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民的妖孽人生》 第1章 二混子归来 凤鸣村东头的老槐树下,七八个老娘们正在乘凉。 村外的山路上,晃晃悠悠的走来一个民工打扮的落魄青年。 那几个老娘们停下手中活计,悄声议论起来。 “哎,我怎么看着像是齐晖?” “哎呀妈,还真是他呢。” “他一走七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混的咋样?” “哼,你看他那身打扮,能好到哪去?估计还是原来那个二混子。” “哎哎,他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小莲他爹正逼着闺女嫁给大混子,我估计啊,这下有热闹看了……” 齐晖走过来,完全一副希拉平常的小农民样子。 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穿着一件洗的几乎透明的半截袖衬衫,脚上破旧的旅游鞋上,落满了尘土。 他一张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大娘婶子们,我回来了,你们在凉快呢?” 几个老娘们不咸不淡的冲他咧嘴一笑,应付的嗯啊了几声,依旧低头忙着各自手中的活计。 齐晖苦笑着摸摸鼻子,心中泛起一阵酸闷。 七年未见,没有换来一声暖心的问候,只能怪自己以前的劣迹,给大家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但是已经离开七年了,什么恩怨不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 可如今,村民还是像对待一条野狗一样,对自己充满了厌恶,看来今后在村里的日子,还是不好过。 齐晖讪讪的正要离开,桂花嫂子说话了:“小晖,先去看看小莲吧,她家出事了!” 齐晖一惊,随即脸上一寒,小莲家出事了? 他脑海里,立即浮现了出那个扎着羊角辫,性格却像假小子一样的漂亮女孩。 小莲从小和他一块长大,也是以前这个村里唯一不嫌弃他的人,他一直把她当作妹妹,齐晖心里突然就升腾起一股怒气:惹我不要紧,谁特么要敢得罪小莲,老子绝对让他难看! 他这次回来,最大的愿望就是悠哉悠哉的过段清闲日子,谁知刚进村,就听到这个坏消息,这让他有点郁闷,急忙转身向小莲家走去。 刚拐进胡同,就听到小莲家传来争吵声,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大人小孩。 齐晖在村民们诧异的眼神中,挤开人群进去,屋里的争吵愈加清晰。 “爹,我就不嫁给刘大混子,你再逼我,我就去跳井!” “闺女,爹这不是没办法嘛,咱家果园收成不好,你爷爷也累病了,大混子给的三十万元彩礼钱都快花光了,唉……” “谁让你收他钱了,你问过我吗?我明天就去打工挣钱,反正绝不嫁给那个大混子。” “三十万啊!” 村民们窃窃私语,指望打工,猴年马月能够挣到三十万块钱? “你……你个死妮子不就是想等着齐晖吗?那个二混子七年没有音信,谁知道是死是活,闺女啊,算爹求你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齐晖一惊,原来小莲还在等着自己。 但是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三十万元在这个穷山村可不是小数目,怪不得小莲他爹逼着闺女嫁给大混子那个混蛋,肯定是那个家伙趁着他家急需用钱,用这个办法逼小莲嫁给他。 想起大混子,齐晖的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寒光,随即又被他不着痕迹的隐藏起来。 他是个什么东西? 凤鸣村的人都清楚,那家伙从小就是个挖绝户坟,敲寡妇门的坏种,仗着他爹是村长,坏事做尽,算是凤鸣村的一害,七年前,正是他仗着他爹的权势,逼迫自己离开了家乡。 心地善良又嫉恶如仇的小莲,怎么肯嫁给那个坏玩意?就算小莲同意,现在自己回来了,也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进火坑。 齐晖推门进屋,一股浓烈的中药气味扑面而来,然后就看到七年未见的吕小莲两手叉腰,漂亮的脸蛋气的通红,气鼓鼓的看着她爹,小莲爹则是一脸愁容的埋头蹲在屋中央,沟壑纵横的沧桑脸上写满了无奈。 听到动静,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齐晖嘿嘿一笑说道:“老吕叔,小莲,我没死,我回来了。” 小莲他爹看到齐晖,猛地瞪大了眼睛,起身就揪住他的耳朵,拎到到院子里骂道: “你给我滚出去,你个没爹没娘的二混子,别来我们家添乱!” 吕小莲追出来,挥手打掉她爹的手,柳眉倒竖,漂亮的丹凤眼一瞪说道:“要打连我一块打。” 齐晖一闪身躲到小莲身后,双手扶住她的纤腰,伸出头来,谄媚的冲着她爹一笑,讪讪地说道: “大叔,有事好商量,君子动口不动手。” 入手之处温润柔滑,一股如兰似麝的处子幽香沁入心脾,他心中一凛,急忙松手。 没等小莲他爹再发话,吕小莲却一转身,也揪住了齐晖的耳朵,恨声说道: “二混子,这几年你死哪儿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知道我等了你七年吗?” 齐晖一脸无奈,这姑娘,这不是咒自己的嘛。 但是他又不能告诉她,自己这七年去了哪儿,因为他所在的那个国内最神秘的组织,有严格的规定,事关国家机密,不准透露任何行踪,这也是他七年没有音讯的主要原因。 他只好哎吆哎吆的喊疼求饶:“小莲妹妹,你轻点。” “哼,这就是轻的。” 吕小莲不依不饶,张嘴又彪悍地说道: “二混子,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不?要是喜欢,咱俩今天就洞房,姑奶奶这身子就是便宜了你个混蛋,也绝不嫁给刘大混子。” 齐晖顿时一头黑线,小莲还是以前的假小子性格,敢说敢做,泼辣无比,不过话说回来了,洞房谁不愿意?就是这事整的,怎么比约炮还简单。 他偷眼瞅了一眼气的浑身哆嗦的小莲爹,呐呐的说道: “这也太快了点,怎么也得先办酒席吧?” 吕小莲柳眉一竖,厉声喝问: “齐晖,小时候过家家,是不是你说大了要娶我?” “嗯哪!。” “十年前,你是不是偷看过我洗澡?” “这……” “七年前,你离村的那个晚上,你是不是亲过我?” “啊……” 齐晖又偷眼看了一眼捂着嘴偷笑的村民,心中暗暗叫苦。 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咋记得这么清楚?大庭广众,姑奶奶您怎么把这些陈谷子烂芝麻抖出来了? 小莲他爹哎呀一声又蹲在地上,双手捂脸痛苦的说道:“臊死个人了。” 这时,就听到门外一声暴喝:“齐晖,你个王八犊子,刚一回来就和我抢老婆,信不信我再把你打出去?” 就见从门外急匆匆走进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光头暴肚,满脸横肉,气势汹汹的挤开人群,直奔齐晖而来。 吕小莲松开齐晖,一转身挡在他的身前,对着来人厉声骂道:“大混子,你给我滚出去,我家没你说话的份。” 来人恶狠狠的歪头吐了口浓痰,皮笑肉不笑说道: “小莲,咱俩下周就办喜事了,你咋能这样和我说话?你起开,我和齐晖谈谈。” 吕小莲厉色道:“你放屁,我就是死了也不嫁给你。” 刘大混子狠狠地瞪了小莲一眼,转头又阴狠的对着小莲她爹说道: “老泰山,亲事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三十万的彩礼也是你收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准话,信不信我一把火点了你家房子!” 第2章 这钱我还 齐晖冷眼打量着面前的大混子。 和七年前相比,他高了,也更胖了,身形彪悍、满脸横肉,仿佛是个屠夫,也显得更加刁蛮。 但是自己清楚,对付这么一个村霸,他只要一根小指头,就能让他哭爹喊娘。 齐晖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唉,还是低调行事吧,自己这次回来,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清闲日子,没有必要生出大的事端。 小莲他爹双手使劲拍了一下膝盖,嘴角抽搐了两下,闷声说道: “大混子,你不地道,当初我爹病重,跟你借钱去医院,你第二天就翻脸,说是给我家的彩礼,现在你也看到了,小莲不答应这门亲事,你让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管,反正钱你也收了,现在想反悔,门都没有,给你两条路,要么你马上还钱,要么我现在领人。” “这个钱我还!” 齐晖推开小莲,站到刘大混子面前,斩钉截铁的一句话,惊呆了众人。 小莲他爹啊的一声怔住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惊异。 急忙摆着双手说道:“小晖,使不得。” 小莲捂住嘴瞪大了美眸,眼中涌出了泪水。 这个时候,齐晖并不魁伟的身材,在她的眼中异常高大,这才是我吕小莲的男人,不亏我苦苦等了他七年。 围观的众人都呆呆的看着一身民工打扮的齐晖,心中暗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小看了这个二混子,难不成这小子在外七年,发了大财? 刘大混子气急败坏,眼睛通红的盯着齐晖,歪头想了一会,这才冷冷说道: “二混子,不是老子小看你,就你这身破衣烂衫,说明你混的不咋样,也好,今天我就给你这个面子,拿钱来!” “我现在没钱,”谁知齐晖却又理直气壮地说道。 “哈哈哈,”大混子气急而笑,指着齐晖对围观的村民说道: “大家伙听听,这个怂包软蛋还理直气壮了,你个穷鬼,见过三十万块钱吗?也就见过三十万的纸钱吧。” 围观的村民看着齐晖,刚才的惊喜烟消云散,纷纷露出不屑的神情。 没那个金刚钻,还来揽这瓷器活,丢人现眼,被大混子打脸了吧。 小莲他爹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满脸失望的吕小莲,叹息一声说道: “齐晖啊,你走吧,这事不是你能搀和的了的。” 齐晖一挥手制止住也要说话的小莲,对着刘大混子沉声说道: “大混子,小莲不喜欢你,大家庄里乡亲的,你何必苦苦相逼?” 刘大混子斜着嘴巴嚣张的说道: “你特么管的着吗?小莲是咱十里八乡有名的美女,我喜欢她就够了,你没钱穷比比个啥,没听见我老泰山赶你走啊?快滚!对了,下周三我和小莲办酒席,到时候你没地方吃饭,可以来喝喜酒,晚上还可以来听房。” 刘大混子说完,嚣张的大笑起来。 围观的村民都同情的看向齐晖。 这话太歹毒了,抢了人家媳妇,还让人去听房,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个大混子真不是东西。 齐晖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随即又深埋眼底,依旧沉稳的对刘大混子说道: “我这是为你好,婚姻自由受法律保护,你借钱给老吕叔属于民间借贷,这和小莲结婚是两码事,我劝你你考虑清楚。” “耶呵,别跟老子讲法律,你特么出去一趟长见识了啊,七年前我能打的你像狗一样滚出去,今天也能再次让你滚蛋,我劝你趁我还没发火,赶紧走人!” 齐晖不屑的说道:“我既然能光明正大的回来,今后谁也不能把我赶走,你不行,你那个混蛋爹也不行,另外我问你,论辈分你得叫我叔吧?你在我面前称老子,是不是回家你爹也得叫你老子?” 众人哄堂大笑,这句话痛快。 大混子骂人不成反被人骂了,甚至连他爹都给捎上了。 “你……你,”刘大混子气急败坏,抬脚就向齐晖踢去。 齐晖故意一闪身蹿到小莲身后,伸出头说道: “有话好好说,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呢?” “二混子,你真是个怂蛋,男爷们打架,你躲到女人后头丢不丢人?” 大混子哈哈大笑,指着齐晖奚落他。 齐晖嘿嘿一笑,一摸鼻子又站出来,说道: “有理讲理,咱不带动手的。” 大混子等着齐晖出来,也假笑着说道: “好好,那我们讲道理,我不打你。” 话音刚落,一轮巴掌又冲着齐晖打去,嘴里继续说道: “不打你老子打谁?” 齐晖脚下一闪,但却没再往小莲身后躲,而是迎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刘大混子心中窃喜,哈哈,比力气?整个凤鸣村还特么没人是我的对手,这是你小子自找难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反手一搭,也抓住齐晖的手腕,手上用劲,就想把齐晖拉过来。 嗯?谁知一拉之下,知齐晖纹丝未动。 “靠,我还不信了。” 再使劲,齐晖还是稳如泰山。 反倒是大混子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一动不能动,连带着身体也不能动弹分毫。 既然决定了低调行事,齐晖压抑着怒火,嘴里笑道: “大侄子,这是干啥?说好了不动手的,咱有话好好说。” 刘大混子一惊,几年没见,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了,同时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劲都使不出来了。 刘大混子脸红脖子粗的指着齐晖骂道: “你,你他娘的对我做了啥?” 齐晖摸摸鼻子,伸手在他脸上啪啪啪,非常响亮地拍打了几下,然后一脸坏笑的说道: “大混子,老吕叔现在家徒四壁,你就是逼死他,他也没钱给你,去法院告他,你也只能是赢了官司输了钱,他这个情况法院都没办法,你还是等着老吕叔慢慢的筹钱还你吧。” 大混子怎么能咽下这口恶气,一拧脖子说道: “特么做梦,拿了我的钱就要给我人,否则我就抢。” “哼,大混子,你以为这是七年以前啊?你要敢动手,不说我这关你能不能过去,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公安就请你去吃牢饭,强迫妇女可是重罪,你最好想明白了,可别鸡飞蛋打。” 刘大混子惊恐之后低头不语,他知道齐晖说的没错,自己的这些个手段只能吓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村民,真要是捅到公安局,绝比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齐晖鄙夷的一甩手,松开大混子,刘大混子咚咚后退了几步,握着火辣辣涨疼的手腕,脸色狰狞地看着齐晖,他现在是真有点害怕。 刚才莫名其妙的就动都不能动,大庭广众之下,吃了亏丢了人不说,就连对方用着的什么手段都不知道,难道这小子会邪术? 大混子不是个笨蛋,这么多年横行乡里欺压良善,他总结出一个经验, 软弱可欺的就死命的踹,杀鸡敬候,才能树立自己的威严。 惹不起的,就及早收手,免得碰一鼻子灰,坏了自己的名头。 也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后再想别的办法办他,被齐晖这一搅和,和小莲的好事恐怕是黄了,至少他有句话说的不错,与其鸡飞蛋打,还不如先把自己的钱保住再说。 想到这儿,刘大混子歪着脖子喝道: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齐晖你也跟我废话,没钱说啥都不好使。” 第3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要是放在以前,百儿八十万的在齐晖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是现在却真让他有点头疼,因为他确实没有那么多的钱。 其实,由于他工作的特殊性,这几年还真挣了不少钱。 但怪就怪他平时大手大脚惯了,再说他就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杆司令,从来就是视金钱如粪土,花钱如流水。 还有,临回来的时候,齐晖去了他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小虎家中,把这些年攒的钱一股脑的留给了他的父母。 说是曾经,是因为在执行一次绝密任务中,那个曾经与他并肩战斗的兄弟,永远的留在了北方那片茂密,但又冰冷的森林中。 而此时,真是一分钱难道英雄汉,关键是齐晖不想把事闹大。 他的身上还有十万的抚恤金,本来是用做翻修爷爷留给他的那老宅的,他考虑了一下,两事相权,还是小莲的事情重要。 于是,齐晖伸手把背包拿过来,冷冷的冲着刘大混子一笑,一边拉着拉链一边说道: “要钱不是?这十万你先拿着!” 说完把包往下一抖,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像下饺子般落在地上。 刘琦看着地上的钞票眼睛都绿了,抬头看向齐晖,正看到齐晖轻蔑的冲他一点头,急忙扑上去,跪在地上,双手一搂,一沓不剩的全搂在怀里。 村民们又惊讶的看向齐晖,十万元,在这个穷山村已经是笔巨款,这个二混子原来真的在外面发了财。 看向齐晖的同时,对刘大混子的丑态也嗤之以鼻,就听人群中有人说道: “看到没,见了钱比见他爹还亲,都跪下了。” 齐晖轻蔑的说道:“大混子,我和你打个赌,剩下的二十万,我半年之内给你,如果还不上,你们两家的事我不再插手,并且摆案焚香去你家磕头,从此离开凤鸣村,永远不再踏入半步,你觉得怎么样?” 刘大混子心中一动,二十万也不是个小数目,看齐晖这个落魄样,这十万就可能是他全部家底,他也知道齐晖和小莲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如果有,肯定早就全拿出来了。 这家伙在凤鸣村只有一个叔叔,还对他不管不顾,就算想借估计也是告贷无门。 再说在这凤鸣村,除了自己家,谁能一把拿出二十万的巨款? 在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就是想挣钱还账,也无疑是难于登天,除非他是中了彩票,但那几率简直太小了。 何不趁此机会再把他逼走,到时候还不上钱,美女小莲不还是自己的?” 刘大混子脸上阴晴不定,思索了半天,咬了咬牙说道:“半年太长。” “哼,那就两个月。” 刘大混子腮帮子抽搐了几下,咬咬牙道:“成交,你立字据!” 齐晖却笑着摸摸鼻子,斜着眼看着刘大混子道: “我说大混子,这样不公平吧,我若输了焚香磕头离开凤鸣村,你要输了怎么办?”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村民也纷纷起哄:“对啊,刘大混子你要输了怎么办?” 刘大混子凶狠的瞪了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一眼,见村民都畏惧地低下头不再说话,这才问齐晖道: ”那你说怎么办?” “你若输了,只要在村十字街头,给我磕头叫爷爷,保证从此不再骚扰小莲就行了,你觉得怎么样?” “好,我答应!” 刘大混子认定了齐晖这是缓兵之计,他不想放弃这个再次赶走齐晖的好机会,从刚才的情况看,这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正面相碰,自己不一定赚到好处,于是张嘴就答应下来。 齐晖从行李箱中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下了一张欠条,递给刘大混子,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滚吧,以后,你要敢再来小莲家,我让你比刚才还舒服。” 刘大混子一惊,又暗自庆幸,这小子果然有问题。接过欠条,就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 即日起二月之内,偿还刘大混子现金二十万,如若违约,不再插手小莲家庭事务,并在刘大混子家摆案焚香磕头,从此不再踏入凤鸣村半步,如约还款,刘大混子需在十字街头当众磕头叫爷爷,一式两份,各具效应!立约人:齐晖。 刘大混子小心翼翼的把欠条收好,冲着齐晖冷笑道:“我倒要看你怎么凑齐这笔巨款。”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手指点着周围的村民威胁道: “你们都特么给我记着,等我把齐晖赶跑,再好好的和你们算账。” 齐晖暗道:你这只土狗,这个时候了还敢猖狂,还得给你点苦头尝尝。 他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瓜子,趁人不注意,隐蔽地弹向刘大混子的腿窝,嘴里笑着说道:“大侄子,走好不送。” 刘大混子哎吆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借着惯性扑出去了二米多远,狼狈的爬起身来,回头阴鸷的看了齐晖一眼,慌忙跑了出去。 吕小莲兴奋的上来,一把抱住齐晖胳膊,高兴的说道:“小晖哥哥,你真棒,你是不是会武功?” 那股幽香又涌入齐晖鼻中,夏天的衣服单薄,齐晖的胳膊真切的感受到了吕小莲的软弹,他急忙甩开小莲,双手一摊,做了个非常贱的姿势道: “我要是会武功,刚才还能让你爹揪着耳朵赶出来啊?” 小莲他爹这时才闭上惊讶的嘴巴,满是皱褶的脸上更显苍老,他长叹一声说道: “小晖啊,你说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你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啊?我现在这个破家砸锅卖铁也值不了三千块钱,到时侯怎么还你啊。” 齐晖笑着摸摸鼻子,并不十分帅气的脸上浮现出自信,说道: “大叔你放心,总会有办法的,小莲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的事我不能看着不管。对了,不是说爷爷病了吗,带我去看看。” 村民们也疑惑的看向齐晖,他们想不明白,不可一世的刘大混子今天怎么就服软了,只赚便宜不吃亏的他,为啥就对齐晖言听计从? 七年未见,这个二混子变了,个子比以前高了,身体也强壮了不少,虽然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但是偶尔露出的自信担当,却让人感到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谜团。 村民们拭目以待。 说不定,他还真就能变出二十万,即解救小莲家的困局,顺便能除去刘大混子这个毒瘤。 第4章 原来还会医术 听说齐晖要去看爷爷,小莲又一把挽住齐晖的胳膊,张嘴说道:“小晖哥哥,我带你去。” 那表情笑里含羞,充满了幸福,像极了要带初次上门的男友去见家长的样子。 又一次感受到小莲的柔软,齐晖顿时又血脉偾张,他可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柳下惠,受到这样的礼遇,也让他热血沸腾。 七年未见,小莲已经长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刚才大混子说的很对,面对这个十里八乡最美丽的村花,不动心的男人肯定是有病。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齐晖觉得有点不习惯,他觉得,小莲的假小子性格,是应该改改了,要不万一把持不住,蠢蠢欲动的某个部位,就会当众让他出丑。 齐晖强忍住内心的龌龊思想,跟着小莲来到里屋,进门就看到她的爷爷躺在炕上,骨瘦如柴,气若悬丝,喉咙中发出浑浊的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 小莲的母亲坐在炕里面,不时为老人捋着胸膛,好像这样,能让老人舒服些,看到齐晖,她忧郁的脸上挤出一丁点笑容,冲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莲的眼睛中突然就溢满了泪水,上前轻轻的喊着:“爷爷,齐晖来看你了。” 老人没有任何反应,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涨红,急促的呼着气,进的好像没有出的多。 齐晖上前伸出三根手指,轻轻的搭在老人的脉上,闭着眼睛仔细的体会了会儿脉象,然后对小莲说道:“去把我行李拿来。” 小莲看着一本正经的齐晖,心头一动,莫非小晖哥还会医术?现在齐晖的话,在小莲心里就是圣旨,她二话不说就跑出去拿来了他的箱子。 齐晖迅速的拿出一个鹅黄缎面的针灸包,抽出三根二寸银针,就要往老人身上扎。 小莲他爹满脸惊慌,一把抓住他的手,颤声道:“小晖,你可别乱来。” 齐晖淡定的说道:“我曾经跟一位老中医学过几年,爷爷这是受到刺激,气郁喉痹,痰阻气道所致,非常危险,信得过,就让我试试。” 小莲爹满脸通红,嘴角哆嗦着拿不定主意,小莲一把打开他的手喊道:“爹,让他试试。” 齐晖也不多说,拿起银针迅速的扎入老人的巨阙、百汇、丰隆三穴,随即,就隐约听到老人喉咙中啪的一声轻响,仿佛刺破了一个气泡,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呼吸平稳了许多。 小莲娘惊喜的喊道:“咱爹这口气顺过来了。” 齐晖又快速从左手小指上抹下一枚戒指一样的东西,双手一捋,嗡嗡颤抖,霍然是一根七寸长的金针,拿出打火机一烧,消毒之后,又扎入老人的人胸会之中。 然后齐晖肃气凝神,轻轻的捻动着金针,看似和普通针灸无二,但是仔细观察,能看到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色气体顺着金针进入老人体内。 时间不大,齐晖把金针一收,嘴里说道:“好了!” 就见老人喉咙一阵吤响,虚弱的吐出一口长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莲惊喜的喊道“我爷爷醒了,”随后又抓住老人的手不停地摇晃着,“爷爷你觉得怎么样?” 老人的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眼泪,颤巍巍的抓住孙女的手,虚弱的说道:“乖……乖孙女,都是……都是爷爷连累了你。” 小莲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齐晖也是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小莲他爹说道: “把门窗全部打开,爷爷这是阴阳二气失调,里外表里不通造成的神昏痰雍,幸亏抢救及时。不过他身上还有别的病,要想康复,还得慢慢调理。” 围在门口的几个村民目瞪口呆,连连说道: “神了,神了,二混子变成了神医了。” “是啊,当年人人嫌弃的二混子咋就这么牛逼了?” 齐晖淡淡一笑,心中却道: 这算什么啊,我修炼的《金匮要诀》采五行真气,集日月精华,医学集中医之大成,武功修众人之不能及,农耕渔猎无所不能,不仅可以针灸入体救人,而且还可滋养万物生灵,现在只不过是抢救个病人而已,这算啥? 齐晖的《金匮要诀》师承神仙葛洪,这是他的秘密。 是他机缘巧合,在南疆一次执行任务中得到的,目前他只是修炼到了第二层,施展起来还有很多限制,这也是他烦恼的地方。 齐晖起身对着膛目结舌的小莲爹说道:“大叔,爷爷刚刚苏醒,需要安静,我们出去吧,我给你开个方子。” 齐晖完全无视众人崇拜而又敬畏的目光,神情淡然的来到外屋,笔走龙蛇,刷刷刷开了一个方子后,说道: “照方抓药,吃上一段时间就会好转,明天我去一趟鹤伴山,给爷爷找几味药,很快就能康复。” 小莲他爹红着脸憋了半天,终于说出话来:“小晖,你让我们全家怎么报答你啊……” 齐晖无所谓的开口说道:“大叔,说这个就见外了,好了,我该回家了。” 小莲爹一把抓住齐晖,说道:“你那个破房子都露顶了,怎么住人?你就先住在我家。” 齐晖摇头说道:“大山叔,再破也是家,狗还不嫌家贫,没事,我回去收拾一下,先凑活住下,等您老以后有时间,找几个人帮我重新修缮一下。” 话说到这儿,小莲她爹也不好说别的,是啊,破家值万贯,再破也是家啊,转头冲着外头的人群喊道: “二哥,你找几个人,回家拿上工具,先去帮齐晖把房子收拾一下。” 说完又对屋里的小莲喊道:“一会儿,你娘抓药回来,你拿上油面啥的,给你小晖哥送过去。” 然后抢过齐晖的行李,带头就要往外走。 这时,又听到里屋传来小莲爷爷剧烈的咳嗽声,小莲从里屋冲出来,焦急的对着齐晖一招手道: “小晖哥,爷爷听说你要走,一着急又咳嗽了,你快来看看。” 齐晖有点儿纳闷,刚才他在治疗的时候,已经用体内的金匮真气,为老人家梳理了一遍经络,只要安心静养,不受刺激,不应该再次出现剧烈咳嗽的症状。 听小莲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明白了,老人这是心里着急,血气上涌又引起了咳嗽。 第5章 最美乡情 齐晖回到里屋,又迅速的把手搭在小莲爷爷的手腕上,做出把脉的样子,实际上暗自运起《金匮要诀》,五行真气顺着脉门,直达他的丰隆,哑门二穴。 不到一分钟,老人平静下来,转头看向齐晖,脸上露着慈祥的笑容缓慢说道: “小晖,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先在家里住下,等你的房子修好再说。” 齐晖心中涌过一阵暖流,刚要说话,小莲兴奋的说道: “对啊,小晖哥,明天你不是还要进山给爷爷采药吗?你就住下,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 看着小莲兴奋的花枝乱颤,齐晖顿时想起小莲说过的,今晚就洞房的话,促狭的暗道:“好啊,那最好今晚咱俩就成就好事,明天早上起来一块进山。” 小莲爹也恳求道:“小晖,你爷爷既然都说了,那就住下吧,万一他的病有个反复,有你在我们也放心。” 齐晖急忙收回心中的遐想,握住老人粗糙的大手,笑着说道:“爷爷,都听您老人家的。”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嘴里说着:“好,好,”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吃过晚饭,齐晖亲自给老人煎了药,给他喂下去后,又搭了一遍脉,看着他沉沉睡去,小声对小莲爹说道: “没事,寅时可能还要再咳嗽一阵,爷爷现在身体很虚弱,要让他好好休息。” 来到外屋,小莲就拖着齐晖来到屋外,坐在院子里,小莲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忧愁,她忧心忡忡的说道: “小晖哥,都是我连累了你,欠着大混子这么多钱,可咋办啊?” 齐晖摸了摸鼻子,满不在乎的说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放心吧,一切有我,我是你哥。” 齐晖抬头望向夜空,星光璀璨,他记得小时候,和小莲一起仰望星空,是他们那时最好的游戏。 那个时候,静谧的夏夜里,村口高高的麦秸垛上,两个小孩紧紧靠在一起,分辨着穹顶之上的牛郎织女、北斗七星,说一些孩童之间的童言趣语,直到小莲她娘满村子喊她,她才会和他分手,嘻嘻哈哈地跑回家。 而此时,一晃七年,曾经的少年已经长大,但是这份感情依然如初,今天又在一起数着天际的星星,这让齐晖很是温暖,同时,心里也在考虑: “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改变了,首先要挣钱还债,然后要挣更多的钱,让小莲过上更好的生活,从此不再为钱财发愁。” 小莲用肩膀扛了他一下,问道:“小晖哥,这七年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给我写信呢?”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齐晖胡乱应道:“嗨,天南地北瞎转呗,居无定所的没法给你写信。” “那你怎么学的医术?” “这个……哦,我曾经在一个医院打工,那儿有个老中医,看我天赋异凛,聪明绝顶,就收我为徒,说实话,我还真不愿学,不过看那老头挺可怜的,就答应他了。” 小莲一把扭住齐晖的腰间肉,恨声说道:“我让你骗我。” 齐晖嘿笑着躲开。 小莲娇说罢笑着站起身来,冲着齐晖眨眨眼,故作娇羞地说道:“本来还想今晚和你洞房花烛呢,可惜有人不答应,丢死个人了,唉,我得进屋哭一会儿了。” “你,”齐晖郁闷道:”不带这样玩人的吧,不能这样挑逗人吧?” 刚要喊她,随即明白过来了,这个小妮子是在逗自己呢,摸了摸鼻子悠然说道:“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伤身,小莲妹妹晚安。” 吕小莲见齐晖没上当,又转过身来,风情万种的一笑说道: “对了,明天我和你一块上山。” “不行,山上蛇虫多,你女孩子上山不方便。” “我不管,有你我啥都不怕,好了,我睡觉去了。”说完摆动着纤细的小蛮腰,一扭一扭的进了西厢房。 齐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会儿,回想起自己这七年的经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一会儿,又想起终于回到了这个宁静的小山村,本想着平静的种种地,养养鱼,做一个与世无争的田舍翁,可是刚回来,就扯进了小莲和大混子的纠纷。 这一切的根源,其实都是因为利益,说到家就是钱。 想起晚饭时,小莲爹妈对着自己的强颜欢笑,齐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对啊,靠山吃山,何不利用自己金匮要诀中农耕渔猎秘诀,想办法挣钱。 其实,要说挣钱也不难,就凭自己的医术,挣座金山都轻而易举,但那样,又要周旋于达官显贵之间,那种生活他已经厌倦了。 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无拘无束,睡觉睡到自然醒,喝茶看报无人管,当然,能够数钱数到手抽筋,另外加上无数美女在身边,那就更爽了。 胡思乱想了一段时间,齐晖突然觉得尿急,起身出门去上厕所。 残月高悬,静谧的山村已经进入了梦乡,来到厕所后,齐晖抬头望天,畅快淋漓的嘘嘘着,完事惬意的浑身一抖,这才发现,小莲住的西厢房还亮着灯。 嗯?这么晚了,小莲怎么还没睡? 齐晖走过去从门缝往里一看,靠,什么情况? 朦胧的雾气中,小莲正背对着门窗,蹲在一个木头大盆中擦洗身子,乌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柔腻的肩背上,从润顺光滑的脊背上滑落的水滴,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齐晖顿时热血沸腾,同时心中纳闷,十年前偷看小莲洗澡的时候,为啥没有如此心动旌摇的感觉? 当时偷看到那具干瘪平板,隐藏在水中的身体时,觉得和自己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反到是被小莲发现,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发了自己,让自己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此时,看到的眼前这具曲线玲珑,光洁如玉的成熟身体,齐晖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身体不禁也有了反应。 这还只是一个背影,如果转过身来,那该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齐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直到这时,看着氤氲中,摇摆如花的吕小莲,齐晖这才承认: 小莲妹妹已经不是以前那青葱干涩的小女孩,她已经发育成了一个成熟美丽的女孩,她已经变成了一支含苞待放的绝世玫瑰。 突然正屋传来一阵咳嗽,沙哑无力,透着痛苦,随后灯光就亮了起来,然后传来小莲娘的问话声:“爹,你没事吧?” 齐晖一惊,猛然醒悟过来,真他娘的不是东西,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猥琐了,明天还要进山给小莲爷爷采药呢,还是快点回去睡觉吧。 第6章 大美鹤伴山 鹤伴山,山高林密,景色奇幽,山上长满了椴树、柞树、松树等高大的树木,凤鸣村就坐落在鹤伴山的脚下, 从凤鸣村中间蜿蜒流过的杏花河发源于此山,盘旋而下,蜿蜒东去。 清晨一早,齐晖就带着小莲来到鹤伴山下。 齐晖打量着眼前高耸入云、连绵不断的群山,心中满是惋惜。 这山的风景,绝不比那些名山大川逊色,只可惜山路崎岖,外人难至,如此秀美风景,却无人能识,真是暴殄天物,如果开发成景区,绝对是凤鸣村的聚宝盆。 不过福祸相依,正是因为这儿人迹罕至,就连凤鸣村的村民都很少涉足,所以山中珍奇药草计不可数,算是一座宝山。 凤鸣村之所以贫穷,就是因为地处大山,交通不便,距离南山县城直线距离也就七八公里,可是中间却隔着这座鹤伴山,绕山而出去县城,路程就达到了二十多公里。 虽说有盘山公路与县城相连,但是公路只修到山下,进村还要走十里的山路,并且土地贫瘠,依靠农耕,根本不可能实现脱贫致富。 但是凤鸣村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满山遍野的果树药材,不过因为品种落后,口味不佳,所以一直没有打开销路,村民贫穷依旧。 想到这儿,齐晖心中一动,仿佛已经有了思路,盯着苍翠欲滴的鹤伴山看了一会儿,然后招呼小莲上山。 吕小莲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T恤衫,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牛仔裤,衬托的肌肤白嫩,显得双腿格外修长,青春曼妙的身姿尽显无遗,看的齐晖的眼睛都有点直了。 齐晖蹲下身子,用短绳把吕小莲的裤腿扎住,又削了一根棍子给她,就带着她进入了茫茫的鹤伴山。 吕小莲见齐晖不时的挖起各种各样的花草扔入背着的药筐中,好奇的问:“小晖哥,你怎么认识那么多的草药?” 齐晖笑着说:“识药辨药是中医最基本的要求,你别忘了我是神医啊。” 心中却道:这算什么啊,我师尊葛洪被称作神仙,辨识天下药材,前段时间蜚声国内外的那个女医药学家,还是从我师尊的药典中得到的启发,提取了青蒿素,才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小晖哥,你说我们今天能挖到人参吗?” “做梦吧,运气好的话能采到点灵芝就不错了,快走吧,爷爷还等着治病呢,真正的好药,都在更远处的密林中。” 齐晖苦笑,你以为野山参是你家菜地里的萝卜啊?且不说这几年野生山参越来越稀少,就是有,也在人迹罕至的密林中才能发现,那还得看运气,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逆天的运气。 齐晖今天确实没奢望能够遇到野生山参,那玩意毕竟太珍贵了。 他只想采些党参,黄芪,白术之类的补中益气药物,让小莲爷爷尽快康复,再就是按照昨晚找到的古方,再采些壮阳、减肥、美容的药材,炼制一点儿药剂,试试疗效如何,然后想办法推向市场卖钱。 走到半山腰,小莲再走不动了,撅着小嘴气喘嘘嘘地说道:“小晖哥,还有多久啊,我脚都疼死了,这个破山,连条正经路都没有。” 齐晖无语,不让你来吧,你非跟着,这可不是游山玩水。 “小莲妹妹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再往前面找找,给你这根棍子,要是有狼啥的你也好好防身。” “啊,”一听说有狼,小莲嗖的一下就跳到齐晖的怀里,双腿紧紧的盘着他的大腿,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黏到齐晖身上,那个姿势要多勾魂有多勾魂。 齐晖偷笑着感受着她动人的芳香,体会着怀中的软柔,说道: “小莲妹妹,我可以说你这是在占我的便宜吗?” 吕小莲脸色一红,讪讪地说道:“切,你想歪了吧?” 然后从他身上滑下来,又在他的胸肌上扭了一把说道: “没看出来,你这身肌肉还不错呢。走吧,为了爷爷尽快康复,我豁上了。” 山高林密,两个人走的汗流浃背,快到中午的时候,齐晖停下脚步,对娇喘不已的小莲说道:“歇歇吧,药采的也差不多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准备下山。” 小莲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摇摇头说道:“不,你说的灵芝还没找到呢,没有好药怎么给爷爷治病?一会儿我们再往上面去看看。” 齐晖看着这个倔强的姑娘,点头说道:“也好,那先喝点水歇歇,”说完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小莲。 休息了一会儿,小莲就觉得小腹发涨来了尿意,四处打量了一下,更觉窘迫。 齐晖见小莲脸色通红的夹紧双腿,腰肢不安的扭来扭去,急忙问道:“小莲,你哪儿不舒服?” 小莲急的都快哭了,小腹的便意一阵阵涌来,快让她憋不住了,万般无奈,略带哭腔的说道:“小晖哥,我……我想……” 齐晖就明白小莲的想法,苦笑着说道:“荒山野岭的,你去那个大石头后面将就一下吧,拿着棍子,驱赶一下蚊虫。” “会不会有狼?”齐晖刚才讲的山里有狼,还让小莲胆怯不已。 “有,我就是大色……”齐晖说着冲着小莲嗷的一声。 冷不丁的这一下,吓得小莲花枝乱颤,退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 齐晖一把拉住她,急忙道歉:“开玩笑的,快去吧。” “你不许偷看啊,”小莲拖着棍子就跑到了大石头后面,齐晖心道,昨天晚上,该看的我早就全看到了。 刚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小莲一声尖叫,“啊……”,齐晖一惊,急忙问道:“怎么了?” “我被蛇咬了!”一听到小莲惊恐的声音,齐晖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见小莲脸色煞白,双手提着裤子,瑟瑟发抖地看着地面。 齐晖顺着小莲的眼光看去,只见距她两米开外,一条红褐色的短尾蝮蛇,盘着身子,高高挺起头部,露出尖利的牙齿,还在冲着她吐着芯子。 “坏了,这蛇有毒!” 第7章 毒蛇伤人 齐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蛇的七寸,使劲地摔到地上,跟上一脚就把蛇头碾烂。 这才扶住小莲,焦急地问道:“咬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小莲早就被吓呆了,脸色煞白,全身哆嗦着,断断续续的好不容易说道:“在,在腿上。” 齐晖一呆,特么这蛇还真会挑地方。 想想也是,当时的情况,小莲蹲在地上,确实是这个位置最容易受到攻击, “让我看看,”齐晖急促的说道。 小莲紧紧抓住裤子,惊恐地喊道:“晖哥,不,别。” 齐晖瞪眼吼道:“病不讳医,这蛇有毒,快点!” 小莲一凛,手就松开了,齐晖定神一看,小莲右腿膝盖上方十公分的地方,一道青紫的咬痕,在雪白的肌肤上异常显眼,伤口渗出了黑褐的血珠。 齐晖心中庆幸,还好没在更上面的位置,要不还真不好救治。 他肩膀一晃,甩掉药筐,刚摘的草药洒落了一地,筐子也顺着山坡滚了下去,这些已经都顾不上了,迅速的脱掉自己的衬衫,铺到一旁的大石上之后,齐晖扶着小莲坐好,伸头就往小莲的腿上凑去。 小莲叮嘤一声小脸由煞白变成通红,娇羞的斥责道:“小晖哥……你干嘛?” 齐晖嘴唇裹住伤口使劲一嘬,转头吐出一口吐沫,吐沫中带着黑血丝,头也不抬的说道:“把毒液吸出来,要不你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小莲满脸羞愧,但是她也知道,在这深山老林中,处理毒蛇咬伤,这是最常用,也是效果最好的办法,只不过是自己伤口的位置有些羞人,眼下确实没有别的好办法,只好任由齐晖伏在自己腿上忙活。 齐晖又接连嘬了好几口,直到吐出的唾液全部正常了,仔细看了看伤口,伸手又去抽小莲裤子上的皮带,小莲又吓坏了,裤子都给你脱了,怎么还解我的皮带? 齐晖刷的抽出她的皮带,连反抗的时间都没留给小莲,迅速系在她伤口上方,轻轻一勒,眼看着裤带陷入腿上的肉中,这才长出一口气说道:“好了,穿上裤子吧。”然后拿起水壶开始漱口。 小莲关心的问道:“小晖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嘴巴有点酸麻。”齐晖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是不是也中毒了?”小莲顾不上提裤子,带着哭腔问道。 齐晖吐出嘴中的水,坏坏的盯着小莲说道:“虽然有点不适,不过也算是值了。” 小莲顺着齐晖的眼光往下一看,就见自己只顾着着急了,腿还露在外面,正被这个混蛋看个正着,顿时啊的一声跳起来,忙不迭的把裤子提上。 齐晖眨眨眼,嘿嘿的笑着说道:“不是和你说了病不讳医吗?你紧张个啥,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找点草药。” 小莲一把抓住他,紧张的说道:“齐晖哥,我害怕。” 齐晖拿起棍子,抽打着边上的草木,责怪道:“怕啥?打草惊蛇知道吗?给你的棍子是干嘛啊?幸亏是条蝮蛇,要是竹叶青,你这条腿可就真难说了。” 小莲低下头,蚊子哼哼般说道:“我刚才急,忘了……再说,你只是说驱赶蚊虫……” 齐晖哈哈大笑,古人把老虎也称作虫啊,难道没听说大虫?有些地方还把蛇称为长虫呢,唉,无语了。 齐晖没有继续责怪她,把棍子递给她说道:“我就在附近,别怕。” 一会儿齐晖拿着几束草药回来,放在嘴里嚼烂了,吐在手中对小莲说道: “脱裤。” “不!”小莲脸色一红,坚决的说道。 小莲也明白病不讳医的道理,但是让她三番两次的在一个男人面前这样,她这个彪悍的假小子的心理上也接受不了,于是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小晖哥,我自己来行吗?” 齐晖玩味的看了她一眼,本来还想调侃她,见她此时的样子确实可怜,于是哈哈一笑,把草药倒到她的手中,又从挎包中拿出一条绷带一并给她,说道: “记着绑结实点,腰带也可以解开了,我收一下药。” 小莲送了一口气,她这才注意到,齐晖的身材竟是如此健壮,结实的胸大肌下,六块对称的腹肌曲线分明,最显眼的是身上有几道纵横交错疤痕,又给人一种暴力的美感。 小莲有点发呆,脸色一红急忙低下头。 如果不是处于现在这种尴尬的地界,她真想上前好好的去触摸一下那种坚实,同时她又有些疑惑,他的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伤疤? 小莲看着齐晖转身去找滚落在山坡下的药筐,急忙手忙脚乱的敷上草药,整理好衣服以后,开始收拾散落在自己身前的草药。 突然听到齐晖大笑一声,惊喜地喊道:“小莲快来。” 小莲疑惑地跑过去,看到齐晖趴在一颗椴树下,双眼放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一株植物。 “小莲,得说是你的孝心感动了山神,刚才咬你的蛇是给我们报信的,你看这颗山参,至少二十年以上了,有了这只山参,爷爷很快就能康复了。”齐晖高兴的说道。 他也有些兴奋,虽然他嘴上对小莲说,没抱着挖到野山参的想法,其实他的内心中还是有些期待,只不过这几年野山参越来越少,他不想让自己希望越大,失望越强。 没成想,小莲的意外受伤,竟然让他无意中寻到了这个好东西,这不能不说是个意外之喜,也可以说,正是小莲的这次被蛇咬伤,才阴差阳错的发现了这株山参。 小莲只见过干巴巴像是萝卜干一样的干人参,根本不认识新鲜的野山参,但听说爷爷能够很快康复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蹦跳起来,但随即又担心地问道: “小晖哥,可那条蛇被你打死了,会不会得罪山神啊?” “没事,”齐晖满不在乎的说道:“它已经光荣的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一会儿带回去泡酒,还能治疗风湿关节痛,这样它就功德圆满了。” 齐晖小心翼翼的挖出那颗野山参,然后带着小莲下山回家。 第8章 五行之气 小莲的爹娘见到野山参也都非常惊讶。 这年头,野山参太稀罕了,老两口都瞪大了眼睛,小莲娘惊喜的对齐晖说道:“小晖,明天拿到镇上去卖了,咱还欠着大混子二十万呢。” 齐晖淡淡一笑否定道:“老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年岁的参也就值七八千块钱,这点儿钱离大混子的帐还远着呢,还是先给爷爷治病要紧。” 小莲爹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得粉碎,咳了一声说道:“你爷爷的身子骨不可能一天就好起来,这事我说了算,还是先攒钱还账。” 齐晖摇摇头,“大山叔,婶儿,爷爷的身体比啥都重要,还是听我的吧,至于那二十万的债,我有办法,你们就别担心了。” 小莲爹娘见拗不过齐晖,也就作罢,小莲爹又说道:“小晖,你的房子今天我找人修好了,我和你婶商量了,还是希望你住在我家。” “那我明天就搬回去,还是那句话,再破也是家。” 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小莲的爹娘已经把齐晖当作了内定的女婿,反正齐晖也是孤儿,很想让他长期住下去。 听到齐晖想要回去,小莲娘急忙说道:“那不行,房子刚修好了湿气重,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齐晖一抹鼻子笑着说道:“婶子,你忘了?我就是大夫,没事的,我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身子壮,放心吧。” 小莲娘看了眼一脸失望的小莲,又看到齐晖已经打定了主意,无奈的嗔怪道:“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犟驴一个,那明天我和小莲去给你规整规整。” “那谢谢婶儿,我去给爷爷熬药了。”齐晖嘿嘿的笑了。 齐晖有自己的打算,把仅有的十万元钱给了大混子后,他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甚至说要想生活下去,那也得有钱啊,而现在钱的来路,只能从中药材上想办法。 再说,既然想要按照《金匮秘诀》中的秘方炼制药品,还是在自己家里方便,因为有些东西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齐晖对小莲说:“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去一趟鹤伴山。” 小莲手中的筷子哗啦一声,就掉在饭桌上。 啥,还上山?拉倒吧,再去还让蛇咬啊,你采起药来也顾不上和我玩,算了吧,姑奶奶不去了。 她捡起筷子擦了擦,摆手说道:“小晖哥,明天你自己去吧,我和我娘还要去给你收拾狗窝呢!” 齐晖暗自笑了,终于摆脱了这个小尾巴。 第二天一早,齐晖独自一人,又一次进入了茫茫的鹤伴山,昨天在给小莲找药治伤的时候,他发现了一种珍贵的药材,今天要去再找找,有可能的话,要尽可能的多采点。 天近黄昏,齐晖背着满满的一筐药材回到村里,进村就碰上三大娘热情的和他打招呼:“齐晖啊,去打猪草了啊?” 齐晖昨天惩治大混子,救治小莲爷爷的事情,有些村民已经知道了,三大娘今天见了齐晖格外客气。 听了三大娘的话,齐晖顿时一头黑线,打猪草我犯得着着进深山老林啊?三大娘,我背的这是金不换好不好。当下也不解释,笑笑打过招呼就回家了。 回到修缮一新的老宅,就见小莲双手撑腮,撅着嘴坐在院子里。见到齐晖回来了,她急忙迎上去有些不悦的说道: “小晖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帮着齐晖把药筐从肩上卸下来,小莲又问道:“小晖哥,这是什么草,你不会是要养猪吧?” 齐晖揉着腰说道:“你懂啥,这是金不换,发家致富就全凭它了。” “切,我看和猪草没啥区别,走,我们回家吃饭。” 齐晖从柴房里找出一把铡刀,边切割着药材边说道:“不急,先把这些草药处理一下,以后和婶子说别给我做饭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小莲过来帮忙,嘴巴撅得更高了,“你是嫌我们家的饭不好吃?” “不是的,叔婶还得下地干活,又要照顾爷爷,本身就很累了,我还每天去混饭吃,不是个事。”齐晖解释道。 “那好,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从明天开始,我来给你送饭。” “可别,”齐晖又从药筐底部小心翼翼的拿出十几颗带着土的药材幼苗,种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这才又说道:“走,去吃饭,我今后可能经常去城里,你送饭也找不到我,按我说的办吧。”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每天等着你。”齐晖看到小莲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急忙又说道:“好,随便你行了吧。” 从小莲家吃过晚饭回来,齐晖看着刚种上的蔫头蔫脑的药材幼苗,突然想到: “《金匮要诀》中的种植篇上有记载,利用修炼的五行真气,可以促进万物生长,并能提高质量、提升产量,以前从没试过,今天何不做个试验?” 于是盘膝坐下,双手快速的在身前打着各种神秘的手印,开始修炼《金匮要诀》。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齐晖头顶上冒出白色的蒸汽,隐约可见无数自然之气,沿着他的头顶灌入体内。 这就是《金匮要诀》修炼的五行真气,万物之灵皆为我用,这些五行真气经过《金匮要诀》的转化,就能变成治病救人或者促进身体康复和生物生长的元气。 过了一会儿,齐晖觉得体内的五行真气已经膨胀起来,丹田之中都快盛不下了,双手一翻,对着那十几颗幼苗一挥,一股无形的气体就笼罩了它们。做完这些,齐晖站起身来,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上,齐晖起床后打着哈欠来到院子里,抬头一看昨晚种下的草药,顿时惊呆了,这特么的太神奇了,只见昨天的那些幼苗已经长到三十公分高,顶着露珠,绿油油的甚是喜人,完全可以采摘了,。 齐晖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凝神闭目仔细品味了一番,靠,药性竟然比野生的还要好。 接连几天,齐晖白天进山挖这种野草,晚上回来就把带回的幼苗种在院子里,现在他家的院子,种满了这种三大娘说的猪草。 第9章 一言不合就走人 齐晖家的东厢房里,现在已经堆满了加工好的药材,他装了两袋,骑上机动三轮车来到了镇上。 山头镇,群山环绕,盛产药材。 镇上收购山货、药材的商店不下于十几家,齐晖找了一家看似规模比较大,名叫余庆堂的药材店,提着袋子走了进去。 柜台里的小伙计看着齐晖提着两个大袋子走进来,立刻笑容满面的从柜台后面迎出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老板,您来了,大热天的,先坐下喝点茶。” “你见过我这穷样的老板?”齐晖也不客气,端起小伙子递上的茶水,一仰脖喝干。 赶了十多里山路,他真是渴坏了,刚才路过凉茶摊,都没舍得买碗水喝,没办法,兜里没钱。 “瞧您说的,进了我们店,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不是老板是啥,看您眼生,是哪个村的?”小伙计又给齐晖倒满水,点头哈腰的解释着,眼睛却不住的往齐晖带来的袋子上打量。 “鹤伴山后凤鸣村,今天带点样品过来,价格合适能够大量供应,你能做主吗?” “瞧您说的,你们凤鸣村的药材地道,我先看看货,价格包您满意,。” 齐晖一看这个小伙计,就是个轻轻一摁,全身都机关乱动的机灵货,把袋子往他那边踢了踢,专心喝起了茶。 那小伙伸手从袋里抓出一把草药,略一分辨,张嘴说道: “金牛草,活血化瘀,化痰止咳,解毒消肿……” “别扯那些没用的,就说多少钱吧。”齐晖开口打断了小伙计的卖弄,心道,和我谈药理?你还嫩了点。 小伙计马上改口道:“你带来的金牛草呢又叫金不换,不过你的货质量不是很好,价格嘛……” 齐晖站起来提起袋子就往外走,小伙计急忙伸手拦住,把齐晖重新让回到座位上,点头哈腰的赔笑道: “嘿嘿,开个玩笑嘛,您别当真,今年金不换的行情不好,现在的市场价是每公斤四十八元,老板您第一次来我们店,这样吧,大家交个朋友以后好合作,我给您开五十元怎么样?” “奸商!”齐晖又一次站起来提起袋子。 “哎哎,大哥您别着急啊,我去把我们老板叫出来。” 小伙计有点着急,直接开头叫起了大哥,心中腹诽,这卖货的,比我买货的谱都大,急忙安抚住齐晖,转身进了后院。 时间不大,里屋的门帘一挑,一个戴着眼镜,身穿对襟白衫,脚蹬圆口布鞋的老头出来,张嘴就问:“你有多少货?” “只要价格合适,敞开供应。” 齐晖一看来人气度不凡,知道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依旧神情自若的看着来人,掌握了用《金匮要诀》培育药材的方法,他有把握大规模供货。 老头抓起一把药材,仔细的分辨了一会儿,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他很久没见到这么地道的金牛草了,嘴唇微微颤抖道:“我能进去检验一下吗?” 齐晖答应着:“请便,不过最好快点。” 半个小时后,老头从后面出来道:“你们凤鸣村的药材质量就是好,不过我有个问题,你带来的两袋金不换质量不一样,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质量好的是我种植的,稍微差点的是从山上采的。”齐晖悠然自得的给出了答案。 老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道:“这不可能,从来没听说过人工种植的药材比野生的质量好。” 老头很清楚,这金牛草是一年生草本植物,也有人种植,但都是用大量的的化肥农药促进它的生长,提高产量,带来的后果就是药性非常低。 那种药材看似丰盈饱满,却含有大量的农药残留,也是这几年金牛草价格持续降低的原因,但真正质量上乘的金不换,却在市场上供不应求。 刚才他提出检验一下,也是这个目的。谁知齐晖的回答,让他大跌眼睛。 “我用祖传秘方种植的,爱信不信,其他的就是商业秘密了,你就说多少钱吧,我只关心这个。”齐晖也不和他啰嗦,直接问起了价格。 “你种植的我给你每公斤八十的价格,野生的七十怎么样?” “那我还是换家药店吧。”这个价格已经比刚才小伙计出的价格高了不少了,但齐晖还是二话不说,提起袋子又要走人。 老头急忙摁住他道:“小兄弟,野生的已经是最高价了,你自己种植的我给你出一百。” 小伙计的眼神恨不能杀了齐晖,这个家伙一言不合就走人,谱摆的还能再大点儿吗?但看着自己老板近乎跪添的样子,却也无可奈何。 齐晖来的时候,用手机在网上查询过价格,知道老头出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要不是自己种植的这批金不换质量上乘,他不会出这样的高价。 “成交!” 老头掏出一张名片,恭恭敬敬的递给齐晖道:“小兄弟贵姓?鄙人姓王,名金东,今后只要是你的药材,小店敞开了收购,如果量大,我直接上门收购。” 齐晖也很满意,价格是一个方面,能有个固定的合作伙伴,今后无疑省了很多麻烦,接过名片他也笑着说道: “我是凤鸣村的,叫齐晖,今后请王老板多多关照,家里还有些存货,你等我电话吧。” 银货两清,齐晖走出这家叫余庆堂的药材商店,边走边点着手中的钞票,两袋药材总共卖了一千三百块钱,虽说钱不多,但是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因为,他这次主要是想看看,用《金匮要诀》培育出的金不换市场反映如何,从今天的价格上来看,无疑是非常成功的,这让他对以后充满了信心。 骑上三轮车,齐晖直奔农贸市场。 这几天兜里没钱,每天都是青菜馒头,好长时间没吃到肉了,可把他馋坏了。 小莲爹娘虽说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但是她家爷爷生病,又欠了一屁股的帐,每天变着花样的也就是那几个青菜,让齐晖的嘴里都淡出了水。 今天挣钱了,齐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买点鱼肉,即给小莲爷爷补充营养,也顺便犒劳一下自己。 第10章 农哥们和漂亮警花 齐晖从菜市场买了一条大草鱼,半扇肋排,兴冲冲的往三轮车上一扔,挂上倒挡就倒车。 中午就能大吃一顿了,他觉得嘴中的口水已经要往外流了。 “哗啦,”一声脆响从车后响起,齐晖一惊,坏了,净想着好吃的了,没注意车后的情况,该不是给人撞了什么了吧。 急忙下车一看,可不是咋的,一个黑色的半旧行李箱,就倒在自己三轮车的轮子下,靠,太不小心了,齐晖一面自责,一面弯腰去拿那个箱子。 “你特么别动!”突然,咋咋呼呼地冲上来六七个黄毛,指着齐晖的鼻子就骂:“你瞎眼了,咋开车的,撞了我们的箱子还想伪造现场咋的?” 周围的买菜的人们轰的就围了上来看热闹,就听有人叹息道:“唉,又是一个倒霉蛋。” 齐晖清楚的听见了这句话,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当下也不多说,沉稳地站在那儿,看着这伙黄毛演戏。 有个黄毛抢先一步打开箱子,随即惊呼道:“大哥,箱子里的清代德化白瓷碗碎了。” 领头的黄毛人高马大,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一把揪住齐晖的领口,恶狠狠的问道:“农哥们,打烂了我的古董,你说咋办吧?” 齐晖神态自若,“那你说咋办?” “赔钱,这只德化白瓷碗是我刚刚花一万块钱淘来了,我也不讹你,你照价赔偿就行。” “我陪你大爷,”齐晖一巴掌就扇在那个黄毛的脸上,“碰瓷碰到我身上了,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那个黄毛没想到齐晖二话不说就开打,捂着腮帮子退出几步,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冲着另外几个黄毛挥手,恶狠狠地指着齐晖骂道: “给我往死里揍,撞烂了我的东西还打人,今天不能饶了这个弄哥们。” 一个戴墨镜的黄毛拾起一块板砖,冲上来,奔着齐晖的头上就砸去,齐晖原地没动,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他捂着肚子就飞出了五米开外。 另一个从后面抡起棍子,砸向齐晖的脑袋,他头也不回,一个侧踹也让他去了五米开外,抱着脑袋躺在地上呻吟。 胳膊上刺着青龙的黄毛一咬牙,从腰间蹭的抽出一把匕首,大喊一声冲着齐晖捅来,齐晖还是一脚。 不过这次不是踹了,而是一个劈腿,砸在黄毛的肩上,砸的那个家伙扑通就跪在了齐晖面前,匕首也嘡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艹,太变态了,一脚一个,这伙混混倒霉了。”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 齐晖犀利的眼神冲着其他的黄毛眼睛一瞪,剩下的那几个家伙吓得各自后退了一步,脸上都露出惊恐的神情。 齐晖一指他们喝道:“都过来给我蹲下!” 他们就都老老实实的,赶快听话的蹲在了青龙的身后,包括那两个五米以外的也连滚带爬的过来了。 齐晖上前拿起匕首,玩味的把玩了几下,用刀身在刺着青龙的黄毛脸上拍了几下,嘿嘿笑着问道: “你的德化白瓷多少钱?刚才我没听清楚。” “一块钱,就是从前面市场买的白瓷碗,大哥我错了,求你饶了我们。”那个青龙知道碰上了硬茬,连忙双手抱拳,不停地作揖求饶。 齐晖又问道:“你看,我没那么多钱,咱报警处理吧?” “报报,报不着,求大哥开恩,我们这是第一次。” “对了,刚才你喊我啥?农哥们是吗?”齐晖又问道:“告诉你,老子还就是一个种地的农民。” “喊错了,是农大爷,我们今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个家伙不住声的连声求饶,边上的那几个黄毛也都齐声保证。 齐晖刚才的那三脚,给他们脑子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这位农大爷太牛叉了,都没动地方,只是一腿就让他们乖乖的五米开外,要是农民都这么厉害,哪还有他们的活路啊。 齐晖绝不相信他们这是第一次,刚才人群中的那句‘又一个倒霉蛋’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没有证据,他也无法揭穿他们,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小混混教训一下就行了。 “如果不用报警,我可就走了啊?哥几个受惊了,再见!” “农大爷,您老走好!”那几个黄毛都松了一口气,七嘴八舌的欢送他。 齐晖根本不理会围观的人们惊艳的目光,跨上三轮车发动车刚要离开,突然,人群外冲进一个警察,挡在他的三轮车前面,断喝一声: “站住!” “我靠,不要命了?”齐晖急忙刹车,身体跟着往前一倾,要不是他反应快,整个人都能顺着那股惯性从三轮车上飞出去。 抬眼一看,我靠,还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带着三个协警,站在他的三轮车前,相貌俊秀,身材火爆,肩章上扛着两道拐,一脸严肃的指着齐晖说道: “刚才接到群众举报,这儿有人聚众闹事,影响治安,请你下车接受调查。” 齐晖就纳了闷,不是说不用报警吗,怎么警察又出现了呢? 不过这警察来的也太神速了吧?我还着急回去吃好好呢,真没闲工夫接受你的调查。 转眼看向那个刺着青龙的黄毛,就见他一脸乞求的冲着自己使眼色,心里就明白了,这些小混混,见到警察比老鼠见了猫还害怕,肯定地不是他们报的警,应该是围观的群众拨打了报警电话。 齐晖转过头,坐在车上没动,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材火爆的漂亮女警官一眼,嬉皮笑脸说道: “报告见习警官同志,刚才车辆相撞,发生了点儿小摩擦,经过我们友好协商,现在已经处理完毕,就不给光荣的人民警察添麻烦了。” 女警官俏脸一红,齐晖的眼神肆无忌惮,上上下下的把她看了个遍,让她感到一阵气愤,并且一下点出了她的见习警官的身份,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刚要发作,那个刺青龙的黄毛也一脸巴结的急忙上前说道:“是啊,是啊,一点误会,已经友好解决了。” 女警察脸色一寒,狠狠的瞪了齐晖一眼,对着身后的协警说道:“全部带回所里接受调查。”说完狠狠的剜了齐晖一眼,带头往外走去。 第11章 查不到的档案 真是喝凉水也塞牙,齐晖无奈,只好乖乖的推起三轮车,跟在女警察后面。 走了不到五分钟,齐晖就明白出警为什么这么迅速了,原来派出所就在农贸市场的南面,一幢蓝白相间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大牌子,上面写着:山头镇派出所。 审讯室里,面对那个漂亮的女警官,齐晖没有丝毫的隐瞒,没等她发问,就一股脑的把自己的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说了,然后又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了一遍。 女警官斜了他一眼,玩味的调侃道:“业务很熟练嘛。” 转身又对正在做记录的协警说:“去核实一下他的身份,看看有没有案底,我怀疑这家伙有情况。” 齐晖苦笑道:“我说警察同志,您这是让我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节奏吧?我可是守法公民啊,对了美女,还没请教你贵姓芳名呢?” 女警察一脸恼怒,蹭的站起来,走到齐晖面前作势欲踢。 齐晖夸张的抱头高呼:“漂亮警察打人了,警察刑讯逼供……” “你,”那个女警察恨恨的收住动作,齐晖又嘿嘿笑着贫道: “徐燕警官,刚才你那个摆腿的动作不对,应该是以腰为轴,上身不动,不然很容易被敌人抱住你的腿,有时间我可以教教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刚要发作的女警察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刚刚还在问自己的贵姓芳名,一眨眼的功夫却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姓名,女警花明白了,自己又被这个一脸痞像的家伙调戏了。 齐晖一抹鼻子,一脸得意得笑道:“刚才进门的时候,墙上的警务公开栏中看到的照片,你这么漂亮,想不注意都不行。” 徐燕漂亮的小脸气的通红,在她的眼里,齐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是个标准的痞子,并且胆敢三番两次的戏谑自己,这让她非常气愤。 哼,不给你点厉害,你还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她恼怒的从桌子上拿起手铐,啪的铐住齐晖的一只手腕,拖着他来到暖气片前,把手铐的另一头铐在紧贴地面的回水管上,又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说道: “少废话,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蹲这儿反省,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有交代。” “我说徐警官,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平心静气,你这样很容易落入对方的圈套。”齐晖又一本正经的给徐燕上起了课。 徐燕瞪了齐晖一眼,这次没再说话,这个家伙太可恨了,自己说什么他都能嬉皮笑脸的调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着他的道,先让你反省一下,一会儿查出你的案底,看本警官怎么好好的收拾你。 不过,她细想齐晖最后说的这句话没错,在警校学习时的教材上,也反复强调过这点,看来自己还是经验不足。 时间不大,齐晖就感到腿酸麻的受不了了,可怜兮兮的请求道:“警官同志,我腿麻了,能不能让我起来站会儿。” “你可以坐地上,”徐燕头也不抬,心中却暗自高兴,你不是贫吗,你不是说我刑讯逼供吗?这次我可什么都没做。 齐晖还真就听话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倚着墙开始闭目养神。 徐燕站起来,端起门后的脸盆,把里面的水刷的就冲着齐晖脚下的地面泼过去,齐晖手忙脚乱的的蹦起来躲避,忘了手腕还烤在管子上,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又老老实实的蹲在那儿。 “天热,来点儿水降降温。” 齐晖转头恨恨的瞪了徐燕一眼,正好看到徐燕捂着樱桃小嘴偷笑,于是揉着手腕,悻悻地说道: “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 “对付你这种人,这还是轻的。” 徐燕正色的咳了两下,螓首一杨,脸上露出得意的一笑,转身又坐回了椅子,好整以暇的翻看起审讯记录。 齐晖呆了一下,这警花那微微一笑,动人心魄,真的很倾城。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协警走进来,轻轻的附在徐燕耳边说了几句,徐燕脸色一惊,有些惊讶的问道: “所长真是这么说的?” 协警点点头,解释道:“没错,所长让我接的电话。” 徐燕冷着脸一脚踢开椅子,走到齐晖面前,弯下身子给他打开手铐,冷声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齐晖仿佛是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样,嘿嘿的笑了两声,故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故作陶醉样,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好香啊,这也值了,也就是看在你是个漂亮女警察的份上,否则就冲着你们擅自扣押守法良民这条,我还就不走了。” 徐燕柳眉倒竖,又要发作,齐晖一溜烟的跑到门口,转身嘿嘿的笑道: “气大伤身,和我不值当的,不过我说可以指点你武功的事情是真的,想通了去凤鸣村找我。”说完撒腿就跑了。 看着齐晖走远,徐燕这才问那个协警:“你是说他的档案只保留到了七年前的记录,七年以前到现在都是空白?” 那个协警说道:“没错,我亲眼看到户籍罗大姐用最高权限也没查到他这几年的档案,于是汇报给了所长,所长请示了县局领导后,指示我们把他放了。” 徐燕蹙眉陷入了深思……。 她虽然还是个见习警察,但也知道,个人档案出现空白,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上级有关部门,故意隐去了他的这段历史,这已经超出了她们这一级的管辖权限。 这个看似痞子的齐晖,身上有股迷一般的东西,让人琢磨不透。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 一眼看出自己是个见习警察这不足为怪,但他身手敏捷,轻而易举的制服那伙小混子,虽然不断的在戏谑自己,但又指出自己有点心浮气躁,容易被犯罪分子牵着鼻子走,这个家伙又是什么来历呢? 但是想想刚才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和戏谑的口吻,徐燕又恨得牙根发痒,哼,你给我等着,最好不要犯在我手里。 第12章 医不叩门 齐晖离开审讯室,看到自己买的鱼肉还在车厢里放着,急忙发动起车往回赶。 边走边想,真特么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成功的了解了他自己种植的金不换的市场价值后,这本是个天大的喜事,可接着就差点被那伙小地痞敲诈,然后又被牵连到派出所,奶奶个熊的气死人了,幸亏还有个漂亮警花调解了一下情绪。 刚到村口,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小莲的号码,于是问道: “小莲,我马上到家了,啥事?” 就听小莲急促的说道:“小晖哥,刚才宝强叔来我家借三轮车,他家大刚子的脚摔断了,要送医院,你快点把车送过来。” 齐晖马上调转车头,一加油门,快速的来到吕宝强家。 门口围着一大帮人,面色焦急的吕宝强看到齐晖开着三轮车过来,急忙上来就抢三轮车。 齐晖把车给他,侧脸从门口往里一瞅,就见院子正中的草席上,冲着门口半躺着一个精壮小伙,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咬牙皱眉的不停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吕宝强的老婆眼中噙满了泪水,焦急的给他擦着汗,傍边还围着几个妇女,不住的安慰着他们。 门口的村民中有人说道:“齐晖不是懂医吗?先让他看看吧。” 吕宝强扭头恼怒道:“开什么玩笑,让个二混子去给我儿看病?神经病吧你!” 医者仁心,其实小莲一说大刚的腿断了的时候,齐晖就上心了。 但是俗话说医不叩门,道不轻传,齐晖深知其中的奥妙。 他虽然对自己的医术有着绝对的信心,但万一被人拒绝,不单是面子上过不去,交涉之间,耽误了人家就医,更不好交代。更何况,他现在在大部分村民的心中,还是个二混子。 医道高深,谁会相信一个曾经调皮捣蛋的二混子,摇身一变,成了治病救人的大夫? 身体发肤,谁又敢贸然的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曾经的二混子? 所以齐晖来了之后,并没有急于上前,听了中年汉子的话,苦笑一声,讪讪地从车厢里拿出鱼和排骨,准备离开。 小莲爹一把拉住齐晖,对着中年汉子一瞪眼,说道:“宝强兄弟,别乱说话,齐晖就是神医,前几天刚救了我爹,小晖,救人如救火,你要是能看,你就给看看吧。” 也有村民随声附和:“是啊,是啊,齐晖的医术确实高明,我亲眼看见的。” 也可能是所谓的病急乱投医,吕宝强迟疑地盯着众人看了一眼,蹭的从车上跳下来,面色通红,几步走到齐晖面前说道: “二混……小晖,宝强叔说话直,你别生气,求你给你兄弟看看吧。” 齐晖稳重的点点头道:“宝强叔,你要放心,我就瞧瞧,不过我也不敢保证看好。” 虽然吕宝强刚才的话很难听,但是齐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谁让自己以前确实就是个二混子呢? 再说病人家属心情焦急,烦躁之下口不择言,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王宝强一说,他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 “好好,快请进来。”吕宝强见齐晖答应了,一把拉住齐晖的手走进了院子。 齐晖进来后二话不说,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上前蹲下细细打量,一看之下暗自吃惊。 就见大刚原本平滑的脚背上鼓出了一个大包,乌青发紫,形状可怖,轻轻的按了几下,仿佛有什么硬物顶着,而大刚则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而对中医骨伤而言,凭的全是手感,骨头断没断,伤情是否严重,一打眼就能知道大概,一上手就能分辨轻重。 齐晖微微蹙眉,又仔细的在大刚的脚上,轻轻的摁捏了两下,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中年妇女看到是齐晖,抬头对着她丈夫骂道:“你个死老头,让你去借车,你借来了个二混子来,咱家大刚子的腿要是出了问题,我和你没完。” 宝强叔顾不上搭理自己的婆娘,焦急而又充满希望的看着齐晖询问道:“小晖,你看能治吗?” 齐晖站起身拍了拍手,说道:“够呛,伤势太严重了,我看这只脚是保不住了,得赶快送医院截肢,要是晚了,伤处血管压迫太久,导致供血不足,整条腿都要锯掉。” 中年妇女一听截肢,嗷的一下就晕了过去,而大刚子则是绝地喊道:“我决不截肢,我不信这个二混子的话。” 齐晖不以为意,又盯着躺在地上的大刚子说道:“不过,还有个办法能够保住你的脚,就看你愿不愿意。” 仿佛是漆黑的暗夜中突现光明,大刚子想都没想就嚷道:“小晖哥,我愿意!” 话刚说完,却见齐晖抬腿就跺在小刚脚上的肿包上…… 宝强叔怒喝一声,“二混子你敢?” 围观的村民们也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就听那大刚啊的一声,刚要惨叫,却听见“咔吧”一声轻响,突然发现脚上凸出的大包,被齐晖一脚踩平了,随后就觉得脚也不是那么疼了。 他惊讶的动了几下脚腕,灵活如初,一骨碌爬起来,试探着走了几步,瞪大了眼睛,将信将疑地喊道:“咦,我的脚好像好了?” 齐晖没管大刚子,而是又上前两步,在昏倒的小刚娘人中上使劲一掐,那妇女“嗯”的一声缓过气来,反身坐起来,双手一拍大腿,扯开嗓子就开始哭嚎。 “哎呀,俺那可怜的儿啊……二混子你个挨千刀的,我和你拼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往齐晖怀里冲,一抬头,却见自己的儿子竟然上前一步拦住她,然后兴奋的在她面前走了几步,然后,还轻松的跳了两下。 于是刚嚎了的半句就堵在嘴里,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似的,惊悚地张大嘴巴,呆在了那儿。 齐晖这才一抹鼻子,嘿嘿笑着对大刚子娘说道: “婶子,对不住,刚才吓着你了吧?俺兄弟的脚只是摔错位了,但脚是人身上最硬的骨头,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那只脚上,仅靠手法很难复位,我只好说要截肢吓唬他,转移他的注意,才能给他治疗,您老可别怪我。” 第13章 你要吓死婶子 齐晖刚才还真不是故弄玄虚,脚上的骨头,因为长期承受身体的重量,结构非常坚硬。 而大刚子是个精壮的农村小伙子,又因为长年上山打柴,耕田种地,比一般的人的骨头更结实,而且脚上的力气也非常大,所以骨头错位之后,仅靠手法是很难进行复位的。 并且,脚上几乎没有脂肪,薄薄的表皮下面,密布着各种的精密神经线和血管,一个不慎,就会影响到运动功能。 所以,治疗的时候,只要他脚上稍微使一点点力,齐晖非但无法将错位的骨头推回原位,还可能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大刚子娘这才醒悟过来,真是神医啊,原来齐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治病。当下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双手扑打着着齐晖的前胸,连连说道: “你个死二混子,你要吓死你婶啊,唔……哈哈……” 齐晖站着没动,微笑着看着这个或哭或笑,或者说激动的已经有点疯癫的女人,心里却是一阵轻松。 有娘的孩子是个宝,能把娘的宝贝,从痛苦的边缘解救回来,能让疼爱宝贝的娘,重新绽放灿烂的笑脸,这让从小没有爹娘的二混子感到非常满足。 宝强叔眼含热泪,嘴角哆嗦的上前握住齐晖的手,连声说道说道: “不怪,不怪,怎么会怪你呢?小晖啊,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全家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了,快,快,先来坐下。” 转身又对自己婆娘骂道:“你个死老婆子,愣着干啥,还不快去给小晖倒茶。” 小莲爹等围观的村民,也都被这一幕惊的呆若木鸡。 真是闻所未闻,从来就没听过、没见过这样治病的,狠狠的一脚,竟然让刚才还疼的死去活来的大刚子,转眼就活蹦乱跳的,变的跟没事人似得。 他们看向齐晖的眼神都充满了迷茫,这哪儿是原先的二混子啊,分明就是华佗转世。 时间不大,小刚娘端出了一个大瓷碗塞到齐晖手里,连声说道:“孩子,婶子给你荷包的鸡蛋,快点吃。” 齐晖听着周围村民的赞扬,看着激动的小刚爹娘,手里捧着那碗滚烫香甜的荷包蛋,觉得非常开心。 甜水荷包蛋,已经是贫穷的凤鸣村很高的待客礼节了,一般只有第一次上门的新女婿,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看着只是一个劲的冲着自己傻笑的宝强婶子,齐晖感慨万分。 这种被村民被关怀、被乡邻关爱的感觉,就是他从小一直想要,却一直没有得到的淳朴乡情,也让他有种终于回到家乡的欣慰。 从早上到现在,齐晖忙活了半天就没歇着,此时还真觉得有点饿了,于是笑着问道:“婶子,我可不客气了?” 大刚子他娘捶打着齐晖的胳膊,连声说道:“你个混小子,别客气,客气啥?” 转身又对宝强叔喊道:“你个死老头子,还愣着干啥?快去宰只羊,咱儿子的脚好了,今天咱们待客宴请齐晖。” 宝强叔连声叫好,边走边说:“对啊,大家一个都不能走,今天都在我家吃饭。” 小莲爹站出来说道:“那好,我去打点好酒,今天,算是我们大家伙儿一块给齐晖接风。” 齐晖心里很享受目前的这种乡情,在外七年,风雨漂泊,他曾经历过很多感情…… 有战友并肩作战的生死情,有兄弟不离不弃的亲情,有相爱却又无言相表的遗憾之情,还有生死离别的悲情…… 但此时心中这种生于斯长于斯,融入血液、化入骨髓的乡情,却更让他深深的陶醉。 席间,大刚紧紧的挨着齐晖坐着,不停地给他夹肉倒酒,齐晖笑着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你自己也吃啊,现在还疼吗?” 大刚憨厚的低下头,用崇拜的语气说道: “小晖哥,一点儿都不疼了,你太神了,今后谁要敢欺负你,我大刚子首先和他过不去。” 齐晖笑笑无言,且不论大刚子是否能保护的了他,但是这份发自肺腑,令人心情激越的纯真感情,就让他心里高兴。 吃饭间,很多乡亲都找齐晖求医问药,有的是父母的陈年老病,有的是孩子的时疾难症,齐晖一一详细作答,但是对他们提出现场诊病的要求全部拒绝了。 看着有些村民们不满意的表情,齐晖举起杯子大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不是我不给大家伙诊病,主要是今天喝了不少酒,万一把不准脉,耽误了病情就麻烦了。这样吧,两天以后,在村委大院,我给大家义诊,来,我敬大家一杯!” 村民们这才明白过来,齐晖不是不给大家看病,而是害怕喝酒误事,这份谨慎更让大家敬佩,于是纷纷上前给齐晖敬酒。 这天齐晖喝的有点多,浓浓的乡情和醇醇的美酒,让这个漂泊多年的游子,深深的陶醉在乡亲们的关爱中。 昔日的二混子终于能够得到了乡亲们的谅解,这让他难以自禁,虽说,今天只是一小部分,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赤诚相待,全村的人终究会原谅他曾经的不羁,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当然,全村并不包括大混子一家,齐晖更知道,有些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但那又何妨,随他去吧。 但是今天,齐晖也有遗憾,直到酒席终了,他也没看到他那个家离这儿并不远的叔叔,自己回来好几天了,先是和大混子打赌,随后救治小莲爷爷,今天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不相信叔叔一家听不到自己已经回来的风声。 其实,在齐晖的心里,还是很在意他的这个叔叔的,毕竟是血浓于水,毕竟是同根同宗。 在他小的时候,叔婶对他还算是可以,可是自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婶子对他就刻薄起来,而叔叔又是个妻管严,只能偷偷的隔三差五的给他点儿资助。 自打爷爷过世以后,齐晖就彻底沦落为一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才变成了那个当时人人厌恶的二混子。 唉,齐晖心里长叹一声,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第14章 地下情 吃过饭,齐晖回到家中。 他搬出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就运转起了《金匮要诀》。 时间不大,随着几个手印打出,他的头上冒出了丝丝白色的蒸汽,一个周天下来,中午喝的酒就消弭的无影无踪了。 齐晖一跃而起,长长的吐出一股气息,整个人又变的神清气爽,移步屋前的地里,开始低头查看昨晚刚刚种下的金不换。 地里的金不换经过五行真气的滋润,只是一夜之间就长到三十多公分,已经又到了收获的时候,但是齐晖这次不准备收割,每天都去鹤伴山移植幼苗太麻烦了,况且,长此以往,山里的金不换快要让他采光了。 他准备这次让这些金不换开花结果,打出种子后,完全实现人工种植,这样即省劲又能扩大产量,还能循环生产。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齐晖笑着接起了电话。 “虎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靠,我不给你打,你倒是给我们打啊?老兄弟们都很想你,你说你怎么就回到你们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凤鸣村了?晖哥,这对你来说可是埋没人才啊。” 一连串的责怪加关怀让齐晖心里暖暖的,他笑骂道:“滚蛋,你懂啥?这叫落叶归根荣归故里,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啊,我还忙着种地呢。” “别别,有事和你说,施小姐满世界打听你的消息呢,来逼问我好几次了,我快顶不住了,你说怎么办?” “虎子,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就告诉她,我去执行秘密任务了,可能要三五年,也可能七年八年,反正你随意说就行了,时间长了,她就会忘了我了。” “晖哥,我觉得施小姐是真心对你好,你说你躲啥啊?” “好了,你就这样说吧,我要种地了。” 齐晖说完挂了电话,专心致志的伺弄起蕴含着他发家希望的金不换。 大门一响,小莲抱着个西瓜进来,看到齐晖正在摆弄着那些金不换,惊讶的问道: “小晖哥,我娘怕你喝多了,让我来给你送个西瓜解酒,我看你怎么一点事没有呢?我爹现在还在炕上打呼噜呢。” “和你说过,我天赋异凛。”齐晖语调轻松的笑道。 “切,你就吹吧,”小莲一撇嘴把西瓜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关心的上前去摸齐晖的额头,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又一次溢满了齐晖的鼻腔。 “小莲,你不能老是这样色诱我啊,我可不是圣人。” “出息,我色诱?我这是关心你好不好?再说,我色诱有用吗?就知道整天摆弄这些破草。” 小莲生气的撅起了嘴,齐晖见状急忙转移她的注意,从口袋里掏出头午的卖药钱,递到小莲手里,说道: “这可不是破草,还大混子的债,全靠它了。” “哇,小晖哥,你这么快就挣到钱了?”小莲眼前一亮,接过钱数了数,伸嘴在齐晖脸上亲了一口,一脸兴奋之色。 齐晖尴尬的用手抹了抹腮,说道:“都是大姑娘了,也不知道矜持。” “你说什么持?我没文化你不知道啊?小的时候你怎么你怎么不嫌我什么持呢?你那时候为什么总是偷看我下河洗澡?” 小莲的火气又上来了,漂亮的脸蛋顿时涨的通红,挺着身子就往齐晖的身前凑,齐晖急忙后退,连连道歉道: “小莲妹妹,我没别的意思,你说现在爷爷病着,还欠着大混子二十万,咱不得一门心思挣钱还账啊?” 小莲这才停住脚步,脸上也换上了一抹幽怨的神色,说道:“小晖哥,都是我连累了你……” “说啥呢,就凭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帮你谁帮你,放心吧,不出一个月,就能把大混子的钱还上。” 小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是啊,就凭咱两个这么多年的地下情,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人,对了,小晖哥,你这些破草既然这么值钱,干脆我让我爹也种这个吧。” 听了小莲的话,齐晖顿时又是一头黑线,地下情?你也真敢说,他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听到小莲说让她爹也种金不换,心中一阵腹诽。 这种方法,恐怕世界上也就他能掌握,要是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不说别的,他估计,马上就有人把他请去,一片一片割了,当小白鼠研究。 “这……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祖传秘方,他临死的时候让我发过毒誓,除我之外,种植方法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就会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反正也没有什么师傅,齐晖开始胡揪八扯。 小莲惊讶的张大嘴巴,急忙改口道:“当我没说,我会给你保密,今后和谁都不说。”但是小莲的心里喜滋滋的,他既然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那不就说明自己就不是外人? 齐晖又说道:“不过,我正想着扩大产量,可以我种植,让大叔帮我打理,这样很快就能还账了。” 小莲连连点头,支支吾吾的又说道:“小晖哥,还上帐后……我们结婚吧,到时候,我给你生个儿子,我们幸福的过日子。” 看着小莲羞涩又充满期待的眼神,齐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知道小莲对他的感情,试想,一个女孩子苦苦等了你七年,并且还是在你音信皆无的情况下,这是何等的幸福?并且小莲又是如此的漂亮。 “小莲,我们今后……” 齐晖刚要回答小莲的话,听到大门咣当一响,从门外进来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汉子,进门不好意思的说道:“小晖,忙着呢?” 齐晖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叔叔齐大海,一手提着一篮子鸡蛋,一手提着一桶油走了进来,齐晖急忙迎上前说道:“叔,你来了。” 齐大海说道:“小晖,这几天家里有点儿事,一直没得空过来。” “没事叔,应该是我这个当侄子的去看您和婶子,前天晚上我过去了,在你门口喊了半天没人开门。” 小莲正在热切的期待着齐晖的回答,没成想被齐大海打断,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留情的说道: “哼,不开门就是没脸见人。” 第15章 又见二叔 小莲一看齐大海,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从小和齐晖一块长大,对齐大海一家以前,只顾着关起门来自己过,而对齐晖不管不问的事情,一直心怀芥蒂。 更何况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和齐晖说最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来,这让她怒气顿生,冷言冷语的让齐大海非常尴尬。 齐晖忙对她说道:“小莲,你去帮我抓只鸡炖上,晚上我请我叔和婶子吃饭,对了,把大山叔也叫过来。” 齐晖这是让小莲回避,他清楚,依着小莲的泼辣性格,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那样叔叔脸上就更挂不住了。 小莲听了,又哼了一声,连个招呼都没和齐大海打,一扭身就出去了,齐晖尴尬的一抹鼻子,赔笑道:“叔,小莲就是这个脾气,您老别在意。” “小莲是个好姑娘,我不怪她,就是你婶子那个脾气,唉,叔对不起你啊。”齐大海长叹一声低下了头。 齐晖切开西瓜,递给齐大海一块,笑着说道:“叔,您说哪儿去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 齐大海咬了一口西瓜说道:“小晖,我来是要把你那三亩水田还给你,还有山上的那十亩林地,你这次回来,别再胡闹了,就好好种地过日子吧。” “我婶子什么意见?”齐晖随口反问。 齐大海的脸,马上黑紫的像个茄子,他闷声说道:“不管她,该谁的就是谁的。” 齐晖从叔叔的表情上就知道了,婶子肯定不同意把责任田还给自己,这件事情绝对是他在自做主张。 想到这儿,齐晖的心里也有点气愤,婶子真是太过分了,她对自己看不顺眼暂且不说,不过自己已经回来了,还霸者自己的责任田不想还,这真有点说不过去。 转念一想,齐晖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再过两个月庄稼就能收获了,那三亩将要收获的责任田,被自己收回以后,依着婶子那个只赚便宜不吃亏的性格,这无异于从她的身上割肉。 不用想也能知道,假如叔叔私自把那三亩责任田还给自己,那头河东怒狮会如何对待他。 齐晖心中一阵唏嘘,人生真是无奈,叔叔一辈子胆小甚微,而婶子却是泼辣跋扈,是远近闻名的惹不起,自己虽然对婶子不满意,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亲叔叔两头为难。 齐晖思索再三做出了决定:“叔,那三亩水田还是你种吧,等收了庄稼再还给我。” “那可不行,你回来了就得还给你,再说我已经种了七年了,一分钱都没给你,我不能再让人戳脊梁骨。” 齐大海的语气非常坚决,他明白了齐晖的意思,侄子不但没记恨自己,还啥事都替自己考虑到了,这让他越加感到羞愧。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齐晖皱眉又想了一会儿说道:“叔,要不这样吧,你帮我个忙,想办法把我屋东面的那片荒地承包下来,这样就算两清了。” 齐晖现在急于扩大金不换的种植面积,叔叔上门还地,正好可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不过想想叔叔的尴尬境界,他又改变了主意。 他相中的那片荒地大约有三十亩左右,就在自己的院墙外面的河滩上,虽说毗邻杏花河,取水方便,但是土地贫瘠,遍布鹅卵石,所以让爱地如命的凤鸣村民也弃如敝履。 但是齐晖却有他的打算,荒地有荒地的好处,至少来说价格便宜。 并且金不换对土质的要求不高,略作整理,再利用他的《金匮要诀》,那片土地,就会成为他发家致富的黄金乐园。 并且随着金不换的种植成功,他对《金匮要诀》中的农耕渔猎秘笈更加着迷,齐晖还想做些水产养殖方面的试验。 这片荒地毗邻杏花河,杏花河清冽优质的山泉水,又能提供水产养殖的优质水源,所以说,这片荒地略加整理,又会变成一处天然的养殖场。 不过依他现在和大混子的关系,他那个村长爹宁肯让那片地继续荒着,也不会承包给他,但二叔就不同了,大家都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不是很好,他来出面,不会引人耳目。 齐大海吃惊的看着齐晖道:“那片荒地白搭钱都没人要,你承包它干啥?” 齐晖成竹在胸:“我有大用,您老就别管了,我和大混子的恩怨你也知道,我出面肯定不行,如果你不方便,我另外找人。” “行,我这次就豁上得罪刘大田了,我这就去找他。”齐大海咬了咬牙答应下来,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叔,不着急,你去租地也得有个理由吧?要不人家一问就穿帮了。” 齐晖的话提醒了齐大海,他为难的问道:“那找个什么理由合适呢?” 齐晖把嘴巴附到叔叔耳边,轻轻的嘱咐了几句,然后说道:“这个方法准行,叔,您老这就回去叫我婶子,今天晚上咱们吃个团圆饭。” 送走叔叔齐大海。 齐晖拿出王老板的名片,照着上面的电话就打了过去:“王老板,我是凤鸣村的齐晖,你派人过来收药吧。” 药材店老板王金东接到了齐晖的电话,立马让小伙计从库房里开出一辆农用运输车,急匆匆的赶往凤鸣村。 今天头午齐晖走后,他就把那批金不换的检验报告传给了他的老主顾,江南省中成药研发有限公司。 对方看后,非常满意,这种质量的金不换太少见了,立即叮嘱他加大收购力度,并给他开出了种植的每斤一百二十元的高价。 这个价格算是非常优惠了,自己只不过是一转手,就能获得每斤二十元的差价。 二十元看似不起眼,但架不住量大、成本低,只需要从齐晖那儿把货拿来,凑够数量药厂就来车拉货,这笔买卖还是非常划算的。 来到凤鸣村口,王老板下车打听齐晖的家,他常年下乡收药,和村民们倒也熟悉,经过村民的指点,农用运输车一溜黑烟的来到齐晖家门口。 第16章 佛度有缘人 齐晖已经把晾晒好的金不换全部捣腾出来了,见到王老板笑道: “王老板,我们村的路这么难走,大热天的您怎么亲自来了?以后让伙计来就行,药材都在这儿,验货过秤吧。” 王金东一摇头,一脸郑重的说道:“那怎么行,你是我们药行的重点客户,我必须亲自为你服务。”转头又对那个机灵的小伙计说道:“齐总的为人我放心,不用验,伙计,过秤装车。” 王老板吩咐小伙计过秤收货,自己笑着上前给齐晖递上了一支苏烟,巴结道: “别的我不敢说,齐老板出货,我必须亲自过来。齐老弟今后只要一个电话,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也立马赶过来。” 齐晖摆手推开王老板递过来的香烟道:“不会,从来不碰这玩意,以后叫我齐晖就好,叫齐老弟也行” “好,不碰就好,不像我这个老烟枪,沾上就戒不掉了。”王老板自我解嘲的笑笑,自己点上了香烟。 一转眼,他看到了齐晖种在院子里的金不换,急忙过去蹲下,看到眼前绿绿葱葱的药材,惊讶的说道: “还真是你自己种植的啊,不过你这规模也太小了点。” 齐晖一摸鼻子,淡淡的的说道:“这只是个试验地,我马上就扩大规模了,到时候怕你王老板吃不下。” “不可能,我和你老弟透个实底,我的店和省内的各大药厂都有关系,你的金不换我给你包圆,要不我们签个合同?” 齐晖精通中医,自然很清楚自己的这些药材的质量,金不换的应用广,市场需求也很大,他可不想让自己在一棵树上吊死,于是摇摇手道: “不用那么麻烦,以后我优先供应你王老板就是了。” 