了一样,静静地看着衡远所作的这一切。 夏若晴生病了,他也很心疼,也很想上前去照顾她。 可是他忽然想到,也许现在的夏若晴并不需要他,他去只是多余的。 夏若晴有衡远就够了。 最终,他靠在门边,站了很久。 一直到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衡远把灯关了,他都没有离开。 就这样一直在门外站到快天亮。 …… 天还没亮,夏若晴就醒来了。 夏若晴本来就有点轻微的认床,再加上身体不舒服,所以昨天晚上在病房里她总是睡得不安稳。 醒来以后,她看到衡远和孙阿姨都在陪护病床上睡着。 昨晚上他们为了照顾她,都没有休息好,她不忍心打扰他们,便小心翼翼地起来走到了病房外透透气。 医院的走廊上还很安静,灯光比较昏暗,廊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夏若晴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把手机打开,失落地看到手机上一个来电和短信都没有。 她生病的事没有告诉家里人和朋友,但是她打了这么多个电话,南宫奕应该会有回应吧? 可是他一点回应都没有。 夏若晴心里好难过。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抬起头来,无意间发现走廊的尽头有一个人影好像在偷偷看她。 可是她仔细一看时,那个身影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夏若晴眼睛里露出迷惑的神情,刚才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这个时间还很早,是谁在那里呢? 因着心里的好奇,夏若晴决定起身过去确认一下。 然而,走到廊道转角处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直橘猫蹲在那里。 “原来是你啊,小家伙。”夏若晴蹲下去,把橘猫抱在了怀里。 然后她神情落寞、自言自语的说:“我还以为是他来了呢,你看我最近总是出现幻觉。” 橘猫在她的怀里“喵”地叫唤了一声。 走廊里安静无比,夏若晴叹了一口气,抱着橘猫默默走回了病房。 在她进了病房之后,角落里的南宫奕才站了出来,一夜没睡的南宫奕,此刻看上去十分憔悴。 夏若晴回到病房,惊动了衡远和孙阿姨。 孙阿姨急忙起来问:“太太,您这么早就醒了吗?需要做什么,我帮你。” 夏若晴说:“不用,我刚才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孙阿姨,您继续睡吧。” 孙阿姨说:“我也睡不着了,您十点才开始做雾化,现在也没什么特别急的事,我就先回家去给您把早餐做了带来。” “好,麻烦您了,孙阿姨。” “不麻烦。” 孙阿姨正要出门的时候,夏若晴突然叫住了她:“孙阿姨,等等。” “怎么了?太太。” 夏若晴看了一眼旁边的衡远,说道:“没什么,干脆我去送送你吧。” 孙阿姨也看了一眼衡远,意识到夏若晴可能有什么私底下的话要对她说,便说:“好吧。” 夏若晴转身对衡远说道:“衡远哥,我送孙阿姨下楼去,你先在病房里等我,好吗?” 衡远温柔地笑了一下:“好,我等你。” 夏若晴把怀中的橘猫放下,和孙阿姨一起走出病房的门,便问道:“孙阿姨,南宫奕给你回电话了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夏若晴的心扑通扑通跳动起来,紧张得手心都发凉了。 她害怕南宫奕还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更害怕南宫奕已经知道她生病住院的事。 孙阿姨回答道:“昨天半夜里先生给我回电话了,我告诉了他你生病的事。”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夏若晴又急忙追问:“那他怎么说?” “他很担心你,本来昨天半夜就想来看你的,但是我想着太晚了,让他别着急来,先生今天应该就会来看你了吧?” “昨天半夜他真的有说要来看我吗?” 夏若晴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眼里充满了期待。 孙阿姨点点头,确认了夏若晴的答案。 夏若晴的心情瞬间晴朗起来,脸上的笑容绽放开:“孙阿姨,谢谢您。” 回到病房,夏若晴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她想,她生一场病,能换回南宫奕主动关心她一下,也是值得的。 但是看到衡远,她又有了顾虑。 南宫奕本来就怀疑她,到时候来到病房看到衡远肯定会不高兴的,所以她得把衡远支走才行。 “衡远哥,我已经好了许多了,昨天你照顾我了这么久,肯定没有休息好,要不你就先回去吧。”夏若晴委婉地说。 衡远说:“不行,孙阿姨现在不在,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衡远的回答让夏若晴心里着急起来,她甚至觉得南宫奕说不一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想了想,又极力劝说:“衡远哥,你快回去吧,你现在也是病人,今天早上余薇姐还要给你做催眠治疗呢。” “那个不急,你的事才是重要的事。”衡远脸上充满了关心。 夏若晴问:“难道你的事就不重要了吗?衡远哥,你不积极配合治疗,是不想好起来了吗?还是说你已经好了,一直在瞒着我和余薇姐?” 夏若晴认真地看着衡远。 衡远注视着夏若晴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妥协道:“那好吧。” 衡远离开后,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和带回来的那只橘猫。 夏若晴看着那只橘猫,期待地说道:“小猫咪,你说南宫奕什么时候会来看我啊?嗯……南宫奕早上一般起得比较早,如果他起来就出发的话,应该八点左右就能到医院了吧?” 心里有了一个时间,夏若晴便不停地看手机,可是到了八点,南宫奕并没有出现。 夏若晴又想,南宫奕早上起来,应该会先吃个早餐,还要晨跑。如果这样的话,那他最迟早上十点就能到了。 九点半的时候,病房的门推开了,夏若晴抱着橘猫,惊喜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猫不见了 “太太,今天路上堵车,所以我来晚了一些,我给您熬了粥,您赶紧喝了吧。” 孙阿姨推门进来,把早餐拎到了夏若晴旁边。 原来不是南宫奕,夏若晴瞬间失落了。 但她还是笑着说:“谢谢您,孙阿姨。” 孙阿姨说:“你先吃着早餐,我看看什么时候开始做雾化。” 说完,孙阿姨走出了病房。 夏若晴拿着孙阿姨带来的粥,食不知味吃了几口,又唉声叹气地看着蹲在一旁的橘猫:“小猫咪,南宫奕他可能是路上堵车了,所以来得比较晚吧?” 小猫咪望着她,“喵”地叫了一声。 “你也这样认为,对吧?” 夏若晴蹲下身去,用手揉了揉猫咪的毛。 想着小家伙可能饿了,她去找了一个一次性的碗,分了一半的粥给小猫咪。 这猫咪是她天还没亮的时候在走廊上发现的,带回病房之后,就一直待着不走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猫。 夏若晴吃了早餐,护士拿着雾化器进来给她做了雾化,之后又输了一个小时的吊水。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等到南宫奕来。 她又想,或许南宫奕是公司有很忙的事情要处理吧?等他处理完,应该就会来了。 她等了一整天,一直到下午,南宫奕都没有来。 “太太,我知道你肯定是在等先生来看你,但我想他可能工作比较忙走不开吧,不然他肯定会来的。” 夏若晴苦笑了一下。 她心里所有的期待慢慢地都冷却了,南宫奕怕是不会来了。 昨天她给南宫奕打了这么多电话,他都没有接,姑且就算他工作忙没听到电话吧,可是后来他回了孙阿姨的电话,都没有回她。 即便是孙阿姨在电话里告诉了他夏若晴生病了,他依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关心一下。 夏若晴突然就想明白了。 南宫奕不是因为忙,不是因为任何原因,他就是不愿意来看她。 夏若晴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突然很怀念之前那个虽然面冷,但是不管任何事都护着她的南宫奕。 现在那样的南宫奕,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孙阿姨看到夏若晴一脸失落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说道:“太太,你别胡思乱想,昨天晚上我听得出来,先生他肯定是很关心你的,要不我打电话去问问先生是什么情况?” 夏若晴摇了摇头:“算了,他要来自然会来。” …… 南宫奕在公司的一整天状态都很不好,在会议室里频频走神,好几次都是股东们提醒他。 这一天,他都在担心夏若晴的情况,也不知道她这个肺炎到底严重不严重,需不需要做手术。 他很想去医院光明正大地看看她,可是想到衡远也在那里,出于自尊,他又不想出面。 晚上,田甜打电话来约他和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总吃饭,被他拒绝了。 他还想去医院悄悄地看看夏若晴。 即便他不光明正大地去看她,但是暗地里守在那里,他的心也要稍微安稳一些。 …… 田甜参加完饭局之后,接到保姆打来的电话,保姆在电话里焦急地说:“田小姐,糟了,布布不见了。” 田甜一听布布不见了,脸色瞬间变色。 布布是她养的一只猫,过往的娱乐生涯里,常常她都会觉得很孤独,只有布布一直陪着她。 布布对于她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伴侣。 “怎么不见的?”田甜的语气十分严厉。 保姆带着哭腔说:“昨天晚上我去出门去买东西,布布一直跟着我走的,买了东西我就回家了,就把布布给忘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我给布布喂食的时候才想起来。” “你怎么能随便把它带出去?!居然今天早上才想起来?!而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田甜一边从饭店里走到停车场,一边生气地和保姆打电话。 保姆颤抖着说:“因为我以为布布自己玩腻了会回来,可是这都一天了,它还没回来,我就想……” 田甜听不下去,生气地喝住她:“行了,你赶紧把昨天你带它去买东西的地点发过来,要是布布丢失了,你也给我滚蛋!” 田甜气急败坏地走向自己的车,开着车离开了饭店。 到了昨天保姆买东西的地方,田甜问了周围的人,大家都没有看见过她的猫,即便有人看到过,也不知道现在猫在哪里。 田甜一抬头,看到这里正好是某个著名集团的大楼,大楼下面正好有监控,便打电话给这个集团的老总,请他帮忙调一下监控。 集团的老总立刻答应了。 曾经田甜只是一个二线模特儿,做事总得求人,自从这段时间她和南宫奕多了一层关系之后,做事方便多了。 很快,集团的老总通过监控便发现,昨天晚上这里确实出现过她的猫,而且她的猫最后跑进了隔壁的医院。 她又急忙跑到医院里去找猫。 也不知道这都一天了,她的布布是不是还安全,有没有被饿着。 到了医院,她又找了医院的负责人调了监控,发现原来半夜的时候,她的猫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抱进了病房。 田甜瞬间松了一口气,幸好她的布布没有弄丢,这个女孩子一看就很善良,应该会善待她的猫咪的。 如果一会儿见到那个女孩,一定要好好感谢她对布布的照顾,如果对方不嫌弃,她可以给一点感谢费。 田甜朝着那个女孩所在的病房走去,却在病房的走廊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停住脚步,诧异地问道:“南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奕抬起头,看到田甜时,他的眼里波澜不惊,一点波动都没有。 田甜见南宫奕一脸疲惫,并没有打算回她的话,便走过去,自顾自地解释:“我的猫不见了,我查到它在这里,所以想过来找猫,没想到这么巧能碰见你。” 南宫奕点点头,站起身来:“我过来买点药,就要走了。” 田甜控制住心里的悸动,小心翼翼地问道:“南先生,我的猫就在这附近,你能不能陪我找到猫以后,我们再一起走?” 南宫奕看了看田甜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一下头。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希望我走? 南宫奕万万没有想到,田甜的猫会那么巧的正好在夏若晴的病房里。 走到病房门口时,他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停住脚步问道:“你确定你的猫在这里?” 田甜不知道南宫奕为什么这么问,说道:“我确定啊,我在监控里看到我的猫被一个女孩抱进来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我的猫肯定还在这里。” 南宫奕握了握拳头,说道:“那你进去找猫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吧。”田甜有些失落,便准备去敲病房的门。 谁知道,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接着她田甜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长得很甜美的女孩。 夏若晴本来是想打开病房门透透气的,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南宫奕。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是激动的,可随后她就看到了南宫奕前面的田甜。 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她盼了他一天,终于盼到他来,结果他还要带上绯闻女友来向她示威吗? 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夏若晴微微一笑,喊道:“南宫奕。” 在医院待了两天,声音还是有些沙哑,这三个字差点喊不出声来。 她注意到,她喊他的名字时,他的眉头明显地皱了一下。 田甜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情:“就是你了,妹妹,请问你今天凌晨的时候是不是捡到一只猫?橘色的。” 夏若晴蹙着眉头,看向田甜:“那只猫是你的?” “是啊,那只猫是我的,昨天保姆带它出来,不小心把它弄丢了,我找了好久才发现它在你这里。” 夏若晴心里瞬间明白了,南宫奕根本就不是带田甜来看她的,而是陪着田甜来找猫的。 她的心里忽然觉得好悲哀,他的妻子生病了,他都不来看一眼,却为了外面的一个小三,找猫找到医院里来。 “你的猫在我这里,你把它抱走吧。”夏若晴让开一条道,让他们走进病房。 此时病房里没有人,衡远早上被夏若晴支走后,一直没有来,孙阿姨又回别墅去忙活了。 田甜爱猫心切,急忙走进了病房里,把自己的猫抱了起来。 而夏若晴却一直站在门边,和南宫奕两个人僵持地站着。 气氛有些尴尬。 “你也进来吧。”过了很久,夏若晴喊道。 田甜回过身来,喊道:“南先生,要不你就进来坐一会儿吧,我还有些话想对人家姑娘说呢。” 南宫奕的目光之前一直放在夏若晴的身上,宛如暗色浓重的夜空,看不清心里在想什么。 听到夏若晴的话之后,他才往里面走去。 “就你一个人?”南宫奕突然开口问。 夏若晴的心里紧张起来,握了握拳头,说道:“是的,他们都回去了。” “他们?”南宫奕眉头一皱。 夏若晴突觉自己说错话,急忙改口道:“孙阿姨回去了,一会儿才来。” 田甜抱着猫,总感觉南宫奕和这个女孩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但是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 她笑了笑,说道:“小妹妹,刚我听到你喊了南先生的名字,你应该认识南先生吧?南先生可是很多人的偶像呢。” 对于自己老公在外面暧昧的对象,夏若晴对她自然是有敌意的,所以即便对方对她一副无害的样子,她对田甜都没有什么好感。 夏若晴冷淡地问道:“是么?” 田甜说:“是啊,南先生可是公认的国民老公,你可以找他要一张签名。” “签名就不用了,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夏若晴的态度并不是很好。 南宫奕的脸色暗沉下来,冷冽的目光盯着夏若晴,似乎要用目光在她的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田甜也万万没有想到,她说让这个女孩可以找南宫奕要签名,以为对于这个女孩来说一定是求之不得的,可是这个女孩却一点儿也不领情。 她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急忙换个话题,笑着说:“真的很感谢你照顾了我的猫一整天,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点酬劳,作为对你照顾布布的感谢。” “酬劳就不用了,既然你找到了猫,没什么事就早点离开吧,我现在是病人,不宜多打扰。” 看到南宫奕和田甜在一起,夏若晴的心情糟糕透了,一点也不爽快,巴不得他们赶紧走。 田甜也意识到这个女孩可能不太欢迎自己,便说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真的十分感谢你。” 南宫奕并没有动,而是一双犀利的目光落在夏若晴身上,像是要杀人一般:“你希望我赶紧走?” 夏若晴抿紧嘴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在之前,她一直希望南宫奕能来看她,可是当她看到南宫奕和田甜一起并肩出现的时候,她只希望他们赶紧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田甜愣住了,如果刚才她只是怀疑南宫奕和这个女孩不对劲,现在她几乎是可以确认,南宫奕和这个女孩之间肯定不对劲! 难道他们认识? 在她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的时候,南宫奕那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又响起:“是不是我走了,你好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那个野男人待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夏若晴的心里委屈起来,毫不示弱地回应:“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是在给你和你外面的女人制造光明正大待在一起的机会!” 这句话一出口,就把南宫奕气得不轻,好像他整个人都要杀人了。 “好!好得很,夏若晴!既然你这么贴心地给我制造机会,我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还辜负了你的好意!” 南宫奕突然一把拉过田甜,把她拉到自己的身侧,说道:“我们走!” 如果一开始田甜还是迷茫的状态,此刻她听到“夏若晴”三个字从南宫奕的口中说出来,她已经明白了,原来眼前的这个女孩竟然是南宫奕隐婚的妻子! 难怪一开始她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就觉得她气质不凡。 难怪从她一进门开始,这个女孩的态度就不怎么好。 难怪她总是觉得南宫奕和这个女孩之间的气氛很怪异。 第二百六十章 参加慈善晚会 田甜被南宫奕带走之后,明显感觉到南宫奕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 以前她总觉得南宫奕是一个城府很深的男人,她永远也看不透他。 她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不会有任何人能轻易挑动南宫奕的情绪,他总是对一切有着十足的把控能力。 可是今天,她亲眼目睹了南宫奕轻而易举地,就被夏若晴惹得情绪失控。 “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会那么巧,正好遇到你的妻子。” 在停车场,田甜突然停住了脚步,满是不安地道歉。 看到南宫奕这样,她是心疼的,因为她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所以才会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 南宫奕停了下来,靠在一根石柱旁边点燃了一根烟。 “你今天来医院是为了来看她吧?我好像让她误会了。”田甜竟然觉得有些自责。 “没关系,她没有误会,而且她也不在乎。” 南宫奕的声音沙哑,田甜从来没有想到,她会从这个强大的男人身上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她想,南宫奕肯定很爱那个女人,只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 此时,病房里,夏若晴木讷地站在原地,眼神里一点焦点也没有。 刚才,她亲眼看到南宫奕在她的面前带走了田甜,他就这么和别的女人走了。 心如刀割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她和南宫奕怎么就因为一些误会,就越走越远了呢?他们是不是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她回到床上,用被子捂着脸,低声哭泣起来,把枕头都哭湿了。 夏若晴在医院又住了两天院,医生说剩下的就靠吃药恢复了,不需要再输液和做雾化就能好,夏若晴便准备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夏若晴没有告诉衡远,也没有告诉南宫奕。 孙阿姨说:“太太,您不能坐家里司机开的车,不如我打电话叫先生来接您吧?” 夏若晴说:“不用了,我们搭地铁回去吧。” 孙阿姨只好依了她,和她一起搭地铁回到了别墅。 南宫奕在办公室里忙碌的时候,忍不住又拿出手机来看定位,结果发现夏若晴竟然已经回到了家中。 他立刻打电话去医院问,才知道原来夏若晴已经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了。 她连出院都不告诉他,看来是一点儿也不需要他了。 不过这两天南宫奕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他一直担心夏若晴的病情,现在看来应该是好很多了。 …… 夏若晴回到家中休养了一段时间,终于把嗓子养好了,而这段时间,网上对于南宫奕和田甜的绯闻,更加吵得沸沸扬扬了。 甚至网民们还说,南宫奕和田甜是最般配的CP。 看到般配那两个字,她觉得十分刺眼。 南宫奕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回家了,夏若晴除了偶尔去帮助衡远治疗之外,常常一个人在家里,在家里就会发呆,经常都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甚至在想,会不会把衡远哥的躁郁症治好了之后,她自己反而患上抑郁症了? 但是她的心里又有着一个期盼,衡远哥现在的状况越来越好了,大多数时候治疗也不需要她,或许等衡远哥的病好了,她和南宫奕之间就能有转机了。 过了一段时间,二叔从家里打电话来。 夏若晴心里有阴影,总怕二叔打电话来又是问她南宫奕和田甜之间的绯闻,一开始她还能胡编乱造找一些理由,现在南宫奕和田甜之间越来越不避嫌,她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不过幸好,二叔这次并不是在问她南宫奕的事。 二叔说:“小晴,过两天有个慈善晚会,我们夏家有必要参加一下,但是正好那天我在国外,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代表我们夏家参加一下?” 夏若晴现在和南宫奕之间是隐婚的状态,所以她以夏家千金的身份代表夏家参加这场晚会,完全没有问题。 二叔有请求,夏若晴自然是答应的:“好啊,二叔你把请柬给我,到时候我去就可以了。” 慈善晚会那天,肯定会有很多媒体和大佬出现,为了不给夏两家丢面子,夏若晴特意请了造型师给自己做造型,还订了一套特别漂亮的礼服。 夏若晴穿上礼服的时候,漂亮极了。 只不过,她不能坐轿车过去,只有搭地铁。 在地铁上,很多人都以为她是大明星,纷纷给她拍照,还上传到了网上去。 夏若晴一路在大家的目光中来带慈善晚会的现场。 走上红毯的时候,很多闪光灯对着她拍摄,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却看见了红毯中央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分别是田甜和南宫奕。 夏若晴没有想到田甜和南宫奕竟然也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这样的场合,南宫奕其实完全可以安排其他股东参加的,他今天亲自来,恐怕也是为了陪田甜吧。 主持人拿着话筒采访南宫奕和田甜:“二位最近在网上一直被称为最佳CP,今天又一起亮相,真的撒了一波狗粮呢。” 田甜接过话筒,笑眯眯地说道:“都是网友们太夸张了,我和南先生之间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明星就是喜欢欲擒故纵这一套,吊足了观众的胃口,但她越是这么说,越让大家觉得他们之间就是真的情侣关系。 夏若晴心里不是滋味,脚上的步子也慢了下来。 不过还好,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她,她还不至于太难堪。 等到他们去了主场,消失在红毯上,她才慢慢走到红毯中央。 很多媒体在对她拍照,可是想到刚才南宫奕和田甜的那一幕,她笑得很勉强。 主持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夏氏集团的千金,今天夏若晴代表夏氏集团来参加我们的慈善晚会,这一身打扮简直是太让人惊艳了。” 对于主持人的赞美,夏若晴也开心不起来,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 毕竟她不是明星,身上的话题不多,即便再漂亮,主持人也不会在她的身上停留太多时间,主持人随便夸了一句之后便说道:“那就请夏小姐先到我们的主场就做,慈善会稍后就开始了。” 夏若晴来到主场,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作对 主场人很多,夏若晴并没有看到南宫奕和田甜。 夏若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让南宫奕发现自己,然而天不遂人意,过了一会儿主负责人走到了她身边。 “夏小姐,我们已经给您预留了位置,请您跟我们走好吗?” 夏若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怎么忘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夏家一直以来为慈善事业贡献了不少,所以每年的慈善晚会,夏家都会被视为贵宾。 而夏家和南家又是世交,每次晚会安排座位,都会把夏家和南家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这次南家是南宫奕亲自来,那自然夏若晴是和南宫奕在一桌的。 夏若晴尴尬地笑笑:“我可以不过去吗?就坐着这里不可以吗?” 负责人礼貌地说:“夏小姐,您是我们重要的贵宾,如果不坐过去的话,老板会责怪我招待不周的。” “好吧。”夏若晴无奈,只好站起来跟着过去了。 她不愿意过去,其实是怕看到南宫奕和田甜两个人恩爱,她怕自己会失控。 跟着负责人到了自己的位置,夏若晴发现南宫奕的那个位置是空着人的,悬着的心暂时落了下来。 夏若晴入座以后,身边的人和她交谈,她也款款而谈。 “夏小姐,你爷爷和二叔平时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我们都很少见到你的真容,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夏若晴礼貌得体地微笑:“叔叔您谬赞了,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 “你别谦虚,叔叔觉得今天你在场,那些个明星都全都黯然失色了,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吗?” 夏若晴明白,这位叔叔肯定是想给自己牵线来着,虽然最近她和南宫奕之间的感情不怎么好,但她也是有夫之妇,便回答道:“有……” 她的那个“有”字还没有说完,和她说话的叔叔突然站了起来,越过她的身边,对她旁边的人伸手:“南总,您好,非常有幸在这样的场合见到您。” 夏若晴一愣,回过头去,就看到南宫奕在自己近在迟尺的位置。 南宫奕并没有看她,和她旁边的叔叔握了手之后,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 “南宫奕,你的位置不在这里。”夏若晴好心地提醒道。 南宫奕的位置确实不在她的旁边,而是在她的对面。 可是她才刚刚说完,刚才引她过来的那个负责人,立刻就把座位牌换了。 “不好意思,刚才座位牌放错了。” 夏若晴顿时无话可说。 南宫奕坐在她的身边,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紧张了起来。 田甜暂时没在这里,如果一会儿田甜过来,他们在她的面前秀恩爱,她该怎么办? “夏小姐和南宫奕应该早就认识了吧?”旁边的叔叔微笑着问。 夏若晴微微点了点头,不敢去看南宫奕的反应。 南宫奕说:“我们何止认识,我们还很熟。” 夏若晴总觉得南宫奕的话里有话,说话也带着淡淡的冷意,让她心里越发不自在。 旁边的叔叔说道:“南夏两家三代关系都很好,真是让我们同行艳羡不已。” 南宫奕没有说话。 原本他就自带强大的气场,不说话的时候,这种强大的气场更是被渲染彻底,透露出一种压迫人的气势来。 夏若晴见南宫奕不说话,害怕气氛僵硬,便笑道:“是的,从我们爷爷那辈开始,一直到这辈关系都很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夏若晴听到南宫奕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冷哼声。 就像是嘲讽。 夏若晴的心脏就像是被刺了一下。 接下来,旁边的叔叔不管再说什么,她都尽量选择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上场了,宣布:“各位来宾,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夏若晴疑惑地看了南宫奕的旁边,问道:“田甜呢?她不坐你旁边吗?” 夏若晴这才注意到,原来田甜不是他们这一桌的,田甜有自己的位置。 她原以为田甜作为南宫奕的CP,会和南宫奕坐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夏若晴心里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太好了,田甜不和南宫奕坐在一起。 然而她虽然开心了,南宫奕的脸色却瞬间就黑了下来:“看来你很希望她坐我旁边?” 夏若晴愣了愣,说道:“我没有。” “没有就闭嘴。” 对于南宫奕冷漠的态度,按道理说这段时间夏若晴应该习惯了,可是每一次,她都还是会很难过。 主持人在台上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慈善拍卖才正式开始。 最开始拍卖的是一副著名画家的画,十万起拍。 一开始夏若晴没有说话,南宫奕也没有说话,随着这幅画的价值越来越升高,夏若晴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该出手了,便举起牌子喊了一声:“八十万。” 夏若晴的这一声,无疑让她成为现场的焦点。 支持人激动地说:“夏氏集团的千金给这幅升到了八十万,请问还有人能出比这更高的价吗?” 夏若晴出了八十万已经很高了,现场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再喊更高的价。 最主要的是,夏若晴代表夏家出价,一般不会有人故意和她争抢。 可是旁边却出现一个不大不小,辐射却能达到全场的低音炮:“一百万。” 夏若晴扭过头去看南宫奕,却看他正用淡淡的目光看着台上,根本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便明白,南宫奕这是故意给自己使绊子。 夏若晴心里气不过,便喊道:“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话音刚落,南宫奕的声音又传来。 夏若晴不服输的脾气被南宫奕激起,非要和他争一下,举起牌子喊道:“一百三十万。” “二百万。” 现场哗然。 拍卖哪有这种直接翻倍的?分明就是在给对方下马威。 夏若晴不明白,为什么南宫奕非要和自己作对?心里有些委屈,但也放弃了和南宫奕争下去的想法。 她想,如果她再继续喊下去,财大气粗的南宫奕肯定也会和她犟到底。 她莞尔一笑:“南总为了公益真是豪爽,那么这个机会就给南总好了。” 主持人笑道:“好的,那这幅画就归南总所得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认可你的身份 慈善拍卖会进行了很多场,接近尾声的时候,有一场拍卖的是一颗很漂亮的钻石。 今天晚上夏若晴因着南宫奕使绊子,一直都没有拍到什么好东西。 虽说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慈善而不是为了这些东西,但她是代表夏家来的,自然不能给家里丢脸,便悄悄在南宫奕耳边说:“南宫奕,这颗钻石,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抢?” 南宫冷笑:“正当竞价,我怎么跟你抢了?” 夏若晴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开始竞价,夏若晴喊了一个数字,渐渐地也有跟多人跟着喊。 不过还好,南宫奕并没有跟着她抢,最终夏若晴获得了这枚钻石。 主持人说:“感谢夏若晴小姐为我们的爱心公益做出贡献,以四百八十万的价格拍到了这枚钻石。” 得到这枚钻石后,夏若晴今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她在南宫奕旁边说了一句:“谢谢你。” 南宫奕没有说话。 渐渐地,慈善拍卖会也快结束了,后面拍卖的最后几样东西,夏若晴也不感兴趣。 夏若晴想到任务已经完成,便准备去洗手间。 今天穿的高跟鞋实在是太高了,夏若晴其实是想去洗手间放松一下的,她找了一间卫生间,坐到马桶上,把鞋脱了下来。 瞬间脚轻松了不少,她弯下腰去揉了揉后脚跟。 不一会儿,她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充满嫉妒和怨恨的声音。 “田甜那小J人,最近抢了我很多资源不说,今晚居然还和南宫奕一起出席晚会,抢尽了我的风头,我咽不下这口气!” 说话的女人夏若晴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但是她细细分析了一下,如果说最近田甜抢了谁的风头的话,那个人八成就是一线女星章因。 章因好像是在和别人打电话,她愤怒地说了一番话后,卫生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才又传来她的声音。 “我不管,我必须要让她尝到苦头,我丢了这么多资源,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 “哼!我手里有一瓶胶水,一会儿我会悄悄倒进她的酒杯里,到时候让胶水封住她的喉咙,让她以后话都说不出来!” “……” 听到这里夏若晴心惊,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居然要在田甜的酒杯里放胶水!如果田甜真的没有注意,喝了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她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章因又对着电话说:“你说南宫奕不会放过我?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做的?而且我也不会傻到亲自动手,放心吧,一会儿会有人帮我做的。” 看来章因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今晚要报复田甜了。 夏若晴虽然对田甜充满了恶意,但是想到她可能会受伤,心里还是为她捏了一把汗。 最后,章因说:“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出去了,拍卖会还没结束,我一直不回去会被怀疑的。” 随着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章因离开了洗手间。 夏若晴这才穿上高跟鞋,走了出来。 刚才她为了放松双脚,待在卫生间里的最后一隔,所以章因压根儿没有发现她,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夏若晴陷入了挣扎,她到底要不要给田甜透个信呢? 可是她又不想卷入这些明星的明争暗斗中,更何况她和田甜还不熟,田甜还是介入她和南宫奕夫妻关系的第三者。 夏若晴满怀心事地回到了主场,南宫奕满脸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去哪里这么久?” 夏若晴疑惑地看着他,才明白南宫奕是在和她说话,便解释道:“刚才我脚疼,去洗手间休息了一下。” 南宫奕又陷入了沉默。 夏若晴心里还在想着田甜那事,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南宫奕,心想要不要给南宫奕说,让南宫奕去处理呢? 可随后她又觉得自己蠢透了,怎么能让自己的老公去帮助别的女人处理麻烦? 这时,她抬头望向田甜坐的位置,发现田甜正和旁边的人愉快地交谈,而旁边一位服务员走到她旁边,给她的酒杯盛满了酒。 夏若晴觉得这名服务生很奇怪,他给田甜倒酒后,也给其他人倒了酒,但是用的不是同一瓶酒。 夏若晴顿时就联想到了刚才在洗手间里听到的话。 眼见田甜自然而然地端起酒杯,准备放到嘴边,夏若晴原本还在纠结的心思,瞬间来不及去想,就站了起来:“田甜小姐!” 周围的人都望向了她。 与此同时,田甜准备喝酒的动作也顿住了。 夏若晴心想,既然她都已经忍不住管这事了,干脆就管到底吧。 她挪开椅子,迈步向田甜的方向走去,刚走了两步,她的手就被人拉住。 “你要做什么?”南宫奕冷冽的目光看着她。 夏若晴突然有些心凉,南宫奕是以为她要对田甜不利,所以要维护田甜吗? 夏若晴伸手把南宫奕的手掰开,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南先生,我去和田甜小姐说两句话都不可以吗?没想到南先生这么护着自己的女朋友呢。” 她话里的讽刺意味激怒到了南宫奕,让男人黑着脸反问了一句:“女朋友?你很认可她的这个身份?” 夏若晴觉得可笑极了:“现在全世界都认可了啊,难道南先生不认可吗?” 看到夏若晴那张无所谓的脸,南宫奕的目光越来越冷冽,胸腔里的愤怒也熊熊燃烧起来。 他气极反笑,只是笑得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目光阴鸷地盯着夏若晴:“我认可啊,怎么不认可?!” 南宫奕的话一出,现在的人统统哗然。 如果一开始南宫奕和田甜之间只是一些人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现在就是南宫奕亲自承认了。 田甜听到南宫奕的话,眼里也出现了惊喜和感动,她走到南宫奕身边,深情地望着南宫奕,问道:“南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南宫奕走进田甜,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面上透露着冷意,看着夏若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当然认可你的身份。” 南宫奕的话,就是一把刀,刺进了夏若晴的心窝。 第二百六十三章 狼狈的盛装 夏若晴看到他们依偎在一起,听到南宫奕的话,忽然心十分疼,疼得快要四分五裂了。 她感觉,眼泪似乎也快掉下来了。 今天她果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看着南宫奕和田甜秀恩爱。 现在站在南宫奕和田甜面前,她觉得自己太多余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只好艰难地笑着说道:“二位的感情还真是好呢。” 没有人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南宫奕说:“我们的感情自然是好,不知道夏小姐会不会祝福我们?” 夏若晴没有想到,南宫奕不仅光明正大地认可这个小三的身份,还要她这个正牌妻子祝福他们,这简直太残忍了。 可是夏若晴不想自己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太狼狈,所以她还是忍着心里的难堪,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祝福你们。” 那一瞬间,南宫奕的目光又冷了一分,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夏若晴受不了他那冷漠的目光,移开了视线。 田甜娇羞地依偎在南宫奕的怀里。 虽然她不明白南宫奕和夏若晴这对隐婚夫妻之间到底演的是哪出戏,她也明白南宫奕刚说的那些都只是说给他这个妻子听的,可是她却想暂时活在这样的梦幻里,顺便配合南宫奕演好他的戏。 “夏小姐,刚才您喊我请问有什么事吗?”田甜面带微笑,得体地问夏若晴。 夏若晴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扯了扯干涩的笑容:“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之前我捡到的那只猫还好吗?” “我的布布还好啊,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去我家看看她,谢谢你照顾我的布布呢。” “不用谢,只是那天我看到布布好像不太喜欢酒,今晚你还是不要再喝酒了,免得回去以后布布会生气的。” 夏若晴想,她提醒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如果田甜反应不过来,执意要喝了她的那杯酒,那也不关她的事。 田甜愣了一下,随后莞尔一笑:“是啊,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了,多谢您的提醒。”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夏若晴真的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看到南宫奕和别人恩爱,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凌迟。 她拎着包,转身就走了。 田甜抬头看向南宫奕,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便说道:“南先生,我先回我的位置上了,一会儿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吧。” 南宫奕没有回应她,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夏若晴离开的背影。 田甜的心里失落了一下。 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田甜特意拿起自己的酒杯看了一下。 刚才夏若晴明明话里有话,难道是这杯酒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她轻轻一晃,就看到酒杯里有一些粘稠的透明液体没有完全混合,这东西肯定不能喝! 如果刚才她不小心喝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田甜的心里冒起了一层冷汗,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件事八成和她的死对头章因有关。 如果不是夏若晴提醒,她差点都要喝下这辈红酒了。 顿时,田甜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夏若晴会暗中提醒自己。 在娱乐圈待久了,田甜觉得人心都是复杂自私的,她以为像夏若晴这样的身份,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的,怎么还能暗中帮助她呢? “南总,看来你和田甜小姐的事是真的了,恭喜恭喜。” 南宫奕一脸暗沉地坐了下来,抬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杯酒,无视身边的人对他的道喜。 原本今天他不打算亲自来参加这个慈善拍卖会的,只是因为听到夏若晴会代表夏家来到这里,他才答应了下来。 可是那个女人,无论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如何暧昧,甚至是很过分了,她都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他到底要做什么,才能引起她的一丝在乎? 即便是一点点都可以。 喝了一杯酒之后,他突然站起来,拿起外套也离开了主场。 田甜看到南宫奕离开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原本是想跟着一起走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到夏若晴,又坐了回去。 …… 夏若晴离开慈善会场后,一个人来到了地铁站,地铁站的人很多,她想挤上去,却被很多人把她挤到了人群外。 然后她错过了地铁。 她的脚踝很疼,疼得站不了了,索性就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 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周围很多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会盛装坐在地铁站掉眼泪吧。 夏若晴想,她和南宫奕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之间回到以前那样呢?她真的不想就这么算了。 明明一切都只是因为误会开始的,为什么就是越走越远了呢? 夏若晴不知道在地铁站的地上坐了多久,才狼狈地回到家中。 到了家里,孙阿姨看到她这个样子,担忧地问道:“太太,您怎么了?” 夏若晴说:“没事,孙阿姨,我先上楼了。” 夏若晴一个人卸了妆,换上睡衣,躺在了床上。 她想,今天晚上南宫奕肯定又是和田甜待在一起吧。 南宫奕从主会场离开后,哪里也没有去,而是把车开回了自家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他也没有马上上楼,而是确认夏若晴房间的灯关了之后,他才慢慢上楼去。 孙阿姨看到南宫奕回来,眼里充满了惊喜:“先生,您回来了?” 南宫奕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轻声问道:“夏若晴睡了吗?” 孙阿姨说道:“是的,太太一回来就上楼了的。” 南宫奕点点头,也上了楼。 他站在夏若晴的房间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最终又收了回来。 他去了隔壁房间,洗了澡之后,也躺在了床上。 最近他回家的次数不多,虽然经常和田甜闹绯闻,但是他和田甜在一起的次数也不多,经常都是在办公室的休息室睡的。 他不回家,一方面只是想看看不回家的他对夏若晴有没有什么影响,另一方面,是因为害怕。 他害怕看到夏若晴对他不在乎的样子,也害怕自己对她动怒。 第二百六十四章 是不是你给我贴的创可贴 闭上眼睛,南宫奕怎么也睡不着,他忽然想起今天晚上夏若晴说脚疼,情不自禁地又为她担心起来。 那个女孩每次生病了或是哪里不舒服,如果没有人叮嘱她,她从来不知道主动用药,一直都喜欢拖着。 她今天晚上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也不知道脚疼得严重不。 想到这里,南宫奕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心里就是安静不下来。 后来,他索性爬了起来,在药箱里拿了几只药,悄悄地进了夏若晴的房间。 夏若晴睡着了,睡着的她看上去很安静,只是眼角挂着泪水。 南宫奕的心疼起来,他一脸哀伤地看着夏若晴,在心里问道:夏若晴,你又是在为衡远掉眼泪吗?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又走到床脚边上,弯下腰看她的脚。 还好她的脚不算严重,就是磨破了皮。 南宫奕轻轻给她擦了药之后,又给她的脚伤处贴上创可贴。 做完这一切后,南宫奕又回到了隔壁的卧室,并没有和夏若晴一起睡。 不一会儿,南宫奕接到一个电话,是下属打来的,下属说:“南总,今天晚上媒体拍到您说的话了,是不是像以前一样任由他们发?” “我说了什么话?” “您说认可田甜小姐的身份。” 南宫奕眉头蹙了蹙,目光比夜色更加浓重,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道:“算了,这个新闻压下去吧。”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起床,自然而然地洗漱穿衣服又下楼,都没有发现异常。 直到孙阿姨对她说:“太太,先生说他早上有很急的事要处理,所以先走了,但是没走多久。” 夏若晴愣住:“南宫奕昨天晚上回来了?” “是啊,太太,难道你不知道吗?” 夏若晴呆愣地摇摇头。 她以为昨天晚上南宫奕不会回来的,他肯定是和田甜在一起,但是他昨天晚上竟然回来了吗? 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她不知道? 是不是一点都不想和她见面呢? 算了。 “孙阿姨,有面包吗?我随便吃点,一会儿要出门。” “有的,我马上拿出来。” 夏若晴拿了两块面包和一瓶牛奶,便准备出门了。 今天她要去衡远那里看看情况,假期快结束了,不久之后她就要回学校上学了,到时候能帮助衡远的时间就会比较少。 夏若晴走到门边,把面包和牛奶放到边上,弯下腰去穿鞋。 刚一弯下腰,她就看到脚踝处的创可贴。 这不是她自己贴的,孙阿姨也没有这么做过。 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让夏若晴的心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难道是昨晚回来的南宫奕做的? “孙阿姨,你说南宫奕他走了多久了?” “可能就几分钟吧。” 听到孙阿姨这么说,夏若晴的心里十分激动,什么也顾不上,早餐也没有拿,就冲出了家里。 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南宫奕晚上会偷偷帮她的脚贴创可贴,那就代表南宫奕还是关心她的。 只要南宫奕的心里还有她,她愿意往前走一步,主动到他的身边去。 夏若晴走出家门的时候,南宫奕的车果然刚开走不久。 “南宫奕,你等等我!” 夏若晴追着车跑,大声呼喊南宫奕的名字。 南宫奕在车里,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声音,朝着后视镜看了一下,就看到夏若晴在追自己的车。 他慢慢把车停了下来,等夏若晴追上来。 不过他却没有下车,而是把车窗摇了下来,蹙眉问道:“有事?” 夏若晴在他的车旁边,用炙热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问道:“南宫奕,昨天晚上你给我贴了创可贴?” 南宫奕冷漠地说:“没有。” “不可能,昨天晚上肯定是你给我贴的创可贴,我自己没有贴,一定是你!” 夏若晴很笃定。 南宫奕却透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夏若晴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她想,南宫奕的心里肯定是有她的,她一定要主动一点,说出自己的诉求,把南宫奕挽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她鼓起勇气,问道:“南宫奕,你能不能不要和田甜在一起了?” “为什么?” “因为……” 夏若晴憋了半天,那句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却迟迟说不出口,最终她只能换了一个说法:“这样对我们两家都不太好。” 说完,夏若晴心里十分气馁,为什么她就是差那么一点勇气呢?真是太没出息了。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提这样的要求吗?”南宫奕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若晴怔了一下:“什么?!” 南宫奕面无表情地说:“你既然要求我不要和田甜在一起,那你和衡远之间又怎么说?” 夏若晴总算明白了,在她和南宫奕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田甜,一直都是衡远。 夏若晴问:“这么久了,你还是怀疑我和衡远哥。” 南宫奕说:“因为我没有瞎。” “就凭当初那些照片吗?” “还不够吗?” 夏若晴忽然无话可说。 南宫奕又继续道:“更何况何止照片,你们的情书每天都寄到家里,你的定位每天都出现在衡远住的地方,你们约会甚至都到了我家门口,这些都不够?” 是啊,她和衡远之间怎么也解释不清的。 夏若晴的鼻头有些酸。 她问道:“南宫奕,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我只想问你,如果我和衡远哥彻底断了联系,你还会回到家里来吗?” 南宫奕好笑地看着她,用嘲讽的语气说:“夏若晴,你绿帽子都戴到我头上了,还妄想我把心留在家里吗?” 说完,南宫奕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留下原地正在发愣的夏若晴。 南宫奕还是不肯相信她。 即便衡远哥的病好了,她和衡远哥断绝了联系,只要她找不到让南宫奕相信她的办法,她和南宫奕之间就永远都回不到过去。 她该怎么办? 正在夏若晴黯然神伤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家附近的一个角落,一个男人拿着摄像机悄悄溜走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衡远装病 夏若晴去了衡远哥的四合院。 陪了衡远一会儿之后,夏若晴又单独和余薇聊了一下。 她和余薇走在郊区的林荫小道上。问道:“余薇姐,我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就不可能全心全意配合你的治疗方案了,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余薇说:“夏小姐,其实我一直怀疑一个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余薇的脸色很沉重。 夏若晴问:“什么问题?” 余薇说:“衡远的病情大部分都是好的,但是时不时又会发病,之前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我怀疑衡远是在装病。” 夏若晴一惊:“你说衡远哥装病?!” 余薇点了点头,说:“其实早在半个月以前,我就觉得衡远似乎已经拜托了躁郁症对他情绪的控制,很多时候,他都能很好地管理自己的情绪,实在不像是有病的人。可是你不在的时候,他又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发作,我觉得实在不合理。” “所以你怀疑衡远哥其实早就好了,只是他在骗我们?!” 余薇凝重地点了点头。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若晴不理解。 余薇说:“衡远一定是意识到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了让他的病情好起来,如果他的病好了,你不但不会和他结婚,很有可能还会彻底离开他,所以他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夏若晴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衡远哥怎么可以这样?!” 这段时间为了给衡远治疗躁郁症,她和南宫奕之间经历了这么多误会,一直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可是衡远哥已经好了,却一直在欺骗她! “余薇姐,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夏若晴的声音有些颤抖,一方面她在为衡远的病情好转而激动,这样她就可以彻底抛开这边的事,专心去处理她和南宫奕的感情。 另一方面,衡远哥这么欺骗她,也让她心里十分生气。 “夏小姐,我现在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都只是感情上的事,我需要你去向他坦白。” 一直以来,夏若晴为了不让衡远激动,在他的面前都小心翼翼的演戏,现在突然要她坦白,她的心里却紧张起来。 但她还是说道:“好,我去找他坦白。” 夏若晴回到四合院,在客厅里找到正在看书的衡远。 夏若晴坐了下来,问道:“衡远哥,你在看书吗?” 衡远把书合上:“若晴,你来了我就不看了,我陪陪你。” 夏若晴点了点头,斟酌话语:“衡远哥,我有些事需要向你坦白。” 那一瞬间,衡远看夏若晴的眼神有一些不对,但很快他又笑道:“若晴,什么事这么严肃?” 夏若晴说:“衡远哥,对不起,其实一直以来是我骗了你。” 衡远很平静地笑道:“若晴,你怎么可能骗我呢?我得了这个病之后,一直情绪不太好控制,所以你怎么忍心骗我?” 是了,过去衡远就是一直是这种论调,才让夏若晴好几次想要试探他的想法,都扼杀在摇篮中,只能一直假装下去。 这一次,夏若晴明白衡远的目的,也不再在乎这么多。 她认真地说道:“衡远哥,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所以接下来的话我要亲自告诉你,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你都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衡远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 “若晴,如果是我不想听的话,你就不要说了,我怕我听了之后承受不住,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我相信你能控制好你自己的。” 衡远问道:“你一定要说吗?” 夏若晴点了点头:“是的,衡远哥,其实一直以来我说我还爱你,我要重新和你在一起,其实都是骗你的,这样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的病好起来。“ 衡远的脸色很黑,他用力握紧了拳头,想要发作,但又隐忍住。 夏若晴淡淡地笑了笑:“衡远哥,你看我说了实话,你都没有发作,其实你的病也早就好了吧?” “你在试探我?” 夏若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缓缓说道:“衡远哥,对不起,曾经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这种想法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成为我生命中的信仰,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不能叫爱。” “不可能!若晴,一直以来你爱的人就是我,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夏若晴坦白说了一番话之后,衡远的情绪激动起来。 夏若晴缓缓地摇了摇头,曾经她的想法和衡远的说法一样,她以为她以前爱的是衡远,以后爱的也会是衡远。 可是最近,这种想法已经彻底改变了。 夏若晴继续说:“曾经我以为我不爱南宫奕,我甚至在嫁给他之后为了爱上他做了很多努力,可是最近我才发现,其实我早就爱上南宫奕了。” “你别再说了。”衡远的脸色很悲伤,似乎夏若晴的每一句话对于他来说都是凌迟。 “衡远哥,一直以来我都是真心希望你好的,现在确定你已经好了,我也该回到南宫奕身边了,我和南宫奕之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下去了。” 衡远问:“若晴,你真一定要去南宫奕身边吗?” 夏若晴反问:“衡远哥,你的病好了,也不再要我了,不是吗?” 衡远的脸色很苍白。 夏若晴说:“衡远哥,余薇姐的预产期快到了,你还是多花点心思在她身上吧,她为你做了很多。” “你说她?!” 提到余薇,衡远很愤怒:“她对我根本就不是爱情,她对我只是占有欲,她只是各方面评估下来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她的男人,就因为她这个自私的想法,我才会和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衡远的说法,让夏若晴很淡定,似乎一点也不诧异。 这段时间以来,她确实也感觉得到,余薇对衡远根本就不像普通的爱情,如果真的有爱,余薇不可能看到衡远和夏若晴故作恩爱的时候,一点都不动容。 夏若晴亲眼看到南宫奕和田甜在一起,明白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个人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心会有多痛。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夏若晴成了小三? 夏若晴和衡远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了。 最终衡远坦白:“是,我的病早就好了,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动力,我渐渐地也察觉到,其实你是骗我的,就是为了我的病。” “若晴,我谢谢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可是我要的并不只是这些,你明白吗?“ 夏若晴说:“衡远哥,有些东西不能强求。” “所以,我们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吗?” 夏若晴说:“是的。” 衡远绝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我明白了,你放心吧,余薇的孩子我会负责任的,我会陪着她把孩子生下来,但是我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 不得不说,衡远的感情对于夏若晴是有负担的。 同时,她对他也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当初她弄错了自己的情感,也不会耽误衡远哥这么久的时间。 夏若晴最终不顾衡远的挽留,离开了四合院。 她想,衡远的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南宫奕怀疑她,以后她也该和衡远划清界限了,反正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夏若晴回答家中时,接到杨秋霞的电话,杨秋霞问道:“若晴,你看看新闻怎么回事?居然现在网上炒的沸沸扬扬的,说你是小三?!” “什么小三?”夏若晴也纳闷。 “你到网上看看吧,我也不明白咋回事,你怎么就成了小三了呢?” 夏若晴急忙上网一搜,就看到一片控诉自己是小三的帖子,说她故意勾引南宫奕,破坏南宫奕和田甜的感情。 还配了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今天早上她出门找南宫奕时,站在南宫奕车边和他说话的场景。 还有一些照片,是她主动拉着南宫奕的照片,但都是很久以前的,那个时候南宫奕和田甜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帖子里还提到,说夏若晴为了破坏南宫奕和田甜的感情,故意慈善晚会上往田甜的酒杯里放胶水,想要陷害她。 可是那件事情明明不是她做的,怎么就栽赃到她的头上了呢? 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落到了她的身上,夏若晴心里气愤不已,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做。 她被人骂没有关系,就是怕这些人对她的误会,影响到夏氏集团的股票。 夏若晴正在浏览网页的时候,夏爷爷打电话来,她的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事儿肯定爷爷知道了。 果然爷爷在电话里很愤怒:“小晴,你和南宫奕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网上会有人这么污蔑你?!难道现在他们南家的孙媳妇儿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模特儿不成?!” 夏若晴急忙安慰爷爷:“爷爷,您别生气,这件事我也很纳闷,可能是一些网民发到网上去的,我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保证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夏氏集团的股票。” 爷爷说:“我倒不是在乎夏氏集团的那点股票,我就是怕我宝贝孙女儿在南家受委屈,要是你在南家受委屈,我非要亲自去问问南老头儿,他们家是不是想和我夏家结仇!” 夏若晴最怕的就是她和南宫奕的事而还没有处理清楚,又害南夏两家结下梁子。 她急忙说道:“爷爷,我没有受委屈,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请您相信我。” “不行!我这个星期就亲自过来问问,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奕和那个野模特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他们连一个新闻都压不住?!” 夏若晴一听急了:“爷爷,我求你了,这件事您先暂时别管行吗?如果你插手,以后我和南宫奕就真的不好相处了。” 听到夏若晴祈求的声音,夏爷爷瞬间就心软了:“傻孩子,爷爷就你这么一个亲孙女儿,即便是家族破产,也绝不允许你受半点委屈的。” 听到爷爷这话,夏若晴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她哽咽着说道:“爷爷,没多大事儿,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你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您千万别管。” 挂掉电话,夏若晴沉默了很久,给南宫奕打去电话。 她已经很久没有给南宫奕打电话了,今天是要问问网上污蔑她是小三这件事儿他会怎么处理。 可是打过去时,电话却一直在通话中。 此时,南宫奕正在电话里训斥:“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不是说了我和田小姐的新闻这几天都不要放出来吗?!” 看到网上对夏若晴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南宫奕十分愤怒。 下属瑟瑟发抖地回答道:“对不起,南总,新闻我们确实全部都压下来了,但是今天这件事不是媒体发的,而是有人用私人账号发上来的。” “私人账号?!查到是谁了?” “没有,账号是被盗号的!” “一群废物!马上控制网上的舆论,绝对不允许对夏家的产业有一点影响。” 可是新闻已经发出去了,即便南宫奕请再多的公关,恐怕夏若晴的负面新闻也很难洗白了。 南宫奕挂掉电话,看到夏若晴的来电,心烦极了,没有理会。 不一会儿,南爷爷也电话给他,把他骂了一通之后,又交代他务必把这件事处理好。 夏若晴打不通南宫奕的电话,心里十分难过,她想,南宫奕是不是不打算管她的事了呢? 她心里有些失落,决定亲自去南宫奕的公司找他。 到了南宫奕公司门口,夏若晴却突然被很多记者团团围住。 “夏小姐,请问网上说您故意勾引南先生的事都是真的吗?” “有人说昨天晚上去你参加慈善拍卖会穿得那么漂亮,就是为了引起南先生的注意,请问有这回事吗?” “听说你还故意在南先生女朋友田甜小姐的红酒里放了胶水,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闪光灯对准夏若晴,让她完全走不出重围。 大家簇拥上来,甚至把她推倒了,但是也没有任何人拉她一把。 夏若晴十分狼狈,她无力地喊道:“请你们让让,让让……” “故意勾引有女朋友的男人,请问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你是不是平时想要得到什么都会不择手段呢?” 在大家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中,不知道是谁踩到了夏若晴的手,疼得她大声尖叫起来。 可是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大家都认定了她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第二百六十七章 是不是你也这么觉得? 夏若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所有人都围着她、攻击她、污蔑她。 她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部都强迫性地灌进她的耳朵里,这一切让她十分无助。 那一刻,她多希望南宫奕像是她的救世英雄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把她带走。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想法,忽然,她听到一个低沉冷酷的声音:“是哪些媒体敢在南国集团门前闹事,通通把名字给我记下来。” 夏若晴瞬间愣住了。 随后,她面前的记者全都退散开来,刚才还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现在大家谁都不敢吭声。 夏若晴趴在地上,看到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随后一只手朝她伸过来。 夏若晴没有去拉这只手,而是维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抬头看南宫奕。 “南宫奕。” 刚才她受尽了委屈,这一刻,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埋怨南宫奕的。 如果不是南宫奕和田甜之间那么高调,她也不会被人认为是介入别人的第三者。 “我真的是第三者吗?” 夏若晴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里还盈满了泪水,但是眼神却是倔强坚定的。 她要从南宫奕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南宫奕面色冷峻,目光暗沉:“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你就告诉我,到底谁才是第三者?!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 南宫奕的内心波动了一下,看到夏若晴这个样子,他心疼了。 虽然一直以来,南宫奕都因为她和衡远的事耿耿于怀,但是每次看到她受委屈,他还是忍不住会心疼。 “你问我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你先跟我上楼。”南宫奕虽然还是冷着脸,但是他的语气放柔了很多。 夏若晴不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南宫奕,用眼神告诉她自己的执着。 站在南宫奕身后的周特助,看到夏若晴这个样子,也劝解道:“夏小姐,您先起来吧,南总一看到网上的消息,就开始公关处理了,我们都知道您不是第三者。” 夏若晴沉默,她要南宫奕亲口承认她不是第三者,而是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南宫奕拿她没有办法,索性弯下腰去,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往南国集团里面走。 “南宫奕,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我!你走开!” 夏若晴挣扎着要从南宫奕的怀抱里下来,南宫奕不肯承认她的身份,她十分生气,怎么可能任由他抱着自己呢? 身后的记者看到这个场景,有些跃跃欲试,又冲上前去。 “南先生,请问你和夏小姐这么亲密,是认可了她的身份吗?” “你这样做在乎过田甜小姐的感受吗?” “你会不会为了夏若晴小姐和田甜小姐分手呢?” 抱着夏若晴的南宫奕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一个犀利如刀的眼神就飞了过去。 瞬间,这些记者停在了南宫奕的三步之外,又不敢吭声了。 周特助指着这些记者说道:“你们胆子真的太大了,居然敢问南总这些问题,你们是哪家媒体我已经记住了!” 南宫奕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把夏若晴抱到了总裁办公室的内屋。 一路上,夏若晴都在听公司人的说:“这不是之前秘书部辞职的那丫头吗?我就说她和南总有问题,你还不信!” “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人家也有几分本事,看来南总真的对她上心了。” 听到曾经的同事这么在背后议论她,她的心里难受极了。 南宫奕把她丢到休息室的床上,转身去拿药。 夏若晴坐在床边,眼泪却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心如刀割。 南宫奕一言不发,拿了药来之后,蹲下去给她的膝盖上药。 “南宫奕,是不是你也觉得田甜才是你的正牌女友,而我这个妻子只是一个不被爱的小三?!” 夏若晴看着南宫奕的头顶问。 她刚才被记者推倒的时候,膝盖受了伤,现在南宫奕在她的伤口处上药,刺激了伤口。 可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疼,心里委屈极了。 “你放心,网上那些谣言我会让公关团队处理好,很快你就看不见那些消息了。”南宫奕淡淡地说。 夏若晴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关心,只是公事公办的口气,心里十分难过,哽咽着问:“南宫奕,你现在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南宫奕手上的动作一顿,但是夏若晴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迅速给夏若晴的膝盖上了药,转身去放药膏,背对着夏若晴说:“你去卫生间洗一下脸,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夏若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床上站了起来,冲过去抱住了南宫奕。 南宫奕身形突然僵硬下来,声音十分暗沉:“你在做什么?” “南宫奕,你不要再去找田甜了好不好?衡远哥的病已经好了,我和他也已经说开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和他假扮情侣了。” 夏若晴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对求一个人,可是她真的不想就这么失去南宫奕,她想就让她卑微这一次吧。 南宫奕叹了一口气,说道:“夏若晴……” 夏若晴害怕从他的口中听到绝情的话来,急忙打断他:“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我和衡远哥,你也说过即便我和衡远哥断绝联系了,你也不会原谅我,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背叛过你,我真的只是为了让衡远哥好起来,才会答应和他假扮情侣。” 夏若晴说这些话是哭着说的,她已经竭尽所能地用完自己能想到的话来解释。 南宫奕没有推开她,而是说道:“你先放开我。” 夏若晴害怕一放开,南宫奕就离她远去了,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还怀疑情书的事,但是情书真的不是衡远哥写的,那些情书早就寄给我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我害怕你误会,才一直隐瞒着你。” 夏若晴突然想到自己惹南宫奕生气的事还有私自服用避孕药的事,急忙解释道:“还有避孕药,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以来都是想要和你有一个宝宝的,我从来没有悄悄吃过避孕药,是有人想要害我!” 第二百六十八章 南宫奕我爱你 南宫奕把她的手用力掰开,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眼睛如同深海,看不见底。 “所以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陷害你吗?这么多巧合,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南宫奕的声音里透露着无奈。 夏若晴心里一痛,愣愣地看着南宫奕,他还是不肯相信自己。 夏若晴说:“如果从现在开始我努力怀上你的孩子,你会不会就相信我了呢?” 说着,夏若晴就要上前去亲吻南宫奕,准备现在就和他要一个孩子。 她的唇触碰到他的,他的唇冰冰凉,紧抿着没有动静。 然而他全身都僵硬了。 夏若晴青涩地撬开他的唇瓣,笨拙地亲吻起来,手也向下摸去。 只是刚一接触,南宫奕就制止了她。 “住手!”南宫奕抓住她的手,喝住她。 他的目光里像是有熊熊的烈火,声音也沙哑无比。 夏若晴以为南宫奕是在排斥自己,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再相信我了?” 看到夏若晴泪流满面的样子,南宫奕一直冰冷的心慢慢融化,最后变成了软软的一滩水。 他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眼泪,轻柔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解释这么多?” 夏若晴不明白南宫奕现在的想法,她委屈道:“因为你怀疑的那些都不是事实啊!因为我不想和你变成这个样子,因为我喜欢你!” 南宫奕的表情瞬间滞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夏若晴。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问道:“你说什么?” 夏若晴坚定地看着南宫奕:“因为我喜欢你,南宫奕我爱上你了!” “你说的……是真的?” 夏若晴用力地点头。 一直以来,夏若晴都不没有勇气承认自己已经对南宫奕动情了,今天终于说出口,她忽然觉得很轻松。 是的,她说出来的话和她的感情能够对应起来,她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和当初她说喜欢衡远,可是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感觉不一样。 她能够真切地体会到自己对南宫奕那炙热的感情。 南宫奕听闻她的话,目光十分炙热,像是能把人融化了一般。 随后,他用力将她抱进怀里,重新吻上了她的唇。 和以往不一样,南宫奕这次的吻是激烈的,差点让夏若晴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并不想反抗,只有南宫奕这么热烈地拥吻她,她才感觉自己是被南宫奕爱着的。 良久,南宫奕才将她放开,但是身体确实紧紧地抱着她的。 “小晴,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少年了吗?” 夏若晴能感受到南宫奕细微的颤抖。 夏若晴反而不好意思了:“能有多少年啊?” 南宫奕说:“很多年了,或许在我刚认识你的那一年,我就在等这一刻了。” 夏若晴听到这话,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南宫奕,你的意思是你以前一直在偷偷暗恋我?” 南宫奕轻轻地点了头:“是啊,我暗恋你很多年了。” 夏若晴从来不知道南宫奕原来从以前开始就是一直喜欢她的,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不仅十分感慨,还觉得甜蜜极了。 但是她突然又想到南宫奕之前一直误会自己的事,虽然自己一直在解释,但是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自己,夏若晴心里还是多少会生气的啊。 夏若晴问道:“南宫奕,那你现在还怀疑我和衡远哥有不正当关系吗?” 南宫奕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对不起,小晴,我相信你,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似乎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夏若晴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属感。 但是之前她被误会受了不少委屈呢,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南宫奕:“南宫奕,可是别人都以为我是小三呢,觉得田甜小姐才是你的正牌女友。” 南宫奕说:“我没有女友,我只有你一个,你才是我的正牌夫人!” 夏若晴不依不饶:“你这么认为,别人可不会这么认为!” 虽然这么说,夏若晴却在偷笑,其实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只有南宫奕认可她就够了。 南宫奕说:“放心吧,我会让人控制舆论,别人不敢在网上胡说的。” 夏若晴说:“不敢说是一回事,但是之前的谣言已经散播出去了,别人还是以为田甜才是你的正牌女友,我就是那个第三者。” 对于夏若晴的不依不饶,南宫奕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妥协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夏若晴眼珠子一转,笑道:“南宫奕,不如你公开我的身份吧。” 南宫奕眼神中出现一抹诧异:“你是说……” 夏若晴说:“当初我们约定了三年时间,现在我觉得也没有必要约定什么三年了,不如对外公布我们的婚姻吧。” 说这话的时候,夏若晴有些激动。 她不确定自己的要求是否过分,会不会公开婚姻关系对南宫奕造成什么影响。 南宫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认道:“小晴,你确定真要公开我们的婚姻关系吗?” 夏若晴不高兴了:“怎么?你不愿意啊?!不愿意就算了!” 夏若晴作势就要离开。 