小伙计过秤装车,完事之后说道:“老板,野生的总共一百二十六斤,种植的是八十一斤,您过来看一下。” 王老板挥挥手,说道:“不用看,齐老弟的货我放心。” 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计算器,啪啪啪利索的算了一遍,开始从包里往外掏钱。 “一共是一万六千九百二十元,凑个整数是一万七千元,齐老弟你点点对不。” 齐晖接过钱,直接揣到口袋里,嘴里说道:“不用点,王老板对我放心,我也同样对你放心。” 说完招呼小伙计和司机坐下吃西瓜,王老板也顺势坐下,千叮咛万嘱咐齐晖今后有货,一定优先供应他后,啃了两块西瓜,这才告辞而去。 齐晖摸着口袋里的钱,心里有点儿小兴奋,哈哈,租地的钱有了。 晚上,酒菜齐备,日头将要落山的时候,齐大海才垂头丧气的过来。 齐晖打眼一看,只有他一个人,心里就明白了,他的那个婶子终究还是忽略了自己这个做侄子的好意,虽然有点不快,但转即又释怀了,算了,自己算是仁至义尽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又不是离了她活不了,随她去吧。 吕大山长叹一声,开口说道:“大海,不是我说你,你那个老婆太不懂事。” 齐晖急忙打断了吕大山的话,“大山叔,我们开饭吧。” 齐大海低着头坐到桌子边上,一个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不住的唉声叹气。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就到了齐晖义诊的日子,早上不到八点,他来到村委大院的时候,村委会的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小莲搬着一把椅子,他爹吕大山扛着一张桌子,一前一后也来到了村委大院,摆好桌椅,小莲含笑冲着齐晖说道: “大神医,请归位吧。” 齐晖当时就差点一个趔趄,归位?我还生龙活虎的好不好,这个姑奶奶说话老是让人心惊肉跳的。 吕大山在女儿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责怪道:“大姑娘家说话没个分寸。” 小莲撅着嘴委屈道:“我就是和小晖哥开个玩笑嘛。” 齐晖坐下,冲着周围的村民抱拳道:“我粗通医术,但是道行浅薄,今天是义诊,大家信的过,就让我诊断一下,如果信不过也没关系。” 齐晖三针抢救小莲爷爷,一脚跺好大刚子脚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村,村民们呼啦一下围上去,七嘴八舌的出声相问,但是推三阻四,谁也不肯第一个主动诊治。 “齐晖,你学医几年了?” “小晖,你擅长看啥病?” “二愣子,你不是腰疼吗?先让齐晖给你看看吧?” “我不急,还是先让着你们吧,对了,你媳妇不是偏头疼吗?” “嘿嘿,我媳妇还没来,我们再等等……”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山民虽然朴实,但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齐晖救治小莲爷爷和大刚子的事情,他们虽然都听说了,但谁知道是不是这个二混子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或者正好是他就会诊治这两种病呢?说到底,就是齐晖二混子的过去,还是让他们有点担心。 所以,村民们互相谦让着,谁也不肯当这个出头鸟。 齐晖心里明白,但是也不点破,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他也是抱定了医不叩门的古训,反而谦虚的表示自己只是粗通医术。 他今天义诊,原因很简单,主要是为了救赎年少轻狂时,给庄里乡亲带来的麻烦,但诊病就是这个样,只有双方心甘情愿,互相配合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于是,齐晖只是风轻云淡的看着大家,笑着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答着村民的问题,完全一副愿者上钩的样子。 “也没啥擅长的,各科都学了一点儿,不过都不是很精通。”齐晖谦虚的说道。 小莲看着不愿意了,站出来说道:“他的医术可高了,我爷爷的病就是他给治好的,现在都能下地走动了。”一转眼,他看到了大刚子走过来,急忙高声招呼他: “大刚子,你给大伙说说齐晖的医术怎么样?” “那还用说啊,小晖哥一脚就跺好了我的脚,连药都没用,那简直是比神医还神。” 正在叽叽喳喳的插科打诨之间,突然有人说道:“王奶奶来了。” 人群呼啦闪出一条通道,就见两个年过半百的汉子,抬着一个神情萎顿,双脚耷拉在下面的老太太,走了过来。 第17章 亮山门 王奶奶性格直爽,乐善好施,谁家有事都热心相助,所以在凤鸣村有着极高的威望,村民看到她来了,纷纷让开道路。 齐晖见是王奶奶,急忙起来迎接。 以前他在村里孤苦伶仃,除了小莲对他好,再就是王奶奶经常接济他,这是齐晖一辈子忘不了的恩情。 他上前握着王奶奶的手说道:“王奶奶,您老还认识我吗?” 老人挤出一个笑容,有气无力的说道:“小晖嘛,比以前高了,今天听说你给大家伙免费瞧病,我也来凑个热闹,你先给大伙看吧,我来得晚,先等等。” 齐晖此时已经顾不上医不叩门的古训,也没做解释,就把王奶奶扶到到桌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凝神静气仔细的品起脉来。 “小晖,俺娘这病是……” “元龙叔,等等再说!” 王元龙擦了一把汗,刚要介绍病情,就被齐晖一摆手打断。 齐晖静气凝神品了一会儿脉,这才开头说道: “王奶奶,如果我没摸错的话,您是不是三个月前跌了一跤,然后就站不起来了?” “对啊小晖,你怎么知道的?去了好几家医院,钱也花了不老少,可就是不见好。”王奶奶顿时一脸惊奇。 “俺娘心疼钱,死活不去医院了,小晖你看这病能治不?” 王元龙兄弟也两个对视一眼,这个昔日的二混子说的太对了,就连自己老娘的病因、时间都说的不差分毫,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那简直就是神了,于是,目光灼灼的一齐看向齐晖,眼中充满了期望。 不问病情,只凭把脉把病人的病症说出来,这在中医里面叫做“亮山门”,凭的全是真功夫。 所谓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这是一种顶高的境界。 中医还有“五运六气”之说,就是根据病人的体质病症,往上推断,就能大体推出病人的患病时间,往后推断,甚至还能推出病人的寿命长短,神医华佗就曾准确断出,广陵太守陈登三年之后大病而亡,可谓是这方面的高手。 其实这门高深的医术,随着华佗被曹操所杀,已经很少有人能掌握了,齐晖因为有着葛洪的《金匮要诀》传承,才能推断出王奶奶的病因病期, “奶奶的病没大碍,老人家年龄大了,阳虚导致实寒,跌倒之后又受了惊吓,经络堵塞造成这个结果,我下几针看看效果。” 齐晖在村民们惊诧的注视下,依次在王奶奶的环跳、阳陵泉、承山,三阴交等穴位上下了七八根银针,继而轻轻捻动银针,催动五行真气,为王奶奶疏通经络。 时间不大,王奶奶惊喜的张大了嘴巴,她感到一股热流从腰部直达脚趾,三个月僵直无力的双腿竟然能够随意蜷曲张合起来。 王奶奶猛地大声喊道:“好舒服啊,我的腿能动了。” 齐晖拔出银针,又握住她的手宽慰道:“王奶奶,您放心,我保证几个疗程下来,您老还能牵着孙子满村跑。” 王奶奶嘴唇发抖,结结巴巴的问道:“小晖,你说的是真的?” 齐晖答道:“当然是真的。” 王元龙激动的锤了一脸惊喜的王元虎一拳,急忙抓住齐晖的手道: “小晖你真神了,大医院都说俺娘的腿没治了,你……,诊金多少?再给俺娘开点药吧。” 齐晖摇头道:“元龙叔,我给村民看病是义诊,不收钱,老人家脾胃虚弱,不能承受药力攻伐,药补不如食补,回去用大枣山药加羊肉给奶奶炖汤,别的药暂时先不用。” 围观的村民都张大了嘴巴,这病看的,不打针不吃药,几根银针一扎,眼看着王奶奶的腿就动了。 可齐晖这小子刚才还说自己医术浅薄,无一精通,分明就是太谦虚了,简直就是神医嘛,这小子还像以前一样滑头,大家急忙涌上前去,抢着让齐晖把脉。 “嘿嘿,小晖你看我这腰疼好多年了,你给我看看吧。” “二愣子你一边去,刚才让你看你不看,先让我来。” “你……”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喝:“二混子,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在这儿摆摊骗人?” 人们惊愕的转头看去,就见一脸横肉的村长刘大田晃着膀子,领着五六个耀武扬威的治保队员,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看到这个在凤鸣村号称刘霸天的到来,有些胆小的村民已经悄悄的移动脚步,躲到了人群的后面。 今天早上,刘大田还在家吃饭,村治保队刘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给他报信,说是齐晖在村委大院摆摊义诊。 刘大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前几天儿子刘琦灰头土脸的回来,说是齐晖坏了他和小莲的好事,还莫名其妙的被齐晖修理了一番,那件事就让他憋了一肚子气,这几天正在琢磨怎么整治一下这个二混子,谁知还没等自己出马,人家已经主动和自己打起了擂台。 村委会是什么地方?那是他显摆村长身份的地方,他认为整个凤鸣村也就他有权利,在那儿召集村民耀武扬威,齐晖在那儿义诊,明摆着就是要和他唱对台戏。 他气的把手上的馒头往桌子上一扔,召集他的几个爪牙就赶到了村委大院。 齐晖抬头一看是刘大田,气定神闲的站起来问道:“原来是刘村长,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骗人了?” “你有行医许可证吗?拿出来给我看看。” 齐晖轻蔑的说道:“呵呵,你拿出检查许可证,我就给你看我的行医证,如果你没有,别耽误我给村民看病。” 王奶奶这时发话了:“刘村长,小晖给大家免费看病,这是积阴德的好事,你身为村长应该支持才对。” 刘大田一看是王奶奶,也不敢造次,依旧梗着脖子说道:“谁知道他是不是骗子?凤鸣村不是他能随便乱来的地方。” 第18章 欺负我姐夫的后果 “唉吆喂,哪来的野狗,汪汪乱叫,烦死人了。” 小莲气愤不过,一把甩开吕大山扯住她的手,站出来大声说道。 刘大田勃然大怒,是谁不知道死活,竟然敢说自己是野狗? 循声看去,却见是迷得自己儿子神魂颠倒的小莲,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恨恨地一跺脚,恼羞成怒地对着身后的治保队员说道: “给我把他的摊子掀了。” 这些治保队员平日里在刘大田的纵容下,和大混子刘琦坑瀣一气,敲诈村民,欺压乡里,实际上就是他的打手狗腿子。 听到刘大田一声命令,五大三粗的刘强阴鸷的一笑,疾步上前,伸手就去掀齐晖面前的桌子。 “你大爷的!” 眼看着刘强的手就要搭到桌子上了,站在人群中的大刚子突然怒喝,一个箭步冲出来,挥拳就打在他的肚子上。 刘强猝不及防,哎吆一声,捂着肚子就呻吟着蜷缩在地上。 大刚子指着他怒道:“敢欺负我姐夫,先问问我的拳头让不让” “姐夫?”齐晖一愣,有点茫然,我,你姐夫?这哪儿跟哪儿啊? 齐晖还在迷糊着呢,小莲在人群中又高声来了一嗓子:“大刚子好样的,姐平时没白疼你。” 现在齐晖总算想明白了,大刚子的父亲吕宝强,和吕大山是一个爷爷的亲堂兄弟,他和小莲可不就是三服上的再堂姐弟嘛,如果自己是小莲的丈夫,那这声姐夫那绝对是应当应份的。 可问题现在还不是呢,你们咋这么高调尼? 齐晖摇头无语,你们姐弟两个,一个维护家族利益,一个高声宣布主权,这是要把我生米煮成熟饭的节奏吗? 大刚子身强力壮,在凤鸣村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另外两个狗腿子一看他放倒了最能打的刘强,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向大刚子冲去。 王元虎上前一布,嘿嘿一笑说道:“想要两个打一个吗?那我这个老头子也凑凑热闹。” “啊?”两个家伙一看王元虎站出来,立马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王奶奶家的这一龙一虎精通家传的八卦开山掌,在方圆十里八乡那可是赫赫有名,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平时就连刘大田都不敢招惹他们,这两个家伙就更不敢出头了。 刘大田咬着牙骂了一句:“一伙废物,”猛冲上去,一脚踢翻了齐晖面前的桌子。 那桌子借着惯性,翻滚着就向王奶奶撞去,齐晖眼疾手快,一把抱起王奶奶后退一步,堪堪躲过桌子,怒视着刘大田,却没有上手的意思。 今天,不到万不得已,齐晖真没有出手的想法,义诊之前,他已经考虑到了刘家父子肯定会来捣乱。 正如王奶奶所言,自己这是给村民办好事,假如刘家父子不瞪眼,村民也不会答应,所以,齐晖一上来就用上了亮山门的绝技,目的就是吸引更多的同盟。 现在,他更不会上手了,王元虎都出手了,王元龙还能闲的住?何况刘大田刚才那一脚,差点就伤了他们的老娘,这兄弟俩岂能善罢甘休? 再说了,对付刘大田这种土鸡瓦狗,齐晖根本不屑于出手。 但这不耽误齐晖火上浇油,指着刘大田喝道:“你有本事冲我来,要是伤了王奶奶,我和你没完。” 王奶奶气的脸色通红,高声说道:“大龙,你还等啥,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你娘被人打死?” 王元龙气的眼睛通红,嗷的一声,上前一脚就把刘大田扫到地上,随后又跟上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恶狠狠的骂道:“刘大田你个混蛋,老子和你没完。” 刘大田吓了一跳,心中后悔刚才自己冲动了,在凤鸣村惹谁也不能惹王奶奶啊。 穷山恶水出刁民,别看他平时在凤鸣村飞扬跋扈,那是因为他吃柿子单挑软的捏,该惹谁不该惹谁,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比如当前的王奶奶,在村民中德高望重,自己要想在村长的宝座上安稳的坐下去,很多时候还要借助她的力量,更不用说他那两个如狼似虎的儿子,还有三个没有露面的,凶神恶煞般的孙子,这是一股他万万不能得罪的力量。 村民中有人指责,“刘大田,你真有出息,竟然对王奶奶下手,你简直就是个混蛋。”在场的村民,都跟着大声附和。 刘大田哑口无语,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他隐约的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但是此时,已经他已经顾不上仔细考虑了,急忙一翻身抱住王元龙的腿哀求道: “元龙叔,我瞎了眼,刚才没看清楚俺奶奶在那儿。” 齐晖轻轻的在王奶奶耳边说道:“奶奶,算了。” 王奶奶见齐晖冲她使眼色,就明白了齐晖现在不想把事情闹大,对着两个儿子说道: “元龙元虎,算了吧,刘大田,小晖今天是给村民办好事,你要敢捣乱,全村老百姓都和你没完。” 齐晖也上前一步,指着刘大田也说道:“刘大村长,现在已经不是七年前了,你要是还敢胡作非为,政府都饶不了你,希望你好好想想。” 王元龙又在刘大田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恨恨地说道:“今天看在齐晖的面子上饶了你,滚。” 刘大田急忙爬起来,狼狈不堪的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咬牙切齿的对齐晖咆哮: “二混子,我饶不了你,你给我等着。” 齐晖轻蔑的一笑,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我等着你。” 齐晖明白,他和刘大田父子的矛盾,根,在七年前刘琦把自己赶出了凤鸣村,结,在他回来就坏了刘琦梦想娶小莲的好事。 驱逐之仇,夺妻之恨,这两件事都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又让刘大田丢面跌份,让他在广大村民面前威风尽丧,这已经触动了刘大田这么多年来,在凤鸣村苦心经营的根基,可以想象他心中的怨恨到了何种程度, 齐晖更清楚,七年以前他曾为鱼肉,但是七年的风雨磨砺,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二混子了! 第19章 这是你逼的 回村虽然时间不长,凭着精湛的医术,齐晖在村民中,已经建立起了一些威望。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道理,刘大田应该是明白的,有绝大部分村民的支持,从此以后,他也就只能背地里给自己下些绊子,至于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刘大田要是聪明,应该做不出来。 这只是第一步。 齐晖从来不相信什么相安无事,打蛇不死反被咬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今后要想平安,就必须要碾压刘大田父子。 自己还掌握着《金匮要诀》,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是大爷,只要自己迅速的发家致富,到那时,刘大田父子就只有仰视的份。 当然,这还需要一个过程,但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今天这一闹,估计自己想要承包那二十亩荒地的事情肯定是黄了。 齐晖看着刘大田带着他的狗腿子狼狈的走远,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轻咳了两声,然后对村民们说道: “来吧,我们继续。”说完又坐在桌子前,仔细的给村民诊起病来。 身材魁伟的吕大壮等了半天,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瞅着张大爷刚起身,一屁股挤到诊桌前的椅子上,伸出胳膊嘿嘿笑着对齐晖说: “嘿嘿,齐晖兄弟,先给我看看。” 旁边有人说话:“大壮,你看你壮的和头牛一样,能有什么病?别捣乱。” 来者即有缘,齐晖也没说别的,微笑着冲他点点头,伸出三根指头搭在他的脉门上,闭目凝神品了一会儿,又让他换另一根胳膊搭了脉,然后挥挥手说道: “大壮哥,你去一边等着,我先给别人看。” 大壮这下不愿意了,环眼一瞪,拍着桌子不满地问道:“凭啥?你不给我看就不行!” 齐晖又劝了几句,无奈吕大壮上了牛脾气,死活不答应,他只好苦笑道: “大壮哥,这可是你逼我的,我本来是想单独和你说的,那好吧,你的病是肾虚精滑!” “你!” 村民听了哈哈大笑。 齐晖虽然无奈之下,没有用不怎么,早什么等通俗易懂的词汇,而是隐晦的用了《辨证录》中提到的精滑二字。 但是听到肾虚,村民们先是惊诧,随后又都哄堂大笑,他们都已经猜到了,这个强壮如牛的大壮得的是什么病。 那大壮攥了攥拳头,想要发火,但是最终也没发,他现在心中是一万分的后悔,干嘛不听齐晖的话耐心等等呢? 但事已至此,只得把头一低,老老实实地问道:“齐晖兄弟,你说我这病能治吗?你要是真能把我这病给治好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小病,很简单,我先给你开个方子,”齐晖刷刷开了一个方子交给大壮,然后又俯身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不用给我当牛做马,照我说的去做,保证嫂子愿意天天给你当牛做马。” 临近中午的时候,小莲看着一直忙碌的齐晖心疼不已,挤进人群,双手张开拦住村民说道: “哎哎,先让他歇歇,就算是个牲口也得让它喝点水歇歇脚不是,总不能一下把他累死吧?” 齐晖听了这话一哆嗦,差点没滑到桌子下面。 这个姑奶娘比喻的真形象,为毛好话到了她嘴里就会变味?不过他连续使用五行真气为村民诊治,也确实感到累了,于是站起来说道: “乡亲们,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大家不用着急,有事可以随时找我,今天先让病重的看好不好?” 村民们体贴的点头称是,齐晖今天的行动大家都看在眼里,医术高明不说,态度也是和风细雨,从开诊到现在至少看了二十个病号了,也确实应该让他歇歇了。 晚上。 回到家后齐晖就疲惫的躺在炕上,他今天真是累坏了,体内的五行真气几乎全部用光了,现在连翻身都觉得快没有力气了。 齐晖暗忖,自己现在《金匮要诀》的境界还是太低了,必须要勤修苦练,尽快突破到第三层。 小莲给他揉着胳膊,好奇的问道:“小晖哥,今天你给大壮说啥了?凭你一句话,他媳妇就心甘情愿的做牛做马?” “这……”这个问题还真难回答,齐晖白了小莲一眼,没理这茬。 小莲不依不饶,摇晃着齐晖的胳膊连撒娇带责怪的说道:“小晖哥,你就说说嘛,你怎么老是故作高深,真烦人。” 见齐晖还是不搭理自己,小莲又换上了讨好的语气道:“你和我说了,我也给你当牛做马怎么样?” 齐晖瞬间无语,姑娘,好奇会害死猫的,当牛做马的另一个含义不就是任我所为、任由驱使吗?你真苯! 小莲突然柳眉一竖,双手叉腰怒道:“你说不说?” 齐晖一咬牙就要如实交代,反正是你逼我说的,你可别和我翻脸,“就是那……” 突然门一响,齐大海走了进来,打断了齐晖和小莲的对话,他进门递给齐晖一张合同说道: “小晖,土地的事办好了,幸亏我前几天一直盯着刘大田,要不然等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出,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小莲白了齐大海一眼,哼,讨厌,关键时候又来搅局。 齐晖听了,却心花怒放起来,太棒了,今天让刘大田下不来台,他已经对承包屋外那片荒地的事情失去了希望,没想到叔叔已经把这事情办妥了。 齐晖当即就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气,急忙爬起来给叔叔倒茶,地上茶杯以后,看见齐大海的脖子上有两道深深的划痕,疑惑道:“叔,你咋受伤了?” 齐大海提了提衣领盖住伤口,尴尬的说道:“这事本来是瞒着你婶子的,可你今天让刘大田下不来台,下午他去我家要收回合同,你婶子那个疯娘们当场就和我急了……” 齐晖歉然道:“叔,都是我不好。” “没事,我都习惯了,这次我偏不听那头母狮子的。” 齐晖也没过多的矫情,又对齐大海说道:“叔,我要搞个药材种植基地,你和我一起干吧,保证你能发财。” 第20章 意外之喜 听了齐晖的话,齐大海又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晖,不怕你笑话,你也知道二叔那点儿底细,我是小老婆带钥匙,表面当家但是做不了主,你先自己干吧,只要你能过好,将来我去地下,也敢见你爷爷和我那个苦命的大哥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小莲起身给齐大海续满水,说道:“大海叔,您喝水。” 这下整的齐大海手无足措,这么多年,这还是小莲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对他,他急忙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接杯子,没成想一失手,却把杯子打翻了。 小莲扑哧一笑,拿过抹布擦着桌子说道:“大海叔,我以前对你不好,是因为齐晖,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你心里有他这个侄子,以前做不到的地方,我给你道歉。” 齐大海急忙摆手,“小莲,你别这样说,年龄大了,才越来越知道亲情的重要,小晖是我唯一的侄子,以前我确实做的不对。” “叔,你别这样。”齐晖急忙制止齐大海。 “对了,小晖,你欠大混子的钱怎么办?不行我找以前的朋友借点。”齐大海又问道。 齐晖信心满满的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那可不是小数目,你有啥办法?”齐大海还是一脸担心。 “因为刘琦他有病!”齐晖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就再也不肯透露了。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齐大海无奈,起身走了。 齐大海走后,齐晖笑着对小莲说道:“你做的不错,我叔也不容易。” 小莲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把抱住齐晖的胳膊问:“小晖哥,你的叔叔就是我的叔叔,对了,大混子有啥病,我怎么不知道呢?” 齐晖一摸鼻子笑道:“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天机不可泄露。” 小莲在齐晖腰上狠狠地扭了一把,恨声说道:“哼,你不说本姑娘还不稀的问了,好了,我也该回家了。” 第二天,齐晖又进山了,没办法,大规模种植金不换的计划即将展开,但是种苗还缺一些,需要尽快补齐。 虽然他已经通过种植,收获了一些金不换的种子,但是在幼苗移植和播种培养之间,哪个效果更好,还需要实际生产来证明,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双管齐下。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坐在一条小溪旁,脱下鞋子,把脚浸在溪流中,倚着岩石闭目休息。 溪水清冽,清凉的溪水拂过脚面,非常惬意,仿佛所有的劳累都随之流走了。 突然,齐晖感到脚趾有些发痒,低头一看,就见两条鳞光闪闪的金黄色小鱼,围着他的脚悠然游弋,小嘴一张一张的的不时去吸允他的脚,随之传来一阵舒适的骚痒。 齐晖笑了,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中,竟然也能享受到外面高档温泉中才有的鱼理疗。 他童心大发。随手一挥,一股五行真气传入水中,那两条小鱼疏忽钻入砾石缝隙不见了。刚要继续休息,就见那两条小鱼又钻出来,围着自己的脚急速的游动,那样子比刚才更欢快了。 齐晖轻轻把手放入溪流,那两条小鱼竟然没有躲避,反而又贪婪的上前吸允他的手指。 他心中一动,微微移动了一下手,然后又释放了一点儿五行真气,就见那两条小鱼尾巴使劲的扑打着,仿佛要追随着他的手跃出水面,他来了兴致,仔细观察竟然发现,这两条小鱼竟然是名贵的金赤鳞鱼。 金赤鳞,是淡水鱼中五大名鱼之一,味道鲜美,因鱼体剔透,阳光能够透视出名,太阳下炙晒,鱼肉可化油而溶,仅剩皮骨。此鱼可馔可药,馔则肉质细嫩,鲜美而不腥,药则有补脑益智、养颜补气、延年益寿的功能。 满汉全席中就有清炸东胜赤鳞这道美食,一般只能生活在海拔270至280米的山涧溪流中,极为名贵, 齐晖小时候,在村边的杏花河中就能见到这种小鱼,但现在这种金赤鳞已经非常稀少了,市场上的价格都是几百甚至上千元一斤,并且往往是有价无市。 他还知道,现在这种鱼类已经被列为国家二级濒危保护动物,并且从来没有养殖成功的先例,只是,他没想到在这儿竟然又见到这种以前被当作贡品的金赤鳞。 这真是意外之喜,齐晖看到这两条金赤鳞围着自己的手脚不停地游弋,突然想到,动物比人类能够更见敏感的察觉到环境的变化,这两条小鱼肯定是感受到了自己释放的五行真气。 他试探性的又释放了点五行真气,见小鱼游动的更欢快了,轻轻的捧起这两条小鱼,就见它们仿佛发现了美食一般,欢快的上下翻滚,齐晖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看来这《金匮要诀》修炼成功的五行真气,不但对植物的生长有促进作用,就是动物也非常喜欢,那就把这两条小鱼带回去,看看在五行真气的润泽下,能够发生什么样的奇迹。 齐晖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子,小心翼翼的把这两条金赤鳞收到瓶子里,又在瓶中注入了一些五行真气,也没了继续采药的心思,背起药筐就下了山。 临到村口,一股尿意涌来,齐晖把药筐扔到路边,又把盛着金赤鳞的矿泉水瓶小心翼翼的塞进里面,跳到路边的沟里,解开裤子开始放水。 水柱激射而出,齐晖惬意的抖着身子。 “啊!”突然一声惊叫,把齐晖吓的一哆嗦。 抬头望去,就见小路上,,一个打着碎花小伞的漂亮姑娘,脸色羞红、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这姑娘相当漂亮,穿着白色连衣裙,脚蹬帆布鞋,皮肤白嫩,身材修长,漂亮的丹凤眼上仿佛蒙着一汪秋水,琼鼻上面架着一副精致的黑色玳瑁眼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清丽脱俗的书卷气息。 既有城里人的气质,还带有学生的清纯,特别是嘴角边上的那颗美人痣,又让她那精致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妩媚。 这是哪儿来的美女? 齐晖一时有些发呆,还在放水的他已然忘了躲藏。 第21章 你又忽悠我 江芳是来凤鸣村支教的大学生。 酷日骄阳下的七八里山路,早已让她香汗淋漓,疲惫不堪,好不容易看到路边的药筐,惊喜之余想要找药筐的主人打听学校的位置,却没料到碰上这么尴尬的一幕。 第一次见到男人放水,显然是把这个姑娘吓着了,她呆呆的看着,一时竟然也忘了移动眸光。 两个人就这样诡异的互相望着,所不同的是齐晖看的是这个姑娘美丽的脸庞,而这个姑娘则是盯着齐晖的隐秘呆若木鸡。 “啊”的一声,江芳捂着脸就蹲到了地上,手中的碎花小伞也跌落一旁。她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怎么直勾勾的盯着不该看的地方?这可太丢人了。 齐晖也缓过神来,我靠,走光了,这下吃大亏了,他急忙整理好衣服,犹豫一下,还是走了上来。 齐晖捡起遮阳伞,重新撑在江芳的头上,看到江芳白皙的脖颈上的红晕,已经延伸到了她那精美的锁骨,故作镇静的轻咳了一声,问道: “哦……大妹子,你从哪儿来,是来我们凤鸣村串门吗?去谁家我带你去。” 江芳扭动了一下身子,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刚才的那一幕,让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安与羞涩,仍然捂着脸不好意思站起来。 齐晖继续说道:“你看我也不知道你来,没想到让你占了便宜,算了,我不计较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谁让我是男人呢。” “你。”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齐晖的鼻子,却张嘴结舌的,连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都说不出来。 江芳被这句话气懵了,这个人脸皮太厚了,明明是他让自己的这个大姑娘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怎么还成了自己占他便宜了呢?太无耻了。 齐晖一抹鼻子嘿嘿地笑道:“我不这样说你能站起来吗?好了走吧,这么热的天,再不走就要中暑了。” 江芳也反应过来,是啊,人家又不是故意对自己暴露什么,他路边放水在先,自己问路在后,是自己撞破了人家的事,这事还真不好说是谁对谁错。 不过,如果不是被他这么一激,自己还真不好意思的重新面对他,这个男人还是很机智的,她对齐晖的印象有了一丁点儿改变。 当下又害羞的低下头小声说:“我是支教老师,要去凤鸣村小学报到。”那那悦耳的声音传来,让齐晖觉得比鹤伴山里的百灵鸟还好听。 齐晖背起药筐,又伸手提起江芳的行李箱说道:“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路上齐晖搭讪道:“这个点学校里恐怕没有人了。” 江芳依然羞涩,声音如蚊子般哼哼道:“我来的时候,已经打过电话了,学校的李校长说是等着我去报到。” 齐晖看着脸蛋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的江芳,心中暗笑道: 今天虽然吃了点亏,但是幸亏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看这姑娘羞涩的样子,恐怕是第一次看到男人放水,既然是第一次,对自己来说也不算很亏。 把江芳送到学校门口,齐晖就回家了。 江芳站在那儿,望向空旷甚至是破败的学校,稍微有些失神,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人生地不熟,山村的艰苦她早有思想准备,但是看着这座连围墙都没有的凤鸣村小学,一股心酸涌上她的心头,随之还有一种莫名的惶恐。 没办法,路是自己选的,再苦再累也得坚持,总比整日里在家听妈妈唠叨,让她嫁给那个纨绔强。 最东头的石屋上,钉着一块写着办公室的破烂木板,江芳推开门,看到一个瘦小枯干的男人,露出一嘴的黄牙,一脸惊艳的看向自己。 从小生活在别人惊艳的眼光中,江芳对这种眼神早已习惯,微微颔首,清脆的问道:“请问是李校长吗,我是来报到的江芳。” “江老师你好,我都等你半天了,欢迎你来我们学校。”校长李树海说着话,站起来冲着江芳伸出了双手。 出于礼貌,江芳无奈的也伸出手,本想轻轻一握,谁知却被李树海紧紧的攥住,不停地摇晃着,她还察觉那只粗糙的手在她的纤手上隐秘的摸了一下。 初来乍到也不好发作,谁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热情过度,江芳一皱眉,挣脱开李树海的手,问道:“李校长,我的宿舍在哪儿?” 李树海嘿嘿笑了两声道:“走,我带你去。” 来到这排石头房的最西边,李树海推开那扇破烂的木门,说道:“就是这儿,江老师看看满意不?” 满意?江芳恨不能马上转身就走。 虽然现在已是正午,但是这间四处透风的石屋,只有前面一个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所以房间里显得阴暗潮湿。 再说那窗户,和那扇破门一样,木质已经腐朽,恐怕稍微一使劲,就能捅个窟窿。 江芳又问道:“李校长,卫生间在哪儿?” 李树海指着300米开外的一间茅草房说道:“呶,在那儿。” 这房子坚决不能住,简直连狗窝都不如,江芳虽然已经做好了艰苦奋斗的思想准备,但是这个房子的门窗形同虚设,连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不能保障。 自己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住在这儿,万一有什么事,恐怕喊哑了嗓子都没有人听见。江芳仿佛看到了漆黑的暗夜里,一只黑手捅破窗纸伸向屋内……,不由得让她心中一阵寒颤。 李树海仿佛看出了江芳的担心,笑着邀请道:“农村学校的条件是有点艰苦,要不江老师去我家住吧,我老伴去世了,孩子在外地打工,家里就我一人很方便的。” 方便?江芳心里不由得又一阵哆嗦,刚才,这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偷摸自己手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不管怎么说,独身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是李校长的这个建议,倒也提醒了江芳,当下对李树海说道:“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树海追出来说道:“下午放学以后,学校的全体老师在镇上庆丰楼给你接风,你早点回来。” 李看着远去的江芳那婀娜的身姿,李树海咽了一口唾沫,这小娘们,太标致了,简直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一般。 江芳在学校周围转了一圈,在一所房子前停下脚步,轻轻推门进去,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惊讶的喊了起来。 第22章 又一次误会 送下江芳,齐晖回到家以后,先找出一个大盆,把金赤鳞小心翼翼的倒进去,看到那两条小家伙在盆里沉浮自得,又释放了些五行真气在里面,把盆盖上,这才起身去收拾药材。 正在忙碌,就见一条白净光滑的美腿从门外伸进来,轻轻晃动着,极具诱惑。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齐晖一边忙碌一边笑道:“我说小莲,你又在色诱我了,小心我把持不住,把你就地正法。” “哼,来啊,来啊,把我就地正法啊,谅你没有那个胆子。”穿着齐臀短裤的小莲冷哼一声走进来,把手中的饭菜放在桌子上,蹲下来给齐晖帮忙。 我靠,看着大咧咧地蹲在自己跟前的小莲,显露着无尽风光,齐晖立马就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急忙驱赶她: “我自己来就行,你去荫凉里凉快一下。” 小莲满不在乎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没事,今天你采回来的药少,一会儿就完事。”抬手之间,又露出腰间的一抹雪白,让齐晖更加口干舌燥。 我靠,这活干不下去了,齐晖起身献宝似得端过那个脸盆,对对小莲说道: “小莲,你看这是什么?” 小莲一看那两条小鱼,惊讶的说道:“金赤鳞,我有十几年没见过这种鱼了,你从哪儿找到的?” 齐晖得意的说道:“山上溪流里找到的,我想试试能不能人工养殖。” 小莲撇撇嘴道:“你可拉倒吧,这种鱼离开泉水就死,没听说过谁能养活的。” 齐晖一抹鼻子笑着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试试,你小晖哥无所不能,你就请好吧。你想想,如果养殖成功,那该是多大的新闻啊,那钞票还不刷刷的往咱家飞啊。” 看着齐晖神采飞扬,小莲的眼光有些迷离。 他离家七年,音讯皆无,这次回来后的所作所为,和以前截然不同。 要说七年以前,说起对齐晖的了解,她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但是现在,他的一切在她的心里都是个迷。 小莲心里有个强烈的愿望,想要知道齐晖这七年的一切,但是想想齐晖的性格,她还是决定把这个想法深埋在心底。 不管怎么说,齐晖心中有她。 他能毫不犹豫的为她承担三十万的巨额债务,他能够拿她的家人当作亲人,这已经足够了,至于他身上的秘密,她决定不再探究,只要能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齐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花痴了?” 小莲回过神来,脸色一红,幽怨的低下头去。 自己何止是花痴,苦等七年,岂止是一个花痴可以形容?可恨这个二混子,像个木头一样,迟迟不说出自己想听的那句话,真是太恨人了。 低头的时候,她看见齐晖的鞋带开了,蹲下身说道: “你鞋带开了,我给你系上。” 齐晖去扯小莲的肩膀,说道:“我自己来。” 正在这时,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把齐晖和小莲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江芳站在大门口,脸色羞红的看着他们。 “你怎么来了?” “这是你家?” “你是谁,来干啥?” 三个人几乎开口,特别是蹲在齐晖身前的小莲,见是一个眉眼俊俏的漂亮女孩,好像和自己的小晖哥哥很熟悉的样子,没来由就一阵泛酸,声音犹为尖锐。 “他们怎么认识,难道是小晖哥以前的相好。那我怎么办?”小莲误会了江芳和齐晖的关系,一连串的疑问,瞬间闪过她的心头,也让她瞬间做出了决定:必须要把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赶走。 “这是江芳老……” 齐晖刚要给小莲介绍,却见江芳一脸羞红,还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和小莲,顺着她的眼神看过来,就见小莲蹲在自己身前,自己的手还放在小莲的肩上,而自己的身体,却又正好挡住了江芳的视线。 那场景……嗯,是有点暧昧。 我靠,不会是被她认为,自己和小莲是在那个啥吧? 完了完了,两次见面,两次让这个美丽的支教老师脸红耳赤,看来自己的光辉形象,在这个美女心中已然到了冰点一下。 江芳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对小莲说道:“打扰你们了,我是刚来的支教老师江芳,本来想问问,能不能在你家租间房子住的。” 齐晖疑惑道:“学校不是有宿舍吗?” 江芳不安的说:“有是有,那么大的学校,放学以后,就我一个人,我…有点怕。” “行啊,你要不嫌弃,就来吧。”齐晖爽快的答应下来。 他其实挺佩服这个女孩的,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支教,这种思想境界他就自认还达不到,再说能和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每天在一起,这是多美的事啊。 小莲掐住齐晖腰间的软肉拧了一圈,说道:“不行,这家就他一个人,你们孤男寡女的不方便。” 江芳漂亮的丹凤眼一暗,这确实是个问题,她不禁又想起来时路上发生的尴尬一幕,脸上又泛起了红霞。 “啊,”齐晖哎呀一声,忍着疼跳到一边,恨恨的瞪着小莲道:“有啥不行?我还没说完呢,你搬过来和江老师做伴不就行了,人家为了咱村的孩子,能来咱这小山沟,咱就不能表现出咱的热情吗?” “这……”小莲沉吟起来。 江芳的脸上跟着一亮,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个伴,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自己虽然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有过尴尬的一幕,但是总的来说,这个并不算十分英俊的小伙子,还算是正派,于是一脸期盼的对小莲说道: “如果这样,就谢谢你了,谢谢你们两口子的热心。” 小莲美丽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道光彩,江芳这句谢谢你们两口子,让她芳心大悦,对啊,这个主意不错,这样就能和齐晖光明正大的朝夕相处了,于是一拍胸脯,又改变了主意: “那就这样定了,不过江老师你要跟我去和我爹娘说声。”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江芳抓住小莲的手,兴奋的跳了起来,那副小女孩的欢快样子,看的小莲都笑了。 第23章 好色的李麻杆 “等下午吧,对了,我叫小莲,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加个菜,今天算是我们两个的入伙饭。”小莲拉着江芳坐到桌子边上说道。 “那行,小莲姐,我就不客气了,我先去把我行李拿来,那里面有许多好吃的呢,我们就庆祝一下。” 齐晖暗自笑了,以后每天和两个美女在一起,虽说不是大被同眠,但至少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份艳爽也不是一般盖的,他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机智,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小莲,留住了江芳,这事整的太爽了。 “小晖哥,进来搭把手。”厨房里的小莲高声喊他。 齐晖进去帮着小莲择菜,小莲用胯顶了她一下说道:“哎,我说晖哥,我警告你啊,你可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什么话?”齐晖一阵心虚,急忙分辩道:“我一心向佛,不近女色,小莲妹妹,你就放心吧!” 小莲一晃手中的菜刀,威胁道:“你最好给我安稳的一心一意,否则我让你变成李莲英,一心去向慈禧太后那个老佛爷。” 齐晖头上的冷汗马上就冒出来了,变成李莲英,那个大太监?不过按照吕小莲的彪悍性格,她还真有可能说到做到。 “我去看看那两条金赤鳞,”齐晖一溜烟的溜出了厨房,心中暗想:“确实是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吃完入伙饭,三个人一起打扫小西屋的卫生,清理干净后,小莲对江芳说道: “走,你跟我回家拿被褥,顺便和我爹娘说声。” 全部规整好,已经是下午快五点了,这时江芳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正是李校长的声音: “江老师,你怎么还没回来?老师们都在等着你呢。” 江芳无奈的低下头,脸上有些犹豫,小莲见状问道:“江芳,你怎么了?” “李校长召集学校老师给我接风,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去呗,这有啥,你等着,我去和李麻杆说。”小莲大咧咧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给我坐下,”齐晖一把又把小莲扽回凳子上,“有你什么事?江芳自己会拿主意。” 思索再三,江芳站起来,不情愿地说道:“那我还是去一趟吧,刚来报到就撅大家的面子也不好。” 齐晖点点头说道:“嗯,有事打电话。” 小莲也说道:“你回来的时候,打我电话,我去村口接你。” 江芳回到学校,看见操场上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李树海正焦急的站在车门口,看到江芳回来,急忙说道:“快上车,就等你了。” 说完把她推上车,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对司机说道:“开车,去庆丰楼大酒店。” 江芳好看的柳叶眉微微一皱,往里靠了靠,环顾车内,这才发现一车六个人,只有自己一个女的,心中又生悔意,当时真应该狠下心来拒绝李树海。但此时,也只好礼貌的冲着众人点了点头。 来到庆丰楼大酒店,吧台里一个画着很浓烟熏妆的女人冲着李树海打招呼:“二叔来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快上去吧。” 大家坐下后,李树海介绍道:“这位就是刚来的江芳老师,这位是柳老师,徐老师……,江老师是师范学院的高材生,今晚给她接风,大家不醉不归。” 江芳小声的说道:“你们都是前辈,我要好好学习,只不过我不会喝酒。” “在农村工作,不会喝酒怎么行,来来大家都满上。”李树海强行给江芳倒上酒,率先举杯招呼大家喝了起来。 这些老师平时难得有来镇上吃酒席的机会,也跟着劝江芳,被逼无奈,江芳也喝了一点。 酒酣耳热的时候,李树海的手明显的开始不老实起来,江芳左右躲闪,最后李树海竟然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不时冒出一句污言秽语的挑逗话。 江芳忍无可忍,一把打掉李树海的手,厉声说道:“李校长,请你放尊重点。” 李树海醉眼迷离的说道:“有啥啊,不就是劝你喝点酒吗?” 其他老师都低头不语,他们都知道李树海的德性,不喝酒的时候像个麻杆,喝酒之后就变成一个好色的麻杆,特别是见到漂亮的女人,满嘴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但他是校长,听说县里还有个过硬的靠山,所以大家集体选择了沉默。 只有体育老师徐宁大着舌头说道:“江老师别在意,大家都在一个马勺混饭吃,互相亲近一点有利于稳定团结。” 脸色涨红的江芳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掏出手机给小莲打电话: “小莲姐,我想回去,李校长逼我喝酒,手不老实,还胡说八道,”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个王八蛋,江芳你等着,我马上去接你。”电话那头的小莲勃然大怒,张嘴就痛骂起来。 李树海急忙追了出去,一把抓住江芳的手腕,劝说道:“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我不逗你了,乖乖的回去吃饭,要不你的支教报告我给你添不合格。” 江芳挣扎着非要离开,但是女人终究没有男人的力气大,再说她也非常厌恶李树海抓着她的皓腕,无奈之下,在走廊里纠缠了一会儿,又被李树海拖回了包间。 但是她进了包间之后,就趴在桌子上哭泣,李树海见她性子这么烈,也害怕出事,就不再胡言乱语,小声安慰了她几句后,又再和其他老师拼起了酒。 小莲的破口大骂,让齐晖非常惊讶,问道:“怎么了?” “李麻杆那个混蛋欺负江芳。” “不会吧,都是教师,能有这事?你可别乱说”齐晖疑惑的问道。 小莲给齐晖解释:“小晖哥,你刚回来,不了解情况,这个老小子是教师队伍里的败类,听说他是在县城学校猥亵女学生犯了事,发配回咱村的。” “那你不早说。”齐晖说完腾的就站了起来。 “我不让江芳去,你不是说我多管闲事吗?再说,我也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他还这么下流。”小莲低着头委屈道,一抬眼,却发现齐晖已经没了人影。 “小晖哥等等,我也去。”小莲拔腿就追,出了大门,却没看到齐晖,急忙跑回家,去开农用三轮车。 第24章 知道为啥打你了吧 齐晖撒开脚丫在山路上飞奔,急速的身影拉成一条黑线。 辛亏现在是晚上,要是白天,他的速度肯定会让许多人惊掉下巴,十多里的山路,他只用了七八分钟,就来到了庆丰楼大酒店。 齐晖进门就问:“凤鸣村小学的李树海在哪个房间?” 烟熏妆女人从有五六个监控画面的电脑上抬起头,白了一眼微微有些气喘的齐晖,说道:“你是谁,找我二叔干嘛?” 一听这话,齐晖也不和她啰嗦,抬腿就上了二楼。 那个女人急忙冲着厨房喊道:“李怀水,有人闹事。” 小镇的晚上也没有几个人吃饭,齐晖很快就找到了江芳他们所在的房间,推门进去,就看到江芳趴在桌子上,香肩耸动正在抽泣。 “滚开,”齐晖过去一把推开李树海,然后对着江芳道:“走,我们回去。” 江芳抬头看是齐晖,就像见到了亲人,“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一连串晶莹的泪珠从白皙的脸上滑落,让齐晖看的一阵心疼。 徐宁站起来拦住齐晖,蛮横的说道:“这是我们教育系统内部的事情,有你啥事?你快滚出去,要不让你好看。” 齐晖冷眼看着这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轻轻的吐出了一句,“就凭你?” 仿佛是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亦或是守着别的老师下不来台,已经喝了不少酒的徐宁,抬手就往齐晖的脸上抽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尼玛,就凭我咋的了?” 齐晖一闪身,也是一个巴掌还击回去,不屑地嘴里说道:“以后嘴巴别那么脏,给你长点记性。” “啪”的一声脆响,徐宁趔趄着倒在酒桌上,盘子碗的掉了一地,一张嘴吐出了一口血水,还有两颗槽牙,这才一脸惊恐的看向齐晖。 李树海指着齐晖,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怎么随便打人?” 齐晖一听,反而笑了,我特么怎么随便打人?你这个衣冠禽兽能不知道?真尼玛的至贱无敌,他转身对江芳说道: “江老师,这个混蛋怎么你了?” 江芳抽泣的说道:“他老是摸我的手,还说……还说让我晚上给他留着门,刚才我都跑了,他又把我拉回来了……” 齐晖冷冷一笑,把揪过李树海,“啪啪啪”在他的脸上扇了五六下,然后松手说道:“为什么打人?这下你明白了。” 李树海那干瘪精瘦的脸,迅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紫起来,慢慢的肿成了猪头。 “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着油污的厨师服的大胖子闯进来,进门看了一下,举着一根粗擀面杖就往齐晖的头上砸去,嘴里说着: “竟然敢来庆丰楼闹事,你小子不想活了。” 齐晖的背后像是张了眼睛,看都没看一脚踢去,正踢在胖子的脸上,这小子立马“嗷”的一声,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齐晖这才转过什么,一指那个胖子,瞪眼喝道:“你是谁?” 胖子心中一寒,往后挪动着身体,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叫李怀水,是这儿的老板。” 李坏水,齐晖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时,又听的门“砰”的一声又被人踹开,小莲俏目圆睁,哇哇叫着,举着一张铁锨冲了进来。 齐晖一看小莲的样子就笑了。 这个画面在他小的时候经常出现,那时,如果有人欺负自己,她总是这样,像头发疯的小母狮子和人拼命,现在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 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那个二混子。 现在,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还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但是小莲的样子,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小莲进来就喊,“江芳,我来救你。” 但是看到满屋的狼藉和地上躺着的三个人,她明显的愣了一下,看看齐晖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 齐晖一抹鼻子,点点头说道:“嗯,下次请早点。” 小莲嘴巴一撅,走到李树海面前,狠狠地踢了他两脚骂道:“你个老流氓,姑奶奶今天废了你。” 说完改踢为踹,在李树海麻杆一样的身体上狠狠的踹下去,倒在地上的李树海双手抱头,痛苦的闷哼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齐晖等小莲的气发的差不多了,这才拉住她道:“走吧。” 小莲又冲李树海的肚子上踢了一脚,看到他刚今晚吃下去的东西,开始顺着嘴角往外流了,这才恶心的一撇嘴,转身拉着江芳,走出了庆丰楼。 来到庆丰楼门外,齐晖对还在不断抽泣的江芳说:“江老师,不行你回你家吧,别再支教了。” 江芳急道:“那怎么行?这是学校安排的任务,必须完成的。” 小莲问道:“那你以后每天面对这个家伙,怎么能安心工作呢?” 江芳低下头,肩膀又开始抽动起来,齐晖一抹鼻子,淡淡地说道:“好办,既然这样,那就让这个人渣滚出凤鸣村。” “你又不是他领导,净说这些没用的,江芳,咱们走。”小莲白了齐晖一眼,拉着江芳向她的三轮车走去。 江芳却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齐晖,刚才,她见识过了这个男人的彪悍与暴戾,此时却又风轻云淡般的沉稳与冷静,江芳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安全感。 看着夜色中,齐晖标枪一般挺立的身材,和五官勾勒出的坚毅神色,江芳突然发现,他竟然还算是个帅气的男人。 被小莲鄙视,齐晖无奈的咧咧嘴,等她们两个走远,他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蜘蛛,帮我个忙,云海市东胜县山头镇有家庆丰楼饭店,老板叫李怀水,今天晚上有人调戏妇女,你给我把他的监控调出来。” “靠,晖哥,以前在我们这儿,你可是有名的全能啊,这点小事还用我?” “少废话,不只是调监控,完事监控录像放到全国各大论坛,那个女孩是来我们村支教的大学生,男的是学校的校长,你能做到吗?” “哈哈,晖哥,你别忘了我叫啥?只要有网络的地方,都是我蜘蛛的地盘,只要连着网络的计算机,都是我的菜鸡,你就请好吧,不过上各大论坛我要找版主协商,可能还需要点费用,嘿嘿,晖哥您看?” “滚蛋,我没钱!” 齐晖直接了当的拒绝了蜘蛛的请求。 第25章 网上最火的帖子 开玩笑。 齐晖自己现在还欠着大混子二十万呢,哪有钱给蜘蛛去打关系? 并且他知道这小子能够办到,要经费只不过是想要借机敲自己的竹杠而已。 “我靠,晖哥你太抠门了,算我蜘蛛交友不慎,得,对方的IP地址是多少?唉,算了,还是我自己去你们东胜县的电信机房逛一圈吧。” “记着给那个女孩的脸上打上马赛克。”齐晖又交代了一句,挂上了电话。 晚上十点,蜘蛛又给齐晖打来电话:“晖哥,事情妥了,国内有名的论坛都放上了,我又安排了几个人顶帖,防止它沉了,我说晖哥,那个女孩还真是漂亮,不会是未来的晖嫂吧?” “滚一边去,和你说了她是来我们村支教的大学生,再胡说我揍你。” “哎,我说你怎么卸磨杀驴呢?你知道为了放这段视频,我费了多大劲吗?” “好了,知道你小子有这个本事,算哥哥欠你个情,等见面我请你喝酒。” 齐晖说完笑着挂了电话,然后用手机登陆了一个有名的论坛,一眼就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禽兽不如,山村校长调戏支教女大学生》的帖子。 点开进去,首先是几张视频截图,然后是视频的链接,截图中李树海的猥琐形象非常清晰,而那个女的除了能看出身材火爆外,其他的都被马赛克遮掩。 齐晖往下拉动帖子,已经有三百多人留言,看的出留言的人都群情激愤: “教师队伍中的败类。” “臭流氓,一定要把这种垃圾清理出教师队伍。” “这个混蛋,希望有关部门严厉查处。” “简直是禽兽不如,同意楼上的说法,希望东胜县教育局尽快处理,保证支教女大学生的安全。” “气死我了,我们泱泱华夏不能有这种人渣生存的土壤,大家都把这个帖子转到自己的朋友圈,让相关部门的领导看看。” 齐晖又找了几个有名的论坛,无一例外的都看到这个帖子被顶到了最高楼,他看了看表,晚上十一点,现在这个时间正是那些夜猫子们在网上兴风作浪的时候,估计到明天,这个帖子就能成为国内最火的帖子。 第二天一早,齐晖来到小莲家,给小莲爷爷把完脉,又来到外屋调整了一下药方,交给吕大山。 吕大山一脸感激的说道:“小晖,真是谢谢你了,我爹昨天还出来晒了会儿太阳。” 齐晖笑笑,站起来说道:“大叔,您老别客气,我先走了。” 吕大山拉住齐晖不让走,“着急忙活的干啥去?再陪我坐一会儿。” 齐晖解释:“我要去镇上找家施工队建个大棚,不坐了。” 吕大山一听不乐意了,眼睛一瞪说道:“找什么施工队?我以前就领着人干工程,不就是个大棚吗?交给我了,走,你领我去现场看看。” 齐晖一听乐了,离家七年,他还真不知道吕大山就是包工头,这下更好了,便宜不出外,于是领着吕大山来到了自己屋外的那片荒地。 齐晖说道:“大山叔,这二十亩地我叔帮我承包下来了,我想建几个简易的大棚,你给琢磨一下怎么合适?” 吕大山说道:“这个简单,大的呢三亩地一个,小的随意,不过这种节气,种地用不着大棚吧?小晖你要干啥?” 齐晖建大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施展五行真气,当然这个理由不能和任何人说,于是他笑笑说道: “我的种植方法。是我师傅教的祖传秘方,就按照三亩一个先建五个吧,大山叔你看得需要多少钱?” “啥钱不钱的,我找几个以前跟着我干的,让你婶子管顿饭就行了,顶多明天晚上,就交给你使用。” 齐晖从口袋里掏出一万元钱塞到吕大山手里,说道:“叔,买材料也需要钱吧,反正我也不懂,您老看着办吧。” 吕大山眼睛又是一瞪,“那也用不了这么多钱,我家里还有一些材料,不够的话再买。” 齐晖又指着自己家的院墙说道:“叔,再在这儿给我开个门,我以后进出方便,这些钱你先拿着用,到时候多退少补不就行了。” 小莲的头从墙上露出来问道:“爹,小晖哥,一大早你们两个在嘀咕啥?” 吕大山马上对她说道:“小晖要建大棚,你马上去找宝强叔,让他把以前跟我干活的人都叫来,完事回家帮你娘磨点面蒸馒头。” 小莲高兴地答应:“好唻,我现在就去。” 时间不大,吕宝强就领着十几个人过来了,大家就在吕大山的指挥下,麻利的干了起来。听说是齐晖建大棚,又有许多村民接二连三的赶来帮忙。 临近中午的时候,齐晖有些发愁了,工地上现在已经足有七八十号人,这么多人,可怎么管饭呢?家里准备不足,看来只有去村里的小饭馆订饭了。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工地上的人群却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只留下吕宝强带领的那十几号人还在忙碌。 齐晖不解,问吕大山道:“叔,这是咋回事?” “你给大家义诊,大家都心存感激,就是单纯过来帮忙,不信你看着,下午大家伙还会来,按这个进度,今天这几个大棚就能建好。”吕大山说道。 “那怎么行,我去把他们叫回来。”齐晖说完就要去找人。 吕大山一把拉住他说道,有点羡慕的说道:“他们肯定都不回来,算了吧,以后乡亲们有啥事,你热心点就行,这种待遇,全村也就王奶奶能够享受到。” 中午的时候,江芳下课回来,对正在忙着的齐晖说道: “晖哥,不知道谁把昨天晚上的视频传到了网上,那个帖子现在已经是网上最火的帖子了,网上有个统计,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跟帖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今天县教育局来调查了情况,随后派出所的人来把李树海带走了。” 其实这件事齐晖已经知道了。 第26章 你不信就打赌 凤鸣村巴掌大的地方,有点儿风吹草动的事情,马上就能传遍全村。 十点多钟的时候,警车停在学校的操场上他就看到了,他知道,应该是蜘蛛发的那个帖子发挥了作用,随后就有村民议论,说是李树海耍流氓,被公安逮起来了。 齐晖也有些惊讶蜘蛛在网上兴风作浪的本事,更感叹网络舆论的威力,这件事情如果按照正常程序办理,不知道多久才会见到效果,甚至逐渐石沉大海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原本想着这件事情至少要需要几天的发酵,才能看到结果,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夜多点的时间,李树海就已经被绳之以法。 由此可见网络舆论威力的巨大,也能看出蜘蛛这个网络高手的能量,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齐晖问:“江老师,这事对你没有影响吧?” “没啥事,教育局和公安的同志都说要保护我的隐私,应该没有影响,晖哥,这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齐晖当然不会承认,一抹鼻子说道:“你看我像吗?我连计算机都不会使,怎么能干那么高深的东西,再说我也没有时间啊。” 江芳疑惑的皱着柳眉,心里琢磨,不是齐晖那又会是谁干的呢? 小莲大大咧咧的捅了江芳一下,说道:“管他谁干的,反正把那个垃圾抓起来了就行,省的他再祸害别人。” 不让李树海再祸害别的人,正是齐晖的想法。 这几年接连曝光了多起老师猥亵女学生的恶性案件,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海南的中学校长猥亵案,虽然最终那些个垃圾都受到了严惩,但是受害的女学生将会一辈子生活在痛苦的阴影中。 所以,当小莲说那个李树海以前曾经有过前科的时候,齐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这颗毒草拔去。 昨晚进到庆丰楼大酒店,看到他们有监控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办法。 齐晖躲到一边,又给蜘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恶人已经受到惩罚,这个帖子没有再炒作的必要了。 齐晖担心的是,这件事情再炒作下去,那些神通广大的网民们能够顺藤摸瓜,人肉到李树海,进而找到江芳身上,江芳还是个大学生,他不想她因为这个,今后的生活受到影响。 正如吕大山所言,下午的时候,那些乡亲们又来了,这让齐晖非常感动,忙前跑后端茶递水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晚上天色稍暗的时候,五个大棚整整齐齐的立在了杏花河边上,吕大山还组织村民,清理了地里的鹅卵石,又从各自的地里拉来了许多肥土,填充在大棚里。 这又让齐晖很是感动了一把,在山多地少的凤鸣村,石头遍山有,但是肥土却是命根子一样的金贵,只要是有点平坦的边边角角,都被村民整理出来,添上肥土,种上庄稼。 所以说,这片荒地并不值钱,值钱的是这片河滩的鹅卵石上面,铺的那层肥土。 这是凤鸣村村民的心,有感激,有祝福,是心意,更是满满的盛情,这是村民们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对自己这个昔日二混子的心意。 齐晖暗自下定决心,自己闯出一条致富路以后,以后一定要带领全村的百姓走上富裕的道路,来报答他们的这番心意。 晚上。 送走吕大山、吕宝强等村民后,齐晖没有歇息,趁着月光,连夜把种在院子里的金不换移种到大棚里。 小莲和江芳也跟着齐晖忙活,一夜之间,江芳和小莲仿佛成了好姐妹,江芳对齐晖也多了些自然,少了点拘谨。 一夜风流。 看着不停嬉闹的小莲和江芳,齐晖的脑子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个词语。 这两个美女昨夜同居一室,该是怎样的一种绮丽的风光啊,可惜自己不能看到,只能在脑子里想象那幅美景,自己的异能里面要是有个透视眼就好了。 “晖哥,你把这些草种在石头里,能活吗?”江芳的问话打断了齐晖的遐思。 江芳说的没错,那片鹅卵石上只是被覆盖上了一层肥土,月光下,还有些高低不平,但饶是这样,齐晖已经很满意了。 这个环境已经比这些金不换的原生地强多了,在荒山野岭上,金不换都能顽强生长,在这儿,肯定会更加茁壮,且不说,自己还有五行真气的独家秘笈。 “你可别小看这些草,它的俗名叫金不换,是种名贵的中药材,它的生命力很顽强,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收割换钱了,等过段时间我有了钱,就把这儿重新再整理一遍,建起一个正规的种植基地,顺便把这房子改建成一个小别墅,你看这儿有山有水,风景秀丽,多好的田园风光。” 齐晖一边给江芳这个城里姑娘科普着药理常识,一面描绘着自己的致富蓝图。 “你就可劲的吹吧。” 小莲冲着齐晖撇了撇嘴,她虽然对齐晖独家秘方培植的金不换的成长速度感到惊奇,但是对他描述的致富蓝图却将信将疑,别的不说,大混子那二十万的巨额债务还没换上呢。 齐晖一抹鼻子嘿嘿笑道:“不信?我们打赌。” “赌就赌,你说赌注是什么?” “我赢了,今后你不准再挑逗我。” “好,我要是赢了,今后你啥事都得听我的,江芳给我们作证。” 齐晖嘿嘿一笑,和小莲击掌为誓。 他心中暗道,自己赢是肯定的了,小莲这个村花现在越来越大胆了,动不动的就挑逗自己,必须要想个办法制约她一下,否则自己能否把持住,还真的很难说。 小莲的心中则是在想:“哼,反正全村的人都知道我等了你七年,你赢了又咋样,不准再挑逗你又如何?那我就纠缠你,反正你跑不出姑奶奶的手掌心。” 说实话,齐晖不是没有和小莲挑明关系的想法,人家姑娘苦苦等了自己七年,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这种痴情女子还真不多见。 但是自己现在就是穷光蛋一个,齐晖认为,爱一个人就得给她幸福,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所以。他觉得现在还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 第27章 霸道妹妹不霸道 种苗还是太少了。 一院子的金不换种苗还没种满一个大棚,齐晖又把这几天收集的金不换种子,撒到另外的三个大棚中,薄薄的覆盖上一层土后,然后打开了连着杏花河的水渠闸门。 看着潺潺流动的溪水,悄无声息的浇灌着土地,齐晖回乡以后,第一次感受到了宁静与安详。 这才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感觉,这种感觉,才是他一直以来,渴望远离烦嚣,对田园生活的向往。 江芳和小莲回去休息了,齐晖等大棚的土地全部浇完,依次在五个大棚中释放了五行真气,整理好大棚的薄膜,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屋睡觉。 第二天四点,齐晖就起床了,进到大棚就发现里面闷热异常,昨夜种植的金不换有点发蔫,糟糕,温度太高了,齐晖急忙挑起大鹏的薄膜通风。 来到其他几个大棚,也是同样的情况,种下的种子,虽然在五行之气的滋养下,已经冒出幼苗,但是也都不精神,齐晖急忙又释放了五行之气进行补救,又把所有大棚的薄膜全部挑起。 “这样不行,”齐晖暗自琢磨,夏日高温会把金不换的闷死的,看来以后只能在凌晨气温最低的时候,盖上大棚释放五行真气,平时,都要保持好通风。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被村民看到,产生疑窦。 齐晖正在忙碌,小莲和江芳端着牙缸从昨天刚开出的门里出来刷牙,江芳今天换掉了那件白色连衣裙,也和小莲一样穿了一条牛仔短裤,搭配着一件粉色的T恤衫,更是显得青春靓丽。 最要命的是,四条夺人眼球的大长腿,在夏日的清晨里,极具视觉冲击力,让齐晖感到心惊肉跳,一股邪火直达丹田,身体仿佛也有了反应。 小莲冲着齐晖喊道:“小晖哥,你看江芳穿这身衣服漂亮吗?” 说完还拉着江芳转了一圈给齐晖演示,江芳脸色一红,打了小莲下,匆匆刷完牙,转身回到了院子里,小莲得意的一笑,嘿嘿了两声,也跟着进去了。 这个妖精,越来越没有节操了,齐晖痛苦的哀叹着,这样下去真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估计能给折磨疯了。 突然小莲在院子里高声喊道:“小晖哥快来,金赤鳞翻肚皮了。” 齐晖一惊,飞步跑到院子里,果不其然,那两条小鱼都翻起了白肚皮,偶尔无力的挣扎一下,显得非常孱弱。 齐晖急忙端起大盆,冲到杏花河边,倒掉大部分的水,换上流动的溪水后又释放了些五行真气在里面,才看到那两条金赤鳞稍微精神了一些。 齐晖心里琢磨,看来金赤鳞对环境的要求还是很高的,虽然有五行之气的加持,但是还是不能保证它们健康的成长。 要想让金赤鳞达到人工养殖的要求,看来必须要把它放在原生态的环境中,齐晖看了一眼大棚,有了主意。 他跑回屋里,找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渔网,盖在盆上,绑扎结实后,整个的把大盆放入了杏花河里。 然后又在最靠近杏花河的那个大棚边上,挖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大坑,一边连上水渠,另一边联通杏花河,两边都用渔网堵住,然后把那两条金赤鳞放到了里面。 看到金赤鳞欢快的畅游起来,好像完全恢复了健康,齐晖这才放下心来,又搬来一块大石板盖在坑上,这下好了,不怕有什么天敌来伤害它们了。 小莲给齐晖端来一碗水,看着汗水从齐晖强健的身体上滑落,心疼地摸着他胸膛上的一道伤疤问道: “小晖哥,这七年你吃了很多苦吧,怎么身上有这么多的伤疤?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呗?” 齐晖往后一闪,淡然笑道:“出门在外,肯定经历了很多,但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好吗?” 小莲也不再强求,端着水往齐晖的嘴里喂去,态度猛然间变的温柔,举手投足之间也全是娇羞的小女状。 “小晖哥哥,您请喝水。” 齐晖噗的一声笑了,这是整的哪一出?她的突然变化一时让齐晖无法适应。 “小莲,我自己来,你突然这么温柔,让我很难接受。”齐晖急忙躲闪着接过水。 小莲继续发嗲:“人家一直就是很温柔的好不好?只不过是你没发现而已。” 齐晖哭笑不得的说道:“小莲妹妹,求求你别这样,你看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咱俩从小一块长大,彼此太了解了,你这风格一下转变的这么大,我还真不习惯。” 小莲柳眉一竖,伸手又在齐晖的腰上掐了一下,恨声说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以为你喜欢江芳那种类型的,特意学给你看,讨厌死了。” 齐晖哈哈笑了起来:“对嘛,这才是你霸道妹妹的风格嘛,这样我觉得真实了许多,江芳的那种气质不是你能学来的。” 小莲一瞪眼又要发作,齐晖拔腿就跑,回头说道:“你看好金不换,我去城里的种子站买点种子。” 今天早上,齐晖就在想,扩大金不换种植规模的预想已经顺利实施了,今后就等着收获就行了,不出意外,肯定会进入一个良性的发展过程。 他又在考虑,既然五行之气可以培育出优质的药材,那么要是换成水果呢? 五行之气既然可以让作物突破生长周期的限制,那就一定能够让时令水果改变成熟的过程,并且肯定会更加香甜可口。 去县城种子站买了一些草莓种子回来,齐晖先看了看种植的金不换,通风以后,它们已经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移植的那些金不换,就看样子明天就能收割了。 播种的那些,已经长到了虎口高,连那两条金赤鳞也变的活蹦乱跳,仿佛长大了一些,这就说明,《金匮秘诀》修炼成的五行真气,效果确实不是一般的强。 跟在齐晖身后的小莲,吃惊的看着这情景,揉了揉眼睛,将信将疑的问道: “小晖哥,你不会是给它们打了激素吧?这生长速度也忒快了点吧。” 第28章 病狗感恩 “祖传秘方,绝对绿色无公害!”齐晖回答的斩钉截铁。 “嘿嘿,这方法真神,教教我呗。”小莲抓住齐晖的手央求道。 齐晖单手指天没说话,小莲一下子醒悟过来,急忙捂住了嘴:“小晖哥,我错了,算我没说。” 齐晖得意的笑了。 幸亏当初,自己和这个对自己的啥事,都充满好奇的泼辣妹子谎说曾经立过毒誓,如果透露了种植的秘密就会天打五雷轰,否则,真能被她给缠死。 来到最后一个大棚,齐晖站住对她说道:“小莲,以后这个大棚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放心吧,小晖哥,我肯定给你看好,连个苍蝇都不让飞进去。” 小莲大大咧咧的答应着往里走,却看到齐晖张开了双手拦住了自己,这才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也包括我?” “嗯,”齐晖不顾小莲的脸色已经气的有些通红,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小莲勃然大怒,从小到大,他们两人之间就没有秘密,现在齐晖竟然禁止她进入这个大棚,分明就是把她当作了外人,这让她感到受到了侮辱,咬牙切齿的怒道: “信不信我一把火给你点了?” 齐晖苦笑到:“莲妹,你别多想,这个大棚关系到咱能否还上大混子的债,现在必须要保密。” 小莲一听,顿时又没了脾气。 那二十万元的巨款,就像座沉甸甸大山,无时不刻压在她的心头,虽然她看似大大咧咧的混不在意,其实她是怕说出来,给齐晖增加烦恼,更怕齐晖赌约失败,再次离开凤鸣村。 她已经计划好了,如果到时候不能还上大混子的债,她就和齐晖一起走,两个人一起外出打工,慢慢筹钱还账。 “哼,好奇害死猫,姑奶奶还不稀的进去呢。”气愤的小莲转身就走,临走还不忘又甩下一句话:“你最好养条大狼狗,看着你的那些宝贝。” 绝对的口是心非。 齐晖第一时间脑子里就冒出了这句话。 是谁,不断纠缠着打听自己曾经的经历? 是谁,旁敲侧击的刺探自己这七年干了什么? 又是谁,死皮赖脸的追问自己的医术来由? 不稀的进去是假的,心中生气才是真的,唉,女人啊,从来就是言不由衷。 不过,小莲的话倒是让齐晖心头一动。 把那些草莓种子均匀的播种在大棚里,又释放足了五行真气,齐晖回到家中对小莲说:“我再去趟镇上。” 正在晾晒金不换的小莲“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齐晖苦笑着离开了家。 齐晖从来就是个想到就做的性格,他觉得小莲那句:‘养条狗看这那些宝贝的话,’虽然是个气话,但随着自己种植计划的开展,保不齐大混子他们不会搞破坏。 自己虽然六根清灵,但也不可能整天盯着这几个大棚,养狗看家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今天早上去县城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今天是山头镇大集,他决定去集上看看寻摸条狗崽子。 来到大集,齐晖直奔狗市,狗市上吠声四起,一只只毛茸茸的小狗边上,无一例外的都拴着一条强壮凶狠的大狗,表明着它们的血统,有黑贝、马犬、甚至他还看到了一窝藏獒。 打听了价格,齐晖只能怅然离开,这些小狗的价钱都太高了,动啧就是七八百元,现在基本上已经混到裸奔地步的齐晖,还真不舍得花大价钱买一条小狗。 “小伙子,别急着走啊,一分钱一分货,嫌价高我这儿还有便宜的。”一个卖狗的老头喊住齐晖,指着三轮车后面的一个铁丝笼子又说道: “你看这两条,纯正的赶山犬后代,便宜点卖给你。” 齐晖一看噗哧笑了,“大爷,您家的赶山犬这样?” 就见笼子里蜷缩着两条病怏怏的小狗,一条纯黑,另一条身上带着白色的斑块,眼睛上满是眼屎,有气无力的趴在那儿,偶尔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 还赶山犬呢?分明就是两条土狗,并且是病怏怏的土狗,纯正的赶山犬可是在深山老林里能和黑瞎子搏斗的好狗,哪儿会这个熊样? “嘿嘿,”老头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指着那两条他捡来的小狗随口胡诌: “这小狗的母亲真是条赶山犬,不过生下它们就死了,一窝八只就活了它们俩,你看他们多可怜,小伙子你当做个善事买回去吧,价钱好商量。” 齐晖拎起笼子看了看,那两条小狗虚弱不堪,只是那条花狗见齐晖提起了笼子,却挣扎着站起来,伸出舌头舔了齐晖手一下,黑狗也冲着他呜咽了一声。 缘分! 齐晖当时就心动了,他本身就是医生,五行之气滋养万物,别人看来病入膏肓的小狗,他略加调理就能重焕生机,何况这还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他曾经听死去的爷爷说过,病狗感恩,就是说好狗通灵,本就对人类忠心耿耿的狗,如果在它病中你照顾过它,它就会比别的狗对你更忠心。 齐晖虽然不信老头说的那些什么赶山犬的鬼话,但还是决定买下这两条病怏怏的小狗。 “多少钱?” “一条一百。” 齐晖放下笼子就走,太特么奸商了,我可不是冤大头。 “那你说个价钱,”老头一把拉住齐晖,“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五十。” “拿走!” “连笼子一起。” “送给你了。” 齐晖提着笼子回来,正好江芳也刚放学回家,见到这两条小狗,她立即爱心泛滥起来。 “哪儿来的小狗,真可爱,不过太脏了,我给它们洗洗澡。” “你还真去买狗了?哎呀,你看你买的啥狗?半死不活的,你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小莲看到两条病怏怏的小狗,心里疼钱,当下就不乐意了。 齐晖变戏法一般的从背后拿出两只糖葫芦,递给小莲江芳一人一根,嘿嘿笑道: “现在可不敢给它们洗澡,太小容易着凉,拿块湿毛巾给它们擦擦就好。” 小莲一看糖葫芦,脸现得意之色,一把夺过去,踢了齐晖一脚,笑骂道:“哼,这次就饶了你。” 齐晖一跳嘿嘿笑着闪开,把笼子放到屋角,不为人知的施加了一点五行真气给小狗,江芳已经拿着一块雪白的毛巾过来了,小莲嗔怪道: “咋能用这么好的毛巾?这条给小晖哥用,你去把他那条擦脚布拿来。” 齐晖又是一脸黑线,明明是我的擦手巾,偏偏被你说成了擦脚布,不带这样挤兑人的好不好? 第29章 美女的心事咱不懂 那两条病怏怏的小狗突然感受到了五行真气。 都猛地瞪大了眼睛,伸着鼻子使劲的嗅着,清脆的“汪汪”了两声,然后又歪着头,摇动着细细的尾巴,四只晶亮的小眼睛紧紧地盯住了齐晖。 两个美女见猎心喜,打开笼子就要去抓小狗,没成想那两只巴掌大的小狗,却不买两位美女的帐,齐齐后退一步,呲起嘴巴,靠在笼子的角落里,发出幼嫩的咆哮。 江芳和小莲惊叫一声,迅速的抽回手,齐晖一见却笑了,这么小的狗就知道抵触生人,看来真的是赶山犬的后代?难不成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 齐晖上前,在笼子上拍了一下,冲着两只小狗喝道:“别乱叫,她们两个是你们姐姐,自己人。” 那两只小狗立马温顺的俯下身子,眯缝着小眼睛,摇头晃脑地摇动起了尾巴。 “满嘴胡说八道,那你就是它们的姐夫。” 小莲瞪了齐晖一眼,伸手抓出小黑狗递给江帆,自己又把那只小花狗提了出来。 说来奇怪,此时的两只小狗温顺的就像两只小猫,任由她们摆布。 她们一人抱着一只,给小狗擦洗着身子,两只小狗也不时的伸出柔软的舌头,舔她们的手,惹得两个美女花枝乱颤,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齐晖心满意足的坐在一边喝水,看着两只擦洗干净的小狗,在江芳和小莲的怀里不停的嗅吸和舔动,心中却莫名的有些嫉妒。 靠,我都没有这样的福利,此时他恨不能变成那两只小狗,去感受两个美女的软弹与温柔。 突然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大门咣当一响,大混子刘琦一脚踢开门,走了进来。 “耶嗬,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苍蝇!”齐晖冷漠的白了刘琦一眼,转身不去搭理他。 刘琦进门一眼就看到江芳,立即色迷迷的看直了眼睛。 他心中暗自惊讶,难道这就是那个来凤鸣村支教的美女大学生? 玛德,齐晖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小莲就够水灵的了,这个女子的美丽却丝毫不亚于小莲。 特别是江芳琼鼻之上架着的那副精致眼镜,让他这个没有文化的乡村混子,既感受到了江芳那有别于乡村姑娘的别样风韵,又让他心中百爪挠心。 “美女贵姓?我爹是这村的村长,我叫刘琦。”刘琦直勾勾的盯着江芳,那眼光像刀子,却又恨不能变幻成两只手,一眨不眨。 齐晖腾的站起来,却又和小莲同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就见江芳出人意料的冲着刘琦莞尔一笑,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冲他轻轻的勾动了两下,那份柔媚就连齐晖这样自诩,曾经见识过无数美女的人都感到心肝一颤。 美女相招,喜出望外的刘琦魂魄瞬间出窍,不由自主的向着江芳走去。 “咣当。” 刘琦一脚踩到地上的大盆上,刚给小狗擦洗过的污浊的脏水,哗地就全部倾倒在他的脚上。 江芳捂住小嘴,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满脸都是恶作剧后的得意,这也引得齐晖和小莲同时捧腹大笑。 小莲笑罢一指刘琦,恨声地说道:“滚出去,这儿不欢迎你。” 既爱且恨,这是刘琦的心里,对小莲这朵村花的真实的心理写照。 因为爱慕,小莲对他不假辞色的时候,他都是无可奈何,也是因为这,他恨不能立马把小莲摁在身下,狠狠地报一下这几年小莲打骂他的仇恨。 虽然小莲每次见到他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但在大混子刘琦心里,早就把她视为自己的禁脔,今天听说她已经住进了齐晖家里,这才匆匆赶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但是一心爱慕的小莲确实在齐晖这儿,并且还有另一个美若天仙的支教老师,这不仅让他在心中无比嫉妒加愤怒。 刘琦急忙蹦跳着甩掉腿上的污水,嘴里说道:“欠债还钱,我来问齐晖欠我的钱啥时候还,难道不行吗?” 齐晖淡淡地说:“大混子,不就是二十万元钱吗?赌约还没到期,你特么着什么急?小莲说的很对,这儿还真心不欢迎你,你滚吧。” 刘琦面目狰狞,对着齐晖恶狠狠的说道:“齐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卖金不换,我明着告诉你,要是金不换能挣那么多钱,凤鸣村的人早就都发财了,还会是今天这个穷样?” 齐晖懒得和他解释,别人靠金不换不能发财,那是因为他们的产量低,药效更是低的可怜,但自己通过五行真气加持后的金不换,自然不能和寻常的同日而语。 “出门左拐,滚蛋,不送!”齐晖挥挥手,就像是驱赶苍蝇。 刘琦却突然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齐晖,我看还是你乖乖的认怂滚蛋算了,你放心,你滚蛋之后,这两个美女,我帮你收了。” 妈蛋,这话太难听了,小莲拿起大盆冲着刘琦扔过去,“我砸死你个杂碎。” 刘琦慌忙跑了,小莲笑着一把搂住江芳的肩膀问道:“江芳,刚才你笑死我了,你咋突然变成这样了?” 齐晖也疑惑的看着江芳,刚才那一幕太搞笑了,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嘛。 江芳说道:“经过了前天晚上李树海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懦弱只能被人欺负,今后我要像小莲姐一样坚强。” 齐晖一听就无语了,别啊,一个霸道妹妹就够了,你还是保持我见犹怜的样子好,有我的保护,谁也不能欺负你,唉,美女的心思太难琢磨了。 小莲一攥拳头,“好,女儿当自强,打死臭流氓。” “耶!”两人击掌相庆,齐晖却扶额无语。 江芳又问道:“小莲姐,刚才那个家伙说的二十万是怎么回事?” 小莲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给她讲了一遍,江芳看向齐晖的眼神就有了一丝异样。 自从第一天来凤鸣村的路上,她无意中看到了他的隐秘之处后,江芳面对齐晖的时候,就有些不自然。 她总是觉得,齐晖这个家伙有些猥琐,要不是贪恋小莲能够和她做伴,打死她也不会租齐晖的房子当宿舍。 前天晚上,齐晖解救她的时候,她见识到了齐晖的霸气和彪悍,才对他的看法稍微有了一些改变。 而现在,又听说他竟是这么一个有担当、重感情的男子汉,不禁双目含春,妩媚的撇了齐晖一眼。 第30章 紧俏的金不换 小莲立即挡在她的身前,故作正色道:“死妮子,春心荡漾了?大姐的禁脔你也想动?” “你……”齐晖无语,就没有这个妹子不敢说的话,只好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哎呀,小莲姐你说啥呢?”江芳立即满脸桃红。 “不过呢,鉴于咱俩是好姐妹,我不介意分给你一点点。”小莲继续不管不顾的调侃江芳。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小莲特别喜欢江芳这个城里姑娘,心里已经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 当然,她不介意打趣江芳和齐晖的原因是,她知道江芳并不属于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她只不过是来支教而已,一年以后,她就要离开,所以,开起她的玩笑来,更是无所顾忌。 “不理你了,”江芳脸色绯红,伸手在小莲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把,一转身进了西屋。 三天后,齐晖种植的金不换成熟了。 大棚种植的金不换长势出奇的好,枝繁叶茂,淡黄色的小花层层簇簇缀满叶颈,显得生趣盎然,在五行真气的加持下,比野外的产量和质量高了不止几倍,这让齐晖非常满意。 齐晖和小莲正在收割药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紧接着,两只小狗冲着外面一起“汪汪”的叫了起来,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药材店的老板王金东来了。 齐晖暗自一笑,这么热的天,王老板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盯着自己的金不换,说起来也不容易。 王金东老远就冲着齐晖打招呼,过来后握住齐晖的手,亲热的说道:“齐老板,忙着呢,好久没见你,可想死我了。” 齐晖一摆手,“王老板别客气,您还是叫我齐老弟吧,你应该不是看我,是看我的金不换吧?” 王金东嘿嘿的笑了两声,抓起一把金不换放在鼻子上深深的嗅了两口,开口说道: “谁让你的药材地道呢,厂家这段时间一个劲的催货,而你交货的数量又比以前少了不少,我过来看看,是不是哪儿得罪了你这尊财神。” 齐晖一指大棚说道:“这几天忙着建大棚,交货的数量是有点儿少,以后就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齐老板你真牛,这么快就建起了大棚,扩大了种植面积,想当初你说你自己种植金不换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现在我这心里只剩下一百个佩服,你太神了。” 齐晖淡淡一摇头说道:“提不上台面的小事,对了,王老板,和你商量个事,以后你能不能晚上来收货?” “哈哈,没问题,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王金东张嘴就答应。 他心里清楚,齐晖虽然是用商量的口气和他说话,但是如果要是他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极有可能立马就失去齐晖这个优质客户。 何况,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农民,是个爷一般存在的客户,他的金不换无论放到哪家药店,都是抢手货。 现在的国内市场上,药性优良的金不换越来越少了,充斥市场的,是大量的农药残留超标,药性低下的劣质金不换。 而在国际市场上,以金不换为主要原料制成的中药合剂,却是大受追捧。 这是因为,东南亚和非洲国家疟疾肆虐,科学家检测,疟原虫已经对奎宁类药物产生了抗药性,严重影响到了治疗效果,而用金不换制成的中药合剂,却是疟原虫的天然克星,效果非常显著。 近年来,欧美国家又大规模爆发了,同样是以蚊虫为主要传播源的戈登热病毒,于是这些国家的人们,也纷纷加入到抢购这种中药合剂的行列。 并且,随着世界上最著名的诺贝尔医学奖落户华夏,对中药合剂在国际市场上的销售,又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所以目前,这种中药合剂在国际市场上供不应求。 对国内的中成药制造企业来说,谁拥有了优质的金不换原料,谁就拥有了通向财富大门的金钥匙。 在这种情况下,王金东的上线药厂,给他下达了严格的要求,一定要确保齐晖种植的金不换,独家供应他们药厂,故此,王金东才像爷一般的供着齐晖。 但是,王老板不知道的是,齐晖通过以前的关系,对金不换在国际市场的需求情况了如指掌,所以才大规模的扩大金不换的种植面积,可以说,他现在最不担心的,就是自己的金不换的销路。 “齐老板,以后你的药材不用切割了,你直接晾晒,我来收购就行,价格不变。”王金东又提出了新的优惠。 “哦,那感情好,两天以后你来收货吧。”齐晖爽快的说道。 这个新的优惠条件还不错。 齐晖有五行真气的秘密,种植金不换那是轻松加愉快的事情,撒下种子,每天用五行真气加持一遍,然后坐等收割就行。 但是一把一把的把金不换切割成十几公分的小段,是个非常累人的活,这样以来,就能给齐晖节省大量的精力。 “好嘞,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王老板等的就是这话,心满意足地笑着告辞离去。 小莲不解的问道:“小晖哥,你为什么要晚上出货?” 齐晖笑着解释:“那天大混子不是说依靠金不换,不能发家致富吗?到时候我就让他知道,别人不行的,在我齐晖这儿肯定能行。” “你这是要打脸的节奏?”小莲一下子就明白了齐晖的想法,高兴的说道:“我喜欢!” 两天以后,第一批大棚种植的金不换顺利卖出,四个大棚共收获了九百多斤成品,王老板利索的算完帐说道: “齐老板,凑个整数好结账,这是七万七千八百元,您点点。” 齐晖接过钱,看都没看就放进包里,嘴里说道:“不用点,诚信经营,合作才能长久,我相信王老板。” 王金东连连点头,“是您说的这个理儿,合作愉快,我先走了。” 看着王金东高兴的离去,齐晖也得意的拍了拍包里的钱,照这个速度,还上大混子的债指日可待,不过齐晖却在心中暗道: 哼,刘琦啊刘琦,这次可不是还债这么简单,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的伤害,我一定加倍奉还,你对我的侮辱,我会让你后悔不迭。 第31章 红颜泪 转眼到了礼拜天。 这天江芳休息,齐晖领着她和小莲,进入了那个他一直不让任何人涉足的大棚。 小莲本来还不愿进去,但是耐不住好奇,撅着嘴说道:“这可是你请我来的,要不我还真不稀的进来。” 齐晖笑而不语,伸手推开了门,做出了请的姿势。 刚一进门,小莲就惊呼起来:“我塞,小晖哥你可别告诉我,你这是种的草莓。” 大棚的地面上,爬满了碧绿茂盛的枝蔓,在一丛丛翠绿的枝蔓中间,数不尽的红红的草莓铺满了一地,个头均匀,闪动着光泽,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但是与普通草莓不同的是,这些草莓个个都有鸡蛋大小,颜色也和通通的草莓不同,一个个呈紫红色。 江芳闪动着美眸,有些疑惑的问道:“晖哥,这真是草莓?怎么颜色是紫红的,和别的草莓不一样呢?” 看着两个美女惊讶的表情,齐晖微微一笑,得意的说道:“这是我刚刚培育出的草莓新品种,我把它命名为——红颜泪!” “为啥?”小莲和江芳异口同声的问。 “你看它们形状,像不像一滴晶莹的眼泪?再有就是美女们都喜欢吃水果,吃过这种草莓后,就会感叹此物只应天上有,后悔没有多买点,从而就会伤心的掉下眼泪。” “你就吹吧,”小莲笑着一拳打在齐晖胸膛上,但是齐晖却看到她和江芳都不约而同的蠕动了一下喉咙。 看着两个人的吃货表情,齐晖笑着说道:“吹不吹看行动,请美女们品尝吧。” 两个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小莲急忙俯身摘了几个,用手拂去表面的泥土,放在嘴边吹了吹,就迫不及待的放进了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就被满嘴的清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赶紧咀嚼了几下,先是有些失神的抿动着嘴巴,然后二话不说,接二连三的把手中的草莓往嘴巴里塞,呜呜的冲着江芳比划着什么,满脸陶醉的表情。 至于这么好吃吗,有点太夸张了吧? 江芳疑惑的看了一眼小莲,她的吃相就文雅多了,她摘下几颗草莓,用纸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表面,很是斯文的咬了一小口,猛然,她就浑身猛地一振。 香、甜,饴、糯,还带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酸爽。 这感觉太甜美了,从来就没吃过这么美味的水果,身为师范院校高才生的江芳,都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形容了。 随后,江芳也学着小莲的样子,不停的把草莓往嘴里塞,全然没有了女大学生的斯文。 “嘿嘿,味道还算凑活吧?”齐晖一抹鼻子,笑着问两人。 “嗯,嗯。”两人都是同时点着头,却谁也没有开口,只是快速的往嘴里塞着草莓。 齐晖无奈的摇摇头,也摘了几个草莓慢慢的品尝起来。 这次红颜泪的培育,也让齐晖更进一步见识到了《金匮要诀》的强大,在五行真气的加持过程中,齐晖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改变了这些草莓的基因,培育出了一个全新的草莓品种。 首先,这个新品种的颜色就和一般的草莓不同,紫红色的颜色让它相比于一般草莓的深红,在视觉上更有冲击力。 再其次,它的个头更大,也更加的肉厚多汁,香甜可口。 齐晖坚信,他的这个红颜泪,一定能在市场上引起轰动。 小莲终于停下来,捂着肚子不住的夸赞,“唉个妈,我从来就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齐晖得意的笑道:“吃也吃了,应该给我点评价吧。” “小晖哥,你说的确实没错,此物确实只应天上有。”小莲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说道。 “是啊,果香四溢,爽甜可口,甘甜多汁,我刚才都不小心咬着舌头了”。江芳说着,冲小莲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让她看。 齐晖的心脏瞬间狂跳不已,这一幕太诱惑了。 苍天啊,大地啊,能让人好好的生活吗? 有个疯疯癫癫的小莲,就已经让人受不了了,文静的江芳怎么也做出了这样的动作,难道真的是近墨者黑?这样下去的日子没法过了。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小莲竟然把江芳推向自己,笑着打趣道:“那让你的晖哥给你吹吹呗。” 江芳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脸色通红的打了小莲一下,低下头去,用脚不停的踢着地上的石块,不敢再看齐晖一眼。 齐晖一抹鼻子,转移话题道:“那你们说,我要是把这种草莓推向市场,效果会怎么样?” “那还用说吗,效果肯定是刚刚的,说不定,还真会让那些没吃过瘾的美女留下美人泪呢。”小莲拍着自己的丰满的肯定地说道。 “晖哥,你准备给这些红颜泪定价多少呢?”江芳问道。 “我的初步定价是每斤一百元。”齐晖胸有成竹的说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小莲又大声喊道。 放在在前几年,草莓刚刚进入大众市场的时候,这个价格也能算是天价,这几年随着草莓的种植规模大增,在人们的眼里,草莓早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金贵了,价格和以前相比,自然也是一落千丈。 一百元,没有那么多冤大头吧? 这个价格同样也让江芳不能接受,齐晖种植的草莓,品质确实超凡,但是齐晖一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二没有资金进行宣传,如果单靠零打碎敲的销售,如果卖不出去,这么好的草莓也只能烂在地里。 齐晖看了她们一眼,自信的说道:“不用大惊小怪,这个价格绝对可行。” 小莲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小晖哥,草莓的季节性太强,又不容易保存,销售不迭就会腐烂,那可怎么办?” 齐晖信心百倍的说道:“我用祖传秘方种植的草莓,不但能改变它的生长周期,还能让它成为反季节水果,完全不受节气的控制,并且还能生产成草莓汁,草莓酱,这些产品在国外市场可是大受欢迎的,你们就放心吧。” 第32章 奇怪的声音 从大棚出来,刘辉开始实施自己的天价草莓销售计划。 他拿出手机,度娘了云海市的水果销售企业,经过反复对比,他选定了一家企业。 这是一家集生产,销售,深加工为一体的果业公司,产品体系非常发达,公司的实力在整个云海市都能排的上号。 齐晖打算借助这家果业公司的渠道和加工能力,把自己的红颜泪销售到全国各地,甚至海外。 下午,齐晖装了一些草莓,来到县城。 在东胜县,最大的水果批发商是东岳果业有限公司,这就是齐晖选定的合作伙伴。 来到东岳果业有限公司大楼,看着这幢十几层高的气派大楼,齐晖心中暗想,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拥有这样的一幢属于自己的大厦,甚至要比这幢更加气派辉煌。 齐晖走进大厅,就被一个胖保安拦住了,“哎,干啥的?站住,说你呢,你怎么硬闯呢,知道这是哪儿吗?” 齐晖神态自若的打开手中的袋子,对着保安信口说道:“我是你们的供应商,和你们的柳总约好了,今天送点新产品过来。” 