南宫奕急忙拉住她:“我愿意,我做梦都希望我们的婚姻关系能够昭告天下,你等等,我马上安排人召开新闻发布会,明天我们就召开,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夏若晴说:“那还不够!” 南宫奕蹙眉,问:“那你还要我做什么?” 南宫奕第一次发现,任性起来的夏若晴原来这么可爱,他真的拿她没有办法,只好什么都听从她。 夏若晴说:“南宫奕,不如我们举办一次婚礼吧,其实我一直想要一场浪漫的婚礼。” “好。” 南宫奕重新把夏若晴抱进了怀里。 这段时间,因着他的怀疑,他让夏若晴受了不少委屈。 现在才确定夏若晴对他的心意,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对于他来说,也像是做梦一样。 不管曾经她对衡远是什么感情,也不管她十四岁那年的约定是否还记得,现在他愿意重新相信她,去接纳她的感情。 他想,他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弥补这段时间对夏若晴的亏欠。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公开身份吧 既然决定了要公开婚姻关系,南宫奕离开公司的时候也不再藏着掖着,光明正大地牵着夏若晴的手走出公司。 晚上回到家,孙阿姨看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和往常不一样,好像冰封已久的山终于融化了,不禁露出了笑容。 半夜,南宫奕和夏若晴又躺在了一张床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夏若晴突然想到南宫奕最近都不经常回家,晚上肯定是和田甜在一起了。 虽然现在两个人之间的的关系已经缓解了,但是想到曾经南宫奕和田甜你侬我侬,夏若晴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南宫奕,我们努力怀一个孩子吧,以后我会注意饮食,不乱吃东西。” 南宫奕听到夏若晴软糯糯的声音,翻身将她吻住。 但是他的目光里却有一些遗憾,因为他知道夏若晴怀不了孩子,至少最近怀不了孩子。 他一直没有告诉夏若晴,那天曾医生给她检查了之后,发现她的体内不仅有长期服用的烈性避孕药,而且这种药对她的身体已经造成了伤害。 她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怀孕了,除非调理得当。 当时,南宫奕以为这一切都是夏若晴自己服用的,对她发了好一通脾气,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夏若晴很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南宫奕的心里对夏若晴愧疚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动作也变得无比温柔。 第二天,南宫奕在公司吩咐下属:“马上去查一查,不久前给我的手机发照片的人是谁,还有一直给夏若晴写情书的人是谁,再查一查夏若晴最近的食物,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南宫奕安排了所有的事情后,手机显示田甜来电。 南宫奕准备挂掉,可是又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解释清楚,便接起来电话:“田小姐。” 田甜说道:“南先生。” 南宫奕说:“有件事我必须要向你道歉,这段时间其实我一直在利用你,想用你去试探我的妻子对我到底在不在乎,这对你十分不公平,而且也伤害到了我的妻子,所以现在我决定结束这一切。” 田甜似乎一点儿也不难过,表现得十分淡定:“南先生,您不用向我道歉,本来我们也只是交易的关系,你也给我提供了不少资源。” 虽然说她表现得很淡定,但是她说着说着,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又说道:“其实,今天我打电话给你,也是想结束我们这段不正常的交易关系,我早就看出来其实你一直很深爱您的妻子,但是最近因为我的关系,网上一直在说夏小姐是小三,这让我寝食难安,所以我才会打这通电话。” 说出来之后,田甜的心里好受多了。 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她和章因是死对头,章因经常想很多坏点子对付她,而她又何尝没有想很多损招暗地里整治她呢? 最开始,她看到夏若晴的时候,对她并没有任何同情,对自己介入她和南宫奕的感情也没有任何负罪感。 可是自从那天她知道夏若晴的一个提醒,让她避免喝了那杯有胶水的红酒时,她的心里就震动了。 就好像一直以来被她认为的糟糕世界,原来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后来,她在网上看到夏若晴因为自己一直被误认为是小三,也因为她让夏若晴夫妻关系不和谐,她在日思夜想了很久之后,决定结束掉和南宫奕这段关系。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关系,南宫奕并没有给过她什么承诺,甚至他对她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 “谢谢你。” 在她说了一通之后,南宫奕疏离礼貌的感谢响彻在她的耳边。 她忽然想掉眼泪。 因为她是真的舍不得南宫奕,可是她知道她永远走不进这个男人的心里。 如果她真的能走进他的心里,恐怕这个男人也没有这么吸引她了。 “没关系,不用谢我,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 田甜擦了擦眼泪,笑道:“我谢谢你和夏小姐,你们是我的救赎,还有请您待我向夏小姐说一声抱歉。” 田甜没有等南宫奕说什么,就匆忙挂掉了电话。 然后捂着脸泣不成声。 南宫奕看了电话两眼,随后又给夏若晴打电话,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小晴,你现在在哪里?” 夏若晴说:“我现在在逛街啊,我和秋霞一起,过两天要开学了,我没有衣服穿。” “没有衣服穿?我让你这么穷吗?” 女人永远都是缺几件衣服,缺几个包的,南宫奕不懂。 夏若晴说:“哎呀,你别管我了,我和秋霞买好衣服,一会儿你来接我们去吃饭啊。” “好。” 挂掉电话,商场里正在拿衣服在镜子前比划的夏若晴说道:“秋霞,这件好看吗?” 秋霞在旁边偷笑:“夏若晴,你看你和南宫奕和好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不一样吗?哪里不一样了?” 杨秋霞说:“看起来更讨厌了,浑身散发着虐狗的气息!不过说真的,小晴,你以前上学那会儿,我就觉得你喜欢他来着。” “是吗?当时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我最近才知道自己喜欢他的。” 杨秋霞说:“不可能,你要是只是把他当成哥哥,你会在发呆的时候在本子上写满他的名字吗?” 夏若晴否认:“我什么时候在本子上写他的名字了?根本没有这回事好吗?” 杨秋霞说:“算了算了,你这丫头肯定失忆了,懒得和你扯。” 夏若晴逛好街以后,南宫奕来商场接她和杨秋霞一起去吃饭。 南宫奕问:“你们想吃什么?” 夏若晴想了想:“不如我们去清味轩吧,那家餐厅秋霞还没有去过呢,可以去体验一下。” 杨秋霞看着他们两个,笑着说道:“你们定就好,客随主便。” 来到清味轩餐厅,夏若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对杨秋霞说:“秋霞,最近网上还有很多人说我是小三,我和南宫奕准备召开发布会,公布我们的婚姻关系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直觉得你们的婚姻就不应该瞒着,就应该昭告天下。” “我们还准备补办婚礼。” 夏若晴的每一句话,都让杨秋霞感到惊喜:“太好了,我还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当你的伴娘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补办婚礼?” 夏若晴说:“嗯,这件事还是两家人一起商量一下吧,总要选个良辰吉日。” 第二百七十章 她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南宫奕召开发布会的这天,现场来了很多媒体。 南宫奕牵着精心打扮后的夏若晴来到发布会现场,记者们看到两人,都蜂拥而上。 “南先生,请问您和夏小姐今天召开发布会是想公布你们的恋情吗?请问你和田甜小姐已经分手了吗?” “南先生,你们觉得你们这样的恋情会得到大家的祝福吗?” “……” 面对大家并不友好的提问,南宫奕一直表现十分沉稳,他接过话筒,对大家说:“一会儿发布会开始,你们会从我的话中得到答案。” 说真的,之前夏若晴被一大群人围着指责她是小三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惶恐无助的。 但是现在,即便大家对她也并不友好,但是有南宫奕在她的身边,她什么也不怕。 她甚至在想,即便所有人都不祝福她好了,也影响不了她和南宫奕之间幸福下去。 坐到台上,没多久发布会正式开始。 南宫奕用话筒说:“今天感谢所有的媒体朋友来参加我的发布会,我将就之前网上炒作我、夏若晴和田甜小姐之间的三角关系做一个详细的解释。” “其实,我已经结婚很久了,而我的太太就是夏若晴小姐。” 南宫奕的话一出,现场哗然。 像是一枚炸弹突然落地,把现场炸得沸沸扬扬。 南宫奕扭过头对夏若晴宠溺一笑,继续说道:“我南宫奕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夏若晴,从我第一眼见到她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但是那时的我比较胆小,一直不敢表白。” 没有人想到,看上去叱咤风云的南宫奕,居然会有胆小到不敢表白的时候。 “直到后来,爷爷催我相亲联姻,我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但我又借着这个机会对爷爷说,夏家的千金还不错,如果联姻对象是她,我可以考虑考虑。” 夏若晴听在耳朵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曾经她以为南宫奕和她结婚,只是为了南国集团的股权,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南爷爷安排的,没想到竟然是他主动提出的么? 南宫奕继续说:“很幸运,夏若晴答应这场婚事,并且成了我的妻子。” 南宫奕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在这个发布会现场,他的声音流过每个人的心田,大家似乎都被他的感情感染了。 “可是因为一切特殊原因,我们并没有举行婚礼,所以才让大家误会我和夏若晴之间的关系。” “我很爱我的妻子,我觉得她就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即便是有人拿全世界来和我换这个礼物,我都不会换,因为对于我来说,她就是我的全世界。” 夏若晴想,一想言简意赅的南宫奕,今天说的话可真多。 不过她很喜欢,听到那些甜言蜜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她的心里像染了蜜一样。 南宫奕看向媒体记者,问道:“我的解释差不多就是这些,现在你们想问什么就可以提问了。” 有人问道:“南总,刚才听到您的话,感觉您对夏小姐的感情很深,但是不知道你们结婚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我们并不能确定你是不是为了给夏小姐洗白,才故意说你们已经结婚了。” 南宫奕从包里拿出结婚证,上面注明了日期,是大半年前,那时候南宫奕和田甜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 “这个可以证明了吗?” 记者看到之后,不再做怀疑:“南总,我可以拍一下结婚证吗?放心,回去我会对上面的信息进行马赛克处理。” 南宫奕大方地给她拍。 又有人问:“南总,既然你和夏小姐之间早就结婚了,但是前段时间我看到你和田甜小姐的照片又十分暧昧,难道田甜小姐才是第三者吗?”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很犀利了。 记者总想找点爆炸性的话题。 南宫奕也不生气,淡淡地说道:“田甜小姐并不是第三者,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那些照片都只是误会。” 一个角落里,田甜戴着口罩和墨镜,听到了这一切。 “这个问题,还是让我来回答吧。” 听到记者提到她,她索性摘下口罩和墨镜,走向了媒体的面前。 众人都惊讶了,没有想到田甜居然出现了。 今天的场面可热闹了。 夏若晴看到田甜那一刻,心里是不舒服的。 虽然当时她和南宫奕之间产生了误会,以至于她把南宫奕推远了,但是南宫奕那段时间和她炒得沸沸扬扬的事,还是挺让夏若晴难过的。 即便现在夏若晴和南宫奕已经和好如初了,但是看到田甜,还是觉得心里有一根刺。 这根刺告诉她,南宫奕曾经是去过别人身边的。 爱情让人充满了嫉妒之心和占有欲。 田甜接过话筒:“今天借着南先生的发布会,我想向夏小姐道歉,并解释一个问题。” “第一,曾经我受人所迫去勾引南宫奕,破坏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但是南宫奕从来没有受过我的引诱,我们之间一直都是清白的,连手都没有牵过。” “第二,网上那些照片其实都是假的,全都是我为了成名故意找水军炒作。” “第三,那日慈善晚会上,夏若晴并没有在我的红酒杯里放东西,相反是有人害我,而她适时提醒了我。” 夏若晴没有想到,田甜居然会站出来帮他们澄清。 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与此同时,她也将柔软的目光看向南宫奕,原来她一直以来也误会南宫奕了,南宫奕和田甜之间原来和她想的不一样。 田甜说完了这些之后,准备放下话筒,又被记者揪着问:“田小姐,慈善晚会那天,南宫奕还说了认可你女朋友的身份,这件事你又怎么解释呢?” 田甜莞尔一笑:“南先生和夏小姐闹别扭,说两句气话都不可以吗?” 说完,田甜转过身来,对夏若晴说:“对不起,也许我的炒作对于你来说造成了困扰,但是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 夏若晴很容易就释然了,说了一句:“没关系。” 田甜又看向南宫奕,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离开发布会现场的时候,田甜给南宫奕发了一条信息:【当时要挟我破坏你们感情的人,是唐芸。】 当天晚上,发布会的视频在网上传播开来,南宫奕和夏若晴是夫妻关系的事也被全世界都知道了。 唐芸看到之后十分生气,她打电话质问田甜:“你为什么要在发布会上这么说?!你信不信我把你XI毒的事告诉全天下?!” 田甜无所畏惧地说:“我从来就不喜欢别人威胁我,我已经联系好了戒毒所,将要暂时离开娱乐圈,你爱给谁说就说去吧,老娘不在乎!” 第二百七十一章 唐芸露出水面 发布会结束以后,南宫奕开车和夏若晴一起回家。 车上,夏若晴说道:“南宫奕,对不起,之前我以为你和田甜真的有什么关系,一直很生气,所有有时候对你态度都不好。” 南宫奕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你之前真的有生气吗?” “对啊,你每天都不回家,每天都在和田甜闹绯闻,我气死了,天天在家里哭。” “小晴,原来你会难过,可我以为你不在乎。” 南宫奕说收起了笑容,认真道:“小晴,对不起,之前我和田小姐确实有逢场作戏,但是我并不是想和她发生什么,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看看到底在不在乎我。” 听到南宫奕这么说,夏若晴心里还是挺心疼南宫奕的,之前南宫奕虽然误会了她,但是他恐怕也受伤很深吧? 夏若晴说:“我很在乎你,所以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你要是看别的女人一眼,我会难过死的。” 南宫奕又说:“小晴,我误会你了这么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夏若晴坦然地笑道:“没关系啊,都过去了。” 南宫奕想到之前失去理智怀疑夏若晴,心里还是很愧疚,让她受了很多委屈。 看到夏若晴一点儿也不记前嫌,他的心里更加愧疚了,发誓要好好补偿她,以后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回到家,南宫奕才注意到手机上有一条田甜发来的短信。 南宫奕接到田甜发来的信息,瞬间脸色就变了,他怎么没有想到是这个人?! 他立刻让人下去查,才发现原来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有关! 第二天,南宫奕接到所有的证据和资料后,立刻打电话问夏若晴:“你现在在哪里?” 夏若晴说:“我在家呢。” “你等等我,我马上开车回来,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 夏若晴听得出南宫奕的语气十分严肃,但是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南宫奕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了卧室:“小晴,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夏若晴从床上起来,一边走出卧室,一边问南宫奕。 南宫奕带着她来到书房,把文件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给她看:“你看看这个。” 夏若晴看了一下里面的资料,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故意拍摄她和衡远的暧昧照片的人,就是这个叫做唐芸的女人。 还有一直以来给夏若晴寄情书的人,也是她指使的! “唐芸是谁?!” 夏若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更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女人。 南宫奕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坐到电脑前,把电脑开机,说:“我现在需要调我们家几个月前的监控出来看看。” 不一会儿,南宫奕调出了几个月前的监控。 夏若晴走到南宫奕旁边去看,就看到有一次她回家的时候,有一个戴帽子的女人一直跟踪她! 后来在她进家以后,这个女人特意看了一眼她家门牌号! 想到几个月前居然有个人一直偷偷跟着她,而她浑然不觉,夏若晴心里就觉得毛骨悚然。 “南宫奕,这太可怕了!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 夏若晴对唐芸还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南宫奕说:“不,你认识她,只是你忘了。” 南宫奕慢慢给夏若晴讲起唐芸的事来,夏若晴才恍恍惚惚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没想到她居然是当年那个保姆的女儿! 可是她为什么要陷害她呢? 夏若晴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的事:“南宫奕,你还记得之前你让我去医院检查身体那次吗?有个自称是护士的人打电话给我,说你带我去医院,是为了查我的清白,当时我还很生你的气来着,这个故意挑拨离间的人肯定就是唐芸。” 南宫奕说:“不仅如此,我们还没有结婚的时候,这个女人还对我下过药。” “她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挑拨我们?为什么要故意在网上造谣我是小三?!” 南宫奕说:“这个就需要问一下她本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奕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阴霾,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 …… 当天晚上,唐芸正生气田甜不听她的话,把一切都毁了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冲进了她的酒吧,二话不说,把她绑走了。 她再次看到光亮时,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废弃的地下室。 抬头看到熟悉的一男一女,她的目光中出现了恶毒的目光:“是你们!” 夏若晴看到她那张充满怨恨的脸,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寒。 她实在无法将她和好多年前的那张脸重合在一起,怎么看都想象不到这么一个处心积虑的人居然会是当年的那个女孩。 “你们把我抓来做什么?!”唐芸被五花大绑,两名壮汉保镖在她的身后。 南宫奕淡淡地说:“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们抓你来做什么吗?” 唐芸冷笑了一下,一点儿也不畏惧:“不愧是南宫奕,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察觉出来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夏若晴看到她那张充满仇恨的脸,十分不能理解:“唐芸,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夏若晴的话,让唐芸脸上的仇恨更加浓重了,她恶狠狠地盯着夏若晴,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吗?” 夏若晴是真的不知道,她面色沉重地看着唐芸。 “那我就告诉你!” 唐芸恶狠狠地说:“你还记得当年我妈妈被你们害入狱吗?!” 当年的事情,夏若晴是有印象的,她说:“你妈妈本来就是犯罪了,不是被我们害的。” “不是吗?如果送南宫奕礼物的人不是你,南宫奕也不会追查!” 夏若晴不能理解这个是什么逻辑:“不管东西是谁送的,你妈妈私自拿南宫奕的东西就不对。” 唐芸说:“如果不是南宫奕总是随便处理掉他收到的礼物,我妈妈也不会拿南宫奕的东西,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她以为那也是南宫奕不要的东西!” 第二百七十二章 放了她 唐芸的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愤怒已经点燃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冷笑着说:“后来,我爸爸生病住院,明明一开始医院说可以做手术的,可是为什么后来医院通通都不接我爸的病了?你敢说不是你们打招呼去让那些医院不要给我爸治疗的?!” 夏若晴摇了摇头:“不,我没有这么做过,我相信南宫奕也没有这么做过。” “你们没有?呵!你们哄谁呢?当初我低声下气地求你们放过我妈妈,你的姿态是多么高高在上啊!你知道我妈坐牢,我爸生病过世之后,这些年我一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这些年,我一直像个蝼蚁一样活着,为了生存下去,为了有朝一日能接近你,找你报仇,我什么没有经历过?!” “夏若晴,南宫奕,我这一生都是被你们毁的!” 或许是知道自己已经被南宫奕查出来了,唐芸什么也不管了,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夏若晴看到她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心惊,同时心里对她也产生了同情。 这些年她活在仇恨和偏激里,肯定活得很痛苦。 唐芸继续瞪着夏若晴,放肆地冷笑了一声:“夏若晴,你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要看着你家庭破灭,要让你身败名裂,就像当初我的经历的一样,所以我找人挑拨你和南宫奕的感情,我造谣你是小三!” “呵呵,只可惜苍天不长眼,我做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效果,不过那又怎么样?!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夏若晴没有想到唐芸心里的仇恨这么深。 南宫奕听到她的控诉之后,眼里十分阴沉,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身后的保镖接到示意,马上把唐芸拉下去。 “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唐芸大声尖叫,同时剧烈挣扎着。 夏若晴预感不对劲,问道:“南宫奕,你要带她去哪里?!” 南宫奕忽然想到,夏若晴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私底下处置人的场面,不禁语气柔和地说道:“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我们先回去吧。” 夏若晴不肯走,她问:“南宫奕,你是想废了她吗?” “乖,我们先回去。“ “不行,我不能走,南宫奕你不能对她动用私刑!” 南宫奕看着夏若晴,无奈地说道:“可是她这段时间对你做了这么多可恶的事。” 想到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夏若晴心里何尝不对唐芸恨之入骨,但是想到她也是个可怜人,夏若晴下不去手。 “南宫奕,算了,她恨我就让她恨吧,是她执念太深,我并不怪她,你给她一次机会吧。” “真的要这么轻易放过她吗?” 夏若晴点了点头。 从小被家人保护到大的夏若晴,一直怀有一颗善良的心,这也正是南宫奕喜欢的地方。 “好,听你的。” 南宫奕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对保镖说道:“让她走。” 保镖放开了唐芸,可是她眼中的仇恨并没有消散下去。 南宫奕准备带夏若晴离开的时候,夏若晴说:“等一下,我过去和她说几句话。” 南宫奕害怕唐芸会伤害到夏若晴,拉住了她。 夏若晴安慰道:“没关系,不用担心。” 夏若晴走到唐芸面前,说道:“唐芸,不管你信不信,当年你求我救你妈妈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你爸爸的事我绝对没有落井下石,这一次我放过你是因为我同情你,如果你再设计陷害我,以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唐芸冷笑:“呵,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看谁不会放过谁。” 夏若晴没有想到,唐芸执念如此之深,居然还想着对她进行报复。 罢了,既然她都决定放过她,那这一次就给她这个机会吧。 夏若晴和南宫奕离开,坐在车里,夏若晴感慨:“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一直以来在背后陷害我的人,居然会是当年那个女生。” 南宫奕的手操控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说:“我也没有想到,但我应该在几个月前她对我下药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夏若晴忽然想到那时候南宫奕中了药之后,身体上的痛苦,不禁心疼起来。 “南宫奕,你那时候肯定很难受吧?” 可是当时她和他共处一室,最终他依然都没有伤害她,那得多大的忍耐力啊。 “还好。”南宫奕轻描淡写的说,“再厉害的药对我身体的影响都不及你。” 刚开始,夏若晴没有理解南宫奕话里的意思,可是她细细想了一下之后,脸瞬间就红了。 “流氓!”夏若晴低声骂了一句。 南宫奕嘴角却慢慢上扬,越看越不正经。 “对了,我听说田甜暂退娱乐圈了,去了戒毒所?”夏若晴突然想起来,问南宫奕。 南宫奕点点头:“好像是的,当初田甜之所以接近我,就是因为唐芸拿她吸DU的事威胁她。” 夏若晴说:“唐芸为了报复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她是用什么方法让我服下避孕药的?” 夏若晴想过很多种可能,都不明白唐芸到底是怎么让她服下避孕药的,而且还是长期都在服用。 可是当初她发现自己长期都在服用避孕药之后,让人查了自己平日里吃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南宫奕的面色也沉了下来:“我也不明白,平时你吃的东西我几乎都让人查过了,并没有发现要避孕药的成分,你想一想,平时除了一日三餐,你还经常吃的东西是什么?” 夏若晴想了一下,平时除了一日三餐,她经常吃的也没什么,唯一经常喝的就是夏珂舟从老家带来的玫瑰花茶。 但是玫瑰花茶是珂舟亲自给她带来的,没有外人经手过,里面不可能会有避孕药。 “好像也没什么了。”夏若晴说,“算了,不想了,以后我吃东西特别注意一下就好了,我让孙阿姨平日里去菜场买东西的时候也注意一下。”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个人生孩子 南宫奕和夏若晴离开那个地下室不久,唐芸就被保镖带到了一个小岛上。 “这里是哪里?!”唐芸问。 保镖说:“这里是你下半辈子的家,你就安心待在这儿吧。” 唐芸瞬间意识到,她被囚禁在这里了。 “你们把我困在这里做什么?!南宫奕不是答应放了我吗?” 黑衣人说:“放了你?南先生怎么能容你陷害夏小姐?!能留你一条活命已经算不错了,知足吧!” 说完,黑衣人便离开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唐芸都待在这个小岛上,根本无法离开。每次她想离开,都会有人制止她。 漫长时间无法和让唐芸和外界联系,让她几乎崩溃。 …… 夏若晴到了开学的时间,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第一天上课,同学们纷纷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曾经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研究生,最多就是长相漂亮一些,没想到她竟然是夏氏集团的千金。 原来光是夏氏集团的千金还不够,这个假期一回来,又发现原来夏若晴还是南国集团总裁夫人! “若晴,你好幸福啊,之前你们的发布会我们都看了,我们都觉得南宫奕对你的感情很深,真让人羡慕不已。” 夏若晴笑笑,说:“哪有那么夸张。” 自从确定自己对南宫奕的感情之后,夏若晴觉得生活里每天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每次有人说她和南宫奕感情好,她心里其实都乐开了花。 夏若晴第一次感受到了恋爱的感觉——和衡远在一起时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感觉。 “夏若晴,隔壁班的林洛诚找你。” 夏若晴抬头望去,教室门口站着林洛诚,但是他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夏若晴走了出去:“你找我有事?” “夏若晴,为什么放假期间我给你发短信打电话你都不回?” 没错,寒假期间林洛诚经常都给她发短信打电话来着,但是夏若晴通通都没有理会。 尤其是网上经常在传南宫奕和田甜的绯闻的时候,林洛诚更是发了很多信息来安慰她,而且还表达了各种对南宫奕的不满意。 夏若晴明白,林洛诚都是关心自己,可是之前林洛诚在主席台上当众对她表白的事她还记得一清二楚呢,还是少和林洛诚联系好了,免得他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为放假的时候我都很忙,平时我也很忙的,如果你没什么事就不要再给我发短信打电话了。” 林洛诚有些黯然神伤:“夏若晴,我们做朋友都不可以吗?” 其实夏若晴现在已经不讨厌林洛诚了,有时候发现他还是有挺多优点的,如果林洛诚不对她抱有其他的心思,她倒不介意和他做一个普通朋友。 “可以啊,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夏若晴大方地说。 林洛诚听了之后,面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太好了,那我的朋友,下午可以约你吃饭吗?” “对不起,今天晚上我约了人,改天吧。” 夏若晴今天晚上约的不是别人,而是南宫奕。 她和南宫奕今天晚上准备回老宅,和南爷爷商量举办婚礼的事。 夏若晴刚说了这话,电话就响起来了,急忙接听,余薇痛苦的声音就传来了。 “夏小姐,我快生了,可是我打不通衡远的电话,我这边没有亲人,你能不能帮帮我?” 其实余薇的预产期在一个星期前就到了,但是她追求自然生产,一直等到现在才发作。 按道理说现在是她的危险时期,衡远应该在她身边啊,为什么联系不上人呢? 夏若晴不作他想,毕竟生孩子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她还是去帮帮忙吧。 “你现在在哪里?”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救护车一会儿就到了,你直接来医院吧。” “好。” 挂掉电话,夏若晴急忙跑去找老师请假,然后就匆匆忙忙坐上车去医院找余薇了。 几个月前,她绝对不会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大方地去照顾一个破坏自己感情的女人,现在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她对余薇已经没有那么多介怀了。 匆匆忙忙赶到医院,夏若晴就看到余薇躺在病床上,阵痛让她表情十分痛苦,满头大汗,但是她还是紧咬着双唇,一点声音都不肯发出来。 “你还好吗?”夏若晴急忙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 “没关系,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忍着点儿。” 过了一会儿,余薇被护士推到待产房,夏若晴留在了外面。 护士出来说:“你是余薇的家属吗?” 夏若晴说:“我是她的朋友。” 护士拿了一些单子交给她:“你把这个拿去缴费,还有你给她准备一下待产包,一会儿要用。” 夏若晴拿着缴费单子去给余薇缴了费,又在医院的超市里买了待产包,还买了一些婴儿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其实余薇早就准备好了,或许是她今天发作得太突然,没来得及带到医院来。 看来生孩子真的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才行。 夏若晴不禁想到了衡远,衡远再怎么对余薇没有感情,但是她肚子里怀的毕竟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能不闻不问呢? 夏若晴试着给衡远打电话,电话通了,可就是一直没人接。 夏若晴又给衡远发短信,告诉他余薇要生了,让他看到短信回一下电话。 在医院一呆就是一整天,一直到下午,余薇的孩子都没有生下来。 夏若晴和南宫奕约好了要去爷爷那里的,只好改期了。 给南宫奕打去电话,说:“南宫奕,对不起,余薇姐要生孩子了,她在这边没有亲人,衡远哥又联系不上,我想留在这边照顾她,我们能不能改天再去爷爷那里?” “你在哪个医院?” 夏若晴说了医院的名字之后,南宫奕说:“你等我,我过来找你。” 不一会儿,南宫奕来到了医院。 夏若晴怕因为自己同情心泛滥而耽误了和他去爷爷家商量结婚的事,惹南宫奕不开心,弱弱地说:“南宫奕,对不起啊。” 南宫奕在她的身边坐着,一点儿也没有透露出不高兴的意思:“没关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这时,护士从待产房里急急忙忙地出来:“谁是余薇的家属?”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失血过多 夏若晴站起来:“我是!” “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但是产妇现在大出血,需要A型血。” “我就是A型血,抽我的血吧!”夏若晴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挽起袖子,就准备让护士抽她的血。 南宫奕拉住她,严厉地说道:“不行!你太瘦了,医院没有库存的血量吗?” 护士看到南宫奕骇人的眼神,有些害怕,说道:“对不起,库存的血量今天已经用完了。” “那我就让其他A型血的人来。” 说什么南宫奕都不同意夏若晴抽血。 夏若晴明白南宫奕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安慰道:“南宫奕,没关系的,现在救人要紧,就抽我的血吧,大不了以后我多吃一点补血的补回来好了。” 南宫奕一听到夏若晴那软糯糯的声音,就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妥协道:“那好,但是绝对不能抽多!” “知道了,医生不会多抽的。”夏若晴转头对护士说,“走吧,我们去抽血。” “好。”护士看到南宫奕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说话都不敢抬起头来。 和护士去抽血的时候,护士小心翼翼地,又忍不住好奇问道:“您就是夏小姐吧?之前我在网上看到您和南先生的发布会,南先生对您真好。” 夏若晴笑了笑:“对啊,我们早就结婚,他一直对我很好。” 回答小护士的话,让夏若晴的心里涌起了浓浓的幸福感,不久之后,她就要和那个爱她的男人举办婚礼了。 抽了血之后,夏若晴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果然是太瘦了。 夏若晴用棉签压着针口,对护士说:“麻烦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抢救那位产妇,谢谢了。” “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夏若晴又重新回到产房门前,南宫奕焦急地走到她面前,一脸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夏若晴无奈地摇摇:“当然没事了,不过就是抽血而已,又不是经历了什么大伤。” 南宫奕不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什么问题,说:“谁说的,万一血量抽多了,你晕过去怎么办?”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真没多大的事。” 夏若晴一边对南宫奕的小题大做感到无语,一边也因为他对自己的担忧而涌起了感动。 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在乎她。 以后她也要更加好好爱他才行。 “余薇的家属,这是余薇刚生的女儿,你们先抱她去住院房,一会儿余薇的情况稳定下来会通知你们。” 夏若晴急忙小心翼翼地去结果余薇的女儿,看到小小的一个,她的心都融化了。 “是个小公主呢,长得像余薇姐,一点儿也不像衡远哥。” 南宫奕嫌弃地瞥了一眼夏若晴怀中的孩子,并没有她这么多爱心。 “南宫奕,你快过来看,多可爱啊!”夏若晴见南宫奕兴致缺缺,让他赶紧过来看。 南宫奕只好陪和她,过去看了一眼,并且毫不留情地评价道:“哪里可爱了?皱巴巴的,丑死了。” 夏若晴瞪了南宫奕一眼:“难道你生下来不是皱巴巴的?” 怕孩子受凉,夏若晴赶紧抱着孩子回到医院给余薇安排的病房里,把孩子放在了婴儿床里。 趴在婴儿床边逗孩子的时候,夏若晴又说道:“南宫奕,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小孩子,我们也赶紧怀一个孩子好不好?” 南宫奕看着夏若晴,目光有些黯淡,喉咙哽塞地说了一声:“好。” 如果夏若晴知道她暂时不能怀孕,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想到这里,南宫奕心疼起来,并且发誓一定要好好调理好她的身体,让她重新怀上孩子。 过了很久,余薇才从产房出来,被医生推到了病房。 在病房里,看着虚弱的余薇,夏若晴于心不忍,过去问道:“余薇姐,医生说你要几个小时之后才能吃东西,你想吃什么?我让人提前准备好。” 余薇脸色苍白,轻轻摇了摇头。 夏若晴说:“要不然我让我家阿姨炖点鸡汤过来吧,我家阿姨炖的鸡汤可好喝了,你现在刚生了孩子,要好好补补才行。” 夏若晴从病床边起身,准备给孙阿姨打电话,一只手却拉住了她。 夏若晴回过头,看着余薇,听到余薇面色苍白地说了两个字:“谢谢你。” “不用谢。” 夏若晴在病房里陪了余薇很久,直到孙阿姨送吃的来,并且答应在医院帮她照顾余薇,夏若晴才和南宫奕离开。 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夏若晴摸了摸肚子,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今天从早上开始她就在医院守着余薇了,时不时还要跑上跑下地忙活,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南宫奕,我饿。”夏若晴摸着肚子说。 “饿的话我带你去吃东西。” 南宫奕打电话给清味轩,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吃的,随后开车载着夏若晴去了那里。 到了那里,夏若晴看着満大桌子的菜品,全都是超级补的人参鸡汤之类的,瞬间就不想吃了。 “南宫奕,你给我吃这么多补的,难道是想让我变成大肥婆吗?” “你今天抽了血,而且你太瘦了,多补一下比较好。” 坐在饭桌前,南宫奕给夏若晴盛了一碗人参汤,端到她的面前。 “我拒绝,我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我要是长胖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没关系,我觉得你好看就行了,听话!我喂你。”南宫奕的话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严厉。 夏若晴只好乖乖张嘴,让南宫奕一口一口地把参汤喂进了她的肚子里。 最后,夏若晴又被南宫奕强迫性地喂下很多东西,吃了今天这一顿,夏若晴觉得她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想吃素了。 “南宫奕,我们吃了饭就回家吗?” 吃完饭,夏若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问。 “嗯。” “今天本来要去爷爷家商量婚事的,但是却耽搁了,我们明天再去吗?” “刚刚爷爷打电话来,说他的一个老朋友重病在医院,可能快不行了,他要去外省探望一下,我们等他回来再说吧。” “那好吧。” 本来计划好的事情现在被搁置了,夏若晴心里有些失落,不过没关系,她和南宫奕现在幸福地在一起,婚礼的事也没有必要操之过急。 第二百七十五章 所谓的缘分 今天晚上被南宫奕喂下的补品太多了,夏若晴总觉得有些燥热,回到家就赶紧去冲了一个凉。 可是冲了凉之后,并没有好多久,夏若晴又开始觉得热起来。 半夜,夏若晴实在是热得不行了,一直在扯身上的睡衣。 睡衣扯掉之后,还是觉得热,她就情不自禁地往南宫奕身上靠。 南宫奕身上的肌肤凉凉的,可舒服了,迷迷糊糊中的夏若晴就不停地去蹭南宫奕。 “南宫奕,我好热。” 夏若晴整个人直接盘旋在南宫奕的身上。 南宫奕把她推开,往床外挪了挪,夏若晴又紧跟着攀附了上来。 “你别跑,让我抱一下,我好热。” 夏若晴说这些话完全是在睡梦中说的,虽然她热得不行了,但是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怎么也醒不过来。 “夏若晴,别勾引我,否则我怕明天早上你上不了课。” 夏若晴哪里听得见南宫奕的话,她现在正梦见自己在一个炎热的沙滩上,看到南宫奕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冰,忍不住想要凑近他。 渐渐地,南宫奕身上的冰变成了雪糕,夏若晴忽然觉得口渴,伸舌头去舔了一下。 “夏若晴!” 南宫奕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充满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可是夏若晴哪里顾得上这些,她就是觉得这雪糕实在是太可口了,她还想多尝几口。 渐渐地,她发现南宫奕身上的雪糕开始融化了,摸上去变得滚烫起来。 “南宫奕,你身上怎么不凉了?比我还烫呢。”夏若晴迷迷糊糊地问。 南宫奕目光炙热,声音沙哑,无奈地说:“你说呢?” 夏若晴觉得没意思,就把南宫奕推开,滚到一边去睡了。 南宫奕看着自己雄赳赳气昂昂的小朋友,全身滚烫难耐,最终控制不住自己的自制力,翻身压住夏若晴。 “对不起,是你先勾引我的,明天只有给你请假了。” 说完,南宫奕俯下身去吻住夏若晴。 迷迷糊糊中的夏若晴,在南宫奕的一番折腾下,终于彻底醒过来,急忙去推南宫奕。 “南宫奕,你在做什么?” “我在帮你消火。” …… 第二天,夏若晴果然没有按时醒过来,在她看到时间知道自己已经迟到的时候,急忙催促南宫奕:“南宫奕,快起床送我去学校!万一已经迟到了!” 南宫奕一点儿也不着急,把夏若晴抱在怀里,说道:“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原来你早就有预谋!” 夏若晴很生气,昨天晚上要不是他半夜兽性大发,她今天早上怎么可能起不来?! “这不怪我,小晴,是你一直在勾引我。” “我勾引你吗?谁让你给我吃那么多补品?!” 夏若晴好郁闷,才刚开学,她就已经连续请了两天假。 算了算了,一会儿她去医院看看余薇吧,正好余薇那里也需要人照顾。 夏若晴打电话去医院问孙阿姨,得知孙阿姨已经在医院食堂给余薇准备了早餐。 余薇元气大伤,没有办法喂母乳,孙阿姨也拿奶粉喂了孩子,现在母女两个人的状况都还是挺好的。 “孙阿姨,衡远哥在医院吗?” 曾经夏若晴发烧住院的时候,孙阿姨是见到过衡远的,便回答:“没有呢,一直没有见到他。” 孙阿姨就纳闷了,当初看到衡远,觉得那个小伙子很绅士,怎么自己的女人生孩子他都不来看一样呢? 夏若晴拿出手机,又给衡远打电话,这次电话直接提示关机。 夏若晴无奈,只好去菜场买了一只鸽子,回来给余薇炖好了中午拿过去。 在厨房的时候,夏若晴正忙碌,身后突然有人抱住了她。 “南宫奕,别闹,我正忙着呢。”夏若晴把他推开。 南宫奕委屈:“小晴,你还没为我做过吃的呢。” 夏若晴心想,曾经他每天早餐和中餐谁做的? 本来想说的,可是想起之前他因为误会她,发脾气把她准备给他做的食物全都掀翻了,心里就记仇起来。 “想要吃我做的东西,那你得哄好我啊。” “我还是不要吃你做的东西了,我吃你就够了。” 南宫奕弯下腰,猝不及防地吻住她,舌尖一阵扫荡。 夏若晴本来想推开他的,可是一会儿的功夫,自己也气踹嘘嘘的。 良久,如胶似漆的两个人才分开。 夏若晴这才想起她炖着鸽子汤呢,急忙跑过去看,灶台上炖的鸽子汤差点就干锅了。 南宫奕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咬住她的耳朵说:“夏若晴,你有毒。” 夏若晴满脸通红:“有毒你就离我远点儿啊。” “可是我已经上瘾了。” 夏若晴的心扑通扑通跳动着,感觉血液都沸腾起来。 南宫奕说的每一句情话,都能让她心动不已。 这大概就是恋爱的感觉。 …… 夏若晴把鸽子汤打包好,让南宫奕送她去医院。 到了医院,夏若晴让孙阿姨回家去休息,她在这里照顾余薇。 “若晴,这两天谢谢你。” 余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少有的这么亲昵地喊夏若晴的名字。 夏若晴说:“不用谢我,你在这里没几个认识的人,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很惭愧。” 从余薇的声音里,能听出她对夏若晴的亏欠:“曾经我想尽办法破坏你和衡远的感情,没想到到头来对我最好的却是你。” 一直以来,在夏若晴的眼里,余薇都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很少看到她这么感性的一面。 “对不起。”余薇真诚地道了一句歉。 “没关系。”夏若晴说,“其实当初你和衡远哥发生那样的事时,我并没有那么难过,我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爱衡远哥。” 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夏若晴早就放下了对余薇的芥蒂,也不介意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她。 “而且,也谢谢你,不然我不会和我真正爱的男人在一起。” 说道这里,夏若晴抬眸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南宫奕,眼里充满了爱意。 余薇也看了一眼门口的南宫奕,笑道:“没想到你们阴差阳错,竟然会真的爱上对方,感情还这么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 第二百七十六章 轿车恐惧症的诱因 “我也没有想到。”夏若晴说。 随后她又看向余薇,认真地问道:“余薇姐,你就没有想过对衡远哥放手吗?恕我直言,你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 余薇苦笑了一下:“你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我都特别要强,我把我的事业我的生活提前就塑好了形,无论如何都要打造成我想要的样子,就连我的配偶,我也要找一个能和我并肩站在高峰的人,所以我才会对衡远这么执着。”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这些执着根本就不是爱情,我这样根本就不会快乐。” 看来余薇也是看开了,夏若晴没有再劝她,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明天我父亲会安排私人直升机来接我和女儿回国外,以后我会带着女儿好好活下去……我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余薇的目光中有一丝清明,看得出来她现在已经完全放下了,整个人反而轻松了。 “那明天我去送你。” “别。”余薇笑了一下,看着夏若晴,说道,“我一定会舍不得你的。” 夏若晴也只好笑了一下,就此作罢。 “若晴,其实有一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余薇忽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夏若晴。 “怎么了?” 夏若晴奇怪地看着余薇。 余薇说:“一开始对南宫奕的感情陷入矛盾的时候,你告诉过我,那个经常让你情绪波动的男人是南宫奕,可是你却一直以为你爱的男人是衡远。” 夏若晴木木地点点头,曾经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那种情感和认知不对等的矛盾,经常让她陷入纠结中。 “从我研究心理学这么多的经验来看,你的认知是畸形的,根本不符合常理,我怀疑你的认知被人刻意扭曲过。” 夏若晴不明白余薇说的意思,问道:“刻意扭曲是什么意思?” 余薇却不愿意透露再多:“我最多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自己体会吧,毕竟我也只是怀疑。” 夏若晴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她现在明确地知道自己爱的人是南宫奕就行了。 “对了,余薇姐,那你知道我的轿车恐惧症能治好吗?” 虽然这么多年来,夏若晴已经习惯搭公交车或者坐南宫奕开的车了,但是如果能治好,夏若晴还是想变成一个正常人的。 余薇说:“心理上的障碍通常头要从源头解决问题,我并不知道你患上轿车恐惧症的原因是什么,如果能找出来,从根本上解决那个原因,或许你的这个心理障碍就会消失。” 那还真是不好治了。 夏若晴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患上轿车恐惧症的原因是什么,就是十四岁那年做了一个肿瘤手术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 算了,她也不想了。 …… 第二天,余薇带上刚出生的女儿回到国外了。 夏若晴没有亲自去送她,但是找了一个人送了一份礼物给她。 此刻,夏若晴正坐在教室里,等待着课堂的最后十分钟,一会儿要去找夏珂舟吃中午饭。 铃声一响,夏若晴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教室,结果被林洛诚拦住。 “夏若晴,你跑这么快干嘛?” 夏若晴焦急地说:“你拦着我干嘛?我要赶紧去找我妹妹吃饭。” “可是你之前答应我要和我一起吃饭呢。” 夏若晴看到他一副不和他吃饭,他就不放人的架势,夏若晴只好无奈道:“算了算了,要不你跟着我吧。” 林洛诚的脸上露出笑容。 找到夏珂舟,三个人一起找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小餐馆坐着。 夏若晴问:“林洛诚,是你开钱吗?” 林洛诚十分荣幸地说:“我是男生,付钱是应该的。” 夏若晴转头对夏珂舟说:“珂舟,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反正不用我们花钱。” 夏珂舟默默地看了一眼林洛诚,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我也吃不了多少啊。” 林洛诚说:“你看,还是你这个妹妹乖巧。” 被夸奖了的夏珂舟,含蓄地低下头。 夏若晴生气地敲了一下林洛诚的头,警告道:“你别逗我妹,她脸皮薄。” 说完,她又看向夏珂舟:“对了,珂舟,我和你姐夫准备补办婚礼。” “啊?”夏珂舟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好啊,什么时候?” “时间还没定下来,我们准备等南宫奕的爷爷回来,和他商量一下,然后爷爷那边我也得和他商量一下。” “哦,那挺好的。”夏珂舟淡淡地笑了一下,敛眉喝了一口果汁,没有人看到她眼底的情绪。 “珂舟,到时候你还是要继续当我的伴娘的吧?” 夏若晴还记得当初准备和南宫奕结婚的时候,夏珂舟就主动提出来过想要当伴娘的。 “好啊。”夏珂舟软绵绵地笑道,“那姐姐你会把捧花扔给我吗?” 夏若晴本想说:你现在还小,又不急着嫁人接什么捧花? 但是突然想起来珂舟一直不太喜欢夏若晴说她年纪小,便笑着说道:“珂舟这么想要接捧花,看来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呢。” 夏若晴本就是想调侃一下夏珂舟,没想到她的目光闪过一抹哀伤,随后笑道:“是啊,我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他不喜欢我。” 没有想到这个不谙世事的妹妹,居然有心上人了?! 夏若晴惊讶极了,好奇地问道:“珂舟,你喜欢的人是谁?快告诉我!我妹妹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呢?” 夏珂舟低下头,羞愧地说道:“姐,你就别问我了。” 看到夏珂舟难为情的样子,夏若晴只好放过她:“好,姐不问了,但是我跟你说,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地去追求,你不去追求,怎么知道人家对你就没有心呢?” 夏若晴还拿自己和南宫奕打比方:“你看我和你姐夫,本来之前我们之间产生了很深的误会,如果我不主动去解释,而是一味地逃避,我们现在感情也不会这么好。” “我知道了。”夏珂舟目光淡淡地看了夏若晴一眼,“看来我真的要主动一些呢。” 夏若晴笑道:“这就对了,如果有要帮忙的尽管告诉姐姐。” 第二百七十七章 老流氓 吃完饭,夏珂舟准备回宿舍休息了,在离开之前,夏珂舟说:“姐,之前你让我带的玫瑰花茶,我已经带来了,爷爷说了,如果你喝完了尽管向家里拿。” 夏珂舟从包里拿出几包玫瑰花茶来,递给了夏若晴。 夏若晴高高兴兴地接下,目送夏珂舟上了宿舍楼。 “这是你们自己家做的玫瑰花茶?”身旁的林洛诚不怀好意地问。 “是啊,我爷爷做的,比外面的花茶好多了。” 夏若晴作势要放进自己的包里。 林洛诚眼疾手快,抢了一包:“给我尝尝!” “喂!” 林洛诚得意地揣进自己的裤兜里,死皮赖脸地笑道:“我拿回去试试,要是真有这么好,到时候你可以把这个花茶做成商品,推广全世界啊,我还可以给你做宣传。” “算了,没那个兴趣。” 夏若晴想着,反正花茶也挺多的,他要就给他一包吧。 …… 中午,夏若晴去了杨秋霞的出租屋休息。 因为没什么困意,夏若晴便打开电视机看新闻,得知附近有一个小岛发生了海啸,把这个小岛淹没了。 小岛上住着的人全都葬身海底。 看到这个新闻,夏若晴心里觉得难受,急忙换了台。 而另一边,南宫奕也接到电话。 “南总,小岛被淹没了,我们的人和那个女人都失踪了。” 南宫奕脸色一沉:“失踪了?” 下属解释:“失踪是因为没有找到尸体,但是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我知道了,不要把那个女人被我囚禁在岛上的事对外宣扬。” 挂掉电话,南宫奕给夏若晴打电话过去,听到夏若晴的声音,他的语气里都带着宠溺。 “吃饭了吗?”南宫奕在电话里问。 夏若晴瘫在沙发上,说:“吃过了,我刚才和夏珂舟一起吃的中午饭,刚才我还看到一个新闻,说我们附近的一个小岛因为海啸被淹没了,岛上少有的居民好多都受难了。” “那些新闻少看一些,看到了心情会不好。”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就换台了。” “小晴,爷爷今天下午回来了,我们今天过去,和他商量一下举办婚礼的事吧。” “真的吗?好啊!” 下午放学,南宫奕开车来学校接夏若晴,来到了南家老宅。 在南爷爷家吃了饭之后,南宫奕把要补办婚礼的事给南爷爷说了。 南爷爷听了之后,高兴极了,说道:“你们终于想通了,我就说婚礼就应该隆重地举办嘛!不举办婚礼偷偷摸摸的像啥?!” 夏若晴和南宫奕相视而笑。 南爷爷又问:“小晴,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尽管给我提,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操办一个最豪华的世纪婚礼。” 夏若晴看了一眼南宫奕,偷笑了一下,说道:“爷爷,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有婚礼我就很满足了。” “你们给夏老头子说吗?” 夏若晴说:“还没有呢,我们是打算先给你说了之后,看看你的意见,等周末再开车回Z市去告诉我爷爷。” “也好,那日子你们选好了吗?”南爷爷又问。 “还没有。”夏若晴说。 “下周一。”南宫奕说。 夏若晴和南宫奕是同时说出这话的,说完之后,夏若晴诧异地扭头看南宫奕,什么时候订了下周一,她怎么不知道?! 南宫奕唇角微扬,怡然自得地说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不行,我不同意。” 夏若晴拒绝。 “为什么?!”南宫奕听到夏若晴不同意,脸上立刻就不高兴了。 夏若晴说:“一辈子就举办这么一次婚礼,再着急也不能仓促,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呢,下周一完全来不及。” 南爷爷附和道:“小晴说的对,下周一太仓促了,我还要邀请很多亲戚朋友,来不及,定到半个月以后吧。” 夏若晴和南爷爷说的都没错,举办婚礼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下周一肯定会很仓促。 即使再着急,南宫奕也只好听了他们的意见,郁闷地说道:“那好吧,听你们的。” 夏若晴和南宫奕两个人又和南爷爷商量了一下举办婚礼的细节,还有一些特别要注意的地方,到了很晚,才准备回去。 坐上南宫奕的车,夏若晴看得出来,自从南爷爷说了婚礼延迟到半个月之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夏若晴一直手搭在他握方向盘的手上,柔声安慰道:“我知道你着急和我举办一场婚礼,但是婚礼的事真的急不来,好多东西都要准备呢。” “我知道,但是我迫不及待想让你成为我的新娘子。” 夏若晴说:“我一直都是你的娘子啊。” 从夏若晴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让南宫奕的眉眼间柔和下来,眼中的郁结也消散了。 南宫奕歪着头,把脸凑到夏若晴方向:“那你亲一下你的相公。” 夏若晴不好意思,但是还是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触碰到他冰凉的肌肤时,夏若晴感觉全身都燥热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而南宫奕嘴角不停上扬,弧度越来越大,不要脸地说道:“小晴,你的唇真软。” 夏若晴本来就很难为情了,南宫奕这么一说,她更加羞愧,娇嗔道:“你别说了好不好,再说我不理你了。” 南宫奕哪里管她,更加变本加厉地调侃道:“身体也很软。” 他越说,夏若晴的脸越红,都快滴出血来了:“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小晴,我现在就迫不及待想要回家和你洞房,怎么办?” 夏若晴真是要崩溃了,南宫奕这个臭流氓为什么就不能闭嘴啊?! 她索性拿着手捂住了双耳:“我不听我不听,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见。” “小晴,我看到你这么可爱,现在就已经忍不住了。” 虽然捂着耳朵,可是臭流氓的声音还是钻进了夏若晴的耳朵。 尤其是余光瞥到南宫奕的某处,看到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宫奕,夏若晴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乱窜,每一个毛孔都在蒸发。 啊!她真是要崩溃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转让股权 回到家,夏若晴什么也不管就直接冲上楼,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小晴,你不让我进房间吗?” 想到刚才在车上被南宫奕调戏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夏若晴就觉得羞愧难当,用后背抵着门说道:“臭流氓,你今天晚上就睡隔壁吧。” “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吗?” 夏若晴无语,臭流氓怎么把独守空房都用在自己身上了,说道:“人家古代人结婚前,是不可以见面的,我觉得这样甚好,虽然我们不至于不见面,但是我们这段时间可以分开睡。” “可是我会想你的。” “你想我的话,第二天早上就可以见到我了。” “我想你的话,我的身体会很难受,我太难受的话会生病的。”臭流氓又开始开车了。 单纯的夏若晴还在问:“想我为什么会生病?” 刚说完,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瞬间又羞愧不已。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说完,再也不管他,自己一个人去卫生间洗澡。 洗澡的时候,夏若晴心想,自己一定是被南宫奕带坏了,不然为什么他就是说话调戏了自己几句,她的全身都燥热起来呢? 不行,她不能被带坏,她一定要清心寡欲。 这么想着,她又把洗澡的温度调低了几度。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终于心平气和了许多,但是她又想到被自己关在门外的南宫奕。 难道真的要让他睡隔壁吗? 夏若晴还是于心不忍,偷偷把门开了一小条缝,看看南宫奕有没有在门外。 结果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还真的去隔壁睡了啊?”夏若晴有些失落,“算了,去就去吧,我一个人睡!” 说完,她把门关上,转过身。 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怀抱里。 夏若晴吓得惊呼了一声,闻到熟悉的味道,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夏若晴便知道这是南宫奕。 “你是怎么进来的?吓死我了。” “我有钥匙。” 南宫奕说完,弯腰堵住了她的唇。 …… 周末,夏若晴和南宫奕一起回到了Z市,准备亲自和爷爷他们说举办婚礼的事。 回去的时候,夏珂舟说她也想回去爷爷他们,便一起走了。 一路上,夏珂舟看到前排夏若晴和南宫奕说说笑笑的样子,目光越来越嫉妒,双手紧握着,十指都快陷进了掌心里。 可每次夏若晴回头一对夏珂舟说话,她又能露出温柔乖巧的笑容来。 回到Z市的家里,夏若晴给夏爷爷提了要补办婚礼的事。 坐在沙发上,夏爷爷听说他们要补办婚礼之后,并没有像南爷爷一样表现出很激动的神情来。 而是一脸严肃地说:“你们补办婚礼我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有什么要求,全部交给你们的南爷爷来置办就可以了。” 夏爷爷话锋一转,又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以后你们能好好相处,不要让我的小晴受欺负,前段时间你们在网上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不管是真的假的,我看了很不高兴!” 夏爷爷一番严厉的话,让夏若晴害怕南宫奕难堪,急忙劝道:“爷爷我不是说了吗?那些都是假的,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提了好不好?” 夏爷爷还是板着一个脸。 看来前段时间南宫奕再网上闹的那些绯闻,夏爷爷虽然答应了不插手管,但是心里还是很不高兴的。 南宫奕握了握夏若晴的手,满脸真诚地说道:“爷爷,前段时间的事是我处理不妥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我不会再让小晴受半点委屈。” “那就好。” 爷爷朝着夏二叔使了一个眼神,说道:“去把东西给我拿来。” 夏二叔点了点头,转身上了二楼,不一会儿拿了一个文件袋下来。 夏若晴不明所以:“爷爷,这是什么?” 夏爷爷从二叔手中接过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份股权书,说道:“这是当初你爸妈在夏氏集团的股份,一直由我暂时保管,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直没有拿给你们,是因为怕你们的婚姻有什么变故。” “现在,你们既然已经要举办婚礼了,我就把这份股权书给你们。” 旁边的夏珂舟一听到夏若晴将获得她父母曾经的股权,不可思议地看过来,眼里全是不甘心。 这样夏若晴加上她成年时爷爷赠送的股份,在夏氏集团岂不是拥有很大的说话权?! 她都已经嫁到南家了,凭什么夏氏集团的东西她还要来分一杯羹?! “爷爷,您别给我这个,这个太沉重了,我不敢收!” 南宫奕也说道:“是的,爷爷,岳父岳母的股份不如就您继续保管着,小晴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她过上苦日子的。” 夏爷爷把股权放到桌面上,严厉道:“给你们就拿着!我把这个给你们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一方面南夏两家一直关系不错,但是论根基,夏家还是差南家很远的距离,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是我乖孙女依附你们南家生活。” “另一方面,日后我如果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希望你们夫妻二人也能辅佐一下你们的二叔,这些年他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家业不容易。” 听到爷爷这番话,夏若晴感动得热泪盈眶,她从来没有想过,爷爷会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到。 “爷爷,您别这么说,您还要长命百岁呢。” 夏爷爷说道:“生死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我总要考虑得长远一些,你们既然回来了,就去墓地看看你们的爸妈吧。” “好的,爷爷。” 夏若晴拿起桌上沉甸甸的股权书,心里十分沉重。 这里面有爷爷对她无限的爱,当然也有父母的一份爱在里面。 把股权书放好后,夏若晴和南宫奕开车去了墓地。 夏珂舟没有跟去,而是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愤怒地把书桌上的存钱罐摔在了地上。 里面的硬币全部都洒落下来。 “为什么给夏若晴这么多?!她有南国集团少夫人的身份还不够吗?!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股权?!就因为她是夏家亲生的女儿吗?我不是亲生的,所以活该一无所有吗?!” 第二百七十九章 当初为什么爱我又讨厌我? 夏若晴和南宫奕来到墓地,在父母的坟前放了一捧花。 微风吹来,把脸吹得有些疼。 “南宫奕,虽然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但是我觉得有爷爷和二叔陪伴着我长大,我还是很幸福的。” 南宫奕怕她冷,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你一点也不孤单,你有爷爷、有二叔,还有我。” 夏若晴轻轻靠在了南宫奕的肩上:“南宫奕,我最近经常会梦见你的父母,他们的脸好清晰,就好像在我记忆力烙下过很深的印记一样。” 南宫奕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他们了?” 夏若晴噗呲一声笑出来:“三岁时的记忆,我现在怎么可能记得起来?我只是做梦而已。” 南宫奕没有说话,但是却悄悄吐了一口气。 夏若晴倒了一杯酒在坟前,说道:“爸爸妈妈,我和南宫奕还有一段时间就要举行婚礼了哦,到时候你们有空的话就来坐坐,你们如果来的话,我一定能感受得到的。” 说完,夏若晴又扭过头来问南宫奕:“我刚才说的话,会不会有些毛骨悚然?” 南宫奕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你自己的父母,怎么会觉得毛骨悚然?” “也是。” 祭奠完父母,夏若晴和南宫奕跪在坟前磕了几个头,便下山了。 夏若晴和夏珂舟星期一还要上课,在爷爷家并没有逗留多久,第二天中午便回家了。 回到G市,夏若晴想着要结婚了,肯定是要准备婚纱的。 她忽然想起当初和南宫奕准备结婚的时候,自己看中的那条婚纱,现在依然十分喜欢。 没有人知道,当时她把婚纱退回给婚纱店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遗憾。 “南宫奕,现在还早,我们不如去选婚纱吧?” “好啊。”南宫奕看着夏若晴淡淡地笑着。 夏若晴又转过身,对着坐在后排座的夏珂舟说道:“珂舟,我们先把你送回学校,好吗?” 夏珂舟乖巧温柔地微笑道:“好啊,麻烦姐姐和姐夫了。” 在夏若晴转过身去之后,夏珂舟脸上的温柔瞬间又冰冷下来。 …… 送了夏珂舟回学校,夏若晴和南宫奕来到曾经她订婚纱的那家店,什么都不管,她就直接上了二楼。 她记忆中,心爱的那条婚纱是在二楼的橱窗里。 可是上去之后,她却看到橱窗里挂的是另一条婚纱。 “以前这里的那条婚纱呢?” “小姐,对不起,我刚来店里三个月,这里一直放的是这条婚纱。” 看来已经卖出去了啊。 “没关系,那我看看其他的吧。” 夏若晴心里十分遗憾,又看了其它婚纱,可是因为心里有了最喜欢的,再看其它的都提不起兴趣。 最终,夏若晴兴致缺缺地离开了婚纱店。 “你真的很喜欢那条婚纱吗?”南宫奕问。 夏若晴点头:“是啊,很喜欢……算了,改天再来看看吧,说不一定我还能遇到自己更喜欢的,或者我直接找设计师帮我量身定做好了。” “一会儿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啊?” 看着神神秘秘的南宫奕,夏若晴疑惑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直接开到了家中。 夏若晴以为南宫奕会带自己去海边啊,或者电视塔高楼啊什么的,没想到,南宫奕竟然只是把自己带回了家里。 不禁嗤之以鼻:“南宫奕,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什么浪漫的地方,给我一个惊喜呢,搞半天你就是带我回家。” 南宫奕唇角微微上扬:“是不是惊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夏若晴被南宫奕带到了家中的三楼,南宫奕的专属衣帽间。 因为是南宫奕的专属衣帽间,夏若晴基本上不会到这里来。 “南宫奕,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夏若晴疑惑地问,她实在不知道南宫奕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南宫奕给了夏若晴一把钥匙:“你把那个柜子打开,看看。” 从他手中接过钥匙,夏若晴按照他说的,把柜子的门打开。 当看到那一袭淡蓝色的绝美婚纱再一次出现在眼前,夏若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是……” 南宫奕索性替她说了:“这就是你特别喜欢的那条婚纱。” 夏若晴捂住张大的嘴巴,半天才从梦中惊醒,问道:“南宫奕,这个婚纱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奕的眉眼柔和,说道:“当初我们的婚礼取消,你把这个退订了之后,我就把它买下来了,一直放在衣柜里。” 心里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 她从来不知道,在南宫奕的衣柜里,原来一直放着这么一条婚纱。 虽然知道,南宫奕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她,但是夏若晴还是要问:“南宫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以为我们再也不可能有婚礼了,所以我就想把她买回来,当作一个念想。” 夏若晴看着南宫奕,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她说:“南宫奕,曾经我以为你很讨厌我的,我以为你不想要这场婚礼的。” 南宫奕把夏若晴抱在怀里,说道:“不,我一直都想和你有一场婚礼,我以为是你不想要这场婚礼。” 夏若晴擦了擦泪水,说道:“看来当初是我想多了。” 当初,南宫奕每每表现出来的,都是对夏若晴的厌恶。 夏若晴以为,南宫奕肯定很讨厌和她举办婚礼,所以自作多情地提出了取消婚礼。 埋在南宫奕的怀里,夏若晴问道:“南宫奕,当初你明明很爱我,为什么要表现出很讨厌我的样子?” 南宫奕的目光有一些微光闪动,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为什么讨厌你啊?忘了,大概是因为你不爱我,所以很生气吧。” 南宫奕说得很含糊。 但是当初他为什么会表现出那么讨厌夏若晴呢?自然是因为被夏若晴当做儿戏的那个约定,他记了这么久,她却轻易地就抛之脑后了。 但是南宫奕却不想提及了。 现在他已经彻底拥有了夏若晴的心,当年的事,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小晴,你把婚纱换上给我看看。” 第二百八十章 你真好看 夏若晴把婚纱取下来,准备脱衣服的时候,却发现南宫奕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夏若晴脸一红,喊他:“你转过去。” “怕什么,你的每一寸肌肤我都很熟悉,还怕我看吗?” 臭流氓的本性又流露出来了。 夏若晴被他说得脸热热的,说道:“你赶紧转过去,不然我不换了。” “好吧,我转过去。”南宫奕只好妥协。 急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害怕南宫奕悄悄转过来看,夏若晴时不时瞥他一眼。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衣服脱完,又急忙把婚纱套上。 可是夏若晴自己却拉不上后背的拉链。 “好了吗?”南宫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夏若晴红着脸说:“南宫奕,你能不能帮我拉一下后背的拉链?” 南宫奕转过身来,看到夏若晴的那一刻他瞬间被惊喜到了,眼中绽放着无限的光彩,久久没有动作。 夏若晴微微蹙着眉头,皮肤晶莹透红,鼻头上还有一丝汗珠,看上去可爱极了。 再穿上这条梦幻的婚纱,让她整个人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 “能不能快一点儿?!” 夏若晴还费劲地拉着婚纱,怕婚纱掉下来,南宫奕却半天没有动静。 “好,我帮你。” 南宫奕目光定定地看着夏若晴,片刻也不肯挪开视线,说话的时候,声音十分沙哑,还咽了一下口水。 南宫奕走到夏若晴身边,伸手摸到她的后背,触碰到拉链。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拉。 同时,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夏若晴嫌弃南宫奕动作太慢,不禁催促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话音刚落,南宫奕却突然又把夏若晴的拉链拉了下来,毫不犹豫。 瞬间,夏若晴的婚纱直接从身上掉落下来,露出她雪白透亮的肌肤。 夏若晴惊呼一声,接着,整个人就被南宫奕顺势推到了地上。 “南宫奕,你想干什么?” 此刻,南宫奕的脸近在迟尺,他那双浓重的黑眸像是要把夏若晴吃了一样,让夏若晴心里有些害怕。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抖。 “小晴,我现在不想帮你穿婚纱,我只想帮你脱婚纱。”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就好像喉咙干涩地快要烧起来了一样,每一个字都能点燃夏若晴的细胞。 臭流氓耍起流氓的时候,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堪入耳,让人面红耳赤。 “我……” 夏若晴想反驳南宫奕的话,可是刚一张口,就被南宫奕堵住,顺势而入。 …… 夜色慢慢降临,天快黑了。 孙阿姨做好了晚饭,上楼来喊南宫奕和夏若晴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人,房间里也没有,书房里也没有。 明明他们来了之后直接上了楼的。 孙阿姨又给二人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 “难道是去老宅了?” 孙阿姨无奈之下,只好把桌上的饭菜全都收回了冰箱里。 今天孙阿姨需要回家一趟,之前提前请过假的,三天之后才回来。 把饭菜收回冰箱里之后,孙阿姨留了一张纸条在桌上:先生,太太,冰箱里有吃的,家里有急事,我就先回去了。 此时,夏若晴被南宫奕抱在怀里,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剧烈运动后两个人都累得不能动弹。 还好南宫奕及时开了暖气,所以地上并不冷。 “南宫奕,孙阿姨好像打了很多电话进来。” “不用管。” “她一定是让我们下去吃晚饭,可是找不到我们。” “应该是。” “天黑了。” “嗯。” “……” 夏若晴依偎在南宫奕的胸膛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和他在一起,心里特别踏实,就好像心找到了归属感,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夏若晴捶了一下南宫奕的胸口,低声埋怨道:“南宫奕,都怪你。” “怪我什么?” 南宫奕的声音好听极了,每一个发音都像是在拨动夏若晴的心弦。 夏若晴窘迫地说:“婚纱已经乱掉了,不能再穿了。” 南宫奕轻笑一声:“没关系,我找人打理一下就好了。” “婚纱多好看啊,都被你糟蹋了。” “嗯,婚纱是很好看,可是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穿更好看。” “……你滚。” 南宫奕把夏若晴抱紧了一些,死皮赖脸地说:“你的意思是还要再滚一次吗?” “……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 “嗯,我知道你肯定只是和我做。” 啊!!! 夏若晴分分钟被南宫奕逼崩溃,曾经那高冷酷酷的男神呢?人设蹦了啊,现在躺在她旁边的,分明就是一个臭流氓啊! 夏若晴把南宫奕推开了一些,问道:“南宫奕,你的那么多粉丝知道你这么不要脸,还会觉得你是国民老公吗?” 一定不会了,一定不会了! 南宫奕在夏若晴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轻声说道:“没关系,我不用当国民老公,我是你一个人的。” 南宫奕这么一说,夏若晴心里暖洋洋的。 夏若晴突然想到,除了女生的婚纱之外,还应该有新郎的西服。 眼珠子一转,问道:“南宫奕,我们这个婚纱有配套的新郎礼服吗?” “有。” “在哪里?我看看。” “好。” 南宫奕拉着夏若晴站起来,从衣柜里把西服拿出来。 夏若晴看了一下,眼中闪现着光亮:“南宫奕,你穿上我看看好不好?” “好。” 南宫奕拿着西服准备穿在身上,夏若晴却制止他:“等等,我帮你穿。” “好。”南宫奕看着夏若晴的脸,眼中全都是浓浓的暖意。 夏若晴迅速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又怀着虔诚的心,帮南宫奕把新郎的礼服穿在身上,精心地给他系好领带。 看着穿上新郎服的南宫奕,夏若晴被迷住了,眼角情不自禁弯起来。 男人穿着新郎礼服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贵族的王子,看上去优雅而高贵,骨子里流露着让人钦佩的气息。 他的轮廓是精致无比的,身材也是修长的,就连肌肤都是无可挑剔的。 “南宫奕,你真好看。” 夏若晴真心夸赞道。 她爱的男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了吧?在她心里就是这么觉得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被爱的那些小细节(1) 这三天,孙阿姨都不在家,夏若晴每天下了课都很晚,回到家便不想做饭菜了,便和南宫奕回老宅混吃混喝。 在老宅,顺便还可以和南爷爷讨论一下婚礼的一些细节。 南爷爷一手操办,婚礼准备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基本上就是给亲戚朋友们发请帖了。 在写请帖的时候,夏若晴把和自己关系好的朋友同学名字都写上了,有一些记不起来的,需要翻手机通讯录才能确认。 夏若晴翻到衡远的电话时愣住了。 自从余薇姐生产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联系上衡远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犹豫了很久,夏若晴最终把衡远的名字滑过。 她结婚,还是不请他了。 但是夏若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邀请衡伯伯的,便写了一张给衡伯伯的请帖,在其中带了一句“敬邀您和您的家人”。 到时候衡远来不来,就随他吧。 夏若晴写了给衡伯伯的请帖之后,又自己打电话过去问候他:“衡伯伯,是我,夏若晴。” 衡伯伯听出了夏若晴的声音,慈祥地笑道:“若晴,我听出你的声音来了,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呢?” 夏若晴说:“伯伯,我还有一个多星期准备补办婚礼,到时候邀请您和伯母参加。” “真的吗?