齐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柳总,和柳总约好之事更是无从谈起。 但是他清楚,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平凡下层的小农民,要想直接和这家规模宏大的企业老总面谈合作,难度无异于登天。 别的不说,恐怕没有一个办事员,肯给自己这个小农民通报。 这种情况,在目前这个刷脸、刷身份的社会,最为平常不过了。 但是,齐晖又不想按部就班的和一般的业务人员谈。 一方面,是担心他们不了解红颜泪的市场价值。 另一方面,他们的决策权太低,恐怕一听自己的报价,就会把自己当作傻瓜一样轰出去。 他打定了主意,必须要直接面见东岳果业的老总。 当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保安唬住,只要见到了他们的老总,齐晖坚信,只要对方不是傻瓜,自己的红颜泪就肯定能把他们折服。 “咦,你这是草莓?”保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齐晖抓起一把草莓递给保安,“哥们,算你有福,你先尝尝鲜,柳总还急着品尝呢,所以催着我送过来。” 保安有些疑惑,“我们怎么没接到通知呢?” 齐晖眼睛一瞪,“你怎么没点有眼力劲呢,没看出这是新品种啊,这么机密的事情怎么会随便和人说?” 齐晖既有草莓,又说的煞有其事,保安真被唬住了,开口说道:“那行,我带你去吧。” 他带着齐晖坐电梯来到十八楼,一指靠近电梯口的那扇门,善意提醒道:“你是第一次来吧?那是我们总裁助理的办公室,要见总裁必须都由王助理安排。” 靠,这门槛也太高了点,怎么一关接一关的,齐晖腹诽,这大老总的谱摆的就是大,没办法,继续闯呗。 齐晖对着离去的保安道了声谢,健步来到总裁助理办公室,刚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低沉压抑的奇怪声音。 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副少儿不宜的旖旎场景…… 我靠,不会是真的遇上那样的事吧?特么的真是的,有钱人城会玩。 齐晖刚听了一会儿,却听到声音平息了下来,于是他举手敲门,就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门没关,自己进来。” 这又让齐晖心中一阵懊悔,早知道门没关,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推门而入多好啊,说不定能看到一出好戏呢。 现在,还是先老老实实的推销自己的红颜泪吧。 推门进屋,齐晖这才发现,屋内只有一个职业女性打扮的年轻女孩,侧面对着自己,并没有其他人。 齐晖心中纳闷,那刚才奇怪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见齐晖进来,那女孩匆忙坐正了身体,一脸高傲冷淡的看着齐晖。 齐晖打量这个女孩,她上身白衬衣,下着包臀裙,脚蹬高跟鞋,修长的腿上,黑丝袜异常显目。 身材绝对一流,典型的魔鬼身材,相貌也还不错,办公桌上的有机玻璃的铭牌上面写着:总经理助理王晓雨。 王晓雨见齐晖衣着普通,一副乡巴佬的样子,挺直了身子,冷冷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哈哈,王助理你好,是保安带我上来的,我是山头镇凤鸣村的齐晖,这次来是想拜访柳总,谈谈合作的事情。” 齐晖满面春风的自我介绍,没办法,为了打开红颜泪的销路,哪怕热脸去贴冷屁股也得往上凑啊。 王晓雨见这个乡巴佬张嘴就大言不惭的要见总裁,谈合作,立马冷哼一声,挖苦道: “唉吆喂,你谁啊?你当我们柳总随便是个人都能见到啊?看你个土老冒样,凭啥和我们东岳果业谈合作?出去!” 靠,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夹枪带棒的一顿呵斥,把齐晖气的七窍生烟,没办法,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强忍怒火,继续腆着笑脸对这个王助理说道:“我真是来谈合作的,请你先品尝一下我们的产品。” 说着话,齐晖把袋子放到地上,捧出一捧草莓放到王晓雨的桌子上,请她品尝。 王晓雨好像对齐晖天生仇恨,别说品尝了,只扫了一眼,就开口挖苦道:“你这草莓个大均匀的,激素使得不错啊,农药也用了不少吧?” “你。”齐晖顿时无语,这个女秘书出言不逊,分明一副欲求不满的可恶心态。 他拿起一颗草莓塞到嘴里,几口咽下,才又说道:“您看,真没用激素,我的草莓是用祖传秘方种出来的新品种,个大味美,所以想和贵公司合作,麻烦王小姐您通报一下。” 第33章 小农民受打击 “我怎么了?” 王晓雨薄薄的嘴唇一抿,更显刻薄。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等着见我们柳总裁吗?他们可都是功成名就的大企业家,你个乡巴佬就想见我们总裁,真是笑死人了!” 王晓雨越发尖酸刻薄,把齐晖气的说不出话来,双眼喷火,直直的盯着王晓雨。 看着齐晖双眼喷火的盯着自己,王晓雨挥手又把桌上的草莓拂到地上,指着门口说道:“看什么看?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一股无名怒火从齐晖的心中窜起,东岳果业的员工如此素质,其本身的管理也好不到哪儿去,条条大路通罗马,没有你东岳果业,我的红颜泪照样能卖的出去。 但是如此就走,齐晖又心有不甘,毕竟已经来到你东岳果业的门上,就是走,也要让你们知道失去了一个多大的机会。 齐晖存心把事情闹大,不是见不到正主吗,那我就敲山震虎。 齐晖大声喊道:“你什么态度,难道这就是你们东岳的果业的素质?” 声音之大,估计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王晓雨的声音更大,泼妇般的跳起来指着齐晖的鼻子喊道:“我就是这个素质,你能怎么着?滚出去。” 齐晖轻蔑的摇摇头,转身就走,临出门的时候扭头对王晓雨说道: “王小姐,我和你打个赌,如果你们老总看到我的草莓,知道我被你赶出去,肯定会让你把我请回来。” “哼,你做梦!”王晓雨暴跳如雷,顺手从办公桌上拿起文件夹,冲着齐晖扔去。 齐晖一摔门,迈步进了电梯,眼睛的余光看到,走廊里已经有人在伸头张望。 电梯里齐晖懊恼的摸着鼻子,靠,今天真是倒霉,怎么会碰上了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女秘书,不给通报不说,还恶语相向,难道是在怪自己打扰了她的好事? 想想也有可能,那么隐秘的事情被人撞破,任谁也会恼羞成怒,只能怪自己流年不利,东岳果业这条销路看来是高攀不上了,干脆回家查查资料,再寻找另外一个渠道。 齐晖刚进电梯。 西面的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妇人。 二十七八岁的年龄,头发梳成一个盘髻坠在雪白的脖颈上方,淡妆如玉,黛眉修长,香奈儿的女装配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婀娜娉婷中带有一种干练,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女性的魅力和一种知性的美感。 她皱着眉头来到王晓雨的办公室。 “王晓雨,刚才你在和谁吵架?”青年美妇威严的问道。 王晓雨犹在生气,脸色涨红,面目狰狞,但见到来人,慌忙站起来,换上笑脸,谄媚地说道: “柳总,对不起,打扰到您了,刚才来了个不自量力的农民,口口声声要和您合作,您的时间多宝贵啊,怎么能见这种人,所以被我赶出去了,保安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种人也能放进来,我看要对保安部严格整顿了。” 王晓雨一脸的恭维,巴巴的笑着,等着眼前的柳总表扬自己的尽职尽责。 外人只知道,东岳果业的总经理是柳云飞,其实,了解内幕的才清楚,东岳果业真正的决策者,却是这个美滴滴的柳胜男,柳云飞的姐姐。 柳胜男毕业于英国剑桥商学院,回国以后帮助弟弟打理这家东岳果业。 她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眼光独到,力主开发研制的乐天鲜汁,现在已经打开了市场,成为年轻人喜欢的品牌。 东岳果业也逐渐成为整个云海市最具实力的果业公司,而她顺理成章的成了公司的决策者,但是她不喜欢抛头露面,总经理依旧由弟弟柳云飞担任。 今天也是巧合,保安被齐晖忽悠的五迷六道,阴差阳错的就把他领到了柳胜男的秘书这儿。 王晓雨做为她的助理,其实大部分时间只是做为柳胜男的生活秘书,平时很少接触到公司的业务,所以,看到齐晖一副农民打扮,二话不说就把齐晖赶了出去。 假如今天齐晖见到的是别的业务科室的人员,或者说是柳云飞的秘书,对方肯定会先鉴定红颜泪的品质,然后才会作出判断,结果,阴差阳错的,齐晖这个小农民受到了打击。 柳胜男皱眉看着一地狼藉中,散落的几颗鲜艳的草莓,心中突然莫名的一动。 这是什么品种,色泽鲜艳,饱满均匀,自己怎么从来没见过?于是冷声问道:“这是你说的那个农民带来的?” 王晓雨急忙答道:“是啊,我一看就是用激素催熟的,草莓哪有这么大个的?柳总您看,这个颜色看着就不正常。” 说着话,王晓雨竟然看到柳胜男双腿并拢,优雅的蹲下,从地上捡起一颗草莓,仔细的端详起来。 王晓雨以为柳胜男嫌她的房间混乱,急忙抢上前来说道:“柳总,这种脏活让我来,别弄脏了你的手。” 柳胜男没理她,从旁边的茶几上抽出一张湿巾,轻轻的擦拭了几下,樱唇微启,含住了那颗红颜泪。 王晓雨疾呼:“柳总,您别吃坏了身子。” 柳胜男仿佛没听见王晓雨的提醒,双眼微眯,温润的樱唇轻轻的吸允着,内心无比震惊。 香、甜,略带一丝的酸爽。 果肥、汁浓,满嘴充盈着清香。 这还是草莓的味道吗?品尝过这颗草莓,以前吃过的那些水果的味道根本不值得一提,这美味完全颠覆了柳胜男以前对草莓的认知。 “柳总,这草莓还没经过我们实验室化验,您先别吃了。”王晓雨还在急促的表着忠心。 柳胜男一听,马上就怒火中烧。 做为业界的行家,她太清楚一个优良的新品种,给业界带来的震撼。 也更清楚这样的优异产品,能够给企业带来的效益。 甚至有时候,一个优质的产品,足以支撑起一个企业的发展。 所以,一个优秀的企业家,在做好内部管理的同时,对新产品的开发挖掘更是孜孜不倦,因为这代表了一个企业的生命力,决定了一个企业的未来。 “既然没有经过化验,你就能武断这是激素催熟的草莓?既然没有定论,你竟敢赶跑送上门来的客户?” 柳胜男柳眉倒竖,起身坐到沙发上,指着王晓雨严厉斥责起来。 王晓雨的脸色刷的就白了,双腿并拢,双手交叉垂在小腹前,喏喏的解释道:“我看那个人就是个农民,以为是个骗子,就……” “你给我住嘴,在我们公司,哪种产品不是农民提供的,离了农民,东岳果业还能发展下去吗?王晓雨,你现在马上去给我找到这个人赔情道歉,然后再把他请回到公司来。” “柳总,我……” 王晓雨一脸愕然,竟然真被那个小农民说中了。 第34章 万亩核桃园 “我不听你任何解释,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把那个人请回来,如果做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 柳胜男加重语气,说完拂袖而走,到了门口又转身回来,把桌上的红颜泪全部收起,冲着王晓雨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才扬长而去。 王晓雨猛然跌坐在沙发上,一脸哀怨。 赔情道歉,请那个小农民回来? 就在十几分钟以前,那个小农民也曾说过这样的话,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被他说中了。 自己当时说他做梦,这能算是梦已成真吗?如果算是,对自己而言,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噩梦。 王晓雨垂头丧气,老板的话是必须要听的,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去哪儿找哪个小农民? 那个农民刚进来的时候,好像做过自我介绍,王晓雨只是隐隐约约的记着叫什么晖,但是别的,鄙夷之下的她根本就没仔细听。 王晓雨欲哭无泪,突然心头一动,扑到桌子上拿起了电话。 “喂,传达室吗?刚才有个农民打扮的人来推销草莓,你们那儿有他的登记吗?” “什么?说是找柳总的直接带他上来了,你们工作是怎么做的?” 王晓雨气的使劲把电话摔到桌子上,眼光一撇,突然发现齐晖放在桌子底下的那个袋子,手忙脚乱的打开一看。 哈哈,天不绝我,里面果真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山头镇凤鸣村齐晖。 王晓雨如获至宝,这张纸条现在在她的眼中,比万元的支票都宝贵,有了它,按图索骥就能找到那个小农民了。 齐晖回到家中。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开口问道:“小莲,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想起炖鸡了?” 小莲扎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吟吟的说道:“小晖哥,我摘了些草莓去集上卖了,完事想到你这几天很辛苦,就抓了只鸡给你补补身子。” 齐晖急忙问道:“你卖红颜泪了,多少钱卖的?” 小莲得意的说道:“我看别人的摊子上都是买的十五元一斤,我寻思着咱家的草莓好,我卖的二十五,一斤比他们的贵十块钱呢。” “你……唉……”齐晖一脸苦笑的捶胸顿足起来,心中暗道:你怎么不卖二百五啊。 江芳端着一大盆清炖鸡出来,看到齐晖的惋惜样子就问道: “晖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齐晖一指小莲,这才发现小莲因为去卖草莓的缘故,脸都晒红了,也就颓然的闭上嘴巴,算了,她也是番好意。 “我怎么了?你说。”小莲双手一叉腰,彪劲又上来了。 “小莲妹妹,你晒得脸都红了,哥哥我心疼还不行吗?”齐晖苦笑。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小莲这才抿嘴一笑。 齐晖忍不住又说道:“小莲,以后你真的别去卖草莓了,我们这些红颜泪走的是高端路线,盲目着急降价出售,只会砸了我们的品牌,我今天为什么要去找东岳果业谈合作?就是要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公司去办,目前情况下,因为我们急需资金,所以只要抓好生产就行了。” 小莲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小晖哥,那你今天和东岳果业谈的怎么样呢?” “这……”齐晖一时接不上话了,总不能说今天连人家的经理都没见上,就给赶出来了吧? 小莲一撇嘴,得意地说道:“还是吧,钱只有到了手里才叫钱,没有我去卖草莓,今天中午你怎么能吃上香喷喷的炖鸡?你倒是胸怀远大,但你那是好高骛远。” 齐晖一抹鼻子说道:“你这是典型的小农意识,你看着,不出两天,我一定把红颜泪的销路搞定。” “好,好,你能,我相信你还不行吗?”小莲说道,但是说到相信的时候,还故意冲齐晖鄙夷地撇了一下嘴。 江芳打了小莲一下,埋怨道:“行了,你少说两句,还是听晖哥的吧,不行我们就去网上开个店,可以试试电商这条渠道。” “电商这条路子我们肯定要走,不过现在我们的条件还不成熟,不说了,先吃饭。” 齐晖摆手止住了这次话题。 吃完饭,齐晖领着小莲来到了自己的十亩山地上。 这是齐晖回村后,第一次来看挂在自己名下的这片山地,只见山坡上密密麻麻的种满了茶碗粗细的核桃树,但是枝桠间却稀稀拉拉的挂着很少的果子。 “这是?” 齐晖疑惑的看向小莲,小莲气愤的说道: “这是镇上搞的万亩核桃园计划,四年前让我们把以前的苹果树都砍了,种上了核桃,可谁承想这核桃只长叶子不结果,镇上现在也不管了,村民们都说这些家伙们断子绝孙。” 齐晖紧皱眉头,现在有些地方为了政绩,一拍脑袋就搞大项目,什么万亩桃园,千顷花海等名目繁多的示范园区数不胜数。 但是技术手段落后,市场需求估计不足,甚至连最基础的技术调查都不做,头脑一热就要求农民种植。 建设的时候说的天花乱缀,项目倒是盲目建成了,政绩也有了,但产品积压滞销,或者干脆没有产量,这些情况,在各地都有出现,最终倒霉的还是农民。 齐晖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攥了攥,然后默念《金匮秘诀》中的种植篇,一行行金色的大字在脑海中闪过,找到核桃种植的部分,看过之后,就知道问题出在了那儿。 这片山地土地贫瘠,而且是粘性土壤,而种植核桃需要的土壤应该是沙性土地。 这种情况下,能长出核桃才是真正的怪事,老百姓骂那些人断子绝孙,还真没冤枉他们。 齐晖又道:“效益不行,应该赶快更换合适的树种啊。” “哼,都穷掉腚了,谁家还有钱换树苗,只好任由这些核桃树疯长。” 齐晖黯然,村民还是太可怜了,他倒是可以利用五行之气让这些核桃树,结出硕果。 但是那样,自己的秘密就要大白于天下,必须得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第35章 美女登门道歉 齐晖选了十几颗核桃树,手扶树干,在每棵树上释放了一点儿五行之气,又对小莲说道:“你家的地在哪儿,带我过去看看。” 小莲一指前面的树林,“呶,就在那儿,我们两家的山地挨着。” 齐晖又问道:“刘大田家也种了核桃树?” 小莲又一指远处那片规模更大的核桃园,气愤的说道: “那片就是,要不是那个坏种用农田补贴逼着大伙,谁会砍了每年都能见到钱的苹果树,而去种核桃?他家条件好,也不在乎这点山地的收成,但把老百姓坑苦了。” “这个孬种,”齐晖气愤的骂了一句,又问道:“他这样就不怕断子绝孙,难道就不怕村民戳他的脊梁骨?” 小莲怒道:“哼,他一家人这些年做的坏事多了,咱凤鸣村就是他折腾穷的,就拿这次种核桃来说,镇上原本说是自愿,可刘大田却硬逼着全村种上了核桃。” 齐晖明白了,凤鸣村虽然交通不便,但是山清水秀,有山果和山货的收成,村民原本日子过的不错,但正是有了刘大田这样的人祸,才让村民苦不堪言。 可以说,刘大田正是凤鸣村的毒瘤,有这样的村长,老百姓不会过上好日子,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颗毒瘤割去。 当下,要紧的是想办法帮助村民改良核桃树,尽量让村民多点收入。 他想了一下,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个配方,交给小莲道: “小莲,你带领村民按照这个方子改良一下土壤,在树下多填充一些沙子和腐肥,现在核桃刚开始挂果,亡羊补牢,应该还不算太晚。” “小晖哥,核桃树你也懂?” 小莲有点疑惑,但是齐晖种植金不换,培养红颜泪,已经极大的改变了她对他的认知。 农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力气,假如真的能够让这些核桃树硕果累累,那就是天大的好事,花点力气也是值得。 “行,我回去就找村民做工作,先从我家做起。”小莲答应道。 “谁家改造了土壤,核桃园在什么地方,你统计一下和我说声。”齐晖非常郑重的叮嘱小莲。 正在说着话,小莲扭头看到山路上,一瘸一拐的来了个女人,一只鞋跟好像断了,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于是笑着对齐晖说道:“小晖哥哥,你看那个女人,上山还穿高跟鞋,真是活受罪。” 齐晖定睛一看,不禁笑了,原来正是今天头午把自己赶出东岳果业的王晓雨。 王晓雨大汗淋漓的从山下上来,一缕头发的粘在脸上,胸口急喘,见到齐晖,一屁股坐在边上的石头上,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齐先生,总算找到你了。” 王晓雨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急匆匆的赶到齐晖家,却吃了闭门羹,和别的村民一听,才知道他上了山。 顶着烈日酷暑往山上赶,她又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平时那双让她摇曳生姿的高跟鞋,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快要把她的脚脖子崴断了,鞋跟也断了一根,好不容易一瘸一拐的找到了齐晖。 她现在有种想哭的感觉,早知道这样,打死她也不会把齐晖赶走,一定恭恭敬敬的把他当爷供着。 齐晖一晒,询问道:“王助理,找我有事?” 王晓雨脸色一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六月帐还的快,没事姑奶奶头顶烈日,翻山涉水的来找你? 还不是你个乌鸦嘴自己说的,要把你请回去吗? 可恨这个家伙还跟没事人似得询问自己,真是太可恨了。 王晓雨张口结舌的支吾道: “我,我来给齐先生道歉,今天头午我做的太过分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不要和我一般见识,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说完递上一个礼品袋。 齐晖打眼一看就乐了,哈哈,这礼物还挺高档的,两条软中华,两瓶茅台酒。 但是齐晖没接王晓雨递上的礼物,继续调侃这个看不起农民的女人道:“道歉?王助理,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晓雨无话可说了,站起来冲着齐晖深鞠一躬道:“我真错了,请你原谅。” 见她这样,齐晖的心软了,算了好男不和女斗,于是淡然说道:“王助理,我从来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但是你今天头午的话,确实很伤人。这样吧,道歉我接受,不过礼物你带回去,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歧视我们农民。” 王晓雨脸色一喜,这个男人还有点怜香惜玉之心,既然都能接受道歉,看来第二个要求也不难办到。 今天柳胜男从她办公室走了以后,无比烦闷的她想了很久,总裁交代的任务是必须完成的,但是,今天她伤齐晖也是太狠了,狠了狠心,自己掏钱,花了接近一个月的工资,忍住肉疼去买了这些礼物。 本来她是想买箱牛奶,再胡乱买点水果装装样子算了。 但是想到柳胜男说的,请不回齐晖,她也不用回去了,又狠了狠心,舍得不孩子套不住狼,和自己的那份高薪工作比起来,这点投资是必须的,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齐晖见她还磨蹭着不走,打趣道:“要不我带王小姐去山上转转,欣赏一下鹤伴山的美丽风景?” 王晓雨一听吓坏了,还上山去转转?那断的可就是不是鞋跟,而是自己的腿了,她急忙摆手道: “不,不用了,齐先生我们总裁想要见你,车子就在山下,请您现在跟我走吧。” 齐晖呵呵一笑,“那就更不用了,每天有那么多成功人士等着柳总裁召见,我这个小农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再说,我还真没时间,盛源果业的马总对我的草莓很感兴趣,下午就要派人来考察,王小姐还是回去吧,替我谢谢柳总的好意。” 王晓雨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如果不能把齐晖请回去,自己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她双腿一弯,张嘴说道:“齐总,求你了,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齐晖制止住王晓雨,又转移了话题:“王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公司平时都像你这样对待客户吗?” 王晓雨扭捏道:“其实我平时是接触不到客户的,我只是柳总的生活秘书。” 齐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生活秘书,他突然想到网上一个对生活秘书的形容: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联想到今天早上在王晓雨办公室门外听到的低吟声,这样一来就好理解了。 齐晖看着王晓雨的魔鬼身材,和姣好的脸蛋,心中想道,怪不得这个王晓雨嚣张拨扈,原来是老总的生活秘书。 他又试探的问道:“今天早上去王小姐办公室,我好像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啊,那个你也听到了?”王晓雨的脖子都通红了,“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家伙给我发了一段视频,我无意中点开了,结果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齐晖哈哈一笑,真相大白了。 第36章 总裁是个美娇娘 其实齐晖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这样问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更进一步了解东岳果业。 王晓雨给他留下了非常恶劣的印象,要是东岳公司的员工素质都是这样,那么这家公司就很难有大的发展。 同样,合作的项目也难以有好的前景,当然就没有合作的必要。 现在明白了,王晓雨好像只是个不涉及业务的生活秘书,换句话说,有可能只是个被老总宠坏的花瓶。 这种情况,在当下企业老总圈子里,非常普遍,也可以说是种风气。 好像有人说过,现在你要不带个生活秘书,都不好意思出门和人谈生意。 怪不得今天头午被这个王晓雨赶了出来。难不成自己以后出门,也要带个生活秘书? 想了想,齐晖自我解嘲的一笑,秘书倒是现成的,和小莲一说,保证没有问题。 问题是现在自己还身背巨额债务,事业还没起步,要是带上个生活秘书,那就真的成了打肿了脸充胖子。 再说,自己是凭实力吃饭。 有着五行真气的优势,金不换,在中草药市场上自己说第一,绝对没有人敢说第二。 红颜泪,市场潜力巨大,只要合理运作,必将会引起市场轰动,何苦干那些装门面的事情。 一直罕见的安静的站在一边,冷冷打量着王晓雨的小莲,这时侯基本上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怪不得她觉得今天齐晖回来情绪不对,原来是受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气。 小晖哥哥为了自己,不但背上了二十万的巨债,并且把自己的十万块钱都搭上去了,现在为了给自己还债,还要受这个女人的侮辱,这让小莲心里很是不爽。 她上前一步,一只手搂住齐晖的胳膊,另一只手点着王晓雨的鼻子喝道:“你狗眼看人低,我小晖哥原谅你,我还没有答应。” 王晓雨早就注意到了小莲,她觉得这个横眉冷对的漂亮女孩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晃来晃去,透着刺骨的寒意。 看到小莲发难,她心中一凉,坏了,这事又要费周折,二话不说,深深的冲着小莲鞠了一躬,带着哭腔说道: “我真的错了,请原谅。” 小莲还要不依不饶,齐晖拦住了她,算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今天来的要是个男人,齐晖断然不会如此轻松的原谅对方。 但是王晓雨登门道歉,鞋跟都跑断了一根,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何况,红颜泪的销售,才是现在是最重要的事情。 王晓雨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上门道歉,这说明肯定是她的那个柳总见到了自己的红颜泪草莓,这让齐晖信心爆棚,好日子就要来了。 但问题是,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去我就去? 被你们呼来唤去,那我成啥了? 合作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的,只有平等的地位,双方才能就合作的条件打成满意的共识,否则只会是城下之盟的屈辱条约。 这种傻事,齐晖绝对不干。不但不干,他还要为自己的红颜泪销售再加一把火。 于是齐晖对王晓雨说道:“齐小姐,请你回去转告柳总,明天九点,我准时去贵公司拜访,今天下午我还得接待盛源果业的贵宾,做人要有诚信不是?” 王晓雨见齐晖态度坚决,只好无奈的走了,不管怎么说,齐晖已经答应了去公司,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何况还又了解到了竞争对手的信息,估计这次能够涉险过关。 小莲问:“小晖哥,这么说,你和东岳果业的合作谈成了?” 齐晖一抹鼻子,“哪有的事,我只是好高骛远罢了。”他又拿中午小莲的话做文章。 “哎呀,小晖哥你讨厌啦,中午那是和你开玩笑,你在我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小莲挥舞着粉拳砸在齐晖胸膛上,娇嗔不止。 齐晖这才含笑说道:“哪有那么容易,万里长征只是走出了第一步。” 小莲又问道:“晖哥,你不是说盛源果业的马总下午,要来考察吗?我们快回去准备一下吧?” “哈哈,根本就没有盛源果业的事情,那是兵不厌诈,放眼云海市的果业公司,能够有实力把红颜泪做大做强的,目前只有东岳果业,我那是在逼她呢。” “那你就不怕穿帮?” “放心吧,穿不了帮,只会对我们有利!”齐晖胸有成竹。 小莲一撇嘴,“哼,你个刁民。” 齐晖哈哈笑着,接受了吕小莲的表扬。 第二天八点半。 齐晖骑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准时来到东岳果业大厦。 王晓雨早已经恭候在大厅,急忙迎出来,笑靥如花的欢迎道: “齐总,欢迎来到东岳果业,我们柳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请跟我来。” 齐晖一抹鼻子说道:“好的,我就是个小农民,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王晓雨腹诽:你确实是个小农民,可是差点让我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助理丢掉工作,坑人没你这样的。 再说了,您好歹是来鼎鼎大名的东岳果业来谈业务,可是你看你那个形象,敞着衬衫,里面的背心都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挽着裤腿,还骑个破三轮,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来了,标准的泥腿子样,大哥,您就是打个出租也花不了多少钱吧? 王晓雨虽然心里不爽,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恭恭敬敬的把齐晖迎进大厅。 一进门,正好碰上昨天那个保安,齐晖冲他微笑点头,保安一看是平时眼高于顶的王晓雨亲自迎接他,急忙立正敬礼,心中暗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这位农民确实是个重要人物。 来到总裁办公室,柳胜男看到齐晖进来,打量了他一眼,心中诧异,难道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农民,培育出了让人惊艳的草莓新品种? 齐晖一进门,就感觉眼前一亮。 面前的这个女人,面容精致,优雅端庄,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那风度气质,竟然不丝毫逊色小莲和江芳,但是那股由里到外散发的成熟的风韵,却又让她更加风情万种。 齐晖心想,我靠,云海市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难道她是东岳果业总裁的女人?这个男人也太特么有福了。 环顾室内,再无他人,他转向旁边的王晓雨,脸上露出探询的神色。 王晓雨急忙上前一步介绍道:“齐总,这位就是我们东岳果业的柳胜男总裁。” “啊?”齐晖一怔,愣在原地,原来自己以前的判断都是错误的,东岳果业的掌门人竟然是位美娇娘? 第37章 谈判高手 齐晖一直认为,王晓雨的顶头上司,肯定是个大腹便便,满脸肥肉的胖男人。 并且,东岳果业的网站上说的明白,他们的总经理是一个叫柳云龙男人,所以,齐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经理竟然是个介乎妖娆熟女,和知性美女之间的美娇娘。 齐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慌乱中,齐晖冲着柳胜男伸出了手,谁知柳胜男微微后退一步,含笑点头:“欢迎齐总莅临指导。” 齐晖猛然醒悟过来,靠,见到美女主动握手是种非常失礼甚至是傻瓜的行为。 因为在社交场上,女人是天生的宠儿,谁也猜不透,你想要握手的那个女性,是会娇媚的握住你的手,还是高雅的笑着,对你伸出去的手视而不见。 而旁边的人对这种视而不见,百分之九十九的都幸灾乐祸的看着你被打脸。 齐晖在心中责怪自己,奶奶个熊,靠,自己又不是没见过美女,怎么犯了社交场上的大忌,急忙收回手来,在自己的衬衫上擦了两下,又尴尬的笑了。 见到齐晖的神情,柳胜男略微得意的一笑,男人的这种眼神她见多了。一个游走在江湖一般的商场上的美女,就得充分发挥自己的特权。 只有这样,才能在接下来的明争暗斗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她微微颔首说道:“你好齐总,东岳果业的法人经理是我的弟弟柳云龙,我只不过是帮他拿点主意,正好我弟弟这段时间外出考察了,所以就由我接待齐总,齐总不会介意吧?” 介意,怎么会呢? 欣赏着美女的动人容颜,聆听着余音绕梁般的天籁传音,这种待遇就是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齐晖急忙摆手,顺便送上了又带来的红颜泪。 柳胜男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拿出一颗草莓,就塞到嘴里品吃起来。 昨天头午,齐晖遗留在王晓雨办公室的草莓,已经全部被她消灭了,但是唯一的遗憾,就是感觉太少,没吃过瘾。 这一直让她心里痒痒的,甚至在期盼,那个种植出了这个品种草莓的小农民早点到来,此时又见到梦寐以求的草莓,自然不会客气。 齐晖淡淡一笑,看来红颜泪的杀伤力太强了,竟让这个优雅的女人忘记了矜持。 王晓雨做为柳胜男的生活秘书,知道她有轻微的洁癖,急忙过来劝阻:“柳总,还没洗呢,我去清洗一下。”、 齐晖淡淡一笑道:“放心吧,这草莓本身就没用一点儿农药,并且已经用杏花河纯净的山泉水洗过了。” 柳胜男一听吃的更香了。 齐晖却制止她道:“柳总裁,草莓虽然有补血、益气、健脾、润肺的功效,但其性凉,多食容易造成脾胃虚寒,女性多吃甚至会引起痛经。” 柳胜男惊讶的问道:“咦,你还懂医术?” 她倒是听从了齐晖的建议,恋恋不舍的放下草莓,拿纸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红艳的嘴唇,霎那间又变的风情万种,重新恢复了优雅的仪态。 齐晖淡然一笑:“略知一二,不知柳总对我的产品评价如何?” 齐晖一进门,就发现柳胜男虽然是笑颜如花,但是总是不自觉的娥眉微蹙,手也有意无意的不时去捂小腹,略一观察,就知道她有痛经的毛病。 见她狂吃不止,鉴于初次见面,他也不好多说,于是就隐晦的点出来,至于听与不听,就是她的事了。 柳胜男没有来由的脸色一红,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和她谈起女性的难言之隐,总是有点尴尬。 好在,这个男人及时转移了话题,这让她突然觉得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农民,并不像他的衣着那样粗俗。 柳胜男邀请齐晖坐下后,直接进入了这次会面的正题:“齐总,你的草莓真是太好吃了,请问这是什么品种,你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齐晖答道:“这个草莓的名字叫红颜泪,是我用祖传秘方培育的,至于具体方法,请原谅我不能透露。” “名字真好听,”柳胜男美眸一亮,接着问道:“你准备卖多少钱?” “一百元一斤。”齐晖沉稳的答道。 柳胜男俏脸一扬,惊讶道:“多少,你疯了吧?” 随即她又摇着头道:“肯定不行,我承认你的草莓质量非常好,但是你恐怕不知道现在的行情,草莓的价格一直呈下跌趋势,这么高的价格,我肯定你卖不出去。” 齐晖笑道:“是吗?我倒是对我的红颜泪有足够的信心,物以稀以珍为贵,红颜泪做为新品种,质量和其他品种的草莓比起来,根本不能同日而语,所以也不能用寻常的市场价格给它定价,况且,我认为它应该是走高端路线,高端市场的消费能力,我相信柳总比我更清楚。” “咦,”柳胜男秀眉轻挑,旋即又不露痕迹的掩饰住自己的惊讶。 她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农民,对自己的产品,有着如此清晰的市场定位。 齐晖的想法与她这个业内行家不谋而合,这种高品质的水果,要想实现它的最大价值,最好的营销方法就是走高端路线。 这个男人说的确实不错,物以稀以珍为贵,做为剑桥毕业的高材生,她熟知市场的二八定律的重要性,在她的东岳果业,百分之八十的利润就是来自于百分之二十的高端客户。 这也是她加盟家族企业以来,逐步打败其他竞争对手的法宝。 可笑如盛源果业等竞争对手,还在狠命的扩大低端市场的占有率,甚至不惜降价销售,殊不知,他们已经被她越甩越远。 这个小农民看似好像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头脑清晰,又有着傲绝他人的优质产品,柳胜男在心中迅速的对齐晖重新进行了定位。 但是,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是商人的天性,柳胜男还是想让齐晖把价格降下来,她沉吟片刻又问道:“你现在的产量如何?” 齐晖如实回答:“我现在只是在一个大棚里种植了一部分做实验,但是目前每月可以至少供应一万斤以上,并且随着市场需求的增大,可以无限制的提高产量。” 柳胜男点点头,做为行家她非常清楚,一般的草莓亩产可以达到3000斤,一万斤的数量并不是很大。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齐晖用五行真气培育的红颜泪的产量,却可以轻松的达到每亩5000斤以上,所以说,现在的一个大棚,就足以支撑市场初期的需求。 柳胜男又笑着问道:“但是市场开发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所以齐总的这个价格还是偏高,你说对吗?” 齐晖笑着反击,“我承认,但是东岳果业如果连这个渠道都没有,我想我还真得好好考虑一下。” 第38章 你可知道我是谁 齐晖这是在暗示柳胜男,云海市并不是只有你这一家果业公司。 他相信,昨天下午他和王晓雨透露的,盛源果业去他那儿考察的事情,那个秘书肯定会给柳胜男汇报。 面对齐晖的反诘,柳胜男丝毫不以为杵,笑语盈盈的又说道: “东岳果业绝对有高端市场的营销渠道,并且是云海最好的,但是市场开发和渠道营销,是供销双方共赢的事情,难道齐总不想尽快的看到你的红颜泪给你创造效益?” 齐晖突然觉得有些被动,他发现自始至终,柳胜男一直在掌握着谈判的话语权。 这个漂亮的女人绝对是谈判的高手,巧笑倩兮间,牢牢的把握着谈判的主动权。 从她的话语中,齐晖知道她已经心动,但是一直在价格上打压着自己。 齐晖决定打破这个局面,双手一拍膝盖站起来笑道: “看来柳总还是有些顾虑,不过没有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盛源果业的马总对红颜泪也很感兴趣,我先告辞了。” 盛源果业要去齐晖那儿考察的消息,柳胜男已经通过王晓雨知道了。 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柳胜男决不允许红颜泪这个优良品种,进入到老对手的产品名录中,因为这关系到一个企业的生存和发展。 她清楚,相比于东岳果业,盛源果业的渠道、营销能力和自家的东岳果业相差并不太大。 只是自己这些年来,一直牢牢地把控着几个优质产品的生产源头,和她依托这些优质产品所开辟的几个高端产品的市场,所以,东岳果业才一直压制着竞争对手。 但是商场如战场,波诡云谲,处处风险,一步走错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 万一竞争对手掌握了红颜泪的销售权,局面就有可能改变,盛源果业甚至有可能会反超,反过来打压东岳果业。 柳胜男非常清楚红颜泪的市场价值。 她也能隐约猜到,用竞争对手挤压自己,极有可能是齐晖放出来的烟雾弹。 这个小农民貌似忠厚,但是谈判手段却运用的非常老辣,他用他的果断和自信,打乱了自己的谈判步骤,这让她感到稍微有些不快。 但是柳胜男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农民的方式方法,对自己的杀伤力非常大,她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他的真的只是个种地的农民? 柳胜男略一思忖,就做出了决定,冲着齐晖浅浅一笑,说道: “齐总也太心急了,这样吧,反正你第一批供应的量也不是很大,就先按照你的价格,签个合作协议,以后再根据市场反应签订最终协议,不过,协议中要注明,东岳果业在任何时候都拥有红颜泪的优先权销售权,除非我们主动放弃。” 齐晖淡淡一笑,柳胜男的这个提议让他无法拒绝。 何况东岳果业本来就是他心目中的第一合作伙伴,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才能达到共赢共荣的目标。 刚开始的时候虽然有些误会,但是云开雾散,齐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同时,也对这个美女的精明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齐晖觉得柳胜男的精明,对这次合作来说,是件好事。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有了这个精明的合作伙伴,至少可以省去自己在红颜泪销售上的后顾之忧,从而专心生产,还可以做些别的方面的研发。 因为《金匮要诀》蕴含的知识量太丰富了,如果不能充分利用,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齐晖非常爽快的和柳胜男签订了合作协议,柳胜男这才主动向齐晖伸出了自己的柔荑,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握着那只温润的小手,齐晖觉得有些气血翻涌,这柔若无骨的小手,手感真是太好了,齐晖的眼睛也开始不受控制,目光偷偷的在柳胜男身上转悠。 这美女,身材适中,多一份则胖,少一分就瘦,配上她那如花的面容,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柳胜男感受到了齐晖的目光,一把抽回自己的玉手,齐晖这才尴尬的告辞,门却被人“砰”的一下推开。 一个手捧鲜花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大汉,身材高大,目光凶狠。 王晓雨和几个保安尴尬的跟着后面,对着柳胜男解释道: “柳总裁,我说了您正在洽谈一个重要的协议,但是我们拦不住……” 柳胜男瞬间粉面含霜,冷冷的冲着王晓雨和保安一挥手,“你们出去。” 王晓雨等人立即灰溜溜的关上门离开了。 齐晖打量来人,就见他一身名牌装饰,上身雪白的花花公子T恤,下着笔挺的藏青色的西裤,脚上的皮鞋铮明瓦亮,手腕上带着一只金光闪闪的江诗丹顿,看样子像是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 就见他把手中的鲜花放到桌子上,也不管屋里还有齐晖等人,满脸含笑的张开胳膊就要去拥抱柳胜男。 柳胜男却是疾步一闪,脸上怒气更盛,开口说道:“延志刚,你给我滚出去。” 齐晖不明就里,微微皱了皱眉头。 从眼前的阵势来看,来人既然连保安都拦不住,曾经对自己趾高气昂的王晓雨也无可奈何,说明他和柳胜男应该很熟悉。 何况他二话不说就要拥抱柳胜男,更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闹不好,还是柳胜男的男朋友。 而自己只是她的合作伙伴,人家的事情还是少搀合为妙, 齐晖当下起身就要离开,谁承想柳胜男上前一步,拦住齐晖的去路,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又把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对着还要企图搂抱她的男子喝道: “延志刚,你别过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他。” 我靠,这是哪儿和哪? 齐晖怔在原地,胳膊真实的感受着柳胜男的波澜壮阔,心中暗想,料还真足,绝对的货真价实。 眼前这一幕,瞬间让那个叫延志刚的英俊男子彻底暴怒,他上前一步,挥拳就向齐晖的脸上打去。 我日,不带这样的吧?怎么二话不说就打人呢? 齐晖还在回味着那股温爽,猛然看见延志刚的拳头就要打到自己的脸上了,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拳头。 延志刚挣了两下没挣开,却觉得一股剧痛顺着胳膊传来,又蜷起腿来,一脚又奔着小齐晖蹬去。 我靠,断子绝孙脚,无缘无故,怎么上来就想废了我家你二大爷?难道就因为刚才柳胜男说了,我是他男友? 齐晖可不是吃亏的人,见这个叫延志刚的人使出如此阴狠的招数,他心中就有点儿生气。 于是松开延志刚的拳头,顺势反手一扇,“啪”的一声脆响,就见延志刚的腮帮子迅速肿了起来。 延志刚“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指着齐晖骂道: “尼玛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第39章 完了,你惹麻烦了 老子管你特么是谁,你要敢再骂,我就让你满地找牙。 齐晖鄙夷的看了延志刚一眼,伸手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随手扔掉说道:“不小心沾了狗屎。” 柳胜男一听,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 延志刚一看,心中无明火起,一挥手止住正要上前的那两个黑衣大汉,对着柳胜男说道: “胜男,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垃圾?你看他的穿着打扮,分明就是个农民,我知道你生我气,可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啊。” “延志刚,”柳胜男怒喝道:“不许你侮辱他,咱两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马上从我这儿滚出去。” “胜男,上次我就和你解释过了,那件事是我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今后我一定对你好。” “哼,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她就能怀孕了?一时糊涂怎么被我捉奸在床?一时糊涂我怎么听说你们家,正要给你们准备盛大的结婚典礼?” “延志刚,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个笑话,我最好的闺蜜和我最亲近的未婚夫竟然滚了床单,这么狗血的剧情发生在我身上,是我瞎了眼。” 看着神色狰狞的柳胜男,齐晖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一不小心卷进了她的感情生活,又被这个美女,当作了挡箭牌。 “胜男,你听我解释,我和她只是逢场做戏,其实我最爱的还是你,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今后,她有的你都有,她没有的你也有。” “呵呵,这么说你是要包养我了?我想要个盛大的婚礼你能给我吗?”柳胜男厉色更胜。 “这个……”延志刚略囧,又急忙说道:“胜男,那只是个形式,我们不在乎那个好吗?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一定对你好。” 柳胜男俏目微转,脸带鄙夷的说道:“这么说,你是想我们三人大被同眠喽?” “好啊,”延志刚顿时兴高采烈起来,“只要你同意,她那儿我去说。” “哼,你做梦!”柳胜男一扭头,扬起了洁白如玉的脖颈。 齐晖再也听不下去了,原来这个家伙脚踏两只船,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真是个奇葩,不对,那样说是侮辱了奇葩这个词。 “臭狗屎!”齐晖厌恶的说道。 那个延志刚本来就对齐晖不忿,听了他这句话,顿时眼冒金星,抡起边上的椅子,就冲这齐晖砸来。 齐晖一侧身,起脚蹬在他的腰上,嘴里说道:“让你看看什么叫蹬。” 延志刚立马飞了起来,扑到了三米以外的墙上。 “你,”延志刚从地上爬起,阴狠的瞪了齐晖一眼,对着那两名大汉骂道: “艹你妈死人啊,眼睁睁的看着本少爷被打,你们的饭碗不要了?” 两名大汉对视一眼,心中也觉得不爽,是你二话不说就打人,打人不成反被打,我们连点儿反应都没有,现在却怪我们。 但是端人饭碗服人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板被人打,他们脸上也挂不住,当下一个挥拳,一个踢腿,旋风一般的冲向齐晖。 嗯,有两下子。 齐晖一见两人的身手,就知道这两个保镖不是普通的花拳绣腿,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勤学苦练。 并且两人配合极佳,一个上路,一个下部,貌似自己全身已经笼罩在他们的攻击中,无处躲闪。 无处可躲就无需再躲,齐晖不退反进,上前一步,迅如闪电般双拳齐出,一拳对上一个保镖的铁拳,另一拳磕在另一个保镖的脚心。然后又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的看向两人。 “啊!” “嗯!” 两声闷哼同时传出,那两个保镖各自后退一步,脸色都变的蜡黄。 一个胳膊耷拉着,手臂不由自由的颤动着。 另一个脚尖点地,大腿微微颤抖,脚腕不停的在原地画着圈。 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两人显然都痛苦不已,看向齐晖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惧意。 齐晖负手而立,眼睛里满是悠闲,刚才他故意减轻了力道,否则这两个保镖,就不是手脚颤抖这么简单,至少要飞出几米,和延志刚一样,与墙壁来个亲密接触。 不过这已经是他回乡以来,碰上的最厉害的对手了,一击之后,筋骨也觉得舒张了许多,舒服! 那个延志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两个保镖的实力他最清楚,这两人都是他花大价钱搜罗来的,一个是特种兵出身,另一个在黑拳市场霸主,从无败绩。 也正是因为有这两个保镖,他在整个云海市,几乎可以横着走。 但此时以二打一,反被这个农民模样的人一拳击退,貌似两人还受了伤,这个貌似农民的青年实力多强,已经可想而知。 但是刚才听柳胜男所说,这个小农民竟然是她的新男朋友,飞流倜傥的自己,竟然要败在他的手上,他是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延志刚一指齐晖,厉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这趟浑水你淌不起,识相的赶紧走人,我可以既往不咎。” 齐晖一听却笑了,伸手拦住柳胜男的纤腰,一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柳胜男身子一绷,这个小农民胆子太大了,竟然这么大胆的搂住了自己,她有点不敢相信的看向齐晖,就要挣扎。 突然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他是自己的男朋友,现在挣扎,岂不是告诉延志刚,自己刚才说的假话,无可奈何的随着齐晖坐下,纤手却在齐晖的腰间使劲的一拧。 齐晖好整以暇的伸手把自己还挽着的裤腿放下,弹了两下裤脚,这才轻蔑的说的: “我真没有知道你是谁的兴趣,我只想正告你,以后别来这儿捣乱,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呵呵,算你有种,那你敢告诉我你是谁吗?”延志刚气急败坏,指着齐晖狞恶的问道。 柳胜男急忙又在齐晖的腰上捏了一下,想要阻止他,齐晖笑着冲他点点头,然后对延志刚说道: “我还就是个农民,你听好了,老子是山头镇凤鸣村的齐晖。” “好,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后悔今天的多管闲事。” “我们走,”延志刚满脸怨毒的又看了齐晖一眼,带人离开了柳胜男的办公室。 柳胜男一脸惶恐:“完了,你惹麻烦了!” 第40章 来头极大 “哦?” 齐晖一脸淡定,微笑着对柳胜男询问道:“什么麻烦,请柳总裁说说看。” 看到齐晖满不在乎的样子,柳胜男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我暗示你不要说出姓名,你为啥不听?你可知道延志刚是什么来头?” 齐晖一抹鼻子:“愿闻其详。” 齐晖风轻云淡,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七年以前的二混子,只要我愿意,天雷滚滚我做不到,但你要使阴招、下绊子,放马过来,我接着就是,甭管你是什么来头。 柳胜男问:“难道你真的没听说过云海延家?” “我在外流浪七年,家乡的事情已经不熟悉了。”齐晖的手还放在柳胜男的腰上,惬意的享受着那片温柔。 柳胜男这才发觉,他的手还一直搭在自己的腰间,。 这让她羞愧难当,脸色羞红的瞪了齐晖一眼,幽幽道:“够了没,你的手该拿开了吧?” 齐晖不好意思的冲着柳胜男笑了笑,装作是自己也忘了这茬的样子,恋恋不舍的把手收回,。 柳胜男刚要开口,但是齐晖随后的动作又让她七窍生烟,差点崩溃。 就见齐晖把手放到鼻子上,陶醉的深吸一口,“真香啊,就是那个延志刚报复,也值了。” “你,”柳胜男娥眉倒竖,就要发作。 齐晖急忙道:“开个玩笑,柳总,刚才是情非得已,失礼之处请多包涵,请你继续说延家的事吧。” 柳胜男也明白,自己为了摆脱延志刚的纠缠,先说齐晖是她的男朋友在先,让他当了自己的挡箭牌,应该说,事情是因自己而起。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齐晖能够为她愤而出手,这让她心里,对齐晖有种感激的心情。 同时,她也觉得齐晖沉稳淡定,身上有种男子汉的担当,这让她觉得他有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她继续和齐晖说道:“延志刚的爸爸延道奇是云海市首富,家族产业涉及房地产开发,酒店,食品等行业,在云海市权利滔天,今天这件事因我而起,你先离开云海出去躲躲,我一定想办法为你开脱。” “你有什么办法,以身饲虎?”齐晖瞪了她一眼。 柳胜男一怔,眼泪刷刷的就掉下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东岳果业虽然也算是云海市的知名企业,但是和延氏集团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如非这样,延志刚也不敢毫无休止的纠缠。 齐晖淡然说道:“不怕,现在是法制社会,谅他们不敢做出过份的事情,只能用些商场上的下三滥手段,特别是对你,他们不会做出过份的事情。” “那么你呢?” 柳胜男突然又觉得齐晖极不靠谱,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底气,你说他是自大呢还是自负?竟然对自己善意的忠告充耳不闻。 唉,这个小农民可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其实商场上的战斗往往更残酷、也更肮脏。 东岳果业和延氏集团不在一个层级上,但是齐晖和延氏集团相比,更是蝼蚁和大象的差别,甚至可以说是尘土和苍穹的差别,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方想要碾死他,真比对付一只蚂蚁还轻松。 “我你就别管了,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走着瞧吧。”齐晖毫不在意的说道。 柳胜男真希望齐晖说这些话,是有所依仗,万一他有个神秘的靠山,可以帮他处理接下来的延志刚的报复,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并且她也感觉道,齐晖的谈吐之间,不像是一个农民那么简单,但是看着他的一身打扮,柳胜男知道,自己所想的只能是一个美好的幻想,齐晖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现在,自己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 “你现在大棚里还有多少红颜泪?” 齐晖估算了一下,说道:“大约有两千来斤吧。” “那好,我下午就让营销部的人去收货,你让手下的人现在就开始采摘,对了,你的银行卡号是多少,我马上让财务给你打款。” 齐晖一听乐坏了,哥们现在就是锅腰子上山,钱紧。 这笔款子进账之后,加上前期卖金不换的钱,不但能还上大混子的债务,并且一下子就有了九万元的结余,很多的计划又可以实施了。 时间不大,齐晖手机一响,他拿出一看,短信提示,他的银行卡里多了二十万。 齐晖用手指点着屏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数着,生怕露掉一个零,柳胜男笑话他道:“你看你个财迷样。” 齐晖嘿嘿笑道:“嘿嘿,没办法,农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柳胜男顿时无语。 柳胜男不知道的是,齐晖本性是视金钱为粪土的性格,但是回乡以来,先是送出了自己的安家费,然后又背上了二十万的巨额债务,日子过到了裸奔的地步,这才让他明白,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齐晖数完了,又拨通了小莲的电话。 “小莲,你马上采摘成熟的红颜泪,下午东岳果业的人去收购。” “嘿嘿,我忘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找人帮忙,每个人工资一百元。” “好了好了,这点儿工资算什么,咱现在有钱了,详细的我回家再给你解释,对了,价格要保密千万别对外说。” 和小莲打完电话,齐晖起身告辞,“柳总,谢谢你,祝我们合作愉快,我先告辞了。” 柳胜男坐着没动,有些玩味的看着齐晖,“就这样走了?” 齐晖纳闷,不这样走还能咋的,难道……要让我以身相谢? 当下齐晖正色道:“柳总,您还有什么事?只要不让我以身相许,啥事都能商量。” “扑哧”一声,柳胜男笑的花枝乱颤,这个家伙也真敢拉,你是真傻啊还是真傻?我一个高高在上的知名企业老总,会让你以身相许?做梦吧。 柳胜男纤手捂唇,咳嗽了好几下,勉强止住笑意,说道:“东岳果业和你签约合作,我们怎么也得吃顿饭庆祝一下吧?” 第41章 美女与乞丐 齐晖一琢磨,柳胜男提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别的不说,提前拨付红颜泪的款子,这已经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自己确实也应该请人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再说,既然双方已经签订了合作协议,就应该加深一下了解,特别是加深了解一个美女,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当下齐晖说道:“柳总,我刚回乡不久,对县里的情况不熟悉,您安排地方,我来结账。” 柳胜男巧笑倩兮,含笑说道:“今天这顿饭,就不劳齐总破费了,今天把你当了挡箭牌,应该由我请客表示歉意。” 说完拿起电话给王晓雨打了过去。 “给我安排个饭店,环境要好点的。” 过了一会儿,王晓雨走进来,冲着柳胜男甜甜一笑说道:“我已经在维克多餐厅定好了位子,司机我通知了,就在楼下等着,柳总裁您什么时候出发?” 柳胜男略一寻思,说道:“司机不用了,我自己开车。” 齐晖起来说道:“柳总,那我先开车过去,我们酒店集合。” 柳胜男听说齐晖也开着车,就说道:“也好,我先安排一下营销部的人下午去你那儿收购红颜泪,随后去和你汇合。” 反倒是王晓雨,听见齐晖说要自己开车以后,意味深长的笑了。 齐晖开的什么车,三轮车。一个衣着寒酸的农民开着破三轮,陪着一位美女去吃饭,那场面要多喜感有多喜感。 齐晖问清酒店地址,骑上那辆破三轮,就直奔维克多而去。 到了维克多餐厅,齐晖看看自己的衣着,又看看装修的金碧辉煌的气派餐厅,这才发觉有些尴尬,靠,这竟然是家西餐厅。 突然想起王晓雨意味深长的笑脸,齐晖心道,莫不成是被那个秘书算计了,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硬着头皮往里进吧,难道农民就不能吃西餐?” 齐晖把三轮车停在维克多门口,大摇大摆的往里走,迎宾小姐伸手拦住他,淡淡的说道:“送货的走后门。” 齐晖顿时一头黑线,我靠,把我当成给这家餐厅送货的了。 “什么送货?我是来吃饭的。”齐晖一瞪眼继续往里走。 “对不起先生,我们餐厅有规定,衣着不整不得入内。” 迎宾一听他是来吃饭,顿时一脸鄙夷,乡下小子竟然来吃西餐,刀叉怎么用知道吗? 齐晖把裤腿放下,又把衬衣扣子系好,问道:“这样总行了吧?” “先生,对不起。”迎宾小姐还是没有放行的意思,这让齐晖无比郁闷,但又不好对她们发作,还是解释道: “我朋友在这儿定了位子,我不去就失礼了。”那两位漂亮的迎宾小姐却抬头不理他。 正值用餐高峰期,进出的客人不断,男的都衣冠楚楚,女的更是珠光宝气,看来这家餐厅的生意还不错。 一个娇滴滴的年轻女郎,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怀里走来,看到齐晖这个农民也要进去吃饭,顿时驻足不前。 涂抹的鲜红的嘴唇一撇,鄙视的说道:“哎呀,干爹,你看这家餐厅连农民都要进去吃饭,档次肯定不怎么样,要不我们还是换个高档点的吧。” 那个胖子闻言道:“我靠,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土包子也要换口味吃西餐了?不过餐厅就别换了,这可是云海市最好的西餐厅。” 齐晖闻言大怒,奶奶个熊,土包子怎么了?农民又怎样?今天这顿西餐,我还就吃定了。 齐晖鹰眼一凛,对着迎宾说道:“我不难为你们,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终于一个迎宾忍耐不住了,冷脸对齐晖说道:“我们经理很忙,没工夫接见你,你快走吧。” 见齐晖还没有走的意思,转身冲着里面喊道:“郭队长,有人捣乱,你来处理一下。” 顷刻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大汉冲出来,大声喊道:“那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来维克多捣乱,不想活了。” 齐晖没搭理他,继续对迎宾说道:“我就是来吃个饭,为啥别人能进,偏偏我不能进?” 那保安一瞪齐晖道:“你看你个吊样,还吃西餐,前面有卖烧饼油条的,那才是你吃饭的地方,赶快滚。” 齐晖终于忍无可忍,特么的老子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不代表你个保安也能对我满嘴脏话,骂人要付出带价的。 齐晖突然出手了,一个大巴掌扇到这个郭队长的脸上,顿时就让他趴到地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还带着两颗牙齿。 现场立刻一片混乱,迎宾的尖叫,郭队长的痛呼,围观人群的起哄和惊讶声音乱成一团,刚才还在讥讽齐晖是个土包子的胖男人直接愣了, 我靠,这小子是个牲口啊,也太特么的彪悍了,直接就动手了。 门口的混乱惊动了餐厅经理,一个带着眼镜、打着领带的中年男子急忙走出来,先对着围观的人群笑呵呵的说道: “请大家散了吧,今天有刚刚空运来的澳洲龙虾,请大家进去品尝,今天一律八折优惠。” 有热闹不看那是傻瓜,众人围着不肯散去,经理无奈对迎宾皱眉道:“怎么回事?” 齐晖抢先答道:“你是经理是吧,我就问问餐厅是不是吃饭的地方,为啥不让我进?” 那经理上下打量了一眼齐晖,见他一幅农民工的打扮,心中厌烦,但他终究是老到成精,这个点正是上客人的时候,大家都围在门口,影响生意,对餐厅的名声也是不好,于是强颜欢笑的说道: “这位兄弟,这中间可能有点误会。” 说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就往齐晖手中递,边递边说:“要不你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齐晖无语,尼玛,迎宾把我当成送货的,这个经理以为我是敲竹杠的,老子的形象至于这么差吗?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个声音传来,“齐先生是我今天请来的贵客,徐经理想让他去哪儿?” 随后一个俏丽的身影从人群外进来,就听有人窃窃私语。 “哇,好漂亮啊。” “知道吗?她是东岳果业的总裁柳胜男。” “别闹,那家公司的总裁不是个男的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美女才是真正的总裁,那个男总裁是她的弟弟。” “哎你们等等,我靠,我没听错吧,这个寒酸的小农民竟然是她的贵客,这分明是现实版的美女与乞丐嘛,这小子也太幸福了吧?” 第42章 赔偿只有一百元 大家又都惊艳的看向齐晖,眼神也由刚才的鄙视轻视加冷视,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柳胜男是维克多的VIP用户。 这家餐厅就是她刚回国的时候,因为在东胜县吃不到西餐,和几个有留洋背景的朋友,共同做起来的,说起来,她还算是股东之一。 因为他们都吃惯了西餐,口味又特别刁,所以专门从国外聘请了一位,据说曾经在伦敦的一家著名餐厅工作的厨师做大厨。 这本来是几个富家子弟闲来无聊的自娱自乐,没想到生意却越做越好,并且成了云海市唯一一家入选《米其林红色宝典》的西餐厅。 不熟悉云海的人可能会不知道,云海市最高档的西餐厅,竟然会隐藏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县城。 但是知道内情的人,往往驱车几十公里,来这儿享用正宗的西餐。 刚才柳胜男一下车,就看到餐厅门口围着一群人,隐约还听到了齐晖的声音,急忙上前一看,原来是齐晖被人挡在了外面。 徐经理一见来柳胜男,登时满脸堆笑,几步走过来,恭敬地说道:“柳总裁,您来了。” 柳胜男冷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经理急忙解释:“哦,他们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客人,发生了点小误会。” 柳胜男虽然是俏脸如霜,但是看到齐晖的形象,心中也是暗自笑了,他的这身装扮,确实不适合在这儿用餐。 也怪自己,只想到和齐晖共进午餐,对他表示感谢了,忘了西餐厅是个讲究风雅情调的地方,这件事情确实是个误会,服务员有错,但是自己也有疏忽。 当下,柳胜男上前,笑语盈盈的对齐晖说道:“齐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齐晖摆手,今天这顿饭,还非在在这吃不可了。 人群顿时又是一阵哗然,我靠,原来这个小农民是个老总。 现在有些人真可恨,没钱的吧,拼命装出一副大款的样子,有些人吧,明明是个老总,却玩返璞归真,扮成农民,难怪我们跟不上潮流呢。 那个郭队长一见这个情形,当下就慌了,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上了,没想到这个小农民竟然是老板的贵宾,这下闯大祸了,急忙对齐晖作揖求饶: “齐先生,是我瞎了狗眼,请您原谅。” 齐晖冷哼一声,指着他和那两个已经噤若寒蝉的迎宾一字一句说道: “我确实是个农民。” 围观的人哄的笑了,原来果真是个农民,知道自己是农民,还往这种与你身份不符的高档地方钻,你神经病啊。 “我也知道我这身装扮不适合在这儿用餐。” 众人的眼神都变的有些鄙夷,这样还在这儿纠缠不休。 齐晖声音洪亮,越说越快: “但是人要言而有信,我朋友既然约我在这儿见面,我就得在这儿等着,你们不许我进去,我没意见,因为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 “但是你们能否听我解释清楚,或者我走,你们答应给我朋友带个话,我绝对不会死赖着不走,更不会耽误你们的正常工作。” “但是你们是怎么做的,二话不说就哄人,任我如何解释都不听,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 人群哑然,个个心情复杂,这个小农民说的话,好像还有点在理。 齐晖又指着郭队长说道:“知道为啥打你不?是因为你的嘴太脏。” 徐经理听了,也是一头冷汗。 齐晖说的入情入理,要是一般人,赔个情道个歉也就算了,关键他是老板的客人,处理不好,自己也跟着吃挂落,并且自己对这个农民也有得罪,把他当作了敲竹杠的,遂对着三人冷斥道: “和你们强调过多少次了,对待客人一定要礼貌,一定要以理服人,你们得罪了贵宾,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三个被开除了。” 三伏热天,三个人的冷汗马上就出来了。 齐晖却一摆手,看见徐经理手中还拿着那张百元大钞,伸手拿过来,扔给那个郭队长又说道: “开除就没有必要了,但是希望你们长个记性,今后不要以貌取人,我打人的赔偿一般就是一百元,拿去看病吧。” 那个郭队长连声感谢,两个迎宾长出一口气,柳胜男看着也笑了。 这个家伙拿别人的钱赔偿,还说的理直气壮,脸皮真是够厚的。 不过,她对齐晖这种没有得理不让人的处理方法,还是感到非常满意的,今天,延志刚去办公室纠缠的烦闷,也去了大半,心情随之高兴起来。 于是伸手一挽齐晖的手臂,莞尔一笑问道:“齐总,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挽着柳胜男温润如玉的藕臂,齐晖现在的心里爽歪歪,挺胸抬头就和柳胜男走进了这个著名的西餐厅。 围观的众人都快要惊掉了下巴,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甚至在心中暗想,是不是当前男人的时尚是农村流了,回去一定要找出以前的破衣服穿上,说不定也能挂上一个柳胜男那样的美娇娘。 维克多西餐厅能被收入《米其林红色宝典》,确实是实至名归,不论菜品,单凭这家店的装修品味,就让人感觉进入了人间仙境。 踩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聆听着餐厅内流淌着的悠扬的钢琴曲,服务员引导着两人来到靠窗的一个卡座上。 服务员的态度非常温柔,刚才齐晖的强悍她已经见识过了,她可不想再得罪这个不知道来头的小农民,何况傍边坐着的是她们的老板。 齐晖的表现也让柳胜男大感惊讶,他帮柳胜男拉开椅子,等她坐稳后,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完全符合标准的西餐礼仪。 如果不看他的那身寒酸的衣服,此时的他,温柔体贴的就像一位英国范十足的绅士。 服务员用托盘递上两本厚厚的菜单,齐晖笑着对柳胜男说道:“既然今天我是客人,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看也没看就拿起了那本绿色的菜单。 柳胜男心中暗叫不好,刚要阻止,却见齐晖已经拿着那本菜单翻看起来。 第43章 女人的心事咱不懂 此时的柳胜男暗暗叫苦。 维克多西餐厅采取的是双菜单点餐,目的是为了方便那些慕名而来的老外,所以红色的是中文,而绿色的则是纯英文菜单。 “坏了,他刚在门外因为衣着寒酸受到了鄙视,现在看不懂英文,无法点菜,服务员嘴上不说,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他。这可怎么办?” 柳胜男心中焦急,正要想办法补救,却惊讶的看到齐晖悠然的翻动着菜单,已经开始点餐。 “开胃菜请给我来个熏鲑鱼,汤嘛来个牛尾清汤吧,主菜我要爱尔兰烩羊肉,青菜请上个焗花菜,甜品我就不要了,哦,对了,我的咖啡请不要加糖,只放点淡奶油就行了。” 柳胜男几乎看呆了。 看齐晖娴熟的样子,绝对不会是个没吃过西餐的小农民,并且他绝对能够看懂英文菜谱。 并且从他点的菜品来看,他肯定是个吃西餐的行家,但问题是,他一个小农民是怎么做到的? 回国以后,柳胜男才知道,很多人对西餐的认识只停留在牛排、鹅肝、罗宋汤上,殊不知,这些只是最简单的西餐菜品。 在国外点这些,相当于我们在中餐馆点个鱼香肉丝加白米饭,只是为了对付一顿饭而已。 真正懂得吃西餐的人,是从那些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异域风味的菜品上,去感受西洋饮食的魅力。 此情此景,让柳胜男有点儿恍惚。 他难道真的就只是个贫穷低阶的小农民吗? 思索了一会儿,柳胜男就用她的丰富阅历做出了判定:眼前的齐晖,绝对不只是个小农民那么简单。 今天在谈判的时候,他收放自如。 在延志刚去自己办公室闹事的时候,他强悍无双。 在知道了延氏的家族实力以后,他淡定无比。 今天在这家西餐厅,他又给了自己强烈的震撼。 他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背后又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呢?柳胜男对齐晖充满了好奇。 她开口问道:“你懂英文?” “以前在村里上学的时候,学过几天。”齐晖大咧咧的随口就答。 “扑哧,”旁边站着的服务员捂嘴笑了,这个小农民真有趣,你怎么不说在幼儿园的双语班学过啊,能够熟练的使用这本英文菜单,就是有些大学生都做不到,骗鬼啊。 柳胜男美眸一瞪,这个家伙显然又在胡说八道,国内普及英语教育二十年,可又有多少人能够熟练的使用掌握这门语言呢? 不说别人,她自己出国的时候,自认为手握大学六级英语证书,完全可以适应国外的语言环境,可到了国外这才发现,还是两眼一抹黑,像个瞎子聋子一样。 这个小子大言不惭的说在村里的学校学过,你当你是天才啊,就是天才,也没有能够教了你的老师吧,可别告诉我你是无师自通。 但是柳胜男看到服务员还等在一边,也不好多问,只是狠狠的瞪了齐晖一眼,对服务员说道: “按照这位先生的菜谱,给我上份同样的,把咖啡换成甜点就行了。” 齐晖嘿嘿一笑,也不解释。 时间不大,菜品上齐,柳胜男对服务员说道:“来瓶酩悦香槟。” 齐晖摆手制止道:“算了,都开着车,等红颜泪打开市场,那时再陪柳总畅饮,今天就以水代酒吧。” 说完举杯过脸,对着柳胜男轻微一笑,“合作愉快!” 柳胜男颔首回应:“祝红颜泪大卖!” 两人相视莞尔,高脚杯轻轻一碰,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然后轻啜一口,开始对付各自的美食。 餐厅周围的人们都在向他们这桌张望,惊讶这对美女和农民的组合,用起餐来,竟然如此和谐。 服务员却迅速扭过身去,手捂嘴唇强忍着笑意,匆忙离开。 她急忙冲到操作间,这才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其他人好奇的问她笑啥,她长舒了几口气,这才扶腰笑道: “哎呀,可笑死我了,那位农民大哥竟然大言不惭的和我们的美女老总说,大家同样都开着车就不喝酒了,你说他那三轮也能叫车?好像只有农民和走街串巷收破烂的才用吧?你们说这位大哥的脸皮该有多厚啊?” 众服务生也都哈哈大笑,这小农民确实强大如斯,举世无匹。 柳胜男被眼前的冰淇淋吸引,低头狂吃,淑女的形象又抛到脑后。 齐晖摇头暗笑,这个美女端庄起来,仪态万千,浑身洋溢着熟女的诱人风情,见到美食又不顾形象,算是一个性情美女,比起那些装模作样、矫揉做作的女人,强了不是一个档次。 柳胜男解决掉冰淇淋,这才心满意足的拿餐巾抿抿嘴角,正好看到齐晖好奇的看着她,脸色腾的就红了,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要不是因为减肥,我一次能吃两个,没办法,从小就喜欢这个口味。” 齐晖无语,心道:“你这个身材,减一分则瘦,胖一份则肥,已经完美了,还需要减肥?哎,女人心事男人真心不懂。 不过话说回来了,难道你不清楚,自己有女人的那种难言之隐,这真是典型的顾嘴不顾命。” 他虽然是个医生,但是和柳胜男还是初交,这种事情不好明说,因为他清楚,过多的关心和殷勤,只能说明你有太多的想法,更容易引起美女的警惕,最后的结果就是反感之后的疏远。 都说美丽的女人是风景,齐晖才不想让这道美丽的风景离自己而去,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这么美丽的合作伙伴,干起活来也有劲不是。 于是,齐晖故作理解的点点头,慢慢的吃着眼前的食物。 柳胜男姿态优雅的把烩羊肉放到面前的小盘中,慢慢的切割之后,叉起一块放在嘴里,细细的品尝着,齐晖看的眼睛都有点儿直了。 突然,柳胜男整个人一怔,柳眉紧蹙,脸色煞白,光滑的前额上渗出晶莹的汗滴,当啷一声,手中的刀叉跌落在餐桌上,双手捂腹,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第44章 原来你真是个医生 齐晖一声叹息。 该来的终究会来,柳胜男先是吃了过多的草莓,延志刚前去纠缠,导致她怒火攻心,刚才又饥不择食的吃下了一个大份冰淇淋,她痛经的毛病终于犯了。 中医讲究病从口入,话说老祖宗传下来的真言,岂能骗人? 所谓五谷百草各有妙用,相辅相成,又互为君臣,相互补益,又暗含相克,只可惜大部分的人暴饮暴食,只顾着贪图口腹之快,焉有不病之理? 痛经其实是个小毛病,但是小病大痛,如牙疼、如胃痛、还有这种痛经,虽然是小病,但疼起来非常痛苦,令人备受折磨,齐晖做为医生,自然对这些非常了解。 他急忙伸手高举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员应声而至,看到柳胜男痛苦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柳总,你怎么了,没事吧?” 柳胜男此时已是冷汗淋漓,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齐晖吩咐道:“你马上去厨房,用大枣、红糖、姜片冲水,记住,姜要用老姜,滚水三冲,马上给我端来。” 齐晖见服务员虽是连连点头,但还是一脸雾水,心中感叹,他们终究还是年轻,又怎么能听懂自己的所说。 前些年,国人盲目追崇西医,加上国外一些专家居心叵测的攻击中医,把这门华夏传承千年的国粹,说成是巫术庸医,致使大部分人视中医为洪水猛兽,中医日趋没落。 这些年虽然在逐渐好转,国人逐渐明白,老祖宗传下来的这门医术,比之西洋医术不差分毫,甚至更为神奇。 但是年轻一代,对这门传承千年的灿烂文明还是知之甚少,这个年轻的服务员又如何能听的明白,自己所讲的中医术语? 于是齐晖起身急道:“厨房在哪儿?你带我去。” 服务员不敢怠慢,急忙前头引路,齐晖低头对柳胜男说道:“你忍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虽然这是个西餐厅,好在齐晖需要的东西都齐全。 齐晖把大枣姜片清洗一遍后,加入红糖,提过开水倒入三分之一,略一摇晃,然后又冲入三分之一,待水花平稳才又倒满,然后快速回到卡座,递给柳胜男,不容分说道: “趁热喝下。” 柳胜男花容失色,病态娇柔的样子越发楚楚动人,强忍疼痛喝了两口,就觉得一股暖流直达小腹,疼痛减轻了几分。 忙又对着杯子吹了几下,几口喝下了那杯红糖水,脸上逐渐有了红晕,长长的的吐出了一口气,疼痛已经减了大半。 这边卡座的状况惊动了许多人,本来他们这桌美女农民的组合就是餐厅众人的焦点,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查看情况。 餐厅徐经理这时也急忙赶过来,关切的问道:“柳总,你没事吧,要不送你去医院吧。” 柳胜男轻轻摆手,淡淡的说道:“不用了,过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去忙吧。” 这个病跟了她十几年,她清楚去医院也是那样,无非是给你一大把名目繁多的止痛药,然后让你注意休息,久病成医,她自己现在都知道该吃什么药。 她举起杯,仔细的看了看齐晖刚才给她的那杯红糖水,心中觉得奇怪,这种方法她以前也用过,但是没有今天的效果显著,她不禁有点疑惑,开头问道: “齐总,这里面你还放了别的东西吗?” 齐晖摇头,“没有,就是一杯普通的大枣姜片红糖水。” “但是我怎么觉得效果比我以前喝过的好呢?”柳胜男追问。 “你以前喝的,可能是药效没有充分展开,所以效果略差,其实中药是有讲究的,君臣相扶,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齐晖简单的回答道。 柳胜男猛然想起头午在办公室问齐晖的话,开口说道:“你果然是个医生。” 齐晖一抹鼻子,“嘿嘿,乡村野医,略知一二。” 人群中有人叹息道:“真是人不可貌相,他还是个医生。” 柳胜男又问:“我这个病能去根吗?” 齐晖自信的说道:“只要疗法对路,至少能保证你三十年内不会复发。” 柳胜男一沉思,三十年?那时自己早已风华远去,进入老年,经信早绝,何来痛经之说?这个家伙真有意思,还在和自己玩数字游戏。 于是兴奋的说道:“那麻烦齐总帮我看看吧。” 谁知齐晖却拒绝道:“柳总还是去大医院找名医看看吧,我只是个乡村小野医。” 柳胜男有点生气,做为一个美女,她的要求很少有被人拒绝的,但是这个小农民却不给她面子,这让她不爽,于是娇嗔道: “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合作伙伴了,难道齐总还要我登门送礼,才肯诊治?” “不是,”齐晖急忙摆手,但是张嘴结舌一番,却无从解释。 齐晖真是有难言之隐。 《金匮要诀》中记载,痛经病位在子宫,冲任气血不畅、胞宫气血受阻,不通则痛,故引起痛经。 正所谓物有两极,通则不痛。 通过针灸疏通淤塞,加上自己的五行真气的温养,治好柳胜男的病,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难就难在施针位置有些尴尬,治疗这个病的几个关键穴位,如关元、气海、曲骨等都在小腹上,需要柳胜男袒腹相向。 齐晖倒是愿意,但自己终究不是在医院坐诊的大夫,万一冒昧的说出来,谁知这个美女会怎么想? 何况,正如柳胜男所说,两个人已经是合作伙伴,如果被她误会,而因此生忿,今后将如何面对?又怎么进行以后的合作? 所以齐晖顾虑重重,拒绝了她的请求。 突然柳胜男眉头又是一皱,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又一次袭来,顿时又让她闷哼一声,双手抱腹趴在桌子上。 她紧咬牙关,对着齐晖说道:“麻烦再给我一杯红糖水。” 医生为什么建议痛经病人卧床休息,就是因为这病反复性极强,齐晖知道柳胜男的病又复发了。 姜糖水温阳暖腹,用一次效果还行,再用功效就会打折扣,齐晖一咬牙,掏出一个光滑圆润的小竹筒,对着柳胜男说道: “柳总,得罪了。” 第45章 针到痛销 齐晖从那个光滑如玉的竹筒中抽出两根银针。 在餐桌的烛台上烧了一下,用餐巾擦拭干净,走到柳胜男背后,轻摁她螓首,让她露出脖颈后牛奶一样的肌肤。 找准大椎穴,轻轻的刺了进去,又在她的阿是穴上斜刺一根银针。 然后站在柳胜男的背后,轻轻捻动银针,五行真气顺着银针直达她气海。 柳胜男如玉的皮肤晃得齐晖一阵眼晕,那滑腻温爽的手感真是太好了,心神摇动,手中银针跟着一颤,柳胜男轻哼一声。 齐晖急忙稳住心神,靠,救人要紧,于是强忍心神,专心施针,关切的问道: “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柳胜男现在,就觉得仿佛冬日暖阳舒服的罩在身上,一股热流直达小腹,懒懒的,爽爽的,小腹的疼痛随之消失殆尽,忍不住说道:“好舒服啊。” 周围的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针到痛消,这家伙难不成是个神医? 刚才在门口讥讽齐晖的那个娇艳女郎,轻轻晃动那个胖子的胳膊,撒娇道: “干爹,人家也有这个毛病,你去跟他说说,一会儿也给我治治吧。” 那个胖子一愣,随即说道:“靠,要说你自己去,你刚才怎么说人家的?” 但是胖子心中也是非常懊悔,这年头,有个神医朋友就相当于多了个生命的保护伞,早知道刚才就不对他出言不逊了。 七八分钟以后,齐晖起出银针,说道:“好了。” 柳胜男揉揉肚子,惊喜的说道:“一点儿也不疼了,你真是神医。” 齐晖收起银针,淡淡一笑,心道:我的五行真气无病不治,你这点小毛病,真算不了什么。 你第一次病发的时候,因为顾忌初次见面,男女有别,没有施针,要不你就不用受这二遍痛了。 柳胜男惊喜的问道:“这样是不是就能保证我三十年不犯了?” 齐晖摇头:“只是帮你止住疼而已,柳总,你清楚你这病的位置,刚才拒绝是因为男女有别,因为治疗的位置在小腹,再说,我只是个山村野医。” 齐晖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柳胜男听了“扑哧”一笑,说道: “我没那么封建,再说有病不背医不是?对了,干脆今后你叫我姐姐吧,弟弟给姐姐治病,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吧?” 得,平白多了个姐姐,齐晖欣然应诺,有个美女姐姐也不错。 柳胜男巧笑倩兮,好奇的问道:“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了吗?” 齐晖的手在桌子上,跟着钢琴曲的节奏轻轻敲打着,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随口说道: “有时呢,我是个小农民,有时呢,我又是个医生,还有时是个惩恶扬善的大侠,不过有时也会变成大盗,总之,我的身份多重多样,柳姐只记着我是个小农民,能够种出红颜泪的小农民就行。” “大盗?”柳胜男惊问,“难道你还是小偷?” 齐晖一抹鼻子点头称是,“是的,转偷美女之心的偷心大盗。” 柳胜男又笑了,这个小农民身上肯定藏着秘密,不说实话不是?没关系,姐姐早晚给你掏出来。 “那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治病吧。小晖你是不知道,因为这个病我跑遍了国内的大小医院,可是那些白衣屠夫只收钱治不了病,气死我了。” 柳胜男被这个病折磨了十几年,每次发作的时候,都让她痛不欲生。 现在听说齐晖能够根治,并且她刚才也见识了他的手段,当下就急不可耐要齐晖给她治疗。 姐姐有命,怎们不从呢? 齐晖答应着站起来,刚要跟着柳胜男走,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齐晖一看是小莲的电话,接通就听到小莲焦急的说道: “小晖哥,不好了,出事了,刘强拦着东岳果业的保温车不让出村,你快回来吧。” 电话的声音很大,柳胜男在一边也听到了,急忙对齐晖说道:“小晖,需要我帮忙吗?公检法我还些关系。” 齐晖摇头道:“不用,没多大事,我先回去,你的病这个月不会再犯,下次我再好好给你治疗。” 齐晖骑上三轮车就回到凤鸣村。 村口围着一大帮人,看见齐晖回来,让开了一条通道。 齐晖进去一看,一脸横肉的刘强拖了条凳子,仰着脸,嘴里叼根火柴,坐在东岳果业的恒温车前头,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另一只脚在地上抖动着,旁边还围着几个安保队的人。 就听小莲骂道:“好狗不挡道,刘强你滚开。” 刘强悠闲自得的晃着头,爱搭不理的说道: “小莲,要不是琦哥喜欢你,哥几个早就把你扔一边去了,你就别骂了,以后你嫁给了琦哥,咱们见面不好说话。” “放你娘的屁,让你娘去嫁给那个大混子吧,你再不滚开我可就打了。” “哎吆,你别以为我那你没办法?”刘强气急败坏,伸手去推小莲,大刚子从后面出来,一把打开他的手骂道: “你要敢动我姐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艹大刚子,上次你打我黑拳的帐还没和你算呢,你最好老实点。”刘强一见大刚子眼睛发红,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来啊,爷爷还真不怕你。”大刚子说着就往前冲。 齐晖上前拦住,说道:“大刚子,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和狗一般见识,那是对你自己的侮辱。” 刘强回头一见是齐晖,立即瞪眼说道: “齐晖,你来的正好,给你拉货的车压烂了村里的路,你说这事咋办吧?” 这时,从车后面跑过来一个三十几岁的中间男子,对着齐晖说道: “齐总,你的草莓我们今后是再也不敢来拉了,张嘴就跟我们要一万元钱修路,我说没有还要打人。” 齐晖安慰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一会儿就处理好。” 齐晖这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肯定是刘大田父子借压坏路为由,阻挠自己卖草莓,从而达到把自己赶走的目的。 第46章 发出我的声音 想明白了刘强阻路的原委,齐晖心中暗道: 哼,你们这是痴心妄想,现在的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刘大田抗衡,金不换的畅销,红颜泪的成功,已经让我找到了发家致富的门路。 你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七年以前,任你们拿捏的二混子? 你们错了!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现在是该我显示实力,在凤鸣村发出自己声音的时候了。 齐晖一指刘强,喝问道: “你们的主子刘大田呢? 刘强一怔,慌忙说道:“这事和村长没关系。” 齐晖见刘大田不出面,顿时没了兴趣,就像他刚才所说,和一条狗动怒,只是对自己的侮辱。 “刘强,这事和你没关系,让开路,放车过去。” 刘强却说:“凤鸣村民爱凤鸣,就是和我有关系,你拿修路的钱我就放车。” 齐晖噗的笑了,这家伙真逗比,还整得一套一套的,你以为你是小沈阳啊。 笑罢他一指那条破破烂烂的泥巴路,问道: “这条路自古就有,祖祖辈辈走了多少年,刘大田是花钱修过还是组织人维护过,你凭什么收费,滚开。” 刘强也是蛮横惯了的,这小子身强力壮,在凤鸣村,除了王元龙、王元虎兄弟两个,他还真没有怕的人。 一听齐晖骂他就急了,当胸一拳冲着齐晖打来,嘴里还骂道:“我看还是你早点滚出凤鸣村吧。” 齐晖站立不动,冷笑着任由刘强的拳头打来,刘强暗喜,老子也是从小练过,我这铁拳能一拳捣破木门,你竟然不躲,看我先打碎你几根肋骨。 小莲惊呼:“小晖哥,快躲开!” 齐晖若无其事的冲她一笑,刘强的拳头咚的一声,就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齐晖咧嘴冲着刘强一笑:“滋味如何?” “啊。” 刘强痛呼一声连连后退,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一拳齐晖若无其事,他的拳头却像是打在铁板上一样,被震得疼痛难耐。 齐晖这时候已经改变了主意。 既然刘大田不出面,那就先教训一下这几个狗腿子,打哭孩子,不愁引不来他娘,但是他的心里也在想,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坚决不能落人把柄。 因为他的目的不是打狗,而是这只恶犬背后的主人,劳而无功的事情,齐晖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齐晖豪气的说道:“刘强,你不过是刘大田的一条狗,但是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你信不信我站在这儿随便你打,你都不能耐我分毫。” “啊,”刘强怒火中烧,挥拳又上。 平时他仗着刘大田的威势,也算是横行霸道,那曾丢过这个份,铆足了力气,双拳乱飞,冲着齐晖的胸膛肚子一阵乱打。 齐晖则是站立不动,玩味的看着这条疯狗。 只有当刘强的拳头冲着他脸上招呼的时候,才轻描淡写的挥手挡开,其他的任由刘强表演。 小莲捂嘴,目瞪口呆。 围观的村民惊叹,张口结舌。 那几个安防队员更是魂飞胆丧,如同泥塑木雕。 我靠,原来齐晖离家七年,练就了高深的功夫啊。 打了十几拳,刘强双手红肿,揉着拳头心中愕然,这小子的一身骨肉,竟然比鹤伴山上的石头还硬。 齐晖双手抱胸,笑嘻嘻的说道:“我从小挨打惯了,别的不会,挨打的功夫倒是练的不错,你他娘的没吃饭啊,使点劲,再来。” 村民们哄的笑了。 小莲更是欢呼雀跃。 刘强三角眼一瞪,气急败坏,起腿就冲着齐晖下三路踢去。 齐晖恼了,奶奶个熊,我裤裆里的小弟是不是流年不利啊?头午延志刚要废它,现在你又要欺负他,尼玛,不和你玩了。 齐晖微微下蹲,刘强的那脚正好踢在他的小腹上,他吸气外放,猛地一弹。 齐晖原地没动,刘强却腾空飞了出去,落地正好碰在恒温车保险杠上,鲜血顿时流了一脸。 齐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说道:“你打完了,该我了。” 刘强的胆子都吓破了,齐晖子还是人吗?简直就是钢筋铁骨。 他还没动手呢,自己已经头破血流,要是动手,今天就得把小命留在这儿。 鲜血糊在刘强脸上,只露出惊恐的白眼球和一嘴白牙,惊慌和惊恐让他的脸上格外狰狞。 看见齐晖上前要对他动手,他脚跟蹬地,腾腾退了好几米,然后一翻身就跪在齐晖面前,慌忙说道:“晖哥,我错了,别打了,我给您磕头了。” 齐晖鹰眼一凛,“真不打了?” 刘强急忙摆手道:“真不打了。” “那这车?”齐晖继续问道。 “你们几个特么傻了啊,快把凳子搬开。”不等齐晖吩咐,刘强冲着那几个安保队员就骂开了。 那几个急忙搬开凳子,那个三十几岁的汉子又走过来,冲着齐晖说道: “齐总真是好功夫,我是东岳果业营销部的王峰,今后只要是你的草莓出货,我随叫随到。” 齐晖笑道,“王部长受惊了,你放心,今后没人敢拦你的车,改天我请你喝酒,给你压惊。” “好说,我先走了。”王峰上车离开。 齐晖回头一看,见安保队里少了个人,就知道是去给刘大田通风报信去了,心中一笑,打哭孩子惊动老子,刘大田也该露面了。 于是脚尖一挑那条凳子,转身坐上去,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对刘强说道: “有些人当狗惯了,一辈子都是狗,有的人打惯了狗,见到狗就想上去踢两脚。” “刘强,你说你上次砸我的医摊,这次又拦我的货车,这笔帐,咱两应该怎么算?” 小莲一屁股坐在齐晖身边,笑着说道:“那就新帐老账一起算呗。” 刘强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听说要算账,心里又慌了,急忙又跪好解释道:“晖哥,这真不管我事,村长让我来,我不敢不来啊,你放心,今后你的事我再也不敢管了。” “哈哈,我倒希望你管,要不我这打惯了狗的手痒痒。” 齐晖盯住自己的手仔细看着,仿佛手上有朵水莲花,但是森冷的语调,让刘强一阵胆寒。 第47章 打哭孩子惊出爷 突然,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刘大田来了。” 马上就有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齐晖,怎么又是你?你这是聚众闹事,扰乱治安知道吗?我已经报警了,派出所的同志一会儿就来抓你。” 齐晖不屑的冲着他吐了口唾沫,为啥又是我难道你不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等低劣演技真是令人恶心。 恶人从来就是先告状,你以为你报了警我就怕你? 不过原本今天想教训你的计划,看来要往后延几天了,也罢,就让你多蹦达几天。 齐晖刚刚想完,就听到凄厉的警笛由远而近,时间不大,一辆警用昌河小面包拖着一屁股的黄尘快速驶来,吱的一声刹住,停在村口。 紧接着,车门一开,一胖一瘦、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带着几个联防队员,快速走了过来。 齐晖一看跟在胖子后面的徐燕,心中就笑了,这还真是缘分。 原来后面跟着的正是警花徐燕。 刘大田一见来人,颠颠的跑过去,先掏出香烟递上,然后一指齐晖说道: “李副所长,就是那个家伙,他叫齐晖,以前是个二混子,在外面混了几年,刚回来几天,就开始闹事,我怀疑他在外面也没干好事,请政府严加管教,为我们凤鸣村除害。” 李所长推开刘大田递上的香烟,走到齐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这才冷声问道:“你叫齐晖?” “恩啊。”齐晖也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胖胖的李副所长,心中暗道,这哥们这么胖,万一要是追个逃的啥的,他能跑动吗? 李副所长也没和他废话,立马掏出手铐,啪的铐住齐晖,嘴里说道:“带回去。” 齐晖当时就懵了,我靠,啥意思?这架势是验明正身,二话不说,就把我法办了? 齐晖今天有了打狗的想法之后,已经考虑好了,不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所以,他今天压根就没有动手,从头到尾就是刘强在打他。 一是因为对付刘强之流,他根本就不屑出手。 二是防备着刘大田倒打一耙,和他玩阴的 可眼前这种情况让他懵逼了,这胖哥们不调查,不取证,凭着刘大田的一面之词,二话不说就给自己上了铐子,他不由得问道:“怎么回事?” 李副所长冷哼一声:“哼,怎么回事你自己不知道啊?聚众斗殴,扰乱社会治安,带你回所接受处理,现在明白怎么回事了吧?” 吕大山上前一步拦住李副所长,急忙解释道:“李所长,事情恐怕有点误会,他是受害人。” 李副所长仰脖,指着刘强说道:“我的眼睛没瞎,受害人在那儿呢。” 小莲挤上前来说道:“你们好坏不分,没做调查就抓人,有这样办案的吗?” 李所长的脖子脸的就有点涨红:“我怎么办案用不着你教,再妨碍我办案,连你们一块带回去。” 说完吩咐道:“把犯罪嫌疑人带走。” 警花徐燕哦了一声,但有些迟疑。 村民们说的没错,今天的办案程序确实有问题,但是她只是一个见习的,人轻言微,还真没有办法制止副所长的决定,只是同情的看了齐晖一眼。 她突然想起了齐晖档案缺失的事,想要给李副所长提醒一下,又想起他时跋扈嚣张,满嘴脏话,很让人反感,踌躇了一下,终于没有开口。 齐晖看在眼里,扭头又看了一眼在一边得意冷笑的刘大田,心里就隐约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他一晃身甩开联防队员,不慌不忙的说道:“李副所长是吧?你带我回去接受调查,我没有意见,但是有几件事我得讲清楚。” “一是办案要讲究证据,我今天没动手,自始至终都是他在打我,这个村民都可以作证。二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只把我带回去调查,而让真正闹事的人逍遥法外,我保留上诉的权利。” 