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定来。” 犹豫了一下,夏若晴问道:“衡伯伯,衡远哥现在在家里吗?” “没有啊,那小子很久没回来了,他不是一直在G市吗?怎么?你没有联系到他吗?” “这几天没怎么联系,我还以为他回家了。” “哈哈,那小子一年到头难得回一次家,我昨天还在和他通话,他在G市的。” “这样啊,谢谢衡伯伯,那我挂了。” 挂掉电话,夏若晴更加迷惑了,衡远哥原来一直在G市,可是他为什么不肯接电话回信息呢? 之前夏若晴以为衡远哥只是因为不喜欢余薇姐,故意逃避责任。 可是现在看来,他连夏若晴的电话和短信都不回,难道是因为之前她向他坦白,他心里对她埋怨吗? 但是那一次明明也说清楚了的,夏若晴演戏都是为了治疗他的病,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行为啊。 夏若晴不理解了。 现在的衡远哥让她越来越不能理解,特别是生病后的他,常常让她觉得很陌生。 摇了摇头,夏若晴不再想太多。 请帖写完以后,南宫奕问夏若晴:“小晴,除了亲戚和朋友,你觉得有没有必要把媒体叫上?” 这一点,南宫奕是无所谓的,全凭夏若晴的意见。 夏若晴听了南宫奕的问题,毫不犹豫地说道:“请啊,怎么不请?当初他们围着我说我是小三,我结婚的时候就要用我的幸福狠狠地打他们的脸,告诉他们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正室!让他们曾经欺负我!” 看到夏若晴气哼哼的样子,南宫奕宠溺一笑,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好的,就依你,结婚的时候我把那些曾经欺负你的媒体全都请上!” “对,到时候我要好好撒一波狗粮,毒死他们。” 既然决定请媒体,自然是要给媒体朋友们发请帖的。 各家媒体自从接到南宫奕和夏若晴要补办婚礼的之后,都在争先恐后地在网上发表新闻。 很快,夏若晴和南宫奕大婚的事弄得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 这天,夏若晴闲着无事的时候,便去南宫奕的公司,准备亲自给阿宁发一张请帖。 这一次到了公司,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曾经是带着鄙夷的,总觉得她长得漂亮,故意勾引南宫奕。 现在是带着忌惮的,因为她不是勾引南宫奕,而本身就是南宫奕的妻子。 夏若晴来到秘书部,看到阿宁正在忙碌,悄悄喊了一声:“阿宁。” 本来她只想喊阿宁一个人的,毕竟她只写了阿宁一个人的请帖。 但是她悄悄地喊的这一声,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啊,是总裁夫人来了。”有人惊呼。 大家都看过来。 夏若晴怪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家不必喊我总裁夫人,像以往一样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呢?您是我们的老板娘,我们怎么敢直呼您的名字?”有人谄媚道。 又有人急忙拉了凳子到夏若晴的身边,说道:“总裁夫人,您请坐,我去给您倒茶。” 大家的热心让夏若晴十分不自在,也不是很喜欢。 曾经在这儿工作的时候,大家对她并没有这么热情的,甚至还当她是新人时不时欺负她。 可是现在知道她是总裁夫人之后,态度立刻大转变。 “算了,我不坐,我找阿宁有点事。” 夏若晴急忙拉着阿宁,匆匆忙忙离开了秘书部。 “若晴,你看她们一幅幅嘴脸,当初在背后还不知道说你多少坏话呢,这会儿在你面前这么谄媚,气死我了。” 站在一间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阿宁环抱着双臂,气呼呼地说。 “是啊,我也十分感慨,当初我真诚待人还不如一个总裁夫人的身份。”夏若晴感慨。 阿宁说:“职场就是这样的,人都十分现实,特别是像南国集团这样的大企业,大家能进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夏若晴赞同地点了点头。 阿宁又愤愤不平地说:“若晴,你现在就应该好好收拾一下当初给你白眼儿的人,让他们欺负你!” 夏若晴摇摇头,说道:“算了,当初造谣生事的人大部分都被开除掉了,那些没有被开除掉的也被降职了,都是些不相干的人,我倒不怎么在乎。” 提到当初,夏若晴忽然想起来,那个时候一直看不惯她的夏悦故意在公司造谣生事,损坏她的名声,说她故意借着和南宫奕一起出差勾引南宫奕。 在职场上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讨厌,夏若晴被造谣了之后,没少被公司里的人明里暗里地欺负。 后来夏悦和公司的一干人等,通通被给予处分。 当时,夏若晴以为南宫奕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传谣言的时候也涉及到他自己,现在才明白,那个时候他一定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吧?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南宫奕偷偷为自己做了好多事情。 夏若晴和阿宁聊了一会,便把请帖递给她,说道:“阿宁,我来找你是想要告诉你,我下个星期要举办婚礼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被爱的那些小细节(2) 夏若晴来到南宫奕的办公室,发现他并没有在,但是门是开着的。 夏若晴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这段时间,仗着南宫奕宠着自己,夏若晴胆子也变大了。 看到南宫奕的皮椅,她忽然也想体会一下当总裁是什么滋味,便跑过去坐着。 结果她发现南宫奕的桌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竟然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拍的婚纱照,只不过这张不是双人的,而是夏若晴一个人的。 南宫奕的电脑是打开的,夏若晴还看到他的电脑屏幕是她的大学毕业照。 原来南宫奕竟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摆放了她这么多照片。 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在爱着自己,比她想象中的要爱她。 她何德何能,能够被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爱着? “不对!南宫奕怎么会有我的毕业照?” 夏若晴看着南宫奕的电脑屏幕,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而且,这张毕业照连她自己都没有好吗?! 等南宫奕回来,她一定要好好拷问一下他,是不是没事的时候偷拍她! 哼! 她都还没有他多少照片呢! 夏若晴在南宫奕的办公室里等了许久,都不见南宫奕来,有些等不及了,想要给他打电话。 这时,周特助走了进来。 看到夏若晴,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推了一下眼睛笑道:“夏小姐。” 夏若晴也笑了一下:“周特助,您好,我是来找南宫奕的,他不在吗?” 周特助礼貌地回答:“南总在会议室接待几位贵客,有重要的事情商议,需要我喊他吗?” “不不不。”夏若晴急忙摆手,“他忙的话就让他忙好了,别让他分心,我就在这儿等他好了。” “确定不要我告诉他吗?” “确定。”夏若晴点头。 虽然她现在很想见到南宫奕,但是她还是要做一个懂事的妻子才行,在他工作忙的时候全力支持他。 “那好,我就先去忙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周特助拿了一份文件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夏若晴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等待南宫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这一等,就等了很久。 百无聊赖的她,一会儿去看一下曾经自己送给南宫奕的绿萝,一会又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后来直接坐在南宫奕的办公椅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夏若晴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半天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南宫奕的公司。 可是她明明是在他的办公椅上坐着,是怎么跑到休息室的床上睡着的? 夏若晴急忙穿好鞋,跑了出来,结果就尴尬了—— 南宫奕的办公室里,正有几个贵宾和南宫奕坐在沙发上交谈,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大家看到夏若晴,纷纷都愣住了。 夏若晴也无比尴尬,急忙扒拉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讪笑道:“对不起,你们继续。” 然后她又灰溜溜地退回了休息室。 完蛋了…… 她刚才睡在南宫奕的办公椅上,肯定是南宫奕把她抱进去的吧? 这么多客人在,他们会不会看到她在南宫奕的办公室睡觉,觉得十分不成体统呢? 她睡着的时候,有没有流口水呢? 还有,刚才她从休息室突然跑出来,大家对她的印象一定不好吧。 夏若晴在心里哀叹了很多遍。 她倒不是怕别人觉得她没有形象,就是害怕别人说:你看南宫奕这么优秀的人,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媳妇儿?太没眼光了。 那样她一定会郁结而死的。 此时,南宫奕的办公室里。 有人调笑道:“南总,您的太太似乎睡醒了。” “是啊,那我们最后再讲一点,今天就到这里吧。” 南宫奕的眉眼间都柔软了,嘴角扬起一个暖暖的弧度,让人觉得一向疏离的他瞬间亲近了很多。 南宫奕谈完正事,和客人们一一握手道别,然后迈步走进了休息室。 在休息室里,他看到夏若晴正在面如死灰地哀叹。 “你怎么了?” 南宫奕的突然出声,把夏若晴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外面,问道:“他们都走了?” “走了。”南宫奕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 “南宫奕,我今天肯定丢人丢到家了。” “是啊。” 夏若晴瞬间石化,她原本说这句话是想等着南宫奕安慰她,谁知道南宫奕居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大家一进来,就看到你趴在那儿睡,睡姿还不雅观,口水都留在桌上了。” “我把你抱进去,你睡了一会儿之后,头发乱糟糟地又跑出来被大家看见了。” 南宫奕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夏若晴却崩溃:“你说什么?!这些真的都被大家看见了?!” “假的。” “……” 南宫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担心这些,放心吧,我是听周特助说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先进来把你安顿好了,才让他们进我办公室的。” “那就好。”夏若晴松了一口气。 “但是你傻傻呼呼毫无形象地从里面跑出来,大家是真的看见了。” “!!!” 能不能不要给一个安慰又给一个炸弹啊?! “不过你刚才那样子大家都说很可爱。” “……并没有安慰到我。”夏若晴郁闷地说。 “南宫奕,现在几点了?” “五点了。” 夏若晴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在南宫奕办公室等他到五点。 “那你事情忙完了吗?”如果忙完了的话,一起回家吧。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有忙完。” “什么事?” “吻你。” 南宫奕俯下身来,吻住了夏若晴的唇。 半晌,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说道:“我的准新娘子等了我这么久,怎么能不给点奖励呢?” 说完,他又再一次封住了她的唇。 夏若晴和南宫奕在休息室里缠缠绵绵很久,才离开公司,回家的路上,夏若晴才想起来问:“南宫奕,我看到你居然有我的毕业照,到底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被爱的那些小细节(3) 南宫奕轻描淡写地说:“你不知道正常,当时给你们拍毕业照的摄影师其实是我安排过去的。” 原来当时那个摄影师是南宫奕的人! “阴险!阴险!” 夏若晴感慨了两句,又问道:“南宫奕,你偷偷喜欢我,到底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小事啊?” 她忽然很想知道,南宫奕在爱着她的时候做过的所有小细节,因为每一个小细节,都能让她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着。 南宫奕说:“我也不知道,好多时候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可能你不知道,我办公室隔壁有一个监控室,这个监控室可以看到全公司所有的监控。” “你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我时不时就会跑到那里去看你在做什么。” “所以好多时候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你看到的?” “对。” “南宫奕,你偷窥狂啊!” 夏若晴想了一下,突然想起南宫奕电脑里的那个相册。 相册的名字叫做“忘不了的她”。 当时夏若晴还因为这个相册胡思乱想了很久,每次一想到心里都闷闷不乐的,但是作为尊重,她又不敢去问南宫奕。 现在,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小心翼翼地问道:“南宫奕,有一次我在你电脑里看到你个文件夹,名字叫做忘不了的她……” “是你。” 夏若晴还没有说完,南宫奕就回答了。 “那个她就是你,里面也全都是你的照片,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一直到现在的照片,我都存在里面。” 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弥漫在夏若晴的心里,南宫奕忘不了的人,原来一直是她。 “南宫奕,回去你可以给我看看吗?” “好。” 回到家,夏若晴把南宫奕电脑打开,找到那个文件夹,问道:“南宫奕,密码是多少?” 南宫奕坐在她的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气定神闲地看着电脑:“6个1。” “啊?!这么简单?!”夏若晴郁闷了,“我当初还以为密码多复杂,试了半天都没有试成功。” 南宫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原来你还偷看我的东西。” 呃……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呢? “没有。”夏若晴淡定地说,“我只是不小心打开的。” “哦……” 南宫奕的这个字,故意拖长,听起来意味深长。 “南宫奕,你退后一点。” 夏若晴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南宫奕,准备给南宫奕也拍一张照片。 “你看你存着我的这么多照片,我也要有你的才行,作为我的手机屏保。” 咔嚓一声,南宫奕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手机相册里。 夏若晴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又说道:“我觉得你这个相册吧,得改个名字。”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用忘了我啊,也不能忘了我,以后我每天都在你身边,你要是把我忘了,你就死定了。” “那如果你忘了我呢?” 南宫奕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夏若晴。 夏若晴想当然地说:“我也不会忘了你的,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忘了你,我也一定会努力想起来的。 晚上,南宫奕说他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做完,让夏若晴先去房间休息。 夏若晴躺在床上,在微博上发了一条状态:【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当你爱上一个人,正好发现这个人其实爱了你很多年。】 夏若晴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吧,因为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她的状态刚发出去,立刻就有人评论。 小僵尸:【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遇见你。】 夏若晴一看,偷笑了一下,回复:【小僵尸,你这个肯定是从心灵鸡汤里摘抄下来的吧?我告诉你哦,我刚才发的是有感而发。】 小僵尸:【我也是有感而发。】 夏若晴:【那你遇见的人是谁啊?】 小僵尸:【我老婆。】 夏若晴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对啊,她还在小僵尸是不是有一个深爱的女人,这会突然想起,小僵尸是已经结婚了的。 夏若晴:【我们这是在互相撒狗粮吗?】 小僵尸:【大概是吧。】 夏若晴:【告诉你一件事哦,我和我老公结婚,其实一直没有办婚礼来着,但是我们不久就可以有一场浪漫的婚礼了。】 小僵尸:【恭喜你,到时候我也会在场。】 夏若晴愣了一下,随后惊讶地回复:【你是说你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小僵尸:【对。】 夏若晴:【不不不,你肯定是在逗我玩,我们两个在现实生活中又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小僵尸:【到时候你会看到我的。】 看到小僵尸说的话,夏若晴心里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在想:这个小僵尸是不是知道现实生活中的她是谁?而且他们其实是认识的? 可是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对,她在网上这个微博号,即便在她已经被广大网友熟知之后,也没有被曝光出来的。 夏若晴:【小僵尸,你是不是认识现实生活中的我?】 小僵尸:【先留点悬念,等你婚礼举办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早点睡,晚安。】 看着小僵尸故弄玄虚,夏若晴更加好奇起来,这个小僵尸是何方神圣? …… 夏若晴和南宫奕即将举办婚礼的事,一直在网上炒得翻天覆地,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南国集团最近在南宫奕的经营下,已经不只止步在南方的市场了,甚至在整个亚洲都是很有地位的。 而南宫奕和夏若晴两个人又是郎才女貌,前不久开了发布会之后,大家都认为两个人的感情非常浪漫。 于是,对这场世纪婚礼,也就充满了十分的期待。 然而,南宫奕和夏若晴即将结婚的新闻占据各大网站的头条时,一则小小的新闻却没有多少人关注。 “近日,一起因海啸让整个小岛沉没海底的自然灾害,相关部门一直没有放弃搜救,截止目前,获救人数33人,仍然有8人失踪。” 第二百八十四章 婚礼前的变故 此时,一家医院里,一个已经毁容了的女人突然醒过来。 “医生医生!这个女生已经醒了,快过来看看。” 不久前,住在海边靠打捞为生的小京在海边发现了这个女人。 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身上多处是伤,疑似落海的时候,被海洋里的生物攻击的。 而她的脸,也完全毁了。 但是能活下来,真的是个奇迹。 女人睁开眼,声音干涩地问道:“这是哪里?” 小京说:“姐姐,这里是医院,前不久我在海边发现了你,把你救回来了。” 女人没有说话,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太多内容,看上去十分凌厉。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有家人吗?” “家人?我的家人全都死了,我没有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小京总觉得这个姐姐眼中含着仇恨,但是他也不太好过问。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姐姐,其实我不应该在你这么困难的时候提这个的,但是其实我没有什么钱,送你到医院我已经花了不少钱。” “而且我家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回去帮忙,我就是想着,如果你的家人能来帮你,我就回去了。” 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小京在帮助这个姐姐,一直找不到她的家人,也没有办法核实她的信息,不管她又不太好。 小京便想着,如果她的家人能来,那他就可以不用再管这个陌生的姐姐了。 女人听明白了小京的意思,说道:“谢谢你,你回去吧,我会联系我家人来的。” “真的吗?” “真的。” 听到女人这么说,小京心里感觉终于轻松了。 “姐姐,那我就回去了,我晚点会来看你的。” 小京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到了晚上,他真的还想着那个姐姐,总觉得她伤成那样,脸部也毁容了,挺可怜的。 于是他用打捞来的鱼炖了一锅鱼汤,送到医院去。 然而去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床铺上已经没有人了,问医生,医生说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悄悄离开的他们也不知道。 总而言之,就是女人已经独自离开了医院。 …… 这个被小京救回来的女人,其实就是不久前被南宫奕囚禁在小岛上的唐芸。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坠入海底死了,她淹没海里,被大鲨鱼追踪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苍天给她留了一条命,注定要她完成这辈子还没有完成的使命。 呵呵。 既然她还活着,她就不会让夏若晴好过! 不,还有南宫奕那个绝情的男人! 当年的事南宫奕也是罪魁祸首,可是她爱他啊,所以这些年一直麻痹自己不去恨南宫奕,只恨夏若晴就好了。 可是这个男人为了夏若晴那个J人,居然把她囚禁在小岛上,最后害得她差点丢了性命。 不仅如此,她的脸也毁了,这一切都是南宫奕和夏若晴的错! 唐芸离开医院后,一个人在路上走着。 周围很多人看到她的脸,都露出惊讶的目光,可是她无所谓。 现在她什么都毁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心里只有仇恨。 她走到一家正准备关门的报刊亭门口,随手从上面拿起了一份报纸。 “喂,我们已经下班了。” 报刊亭的老板刚说完,就看到唐芸那张骇人的脸和眼神,便说道:“算了算了,这份报纸就送给你吧。” 唐芸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表情越来越凌厉,目光也越来越阴狠。 最后她把愤怒地把报纸撕成碎片。 这张报纸上的封面,正是南宫奕和夏若晴即将结婚的消息。 …… 距离举办婚礼还有三天的时间。 这几天要准备婚礼,还要招待客人,有很多事情都忙不过来。 夏若晴和南宫奕索性请了假,专心在家里准备婚礼,还把夏爷爷、二叔二婶他们都接过来了。 这天早上,夏若晴和南宫奕去超市买东西,出来的时候夏若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 “对不起。”夏若晴急忙道歉。 道歉的时候,她不小心看到了对方的眼睛,发现对方眼睛周围都是疤痕。 除此之外,夏若晴总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看起来很不对劲,让她心里不舒服。 正在这时,南宫奕走过来,揽住夏若晴的腰,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夏若晴抬头看着南宫奕:“我不小心撞到这位姑娘了。” 南宫奕的视线转到女人身上,淡淡地问道:“撞到哪里了么?” 女人急忙低下头,拉了一下口罩,转身匆匆忙忙地走了。 夏若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背影,随后又转过来对南宫奕微微一笑,说:“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我没有了,你呢?” 夏若晴想了一下,说道:“我好像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了,我们去买点蛋糕就回家吧。” 夏若晴和南宫奕去买了蛋糕,便来到停车场。 “对了,南宫奕,我们的婚礼彩排是明天几点来着?” “明天一早就要过去。” “彩排的话,我需要通知我的伴娘在场吗?” “他们不一定非要在场,但是如果有时间的话,最好过去。” “那我就打电话通知她们好了。” 夏若晴一边给夏珂舟打电话,一边朝着南宫奕的车方向走去。 坐上南宫奕的车,系好安全带,夏若晴挂掉夏珂舟的电话。 “我已经给珂舟说了,她说她明天一早过去。” “嗯。” 南宫奕发动车,正准备走的时候,耳朵一动,发现车上有“嘀、嘀、嘀”的声音。 “小晴,你先在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我听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声音。” “哦,好。”夏若晴拿着手机,又继续给杨秋霞打电话,“你去吧,我还得通知秋霞让她明天一早来。” 南宫奕下车,循着声音的来源找去,在车子的尾部听到这个声音越来越明显。 弯下腰一看,发现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仪器捆绑在上面,仪器上也闪着红灯。 这时,一直响着的仪器,从间断有节奏的“嘀、嘀、嘀”,突然变成了长音“嘀——” 南宫奕的脸色一变,迅速朝着夏若晴的方向跑去,嘴里大喊着:“小晴!快跑! 第二百八十五章 让我看看她好不好 “嘭”的一声,一阵火光燃起,车子瞬间爆炸。 南宫奕还未跑到夏若晴身边,就被这爆炸的力度震飞很远。 过了很久很久。 南宫奕从昏迷中醒来。 醒来的那一刻,他瞬间从床上坐起,嘴里惊恐地大喊道:“小晴!” “少爷,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生!顺便也把老爷叫来!” 赵婶在南宫奕的旁边守了他很久了,一直就在等他醒来。 见到他终于醒过来,赵婶喜极而泣。 她正准备站起来,却被南宫奕一把拉住:“赵婶,小晴呢?她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了?” 南宫奕一脸恐慌,眼神无助到极致。 赵婶目光躲闪,说道:“少爷,少奶奶她没事,你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和老爷。” “不!你肯定骗我,小晴到底在哪里?!你带我去看她!” 南宫奕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把把手上输液的吊针扯了,就要下床去找夏若晴。 赵婶一看南宫奕这么疯狂的样子,瞬间就慌了。 急忙上去抱住南宫奕,说道:“少爷,你别这样,少奶奶真的没有事,她现在正在急诊室,医生给她治疗,你现在去也见不到她。” 赵婶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南宫奕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 但是他仍然不敢相信,迟疑地问道:“小晴真的没事?” 赵婶忍住眼泪,点了点头:“是的,没事,少奶奶和您一样,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和惊吓。” 南宫奕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事,幸好没事。” 安慰好了南宫奕,赵婶把医生和南爷爷叫来了。 医生给南宫奕检查了一番之后,说道:“目前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是皮肤受损比较多,为了避免伤口恶化和感染,还得继续住院一段时间观察。” 南爷爷点点头,说道:“谢谢。” 医生离开后,南爷爷心疼地看向南宫奕:“你感觉怎么样?” 一直以来,南爷爷虽然岁数大了,但是都是精神抖擞的。 可是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瞬间看上去苍老了很多岁。 南宫奕摇了摇头,问道:“爷爷,小晴在急诊室什么时候才出来?我想去看看她。” “很快,你先把这边养好,等她出来了之后,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她。” “那好,小晴从急诊室出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你放心。” 南爷爷点点头。 南宫奕又躺回了病床上。 想到不久前发生的那场爆炸,他只觉得触目惊心。 当时意识到在车底下的是一个炸弹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夏若晴还在车上,很危险。 他不顾一切冲过去救夏若晴,却没想到炸弹爆炸得特别快,几乎没有给他任何时间。 被炸飞以后,他也失去了意识。 幸好夏若晴没事。 如果她出事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宫奕,我让赵婶先陪着你,我去看看小晴那边的情况,有哪里不舒服就及时叫医生。” “嗯。” 南爷爷走出了病房,一直强装着没事的他,表情开始凝重起来。 他快步走到急诊室门口,那里夏爷爷和夏二叔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而二婶一直在默默地擦眼泪。 事实其实并不像他们告诉南宫奕的那样,说夏若晴只是受了皮外伤。 救护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夏若晴已经奄奄一息了。 她的上半身受伤比较轻,但是下半身受伤极其严重。 被推到急诊室之后,她甚至一度休克,差点救不回来。 而现在进了急诊室已经好几个钟头了,夏若晴依然没有脱离危险。 南爷爷沉声问道:“小晴这里……医生怎么说?” 夏爷爷的神情十分憔悴,目光定定地看着急诊室,痛苦地摇了摇头:“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暂时没有脱离危险。” 南爷爷拍了拍夏爷爷的肩膀,安慰道:“是我们疏忽大意了,你别担心,小晴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南老头子,要是小晴救不回来,我恐怕也要跨了。” 夏爷爷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沧桑,就好像精神支柱都要坍塌了。他站在原地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好像随时都能倒下。 听到夏爷爷这么说,同样难过的夏二叔在旁边安慰道:“爸,您别这么说,小晴一定会好起来,您也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是啊,现在医生还在极力的抢救,结果没有出来,我们要尽量往好的地方想。”南爷爷也附和道。 夏爷爷脸部紧绷着,眼角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南老头,我家小晴绝对不能有事,她的命是她的父母用命换回来的,绝对不能有事!” “你放心,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叫来,让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小晴救回来!” 南爷爷说到做到,立刻打电话下去安排,让全世界最知名的医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到。 与此同时,下面的人走到他的身边,汇报道:“老爷子,作案的人十分狡猾,在现场暂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我们已经通知特案组的人专门负责此事。” 南爷爷的目光更加深沉起来,一种骇人冷酷的气势从身体里油然而发,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务必查清楚,一旦查出来,把人直接交到我手上。” 处理了一干事之后,南爷爷在急诊室门口守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动静,便又回到南宫奕的病房。 病房里,南宫奕看上去十分焦躁。 他一见到南爷爷就急忙问:“爷爷,为什么这么久了,小晴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南爷爷说道:“刚才我去看过她了,她现在正在休息,你也好好休息,等她醒来我就带你去看她。” 南爷爷知道夏若晴对于南宫奕的重要,如果让他知道夏若晴受伤严重,一直在抢救,他一定会崩溃。 还不如先瞒着他,等夏若晴那里真的出结果,他再告诉南宫奕实情。 南宫奕听了之后,十分焦灼:“我现在就去看看她好不好?我看不到她心里总是不踏实,爷爷你带我去,我保证不打扰她休息!” 第二百八十六章 姐夫,我带你去看姐姐 看到南宫奕眼里那担忧焦灼的情绪,南爷爷面不改色,说道:“你现在去做什么?你们两个现在都要外伤,去了只会交叉感染。” 爷爷还是不让他去看夏若晴,南宫奕只好气馁地躺在床上。 孙阿姨也从家里来了,还给南宫奕熬了粥,说道:“先生,你起来吃点东西吧。” 南宫奕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我看不到小晴,什么也吃不下,等我看到她了之后,我再吃东西。” 孙阿姨是知道夏若晴的情况的,心里难受起来,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她轻声说道:“先生,如果你不吃东西,身上的伤就恢复地慢,到时候太太又要为你担心了。” 南宫奕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听孙阿姨的,坐了起来,喝了一点粥。 “孙阿姨,你去看过小晴了吗?” 孙阿姨有些哽咽,吸了一口气才平复情绪说道:“我去看过了,太太恢复得很好,就是一直念叨你,但是医生说了怕感染,所以也不让她来见你。” “小晴一定很害怕,当时那场景那么恐怖,一定把她吓坏了。” “是啊,太太说当时吓了她一跳,什么都来不及反应。” 孙阿姨煞有其事地说着,想到还在急诊室里生死未卜的夏若晴,她的心就一阵一阵地疼。 可是在南宫奕面前,她还是要假装没事一样。 虽然在这个家只有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一直以来南宫奕和夏若晴都把她当成最亲近的长辈,她也把他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女儿一样看待了。 南宫奕又问:“小晴身上的伤多吗?医生有没有给她打麻药?小晴平时挺怕疼的,她有没有哭?” 孙阿姨悄悄背过身去擦了一下眼泪,又若无其事地说道:“太太身上的伤不多,医生说打麻药多了对大脑神经不好,就没有给她打麻药,所以把太太疼坏了。” 听到孙阿姨这么说,南宫奕一方面心疼夏若晴,一方面也放下心来,看来夏若晴真的不算太严重。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夏若晴还在急诊室。 由于夏若晴失血过多,医生已经送了很多血进去了。 夏爷爷、夏二叔和二婶在急诊室门口也坐了很久了。 夏二婶的眼泪都已经快流干了。 夏二婶是个善良的人,这些年嫁进夏家,一直觉得是自己福分,对待夏若晴也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再加上知道夏若晴没有父母,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对她也更加疼爱。 夏二婶终于哭累了,便对夏爷爷说道:“爸,您年纪大了,熬不住,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夏爷爷的目光十分执着,坐在长椅上,沉声道:“不,我就要在这儿等着小晴,小晴不从里面出来,我绝不离开。” 过了一会儿,夏珂舟也来了。 她急急忙忙跑到急诊室门口,红着眼睛问道:“妈,我今天一天有模拟考试,手机一直关机,刚才听到消息就急忙赶过来了,姐姐和姐夫到底怎么了?” 夏二婶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你姐姐和姐夫遭人暗算,车上被安装了炸弹,你姐姐受了重伤,一直到现在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什么?!怎么会这么严重?!” 夏二婶再也说不出话来。 “姐姐一定会没事的。”夏珂舟抱着夏二婶安慰了一下,又说道,“我去看看姐夫吧,姐夫应该伤得也不轻。” 夏二婶点点头。 其实南宫奕受伤,他们也想去看看的,但是毕竟夏若晴这里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们一刻也不敢走开。 夏珂舟去看看也好。 夏珂舟来到南宫奕的病房,看到病床上全身是伤,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却依然挡不住风华的南宫奕,睫毛颤抖了一下。 她吸了一口气,走进去,安慰道:“姐夫,我听说你受伤了,感觉还好吗?” “嗯,还好。” 夏珂舟看了一下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问道:“姐夫,没有人在这里照顾你吗?” 南宫奕说:“有,他们刚出去忙了,一会儿才回来。” “哦。” 夏珂舟想了一下,说道:“姐夫,我给你削苹果吧。” “不……” 南宫奕的话还没说出口,夏珂舟打断了他:“姐夫,你不可以拒绝我哦,病人多吃水果是最好的。” 说着,夏珂舟就在旁边拿起一个苹果,把皮削了下来。 南宫奕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吃水果,因为现在已经大半夜了,他还是没有看到夏若晴。 虽然大家都说夏若晴没什么大问题,可是他不见到她,心里就是不踏实。 然而大家都说,他们两个现在是伤者,如果待在一起容易交叉感染。 他只有继续焦灼地等待,等着医生说他可以去见夏若晴了,他就立刻去看她。 原本明天他和夏若晴是准备要彩排婚礼的,但是现在看来,婚礼恐怕只有延后了。 想到这里,南宫奕心里十分失落。 “姐夫,张口。” 就在南宫奕一个人苦思冥想担忧夏若晴那边的时候,夏珂舟已经削好了苹果皮,切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南宫奕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张口。 夏珂舟笑着说:“姐夫,你张口啊,我喂你。” “珂舟,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喂男生吃东西的,即便我是你的亲人。” 南宫奕的神情里带着淡漠的疏离。 夏珂舟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后笑道:“可是姐夫,你现在是伤者啊,自然是要人照顾的。” 她依然拿着苹果,在南宫奕的面前,等待着南宫奕张口把它吃掉。 谁知道,南宫奕索性从她手中拿过叉子,说道:“我虽然是伤者,可是我的手并没有受伤。” 夏珂舟的脸上有些受伤,又说道:“那好吧,我以为你的手也受伤了,姐夫,那你就自己吃吧。” 南宫奕却把苹果放在了一边,说:“我现在的确什么也吃不下,等我想吃了再吃吧。” 夏珂舟脸上的表情差点也挂不住了,眼里也慢慢透露出了一丝愤恨。 她突然笑了一下,说道:“姐夫,你知道姐姐现在的情况吗?” 提到夏若晴,南宫奕的眉头蹙了一下,眼里又倾泻出浓浓的担忧。 “听说她现在也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比较严重,医生不让我见她,说是怕交叉感染伤口。” “这样啊……姐夫,不如我偷偷带你去看姐姐吧,就在门口不进去,不会感染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住在一间病房 过了漫长的时间,急诊室的大门终于打开,几位主治医生满头大汗从里面走出来。 与此同时,夏家三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医生,小晴情况怎么样?!” 医生满脸疲惫,一脸沉重地说道:“性命是保住了,但是……” “但是什么?!” “夏小姐的伤情实在是太严重了,失血过多,大脑缺氧,可能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什么?!” 夏二叔一听这个情况,知道不算太差,但也绝对不算太好,向医生确认道:“医生,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医生沉重地说道:“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夏小姐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另外,由于夏小姐下半身受伤严重,即便她醒过来,可能也无法走路了。” 夏爷爷一听到这个情况,身体晃晃悠悠,差点没有倒下去。 幸好是旁边的夏二婶急忙扶助了他。 夏爷爷哽咽道:“那我家小晴这和活死人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啊?!” 这时,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骇人的气场,空气瞬间冰冻了几度。 一个身影冲上前来拎住了医生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刚才说的人不是夏若晴,对不对?!” “南……南总。” 医生被突然出现的南宫奕吓了一跳,脸上是害怕的表情。 此刻,南宫奕双眼通红,一副要杀了人的气场,十分可怕。 刚才,夏珂舟带着南宫奕来到急诊室门口,正好让他听到了医生说的一切。 夏若晴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即便醒来,下半身也会瘫痪。 不是说了夏若晴只是受了皮外伤,并不严重吗? 不是说她还一直念叨着他吗? 不是说她好好的吗?! 原来所有人都瞒着他! “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人不是夏若晴,对不对?!”南宫奕咬牙切齿地又说了一遍。 医生看到南宫奕这个样子,哪里还敢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只好侧面说道:“南总,您别担心,我、我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现在的医学发达了,她的腿说不一定也能治愈,也有可能会醒来,现在的医学奇迹不是很多的吗?!” “我特妈不想听你废话,你告诉我,夏若晴能醒来的几率有多少?!” 南宫奕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现场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震住了。 就连他身后的夏珂舟,也被吓了一跳,呆愣在原地。 她开始后悔起来,让他来看夏若晴,是不是做错了? “百、百分之一。” 医生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只有百分之一。 南宫奕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溃了。 过了很久,他目光呆滞地问:“夏若晴现在在哪儿?!我要去看她。” 正说着,急诊室里推出一个人来。 南宫奕看到那个身影,身体瞬间僵住。 似乎在害怕什么,他没有马上转过头去看,而是一动不动了好久,才慢慢转过头。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推车走过去,身体都是颤颤巍巍的。 不会有人想到,这个叱咤风云的南氏总裁,此刻就像是世界坍塌了一样,整个人憔悴不已。 “小晴。” 南宫奕低声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说出来的话干涩无比,还带着哽咽。 如果不认真听,几乎无法分辨他说的是什么。 他慢慢走到推车旁边,看到躺在推车上闭着眼睛的夏若晴,推车上的夏若晴脸上还有一些伤痕,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上去没有一点儿生气。 如果不是医生说她的命救回来了,可能还会有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她现在也算是半个死人吧。 南宫奕扶着推车,在地上跪了下来,埋头呜咽起来。 “小晴,小晴……” 长这么大,南宫奕竟然哭了。 哭了一会儿,南宫奕又转过身来,跪在医生面前,祈求道:“医生,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小晴醒来,她的腿好不好无所谓,我可以照顾她一辈子,但是你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医生看到南宫奕跪在他的面前,十分惶恐,紧忙扶他起来:“南总,您别这样,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不行!我要你保证,保证一定要让她醒来。” 看到南宫奕这个样子,医生也于心不忍,最终承诺到:“好,我保证!我保证一定会让她醒过来!”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心理安慰罢了,但是对于南宫奕来说,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这时,从省外赶回来的南爸爸和南妈妈看到了这一幕,急忙过去把南宫奕扶起来,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身边的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最后,是夏爷爷说:“先把小晴送到病房,我们再慢慢说吧。” 夏爷爷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沧桑极了。 …… 夏若晴被推到病房之后,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床边。 南宫奕就这么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如刀割。 明明前几天和她撒娇的女孩儿,今天怎么就不说话了呢? 明明之前和可以主动亲吻她,说永远不会忘记他的人,怎么就没有意识了呢? 明明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怎么就醒不过来了呢? “小晴,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所有人在背后看着南宫奕,心里触动都很深,他的背影看起来孤单极了,就好像身后下着一场无形的大雪。 夏二叔看到他这个样子,于心不忍,安慰道:“宫奕,你现在担心也没有用,小晴一定会创造奇迹的,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现在也有伤。” 南宫奕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夏若晴,他的眼神就像是要看着夏若晴下一秒就醒过来一样。 南妈妈也在旁边安慰道:“宫奕,小晴有我们大家照顾,你先回去好不好?” 南宫奕还是没有理会,他的世界里现在只有夏若晴。 过了很久,他才转头问道:“你们说的交叉感染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大家相视看着,沉默不语。 南宫奕又说:“如果不会交叉感染的话,能不能让我和小晴住在一间病房?” 第二百八十八章 梦想中的小木屋 在南宫奕的请求下,大家最终同意了把他的病床搬到和夏若晴一间。 每一次医生给夏若晴换药的时候,明明夏若晴那触目惊心的烧伤让他心如刀割,可是每一次他都要守在旁边看着。 每一次看到夏若晴的伤,他都会用力握着拳头,全身紧绷。 就好像故意折磨自己一样。 身边的人劝他:“宫奕,看着难受就别看了。” 可是他说:“我不看,就不知道她会有多疼……我真想替她承受这些。” 在病房里,南宫奕除了积极接受治疗之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守护在夏若晴的身边,等待她从沉睡中醒来。 关于夏若晴的大小事务,几乎都是南宫奕一个人亲手做的,孙阿姨和赵婶要帮忙,他都不答应。 他亲自给她擦身体,亲自给她按摩,把夏若晴照顾得无微不至。 大家都劝他要多休息,明明他也是一个伤者啊。 可他就是不听,他说别人照顾夏若晴,他总是不放心。 南宫奕还从国外把一个著名的医生请了过来,这个医生名字拉尔,以前在最困难的时候受过南宫奕的帮助,所以答应留在国内专门负责照顾夏若晴。 如果三年之后夏若晴还是醒不过来,拉尔先生再回国外去。 拉尔先生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医学奇迹,我相信夏小姐一定会是创造奇迹的那个人,一个人沉睡之后,其实是能感受到外面的世界的,你是夏小姐最爱的人,一定要和她多说说话,这样才能让她有自我觉醒的动力。” 因着拉尔先生的鼓励,南宫奕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每天还要和夏若晴说大量的话。 “小晴,医生说你的伤恢复得很好,就是身上的伤可能会留下疤痕,但是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请全世界最好的美容医生,给你把身上的疤治好,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小晴,我们的婚礼只有暂时取消了,没关系,等你醒来,我会再给你置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听说乡下对于养病有很多好处,等你伤情稳定下来,我就带你去乡下养伤好不好?” “我给你买一座漂亮的小房子,建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很多花花草草,再放一个秋千,你说好不好?” 南夏两家人每天就看着南宫奕守在夏若晴的身边,看着他极有耐心的样子,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大家甚至都在想,或许支撑南宫奕活下的动力,就是他相信有一天夏若晴还能重新醒过来。 夏若晴身上的烧伤渐渐地结疤了,但是却留下明显的疤痕,很丑陋。 南宫奕给夏若晴安排的美容医生看了夏若晴的伤,说道:“夏小姐的伤势比较严重,皮肤不可能再修复了,除非直接取活体身上的皮肤重新植上去。” 南宫奕想也没有想,就说:“用我的。” 甚至在医生给他取皮的时候,他都完全没有用麻药,硬生生地承受了那些疼。 他说:“这种疼,和小晴的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即便大家都说他非要承受这种疼并没有什么意义,可是他还是要固执地这么做。他总想着要和夏若晴同甘共苦,可是他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做。 …… 在爆炸事件过去后的一个月,南宫奕身上的烧伤彻底治愈了,可是背部却有一大块丑陋的疤痕。 自从他让医生从他的身上割下一大块皮之后,他的背上就一直有疤痕了。 南宫奕整个人比以往消瘦了很多。 曾经那个雷厉风行、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的南宫奕,此刻看上去十分憔悴,修长的身影总给人形单影只的感觉。 病房里,夏若晴依然沉沉地睡着,像是一个被试了魔法的公主。 拉尔先生说:“夏小姐身上的外伤已经治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任务就是要将她唤醒,还有对她的腿做恢复训练。” 南宫奕问:“剩下的这些治疗是不是还必须待在医院呢?” 拉尔先生说:“我个人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你真的想带她去乡下做恢复治疗,完全没问题,到时候我也会跟着一起去。” “好,我安排一下。” “嗯,但是为了应急处理,去乡下我需要很多医疗设备,你可以解决吗?” “没问题。” 南宫奕将视线挪向夏若晴,那目光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助。 他弯下腰,在夏若晴的额头上亲亲吻了一下,说道:“小晴,我去安排一下,带你去一个你肯定喜欢的地方。” 说完,南宫奕走出了病房,给南爷爷打电话。 “爷爷,我准备带小晴去乡下继续治疗,到时候不会带太多的人。” “你想带她去就去吧。” 现在夏若晴变成了这个样子,两家人都希望她快点醒过来,所以不管南宫奕做什么决定,南爷爷都是支持的。 “嗯,这段时间,南国集团就交给您了,周特助会帮助您的。”南宫奕说。 爷爷说:“你放心吧,南国集团交给我没有问题。” “还有一件事……”说到这里,南宫奕的声音沉了下来:“当初制造那场爆炸案的始作俑者,请爷爷一定要继续帮我查下去,我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南宫奕的目光和声音都带着一股狠厉。 他恨不得将制造爆炸案的人碎尸万段,可是现在他除了专心照顾夏若晴之外,实在无心去追查凶手,只好把这件事情交给爷爷。 南爷爷说:“你专心照顾小晴,其他的事都交给我,当初制造那场爆炸案的人,特案组和我们的人都一直在追查,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好,还请爷爷务必要封锁我和小晴受伤的消息和我们之后的行踪,毕竟我们不知道敌人是谁,怕对方再对小晴造成不利。” 南宫奕交代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便开始着手去给挑选适合养伤的地方。 在他的精挑细选之下,他找到一个风景特别好的地方,在那里买了一座小木屋。 安排人把那里打理成夏若晴喜欢的样子之后,他便直接把夏若晴从医院接过去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听得见你的声音 南宫奕安排的地方,是在G市附近一个四季如春的小村子。 村子里人家户并不多,但是特别适合居住。 南宫奕给夏若晴买的木屋,门前有一个小院子,种满了花花草草。 春天来的时候,院子里的花都开了,南归的燕子还在屋檐下建了一个小窝。 天气好的时候,南宫奕会把夏若晴放在躺椅上,把她推到院子里。 南宫奕记得,曾经他带她去情人谷游玩的时候,她就一直想要老的时候在乡下建一个小房子,过着归隐田园的咸淡生活。 夏若晴喜欢的,他都一直记得。 “小晴,你看那些花多好看,我把这里建成了你最喜欢的样子,你睁开眼看看好吗?” 躺椅上的夏若晴,依然闭着双眼,没有一点动静。 刚开始,南宫奕看着夏若晴不醒来,每天都很难过。 渐渐地,他似乎已经习惯了。 习惯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回应。 “小晴,拉尔先生说虽然你睡着了,但是你听得到我说的话,那我告诉你这里有什么,好不好?” 南宫奕推着夏若晴走在院子里,说道:“在你的左边,我种了迎春花,迎春花代表着希望和活力。” “在你的右边,我种了一片格桑,听说格桑代表幸福……我一直想要给你幸福,可是最终连你都保护不了。” 南宫奕突然沉默下来,目光一片晦涩。 过了很久,他才又说:“小晴,你无聊吗?我可以给你放一首歌。” 南宫奕把手机拿出来,找了一首纯音乐,在夏若晴的耳边播放着。 …… 夏若晴感觉自己迷路了。 至于怎么迷路的,她已经忘了,她只知道现在自己在一个黑暗的廊道里,后面有一扇门,前面则有一束光。 她不知道后面的这扇门打开之后通向哪里,她也不敢打开,所以她只能朝着那有光亮的地方一直跑。 可是跑了好久好久,好累好累,她依然跑不到尽头。 “我到底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 夏若晴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一直处在这样的幽闭空间,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这让她心里无比恐慌。 “爸爸、妈妈。”夏若晴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在这个幽闭空间里,她不知道已经见了多少次自己的爸爸妈妈。 可是他们永远都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就是不让她过去。 “小晴,不要过来,快回去。” “为什么?”夏若晴泪流满面,“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我了吗?可是我很想你们啊。” 爸爸妈妈深情地望着她:“你的命是爸爸妈妈救回来的,你要好好活着,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 “原来的世界?”夏若晴一脸迷茫,“原来的世界是什么地方?这里又是哪里?” 她再问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消失在眼前。 她大声哭喊着,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听到一阵轻音乐,听起来很舒适。 她便不哭了,去寻找着声音,却不知道声音的源头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音乐的声音停了下来,她又听到那个熟悉的男生声音。 “小晴,声音好听吗?” 在她迷路的这一段时间里,她总是能听到这个声音在和她说话。 这个声音很好听,但是听起来有些悲伤,而且每一次听到,夏若晴的心脏都会一阵一阵地疼痛。 可是就像刚才的轻音乐一样,她总是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好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总是和我说话?” 夏若晴大声地问着。 然而那个人像是听不到她说话一样,继续自言自语地说:“今天晚上孙阿姨说,她会炖一锅银耳汤,你还记得吗?孙阿姨炖的银耳汤可好喝了,只可惜你现在什么都喝不到,你快点醒过来,和我一起喝银耳汤,好吗?” “小晴,你的嘴唇有些干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水给你沾一下。” 男生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听到男生说:“你把嘴巴张开一点。” 她努力把嘴巴张开,接着一阵冰冰凉的液体滑进了她的嘴巴里。 感觉好舒服啊。 她还想要多一些,可是那个冰冰凉的液体只流了一点进嘴巴里,就没有了。 她有些失落。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唇上被轻轻触碰了一下,软软的,也是冰冰凉的,比刚才流进嘴巴里的液体还让人觉得舒服。 夏若晴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是刚才和她说话的男生偷偷吻了她一下吗? 意识到这个,她的脸红了起来,就好像初恋的少女一样,感觉世界都变成了粉红色的。 “小晴,听说王子吻一下公主,公主就会醒来,为什么我吻了你一下,你却没有醒呢?” 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夏若晴的心也跟着抽搐起来,好像特别不忍心听到他难过的声音。 “你是谁?你很喜欢我吗?”夏若晴问。 男生并没有回答她。 夏若晴又说:“等我见到你,我就做你的妻子,你就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依然没有人回应她。 夏若晴想,男生说是不是听不见她说话?为什么她能听到男生说话,对方却听不见她说话呢?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听到男生要给她讲故事,她的心里雀跃起来,也不着急着找出口了,在一个角落蹲了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从前,有一个男生爱上了一个女生,但是他害怕女生拒绝她,所以他一直不敢表白。” “在女生十四岁生日那天,没想到她主动向男生表白了,但是她说让男生不许给她答案,要等到她成年的那一天,他再告诉她答案。” “男生心里很雀跃,但是尊重女生的决定,一直默默地等着她十八岁生日那天。” “可是还没有等到她十八岁,她就已经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男声很生气,和女生吵了一架便远走他乡求学了,和女生也很多年没有联系。” “后来终于重新见面了,男声却因为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对女生的态度很恶劣。” “后来,女生出了意外昏迷不醒。男生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对她好一点?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如果你不早点对那个好一点,以后就没有这么多机会了。” 听到男生讲的这个故事,夏若晴心里开始难过起来。 看来里面的男主角很懊悔啊,但是女生也不对,当年的约定怎么能忘记呢? 可是,夏若晴又觉得心里闷闷的,她怎么觉得这个故事这么熟悉呢?就好像她曾经经历过一样。 第二百九十章 我见过那个女人 转眼六个月过去了,夏若晴在昏迷中经历了春天和夏天。 眼见秋天也要来了。 但是她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有一天,夏二叔来了,他和南宫奕坐在一起讨论夏若晴的事情。 南宫奕亲自给夏二叔泡了茶,放到他面前,慢悠悠地说道:“二叔,喝茶。” 夏二叔看了一眼面前的茶,心思重重,最终只是用手碰了一下杯子。 “小晴最近还好吗?” “都是老样子。” 夏二叔欲言又止:“宫奕,我们都明白你对小晴的情义,但是这么久了,小晴还是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南宫奕说:“二叔,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夏二叔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道:“其实我也只是转达我爸的意思,我们都很心疼小晴,都希望她赶紧醒过来,但是你这么一直照顾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爸是想让你不如把小晴交给我们照顾。” 南宫奕的表情没有任何动容,淡淡地说道:“二叔,小晴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你现在还年轻,万一,万一……” 夏二叔说不出“万一小晴永远都醒不过来”这句话,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南宫奕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无非是在劝他:你现在还年轻,万一夏若晴永远都醒不过来,你总要另娶的。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这辈子我的心里只有小晴一个人,我会一直等她醒来。” 南宫奕的话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夏二叔说不出话来。 这些话都是夏爷爷让他转达给南宫奕的,一开始夏若晴受伤变成植物人,让夏爷爷整个人精神都差点垮掉。 后来,夏爷爷被南宫奕日日夜夜精心照顾夏若晴的行为打动了,心里也不忍心,便想着,如果南宫奕以后累了不再照顾夏若晴,他们夏家对他也没有什么怨言。 再后来,夏爷爷甚至想着,南宫奕还年轻,总不能为了夏若晴耽误了一辈子,便让夏二叔去转达了这一番话。 却没想到,南宫奕会这么执着,说什么也不会放弃夏若晴。 夏二叔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现在还年轻,家里这么大的产业都压在你身上,你总要去打理吧?” “没关系,南国集团有我爷爷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是你爷爷年纪毕竟大了,最近我常常感觉他有些力不从心,头发都白了很多。” 提到爷爷,南宫奕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但他依然说道:“我不会放弃夏若晴,如果真的失去她,南国集团甚至是全世界的财富放在我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夏二叔说不动南宫奕,最后只好说道:“我知道劝不动你,罢了,但是你也别一个人逞强,这里需要什么你随时告诉我们,毕竟我们都是小晴的家人。” “我知道,我有需要我一定会说的。” 沉吟了一下,南宫奕又问道:“二叔,当时制造爆炸案的凶手找得怎么样了?” 问这话的时候,南宫奕的目光里又有一股狠厉在隐隐若现。 夏二叔蹙着眉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我们查到对方当时很有可能逃到国外去了,并且查的过程中,发现在暗中有黑帮的人帮助她,所以后面一直不太好查那个人的行踪。” “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吗?” 夏二叔说:“从监控里看到那个人是一个女人,但是对方带着帽子和墨镜,口罩也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所以我们一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和公安系统的人员信息比对过了吗?” “比对过了,没有任何线索。” 南宫奕面色沉重地思索了一下,突然,他的脑袋里出现一抹精光。 “二叔,你有那个人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我要喊人给我传过来,你等等。” 过了一会儿,夏二叔的手机里传过来一张照片,照片是通过视频监控截图的,看不太清晰。 但是南宫奕看到这个照片后,脸色却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发生爆炸案之后,南宫奕经常都在回想那天发生的细节,到底是什么人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车底下安装了炸弹。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人。 他还记得,当天夏若晴说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她还向那个人道歉来着。 后来他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什么都没有说。 “我见过这个人。”南宫奕的语气十分沉重。 “你见过?!” 夏二叔的眼里充满了惊讶。 南宫奕点了点头,说道:“当天我们和她撞到过,但是没有想这么多。” “那你认识她吗?” 南宫奕摇头:“她戴着口罩,我不确定是否认识她,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当时她没有戴墨镜,我看到她的脸毁容了,她的眼睛周围全都是伤疤。” 夏二叔感叹:“这可是一条重大的线索啊,我立刻让人搜索毁容的女人,并且把所有的整形医院都排查一遍!” “不仅如此,”南宫奕的目光里透露出一股精光和深沉,“这个人一定和我们有着深仇大恨,她如果知道我们没死,肯定会再下手的。” “你的意思?” “马上散播消息,就说南宫奕和夏若晴半年前被临时取消的婚礼,将在下个月重新举行。” 夏二叔瞬间明白了南宫奕的意思,这是要引蛇出洞。 南宫奕又补充道:“但是切记不能暴露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我绝对不能让小晴再受任何伤害了。 …… 这么多年为了生存和发展势力,唐芸其实结识了很多厉害的人。 其中一个人是她这辈子最不想再去接触的人。 那就是hei道上势力强大的老鹰。 这个人性格狠辣,长相丑陋。唐芸一次无意间和他接触之后,就被他看上了。 之后是漫无天日的凌虐,在XING爱上,这个人就是疯子。 后来趁着这个人被通缉逃到国外,唐芸才摆脱他的魔爪。 但是这一次,唐芸制造了爆炸案之后,为了逃避南夏两家的追踪,只好又去了国外,找这个老鹰求助。 虽然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美貌,但是老鹰重情重义,还是愿意帮她。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夏若晴有反应了 在国外漫长的几个月里,唐芸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夏若晴和南宫奕的消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死在那场爆炸案里。 可是国内一直没有风声。 除了当时在爆炸案发生后的第二天,南夏两家突然发了通告,说风水先生算了他们两个今年上半年不适合举办婚礼,婚礼改期再办之后,再也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 唐芸又暗自找人去打探,无奈南夏两家把消息封锁得太死,她什么都打探不到。 南宫奕和夏若晴是不是已经死了? 如果他们没有死,她该怎么办?! 就在唐芸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消息。 说南宫奕和夏若晴将要在下个月的七夕情人节举办婚礼! “他们真的没有死?!这不可能!当时我明明算好了时间,他们不可能没有死!” 看到这个新闻,唐芸满脸戾气,在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没有戴口罩和墨镜的唐芸,此刻面目十分狰狞,宛如恶鬼一般让人害怕。 “不行,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必须死!”唐芸咬牙切齿地说。 说着,她买打电话给老鹰说了详细情况。 电话那头的老鹰,一边躺在沙滩上享受着美人的按摩,一边叼着雪茄说:“小芸啊,南夏两家的事我不想掺和太多,你要报仇我也不管你,但是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现在他们的婚礼还没有开始,你现在去不仅接触不到南宫奕和夏若晴二人,还有可能被他们的人抓住。” 自从唐芸毁容以后,老鹰已经对她没有任何激情了,只是作为一个老朋友偶尔提点几句,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 唐芸听了之后,问道:“意思是我还想再等一个月才能回去?!” 她一刻都等不及了,恨不得南宫奕和夏若晴马上去死! 老鹰闭上眼睛,兴致缺缺地说:“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如果你想现在就回去,我也可以马上安排人给你订回国的票。” 说完,老鹰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旁边的美人笑道:“鹰哥,又是那个丑女人吗?为什么你总是对她这么好?” 老鹰笑道:“因为当初她确实让我爽到过,做人总不能无情无义的。” 唐芸虽然愤怒,但最终还是听从了老鹰的建议。 是的,急不得,一不小心还要把自己栽进去。 …… 国内,南夏两家以及特案组的人在婚礼的消息发布出去以后,一直在关注着所有的动向,但是依然没有见到任何风声。 没有主意的他们,只好打电话问南宫奕该怎么处理。 “没关系,守株待兔,兔子总会出现的。” 南宫奕在电话里沉稳地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会在七夕节左右才会出现,我之所以把时间定到那个时间,就是想让我们这边的人有充分的准备部署,到时候却不能让她有逃走的可能性!” 南宫奕把事情安排好之后,又便把追查凶手的事完全交给了其他人,而他依然专心致志地照顾夏若晴,等待着她的苏醒。 长时间照顾夏若晴,南宫奕渐渐地发现了一些夏若晴的一些变化。 就是每次南宫奕说到一些美好的事情时,夏若晴的脸上会有淡淡的笑意,眉眼间都是柔和的。 尽管他告诉身边的人,身边的人都看不出来夏若晴在笑。 他知道,大家肯定以为他是迫不及待希望夏若晴醒来,所以产生了幻觉。 但是他很肯定,夏若晴就是在笑。 这代表着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夏若晴的心情是愉悦的,也代表着她是能听到他说话的。 这让他感觉,夏若晴离他越来越近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身在眼前,灵魂却不知道在何处的她。 南宫奕把这个细节告诉拉尔先生的时候,拉尔先生是信任他的。 拉尔先生笑着说:“看来奇迹真的能出现在夏小姐身上,既然她能对你说的话产生感觉,那么她醒来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大。” 说完,拉尔先生还幽默地说:“看来,我不用等到三年才能回去了。” 拉尔先生的话无疑对南宫奕是最大的鼓励,从此以后,他每天都在夏若晴旁边说越来越多的话。 不仅如此,他说的话都是充满正能量的,他想着说正能量的话,能让夏若晴的心里也充满正能量。 这天,南宫奕推着夏若晴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乘凉,并且对她说:“小晴,为了追查当初陷害我们的凶手,我让二叔安排人公布我们结婚的消息,就在不久之后的七夕情人节。” “假如你在那之前醒来,我们不如就趁此机会真的举办一场婚礼,你觉得如何?” “如果真的要举办婚礼,你觉得我们应该举办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呢?还是之前策划的那种吗?不如我们换换好不好?” “我们举办一场西式的,再举办一场中式的。” “婚礼之后我们还要度蜜月,正好之前我做的旅游计划书没有完全实现,这次我们全部实现了好吗?”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正式地向你求过婚呢?虽然你是自愿嫁给我的,但是求婚怎么能少呢?” “等你醒来,我向你求婚好吗?但是我没有经验,该怎么求才好呢?不如我现在试验一下。” 说着,南宫奕在夏若晴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充满爱意地说道:“我最深爱的公主,嫁给我好吗?” 说完,南宫奕弯腰在夏若晴的手上浅浅地吻了一下。 那一瞬间,南宫奕突然感觉夏若晴的手指动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惊住了。 “小晴,你有反应了?” 夏若晴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眉目间都是柔和的。 南宫奕却顾不上这么多,激动地喊拉尔先生:“拉尔先生!拉尔先生!你快来看看,小晴刚才动了!” 南宫奕的声音不仅惊动了拉尔先生,还把在家里忙碌的孙阿姨和赵婶惊动了。 三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拉尔先生翻了一下夏若晴的眼睛,用电筒照了一下,神色认真地说:“立刻把她推进家里,我要进一步检查。” 第二百九十二章 得不到她的原因 南宫奕急忙把夏若晴推到家里。 在这个小木屋里,为了治疗夏若晴,南宫奕彻底装修了一间屋子,作为夏若晴的诊疗室。 里面有所有必备的器材。 拉尔先生连接好机器之后,对夏若晴的脑部进行进一步的探测。 过了很久之后,拉尔先生面露喜色地说:“真的是奇迹!夏小姐的刺激反应越来越明显了,说明她醒来的几率越来越大了!” 听到这个消息,孙阿姨和赵婶都激动而泣,说道:“没想到少爷之前的感觉是对的,我要赶紧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随后,拉尔先生又虽南宫奕说:“其实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会不会采纳。” “你说。” 只要是对夏若晴有作用的,南宫奕都会采纳。 拉尔先生说:“我听说你和注明的心理专家衡远认识。” 南宫奕挑了一下眉,不明白拉尔先生的意思。 拉尔先生说:“现在夏小姐已经有了意识反应,能不能醒过来最主要的还是要靠她的意志力,但是这个意志力是可以引导的。” “你的意思是说让衡远来给夏若晴引导,好让她尽快醒来?” “是的。” 南宫奕的面色沉默下来,良久他才说道:“如果有用的话,我愿意试一试。” …… 南宫奕对衡远很没有好感。 没错,就是因为他曾经是小晴喜欢过的男人。 但是现在,为了夏若晴醒过来,他愿意和这个男人冰释前嫌。 拉尔先生提议以后,他立刻找到衡远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电话过去。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衡远礼貌的声音。 南宫奕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我是南宫奕。” 衡远的眉头皱了一下,眼里露出疑惑。 南宫奕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半年多前,夏若晴和他说开了之后,便回到了南宫奕的身边。 衡远不明白,为什么夏若晴会爱上南宫奕?这对于衡远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是夏若晴就是爱上了。 为了疗伤,衡远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除了父母他几乎不和任何人联系。就连余薇生孩子的时候,他都没有和余薇联系。 他看到夏若晴和余薇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但是猜到她们肯定又是说孩子的事,所以他一个电话也没有接,后来索性把手机关机了。 再后来,他看到南宫奕和夏若晴即将结婚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衡远颓废了很久。 如果不是余薇和夏若晴一起治疗好了他的躁郁症,恐怕他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后来婚礼又突然改期了。 从那以后,衡远再也没有看到过关于夏若晴的消息。 没想到过了半年,南宫奕突然主动联系他,作为研究了多年心理学的他,立刻意识到可能是夏若晴出事了。 “有事么?”衡远按捺着心里的疑问,不动声色地问。 回到他的只有一句话:“我需要你的帮助。” 衡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见面谈。” “好。” 这半年来,南宫奕几乎没有离开过小木屋,不管任何时间,他都是待在这里的。 但是现在为了夏若晴,他准备回去一趟。 离开的时候他不放心,叮嘱了孙阿姨和赵婶很多遍,又来到夏若晴的床边,说道:“小晴,我需要回G市一趟,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奕明显地能体会到夏若晴的表情很不开心,表情也没有那么柔和了。 他于心不忍,安慰道:“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夏若晴的表情依然还是不开心。 南宫奕只好说道:“乖,我这次去是为了让你早日醒过来,我答应你今天去了G市,不管多晚我都会回来的,好吗?” 说了这句话,他感觉夏若晴的表情终于柔和了一些。 孙阿姨在旁边笑:“先生,只有你能理解太太的情绪,我们看半天就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南宫奕目光深情地看着夏若晴,说道:“我能理解就够了。” 说完,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木屋,回到了G市。 南宫奕和衡远约地点的时候,本想找一家餐厅的,但想了一下,他最终把地点定在他的别墅里。 衡远表示没有什么意见。 南宫奕先到了家中,大概是好久没有回来了,他忽然很想看看他和夏若晴的这个家。 家里虽然不常有人,但是孙阿姨隔三差五地还是会回来打扫一下的。 看到这个地中海装修风格的房子,南宫奕的思绪回到以前和夏若晴的点点滴滴,恍然若梦。 过了一会,门铃响了。 南宫奕开门,看到了衡远。 “请进。” 说完,南宫奕转身去泡茶。 衡远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下四周,说道:“没想到你喜欢这种风格,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欧式风。” 南宫奕把茶叶放进杯子里,说道:“这是小晴喜欢的风格。” 衡远愣了一下,无奈地笑道:“我竟然不知道她喜欢这种风格。” 说着,他末尾又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所以这就是我用尽所有手段都得不到她的心的原因吗?” 听到“用尽所有手段”这几个字,南宫奕蹙了一下眉头。 随后,他把泡好茶的杯子端了过来。 “你让我帮助你,是不是若晴出事了?”衡远直截了当地问道。 南宫奕说:“是的,小晴其实半年前就出事了,在我们婚礼的前两天,我的车被人装了炸弹,小晴差点死在那场爆炸案里。” 衡远听了之后,瞬间脸色就变得惊诧起来:“怎么会这样?!” 难怪这半年多来都没有听到夏若晴的消息,原来是她受了重伤。 衡远又追问:“那小晴怎么样了?” “下半身受伤严重,可能站不起来了……还有就是意识陷入沉睡状态,已经变成了植物人。” 南宫奕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十分干涩,好像从他的口中说出这话,用了很大的力气似的。 衡远听了之后,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出车祸了 “你说要我帮忙,我能帮得上什么吗?”衡远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沉重地看着南宫奕。 南宫奕说:“最近小晴的意识开始有苏醒的迹象,你在心理学方面造诣比较深,我希望你能用心理疏导的方式,鼓励小晴尽快醒过来。” “可是她不是昏迷了吗?我说话她能听得见吗?” “可以,每一次我和她说话,我都能感受得到她有反应,说明她是能听得见别人说话的。” 听到南宫奕这么说,衡远心里多了些把握:“好,我愿意试一试,但是我要准备一下。” 南宫奕说:“你准备好了我安排人接你过去,现在小晴不再G市,另外,你必须对这件事保密。” “我知道了。” 