正被吕大山和小莲纠缠的有些恼怒的李副所长一听,怒目圆睁大声说道:“你想告我,胆子还不小。” 村民们的情绪有些激动,纷纷上来围住他说道:“我们可以作证,齐晖没有打人。” 李副所长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他没想到这些村民竟然都站出来作证,咬牙切齿的想了一会儿,指着刘强说道:“一块带走。” 江芳这时也闻讯赶了过来,见到齐晖带着手铐,就要被押上警车,焦急的挤上去,带着哭腔问道: “晖哥,这是怎么了?” 齐晖淡淡的一笑,对她和小莲说:“没事,你们放心,我去配合调查,天黑之前就回来。” 李副所长气急而笑,“你小子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天黑之间就回来,拉倒吧,老子这次不办你个三五年,就算你小子运气好。” 齐晖也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不信就走着瞧。” 李副所长已经懒得理他了,你个逗比,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啊,你想啥时候出来就出来?那要我这个副所长干啥,看大门的啊? 那几个联防队员也暗自摇头,这家伙太嚣张了,得罪了李副所长,回所有你好受的。 回到山头镇派出所,李副所长立马对齐晖进行了审讯,徐燕在一边做着笔录。 齐晖也不隐瞒,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讲了一边。 李副所长冷哼道:“这是说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刘强是自己撞破了头?” 齐晖道:“这是事实。” 李副所长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当我是傻子吗?” 齐晖心中叹息,那你是把我当傻子喽?不调查、不取证,这难道是正常的办案程序? 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串起来,不用细想,就是傻瓜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罔顾事实,听取刘大田的一面之词,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这其中有无猫腻,难道还不清楚吗? 齐晖突然失去了和这个胖子对话的兴趣,再说也是对牛弹琴,于是垂下了头,不再说话。 李副所长一看非常高兴,这个家伙终于服软了,你不是很嚣张吗,你这样的愣头青我见多了,那个不是到最后乖乖的听我摆布? 哼,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子是有名的专治各种不服。 第48章 彻底栽了 李副所长心中得意。 又一拍桌子厉声说道:“齐晖你好好想想怎么交代问题,别想着蒙混过关。” 齐晖懒得再打理他,连动都没动。 正在这时,李副所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号码,然后转身对徐燕说道: “你看好他,我出去接个电话。” 审讯室的大门砰地关上,徐燕看了齐晖一眼,长叹一声没说话,低下头看起了卷宗。 齐晖却抬起头来,举起戴着手铐的手一抹鼻子,嘿嘿笑道:“美女。” 徐燕冲他翻了翻白眼,哼,还在油腔滑调,大难临头了都不知悔改。 就听齐晖又说道:“美女,借你电话用用呗。” 徐燕迟疑了一下,齐晖所有的私人物品一进派出所就被收缴了,此时他借电话难道是想串供? 徐燕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今天的案件办理本身就有不符合程序,串供一事,无从说起。 同时她也有点疑惑,难道上次的事情,所长王勇没和李副所长说过? 眼前的这个扰乱社会治安的犯罪嫌疑人,档案中竟然有着七年的空白,并且用县局的最高权限,都查不到他这七年的踪迹,这显然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中隐隐也有点企盼,想看看这个档案中有着七年真空的家伙,如何绝地反击,上演惊天大逆转,又如何做到天黑以前,从这儿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难道他这是想搬救兵? 徐燕犹豫了一下,竟然掏出了自己的电话,递给了齐晖。 齐晖接过电话,迅速的拨了个号码,小声的和对方嘀咕了几句,然后就挂了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后,就把电话还给了徐燕。 徐燕看了,冲他撇撇嘴,哼,神神叨叨。 刚收起电话,李副所长回来,指着齐晖说道: “想清楚了没,赶快老实交代,这样耗着对你没好处,反正也不是大事,顶多三年五年就出来了。” 齐晖斜着眼睛看着他,“你都给我定性了,我还交代啥?干脆你直接判了我还爽快点。” 李副所长又一拍桌子,拿出一张纸在齐晖面前一抖,说道:“什么是我给你定性,你看这是啥,人证物证俱全,你以为关不了你?” 齐晖打眼一看,原来是一份证明自己恶意伤人、扰乱治安的材料,上面盖着凤鸣村的鲜红大印,下方还有许多人的签名和手印,仔细一看,都是刘大田的亲信。 速度够快啊,齐晖心中暗想,这个副所长刚才出去接电话,原来是去拿这份材料啊,这是要做成铁案的节奏。 齐晖原本就觉得今天的事不正常,现在更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打架斗殴,判不了他几天,何况他有没动手的证据。 但是有个恶意伤人的罪名就不一样了,此事可大可小,如果这样,刚才这个胖所长说的呆个三五年的话,就不难理解了。 原来你们都商量好了,齐晖心中一声冷哼,我已经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二混子,要想陷害我?那就让你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是他冷冷的说道:“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能不能关我,你说了不算。” 又被齐晖藐视,李副所长怒火中烧,上前就要去拉齐晖,“尼玛,看来不给你上点手段,你是不会老实交代。” 正在这时,咣当一声,审讯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紧跟着一声大喝传来:“住手!” 刘副所长抬头一看,怔在那儿,结结巴巴的问道:“啊,金局长,您怎么来了?” 齐晖一抬头,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眉目威严的人走进来,来人稍微有些气喘,显然是来的非常急促,进门直接对着齐晖说道: “齐晖同志,我是东胜县局的金剑飞,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什么情况?”李副所长一下子愣住了,县局的一把手竟然对这个扰乱治安的犯罪嫌疑人道歉,我没看错吧? 他急忙立正敬礼,恭恭敬敬的说道:“报告金局长,我正在对犯罪嫌疑人齐晖进行审问,请您指示。” “指示?”金剑飞冷哼一声,说道:“好,李怀忠,我的指示就是,你已经被停职了,等待组织进一步调查。” “为啥?” 李怀忠一愣,差点没瘫倒,急忙拿起桌上的那份材料递给金剑飞道: “这是凤鸣村送来的材料,举报这个齐晖恶意伤人,聚众闹事,我正在根据举报依法办案。” 金剑飞是老手,又怎能不知道其中的蹊跷? 这种材料,说它是真的,它就可以做为证据使用;说它是假的,其实就是几个别用用心的人,联名诬告,只不过上面有个鲜红的公章而已。 他接过材料作势欲撕,想了想又叠好放进口袋,冷笑着说:“好,那我就让人调查一下这是什么样的证明。” 李怀忠又是一惊,坏了,留下把柄了,他太清楚这份材料的来由了,根本经不起推敲。 就听金剑飞又说道:“李怀忠,你做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还用我给你一条一条指出来?” 金剑飞横眉冷对,看向这个肥胖的李怀忠的目光中,充满了厌恶。 李怀忠还要解释,跟在金局长身后的那个男人拖着他就往外走。 李怀总抓住那人的胳膊大声喊道:“王勇所长,你得说句公道话啊,我李怀忠这几年为所里可是尽心尽力啊。” “有啥话去局里政治处说吧。”王勇二话不说,继续往外拖他。 李怀忠这下彻底崩溃了,政治处那是什么地方,专门负责查处违纪的部门,进了那个门口还有好果子吃? 临出门的时候,李怀忠又看了一眼齐晖,这个小农民此时却是一脸的淡然,但是眼中的轻蔑,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 李怀忠心中悲叹,完了,这下自己看来是彻底栽了,栽在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农民手里。 徐燕虽然是一脸惊愕,不过她的反应也很快,急忙拿出钥匙给齐晖打开手铐。 金剑飞握住齐晖的手,又说道:“齐晖同志,我们的工作不到位,让你受了委屈,你看需要什么补偿?” 第49章 唯有力量永恒 徐燕骇然。 堂堂的县局局长,在东胜县那可是实权人物,就是一般的副县长、副书记等县领导见了,也要客气三分。 但是现在却不住的给这个小农民赔情道歉,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的那个电话打给了谁? 他果真就上演了一出绝地反击的惊天大逆转,不但自己安然无恙,并且把得罪了他的派出所副所长拉下了马。 徐燕惊诧莫名,不知所措。 自古讲究冤家宜解不宜结。 齐晖心里有数,自己现在生活在东胜县这块土地上,今后就免不了和社会上的各个部门单位打交道。 都说有人好办事,结个善缘,以后见面也好说话,总不能事事都动用以前的关系,还是得建立自己的关系网。 于是他哈哈一笑,说道:“金局长都说是误会了,现在解释清楚就没事了,我还得感谢金局长为我申冤呢,我家里还有点事,如果没事我先告辞了,改天再请金局长喝酒致谢。” 他还想着天黑以前要赶回去的事情。 “那是应该的,”金剑飞客气着,然后扭头对徐燕吩咐道: “你去通知我的司机小于,送齐晖同志回去,那个齐晖同志,一会儿县里领导找我还有事,我就不送你了,让徐燕代表我去吧。” 齐晖道了声谢,就跟着徐燕走了。 看着齐晖离开的背影,所长王勇给金剑飞递上一颗烟,小心翼翼的问道: “金局长,这个齐晖到底什么来头?上次就没查到他的档案。” 金剑飞接过香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天说道: “他是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但是省厅老大和省军区参谋部的人同时给我打电话,都说是接到了上头的通知,让我们放人,这两个部门的上头是哪儿?你自己想吧。” 袅袅烟雾中,他又皱起眉头,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点拨王勇: “这种背景的人,只要他不是犯了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大罪,我这个县局局长也拿他没辙。” 王勇一凛,我靠,那岂不是说,我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对他更是无可奈何? 唉,辖区里有这么尊大神,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还是好好的敬着吧。 想到上次徐燕把齐晖带到派出所,因为查不到他的档案,自己当机立断把他放了,王勇的心中又不由得暗幸,上次幸亏没难为他,否则……唉,这事想想都头疼。 “金局长,我们去办公室喝点水休息一下吧。”王勇恭敬的邀请顶头上司。 金剑飞抬腕看了看表,一挥手说道:“不了,王县长还等我汇报工作呢。” “可是你的车还没回来。” “用你的昌河面包把我送回去就行。”金剑飞说完就迈步来到院子里,临上车的时候,又嘱咐了一句: “好好落实一下另外那个家伙的情况,如果有问题,从严、从快、严肃处理。” “是,请局长放心!”王勇马上立正敬礼,目送金剑飞离开。 看着局长坐着狭小破烂的面包车离开,王勇当时就打定了主意,今后这个齐晖的事,必须一路绿灯。 送齐晖回家的路上,徐燕不停地回头打量着这个小农民。 她的心中,还在惊讶,今天的这出事,这完全就是现实版的惊天大逆转。 当初,徐燕听他信誓旦旦的对那两个美女说,天黑之前就回来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是一阵鄙夷、鄙视、加无语。 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啊,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可现实就是这么喜感,这个小农民竟然真的做到了,他不但做到了,而且还是县局局长亲自安派车送回来,这是何等的震撼啊。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上次查不到他的档案,这次,局长亲自敢来放人,这让一切让美女警花徐燕的心中既无语又好奇。 齐晖笑道:“我这人脸皮薄,特别喜欢美女一脸崇拜的看着我。” 徐燕脸一红:“滚蛋!”这个家伙说话还是这么肆无忌惮。 “哎,”徐燕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农民啊。”齐晖双手一摊,“凤鸣村的人都知道。” 徐燕一撇嘴,她就知道这个家伙不会和她说实话,于是狠狠的瞪了齐晖一眼。 齐晖仰坐在车座上,一抹鼻子又笑着说: “当初看你骨骼清奇,相貌端庄,本想收你为徒,可惜你迟迟没去找我,这就说明咱两有缘无份,真是可惜,你说当初你要是成了我的徒弟,你不就知道我是啥人了?” “噗,” 驾驶员小于实在忍不住了,都听的笑了。 “你,” 徐燕听到齐晖又开始胡说八道,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汽车临近凤鸣村,齐晖对驾驶员说道:“于师傅,麻烦打开警笛。” 徐燕听了齐晖的话,略一琢磨,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小农民是要用这种方法,告诉凤鸣村的村民,我说到做到,天黑之前回来了。 齐晖确实是要用方式告诉村民,进出派出所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串门而已,想走就走,一切由我。 刘大田虽然把我送进了派出所,但那又如何? 对我而言,他现在只是一支上不得台面的癞蛤蟆,又能耐我何? 从今天开始,在凤鸣村中,只要有我在,你刘大田就得给我小心点。 他已经想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惟有力量永恒。 唯有绝对力量,才能威慑那些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宵小,而这力量就包含了财富,权势,命运和机缘,而我齐晖,完全可以拥有这些。 自己以前是有点低调了,今后我要改变,齐晖瞳孔一缩,眼睛中射出了凌冽的寒光。 徐燕美眸眨动,促狭心顿起,金局长能把你放回来,我也可以配合你演场好戏,于是也对司机小于说道: “于哥,打开警笛,绕村一周。” 齐晖心里笑了,这个警花脑子不是一般的灵动。 山村的道路崎岖蜿蜒,很不好走。 小车在凤鸣村缓慢的行驶,凄厉而刺耳的警笛响彻山村,村民们心生疑虑: 又出啥事了? 第50章 难道就这样算了 刘大田家中此时热闹非凡,杯盘狼藉,乌烟瘴气。 齐晖被抓进派出所,他已经和派出所李怀忠副所长设计好了,这次一定要让这小子在里面呆上几年。 眼中的钉子就要拔去了,这让刘大田心中很是高兴,此时正在家中设宴,和他那个大混子儿子,招待手下的狗腿子们喝酒庆贺。 酒酣耳热,大家都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有个家伙大着舌头问刘琦: “琦哥,齐晖进了局子,你就没有情敌了,你和小莲的喜事啥时候办啊?这次可要抓紧,可别再夜长梦多。” 刘琦光着膀子坐在他爹身边,一抹嘴边的油腻蛮横的说道: “喝完酒我就去小莲家要账,没钱就拿人顶账,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没了齐晖出头,这次看吕大山那个老倔头还有啥好说的。” 刘大田一摆手说:“沉住气,过几天齐晖判了再说。” “爹,那就听你的。”刘琦答应着,随即他有色迷迷的说道:“不过那个支教老师也真特么的水灵,最好能让我一块收了。” 一众青皮跟着起哄,说啥的都有,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有个家伙一脸谄媚,拍起了刘大田的马屁:“这还不简单,让大田叔想个办法准行,大田叔简直就是再世的诸葛,轻松就把齐晖拿下,高,实在是高。” 刘大田眼睛微闭,心满意足的轻轻晃着头,做出了一副超然物外的高人样子。 这时,屋外突然隐约传来了警笛声,并且声音越来越近,刘大田皱眉听了一会儿,心中暗道,难道是李怀忠亲自上门了? 急忙对一名安保队员吩咐道:“出去看看啥事。” 那辆车头上挂着警灯的黑色小轿车,围着凤鸣村缓缓前行。 村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在警车后面,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猜测着。 小轿车围着村子转了一圈,最后在刘大田家门口停住,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坏种家里又来了客人。 村民们顿时兴味索然,这刘大田家经常宾客不断,很多来客是镇上县里的领导,而这换来的是他更加的嚣张跋扈,没办法,谁让人家关系硬呢? 村民们摇头叹息,刚要散去,却听有人大喊:“快看,是齐晖。” 大伙定睛一看都傻了眼,就见下午刚被派出所抓走的齐晖,悠然自得的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啊,真是他。” “齐晖回来了。” “这小子真是天黑之前就回来了。” “是啊,真牛叉,不但回来,还是坐着小车送回来的。” 齐晖下车后,习惯性的一抹鼻子,冷冽而轻蔑的看了刘大田家一眼。 七年前,我被你们赶走,七年以后,你们坏心不改,依旧把我当作软柿子捏,你还真把自己当作凤鸣村的土皇帝? 我本来只想种种田,轻轻松松的当个小农民,是你们,欺压良善,妄想逼迫小莲嫁入你们刘家大门。 是你们,无故挑起事端,不断的逼迫,妄图再次把我赶走。 作恶多端终有头,今天,我已经在凤鸣村发出了我的声音,明天,我就会让你知道,离家七年,今天的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应对任何挑战,你们必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带价。 小莲上前,怯生生的问道:“小晖哥,你不是回来拿行李的吧?” “嗯?”齐晖疑惑,拿什么行李? “我听人说,被关进号子的人,都要自带行李。”小莲的脸上带着忧伤。 齐晖笑了,亲昵的拍了小莲的头一下,说道:“傻妹子,拿什么行李,我早就说了,天黑以前一定回来。” 徐燕下车走过来,立正站好,冲着齐晖啪的打了一个敬礼,脆声说道:“齐晖同志,再见!” 齐晖刚要还礼,猛然想到自己只是个小农民,想要握手,又怕出现今天在柳胜男办公室的那幕尴尬,想了想笑着说: “再见,小徐同志。” 小莲看到这一幕,这才相信,自己的小晖哥真是没事了,等小车离开,挽住齐晖的手,高兴的说道: “小晖哥,你真牛,走,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齐晖答应着,今天喜事连连,红颜泪大卖,打刘大田脸,自己又在凤鸣村发出了强悍的声音,更重要的是,现在有钱了,已经不是前几天那个马上就要裸奔的穷农民,完全应该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了。 齐晖和村民打招呼告别,却听到小莲冲着刘大田家大声唱上了: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啊真高兴!” 齐晖听到又笑了,这个妹子心直口快,敢说敢做,确实不是一般的强悍,刘大田要是听到,绝对立马一口鲜血吐出来。 刘大田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啪的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碎片飞扬中,心中升腾起难以抑制的怒火。 齐晖这是在打他的老脸! 这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把他几十年来,在凤鸣村累积的那点威势,打的烟消云散,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他甚至想到了今后村民面对他的时候,那种爱搭不理或者是讥讽的神态。 这一点是他无法容忍的。 他最看重的是,就是趾高气昂的看着村里百姓对他巴结恐惧的那种惶恐,而今天这一巴掌,却要让这一切成为虚幻。 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个脸面找回来,否则,今后他将无法在凤鸣村立足。 “玛德,我去揍那个王八羔子。”刘琦一摔椅子,站起来就往外走。 “啪,”刘大田一个巴掌甩在儿子的脸上,刘琦捂着脸呆住了,“你干嘛打我?” “混账,你认为你能打的过他,刘强比你如何?” 刘大田的脸已经涨红成猪肝色,恨铁不成钢的紧盯着自己的儿子。 刘琦猛地觉得一阵心寒,只好颓然的又重重的坐回去,老爹的话给他提了个醒。 刘强的教训犹在眼前,刘强在凤鸣村,那可是号称除了王元龙兄弟之外,排名第三的猛人,在齐晖面前,不也是碰的头破血流? 并且,那个齐晖自始至终,连手都没动一动。 第51章 是男人就得狠点 齐晖说他自己只是挨打的功夫一流,这句话打死刘琦他也不会相信。 刘琦心里清楚,虽然这个昔日的二混子,现在还没展露出自己的真是实力。 但是刘琦从今天的事,又联想到齐晖刚回来的时候,在小莲家里,那双让自己腕骨欲断、疼痛难耐,又令其无法挣扎的铁钳一般的大手,还有自己临出小莲家时莫名其妙的摔得那个跟头…… 他这才隐然发现,齐晖确实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那个,任由自己随意拿捏的二混子。 刘琦气呼呼的看了他爹一眼,想起泼辣但是漂亮的小莲,还有那个文雅而又出尘脱俗的支教老师江芳,心中犹如针扎一般,心有不甘的问道: “难道就这样算了?” 刘大田道:“先给你怀忠叔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可是无论任凭刘琦如何拨打,李怀忠的电话中,传来的都是移动公司那声听似亲切实则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刘大田心中暗骂,玛德,这个胖子收自己钱的时候,手脚倒是挺麻利的,可到了这种关键时候,电话都打不通,难不成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他现在心中最大的疑问就是,齐晖为什么能这么快被放出来了,而刘强却是音讯皆无,所以他想弄清楚其中的端倪。 刘大田此时心中有百般疑问,但他万万没想打的是,李怀忠现在已经坐在了东胜县公安局的政治处里,开始接受审查。 此时刘大田的心中,压抑着一种喘不过气来烦闷,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要把齐晖赶走。 他已经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来自齐晖的威胁,这个曾经的二混子从义诊开始,分明就已经向他发出了挑战。 齐晖继续呆在凤鸣村,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个祸害,必须要趁他羽翼未满,逼他再次离开。 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儿子刘琦和齐晖的那场赌约,到时候,只要他拿不出二十万,那就得乖乖的走人,届时,凤鸣村还是自己的天下。 刘大田知道齐晖在种植金不换和草莓,所以他安排刘强阻止收购的货车出入,只要他的草药和草莓卖不出去,他就没钱还账,依照赌约,齐晖就得乖乖的滚蛋。 就算他死皮赖脸的不走,到时候,他也能借此把他搞臭,从此绝了后顾之忧。 刘大田倒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思前想后之余猛地下定决心,他一招手把那几个安保队员叫到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有个家伙迟疑的问道:“村长,这样行吗?” 刘大田脸色一黑,训斥道:“凤鸣村翻不了天,出事我顶着。” “那好,我们去准备一下,”说完,那几个安防队员都走了。 刘琦看着他们出了门,也问道:“爹,这办法真行?” 刘大田阴沉着脸道:“无毒不丈夫,儿子,你记住,男人就要狠点,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敌人。” 这是刘大田的人生哲学,现在,他又传授给了他的儿子。 这些年,刘大田正是凭着心狠手辣,翻脸无情,才逐渐成了凤鸣村说一不二的土皇帝,眼下,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他想当然的就要兵行险招。 刘大田的老婆从里屋出来,一脸忧愁的劝说道:“老头子,你就别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咱家现在不缺吃不缺穿,安稳的过点日子不行吗?” 刘大田一瞪眼骂道:“滚一边去,老娘们家家懂个啥?男人的事,你少掺和。” 他老婆一声长叹,默默的开始收拾一屋的狼藉。 刘琦又问道:“爹,你说齐晖鼓捣那些破玩意,万一挣够了二十万怎么办?” “哼,你个猪脑子,这十里八乡倒腾山货水果的不少,但都是挣些小钱,你见过谁家卖草药水果发家的?二十万,那不是个小数字。” 刘大田打死也不相信,凭着卖草药和草莓,齐晖就能筹集到二十万的巨款,他咬牙切齿的又说了一句: “齐晖小子,我们走着瞧,再过十天,我就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晚上。 吃过饭后,江芳和小莲缠着齐晖,好奇的打听下午发生在山头镇派出所的事情。 齐晖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左顾而言他,把两个美女气的够呛。 小莲一把从后面搂住齐晖,大声对江芳喊道:“你快挠他痒痒,他小时候最怕这个,看他招还是不招。” 江芳迟疑了一下,却没好意思上手。她矜持的笑了笑,反而转身坐下,伸手去抚摸蹲在脚边的那两只小狗的脑袋。 江芳现在非常喜欢目前的这种生活,她喜欢这种宁静,同时也喜欢这种安详。 在这儿,她感到很舒心,虽然在这个宁静的小山村里,没有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也缺乏大城市的繁华。 但是这儿,有着大城市中没有的,温暖与亲情。 三个人生活在一起,就像一个家庭,常常使她迷失在这片温情中,而经常的忘记了自己远在城市的真正的家,忘记那个家庭给自己带来的烦心事。 小莲现在和她情同姐妹,齐晖就像她们的大哥哥,并且,这个大哥哥,总是能够带给她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惊喜。 但饶是这样,她也不好意思,去挠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 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神奇,并且她也惊奇的发现,他比刚见面的时候帅多了,但是,她还是下不去手,因为那样,太羞人了。 被小莲从后面紧紧的抱着,齐晖的心中却有些不爽,人家都是温香软玉满怀,自己却是一片温柔在背,感觉上稍微差了点,江芳要是上来挠自己多好啊,前后夹击,那种感觉肯定不错。 不过也算将就吧,脊背上传来的那片柔软,也让他感到非常舒爽。 正在打闹,就见趴在地上的两只小狗猛地站起来,冲着门口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有人来了,齐晖急忙提醒小莲,这个美丽的村花这才放开了抱着齐晖胳膊的手。 第52章 猫捉老鼠咱慢慢玩 那两只被齐晖买回来的病怏怏的小狗,经过五行真气的滋养,虽然还小,但隐然已经有了赶山犬的样子。 这让齐晖非常高兴,它们要是长大了,那可是敢上山斗黑熊,山谷中战野猪的宝贝,更是看家护院的好帮手。 纯黑的那只被小莲叫做大黑,带有白色斑块的江芳叫它小花。 因为它们还小,一直被齐晖小心翼翼的养在屋中。 刚停止打闹,就听到大门一响,王元龙兄弟跟着王奶奶,还有齐大山和齐宝强等五六个村民走了进来。 齐晖急忙把王奶奶扶到炕上,拿出银针给她下上后,歉意的说道: “王奶奶,今天事多,本来是想稍晚点去给您老治疗,没想到您自己来了,您老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王奶奶的腿经过齐晖大半个月的治疗,已经能够满村子溜达,村民见了,无不啧啧称奇。 能够重新站立行走,让本来已经绝望了的她和她的儿子,对齐晖充满了感激和敬服。 她慈爱的看着齐晖道:“我听说刘大田那个坏种今天欺负你了,你准备怎么办?不行就让你元龙元虎叔去教训他一顿。” 吕大山和吕宝强也附和道:“是啊,是该教训一下那个够日的了。” 王元龙和王元虎摩拳擦掌,目光灼灼的盯着齐晖,仿佛就等他的一声令下。 小莲正和江芳忙着给他们倒茶,听到这儿笑着接话道:“小晖哥今天从派出所回来,估计把他气坏了,那老小子不定在憋什么坏屁呢,。” 众人听了大笑,齐晖说道:“王奶奶,这事你们不用管,我有办法对付他。” 王元龙掏出一万元钱放在桌子上,说道:“小晖,你还钱的日子快到了,家里只能拿出这么多,你先拿着应应急。” 其他几个村民也纷纷拿出或多或少的钞票,放到桌子上,异口同声的让齐晖先还刘琦的帐。 吕大山一声长叹,垂下了头,声音有些哽咽:“都是我做的孽啊,要不是为了俺家,小晖也不会背上这么多的债。” 小莲听了也痛苦的扭过了头,江芳急忙搂住她的肩膀,小声劝她。 齐晖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山民贫穷,这些钱不知道是他们用了多久,才从牙缝中硬挤出来,此时拿出来,帮自己还账,足以说明了他们的心意。 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卖金不换、种红颜泪,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偿还刘琦的债务,现在的这点钱,在他眼里真算不了什么。 他拿起钱,又依次交还到大家手里,说道: “我先谢谢大家伙,那笔债算不了什么,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这钱大家都先拿回去,我需要的时候,再去找你们。” 大伙还要推辞,小莲擦了一把眼泪,开口说道: “大家就听他的吧,他说有办法就肯定有了主意,小晖哥能耐大着呢,就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 小莲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话里有问题,但是急切间又不知道怎么准确的形容,脸色涨红,急忙解释道:“晖哥,我的意思是……。” “是胸有成竹吧?”江芳在一边给她打圆场。 小莲当即说道:“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齐晖干脆不理小莲,这姑娘的话,经常是表扬也是批评,批评更让你摸不着头脑,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王奶奶担心的问:“小晖,你真有办法?” 齐晖肯定的点点头,又问道:“我看刘大田家日子过的不错,他靠什么发家?” 王奶奶说道:“那个坏种关系广,平时种菜供应镇上的饭店,还办着山货收购的生意,再加上不时克扣点村民的农田补偿,所以他家的日子过的比别家的都舒坦。” 吕宝强又恨恨的加上一句:“那个坏种为了不让别人和他抢买卖,别人要是也种菜,他就捣乱,非把你整垮不行,去年就烧了老富贵家的两个大棚,最后菜都烂在了地里,听说赔了好几千。” “这事就没人管?”齐晖不解。 “这坏种有钱,上下打点,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再说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另一个村民眼中喷出了怒火,但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齐晖听了愈加气愤,刘大田的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用村霸来形容了,完全就是个恶霸。 这个毒瘤必须要除去,还老百姓一个朗朗晴空,否则,凤鸣村的老百姓就没有好日子过。 也罢,说起种植,我说第二,就没有人敢承认第一,你在种菜上难为老百姓,那我就在种菜上让你难看。 老子现在改变主意了,先不动你个老小子,猫捉老鼠,咱慢慢玩。 齐晖打定了注意,又问小莲道:“昨天我和你说的动员乡亲们,改良山地土壤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莲道:“今天我跑了几家,但是大家的积极性都不是很高,只有几家答应和我们一块搞。” 王元龙插话道:“小晖,今晚上我来就想问问这个事,按照你的办法,真的能让山上的核桃树挂果?” 齐晖一脸的高深莫测,点点头道:“嗯,不过这件事不强求,愿意的,去小莲那儿报名,不愿意的就算了。” 王元龙一拍大腿,“我相信你,小莲给我报个名。” 王奶奶非常激动,颤巍巍的说道:“小晖啊,你要是能让乡亲们的核桃树挂果,这可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到时候,我带着乡亲们来给你送匾。” 齐晖摇手拒绝:“奶奶,用不着,我小时候调皮,这是我欠大家的。” 吕宝强说道:“王奶奶,换届选举马上到了,不如我们推选齐晖当村长,把刘大田那个王八蛋赶下去。”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小莲的积极性最为高涨,举起双手赞同道:“我看这事靠谱。” 王奶奶眼前一亮,说道:“那就这样定了。” 齐晖顿时觉得一阵头大。 他就想安安稳稳的当个小农民,与世无争,轻松自在,凭借《金匮要诀》,衣食可以无忧,退进完全自如,干嘛去受那种世俗规矩的羁绊? 这事万万不行! 于是急忙摇头道:“谁愿当谁当,反正我不伸那个头。” 但是他却无奈的发现,大家根本就没有顾及他想法的意思,已经开始热烈的讨论起具体的细节步骤,完全把他这个当事人晾在了一边。 齐晖不由得心中苦笑,听说过逼婚、逼债的,逼着去当村长,这事还真没听过。 第53章 天要塌了 王奶奶他们走的时候,夜色已经深。 齐晖拿过小莲登记的名单,看了一遍,发现没有叔叔的名字,于是问道:“你没去找我叔?” 小莲打着哈欠,委屈的说道:“能不去吗?我先去的他家,你叔叔倒是满口答应,可你婶子一句话就把我撅回来了。” “哦,”齐晖问道:“她说啥了?” “她说你就是个不着调的二混子,别人的话她信,你的话打死她也不信。” 齐晖心情复杂的摇摇头,自己回乡以来,竭力的改变着以前的形象,现在大部分的村民,已经对自己转变了印象。 但偏偏自己的这个亲婶子,却像仇人一样对待自己,去她家看望了她几次,但每次都是爱搭不理,这让他颇感无奈。 唉,随她去吧,齐晖也感到无可奈何。 齐晖又问清楚了报名的这几家山地的详细位置,这才让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的小莲回去休息,而他却关上灯,借着月色,出门向山上走去。 刚走出大门,看到远处有个黑影一闪,他警惕的喝问道:“谁?” 正要上前查看,就听到传来几声狗叫,心中暗笑,原来是只野狗, 帮助村民改良核桃树,正如齐晖所说,是自己幼年顽劣,这是欠大家的。 此举是为了还债,也想引领村民走出贫困,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做。 土壤改造只是个借口,主要依仗的还是五行真气,当然土壤改造不是没有用处,但是需要一个过程,至少一年才能见到成效。 齐晖琢磨着,今年用五行真气帮着村民的核桃树挂果,顺便改良一下核桃树的基因,明年土壤改造就能见效。 到那时,就算自己不再施加五行真气,这些树木也能硕果累累,那时候的这片核桃园,就能真正成为凤鸣村民的摇钱树。 当然,能够硕果累累的,仅限于他施过五行真气的树木。 其他比如刘大田和他的狗腿子家的核桃树,那就继续只开花不结果吧。 恶有恶报,齐晖才不会介意他们的死活。 齐晖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运用了一晚上的五行真气,他现在精疲力尽,觉得整个人都已经被抽空了,只想倒头大睡一场。 刚到家,他就觉得不对,屋里的两条小狗疯狂的叫着,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惊扰了它们。 坏了,出事了。 齐晖第一念头就是小莲和江芳,一脚就踢开她们的房门,就冲了进去。 却见到小莲和江芳只穿着贴身小衣,还在炕上酣睡,听到门破的巨响,两个人同时惊叫着坐起来。 虽然是在暗夜中,但是齐晖有五行真气的加持,清晰的看到两个人几乎同时把双手挡在胸前,一脸惊恐的看着破门而入的齐晖。 齐晖见两人安然无恙,也没解释就退出屋去,又迅速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两只小狗仿佛是挣脱了牢笼,疯一般的冲向河滩,齐晖跟着跑过去一看…… 完了,五个大棚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木棍,竹片,塑料薄膜散落了一地,大棚里的金不换和草莓全部被人连根拔起,场面一片狼藉。 齐晖眼中顿时就冒出了怒火。 想起半夜出门时,看到的那团黑影,当时还以为是条野狗,实际上是条露出了獠牙的恶犬。 自己太大意了,其实早就被人盯上了,不用问也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想想又觉得庆幸,好在这次损失的只是金不换和红颜泪,万一对手丧心病狂,对着小莲和江芳下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小莲和江芳也跟着跑出来,见到眼前的场景,小莲当时“哇”的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痛哭起来。 这五个大棚承载着这个山村姑娘的梦想,这些大棚是她和小晖哥还清债务的希望,这大棚充盈着的是,她和她的小晖哥的汗水和发家致富的愿望…… 金不换供不应求,红颜泪刚签订协议,一切刚刚看到了希望,美好的目标将要实现。 可是一夜之间,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一夜之间被毁于一旦。 还债日期临近,希望已经破灭,小莲的心里就觉得天要塌下来一般。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小晖哥黯然的又一次离开凤鸣村,刘琦狞笑着的丑陋的嘴脸向她扑来。 江芳也哭了,肩膀剧烈的抽动着,晶莹的泪滴无声的从她那光洁的脸上滑落,她的心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为什么夜里就睡得那么死呢,如果稍微机灵点,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惨状。 齐晖爱怜的拍拍小莲的头,又拍拍江芳的肩膀,神情冷静的安慰她们两个:“没事,我们从头再来。” 小莲终于爆发了:“来什么来?还账的日子马上就到了,来不及了。” 齐晖刚要和她解释钱他已经筹足,看到远处已经有村民向这边急匆匆的赶来,于是又闭紧了嘴巴。 小莲撕心裂肺的哭声引来了村民,看到眼前的景象,都纷纷摇头叹息,抱打不平。 秃子头上的虱子,这事明摆着就是刘大田一伙人干的。 “这个混蛋,真是伤天害理。” “是啊,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富贵叔家的大棚就被他们烧过。” “作孽啊,将来他不得好死。” “刘大田你个王八蛋,我和你拼了。”小莲腾地站起来,顺手拿起墙边的铁锹就往外跑。 齐晖急忙一把拉住她,“没有证据,去了也白搭。” 齐晖刚才已经查看过了,现场的脚印是五个人,但是这脚印顺着前面的胡同,进入了村中的石板路,已经无从辨认。 虽然他也清楚这是刘大田所为,但是没有证据,刘大田死不承认,你又能如何?弄不好还是自取其辱,齐晖已经想好了办法,这笔帐不是不算,而是还不到时候。 吕大山闻讯赶来,一看就火冒三丈,骂了一句够日的刘大田,夺过小莲手中的铁锹,也要往外冲。 齐晖哭笑不得,从这一点上看,小莲确实是吕大山的亲闺女,一把拉住他,说道: “作恶多段终有报,大叔,别着急。” 第54章 我还不想收手呢 “那现在咋办?” 吕大山挣了几下没有挣脱,气呼呼的蹲在了地上,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里仿佛燃烧着无穷的怒火。 齐晖冷静的说:“报警、重建大棚。” 村民们惊诧的看着齐晖,这小子看来是跟刘大田杠上了。 警车响着刺耳的警笛,很快就呼啸而来。 这次是王勇所长亲自带队,他带领着徐燕勘察完现场后,来到齐晖面前说道: “现场已经勘察完毕,但是有价值的线索很少,破案可能需要时间,请你谅解,按你的估算,这五个大棚的损失多少?” “一百万。”齐晖神色淡然的喊出了一个价格。 “多少?”正在做笔录的徐燕手腕一抖,手中的钢笔差点掉到地上。 几个大棚而已,算上产量损失,顶天也就三五万,咋能值那么多钱?这个家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村民们闻言也是张大了嘴巴,纷纷摇头,齐晖看来这是气糊涂了,当下也议论纷纷。 “齐晖疯了吧,种金子也不值这么多钱。” “是啊,我种了一辈子地,没听说土坷垃刨食的东西这么值钱。” 齐晖淡然道:“我这还是往少里算。” 什么?一句话又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你这还是往少里算?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充满了鄙夷,纷纷在想,那倒要看看往多处你能算到多少钱? 王勇也膛目结舌,一百万以上的可是大案了,这小子信口开河,也太狠了点。但在场的只有他知道齐晖背景神秘,也不敢指责,结结巴巴的苦笑道: “齐,齐晖,公安办案可是要以事实为依据的。” 齐晖把和东岳果业签订的合同递给他,“我说的只是种草莓的那个大棚,那四个金不换的大棚还没算进去,如果加起来,总损失不低于三百万。” 王勇将信将疑的接过合同一看,顿时也傻了眼,人家果然所言不虚。 价格、产量、供货数量等数据,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亩产五千,一个大棚三亩地,这还真是往少里说了。 我靠,草莓一百元一斤,这还真比金子值钱,看了一眼价格,王勇惊讶的喊了出来: “什么草莓?竟然一百元一斤?” “红颜泪,是我研制的新品种。金不换因为没有购货合同,所以我没计算损失,不过你们可以去镇上的余庆堂药店找王老板了解,根据我的出货量和价格,计算下来,肯定要多于二百万。”齐晖依旧平静而淡然。 村民们这下都呆住了,齐晖种药材种草莓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但是这种天价让他们呆若木鸡,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曾经的二混子,眼光中充满了惊奇。 但是齐晖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顿足惋惜。 “当然,这只是预估价格,除了金不换少量上市外,红颜泪还没开始销售,但是现在种苗毁了,再培育相当困难。” 齐晖的话里仿佛带着悲伤,其实在偷偷的观察着村民的表情,他现在,还不想让村民们知道他已经挣了钱。 他传达给村民的意思是:一场飞来横祸,让我的发财梦变成了梦想。 有村民将信将疑的问道:“那昨天东岳果业来拉草莓是怎么回事?” “那只是样品。”齐晖痛苦的摇着头。 这下村民相信了,纷纷诅咒搞破坏的人是孬种。 但饶是这样,他们依旧一脸崇拜的看着齐晖,这个二混子不得了,竟然能陪育出天价的草莓和药材,要不是遭到破坏,这一次他不就成了百万富翁?太可惜了。 徐燕拿过合同一看也惊呆了,昨天送齐晖回来,她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齐晖的情况,也了解到了齐晖和刘大田父子的恩怨。 今天来到现场一看,和村民们一交谈,她的心里就明白,这事八九不离十是刘大田父子所为,但是同样苦无证据。 刚才齐晖报出了损失价格时候,她以为齐晖是为了破案以后给刘大田父子按上个大罪名,故意虚高了损失。 而现在看着白纸黑字的合同,不禁也是目瞪口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谜一样的东西? 他还能展现出什么能力和带给大家什么惊喜呢? 她看不透齐晖,但是对他充满了强烈的兴趣。 “齐晖,间接损失也是既得利益的丧失,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我回去马上和金局长汇报,让县局刑警队介入,争取尽快破案。” 王勇和齐晖握手告别,事情已然清楚了,那他只有想尽办法尽快破案。 齐晖却明白,这件案子恐怕一时半会儿很难侦破,作案嫌疑人虽然锁定了刘大田,但连他都无法找到线索,这些人恐怕更难拿到证据。 不过他现在也并不是特别着急破案,你刘大田不是已经忍耐不住,开始下黑手了吗? 那好,我就陪你玩玩,就像捉住老鼠的猫,不让你肝胆寸裂,心陷绝望,走投无路,我现在还不想收手了呢。 送走王勇和徐燕后,齐晖对吕大山说道:“大山叔,还得麻烦您老,再找人建大棚,咱重打锣鼓另开张,这次建的要比上次更好。” “好嘞,小晖,大叔这次拿出全部手艺,给你建个全镇最好的大棚。”吕大山答应着就去准备了。 等村民都散去,齐晖拿出电话又拨通了蜘蛛的电话: “晖哥,是不是又想我了?”电话那头的人兴高采烈的问。 齐晖笑着答:“嗯,不过不是想你,是想你的手艺了。” “靠,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啥事说吧,谁让我倒霉,有你这样的兄弟。” 齐晖干笑两声,上次蜘蛛跟他要经费就没给他,这小子心里肯定有疙瘩,于是陪着笑说: “兄弟,给我找两个安装监控的高手,晚上来我这儿安几个隐蔽的摄像头。” “那是小菜一碟,”电话中的人答应之后,又担心的问:“哥,不会是又让我垫钱吧?” “哈哈,看你那点小气样,这次不用,你让他们用最好的材料和设备,完事我照价结账。” “好嘞,请好吧您。” 第55章 兄弟情 打完电话,齐晖这才想起那两条金赤鳞。 急忙过去掀开石板一看,还好,两条金赤鳞正在水池中欢快的游动,他这才放下心来。 那两条金赤鳞已经长到了巴掌大小,这在野生金赤鳞中已经很少见了,拿到市场上,在金赤鳞日渐稀少的今天,已经能卖个好价格了。 但是齐晖希望这两条赤鳞鱼能够繁殖出后代,然后形成规模,再推向市场,到那时,绝对能够引起轰动。 齐晖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钞票迎面砸来,不禁笑了起来。 但是随即他又苦起了脸,金不换的种苗全被损坏,他又得进山采集了。 想起进山采药的辛苦,齐晖不禁暗自皱眉,但却毫无办法,这真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把家里的事情托付给小莲父子,齐晖又背起药篓,走进了茫茫的鹤伴山。 天色渐暗时,齐晖背着小山般的一大捆金不换回到了家里。 小莲埋怨道:“小晖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山里的狐仙勾走了呢。” 齐晖不接小莲话茬,这姑娘总是一语惊人,谁知道又会说出何等惊人骇语?只是笑着解释道: “白天日头足,我怕这些种苗晒坏了,故意等到太阳快下山了才回来。” 齐晖现在对《金匮要诀》中的种植篇又有了深入的了解,只要作物不是已经枯死,在五行真气的加持下,他就能让它们重新焕发生机。 所以,齐晖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把金不换的种苗的根用泥土包起来,而是直接采集了大量的金不换,背了回来,这些金不换足够种满四个大棚。 小莲赶紧帮着齐晖把这些种苗,先埋在大棚旁边的空地上,准备等大棚修好了再移植进去。 新的大棚在吕大山的带领下,经过一天的施工,已经初具规模。 而这次吕大山自作主张,放弃了以前的那种简易大棚的样式,完全按照现代化的样子修建的。 三面红砖砌墙已经完工,地面上堆满了用不锈钢焊接的龙骨,只等着明天龙骨上架,铺好塑料篷布,就完工大吉。 而且大棚的数量,也按照齐晖的意思增加到了七个,几乎把这二十几亩河滩全部了占起来,站在河岸上一看,蔚为壮观。 正在忙活,吕大山又来了,对着齐晖得意的说道: “等明天这些大棚建起来,谁要是再来搞破坏,除非他用火烧,否则甭想再把它们掀倒。” 齐晖一翘大拇指,“大山叔,太棒了,你尽情建,缺啥买啥,钱不够我再给你。” 吕大山一摆手,“人工都是乡亲们帮忙,只是花了些材料钱,你今天给的那两万还有结余。等明天大棚盖完了,我再在这四周给你拉起三米高的围墙,这样就安全多。” 齐晖一听心中更高兴了,哈哈,这样就能成为一个现代化的种植基地了,正好自己的一些秘密不能被别人发现,如此建设,正合他意。 小莲担心的问道:“爹,你要是在这河滩上拉围墙,刘大田那个坏种会不会来阻挡?” “他敢,”吕大山一瞪眼,说道:“今天我和你宝强叔、元龙元虎叔都商量好了,那个坏种要是敢来胡啰啰,我们就把他打出去。” 齐晖心中暗笑,自从自己和刘大田真刀明枪杠上后,村民们也开始齐心了。 以前,大家各人算着各人的小算盘,才被刘大田抓住了弱点,各个击破,这才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局面。 都说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刘大田这种恶人根本就没有生存的空间,他作威作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大山叔,我的想法是靠着杏花河的这面不用建围墙,以后我取水方便。”齐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行,就听你的,我主要担心有坏人从河里趟水过来。”吕大山虽然答应着,但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齐晖道:“没事,就按照我的意思办吧。” 齐晖有他自己的想法,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刘大田之流害他之心不死,一定会一次次出手搞破坏,围墙建得再高,也很难阻挡他们进入,银行金库严密,还不是照样有贼进去行窃? 所以齐晖故意留下了靠河的那面,他心中冷哼,就怕你们不来。只要来了,就让你们试试我的天罗地网阵的厉害。 这时一辆摩托车开着大灯,顺着河提轰鸣而来。 齐晖迎上前去,两个工程师模样的人下车就问:“请问哪位是齐晖?” “你们是?”齐晖不认识这两个人。 “我们是蜘蛛巨安排来安装监控的。”来人急忙自我介绍。 齐晖心中暗笑,看来蜘蛛在他们这个行当,的确是混的风生水起,竟然混到了一个‘巨’的尊称。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哪一个不是各行业的翘楚?其实这也不以为奇。 齐晖领着来人看了一遍现场,说道: “我想安装几个隐蔽的摄像头,所以请你们晚上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了。” 那个稍胖点的人说道:“齐哥你太客气,能为蜘蛛巨的朋友效劳,这是荣幸,蜘蛛巨已经安排好了,摄像头用米军专用针孔式夜视镜头,另外按上拾音器,视频和声音全部传输到主机上,应该能够满足你需要了。” 齐晖连连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又说道:“总体上需要多少钱?” 那人继续说道:“这个你就别管了,上午蜘蛛巨已经给我们卡上打了足够的钱,另外我画个管线图,明天你让人预留好管道,晚上我们就来施工。” 齐晖的心里荡起一股温情,暖暖的兄弟之情,让他这个自认为神经有些大条的人心中充满了温暖。 纵观人生百态,有的人是只说不做,也有的人是不说更不做,还有的人是在你最需要支持,最需要关怀的时候,能给你送上最需要的帮助。 所以说,兄弟就是在你最疲惫,最彷徨,最无助,已经走到了尽头,无力前行的时候,一转身,却发现他就在你身后,微笑的看着你,然后拉起你,继续和你一同前行。 第56章 不解释不反驳 齐晖知道,安装几个摄像头并不贵,也就是三万两万的事。 但难能可贵的是,蜘蛛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一切,而自己只需当个甩手掌柜,情等着用就行。 这份情,沉甸甸,暖洋洋,让刘海洋心中充满了温情。 刘海洋也在思索着,事事有来有往,人与人之间,互敬才会互亲,自己应该用什么办法,去回报自己的兄弟呢? 那两个人又测量了一遍数据,留下一张图纸就告辞走了。 齐晖也给金不换施加了一遍五行真气后,这才在小莲的召唤下,回家吃饭。 齐晖见江芳的兴致有些不高,于是问道:“江芳,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江芳点点头,有点愤懑的说道:“我班的学生都没有心思学习,刚刚五年级的孩子就想着出去闯荡社会,当老大,男生染黄毛,女生画眼线,真不知道他们从那儿学的这套。” “这样下去不行,下一代没有文化,凤鸣村就永远走不出贫穷愚昧的局面。”江芳又忧郁的补充道。 齐晖又问:“学校不是有《思想道德教育》课吗?” 江芳叹了口气:“山村小学的师资严重不足,学校也被以前的李树海弄得乌烟瘴气,《思想道德》课是体育教师徐宁兼任的,我去听了两次课,他净在课堂上胡说八道,讲什么他以前打架啊、女同学多么喜欢他啊的乌七八糟的东西。” “我和他说不能和学生灌输这些东西,他强词夺理,说这些山村的孩子没多大出息,将来必定出去打工,他是让他们学点社会经验,他还……” 江芳脸色一红,没有继续说下去。 齐晖心里就明白了,肯定是徐宁还对江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齐晖心中怒火上窜,但是守着小莲和江芳,脸上并没表现出来。 尼玛,这个垃圾,看来上次庆丰楼大酒店的教训还没记住,误人子弟不说,还对江芳觊觎之心不死,还得给他长点记性。 对江芳的话,齐晖深以为然,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江芳说的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辛苦打工挣钱,只有孩子和爷爷奶奶在家相依为命,家庭教育根本无从谈起。 现在的社会,诱惑如此之多,电视手机等高科技的产物,在迅捷方便的给普罗大众带来资讯的同时,也把外界的花花世界,展现在大家面前。 更别说有些不良媒体,以报道社会的阴暗面做为博取眼球,提高收视率,甚至是赚钱的工具,过度渲染明星艺人的奢靡生活,不良分子的凶恶残暴,难免对这些缺乏管教的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成人在这些诱惑面前都难以自拔,更何况这些本身就没有辨识力的孩子? 更可恨的是,还有那些难以为人师表的个别素质低下的老师。 其实,要想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给他们一个正确的指导,树立起正确的价值人生观就行。 齐晖问:“江芳,你班里什么时候有体育课?” “明天上午第三节就是,晖哥,你问这个干啥?”江芳疑惑不解。 “没事,随便问问,吃饭,吃饭。”齐晖终止了话题。 “哼,整天神神叨叨的,干脆去当个神汉算了。”小莲一撇嘴,满脸的鄙夷尽现眼底。 齐晖嘿嘿一笑,不反驳更不解释。 他现在发现,和小莲讲道理、论高下,只会是自取其辱,要是不服,小莲的那套歪门邪说,准能让你哭笑不得,落荒而逃。 有一次,江芳买了一件新连衣裙,换上以后在她面前转了几圈,问她有范吗? 谁知这姑奶奶却说,饭在锅里,饿了自己盛。 还有一次,江芳讲了个冷笑话,齐晖听后琢磨了半天,才开始笑的前仰后合,只喊自己笑尿了。 还是一头雾水的小莲却焦急的责怪齐晖,都这么大人了,咋那么不小心,说完,竟然真的去给齐晖找换洗的衣服。 当时,江芳和齐晖就相对无语。 但是齐晖和江芳却觉得,现在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心直口快的姑娘。 小莲虽然有点大咧咧,但是勤劳能干,做饭、洗碗、打扫卫生,家务活基本上全包,就像一个疼爱弟妹的大姐姐,不肯让齐晖和江芳插一点儿手,也让他们这三个单身狗组成的家庭充满着幸福的味道。 只是有一点,齐晖从来不让小莲帮着洗衣服。 原因是刚开始的时候,齐晖发现小莲刚给自己洗的衣服,有股浓烈的洗衣粉的味道,深颜色的衣服上,甚至还有一圈一圈的像是汗渍一样的花纹。 随后他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这个手脚麻利的姑娘,有时候在洗衣服的时候,搓洗完后,随便放在水里抖几把,就开始晾晒。 从此,齐晖就抢着自己洗衣服,实在争不过小莲,也会趁她不注意,再偷偷的涮几遍。 从此,小莲对齐晖就有点意见,哼,给你洗个衣服都不让。 还把我当你的小莲妹吗? 今后还能好好的生活吗? 看向齐晖的眼神就有点儿哀怨。 第二天。 大棚的修建继续进行,齐晖发现,在这个热火朝天的工地上,自己就是一块闲才,无论干什么,都会有人把自己挤到一边,想要端茶倒水,也被小莲以笨手笨脚的理由,赶到了一边。 齐晖索性落得清闲,交代了吕大山按照施工图,预留监控的管线后,看看快晌午了,就来到了凤鸣村学校。 江芳班的学生正在上体育课,齐晖一看,确如江芳所说,班里几乎有一半的男学生染着黄毛,几个女学生也描眉画眼,让原本天真无邪的稚嫩显得不伦不类。 徐宁倚在水泥乒乓球案板上正在抽烟,对散落在操场上打闹的学生不管不问,看见齐晖,冷哼了一声,一扭头转向另一边。 齐晖径自来到操场的单杠边上,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在单杠上上下翻飞起来,倒立,大回环,转体,腾跃,动作娴熟,干净利索,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他的举动引起了孩子们的兴趣,纷纷聚拢过来,崇拜的看着齐晖,发出阵阵羡慕的惊叹。 第57章 要听美女的话 齐晖一个腾跃落到地面,好久没这么痛快的锻炼了,他也感觉身体通畅舒爽。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怯生生的问道:“齐晖叔,你是世界冠军吗?” 齐晖笑了,他们这些经过特殊锻炼的人,动作的华丽性比不上世界冠军,但是论力量和爆发性,远超他们。 他饶有兴致的摸着小胖子的头问:“你认识我?” 就见另一个瘦小,但是眼睛乱转,透着机灵的小家伙抢着说:“认识,我爷爷说你以前是二混子。” 别的小孩也七嘴八舌的说:“认识你,我们都认识你。” 甚至有些有些小孩直接央求道:“二混子叔,你教我们玩单杠吧。” 童言无忌,面对着孩子们亲热的称呼,恳切的请求,齐晖也只能无奈的一阵苦笑,看来自己还真是名声在外。 小胖子又问道:“齐晖叔你就教教我们玩单杠吧?” 这一声请求,又引得其他小孩举着手,争先恐后的往齐晖面前凑。 齐晖笑了,他今天的目的就是帮着江芳,引到孩子们确定一个正确的人生方向,这个请求怎么能不答应呢? 于是笑着说:“可以啊,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以后上课得认真学习,听老师的话,你们的江芳老师是我家的房客,她要是说谁不听话,我就不教谁,你们能做到吗?” 孩子本来就是天真无暇,活泼好动,崇拜强者是他们的天性,听了齐晖的话,齐声喊到:“能做到。” “再有就是男生不能留长发染黄毛,女生不能化妆,行吗?” 孩子们依旧大声的答应:“行!” 齐晖又笑着说道:“那好,以后每周五下午,我来教你们做操,先把基本功练好,我保证半年以后,你们都能在单杠上翻跟头。” 孩子们听了都围着他欢呼雀跃起来。 先定一个小目标,让孩子们感兴趣,然后引导孩子认真学习,这是齐晖的想法,当然他不会带领孩子们去玩危险的单杠。 齐晖是个医生,他明白孩子们的骨骼还嫩,不小心受伤,将会留下一生的痛苦,想想那些世界冠军,一时的荣光,哪个不是后半生的伤痕累累? 但是做些简单的健身操,在磨练他们意志的同时,让他们的身体得到锻炼,这种事情,齐晖在行。 一段时间以后,这里面大部分的孩子,可能会对枯燥的锻炼会失去兴趣,但那又有什么呢? 只要他们能暂时把精力集中到学习上,凭着江芳的耐心和细心,就一定能给他们养成一个好的学习习惯。 对于江芳的专业和专注,齐晖还是很有信心的。 徐宁远远的看着孩子们围着齐晖有说有笑,顿觉不爽,这就好像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这哪能行。 他黑着脸走过来,对着齐晖吼道:“你算哪根葱?怎么来学校捣乱呢,快走。” 江芳出来敲钟下课,远远的看到齐晖,匆忙的敲了几下钟,急忙往这边跑来。 齐晖笑着对孩子们说道:“体育课结束了,大家都回教室吧。” 孩子们听话的往教室跑去,完全忽视了徐宁这个体育教师,把他气的脸红颈粗,就要发作。 却见齐晖亮出巴掌,若有所思的反面正面看了几眼,自言自语道:“有些人属狗的,记吃不记打,这次用哪面打呢?” 徐宁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他猛然像起了上次在聚丰楼大酒店,齐晖赏给他的那一巴掌。 他现在嘴里的槽牙还空着,这就是拜齐晖所赐。 他也知道这个猛人自打回乡以后,给村民义诊,和刘大田明争暗斗,昨天还被公安局局长的车亲自送回来,好像村长刘大田也拿他没有办法。 刚才齐晖在单杠上矫健的动作,他也看在眼里,那些难度极高的动作,他这个体育老师一个都做不来。 所以,他太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齐晖的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徐宁冷哼一声,扭头就走,齐晖又慢悠悠的说道:“今后离江老师远点,否则,小心你嘴里的牙。” 这让徐宁浑身又一哆嗦,几乎小跑起来。 江芳跑过来,惊喜的问:“晖哥,你怎么来了?” 齐晖笑着回答:“在家闲的没事,出来转转,好了,我也该回去,不能打扰你上课。” 说完齐晖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冲身后挥了挥手。 “你。” 江芳一跺脚,看着齐晖远去的背影,她的心里顿时有些失落,原来他不是来找自己的啊。 下午五点,重整一新的大棚和围墙全面竣工。 这次不但重新建了七个大棚,吕大山还根据齐晖的授意,在七个大棚之间,修建了一条石头水渠,渠底铺上了鹅卵石,溪水潺潺,水流不断,仿佛就是杏花河的一条天然的支流。。 水渠的前后两端连接杏花河,每个大棚留有一个进水口,用渔网封好进出水口,就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养殖场。 齐晖大体量了一下,水渠的总长度大约四百多米,足够金赤鳞繁衍生息。 这样,既能保证金赤鳞的繁衍,又能满足种植的浇灌,一举两得,齐晖非常满意。 他拿出一千元钱交给吕大山,让他领着工匠们去村里的小饭馆吃饭,庆贺新的种植园完工大吉。 吕大山也也不多说,领着大伙喝酒去了。 江芳下课回来,进门就找齐晖,急匆匆的上前问道: “晖哥,你今天和学生们说啥了?今天下午他们都特别的乖。” 齐晖笑笑:“也没说啥,我就说你们的老师是个大美女,大家必须要听美女的话。” 江芳一跺脚,冲着齐晖翻个白眼,然后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那份赌气撒娇的样子,妩媚动人,风情万种,齐晖看的都有点直了。 小莲冷不防从他身后一把揪住他耳朵,恶狠狠的说道:“老实交代。” 齐晖叫苦不迭,“哎吆,小莲妹妹,不带偷袭的好不好?疼啊,你放手。” 正在挣扎,这时,他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是柳胜男的号码,急忙对小莲说道: “别闹了,肯定是红颜泪有好消息了。” 第58章 我的种你的田 接通电话,就听到柳胜男的声音非常兴奋。 “小晖,好消息,红颜泪在海清市的高端市场上引起了轰动,现在供不应求,你赶紧连夜采摘,明天一早我派车去拉货。” 齐晖心头一动,海清市,这是华夏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也是号称全华夏富人最密集的地方。 红颜泪在海清打开了市场,那就证明红颜泪的火爆指日可待,很快就会辐射到国内的各大城市。 因为,海清是国内时尚的风向标,这儿是高端市场的桥头堡。 齐晖不禁在内心佩服柳胜男的战略眼光,也庆幸自己选择对了合伙人。 有着柳胜男精明独到的眼光和东岳果业良好的渠道,不只是红颜泪,今后自己培育的高档水果,都可以获得成功。 但是柳胜男现在催要红颜泪,却让齐晖有苦难言。 齐晖苦笑道:“柳姐,我现在是一颗红颜泪都拿不出来。” “怎么搞的?你这是言而无信,签订协议的时候,你不是答应确保产品供应吗?你是不是还找了别的销售商?” 电话那头柳胜男非常不悦,声音也激烈起来,齐晖隔着电话都能想到她粉脸煞白的气愤模样。 齐晖又说:“柳姐,你先冷静点,我是那样言而无信的人吗?你听我解释。” 齐晖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说道: “柳总,我明天就去买草莓种子,顶多一个礼拜保证红颜泪上市,现在只好先搞一下‘饥饿营销’了。” “一个礼拜?齐晖你拿我当三岁小孩?一个礼拜草莓也就刚刚发芽吧?你欺负我没种过地还是咋的?” 听着柳丽梅越发尖锐的质问,齐晖淡淡的解释道: “用我的祖传秘方,一个礼拜的时间足够了,到时候我若是不能交货,你拿我是问。” “啊?真的,你的秘方竟然这么神奇?那好吧,现在只好采用你说的‘饥饿营销’的办法了。” 柳胜男将信将疑,但也颇感无奈,询问了齐晖对草莓种子的要求后,说道: “我这儿还有些优质的草莓种子,我马上派人给你送去,你争取尽快让产品上市。到时候你要是不能提供红颜泪,小心我……” “小心你吃了我是吧?”齐晖接上话题,笑着和柳丽梅开起了玩笑。 “你,你个坏蛋,你在家等着,种子马上就送去。” 齐晖听出了柳胜男的娇嗔,又笑着说道: “太好了,好马配好鞍,好种种好田,有了我的种你的田,哦,不对,是有了好种子,我肯定能让红颜泪的品质,更上层楼。” 电话那头的柳胜男又骂了齐晖一句坏蛋,然后挂上了电话。 小莲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齐晖,疑惑的问:“小晖哥,我怎么觉得你的刚才的话那么别扭呢,什么配啊,种啊的,那是你们种草莓的术语?” 齐晖无语,催促她道:“快去做饭,今晚还要种草莓,按监控,好多事呢。” 江芳今天很高兴,孩子们学习态度的转变,她觉得肯定和齐晖今天去学校有关,但可恨的是他闭口不提。 “哼,”明天我找学生问问就知道了,别以为这点事能难住我。 江芳又狠狠地瞪了齐晖一眼,齐晖一抹鼻子,自当什么都没看见。 东胜县城爵士大酒店。 金碧辉煌的包间里,刘琦正领着一帮青痞喝的天昏地暗。 昨天晚上捣烂了齐晖的大棚,让他觉得出了口恶气,刘大田高兴之余,特意花了老本,让刘琦带着他们在县城的这家酒店庆祝。 “我说,喜欢吃啥、喝啥尽情点,今晚上千万别和我客气,总之一句话,跟着我爹混,亏不了你们,吃饱喝足,咱再去佰金瀚娱乐城唱歌,然后泡个澡,一个人找个漂亮妹妹,今天咱兄弟们搞个一条龙。” 刘琦志得意满,大着舌头嚷着,明显已经喝了不少。 众青痞眼前一亮,轰然叫好,听说还有余兴活动,一个个露出急不可耐的样子,催着服务员赶紧上饭。 刘琦紧接着又像变了个人似得,脸变得简直比狗还快,恶狠狠的盯着众人说道: “但是我丑话说道前面,谁特么的要是嘴上没把门的,出去乱说,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 众人一面着急的把面条往嘴里塞,一面含糊不清的表着忠心: “琦哥,放心吧,哥几个跟着村长混了也不是一半年了,该怎么做,心中有数。” “就是,就是,琦哥放心,就是进了局子,我们也宁死不屈。” “谁特么乱说,我财子首先就饶不了他。” 最后说话的是个瘦的像麻杆一样的家伙,目光阴冷,面容阴鸷,他叫财子,是个脚心流脓的家伙。 刘大田的手下中,论能打,刘强是第一,论阴狠,这小子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深得刘大田的信任,和刘琦的关系也最铁。 东胜县毗邻云州,这几年,云州市大规模的搞城市开发,市内的几所大学,全部搬迁到了东胜,也让这个小县城热闹了起来,新建了许多酒楼、饭店、KTV等娱乐场所。 佰金瀚娱乐城是东胜县档次最高的歌舞厅,传说是东胜县道上老大雷彪的产业。 听说,这儿的公主是整个云州最水灵的,很多都是附近院校兼职的女大学生,吸引着周边县市的夜猫子们前来消遣。 刘琦他们点了个大包间,要上啤酒果盘,然后就每人搂着一个公主,鬼哭狼嚎的吼了起来。 财子喝了一大口酒,在怀中公主的大白兔上狠狠的摸了一把,然后笑着对刘琦说道: “琦哥,你说齐晖是不是二啊?今天竟然和派出所的人说他损失一百多万,难道他缺钱缺疯了?” 另一个青痞接着说:“我还听说齐晖打发小莲去他叔叔那儿借钱,被他婶子赶出来了,小莲也是不开窍,要跟着琦哥哪能遭那罪啊。” 刘琦一听,阴沉着脸,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个臭娘们,等我赶跑了齐晖娶她过门,看老子怎么炮制她。” 几个人听了,都色迷迷的笑了起来。 第59章 敢和我玩迷魂计 财子又安慰刘琦: “琦哥,齐晖都开始借钱了,指定拿不出二十万,十天以后,等他灰溜溜的离开凤鸣村,小莲还不你想咋样就咋样。” 刘琦目光阴冷的,定定的看着大理石的茶几,也不说话,一个劲的往肚子里灌啤酒。 刘琦突然觉得尿急,和财子打声招呼,起身晃晃悠悠的来到二楼卫生间。 这丫还没走到小便池前就开始放水,浊流喷出,溅的满地都是。 旁边有个四十几岁,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见状急忙闪动脚步,厌恶的瞪着他,哼了一声。 刘琦一瞪三角眼,醉醺醺的骂道:“靠,你特么看啥,信不信老子扇你?” 那人看刘琦喝多了,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提上裤子扭头就要走。 刘琦一把薅住他,劈手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你活腻了,骂谁神经病? 那中年人捂住腮帮子,指着刘琦叫道:“小子你等着,报上名来,看我不找人弄死你。” 刘琦看着这个中年人的怂样,心中大爽,有本事现在就上啊,何必说这些撑门面的软话,于是嚣张的说道: “行啊,我等着,爷爷我就在二零六包房,有本事就来弄死我。” 如果财子他们在这儿,肯定对着刘琦翘起小拇指。 这小子明明在靠近侧楼梯的二一一包间,和二零六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差的极远,中年人要是去二零六找他,根本就找不到他。 刘琦打人之后脑子中的酒稍微清醒了一点,这是威震东胜县雷彪的场子,他也不敢太过于在这儿闹事,。 不过看那个中年人一副老实样,估计应该不会出大事,就是他能找人来,听到动静,他也能迅速的从侧楼梯跑掉。 刘琦打人之后,心中大快,回到包间以后的脸上带上了笑脸。 财子问他怎么了,他得意的说道:“玛德,刚才碰到个不开眼的胖子,被我一个巴掌抽跑了。” 一个青痞递给他一瓶喜力,巴结道:“琦哥真牛逼。” 财子皱皱眉说道:“还是注意点好,这是雷彪的场子,别闹事。” 酒壮怂人胆,刘琦满不在乎,说道:“次奥,多大事,咱这么多人怕啥,继续玩。” 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气呼呼的走到佰金瀚娱乐城最豪华的二零一包间,怒气冲冲的推门而入。 这个包间明显的比刘琦他们那个档次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单从面积上来说,就有刘琦那个包间的两倍大小,地上铺着厚厚的新疆的纯手工地毯,硕大的液晶电视墙,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摆放在四周,装修可谓豪华至极。 沙发的四周坐着一些女孩子,环肥燕瘦,莺莺燕燕,大都长相清秀,不像刘琦那屋的公主们那样,带着明显的烟尘气息,这些姑娘一看就是周遭大学里的女学生。 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左边的单人沙发上,大马金刀的坐着的是一个神情彪悍的中山装男子,虎视狼顾、神情凶悍,身后站着六七个穿着圆领黑T恤,肌肉发达的壮汉,很明显就是大佬级的人物。 而沙发正中坐着的,霍然正是被齐晖教训过的延志刚。 延志刚一手一个,搂着两个身着开衩很高的旗袍美女,手还在不老实的乱动,看到怒气冲冲推门而入的中年男子,惊讶问道: “马老板,您这是玩的哪一出?” “玛德,刚才在卫生间,碰到一个光头醉汉,尿了我一鞋不说,还被打了一巴掌。” 马老板气愤的狠狠灌了一口酒,起身拿起自己的皮包说道:“延老板,告辞,我们那笔合作也别谈了。” 延志刚哈哈一笑,推开怀中的女孩,拦住马老板说道: “别啊,马老板,我们这刚来还没开始玩呢,你看今晚我给你找的妹子多水灵啊,保证都是你喜欢的原装货。多大点儿事,你这口气我替你出了,他们在哪个包间?” “说是二零六包房。” 延志刚听后,转身对着那个中山装男人说道:“阿彪,在你的场子里,让我的客人受这么大委屈,你得给我个说法吧?” 原来,这个中山装男子霍然就是有着东胜大哥之称的雷彪。 更令人惊讶的是,延志刚竟然用这种轻佻随意的语气,和这位东胜县道上声名鹊起的大哥讲话。 雷彪,在东胜县势力极大。 此人心狠手辣,手下小弟众多,东胜县城几乎所有的歌舞厅,KTV,洗浴中心都是他的场子,传闻后台极硬,属于黑白通吃的人物。 曾经税务局有个副局长和他发生口角,扬言要查佰金瀚娱乐公司的账务,第二天刚刚带领稽查分局的人进驻佰金瀚公司,就被市纪检委的人带走了,查账之事自然不了了之,但是,雷彪的名头却越来越响。 雷彪对延志刚的态度不但不以为杵,反而非常尊敬:“延家对我阿彪有再生之恩,我自然会给延公子个说法。” 然后他又对马老板说道:“马老板放心,你是延公子的客人,在我雷彪的地盘上,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没有人敢动你一根寒毛,今天的事,要是不能给你出气,我雷彪的雷字倒着写。” 说完冲身后一摆手,马上就有一个胳膊上纹着黑虎的黑体恤壮汉走过来,低头附耳在他身边。 “华强,你去把二零六的人给我带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太岁头上动土。” “是!”那个壮汉马上躬身答应,迅速出去了。 那马老板这才一屁股坐在雷彪的对面,心中暗自惊诧,延志刚对雷彪的轻佻和雷彪对他的尊敬,这份敬重通常只会是奴才对主子才能做出来的,难道延家就是他的后台? 仿佛是看出了马老板的疑惑,延志刚淡淡的说道:“阿彪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我让他咬谁就咬谁。” 雷彪嘴角不易觉察的抽搐了几下,强笑着点了点头,承认了延志刚的话,但是低下头后,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这时,黑虎男推门进来说道:“大哥,二零六包房只是几个女宾,没有马老板说的光头。” 雷彪抬头阴冷的一笑,“行啊,和我玩起了迷魂计,华强,你带领兄弟们封锁通道,一定要把这个家伙给我找出来。” 第60章 我爹是村长 刘琦正在唱着一首《今儿高兴》的歌曲。 这小子从后面搂着一个短发、身材火爆的公主,伴随着旋律不停的扭动着身子,竭斯底里的鬼哭狼嚎。 有个青痞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说道:“琦哥不好了,佰金瀚的保安全部出动了,正在挨个包间找人。” 刘琦大喊一声:“财子,我先走一步。” 拉开房门就从侧楼梯往外冲,刚跑到一楼就见那个黑虎男堵在楼梯口,一脸阴狠的看向自己,说道: “想跑?门都没有,我们彪哥要见你。” 刘琦的汗立马就流了下来,我靠,雷彪见我?明摆着没有好事。 他急忙求饶:“大哥,我不认识彪哥,您高抬贵手,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爹是凤鸣村的村长,今后我一定感谢你。” “哼,有啥话你和彪哥去说,别说你爹是村长,就是县长在我这儿也不好使。” 黑虎男华强似笑非笑的看着刘琦,对身后的黑衣壮汉说道:“带走。” 两个壮汉马上就扑上来,夹起刘琦就拖到了二零一包间。 马老板一见刘琦,眼都绿了,冲上去狠狠的一脚就踹在他的肚子上,刘琦当时就倒在地上,脸都白了。 “玛德,你不是很牛吗?看爷爷今天怎么收拾你。” 刘琦胆都吓破了,翻身爬起来,二话不说就磕头:“爷爷,我错了,饶了我吧。” 马老板一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啤酒瓶,狠狠的就敲到刘琦的头上,鲜红夺目的血液马上就顺着他的额头留了下来,刘琦双手护头不敢擦拭,只是不停地求饶。 “饶了你,行啊。”马老板把脚伸到刘琦跟前,“把我的鞋舔干净,我就饶了你。” “啊?”刘琦一呆,傻傻的看向马老板,这只鞋上沾着他的尿液。 刘琦正在惊愕间,包厢的门又一次打开。 大财子和那五个青痞也被押了进来,他们进门看到站在雷彪身后的黑衣大汉,都是一凛,这架势,明显就不是他们这伙村里的二流子能比的,看来今天真是撞到了枪口上。 当下他们谁也不敢说话,没等人吩咐,就一个个乖乖的蹲在了门口的角落里,傻傻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琦。 “啊尼玛呀,”马老板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瓶子。 刘琦无奈,双手捧起马老板的脚,从头到尾,从上到下舔了一遍,这才抬起头来,满脸乞求的看着马老板。 马老板又一抬脚,亮出鞋底,恶狠狠的看着刘琦。 刘琦一闭眼,又伸出舌头凑向了那只不知道踩过多少污垢的鞋底。 马老板放声大笑,一口恶气出尽,他一脚踹在刘琦的脸上,回头对着延志刚说道: “痛快,延公子,物流公司那笔生意,我们继续合作。” 刘琦见事情完结,强忍着恶心,一骨碌爬起来就想往外走,华强迎面扇了他一个耳光,狠声骂道: “麻痹的,让你走了吗?” 雷彪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几个胆子够肥啊,敢在我的场子里打人。” 刘琦一听普通又跪下了,冲着雷彪说道:“雷哥,饶了我吧。” 话没说完,头上又挨了一巴掌,“你个孙子不知道辈分啊。” 雷彪淡淡的说道:“得罪了延公子的朋友,那就留下一根胳膊吧。” 一语定人生死,偏偏又风轻云淡,刘琦顿时毛骨悚然,眼泪鼻涕的哭着喊道:“雷爷,我真错了,我爹是凤鸣村的村长。” 华强一脚踢的刘琦在地上打了个滚,嚣张的大笑着:“这个傻逼,真拿着村长当了干部,把他拖出去,照雷哥说的办。” “是,”几个黑衣大汉答应着就去拖刘琦。 延志刚本来坐在沙放上,端着杯红酒,好整以暇的看着热闹,这种档次的小混混,他真没往眼里去。 名震东胜县的阿彪都只是他家的一条狗,这些狗孙子们更提不起他的兴趣。 他和马老板正在商谈共同建一家物流公司的合作,只要马老板出了恶气,刘琦就是被雷彪打死都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但是刘琦说的他爹是凤鸣村村长的话,让他眼睛一阵猛跳,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雷彪伸过头来说道:“柳胜男。” 延志刚猛然就想起来,在柳胜男的办公室羞辱过自己的齐晖,当时他说过,他家就是凤鸣村的。 昨天挨了齐晖一顿饱揍后,他就找到了雷彪,让雷彪找人摸清齐晖的底细,伺机进行报复,雷彪还没行动,结果就有个现成的线索送到了眼前,于是,他冲着雷彪点点头。 雷彪一挥手,黑衣大汉们一把又将刘琦摔到地上,他依旧慢吞吞的问道:“你们村是不是有个齐晖?” 刘琦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不住的在喊饶命,根本就顾不上回答雷彪的提问。 财子咬了咬牙,也扑通一声冲着雷彪跪下,壮着胆子答道:“雷爷,我们村里确实有个齐晖。” 雷彪看也不看财子一眼,“这个齐晖是什么来历?” “他以前是我们村有名的二混子,随后七年离家出走,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一个多月前刚回来,现在在家鼓捣中药和草莓。” 财子一股脑的把他知道的情况说了个遍,就连齐晖小时候堵人家烟囱,把鞭炮扔进茅房,炸人一腚屎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说了出来,生怕有一丁点的遗漏。 他偷着看了看雷彪的脸色,狠了狠心,索性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个齐晖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一点医术,整天在村里收买人心,现在和我们的村长搞的关系很僵。” 听到这儿,延志刚点了点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面前的这帮土鸡瓦狗虽然没有做他朋友的资格,但是保不齐以后鸡毛蒜皮的事情,还能用到这些小喽啰。 雷彪看到延志刚的神情,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走到刘琦和财子跟前,拉起他们说道: “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出来混眼睛要亮点,你们继续去玩,今晚上消费全部算我的,说不定,今后凤鸣村有事还要用到你们。” 第61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 雷彪一会儿阴沉如冰,这会儿又和煦如春,枭雄本色尽显,让刘琦他们一头雾水。 他们相互惊讶的看了一眼,忙不迭的连声道谢,一窝蜂的跑出包间,哪儿敢还继续潇洒,急忙离开了佰金瀚娱乐城。 刘琦等人来的时候心痒如猫爪,走的时候却狼狈不堪,本想来佰金瀚寻点乐子,没成想连胳膊都差点保不住。 等刘琦他们走后,雷彪对延志刚说道: “延公子,明天我派人去和这帮小混子接头,再详细打探齐晖的底细,然后瞅准时机,让那小子好看。” 延志刚咬牙切齿的说道:“到时候给我往死里整。” “明白!” 雷彪阴险狡诈,延志刚和他说了被齐晖虐了之后,他的心中就惊讶不已,延志刚那两个保镖的厉害,他是非常清楚的,至少自己的手下,没有人是他们两个对手。 但就是这样两个厉害的存在,竟然被齐晖虐的和玩一样,所以,他没敢轻易对齐晖下手。 第二天一早。 齐晖开始在大棚中种菜,茄子、黄瓜、西红柿等各式各样的蔬菜满满的种了一个大棚。 江芳和小莲在一边帮忙,看到齐晖忙活的满头大汗,汗水浸透了背心,小莲让他把背心脱了,然后心疼的拿着毛巾给他擦汗。 光着上身在田地里劳作,这在农村很正常,齐晖也没多想,就脱掉背心交给小莲。 江芳是个城里姑娘,除了在校园的球场上,能够见到那些男同学为了在女生面前显示他们的强壮与健美,光着上身在球场上风驰电掣。 这么近距离的观看一个异性的身体,这还真是头一次。 看到齐晖匀称身体上发达的肌肉,江芳有点脸红,特别是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她也像小莲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样,心里又充满了震惊和猜疑。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的身上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每道伤疤的上面,肯动有个惊心动魄又精彩纷呈的曲折故事,自己能否知道这个故事的来历呢? 江芳有点走神,小莲打了她一下,她才恍然醒悟过来,马上向齐晖提出了一个问题,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晖哥,你以前种的都是金不换和红颜泪这种高档的产品,这次为啥种起了这种寻常的蔬菜?” 齐晖笑而不语,小莲却一语道破天机。 “还用问吗?小晖哥被刘大田整的这么惨,他这是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准备展开绝地大反击。” 小莲说完得意洋洋的看了齐晖一眼,微微的扬起了下吧,仿佛在为自己猜中了齐晖的想法而得意。 哼,你不是总说我是你的笨妹妹吗?江芳这个大学生不明白的问题,我就能轻而易举的想到。 江芳一听噗的笑出了声,齐晖则是满头的黑线。 姑娘,老祖宗积淀下来的优美的成语都被你玩坏了,你还这是我的笨妹妹。 但是小莲说的没错,刘大田靠着种植蔬菜发家,齐晖就要从他最擅长的这方面,给他致命的打击。 农耕渔猎,只要齐晖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好,因为他掌握着《金匮要诀》这个独门秘笈,种植蔬菜这种小事情,可以说是再简单不过。 刘大田你不是想要垄断凤鸣村的蔬菜种植吗?你不是为了达到独霸蔬菜市场的目的,对村民们的大棚进行破坏报复吗?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偏偏要和你对着干,如果你胆敢来搞破坏,那好,正好试试我新安装的监控的作用,抓住你的尾巴,老子再慢慢的炮制你。 至于江芳提到的从高端转入低端的事情,齐晖也有所考虑,等把蔬菜的市场打开后,就把这行交给吕大山来做,他还会专心的去做红颜泪等高端市场,继续研发新的高端产品。 小莲又看着齐晖横亘在腹部的六块坚硬的腹肌,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然后若无其事的问道: “小晖哥,你的身材真是太好了,怎么练的?” 齐晖瞄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江芳,说道:“粗活干多了就这样了。” “我粗活累活干的也不少,怎么就没有这么发达的腹肌呢?” 小莲说完,竟然真要撩起身上的衬衣下摆,江芳一把拉住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咳,咳,”齐晖终于没忍住猛冲到喉咙里的那口气,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想到珠圆玉润的小莲身上要是出现八块坚硬的腹肌,齐晖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那还不真从假小子变成二愣子,那要是将来和小莲成了亲,每天搂着一块坚硬的石头,齐晖就觉得生无可恋,如果那样,人生就真的失去了意义。 小莲看着瞪着自己的江芳,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小时候他经常看,我光着身子下河洗澡,还被他偷看过呢。” “这……咱不拿年幼无知时的糗事说事好吗?” 齐晖纵然脸皮再厚,守着江芳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对着小莲乞求道:“小莲你真让我跪服了,要不今后我叫你莲哥得了,你这彻头彻尾的就是个女汉子。” 小莲指着刚播下种子的菜地,问道:“小晖哥,还账的日子快到了,这菜一时半会儿也长不出来,红颜泪也全被那些孬种们破坏了,这可咋办啊?” “放心吧,这些菜顶多三天就是上市,到时候让你第一个尝鲜。”齐晖信心满满。 “哼,做梦吗?小晖哥我可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从小就跟着我爷爷种菜,三天种子也就刚发芽,你让我吃菜苗啊?”小莲鄙夷的冲着齐晖直摇头。 “老规矩,我们打赌。” “那好,如果我输了,今后你所有的脏衣服我承包了。”小莲一拍胸脯利索的说道。 齐晖一听,拔腿就走,嘴里说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费两遍功夫。” 吕小莲一听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冲着齐晖就扔了过去,嘴里恨恨的说道:“讨厌,齐晖你就是个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二混子。” 齐晖哈哈大笑着躲开,顺势跑回家里。 第62章 蔬菜上市 接下来的几天倒也风平浪静。 齐晖除了抽空上山,去看看报名参加土壤改造的村民们的核桃树,其余的时间都窝在家里,精心照顾着红颜泪和菜地。 果如齐晖所言,三天以后,那些蔬菜都成熟了。 小莲望着那硕果累累的菜架上长势极好的西红柿、黄瓜、茄子等蔬菜,惊讶的无言以待。 齐晖有祖传秘方,可以培育比别人质量优良的瓜果,这个小莲知道。 但是眼前的蔬菜也太特么的神奇了,身为农民,从小见惯了各种蔬菜瓜果的小莲,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蔬菜。 鲜嫩的黄瓜有小孩的手臂般粗细,顶花带刺散发着诱人的翠绿。 小灯笼似的西红柿红彤彤的,鲜艳欲滴,里面的汁水仿佛能流出来一般。 紫的发亮的茄子同样比一般的茄子大出一号,微微弯曲着夺人眼球。 其他诸如小白菜、菠菜等都发出水吟吟的绿色,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齐晖顺手摘下一根黄瓜,嘎嘣咬了一大口,翠绿的果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吧嗒了几下嘴,满意的说道: “嗯,还行,味道不错。” 小莲一把抢过去,也吃了几口,那滋味满口香脆,回味无穷,嘴里满满的都是清香,她惊叹道: “何止是不错,我从来就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黄瓜。” 齐晖每样青菜摘了一些,对小莲说道:“走,我们再试试加工以后的味道怎么样,今天我亲自下厨。” “你还会做饭?”小莲满脸的惊讶。 “那是当然,不敢说比特级厨师做的好,反正水平在你之上。” 齐晖笑着离开,留下了一脸鄙夷的小莲对着他的背影气愤的做着鬼脸。 齐晖亲自下厨,一会儿的功夫,肉炒黄瓜环,红烧茄子,西红柿炒鸡蛋,炝拌小白菜,一样样的菜品被齐晖端上桌,把院子里的那张小石桌摆放的满满当当,小莲和江芳惊得目瞪口呆。 或清炒或荤烧的各式菜品香味扑鼻,或清淡或浓重的菜式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两个美女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美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那些普通的食材,但是在齐晖的精心烹调下,变的精致鲜美,她们真不敢相信,齐晖竟然还隐藏着这么这么高超的厨艺。 两位美女也顾不得盘问齐晖,直接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着各式菜品。 嗯,太香了,满口留香,回味无穷,这些常见的蔬菜,仿佛改变了口味,变的更加美味,院子里只听见两人嘴唇的砸吧声,和筷子与盘子撞击发出的轻微啪啪声音。 齐晖最后端上了一个菠菜蛋花汤,两个美女尝了一口后,大呼过瘾,不顾形象的低着头,你争我抢的喝了起来。 齐晖先是微笑着看着小莲和江芳大快朵颐,突然看到那些菜都快被两个人解决掉了,急忙也拿起筷子,加入到了争抢的战阵。 终于小莲和江芳打着饱嗝放下碗筷,江芳满足的摸着肚子,嘴里开始埋怨: “晖哥,都怪你,今天我肯定要胖上两斤,这可怎么办啊。” 齐晖反问:“怪我喽,我辛辛苦苦的给你们做饭,你们倒好,只给我留了个盘子底,我找谁说理去?” 小莲仿佛还在回味那美味的滋味,意犹未尽的说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光荣退休,今后做饭的事情,就交给齐晖同志了。” 齐晖倒是毫不在意,笑着说道:“为两位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江芳又说:“晖哥,你的厨艺绝对是一流的,问题是这么简单的食材,怎么让你做出了城里大饭店的味道?” 齐晖这才说道:“厨艺只是一个方面,关键是我们种的菜好,相同的烹饪方法,用我们的菜,味道要比一般的菜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他又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这个小农民要华丽转身,变为菜农了,吃完饭我就去镇上各大饭店推销菜。” 小莲抢着说道:“小晖哥,还是我去吧,我看红颜泪也快成熟了,你还是专心做你的高端产品吧。” 齐晖说道:“没事,不会耽误的,我先联系好饭店打开市场,以后就让你爹来专门负责这块。” 吃过饭,齐晖装了满满一车菜来到了镇上。 鹤伴山险峻奇幽,但是交通不便,少有游人问津,但这不妨碍山头镇上游客众多。 这是因为相邻的几座小山,诸如什么莲花峰、玉女岭等坐落在盘山公路两边,也是景色优美,经常是游人如织,也就催生的山头镇上的餐饮业非常繁荣。 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开着大大小小的十几家饭菜餐馆,其中规模最大的就是齐晖曾经痛打李树海的庆丰楼饭庄。 对庆丰楼这家餐馆,齐晖直接选择无视。 不只是因为他曾经痛打过这家饭店的那个叫什么坏水的老板,而是因为江芳曾经在这儿受过委屈,而这家饭店老板当时和李树海同流合污,齐晖对这家饭店打心眼里气愤。 他来到了庆丰楼对面的得月楼酒楼,找到老板开始推销自己的青菜。 得月楼的老板是个胖胖的叫做牛淑忠中年男人。 他正在为自己的酒楼被对面的庆丰楼压得死死的感到郁闷,每天对方的酒楼食客盈门,而自己的饭店却是门可罗雀,再这样下去,就得关门大吉了。 齐晖进门推销青菜,牛淑忠心里想到,玛德,都没人来吃饭了,我进那么多菜干嘛啊,于是不耐烦的挥手道: “走吧走吧,我们这儿菜有专人供应。” 齐晖把手里拿着的一大袋子青菜,咚的一声扔在他的桌子上,说道:“先看看我菜的质量再说嘛。” 牛淑忠眼光一瞥,还要驱赶齐晖,但是眼睛却被桌子上的黄瓜、辣椒、西红柿等吸引住,不能移动分毫。 靠啊,这菜的质量太好了,还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香,绝对是质量上佳的优质食材。 开饭店的最知道上好的食材对一家饭店意味着什么,牛淑忠不知不觉的看直了眼。 第63章 极品家常菜 齐晖看到牛淑忠的表情,心中暗笑,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的蔬菜吸引住了,于是开口说道: “这是我用祖传秘方培育的蔬菜,牛老板你的是行家,不用我多说,这菜免费给你们试用,如果客人欢迎、效果好,你再找我订货,老板你看怎么样?” 免费的不用是傻瓜,况且是质量如此之好的食材,当下牛淑忠连口答应。又急忙起身请齐晖坐下,道歉道: “老弟你别生气,你也看到了,我这酒楼生意不好,刚才正跟自己在生闷气呢。” 齐晖笑着说:“用了我的菜,我不敢夸口生意兴隆,但是起码会改变你这得月楼的经营现状,要不今后我一分钱都不要。” “哈哈,希望能借齐老弟的吉言,如果生意改善,我酒楼的菜就由你来供应。”牛淑忠哈哈大笑着大包大揽。 又闲聊了一会儿,齐晖起身告辞,告诉牛老板他还要去别的酒楼推销蔬菜。 牛淑忠留下了齐晖的联系方式后,热情的把他送出了得月楼。 齐晖又用相同的方法,走访了剩余的十几家饭店,无一例外的都达成了试用协议,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家中。 小莲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高兴的问道:“小晖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卖了多少钱?” 齐晖说道:“一分钱没卖,都被我免费送出去了。” 小莲柳眉一竖,生气的责怪说道:“你傻啊,那么好的菜免费赠送?” 齐晖笑着解释:“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刘大田和这些饭店都有合作关系,我要是不采取点办法,人家能收咱的菜?放心吧,只要他们用一次,我就有把握继续让他们用下去,刘大田很快就会被我挤出这个市场。” 小莲已经见证过齐晖的好几次神奇,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当下娇笑着央求道:“哥小晖哥,我错了,刚才我不应该说你傻。” 齐晖根本没有和她计较的心思,这个姑娘心直口快,要是和她认真,估计自己早就被她气死了,于是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又去种植场忙活去了。 再说得月楼的老板牛淑忠送走齐晖后,拿了几根黄瓜菜送到厨房,让自家店里的胖厨师先做个菜,想自己品尝一下效果如何,嘱咐胖厨师炒好后,送到他的办公室。 胖厨师看着眼前的黄瓜连声叫好,这黄瓜明显的就和一般的不一样,个大鲜嫩,碧绿夺目,凑到嘴边,还能闻到阵阵香味。 虽然只是一份简单的炒黄瓜,但这可是老板钦点的,他不敢怠慢,拿出全部手艺,一会儿的功夫把黄瓜炒了出来。 倒入盘中后,他就觉得这盘炒黄瓜和以前的味道不一眼,香味扑鼻,带着一股特殊的仿佛是山谷中的清香。 胖厨师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问题是尝过一口之后,就再也停不下了,一口接着一口,越吃越觉得美味,不知不觉的就把满满的一盘菜吃光了。 牛淑忠在办公室等了半天,没见胖厨师把菜送过来,心中暗骂,这个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那么一盘简单的炒黄瓜,竟然浪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于是又一次来到了厨房。 进来一看胖厨师手拿筷子,正对着一个空盘子发呆,急忙询问怎么回事,胖厨师满脸苦笑的说道: “老板,对不起,我本来就想尝一口,结果一个没忍住,把菜全吃了。” “你个混蛋,”牛淑忠伸手在胖厨师的头上拍了一巴掌,看着光光的盘子底问道: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胖厨师急忙说道:“老板,我真没骗你,您这次拿来的黄瓜和普通的不一样,别说亲自品尝,看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食欲大振,闻着就让人想流口水,咱酒楼要是推出这菜,保准把对面干趴下。” 牛淑忠看着胖厨师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话,又回到办公室拿来了齐晖送来试用的蔬菜,吩咐胖厨师马上再做一份。 时间不大,又一份炒黄瓜出盘,牛淑忠夹了一筷子放入嘴中仔细的品尝着,我靠,这个味道真是太好了。 