南宫奕和衡远说完相关的事之后,马上就开车回小木屋了。因为他答应了夏若晴,今天晚上不管多晚,都一定要回去。 晚上,南宫奕在路上开车,路灯有些暗,路上的车也很少。 南宫奕这段时间晚上都休息不好,所以车子开着开着,他就觉得有些困了。 可是夏若晴等着他回去,无论如何他也要坚持住。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他把车内的空调调低了好几度,又放着特别吵闹的音乐,车速一直保持在一百二十码。 在路上开着开着,对向来车突然对南宫奕闪了一下远光灯。 他觉得眼睛刺痛,下意识地把方向盘往右边打。 只听见“嘭”的一声,南宫奕的车直接装上了旁边的护栏,而他的头部受创,整个人也昏迷了过去。 …… 夏若晴一个人蹲在幽闭的廊道里,静静地等待着。 因为那个男生说了,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会赶回来找她。 可是她等啊等,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听到男生的声音。 “他是不是嫌我烦了?所以借口离开我了?”夏若晴自言自语,十分低落,“以后他是不是都不会再来了?” 似乎是不甘心,她又大声地喊道:“喂!你在吗?你回来了吗?” 没有听到任何熟悉的声音。 隐隐约约,她又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她问:“爸爸妈妈,你们离开我了,那个喜欢我的男生是不是也要离开我了?” 爸爸妈妈说:“小晴,爸爸妈妈从来没有离开过你,我们一直在你的身边。” 夏若晴说:“你们骗我!从我三岁开始,你们就离开我了,你们从来就没有陪伴过我!” 爸爸妈妈说:“我们从小一直陪伴着你长大的啊,你看你上小学,爸爸妈妈还带你去过游乐园,你初中毕业,爸爸妈妈还送了你一个毕业礼物呢。” 爸爸妈妈说的这些场景,夏若晴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她小学的时候是和谁去过游乐园,初中毕业是有人送过她毕业礼物。 那两个人就是爸爸妈妈吗? 可是所有人都告诉她,爸爸妈妈是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去世的。 她的记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爸爸妈妈,如果你们爱我,那你们带我走好吗?” 夏若晴一个人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待了很久很久了,她实在是太寂寞了,坚持不下去了。 “小晴,你想来爸爸妈妈这边吗?” 夏若晴点头:“想啊,我想去你们那边。” “如果你实在太孤单,那就来吧,来,跟着爸爸妈妈走。” 夏若晴看到爸爸妈妈转过身,朝着那光线强烈的地方走去。 她孤单地往回看了一下,心想那个男生大概是不会出现了,于是也情不自禁跟着走,一直走到那光线的尽头。 快要离开这幽闭空间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喊:“小晴,我回来了!你怎么了?拉尔先生!快看看,小晴的脉搏好像很虚弱!” 紧接着,她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个男孩回来了吗?夏若晴停住脚步。 远处的爸爸妈妈回过头来看着她:“小晴,你快来啊,怎么不走了?你不到爸爸妈妈这里来了吗?” 陷入了犹豫。 她想去爸爸妈妈那里,可是她又舍不得这个男生。 一直以来她在幽闭空间里的孤单岁月,都是这个男生陪着她,才让她不会那么害怕和寂寞。 男生早已经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很快,她又听到男生焦急的声音:“小晴,你不要吓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男生接着说:“对不起,都怪我,本来答应你早点回来的,但是来的路上我实在是太困了,就出车祸了。” 原来是出车祸了啊。 出了车祸还是依然往回赶吗? 夏若晴心里的气瞬间就消了,反而心疼起来,出车祸肯定很疼吧? “小晴,你一定要坚持住,你哪里都不可以去,不可以离开我!” 听到男生无助的声音,夏若晴觉得心越来越疼:“好,我哪里都不去,我不离开你,就待在这里。” 她看向光线来源的尽头,爸爸妈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那里了。 …… 在拉尔先生的紧急处理下,夏若晴的脉搏终于平稳下来。 此刻,夏若晴的床边,南宫奕脑袋上还有一个明显的撞伤没有来得及处理。 不久前,他出车祸昏迷过去。 不知道是谁把他送到了医院,在医生准备给他做检查的时候,他突然从昏迷中醒过来,第一件事件就是赶紧赶回来。 不顾医生的劝阻,他直接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小木屋。 却发现沉睡中的夏若晴状况很不对,脉搏也很虚弱。 拉尔先生说:“很奇怪,夏小姐的情况明明已经稳定下来了,脉搏突然变弱按道理说不应该。” 南宫奕一脸担忧:“她不是已经有了醒来的迹象了吗?怎么会这样?” 拉尔先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夏小姐现在应该处于放弃和觉醒挣扎期,一切都得看她自己的意志力,刚才她应该是想放弃了。” 南宫奕黑色的眸子暗下去几分,握着夏若晴的手,沉痛地说道:“小晴,我不应该离开你这么久,你千万不要放弃,我一直在等你醒来。” 就在这时,南宫奕忽然发现夏若晴的眼角竟然流下两行泪水。 这让南宫奕又难过又惊喜,沙哑着声音问道:“小晴,你是在怪我吗?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夏若晴喜欢南宫奕很多年 衡远把一切安排好之后,来到了小木屋,见到夏若晴。 看到夏若晴那一刻,他的目光黯淡下来。 这半年多来他对她不闻不问,却不知道她原来一直在遭受这些痛苦。 “南总,你说若晴对外界的声音有反应,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南宫奕的目光紧紧锁在夏若晴的脸上。 “我试试。” 衡远转过视线,看向夏若晴,问道:“若晴,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是衡远哥。” 夏若晴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衡远疑惑地问南宫奕:“你是怎么确定她有反应的?” 南宫奕坐到床边上去,握着夏若晴的手,柔声说道:“小晴,我让衡远来帮你治疗,好让你早点醒过来,你可以配合一下我吗?” 南宫奕一开口,夏若晴的手指明显地动了一下。 衡远看到这一幕,觉得惊讶极了。 南宫奕说:“一开始我只能从一些细微的表情看得出她有反应,但是渐渐地,我发现她现在可以有一些微小的动作了,比如她的手指有时候会动一下,有时候她还会掉眼泪。” “我明白了,你们先出去一下,让我单独和她沟通。”衡远目光暗沉地看着夏若晴。 南宫奕不放心,站在原地不动,眸色有些黯淡。 衡远说道:“如果你不放心我和若晴单独待在一起,又何必让我来帮助她醒过来呢?” 最终,南宫奕握了握拳头,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诊疗室里,只剩下衡远和夏若晴。 看到床上闭着双目的夏若晴,衡远的眼里多了许多心疼:“若晴,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呢?你知道这让我有多心疼吗?这半年来我说要永远放弃你,可是我发现我一点儿也做不到。” 衡远的话,并没有让夏若晴有任何反应。 衡远继续说:“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我自己的亲生孩子,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但是为什么你只爱南宫奕?” 夏若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爱上我?都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哥哥来看待?南宫奕根本保护不好你,他配不上你!” 衡远的眼里充满了不甘心。 看到夏若晴一直很平静地躺着,衡远发现不管他说什么夏若晴都没有反应,他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下来。 随后他目光悠悠地看着夏若晴,问道:“南宫奕说,你现在能感知外界的声音,我来试试好了。” “若晴,你还记得当年你患上轿车恐惧症,我帮你治疗的日子吗?那时候我每天都陪着你,帮你克服心理障碍……” “没想到后来我也患上了躁郁症,结果是你帮助我好起来的。” “这样看来,我们还真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衡远说了一堆,夏若晴病并没有回应他。 他又说:“看来这些你已经忘了,那你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我喜欢你,但是你告诉我你一直喜欢的人是南宫奕吗?” “你为了给南宫奕买贵重的生日礼物,还特意去参加钢琴比赛,就为了第一名的奖金。” 提到南宫奕,夏若晴终于有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衡远的心里立刻有了猜想。 或许现在夏若晴的脑子里是一片混沌的,过往发生的事在她的脑子里也是模糊的,但是深刻的记忆会刺激她的神经。 为了更加确认夏若晴是不是属于他猜想的这种情况,他又说了一件被所有人隐瞒起来的真相。 “若晴,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你的父母其实不是在你三岁的时候死的,其实他们是在你十四岁的时候死的,当时出了一场惨烈的车祸,你父母为了救你被汽车活活碾死,变成肉渣……” 提起夏若晴父母的车祸,夏若晴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眼角也流下泪水,与此同时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为了安抚夏若晴,衡远急忙说道:“若晴,不要想了,我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把夏若晴的情绪安抚好之后,衡远离开了诊疗室。 “怎么样?”南宫奕立刻走上前问。 衡远说:“我刚试探下来,若晴现在的确对外界的声音有感应,如果我对这点好好利用,一定能引导她醒过来,但是我现在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说完,衡远一个人去了南宫奕给他安排的房间。 躺在床上,衡远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这些年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曾经的夏若晴喜欢的是南宫奕,他只能充当一个哥哥的角色在旁边看着她,一点儿也走不进她的世界。 可是疯狂的占有欲一直占据着他的心。 后来有了一个机会—— 夏若晴在十四岁那年,坐上父母的车去旅游,当时出了严重的车祸。 她的父母为了救她,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夏若晴受了重伤,抢救回来之后产生了严重的心里问题。她一直觉得父母的死都是怪她,心里过不了这关,常常想着要用死来赔罪。 衡远便成为了她的心理医生。 但是夏若晴的心理问题实在是太严重,夏家的人不忍心继续看她这么备受折磨,便让他给夏若晴制造一场幻觉,让夏若晴以为她的父母其实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为了制造这场幻觉,夏家人封锁了所有关于夏若晴父母死亡真相的消息,还抹杀掉所有夏若晴父母这些年存在的痕迹。 于是,衡远就对夏若晴开始催眠了—— 他不断地告诉夏若晴,她的父母死在她三岁那年,她进手术室只是肚子上长了一个瘤。 渐渐地,在夏若晴的认知里,她的父母就是在她三岁那年死的,十四岁那年她进手术室也只是因为肚子上长了一个肿瘤。 只是当年那场车祸对夏若晴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很大,所以即便她忘了那场车祸,她依然对坐轿车有着严重的恐惧心理。 …… 以上这些,除了夏若晴一个人,夏家、衡家、还有南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为了保护夏若晴大家谁也没有说出真相。 但是还有一个真相,只有衡远一个人知道。 那就是他趁着给夏若晴催眠的时候,扭曲了夏若晴的情感认知。 他打破夏若晴的心理防线,把夏若晴脑海里关于喜欢南宫奕的小细节全部抹杀掉,让她以为自己对南宫奕只是哥哥的感情,对衡远才是恋人的感情。 他不断在夏若晴耳边说:“忘了你对南宫奕说过的关于爱情的话,南宫奕永远只是你的好朋友,而我永远都是你最爱的男人……” 这便是这么多年以来,夏若晴明明觉得自己没有失忆,但又总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一样。 明明对南宫奕会有心跳的感觉,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衡远。 那是因为她的记忆,都是被衡远改造过的。 …… 刚才,在衡远的试探下,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当年对夏若晴催眠的效果正在淡化。 不管是她父母的车祸,还是她对南宫奕的感情。 难怪明明他多年前已经反复地对她洗脑,告诉她,她爱的人是他,可是她最终还是和南宫奕走在了一起。 就是因为催眠效果的淡化。 只是夏若晴的记忆还没有完全回归原状,所以她还没有想起来这么多。 现在,夏若晴对外界的声音有明显的感知能力,即便没有他的帮助,她醒来也是指日可待的。 但是他现在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夏若晴醒来记起所有的一切,知道他对她做过的事,恐怕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对夏若晴催眠过的真相,必须一辈子烂在他的肚子里。 或许,现在又有一个机会。 再一次对夏若晴加深催眠效果几乎是行不通了,因为她已经对他曾经洗脑她的那些话产生了怀疑和动摇。 还有一个办法。 假如夏若晴的记忆停留在她和南宫奕结婚之前,或者再早一点,停留在他去国外参加催眠大赛之前,那么一切都能回到原点…… 晚上,衡远来找南宫奕,说了他的想法。 他说:“南总,我有把握让若晴醒过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在对她进行心理引导的时候,身边不可以有人。” 南宫奕听到之后,目光瞬间冷凝,全身都散发着防备的气场。 “为什么不可以有人?” 衡远不动声色地说:“我对她进行心理引导的时候,需要观察她的反应,分析她的心理。” 顿了顿,他又说:“这是需要高度集中精力的,假如我精力集中不了,分析错了她的反应,进行了错误的引导,那说不一定只会带来反效果。” 夏若晴就是南宫奕的软肋,想到有可能带来反效果,南宫奕只好妥协。 “我可以给你绝对安静的环境,但是如果夏若晴有哪里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衡远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若晴一定会醒过来,毕竟我也爱她。” 第二百九十五章 婚礼 接下来的时间,衡远大多数时候都和夏若晴单独待在诊疗室里,他是怎么帮助夏若晴做心里引导的,别人也不知道。 南宫奕每天在外面无比焦躁地等待着,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没关系,只要夏若晴能够醒来,他可以等。 …… 半个月之后—— 七夕情人节到了,也就是南宫奕对外公布的婚礼时间已经到了。 “南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您确定今天凶手一定会出现吗?” 南宫奕的目光里充满了笃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让所有人都加强戒备。” 说完,他挂掉电话,在镜子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新郎西服。 然后他迈步走到夏若晴身边,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小晴,婚礼的时间到了,可是我没有等到你醒来一起完成这场婚礼,现在我要去把害你受伤的凶手抓出来,你在家里乖乖等我。” 亲吻夏若晴的时候,他的目光是温柔的。 然而当他离开夏若晴时,目光瞬间如冰刀一般,整个人就像是地狱里来的修罗。 他走出小木屋,在木屋门前坐上轿车,以飞快的速度把车开回了G市。 为了赴他今天的婚礼。 这场婚礼不是像当初那样定在南家的度假山庄,而是定在了秦时明月大酒店。 秦家人说了,将会全力配合南夏两家缉拿凶手。 南宫奕赶到酒店,此时酒店里已经来了一些客人。 客人们都在寒暄:“南总,好久不见,半年前我们收到您的请帖,没想到你说取消就取消了,今天可算参加到您和夏小姐的婚礼了。” 南宫奕淡笑着应付这些客人。 “为什么只见新郎官,还没有见到新娘子呢?”有人问。 南宫奕说:“小晴还在化妆,新娘子嘛,总要打扮漂亮一些,大家耐心等等。” 和这些人寒暄的途中,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下属来到南宫奕的身边。 南宫奕歪了歪头,轻声问:“怎么样?” 下属在南宫奕耳边说:“南总,还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怎么会这样?” “我们对每一个进来的女人都仔细观察过了,确实没有见到过被毁容的或是戴着口罩的女人。” 南宫奕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但随后他又淡笑着和这些人谈话。 一直到晚上七点,目标人物都没有出现。 有人来提醒南宫奕:“南总,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该举办仪式了,如果再晚会引起怀疑的。” 南宫奕的眸色变得深沉起来,随后他点了点头:“那就按计划举办仪式。” 南宫奕想过很多方案,如果凶手一直不出现,又到了举办仪式的时间,那么总要有一个新娘子才行。 于是他请来了杨秋霞帮忙。 他找了很厉害的化妆师,把杨秋霞按照夏若晴的模样打扮,然后用头纱罩住她的脸。 一会儿站在舞台上离嘉宾比较远,让灯光师把光线调暗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人能轻易认出来。 这时,司仪走上舞台,开始了婚礼的开场白:“在这浪漫的七夕之夜,我们有一对新人将在大家的见证之下,完成他们一生一世的誓言……” 不一会儿,在司仪的主持之下,南宫奕也走上了舞台。 “新郎官,现在你看向你的正前方,你能告诉大家,那个人是谁吗?” 南宫奕看向T台尽头的杨秋霞,说道:“那是我最爱的女人,夏若晴。” 说完,大家一阵掌声。 “哇哦!新郎官用了最爱这个词,那你能告诉大家,你最爱她什么地方吗?” 南宫奕淡淡地笑着,看着杨秋霞的方向,就好像正在看着夏若晴一样,说道:“她什么我都爱,我爱她漂亮的眼睛,爱她甜美的声音,爱她的善良,爱她对我撒娇,爱她明明看起来很柔弱固执起来却不顾一切……” 南宫奕深情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片掌声。 夏珂舟在台下也鼓起了掌,只是昏暗中她的目光有些阴冷。 一开始原本假扮夏若晴当新娘子的人是她! 她给二叔和爷爷提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同意了。 最终南宫奕听到之后,却临时换了,理由是:“夏珂舟还小,一会儿上场的时候我担心她紧张,从而露出破绽。” 于是新娘子才换成了夏若晴的好朋友杨秋霞。 她只是想要假扮一下他的新娘子啊,并不是真的,可为什么他都不答应? 她也想站在他的对面,听他深情地说这一番话,看到他走到她的面前,为她单膝跪下来。 为什么幻想都不给她呢? 婚礼一直在进行着。 南宫奕虽然表面上是在积极地参与这场婚礼,但其实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现场的动静。 司仪笑着说:“现在,请新郎官走到新娘的面前,牵着新娘子的手,走过长长的桥廊,来到我们的舞台中间。” 南宫奕按照司仪说的,走到杨秋霞面前,单膝跪地:“你愿意跟我走吗?” 杨秋霞点了点头。 现场一片欢呼。 南宫奕牵着杨秋霞慢慢朝着舞台中心走去。 杨秋霞很紧张,她的手在发抖。 因为她知道今天凶手会来,说不一定会制造出比之前的爆炸案更恶劣的**来。 “别紧张,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杨秋霞点了点头,轻声“嗯”。 为了帮夏若晴报仇,她一定要配合演好这一出戏。 到了台上,司仪又进行了一些互动,杨秋霞只觉得这场婚礼压力好大,时间好漫长。 最后到了喝交杯酒的时间,司仪说:“好,接下来有请新人共饮交杯酒,先碰杯挽手,新婚美酒喝三口。” 南宫奕把杨秋霞的头纱揭开的时候,她紧张得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可是想到夏若晴还一个人躺在床上,她又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微笑。 杨秋霞和南宫奕挽手,准备将酒喝下。 却在这时,南宫奕的目光一凛,突然打翻了杨秋霞手中的酒杯。 现场一片惊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奕迅速冲过去,拉住刚才呈酒的男生,面色冷峻地问道:“谁给你的毒酒?!” 第二百九十六章 报仇 南宫奕在抓住男生的时候,周围他布置的保镖们全都围了上来。 男生被吓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知道,刚才有个带口罩的男生说这是给新人的酒,让我到时候端上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奕立刻放开这个男生,转身跳下舞台,雷厉风行地下达命令:“来两个人马上跟我回去看监控,剩下的人加强警戒!” 南宫奕注意到刚才那个男生的话,他说是一个戴口罩的男生给他的,这说明凶手可能今天已经乔装打扮成男人进来了。 而今天特案组和南夏两家的人一直都在关注着被毁容的女人,所以没有注意到凶手可以假扮成男人这个细节。 南宫奕回到监控室,重新看了一遍监控。 很快,他注意到一个剪了着短发带着口罩的年轻人,身穿一身煤气工人的衣服,扛着煤气罐来到了厨房。 “糟了!” 南宫奕脸色一变,立刻吩咐所有人:“马上去厨房!” 这个女人扛着煤气罐去厨房,假如她安排人下毒没有成功的话,她可能会故技重施。 然而这一次如果真的再发生一次爆炸案,毁灭程度应该会比上一次更严重很多倍。 南宫奕赶到厨房的时候,厨房里所有的厨师都被吓坏了。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许动,来人把厨房的所有出口堵住,不许任何一个人出去!” 厨房里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动作,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南宫奕慢慢走到每一个人的身边,去看他们的模样,他的目光像是鹰隼一般,充满了杀伤力。 直到他走到一个戴着厨师帽和口罩,低着头的厨师身边,命令道:“抬起头来。” 这个人把头抬了起来。 南宫奕看到他的眼睛周围有一些受伤的痕迹,目光越来越凛冽,又命令道:“把你的口罩摘了。” 这个厨师没有动作。 “我让你把口罩摘了。”南宫奕冷声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态度像是再告诉别人,他别有耐心再说第三遍。 这时厨师长开口道:“南、南总,这个年轻人是新来的厨师,今天才来报道的。” 厨师长原本想着这个新来的小伙子没见过这阵仗,肯定很可怜,想帮他说说话来着。 谁知,南宫奕反问道:“新来的?谁招进来的?!” “这……”厨师长答不上来。 这个小伙子来的时候,就说他是新来的。 就在这时,这个新来的厨师忽然脸色一变,立刻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准备按下去。 南宫奕眼疾手快,眨眼间就将她手中的东西抢过来,同时将她制止。 旁边的厨师长见到这一幕,瞬间就惊呆了。 “这么久了,你只会这一招吗?”南宫奕冷声道。 “你抢了遥控器又怎么样,这个是定时的,十分钟之后炸弹也会引爆,上一次没有炸死你们,这一次你们死定了,还有几百号人给你们陪葬!”新厨师的口中发出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眼中充满了恶毒的光芒,看来她是打算和南宫奕同归于尽了。 南宫奕听到这声音,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冷着脸,一把将女人的口罩扯了下来。 虽然这张脸已经毁容了,可是南宫奕还是一眼认出来了:“是你!” 唐芸冷笑道:“南总真是好眼力,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居然能一眼认出我来。” “你竟然没有死!”南宫奕的目光看起来充满了危险。 唐芸说:“是啊,当初南总把我囚禁在小岛上,没想到我竟然大难不死,被大鲨鱼追杀居然还能活命,老天爷就是要我来报仇的!” 南宫奕无视掉她狰狞的面容,咬牙问道:“炸弹安装在哪里的?” “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必须告诉我!”南宫奕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疼得她丝毫笑不出来。 唐芸缓了好一口气,才面色暗沉地说:“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但是只能你一个人。” 南宫奕目光死死地盯着唐芸的眼睛,警告道:“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在唐芸的带领下,南宫奕单独和她来到了天台。 “你放开我,我告诉你炸弹安在哪里的。” 南宫奕把她放开了,唐芸毕竟是女人,她和他单独在这上面,根本不足为惧。 唐芸指了指远处,说道:“炸弹在那里。” 南宫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真的看到一枚炸弹。 南宫奕了解过,这枚炸弹威力十分大,如果真的引爆,这栋楼和这栋楼里的人,恐怕不会有人幸存。 他立刻走过去,准备把炸弹拆掉。 然而,刚走到炸弹边,弯下腰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 “南宫奕,去死吧!” 说着,唐芸就冲过来,用巨大的力气将南宫奕往围墙外面推。 这里总共有三十多层楼,从这而掉下去,人一定就会没命。 也是在这一瞬间,南宫奕顺势拉住了唐芸,于是两个人都一起冲到了围墙外…… 最终,唐芸从围墙外没有任何悬念地落到了地面上,瞬间变成一滩肉泥。 而南宫奕则抓住了墙沿。 “南总!” 南宫奕的保镖立刻冲上来,看到这一幕,急忙去把他从悬空中拉了回来。 一开始南宫奕确实是和唐芸单独到这楼顶来的,但是保镖们却在不远处候命,就怕发生意外,果然差点发生了大意外。 “南总,您没事儿吧?”保镖们纷纷问道。 南宫奕摇了摇头,从围墙边看下去,远远地只看见地面上有一团东西,一动不动。 这一段时间以来,南宫奕对害夏若晴的凶手恨之入骨,却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死了。 心里并没有很畅快。 随后,南宫奕把视线收回来,说道:“赶紧拆炸弹。” 唐芸之前说过,炸弹十分钟之后就会爆炸,现在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必须当机立断。 身边的人说:“我们这里没有人会拆弹,我马上去叫救援。” “来不及了。”南宫奕说,“我来。” 说着,他找人拿了一把剪刀,认真地观察起这枚炸弹来。 “南总,您可以吗?”身边的人看到南宫奕这个样子,不禁紧张起来。 谁都知道南宫奕在商场上是一匹黑马,但是再会做生意也不代表天生就会拆炸弹啊。 即便南宫奕的父母都是军官,但是他不是啊,而且从小他对当军人都没什么兴趣的,一心只知道赚钱。 南宫奕这一刀,可是关乎到大家的性命啊! 但是大家虽然怀疑他的能力,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里祈祷自己福大命大。 南宫奕观察了一下之后,对准炸弹里的一根线,一刀切下去。 所有人都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都没有任何声音。 大家又不敢相信地睁开了眼睛,问道:“成功了?!” 随后疑问变成了惊喜:“真的成功了!南总,你是怎么做到的?!” 南宫奕却把刀子一扔,潇洒地走了:“今天的婚礼取消,让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都看到南宫奕轻而易举就拆掉了一枚炸弹,没有人知道这半年来他空余时间花了多少时间来研究炸弹。 就是因为半年多钱,他明明听到了炸弹“嘀嘀嘀”的声音,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判断出来。 他一直活在自责里,如果当时他能第一时间分辨出那是炸弹,他就不会单独把夏若晴一个人放在车里了。 …… 处理了这一切后,南宫奕又准备开车回小木屋,唐芸的尸体则交给其他人处理。 走的时候,夏珂舟追上了他,怯怯地问道:“姐夫,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我……我好久没有看到姐姐了,我也想去看看她。” 南宫奕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上车吧。” 夏珂舟高高兴兴地坐上了副驾驶,和南宫奕一起去了小木屋。 一路上,南宫奕的车都开得很快。 夏珂舟有点受不了这种速度,便问道:“姐夫,能不能开慢一点?我头晕。” 南宫奕说:“不行,你姐在家等我。” 夏珂舟心里有些难过。 随后她又看到南宫奕车上有一些咖啡,便问道:“我可以喝咖啡吗?” “可以。” 夏珂舟急忙喝了点咖啡,才感觉胃里没有那么难受。 随后她又好奇地问道:“姐夫,为什么你要在车上放这么多咖啡呢?” 南宫奕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说:“珂舟,如果你无聊的话就听会音乐,我开车需要专心,不能回答你太多问题。” “哦。”夏珂舟闷闷地应了一声。 夏珂舟并不知道,上一次南宫奕为了赶回来,路上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耽误了回来陪伴夏若晴的时间之后,他就一直在车上备着咖啡了。 回到小木屋,南宫奕匆匆忙忙往夏若晴的屋里赶,问孙阿姨:“小晴情况怎么样?” 他害怕又像上次一样,因为他长时间不在,夏若晴的状况又不好了。 孙阿姨说道:“挺好的。” 孙阿姨的话音一落,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 瞬间,孙阿姨和南宫奕都惊住了,慢慢地朝夏若晴的床铺看过去。 那里,夏若晴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失忆 听到夏若晴的声音,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时间像是被放慢了节奏一样,大家都慢慢地看向夏若晴的方向。 确定夏若晴确实是睁开眼睛之后,大家急忙跑过去。 南宫奕是第一个跑到夏若晴的床边的,他急忙握住夏若晴的手,问道:“小晴,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目光悲喜交加,一瞬间有些不知所错。 夏若晴看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眼里是迷茫的。随后她努力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一点儿也用不上劲。 “我的腿怎么了?” 夏若晴疑惑地问大家。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到大家为难的神色,夏若晴更加迷茫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会躺在这里不能动弹,会看到一些她不认识的人,会看到几年没有见到的南宫奕。 南宫奕问道:“小晴,我扶你起来喝点水好吗?” 夏若晴觉得喉咙是有些干涩,点了点头,礼貌而有距离地说了一声:“谢谢。” 南宫奕并没有在意这么多。 孙阿姨倒水来了之后,南宫奕扶她起来,喂她喝水。 喝了水,夏若晴觉得嗓子舒服了很多,这时她准备将杯子还给南宫奕的时候,南宫奕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夏若晴不着痕迹地把手缩回来,疏离地微笑道:“南宫奕,好久不见。” 南宫奕一怔,突然感觉手心空了一下,随后无奈地说道:“是啊,我们也算半年多没见了吧。” 夏若晴很纳闷,她和南宫奕已经四年没见了,他怎么说才半年多没见呢?还有就是她觉得南宫奕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总觉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这时,门外的衡远听到夏若晴醒来的风声,急忙冲了进来。 夏若晴看到衡远的那一刻,目光里露出温柔的笑容,喊道:“衡远哥,你来了。” 夏若晴对南宫奕疏离,却对衡远亲密的态度,让南宫奕深深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衡远走到夏若晴的身边,问她:“若晴,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夏若晴警惕地看了看大家,问衡远:“衡远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你不是要去国外准备催眠大赛吗?怎么还在这里?” 夏若晴的话音一落,南宫奕的脸色就变了。 为什么夏若晴会提及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催眠大赛? 他讷讷地问道:“小晴,你是不是忘记这一年发生的事情?” 夏若晴看向南宫奕,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保持着微笑:“这一年发生了什么?这一年我不都是在学校上学吗?” 南宫奕追问:“你知道你现在在读的是大学还是研究生?知道你现在上的是什么专业吗?” 夏若晴觉得南宫奕很奇怪,当初他莫名其妙和她吵了一架,现在突然出现,又问一些奇怪的话题。 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到:“我现在当然在读大学了,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呢,还有我现在读的是人力资源管理。” 夏若晴的话说完,所有人的脸色都沉重起来,大家面面相觑——包括衡远。 没有人知道,衡远看起来很惊讶,其实内心里早就明白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南宫奕顿时明白,夏若晴果然醒过来之后,把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给忘了。 终于等到她醒来,可是她却忘了一切。 南宫奕心里一阵一阵地抽搐,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随后他紧绷的脸又重新绽放出了一丝笑容:“小晴,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记起来,你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南宫奕心想,他不能太贪心,只要夏若晴能够重新醒过来,即便她永远都记不起来,他也不能埋怨。 南宫奕的话让夏若晴更加疑惑了,可是现在和她最亲近的人是她的男朋友衡远,她只好将求助的眼神看向衡远。 这时,拉尔先生说道:“大家不如都先出去,我帮夏小姐检查一下各方面的情况。” 所有人都被喊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夏若晴和拉尔先生。 夏若晴问道:“你是医生吧?” 拉尔先生回答道:“是啊,我是医生。” “医生,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醒来,我的腿为什么动不了?” 拉尔先生谦和地说道:“看来夏小姐真的忘了最近发生的事了呢,半年多前,你和你丈夫准备婚礼的时候,车上被安装了一枚炸弹,炸弹爆炸之后,你重伤差点救不回来,人也昏迷了半年多。” 夏若晴的眼中充满了震惊。 医生说的这些话都是发生在她身上的吗?可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等—— “医生,你刚刚说我的丈夫?” 拉尔先生狐疑地看着夏若晴:“夏小姐,你连自己的丈夫也忘记了吗?你的丈夫是南宫奕啊,这半年多以来,为了让你早日醒来,他日日夜夜陪伴在你的身边,让我们大家都很感动呢。” “你说南宫奕是我的丈夫?!” 这怎么可能?!她的男朋友是衡远,而在她的意识里,南宫奕和她永远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啊。 “是啊,除了南宫奕还有谁能是你的丈夫?”拉尔医生一边给夏若晴的头部上仪器,一边调笑道。 夏若晴却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过了很久,她问拉尔先生:“医生,请问现在日期是多少?” 拉尔先生说:“今年的日期是201*年,你们中国人过的七夕节。” 听到这个时间,夏若晴愣了很久,原来她真的忘了很多,她的记忆直接空白了两年。 这两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她和最不可能的南宫奕成为夫妻? 那衡远哥呢?明明他才是自己最爱的人啊! 这一切,夏若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 门外的南宫奕有些焦躁,他万万没有想到好不容易等夏若晴醒来,她却忘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忘了这段感情的她,到底还能不能接受他和他们之间的婚姻?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们曾经很相爱 南宫奕在门外抽着烟,背影有些孤单。 过了一会儿,拉尔医生打开门,说:“我刚刚检查下来,夏小姐的情况很好,大家可以进去看看她了。” 大家纷纷又进去,夏若晴说:“谢谢你们大家关心我,但是我现在想和南宫奕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大家又只好离开了房间。 南宫奕把夏若晴抱到轮椅上坐着,自己也坐在了她的面前,问道:“小晴,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对于南宫奕那双明显写着爱意的眼睛,夏若晴有些不自在,说道:“南奕,对不起,我的记忆空白了两年,所以我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事都忘了,你能告诉我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吗?” 南宫奕静静地看着夏若晴的眼睛,说道:“这两年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很多很多,我慢慢给你说……” 南宫奕把他和夏若晴结婚到后来相爱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夏若晴听了之后,还是很懵懂,总觉得像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样。 “所以,我们在我受伤之前,我们应该是相爱的?”夏若晴喃喃地问道。 可是还没等到南宫奕的回答,她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可能。” 她的一句不可能,让南宫奕的眼中露出了受伤的情绪。 夏若晴也注意到了,尴尬地笑道:“对不起,我只是不太能接受。” “没关系。” 夏若晴又问:“南宫奕,那当初我们结婚的原因又是什么?” 当初南宫奕娶夏若晴自然是因为默默地爱着她,可是夏若晴为什么要嫁给他,他一直都不知道。 南宫奕说:“我一直不知道你当初嫁给我的理由是什么。” 夏若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道:“南宫奕,也许一切真的如你所说,我们结婚了并且相爱了,可是现在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年前,所以我可能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这些事实。” “我明白。”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南宫奕的声音有些干涩。 夏若晴说:“你大概不是太明白,其实在我的记忆里,我以为我现在的爱人应该是衡远哥,但是突然间你们告诉我,你才是我的丈夫,我的情感上是不能接受的。” 夏若晴认真地看着南宫奕,努力地想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解释清楚,但是怎么解释好像都还是挺费力的。 南宫奕垂下眼睛,遮掩住黯淡的目光,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在你做好准备或者恢复记忆之前,我不会拿我们之间的感情给你任何负担。” 是的,夏若晴就是这个意思。 要她突然接受南宫奕的感情,她是做不到的。 