他都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嘴中的这份炒黄瓜,甩开腮帮子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胖厨师在一旁急的抓耳挠腮,乘着牛淑忠闭目品味感叹的空,偷偷拿着筷子往盘子里伸,被牛淑忠一掌打开,把盘子护在自己的怀里说道: “你躲开,刚才你吃掉了我的菜的帐还没和你算呢。” 胖厨师讪讪地笑着,腆着脸恳求道:“老板,再赏一口吧,这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牛淑忠哪管胖厨师的请求啊,风卷残云般的吃光了盘中的那份炒黄瓜,就连盘子底也用馒头擦得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的拍着胖胖的肚子说道: “胖子,你马上在门口打出极品家常菜的宣传标语,我们今后主打这些菜,我就不信了,有这些极品家常菜的压阵,对门的那个李坏水还能压我一头。” “好唻,老板,这极品家常菜咱卖多少钱一份?” 牛怀中挠着肥胖的脑袋考虑了一会的说道:“就卖一份八十。” “多少?” 胖厨师就觉得自己的腿发软,平常二十元一份的普通炒青菜客人都嫌贵,这猛地提到八十,那这家原本生意就不好的酒楼干脆关门大吉得了。 他就觉得自家老板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不是明摆着把不多的客人往对门赶啊?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老板呢?咋安排就得咋干吧,看来要及早考虑另外找家酒楼当厨师了。 中午的时候,在庆丰楼厨房里忙活的李怀水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今天是礼拜天,来山里游玩的客人应该是平时的一倍还多,但是今天后厨接到的单子,却比平日少了一半。 他把手中的活计交给厨师,自己挺着大肚子来到了餐厅,查看原因。 可不咋的,正好吃饭上人的点,餐厅里桌子却还空了一大半,抬头一看,原本应该冷冷清清的对面的得月楼,却竟然排起了长龙。 “嗯?咋回事?”他有点疑惑,扭头问向他的老婆。 第64章 火爆的得月楼 李怀水的那个画着浓浓的烟熏妆的老婆走过来,有点焦急的说道: “怀水,你赶快想个办法,对门大老牛推出了极品家常菜,把我们的客人都引过去了。” 李怀水不屑的说道:“狗屁的极品家常菜,他家厨子的手艺我甩他几条街,他们能把客人引过去,肯定是用了什么阴招,你过去看看到底啥事。” “哎呀,我已经去过了,他们确实是推出了几道家常菜,我点了一份尝了尝,味道实在是好的很,但是价格也是高的惊人,一份青菜要八十块呢,咱炒四盘菜顶不上人家一盘的。” 李怀水的老婆捶胸顿足,焦急之色溢于言表,又说道: “也是奇了怪了,那么高的价格,那些游客们发疯一样的抢着点,本来很多游客都来了咱店里,看到对门的生意火爆,又都跟风去了他家的店。” “对了,我还打听了,全镇十三家饭店,除了咱家,都上了那种极品家常菜,说是凤鸣村有个叫齐晖的给送来的,你快找找大田叔,坚决不能让这个齐晖再给他们供菜,再这样下去,咱家的店就完了。” “先不着急,看看情况再说。”李怀水脸色阴沉的看着对面的得月楼,脸色阴沉的仿佛能够挤出水来。 得月楼的老板牛淑忠乐的嘴巴合不拢。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一会儿得意的撇一眼对面的游人渐少的庆丰楼,一会儿又笑容可掬的对着正在进如自家酒楼的食客点头微笑。 极品家常菜的推出,让他的饭店顿时火了起来,这也让他久被对门压制的心,长长的出了一口恶气。 中午刚刚开始上客的时候,有几个游人看着他门口那个‘本店特意推出极品家常菜’的招牌有点儿犹豫,但还是忍不住走进了得月楼。 但是进了酒楼,那几个游人看清家常菜的菜价竟然是每份八十元钱,当时起身就走,嘴里还不住的嘟囔着:这家店真黑,怪不得没人来吃饭。 牛淑忠急忙跑过去解释,他家的这极品家常菜,采用的是鹤伴山纯净的山泉水浇灌,没用一丁点儿化肥农药,是纯正的绿色无污染有机蔬菜,说完,忙喊着服务员把齐晖送来的蔬菜展示给客人。 虽然看着端出来的蔬菜,个大鲜艳,确实与众不同,但是,一份青菜就要八十元钱,大家还是觉得有种被坑的感觉,还是嚷着要到对门去吃饭。 牛淑忠灵机一动,当即说道: “各位朋友,今天是本店第一天推出极品家常菜,这样,今天的菜品一律五折优惠,大家要是吃的好,帮我们得月楼传个名声,吃了要是不满意,我一分钱不要,今天我是亏本大销售。” 这年头,能够举家出来旅游的,基本上都是不差钱的主,游山玩水、品尝美味是旅游的主要目的。 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儿贵,但是好奇压过了心疼,合计了一下,也就是比平常高一倍的价格。 这点钱损失了算不得吃亏上当,留在手里,也不能发家致富,干脆就试试。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品尝一下这个极品家常菜到底那儿与众不同,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牛淑忠的请求。 当那几道极品家常菜端上桌以后,这些客人尝了一口,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我靠,味道鲜美,满口留香,回味无穷,这还是普通的黄瓜茄子西红柿吗? 这蔬菜,确实当的上极品二字啊。 时间不大,几个客人就连争带抢的把那几盘菜吃完,一抹嘴唇意犹未尽,连忙催着牛淑忠各式各样再上一份。 “老板,再来一份,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以后再来玩,就在你家吃了。” 牛淑忠一直紧紧地盯着几位客人的表现,看到这儿,放下心来,看来齐晖送来的这才,确实不一般。 高兴之余,小心翼翼的说道:“各位贵客,本店的这个优惠只对第一次点餐的客户,再点可就没有优惠了。” 虽然他是满脸赔笑,但是狡黠转动着的眼睛,把他的精明暴露无遗。 “啰嗦个啥,你这老板真是个奸商,不优惠就不优惠,我们不差钱,赶快上菜。”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边催促牛淑忠上菜,边对他投去鄙夷的眼神。 另一个身材苗条的姑娘跳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去对面把张老师他们都叫过来尝尝这极品家常菜。 “那感情好,”牛淑忠笑的眯起了眼睛,高兴的对着那姑娘喊道:“就冲您给我拉客人的份,您这桌还是五折优惠。” 能不高兴吗,只要从对面的庆丰楼拉来客人,就是不挣钱牛淑忠都高兴。 这几年,牛淑忠可被对面的那个李坏水压狠了。 那小子仗着自己生意好,整日的挖苦自己,老牛想要和他理论,无奈拳头又不如人家硬,只好把这口恶气压到肚子里。 只能抱怨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把这饭店开到了李坏水的对面。 现在马上就要利于翻身跳龙门了,能让对面那个满脸横肉的李坏水吃瘪,他的心里的这份高兴,比搂着心爱的婆娘大战三百合还舒爽。 正午的时候,得月楼爆满,而对面的庆丰楼则是人影稀少,和以前的情况正好掉了个。 酒楼里挤满了用餐的客人,每张桌子都没有了空位,很多是几家人搭伙一块用餐,就是这样,还有一些客人在不断的涌来。 牛淑忠坐在酒楼门口,惬意的翘着二郎腿,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胖厨师匆匆忙忙的找到牛淑忠,焦急的说道:“老板,你拿来的蔬菜顶多还能应付三五桌,你从哪儿进的货,快点让他们再送点来。” 牛淑忠猛然一惊,靠了,怎么把这件大事给忘了,客人都是冲着这些极品家常菜来了,没有了蔬菜,还不马上就会走光。 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齐晖留下的联系方式,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齐老弟,我是得月楼的老牛,你送来的极品家常菜大受欢迎,马上再给我多送点来。” 第65章 正确的选择 齐晖正在和江芳、小莲三个人吃饭。 如果牛老板在这儿,就会惊讶的发现,他们在吃的也是他所说的那些极品家常菜。 但是经过齐晖烹制的这些菜肴,色、香、味、美,比他的那个胖厨师做出来的明显高了好几个档次。 江芳疑惑的问道:“晖哥,我怎么感觉中午的这些饭菜,比早上的又好吃了许多?” 小莲也是疑惑的点着头。 齐晖笑笑,解释道:“其实很多天然香料,如八角、百里香、薄荷、桂皮等也是中药材,所以一个优秀的中医肯定也是一个杰出的美食家,我今天去镇上送菜,顺便去药店配了几个香料包,所以,中午的饭菜要比早上的更美味。” 中医等于美食家? 这个论调江芳和小莲两个人还真没听说过,但是面对着越来越像谜一样的齐晖,两个人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都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同时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正在这时,齐晖接到了牛老板要求送菜的电话,他很干脆的说道: “我正在家吃饭,没空。” “呃……” 牛淑忠当时就被打蒙了,我靠了,这买菜的牛,简直比我牛淑忠的牛还牛。 但是想想也是,有货的是大爷,并且是广受欢迎的货主,人家有这个资本啊,当下陪笑着说道: “那好,我马上亲自去拉,要不我们签订个独家供货协议,只要是你牛老弟,不对,是齐老弟的菜,我包圆了。” 齐晖淡淡的说道:“那不行,我的产量高,你自己吃不下,山头镇上的饭店,除了庆丰楼,人人有份,同意你就来进货,不同意就算了。” 牛淑忠连忙答应,在这山头镇上,饭店行只有他和庆丰楼的位置最好,档次也是最高的,所以说,竞争也主要是在他们两家展开。 只要庆丰楼没有这极品家常菜,他就有把握咸鱼翻身,从此成为山头镇餐饮行业的头牌,牢牢的压制这庆丰楼饭庄。 牛淑忠想明白了这些,爽快的答应着:“那行,一切都听齐老弟的,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别急,”齐晖又慢悠悠的说道:“我还有个最重要的条件。” 牛淑忠这时的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滚滚而去,大哥,有啥事能不能一块说出来啊,你这样下去,我的小心脏可真受不了。 “您说,您说。” “只要用了我的菜,今后就不能用刘大田家的,要是让我知道我马上就断货。” 牛淑忠想也没想就直接答应,这事简单,有钱不赚那是孙子。 确实,这山头镇上几乎所有饭店的青菜,以前都由刘大田供应,但你的质量和人家差了老鼻子了,咱们虽然是老交情,但这可怪不得我。 在饭店的发展和个人的利益面前,估计其他饭店都会和我一样,都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齐晖见牛淑忠答应了自己的条件,笑着说道: “好吧,那你来拉菜吧。” 牛淑忠变聪明能了,干脆啥事咱都在这电话里说好,省的你到时候又给我的小心脏施加压力。 他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齐老弟,你看我答应了你这么多条件,那这菜的价格?” 齐晖答道:“牛老板,你现在推出的极品家常菜是每份八十元,我不做黑心买卖,但也不能赔本不是?我用祖传秘方培育的蔬菜成本比较高,所以每斤的批发价是三十元。” “啊,这个你也知道?”电话这头的牛淑忠一脸惊讶,拿着电话就回身四处打探,看了半天,镇子上的青石板路上只见游客,没有齐晖的影子。 “当然知道,”齐晖淡笑着应承道:“你饭店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中。” 日狗了,极品家常菜刚刚热卖,而远在家中的齐晖就知道了价格,牛淑忠现在怀疑,齐晖根本就没像他说的那样在家吃饭,而是躲在一个角落,一直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牛淑忠本来的意思是,你看我都答应了你这么多的条件了,怎么也得给我个低价吧? 但是没成想人家把自己的老底都摸的一清二楚,这个低价是没法要了。 想想也是,这种对外经营的东西本身就没有秘密可言,三十元进货,略微加工以后八十元卖出,刨去运费、人工等其他成本,这其间的利润已经非常可观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老对手不会拥有这种品种,情等着自己打压他就行,这笔买卖合算,自己应该知足。 “好的,齐老板,我马上就到,咱现金交易。” 挂上电话,小莲惊讶的问道:“小晖哥,你把咱种的菜卖到了三十元一斤?” 齐晖笑笑,“是啊,要不是为了打压刘大田,我还能卖的更高,这些饭店的老板真有意思,给咱的菜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极品家常菜,不错,今后就用这个名字了。” 江芳也有点不相信的问道:“小晖哥,市场上普通的青菜也就两三块钱一斤,你这一下子翻了十几倍,你是怎么做到的?” 齐晖一拍胸脯,得意的说道:“凭我的祖传秘方和我的能力,啥事做不到啊,让你们开眼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小莲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卖的八十元一份的,这个饭店真挣钱,干脆我也去镇上开一家好了。” 齐晖给他截获:“我让大刚子在镇上盯着呢,怎么样?我是不是运筹帷幄,是当代的诸葛亮?” 齐晖说完,等着两位美女奉承点赞,却看到两个人齐刷刷的用充满鄙夷的眼光看着自己,就连趴在地上的小黑和小花都转过了头,他尴尬的一抹鼻子说道: “嘿嘿,继续吃饭。” 刘琦开着农用三轮车回到家里。 他进门就气呼呼的一脚踢翻了跟前的凳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爹,你快点想个办法,镇上的饭店都不收咱家的菜了。” 小王八犊子,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看到儿子摔摔打打的没个正形,刘大田刚要发火,突然听到刘琦后面的话,惊讶的手中一晃,险些失手打破手中的茶杯。 他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说啥?” 第66章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刘琦气愤的说道: “齐晖那小子也种了菜,他给各大饭店放风,要是想用他的菜,就不能收咱家的,现在各饭店都用了他的菜,我去送菜他们都不收了。” “不可能,那些饭店都是咱家的老关系,不可能听他一个毛头小子的。”刘大田顿时气的老脸涨红,坚决不肯相信这个消息。 刘琦道:“爹,你这老脑筋该改了,你说的老关系顶个屁用,人家明说了,齐晖家的菜比咱家的好,并且每斤的收购价是三十块钱,比咱家的高出十几倍呢。” “真的?” 刘琦气呼呼的拿出一根黄瓜和一个茄子递给刘大田,说道: “这是齐晖给饭店送的样品,我拿了点回来,你自己看吧。” 刘大田接过一看,做为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他的心中不得不服。 这菜确实比自己的好了无数倍,但是菜好又怎么了?嚣张跋扈惯了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咽下这口恶气。 在凤鸣村甚至山头镇这块土地上,他一直自信没有办不成的事,没有搞不定的人。 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镇上的那些领导,包括什么税务所,土管局,派出所的头头脑脑都和他来往密切,称兄道弟,所以他才在凤鸣村以土皇帝自居,所以他才能垄断了山头镇上各大饭馆的青菜供应。 而现在那个凭空消失了七年的齐晖,那个当初被他儿子像条狗一样逼走的二混子,又突兀的回到了凤鸣村。 并且做出了和他一争高下的咄咄逼人的架势。 并且像鹤伴山上毒性最大的竹叶青一样,死死的盯着他。 让他总有一种背上丝丝的冒着凉气,如鲠在咽的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刘琦不满的又说道:“我早就让你把他那块河滩地收回来,你就是前怕狼后怕虎的不答应,现在好了吧?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就是变的胆小如鼠。” “我草泥马,怎么和你爹说话呢?” 正在盛怒之中的刘大田,一脚就踢翻了脸前的桌子,然后又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儿子刘琦的头上。 刘琦一瞪眼站起来,扬起脖子就要反驳,想了想,猛地蹲下,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腿之间,气呼呼的不再说话。 但是他的心中却在想,哼,也就是你是我爹,要是别人敢这样骂我娘,我早就和他拼了,但是他却忘记了就在几天,他在佰金瀚被人指着鼻子艹爹骂娘的狼狈样。 刘大田心里升腾着一股怒火,这股怒火仿佛要把他的两个肺炸开一般,他没想到齐晖竟然用到了釜底抽薪这一招。 他不是不想收回齐晖现在承包的那片河滩地,但是那片地的土地承包人是齐晖的叔叔,按照现在的政策,为了发展规模化种植和养殖,土地的合理转包政府是要支持的。 更何况,那块河滩地是送人都没人要的荒地,当初答应承包给齐晖的叔叔,也是因为想要把那每年几千元钱的承包费收入自己的口袋。 刘大田曾经威逼利诱齐晖他二叔,让他终止和村里的承包合同。 但是不知道怎么了,那个以前软弱怕事的,让整个凤鸣村人都看不起的窝囊废加妻管严,这次竟然连他老婆那个母老虎的话都不听了。 他甚至扬言,刘大田如果再逼他,他就去镇上找领导讲理,这分明就是齐晖在背后给他撑腰。 再说,现在不同于以往,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刘大田单方面就敢撕毁协议。 而现在形势不同了,全国上下都在讲民主讲法制,镇上也刚刚更换了镇长,刘大田不敢在这个时间去触新镇长的霉头,这也是老奸巨猾的他,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但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齐晖的这招狠狠的掐住了他的名门,让他感到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这几年,他指望给各大饭店供应蔬菜,小小的赚了一笔。 因为这个原因,他不让村里的其他村民种植蔬菜,谁要是不听,就明里暗的搞破坏,直到对方放弃了种植蔬菜为止。 目的就是独家垄断这个市场,一个人独自享受这块蛋糕。 而现在,齐晖却用相同的招数对他宣战,并且他的招数更狠辣、更有效,直接从源头上断绝了他的销路。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在村里的威望问题,而是直接剑指他家发财的生路,这让刘大田气的快要疯了。 他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一句话: “齐晖,你个小崽子给我等着!” 然后他对刘琦恶狠狠的说道:“你去找财子他们,今天晚上再把齐晖的大棚毁了,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大棚,他怎么给镇上的饭店供菜。” 刘琦有点犹豫,“恐怕不好办,我前天过去看了,他这次的大棚建的非常结实,除非一把火烧掉。” 刘大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傻啊,你不会把他的种的菜连根拔掉,你就不想想,照这个架势下去,他凑够了二十万,你还能把小莲娶过门吗?” 刘琦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我这就去找财子。” 走到门口,他又转回身来,对刘大田说道:“爹,其实有个事我没敢告诉你。” 刘大田疑惑道:“啥事?” “你得先保证不打我。”刘琦偷偷的看了一眼刘大田。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给我惹事了?” “算是,但可能是好事。” “那你说,我不打你。” 刘琦就把那天去佰金瀚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又说道: “今天有个叫华强的人来找我,让我监视好齐晖的一举一动,有啥事都要和他们汇报,具体为啥他没说,不过我估摸着,他们和齐晖有仇。” 想了想他又喃喃道:“那天还有个事非常奇怪,雷彪好像在一直征求一个年轻老板的意见,态度非常尊重,我听见他好像称呼他为延公子。” 刘大田怒目圆睁,扬起巴掌喝道: “小兔崽子,我特么的就觉得不对劲,你们去县城吃顿饭怎么花了我那么多钱,原来你小子又去找小姐了。” 第67章 扫榻以待 刘琦急忙躲闪,嘴里委屈的说道:“你说过不打我的,再说你当着村长,连个媳妇都给我娶不来,我能不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啊。” 刘大田的手扬起到一半,仿佛是突然想了什么,把手放下,哈哈的大笑着说道: “儿子,你小子这次因祸得福了,延家那可是咱云州实力最大的家族,这次你和他们牵上了关系,做的不错,何况还有那个雷彪,东胜县的人谁不知道他手眼通天,这条关系一定得紧紧的抓住。” 他在屋里又转悠了几圈,又嘱咐刘琦道: “你这段时间给我盯好齐晖,有事就和那个华强汇报,哼,有了雷彪和延家,再加上我这个土皇帝,这次咱们双管齐下,一定要把齐晖这个祸害撵出凤鸣村。” 刘琦问道:“那今天晚上还去祸害齐晖的大棚吗?” 刘大田恶狠狠的说道:“必须的,原计划不变!” 想了想他又说道:“算了,你去把财子叫来,我嘱咐他们去干,这件事你不要出面,哼,齐晖,我要让你知道,在凤鸣村得罪了老子,你啥事都干不成!” 齐晖中午吃完饭。 他给柳胜男打了一个电话。 “柳姐,红颜泪已经成熟了,下午你安排车来拉货吧。” 柳胜男非常惊喜,有点儿不相信齐晖的话,“不会骗我的吧,你不是说需要一个星期吗?” 齐晖信口开河,“嘿嘿,我怕柳姐着急,损伤了美丽的容颜,所以这三天不吃不喝,每天都在大棚里忙活,终于把它们培育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齐晖总喜欢和柳胜男开玩笑,总是喜欢听她娇嗔的责怪,或者是挑逗她微微生气,又把她哄好。 “齐晖,你的这个祖传秘方太神奇了,干脆改天我再给你提供点别的种子,咱们再试试别的品种,看能不能培育出像红颜泪这样高档水果。” 齐晖正好也有这样的的想法,他觉得只要是《金匮要诀》在手,天下就没有他种植不出来的东西,但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切还要等待试验来证实。 “柳姐,你放心吧,这天下就没有我种不出来的东西,只要你提供种子,我就能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就吹吧,”柳胜男娇嗔的责怪了他一句,又问道:“你啥时候来给我看病?” 齐晖一听,顿时想到了柳胜男那一身如同羊脂白玉般娇嫩的肌肤,要想给柳胜男根治她的老毛病,这次就得需她要袒腹相待。 虽说是病不背医,虽然是治病救人,但是一想到那副美不胜收又香艳无比的画面,齐晖的心中一时充满了无限的遐想,一幅幅旖旎曼妙的美丽画面在他脑海中飘过,让他禁不住心绪摇动。 不过还款的日期就要到了,他和刘大田爷俩的斗争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特别是这次釜底抽薪,断了他家卖菜的路子,肯定会引起他们最猛烈的反扑。 所以,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齐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段时间他不能离开凤鸣村,思索了一会儿他说道: “柳姐,等忙过这几天,我就去东岳果业,到时候商量一下我们以后的合作,顺便把你的老病根拔除,你看这样行吗?” “好的,一言为定,到时候我扫榻以待,静等你的光临。” “啥?” 齐晖觉得自己听错了,急忙追问了一句。 难道这是要上床的节奏?不过有点太快了把,拢共只是见了两次面,但是她要是坚持的话……到时候相机而定吧。 “哎呀,人家说错了,是扫地焚香,静等你大驾光临,”柳胜男说完,不等齐晖再问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齐晖拿着电话,怔怔的发着呆,唉,这个落差简直太大了,是不是你们女生都喜欢吊人胃口啊? 刚回来的时候,小莲守着几乎整个凤鸣村的村民信誓旦旦的说要和自己洞房。 可结果呢?这都快三个月了,她到现在也没有兑现承诺的意思,反而是整天的撩拨自己。 刚才柳胜男的扫榻以待,也让他有点儿惊喜莫名,但是最后呢?却又变成了扫地焚香静候光临,真没劲。 小莲远远的走过来问道:“小晖哥,谁的电话,我怎么发现你现在打个电话都是偷偷摸摸的,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背着我们?” “你想多了,我给柳总打电话,让她派车来拉草莓。” 齐晖当然不会承认,他发现小莲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干脆来个死不交代。 “小莲妹妹,你赶快去把大叔和大婶喊来,我们把草莓摘好,下午东岳工业的车就过来拉货。” “好唻,这简单,我马上就去喊我爹娘。” 小莲非常兴奋,红颜泪代表着金钱,代表着能够早日换上大混子的债,代表着和自己的小晖哥走向新的幸福生活,听了齐晖的话,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第一次摘草莓的时候,本来按照齐晖的意思,他把工资开的高高的,找几个村民帮忙来摘草莓,这样小莲不用过于劳累,只是负责记好账就行了,也能让村民们挣点零花钱,补贴一下家用。 结果齐晖后来才知道,小莲心疼那些要支出去的工钱,根本没找人帮忙,而是把自己的爹娘叫来忙活了一个下午。 齐晖知道后哭笑不得,这个姑娘吃得苦,耐得劳,确实是把过日子的好手,不过,可能是过惯了苦日子,她对金钱看的特别重。 想想也是,俗话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可能正是因为一直在过着苦日子,才更知道对生活来说,金钱意味着什么。 正是因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才养成了他们精打细算,勤俭节约的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不过齐晖心中有些发酸,小莲苦等他七年,小莲对他始终痴心不改,刘大田家是凤鸣村最有钱的主,只要她答应嫁过去,马上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但是她一直在苦苦的等待着自己,坚守着清贫苦苦等待。 这是何等的福气,现在自己既然回来了,就必须要先从生活上,给予这个痴情的姑娘一些补偿,让她过上衣食无忧幸福美满的幸福生活。 齐晖清楚,凭着自己的本事,这事轻而易举。 第68章 大山之灵 山村的夜晚,总是比灯红酒绿的城市来的早一些。 晚上十点,繁星闪烁下的凤鸣村,就被静谧而空灵的夜色笼罩,整个山村除了远处偶尔响起的一声狗吠,和潺潺流动的杏花河,静悄悄的进入了沉静。 齐晖等小莲和江芳睡了以后,拖着一条凳子,又来到了杏花河的河沿上修炼《金匮要诀》。 奔腾不息的杏花河,流淌的是从鹤伴山深处喷涌而出的山泉水,泉水中夹带着从茫茫大山中吸取日月精华产生的大量灵气,彭泻而下,川流不息。 齐晖发现,在这寂静清幽的杏花河边练功,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小黑和小花悄无声息的像两条幽灵也跟了过来,一左一右静卧在凳子旁边,抬起吻短鼻长的狗头伸向天空,鼻子不停地翕动。 也许是狗这种动物天生灵敏,对外界的变幻天生敏感。 也或许这两个小家伙尝到了甜头,自从齐晖第一次在河边练功以来,这两个小家伙就一次不拉的守在齐晖身边,悄无声息的吸取着齐晖练功引来的灵气。 这两条原本病怏怏快要死去的小狗,在五行真气的滋养下,远比普通的小狗发育快,现在已经长成了半大的,彪悍精壮的猎狗。 虽然还是半大,但是它们毛皮黑亮,肌肉结实,已经变的像是两只小豹子一样强壮。 这两个小家伙还小,齐晖白天把它们放在院子里,晚上则让它们睡在自己的屋里,小心翼翼的看护着它们,生怕有一点的闪失。 它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平时,你几乎听不到它们的叫声。 它们总是一个趴在靠街的大门口,另一个则静静的卧在面向河滩新开的那个门边,就像是卧在那儿的两块石头,但是你仔细观察,却会发现它们灵敏的鼻子总是在不停的吸动。 每当有生人来的时候,它们就会闪电般的蹦起来,弓腰炸毛,低低的咆哮,狺狺的露出血红的舌头,做出攻击的样子。 但只要是没有主人的命令,或者是来人只要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它们就绝不会轻易发动攻击。 不过就是这样,面对着两条翻着嘴唇,露出一口森白锋利牙齿,浑身的毛发炸开的小豹犊子样的凶猛猎狗,谁也会觉得毛骨悚然。 每当这时候,齐晖或者是小莲江芳中的任何一个人,冲它们一喊,它们就会重新卧回当地,闭上眼睛,又进入了仿佛是老僧入定的状态。 只是你仔细看时,就会发现这它们的眼睛,其实条是半闭着,偶尔露出精芒,还在警惕的盯着来人。 前几天,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条高大强壮的德国黑贝,跑进了齐晖的种植园肆无忌惮的乱跑乱窜。 这两条小家伙竟然轻盈的越过齐晖家那堵不算太高的围墙,一前一后堵住了大条大狗,一个咬住了脖子,另一个拖住了它的后腿,不一会儿就咬得它遍体鳞伤,哀鸣不断,但它们还是死死的咬住不肯松口。 直到小莲听到了那德国黑贝的惨叫,急忙出来喝住,那条强壮的狼犬才哀鸣着落荒而逃。 从此以后,齐晖家的前后,再也没有狗敢从这儿经过。 但这两条狗单独在齐晖、江芳、小莲面前的时候,却又温顺异常,总是不停地的摇着尾巴,一会儿嗅他们的裤腿,一会儿舔他们的脚面,前后蹦跳着撒欢打滚,温顺的又像两只小猫。 小莲和江芳有时候也带着它们出去溜溜,出门的时候,它们总是一左一右的护卫在江芳和小莲的身边。 路上遇到其他村民家的狗,无论大小,不管体形强壮与否,碰到他们,都是退避三舍,偶尔有条不知死活的大狗没有及时让开,其中的一条一声低吠,肯定会让它们瑟瑟发抖,屁滚尿流。 看过齐晖这两条猎犬的老山民,都说齐晖的运气好,这两条狗就是现在很少见到的,号称鹤伴山之灵的赶山犬。 如果现在这两条狗,再被那个卖给齐晖狗的喜欢赚便宜的老头看到,肯定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月光如水,溪流如练,齐晖盘膝坐在凳子上,双手不停地交叉、翻动,打着各种手势繁复的结印。 顺着溪流奔腾而下的灵气化作一缕缕的肉眼可辨的白烟,急促的从他的身体的各个穴窍钻入。 齐晖突然觉得心中一振,一直停滞在《金匮要诀》二层中期的瓶颈,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 “嗯?看来今天晚上我要进入二层中期了。” 齐晖端坐不动,继续疯狂的打着结印,气海之处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这天地的灵气。 此时,月华如水,除去顺着溪流涌来的大量灵气,如水的月华也仿佛化作一股股水雾状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体内。 他的全身则像是包裹在一层淡淡的光华中,如同端坐在佛光中的大德。 齐晖此时的体内,灵气化作的五行真气高速的运转着,在他的感应中,二层中期的那道屏障在逐渐松动。 终于,齐晖发出一声轻吟,就觉得气海之中五行真气充盈异常。 猛然,一声微不可辨的“崩”的一声轻响,困固在气海中的五行真气,如同水银泻地,欢畅的流向四肢百骸。 全身的细胞发出阵阵欢呼,经络中的血液如同一股热流,冲荡洗涤着全身各处,他清晰的感觉到,血脉经络中流淌的真元比以前更强大了。 “哈哈,终于突破了二层中期的桎梏。” 齐晖一跃而起,双臂挥动之间,就听到浑身的关节啪啪作响,力气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倍。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齐晖的皮肤竟然也变得晶莹白皙,整个人比以前英俊了许多。 双手轻抚两只赶山犬的脑袋,一股磅礴的五行真气直达它们的头顶,两只赶山犬不停地摇动着尾巴,头紧紧地贴在地上,舒适的不停地颤抖着。 齐晖收回双掌仔细的看着,心中无比舒畅,默默的想到,这样我就可以更好的使用五行真气了。 第69章 两出好戏 齐晖发觉,突破了二层中期以后,他的六识又比以前灵敏了许多,夜色中,方圆十丈以内的动静都瞒不过他的意识。 他此时能听到蜷缩在地下小兽的呼吸。 他现在能看到杏花河中欢快游动的小鱼。 他能感受到岸上屋中江芳和小莲均匀的呼吸声。 远处走来的那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此时在他的眼中,如同白日般清晰。 齐晖一眼就认出是刘大田手下的忠实走狗,财子和五个青痞偷偷摸摸的向着这边走来。 齐晖冷哼一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看来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不知道老子给你们准备的大餐的美味丰富。 他轻轻一拍两只狗,往地上一指,两只已经蜷起身子呲起了牙的赶山犬,又重新趴回到地上,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来人的方向。 齐晖则是一个飞身跑回到屋里,打开了电脑显示器的屏幕。 齐晖熟练的敲动键盘,一会儿的功夫,屏幕上就出现了种植园的画面,他顺手又把拾音器的开关打开,专心的观看着电脑屏幕。 齐晖心中感叹,不得不服蜘蛛给自己配备监控效果非常好,皎洁的月光下,财子等五人的面目非常清晰,声音也听的一清二楚。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用借助这些设备,就能对外界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但是,他并不排斥用这些高科技的东西,留下他们作恶多端的罪证。 就见五个青痞来到种植园的对面岸上,财子打了个手势,几个人脱掉鞋子,挽起裤腿,就淌着河水,轻手轻脚的往种植园走来。 还没来到岸边,就听到其中一人哎呀一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倒在了水中。 财子啪的打了那个家伙一巴掌,刚要示意他安静,自己却也闷哼一声,也倒了下去。 另外三个家伙不知所措,急忙拉起财子,他强忍着疼痛举起脚,就见一只硕大的老鼠夹子,夹在他的大母脚趾上。 另外一个家伙也呻吟着抬起腿,同样是只老鼠夹子挂在他的脚上。 另外三个人手忙脚乱的帮着两人把老鼠夹子取下,财子和另外那个家伙已经疼得坐在齐腰深的河水中,丝丝的吐着凉气。 这些大号老鼠夹能一下子夹碎老鼠的头骨,可想而知,现在,财子和那两个家伙正承受着什么样的的疼痛。 另外三人站在水中,浑身颤抖着,却再也不敢挪动分毫。 “财哥,现在怎么办?”有个家伙压低了声音,心有余悸的问道。 财子强忍着疼痛,恨声骂道:“玛德,齐晖这小子真阴,你原路返回,找根树枝探路,今天不把他的大棚捣毁,老子还不散伙了。” 齐晖听的明明白白,看的清清楚楚,捂着肚子笑趴在桌子上,哈哈,你们真不知道羞耻,竟然说老子阴险,那深更半夜的,你们来我的种植园,那又为何?活该! 然后,他又把摄像头角度调整到那两条赶山犬的位置,看到那两条赶山犬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匍匐着,黑夜里看去,就像是两块不起眼的石头。 齐晖曾经听死去的爷爷说过,真正的赶山犬是大山的精灵,是猎人的守护神。 不同于一般土狗的看到猎物,就或兴奋或恐惧的大喊大叫,赶山犬能够听懂主人的命令。 跟随主人进山打猎,发现猎物后,如果没有主人的命令,就会一直躲在暗处,像一只满弓上的箭矢,紧紧的盯着猎物,哪怕猎物从眼皮子底下经过,也会一声不吭。 直到主人一声令下,才会迅如闪电的迅速出击,紧紧咬住猎物的要害,直到猎物毙命,才肯松开嘴巴。 如果主人让他们自己去搜索猎物,它们发现猎物后,也会协作配合,有的在前面激怒猎物,有的在后面驱赶,直到把猎物吸引到主人最方便动手的地方。 齐晖懂一些驯狗熬鹰的东西,这两条赶山犬被他训练的像是部队上的警犬,刚才他指向地面的意思就是让它们原地待命,现在来看,这两条赶山犬很好的执行了他的命令。 齐晖看着屏幕,看着财子那帮青痞狼狈不堪的痛苦呻吟,冷哼一声,他现在没有一丝出手的意思。 给他们准备的丰盛大餐还没上全呢,他不介意请他们继续品尝他们自己酿成的苦果。 何况还有两条虎视眈眈的守山犬等在那儿,这些土鸡瓦狗要想破坏自己的大棚,那真是比登天还难,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给他们一些深刻的教训。 自从上次大棚被破坏以后,齐晖就上了心,安装监控只是被动防御,放置在河里的老鼠夹,只能算是一道开胃的小菜,一些主动的好玩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派上用场呢。 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门一响,齐晖一惊,“坏了,肯定是刚才的那声惨叫惊动了小莲。” 齐晖一个箭步,拉开门冲出去,果真看到只穿着背心短裤的小莲,拿着手电筒正要往河滩那边走。 小莲看到齐晖的房门开了,刚要说话,被齐晖一把捂住嘴,一个公主抱就抱回到他的屋里。 小莲一惊,坏了,这是要被推到的节奏吗? 她的心中又是惶恐又是惊喜,这一天终于来到了吗?这个木头,我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女生是不好意思的主动的,今天你终于主动做出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举动。 小莲心里想着,不由自主的搂住了齐晖的脖子,脸色发烫,羞涩的把头埋进齐晖的胸口,却把自己为啥出来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齐晖真是没多想,他只是担心小莲打扰了杏花河里的那帮人,而让一台正在上演的精彩大戏中断。 但是抱着小莲回到屋里,他就觉得不对劲。 小莲只穿着背心短裤,这具温润光滑的身体上的热度,丝毫没有保留的全部传导到他的身上,一时也让他有些气血翻滚,无法把持。 齐晖也是一条昂扬七尺、生龙活虎的年青汉子,温香软玉满怀,让他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中的身子,嘴唇慢慢的向怀中人的脸颊凑去。 小莲紧闭着双眼,脑袋一片空白,准备着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墙外,杏花河中孽龙戏水的好戏还没结束。 屋里,又一场游龙戏凤的激情大戏即将上演。 第70章 故意伤害 意乱情迷中的小莲手一松,拿在手中的手电筒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静寂的深夜中,手电筒落地的声响格外响亮,猛然把两个人惊醒。 小莲娇羞满面,猛然睁开眼睛,眼光正好落在闪着荧光的屏幕上,急忙惊呼:“小晖哥,河里有人!” 一场好事就这样被终止,这让齐晖非常郁闷。 我当然知道河里有人,那是我布下的铜围铁马,就是为这等臭鱼烂虾准备的。 做着美事看着好戏,本来是何等的惬意,何等舒爽,可惜就这样被惊扰了,齐晖也是无可奈何,只有把小莲放下来,也看向了屏幕。 可能是刚才小莲打着手电出来时发出的亮光,惊扰了河里的财子他们,齐晖发现他们正慌慌张张的跑向对岸。 而那两只赶山犬,虽然还一丝不动的趴在那儿,但是那只叫做小黑的公犬已经开始焦急的往后探视,仿佛在寻找着齐晖,等待齐晖下达攻击的命令。 齐晖冷哼,想走?门都没有! 他伸手打了一个尖锐的胡哨,就见那两条赶山犬仿佛听到了命令,猛地冲进河里向着财子他们扑去。 财子他们几个正在手忙脚乱的往河对岸跑。 刚才从齐晖院子里刺出来的光柱,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这次行动暴露了,齐晖的勇猛他们都曾经见识过,要是被他逮住,准没他们哥几个的好果子吃,急忙手忙脚乱的往对岸跑。 眼看着就要到河对岸了,他们稍微稳下了心神。 虽然行动失败了,但是好歹没让齐晖发现,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反正齐晖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搞破坏做坏事,这些家伙们都在行。 只要上了岸,往对面的玉米地里一钻,齐晖就是神仙,在这茫茫一片的青纱帐里,也不可能抓的住他们。 就要上岸了,他们庆幸的回头看对岸的动静,就在此时,财子他们惊恐的发现,一声尖锐的呼哨响过,在河的对岸,就离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不远的地方,划出两道闪电,猛地向他们扑来。 眨眼间,两条猛犬扑到他们跟前,财子小的时候被狗咬过,等看清楚是齐晖喂养的那两条赶山犬,哎呀一声惊叫就瘫在水里动弹不得。 其余四人夺路而逃,但是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何况还是瑟瑟发抖的两条腿。 没跑几步,首先是脚上挂过老鼠夹子的那个家伙,被小黑一口咬在屁股上,狠劲一扯就把他扔进河里。 小花则是冲向跑得最快的那个家伙,一口咬在他的腿上,使劲的往后拖,小黑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又冲到另外两个家伙前面,调转身子,冲着他们露出了寒森森的利齿。 小花把那个家伙拖到岸边,一个蹦跳窜到他的前面,汪的一声,就把他吓得滚到河里,然后又跑到小黑旁边,帮着小黑把另外两个家伙往河里赶。 财子脑子转的快,看到这两条赶山犬把他们几个往河里赶,脑中灵光一闪,急忙冲着那几个狼哭鬼嚎、被吓破了胆子的家伙喊道: “快下河,它们只是把我们赶到河里来,好像是下了河,它们就不咬我们了。” 那两个家伙一听,着急忙活的跳进杏花河,和另外三人挤到一块,这才惊讶的发现,果然,那两条小豹子般的大狗,真的就一前一后坐在岸上,瞪着森冷的大眼,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我靠,这是啥狗啊,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杏花河里啊。 财子想了一会儿,又对一个家伙说道:“我们吸引着狗,你往前面对岸跑,快点回去给大田叔报信。” 那个家伙大喜,对着财子说道:“财哥,谢了,你们顶住,我去找大田叔喊人来救你们。” 说完他拔腿就往对岸跑,小花刷的一下跃入河中,一口又咬住了他的胳膊。 那个家伙啊的一声惨叫出来,财子急忙喊道:“快过来,你只要不跑他不咬你。” “我靠,我叫你财哥,你却拿我做试验。”那个家伙哭丧者脸,急忙淌着河水不顾一切的往回走,果不其然,小花松开了嘴,又回到岸上盯着他们。 只不过它这次是回到了对面的河岸,和小黑在河的两岸一边一个,一前一后的紧紧盯着河里瑟瑟发抖的五个家伙。 小莲对着屏幕哈哈大笑,“小晖哥,咱家这两条狗简直就是神犬啊。” 齐晖心道:“赶山犬自古以来就被鹤伴山周围的山民视为守山神犬,神兽自然会通灵,今后这两条赶山犬让你们惊喜的地方还多着呢。” 齐晖的眼光又偷偷溜到了小莲大部分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和波涛汹涌的曲线玲珑上,故作关心的说道: “小莲妹妹,山里夜凉,以后出来记得披件衣服。” 小莲这才发现自己春光外漏,全身上下只有贴身的背心短裤,大部分的肌肤都暴漏在外面,虽然屋子里只有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幽幽的蓝光,虽然说不上纤毫毕露,但是绝对是曲线尽显。 “哎呀,”小莲惊呼一声,双手抱肩蹲到地上,羞涩的低下了头。齐晖哈哈一笑,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衬衣给她披上,说道: “我去看看,你先回去换件衣裳。” 齐晖来到河岸,坐在他先前练功的凳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蹲在河里的财子等人说道: “呀呵,哥几个好雅兴,这么晚不睡觉,还在河里游泳呢?” 财子破口大骂,“二混子,赶快把你的狗收回去,要不让你好看。” “我这不看着呢吗,还让我看啥?难不成你们要给我来个裸泳,靠了,我对那个没兴趣。” 齐晖似笑非笑,一脸的调侃。 杏花河的山泉水甘冽清甜,绝对比城里的游泳馆的水质要好上千倍万倍,但是在这清冷的夜色下,长时间的泡在里面,那个滋味却不如在游泳馆敲打着水花、看着美眉的来的舒服。 财子等几个人一会儿的功夫就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哆嗦,那股彻骨的寒意让这五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窖中一般。 财子上下牙磕碰发出得得的响声,哆嗦着喊道: “齐晖,我要去告你,我们哥几个就是下河逮点鱼,你却放狗伤人,你这是故意伤害。” 另一个家伙不像财子这样嘴硬,而是带着哭腔说道: “对,是故意伤害,你还用老鼠夹子夹我。” 第71章 发源自冰宫的杏花河(第四更感谢符妍燕的月票) 齐晖玩味的一笑: “好啊,不过要告我你们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和他们说就行。” 财子听到齐晖已经报警,心中一慌,从水中站起来说道:“我们走,我就不信到现在他还敢纵狗行凶。” 齐晖起身道:“随便,至于我的狗咬没咬你,我没看见,你敢走走试试,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继续泡着吧,想要威胁我?你真是个傻蛋。” 财子是刘大田手下第一号阴狠狡猾的人,他不但不傻,而且相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更加聪明,刘大田的很多馊坏注意,很多都是他的杰作。 他很清楚,齐晖在这儿守着,如果他的狗咬了人,那是纵狗行凶,可以追究齐晖的责任。 自己将来到了派出所可以倒打齐晖一耙,相信有刘大田的策应,今天的这件事情,有可能让自己免受法律的制裁。 但是如果齐晖不在现场,自己这伙人今晚上的目的已然是昭然若揭,那是侵犯人家的权利,齐晖的狗咬了他们就是白咬,到哪儿也讲不过这个理,任谁也会说自己是活该,是咎由自取,甚至有人会说,这是报应。 况且,在这冰冷的杏花河水里泡着,时间短了还行,时间一长,那份针扎锥刺般的冰凉感觉,真不是人受的。 看到齐晖要走,他顿时慌了,看看身边嘴唇已经冻得乌紫的几个伙伴,急忙喊道:“齐晖你给我站住。” 齐晖笑着回过身来问:“有事?是不是要和我说你们目的,或者是交代谁指示你们来的也行?” 财子一扭头,哼了一声,犹在嘴硬:“我们就是来抓鱼的,快把你的狗唤走。” “那你们就在这儿慢慢的抓吧,这天有点凉,我先去穿件衣服,然后再来看你们抓鱼。” 齐晖走了几步又问道:“对了,还给哥几个拿几件衣服吗?” 然后他一拍额头,自责道:“你看我这脑子,你们在水里逮鱼,就是给你们衣服也用不着不是?你们先忙着。” 齐晖一点儿也不着急,心里想着,都说死猪不怕开水糖,那我就看看你们这几个呆在冰凉杏花河中的落水狗到底能撑多长时间。 “齐晖你就是个混蛋!” 听了齐晖的调侃,财子等人气的七窍生烟,从水里站起来要去追他,却见小花小黑同时猛地立起,粗壮的前腿撑在地上,后腿弓起,嘴里发着低沉的咆哮,作势就要扑过来,吓得他们急忙又钻回到冰冷的水里,不敢动弹分毫。 齐晖走到门口就看到小莲和江芳正要出来,他拦住她们说道:“外头风大,咱们去屋里看监控就行。” 江芳担心的问,“晖哥,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 小莲抢着说道:“那简单,他们要是敢不交代,就让他们在河里呆着吧。” 然后她又对江芳说道:“放心吧,我估计他们撑不了多久,在我们这儿,每年立秋以后,虽然还是艳阳高照,天气酷热,就没有人敢下河洗澡,是因为杏花河就是发源与鹤伴山下的冰窟,河水冰凉。” “你知道金赤鳞为什么只有在杏花河里才能生长吗?因为它是冷水鱼,普通的鱼在杏花河上游根本没法生长,何况这些砸碎。” 小莲说的不错,鹤伴山峡谷幽长,岩壁陡峭,在高耸入云的鹤伴山顶峰下面,竟然隐藏着一座巨大的天然冰窟。 山泉水在寒冷的冬天滴水成冰,并形成了冰洞和千奇百怪的冰景形成了冰晶,如同一座地下冰宫,天然冰窟。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座冰窟千百年来终年不化,又像一座天然的冰库,是鹤伴山区罕见的地貌奇观。 鹤伴山区有许多特有的物种,其中金赤鳞又最具代表,这种曾经被当做贡品的小鱼,虽然个小,但是生长期却非常长,三五年才能成熟,肉质细嫩,味道极为鲜美。 最令人称奇的是它全身的鱼骨,略微加热,就能化作油脂,太阳下炙烤,也能融化,做成美食之后,只有除了头部以外,全身没有一点乱刺,所以更受欢迎。 鼎鼎大名的满汉全席中。就有一道油炸金赤鳞的菜品,据说这是当年是康熙老爷子最喜欢的一道菜,几乎是每餐必点。 ‘金赤鳞、赛黄金,西面不过老鹰岭,东边不出凤鸣村’的这句民谚,就是金赤鳞生长地的概括。 所以,小莲一点儿都不觉得,财子他们有金赤鳞的本事,能够在冰凉的杏花河中长时间的呆着,过一会儿肯定就会认输求饶。 齐晖身为中医,自然对人体的生存极限有着深刻的了解。 财子这几个人,在他的眼里连土狗都不如,他让小黑和小花把他们困在杏花河里,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是为了让他们牢牢的记住,想来他这儿闹事,那就要付出带价。 因为,他真正对头是刘大田,不用问,这次幕后的黑手,肯定又是这个号称凤鸣村土皇帝的家伙。 自从自己和镇上的各大饭店达成不再收他家菜的协议之后,已经把他逼得像一条疯狗,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他这条凶恶残暴的疯狗,肯定会疯狂的报复自己。 但是,把疯狗的爪子和咬人的獠牙拔去,那他也就是一条只会狂吠的癞皮狗,这就是齐晖说过,他要做一只抓到了老鼠的猫。 他就是要把已经是股掌玩物的刘大田逼得肝胆寸裂、心中绝望、走投无路。 他就是想让刘大田这个,这些年来一直骑在凤鸣村民头上作威作福,拉屎撒尿的混蛋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就是要报复七年以前,坑瀣一气,把自己逼离家乡的这对孬蛋父子。 齐晖自认为自己不是坏人,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把自己当作一个悲天悯人的圣人,虽然不是睚眦必报,但绝对会有仇报仇,并且还要快意恩仇。 所以说,真正的仇人是刘大田,至于这些个狗腿子,给他们个教训就行了。 齐晖和小莲江芳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就在小莲惊讶,江芳沉思的眼神中,齐晖给山头镇派出所打去了电话。 第72章 心惊胆颤 接到报警,王勇和徐燕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看到蜷缩在杏花河中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不停的打着冷战的财子等人,这两个警察都很惊讶。 但当又听到齐晖喊了句“回来”后,两只赶山犬涉水而来,身上沾满河水,在齐晖身边抖动着毛发,水珠四溅,浑身毛皮光亮蓬松,显得强壮彪悍,更感惊奇。 怪不得河里的人那么老实,原来是它们在看着他们啊。 财子等人见到警察,仿佛见到了救星,接连大喊救命,倒是让徐艳忍俊不禁。 齐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财子还在最硬:“王所长,我们就是下河抓鱼,被齐晖用老鼠夹子弄伤了脚,还放狗咬我们,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王所长喝道:“住嘴,你骗鬼啊?有啥话回去再说。” 王勇又把齐晖拉到一边说道: “金局长昨天晚上告诉我,李怀忠渎职案件有了突破,据他交代,以前发生在凤鸣村的几件破坏生产案件,都是他接受了刘大田的贿赂,私自把案子压下了,局里决定对刘大田进行拘留审查。” 齐晖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和刘大田还有一笔帐没算,请你转告金局长,如果不急就稍等等,等我和他掰扯清楚,一块算账。” 王勇对这个背景神秘的齐晖颇有好感,当即说道: “金局长说过要征求你的意见,我看这事没问题,等天亮,我就马上汇报。” 齐晖又把嘴巴附在王勇的耳朵上说了几句,王勇顿时喜笑颜开,连连答应着,和徐燕押着财子等人离去。 天亮以后。 齐晖叫上吕大山来到了王奶奶家。 见到齐晖,王奶奶非常高兴,踮着小脚端茶倒水,忙个不停,齐晖见状笑道: “看您老的身体是越来越好了。” 王元虎笑着接话:“还不是多亏了你治好了我娘的病,她现在可高兴了,整天闲不住,逢人就夸你。” 王元龙正好进门,见到齐晖,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 “小晖,我刚才还去你家找你,你真是神了,用了你的方法,山上的核桃树真的都挂果了。” 王奶奶顿时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问道:“元龙,你说的是真的?” “娘,是真的,我是先回来给您报个喜,现在报名参加土壤改造的,都在齐晖家门口等着,大家商量着凑钱请台大戏感谢齐晖呢。” “那些没报名参加的也都在往齐晖家里赶,小莲被他们缠的都快没辙了。” 王云龙说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王奶奶兴奋的说道:“元龙,你现在就去镇上给我买块匾,上面写上造福村民,我要亲自给小晖挂门上。” 齐晖急忙起身阻止,“王奶奶,今天我和大山叔来,还有个事想和您老商量一下,唱戏送匾的事就不要提了,那是我应该做的。” 吕大山这才娓娓道来:“王奶奶,小晖的种植技术您是知道的,他想发动大家入股共同办个公司,带领咱凤鸣村的人一块搞种植,一起发家致富。” 王奶奶拍着双手,不住嘴的叫好:“好啊,好啊,咱凤鸣村终于出了能人,村民们有盼头了。” 不过,她想了一下又问齐晖:“小晖啊,办个公司要不少钱吧,咱村里这几年没有啥副业,大家伙都靠着那几亩水田过日子,日子过的都苦,恐怕拿不出几个钱。” 齐晖说道:“是要不少钱,我准备一万元钱做为一股,大家自愿报名,年底挣了钱,按照股份分红。” 王元龙摇摇头道:“小晖,我信你,先给俺家算一股,至于别的村民,我看没几个报名的,关键是大家都太穷了。” 王元虎也说道:“是啊,大家的日子都紧吧,要是等到年底卖了核桃,大家伙再亲戚朋友凑凑,我看还行,现在真是够呛。” 齐晖说:“我也就是来和王奶奶还有你们商量下,能行,咱就全凭自愿搞起来,不行以后再说也可以。” 王奶奶说道:“元龙、元虎还有大山,我老婆子觉得这是个好事,你们几个去四邻八舍的转转,把小晖的意思和乡亲们说说,有报名的就记下来。” 王奶奶又问道:“小晖,听大伙说你昨晚上抓住了大财子那伙混蛋?你的大棚没事吧?” 齐晖现在不想谈这个事情,这是他和刘大田之间的恩怨,在没有完全解决之前,他不想对外透漏过多消息。 于是淡淡的说道:“没啥事,奶奶你放心吧。” 齐晖现在风轻云淡,刘大田这一天过的却是心惊胆颤。 昨天后半夜警车一响,他就知道坏事了,肯定是是财子那伙人失手了。 果不其然,刘琦打探消息回来,说财子等人都被派出所带走了,刘大田当时就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整个人当时就冰凉了。 刘强还没出来,财子等人这次又折进去,这让刘大田惶恐不安。 这两个人是他的心腹,很多事情,儿子刘琦都蒙在鼓里,但是刘强和财子这两个人,却都是策划者、参与者。 要是这两个人能收口如瓶,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万一泄漏一分,他就会真的末日来临。 不但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凤鸣村的村民们知道了他们做的那些坏事,估计会立马把他家的房子点了。 至于其他的那五个也折进去的小青痞,他倒是没放在心上,因为这件事是他单独交代给财子的,只要财子不松口,其他人说的,他打死都不会承认,因为他们没有证据。 另外,他还担心一件事,他现在已经知道李怀忠被县公安局审查的事情,这些年,他和李怀忠狼狈为奸,也做了不少的肮脏事,谁知道这个胖子能否顶住。 刘大田这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度日如年度的滋味,大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都在猜疑是否是警察来抓他,门外大街上过往行人的说话声,他也觉得是在议论他。 他焦急的在家中团团乱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的胡思乱想,有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一会儿他绝望的认为马上就要东窗事发,走投无路了。 一会儿又他侥幸觉得刘强和财子绝对不会出卖他,甚至李怀忠也不会供出他,因为这些年,他在他们身上花的钱太多了。 他老婆看他这样,也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躲在一边,生怕惹起了他的怒火,引火烧身。 第73章 谣言四起 直到下午,刘大田才逐渐稳下神来。 对于这种搞破坏的事情,李怀忠以前曾经和他说过,只要手下的人顶住不交代,公安一般也没有办法,顶多是拘留几天就放出来。 他心里琢磨,到了这个时候,公安没有上门找他,说明财子这个家伙还是信的过,他应该平安无事了。 想到这,刘大田的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快五点的时候,刘大田刘琦兴冲冲的从外面跑进来,进门就喊: “爹,好消息!” “啥事?”刘大田瞪眼问。 “我刚才打听清楚了,齐晖这小子想要成立个什么股份公司,正在发动群众入股,我倒是觉得他这是没钱还账,才用搞公司的名义借钱。” 嗯?刘大田略一琢磨,哈哈的笑了起来,这等烂大街的招数,也亏得齐晖这小子想的出来。 借成立公司之名,以高额利息或者是分红做诱饵,筹集资金挪做它用,或者是卷钱跑路,这就是电视上经常报道的的风险极大,但又不受政府保护的民间借贷。 刘大田以前也想过用这种办法敛财,但是提了几次,村民没几乎没有响应,也就罢了。 而此时,齐晖搞了这么一出,恰巧他还款日期临近,这说明: 一是他没钱还债。 二是他想卷款跑路,从此不再回到凤鸣村。 刘大田琢磨了一下,就做出了判断,齐晖现在的这种做法,分明就是他没有钱偿还自己的债务。 刘大田一直在担心,万一齐晖这小子鼓捣药材水果发了财,到时候如约还上自己家的那二十万的钱款,自己可就真的拿他没有办法了。 而眼下齐晖的这种做法让他心中暗喜,小子,露出破绽了吧?在我面前搞这一套,你小子还嫩的很。 他招手叫过刘琦嘱咐道:“你找几个人出去散布消息,就说齐晖没钱还债,这是要骗大家的钱。” “好的,我马上就去,保证让他一分钱也借不到。” 刘琦答应一声就往外跑,刘大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记住,你尽量少出面,让他们去说,完事早回来咱爷俩喝点。” 刘大田心中大爽,奶奶个熊,这一整天让齐晖这个混蛋逼得净在考虑后路的事了,胆战心惊了一天。 看这情形,应该是顺利过关了,并且还得到了齐晖现在没钱还债的重要信息,这个祸害离开凤鸣村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应当喝点酒祝贺一下。 刘大田一直在处心积虑的把齐晖赶出凤鸣村,更担心齐晖的金不换和红颜泪筹足了二十万还自己的债。 如果那样,他就有可能被齐晖一步一步的从村长的宝座上拉下来。 并且,他很清楚,以他和齐晖之间的恩怨,双方绝对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就像自己一直处心积虑的要把齐晖至于死地一般。 每当想起这个,刘大田就抓心挠肝的心焦,所以一直在想尽办法的阻挠齐晖的种植和销售。 虽然刘大田也听到了,上次齐晖的大棚被自己派人破坏以后,和派出所王勇所长说他的大棚损失一百万不止。 刘大田也通过关系去镇上的余庆堂王老板打听过,齐晖的金不换确实是药效好,价格高,销路好,但是,产量不高,他们只是上门收购了两次,总共才不到八万元的货。 其实,他不清楚的是,这一切只是齐晖和王老板演的双簧,只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性,给他做的一个套。 齐晖和东岳果业签订了红颜泪的销售协议,这件事情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刘大田自然也知道。 一斤草莓卖到一百元的天价,让村民惊愕的同时,也让刘大田咂舌。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幸亏自己当机立断,毁掉了齐晖的大棚,事后他也曾经问过财子,他们破坏的齐晖的大棚里面确实没有多少草莓苗。 这也让刘大田相信,齐晖所说的只是种了一部分做为样品,提供给东岳果业做试验的话是真实的。 这些事情前后联系起来,刘大田心中暗自佩服自己杀伐果断,在齐晖的金不换和红颜泪还没给他带来足够的钱财的时候,已经将它们毁于一旦,打破了齐晖的全部布置。 如果没有上次破坏齐晖大鹏的事情,任由他发展到现在,这小子也许真有可能筹集到了足够的钱财也说不定。 不过从现在的情形分析,这小子绝对没有足够的钱还债,既然这样,我就再打破你最后的梦想,挑动老百姓谁也不上你的当。 然后就让你再像七年以前那样,灰溜溜的离开凤鸣村。 刘大田兴奋的双手一拍,高兴的冲着屋里喊道:“老婆子,给我炒几个菜,我要喝上一壶。” 他老婆从屋里出来,,拉着脸说道:“整天就知道喝酒算计别人,家里的菜都烂地里了,挣不到钱,我看你以后拿啥买酒喝。” 要是平时他老婆这样和他说话,早就会被刘大田一巴掌扇到一边,还有可能会被狠狠的踢上一脚,但是今天他的心里高兴,罕见的没和老婆计较,而是笑着戏谑: “你个死老婆子,我不喝酒哪来的那么多的朋友,你娘的我要是不算计,你特么日子过的这么舒坦?还不全是我喝酒算计来的?今天老子不和你计较,你少废话,赶紧炒菜,我去园子里摘点菜,一会儿让咱儿去村口卖了换点钱。” 齐晖正在家中逗着小花和小黑玩,王元龙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小晖,今天我和大山跑了一圈,本来还有几个人想要加入你的公司,但是今天下午他们都来找我,说是不报名了。”王元龙低着头闷声说道。 “哦,”齐晖递给王元龙一杯水,这才不慌不忙的问道:“为啥?” 王元龙一口气把水喝干,抬起粗壮的胳膊一抹嘴角说道: “当时我就问他们为啥,他们吞吞吐吐的说担心自己的血汗钱血本无归。” 齐晖又问,“元龙叔,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第74章 别开生面的对台戏 听到齐晖的问话,王元龙支吾了一会儿才说道: “村里有人传言,说你还不上刘琦的帐,这才打算搞个什么乌七八糟的公司借钱还债,不过小晖你放心,我是相信你的。” 齐晖何止是知道王元龙相信自己,在自己没有放出搞公司的风声以前,他们几个就拿钱让自己还账,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说自己搞公司是为了骗村民钱的这股风声,突然出现在凤鸣村,不用问,又是刘大田父子的杰作。 齐晖听了王元龙的话反而暗自笑了,刘大田你自称是计谋无双,自认为老奸巨猾,这次却是掉进了我挖的陷阱,这次要不让你在凤鸣村民面前把老脸丢尽,我就自动离开凤鸣村。 小莲气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傍边的凳子上,撅着嘴不说话。 齐晖笑道:“谁惹咱们村的大村花了?说出来我去给你出气。” “小晖哥,你还笑呢,外面都传言你是大骗子,想要骗尽村民的钱跑路,还说你在外面欠了巨额赌债,这次是跑到家里避风头的,还……” 小莲脸色一红,把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说什么?” 小莲咬咬牙,“还说你在外面打工,偷了你老板的女人,老板要杀你,那个女人给了你十几万让你跑了。” 齐晖哑然失笑,这谣言传的没边没沿的,真让人哭笑不得,但是想想也是,东家长西家短正是那些乡村大婶的长处。 其实没有必要和他们计较。 “小莲,你相信他们的话吗?”齐晖问道。 “我才不信呢,”小莲坚决道:“再说,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也不嫌弃你,刚才我在村口看到大混子卖菜,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你的坏话,我还和他吵了一架。” “哦?”齐晖一听兴趣大增,“小莲你去摘点菜,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小莲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这是要唱对台戏?这事本姑娘喜欢,当下就兴奋的跑去摘菜。 村口的刘琦坐在自家的三轮车上,有气无力的在喊着卖菜。 “卖菜喽,卖菜喽。” 山村的傍晚时分,是村民一天最休闲的时光。 大家伙下地回来,聚在一起聊聊天,说说一天的见闻,互相之间笑骂调侃几句,就是村民们最好的娱乐项目。 村口的人很多,但是都对刘琦的菜摊视而不见。 抛开对他们一家的烦感不说,谁家在田角地头没种点菜供自己家吃,平时家里缺些什么瓜菜,也都是和邻居打声招呼,直接去他们的菜地里摘,农民吃菜还用花钱买?刘大田这一家人真是见钱眼开。 所以,大家看向刘琦的眼光或鄙夷或轻蔑,根本就没人上前搭腔。 刘琦心里非常非常郁闷,他爹本来说好的让他出去散布齐晖谣言后,然后回家喝点酒祝贺,可没成想回去以后,却又赶着他出来卖菜。 他非常不情愿,怎么说自己也是凤鸣村赫赫有名的大混子,现如今却如贩夫走卒一般的沿街叫卖,他坚决不同意。 最后刘大田和他说,卖菜是假,打听村民们的反应是真,他才磨磨蹭蹭的来到村头。 齐晖骑着单轮车带着小莲过来,把车停到刘琦对面,也摆好了蔬菜,摆出了一副唱对台戏的架势。 刘琦一看,你特么这不是抢生意吗?心中一气就大声喊了起来: “瞧一瞧看一看啦,让利村民,优质蔬菜半价销售了。 小莲一听就不干了,你个挨千刀的挑衅不是,姑奶奶还不吃你这套呢,当下也高声喊了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回报乡邻,高档蔬菜免费赠送。” 齐晖噗的就笑了,就连叫卖的内容也明显的带着打脸的含义。 你半价,我免费,你优质,我高档,反正要压你刘琦一头。 齐晖笑眯眯的蹲在车边,有点儿玩味的看向对面的刘琦。 村民们则是纷纷聚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点评起两家的蔬菜。 “小晖,这就是你供应镇上酒楼的蔬菜?” “啊?这蔬菜是怎么种的,咋这么水灵啊?” “是啊,这菜比对面那歪瓜裂枣的玩意强多了,真是免费送?那给我来点。” 小莲得意的扫了一眼刘琦,继续大声的喊道: “绝对是免费赠送,大家伙吃多少自己拿,我们家这菜绝对的绿色环保,不像对面那家,灌农药施化肥,黑心烂肠子的玩意,也不怕将来生个孩子没屁眼。” 村民一听哄的就笑了,小莲这姑娘越来越泼辣,不过这话说的痛快,都在一个村里,谁不知道刘大田这犊子从来就不吃自家菜地生产的蔬菜。 其中的缘由谁都知道,但是迫于这个土皇帝的淫威,没人敢说出来,今天被小莲这么一点破,心里都觉得敞亮,附和着就去拿三轮车上的蔬菜。 刘琦一听肺都快气炸了,他哪儿曾吃过这样的亏,腾的站起来就想去掀了小莲的菜摊。 但是他紧接着就看到齐晖也站了起来,一脸轻蔑的盯着他,小莲更是柳眉倒竖,恶狠狠的看着他。 他马上就心里一寒,我靠了,这不会是两个人给自己下的套吧? 眼前这情况,论武,他打不过齐晖,论文,小莲那张刀子嘴能骂的他屁滚尿流,这明摆着双输的架势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刘琦重重的哼了一声,收拾好车上的菜,骑上三轮车就往家走,身后传来了村民一连串的嘘声。 刘琦回到家,就把刚才的情况气呼呼的和刘大田说了,刘大田倒是没有像刘琦想的那样火冒三丈,而是又给他上起了课。 “儿子,韩信曾经受过胯下之辱,曹操还败走过华容道呢,多大点事啊,他既然免费你就应该拿点回来,我们也研究研究这小子的菜到底是咋种的。” “你还别说,上次你拿回来的菜,我让你妈炒了,味道确实不一般,过几天他还不上债,咱把他赶跑了,咱家要是种出这样的菜,那还不发大财了啊,到时候别说小莲,就是你想要个电影明星,爹也能给你娶来。” 刘琦一听是这个理,转身又要往外走,刘大田一把拉住他道:“既然回来了就算了,这事我再想办法,去让你妈上菜,咱爷俩喝一壶,预祝赶走齐晖这个祸害。” 第75章 敬人者人亦敬之 晚上。 吃过饭后,齐晖和小莲江芳打了声招呼,就上山了。 村民们的核桃树都挂果了,为了保险起见,齐晖决定再去施加一遍五行真气,还有就是今天又有很多村民来报名,齐晖决定一块解决。 说来可笑,几户经常帮着刘大田欺压村民的也来报名,齐晖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们,明确告诉他们,他们的树自己不管,让他们去找刘大田想办法。 这让那几家人非常郁闷,但是齐晖不管这套,他是个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你要得罪我,我就加倍奉还的人。 敬人者人亦敬之,不敬者,当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这是齐晖的原则。 菩萨还说佛渡众生,不度无缘之人,你们为虎作伥欺压村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报应,你们这是咎由自取,齐晖没有任何心理上的负担。 他的强硬做法引得其他村民连声叫好,看到那几家人灰溜溜的离开,大家仿佛是都出了一口恶气。 齐晖从山上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山村已经进入了安静,走在回家的路上,齐晖突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刘大田,就见他鬼鬼祟祟的贴着墙根前行,但是脚步踉跄、晃晃悠悠的,显然是喝了酒。 齐晖暗自琢磨,这么晚了,这个家伙怎么还在村里逛游?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坏事? 要是放在以前还是那个二混子的时候,齐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一定会就地找块石头,先黑他一把,出口气再说。 但是现在,面对着这个在他心里已经是猫爪之下的老鼠,齐晖真不屑于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只是心里好奇,这么晚了,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齐晖现在已经度过《金匮要诀》二层中期的桎梏,六识空灵,可辨飞叶落地,可闻草木生长,在这静寂的夜晚,刘大田的一举一动他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尾随着刘大田,齐晖发现这个家伙来到了他侄子刘强的屋外,齐晖顿时失了兴趣,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肯定又要商量什么害人的主意。 现在的齐晖,已经把刘大田视为股中玩物,根本就不惧他再施展什么阴谋诡计。 在拥有着《金匮要诀》的齐晖眼中,刘大田仿佛就如髅蚁的存在。 至今没有把他碾成一滩烂泥的原因,是因为他要逼得刘大田惶惶不可终日,让他自己在恐惧的深渊中挣扎。 齐晖就要离开,突然他心头一动,刘强还在山头镇的派出所里,此时他的家中,应该只有他媳妇一个人在家,夜深人静,刘大田鬼鬼祟祟的来到这儿,难道是…… 齐晖隐身在暗处,凝神看着刘大田的举动。 刘大田来到刘强家门口,回头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轻轻的敲门。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刘大田压低声音应道:“兰花,是我。” “你个死鬼,怎么现在才来,人家都睡着了,你等着。” 齐晖看到房门打开,还没关上门,刘大田就急不可耐的搂住了开门的丰满年轻的女人,他不由得心中一愣。 靠了,刘强可是刘大田的亲侄子啊? 这个家伙一方面拿着自己的侄子当枪使,另一方面又做出了和自己侄媳妇扒灰的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我靠了,齐晖顿时觉得自己的三观尽毁,从小到大,他曾经见过很多不要脸的人,但是这么不要脸的人还真是少见。 想想真为刘强不值,他现在还在派出所里死撑着为刘大田抗事,而他的媳妇也马上要在炕上扛着刘大田,承受着他的冲击。 齐晖凝神静听,这个距离内,他可以听清屋里的所有声响,更能够听到屋里污秽不堪的调笑。 就听到刘大田急促的说:“别叫叔,叫叔一会儿就弄不成了,小宝贝快来。” 齐晖感觉自己快要吐了,刘大田还真是个猪狗不如的孬种,那么老子就给你来个瓮中捉鳖,当场让你这个大王八难堪。 看到屋里的灯光已经灭了,他刚要上前踹门,突然心思一动又改变了主意,转身向大刚子家走去。 把大纲子叫出来后,齐晖附在他的耳朵上悄悄的说了几句,大刚子顿时一脸兴奋:“小晖哥,你说的是真的?” “错不了,你赶快去刘强他爹家,按照我给你的说的办,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传遍了凤鸣村。 刘大田和他的侄媳妇扒灰,被刘强的父亲刘大田的亲哥哥堵在屋里,把奸夫淫妇摁在了炕上痛打了一顿,刘大田的老婆当天晚上就跑回了娘家。 村民们都津津乐道的传播着这个消息,每个人都是一脸兴奋和鄙夷的复杂神情。 其实,在凤鸣村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寡妇偷汉子倒是常闻,村民们也把这种消息当作茶余饭后的趣闻谈资,并不是十分在意。 在山民的眼里,寡妇门前这种事情稀松平常,那家的汉子和某个寡妇传出奸情,大家听后只是哈哈一笑,有些泼辣的老娘们甚至会去调侃这汉子的婆娘,笑话她们喂不饱自己的汉子,难怪会出去打野食。 在凤鸣村里面传出这种事情最多的就是刘大田,这小子仗着自己是村长,经常走东家串西家,村里几乎每个寡妇都传出过和他的风流韵事,大家谈论的时候,顶多是不屑的骂他就是个牲口而已。 但是这次不同,刘大田竟然和自己的侄媳妇搞上了,这在山村中,可是让人戳脊梁骨的大事,一大早,大家就纷纷聚拢在他家的门口看热闹。 刘强他娘头发凌乱,嘴角泛着白沫,跳着脚的指着刘大田家的大门在骂: “刘大田你个挨千刀的,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你也干的出来,你给我的等着,俺家刘强回来要是不活剐了你,我就撞死在你家门口。” 刘大田家大门紧闭,屋里地上一片狼藉,刘琦指着他爹也在骂着: “你个老不要脸的混蛋玩意,二天之内你要是不把我娘接回来,我和你没完!” 刘大田则是垂头丧气的,脸朝里躺在炕上一言不发。 第76章 人在做天在看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还账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吕大山和老伴就来到齐晖家里。 进门看见齐晖坐在椅子上闷声不语,女儿小莲则是坐在炕上,捂着脸双肩不住的抽搐。 吕大山进门就说,“小晖,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还差多少钱,大家一块想个办法嘛。” 齐晖刚想说话,小莲恨恨的一指炕上的行李包,抢先说道: “甭问他,三脚踢不出个屁来,你们看行李都自己早早的准备好了,他这是准备走了。” 小莲娘上前摸着齐晖的头说道:“孩子啊,都是俺一家拖累了你啊,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从现在起就是俺家的女婿,你带上小莲一块走吧。” 吕大山也说道:“中!小莲就托付给你了,你们这就走。” 小莲哇的就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喊道:“我们走了,你们和爷爷怎么办?” 吕大山擦了一下眼角,说道:“孩子,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不认账,他刘大田父子还能要了我们的命不成?你们别管了。” 齐晖长叹一声站起来,又要说话,却看到江芳眼睛红肿的走进来,拿出一张工行的牡丹卡,塞到小莲手里,抽泣的说: “这是我攒下的五万块钱,本想让你们还账用的,现在你们拿着,出门在外用得着,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 “小芳妹妹,我不要。”小莲一把抱住江芳,痛哭起来。 “小莲姐,你要那我当妹妹,这卡你就拿着,如果用不着以后你再还我。”江芳也抱着小莲抽抽搭搭的继续说道: “你们走了,我在这村也就没有意思了,我马上申请终止支教,回家去,小莲姐你是知道我的地址的,以后一定要去看我。” 小莲娘看到这儿,也伏在吕大山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吕大山则是使劲的仰着头,不让眼里的泪水流下来。 齐晖双手一拍大腿,哎呀一声喊了出来。 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急忙看向他,就见齐晖一脸不悦的说道: “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小莲张口道:“有屁快放,放完了咱俩赶紧跑路。” 齐晖一听这姑娘又要发飙,没敢接腔,爬到炕上拿过那个破旧的旅行包,拉开拉链往炕上一倒,顿时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倾倒在炕上,一时间大家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谁也没再说话。 “啊?” 齐晖这才说道:“真受不了你们,小莲大早上进来就哭,我正在劝她,大叔大婶你们来了就让我们跑路,我要求让俺说句话吧,江芳又来了一处生死离别,我告诉你们,钱我早就准备好了,就是还没有机会和你们说而已,你们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小莲脸色涨红,惊讶的看看炕上一沓沓的钞票,又转眼看看齐晖,原地转了几圈,猛地伸手从炕上拿起了扫炕的笤帚。 齐晖看小莲的脸色就觉得大事不好,紧紧的盯着小莲的举动,当看到小莲拿起笤帚的时候,一个闪身就躲到吕大山的背后。 小莲抓起笤帚,咬牙切齿的冲着齐晖就冲过去,嘴里还恨恨的说道:“我让你骗我,我给你说话的机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吕大山伸开双手拦着女儿,说道::“好了闺女,小晖不是忙吗,快住手。” 小莲挥动笤帚却打不到齐晖,气愤的一跺脚说道: “爹,我还是不是你闺女,他还没娶我呢,你就向着他。” 江芳和小莲娘也转啼为笑,齐晖筹集到了偿还刘琦的钱,让她们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了下去,但是,这家伙一直瞒着大伙,又让她们有点不满,齐刷刷的说道:“该打!” 齐晖苦着脸说道:“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真是这几天事多没顾上,再说给你们个惊喜也不错啊。” 小莲不依不饶:“我今天不打烂你的腚,我就不是吕小莲。” 吕大山喝道:“好了,大姑娘家说话也不注意点。” 齐晖眼睛一转,求情道:“小莲妹妹,你先别打,一会儿还得你配合给刘大田爷俩演出好戏呢,你打烂我腚这戏可就没法唱了。” 齐晖知道小莲的弱点,她从小就是个嫉恶如仇的姑娘,她也讲究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欺负我一次,我让你一辈子不安生。 刘琦借她爷爷长病的空档,逼迫她嫁给他,这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所以,只要是给刘大田父子好看的事,绝对能引起她的兴趣。 果然,小莲听了,放下手中的笤帚,依然是恨恨的说道:“那你说给我听听,要是说不好,我还饶不了你。” 齐晖低声的对他们说了几句,小莲这才破涕为笑,一拍手说道:“这次饶了你,我一定配合你唱好这出戏。” 齐晖转身从橱子里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个香炉,香炉上还插着三炷香。 小莲伸手就接过去,说道:“我给你拿着。” 大刚子急匆匆的跑进来,进门就喊:“姐夫,刘大田正在扫街洒地,问他啥事他也不说,只是说给乡亲们唱出好戏,肯定是等你还不上钱羞辱你,你从后山走吧。” 齐晖冷冷一笑道:“既然有好戏,那就得唱下去,走,我们去看看!” 刚出门,就见王奶奶领着众乡亲来了,王奶奶一看到齐晖眼泪就流下来了,用手拍打着齐晖的肩膀哭道: “小晖啊,奶奶没保护好你,你让我将来去地下怎么见你爷爷啊。” 王奶奶老泪纵横,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伤悲,王元龙振臂说道: “小晖,你不能去,你为乡亲们做了这么多好事,我们不能让你去受那个侮辱。” 众乡亲们纷纷附和,“小晖你别去,不用怕那个混蛋,有事我们顶着。” 王元虎一拳打在齐晖的胸膛上,说道:“你小子为啥这么倔呢,大家凑钱给你还账你为啥不接受啊?” 王奶奶仰头望天,一声悲呼:“老天爷啊,我恨你,为啥好人就没有好报啊。”众人听了,也纷纷流下了眼泪。 齐晖双手抱拳冲着四周作揖,然后对着王奶奶说道:“奶奶,你放心,人在做天在看,好人一定能够得到好报的。” 说完挣开人群,向着刘大田家走去。 第77章 痴人说梦 齐晖打头,小莲捧着香案在后,江芳和众乡亲相随,向刘大田家走去。 齐晖的叔叔小跑着一脸焦急的赶了过来,上来就拉住齐晖的手,五十多岁的汉子,眼中竟然溢满了的泪花,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晖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毅然继续向前走。 大家跟在齐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咒骂着刘大田不是东西,还在不断的恳求齐晖不要离开凤鸣村。 身后的这些村民有的是接受过齐晖的诊治,有的是他们家的核桃树在齐晖的帮助下挂满了果实。 村民们知恩图报,这让齐晖心中欣慰的同时,还有种收获友情和肯定的满足。 他这个昔日的二混子,终于得到了村民的谅解与尊重,让他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流。 齐晖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轻声说了几句,又自顾的往前走。 来到刘大田家,就看到他家门口打扫的干干净净,门口的大街上也打扫的清清爽爽,高大阔气的门楼上,一边一挂红彤彤的鞭炮格外显眼。 这场景如果再贴上一副对联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过年呢。 正对门口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堆着香烟、瓜子和水果,还有一个香炉,上面赫然也插着三根香,刘大田父子一边一个坐着,七八个青痞站在他们身后,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的笑容。 看到齐晖走到近前,刘大田和儿子对视一眼,哈哈一笑,假惺惺的开口说道: “齐晖啊,这看这事弄得,不过你和我儿子有约在先,我这个当长辈的也不好阻拦,你的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齐晖非常淡定,先是伸手一把把桌子上的香炉拂到地上,然后伸手接过小莲手中的托盘在桌子上放好,又拿出打火机点着香,这才不急不忙的说道: “愿赌服输,即便我还不上钱,但是我不会输人。” 刘大田一皱眉,心中在暗暗琢磨,尼玛,即便是啥意思,你小子到底有没有钱? 那个铜香炉掉地,发出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香灰洒了一地,刘琦一拍桌子骂道: “二混子,你别知不道好歹,你打了我家的香炉,今天要多磕一个头赔罪。” 齐晖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刘琦一眼,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自家祖宗自家敬,我齐晖愧对先人,自然要用自家的香炉赔罪,用不着你们故作殷勤。” 说完双手合十,对着香炉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 在东胜县乃至整个云州,每家的香炉代表一家的香火,逢年过节、婚丧嫁娶等重要的日子,都要恭敬的拿出来,擦拭干净燃香祭拜。 对着香炉就仿佛是在和家里的祖先诉说亲人的想念,汇报这一年发生的大事,这是每个人都非常看重的事情。 齐晖此举,让刘大田脸上也是冒出一股戾气,但是他比刘琦要沉得住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但还是紧咬牙根,上下前后仔细的打量齐晖。 他见齐晖背着一个破旧的旅行包,浑身上下不像是带着钱的样子,身后的小莲等人也都是一脸的悲愤,就判断齐晖没有还钱的打算,或者说这个穷小子根本就没有凑够二十万的巨款。 当下一拍桌子说道:“齐晖,你对我家先人不敬,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别废话了,拿钱来。” 他身后的青痞们也纷纷插话: “艹了,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学着人家英雄救美,结果又要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去。” “是啊,二十万啊,这小子是不是以为二百块呢,别特么的废话了,赶紧跪下磕头吧。” “齐晖你麻利的,赶紧磕头滚蛋!” “大田叔,干脆借着今天乡亲们都在的空,今天晚上就让小莲和琦哥洞房算了,反正他们家更穷,也拿不出那么多钱还账。” 刘琦兴奋的浑身乱颤,高兴的哈哈大笑,一指跟在后面的江芳说道: “最好是让这个城里美女给小莲当陪嫁丫头,让我也尝尝一枪双花的滋味。” 语言粗俗无比,脸面丑陋不堪,场面更是不堪入目。 吕大山眼中冒火,挥起拳头就要往上冲,齐晖咬了咬牙,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一把拉住了吕大山,眼光似箭紧紧的盯着刘琦。 小莲从来是不管这套,先是把吓呆了的江芳往身后一拉,弯下腰脱下鞋,冲着刘琦就砸过去,嘴里恨恨的骂道: “你去找你刘强嫂子去吧,她能伺候你爷俩同时开心。” “你……” 刘大田勃然大怒,和侄媳妇勾搭成奸,并且被自己的亲哥哥和嫂子捉奸在炕,痛打了一顿,这是他这一辈子最丢人的光荣的事迹。 为这,老婆跑回娘家,到现在不肯回来,儿子刘琦这几天也对他摔摔打打,没有一个好脸色,要不是今天为了齐晖还债的事情,至今不肯和他说话。 伤疤犹在,又被小莲狠狠的揭开,顿时让他颜面无光,他嘴角急剧的抽搐着,指着小莲对身后的青痞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狠话。 “去给我扇烂这个死妮子的嘴。” “我看谁敢!” 大刚子和王元龙兄弟往前一站,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他们,就像一堵墙挡在小莲和江芳面前。 刘大田一惊,在整个凤鸣村,他不敢惹的就是这王家兄弟。 一是他们的老娘是村里德高望重的王奶奶,二是这两兄弟才真正是如狼似虎的人,自己这一百来斤还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他重新坐下,转向齐晖说道:“齐晖,咱也别废话了,言归正传,有钱还钱,没钱磕头走人,这是当初你们协议中定好的,人得讲信用不是?” 他又想了一下,阴险的笑着说道:“齐晖,要不这样吧,你把你种菜的秘方告诉我,我给你免一千元钱的债务怎样?” 齐晖心中为刘大田父子悲哀。 就这么两个土鸡瓦狗竟然多年来在村里作威作福、嚣张不可一世。 就这么点智商,竟然把自己当作土皇帝的存在,克扣村民,欺压乡邻。 就这么点水平,还妄图拿到自己种植万物、滋养生灵的绝世秘方。 真尼玛的做梦!拿自己当傻子?真是痴人说梦! 第78章 别怪老子不客气 齐晖一脸阴沉。 他厌恶的看了一眼刘大田丑陋且猥琐的大盘子脸,心中暗想: 想当初,自己决定回乡,就没想再和这两个人计较。 只是盼着离开喧嚣,回到家乡,安安稳稳、潇潇洒洒的做个小农民。 过去的恩怨,他原本没打算再提。 过去的就过去好了,难道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能反咬狗一口不成?和狗一般见识的事情,自己哪能去做。 没成想,回乡就卷入了这场纷争,更没想到,这两个人渣竟然揪住自己不放,妄图再次把自己赶出凤鸣村。 你们两个真是瞎了眼! 你们惹谁不行,非要惹我? 老子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任你们欺凌的二混子,别说是你们,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敢和他们都斗上一斗。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们逼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齐晖淡淡的说道:“磕头也好,认错也罢,我有个条件。” “你说。” 刘大田双眼放光,齐晖这个祸害终于要服软了,急切的询问齐晖的条件。 “把这桌子连同香炉摆到十字街上,在那儿,凤鸣村的列祖列宗、乡亲父老才能看的清楚。” 刘大田突然心里有种不好的念头,齐晖今天的架势太沉稳了,一直是一副不慌不忙,不急不躁,风轻云淡的样子。 自己虽然判断他没有钱还账,但这小子嘴里一直没个准话,该不会有什么预谋吧? 刘琦早就沉不住气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那几个青痞说道: “把东西都搬过去,老子今天要好好的享用二混子的磕头赔礼。” 刘大田刚要制止,那几个青痞已经迫不及待的动起了手,无奈也只好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十字街走,心中确实在暗暗祈祷: 老天爷,保佑我吧,千万别让齐晖这小子出什么幺蛾子。 十字街上,桌子香案重新摆好。 刘琦刚要坐下,齐晖一脚把他踢到一边,而他自己却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抬起一只脚踩在椅子上,高声喝道: “刘琦孙子,磕头叫爷爷吧!” 然后又一指刘大田道:“刘大田,你今后见了我也得叫齐晖叔,你这个辈分是你的宝贝儿子给你挣下的,从今往后,在凤鸣村你见人矮一辈。” 小莲一把推开也要往椅子上坐的刘大田,自己一屁股坐上去,笑嘻嘻的说道:“那我也赚个奶奶当。” 江芳一抿嘴忍俊不禁,小莲姐姐太泼辣了。 刘大田一怔怒极反笑,在凤鸣村何曾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冷笑着指着齐晖恨声道:“你疯了吧?” 齐晖更不多言,打开旅行包往下一扣,一沓沓的绑扎完好崭新的百元大钞滚落在地上,一瞬间,大家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刘大田父子更是呆若木鸡。 齐晖顺手从桌子上抓起一把瓜子,捡了一颗扔进嘴里,噗的一声把瓜子皮吐在刘琦脚下,脸带鄙夷、不屑和轻蔑,淡淡的说道: “二十万,对我来说很简单。” 刘大田就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心中一片绝望,这下完了…… 刘琦抓起一沓钞票,用手摸了几下,张嘴说道:“假的,你的钱是假的,我去镇上银行验证一下。” 说完就要往外跑,他也知道,今天这事是算作下了,原本一直让他看不起的齐晖,今天用这二十万的现金,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他不明白,齐晖为啥能在这短短的三个月内,弄到了这么多的钱,上次他爹还开导他,在这方圆百里,十里八乡的,没听说过谁家种药材,卖水果就能发家,可齐晖这小子偏偏做到了。 但是他明白,按照约定,接下来的,他应该给齐晖磕头叫爷爷。 哼,让我给你磕头叫你爷爷?做梦去吧,那纸约定,对我来说,只是一张厕所里的手纸,老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大刚子上前一步拦住,当胸推了他一把,嘴里骂道:“拿假钱糊弄人?也就是你们爷俩能干那种烂肠子的损事,这钱就是假的也得给我姐夫磕完头再走。” 刘大田开口求情道:“齐晖,今天的事情算了吧,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样?” 齐晖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王奶奶站出来说:“算了,你说的轻巧。” “刚才是谁口口声声有约在先?” “哦……” “方才是谁红口白牙大谈信誉?” “这个……” “刚刚又是谁说有钱还钱,没钱磕头的?” “我忘了。” “哼,你忘了,我老婆子可听的一清二楚,刘大田我问你,齐晖自打回来以后,治病救树,给大家伙办了多少好事,我就不明白,你为啥非要赶他走,你看你今天整的这场面和过年一样,还想轻巧的说算了,今天就是齐晖说算了,我老婆子也不答应。” 村民们纷纷喊道:“对,愿赌服输” “不能就这样算了。” “爹,”刘琦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四下张望着,今天这个头要是磕了下去,今后就没有脸在凤鸣村立足了,他万般无奈冲着刘大田哀呼。 刘大田对着他往众青痞的站方位一使眼色,对他大喊道:“快跑。” 刘大田也是相同的想法,打赌可以输了,但是这个头万万不能磕,只要是儿子跑了,你齐晖也拿他没有办法。 那几个青痞闪开一条道,刘琦冲着众青痞的方向就冲了过去,大刚子和王元虎正要去追,齐晖冲他们一摆手,嘴里喊道: “一、二、三、跪。” 就见刘琦真的非常听话的等齐晖喊了三声后,哎吆一声扑通就跪在了地上,膝盖重重的磕在青石板的路上,当时就一片淤青。 刘琦猛地想起那天在小莲家,自己和齐晖定了赌约之后,也是莫名其妙的摔在了地上,事情何等相似,难道齐晖会妖法? 他额头上的汗顿时流了下来。 “齐晖,你对我儿做了什么?”刘大田怒道。 齐晖冷哼一声反问:“你难道看见我做了什么?” 第79章 孙子,磕头叫爷吧 刘大田顿时无语。 他确实是没看见齐晖做了什么,他面前的齐晖一直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另一只脚耷拉在地上,悠闲的吃着那些自己准备的瓜子,屁股都没离开过椅子。 齐晖心中暗笑,老子早就知道你们是言行不一的小人,但是想在我的手下逃脱,那是白日做梦。 我刚才悄无声息的弹出的瓜子,打在你混蛋儿子的环跳穴上,在场的绝对没人会发现,包括一身武艺的王元龙兄弟。 刘琦挣扎了几下,但是奇怪的是,双腿酸软无力,仿佛不是长在他的身上,任他如何挪动都不能站起来,只好冲着刘大田又一次哀呼: “爹……” 小莲叹了一口气:“孩子,辈份错了,你应该叫爷爷。” 刘大田心中纳闷,这事绝对是齐晖干的,要不儿子怎么能在他数完三声后,听话的跪在了当场? 但是他确实没见齐晖动过分毫,他百思不得其解,对身边的青痞说道: “去把刘琦扶起来。” 谁知那伙青痞非但没去扶刘琦,反而都悄悄的挪动脚步,离着刘大田远了几分,他们心里很明白,刘大田这下是完了,在凤鸣村,他恐怕很难在抬起头了。 刘大田心中愤懑,心中暗骂,艹你们玛,老子还没倒台呢,你们这些家伙们就想划清界限了。 “啊,疼我我了,娘,快来救我。” 刘琦忍不住痛呼起来,双手捂着膝盖蜷缩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但是他的双腿还诡异的保持着跪立的姿势。 吕大山提醒他道:“你爹扒灰,你娘不是气的回娘家了吗?你喊破嗓子她也听不见啊,还是求你齐晖爷爷吧。” 众村民正在惊诧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局面太诡异了,齐晖数了三声,大混子就跪在了那儿,这难道是在拍电影? 正在疑惑,听到吕大山的话,也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暂时忘记了追究刘琦为啥跪下。 齐晖一指正要过去的刘大田,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要是不怕他的双腿废了,就过去扶他。” 刘大田顿时就呆在当场,他突然想到王奶奶的腿就是齐晖治好的,迫不及待的说道: “齐晖,求求你救他。” 齐晖冷冷一哼:“凭啥?” 齐晖一句凭啥,让刘大田顿时呆在了当场。 是啊,势同水火的两个阵营,人家凭啥救自己的儿子?但是那儿跪着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年纪轻轻的如果腿废了,整个人也算完了。 刘大田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指着地上的那二十万元钱说道: “齐晖,这些钱我不要了,求求你放了我的儿子。” “该谁的就是谁的,你拿这钱去给你儿子看病吧,哼,看看哪家医院能治好你这个混蛋儿子。” 刘大田又想起王奶奶就是跑遍了各大医院,非但没治好她的腿,还白浪费了钱财,最后还是齐晖给她治好的,看齐晖说的那么有把握的样子,自己儿子的腿还得求他救治。 唉,形势比人强啊,为了儿子,看来要豁上自己的这张老脸了。 刘大田哀叹一声,双膝一软就要给齐晖跪下,齐晖迅速的伸出一只脚抵在他的膝盖上,说: “你不用给我跪下,该跪下的是你儿子,不过这钱你真的不想要了?” 刘大田一听有门,心中虽然割肉般的疼痛,但是两事相权取其轻,强忍着心痛说道: “不要了,真不要了,都给你。” 齐晖冷哼一声说道:“送出去的钱,我齐晖从来没有收回的习惯,既然这样……” 他转头对着王奶奶说道:“奶奶,你看这样行吗?我们用这钱把村里到盘山公路的这段道路打通。” 要想富先修路,这段山石土路进出不便,制约着凤鸣村的发展,大家做梦都想打通这个瓶颈。 奈何村里没钱,刘大田这个村长又不管村民的死活,只知道作践村民,逐渐的大家也就死了心。 此时听到齐晖这话,大家都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王奶奶颤抖的说道:“小晖,这钱现在可已经是你的了,你舍得?” 齐晖没有回答王奶奶的问话,而是又对着刘大田问道: “刘大田你可舍得?” “我现在就立字据。” 刘大田无奈,但是他的心里把齐晖恨到了死,心中想道: “齐晖你个王八蛋,不但让我出丑,还又让我破财,等你救治好了我的儿子,老子就是豁上和你同归于尽,也要出这口恶气。” 刘大田刷刷的写了字据交给齐晖,齐晖顺手交给了王奶奶说道: “奶奶,并不是我齐晖巧取豪夺,而是刘大田这几年克扣村民提留,贪污群众补助,这钱本身就该还给大家,我们拿出来修路,也算是大家集资,修路的钱要是不够,剩下的都由我承担。” 村民心里却是都明白,齐晖虽然说这钱是刘大田贪污大家的血汗钱,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从人家口袋里掏出来的,说到底,这二十万元的血汗钱那是人家齐晖自己的。 这份风骨,这份大度,让村民们佩服万分,当下说啥的都有…… “小晖好样的。” “齐晖说的对,刘大田一本烂账贪污了多少乡亲们的补助,现在谁也说不清,是该给他些惩罚。” “小晖,这是你的钱,我们不能要。” “支持齐晖当村长。”小莲姑娘一语惊人,振臂一呼,又引起了大家的热烈掌声和赞同。 “同意!” 齐晖听了却顿时头大如斗。 这姑奶奶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我就是想当个逍遥的小农民,反正这个村长我不干。 齐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眼中冒火的刘大田,双手高举往下一压,制止了村民的喧哗,然后指着刘琦对着那伙青痞说道:“去把他抬过来。” 他们急忙把还在痛呼不止的刘琦抬过来,还把他端端正正的摆成下跪的姿势冲着齐晖。 刘琦疼痛难忍,这时也顾不上面子了,忙不迭的冲着齐晖磕头:“齐晖爷爷,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第80章 简单到不可思议 小莲一拍桌子,冲着刘琦怒吼道:“还有我呢。” 刘琦现在对小莲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非分之想,只想赶快结束自己双腿中的那种酸麻胀痛的滋味,急忙又冲着小莲大喊奶奶。 小莲还没顾上答应,小莲妈打了她的头一下,呵斥道: “没过门的大姑娘胡说个啥,就不怕人家笑话。” 小莲一伸舌头,引来村民善意的哄笑。 齐晖低下头,咬牙对着刘琦说道: “我本来没有和你作对的意思,是你们纠缠不休,毁我大棚、坏我种苗、觊觎小莲,垂涎江芳,还要再次把我赶出凤鸣村,这次的二十万是让你买个教训,你给我记住,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齐晖说完,伸腿在刘琦的膝盖上踢了一脚,又说道:“滚吧,膝盖上的皮外伤回家抹点红药水就好了。” 刘琦听话的站起来,呆呆的看看了自己的双膝,惊讶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一点也不疼了。” 目睹这一切,小莲也和村民们一样,脸上写满了惊奇。 小莲一直记着,当初齐晖的二叔想要帮他借钱还账的时候,他就说过,他自有办法不花一分钱就能还上这笔帐。 当时她追问他原因的时候,他就是说刘琦有病。 记着她听了之后不相信,认为这是她的小晖哥害怕她担心,安慰她的随口之语。 没想到他的小晖哥不但做到了,而且逼着刘大田用这笔钱,去修制约凤鸣村发展的那段山石路。 当初他说的刘琦有病,原来就是磕头下跪的病啊。 这也太简单,太不可思议了吧? 但是这种简单,小莲自忖除了齐晖别人都办不来。 小莲看向齐晖的眼中充满了柔情还掺杂着惊讶和好奇。 这才是一条真正的汉子, 这才是我小莲的小晖哥, 但他用什么办法让刘琦跪地不起,痛呼连天的呢?难道秘密还是在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上吗? 他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小莲百思不得其解。 小莲无意中扭头看到了同样是一脸崇拜之色的江芳,心里隐隐有点担忧。 这么出色的男人,我小莲恐怕是驾驭不了吧,万一还有别的女人喜欢他,或者说他有了别的女人怎么办? 兴奋之余小莲一声叹息,但随即却又豁然开朗,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小晖哥心中有我就行了。 截止到今天,小晖哥回村以后发生的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自己家和刘大田家的事情引起的吗? 自己的小晖哥为了我做了这么多,却从来没有听到他一声抱怨,能有个这样的真男人伟汉子关心自己,心疼自己,应该知足了。 不但知足,今后还要做的更好,但是小晖哥的秘密,我一定要想办法掏出来,小莲眉头紧锁着,想着办法。 刘大田看到儿子回复正常,大喊一声:“齐晖,我今天和你拼了。” 说完冲着齐晖就扑过来,儿子的腿没有问题了,刘大田终于露出了他凶恶的本相,反正今后在凤鸣村也没法呆下去了,今天就来个鱼死网破。 正在这时,就听的刺耳的警笛声传来,大家顺着声音看去,山头镇派出所的那辆警用昌河小面包,风驰电掣般的开了过来。 警车停下,所长王勇快步走过来,走到刘大田面前,亮出拘留证严肃的说道: “刘大田,你涉嫌贪污公款,贿赂公职人员,毁坏村民大棚等生产设施,现在依法对你实施拘留传唤。” 刘大田脸色死灰,双腿一软就瘫倒了,刘琦一脸惊恐,怔怔的说不出话,村民们则是兴奋的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刚子哈哈笑着,挤出人群拔腿就跑,还没等大伙回过神来,他已经跑到街对面的刘大田家,点着了刘大田原本准备为他自己庆功,打算为齐晖离村燃响的那两串红彤彤的鞭炮。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齐晖看向戴着手铐,被警察押走的刘大田佝偻的背影,心中唏嘘,作恶多端终有报,希望今后,你能够放下屠刀,争取做个好人。 帷幕拉上,好戏收场。 齐晖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兴奋。自己和刘大田父子的恩怨以这样一种形式收场,让他觉得意料之中又充满意外。 意料之中的是刘大田和自己斗,本身就是鸡蛋碰石头,他的失败早已注定。 感到意外的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刘大田终于将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刘琦,齐晖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他本来就不配当作自己对手。 他只不过是一颗可怜的棋子,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做出了错误的事情,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将稳操胜券,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在心中暗自祈望,希望今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能够让自己,做一个潇洒安稳的小农民,过上一段平稳舒服的小日子。 但是想想,齐晖又觉得无奈,延志刚,这个名字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个柳胜男嘴中所说的,云州第一大家族的纨绔公子哥,他能够够放过自己吗? 只怕未必,齐晖的脑海中闪过延志刚那天临走的时候,那张还算是英俊的脸上的阴鸷。 那阴狠和暴怒的表情,让齐晖一直记忆尤深,他更清楚,这种公子哥的阴狠、狭隘,睚眦必报,况且自己当时狠狠地羞辱了他后,又坏了他的好事,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了结。 齐晖一声长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一点不错。 天下之大,难道就真的没有净土? 幅员之广,如何才能找到一块安静的乐土? 我只是想做个轻松快乐的小农民,难道就这真的这么难吗?齐晖一时无语。 小莲和江芳蹲在地上,把钱收起来重新放到那个破旧的旅行包中,齐晖顺手交给了吕大山道: “大山叔,这事看来还得麻烦你老,走,我们去现场看看,确定一下修路的方案。” 第81章 不能出钱又出力 吕大山喊上了几个对建筑在行的人,一块来到了村东头的小路上。 大家七嘴八舌提出了好多方案。 有的说在现有山间小路的基础上拓宽取直,修一条简易公路,能让收购山货的货车进村就行。 有的建议,修一条柏油马路,和通往县城的环山公路一个样子。 还有的提出不必太复杂,把现有的小路平整好,铺上沥青就行。 大家意见不一,最后都把眼光集中到齐晖身上,这钱既然是齐晖提供的,他应该最有发言权。 齐晖咳了一嗓子说道: “我的意见是既然修路就别疼钱,我们这次修的好点,免得以后再修修补补,我建议修一条四车道的混凝土高等级公路,这样也能给子孙后代减少麻烦。” 王元龙马上就说道:“齐晖,你的想法好是好,但这样比环山公路的档次都高,花费也不小,公路拓宽需要炸药,这玩意现在可不好弄。” 齐晖爽快的说道;“这个我来想办法,绝对不会耽误工程使用。” 齐晖觉得炸药并不是大问题,不错,现在上面对炸药的使用管控的很严。 但他知道炸药的使用管理权在公安局,这次因为刘大田的事情,金剑飞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卖了自己一个大人情,自己也该上门表示一下感谢了。 到时候,顺便提一下村里修路需要炸药的事,估计他都能免费提供。 因为炸药其实并不值多少钱,凤鸣村修路也用不了多少,主要是政府管理的比较严,所以才造成了这种紧缺的现象。 实在不行,给自己的老领导去个电话,三两吨估计都能给自己搞的到。 这件事情,在村民的眼中可能很难,但在齐晖看来,比张飞吃豆芽都简单。 听了齐晖的话,吕大山沉思不语。 凤鸣村坐落在鹤伴山下,最不缺的就是石头,杏花河下游还有着大量的优质河沙,而修建混凝土公路最主要的三样材料,无非就是水泥、沙子和石子。 这样以来,需要购买的材料就只剩下了水泥。 至于开山碎石所需要的炸药,齐晖既然已经答应,按照他的沉稳的行事风格来看,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凤鸣村民虽然贫穷,但是渴望打通这条制约了发家致富的道路,村民们想了好多年,盼了好多年。 但是因为一直苦于没有资金,只能望路兴叹。 现在齐晖出资修路,村民们看到了希望,自然是热情高涨。 确实,村民没钱,但是有的是人工,有的是力气,吕大山琢磨着,完全可以采用以工代资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这样人工这一块又能节省下了。 如果精打细算,齐晖出的这二十万元,仅仅是购买材料的话,修建一条连接凤鸣村和环山公路的混凝土道路应该不成问题。 吕大山是老建筑,对修路这一块自然也是了然于胸,大体合计了一下,心中就有了主意,只要操作得当,这二十万元基本上可以把这路修起来。 最重要的是,吕大山现在已经把齐晖当作了自己的女婿,自家女婿的事情,他这个老泰山自然格外上心。 吕大山咳了一声说道:“我同意齐晖的想法,修一条高等级的混凝土四车道道路,给子孙后代留下一条致富的道路,不过具体方法还要大家商量同意。” ”我的想法是找镇上帮着我们拿出公路的设计,然后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工,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这条路一定能修起来。” 吕大山是凤鸣村中搞建筑的行家,他的意见自然没人反对,王元龙开口说道: “还商量啥?我们回去合计一下,拿出各家各户出工的具体数量来,在大喇叭里喊一下,绝对没有问题。” “对,大家盼这条路就和盼家里能添个带把的孙子一样,绝对没问题,”吕宝强眼中带着兴奋,说道: “你们想想,这条路要是修通了,以后大货车直接能开到咱村里,咱们每家的山货就能卖个好价钱,以后娃娃上学,老人出门看病都方便了,这种好事,谁不同意?” 又有人兴奋的说道:“对着来,这条路要是修好了,估计以后公交车都能开到咱村里,咱也能像周围的那几个村一样赚游客的钱了。” 众人议论纷纷,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满眼都是对这条路的憧憬。 吕大山一挥手,说道:“那好,咱这就回去合计。” 齐晖讪笑着说道:“嘿嘿,各位叔叔大爷,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修路这事就劳烦大家,我就不管了。不过有事让我办,我绝不推辞。” 王元虎一扭脖子道:“那可不行,大家伙还需要你拿主意呢。” 吕大山急忙说道:“就按齐晖的意思办吧,没有出了钱还得出力的说法。” 齐晖是他内定的女婿,他肯定帮着他说话。大家听他这样说,也就纷纷点头同意了。 也不能怪齐晖推卸责任,他现在有很多想法着急落实,很多事情需要抓紧去办,真是没有时间去管修路这件事。 红颜泪的销售刚刚开始, 余庆堂王老板整天跟在屁股后面催要金不换, 金赤鳞的养殖还在试验阶段, 他和柳胜男商量着还打算开发几个新的水果品种,这些事情无一不需要他亲历亲为。 他现在只恨自己分身乏术,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去干这些事情,好在现在没有了刘大田的捣乱,还算稍微好点。 有时候,齐晖也在想,干嘛让自己这么累了,这已经违背了自己当初想做一个轻松快乐的小农民的设想。 但是令他颇感无奈的是,现在的他就像是坐在了过山车上,车辆已经发出,没有到达终点以前,根本就停不下来。 大家又认真的测量了相关数据,这才回村商量具体办法。 齐晖则是直接回到了家中。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见桌子上摆着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还有两瓶红酒,一瓶白酒,齐晖嘿嘿的笑着问已经在等着他的小莲和江芳道: “怎么着,今晚这是打算犒劳我?” 第82章 真男人好酒量 小莲起身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让他坐下后说道: “我和江芳忙活了一下午,犒劳咱家的英雄,请英雄入席,咱们开吃。” 齐晖看着狡黠的眨着眼睛的小莲,和同样是一脸兴奋加企盼的江芳,心中就在琢磨。 按理说今天还上了债务,还赶跑了刘大田,喝杯酒庆祝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他怎么觉得这两个姑娘好像一副另有所图的样子,这事相当诡异,其间必有隐情。 小莲给自己和江芳倒上半杯红酒,拿起那瓶白酒给齐晖倒满,说道: “小晖哥,今天除去了刘大田这个祸害,应当好好的祝贺一下,来,咱们干杯,感情深一口闷。” 齐晖看着那满满一杯酒惊道:“啊,不会吧?我这可是白酒。” “小晖哥,你是英雄嘛,英雄都是酒量大的真男人,你不会说自己不是男人吧?”小莲摇着齐晖的手臂娇嗔道。 江芳也说:“对啊,难得高兴,男子汉大丈夫醉亦何妨,晖哥难道不是男子汉?” “嗯?” 齐晖瞪大眼睛看着有点害羞的江芳,她平时是讲不出这样的话的,文静的她顶多会劝说‘晖哥,喝吧。’ 这种明显带有小莲风格的话风,肯定是两人商量好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孽,难道两人是想把自己灌醉了,对自己图谋不轨? 不用整的这么麻烦吧?直接开口,难道我还能拒绝? 齐晖豪气顿生,一口干了杯中的酒说道:“江芳今天还要谢谢你,拿出了自己的体己钱,这份情我记下了。” 小莲这个马大哈一听,哎呀一声从座位上蹦起来,“要不是小晖哥提醒,我还真要忘了把银行卡还给小江芳。” 她急忙掏出银行卡要递给江芳,齐晖一伸手拿过去,问道:“江芳,你着急用这些钱吗?” 江芳说道:“在咱这个小山村,没有花钱的地方,我暂时用不到。” 齐晖捏着那张卡,冲着江芳说道:“那就做为股金,放到我的即将成立的公司里吧,江芳你放心,用不了半年,我让你这五万元钱变成五十万,将来你出嫁的时候,也可以用这些钱买些嫁妆。” 江芳娇羞的说道:“哎呀,晖哥你说啥呢,反正我用不着,晖哥你看着办吧。” 江芳对齐晖有种出奇的信任,自从他把自己从庆丰楼酒店的那场噩梦中救出以后,接二连三的上演着惊奇,她相信他的每一句话,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小莲又给大家倒上酒,端起酒杯凑到齐晖面前,“小晖哥,我要和你喝个交杯酒。” 江芳吃吃笑道:“你们的感情真深啊。” 小莲得意的笑道:“那是,以前我们过家家的时候,经常这样玩的。” 齐晖也想起了他们小时候,经常模仿大人们成亲的样子过家家,喝交杯酒,入洞房,分别扮演孩子的爹妈,虽然那时候还是孩子,却是其乐融融,想着想着不觉有点痴了。 小莲催促:“小晖哥,麻利的。” “守着江芳这样不好吧?”齐晖有点迟疑,毕竟现在大家已经大了,再说还有江芳守在一边,这,这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 小莲毫不在意,大咧咧的说道:“那有什么,顶多一会热让江芳也陪你喝一个。” 两杯白酒下肚,齐晖感到头有点发晕,毕竟这是两杯高度的烧刀子,他心中着急,小莲啊,你一贯是个爽快的人啊,今天怎么这么墨迹,干脆直接进入主题不就行了。 这要是喝醉了,一会儿可怎么成就好事啊,他急忙默运《金匮要诀》,把酒劲逼出了一些。 打打闹闹的又喝了一些,小莲苦着脸说道: “小晖哥,你的确是个真男人,酒量怎么这么大呢?江帆快点再和小晖哥喝个,先让我歇歇。” 齐晖听了则是腹诽,是不是真男人试试不就知道了,还用这些弯弯绕,有意思吗? 江芳脸色羞红的端着酒杯来到齐晖面前,齐晖兴奋的问:“咱们也是交杯?太好了。” 江芳羞涩的剜了他一眼,“晖哥,你越来越坏了,我敬你一杯。” 齐晖略感失望,但还是端起小莲又一次倒满的酒杯,说道:“好,我也敬你,但是喝酒总要有个明堂吧?要不你说段祝酒词也行。” 江芳说道:“认识你和小莲姐是我最高兴的事,真希望我们能够永远这样快乐的生活下去,来晖哥我敬你。” 两个美女就这样,你来我往和齐晖开始了车轮大战,不一会儿的功夫,那瓶白酒就被齐晖喝个一干二净,小莲又给他倒上红酒,看看红酒快没了,她又变戏法的拖出了一箱啤酒,说道: “干脆你今天来个三中全会,白红啤酒一块下手。” 但是让她们生气的是,喝了这么多酒,不但没把齐晖灌趴下,她们两个反倒是腮惹桃红,醉眼迷离了。 小莲借着酒劲,竟然自己主动交代了实话: “小晖哥你怎么这么厉害,你说我们两个美女容易吗,不就是想套套你的话,摸摸你的低吗?可恨你像个酒坛子一样,怎么就没有一点事呢?” 江芳也把白莲藕一样的胳膊放在桌子上,如花的俏脸压在胳膊上,磕磕巴巴的说道: “小莲姐我不行了,今后再也不听你的了,小晖哥太厉害了。” 齐晖其实早就明白了这两位美女的意图,不就是想把自己灌醉,让自己说出这七年经历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 可惜她们不知道的是,自己拥有《金匮要诀》,别说喝这么点,就是再喝十倍于此的酒,一运五行真气,就能把所有的酒逼出体外,像个没事人似得,她们的办法行不通。 齐晖说道:“小莲,江芳,你们知道我的性格,不能说的话,你就是用美人计我也不会透露半个字,不是对你们隐藏什么,而是还不到时候,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哼,小晖哥,本姑娘决定了,今后再也不会对你使美人计了,姑奶奶从今天开始,要特么做个淑女,等着你个混蛋来追我。” 第83章 江芳的身世 齐晖暗自撇嘴。 还做个淑女呢?从你这一嘴的粗话就能看出,你这辈子怕是做不了淑女了,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这个敢说敢做的性格的,时不时的挑逗我一下其实也蛮不错的。 江芳酒劲上涌,一把抓住了小莲和齐晖的手,醉眼迷离的说道: “我是真心喜欢现在的生活,和你们两个在一起,我感到安全,感到舒服,我再不想回到我的那个冰冷势力的家了。” 齐晖一直好奇江芳的身世。 他认为,像她这样一身婉约,一身书卷气质,漂亮到优雅的知性美女,肯定会是出身在一个家境很好的家庭中。 气质这种东西,是需要经过良好的家教和多年的熏陶才能培养出来。 现在科技虽然发达,整形美女如过江之鲫,荧屏上的美女基本上都是瓜子脸,尖下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气质是学不来的,并不是拉个双眼皮、垫垫鼻子,磨尖下巴后,改变了原来的容貌,就能有了优雅的气质的。 所以齐晖对江芳充满了好奇,不过江芳一直对自己的家庭讳如莫深,几乎从不提及自己的往事,他也没有去过多的打听。 毕竟她只是一名来凤鸣村小学支教的老师,一年之后,支教期到,她将回归自己的生活,而他也将继续自己的小农民的人生轨迹。 相逢一笑是缘,挥手告别是命,江芳只是凤鸣村的过客,和他及小莲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位面的人,没有必要刻意的去了解什么,只要大家当下开心就行。 但是江芳也给齐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单是她的美丽,还有她的为人。 美丽她的同时带有善良,这一点从她对凤鸣村孩子们的学习上以及对他们未来的担忧上,就感觉的真真切切。 并且通过她的努力,凤鸣村的孩子们在学习上比以前更刻苦,齐晖在每周五去学校教孩子们健身操的时候,已经深深的感受到。 外表柔弱的她心中有着正直和豪侠,今天她毫不犹疑的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交给小莲,当作她和齐晖跑路的路费,这让齐晖更为感动。 所以,在一起生活的这近三个月的时光里,彼此之间都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齐晖绝对不会把自己当成温情普照万物的圣母玛丽亚,更不会把自己看成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但是危难时机你送给过我一滴救命的清水,我会用一捧清澈甘甜的清泉报答,这是齐晖的原则,所以,他把江芳曾经要送给小莲的那五万元钱,折做自己即将成立的新公司的股份。 齐晖对自己的将来的公司的盈利能力充满了自信,不敢说日进斗金,但是半年内让这五万元钱变成五十万,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所以,即便今后真的天各一方,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曾经为了凤鸣村的孩子付出过辛勤汗水的善良女孩,也应该得到回报。 不过齐晖有时也疑惑,江芳来到凤鸣村转眼已经三个月了,她的家人从未前来前来看望,这本身就有点反常。 小莲有点喝高了,拍打着江芳的肩膀说道: “小芳妹妹,不想回去就留在凤鸣村,你的家庭什么状况,和姐姐说说。” 这是人家的隐私,这个小莲妹妹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齐晖急忙制止: “江芳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江芳一挥手打断了齐晖的话,大着舌头,断断续续的说道: “晖哥你别管,让我说出来心里舒服点,这件事压得我好累,我的心里好苦。” 江芳说着美丽的眸子里溢满了泪水,这让齐晖无言以对。 江芳娓娓道来,齐晖和小莲慢慢知晓,他们这才知道了她的身世,原来她也是个不幸的女孩。 江芳的家在云州东面的项城市,爸爸是个不大不小的公务员,妈妈开着一家贸易公司,从小家庭很幸福,一家人幸福恩爱,她也是他们眼中的小公主。 她的妈妈有个闺蜜,他们家有个和江芳同龄的儿子,从小他们一起玩耍一起上学,江芳叫他哥哥,他称呼她为妹妹,是标准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江芳的这个青梅竹马的哥哥是个学霸,十四岁那年被科技大学录取,家里人都希望他们张大了以后结成伴侣,来上一个亲上加亲。 “但是,江芳却发现他这个青梅竹马的学霸哥哥,有着暴虐的倾向,可能是他智商高的缘故,他隐藏的很好,平时的时候,他像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别人都不知道他的这个隐藏很深的秘密。 但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江芳却知道,每当他不高兴的时候,总喜欢弄些小动物,残忍的活活的把它们分割,那种血腥让江雪非常恐惧,所以也坚决不同意和他在一起。” 几年前的一次变故,江芳妈妈的公司面临破产,面对着几百万的巨额债务,他们一家陷入了绝望。 这时,他们家拿出了一笔钱,帮着她妈的公司度过了难关。但是他们却在还款协议上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那就是要江芳大学毕业以后,必须嫁入他家,当他们的儿媳妇。” 面对着这个将要成为自己丈夫的学霸,江芳想想就害怕,坚决不同意,和爸爸妈妈讲明原因以后,但是她的父母却为着什么所谓的道义,担心别人说他们忘恩负义,逼着江芳嫁过去。 因为这样,江芳和那个家庭断绝了关系,选择来偏远贫穷的凤鸣村支教,为的就是远离那个冷酷无情的家庭。” 江芳趴在小莲的怀里哭泣道:“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母,另一方面,我害怕将来我嫁给那个男人以后,不知道哪一天被会他用刀子活生生的分割成一坨坨鲜血淋漓的肉块,每想到这些,我真的觉得活不下去了。” 江芳讲完失声痛哭,小莲也抱着她痛哭流涕。 齐晖心中骇然,天下竟有如此狠心父母,为了自己所谓的道义名声,逼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跳入火坑。 人生真是无奈,看着文静美丽的江芳,齐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样令人扼腕的经历。 第84章 你凭啥跟我混 虽然说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但是齐晖非常同情江芳的遭遇,决定尽最大努力,尽可能的帮她一把。 于是齐晖对江芳说道: “你就安心的在这儿住下去吧,只要你不喜欢,谁也不能违背你的心意,但前提是你必须要有自己的主意。” 好不容易安抚住明显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情绪失控的江芳,齐晖让同样是醉眼迷离的小莲和江芳回房休息,自己收拾好了碗筷,又带着小黑和小花,去了杏花河边练功。 在这个夜晚,刘琦也在用酒精麻醉着自己的愤怒。 东胜县城一个肮脏又简陋的路边摊上,刘琦守着几支羊肉串,手里拿着一瓶劣质的杏花河大曲,一口接一口的灌入嘴中。 劣质白酒辛辣无比,入腹之后整个肚子火烧火燎,刘琦的胸中沸腾着复仇的怒火。 他眼睛通红,嘴里恶狠狠的念叨着齐晖的名字,恨不能马上扑到齐晖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住他的咽喉。 上午他爹被派出所带走后,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到了家中,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家算是完了。 他爹这一进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刘大田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如果全部被翻出来,在监狱中凄惨一生甚至也有可能。 但是他不认为,这是罪有应得,反而执拗的认为这一切都是拜齐晖所赐。 如果没有齐晖,如果不是这个二混子重新回到了凤鸣村,他现在还能在他爹的余萌下得意的生活,他将还是凤鸣村最逍遥自在的二世祖,甚至小莲都已经在他的胯下称臣。 但正是应为齐晖的出现,非但想娶小莲的念头成为奢望,并且自己老爹名声扫地进了局子。 不但鸡飞蛋打,而且还白白的失去了二十万的巨款,并且自己也成了没爹的孩子。 这等仇恨,有躲妻有害父,反正他没想到这是报应,这是罪有应得,并且他还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爹和嫂子的苟且之事的暴露,也与齐晖有关。 正因为这件事,他娘才离家出走,回了娘家。 刘琦恨得牙根发痒,攥紧了拳头发誓这仇必须要报! 但是他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和齐晖抗衡,接二连三的挫败,让他对齐晖有种深深的恐惧,他知道凭自己目前的实力,这显然是镜中花水中月,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刘琦如同困兽一般在屋里转悠了半天,心头一亮,他猛然想起了雷彪,对,那就去投奔雷彪,借助这个东胜县道上声名显赫的老大的力量,完成自己复仇的愿望。 刘琦拿定了主意,先来到了山下村的姥姥家,他要先把他爹被派出所抓走的消息告诉自己的母亲。 刘琦娘听完他的诉说,眼泪刷的就跌落下来,嘴里喃喃道:“报应啊,报应。” 刘琦摇晃着他娘的肩膀说道:“娘,凤鸣村的家是不能待了,你跟我去东胜县城吧,我一定想办法报仇。” 刘琦娘哭着拉着他手,“琦啊,你爹做的坏事太多了,这都是报应,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现在报应来了,我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你听娘的,别学你爹干那些伤天理的事了,咱娘俩今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那我爹的仇就不报了?你还是不是我娘,我爹进去我怎么看你一点就不着急。”刘琦气愤的甩开他娘的手,站起来咆哮道。 刘琦娘抹了一把眼泪,哭泣道:“孩子,你大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当初我就是被你爹强暴后有了你,才万般无奈的嫁给了他,可是这几年,他的心思哪在这个家里,整天和村里的那些寡妇勾勾搭搭,现在又传出了和你刘强嫂子的事情,这日子娘早就过够了,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他离婚了,现在正好,我明天就去镇上提出离婚。” 刘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不认识她一样,良久才问道:“这都是真的?” 他随即又说道:“那么,我们今后怎么生活?” 刘琦他娘叹口气,“孩子,咱们两个有手,还能饿着不成?你别看你爹这几年花钱大手大脚,其实家里没有几个钱,都被他送到那几个臭娘们屋里去了,镇上饭店还欠了一腚帐,他这一进去,人家肯定得跟咱要,今后,咱娘俩得过点苦日子了。” 刘琦大喊一声:“不,这都是齐晖那混蛋造成的,这仇我非报不可。” 刘琦说完,一把甩开他娘的手,转身出去了,不顾他娘的哭喊,向着东胜县城跑去。 其实也难怪刘琦接受不了他娘说的话,想当初,他虽说不是左牵黄,右擎苍,但是在凤鸣村里,也是前呼后拥,身后总是跟着一伙小混混,煞是威风。 谁见了不得高看一眼,谁碰上不得恭恭敬敬的打声招呼、问声好? 可现在,真是按照他娘说的去过苦日子,吃喝玩乐惯了的他绝对接受不了,再说就是想干点事,那也得有那个手艺啊。 他一个乡村混混,除了长了一个外强中干的身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能干啥?除非去城里的工地上当小工卖苦力,那种苦他绝逼受不了。 来到佰金瀚娱乐公司,刘琦找出前段时间华强和他联系的电话,在电话中和他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明确表示要跟着彪哥混。 华强请示了雷彪之后,把刘琦迎了进去。 在佰金瀚娱乐公司底层的一个地下室中,刘琦第二次见到了闻名东胜乃至在整个云州也很有名气的雷彪。 雷彪依旧是一身中山装的打扮,晃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光头,对进来的刘琦看都没看,只是自顾的拿着一把指甲刀,修剪着他那原本就很整齐的指甲。 刘琦突然感到一阵压力涌来,双腿也不自觉的颤栗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雷彪举起手,噗的吹了一口,这才一脸玩味,慢丝条理的问道: “你凭什么跟我混?” 第85章 还让人过安稳日子吗 面对雷彪的突然质问,刘琦稍一慌张,立即不假思索的说道: “齐晖让我家破人亡,只要是能报仇,杀人防火我都敢干。” 雷彪满意的一笑,对着华强说道: “收下吧,今后就让他就跟着你。” 刘琦出去后,华强附在雷彪的耳边说道: “彪哥,你请的那个拳师明天就到了,是不是明天我就让刘琦领着去凤鸣村找齐晖?” 雷彪莫测高深的一摆手,“不行,好汉打不出村,在齐晖的地盘上动手,这是下策,你们这样办……” 雷彪在华强的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华强拍胸巴结道: “大哥真高,放心,我明天就安排人去办!” 第二天。 齐晖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没有了刘大田的捣乱,他的心情也轻松下来。 起床以后,江芳已经去上班了,小莲正在院子里洗着昨天晚餐的碗筷。 从侧面看过去,小莲姣好的身材凹凸有致,弯腰洗碗的缘故,身前的饱满更加壮观。 齐晖看的有点着迷,特么的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虽然不是醉卧美人膝,但是悠闲自得静观美女,这种感觉也不错。 小花和小黑兴奋的扑到齐晖跟前,撒欢打滚,不断的往齐晖身上凑,小莲听到动静,回眸一笑,显得更是楚楚动人。 “小晖哥,饭在锅里,你自己去拿吧。” 齐晖没有急于起吃饭,而打量着自己的这所破旧的院落。 房子还是爷爷生前盖得,老旧的低矮的土坯房子的墙皮已经开始脱落,就像王奶奶家那只掉毛的老狗,斑驳一片,煞是显眼难看。 齐晖心里升起了翻盖房子的念头。 人生在世,虽然不只是享受二字,但让自己生活的好点,让自己的亲人享受到舒适的生活,这更是应该做的。 以前齐晖就有这种想法,因为有着刘大田,齐晖不想过早的暴露实力,所以就耽搁了,现在没事了,等拿到第二批红颜泪的销售款,就马上开始实施这一计划。 齐晖摸着小黑的头对着小莲说道:“小莲妹妹,我们把房子重新翻盖一下吧,这夏天还好说,冬天的时候,你洗衣服做饭的太遭罪了。” “好啊,盖新房娶新娘,让我爹多找几个人,争取冬天之前咱住上新房。”小莲一听也是一脸兴奋。 这妹子又要疯了,齐晖急忙去那间更加低矮的所谓的厨房中起吃早饭。 小莲跟上来问道:“小晖哥,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有多少钱?” 齐晖两手一摊,“没有几个钱了,好不容易攒了二十几万,昨天都花出去了。” “满嘴瞎话。”小莲一听就来气,“那二十万你也没和我说啥时候攒下的。” 小莲说着伸腿就去踢齐晖,齐晖一跳,灵敏的闪开,嘿嘿笑着道:“真的,你当挣钱容易啊?” 小莲恨声道:“没钱你修个屁的房子啊,没房子你拿啥娶我?” 齐晖一抹鼻子,嘿嘿的一笑,“你没看电视上经常说,‘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吗?’咱也得有点理想不是。” 小莲还要不依不饶,齐晖一指着她,说道: “你别忘了昨晚你说的要做个淑女的。” 小莲一撇嘴,“那是昨晚上的酒话,姑奶奶又改主意了。” 齐晖腹诽,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你做不到。 正在这时,齐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柳胜男的电话,他急忙接了起来。 柳胜男的声音有些焦急:“小晖,雷彪派人来东岳果业捣乱,堵住了大门,现在不让人进大楼,说是不让我们和你合作,这可怎么办啊?” “雷彪是谁?”齐晖有点茫然。 柳胜男和他介绍了雷彪的情况后,继续说道: “这个雷彪实际上延家养的一条狗,他们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这个疯狗出面解决,这次肯定也是受延志刚的指使。” 靠了,还让不让人过几天安稳日子? 齐晖有些不爽,刚处理玩刘大田的事情,这又跳出来了一条疯狗,他很清楚这是延志刚的报复开始了。 但是没有办法,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红颜泪刚要打开市场,这个关键时候,绝不能被人破坏,齐晖对着电话说道: “没事,柳姐你注意自己的安全,我马上就过去。” 和小莲交代了一下,齐晖又骑上那辆破三轮,向着东胜县城赶去。 来到东岳果业那座醒目的办公大楼,果然看到几个穿着黑色圆领T恤的光头汉子,面目阴狠,带着墨镜,站在门前,阻止着人们进入办公楼。 看到齐晖过来,一个大汉恶狠狠的喝道:“农哥们一边去。” “滚开,好狗不挡道。” 齐晖一把推开当中的那个大汉,就往里走,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齐晖也没打算和他们啰嗦,他现在着急的是尽快见到柳胜男,看看她的态度如何。 那三人怒吼一声,冲着齐晖就打去。 齐晖迅如闪电的一把抓住当面打来的大汉的拳头,轻轻一拉,让他挡在自己身前,两边大汉的拳头和脚也到了。 那一拳打在了那个大汉的头上,另一脚就狠狠的踢在他的裆部。 齐晖一松手,他就捂着肚子蹲了下去,那大汉强忍着疼痛抬起一只手,指着对面踢他的大汉骂道: “我日尼玛的这么狠。” 那两个人也是一脸的惊愕,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齐晖左右开弓,一人赏了一个耳光,拍拍手说道: “和你们说过好狗不挡道,偏偏不听,告诉你们,老子就是齐晖,让你们老大来找我。” 缩在传达室的那个胖保安看呆了,这个小农民还不是一般的猛,雷彪的人他也敢打,话说他的身手也太利索了,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三个凶恶的黑衣大汉就躺倒一块了。 齐晖冲着胖保安挥手笑笑,径直走进电梯,上到了十八楼。 刚进走廊,齐晖就听到柳丽梅的办公室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王晓雨一脸惊慌的站在柳胜男的办公室门口,看到齐晖过来,厌恶的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齐晖也没搭理这个上次捉弄自己去维克多西餐厅出丑的总裁秘书。 也上前一步,静静的站到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第86章 冷漠的亲情 “柳胜男,我现在还叫一声姐姐,你说你得罪了延少有什么好的?他家的权势是我们这个小小东岳果业能够惹得起吗?你快去找他低个头。” “柳云龙,我好歹还是你的姐姐,你就忍心让我搭上自己的身子,换取你这个东岳果业的安稳?” “啪”的一声,传来了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吓得王晓雨一哆嗦,齐晖能够想像得到柳胜男俏脸通红震怒的样子。 “那你就忍心看着爸爸一手创立的公司倒下去?” 那个男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还听说你把那个下贱的小农民叫做老公,你还有没有脑子,一边是可以给你带来荣华富贵公司平安的延志刚,另一边是个肮脏低级毫无出头之日的小农民齐晖,傻子都会做出选择,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 “你住嘴,我不允许你侮辱齐晖,”齐晖听到柳胜男已经声嘶力竭了,“你就想着你的公司平安,竟然连自己姐姐的安危都不顾,那好,我现在就辞职。” 听到刘胜那说辞职,齐晖心中一动,她的这个决定不错啊。 “哼,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和那个垃圾小农民能做出什么来。” 随后又是那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 齐晖心中不爽,靠了,这还是人吗?弟弟不是想着如何去保护自己的姐姐,只想着用姐姐的美貌去换取自己公司的平安,这还是亲姐弟吗?这绝对不是人干的事,简直猪狗不如。 现在的人怎么了,为什么对亲情如此淡漠? 昨天晚上刚听了江芳的故事,今天又碰上了个这么狗血的姐弟情。 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是揍性,老子又没惹你,你张嘴闭嘴的垃圾下贱。 这小子真是欠揍,齐晖推门就走了进去。 “你是谁,滚出去!” 齐晖刚进门,就见一个身形挺拨,长相不错的男人冲着他吼道,眉眼之间和柳胜男有点相像,只是脸色有点发暗。 真是白瞎了一张好人皮,齐晖心中暗道惋惜,知道他就是柳胜男的弟弟,东岳果业的法人柳云龙。 因为他和柳胜男的关系,齐晖没有和他一般见识,他没理会柳云龙的咆哮,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眼光剑一般的瞪向柳云龙,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就是你嘴中的那个下贱、肮脏、低级的小农民齐晖。” “啊?” 柳云龙一怔,他没想到一个小农民,面对他这个赫赫有名的东岳果业的总经理,竟然能够做到如此淡定。 他能明显的感到这个小农民身上有种异同常人的气场,看着齐晖的眼光他不禁有点慌乱。 不过此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柳云龙微怔了一下,马上恢复平静,指着齐晖说道: “哼,原来是你,我现在命令你,马上从我东岳果业的楼上消失,同时我郑重敬告你,从现在开始,你和东岳果业的一切协议都作废,走吧” 柳云龙直接下了逐客令。 齐晖稳坐沙发,冷笑一声,“柳云龙,我告诉你,有你这样无亲无德无耻无良的人担任东岳果业的总经理,我齐晖一辈子不会和你做生意。” “我还告诉你,东岳果业有你这样的人担任总经理,永远没有兴旺发达的那一天,因为你没有一个成功人士的眼界和心胸。” “你……” 柳云龙气的说不出话来,不自觉的冲着齐晖扬起了拳头。 齐晖冷笑一声,“柳云龙,我估计你也听说了延志刚和他的那两个保镖的下场,你认为你这具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臭皮囊,能顶住我一个指头?” 柳云龙当时就一头冷汗,延志刚当时的狼狈样子他听王晓雨给他描述过,他可不认为他比延志刚的那两个牛逼保镖强。 他的心中也有点奇怪,这个小农民只是第一次和自己见面,他怎么就知道自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对了,这肯定也是柳胜男告诉他的,想到这儿,他又狠狠的瞪了柳胜男一眼,对她的愤恨愈加强烈。 其实,齐晖第一眼看到柳云龙,就发现他脸色发青,隐隐透着黑色,就知道他这是肾精枯竭的表现。 中医认为,肾为先天之根,发为肾之华,血为发之余,所以一个人的气色好坏,反映了他肾脏是否健康,而肾脏藏精纳气,是构成和维持生命活动的最重要器官。 齐晖做为一个中医,一眼就看出柳云龙绝对是一个酒色无度,好色如命的人,这样的人在事业上有可能会暂时成功,但最后绝对没有大的发展。 齐晖又说道:“看在柳胜男是你姐姐的份上,我这次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是希望你下次不要再侮辱我们农民。” 然后起身走到柳胜男面前,伸出手来说道:“胜男姐,我们走。” 柳胜男一直在怔怔的看着齐晖,她的心里竟然为齐晖狠狠的痛骂了柳云龙感到非常高兴,仿佛是出尽了一口恶气。 同时,她发觉这次的齐晖和上次见面的时候,有了很多变化。 虽然还是那身破旧的小农民打扮,虽然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但是他的皮肤比以前更加细腻光滑,五官好像也有了细微的变化,现在的他,不看衣着,竟然是个非常帅气的男人。 柳胜男不知道齐晖这是因为突破了《金匮要诀》二层中期的桎梏,体内污垢排尽之后,骨骼更加密实,皮肤更加光滑的同时,相貌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昨天晚上,小莲和江芳在和他喝酒的时候,也问道过这个问题,齐晖当时戏谑她们是情人眼中看人帅,被她们两个摁着,连着灌了两大杯红酒才绕过他。 看到齐晖冲着她伸出的手,她明显的一愣,愕然开口问道:“去哪儿?” “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还呆在这儿看人白眼啊?不管去哪儿,先离开这儿再说。” 齐晖一脸的平静,但是紧皱着的双眉,说明他在竭力的克制着自己。 柳胜男猛然想起刚才在和柳云龙吵嘴的时候,确实说过辞职的话,但刚才那只是一句气话。 这间公司包含着她的全部心血,这是她父亲留下来的公司,离开了这儿,天下之大,又能到哪儿去呢? 第87章 色是刮骨钢刀 柳云龙阴阴的冲着柳胜男一笑: “柳胜男,我劝你考虑清楚,你只要今天离开了公司,今后东岳果业就没有你这个人,我会马上安排财务结算你的股份。” 柳胜男微微一滞,似有不舍。 柳云龙由得意的说道:“这就对了嘛,我一会儿给延公子打电话,然后陪你去给他赔情道歉,安稳的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东岳果业在东胜县如日中天,效益可观,齐晖也看出了柳胜男的犹豫,心中不觉一声暗叹。 看来柳胜男在对形式的判断上,终究不如她在商场上的精明。 他虽然对延志刚不是很熟悉,但对他的做法非常不齿。 他既然能够做出与她好友上床,珠胎暗结之后毫不犹豫的抛弃她,然后又恬不知耻的,再次要求她做他的地下情人的事情。 由此可见,这种人贪欲无度,可想而知,这人寡廉鲜耻,齐晖推断,东岳果业迟早是延志刚的囊中之物。 可怜柳云龙为了苟全公司的生存不顾自己姐姐的安危。 可叹柳丽梅优柔寡断,看不清当前的形式。 但不过,这终究是人家的家务事,现在东岳果业已经终止了在红颜泪上的继续合作,自己再呆在这儿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齐晖摇了摇头转身又对着柳云龙说道: “第二批红颜泪的销售款项,今天之内必须打到我的账户上,我不再追究你单方面撕毁协议,否则,你自己看着办。” 柳云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现在只想着怎样得到延志刚的原谅,表明自己的立场,请他下令,撤掉围堵公司的那帮煞神。 至于齐晖这个小农民,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延公子的怒火我东岳公司都不能承受,你个无根无基的小农民,马上就会灰飞烟灭,现在还想着你的红颜泪销售款,真是可笑,还是想想怎么保命吧。 齐晖转身欲走,突然一直滑嫩到柔若无骨的小手抓住了自己,然后就听的柳胜男娇声说道:“我跟你走。” 齐晖有点发呆,这,柳胜男真的要跟着自己走? 柳胜男拿起自己的包,又挽住齐晖的胳膊,两个人站在一起,华贵与简朴,鲜艳与黯淡顿时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眼前的情景,柳云龙一时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真的要跟着齐晖这个小农民离开。 柳云龙咬牙切齿的对着柳胜男喊道: “疯了,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遂你所愿,通知财务结算股份吧。” 柳胜男一脸平静,恢复了自己商界女强人的淡然,拖着齐晖就往外走。 柳云龙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疾步上前拦住两人,声嘶力竭的喊道: “你不能走,你走了堵着公司门的那帮人怎么办?” 柳胜男说道:“云龙,你虽无情,但我再叫你一声弟弟,延志刚针对的是我和齐晖,我现在已经辞职离开了,东岳果业从此与我与红颜泪没有任何关系,他的人堵着门还有意义吗?” “这件公司是爸爸留下的产业,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名字保持下去,也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 柳胜男说罢,齐晖也对着柳云龙淡淡的说道: “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以一个中医的职业操守忠告你,色是刮骨钢刀,希望你好自为之。” 门外的王晓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对着柳胜男问道: “总裁,你走了我怎么办?” “哼,王晓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和柳云龙滚了床单,你就是他安排过来监视我的。” 齐晖又一次愕然,这真是豪门是非多,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怪不得这个王晓雨接二连三的对付自己,原来是这样啊。 “齐晖,我们走!”柳胜男挽着齐晖走进了电梯。 来到一楼大堂,齐晖看着惊讶的望向他们的一众员工,心总微感得意,突然远处传来的一声低语让他腿一软,差点跌倒。 “这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齐晖眼中喷着怒火,循着声音望去,就见远处一个小姑娘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见到自己的眼光,她迅速的低下头去,又是个长舌女人,齐晖失去了和她计较的心思,心中暗道: “你懂个屁,老子就是牛粪,也是能够让这朵鲜花更加娇嫩滋润的有营养的牛粪,现在的女孩都特么的太势利了。” 那个女孩则是心中发慌,心脏咚咚的乱跳,不会吧,距离这么远的一句自言自语,这个小农民竟然也能听到? 绝不可能,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来到门外,看到那三个大汉还守在门口,但是面对进出的人群已经不管不顾了。 齐晖冲着他们一挥手,“哥们再见,有时间去凤鸣村做客。” 柳胜男扭了他一把,轻声责怪道:“我怎么发觉你的胆子这么大呢?” 齐晖满不在乎的说道:“男人嘛,就应该这样,我们走。” 就在这时,就见远处三辆黑色的奔驰箭一般的驶来,刷的一个急停,尖锐的刹车升后带起了漫天的尘土。 三辆车依次排开,形成一个半圆,堵在大厦的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伙黑体恤的光头大汉。 门口的那三个家伙面露喜色,口中喊道:“哈哈,齐晖你走不了了。” 齐晖一把将柳胜男护至身后,对她说道:“你先回公司,我不叫你不要出来。” “这肯定是雷彪的人,我们报警吧。”柳胜男一脸忧色的征求齐晖的意见。 齐晖一抹鼻子,低声说道:“雷彪搞这么大的阵势,你认为报警管用吗?” 柳胜男猛然想起齐晖前几天说过,他被刘大田送进山头镇派出所的时候,就是金剑飞亲自去放了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你不是认识县公安局的金局长吗?直接给他打电话。” 齐晖摇摇头,咬着牙果断的说道: “就算这次金剑飞帮了我,他们还有别的任务,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我们。 “哼,对这种家伙,只能见一次打一次,让他们知道厉害,否则,他们就是狗皮膏药,永远是个麻烦,听我的没错,你快进去。” 第88章 战力惊人 柳胜男却不听齐晖的劝告。 她坚决道:“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他们都知道我和延志刚以前的关系,不敢对我怎么样。” 齐晖无奈,因为车里的人已经包抄上来。 他扭头冲着倔强的柳胜男一点头,迎上前去,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让柳胜男尽量离着即将爆发的战场。 三辆一模一样的奔驰车,每辆车上分别下来了四个人,都是一水的光头圆领黑体恤凶恶大汉。 只是中间的那辆车里最后下来了一个矮小黝黑,头扎小辫的精悍男子,膝盖和拳头上缠着麻绳,一脸傲慢的站在那儿,在一群大汉的簇拥下,格外显眼。 齐晖鹰眼一凛,我靠,泰拳师?看来延志刚为了对付自己,确实下了功夫。 华强打头,冷眼看着走上前来的齐晖,攥的手指关节 咔吧作响,轻轻晃动了几下脖子。 他脾气暴烈,是雷彪手下最能打的人,从部队回来之后,就一直跟着雷彪,雷彪也因为有了华强,这几年黑道火拼,地盘兼并,在云州混的风生水起。 华强一直对延志刚说齐晖超凡的战斗力不太相信,也一直有着一股比试一番的战意。 是因为他对延志刚手下的那两个号称高手的保镖,一直不服气,要不是碍于延志刚的面子,他早就和他们比试一番了。 现在齐晖的出现正好是个机会,只要打败了齐晖,那两个所谓的高手,今后就得乖乖在自己面前称臣。 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身体强壮,此时见到足足比自己矮了半头的,略带点清秀的齐晖,心中更是不屑。 就这个农民打扮的小白脸,把延志刚的两个高手保镖虐的屁滚尿流? 夸张了吧,是因为他们自己太不堪一击了吧。 他双手一举,然后弯腰对那个泰拳师说了几句,那个黝黑瘦小的泰拳师点点头,华强这才对着齐晖说道: “别废话,拳头底下见真章。” 齐晖一抹鼻子淡淡一笑,“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你们的那个泰拳师来吧。” 华强顿时恼羞成怒,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蔑视他,就连雷彪和他说话的时候,都客气三分。 “啊,”他暴怒一吼,论起拳头就冲着齐晖打去。 华强猛地一拳砸向齐晖。 碗大拳头带起呼啸的劲风砸向齐晖的胸膛,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少说也得砸断几根肋骨。 柳胜男看着华强那肌肉虬张的胳膊,脸色大变,惊呼一声,“快躲开,”然后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齐晖仿佛没看见打向自己的拳头,回头若无其事的冲柳胜男笑了笑。 能够得到女神级御姐的关心,齐晖的心里自然是暖暖的。 华强身后的大汉有的已经轻松的笑了起来,他们都亲眼见识过这一拳的强悍。 华强的这一拳足可以碎石开砖,就是一块钢板都能打出几个拳眼,这个不知死活的齐晖竟然如此托大,看来一拳就能定输赢。 齐晖淡淡一笑,就在拳头将要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猛地一伸手,就一把轻松的抓住了华强的拳头。 然后冲着华强笑了笑,在华强坚决不敢相信和其余大汉不可思议的惊讶中,猛地一脚踢出去,后发先至,把他踹的凌空倒飞,这才有点惋惜的说道: “和你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何苦如此。” 华强凌空飞行了三四米远,重重的摔在一辆奔驰车的前挡上,汽车玻璃顿时粉碎,他也仿佛感到被一把大铁锤狠狠击打了一下,噗的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指着众人命令道: “一起上,给我砍死他。” 那八九个光头黑体恤大汉迅速的从背后亮出砍刀钢管,低吼一声,一起冲着齐晖冲去。 柳胜男又是一声惊呼,冲着齐晖大喊:“你快跑。” 她心里想的是,你就是再能打,还能一个对八九个?并且还是手拿凶器的强壮大汉。所以,她现在的第一念头就是让齐晖快跑。 只有那个黝黑矮小的泰拳师,仿佛不屑群殴,反而是退后一步,闪到了一边。 齐晖冷哼一声,突然身形移动,鬼魅似的冲进人群中,双手挥动如封似闭,手起脚落似狂风暴雨。 也就三两分钟,地上就躺满了或抱手、或捂头,满嘴呻吟、不停惨嚎,不停翻滚的黑衣大汉。 他好像还不过瘾,劈手夺过一根钢管,又冲到那三辆车前,挥动钢管把所有的车窗玻璃全部捣碎,最后他把钢管往空中一抛,反手接住,狠狠的插在华强躺着的那辆汽车的引擎盖上。 钢管紧贴着华强的大腿插入车内吗,他吓得哎呀一声滚到车底,顿时魂飞胆丧,他看现在的齐晖,如同鬼魅临凡,又如天神下界,此时方才知道,延志刚所言不虚。 东岳果业大厦的门厅中站满了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惊呆了,这真的还是那个衣着普通又不起眼的小农民吗? 柳胜男一脸的惊讶,他竟然打赢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齐晖这才拍拍手,看都不看华强一眼,而是一脸玩味的看向那名泰拳师。 那名泰拳师转动手腕,活动着脖子,关节发出噼噼啪啪响声,脸上带着熊熊战意,用古怪的语音说出了一句华夏语: “你很好,我是颂堪,你有资格和我打一场。” 齐晖伸出一根手指头,冲着他摇了两下,依旧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同样也不是我的对手。” 颂堪再不多言,先是双手合十冲着齐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随后身体就像弹簧一般,从地上蹦起冲向齐晖,拳头借势崩出,如同铁锤,诡异的击向齐晖的下巴。 齐晖没有大意,他虽然嘴上说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他看出这个颂堪是这里面当中实力最强的人。 自己要不是刚刚突破了二层中期,碰上这个泰拳师,谁输谁赢还真的不好说,就是胜利也是惨胜。 但是现在不同了,颂堪虽然强悍,但和自己已是云泥之别,这是他突破二层中期的桎梏后碰到的第一个高手,齐晖觉得正好可以用他来体会一下新境界的威能。 颂堪这一拳,不但角度诡异,而且借助腰部的力量,速度极快,带出凄厉的撕裂空气的风声,仅仅这一拳之威,已让华强等人目瞪口呆。 第89章 磕头膜拜 华强颓废的摇头叹息,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那帮黑体恤大汉心下黯然,自己恐怕苦练一辈子,也到不了这个高度。 柳胜男则是花容失色,惊讶的捂住了樱唇。 齐晖面面带微笑,轻描淡写的一带,化开他这一拳,运转五行真气,感受起升级以后的变化。 那颂堪见一拳没有见效,猛然扑上,拳肘膝盖交加,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打向齐晖。 但是他越打越心惊,刚才看到齐晖和众混混搏击的时候,感到齐晖的功力应该和自己在伯仲之间,但是现在却越打越感到费劲,甚至手脚被齐晖震得隐隐作痛。 要知道,泰拳的训练,从小就手膝缠着麻绳,击打石头树木,周而复始,以此激发出人体最高的潜能,从而磨练出一双铁拳、铁脚和铁肘。 颂堪做为泰拳高手,自然经历过最残酷的训练,而让他引以为豪的是,他这一双钢拳铁臂,从未逢过敌手,功力稍差的人,能被他一拳震断骨头。 但是此时他的这铁拳铁肘,在齐晖的身体上,根本讨不到丝毫的便宜,甚至他的身体,都要比他的拳脚手肘更为坚硬。 颂堪心中暗自叫苦,这次是碰到真正的高人了,总以为华夏拳师都是花拳绣腿,没想到来到华夏的第一站,就要难堪。 颂堪心中暗暗叫苦,华强他们却是咂舌不已。 要是换了他们,恐怕在这个黝黑瘦小的泰拳师拳头下,几个回合都走不下来,可是眼前的齐晖却是游刃有余,甚至带有一丝调戏的味道。 打着打着,齐晖突然拳风一变。 他脚下灵活的跳动,双拳前后错开,拳肘膝盖相加,如同水银泻地,更是迅如飓风,竟然也使出了泰拳的招式。 并且齐晖的招式和颂堪相比,更凌厉,更迅捷,还带有一种更古朴的味道。 颂堪猝不及防,猛然就落入了被动挨打的地步,惨痛不断,惨叫不已。 好在齐晖只是冲着他的皮糙肉厚的部位下手,若不然,恐怕他早已经口吐鲜血,倒在当地。 饶是这样,颂堪也苦不堪言。 浑身上下仿佛被重磅铁锤敲打一般,疼痛难当,他强忍着疼痛跳出圈外,在华强等人惊讶的目光中,扑通跪下,还是用他那古怪的强调说道: “你怎么会上古泰拳?” 颂堪的眼中充满惊奇。 齐晖刚才使出的泰拳招式,是古暹罗泰拳的流派,在泰国已经很少见到,只有在王室家族和顶级寺庙的高僧中才有流传。 泰国的拳手在遇到这种拳术的时候,也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按照泰拳的传承规矩,必须要顶礼膜拜,如果不是天大的仇恨,必须要化干戈为玉帛。 因为这种上古泰拳,在泰拳手眼中,代表的是身份,是特权。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华夏还能碰到这种传承古老又神秘的上古泰拳,这令他不敢相信,但还是依照规矩,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这一拜颂堪心服口服,因为他清楚,因为即使没有上古泰拳的传承,他这个东南亚拳王,根本就不是眼前这华夏人的对手,对方明显的并没有使出全力。 齐晖双手抱臂,一脸玩味的看着颂堪。 这套上古泰拳,是他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使用医术救治了一名泰国王室高级成员,对方为了报恩传授与他的。 这套拳术,齐晖练习过几次就扔在脑后,相比于泰拳,齐晖更喜欢华夏武术的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泰拳在力在狠,武术行云流水。 虽然都是讲究制敌取胜,但是齐晖更喜欢武术的飘逸灵动,天下武功皆出华夏,《金匮要诀》中的武学传承奥古精深,对这套上古泰拳,他真没放在眼里。 刚才在拿颂堪试手时候,齐晖突然促狭心起,亮出了这套拳术,没想到竟引得颂堪磕头膜拜。 颂堪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 “齐晖先生,虽然我不知道您的身份,但是我今天多有得罪,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 然后他一指华强等人又说道:“要不我帮你打断这些人的手脚?” 华强等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什么情况,高薪请来的帮手竟然反了水,还要打断自己的手脚,真是见了鬼了。 他们可不认为能够像齐晖一样能够顶住颂堪的打击,他说打断自己的手脚,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当下瑟瑟发抖,诚惶诚恐。 齐晖问道:“颂堪,谁让你来与我为敌的,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颂堪磕头回应道:“我刚获得了东南亚泰拳大赛第一名,有个叫雷彪的人出一百万让我来与你比试。” 齐晖冷哼一声,雷彪,你的手笔不小,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看来我要与你会上一会。 当下他对颂堪说道:“你来华夏访友交流,我们欢迎,要出再被我发现助纣为虐的事情,我绝不轻饶,你走吧。” 颂堪又磕了一个头道:“助什么我不懂,请先生明示。” 齐晖张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话,竟然是纯正的泰国语,这又把包括柳胜男在内的人惊呆了,他竟然还会泰国话。 颂堪听了先是一怔,随即大喜,又磕了个头,这才站起来说了句“扩坤,拉拱。”然后扬长而去。 齐晖看都不看还躺在递上的华强等人,径直走到柳胜男面前,笑语盈盈的的说道: “走吧,活动了一下有点饿了,你难道不请我吃饭吗?。” 柳胜男剜了齐晖一眼问道:“你个混蛋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你有点绅士风度好不好,为什么又是我请你吃饭?” 齐晖做出一副非常无辜样子说道:“我是小农民,穷啊。” 柳胜男扑哧一声笑了,“我还失业了呢,你有比我惨?” 齐晖以手拍额,仿佛是才想起一般,“哦,我想起来了,那今天我请,给你祝贺失业。” 柳胜男顿时无语,没听说过失业还要祝贺的,这家伙肚子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但也没多问,说道: “这些人怎么办?” 齐晖这才鹰眼一凛,指着华强一字一句的说道: “回去告诉雷彪,我一定上门拜访。” 第90章 此人不可得罪 楼下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柳云龙。 冲突刚一开始,王晓雨就兴冲冲的跑来通知她。 他拿着望远镜,站在自己豪华办公室的窗户前,楼下的情景让他膛目结舌。 刚开始,华强带人包围齐晖的时候,他幸灾乐祸。 活该!就应该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东胜县城不是他这个小农民能够任意来去的。 随后的变化,又让他大跌眼镜。 雷彪的喽啰,在他的手下不堪一击,被齐晖打的屁滚尿流。就连那个强悍无匹的泰拳师,也谦恭的匍匐在了那个小农民的脚下。 柳云龙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小农民,那个给东岳果业带来了祸端的低阶下贱的小子,竟然有这么高的战力。 看着楼下只能在电影里才能看到武打画面,柳云龙此时的心里,悔青了肠子。 我靠了,柳云龙连连顿足,都怪自己有眼无珠,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而是一个强力的同盟。 如果这个小农民站在自己这边,就是延志刚站在他的眼前,他也能够挺直了腰杆说话。 假以时日,柳家也未尝不是又一个延家的存在,未尝不能够和延家分庭抗礼。 想到延志刚,柳云龙又恨得牙根发痒。 昨天晚上他带着一个花了大价钱,费了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勾搭上二线小演员,在云州市的世纪华庭大酒店吃饭,本来都说好了,酒足饭饱之后,去楼上开个房间得偿夙愿。 没成想正好碰上了延志刚。 延志刚一看到那个二线明星的眼睛就直了,死皮赖脸的坐在了他们的桌子上,结果一番交谈下去,那个故作清纯的二线明星,竟然抛下他,跟着延志刚扬长而去。 当时把柳云龙气的掀翻了酒店的桌子。 但是没有办法,延志刚的保镖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让他不敢有丝毫的举动。 假如要有齐晖这么一个猛人在场,他才不管延志刚是什么云州第一大少,早就让他难看了。 想到这儿,他猛然想起齐晖刚才在办公室说过的红颜泪的结算款的问题,这又让他出了一头冷汗。 本来他以为齐晖就是个小农民,原本就没打算把这笔钱给齐晖,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实力令人恐怖,无论如何不能得罪他。 靠了,柳云龙猛拍额头。 怪不得姐姐不惜得罪延志刚,也要坚决的和齐晖在一起,原来她早已经看出了那个小农民的潜力,可恨她竟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 柳云龙后悔不迭,急促的在屋中来回转圈。 他现在已经得罪了齐晖,不过估计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他临时还不会对自己怎么样,那更要趁此机会,尽量修复已经断裂的关系。 这个人不能再得罪,只有巴结,并且要想办法把已经得罪的关系,修复过来。 想到这儿,柳云龙急忙拨通了财务室的电话,吩咐道: “查一查还欠齐晖多少钱,马上给他打到账户上去,对了多给他打过去三万。” “对,就是现在,一刻也不要耽误!” 挂上电话,柳云龙坐进沙发,陷入了沉思,三万元钱真心不多,但是希望通过这点钱,能够让齐晖看到他已经向他低头了。 只要不是仇人,今后就有可能转变关系。 一边的王晓雨疑惑不解,把自己的身体靠向柳云龙,说道: “柳总,你真的要把那笔钱划给那个小农民,那可是三十万呢。” 柳云龙破口大骂:“你懂个屁,我让你监视柳胜男,这么重要的关系,你竟然给我漏掉了。” 王晓雨委屈的解释道:“总裁逼我去过他家,给他赔情道歉,他家破破烂烂,就是一个贫穷的小农民啊。” “你……” 柳云龙一肚子邪火无从发泄,一把抓过王晓雨,恶狠狠的摁在了自己的身下。 “啊,总经理你轻点!” 王晓雨一声痛呼,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齐晖万万没有想到,柳胜男又把他拉到了维克多西餐厅。 坐在柳胜男的那辆红色的宝马M6敞篷车上,看着熟悉的维克多餐厅,齐晖一脸苦笑的看向柳胜男: “柳姐这个……” 看着齐晖尴尬的指着自己的衣服,柳胜男噗的笑了,她下车打开后背厢,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还有一双新皮鞋,扔到齐晖的怀里,责怪道: “你也真是的,单从东岳果业就拿到了那么多钱,就不知道给自己换身行头。” 齐晖惊讶道:“这是给我买的?” “本来想等你给我看完病,做为谢礼送给你的,”柳胜男回答道。 齐晖一抹鼻子嘿嘿笑道:“我就是个农民,穿那么好干嘛,还不如买几斤肉犒劳一下肚子。” 看到齐晖的那副守财奴的样子,柳胜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扭了一把,似嗔带笑的责怪他: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猝不及防的受到袭击,反倒让齐晖非常受用。 此时的柳胜男笑靥如花,动人的容貌配上由里到外散发的成熟风情,让他的心里痒痒的。 这是关系很亲密的表现吗? 这是女神级的御姐没把我当作外人的表现吗? 真希望关系能再进一步、更进一步! 正在这时,齐晖听到钉铃一声短信提示音,掏出手机一看,账户上多了三十三万,他不禁暗自笑了,心道: “柳云龙这小子还算聪明,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今后不难为你,但是你必须保证,今后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笑的贼眉鼠目,啥事?” 齐晖嘿嘿笑着收起手机,“没事,咱进去吧,我在考虑今天能不能被你吃穷了。” 齐晖说完,又露出了贱贱的笑容,让柳胜男哭笑不得,但是并没有随着齐晖往酒店里面走,而是指了指他手中提着的衣服。 齐晖苦笑道:“柳姐,你不会是让我在这儿换衣服吧,其实我倒没什么,就是担心咱这身好皮肉便宜了别人的眼光。” 齐晖说着眼光向门口的迎宾,以及正在进出的食客们看了一眼。 柳胜男不觉莞尔,就没有这个家伙不敢说的话。 这哪儿还像刚才那个大杀四方勇猛汉子,分明就是一个略带猥琐的地道的小农民。 第91章 女看包包男看脚 柳胜男的心中有些疑惑。 自己平时最注重保持优雅端庄的形象,平时和别人在一起,连个玩笑都很少开。 可为啥在这个齐晖面前,却总觉得心情愉悦,无拘无束,典雅淑女的形象不知不觉间就抛到了脑后,而是放任自己的情绪肆意兴奋。 她在心中暗自琢磨。 难道是自己以前压抑的太久了吗? 又或者是自己的本心就向往这这无拘无束的生活? 反正不管怎么说,和这个小农民在一起,她觉得自己轻松随意了许多,这是一种让人感到非常舒服的感觉。 好在柳胜男已经知道了不羁、猥琐甚至是粗俗,都只是齐晖的假象,这小子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这家伙好像是在用这种形式掩盖着什么。 柳胜男觉得,仿佛是每次见到齐晖,他都能给她新的惊奇,她对这个小农民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就像是方才打斗结束,他那口流利的的泰国话,又给了她极大的震撼。 虽然不清楚他和那个泰国拳师用泰国话交谈了什么,但是他义正言辞间的那份从容、淡定,让人感到他正义感爆棚。 但是这才过了没多会儿,他却又开始在这儿胡言乱语,齐晖在柳胜男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瞬间倾塌,这让她苦笑不得。 柳胜男看着齐晖做出的那份无辜加狡黠的样子,捂着嘴肆无忌惮的笑了一会儿,路边行人惊讶的眼光都不管不顾,一指旁边的楼梯说道: “我们从侧门进去,这儿还给我留了一间办公室,我带你去那儿换上衣服。” 人靠衣裳马靠鞍。 齐晖在柳胜男办公室的卫生间换上新的行头后,柳胜男一看就暗自叫好。 合体修身的白T恤和黑色裤子,把齐晖原本挺拔的身材,衬托的健美而彪悍。 女看包包男看脚,这句话一点没错。 那双带着泥巴,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旅游鞋,换成了锃亮的杰尼亚皮鞋,让齐晖更显得风度翩翩。 小农民的样子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羁之间带有豪放,嘴角上挂着玩味的坏笑,仿佛是天地之间无为我惧的世家子弟样子。 看到柳胜男惊讶的眼神,齐晖问道:“柳姐你看还行?” “简直是太行了,小晖,你这个身架太好了,不去当模特真是太可惜了,我决定,今后好好的包装你。” 齐晖问道:“那就是你要包养我了?” 柳胜男脸色一红,嗔怪道:“去你的,走我们去吃饭。” 齐晖看着这间典雅整洁的办公室道:“柳姐,不如我们在这儿吃吧,这个环境最适合两人世界。” 柳胜男开着玩笑拒绝,“那不行,我还怕你小子不怀好意呢,再说了,我难得把你打扮的这么出色,怎么也得牵着出去溜溜。” “那我不成了汪星人了?”齐晖苦起了脸。 “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现在下去,让我的狗狗惊艳亮相,”柳胜男说完,挽起了齐晖,向门外走去。 齐晖一看二人世界的幻想泡汤,自我解嘲的一笑,一抹鼻子跟着走了出去。 柳胜男挽着齐晖的手来到餐厅,顿时引起一片惊艳。 柳胜男婀娜妩媚,齐晖英姿勃勃,有个服务员认出了齐晖,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天哪,这个小农民换了装束,竟然也是清新俊逸呢。 餐厅那个戴眼镜的徐经理恭敬的把他们领到一个豪华的包间,轻轻的带上门就出去了。 喝了几杯红酒,盘子里的菜消灭的差不多的时候,柳胜男有点不胜酒力,对齐晖说道: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惊讶,我和我弟弟之间的关系为什么如此恶劣?” 齐晖点点头,清澈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柳胜男美丽的眸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柳胜男自顾的喝了一口酒,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口上,留下了她鲜红的唇印。 齐晖皱了皱眉,按理说,如此优雅的女人是非常注重社交上的细节的,她现在的表现,证明着其内心正在起着波澜。 齐晖没有催促,也不打断,静耳倾听,做出了一副好听众的样子。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柳胜男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始诉说自己的故事。 “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并且直到她死,都不是柳家名正言顺的媳妇。” 齐晖心中一惊,这个美丽光鲜的女人原来也是个可怜之人。 话一出口,柳胜男已经泪眼阑珊,齐晖给她递上纸巾,依旧没有劝慰。 做为一个中医他知道,与其气郁于心,不如让它发泄出来,否则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可能是母亲的离世刺激到了父亲,他改变了以前放浪不羁的行径,把我接到家中,开始专注与家族企业,不久他找了一个女人结婚了,随后就有了我的这个弟弟。” “弟弟从小就在他母亲的纵容和指使下,和我争抢一切,玩的时候争抢我的玩具,吃饭的时候争抢座位,上学的时候争抢文具,其实家里什么都不缺,但他就是一切都和我争抢。” 齐晖恍然大悟,这就很好解释了,难怪柳云龙对自己的姐姐如此刻薄,原来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亲情。 只是存在同父异母的脆弱血缘,只是和千万个有继母的家庭一样,上演着同样的悲剧故事。 柳胜男继续说道: “父亲忙于生意,根本顾不上我,所以在我大学毕业以后,我选择了出国,为的就是远离这个家庭。” “三年前,父亲病重我才回到国内,幸亏父亲在离世前就分配好了遗产,否则,我现在有可能已经浪迹街头。” 柳胜男泪流如注,但是依然继续诉说: “父亲也知道他的这个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分配好了遗产的同时,也规定,我必须回到家族的公司,帮助我弟弟打理好东岳果业。” “因为这样,我留在了国内,留在了东岳果业,拼搏了三年,东岳果业不但没有垮掉,并且现在比以前更兴旺了。” 第92章 苦命的柳胜男 柳胜男失声痛哭,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 “所以,我的弟弟和他的母亲,当然,理论上也是我的母亲,看到公司兴旺了,就密谋要把我踢出去,但是还想要让我最后再给他们做一次贡献。” “如此,他们把延志刚介绍给我认识,目的是想要攀上延家这棵大树,让从此东岳果业高枕无忧。” “可恨我一直蒙在鼓里,刚开始的时候,我被延志刚假象欺骗,他对我殷勤有加,无微不至,我渴望亲情,盼望呵护,希望能有自己的幸福生活,忘掉以前的痛苦时光。” “虽然我也听说过他的很多风言风语,但我幼稚的认为,男人谁没有过不羁的青年时光,就连那个我一直佩服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声色犬马?并且我那可怜的母亲一直到死,都没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所以,我无视了那些,但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它往往在一个人最甜蜜,最幸福的时候,给人一记最响亮的耳光,让你认清楚生活的真实面目。” 柳胜男哭泣不止,鼻头因为擦拭的缘故,也已经发红。 “就在我认为已经找到今生的幸福的时候,我却发现,延志刚竟然和我最好的闺蜜搞在了一起,并且已经是珠胎暗结。” 齐晖点点头,又为柳胜男地上纸巾,在同情她遭遇的同时,不禁想到了自己。 不同的是,自己是个孤儿,相同的是,自己也是在一直渴望着亲情。 得不到的才是最希冀的,因为从小缺失亲情,所以才渴望有个真正属于的自己的感情,才真正愿意把对自己好的人当作亲人,这种感觉齐晖等同身受。 所以,对从小就和她一起玩的小莲,他的心中有种感激的情愫,所以,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所以,对前来支教的江芳有种由衷的敬佩,她是为了凤鸣村的未来,为了孩子们将来能有个好的前途,所以,齐晖也把她当作亲人看待。 “延志刚的父母得到这个消息,自然喜出望外,因为他们一直盼望抱上孙子,竟然开始瞒着我准备他和我闺蜜的婚礼,随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反正我就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齐晖一直在做着一个最好的观众,听到这儿插话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柳胜男的情绪也平复了很多,挤出一丝苦笑,继续说道: “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我迟早要被踢出来,你的出现只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如此正好,拿到股份以后,我就全部变现,然后再去英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哼,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延家早就在布局果业行业,依着延家的贪婪和无礼,即使我嫁入延家,东岳果业迟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他们牺牲我一个,换取东岳果业平安的想法,真是痴心妄想。” 齐晖问:“难道非走不行吗?” 柳胜男凄然的说道:“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安身之所,我不出国又能去哪儿呢?难道留在这儿等着我那个亲弟弟逼我吗?” “你对他们还有感情吗?” “有个屁的感情。”柳胜男竟然爆出了粗口,这让齐晖倍感惊讶。 “从小到大,我的那个后妈就拿我当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是顾忌我父亲疼我,早就把我赶出家门了,感情?何从谈起?” “那你这次离开能拿到你的股份吗?你父亲不是给你加了个限制条件?” 柳胜男哈哈笑道:“你姐姐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回来后,也和我那个后妈谈了个条件,当时,公司被我那个宝贝弟弟弄的濒临破产,我提出公司盈利以后,他们必须无条件放我离开,因为我的努力,东岳果业才起死回生,现在公司壮大了,他们也认为学到了经营的真谛,恨不能的把我踢开,放心吧,股份他们一点儿都不敢少我的,因为我还掌握着公司的渠道和销售。” 齐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 “东岳果业已经终止了红颜泪的合作项目,我打算自己开公司,把这个项目做起来,不知柳总是否愿意屈尊。” “咦?”柳胜男闻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最为果品行业的行家,红颜泪的市场价值她最清楚,并且她亲自参加了红颜泪的推广,这种高档水果目前在高端市场上供不应求。 海清市的那些豪门富贵,现在以品尝红颜泪为时尚,海清的那些经销商,每天要求追加订货的传真如雪片般传来。 她前几天还在考虑怎样说服齐晖,拿下全国的独家销售权,可才几天的功夫,她的弟弟就把这个能够给东岳果业带来巨额财富的项目,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真不知道她的那个宝贝弟弟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东岳果业的下场可想而知。 眼前这个小农民的神奇她也清楚,他也说过,只要他愿意,没有他培育不出的品种,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实践证明,这是自信而不是自大,这是实力的证明,柳胜男相信,有着红颜泪的成功,这个小农民真说不准哪天就会给她一个新的惊喜。 她坚信他有这种化平凡为神奇的力量,况且他的身上还有那么多的谜团,她直观的觉得,只要他愿意,他将很快脱颖而出,并且,这个舞台将不会仅限于东胜县或云州。 但是开公司需要很多的资金做为保障,并且还要面对延家的打压,他能行吗? 最重要的是,相同的行业,势必会和现在的东岳果业展开竞争。 柳胜男虽然厌恶她的后母和同父异服的弟弟,但东岳果业毕竟是父亲留下的产业…… 她陷入了踌躇,柳胜男的眼光重新又黯淡了下来。 柳胜男的变化自然不会瞒过齐晖,他淡淡的笑道: “这事不急,柳姐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不过我可以保证的一点是,我新成立的鹤伴山果业有限公司,绝不会涉足东岳果业现有的业务,至于其他资金手续什么的,全是浮云。” 第93章 食物中毒 “能不着急吗?” 柳胜男脱口而出:“我估计你新一批的红颜泪又要上市了吧?现在东岳果业终止了和你的合作,你难道要让它们烂在地里吗?我还是把海清市的销售渠道介绍给你吧。” 齐晖摇头拒绝,戏谑的看着柳胜男微笑不语。 柳胜男脸色一红低下了头,自己的表现还是出卖了自己,让眼前的这个家伙看透了她的心思。 的确,柳胜男对自己从东岳果业出走,并没有什么遗憾,她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红颜泪创造辉煌。 她了解红颜泪的价值,它现在只是打开了海清市的市场,假如,再给她一段时间,她一定能红颜泪火遍全国,缔造出水果业界的一个神话。 但是这一切已经过去,她马上就和东岳果业没有任何瓜葛。 不过齐晖承诺的不和东岳果业竞争,还是让她的心里很舒服。 虽然她怨恨寡情的弟弟,虽然她痛恨那个刻薄的后妈,更愤恨他们无情的把她扫地出门。 但东岳果业毕竟是父亲留下的产业,父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疼爱过她的亲人,所以齐晖的承诺,让柳胜男的心里感到了暖意。 齐晖端起杯子说道:“柳姐,不管怎么说,我非常感谢你,是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这份情永远记在我心里。” 正在这时,餐厅经理匆匆的走进来说道: “柳总,不好了,餐厅里发生了食物中毒事件,这事有点蹊跷。” 柳胜男听完徐经理的叙说,挥手让他离开,非常肯定的对齐晖说: “米其林餐厅食材的进货渠道和检验手续非常严苛,这一点我也特别重视,我餐厅的食材绝对没有问题,这敢断定这又是雷彪捣的鬼。” 齐晖笑着摘下餐巾,轻松的说道:“那我出去看看。” 柳胜男一把抓住他,“小晖,食物中毒这种事不是打打杀杀能够解决的,我报警处理吧。” 齐晖反问:“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找不到他们捣鬼的证据,最终受损失的还是你的餐厅,你别忘了我还是医生。” 柳胜男恍然,对啊,今天他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表现,竟然让自己忘了他还是名医术精湛的医生了,于是从包里拿出一副宽大的墨镜带上,跟着齐晖出了包间。 齐晖出来,看到大厅中的一张餐桌上坐着五个穿着黑色圆领T恤的大汉。 其中一个脸色痛苦的趴在餐桌上不停地呻吟,另外一个脖子上纹着一支红黑相间的,异常醒目的蝎子的家伙脚踩在椅子上,指着戴眼镜的徐经理破口大骂: “你们这是特么的啥米其林餐厅,简直就是黑店,拿变质的食物给我们吃,把我兄弟的肚子吃坏了,你说怎么办吧?” 餐厅徐经理一脸的惊慌,柳胜男对餐厅的食材把关非常严格,为了避免出现问题,每次进货都是他亲自验收。 所以他敢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吃了维克多餐厅的食物引起的腹痛。 但是从这伙人的做派上,他知道这是来闹事的,看着围聚在周围的客人,他的头上流出了汗水。 这件事情没法解释,一旦处理不好,维克多餐厅名声倒地还是小事,闹将出去,肯定会从米其林美食宝典除名,那个损失可就太大了。 要知道整个云州,只有他们这家维克多西餐厅进入了米其林美食宝典,这块金子招牌可真容不得半点闪失。 徐经理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看样子足有好几千元,他双手举着送到黑衣大汉面前恳求道: “这位先生,我们现在先不追究谁的责任,这些钱您先拿上去给你的朋友看病好不好。” 纹着蝎子的家伙一把夺过钞票,对着周围的人亮了一圈说道:“大伙看到没,他是想用这些钱堵我们嘴,麻烦大家伙等着公安调查的时候给我们作证。” 这家伙说完,又冲着徐经理骂了一句:“真尼玛的白日做梦!” 说着话就要把这些钞票摔到徐经理的脸上,突然他又把手放了下来,把那些钞票塞到自己的裤兜里,嘿嘿的说道:“这是证据,我先保存好了。” 齐晖先站在人群外看清楚了、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观察了一下,那个趴在桌子上呻吟的家伙,不是在做戏,他煞白的脸色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证明他现在非常痛苦。 但是他的同伴表现的有些异常,按理说自己朋友已经痛苦成这样了,应该首先送他去医院,而他,却在喋喋不休的和徐经理理论,完全无视了同伴的痛苦,倒好像是在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 对餐厅徐经理的做法,齐晖也暗自摇头,这个徐经理慌乱无计,他的做法,正好给人留下了餐厅心虚的的把柄。 其实这种时候,只要心中无愧,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还要强硬,只有这样,才能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 忍气吞声,畏首畏脚,只会让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更加怀疑是餐厅出了问题。 近几年,食品安全越来越受到群众的关注,餐饮行业黑新闻不断曝光,口水油、变质食品案件层出不穷。 群众无不感叹,只有华夏人民的铁胃钢肠才能承受这些劣质食品的考验。 由此带来的是对餐饮行业的反感,只要听到食品卫生事件都是人人喊打,徐经理的这种做法,无异于是引火烧身。 果不其然,也有几个客人开始抱着肚子喊疼,言语之间开始骂骂咧咧。 徐经理慌了手脚,不停地向众人解释,但是此时谁还听他啰嗦,纷纷要求退款,还有的人拿起了手机,威胁要找记者,前来给维克多曝光。 齐晖不再迟疑,冲着柳胜男点点头,示意她不用紧张,然后挤进人群高声道: “大家请不要慌张,我是维克多餐厅的特约医生,稍安勿躁,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没事。” 柳胜男此时,心中出奇的平静。 这个家伙身份真是多变,转眼之间又成了维克多的特邀医生,也好,看看他如何处理这次危机。 第94章 哪来的勇气 蝎子男一推齐晖骂道: “滚开,你算那根葱,把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柳胜男叫出来。” 齐晖嘿嘿笑道:“就是总经理来了,不也得先给你兄弟看病不是,你看你兄弟疼的脸色都变了,你不心疼我还看不下去呢,你们还是不是兄弟?” “呃……” 蝎子男被齐晖一句话堵住,怔了一下。 齐晖乘机上前拿起趴在桌子上的那个家伙的手腕,快速的诊断了一下。 然后掏出自己那个光滑晶润的竹筒,弹出几根银针,迅速的插在他的几个穴位上,捻动几下后,迅速收起银针,然后又一掌轻轻击在他的背上。 趴在桌子上的男人就觉得肚子翻涌,一歪头,一股散发着酸腐臭味的食物残渣哇的一声喷涌而出。 蝎子刚好上前制止齐晖:“我兄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特么的和你……” “我日,老子刚买的运动鞋。” 蝎子男的话音未落,又哀呼起来。 那一口秽物,正好喷向蝎子男,他躲闪不及,脚上的那双崭新的耐克运动鞋还有裤腿上沾满了秽物,他捏着鼻子,急忙甩动双脚,想要把秽物甩掉。 围观的众人都觉得一阵恶心,都捂着嘴,皱着眉头齐刷刷的后退了几步。 齐晖这时又笑着问那名男子,“好受些了没?” 那男子连连点头,茫然说道:“肚子不疼了。” 齐晖嘿嘿一笑,这才一把拉住蝎子男不让他动弹,仔细观察了一下说道: “这里边有栗子,还有牛肉,这两种食物相克,同食之后腹痛难忍,我们餐厅自然知道这点,从来没有栗子,你这是从外边带进来的吧?” 蝎子男有点慌张,开口反驳道,“谁知道这两种食物一同吃会肚子疼,反正我们是从你们店吃的饭,你们就得负责。”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饭店的菜品没有问题,是这伙人自己吃坏了肚子,这个酒店的特约医生真厉害,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问题。 但是齐晖不理蝎子男,又对着中毒的男子说道: “不过我这个人天生的对药物敏感,我还闻到里面有消化药的味道,你是不是为了促进消化,等到医院抢救的时候,就找不到证据,一口咬定是我们店的问题?” 那个中毒的男子有点儿慌张,站起来说道:“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肚子不疼了,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了,我们走。” 齐晖一伸手拦住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走可以,不过得把钱留下。” “什么钱?”蝎子男一推齐晖,脸色顿时变的非常难看,“你识相点,我们可是彪哥的人。” 齐晖若无其事的说道:“彪哥?彪呼呼的彪吗?你回去告诉他我是齐晖。” 蝎子男脸色一变刚要发火,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不自觉的说道:“你不是应该在东……” “在东岳果业被你们的人狂殴对吗?”齐晖冷冷一笑,玩味的看着这帮家伙。 蝎子男迅速从口袋掏出刚才徐经理的钞票,往桌子上一摔说道:“我们走。” 齐晖冷冷的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你还想干啥?” “今天的饭你想白吃?” 蝎子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元钱,放到桌子上,可怜巴巴的问道:“这总行了吧?” 齐晖看向徐经理,见他点头,知道这些钱够今天的饭钱了,悠然说道: “不行,你们今天扰乱我们餐厅的秩序,污染我们餐厅的环境,影响客人们进餐,还差点败坏了我们餐厅的声誉,你自己说这笔帐该怎么算吧?” 齐晖说的句句是实,蝎子男慌了。 周围围观的客人也都惊讶的看着齐晖。 刚才蝎子男已经说了他们是雷彪的人了,可这个医生还不依不饶,看样子还要让他们赔偿损失。 他哪来的勇气? 难道他就不怕雷彪的报复? 柳胜男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倒是没有像徐经理那样脸色煞白,慌里慌张。 她的心里很清楚,延志刚不单是要对齐晖展开报复,实际上是更要自己屈服,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局面,还不如闹个鱼死网破。 大不了,自己往英国一跑,延家的权势就是再大,也只是限于云州,他还能追到英国,对自己咋样不成,齐晖现在不依不饶的做派,正对了她的胃口,让她心中暗爽。 齐晖鹰眼一凛,瞪向蝎子男,那家伙浑身一哆嗦,掏出手机就打电话,齐晖冷笑了一声,也不制止。 就见蝎子男打完电话,对着电话又狠狠地骂了一句:“混蛋,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 说完对着另外四个家伙说道;“把钱都拿出来,今天我们哥几个栽了。” 那几个人闻言急忙掏光了自己的口袋,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放到餐桌上,蝎子男低声下气的对齐晖说道: “齐晖大哥,不,齐晖大爷,我们都是穷人,就这么多钱了,请你大人大量高抬贵手绕了我们。” 围观的人们还处在惊讶之中,齐晖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这真是个牛人,敢和不可一世的雷彪对着干,看来东胜县要闹出点动静了。 齐晖看向桌子上零零散散的钞票,加起来也就不到一千元钱,呸了一声摇头道: “我也是穷人,其实就是个小农民,咱穷人不难为穷人。” 蝎子男连忙点头,“对,对,” 剩余的那几个人脸色一喜,也都说到:“是,是。” 但是齐晖话锋一转,又说道:“但你们来闹事的时候,想到过后果吗?出来混是要还的,这我也帮不了你们。” 蝎子男的脸色比哭都难看,带着哭腔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吗?” 齐晖坏坏一笑,指着递上的呕吐物说道:“别的事情咱不计较了,但是你们污染了环境,总要打扫干净吧?” 那几个人急忙点头称是,“应该的,应该的。”说完就四处寻找清洁工具,但是齐晖又说话了: “不能用我们的工具,你们弄脏了,我们以后怎么用?这样吧,你们把想办法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了,今天咱就算两清了,否则,哼,我倒想看看你们的拳头是否比那个叫华强的硬。” 第95章 又是雷彪 蝎子男此时满心的恐惧。 他现在已经知道,齐晖不但狠狠的教训了一遍华强,还让大哥雷彪高价请来的那个泰拳师磕头求饶。 这个小农民战力太惊人了,根本不是他们这个档次惹的起的。 今天犯在齐晖手中,只能自认倒霉,能不被打一顿就不错了。 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赶快离开这儿,谁知道这个煞星会不会改变主意,教训自己一顿呢? 蝎子男咬了咬牙,一把脱下了自己的T恤,捏着鼻子上前就在那团呕吐物上擦了起来,其余几个家伙见状,迟疑了一下,也有样学样的脱了T恤上前帮忙。 柳胜男当时就觉得一阵恶心,这个家伙太猥琐了,竟然想出了这个办法,惩罚这几个闹事的家伙,虽说他们应该受到惩罚,但这方法也太恶心了点吧。 围观的人们急忙散开,徐经理高呼,“没事了,没事了各位,请大家继续用餐。” 回答他的却是一声声的干呕,和一道道愤怒的目光,随后,“老板结账”的喊声在维克多餐厅内此起彼伏。 齐晖拍拍手笑道:“各位贵宾不好意思,今天发生了点小情况惊扰了各位,今天的餐费一律五折优惠,请大家包涵。” 徐经理急忙附和,“对对,请大家包涵。” 客人们的情绪这才平静了下来。 维克多餐厅的二楼平台上,站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衣冠楚楚,气度不凡,其中的那个年轻人说道: “王伯,这个齐晖挺有趣,听说这次延志刚的目标是他和柳胜男,你安排人盯紧柳胜男,暗中保护别让她出事,关键时候,这个齐晖也许能帮我一把。” “是,我马上安排人去办!”年龄大的男人恭恭敬敬的说道。 假如齐晖在这儿,肯定也会惊掉大牙,那个年纪大的霍然是山头镇上余庆堂的王老板,此时的他毕恭毕敬,面对那个年轻人的时候,谦卑尊崇的就像一名老仆。 齐晖和柳胜男走进包间,齐晖问道:“柳姐,好好的一顿饭让这些混蛋搅了,你看还想吃点啥?” 柳胜男急忙捂住嘴巴,对着齐晖恨声说道:“别再和我提吃的事,要不我和你翻脸。” 齐晖嘿嘿笑着抹了一下鼻子道: “柳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手段太恶心了?我想说的是,他们这种人不值得同情,他们欺压良善的时候,同情过老百姓吗?他们来餐厅捣乱的时候,想过你的餐厅不单是你的,还有那么多的服务员厨师靠着这家餐厅吃饭、养活家人?” 齐晖停止了话语,柳胜男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恶人还需恶人磨,对敌人同情,如同农夫与蛇,人有的时候,真该对自己狠点。 