但是为什么,看到南宫奕失落地说了这一番话之后,她的心里会明显地痛一下呢? “小晴,我帮你洗漱吧。”南宫奕突然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夏若晴眼里充满了诧异,南宫奕亲自给她洗漱吗? 难道这段时间都是他亲自做的? 夏若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这个男人,在她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冷酷的,哪里会做照顾别人的事? 而且当年他和她吵架的事,她还记忆犹新。 过了一会儿,南宫奕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把毛巾沾湿以后给她洗脸。 夏若晴急忙说道:“要不……还是让阿姨来帮我吧!” “别人做事我总是不放心,还是我来吧。” 夏若晴只好一动不动地任由南宫奕忙活,心里十分复杂。 南宫奕对她太好了,让她心里很有负担。 房间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一时间安静地有些让夏若晴很不自在,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来打破这种沉默。 南宫奕洗好之后,又换了一盆水出来,同时把屋里的空调开热了一些。 夏若晴不明白南宫奕要做什么,却见南宫奕走过来解她身上的扣子。 “你要做什么?!” 这个动作把夏若晴吓了一跳,自我保护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南宫奕愣了一下,随机无奈道:“你现在不方便洗澡,我只有每天用热毛巾帮你擦身体。” 什、什么?! 难道在她昏迷以来,都是南宫奕给她擦身体的?那岂不是什么都看光了? 夏若晴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要不,嗯,还是让阿姨来帮我吧……” 南宫奕的脸色有些黯淡,最后动了动唇说道:“好。”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到他消失的背影,夏若晴突然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 洗漱完以后,大家安排夏若晴休息。 或许是睡了太久的原因,她并不怎么睡得着,一晚上都在想着发生的这一切,简直太离奇了。 无论如何,她都消化不了。 时不时的,她会听到有人走进房间,只要有人进来,她就会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进来的人会帮她理一下被子,然后在轻轻地走出去。 虽然她没有睁开眼睛,但是那个人身上的气息让她能够分辨得出,这个人是南宫奕。 之前南宫奕给她洗漱的时候,在她身边留下的香味,让她牢牢地记住了,所以能轻易分辨出来。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夏若晴吃了南宫奕喂的粥之后,被孙阿姨推着在草坪上晒太阳。 “太太,你的家人们听见你醒过来了,都高兴得不得了呢,大家都在往这边赶,应该中午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夏若晴听到之后,惊喜地问道:“我爷爷和二叔二婶都会来看我吗?” 孙阿姨笑道:“是啊。” 夏若晴高兴了好一阵,又问道:“孙阿姨,以前我和南宫奕的家里都是你在打理吗?” 孙阿姨说:“是啊,以前家里都是我打理。” 夏若晴问:“那你能说说我和南宫奕在家都是怎么相处的吗?” 孙阿姨笑道:“太太,您和先生平时可恩爱了……” 孙阿姨说了很多她和南宫奕之间发生的小细节,夏若晴听了之后,总觉得恍恍惚惚的。 故事里的女主角好像真的很幸福,可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她又把自己的裤脚稍微提起来一些,听说当初那场爆炸案她的腿是受伤最严重的,可是她在自己的腿上却看不见明显的痕迹。 她好奇地问道:“孙阿姨,不是说我的腿受伤很严重吗?为什么疤痕这么淡?几乎看不出来。” 孙阿姨说:“那是因为先生给您请了最好的美容医生。” 夏若晴又问道:“现在的美容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 孙阿姨说:“怎么可能,完全是因为先生……” 孙阿姨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她:“孙阿姨,你先去忙吧,小晴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随后她看到了南宫奕眼里凌厉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南宫奕不想让夏若晴知道当初他为了她,把自己的皮割下来的真相。 孙阿姨点了点头,说:“那好,你们聊。” 南宫奕推着夏若晴,说道:“那边好像风景还不错,我推你过去看看吧。” “嗯。” 自从孙阿姨离开,南宫奕来陪她之后,她感觉有些紧张。 在她的记忆里,她已经有四年没有见过南宫奕了,尽管曾经关系很好,可是现在已经有了距离感。 南宫奕身上自带贵族气息,身体里总是不由自主地会倾泻出压迫的气场来,让夏若晴没办法轻松地和他说话。 “小晴,当初医生说你醒来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到了南宫奕说的风景优美的地方,他突然开口道。 夏若晴认真听起来。 “可是我不相信,一直在等你醒来,没想到你真的创造了奇迹。” “哦。” 夏若晴找不到什么话回答,只有无聊的一个字,代表自己回应了南宫奕。 南宫奕又说:“所以医生说你的腿可能终生残疾,我也不信,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让你的腿重新站起来。” 原来南宫奕想说的是这个啊。 今天早上醒来,看到自己完全没有反应的腿,夏若晴的心里确实十分气馁。 但是现在听到南宫奕的一番话,她的心里多少被鼓励了,决定以后不管能不能站起来,也要积极参加康复训练。 “小晴,我帮你按摩吧。” 南宫奕突然蹲了下来,在夏若晴的腿上按摩起来。 尽管腿上没有知觉,但是看到南宫奕这么做,夏若晴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 “谢谢你。”夏若晴说道。 南宫奕说:“不用谢,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这一句话让夏若晴有些找不到话回答,夫妻这个关系是她现在并不想面对的,因为太突然了。 她急忙笑着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南宫奕,这个地方是专门找来给我治疗的吗?看起来好漂亮啊,我以前就想着等老了就找这么一个地方来养老呢。” 南宫奕抬起头来,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目光柔软:“嗯,我知道,你以前给我说过。” 看到南宫奕那浅浅的笑容,夏若晴一瞬间有些慌神,心跳也快了几拍。 …… 不远处,夏珂舟站在一个角落里,看到南宫奕蹲下去给夏若晴按摩的场景,目光里充满了嫉妒。 昨天晚上跟着姐夫一起回来的时候,没想到姐姐竟然醒了。 这种奇迹怎么能发生在姐姐身上?她为什么不在床上睡一辈子?!为什么要醒来和她抢姐夫?! 第二百九十九章 以后做朋友 南宫奕一直陪着夏若晴到中午。 这时南爷爷一家和夏若晴的家人们全都来了。 他们看到夏若晴醒来,纷纷都觉得惊喜极了。 夏爷爷喜极而泣:“小晴能够醒来,多亏了宫奕一直不离不弃地在旁边照顾,不然哪有这么多的奇迹出现?” 夏二叔也在旁边附和:“是啊,小晴,虽然你忘记了很多事,但是一定别忘了宫奕为你付出的这一切,二叔身为你的长辈,都自叹不如。” “二叔,您别这么说。” 夏若晴安慰了一下夏二叔,又默默地看了一眼南宫奕,心里有些复杂。 所有人都告诉她曾经她和南宫奕是十分恩爱的,南宫奕对她也特别好。 这些话落在夏若晴的耳朵里,她其实是相信的,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因为什么都是别人在说,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黯然神伤的衡远,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心中的疑惑也更加深了。 当初她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和衡远哥分开,嫁给了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南宫奕? “既然小晴已经醒来了,那你们是不是也该搬回G市了?”南爷爷在旁边提议。 南宫奕说:“全都听小晴的,看小晴愿不愿意回去。” 搬回G市,她和南宫奕的家吗? 他们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夏若晴心里好奇起来,说道:“我没什么意见,回去也可以。” …… 夏若晴决定回去之后,大家便开始收拾东西了。 在大家忙活的时候,夏若晴看到远处的衡远,便喊了一声:“衡远哥。” 衡远将视线移过来,面露出温和怅然的笑容,随即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若晴?” 夏若晴说:“衡远哥,要不你推我出去走走吧,我觉得屋里有些闷。” “好。” 衡远哥的声音就好像春天里的微风,总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可是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夏若晴的心里却隐隐有些愧疚。 衡远推着她来到附近的草坪上。 夏若晴开口说道:“对不起,这两天大家都围着我转,我一直没有照顾到你。” “你不用照顾我,你才是那个需要被人照顾的人。” 夏若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衡远哥,我没想到在我记忆空白的这两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我以为……” 以前我以为我的真命天子就是你,可结果不是。 夏若晴没有把后面半句话说完。 衡远说:“是啊,变化太大了,虽然我没有失忆,但是也有些承受不来。” 夏若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里隐隐对衡远有些愧疚。 她和衡远之间,难道是她先食言的么? “衡远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衡远的目光有些迷离,随后他浅浅地笑了一下,说道:“若晴,当初我们分开是我先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原因,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在你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衡远的话,让夏若晴疑惑起来。 在夏若晴的心目中,衡远一直都是一个温文尔雅,待人谦和的君子,他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呢? 退一万步说,即便衡远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嫁给南宫奕。 夏若晴说:“衡远哥,如果你不告诉我,就要我接受现在一切的现实,我心里其实是挺不甘心的……我的记忆是停留在两年前的,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接轨了。” 夏若晴真切地看着衡远,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自己安安心心接受现实罢了。 可是衡远笑了一下,却仍然没有告诉她实情。 他说:“若晴,你别逼我了,那件事情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我真的永远不想提及。” 夏若晴狐疑地看着衡远,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衡远这么不愿意在她的面前提呢? 但是看到他确实不愿意说,夏若晴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 夏若晴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不问了,那些事就让它尘封起来吧,我今天单独把你叫出来,除了想要一个答案之外,其实还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夏若晴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才慢慢说道:“在我的记忆里,其实你才是我的恋人,但是现在事实是我是南宫奕的妻子,所以以后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也只会把它当成过去了。” 听到这里,衡远的表情黯淡下来,十分受伤。 夏若晴却坚定地看着他的脸,认真地说道:“以后我们还会是很好的朋友,对吗?” 衡远握了握拳头,黯然神伤地看着夏若晴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对啊,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说了这些,夏若晴心里变得轻松下来。 其实找衡远对他说这些话,并不是真的想要告诉他什么,而是想要给自己曾经的感情一个交代。 现在她交代完了以后,她变得轻松了不少。 至于以后要怎么和南宫奕以夫妻的关系相处,她暂时还没有想清楚。 很奇怪,她以为她找衡远说这些话之后,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但她现在心里却一点痛感都没有。 夏若晴又和衡远在草坪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道是不是记忆空白了两年的缘故,夏若晴竟然觉得和衡远找不到话题聊天。 她想了想,问道:“对了,衡远哥,那年你不是要去国外参加国际催眠大赛吗?最终的结果怎么样了?” “赢了。” “真的吗?太好了,恭喜你。”夏若晴衷心地恭喜他。 然而衡远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悦。 当初他答应她,等他赢了催眠大赛就会来向她求婚,可是他回来的时候夏若晴都已经成了南宫奕的妻子了。 曾经为了得到夏若晴,他对她做了催眠,扭曲了她的情感认知,她最终却依然和别人在一起。 这一次,他再一次对她进行催眠,让她忘了这两年的事,她却一心只认她现在的身份,不认两年前的爱情。 而自从她醒来,南夏两家人都围着她,他像一个外人一样连和夏若晴说话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他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把夏若晴从南宫奕身边夺过来? 第三百章 曾经的生活 “小晴,怎么出来了没有给我说一声?” 夏若晴正在和衡远聊天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她转过头去,就看到南宫奕那张看起来有些不悦的脸,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衡远,又推着夏若晴的轮椅,说道:“外面风大,我推你回去吧。” 夏若晴愧疚地看了一眼衡远,说道:“衡远哥,你也回去吧。” 衡远点了点头:“你快回去吧,这附近风景不错,我在这里散散步。” “那好吧。” 南宫奕推着夏若晴的轮椅离开。 看着那两道身影,衡远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夏若晴和南宫奕往回走着,南宫奕充满敌意地问:“刚才你和衡远在聊什么?” “没什么。” 虽然她也没有和衡远聊什么见不得光的话题,但是现在她还没有办法把南宫奕当成最亲近的人,所以刚才和衡远说的那些话,她也不打算和南宫奕说。 “小晴,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儿。” 南宫奕的语气听起来闷闷的,好像特别不喜欢夏若晴和他待在一起。 夏若晴不理解,问道:“为什么?” 南宫奕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夏若晴瞬间反应过来,问道:“你是在意他是我前任吗?” 南宫奕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夏若晴能体会得到,南宫奕应该就是在意这个。 她没有想到南宫奕的占有欲会这么强,说道:“你不必在意这个,我刚才已经和他说好了,现在我既然已经是你的妻子,以后我自然只会把他当成朋友。” “可是你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年前,我怕你对他还有感情。”南宫奕沉闷地说。 他语气透露出他现在十分没有安全感。 看到这样的南宫奕,夏若晴心里有些难受,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因为她都不知道现在对衡远是不是还有感情。 她只是明白,现在的她不可以对衡远有感情。 …… 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好了,大家准备启程离开小木屋。 南宫奕把夏若晴亲自抱到车子的后排,给她系好了安全带,又让孙阿姨坐在夏若晴的旁边,这才开车离开。 坐在南宫奕的车上,夏若晴没有一点不适。 她看着坐在驾驶座开车的南宫奕,问道:“南宫奕,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坐轿车的心理障碍在这两年之间消除了吗?” “没有。” “哦……” 夏若晴心里有些失落。 她以为这两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轿车恐惧症也可以消除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还是只能坐南宫奕开的轿车。 无意间,夏若晴看到了南宫奕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那只手上带着一枚戒指。 夏若晴下意识地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想着:这应该就是她和南宫奕的婚戒了吧。 她对她和南宫奕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十分好奇,便问道:“南宫奕,你给我说说我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都有哪些有趣的事,好吗?” “有趣的事吗?太多了。” 南宫奕看了一眼后视镜,眼里充满了宠溺,嘴角微微勾起。 夏若晴说:“你随便说点我听听。” “我们刚结婚不久的时候,你来我公司实习,当时一起来的还有你们班一个叫夏悦的女生,那个女生一来就和你作对,有一次我们一起出差,回来那个女生就在集团里造谣你故意勾引我,但其实大家都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妻子。” 夏若晴静静地听着,脸上是恬静的表情,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仿佛真的在听什么有趣的故事一样。 “后来呢?夏悦这么造谣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吧?” “是啊,她被我开除了,当然后来她又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下场很惨。” “哦……” 听到南宫奕这么说,夏若晴觉得南宫奕还是挺宠着自己的。 南宫奕又说:“还有一次,我为了救你不小心脚受伤了,但是当时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你,还不小心把伤口弄发炎了,最后被你知道,你哭着训了我一顿,还几天不让我去上班。” 夏若晴听到这事,情不自禁地说道:“对啊,受伤了怎么能瞒着呢?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夏若晴的语气里有着责备的味道。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当时她就是这么训斥南宫奕的吗? 南宫奕轻笑了一声,又说道:“有一次我在公司开会,你来集团里找我,还在我的办公室里等我,结果不小心等睡着了。我把你抱进卧室睡觉,你醒来蓬头垢面地就往外面冲,正好遇到了我和几个客人正在聊天的画面,为此你羞恼了很久。” 夏若晴想象着那个画面,真的挺羞恼的,自己乱七八糟的样子被人看了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南宫奕说了很多曾经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夏若晴静静地听着,脑袋里也在想象那些画面。 因为一路上都在听故事,所以回G市的路并没有感觉那么漫长。 到了别墅,南宫奕把夏若晴抱下车,走进了自己家园子里。 夏若晴像是一个刚来到新地方的人一样,打探着这座房子,房子的外观很漂亮,环境也很好,应该花了不少钱。 “我们结婚以后一直都是住在这里吗?”夏若晴好奇地问。 “是的,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南宫奕回答。 进了客厅,孙阿姨急忙把夏若晴的轮椅放下,南宫奕把她放在了轮椅上。 夏若晴被推着进了客厅中央,看到满目的地中海风格,心里有些喜悦,这是她最喜欢的装修风格啊。 随即,她又看到客厅墙上挂着她和南宫奕的婚纱照。 这个婚纱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里面的她和南宫奕做着一些亲密的动作,她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夏若晴看着这些照片,心里觉得怪怪的。 南宫奕推着她的轮椅,说道:“拍这些婚纱照的时候,你还没有爱上我,所以笑得有些僵硬。” “是吗?” 夏若晴看着照片中的自己,笑容是有些僵硬,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 “是的,我一直对这套婚纱照很不满意,以后有机会我们重新拍一套。” 呃…… 南宫奕的话,夏若晴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时夏若晴因为还没有爱上南宫奕,所以拍出来的照片效果不好,可是现在她失去了两年的记忆,对南宫奕也是没有感情的啊。 这样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她不敢回应南宫奕说的话。 随即,她看向照片中的南宫奕,南宫奕还是很英俊的,被照片放大的五官几乎挑不出一丝毛病,精致无比。 南宫奕突然蹲了下来,在夏若晴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道:“你现在这里待一会儿,我上去换个衣服再下来。” 软软的、冰冷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夏若晴的额头上,让她整个人都呆滞了,与此同时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脸也无法控制地红了。 她和南宫奕结婚的时候经常做这些亲密的动作吗?对啊,已经结婚了亲吻是正常的。 说不一定,还有更亲密的事…… 夏若晴无法再想下去,继续想下去她的脸都要烧起来了,急忙把自己脑袋里的杂念都抛掉,低声对南宫奕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看。” 南宫奕上楼之后,夏若晴情不自禁地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孙阿姨在旁边笑道:“我还以为太太失忆了之后对先生就没有感情了呢,没想到太太还是喜欢先生的。” 夏若晴急忙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不自在地说道:“孙阿姨,你别取笑我了,我刚刚没有在看他,我只是在发呆。” 孙阿姨说:“太太,发呆哪里会是那种眼神啊?你骗不了我的。” 夏若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刚刚明明就是在发呆啊,算了,她现在本来也是南宫奕的妻子,孙阿姨即便是误会了也没有什么。 夏若晴笑了笑:“孙阿姨,你也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看,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那好吧,太太您不方便,千万要小心,我把东西放好就来照顾您。” “嗯。” 孙阿姨去忙了之后,夏若晴一个人推着轮椅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鲜,都会去想她和南宫奕结婚以来,到底是怎么和他在这里相处的?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嘈杂的声音传来,夏若晴推着轮椅转过身去,就看到南家和夏家的人随后也跟着来了。 南爷爷一边换鞋,一边说:“小晴啊,原来你们已经先到了,正好我们一会儿坐下来商量一下,你搬回来之后我们要在房子里准备些什么。” 看到大家为自己大费周章,夏若晴有些过意不去,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你们快进来坐。” 南爷爷说:“谁说不用准备,你的腿不方便,以后肯定不能自己上楼梯,而且我们也需要在这里准备一下理疗器材,康复训练必须每天都要做。” 南爷爷说的有道理,夏若晴笑了笑,没再反驳。 她想去招呼大家进来,可是自己的腿实在不方便,只能在远的地方看着大家。 待大家都进来之后,她却没有看到夏珂舟,诧异地问道:“珂舟呢?她不是坐着车一块回来的么?” 第三百零一章 他抱她去洗澡 夏珂舟确实是从小木屋一起坐车回来的,但是她没有来夏若晴家,而是借口要回学校,去找了衡远。 她见到衡远,问道:“衡远哥,我能不能请你喝咖啡?” 衡远看着夏珂舟,脸上露出谦和的笑容:“好啊。” 来到咖啡店,夏珂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衡远聊着。 过了很久,她才不经意地说道:“姐姐醒了,这一切真的要谢谢衡远哥。” 虽说看起来不经意,可是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咖啡杯子。 衡远说:“不用谢,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珂舟握着杯子的手又用劲了些,说道:“大家都觉得姐姐能够醒来,多亏了姐夫一直照顾,可是我心里却觉得,如果没有衡远哥的心理引导,姐姐肯定醒不过来。” “不管谁的功劳大,只要你姐姐能醒来就好了。” 衡远不动声色地回答着,目光却一直悠悠地望着夏珂舟的一举一动。 “衡远哥,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对姐姐还是有感情的。”夏珂舟抬起头来,同情地看着衡远,“你为姐姐付出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珂舟,你姐姐已经结婚了,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衡远的目光黯淡下来,端起咖啡浅浅地喝了一口,看上去有些忧伤。 看到他这个样子,夏珂舟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衡远还是爱夏若晴的。 她试探着说道:“可是我觉得,你才是姐姐最适合的人选。” “那又怎么样呢?”衡远的口气充满了无奈。 夏珂舟顺势说道:“衡远哥,如果你想夺回姐姐的话,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她期待的眼神看着衡远,希望衡远能听懂自己的话。 衡远忽然将视线看向夏珂舟的眼睛,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的眼神像是有穿透力一样,直击夏珂舟的内心,夏珂舟总觉得自己要被他看穿了。 眼里有些慌乱,但是她又很快调整过来,假装很为姐姐考虑的样子:“衡远哥,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因为经常看到姐姐和姐夫在一起并不幸福,所以才想撮合你们的。” 衡远淡笑了一下,说道:“珂舟啊,谢谢你考虑这么多,但是我并不想破坏你姐姐的婚姻,失去了就失去了,我也认了。” 说完,衡远把服务员叫过来买单,然后站起身来:“珂舟,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哦,好。” 夏珂舟愣愣地回答。 衡远离开后,夏珂舟脸上慢慢浮现出戾气,那戾气越来越重,差点让她把手中的杯子捏碎。 为什么衡远不和她一起联合把夏若晴和南宫奕拆散?! 夏若晴现在醒来了,她和南宫奕之间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她一个人该怎么做? …… 衡远离开后,冷笑了一下。 夏珂舟自以为心思隐藏得很好,想要帮他夺回夏若晴,美其名约为了夏若晴的考虑。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夏珂舟的小心思,无非是想要他帮助她拆分南宫奕和夏若晴,好让她有机可趁,得到南宫奕。 想办法拆散南宫奕和夏若晴,他是一定要做的,但是凭什么要和夏珂舟合作? …… 夏若晴知道夏珂舟有事没有来,便没有想太多。 和南爷爷商量了一下,最终南爷爷说要把一楼空闲的那间屋子腾出来,给夏若晴做休息室。 顺便还要在家里改装一间康复训练室。 但是在此之前,夏若晴还是只能将就睡原来的卧室。 晚上,南家和夏家的人都离开了,只能夏若晴和南宫奕。 孙阿姨自然是在家里的,但是她常常都在忙,大部分时候只有夏若晴和南宫奕单独待在一起。 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她十分不自在,总觉得没有办法突然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来看待。 但是她又时不时去暗中观察南宫奕,发现南宫奕对待她是细心体贴的。 这和记忆中的他有些不一样,和曾经在电话里用尖酸刻薄的话讽刺她的南宫奕也不一样。 记忆中的南宫奕,虽然对夏若晴大多数时候是有求必应的,但是性格确实冷的。 情绪从来不会表露在脸上。 几年前在电话里讽刺她一通的南宫奕,更是冷漠的,不通人情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南宫奕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看到他这么温柔体贴的样子,夏若晴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样。 “小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抱你上去休息。” 晚上九点,南宫奕把夏若晴抱到楼上的卧室里。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放洗澡水。” 南宫奕把夏若晴放到轮椅上,便消失在卫生间门口。 夏若晴看着温馨的卧室,心想,这难道就是曾经她住过的卧室吗? 她推着轮椅,打开衣柜的门,看到几件两年前的衣服还挂在里面,还有一些新的衣服是她没有印象的 心里有些感慨。 这两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点都记不起来,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 过了一会儿,南宫奕走了出来,对夏若晴说道:“我帮你把衣服脱了,抱你进去洗澡。” 夏若晴一听,瞬间脸就红了。 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抓紧,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行。” “为什么?” “能不能让孙阿姨来帮我?” 南宫奕默默地看了夏若晴一眼,眼里有些无奈,最终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知道了,我喊她上来。” 南宫奕转身用座机给孙阿姨打电话。 看到他目光中无奈又受伤的神情,夏若晴有些心痛。 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他来做这些其实无可厚非,可是想到要被他看光身体,她难为情死了。 算了,再给她一些时间吧。 再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慢慢适应南太太的生活。 过了一会,孙阿姨上来了。 孙阿姨帮助夏若晴洗完澡,穿好衣服之后,才让南宫奕进卫生间里来抱她出去。 南宫奕把夏若晴抱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道:“睡吧。” 夏若晴紧张地抓住被子,问道:“那你呢?” 他不会睡她旁边吧? 南宫奕拿着一床被子,铺在地板上,说:“我就睡这儿。” 夏若晴忽然有些愧疚起来,说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南宫奕一边铺被子,一边说道:“你现在腿不方便,又才刚醒过来,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你将就一下吧。” 南宫奕的话听不出什么语气。 但是夏若晴却听出了他的意思,他以为她是不愿意他和她睡一个屋。 其实他误会了,她只是不忍心看他睡地上,才问了刚才的话。 她动了动唇,最终却放弃了解释。 第三百零二章 难以接受,不代表不愿意接受 夏若晴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却睡得很熟,一直到第二天。 南爷爷安排的人大清早就开始准备康复训练的器材,并且开始帮夏若晴准备房间。 南宫奕怕夏若晴觉得吵,就推着她去了附近的公园逛逛。 夏若晴说:“南宫奕,听说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一直陪着我。” “是的。” 南宫奕回答。 “其实你不用每天都陪着我的,已经有很多人在照顾我了。” 夏若晴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每天一直占着南宫奕的时间,总是不太好的。 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小晴,我以前一直很希望你醒来,现在你醒来了也是我期待的结果,可是很多时候我却很心痛,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夏若晴不理解。 南宫奕说:“因为你醒来之后,我感觉你已经没有那么需要我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让夏若晴的心也跟着难过了一下。 可是她确实真的觉得,南宫奕不用每时每刻都陪着她的,她的身边只要有孙阿姨照顾她就够了。 再或者请个护工也可以。 所以她如实说道:“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希望你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我身上。” “嗯,我知道了。” 南宫奕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虽然他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但是夏若晴却没有觉得心里开心,总觉得刚才自己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话里的疏离伤害到了南宫奕。 …… 没过几天,一楼的房间和康复训练室都准备好了。 平时除了家里专门请来的康复医生,其他时间也都是南宫奕在照顾夏若晴做康复训练。 不过在夏若晴上一次提了建议之后,南宫奕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管,只知道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她恢复。 现在的他,时不时会去公司处理一下事务。 偶尔还会出差,只是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其实看到这样的南宫奕,夏若晴的心里是十分感动的,感动他对自己的付出,感动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日子里,他的不离不弃。 除了感动之外,夏若晴的心里也一言难尽。 她把对南宫奕的感情忘得干干净净,要让她突然以南太太的身份去接受他的感情,实在是太难了。 这天,听说南宫奕在国外的产业出了点问题,他把夏若晴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便出国了。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夏若晴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至少不用时刻面对南宫奕。 但是他突然不在,夏若晴也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缺失了什么一样。 南宫奕不在的第二天,夏若晴觉得百无聊赖,便准备打电话让夏珂舟来陪自己。 可是她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倒是衡远的电话来了。 夏若晴看到他的电话,就犹豫了一下。 上一次她和衡远表明了态度之后,就没怎么和衡远联系,她自己也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能这么轻易地把对衡远的感情放下。 犹豫了一下之后,她接听了电话。 “若晴,你最近还好吗?” 夏若晴以为他问的是她的康复问题,揉了揉自己没有知觉的腿,说道:“也就这样,做了几天的康复训练,但是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效果。” “我听说南宫奕去国外出差了,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吗?” “嗯,还好。” “一会儿我来看看你吧。” 夏若晴本想拒绝的,毕竟她觉得自己和衡远保持距离比较好,但是又觉得直接拒绝有些刻意。 犹豫了一下,她说道:“那你来吧。” 不一会儿,衡远提着水果来到了她家。 夏若晴觉得在家里她也没什么招呼衡远的,便提议让衡远推着她到外面的公园逛逛。 在公园里,衡远问:“若晴,你真的对前两年发生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是啊,不记得了。”夏若晴也很无奈。 衡远又说:“那你现在怎么面对南宫奕?” 他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夏若晴垂了垂眉眼,才说道:“我到现在都觉得,一觉醒来变成了南宫奕的妻子,像做梦一样。” 似乎是这几天来,她的心里积压了很多不能告诉别人的情绪,面对衡远,她突然放下防备,把心里的话对他倾诉起来。 她缓缓地说:“所有人都告诉我,曾经我们的感情有多好,这半年多以来,他为了我付出了多少,这几天我也看得出南宫奕为了我确实付出了很多,我很感动。” “可是这常常让我备受压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要我一下子把现在的生活全部照单全收,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衡远哥,如果是你,有一天你一觉醒来,发现你的生活全都变了样,你已经有了妻子,但是你的妻子却不是曾经你爱的那个人,你能接受吗?” 夏若晴只是打个比方,却没想到衡远突然愣住了。 他走到夏若晴的面前蹲下来,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问道:“若晴,你现在对我……” 他踟蹰着,没有说完剩下的话。 夏若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仓促地解释道:“那个衡远哥,你别误会,我只是打个比方。” 害怕伤害到衡远,她没有直白地说完下一句话:我只是打个比方,并不代表我对过去还有什么留恋。 对衡远的感情,夏若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割舍得这么爽快的。 她现在只是在接受自己突如其来的婚姻和南宫奕对她的感情上,感觉有些难度。 虽然她没有直白地说,但是她相信衡远能明白她的意思。 衡远的目光黯淡下来,问道:“若晴,不管你曾经和南宫奕感情有多好,但是你都不记得了,你现在突然和他在一起,其实是没有任何感情的,难道你不会觉得痛苦吗?” 痛苦吗? 夏若晴只是心理上难以接受,常常会纠结,并谈不上痛苦这一说啊。 她突然笑了一下,说道:“衡远哥,我会什么要痛苦?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我相信这一切慢慢适应下来就好了,只是我需要时间。” “既然接受不了,为什么要适应呢?” 夏若晴莫名地看着衡远,她忽然觉得衡远说话有些奇怪。 她说:“这一切是我现在的生活,我为什么不去适应呢?虽然我忘了,但是还是要继续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