齐晖看了看表,经过这么一闹,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起身说道: “柳姐,我把你送回去吧,这段时间你要注意安全,别一个人出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柳丽梅点点头,心里感到暖暖的,被人保护,受人呵护的感觉真的不错,她几乎脱口而出,想要答应齐晖的邀请她加盟的建议,想了想,还是决定等等再说。 她在心中感叹,年龄已经不小了,已经不是年轻的时候,可以骄傲的和任何人说,我青春,我任性,我可以错过,因为我有资本重来。 现在的每一个选择,都会是一个沉重的决定。 沉重到关乎一声的幸福,柳胜男决定了,再等等,再看看,反正股权结算,也需要一段时间。 齐晖结账回来,对这柳胜男说道:“看来做点见义勇为的事情还是不错的,徐经理死活不让我结账,我只好从了。” 其实不让齐晖结账是柳胜男的意思,齐晖换衣服的时候,柳胜男已经都安排好了,在自己的餐馆吃饭,而让别人结账,这种事情柳胜男做不出来。 而现在,齐晖又力挽狂澜,把维克多的一场灾难消于无形,这顿饭,就更不能让他付账了。 齐晖说道:“柳姐,我们再去你的办公室一趟吧。” 柳胜男警惕道:“你想干嘛?” “我把衣服换下来,下次进城的时候再穿。” 看到柳胜男一脸的不可思议,好像还带着一点的不悦,齐晖解释道: “说到家我还是个农民,总不能穿着这身衣服下地干活吧?” 柳胜男撇了撇嘴道:“你就装吧!” 齐晖一抹鼻子笑笑,心中却在委屈,我装啥了?哪儿装了?难道你见过农民打扮的和新郎一样,下地干活的吗? 齐晖把柳胜男送到她的小区,又打的回到东岳果业骑上自己的三轮车。 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家里的院子里有些凌乱,疑惑的问小莲: “我怎么觉得家里发生过什么。” 小莲一脸兴奋,上来挽住他的胳膊说道: “小晖哥,你是不知道,今天真是太爽了。” “哦,啥事?” 看到小莲一脸兴奋的样子,齐晖有点莫名其妙。 小莲却说:“你猜。” 齐晖拔腿就往屋子走,这个疯姑娘要是卖起关子来,能把你急死。 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她不理不睬,她马上就会上杆子求着讲给你听,这是齐晖从小就总结出的经验。 果不其然,小莲急忙在齐晖身后说道: “小晖哥你听我说嘛,今天刘琦那个坏种带着一帮穿黑体恤的人来捣乱,被我三下五除二就给赶跑了。” 齐晖心里一惊,我靠,又是雷彪! 东岳果业是一次,维克多西餐厅又是一次,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家也被他们骚扰,这小子玩了个一箭三雕。 由此可见,雷彪这次是想一棍子把自己打死,同时证明,这家伙并不是一般的混混。 哼,雷彪,看来是要和你会上一面了,老子可不是人人拿捏的怂货,你必须要为你的行为付出带价。 刘琦,我说这几天没见到你,原来是投靠了雷彪,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下次碰上你,一定给你张张记性。 齐晖一把抓过小莲,前后左右的仔细的看了她一遍,有点严肃的说道: “刘琦来闹事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小莲得意的一抬头道:“这等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 齐晖又上下打量了小莲几眼,仿佛不认识她似得,她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这等小事都没用我出手,小黑和小花就把他们咬的屁滚尿流,嘿嘿,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第96章 千万别和狗抢食 经过小莲的叙说,齐晖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上午,时间应该是他正在痛殴华强等人的时候,刘琦带领了五个黑衣人手拿棒球棍来到了凤鸣村。 他们来到齐晖的家里,进门就摔摔打打,嚷着要找齐晖算账。 小莲一指刘琦,破口大骂:“刘琦你个混蛋,竟然带着外人来村里闹事,等齐晖回来指定要让你跪上三天三夜。” 刘琦阴鸷的冷笑道:“小莲你别张狂,齐晖这次惹了不该惹的人,看在我对你的情分上,我不为难你,你让开,我们打烂齐晖的大棚就走。” 说完一脚踢飞了院子中间的一个盆子,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跟我来,”说着他就领着那几个黑衣大汉往西门走。 刘琦可不知道,就是他的这一脚惹了大祸。 这个盆子是小黑和小花的饭盆,鹤伴山区的人都知道,赶山犬护食,除了它的主人,它的食物谁都不能动。 有些个护食严重的赶山犬,甚至连他的主人,也只能给它添加食物,如果想把添加之后的食物拿走,都会招来它们不满的咆哮。 听凤鸣村的老人们说,赶山犬的这个特点,是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为了生存,而遗传下来的一个特性。 正是因为这个特性,才养成了赶山犬对领地拼死相护对敌人不死不休的特点,才成就了远近闻名的赶山犬。 从刘琦那伙人进来起,小黑和小花早就毛发炸立,拱着身子站在小莲的身边,因为没有小莲的命令,只是低着头,死死的盯着刘琦他们,狺狺的露出血红的舌头,低声吼着。 看到这两条半大的凶狗,刘琦身后的那些个黑衣男子,倒没十分在意。 他们本来就都是偷鸡摸狗的行家,心里甚至还在想,等办完正事,顺便把这两条土狗顺走。 带回去后,去皮开膛收拾干净,多放点辣椒生姜,烧熟之后,就是一锅下酒的好肴。 刘琦的这一脚让小黑和小花怒到了疯狂,没等小莲的下令,一前一后箭一般的就扑向刘琦。 刘琦的脚还没落下,就被飞扑过来的小黑凌空咬住,落地之后,它前腿撑地往后一扯,刘琦接近二百斤重的身子,就重重的摔到在地上。 小花正好扑过来,露出森白的牙齿,张开大嘴就往刘琦的脖子上咬去,刘琦顿时魂飞胆丧,嗷的一声呆若木鸡了。 小莲急忙喊道:“住嘴!” 小花两只前腿摁在刘琦的肩头,一扭头不甘的看着小莲。 小莲可是知道她这两条狗的凶悍。 小花的这口要是咬实了,刘琦的脖子上登时就会多出四个血洞。 她急忙对着小黑和小花喊道:“回来!” 两只赶山犬心有不甘的松开了嘴,凶狠的冲着刘琦吼了两声,这才回到小莲身边。 刘琦则是急忙连滚带爬的躲到了那几个黑衣人身后。 正在这时,江芳下班回来,进门一看这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一红低头就往小莲这边走。 一个黑衣人叫到:“我靠,真特么深山老林出俊鸟,这个村姑就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稀罕稀罕,他娘的咋又来了一个?齐晖这小子也太有福了吧。” 这家伙说着就去拉江芳的手,江芳惊叫一声跑向小莲,引得其他人都哄堂大笑,一时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是是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小莲这下勃然大怒,江芳好比是她的妹妹,江芳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过她最需要的手,她宁可自己受到委屈,也绝不能让江芳遭到刁难。 小莲涨红了脸,一把拉过江芳,对着两条赶山犬吼道:“上!” 两只赶山犬像离弦之箭,就冲向了那伙黑衣人,这几个家伙也算是训练有素,背靠背的站在一起,就挥舞起手中攥着的棒球棍。 两只赶山犬更是默契,一个佯攻,一个出击,围着这伙人不停的转圈,时间不大,这伙家伙手就酸了,头也懵了,动作随之也慢了下来,互相之间的配合也没有了章法。 小黑猛地跃起,露出森白的牙齿,扑向一个略胖的黑衣人,那个家伙急忙挥棍欲打,小黑空中一个摆腰,轻松的转了一个方向落到一边。 那家伙心头一松,没成想小花却从底下灵巧的钻过来,张开大嘴,狠狠在他小腿肚子上咬了一口,去不恋战,嗖的又蹿了出去。 黑衣胖子“啊”的一声,扔了棒球棍蹲到地上,抱住鲜血之流的腿肚子在地上打滚。 这样以来,剩下的几个大汉就乱了阵脚,被两只赶山犬咬的哭爹喊娘。 慌乱之中,他们早就忘了配合,开始抱头四处逃窜。 两条赶山犬得到了小莲的指令,专门挑着他们肉厚的地方下嘴,追上一个就拖倒在地,在他们的屁股、大腿上咬几口,但却不下狠嘴,然后又去追逐下一个。 刘琦和那几个大汉完全吓傻了,像无头的苍蝇,被两天赶山犬扑到,爬起来乱跑,然后再被扑到。 一时间院子里尘土飞扬,哀嚎一片,小莲护着江芳躲在一边,兴奋的喊着看着热闹,不时指挥小花和小黑重点照顾刘琦。 刘琦这次是惨到了姥姥家,两个屁股被咬的不像样子,还有那个妄图想去调戏江芳的胖子,捂着耷拉着的左手满地打滚、哀呼不已,这只手恐怕已经被小花咬断了。 正在这时,王云龙等村民得到消息,从正在修路的工地上赶了过了。 看到竟然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抡起扁担杠子,又冲着这些家伙们痛打了起来,小莲则是将小花和小黑唤到了身边。 山民心齐。 平时家家户户难免有点小矛盾,但是真正碰到外村人,欺负到了家门口,这时又会爆发出空前的凝聚力,齐心协力,把外乡人赶跑,然后再继续闹着自己的小矛盾。 他们这样做,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利益或者说目的。 可能只是想自己在被外人欺负的时候,别人也会奋不顾身的帮助自己,反正,几百年来,凤鸣村的村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第97章 必须付出带价 正因为这样,他们也更痛恨吃里扒外的人。 当听小莲说,这伙人是刘琦带来的时候,村民们全都义愤填膺,对刘琦的下手也就格外狠。 特别是刘姓族人,为自己的家族出了这么个叛徒感到气愤,几乎每个人都使劲的敲打了刘琦几下,刘琦当时一翻白眼就昏了过去。 江芳一开始就吓呆了。 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她,根本就没见到过这么凶暴的场面。 平日里一脸和气的老乡,此时一个个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嘴里恶狠狠的骂着不干不净的话,手里的扁担、杠子狠狠的打向那几个黑衣人。 她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这种事,小莲从小见多了,兴奋的她大呼小叫,要不是还想着保护江芳,恐怕早已经冲上去,踹上几脚了。 江芳看到有几个家伙,已经翻起了白眼,急忙对着小莲喊道:“小莲姐,再打就出事了。” 小莲双手攥拳,激动的加着油,江芳的话,她根本听不进去,不停的在大喊: “加油,使劲打,那个家伙要跑,打他的腿。” “再打晖哥就要进监狱了!” 江芳焦急的冲着小莲吼了一嗓子,自己则是甩开小莲的手,冲上去开始拦住那些村民。 小莲随后也醒悟过来,这些家伙狠狠的教训一下就行,真出了人命,现场是在齐晖的家里,还真不好交代清楚。 于是她也急忙上前拉开了村民。 王元龙一抬手,大吼一声止住了犹在气头上的村民,说道: “把这几个混蛋都给我扔到村口去,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凤鸣村闹事,完事大家继续去工地上干活。” 江芳问道:“不用报警吗?” 王元龙说道:“杀鸡儆猴,这等小事不应麻烦警察,让他们联系自己人带回去就行。” 小莲愤恨不平,冲上去对着已经翻着白眼的刘琦又狠狠的踹了两脚,嘴里恨恨的骂道: “我让你吃里扒外,我让你祸害村民。” 村民们大声欢呼,像是得胜凯旋的勇士,然后几人一组,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几个家伙拖了出去。 王元龙这才对小莲说道:“快给小晖打个电话,和他说说家里的事。” 小莲大咧咧的说道:“都完事了还打啥电话,他说今天是去谈红颜泪的事情,我看他挺严肃的,估计比较重要,还是不打扰他了。” 王元龙也不再说啥,嘱咐了她们几句,就往工地上去了。 齐晖听完了小莲的叙述,看着她依旧还在手舞足蹈,仿佛还沉浸当时的激烈场面之中,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什么话也没说。 然后又一个呼哨召唤过那两条赶山犬,亲热的搂着它们打闹起来。 其实,齐晖此时心中波涛起伏,气愤中又夹杂着暗幸。 今天其实是万幸,爷爷当初说的‘病狗知恩’的话非常正确,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的善心之举,要不是当初自己无意中买下了这两条病怏怏的小狗,今天的后果不堪设想。 大棚毁坏、红颜泪被损、金不换荡然无存,这些都不是事。 万一小莲和江芳要是出现什么意外,那才是百罪莫赎,她们两个是自己目前最亲近的人,齐晖决不允许她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雷彪,你太猖狂了,你必须要为今天的行为付出带价。 晚上吃饭的时候。 齐晖嘱咐小莲和江芳: “今后你们两个没事不要单独出门,江芳以后上课的时候带上小花,到学校让它自己回来,下课的时候,小莲再带着小花去接,这样几次下来,这两条赶山犬到点就会自动去接送你了。” “还有小莲妹妹,这段时间你不要再去赶集了,这个雷彪和一般的混子不一样,这家伙心思缜密,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江芳自从上次醉酒,说出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就一直躲着齐晖,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向大人说出了自己的秘密,等待着大人的惩罚。 听到齐晖的话,轻轻的嗯了一声,脸色一红,低着头自顾的吃饭。 小莲瞥了一下嘴,“小晖哥,没那么严重吧,在咱凤鸣村,还从来没听说过外人能来村里欺负人的。” 齐晖沉着脸说:“这次必须听我的,你们两个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许你们出现任何问题。” 小莲看到齐晖一脸严肃的样子,一改以前嘻哈的风格,点着头说道:“好就听你的,不过我要赶集的时候,你必须陪我去。” 小莲喜欢赶集,就像是城里的女孩子喜欢逛商店一样,每次去集上,总是从东逛到西,又从西面逛回来,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看,就算什么东西都不买,也感到非常兴奋。 齐晖知道她这个爱好,也知道要是把这个假小子锁在家里,比杀了她还难受,说不定还能给自己闹出点啥事,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要求。 小莲夹起一块肉扔到小黑和小花的盆子里,又问道: “小晖哥,你说这两条狗真的有那么聪明?带着它们接送江芳妹妹几次,它们以后就能知道按时去接送?” 齐晖淡淡的笑道:“放心吧,狗的时间观念非常强,赶山犬又是大山之灵,顶多两次,它们就明白自己的任务。” 齐晖说的郑重其事,小莲和将江芳也急忙点头答应。 其实小莲的心里有点惊奇。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齐晖如此郑重其事。 在她的记忆中,他的小晖哥干什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的样子。 小时候,和别的孩子打架,被年龄大的孩子欺负以后,他总是倔强的擦干嘴角的血迹,异常沉稳的对他们说,你们给我等着。 结果呢?过段时间,不是他们家的锅破了,就是水缸里被下了巴豆,或者就是家里做饭的灶房的烟囱,被人堵住,满屋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村里人也知道,这肯定是齐晖这小子干的,但是找不到证据,也无可奈何。 也有的人气不过,再次堵住齐晖教训他一顿,过不几天,相同的情况,又再次发生在他的家中,甚至比上次更严重。 第98章 先拔那颗狗牙 时间长了,村里人对齐晖是又恨又怕,在给他冠以二混子尊号的同时,告诫自家的孩子,千万别去招惹他。 只有小莲知道,齐晖为什么要采取这种办法报复欺负他的人。 有一次,齐晖亲口告诉她,我无亲无故,没有靠山后台、没有指望,但是谁要欺负我,我就和他做到底。 说一切的时候,他还是异常沉稳,只是眼睛里闪出灼灼的倔强。 这次齐晖回来,小莲感触最深的,还是他的沉稳。 轻描淡写的帮她承担了三十万的债务,当时,谁也没有想到他能做到。 不声不响的种植了金不换和红颜泪,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山里的凤鸣村民,谁也不看好种草药和水果能够发家。 出其不意的扳倒了刘大田,把这个祸害村民多年的坏种送进了监狱,可笑的是,刘大田倒台的前一刻,还认为自己胜券在握。 这一切都是在他水波不惊的沉稳中完成。 甚至他沉稳到连自己都被他骗过,所以,小莲不理解齐晖为什么这次如此郑重。 说白了,那个雷彪不就是个大混子大痞子吗?干嘛如此郑重,难道他还敢杀人放火不成? 齐晖却不这样认为。 雷彪狠辣缜密,为了对付自己,甚至不惜出重金从泰国请打手对付自己,这样的家伙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单单这样,齐晖并不是非常在意。 一个道上的大哥,并不能引起齐晖的重视,在他的眼里,这种人一样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顶多是杀上门去,折断他的羽翼,打跑他的走狗,让他真正知道什么是凶悍狠辣而已,这种人并不可惧,以前的时候,见的多了。 齐晖以前有一万种方法,能让这种混子威风扫地,匍匐求饶。 但是这次不同,他现在真正担心的是隐身在雷彪后面的延氏家族。 齐晖通过以前的渠道,对延志刚的家族深摸了摸底。 延家的产业涵盖酒店、餐饮,房地产等方面。 延家在云州的政界商界中,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延志刚的亲叔叔就是云州市的高官。 延家和王家、钱家以及张家被人称为云州四大家族,这四大家族,都以延家为首。 并且,今天还通过柳胜男了解到,延家已经在布局水果产业,这么一个显赫强大的家族,一旦进军水果产业,必将以摧枯拉朽之势重新改写云州果业的新秩序。 延志刚的父亲延济道,在云州的官场商界中被人称为延老,上至政府官员,下至商界巨贾都这样称呼,由此可见他在云州的地位和影响力。 齐晖知道,延氏家族既然能在云州众多的商界官宦家族中,脱颖而出,称为老大,自然有其不凡之处,所以,不能不引起他的重视。 重视并不是胆怯,齐晖的原则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当头击溃。 现在他唯一的几个朋友,如小莲、江芳、柳胜男都受到了威胁,这已经触犯了他的逆鳞,那就绝不能客气,任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况且,齐晖还打听到,延志刚是个天生占有欲极强的人,他看上的东西,即便不能为他所有,他宁肯把它毁掉。 同时,他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其人表面上看似一表人才、温文尔雅,但只要是得罪过他的人,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疯狂的报复。 在这种情况下,齐晖不敢掉以轻心。 但是延氏家族现在隐身在幕后,齐晖暂时没有还没抓到他的把柄,所以他现在并不着急。 狐狸再狡猾,也有露出尾巴的时候,豺狼再凶恶,也不是聪明猎人的对手,现在首先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朋友的安全。 不过雷彪这条他家豢养的恶犬已经露出了獠牙,齐晖不介意,先拔掉这颗狗牙。 吃过饭,齐晖交代小莲和江芳两个人早点休息,又拿出电话给柳胜男打了过去,一再嘱咐柳胜男注意安全,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就挂上了电话。 齐晖回到屋里,找出了一件半旧的西服,轻轻的抚摸着那件衣服,就像抚摸着自己许久未见的情人。 这件西服的样式很普通,看着就像一件平平常常的休闲服,但是从里面看去,却像一件反穿的摄影马甲,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口袋。 齐晖挨个口袋掏了一遍,拿出了许多小刀、药瓶之类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郑重的收在他那个破旧的旅行包中。 然后,翻转西服的袖口和领口,露出了几个暗槽,在里面插上了针灸用的银针,随后又检查了一遍,然后穿在身上,掩门走了出去。 晚上八点。 东胜县城西郊的一栋豪华别墅内,延志刚狠狠的把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歇斯底里的对着站在面前的雷彪怒吼: “都特么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亏你还号称东胜老大!” 雷彪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的寒意,但又迅速掩饰起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延公子别着急,我正在想别的办法。” “三路人马,加上一个花了一百万请来的泰国拳师都没办好这件事情,你特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真是白费了我家的钱。” 雷彪的脸上更见阴沉,他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农民,这次竟然让他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雷彪本想着颂堪当先锋拿下齐晖,蝎子去维克多捣乱,逼着柳胜男关掉西餐厅,最后刘琦带领的一帮人端了齐晖的老巢,漂漂亮亮、干净利索的给延志刚一个交代。 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 首先是颂堪不是齐晖的对手,反而给齐晖下跪,还陪上了四辆奔驰。 蝎子被齐晖识破,不但没得手,还被齐晖狠狠地羞辱了一顿。 最可恨的是第三路,六个大活人被两条狗咬的遍体鳞伤,现在都住进了医院。 这让雷彪老脸丢尽,恼羞成怒,面对延志刚的质问,他恶狠狠的说道: “齐晖他身手再好,难道能够挡住子弹?我已经通过道上的朋友找了两个抢手,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延志刚这才高兴的哈哈大笑,站起来拍着雷彪的肩膀说道: “彪子,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你放心大胆的去办,钱的事情不用考虑。” 第99章 雷彪的钱不好拿 延志刚又对雷彪道: “彪子,还记着上次去你的娱乐城玩的马老板没?我和他合作的物流项目已经开工了,开业的时候算你一股。” 雷彪面无表情的点头致谢,“谢谢公子,延家的恩情我雷彪无以报答,唯有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好!彪子,我们延家不会亏待你,办完这件事,你一统云州的日子就要到了。” 延志刚得意的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那个颂堪怎么样了?” 雷彪阴狠的说道:“我来的时候,手下汇报,已经解决了。” 雷彪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让人用药把他灌翻了,分成了几块丢尽山沟里,哼,拿了钱办不了事,以为我雷彪的钱这么好拿?” 雷彪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分割的是阿狗阿猫一般轻松,延志刚听的却是心里一激灵,但依旧不露声色的说道: “好,办得不错,你先下去吧,彪子,刚才我有点着急,脾气不太好,你别在意。” “是彪子办事不力,让公子操心了,这次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我先告辞!” 看着雷彪的光头消失在门外,延志刚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心里全部是汗。 不错,雷彪是他延家豢养的一只恶虎,这几年也帮着延家做了许多不便于出面的事情,但是,随着雷彪势力的渐渐增大,谁又能保证不是养虎为患? 延志刚还在想着那个颂堪,一个声名赫赫的东南亚拳王,就因为没完成任务,得罪了雷彪,鬼不知人不觉的就魂飞华夏,到死都没留下个全尸。 这个雷彪确实阴狠!不过,延志刚觉得,他在办这个事情之前,至少应该和他汇报一下。 延志刚在想,如果不是延家对雷彪有天大的恩情,估计自己都很难压服住他。 看来应该尽快和老爷子说一声,今后要想办法制约他,免得以后尾大不掉。 走出别墅的雷彪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回头看着别墅的灯光,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嘴角抽搐了几下。 华强冷哼了一声,上前轻声问道:“大哥,那位爷又特么发脾气了?” 雷彪狠狠地吐出一口粗气,横了华强一眼,“不该问的别问,走,去会所,你去找两个原装货,老子要泄泄火。” 走了几步,雷彪又说道:“今天晚上就是天大的事情也别打扰我,老子心烦!” 晚上十点。 齐晖来到了佰金瀚娱乐城。 在门口看了一眼灯红酒绿的娱乐城,齐晖走进大厅,一把拽住一个穿着黑T恤的光头,张嘴问道: “雷彪在哪儿?” “你他么谁啊,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彪哥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光头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齐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齐晖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问:“你不认识我?” “你是?” 那光头眨巴着眼睛,重新打量着齐晖,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个其貌不扬的人是谁。 “啪” 齐晖直接赏了他一个耳光,让他躺在地上反思,自己则是继续往里走。 吧台前站着的八个大汉相互看了一眼,大吼一声,一起冲向他。 暴怒之中的齐晖根本就不和他们多做解释,如同猛兽一般冲入人群,手脚齐出,几分钟的功夫,那几个大汉也躺在了大堂的地上,开始哭爹喊娘。 此时,正是娱乐城热闹的时候,进出的红男绿女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我靠,这可是雷彪的场子啊。” “这谁啊,真特么猛,这么多年了,就没听说过有谁敢在这儿闹事。” 有几个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眼里蹦出了小星星,哇,太彪悍了,不知道他在那个事上是不是也如此凶悍。 “哼,不自量力!” 齐晖啐了一口,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八个家伙,继续往里走。 楼梯口旁边的小门猛地被人拉开,又冲出十几个光着上身,文龙刺虎的光头大汉,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钢管,怒吼着齐齐冲向齐晖。 蝎子男跑在最后,一出门口,一个激灵急忙缩回头去,抓起电话就给雷彪报信。 齐晖昂首站立,怒喝一声,“都给我站住,让雷彪出来。” 那十几个大汉一怔,眼中喷着怒火,又冲了上来。 “找死!” 齐晖暗自摇头,在他的眼中,这些人无疑是蝼蚁一般的存在,自己根本就不想伤害他们。 无奈人无打狗意,狗有伤人心,自己已经说明白,让雷彪出来说话,这些狗腿子还是不顾死活,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在围观的人群惊愕的眼神中,齐晖冲入人群,劈手夺过一根钢管,专门冲着这伙大汉拿着家伙的手腕下手。 “砰” “啪” “哎吆” “娘哎” 就听到大堂中惨叫连连,劈哩啪啦的钢管、棒球棍掉地的声音接连不断。 不一会的功夫,十几个大汉都捂着手腕蜷缩在地上,看向齐晖的眼神中,都露出恐惧的神情。 齐晖把钢管扛在肩上,用手一指众人,轻蔑的说道:“起来,重新来过。” 众马仔急忙一起摇头,手忙脚乱的的往后爬,十几个人,三五分钟就被眼前的这个人打翻在地,还来呢,再来小命就没了。 蝎子男这时急忙跑过来,点头哈腰的对着齐晖说道: “齐爷,您消消气,里面请,有事好商量。” 齐晖看到他脖子上那个醒目的蝎子纹身,想起来了,他就是中午在维克多装作食物中毒,闹事的那个家伙。 “让雷彪出来说话。”齐晖还是那句话。 蝎子苦笑道:“齐爷,我刚打的电话,关机。” “嗯?你小子通风报信?”齐晖玩味的一笑。 蝎子急忙摇手解释:“不是,不是,我觉着吧,齐爷您和我们这些小喽啰说不着话,就想让雷彪大哥来接待你,可是电话打不通啊。” 齐晖暗笑,这小子嘴皮子倒是挺溜,冷声喝道:“继续打电话。” “是,是。”蝎子见齐晖终于停止了动手,心中长出一口气,忙不迭的又打起了电话。 第100章 就是这么任性 很快十几分钟过去了。 电话还是没有打通,齐晖失去了耐心。 “哼,雷彪,算你小子运气好,这笔帐我们留着慢慢算。” 齐晖起身慢慢的走到吧台前,围观的人们急忙给他闪开一条通道,吧台的服务员紧张的问道: “先,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齐晖冲他笑笑,抡起钢管就把吧台砸了个稀巴烂,后面货架上的洋酒白酒全部商品都粉粉碎,这才对惊慌失措的蝎子说道: “告诉雷彪,出来混是要还的,我随时恭候他!” 说完把手中的钢管一扔,拍拍手,转身离去。 雷彪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他正在和两个年轻的女子活动到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大哥,出事了!” 雷彪当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了下来。 那两个看似学生,但是一脸的风尘味道的年轻女子,也幽怨的缩进了太空被中。 “艹你妈的找死,可真会选时候,不是说不让打扰我吗?” 雷彪光着身子跳下床,猛地拉开房门,一个巴掌扇在华强脸上。 华强憋屈的说道:“彪哥,实在是十万火急,要不我哪儿敢坏了您的好事,是齐晖的事。” 雷彪阴沉着脸问道:“齐晖?他又闹什么幺蛾子?难道他还敢上门闹事不成?” 华强偷看了一眼雷彪的眼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正是如此,他把我们的娱乐城砸了。” “什么?” 雷彪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瞪大眼睛问道: “你再说一遍!” 华强把过程说了一遍,原来蝎子找不到雷彪,打听到他和雷彪在一起,又打电话找到了他。 “齐晖把娱乐城砸了个稀巴烂,还留下话说随时等着你。” 雷彪一脚把茶几踹翻,暴起吼道,“马上给我召集所有的兄弟们,我要杀上凤鸣村,亲手打断他的双腿。” 华强答应一声,刚要出门,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有些迟疑的说道: “是延老的电话。” 雷彪一把抓过电话,恭恭敬敬的问道: “老爷子,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请您稍等一会。” 雷彪对延济道明显的十分恭敬,拿起电话来到隔壁的房间,这才说道: “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彪子去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彪子,听说你的娱乐城被一个叫齐晖的人砸了?” “是,老爷子您消息真灵通,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正准备召集兄弟去做了这小子。” “彪子,你听我说,事情我都知道了,刚才已经狠狠的训了志刚一顿,这个齐晖不简单,我动用了很多关系,都没查到他的底细,你暂时按兵不动。” 雷彪急道:“难道就这样算了?我的脸都被那小子打烂了。”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平淡到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我延家的人是被人欺负的吗?脸面值多少钱?成大事者能伸能屈,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引火烧身,我自有安排,切记!” 那人说完就挂上了电话,华强急忙问:“大哥,怎么办?” 雷彪抓起旁边的一个陶瓶狠狠的摔在地上,咬着牙说道: “先让齐晖那小子蹦跶几天,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第二天。 一个惊人的消息在东胜县城传开,雷彪的娱乐城被人砸了。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议论齐晖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 昨天晚上刚好在娱乐城花天酒地的人,则成了大家的焦点,对着围在身边的人,活灵活现、加油添醋的叙说着齐晖的神勇,和当时场面的火爆。 逐渐的,齐晖的身份显露出来了。 八卦是每个人的天性,东岳果业大厦楼前的那场恶斗,维克多西餐厅的食物中毒事件,好事的人慢慢的把这些事件串联起来,仔细分析汇总,威力不亚于当下盛行的人肉搜索。 于是,山头镇凤鸣村的齐晖,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金剑飞职业的特殊性,让他有更多的渠道了解到各方面的消息。 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齐晖大闹佰金瀚娱乐城的消息,他皱着眉头,心中苦笑不得。 他就知道这个齐晖不是善茬,想想也是,身份背景如此神秘的人岂能是池中之物? 可怜雷彪惹谁不行,偏偏去戳齐晖的屁股,你当老虎屁股摸不得这句话是个笑话,真特么搞事。 不过金剑飞的心中也暗暗高兴,他早就想动动雷彪这一霸,但是抓住了他的几件事情,上报的到上级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没了下文,这也让他这个体制中人无可奈何。 齐晖这一闹,也是好事,最起码能让雷彪消停一下,就是雷彪丧心病狂的闹将起来,也正中金剑飞的下怀。 依着齐晖的个性和能量,这事闹起来他肯定能把天捅破。 到那时看谁还敢置上层的雷霆之怒于不顾,谁还敢当作雷彪的保护伞,自己正好借机除去雷彪这个毒瘤。 金剑飞又想了想,分别给刑警队和山头镇派出所王勇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密切关注齐晖和雷彪的动向。 齐晖并不知道,他此时已经成为东胜县的名人,还在自己的种植园中伺弄着那些幼苗。 红颜泪和东岳果业的合作破裂,也让齐晖头痛不已,虽然他当时对柳云龙义正言辞的说出了,绝不会和东岳果业合作的狠话。 但是话好说,事情却有点麻烦。 眼看着这批红颜泪马上就要成熟了,难不成真的要让它们烂在地里,那可是几十万元钱啊。 齐晖有点心疼,小莲更是心焦,她皱着眉头,目光呆滞的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齐晖虽然心疼,但并不是十分在意,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大不了送到县里敬老院,让那些孤寡老人们尝尝,也算是功德一件。 剩下的村里各家各户分点,也让村里的村民品味一下这高档水果的味道。 反正这些红颜泪在齐晖的眼中,也值不了多少钱。 种子是柳胜男提供的,人工算不了几个钱,只不过是施加了几次五行真气而已。 不卖就不卖,就是这么任性。 第101章 销售为王 再说了。 就是红颜泪不卖钱,不还有那些金不换吗、 王老板可是一天三遍电话催货,指望金不换,就能换个生活无忧。 “小晖哥,这可都是钱啊,你快想点办法啊”小莲终于开口说话,但是语调充满了哭腔。 对小莲的催促,齐晖也颇感无奈。 这件事请太突然,东岳果业突然的终止了合作,让他也猝不及防。 齐晖突然想起不知在哪儿听过的一句话,‘销售为王’。 当初,齐晖听到‘销售为王’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见钱眼开的职业培训师忽悠人的话。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渠道、销售对于一个企业的重要性。 齐晖心中五味杂陈,这次是一个教训。 当初只是认为只要自己有优质的产品,酒香不怕巷子深,就不愁赚不到钱。 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悖论,没有渠道,少了销售,再好的产品也不能变成财富。 这次真是太大意了,以前也想着成立自己的公司,建立自己的销售渠道,但是没有付诸行动,结果造成了现在的被动局面。 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一直是齐晖信奉、遵循的一条铁律。 正是因为遵循这一铁律,他才从一次次的生死关头转危为安,才一次次的创造了奇迹。 没想到,这句话在现实生活中也同样适用。 然后齐晖又是倏忽一惊,红颜泪的销售遭受滑铁卢,那么金不换呢? 延家势力滔天,既然能在红颜泪上给自己捣乱,那么在金不换的收购上,肯定也能横插一脚。 想想看,执掌云州商界牛耳的延家的话,谁敢不听?生意人最讲究平安是福,延家要是发了话,估计云州的商人,没有敢不停的,到时候,余庆堂的王老板恐怕经不住延家的压力。 正在这时,齐晖的电话响了,他摸出手机一看,心中哭笑不得,这人啊,真是不禁念叨,正在想着王老板,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电话带来的是福还是祸。 齐晖接起电话,王老板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齐老弟,听说昨晚你是大放光彩啊,老哥我问问你有没有事?” 齐晖笑道:“王老板的消息很灵通嘛,正好我也要找你,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麻烦,牵扯到延家,今后肯定会有人找王老板的麻烦,要不我们的合作暂时终止吧。” 齐晖一方面是试探,另一方面也是真心不想连累王老板。 这个人虽然有点市侩,生意上也有点斤斤计较,但是毕竟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他收购的金不换给了自己很大的帮助,齐晖不想连累他。 王老板听了齐晖的话,在电话哈哈的笑了起来:“齐老弟,明人不说暗话,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告诉你,金不换我余庆堂敞开收购,就怕你没有货,我还和你说了,别人怕延家,我的公司没在云州注册,我不怕他,好了,言尽于此,继续合作。” 齐晖陷入了深思,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个王老板挺有意思的,抽空还得摸摸他的底。 但至少,他这次给自己带来的是好消息,不至于让自己在金不换和红颜泪的销售上全军覆没。 小莲眼巴巴的看着齐晖,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恨声又说道: “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齐晖这才醒悟过来,拍了怕小莲的头,微笑着说道: “小莲妹妹,你别着急,我已经想好了,马上着手成立鹤伴山果业有限公司,我们今后不靠别人,自己把销售搞起来。” 小莲一喜,随即又撇撇嘴,“拉倒把,成立公司得需要多少钱啊,再说咱们也不懂啊,你可别和我说你要当个光杆司令。” 齐晖也是苦笑,是啊,成立公司简单,但是需要有人去管理,去做具体的事物。 自己依靠《金匮要诀》种点菜种点水果还行,但是说要去运作一个公司,还真是门外汉,那可不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 昨天头午,在东岳果业听到柳胜男要辞职的时候,自己还心中暗喜,她的商业头脑和天赋,一直是齐晖倾慕的,当时齐晖就打定主意,邀请柳胜男加盟鹤伴山果业。 到时候,自己管生产,柳胜男管销售,抓渠道,鹤伴山果业一定能蒸蒸日上。 没想到,柳胜男对自己的邀请无动于衷,看来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小莲看到齐晖的表情,就知道给自己说中了,自己的小晖哥哥种地还行,让他去搞公司,看来是有点强人所难。 小莲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自己的小晖哥已经很厉害了,人无完人不是吗?不能再给小晖哥添乱了。 齐晖安慰小莲:“小莲,别担心,我会把公司办起来的,到时候,谁也不能卡我们的脖子,公司经理的人选我已经选好了,现在正在接洽,临时还不能告诉你是谁,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正在这时,齐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原来是徐燕。 “齐晖,我马上到你家了,你把你家的狗拴起来。” 齐晖笑着说道:“大警花也有害怕的时候啊,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少废话,主要你家的狗和你一样变态,我到你家门口了,赶快出来迎驾。” 小莲把徐燕接进来,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见那两条狗一个在东墙底下,一只在西墙边上懒洋洋的睡大觉,这才放心的走到齐晖面前说道: “我们局里搞了个下村帮扶活动,王勇所长安排我来凤鸣村帮助你。” 齐晖不屑的说道:“骗鬼呢?” 他心里明白,自己昨天搞的动静太大,看来这次是被监视了。 但是想想也不错,有个警花在家坐镇,至少那些邪毛外道的不敢轻易上门捣乱,自己也好腾出精力,应付延志刚的挑战。 并且这个警花还是个童颜巨那个啥的美丽警花,每天朝夕相处的应该还不错,但是指望她监视自己,嘿嘿,让她哭鼻子都做不到。 他又说道:“我家又不是村委,你搞帮扶来我家干啥?” 第102章 先过小莲这一关 徐燕莞尔一笑。 笑语盈盈的说道:“你们村现在没有村长,我就先来你家落脚,准备今后吃住都在你家。” 齐晖又说道:“那得交房租和生活费,我家穷。” 徐燕白了她一眼说:“德行,早就料到你是个小气鬼,金局长说了,齐晖不容易,卖草药和草莓没挣几个钱,生活费和房租从给你的炸药中抵了。” 齐晖顿时无语,靠了,感情人家为了监视自己,啥事都想好了,就连卖金不换和红颜泪的事都说出来了。 还说没挣几个钱呢,这明明是反话嘛,这是在暗示,自己的一举一动,人家掌握的清清楚楚。 想想也是,他们那个部门调查个交易记录、行动轨迹,简直太轻松了,还想跟徐燕要房租?拉倒吧。 想想上次去拜访金剑飞的时候,说是村里要修路,他二话不说给自己免费批了一吨炸药,确实还欠着人家一个大人情,没辙了。 再说别的,肯定有打脸的后手在等着自己,这些家伙,简直就是玩心理战的行家里手,那几个老狐狸就等着自己上套呢。 齐晖干脆不再说话,心里在想,我是愿意美女越多越好,就怕小莲这关不好过。 小莲从大棚中摘了一大捧红颜泪走过来,徐燕一看眼睛登时就亮了。 她吃惊的看着那些比寻常草莓个头更大,颜色更漂亮的草莓问小莲: “这是草莓?” 齐晖种植技术超一流,这在上次调查财子他们破坏大棚的时候就知道了。 当时这个小农民喊出的,一个大棚损失超百万的时候,惊呆了众人,也让徐燕鄙夷不已,这纯粹是漫天要价,借机讹人。 可惜的是,当时现场一片狼藉,并没有见到他和东岳果业协议上的那种天价草莓。 此时见到了庐山真面目,这才让徐燕隐隐觉得,这个小农民所言不虚。 小莲弯下腰,在水渠中洗干净草莓,招呼徐燕过去吃,这才骄傲的说道: “这是我小晖哥培育的红颜泪,一百多元一斤呢。” 徐燕刚要把一颗草莓往嘴里放,闻言急忙又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红颜泪,有些惊讶的问道: “多少,我没听错吧?” 齐晖淡淡的说道:“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靠,一个草莓就快赶上我一天的工资了,难得奢侈一回,我可得好好的品尝一下。” 徐燕口无遮拦的发出了自己的感慨,露出了她纯性的小女孩一面。 齐晖暗笑,这美女说起粗话来,也是别有一番动人风情呢。 “哇……” 齐晖和小莲一哆嗦,这姑娘怎么一惊一乍的呢。 徐燕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嘴巴,这还是草莓吗? 甜、爽、酸、香…… 此时嘴里的感觉,完全颠覆了以前吃过的草莓的味道。 徐燕只发出一声惊呼,就马上忘记了自己刚刚才说的要慢慢品尝的话,一颗接一颗的往嘴里塞着红艳的草莓,鲜红的果汁从嘴角流出,都顾不上擦一下。 “小莲,刚才你去摘草莓,没听到徐警官的话,她说来我们村分扶贫,要吃住在我们家,你什么意见?” 齐晖慢悠悠的和小莲说着徐燕来此的目的。 他的心里自然是一万个同意徐燕住进来,每天看着三美,虽然不能那个啥,但是守着三个莺莺燕燕的绝色,那也是天大的福气。 何况,这三个美女气质迥异,各有各的风情。 徐大警花不同于小莲的爽直秀美,更和江芳的温柔婉约不同,她清纯如小公主的美脸,配上发育惊人的动人身材,就连齐晖这自诩见过众多美女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的在她的曼妙身姿上多瞄上几眼。 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走在城市的大街上,不说能造成交通堵塞,但是能让些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家伙们,忘记了前方电线杆子的存在,猛然间和电线杆子来个亲密拥抱,然后鼻青脸肿的痛呼不已,这点还是绝对能做到的。 但是,齐晖明白,这个家里目前是小莲说了算,徐燕要想住进来,就得先过小莲这关。 果不其然,小莲开口拒绝: “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子,炕也小,我和江老师现在刚好,徐警官再去别家看看吧。” 理由很充分,话语很干脆,这是典型的小莲风格。 徐燕也不着急。 来之前,王勇所长和她分析过这个问题。就像他们经常召开的案情分析会一样,把小莲分析的透彻清晰。 小莲和齐晖青梅竹马,一直在暗恋着他,为了齐晖苦苦等了七年,她早就把齐晖当作自己的男人,这在凤鸣村也是家喻户晓的事。 所以,对任何一个接近齐晖的女人,她都抱有戒心,生怕别人抢了她的小晖哥。 但是小莲也有优点,按照他们的术语就是突破口。 小莲直爽,同情心又强,齐晖的安危是她最在意的事。 王勇所长交代徐燕,一定要充分抓住小莲的这些优点,成功进驻齐晖的家。 徐燕刚开始的时候,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的。 虽然齐晖身上那些谜一样的东西,让她感到好奇,但是他又总是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说的难听点,甚至是有着小农民的猥琐。 从第一次在农贸市场见到他,他坏坏的笑容和肆无忌惮飘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就给她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 再说,让一个正经八百的本科毕业的见习警官,去做这种类似卧底的任务,总让她觉得有种贴身保镖、看家护院的别扭感觉。 王勇多少给她透露了点这次任务的目的。 作恶多端飞扬跋扈的雷彪,现在已经引起社会民众的极大不满,局里早就想端掉这个黑窝点,但是他身后的靠山极硬,为人又狡诈,一直没有有力的证据。 金局长的意思是借助齐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身份背景又像谜一样的齐晖,拔掉这颗危害社会的毒瘤,所以,要密切关注齐晖的一举一动。 而她的身份又是个见习警察,不容易引起雷彪的警惕,所以希望她能够圆满的完成这次任务。 话说到这份上,徐燕的正义感爆棚,愉快的接受了任务。 第103章 心理学的高手 对小莲的拒绝,早在齐晖的意料之中。 他做出一副也很为难的样子,无奈的对着徐燕耸耸肩,表示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但是眼光还是和那些雄性牲口们一样,自觉不自觉的受到徐燕身上某些最动人的部位的吸引。 徐燕白了齐晖一眼,同时侧了侧身子,避免自己的波澜壮阔直直的被眼前的这个家伙一览无余。 她在心中暗自鄙夷,就这么一个猥琐的家伙,还想让她拜他为师,明摆着就是不怀好意,要不是因为任务,她早就使出警校中练得纯熟的擒拿手,一个背摔让他叫苦不迭。 徐燕的动作却让齐晖眼前一亮。 奶奶个熊,真是极品啊,横看成岭侧成峰,徐燕虽然穿着制服,但是在挺括的制服衬托下,她的身材更加完美。 齐晖一抹鼻子,喉咙里发出明显的吞咽声。 他赶紧把头转开,再要看下去,不但眼前的这个美女将会暴起,小莲也会发现端倪,他可不想自毁长城,破坏自己的光辉形象。 徐燕又狠狠的剜了齐晖一眼,故作神秘的四下看了一眼,然后严肃的对小莲说: “小莲姐,我这次来,除了帮扶凤鸣村外,其实还有个重要任务牵扯齐晖。” “呃?” 小莲果然好奇,不知不觉间眼中带出了疑问。 齐晖看着暗笑,小莲妹妹就是实在,徐燕还没说啥呢,她就已经进入了她的心理暗示。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 徐燕是干啥的,她的工作就是专门研究犯罪心理学,专门和形形色色的、老奸巨猾的滑头打交道,那些家伙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犯罪心理学》是她们这些科班出身的必修课,小莲没经过专业训练,在她面前肯定就是菜鸟一个。 “这件事情必须要严格保密。” 徐燕还是故作高深,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 小莲的胃口被全部调起,心里火急火燎,指天咒地的保证保密,连连催促徐燕快说。 “雷彪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齐晖昨晚砸了他的场子,肯定要遭到他疯狂的报复,局里让我来的目的就是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小莲将信将疑,“小晖哥,我怎么不知道你昨晚出去过,你真的砸了那个叫什么彪的场子?” 齐晖暗自叫苦,这件事他没打算告诉小莲和江芳,可让这个徐大警花一锅给端了出来。 再说了,我还用着你们保护?不给我添麻烦就不错了。 监视就监视呗,还整得这么高大上,好像我还得欠你们一个大人情一样,可是这样一来,肯定引发小莲的怒火。 “呃……这个,”齐晖瞪了徐燕一眼,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徐燕又补上一刀:“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齐晖想瞒你们太简单了。” 小莲眼睛冲着徐燕一瞪,你敢说我的小晖哥? 徐燕一惊,坏了,自己为了报复刚才齐晖那令人心烦的眼神,把情绪带进工作的老毛病又犯了,好像上次眼前的这个混蛋也曾指出过自己的这个缺点。 “不是,小莲姐,我的意思是他的手段很高明,是个高手。” 哼,这还差不多,小莲放过了徐燕,但是瞬间却抡起双拳就砸向齐晖, “你个混蛋,谁让你去惹事的,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 看到小莲暴怒,齐晖这次不敢躲闪,任由小莲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打了十几下,小莲稍微平静了一下,转向徐燕说道:“你现在就去拿行李,今天晚上就住进来。” 徐燕半推半就,“可是刚才小莲姐还说你的炕不够大啊。” “没事,让这个混蛋去小西屋,我一会儿把他的屋打扫干净,我们三个住正屋,那屋的炕大。” 齐晖这下撇嘴了,得,我倒是成了偏房。 没办法,偏房就偏房吧,要想收获,必须付出,这真乃无可置疑的真理,要想每天和三个美女生活在一起,让我住草房也行。 齐晖打了个呼哨,小黑和小花蹭的站起来,箭一般冲过来围着他摇头摆尾的撒欢乞好。 齐晖摸了摸它们的头,命令它们坐下,然后指着徐燕说道: “记住哈,这个美女是你们姐姐,今后就是一家人了。” 小黑和小花只是歪头看了徐燕一眼,就转过头去,不再打理徐燕,好像对这个新姐姐十分不屑。 “你……” 徐燕一拉脸就要发作,这个家伙还真没正形,哪有人和狗论姊妹的。 小莲一拉她道:“燕子妹妹你别在意,我们都是这样的,这两条赶山犬就是我们的家人。” 齐晖心里暗绯,小莲就是个实诚人,刚才还不让人住在家中,这才转眼的功夫,又亲热的叫上了妹子。 徐燕这才明白,齐晖并不是捉弄她,而是介绍这两条狗狗和她认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她已经正式进入了这个家庭。 想想她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可笑,现在爱狗的人士逐渐增多,好多养狗的人把自己的爱犬称呼为儿子啊,女儿的大有人在。 他们都把自己的狗狗当作一家人看待,看来齐晖他们也是如此,自己真不应该枉自生气。 这两条狗狗给徐燕留下过深刻的印象,上次齐晖报警,她和王永所长来带财子他们的时候,她就曾惊奇的发现,这两条狗好像通人性。 就那么轻松的把财子等人困在杏花河里,让那几个家伙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冷水澡,带回到所里的时候,他们还在瑟瑟发抖。 审讯他们的时候,他们对这两条狗的怨气,比齐晖还大,一个劲的诅咒它们不得好死。 她也知道,经过训练的警犬有可能做到这点,但是两条看似不起眼的土狗,能做到这点,让她倍感惊奇。 事后,她曾问王所长,难道真的有这么通人性的土狗? 王勇告诉她,可别小看了齐晖的那两条土狗。 那可是在鹤伴山区有着传奇色彩的赶山犬,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优质猎犬,纯正的赶山犬的价值,要比警犬甚至现在社会上被人热捧的藏獒要高的很多。 现在面对着这两条神奇的赶山犬,徐燕惊喜的问道: “我可以摸摸它吗?” 第104章 第三次出糗 齐晖笑着说: “你已经和它们是一家人了,你要是喜欢,搂着它们睡觉都行。” 徐燕懒得打理齐晖,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小花的头上,小花好似不耐烦的甩了甩脑袋,徐燕懊恼的说道: “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小莲对她解释,赶山犬性子傲,有自己的尊严,除了它的主人,一般不允许别人碰它,小花这能让你摸它的头,已经说明它认可你了,今后慢慢的熟了就好了。 猝不及防,齐晖伸手一把抓住了徐燕的皓腕。 徐燕一惊,马上就要翻脸,这个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守着小莲就敢明目张胆的揩自己油,你当本姑娘是好欺负的? 不料齐晖却把她的手放在小花的鼻子边上,训斥道: “你们两个家伙也太不热情了,对美女怎么能爱搭不理的?” 小花听话的在徐燕的纤纤玉手上嗅了两口,又伸出舌头舔了徐燕的手一下,尾巴也轻微的晃动了几下,小黑也凑过鼻子闻了闻,两只赶山犬的眼睛中,仿佛稍微的透出了一点柔情。 徐燕高兴的大喊大叫,反身抓住小莲的手说: “小莲姐,我好像看到它们对我微笑了,我下午回去拿行李,一定给它们带好多的好吃的。” 小莲笑着,“要是没有我的,我可让它们不理你。” 徐燕兴奋的拍着手,“都有都有。” 齐晖腆着脸说道:“给我带几个卤猪蹄就行,要前蹄的。” 徐燕冲他一撇嘴:“哼,我给你带点优质狗粮。” 齐晖知道这是大警花报复自己,给自己优质狗粮的意思,就是自己和狗吃一样的东西,这还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一摸鼻子嘿嘿笑着不再说话。 看到几乎是和自己同样泼辣的徐燕,小莲捂着肚子笑弯了腰,这下好了,以后再对付齐晖,就有了帮手了。 小莲伸手搂住徐燕的肩膀,说道:“妹子咱走,去把房子捯饬出来,你好早点住进来。” 小莲和徐燕收拾好屋子,齐晖闲着没事,把自己的铺盖卷扔到小西屋的炕上,脱光了膀子蒙头睡觉。 江芳跟着小花从学校回来,在院子里亲切的拍了拍它的头,转身进了小西屋。 从太阳刺目的屋外乍来到昏暗的小西屋,江芳的眼睛有点恍惚。 忍着眼睛的不适,江芳想要换上平时的家居服,一歪头看到炕上躺着一个人,以为是小莲在睡觉,一转身坐到炕头,身子趴上去,二话不说把手伸到躺在炕上的人腋下,挠他的痒痒。 “小莲姐你个懒猫,还没到中午就偷懒睡觉。” 入手之处却不是以前习惯的温润柔软,她惊呼一声尖叫了起来。 “啊……” 齐晖迷迷糊糊就觉得一股馨香沁入鼻腔,身上也趴了一个柔软的身体,手往上面一搭,就觉得一种异样的柔软落入手中…… 他猛然一惊,睁开眼睛,正看到江芳惊恐万状的美丽眸子。 齐晖也呆住了,这滋味太特么舒服了,回味之间,手竟然忘了收回来。 江芳也是呆若木鸡,浑身像是过了电一般,竟然忘了起身,满脸惊慌的看着齐晖,脸上发烫估计得有一百来度,羞涩的问道: “晖哥,你也太变态了吧,怎么偷偷的睡在我们炕上?” “这……,怪我喽?” 齐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啊……” 小莲正在做饭,听到江芳的惊呼,举着菜刀就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炕上暧昧的一幕,她也惊得大呼起来。 齐晖看此情景,一时也手足无措。 推开江芳吧,担心她的面子上过不去。 不推开吧,小莲手中的菜刀着实让他胆寒。 但是此时的场景,确实是令人太尴尬了。 小莲的彪悍那可是出了名的,万一不管不顾的一刀剁下来,他倒是能很轻松的躲过去,恐怕江芳就没有那么快的反映。 同时,他在心中纳闷,自己怎么就睡死过去了呢?难道是昨晚去砸雷彪的场子累着了吗? 还有,睡着了就睡着了,江芳怎么趴到了自己的身上?难道早就对自己心有所图? 这下可麻烦了,小莲这儿不好交代,江芳这边更难为情。 算上这次,这已经是第三次在江芳这儿出糗了。 第一次,他躲在村头路边的那条沟里放水,被她撞见。 第二次,她误会了他和小莲光天化日之下在干那个。 这第三次更离奇,竟然让她认为自己是个死变态,偷偷的爬上了她们的炕,极度猥琐。 苍天啊,大地啊,这招谁惹谁了,这些糗事怎么都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齐晖盯着小莲手中的菜刀,喏喏的说: “我……这不管我的事。” 江芳这才反映过来,急忙起身又一次问道: “晖哥,你不在自己屋里,怎么睡在我们炕上?” 小莲明白过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 江芳不知道徐燕就要加入他们这个大家庭,她也不知道已经和齐晖换了房间。 她下课以后还和以前一样,径直回到了以前的屋子,这才闹出了这场乌龙。 女人的思维真是很奇怪,小莲拿江芳当作自己的亲妹妹,她的一切都会绝不含糊的送给她。 但是在齐晖这个问题上,她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苦等了齐晖七年,她总觉得他是她的私有物品,很多东西可以分享,但是从一个女人内心里来说,感情这种东西却不容别人插足。 其实,这不过是天性使然。 以前,小莲也曾经想过,像小晖哥这么优秀的男人,她一个人恐怕很难驾驭,万一他心里还有别人,她也能忍。 因为,截止到现在,她还不能看清她的小晖哥心中的那片天空。 事实证明,齐晖到现在也还没有真正的向她敞开过心扉,现有的感情,还是停留在两小无猜的时候的兄妹之情。 他疼她,是因为曾经的不离不弃。 他怜惜她,是因为以前的患难与共。 他肯为她做一切,也是因为他们小时候结下的纯真。 但这些都不是小莲想要的。 她憧憬着真的有那么一天,她能真正为他穿上那件大红的嫁衣,知冷知热,相守相依,哪怕贫苦一声她也知足。 第105章 不行开个网店吧 小莲怒火中烧。 虽然有着种种的心理准备,但是当这种事情真实、真切的发生在她的眼前的时候。 她却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她的心,好痛好酸,那种窒息的感觉紧紧地攥住她的心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个混蛋!” 小莲不好对江芳发作,齐晖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她放下菜刀,拿起毛巾被扔到他的身上,遮住他光着的膀子,顺手拿起扫炕的笤帚就向齐晖打去。 “我让你大白天睡觉。” “我让你睡觉不关门。” “我让你睡觉还脱衣服。” “我让你欺负江芳妹妹。” 齐晖嗷的一声蹦起来,抓着毛巾被掩盖着上身,缩到炕的最里面小莲够不到的地方,大声抗争道: “这也怪我喽?是你让换的房间,我怎么知道江芳喜欢挠人痒痒,我睡觉脱衣服怎么了?难道你睡觉穿的整整齐齐?我告诉你,只有躺在棺材里的人才穿戴整齐的等着升天,我冤枉!” 齐晖一脸委屈,大声喊冤,他已经想好了,这事还坚决不能认错,口风一旦软了,可就真的成了有所预谋。 那时,就是跳进杏花河也洗不清。 那一声冤枉引得小莲扑哧笑了,她被齐晖的话逗乐了。 这个混蛋说的没错,睡觉的时候都会脱衣服,只有躺在棺材的死人才里外几层的穿着衣服,情等着升天。 江芳这时也拉住小莲的手,蚊子哼哼般说道: “小莲姐,你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从屋外进来,眼睛一时没适应,还以为是你不舒服躺在那儿,心里一急,就上去了。” 知道了事情真伪的小莲,自然不能再怪江芳,瞪了齐晖一眼,恶狠狠的说道: “罚你今天中午不能吃饭。” 小莲拉着江芳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 “这事不怪你,我们和这个混蛋换屋了,走,去咱屋我详细和你说。” 她们两个出去后,齐晖这才一屁股坐下,看了看刚才艳福不浅的右手,贱贱的喃喃自语道,其实这顿打也算是值了。 小莲拉着江芳回到大屋,这才和她说了徐燕来凤鸣村帮扶,要住在他们家的事情,同时偷偷的把齐晖砸了雷彪的场子,他要疯狂报复的事情也讲了出来。 早把她对徐燕承诺的保密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如果此时齐晖在场,肯定会苦笑不已。 喜欢八卦,酷爱咬耳朵讲点小秘密是女人的天性,指望她们保密,不是说不行,恐怕比登天还难。 江芳焦急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他昨晚上出去过,那个雷彪很厉害吗?这下可怎么办呢?” 小莲拿手戳了江芳的额头一下,嗔道: “那个家伙整天神神叨叨的,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出去的,谁知道就捅了这么个天大的娄子,不过徐燕说了,他们会竭力保护他的。” 小莲又担心的问:“姐,你不会真的罚他不让他吃饭吧?” “切,”小莲不屑的道:“我还不知道他,他的脸皮厚着呢。”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齐晖贼头贼脑的从门口探进头来。 “小莲妹妹,我饿了。” 探出头的齐晖可怜巴巴的说道。 “哼,”小莲扭过身子,不搭理他。 “真的,饿的肚子有点疼。” “噗” 小莲和江芳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身去厨房端出了饭菜。 吃过饭后,齐晖又来到大棚。 他的种植园中现在种着三种作物。 金不换的价值虽然不是最高,但是胜在销售稳定,所以是种植最多的,足足占了四个大棚。 黄瓜、茄子、西红柿等当初为了打击刘大田而培育的各色蔬菜,现在已经成了镇上各大饭店趋之若鹜的好东西,现在想扔都扔不掉。 齐晖把给镇上饭店送菜的任务交给了吕大山,同时还在和他商量,发动村民种植蔬菜,渐渐的替代自己的这些,这些价值不高的作物占了两个大棚,让齐晖感到有点心痛。 不过这也是个长期的工作,不可能一次性替代,只能慢慢来。 价值最高的红颜泪只种了一个大棚,齐晖还有点庆幸,幸亏当初没有头脑发热扩大产量,否则现在可真要烂在地里了。 江芳走过来,脸色羞红的说道: “晖哥,刚才发生的事不怪你,你也别怪小莲姐,她是真心喜欢你的。” 面对着这个善解人意的姑娘,齐晖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侵犯了人家,他罕见的也红了脸,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江芳指着红颜泪边上的那些刚发芽的小草问道: “晖哥,你这是又培育了什么新品种吗?” 齐晖和她解释道:“这是刚刚长出的樱桃苗,我尝试着看能不能培育出一种新的樱桃品种。” 这些种子还是柳胜男给齐晖提供的,她听说齐晖还可以培育别的产品的时候,就和齐晖约定,再培育出几个新品种,由东岳果业推向市场。 小莲也走过来,“哼,你先消停消停吧,红颜泪现在都卖不出去了,再种樱桃有啥用?” 江芳惊讶的问道:“怎么了?” 小莲又把东岳果业和齐晖终止协议的事情说了一遍,江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随后又说道: “晖哥,我觉得你应该试试网店的模式了,一个产品如果没有了销售,那就只有等待灭亡,有句话说的好,销售为王,我以前选秀过网络营销,我可以带着小莲姐帮你。” 小莲马上拍手赞成,只要能把这些草莓卖出去,只要能让她的小晖哥免去后顾之忧,什么事情她都能干。 齐晖暗笑,我现在已经知道销售为王的道理了,奈何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他决定接受江芳的建议。 这已是江芳第二次提出网络销售,反正短时间内,他设想的公司也成立不起来,总不能混吃等死吧,看来有必要尝试一下了。 正在这时,蜘蛛又打来了电话,齐晖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和他聊了起来。 “晖哥,你不安稳的性格看来一辈子是改不掉了,这次和那个雷彪是怎么回事?” 齐晖有点诧异:“咦,你怎么知道的?” 第106章 哥,求你接个电话呗 蜘蛛在电话中解释道: “不知道谁把你打架的照片传到了网上,正巧被我看到,我随便查了一下,那个娱乐城的老板雷彪这次惹到你,算他倒霉,有啥需要兄弟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蜘蛛要帮忙?这正中齐晖下怀。 齐晖心中暗喜,蜘蛛是谁啊? 他可是号称互联网上的无冕之王,互联网上的技术,放眼全世界也是翘楚,这小子就是贯通全世界互联网这个蛛网阵上的黑寡妇,那是最顶级的存在。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是网络上的事情,就没有他搞不定的。 也正是在他的配合下,齐晖他们在国外一些列的行动才势如破竹,成为了国外那些号称精英的人眼中的梦靥。 前几年肆虐国内的‘狗熊烧香’病毒,让国内的金融和企业界损失巨大,相关部门手足无措,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病毒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最终他们还是去了齐晖的那个组织,借调蜘蛛出面帮忙,才把那个病毒的制造者绳之以法。 这些事情,齐晖知道的一清二楚,更知道他的这个战友加兄弟在互联网上兴风作浪的能力。 如果自己搞网络营销,有他的鼎力帮助,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并且将无往而不胜。 齐晖于是说道:“还真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不过不是打架的事情。” “不会吧大哥?我难道这是自投罗网?” 电话那头的蜘蛛有点心虚,他可是知道,齐晖行事总是出人意料,诡计百出。 不过也正是他的诡计百出,才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们的行动取得胜利。 才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们这帮兄弟从血与火的战场上安然无恙的回来 更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们的对手胆寒。 齐晖笑道:“怎么?哥哥有难,你难道不愿帮忙?我被人欺负了。” 蜘蛛不屑,“你可拉倒吧,这么多年的兄弟我还不知道你?这世界上只有你欺负人,从来没听说过你吃亏的时候,晖哥,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电话那头的蜘蛛说着就要挂电话,齐晖那容他挂断,开口又说道: “我准备成立家公司,你上次给我出的监控钱给你折算成股份了。” “晖哥,你真是个奇人,先是回乡种地,现在又要开公司,这要是让当初那些被你虐的找不着北的岛国那些精英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再说了,你以前可是我们兄弟们中最能挣钱的,老本都能够你吃一辈子的,你还去费那些脑子?你要是缺钱,随便给那些达官豪贵们治个疑难杂症,要座金山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哥,你别闹了。” “那个监控的钱本来就没打算和你要,算是兄弟我给你新公司的礼金了。” 齐晖黯然说道:“蜘蛛,你听我说,我现在是真穷,回乡的时候,我先去了虎子家,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父母。” 他把自己从组织上离开的以后的情况简单的和蜘蛛讲了一遍,说到延志刚三番两次的给自己找麻烦的时候,齐晖冷哼一声, “这小子仗着他是富二代,想要欺负我这个小农民,算是瞎了他的狗眼,我非要开个公司好好的和他斗上一斗,蜘蛛,你帮我搞个网站,我要开网店。” 电话那头的蜘蛛沉默了,“晖哥,别说了,虎哥的事情真不怪你,过去的就过去了,这次需要兄弟怎么干你发话吧。” 齐晖继续说道:“还有,你知道你的那些股份现在值多少钱了吗?当初我算着你给我投入监控的钱是二万多,现在至少到五万了。” 电话那头的蜘蛛来了兴趣,急忙又问道:“多少?” “你公司干啥的?怎么升值这么快,这才几天就翻了五倍?对了,我在你公司占多少股份?” “你小子这次赚大发了,哥哥我狠狠心给了你百分之五的股份。” 齐晖在那天按监控的时候就考虑,怎样对一直帮助、关心自己的兄弟回报,经过翻来覆去的考虑,他决定把蜘蛛的钱换成股份,只要自己红颜泪能够长期大卖,这些股份,就能给兄弟足够的回馈。 蜘蛛不愧是搞网络的,脑子转的飞快,一听到收益如此之高,急忙对齐晖说道: “啊?才百分之五,这也太少了点吧?嘿嘿,晖哥,我这儿还有点闲钱,不多,一百来万,我马上全部打给你,你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吧,不然,我不给你做网站。” 齐晖听了,张嘴笑骂道: “滚蛋,你知道我这个公司搞起来将是什么样的规模吗?不说世界第一,那也绝对是华夏顶尖,百分之五的股份将来就是几个亿的价值。” 齐晖又把自己两次红颜泪的销售情况,以及将来的还要培育的新品种,还有以后的发展思路和蜘蛛简要的介绍了一遍,然后又说道: “你愿意干就干,不干拉到,搞个网站费不了多大精力,我随意去人才市场找个懂计算机的大学生也用不了多少钱。” “哥哥找你,是因为忘不了以前的感情,既然你不知道好歹,那就当我没说,再见!” 然后齐晖干净利索的挂上了电话,任凭手机铃声如何疯狂的响起,死活就是不再接电话。 于是,电话响了十几分钟以后,短信的提示音又一遍又一遍的不停响起。 “哥,不带你这样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哥,啥话不能好好的说啊,有你这样当哥的吗?” “哥,网店需要推广,推广你知道吗?没有推广就没有用户访问,没有用户流你的网站怎么盈利?” “哥,我还和你说了,你的这个网站我还非做不可了,大哥有事,当兄弟的不帮忙,那还算是兄弟吗?股份我还一点不要了,网站非我做不行。” “大哥,求求你了,你可别逼急我,我的手段你知道,这个网站要不让我做,只要一上线,我就给你黑了,首页上全部放上你以前洗澡的光身子照片。” “晖哥,求你了,接电话或者是给兄弟回个电话行不?” 第107章 男人的头女人的脚 刷刷刷,十几条短信不停的在齐晖的手机上闪现,有恳求,有哀告,有威胁,还有死皮赖脸。 最夸张的是最后一条短信,一屏幕密密麻麻的信息,内容却只是一个‘哥’字。 齐晖笑着翻看短信,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小样,治不了你,我就不是你以前的队长。 蜘蛛并不缺钱。 这一点齐晖非常清楚,他并不是因为自己许诺给他的那点股份,才上杆子的非要给他做这个网站。 否则他也不会说出手里还有一百多万的闲钱,想要投到他那个还没成立的公司。 齐晖虽然对一百多万也看不到眼里,但是至少现在,他就拿不出这笔闲钱。 像蜘蛛这种顶尖的网络高手,挣钱的是办法多的是。 随便写段源代码,或者是破译一段源代码,钞票就会像流水一般哗哗的流到他的口袋中。 至少齐晖清楚,近两年风生水起的比特币,那个令央行高层坐卧不安的,去中心化结算的虚拟货币,国内囤积货币最多的应该就是这个家伙。 令蜘蛛不断哀求的重点是齐晖说的随便找个人,就能把网站建起来。 还有就是他表白的自己不忘当初,而无形之中让蜘蛛成了一个见钱眼开的小人,当了反面典型。 这严重的伤害了蜘蛛的自尊心,打击了他的虚荣心,也是蜘蛛不能接受和容忍的。 齐晖更明白,他的那些个兄弟,包括蜘蛛在内,个个身怀绝技,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 每个都是你让他往东,他偏往西,你让他打狗,他非要去撵鸡的倔驴脾气,不使点手段,他们才不会乖乖的任你摆布。 齐晖得意的笑着,又拨通了蜘蛛的电话,电话刚接通,那边就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 “唉个妈呀,晖哥你再不接电话,我马上就要订机票飞云州了给你赔罪了,你说至于嘛,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就威胁不用我帮忙,这要是我们那帮老兄弟们知道了,我还有脸见人吗?” 齐晖又笑了,对了,刚才还真忘了这个原因。 他们这伙一同出生入死、性命相托的生死弟兄,最见不得就是有难不帮,要真是传出去,恐怕真没人搭理他了,而最重要的还是他这个大哥的事情。 “少废话,不说正事我挂了啊。” “你人怎么这样呢?” 蜘蛛急忙说道:“行行行,你还是那幅当队长的臭脾气,你给我准备产品照片、联系电话、企业简介……” “算了,你只给我邮寄两箱那个什么美人泪过来就行,别的我给你搞定。” “不行,”齐晖断然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这么远邮过去耽误时间不说,到了也变成了草莓酱了,你等着。” 齐晖走到大棚里,拍了几张红颜泪的照片,给蜘蛛传过去,又说道:“你选几张照片用上就行了。” 蜘蛛收到相片就怨声不迭: “我靠,不是吧晖哥,你是不是还用着你那个破手机啊,这像素真让我无语,知道的是草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红馒头呢。不过,什么草莓这么大啊,看着很好吃的样子,不行,你必须给我邮几箱过来,让哥们也尝尝这一百元一斤的草莓的味道。” 齐晖笑道:“像素不行,你用美颜相机修修图,至于草莓嘛,等我定好了包装盒,先给你发过十箱去,让你吃个够。” “那好,一言为定,我马上去开工。” 挂上电话,齐晖叫上小莲去了县里。 先找到神州速递公司,对方一听说凤鸣村就连连摇头,抱怨十里的山路车进不去,不想接这单生意。 齐晖也是没有办法,开网店没有物流是绝对不行,好说歹说,总算和对方定好了,齐晖负责把货送到盘山公路,然后通知对方去接货,这件事才算尘埃落地。 搞定了快递公司,齐晖和小莲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包装厂。 这个包装厂是柳胜男的老客户,齐晖曾经和他们的老板有过一面之缘。 因为时间紧急,双方也没有过多的客套,略作寒暄,直接就进入了正题,首先听取了齐晖对红颜泪包装的具体要求。 准备工作千头万绪,齐晖对这次外包装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是要求对方尽量突出红颜泪高档的品质就行。 但是内包装上,齐晖要求对方从抗挤压、耐运输两个方面考虑。 对方听了齐晖的要求,很快就拿出了设计方案,齐晖一看,还是比较满意。 外包装整体使用硬壳红色的镀铝膜,防水、抗震、抗冲击力强,能够适应快递物流的长途运输。 内包装采用珍珠泡沫棉做内衬,透明塑料盒设计成一个一个的小格子,每个格子放一个草莓,避免草莓移动,能够最大限度的保鲜和保持草莓的完整。 齐晖同意了方案,爽快的交上定金,又带着小莲去了电脑城,买了三台高配置的台式电脑。 忙活到天色将黑,这才回到了凤鸣村。 回到家里,江芳刚做好了晚饭,看到他们回来,帮着把电脑搬进齐晖的屋里以后,急忙招呼他们洗手吃饭。 齐晖问道:“徐燕呢?” “哼,人家还没住进来,就开始惦记人家了,我怎么没见你惦记我过,今天下午累死我了,你先给我揉揉脚。” 小莲坐到凳子上就不想动了,还在不停的和江芳抱怨齐晖太疯狂,一下午马不停蹄做了那么多事,今后再也不跟着他出去跑业务了。 听到齐晖的问话,顿时感到心里酸溜溜的,生气的把鞋脱下,刷的一下就把已经被大母脚趾头顶破了一个洞的,穿着丝袜的玉足伸到齐晖面前。 齐晖一巴掌打开,笑着调侃她:“幸亏你还是农民的孩子,这点苦都吃不了。” 小莲埋怨道:“你还好意思的笑话我,我就是农民的孩子也顶不住你这股疯劲,你自己算算今天跑了多少路。” 说着说还是把脚往他的脸前伸。 齐晖一扭头,苦笑道:“小莲……姐姐,我叫你姐还不行吗,咱就不能矜持点,男人的头女人的脚,这都是不能随便让别人碰的,再说这不是要吃饭的吗。” 小莲一撇嘴,满不在乎的说:“你又不是别人,反正这脚除了你,谁也碰不到,我不怕。” 第108章 有个妹妹真好 江芳看着这一幕,听着两人的打情骂俏般的互相调侃脸都羞红了,一拍小莲的腿道:“莲姐,快放下来。” 说完她去打了一盆水,兑上热水放到小莲脚下,伸手抓过小莲的脚,脱下袜子,就把她的脚摁到盆里后,说道: “莲姐,我帮你洗洗脚。” “嗯,太感动了。” 小莲趴在江芳的肩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眼睛半闭着,懒洋洋的表扬江芳、挖苦齐晖: “有个妹妹真好,不像某个混蛋,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齐晖看着江芳洁白光滑的柔荑和小莲细腻白净的玉足在盆里交相辉映,心里痒痒的有点不忿,我今天下午也没闲着啊。 谈协议、选电脑,我干的比小莲还多好不好,凭啥我就没有这个待遇,太不公平了嘛。 心里虽然不忿,但是嘴上却不能说什么。 今天中午和江芳的暧昧风波还没完全平息,这个时候要是再表现点什么出来,小莲这个疯丫头肯定会立马发飙。 小莲舒服惬意的附在江芳身上哼唧着,突然,她眼睛一转,狡黠的看了齐晖一眼,坐直了身体嘿嘿笑着,对齐晖发出了邀请: “小晖哥,要不你也过来,让江芳一块给你洗洗?” 齐晖哼了一声,理都没理她,“这绝对是个美丽的陷阱。” 你以为我不想啊,但只恐怕我但凡做出一点心动的样子,你脚下的这盆洗脚水,马上就会让我变成落汤鸡。 想给我下套,你还是省省吧,大风大浪我见得多了,你这点邪魔歪道的在我这儿不灵。 小莲看着齐晖不理不睬的样子,得意的笑了,小样,要是在我面前再敢心有杂念,马上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当然,我看不到的没有办法。 齐晖端起江芳盛好的蛋花汤就喝了一大口。 “嗯?” 齐晖差点一口没吐出来,这味道真够生猛的。 江芳紧张的看着齐晖,问道:“晖哥,味道怎么样?我很少做饭,油盐的没太有数。” 齐晖咬着牙咽下蛋花汤,伸手抓过一个馒头,狠狠的啃了一口,然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 “真不错,味道好极了,比你小莲姐做的好吃多了。” 齐晖随后狼吞虎咽的吃着馒头,不露声色的装出津津有味的样子,快速的把蛋花汤喝完,一推饭碗说道: “这味道真心不错,没想到江芳你还有这手,小莲妹妹快吃饭吧,我去大棚看看。” 齐晖说完就走了出去。 小莲看到齐晖刚才吃的那么香甜,马上就忍不住了。 她知道齐晖是个吃货,对食物的要求比对床的要求都高,只要饭菜稍微有点不对口味,他就难以下咽。 这混蛋刚才吃的如此香甜,肯定是美味无比,小莲的馋虫马上就被勾了起来,急忙对着江芳嚷道: “快给我来一碗,我都快饿死了。” 江芳高高兴兴递给小莲一碗蛋花汤,小莲张嘴就喝了一大口,刚咽了半口就哇的一声全部吐了出来,不停的咳嗽着,恨恨的对着门外大声骂道: “二混子,你个大混蛋。” 江芳问:“你咋了莲姐?” 小莲皱着眉头埋怨:“我被那个混蛋骗了,我说妹子啊,你做饭自己都不带尝尝的吗?” 江芳又说:“怎么了,我刚做好你们就回来了,还没顾上偿呢。” “你说怎么了,唉个妈啊,差点没齁死我,你自己尝尝。” 江芳尝了一口,马上皱着眉头全部吐了,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有点咸了,我下次注意。” 小莲撇着嘴说道:“还有点呢,你是不是把盐罐的盐都放进去了,以后厨房的事你少掺和,哎呀,真服了,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躲在门外的齐晖笑的直肚子疼,心中笑道:给我下套?还是先让尝尝被人捉弄的滋味吧,告诉你,我才是给人下套的老祖宗。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三天过去了。 网站的事情迟迟没有结果,江芳和小莲有点沉不住气,催着齐晖打电话给他朋友问问,齐晖没有听她们的。 自己的兄弟自己知道。 这是能够彼此性命相托、可以放心大胆的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之交的兄弟。 事情既然已经交代了,就没有必要再去催促,既然没有回音,就说明还不到回复的时候。 齐晖早就停止了对红颜泪施加五行真气,他培育的这些红颜泪连续几天没有变化,就像普通的生物一样,缓慢的发育。 小莲和江芳看的啧啧称奇,一个劲的追问齐晖: “小晖哥,我们记得以前这些红颜泪长的飞快,七八天就能成熟,这一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染上什么病虫害了吧?” 齐晖淡淡一笑:“这是我祖传秘方培育的,我就能控制它的生长,别的就不能告诉你们了。” 小莲生气的拉着江芳就走,回头对着齐晖恨声说道: “你就把你的那些秘密烂在肚子吧,最好把你的肚子涨烂。” 齐晖笑着没说话,有些东西确实不能对外说,就是关系再好,再亲密也不能说。 没过一会儿,江芳又举着齐晖的手机跑过来,老远就喊: “小晖哥,你的电话,是一个姓柳的女的打来的。” 齐晖接过电话,就听到柳胜男带着哭腔激动的声音: “小晖,姐姐谢谢你了。” “嗯?” 齐晖愣了,这谢从何来? “柳姐,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呜呜,”电话那头的柳胜男竟无语凝咽,在齐晖的一再追问下,慢慢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柳胜男的生活中离不开网络。 做为商界女强人,及时掌握各种新闻导向,了解业界动态,从这些新闻中挖掘提炼各种商机,了解掌握人生百态是她的习惯。 同时做为一个女人,八卦各种奇趣,探询百般秘闻,又是女人们不可更改的秉性。 柳胜男这段时间比较清闲。 这段时间,他就等着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把她的股权结算清楚,然后变现,离开云州,再次回到英国,是她现在最强烈的愿望。 去意已决,是因为云州给她留下了太多伤心的记忆。 第109章 谢从何来 辞去了东岳果业总裁职务后,柳胜男每天几乎无可事事。 喝茶,插花,在家简单的做个SPA,细致的做顿美食犒劳自己,几乎是她生活的全部内容。 其他的时间,就是在网上打发剩下的无聊时光。 各大门户网站、著名的贴吧、论坛都是她常去的地方。 今天早上,她正无聊的在云州的门户网站云州在线闲逛。 突然,一个标题为《云州富二代的奢靡人生》的弹窗,出现在桌面上。 起初她并没有在意,现在的这种弹窗太多了,不是广告,就是打着那种引人遐想口号,其实是有恶意代码的网页,引诱着一个个欲壑难填的网虫落入圈套。 做为一个资深网民,柳胜男从来不会去关注这种骗人的页面。 突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接通就急促的问: “胜男,你在网上吗?” “在啊,怎么了?” “你赶快看一下那个《云州富二代的奢靡人生》的网页,” 朋友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莫名其妙的柳胜男点开了那个弹窗,顿时她就惊呆了。 页面上是一张张的,不可描述的一男一女的照片,照片非常清晰,能够看的出是在近距离拍摄的。 柳胜男只看了一眼,就脸红耳赤的想要关闭网页,心中暗骂,这个朋友太促狭了,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啊。 突然,她的手颤抖了起来,眼睛猛地盯住了屏幕,嘴巴也惊讶的长大了。 她发现照片中的那个男人竟然不是别人,豁然正是她恨之入骨的延志刚。 而那个身材娇娆火爆的女人,虽然被马赛克蒙住了面容,但她一眼就认出了,绝不是那个粉碎了她的爱情的闺蜜。 柳胜男有点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强忍住心中的悸动和羞涩,往下拉动网页,照片非常多,都是延志刚和不同的女人的照片,其中有些照片非常重口味。 这把柳胜男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和延志刚交往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他竟然是一个这么猥琐的人,现在,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丝的庆幸,庆幸自己已经和他分手。 这时,她的朋友又打来了电话。 “胜男,重大新闻,据可靠消息,那个不要脸的烂货也看到了这些照片,已经和延志刚闹掰了,现在正去医院流产,这下你的仇终于报了。” 柳胜男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放下电话她嚎啕大哭。 她自然知道朋友嘴中那个不要脸的烂货是谁。 就是那个以前和她关系最铁,她把她当作自己最亲近的人,而最后无情的践踏了她们友情的那个闺蜜。 就是她,让她受尽了耻辱,成为别人眼中的傻瓜。 也是她,用卑贱的手段抢走了自己的男友,让她成为人人耻笑的笑柄。 还是她,置多年的友情于不顾,无情的践踏了她们之间的纯真,自以为攀上了可以幸福一生的高枝。 结果呢? 到头来,不还是鸡飞蛋打,下场比自己还要悲惨。 报应啊! 喜极而泣柳胜男心中大爽,突然,她的心中闪过一个疑惑,这件事情是谁干的呢? 柳胜男略一琢磨,就得出了结论。 放眼云州,敢和延志刚对着干的只有一个人。 至少这么多年来,柳胜男没有看到一个敢和延家顶着干的人,全都是唯唯诺诺,为其马首是瞻。 也正是这样,养成了延志刚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嚣张做派。 正因如此,他才在自己和他断绝了关系以后,还厚颜无耻的纠缠不休。 也因为这样,他的父母在得知他劈腿自己的闺蜜,并且已经怀了他家骨血以后,不但不责罚自己的那个不负责任的儿子,反而欢天喜地的准备他和自己闺蜜的婚礼。 而自己,在他们的眼中,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存在。 这是天大的耻辱,更是可恨的是那个延志刚,竟然还想两美并专,继续让自己做她的情人。 真是跋扈到了极点,无耻到了极点。 蚂蚁与大象。 这是初次见到齐晖和延志刚争斗时,柳胜男的想法。 当时形势所迫,为了摆脱延志刚的纠缠,柳胜男把齐晖当作了挡箭牌,她也曾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不齿,无端的把齐晖扯入了这场纷争。 所以事后,抱着补偿的心态,和齐晖讲清楚延家的强大,给齐晖拨付红颜泪的预付款,其目的就是让他明白,延家和他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差别,而建议他离开云州,躲避灾祸。 没成想,这个小农民毫不在乎,当时他表面上的那种自信,让柳胜男觉得,他一定是守着自己这个美女充大头装好汉。 这种事情从小就是人们眼中焦点的她见的太多了。 哪一个不是信誓旦旦的表现着自己的强大,但哪一次不都是大难来临,抱头鼠窜。 世人哪个不是只顾自扫门前雪,哪有人肯管他人瓦上霜? 哈哈,可悲! 直至后来的发生的东岳果业的打斗事件、维克多餐厅的食物中毒事件、齐晖家里的上门闹事,还有她才知道不久的齐晖怒砸佰金瀚事件。 这才让柳胜男看明白,这个齐晖和她以前见到的别人男人不一样,他真是的是那种,该出手时就出手的真男子、伟丈夫。 并且他出神入化的医术,强悍无匹的武力,神奇莫测的种植技术,还有那总让人摸不着头绪的神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柳胜男有种感觉,说不定他这个小蚂蚁,真能掀翻那头在云州强壮了许多年的大象。 对于齐晖邀请自己加盟他那个还没成立的鹤伴山果业,柳胜男其实还是蛮心动的。 齐晖的种植,加上自己的经营,绝对能够一鸣惊人,把这个公司做大做强。 但是想想父亲留下的东岳果业,柳胜男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思前想后,柳胜男觉得这次曝光延志刚不雅照的事情,绝对是齐晖做的,是他对延家的报复,是他想告诉延家,我不怕你,我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你们的压迫。 不信,那就来吧。 绝对是他! 还在哭泣中的柳胜男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拨通了齐晖的电话。 但是她的这个电话,让齐晖有点摸不清头绪。 他最大的疑惑就是……谢从何来? 第110章 啥时给我治病 齐晖急忙跑回屋里,打开电脑,果不其然,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映入他的眼帘。 齐晖看的血脉喷张,我靠了,这小子的口味还不是一般的重,有身材妖娆的青年女郎,有半老徐娘的中年妇女,还有…… 齐晖呸了一声心中暗骂,这小子是牲口吗?怎么老少咸宜呢。 齐晖看的心旌摇荡,小莲走进来也没发觉,直到小莲惊呼一声,捂住了双眼,齐晖赶紧关闭屏幕,对着小莲说道: “有人黑了延志刚,就是我和你说的纠缠柳总裁的那个垃圾,这些照片是他的。” 说完不再解释,抓起手机又跑到了大棚这边。 齐晖已经断定,这是蜘蛛干的,这小子说过的一句话,他还记忆尤深。 蜘蛛说过,只要是连在互联网上的计算机,都是我的菜鸡,只要我愿意,他电脑上的一切资料都是给我准备的,我予取予求,什么防火墙、隔离带,对我来说都是摆设。 齐晖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一只潜伏在互联网上的蜘蛛王,在这个领域独领风骚。 这出让延志刚人气大涨的喜剧的总导演,肯定是他的兄弟蜘蛛。但是这件事情,没法和柳胜男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她既然认定是自己干的,现在只能默认。 但是,如此以来,肯定会激怒延志刚那个疯子,柳胜男的安全堪忧,齐晖又打通了柳胜男的电话: “柳姐,这段时间你要注意安全,没事别出门。” “小晖,我听你的。” “那好,有事一定第一时间和我联系,我先挂了。” 柳胜男急忙喊道:“哎,你等等!” 齐晖文:“还有事?” “小晖……” 柳胜男突然害羞起来,欲言又止,扭捏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啥时候来给我看病,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呢。” 齐晖说道:“姐,你的事我记在心里呢,这不还没到时间吗?我这几天忙着开网店,忙过这几天马上就去找你。” 柳胜男又怯生生的问:“小晖,姐姐上次没答应你加盟鹤伴山果业,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齐晖说:“怎么会呢,我理解的你的心情,别多想。” 挂上柳胜男的电话,齐晖马上又给蜘蛛打了过去: “兄弟,延志刚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嘿嘿,晖哥你看到了,那傻缺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惹你,我查到了他的ip地址,远程登录了他的计算机,本来是想找他点黑材料的,没想到在他的硬盘里发现了那些好东西,就给他放网上去了。” “对了晖哥,”蜘蛛继续说道:“我顺便去延氏集团的网站看了看,发现他家的电子商务的网站流量非常大,这次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再敢胡来,我把他家的网站给黑了。” 蜘蛛说的轻松愉快,仿佛是自家的东西信手拈来般轻巧,齐晖听的是无比兴奋,高兴的说道: “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干的不错,我喜欢,是我齐晖的兄弟。对了,你这样属于泄漏公民隐私,小心有关部门请你去喝茶。” 蜘蛛在电话中大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使用了特殊手段,他们能查到的只是米国的一个IP地址,能在网上逮住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再说了,一分钟以前我已经把那个网页删除了。” 齐晖笑笑,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 蜘蛛既然敢这样做,绝对有他不被人查到的办法,否则,他作为一个还在组织的人,非常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网站的事情怎么样了?”齐晖又问。 “早就做好了,我已经挂在网上了,我马上把后台发到你的手机上,你也正好熟悉熟悉,我现在正在联系各大论坛的管理员,网站正式运营以前,我准备先把红颜泪这个品牌炒作起来,网店一开业咱就来个满堂红。” 齐晖挂上电话,就收到了短信,他马上回屋打开了电脑。 按照蜘蛛提供的的网址,齐晖找到了自己的网店页面,不服不行,专业就是专业,蜘蛛做的网站效果非常好。 把红颜泪的优质和绿色环保无公害的特色宣传的淋漓尽致,网站上红颜泪的图片,让人看了就产生想要品尝的想法。 小莲和江芳从门口路过,看到齐晖又在鼓捣电脑,张嘴就来了一句:“流氓。” 齐晖没有在意,头也不抬的喊道:“你们两个快来,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江芳好奇的抬脚就要进门,小莲一把拉住她说道: “别去,他买的电脑上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羞死个人了。这个混蛋,我看得叫燕子把他抓到派出所去。” 齐晖无语了,在互联网上,小莲说的那些见不得人东西海了去了,别说成年人,就连刚上初中的孩子们,都能熟练的从网上找到自己的相看的内容。 这不得不说是科技进步的悲哀,互联网在给人们带来便捷和进步的同时,也有给人们带来了许多颠覆性的改变。 但这也只能算是进步的带价,齐晖记得有位伟人说过:任何事情都要一分为二的去看待。 所以说,精华和糟粕总是同时存在的,关键是看人们去怎么利用它,不过小莲这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做法,就不可取, “小莲,江芳我们的网店上线了。” 齐晖也不解释,这两个人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网店的事情,每天不问还问自己好几遍,只要说这个准报能引起这个疯妮子的兴趣。 再说,小莲说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没法解释,反正自己已经和她说过了有人黑了延志刚,爱信不信。 如果腆着脸去解释,反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况且守着江芳,有些事情更没法说,他可不想再被江芳误会第四次。 果然,听了齐晖的话,门外的两人心里一喜,小莲还是挡在江芳的前面对着齐晖喊道: “你闪开身子,我看看上面是啥?” 齐晖无奈,这个泼辣的小莲看来也有怕的时候,无意中让她看到的几张照片,让这个姑娘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第111章 爱谁谁 不过话说回来,齐晖还是很欣赏小莲这份纯洁。 当下,越是农村的姑娘,对男女大防的事看的越重,至少在凤鸣村是这样,特别是未婚女子都极为重视,不像城里的姑娘那般开放。 别看小莲平时大咧咧的,其实也就是脾气泼辣而已,今天看到齐晖看那种图片的时候,要不是齐晖是她的情哥哥,恐怕早就不依不饶了连打带骂了。 小莲小心翼翼的在门口往里张望。 看到电脑屏幕上,确实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这才拉着江芳走了进来。 走过来厌恶的推了齐晖一把,又白了他一眼,嘴里说道: “你个混蛋闪一边去。” 江芳疑惑的问:“莲姐,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小莲脸色一红,打了她一下说道:“小孩子家别乱问。” 江芳顿时无语了。 齐晖也是颇感无奈,但也乐的清闲,拿出纸笔写下后台的帐号密码,交给江芳说道: “你小莲姐姐就交给你了,你负责教会她上网、打字和处理下单。” 齐晖刚出来,正碰上徐燕从外面进来。 看到小莲和江芳挤在电脑前叽叽喳喳的,她好奇的齐晖: “小莲姐和江芳在干啥?” “我要开网店卖草莓,江芳正在教小莲网上操作。” 齐晖说完就往大棚走去。 徐燕刚要进屋,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也跟着齐晖向大棚走去。 齐晖坐在河边,望着潺潺流动的杏花河水静静的出神。 他的脑子里正在考虑蜘蛛所说的,如何把红颜泪的品牌打响,心里琢磨,也不知道这小子又会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看到徐燕过来,他只是冲着这个喜欢嘲讽自己的警花点点头,没有和她搭讪的的意思。 徐燕站在齐晖两米远的地方,沉吟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齐晖,我向你道歉。” 齐晖眉毛一动,今天这是怎么了? 先是柳胜男莫名其妙的向自己表示感谢。 现在,徐大警花又向自己道歉。 难道今天被发了好人卡? 徐燕继续说:“刚才我去修路的工地上看了看,村民说修路的钱是你出的,这让我很意外,村民还说,他们的核桃树也是在你帮助指导下,才变得硕果累累,眼看着丰收在望,这改变了我对你的看法,你让我很惊讶。” 齐晖捡起一块石头,使劲掷向杏花河的远方,石头在水面上窜跳弹蹦,打出了五六下水漂,慢慢坠入河底,等一切归于平常,他这才淡淡的说道: “这不算啥,我从小就是孤儿,爷爷死后,我算是吃凤鸣村的百家饭长大,小时候我性子倔,给村民们添了不少麻烦,这才混了个二混子的尊号,现在大了,懂事了,也多少有点能力了,应该对村民们养育之恩做出报答。” 齐晖说的很平淡,但是徐燕听了,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今天在工地上的所见所闻,确实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以前她总觉得齐晖吊儿郎当,猥琐、狡猾,是个标准的带有些农民式的狡黠的刁民。 她的心中,对以前的齐晖,一直有种不好的评价。 但是今天在工地上,村民告诉她,这条路修好以后,准备在村口刻一座碑,刻上这条路的来历,刻上捐资人的姓名。 既然是座丰碑,就要有碑文,村民们想请她帮着起草这个碑文,徐燕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当村民把捐资人的名单等相应的资料交给她的时候,她震撼了。大家伙的捐资基本上是三百二百,但是齐晖自己的善款就达到了二十万。 住进齐晖家以后,她亲身感受到,齐晖现在的日子并不是多么富裕。 可能和其他的村民比起来,他算是稍微好点,但是他的日子过的很节俭,这点,从每天的饭菜上就能看出来。 但就是这么一个并不太富裕的小农民,却能舍得一把捐出二十万修路善款,要知道,这在凤鸣村当得起一笔巨款,这让她对齐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对了,刘大田的案子基本上定性了,他犯有行贿、贪污、破坏农田设施等罪,本来我们预计检察机关能够叛他个七八年,但是刘强的老婆兰花又去局里告他强奸,这下他估计至少要判个十年以上了。” “嗯……” 齐晖有点唏嘘,刘大田是罪有应得,正应了人在做天在看,作恶多端总有报应的那句古话。 这一却都是他咎由自取。 但是如此一来,估计他的那个家庭也就完了,其实这也是一种悲哀,虽然这悲哀的始作俑者是刘大田自己。 怪不得这段时间没有见到刘强的媳妇,原来是告状去了。 齐晖估计这个家庭也将烟消云散,毕竟扒灰这等丑事为众人所不齿,这种事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无法面对的耻辱,何况还是刘强那等桀骜不驯之人。 兄弟阋墙,叔侄反目,这何尝不也是刘大田的咎由自取? 再说刘强的媳妇兰花,可怜是可怜,悲哀也悲哀,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走到今天这凄惨一步,难道不也是一个咎由自取的结果吗? 齐晖心中感叹,这人那,必须得一心向善,且行且珍惜!一旦错过,就已经无法挽回。 齐晖很有很多事要去做,感慨过后,自己也笑了。 何时,自己竟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之人?往昔的杀伐果断竟然随着环境的改变消匿不见。 刘大田等人的悲惨下场是令人可怜,但自己却忘了他们曾经给更多的家庭带来了伤害,算了,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吧。 红颜泪的销售,新公司的手续,还有新品种樱桃的培育,就让他忙的不可开交。 当然还有虎视眈眈躲在暗处的云州延家,更是让齐晖心里时刻充满了警惕。 徐燕又说道:“今天听村民们议论,说是要选举你担任凤鸣村的村长,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你年轻有干劲,心中系着群众的疾苦,自己又有一手种植的好手艺,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准备汇报给王勇所长,请他去镇上给你吹吹风。” 第112章 当年云州的一段奇闻 齐晖一惊,急忙说道: “你可别跟着添乱,这个村长我不当,爱谁当谁当,我可不想让这些事务缠身,耽误了我挣钱。” 徐燕一怔,这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刚刚对齐晖培养出的那点好感,立时又荡然无存。 徐燕哼了一声,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芳对齐晖说道: “晖哥,小莲姐就是聪明,她现在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计算机了,打字也掌握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速度还有点慢。” 小莲一亮大拇指,“其实俺娘从小就夸俺聪明绝顶,小时候要不是总想着保护小晖哥,书没读好,现在说不定混的不比江芳妹妹差呢。” 齐晖一撇嘴,他发现现在小莲多了一个特点,只要是守着江芳和徐燕,她总喜欢说她和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谈论她和自己的关系多么铁。 她仿佛是警告她们要知道,这个家里,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是她小莲。 其实在齐晖的心中,江芳和徐燕,一个是过客,一个是游人,毕竟都是凤鸣村的客人,小莲真是想多了。 云州市。 辉煌壮观的延氏集团大厦内。 一身高级定制,裁剪合体灰色西装的延济道,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延志刚的脸上。 “你个小兔崽子,延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延志刚捂着嘴后退了几步,却是一声都不敢吭。 在外面,延志刚是眼高于顶的延家公子,嚣张拨扈的小魔王,纨绔风流的花花公子,但在他爹延济道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次,他的艳照被人挂到网上,让他狼狈不堪的同时也让他恼羞成怒,毕竟是自己的隐私被人大白与天下。 并且还是与不同年龄,不同相貌的女子的激情演出。 他也在翻来覆去的考虑,这件事情是谁干的? 思来想去,他断定是那几个经常和他争风吃醋的政府衙内干的。 放眼云州,只有这几个老爹位在中枢的衙内敢跟他对着干,也只有这几个家伙,知道他有把激情场面录下来,然后再细细品味的嗜好。 玛德,延志刚心中暗骂,这笔帐老子会和你们慢慢的算。 至于齐晖,他连想都没想,一个农民,不过是武力值高了点,互联网这么深奥的技术,一个土包子怎么会玩的转?绝不是他! 一位美艳到惊艳的中年美妇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延志刚被打。 她惊呼一声,冲到延志刚跟前,关切的用手轻抚延志刚的脸颊,回过头来对延济道怒吼道: “有啥话不能好好说,他是你的亲儿子啊。” 延济道一脸暴怒,大声吼道:“正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揍这个小王八蛋,别人我还懒得管,这都是你惯的,延家的老脸都被他丢尽了。” “小刚是王八蛋,那你是什么,我又成了什么人?” 中年美妇不依不饶,仿佛延济道的这句话戳中了她的某个痛点,也对着他大喊起来。 延济道哑口无言,狠狠地瞪了延志刚一眼,把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延济道身材瘦高,容貌并不出众,但却有着一种上位者的风范。 男人讲究气势,女人讲究风韵。 这句话说来无奇,但是用到延济道夫妇身上,就是最形象的例子。 那位中年美妇徐娘虽老,风韵还在,精致的鹅蛋脸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美眸中还是闪动着勾人的眸光,仿佛蒙着一汪秋水,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只是岁月掩不住韶华,她保养精细的脸上,已经现出淡淡的鱼尾纹,但是能够看出,她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就是延志刚的母亲,徐璧瑶。 延济道和徐壁瑶的结合,说起来还是当年云州的一段奇闻,有多少人扼腕惊呼,又有多少人惋惜不已。 延济道当初刚开始创业。 但是谁也没想到,当时号称云州第一美女的徐壁瑶放弃了众多的追求者,抛开了已经相恋多年的那位俊彦,投入了当时还没有多少身家的,长的也并不出众的延济道怀中。 这让人们大惑不解,直到现在,延济道的同龄好友在酒后的闲谈中,还在询问他怎么俘获了当初云州第一美女的芳心。 但是延济道总是笑而不言,逼急了就左顾而言他,反正他是云州市商界的龙头,也没有人敢真的去逼他。 但是徐壁瑶知道自己这个丈夫的手段。 当初,自己就是在不知不觉中,从无视、鄙视、轻视、心松、失去防备,慢慢的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他的床上,不能回头。 这个男人的心思之缜密,手腕之高超,即便结成夫妻多少年以来,她都还是心中惶恐。 延志刚明显的是继承了延济道的身材,徐壁瑶的外貌,他和延济道站在一块,别人很难想象他们是父子,但是延志刚对他的父亲,从小就心怀崇拜。 甚至在内心深处,有种崇拜到极致的恐惧,这在一般的父子之间,是很少见到的。 延志刚推开母亲,走到延济道面前,微微颔首道: “爸,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延济道一声长叹,坐到沙发上,生气又能怎样?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他接过徐壁瑶递过的泡着老山参的青花瓷碗,轻啜一口说道: “志刚,年轻荒唐并没有什么,关键是这次你结婚的请柬都发下去了,你的那个媳妇却把她肚子的孩子打掉了,这事可怎么收场。” 徐壁瑶接上道:“不行还按照原计划举行婚礼,咱家的面子总得过得去吧。” 延济道冷哼着摇头:“我给志刚筹备这场婚礼,是看上了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着我们延家的骨血,现在孩子没了,还要她何用?” 延志刚上前问道:“爸,那你的意思是?” 延济道脸色一寒:“我的意思很明白,给她一笔钱,打发她滚出云州,哼,不识抬举的东西,真拿自己当太子妃了。” 延志刚面露喜色,急忙说道:“我马上去办。” “不,这事你不要出面,我安排手下人去办。” 延志刚点头,“是,全听爹的。” 第113章 追踪 延济道又说道: “志刚,延家就你一个儿子,你也该考虑继承发扬家族产业了,其实你交的那么多女友,我最看重的还是柳胜男,此女不简单,如果你有她的辅佐,延家还能保证一百年的辉煌,哎,可惜啊……” 延济道说完,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身瞪着延志刚说了一句话,让他立即噤若寒蝉。 “你说的那个小农民齐晖也不简单,我动用各方面的关系都没查到他的底细,今后,不准你随便去招惹他。” 看着爸妈离去,延志刚心中一动,看来老爸还是希望自己和柳胜男在一起的愿望多一点。 齐晖正在大棚里照看那些樱桃树苗。 小莲罕见的没缠着齐晖,昨天晚上齐晖和小莲谈了一次。 他告诉小莲,自己现在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总觉得时间不够用,红颜泪的这次突然变故,让他的心理压力很大。 小莲性格虽然大咧,但也是绝顶聪明的人,她一直想为齐晖的事业做点什么,但是令她苦闷的是,她却一直插不上手。 听了齐晖的话,她当时并没有说什么,早上起床后,却没再跟着齐晖去大棚,而是一头扎进他的屋里打开电脑,苦练起了电脑打字。 齐晖听着屋里传来的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心中也是感到非常欣慰。 他琢磨着,等红颜泪的网上销售进入正轨以后,就把网店的管理这一项交给小莲。 樱桃苗长的很快,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长到了二十多公分,齐晖又给它们施加了一遍五行真气,心里在想,过几天等它们长到一米左右,就得开始移栽了。 但是把它们栽倒哪儿呢?齐晖却是有点发愁。 河滩的这二十多亩地现在已经全部利用了起来,栽种樱桃显然是不太可能。 并且齐晖刚从《金匮要诀》中找到樱桃的种植篇看了一下。 樱桃喜温喜光,怕涝怕旱,最适宜山坡阳地生长,这篇河滩显然不是栽种樱桃最合适的地方。 但是山地上现在又种满了核桃,要想把樱桃移植过去,就得把核桃树砍掉。 齐晖昨天刚去山上看了一边核桃树,树枝上挂满了鸡蛋大的果子,长势非常喜人,把树枝都压弯了。 还有几个月就能收获了,现在把核桃树砍掉,村民们肯定会在背后骂自己是败家犊子。 但是时间又不等人,樱桃树很快就到了移栽的时候,这可如何是好? 小莲娘过来摘菜,吕大山现在一门心思带领大家修路,按照他的说法,一定要修一条百年不坏的康庄大道,让凤鸣村的子孙后代都记住,这条路是他的女婿捐出善款修建的。 所有他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吃住在工地,给各大饭店送菜的事情,就交给了小莲她娘。 小莲娘问齐晖:“小晖,你这是种的啥?咋一天一个样呢?昨天才露头,今天就一扎高了,你这种地的技术真是太神了。” 齐晖解释道:“婶儿,我这是种的大樱桃。” “哎呀,老话说的是樱桃好吃树难栽,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啥都不是事了呢,对了,这樱桃树大了,你准备栽在哪儿啊?” 齐晖心中一动,对小莲娘说道:“婶儿,我也正犯愁呢,你说我把我山地的核桃树砍了,种上樱桃怎么样?” 小莲娘脸色一变,急忙说道:“我说小晖,你可别犯混啊,要砍也得收了核桃再说,你现在砍了,村民们肯定戳你脊梁骨。” 齐晖摇摇头,这还真和自己设想的一样,自己的樱桃绝对能卖个天价,那可不是同等的核桃能比的,这可咋整? 齐晖帮着小莲娘把蔬菜抬到车上,又回到大棚望着茁壮成长的樱桃树苗发愁。 突然,他的电话又想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是柳胜男急促的喊声: “小晖,救我……” 电话随即被人挂断,依稀还听见了柳胜男的喊骂声,齐晖心里一沉,坏了,出事了。 “蜘蛛,帮我定位一个电话号码。” 齐晖马上拨通了蜘蛛的电话,报上柳胜男的号码后急促的吩咐。 然后几个箭步冲到屋里,找出那件旧西服穿上,又翻出一个蓝牙塞到耳朵里。 也没顾上和惊诧的看着自己小莲解释,一个呼哨喊过小黑和小花,一拍小花的头,让它呆在家中,带着小黑冲到三轮摩托车前,一脚蹬起来,就冲了出去。 “晖哥,目标锁定,在东胜县城以东,还在不断移动,方向云州市区。” “继续跟踪,随时报告方位。”齐晖压抑着怒火,简短的命令道。 “明白!” 齐晖风驰电掣,三轮车开出了赛车的速度,不管红灯绿灯,一律闯过,火速赶往云州市区,看的路人大为观止。 有几个交警见状,急忙前来阻拦,但没等他们上车,齐晖已经绝尘而去,那几个交警急忙抓起对讲机,大声的喊着什么。 齐晖一掉头,三轮摩托驶离主干道,又从另外一条小路驶上了去往云州的国道。 齐晖按照蜘蛛的指引,开车到了云州市区西南的一片别墅区,蜘蛛焦急的说道: “晖哥,目标失去信号,估计是机卡分离了,现在无法追踪。”蜘蛛焦急的在电话里大呼小叫。 齐晖知道,机卡分离就是SM卡被人从手机中扣了出来,不会再给基站发射信号,所以就是采用基站定位,也无法找到这部手机的位置,也就无法完成追踪。 但是齐晖已经断定这是延志刚所为,因为在电话被挂断的那一瞬间,他清晰的听到了柳胜男的怒骂: “延志刚你这个混……” 齐晖吩咐蜘蛛道:“马上调出延志刚和雷彪的号码,继续追踪。” “明白!” 齐晖简洁的对蜘蛛下达了命令,他才不管蜘蛛使用什么方法,通过什么渠道去获取那两个垃圾的电话号码。 他只是知道,凭借蝎子的能力,他完全能够做到这些,以前在一块出任务的时候,比这难度大的差事他都能圆满完成。 第114章 大山之灵的小黑 齐晖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车厢里的小黑。 拿出柳胜男送他的那件T恤,送到它嘴边让它闻了闻,然后往前一指。 小黑马上耳朵直立,使劲的嗅了那件T恤几口,箭一般冲下车厢,摇着尾巴在地上不停的吸嗅。 往前走几步,又退回来,再嗅几下,换个方位继续走几步,不停的在原地转着圈,好像是不能确定方向。 齐晖心中焦急,但是也毫无办法,这有点难为小黑了。 柳胜男被人劫持,肯定有交通工具,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被拖到这儿。 人在汽车那种封闭的环境中,气味很难散发到外面。 所以,纵是小黑是优秀的赶山犬,纵然赶山犬最擅追踪,但没有目标的味道,它也无可奈何。 齐晖无奈的摇摇头,蜘蛛的电子追踪中断,赶山犬现在又无能无力,他几乎陷入了绝望。 看来,现在只有寄希望于蜘蛛找到延志刚或者雷彪的手机号码,重新启动电子追踪了。 如果毒牙在这儿就好了。 焦急中的齐晖暗自想到,他的兄弟毒牙,最擅长追踪、易容,一身拳脚功夫也是出神入化,如果他在这儿,绝对能够发现蛛丝马迹。 齐晖怒目火喷,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高档别墅区。 他断定,柳胜男现在应该就在这其中的一座别墅中,但是总不可能挨门挨户的敲门搜查吧,这不现实。 就是可以,等找到柳胜男,后果肯定已经是不堪设想了。 现在时间就是柳胜男的安危,每耽误一分钟,就可能造成她更大的伤害,每过去一秒,就意味着危险加剧一分。 齐晖心焦但是并没有乱了方寸,爷爷活着的时候,经常带着还是孩子的他进山打猎。 老人家曾经说过,山里的那些大牲口,在生死一线之际,它们看似暴怒无状,但其实那都是假象。 这个时候,它们目的非常明确,咬死对方,或者杀出一条血路夺命而逃,它们其实算计的非常清楚,根本不是表面上的慌乱假象。 正如苍鹰博兔,如运气不好碰到成精的老兔,难免受到致命一蹬,被弄瞎了眼睛,又或者被那些狡猾的老兔子忍着疼痛拽入丛林,折断了翅膀。 所以要想战胜对手,危急时刻,保持一颗平静的心态,才是取得最终胜利的关键。 危急时刻不能荒乱,胜券在握不能大意。 这是齐晖从爷爷那儿学到的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他血雨腥风、艰苦绝境中经常逆势而胜的法宝。 此时,齐晖比平时还要冷静,不停的打量四周,脑子飞速的转动,思索着办法。 突然,小黑焦急的叫了几声,齐晖转头看去,就见小黑歪头冲他狂吠,前爪焦急的扒着地面。 齐晖一喜,不愧是号称大山之灵的赶山犬,如此看来,小黑已经发现了目标。 他急忙一加油门冲过去,小黑又冲着他大叫几声,扭头箭一般的向着前方冲去。 飞奔到一幢五层的独栋别墅前面,楼前楼后一片安静,院子里的小花园绽放着五彩的花朵,仿佛和别的别墅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齐晖一眼就看到房间里的窗帘晃动了一下,有个人影在后面一闪。 小黑已经敏捷的越过栅栏,狂吠着用爪子在别墅那扇红铜进户门上不停的挠动。 肯定是这! 齐晖相信小黑的灵敏,也看到了窗帘后的异样,飞身跃过栅栏,一推那扇红铜的大门,门锁着,齐晖抬脚就要踹门。 脚刚伸出,大门刷的打开,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就迅速的顶在了齐晖头上,“举起手来,不然打爆你的头。” 拿枪的霍然就是延志刚那个黑拳擂台上的霸主保镖,一脸狰狞,恶狠狠的端着抢指着齐晖。 “傻比”齐晖一把扯住小黑,张嘴就骂: “光天化日,你用刀也比这个效果好,在这个居民区里你开抢试试,就怕枪声一响,警察马上就找到这儿,到时候你主子也跟着完蛋。” “哎,”齐晖长叹一声又说道:“你也别怪我骂你,你确实太菜了,刚入伍一年的新兵蛋子都知道这个理儿。” 齐晖没动,但明显的感觉顶在自己额头的枪管颤抖了一下,他又说: “你怎么这么笨呢,和你说的这么明白了,还转不过弯,快收起来,记着下次用刀,实在不行竹签、筷子都可以,我是为你好,不用谢我。” 说着话,齐晖淡淡的抬起左手,拨开了枪管,后背上却是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枪口落下,突然一把尖刀从这名黑拳霸主的身后伸出,毒蛇一般的刺向齐晖的腹部。 “我靠,还真有刀,” 齐晖此时右手扯着小黑,左手抓着枪管,对突如其来的尖刀没有防备,惊呼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尖刀冷森森的向自己刺来,嘴角却露着一抹冷笑。 小黑一个飞窜挣开了齐晖的手,狠狠的就咬住了那只持刀的手腕。 “啊,”一声惨叫,匕首呛啷落地,一名男子被小黑拖翻在地痛苦的喊着,小黑兀自咆哮者扯着那只手腕不停的移动。 齐晖手腕一抖,把那只五连发的双管猎枪抢到手中,一脚把黑市拳王踹翻,把枪又顶在了他的肚子上,慢悠悠的说道: “刚才没和你说完,危机时刻,枪的威力要比刀大很多,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警惕。” 那名男子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打滚,看向齐晖的眼神,没有了仇恨,反而多了些许幽怨。 齐晖立马一阵恶寒,靠了,被一个大老爷们这样盯着,心里总觉的怪怪的,急忙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脖子上,他嗷的一声昏了过去。 齐晖喝住小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在手上拍了两下,说道: “嗯,这是个好东西,九五制式军刺,能一刀毙命,你当过兵?” 那家伙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抱着已经被小黑咬断手腕的右手,嘴角不住的抽搐着,一言不发。 齐晖知道和他多说无意,一记掌刀砍在他脖子上,看他已经昏死过,对着小黑一指,让它看着他们,自己飞身上了楼。 第115章 女人终究是女人 四楼的一个房间里,延志刚摸了一把被柳胜男抓破的脸,恶狠狠的说道: “你可劲喊,我这幢别墅全部是用隔音材料建成的,站在门外都听不到你的喊声,别说外面了,今天你就是喊破嗓子,老子也照样把你办了。” 柳胜男一脸惊恐的蜷缩在屋角,双手握着一盏台灯,对着延志刚喊道: “你别过来。” 延志刚又说道:“胜男,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已经把那个贱货赶走了,从今往后你跟着我做个阔太太,不比和那个小农民在一起好吗?” 柳胜男眼前闪过延志刚的那些照片,不由得心中一阵恶心,厉声喝道:“你做梦!” 延志刚狞笑一声,阴狠的骂道: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我把你办了,把照片发到网上,反正我已经曝光一次了,也不怕再有第二次,干脆咱两一起当个网络明星。” 柳胜男俊美的脸上一片煞白,看了一眼正对着房间中央那张硕大的水床的摄像机,心中充满了绝望。 “齐晖,你在哪儿?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延志刚看柳胜男还是不肯就范,一把扯开衬衣扔在地板上,恶狠狠的向着她扑了过去。 女人终究是女人。 柳胜男连打带踢,使出浑身的力气激烈反抗,但无论如何也不是年轻力壮的延志刚的对手。 延志刚虽然常年流连于花丛,身体被酒色掏个差不多,但胜在性别体质上的差别,经过一番搏斗,终于把柳胜男的手脚捆住,扔上了水床。 看着挣扎中的柳胜男喘息不已的起伏,以及扣子被扯掉了两颗露出来的那片雪白,延志刚咽了口口水,却没急于上手。 延志刚喘了口粗气,俯低身子玩味的看着柳胜男。 “你早晚都是我的,费这么大劲干嘛,以前要是早和我成就了好事,哪还有你那个闺蜜这一章。” “呸” 柳胜男唾了延志刚一口,把头扭到一边,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她的心里在想:齐晖,你咋还不来?难道我在你的心中无所谓吗?你说的有事随时给你打电话的话,是在敷衍我吗?难道今天我真的要被这个混蛋凌辱? 柳胜男猛然想起,当时,急切之间,自己只是和齐晖说了一句救她,慌乱与惊恐中,都没说出是延志刚绑架了她。 随后电话就被那个可恶的延志刚夺过去,摔到了地上,临被拖下车的时候,还被他一脚踩的粉碎。 自己都没说清楚缘由,让齐晖救她?上帝啊,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命中注定? 柳胜男悲痛欲绝,陷入了绝望。 “我对女人从来不喜欢用强,要不还能把你留到现在?特么的要不是你总是扭扭捏捏的不让我上手,我能被你的闺蜜勾搭?” 想道这儿,延志刚就一肚子火气。 和柳胜男交往了大半年,自己每次想要和她成其好事,总是被她找各种借口推脱。 不是肚子疼,就是身体不方便,逼急了就哭哭咧咧,让自己不忍心下手。 玛德,这也创下了自己和女人之间,交往半年没有结果的记录,损了自己云州第一大少的名头。 延志刚从来没在女人身上费过这么大的气力,只要一报延家的名号,那家的名媛甚至是豪门的怨妇,都不是乖乖的任他摆布。 至于那些草根家的小家碧玉就更不用说了,说拿下就拿下,根本不费任何功夫。 但,就是这个留学归来的、东岳果业的总裁,让自己受尽了煎熬,每天守着一只肥嫩洁白的小羊羔,只看看不能品尝,这种滋味太特么难受了。 可能是倾慕与她的她美貌,也可能是惊艳与她的脱尘,自己特么的就像中了邪一样,竟然鬼迷心窍的听她摆布。 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得住手,弄得自己那段时间心里总是窝着一股邪火。 正好她那个表面文静,骨子里风骚的闺蜜投怀送抱。 延志刚将计就计拿下了她,谁承想却珠胎暗结,留下了骨血,让他盼孙心切的老爸知道后,逼着他们完婚。 还没玩够的延志刚,那肯从此把自己的一声,拴在一个女人的裤腰带上? 何况,他最喜欢的那个美人还没有拿下,于是,照样前去纠缠柳胜男,照样瞒着那个女人在外面花天酒地。 每次寂寞空虚,或者是在别的女人肚皮上狂野之后,他的脑中闪烁的总是柳胜男美丽的倩影,心中酸溜溜的总是没有吃到绝不甘心的想法。 于是一次又一次的去东岳果业找她,希望能够打动她,满足自己的祈愿。 只要她能够答应,钱算什么,他家有的是。 只要能够拿下她,付出多大的带价,他都心甘情愿。 无奈,每次面对的总是柳胜男的冷漠。 特别是上次去的时候,竟然碰上了那个小农民,一言不合,双方动起手来,特么的那个小农民竟然武力逆天。 不但自己被他羞辱了一顿。就连自己高薪聘请的那两个保镖,竟然也不是他的对手,一合之间,就被那个小农民完爆KO。 最可恨的是,自己一直垂涎的柳胜男竟然宣称那个小农民是她的新男朋友。 我次奥,你宁肯给一个农民也不愿意便宜我,看我今天怎么让你求饶。 延志刚淫淫的一笑,起身从抽屉中拿出一瓶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药水,又拿出一条手帕,倒上药水,一把捂在柳胜男的娇艳欲滴的嘴上。 柳胜男一惊,摇着头挣脱开,厉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爷我只喜欢女人乖乖的伺候我、求我,你现在是不是感到身上发热,有种想要人紧紧抱住的感觉?” 柳胜男一怔,自己的身体,果然出现了这个人渣说的那种反应,她惊恐的破口大骂:“延志刚你不得好死!” 延志刚放肆的笑着:“胜男,别激动,马上你就会乞求我要你。” “对了,”延志刚又一指大床对面的摄像机道: “一会儿那台摄像机会清晰的记录下你乞求我、哀求我、恳求我和你欢娱的画面。” 柳胜男惊恐万状,柳眉紧蹙,双眼紧紧的闭着,痛苦的泪水潸然而下。 她不敢想想,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惨绝人寰的一幕。 第116章 相由心生 延志刚狞笑中带着阴狠。 “这还不算完,你最好是乖乖的主动嫁入延家,否则,我把录像剪辑后发到网上,大家就会都知道,是你恳求我,是你主动找我,是你上杆子的乞求我要你,哈哈,到那时,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柳胜男顿时一身冷汗。 延志刚这招太狠了,真若如他所说,录像一经公布,自己丢尽了颜面不说,世人就会真把自己当作一个不知廉耻的放荡女人。 天那,届时自己将有何面目立足于这个世间。 就算自己跑到英国,通过互联网,这个杂碎也会不断骚扰。 柳胜男这才感到世界之大,飘渺无踪,世界虽大,但在互联网的覆盖下,其实又是如此之小。 延志刚贪婪的眼光,始终在柳胜男的身上不断移动。 看到柳胜男死死的咬着着嘴唇,脸色逐渐变的绯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知道药效已经发挥。 于是解开了捆绑着她的绳索,一转身也侧躺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那精致到极点的美丽面容,得意的笑道: “小宝贝,是不是现在浑身难受,像一团火在燃烧?来吧,恳求我吧,求我让你解脱吧。” “你给我滚开!”柳胜男声色俱厉,挣扎着想要离开,却感到浑身无力。 一团热火从自己的小腹燃起,向四肢蔓延,此时她压抑不住的只想找一个自己心爱的人,紧紧的抱着,紧紧地靠着,紧紧的共同走上人生的极巅。 柳胜男的眼睛开始迷蒙,躺在自己身边的延志刚那张可恶的嘴脸,竟然慢慢的变幻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样子。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啊,不会吧?她朦胧看去,那张脸庞竟然变幻成齐晖的模样。 怎么会是他? 但是迷蒙中的柳胜男也清楚,所谓相由心生。 虽然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荒谬的问题,但是不知不觉间,齐晖的骁勇,他的机智,他高超的医术和令人拍案叫绝的种植技术,已经深深的镌刻在自己的心海。 让她忍不住想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他,解脱目前的这难以启齿又难以忍受的困囿。 但是她强忍着那份迷离警告自己,此刻,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绝不是齐晖,而是个恶魔,必须要远远的躲开。 心中仅存一丝模糊的清明,让柳胜男清楚,这是延志刚给自己下的药已经开始发作。 她想要挣扎着离开这张大床,无奈,挣扎了几次,却又徒劳的倒下了几次,她哽咽着,泪水沾满了脸颊。 延志刚得意的笑着,几把就扯去了她的外衣。 那一身的雪白,差点映花了延志刚贪婪的眼,他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到她的身上,吼道: “还不好意思是吗?那就让老子给你加把火。” “我就是死也不会便宜你!” 柳胜男无法挣扎,提起最后一丝气力,决绝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一狠心就要狠命的咬下。 却听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扭头一看,她的心中一喜,眼泪又一次留了下来。 延志刚大怒,谁他妈惊扰自己的好事?刚要破口大骂,抬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我靠,他怎么找来了。” 齐晖一脚踢开房门。 一眼就看到光着上身,和衣衫不整,已经陷入了痴狂的柳胜男。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掐住了延志刚的脖子,看似并不强壮的手臂,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竟然一把就把延志刚提了起来。 齐晖随手一挥,延志刚哇哇叫着,手脚张开,就像一直光着身子的大鸟,砰地撞到墙上,惨叫着慢慢滑下。 齐晖随手扯过床单,盖在柳胜男的身上。 环顾屋内,看到了那台正对着大床的摄像机的工作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的亮着红光。 他走过去,摁下速退键后重新播放,观看了一会儿,怒火中烧中又夹杂着暗幸。 幸亏赶来的及时,柳胜男没有受到侮辱,但是这个人渣竟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次必须要给他点教训。 齐晖又来到柳胜男身边,看到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不停地滚动,一幅非常难受的样子。 他抓起她的欺霜赛雪的皓腕,搭指摸脉发觉药性非常强烈。 刚要换一只手腕诊治,柳胜男已经像蛇一样缠了上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齐晖顿时也觉得嘴唇发干,几乎难以忍受,他迅速抓起床头的一瓶矿泉水,干净利索的倒在柳胜男的头上。 冷水一激,柳胜男略微清醒了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齐晖问道: “小晖,真的是你吗,我,我好难受。” 柳胜男话语带着哭腔,眼中饱含期待,迫切的看着齐晖,仿佛是希望齐晖能够带她脱离那片苦海。 齐晖安慰她道:“柳姐,我知道,你忍一会儿。” 柳胜男一翻身,呜呜的哭了起来。 齐晖知道,她现在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这种药,平常人根本就无法忍受,好在药性还没完全开始发作。 她现在还能保持一丝的清醒,说明这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 “妈蛋,你走的了吗?”延志刚偷偷的贴着墙壁往外溜。 齐晖的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声断喝,延志刚浑身一哆嗦,呆立在原地。 齐晖飞身过去,一脚踢在他下巴上,力道不是很大,但是力度非常巧妙。 延志刚的下巴上并没有留下伤痕,不过他的身体却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下的时候,肚子正好担在门口沙发的扶手上,他哎呀一声痛呼,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延志刚疼痛难忍,带着哭腔对着门外大喊,“来人啊,都特么死人啊,。” 齐晖抽出一根银针,轻轻松松的对着他说道: “这幢别墅好像总共六个保镖,两个佣人,现在他们都在一楼的大厅里叠罗汉玩呢,你等等再找他们好吗?” 齐晖的语气并不严厉,还带着商量的口气,脸上挂着微笑,甚至眼中都带着笑意。 但在延志刚看来,齐晖此时的表情要多贱有多贱。 眼中的笑意分明就是一种蔑视的冷笑。 延志刚顿时心中一寒,如同坠入冰窟。 第117章 你当我傻啊 延志刚听清楚了齐晖的意思。 这幢别墅内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个小农民解决了,现在只剩下自己,独自的面对这尊煞神。 他很清楚齐晖的战力,东南亚拳王颂堪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自己? 自己就是十个八个绑起来,都顶不住他的一指头。 他悲哀的发现,此时的自己只有一条道路可选,那就是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他宰割了。 延志刚平时在云州飞扬跋扈,一是仗着他延家大公子的名号,二是他身后跟着随时有给他擦屁股的人。 这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家伙,从来没有这般孤独,从来没有这般无助,他哆嗦了两下,呆呆的看着齐晖,哇的一声,竟然哭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的扑到齐晖脚下,抱住齐晖的双腿,哀求起来: “齐晖,不,大哥,不不,齐大爷,你饶了我吧,我一时鬼迷心窍,今后再也不敢了。” 齐晖万万没想到这个云州最有名,最嚣张,最猖狂的公子哥会给自己上演这么喜感的一出,还没怎么他呢,竟然就怂了,他一愣之后苦笑起来。 他用脚踢了踢跪在地上的延志刚,无奈的说道: “哎哎,我还没怎么你呢,先别哭,咱算完帐你再继续好吗?” “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延志刚哭咧咧的问道。 靠了,齐晖无语,又是这个无聊的问题,你爹是谁关我屁事啊,反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绝对不是我。 他实在是懒得回答,但他突然想到,这情景也是难得。 延家大少爷痛哭流涕,放眼云州,估计也没几个人能看到,必须得留下做为纪念,说不定今后还有用处。 齐晖急忙调整摄像机的角度,对准延志刚后,自己背对着摄像机说道: “来,刚才的场景咱重新来一遍,开始!” 延志刚不傻,只是被齐晖吓破了胆子,看到齐晖的举动,也猜到了他的用心,眼泪一抹,停止了哭嚎。 齐晖又说道:“对吗,这才有个男人样,越是在困境的时候,越应该微笑面对,你没听过?微笑才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也行,不想哭咱就笑,看着镜头笑一个。” “齐晖,你别欺人太甚,你说个数吧,多钱钱能够解决这件事,我家有的是钱。” 延志刚见齐晖没打他,胆气慢慢的又壮了起来。 “唉,孩子,你当我是傻子吗?” 齐晖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今天要是一提钱的事,除非我撕票灭口,否则,你以后肯定告我敲诈,别以为我不知道,凭借你家的关系,告我个勒索轻而易举。” 延志刚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还真没想过这计谋,不禁对齐晖的脑洞大感佩服。 “我,我真没那么想。”延志刚诧异的说道。 “哼,你个笨蛋当然没有这么想,但是你那个老奸巨猾的老爹不一定不这么想,我是个农民,也是个草根,不得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所以,千万别谈钱,谈钱伤感情,刚才我看你哭的可怜,想让你再痛哭一场,说不定我心一软,就放过你了,可惜你不听啊。” 延志刚一听,大为懊悔,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一个逃生的机会,迫不及待的主动的对准了摄像机的镜头,一脸傻缺的样子,对齐晖说道: “我准备好了,咱开始吧。” 齐晖今天压根就没想放过延志刚。 这小子作恶多端,胆大包天,安排雷彪挑战自己的底线,劫持柳胜男伤害了自己的朋友。 要是这么轻松的放过了他,就是自己能过心理上的那关,朋友们知道,也不会答应。 齐晖之所以尽情的的调戏延志刚,是因为他知道,精神上的痛苦,远胜于肉体上的折磨。 反正现在的情形又不能杀了他。 狠狠地打他一顿,皮开肉绽,骨断筋裂这种肉体上的伤害,当时肯定很痛,很令其很恐怖。 但是伤愈之后的恢复正常,只会让他心惊,然后是滔天的报复怒火。 但是精神上的阴影将会跟随他一辈子,成为他一生的梦靥,心惊胆颤,恨之入骨却又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这才是齐晖想要的效果。 当然精神折磨之后的一顿爆打,那也是必不可少,否则,怎能除去齐晖心中的那口恶气。 床上的柳胜男又轻微的呻吟了一声,齐晖知道她的药性又要发作了,没有过多的时间和延志刚这个垃圾啰嗦。 齐晖贱贱的一笑,嘿嘿的对延志刚说道。 延志刚一咧嘴,没有办法,今天他才尝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真正含义。 但不管怎么说,总比挨打强啊,延志刚心中想到: 刚才的那个和墙壁的亲密接触,还有那个后空翻,更可怕的是齐晖一进门就扼住自己脖子的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感到,如果自己不按照这个煞神的要求去做,他有可能真的杀了自己。 “嘿嘿……” 延志刚对着摄像机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齐晖一摇头,用双手的食指把自己的嘴角上提,做了一个示范说道: “要高兴,要有喜感,要发自内心,一定要笑的灿烂。” 齐晖循循善诱,引导着延志刚。 延志刚无可奈何,他也知道现在没有人能救他,只好按照齐晖的要求,力争做出最灿烂的笑脸,无奈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达到齐晖的要求。 齐晖失去了耐性,“你这个孩子真笨,你爹号称商场上的老狐狸,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你爹亲生的。” “还是我帮你一下吧,要这样,天哪,你杀了我吧,我受够了,你怎么教都教不会呢?” 延志刚心中暴怒,却又无可奈何,心中暗道,还特么说我傻,换你在这种情况下,你能笑的出来? 但是他却不敢有丝毫反驳的意思,还是可怜兮兮的按照齐晖的要求去做。 齐晖肆意的调侃着延志刚,就像是抓到了老鼠的猫,一把拍死,就失去了玩弄意义。 更起劲的在延志刚的脸上拽、扭、拉、扯,乘其不备,手中的银针在他腰间的某个穴位上迅捷的扎了一下。 第118章 疗毒 “小晖……” 齐晖扭头一看,柳胜男的脸色通红,柳眉紧蹙,双手使劲的攥着拳头,一脸痛苦的神情,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对着他低呼。 “坏了,她的药性开始发作了。”齐晖心头一惊。 “哈哈……啊,” 正在此时,这边的延志刚却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滚翻在地上。 他一边放声大笑,一边不停的打滚,眼睛中已经笑出了泪水,但是那眼神却充满了恐惧,那笑声却形同狼嚎。 齐晖踢了延志刚一脚,抓着他的头发,一把扔到走廊上,砰地关上房门,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柔软的水床,轻微的晃动着,仿佛在水波上摇曳,让人感觉非常舒服,柳胜男猛地坐起来,扑到齐晖的怀中。 齐晖心中禁不住泛起一阵涟漪,差点就把持不住。 但是怀中的那份炙热让他清醒下来,怀中抱着的是一个可怜的、被人陷害的、差点受到侮辱的人,她正在受着痛苦的煎熬,自己怎么还能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必须想办法尽快让她解脱。 不过这种情况,齐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何解除这强烈的药性,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齐晖挣开柳胜男的怀抱,迅速的默念柳胜男的病状,《金匮要诀》中疗毒篇的内容,化作一个个金色大字,在齐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看似时间很长,其实也就瞬间功夫。 但是做为一种正统的包罗万象的奇书,齐晖竟没从中有找到治疗柳胜男这种情况的对症方法。 齐晖纳闷,不对啊,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他又默念了一遍,结果钉铃一声,出现了一行金色的提示: 功力不够,请提升修为。 齐晖无语了,这还是他拥有了这本奇书以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靠啊,关键时候竟然掉了链子。 齐晖不死心,水路不通走旱路,我还就不信了,凭着我这手五行真气,还能解不了区区媚药。 他又调出治疗昏厥、神情困顿、毒火攻心以及清毒解热的医案,认真的看了一遍,略一思索,心中有了计较。 齐晖平心静气,拿出银针,在柳胜男的人中、神庭和印堂三处穴位上迅速扎入。 手指捻动银针,注入五行真气,让浩荡的五行真气顺着银针,进入柳胜男的任督两脉运转,荡涤着她体内的淤毒。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齐晖暗道:好了,起出银针,观察柳胜男的情况。 只见柳胜男渐渐平静下来,呼吸趋于平缓,齐晖的额头却渗出了点点的汗珠。 此时,柳胜男也是大汗淋漓,皮肤上滚动着的汗滴,仿佛颗颗晶莹的珍珠,脸上的红晕也逐渐退去,仿佛醉酒般一动不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齐晖一连咽了几口吐沫,不停地在心里默《清心寡欲咒》,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作用,他的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刚开始治疗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心急,也或许是因为关心,齐晖虽然也是迷醉于眼前的动人风光,但是尚能控制。 但是此时,柳胜男的余毒几乎全部散尽,齐晖心头一松,体内有股莫名的火焰,开始一个劲的剧烈翻腾起来。 齐晖急忙给柳胜男盖上床单,直接走进浴室,用凉水冲洗着头发,这才把心头的那股火焰压了下去。 刚又走到柳胜男身边,她昏迷中无意识的发出几声呢喃细语,却差点又让齐晖崩溃,急忙又一次冲进了浴室。 齐晖从来没有治疗过这种病症。 他治疗过蛇蝎之毒,治愈过毒沼烟瘴,接触过形形各种各样的毒,却唯独从没碰到过这种症状。 所以,他并没有准确的对症之法。 柳胜男刚才喉咙发出的声音,应该是体内还有余毒,但是应该已没有大碍,齐晖觉得,针灸只是排除毒素,要想让身体还本归元,修复受到的伤害,这还得慢慢的调理才能解决。 实际上,刚才的治疗,主要是五行真气的功效,针灸反倒成了辅助疗法。 尽管单论针灸来说,在世上已经没有人能够超过齐晖。 和其他的医生不同,齐晖根本不必去背诵那些晦涩难懂的医案,也不必去记忆那些艰涩繁杂的穴位图。 他只要在内心中说出病人的病症,《金匮要诀》自然而然的就告诉他治疗的办法,并且会以字幕的形式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仙医葛洪的对各种病症的治疗方案,会给出他最好的答案,所以,他的医术已经炉火纯情。 何况还有着五行真气的加持,任何病症在他的眼中,都不是难事,只是今天的媚药之毒让齐晖废了点小周折,不过最终还是顺利解决。 齐晖暗自寻思,自己现在功力不够,还不能窥的《金匮要诀》全部奥妙,这本奇书,还能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呢? 看来,还要想办法加快修炼的进度。 但是不管怎么说,已经成功的解去了柳胜男身上的绝大部分毒素,这证明自己的医术,还是能够经得起考验的。 齐晖又暗想,也就是今天自己在这儿,否则,她还要经受什么样的煎熬,还真未可定。 时间不大,柳胜男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柳胜男并没有像齐晖想象的那样,一睁开眼睛就放声痛哭,或者是好意思面对自己。 就听柳胜男沉稳的说道:“小晖,谢谢你,请把我飞衣服给我。” 齐晖看着一脸平静的柳胜男,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递给她衣服,没有说什么。 柳胜男没有丝毫避讳齐晖的意思,显得非常坦然,她平静的问道: “那个混蛋呢?” 齐晖这才醒悟过来,坏了,刚才只顾着给柳胜男排毒了,竟然忘记了延志刚,也不知道这小子的体质如何,是不是已经笑断了气。 齐晖急忙拉开房门,他看到延志刚已经昏死过去,他急忙搭脉一试,还好,只是笑岔了气而已,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又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进来。 齐晖扔下延志刚,就要去卫生间打盆凉水过来浇醒延志刚,今天的事情还没算完,还得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第119章 我愿和你缔造传奇 齐晖才不管延志刚的家是云州首富,还是他爹是商界龙头,更不管他家手眼通天,他只有一个原则。 惹了我,就要付出带价,只要舍得一身剐,天王老子都不怕! 别看我只是一个小农民,斗到最后,谁输谁赢咱走着瞧。 你说不服? 那好,放马过来,咱们试试,我这个小农民绝对没有一丝的惧意。 柳胜男整理好衣服,不声不响的走过来。 齐晖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柳胜男平静的有点异常,脸色有点儿苍白,俊俏的脸上古井无波,只是仔细看来,她的眼中射出了怒火。 齐晖暗想,毕竟她是一个女人,差点遭受侮辱,这份耻辱和恐惧引发的自责与自卑,将会在她的心理中,留下难以抹灭的阴影,甚至会影响到今后的生活。 必须得想办法让她释放出来。 就在齐晖还在考虑的时候,却看到柳胜男抬起脚来,毫无征兆的,狠狠地踹在了延志刚的罪恶之根上。 齐晖惊呆了,我靠,牛叉啊。 不愧是商界女强人,这份杀伐果断,狠辣利索,真不是一般盖的,恐怕就是寻常男人都做不到。 关键她穿的还是高跟鞋…… 齐晖转瞬又乐了,得,省下我去打水浇醒他了。 发泄才是最好的释放,柳胜男没有像个小女人般哭哭啼啼,本来齐晖还有点担心,这下他放心了。 既然有报复的想法,至少说明她没被耻辱与恐惧压垮。 既已付诸了行动,证明她的心理不像是自己想象般脆弱。 好样的! 至于延志刚的伤的怎么样,伤到了哪儿?齐晖才懒得去管。 你做了初一,就别怪人家十五,出来混,就要有随时偿还的觉悟,哪有只做不还的道理。 你要毁人清白,人家断你子孙,一还一报这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吧? 至于老天爷是否开恩,能否给你留下点那个功能,那就看你的福报了,就是让你变成了不男不女的太监,那也是报应,省的你再祸害别的女人。 延志刚嗷的惨叫一声醒过来,瞪大眼睛,涨粗了脖子,屁股上就像按了弹簧,双手捂住子孙根蹦跶了几下,一翻白眼,又昏了过去。 齐晖一挑大拇指,冲这柳胜男说了声:“柳姐,好样的。” 他一转头,看到门后有个高尔夫球包,里面插着几根轻重不已的球杆,齐晖上前抽出一根,掂了掂分量,又换了一根,交给柳胜男,冲着屋里的家具花瓶的努了努嘴。 柳胜男面无表情,接过球杆就冲着书桌上的唐三彩抡了过去,砰地一声,那个三尺多高的唐三彩被打的粉碎,瓷片迸的到处都是。 然后,屋里的各种家具摆设全都遭了秧。 能打碎的绝对稀巴烂,能敲烂的绝不留情,打不碎敲不烂的也得用高尔夫球杆的尖头划下,延志刚王八蛋的口号。 幸亏齐晖手快,抢先一步抢救出那盘录像带,那架录像机就在柳胜男虎虎生风球杆抡动下四分五裂。 “砰” “啪” 屋里响声不断,正如延志刚说说,他的这幢别墅是用隔音材料建成,屋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边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但是楼下的那几个保镖和保姆听的清清楚楚,刚想上楼查看动静,小黑一声低吼,他们又全部老实趴好,再也不敢动弹。 齐晖看着柳胜男,不时还报以掌声和赞许的喝彩,鼓励她可了劲的的使劲砸。 齐晖知道,心思郁结,容易留下后遗症,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任由她发泄。柳胜男砸的越开心,他的心里就越轻松。 终于柳胜男一扔球杆,扑到齐晖的怀里,畅快淋漓的痛哭起来。 齐晖也不安慰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哭泣。 足足哭了十几分钟,柳胜男抬起头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小晖,我要加入你的公司。” 齐晖问道:“柳姐,我不矫情,你也别冲动,我只问你一句,考虑好了吗?” 柳胜男没再说话,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她已经考虑好了。 从齐晖冲进来的那一刻起,柳胜男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安慰,和满足 从小她就渴望受到保护。 从小在继母的责骂和弟弟的争抢中长大的她,最渴望的就是受了委屈,挨了欺负的时候,有个人能够站出来,用坚实的后背把她挡在身后,让她平安无忧。 就像父亲一样,总是用他那坚实的肩膀,给她撑起生活的那片蓝天。 奈何父亲很忙,经常不在家,难得回来,她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委屈,在他的前额上增加皱纹,在他已经开始斑驳的鬓角再添新白。 所以,从小她就在寻觅,寻觅那个能够保护她,给她温暖和安全的人。 从小学到高中,从大学到英国的剑桥,一直都在苦苦的寻觅。 她曾经想过,只要能找到那个给她温暖给他安全的港湾,无论让她干什么、无论让她付出多大的带价,她都将义无反顾。 遗憾的是,苦苦的寻觅,换来的次次的伤心。 那些个信誓旦旦承诺给她安全的人,每每遇上点小小的事情,跑得比兔子都快。 对这一点,柳胜男见怪不怪。 因为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见多了,这样的男人也见多了,她从来就不相信那些指天誓地的甜言蜜语,自然也不会让那些人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自己的芳心和其他。 寻寻觅觅,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就在她几近绝望的时候,碰到了齐晖,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接触,她就感到这个小农民和别人不一样。 他不帅,但是让她给人以踏实。 他没有显赫的身世,却总让她感觉其身上有层神秘的面纱。 他不富裕,却有精湛的医术和种植技术。 他看似平凡,却不畏强权,并且武功高强。 是齐晖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实践证明,他没有让她失望,一次又一次的帮她化解险情,度过难关。 要不是延志刚的胡搅蛮缠,东岳果业和他的合作,必将缔造出一个商界的传奇。 而就在齐晖冲进来救她的那一刻,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不顾一切,加盟齐晖的鹤伴山果业。 不求夏花般绚丽,只为与他共同创造一个传奇。 第120章 改掉老习惯 齐晖很得意。 柳胜男的加盟,对东岳果业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 自己的种植技术,加上柳胜男精明的商业头脑,这是一个最佳的组合。 强强联盟,绝对会让即将成立的鹤伴山果业,在起步之初,就站上了一个绝对的高度,发展壮大指日可待。 齐晖心中暗笑,最重要的是,柳胜男的卓越专业素质 可以让他脱离公司繁琐的管理,随意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太爽了!齐晖恨不能蹦起来。 “柳姐,我们走吧。”齐晖说道。 柳胜男柳眉微蹙,指着延志刚问齐晖: “这个垃圾怎么办,不会被我踩死了吧?” 柳胜男现在有点担心,刚才气愤之余她那狠狠的一脚,让延志刚现在还昏迷,她不禁心虚起来,万一有个好歹,自己岂不是要坐牢? 齐晖无所谓的说道:“他,听天由命吧,老天爷要是把他收去,那就证明他罪有应得,如果让他继续危害人间,那就说明要留着他让你虐。” “你……” 柳胜男娇嗔的瞪了齐晖一眼,然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发现只要和齐晖这个家伙在一起,他强烈的自信,带动的她也轻松起来,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没有害怕的事情。 因为,她觉得,就是天大的事,在这个小农民身上,都不是事,她觉得任何事他都能扛住,就像她的父亲,能够给她撑起一片蓝天,能够在心中给她留下一片乐土。 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那种感觉。 柳胜男忍不住偷瞄了齐晖一眼。 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身材算不上魁伟,相貌也不是很出众,只能算是中上,衣着更是普通,绝对是放进人群,很快就能消失不见的人。 但是他身上有种强大的气场,让见到他的人都不敢小觑,这可能就是他的气质吧。 齐晖装作没看到柳胜男的目光,晃了晃手中的录像带又说道: “柳姐,你别担心,这上面记录了他的罪证,就是出了事,你顶多是防卫过当,没事。” 柳胜男却知道,万一真出了问题,并不像齐晖说的这样风轻云淡。 延家做为云州的名门,延志刚是他家的独子,万一他出了事,肯定会招致延家最疯狂的报复,那可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必将会是雷霆之怒,山倾之愤。 但是齐晖说的轻描淡写,柳胜男也不愿做过多的考虑,随他去吧,说不定齐晖这小农民早就心有成竹了。 来到楼下,柳胜男看到一条黑狗和八个人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那条看似普通家犬的黑色大狗,身子蜷成一团,头埋在前腿下呼呼大睡,看到两人下来,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蹿到齐晖身边,摇头摆尾的撒欢乞巧。 而那八个人,则是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看到这诡异的场面,柳胜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了齐晖一眼,仿佛怀疑是不是齐晖给他们使了什么魔法。 柳胜男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房东老太太也喜欢养狗。在她的家中什么英国灵提,德国雪纳瑞巨犬,美国大丹都曾经养过,她有时候也帮着老太太溜溜狗,对狗的脾性还算了解。 回国以后,身边的圈子里也不泛爱狗人士,那些闺蜜朋友的多喜欢养些京巴,西施,博美等小型观赏犬类,闲暇时光,柳胜男也喜欢逗它们玩。 所以,柳胜男对狗虽然算不上什么专家,自己也未曾养过狗,但是绝对算的上见多识广。 眼前的这只黑狗,体形不算威猛,模样不算乖巧,样子也不算凶猛就是毛色还算可以,黑黝黝的闪着油光。 她一眼就看出是一只被美称为中华田园犬的土狗,她心中暗想,这个小农民玩狗也能玩出新高度,竟然带着一只普通的土狗来救她。 但是齐晖接下来的一句话,当场就让柳胜男膛目结舌,并且生出了一种心怀感激的心情。 齐晖摸着小黑的头,淡淡的对柳胜男说道: “它叫小黑,是条赶山犬,今天能够找到你,全亏了她。” 柳胜男顿时呆住了,她的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自己是给齐晖打了电话,但是并没来的及说出缘由,她也一直在纳闷,齐晖为啥能够快速的赶到解救了自己,让自己免受了侮辱。 原来全凭了这条不起眼的黑色土狗,不,这条齐晖嘴中的赶山犬啊。 柳胜男刚要说话,却突然听到齐晖张嘴骂了一句脏话,“滚蛋!” 柳胜男一怔,齐晖也猛然觉得让她误会了,急忙解释道: “你别在意,不是说你,”他用手指了指耳朵上的那个黑色耳机说道: “还有个蜘蛛,一直在帮着我定位你的信息。” 原来,齐晖的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耳朵中的蓝牙耳机一直保持着和蜘蛛的连线。 蜘蛛听到齐晖冲进了别墅的时候,蜘蛛就知道他已经发现了目标,他没再打扰齐晖,但是一直在专注的听着蓝牙中的动静,关心着齐晖的行动,准备一旦发生不测,就想办法支援。 如此,齐晖的一举一动,实际上也在蜘蛛的掌握之中。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蜘蛛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当齐晖听到齐晖把今天的行动成功的功劳,全部归功于一条狗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不爽了,对着电话说道: “靠,我的功劳怎么全被抹杀了,你的美女总经理安全得救,怎么也有我的一丁点儿功劳吧。” 齐晖这才想起来忘了关掉蓝牙了,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被蜘蛛这小子探知了,包括自己当时对着昏迷中的柳胜男 喃喃自语的好美啊的话,也让这小子听了个一清二楚。 靠了,这以前在组织上养成的习惯,看来还一时半时改不了。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战友之间的互相联系,是最重要的,关系到大家的生死,任务能否圆满完成。 所以,那个时候,任务一旦开始,蓝牙就必须保证畅通,如果它突然关闭,就说明出现了意外。 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地方,今后还得注意改掉这个习惯。 否则自己的秘密被那伙无法无天的家伙们获取,还不知道会怎样笑话自己。 第121章 做金钱的主人 “蜘蛛?” 柳胜男一听抿嘴笑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真是怪人。” 齐晖笑笑,心道:这算什么啊,毒牙、闪电、雷霆,还有个蝙蝠,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他们可都是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让对头闻风丧胆的真汉子。 还有个小虎,我最好的兄弟,当初我们一块进入组织,一起执行任务,亲密无间,不分你我,可惜,他已经永远的留在了北国那片冰天雪地的密林中了。 齐晖一时有些神伤,淡淡的对柳胜男说道: “哦,是个兄弟的绰号,以后有机会可能会见面。” 柳胜男幽幽道:“好,抽空你先替我谢谢他,有机会我请他吃饭。” 齐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冲着柳胜男歉意的点点头,接通了电话。 “齐晖,你在哪儿,你没有事吧,你的电话怎么一直在占线?” 电话刚接通,小莲带着哭音的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齐晖暂时还不想和小莲他们说柳胜男的事情,于是故作轻松的说: “哦,我没事,刚才有个外地的朋友一直在和我通话,手机都快没电了,有事回家说,我先挂了啊。” 小莲马上喝道:“你个混蛋等等,你又在骗我,什么电话一打能三个多小时,除非对方是个女的。” 小莲张嘴就骂,齐晖一阵恶寒。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疯丫头的脾气看来是改不掉了。 不过看来她是在一直不停的拨打自己的电话,否则也不会刚结束和蝎子的连线,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话说,有人关心的滋味,心里还是暖暖的。 不过齐晖也有点头疼,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自己虽然不是和在女人通电话,但是这个电话说到家,也是为柳胜男这个女人打的。 结果一下就被小莲猜中,估计一会儿回去,依着小莲的脾气,一出三堂会审绝对是免不了的。 并且这出三堂会审的主审官可能还不止一人,那个来监视自己的徐大警花肯定也是主审之一。 齐晖苦笑道:“小莲你想哪儿去了,真没那样,有啥事等我回家说。” 齐晖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又换了,徐大警花严肃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齐晖,你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你擅自出去,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耶嘿,徐燕,我为什么要想你汇报,你是我什么人?” 对小莲,齐晖还有点心存顾忌,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并且小时候,也就是她不嫌弃他,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情与依赖。 但是对徐燕这个卧底,齐晖就不客气了,并且从第一次见到她,齐晖就喜欢调侃这个公主容颜成人身材的大警花。 “你……,齐晖你给我等着,我治不了你,我不信小莲姐姐也治不了你。” 徐燕被齐晖堵得哑口无言,在电话里恨恨的说道。 齐晖嘿嘿一笑,挂上了电话,一抬头正看到柳胜男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他一抹鼻子嘿嘿的笑着解释道:“都是我的房客。” “女房客?”柳胜男追问。 “那个,”齐晖沉吟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既然今后要一起合作,共同创业,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别说有些事情想瞒也瞒不住,就是瞒住又有什么意思,时间久了,还容易心怀芥蒂。 齐晖信奉要干事先交心,只有心无旁骛,大家才能更好的合作,才能同仇敌忾,成就一番事业。 “我家现在一共有三个女房客,一个是从小和我一块长大的同乡,一个是来我们凤鸣村支教的老师,还有一个是这几天刚住进来的,山头镇派出所的女民警,是来我们村帮扶的。” “哦,改天我请她们吃个饭。” 柳胜男若无其事的点点头,随口说道。 历经商海多年,柳胜男养成了喜怒不行于色的本事,说完冲着齐晖笑笑,转头看向屋外。 但是她的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没想到这个小农民还挺有女人缘。 没想到自以为找到了依靠。 到头来,还是个花花公子,不对,好像是花花小农民的形容更确切些。 但是随即柳胜男又心中释然,自己是对这个花花小农民心有好感,但是他的感情世界,不是自己能够去随意干涉的。 再说,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去干涉他的感情世界?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没有个五彩缤纷又绚烂动人的感情生活?每个人都有追求属于自己幸福感情的权利。 幸亏自己还是从英国剑桥留学回来的海归,怎么还囿于传统的思想束缚,不能自拔,看来自己的思想并没有与时俱进。 柳胜男继续想到,只要齐晖心中有自己就够了,只要自己有危难的时候,他能够挺身而出就够了,就像今天这样就满足了。 想罢,柳胜男展颜一笑,又看向齐晖。 齐晖冲着趴在地上的那六个人晃了晃手中的录像带,说道: “去楼上看看你们的大少爷吧,告诉你们的后台老大,这个录像带里有他家公子强暴未遂的证据,走法律程序,我应着,要想单挑火拼,我等着,但最好是光明正大的来,我这个人不喜欢阴谋诡计。” 齐晖说罢转身对柳胜男说道:“柳姐,我们走,我总觉的这个别墅的空气中有股臭味。” 柳胜男婉儿一笑,哈哈,有垃圾自然有臭味,这个小农民骂人不说脏字,说话还挺有深意。 来到三轮车前,小黑蹭的一跃,跳上车厢就乖乖的趴在了里面。 齐晖看看破旧的三轮车,又看看明艳照人的柳胜男,苦笑着对她说道: “柳姐,要不我给你打辆车吧,让你这个大美人坐我这豪华三轮车有点掉价。” 柳胜男忍俊不禁,笑着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但是就是死不悔改。 去东岳果业谈判,他开着这辆三轮。 去维克多吃饭,是这辆三轮。 这次来解救自己,还是这辆破旧不堪的破三轮,她忍不住说道: “小晖,挣钱的目的是为了享受生活,人应该成为金钱的主人,而不是变成它的奴隶,纵有万贯家财,但是每天吃糠咽菜,那样又有什么意思?” 齐晖老老实实的点头,聆听柳胜男的训话,但是脸上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第122章 我们走着瞧 柳胜男知道齐晖并没有听进自己的话,伸手打了他一下又道: “这样吧,我的车库里还有一辆奔驰S600,一辆奥迪Q7,你选一辆先开着吧。” 齐晖苦笑,自己何尝不想买辆车。 但是,从凤鸣村出去,到盘山路的那段羊肠小道,只能进去农用三轮车,现在买车又有什么用? 再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开你的车,那传出去算啥啊? 算你包养我? 还是算了,等村里的公路修好了,我自己买。 于是摇摇头笑道:“那个啥,柳姐不用,我喜欢三轮车接地气的感觉。” “哼,死要面子活受罪,”柳胜男白了齐晖一眼,抬腿就要往三轮车的车厢中爬。 无奈她的一步裙限制了她抬腿的角度。 往高里抬就会春光外露,抬低了吧,她根本爬不上那辆离地一米多高的车厢,试了几下,娇嗔的一瞪齐晖,说道: “你有没有风度?还不过来帮我一把。” 齐晖瞪大了眼睛看着柳胜男,他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富家大小姐竟然要坐他的三轮车,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不是吧,柳姐,你个云州有名的女企业家坐我的这辆破三轮?让人看到还不笑掉大牙?” “不行不行,我还是给你打辆车送你回去。” “有什么不行的,鹤伴山果业的总裁都能开三轮,我一个打工的坐一下,有什么不行的?” “再说了,能让齐总裁给我当司机,这是我的荣幸。” 齐晖高兴柳胜男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更高兴她不像一般的富家大小姐,矫揉造作又不肯受罪,这样的伙伴,合作起来才更轻松。 他走到柳胜男身边,伸出一条腿弓步站好,示意柳胜男踩着他的腿上去,然后说道: “柳姐,咱可说好了,公司的事情我一概不管,我只负责种植。” 柳胜男脱下高跟鞋,踩到齐晖的腿上,小心翼翼的往车上爬,身子突然晃了几下,就要跌倒,她惊呼一声,身子摇晃着,脸色吓得煞白。 齐晖眼疾手快,出于本能,急忙一把抱住她,柳胜男手无足措,整个人趴在了他的怀里,嘴唇结结实实的和齐晖的嘴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柳胜男由上而下,俯冲的惯性太大,齐晖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被碰破了,他顿时呆住了。 柳胜男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齐晖,一时竟然忘了挣扎。 小黑冲着他们汪汪叫了两口,两人这才醒悟过来,柳胜男大呼一声,急忙扭过头去。 齐晖一狠心,双手用力,直接把柳胜男抱到车上,这才松开手,不好意思的说: “柳姐,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刘胜那满脸绯红的看了他一眼,又急忙低下头说: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个……你的嘴没事吧?” 齐晖抹了一把嘴,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回到东胜县柳胜男的住处,齐晖把柳胜男从车厢扶出,柳胜男思忖了半天,邀请道: “要不上去坐坐?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感谢你今天救了我。” 上去?感谢救命之恩?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齐晖当时就觉得心神摇动,那感情好啊,如果能发生点什么好事情,就更棒了。 于是说道:“好啊,不过今天我回去还有事,要不下次吧。” 柳胜男也是长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刚才她的内心也很矛盾。 既想邀请齐晖上楼坐坐,又觉得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有点太暧昧。 听到齐晖的回答,她捂住嘴笑了起来: “小晖,你的回答还真有意思,既答应了我,又拒绝了我,既让我感到有面子,又让我有点失落,你这话到底应该怎么听呢?” 齐晖笑笑,说道:“柳姐,怎么听都行,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正在做着红颜泪的网上销售,忙完这一茬,我们再商量新公司的事情。” “好的,我听你的安排,不过也闲不住,我先把新公司的章程和急需要做到哦事情列个计划,下次你来的时候,我们再商量。” 柳胜男是一切行动听指挥,齐晖行事有条不紊,条理性非常强,柳胜男也非常舒心。 “好的。” 齐晖和柳胜男打了个招呼,调转车头就走了。后面车厢里的小黑站起来,冲着柳胜男汪汪了两声,仿佛是在和她告别。 再说云州延志刚的别墅。 延志刚其实早就清醒过来了,柳胜男狠命的砸着房间的设施的时候,这小子就醒了。 这小子最后昏迷的时候,身体正好背对着齐晖,醒过来以后,他害怕再挨打,没敢起来,而是原地躺着没动。 他偷眼看着柳胜男发疯一般的敲打着屋里的摆设和家具,心中不由得暗自心痛。 他的这件屋里有几件重金淘来的古董,特别是原先摆在书桌上的那尊清代仿唐三彩的提腿马俑,就花了他接近八百万,就这样被柳胜男给敲碎了。 饶是这样,他也没敢动弹,和金钱比起来,他的命更值钱,他明白,他要是这时候起来,发起飙来的柳胜男能够打断他四肢。 刚才这个臭娘们的那一脚,太狠了,他现在还感觉自己的第三条腿已经断了,小腹处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 延志刚听到门外三轮车的马达声逐渐远去,这才挣扎起来,扯起嗓子,歇斯底里的喊道: “都特么死人啊,快给我滚上来。” 喊声扯动了他小腹的痛点,他嗷的一声又昏了过去。 楼下的六个家伙正在往楼上跑,听到延志刚的呼喊,急忙加快了脚步。 进门一看,他们都呆住了,房间里被砸了个稀巴烂,延大少昏迷在地上,他们手忙脚乱的赶紧拨打了120,把延志刚送进了医院。 医院的病房中,延济道把那个被小黑咬断了手腕的保镖叫到另一间屋中,听完了他的汇报后,问道: “齐晖真的拿到了志刚强暴未遂的证据?” 那个保镖连连点头,说道:“来医院的路上,我问过延公子,他说是有这么回事。” 延济道挥挥手,让他先去疗伤,他在房间中急促的转了几圈,恶狠狠的自言自语道: “齐晖,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在云州,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老老实实的卧着,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不信,咱走着瞧。” 第123章 有病的吧 告别柳胜男,齐晖来到了东胜商厦。 柳胜男的一席话,还是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人要做金钱的主宰,而不能只是做一个,躺在金山银山上睡觉的守财奴。 由此想来,挣钱的目的是什么,创造财富的意义又何在? 不就是为了生活的更幸福,为了家人更舒适的享受这美好人生,让幸福指数更高一些吗? 否则,辛苦打拼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一语惊醒梦中人,柳胜男的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想想回乡以前,自己花钱如流水,在生活上从来不肯亏待自己,可为什么刚刚回到凤鸣村才三个月多一点的时间,自己的金钱观和生活观念,就发生了变化了? 从以前的那个视金钱为粪土,待财富如无物的潇洒小子,变成了现在柳胜男口中笑称的斤斤计较,锱铢必较的守财奴,真是令人唏嘘。 其实仔细想想,这一切说到底,还是金钱惹的祸。 首先,村民贫穷的生活环境,潜移默化的改变了自己的价值观。 再者,当初欠刘琦的二十万债务,像座沉甸甸大山,压得自己不能也不敢胡乱花钱。 最后,这一切的缘由其实都是因为贫穷这个祸根,束缚了自己的思想,困住了自己行动。 谁不想追求美好的人生,又有谁不愿意享受舒适惬意的幸福生活? 每个人都希望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没有谁能够拒绝鲜衣美食的诱惑。 现在刘琦的债务已经成为昨日云烟,自己的手里也有了点闲钱,再说,挣钱这种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点困难,但对自己而言,如探囊取物。 是时候改变自己和小莲的生活了,当然,也包括善良的江芳。 齐晖决定改变。 他径直来到了四层的家电部,一眼就看上了那台75英寸的超高清液晶电视。 描眉画眼,一脸粉黛的年轻售货员,鄙视的扫了一眼农民工打扮的齐晖,冷冷的说道: “高档商品,非买勿碰。” 齐晖一滞,我靠了,狗眼看人低,分明是在鄙夷自己是个小农民。 齐晖没理会售货员,依旧站在那台液晶电视跟前左瞧右看。 心里琢磨,这台电视买回去,就放在小莲她们房间。 省的两个喜爱棒子剧的女孩,每天晚上凑在现在的那台三十二寸的老式电视跟前,忘我的跟着喜怒哀乐。 以后她们两个躺在炕上,就能嗑着瓜子,悠闲舒适的追剧了,对了,现在又加上一个警花美眉。 齐晖一直就搞不明白,棒子剧哪里好看? 一个一个整形过的男男女女,在屏幕上夸张的喊着欧巴、思密达,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无聊的剧情,想想都感到恶心。 难道华夏就没有令人赏心悦目的明星,和让人心旷神怡的优秀作品? 其实不然。 曾经的工作性质,让齐晖认为这是一种文化入侵。 是一种小人得志之后的猖狂和过度包装之后的显摆与侵蚀。 是在从文化上颠覆一代年轻人的认知,为他们光明正大的窃取华夏文明做掩盖。 几十年前还依附着华夏,奴颜婢膝的棒子人,随着经济的发展,才吃上了几天的饱饭,就一反原先的谦恭。 趾高气昂的夸大着自己的优越,明目张胆的窃取着别人的文化,理直气壮的,想要把华夏的一个个古老传承与文明据为己有,想来真是可笑。 以前,因为工作关系,齐晖曾经数次去过棒子国。 和一般人不同的是,他很清楚,绝大数的棒子人并没有电视上标榜的那样幸福与优越。 试想,一顿被他们视为无上美味的烤肉,平民都不舍得吃,每天就只知道大酱汤和辣白菜就饭的普通民众,他们的基本生活能好到哪儿去?和华夏贫困家庭的咸菜就饭没什么区别吧。 对这种现象,齐晖有种本能的反感。 他认为,这就是棒子国文化的劣根性,是他们人性自卑而又自大的显著体现。 但偏偏小莲和江芳就喜欢这种电视剧,齐晖说过几次后,见没有效果,反而惹得两个美女不高兴,也就罢了。 爱屋及乌,为了她们高兴,那就先给她们卖一台电视吧,何况,她们也不只是看棒子剧。 齐晖想到这儿,伸手就去触摸电视的开关。 “住手!” 一声雷霆般的呵斥,让齐晖吓了一跳,就见那个画着浓妆的售货员横眉冷对的说道: “不是说过不让你动手吗?” “耶呵,”齐晖问道:“我买东西还不让试试?” 售货员继续冷冷的挪瑜道:“买什么买?你买得起吗?你看好标价再说。” 她的这一声断喝,吸引了周围购物的人,大家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这台新款电视要两万多呢,” “是啊,他不会看成是两千多了吧,” “我家的电视也想换了,来看了几次了都没舍得买,看他这样,一个农民,呵呵……” 听到周围顾客的议论,画浓妆的售货员更加趾高气昂,指着齐晖说道: “我这是为你好,万一碰坏了哪儿,你赔不起,快点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耽误我卖货。” 齐晖这下不高兴了,我看我心仪的商品,就怎么能耽误你卖货呢? 再说了,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对别的顾客也是爱搭不理,有病吧你,不会也是那个啥不调吧? “你什么态度?”齐晖怒道。 “我还就是这么个态度了,怎么着吧,还是那句话,该干嘛干嘛,赶紧走人!” 售货员一脸的不耐烦,歪头呸了一口,摇着头又说了一句: “也不看看自己那身打扮,还专门往高档商品跟前凑,有病的吧。” 得,齐晖还没说,倒让她先说了出来。 齐晖冷声道:“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哼,”她一歪头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齐晖。 一个胖胖的一脸喜庆的售货员分开人群挤进来,对着齐晖说道: “先生对不起,有什么需求您告诉我,我负责来接待您好吗?” 然后她又对着浓妆艳抹的那个服务员说道:“菊姐,你去那边,这边交给我吧。” 那个服务员翻了个白眼,施施然走开,边走边不屑的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切”! 第124章 我还病的不轻 齐晖无语,不管怎么说,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和一个女人去计较吧。 俗话说笑迎八方客,财源滚滚来。 这个浓妆艳抹的售货员真是过份,不笑迎也就算了,反而一脸冷漠,出口伤人,好像是担心开口说话,脸上的粉子就会震落下来一样,真是令人厌恶。 齐晖上了倔脾气,老子今天还就非从这儿买东西不可了,非得让你看看小农民也有钱包鼓鼓,扬眉吐气的一天。 反观眼前这个胖胖的售货员,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一脸真诚的笑容,态度还是蛮好的,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真是太大了。 他失去了继续逛商场的兴致,开口说道: “这台电视我要了,另外麻烦你再帮我选一台空调,一台洗衣机,再来一台冰箱,记住全部要最好的。” 围观的人哗然,这,这小农民难道还是大款? 胖售货员也有点吃惊,这,这得需要不少钱的呢。 趴在一边柜台上的那个浓妆艳抹的服务员厌恶的扭转了头: “哼,冒充大款?我看你一会儿怎么结账!” 胖服务员尽量小心翼翼的说道: “先生,你确认?” 齐晖冲她一笑,这算什么,想买当然就买最好的,于是肯定的冲她点点头。 胖售货员于是就口齿伶俐的向他介绍起刚才他点的商品。 胖服务员业务纯属,态度热情,说完空调说冰箱,介绍完冰箱又开始叙述洗衣机的品牌和优缺点。 一大堆的数据和型号听的齐晖头疼,他一挥手打住了胖售货员的滔滔不绝。 胖服务员脸色一红,喏喏的说道:“先生,是不是我介绍的不清楚,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要不你等等,我去找个人来给您介绍。” 胖售货员说完转身就要走。 齐晖咳了一声叫住她说道:“不用了,就要你刚才介绍的那种,带我去结账吧。” 那个浓妆艳抹的售货员又是哼了一声。 这小农民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现在这么多人围观,如果开口说不要,那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借着去结账的空,随便找个理由溜之大吉,谁也拿他没辙。 这个胖实习生也真是笨,明摆着他就是个来瞧新鲜的土包子,还浪费那么多唾沫和他废话。 耽误了时间不说,有哪个空,找几个真能买得起的人推销几件产品,几十块钱的提成也能到手了。 真是个菜鸟。 胖服务员听齐晖说要结账,急忙又说道: “先生,你一次性购买这么多商品,按照我们商厦的规定,是要给您打八五折的,您可以兑换现金,还可以兑换成同等价值的商品,您看怎么办理?” 边上的那个浓妆服务员听了,恨不能当时就把胖服务员揪过来啪啪的狠狠扇她几个巴掌,然后再教育她一顿。 你傻啊! 客人不提打折的事你多什么嘴?等他买完东西走了,你去收银台说客人又回来要求打折,这些折扣不就是你的了? 暂且不论这个小农民是否真心购买,他要的这四件商品加起来就是小五万的价值,八五折就能剩下七千多元,加上商场给职工的百分之五的提成,加起来就小一万了。 这得顶你多少个月的工资啊,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浓妆售货员听的咬牙切齿,齐晖倒是对这个实习生非常欣赏。 人无贵贱,重在真诚,事无巨细,贵在认真。 这个胖售货员虽然相貌一般,但是脸上一直带着真诚的微笑。 她虽然只是个实习生,但对工作的认真负责,自己今后公司的员工,就要按照这个样子培养。 “请问您贵姓?”齐晖笑着问道。 胖服务员大惑不解,不安的问道:“是我态度不好?还是我介绍的不清楚?有错误您提出来,我一定认真改正。” 齐晖哈哈一笑:“没有,我非常满意。” 她长出一口气,拍拍胸口说道:“我这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要投诉我呢,我姓张,很荣幸为您服务。” “那好,折扣给我兑换成购物卡吧,联系人就写你的名字,我们现在去结账。” 齐晖对商场的这些门道很清楚,大宗商品有折扣,购物卡售货员也有提成,他非常愿意力所能及的给这个实习生以帮助。 收银台就在柜台不远的地方,浓妆售货员惊讶的看到齐晖果真爽快的刷卡买单,顿时心中一阵后悔。 她倒不是后悔刚才对齐晖的态度,而是后悔几千元的提成就这么从自己的手中飞走,早知如此,就对这个小农民态度好点了。 现在的齐晖在她的眼中,再也不是那个令人厌恶的小农民了。 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的眼中都是那么顺眼,一言一行都是那么迷人,仿佛齐晖转瞬就变的了风度翩翩白马王子,看的她眼中的小星星抖出来了。 “先生,我们商厦免费送货,免费上门安装,你方便留下地址吗?” 胖实习生也很高兴,能够一次性推销出这么多商品,也让她感到有种成功的喜悦。 “麻烦让人把电视放到我的三轮车上,其他的给我送货吧。” 齐晖走到柜台前,浓妆售货员忙不迭的拿出纸笔递过来,齐晖接过来刷刷的写下自己的地址,交给胖实习生,然后对着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浓妆售货员说道: “我确实是个农民,并且还病的不轻,患的是不差钱的病。” 那个售货员顿时睁大了眼睛,让她那被眼影涂抹的发黑的眼睛瞪得更大,我怎么没有这种病呢? 不差钱的病,听着就特么的让人兴奋。 齐晖说完也不理会浓妆售货员,冲胖售货员笑笑,抬脚走出了商厦。 等待工作人员抬来电视的空档,他拿出购物卡看了看。 张明华,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但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员工,抽时间得和柳胜男讲一下,这么优秀的员工,必须要吸纳到鹤伴山果业。 优秀的员工哪个企业都需要,齐晖是求才若渴,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优秀的员工。 况且,胖售货员还是个实习生,给她一个更大的平台,更能够体现她的价值。 第125章 三堂会审 想着即将成立的公司的员工素质,齐晖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伙兄弟。 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 听蜘蛛说,毒牙也要离开组织了,那小子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不如把他叫来和自己一块干。 别的不说,暂时给柳胜男当个司机,这样,她的安全有了保证,自己也能放心。 齐晖又拿出电话,拨通了毒牙的号码。 “晖哥,我想你了。” 毒牙的语言一如既往的简练,接通了齐晖的电话,开门见山的就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情。 “哈哈,你小子,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听说你要退役了,有地方去没,要不来我这儿兄弟们一块混?” 齐晖知道他这个兄弟的脾性,毒牙是个沉默寡言,但是极为果断的人,当下也不和他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毒牙言简意赅的答应道:“好的,过段时间手续办完了,我就去找你。” 齐晖又说道:“哈哈,好,我等着你,对了,你回到地方,还用你杜炎的本名吧,总不能大家每天都毒牙毒牙的叫你。” “嗯,我听晖哥的,没事我挂了。” 杜炎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至于齐晖现在干什么,他来了之后具体从事什么工作,他连问都不问。 因为这就是兄弟,值得绝对信任的兄弟。 等电视装上车,齐晖发动起三轮车就往家赶。 家里还有场三堂会审等着他,但是齐晖也不在乎。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该来的总归要来,那三个美女总不能吃了自己不成。 齐晖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多了。 他停下车,探头探脑的往门内一看,不觉笑了。 就见院子的正中,摆着自家吃饭的那张小方桌,徐燕正若有所思的坐在桌子后面。 桌子两边还各摆着一张椅子,距离桌子三米远的地方放着一张小板凳,看来是给自己留的位置,这是标准的审问犯人的架势。 小黑刷的跳下车,汪汪的叫了两声,就和小花在院子里打闹了起来。 徐燕急忙冲着屋里喊道: “小莲姐,江芳,快出来,那个家伙回来了。” 小莲一脸怒气,边摘围裙边往外走,江芳一脸坏笑的跟在后面,明显一副凑数看热闹样子。 两个人一边一个坐下后,小莲冲着门外喝道: “二混子,你给我滚进来,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齐晖挤眉弄眼的从门外伸进头来,嘿嘿的笑道: “没外人,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干啥,咱先吃饭行不?” 江芳看到齐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一捂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徐燕一瞪江芳,说道“严肃点。” 江芳急忙低下头,但是肩膀还在不停的抖动。 徐燕无可奈何,眼睛在小方桌上瞅了一圈,看到有双筷子,拿起来权当惊堂木,“啪”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对着齐晖说道: “别整那些没用的,今天你必须要好好的反省错误,老实交代你的行踪。” 然后冲着小莲说道:“姐,咱这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 齐晖一撇嘴,你别说这个警花脑子还挺好使。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听她的话,就拉上小莲来对付自己,这是明显的拉虎皮做大旗。 果然,小莲一听,也厉声喝道:“你麻利的,今天你不交代,就别想吃饭。” 又来这手,齐晖做了个鬼脸,身子躲在们后头,只把头露出来,死活就是不进院子。 小莲沉不住气,怒气冲冲的过来拉齐晖,突然看到他身后的三轮摩托上的大电视,眼睛眨巴了一下,问道: “这,这是电视?怎么这么大?哪来的?” 齐晖倚着大门,双脚交叉着,斜瞄着小莲,漫不经心的说道: “嘿嘿,我看你每天晚上盯着那个小电视,害怕你糟了眼,这不,饭都没顾上吃,就去给你买了这台电视,我可不想还没等我们老了,你的眼睛就花了。” 小莲听了齐晖这话,大为受用。 齐晖嘴中的‘还没等我们老了、你的眼花了,’这怎么越听心里越高兴尼。 这不是暗示,将来我们在一起吗? 这不是说小晖哥的心中是有我的吗? 她娇嗔的剜了齐晖一眼,凑上前去,快速的在齐晖的腮上亲了一口,然后低着头说道: “熊样。” 齐晖捂着腮帮子嘿嘿的笑着,这滋味,这感觉,杠杠的。 江芳和徐燕看到这一幕,脸都红了,没有这样秀恩爱的吧。 特别是徐燕,刚加入这个家庭,有些情况还不是十分摸底,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这场三堂会审,轻易的就要被齐晖的这个花招粉碎,着急的喊着小莲: “莲姐,你别忘了今天的正事。” 小莲刚要答应,转眼看到齐晖似笑非笑,用一种非常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觉脸又红了,歉意的冲着徐燕一笑,说道: “忘不了,你们先来搭把手,我们把电视抬进去。” 这种活怎么能让女孩子干呢,齐晖急忙说道,“我来,我来。你们给我搭把手就行。” 小莲说:“你不是还没吃饭吗,饿着身子怎么能干活,我们三个就行,我说你们两个,麻利的过来。” 江芳听话的跑了过来。她一直就不同意开这个批判会,但是耐不住徐燕打着为小晖哥安全着想的旗号,做通了小莲的工作,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徐燕一听,委屈的喊了起来:“小莲姐,你还有没有立场,我们也没吃饭呢。” 小莲冲她笑笑:“麻利的,搭把手的事,先把电视抬进去,咱再接着开审判会。” 徐燕嘟嘟囔囔走过来,齐晖上前弯下腰说道:“还是我来吧,你们给我发到背上来。” 刚把电视背到屋里,打开包装安装好后,齐晖问道: “要不要看看效果怎么样?” 齐晖知道,这种提议在小莲这个喜欢热闹的姑娘这儿,百分百的能通过。 果不其然,她马上催着齐晖打开电视,然后详细询问遥控器的使用方法。 齐晖狡黠的冲着徐燕做了个鬼脸,徐燕气愤的说道: “莲姐,我不管了,反正以后你的小晖哥出了啥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QQ群:257364011 第126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齐晖一听徐燕这话,故意一拉脸道: “没你这样咒人的。” 但是他的心中却在想,咒一咒十年旺,随你怎么说,我不在乎。 反正小莲现在已经被大液晶电视吸引了,你这三堂会审的第一审,节奏已经被我给打乱了,好戏还在后头,咱们继续往下唱。 小莲听到徐燕不满的责怪,这才想起商量好的的审判会还没开,不好意思的说道: “燕子说的有道理,走,咱出去继续开会。” 但是齐晖明显的听出,她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他抬腕看看表,心里琢磨,那些人也该来了,开就开,审就审,谁怕谁啊。 徐燕你个还是见习身份的,连正式干警都算不上的小女娃子,还想和我斗? 不是说的,你的道行还是差的太远了。 也许你怂恿一下小莲,挑唆一下江芳是绰绰有余,但是在我面前,说实的,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能看到她精致的容颜气的发抖样子,齐晖还是感到很高兴。 这个女孩人不坏。 从上次接受胖子所长李怀忠的审问的时候,她能偷偷的借给自己手机,还有把自己从派出所送回村,主动配合自己打脸刘大田的那场戏中可以得出结论,她是一个善良并且正义感超强的女孩子。 齐晖也不是变态,并不非要看着美女生气癫狂的样子,他的心中才高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徐燕的时候,他就喜欢逗她,就像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喜欢逗他们一个组的那些个小女孩学员一样。 反正是没有恶意,反倒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徐燕不忘了火上浇油,附在小莲的耳边说道: “莲姐,齐晖一个电话打了近三个小时,我觉的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反正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男人之间是不会打这么久电话的,有点蹊跷,一会儿必须得好好问问。” 这句话又把小莲的心头火勾起。 是啊,什么电话能聊这么长时间,看那些电视剧里,也只有情人之间的缠绵情话,才能够啰嗦这么长时间。 小莲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独自占据齐晖的感情世界,但这只是无奈之举,她的心里其实不愿意任何人和她分享她的小晖哥哥。 这种矛盾的心理时常在煎熬着她,让她无奈却又敏感,伤心但又充满了幻想。 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守护着齐晖,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意接受那种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小莲心情复杂,恨意顿生,仿佛从刚才看到大彩电的喜悦中醒悟过来,也学着徐燕的样子,拿起桌上的筷子,往桌面一拍,“啪”的一声脆响之后,问道: “你老实交代,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 齐晖端正的坐在给他准备的小凳子上,低着头,双手抱膝,态度上显得还算是诚恳,但是故作不解的问道: “什么电话?” “你……哼,” 徐燕气的直哼哼,指着齐晖喝道: “你明知故问是吗?老实回答小莲姐的问题。” 齐晖还没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三轮车的马达声,紧接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张送货单,进门问道: “请问这是吕小莲的家吗?” 小莲疑惑的问道:“我是,你有什么事吗?” “哦,你买的洗衣机和空调到货了,请您签字。” “我啥时候买那些玩意了,是不是你们送错了?” 这个时候齐晖却站起来,说道:“师傅,辛苦你们了,请搬进来安装吧。” 齐晖在东胜商场留得是自己的地址,但是购货人却是写的小莲的名字,他刚才也一直在等他们的到来,只要货物送到,这堂审判会的二审又要泡汤了。 工人们开始忙碌,齐晖趁她们三个没注意,偷偷的问那个中年工人: “师傅,还有台冰箱怎么没送来?” “唉,你们凤鸣村的路太难走了,那辆车一下环山公路就抛锚了,估计至少还得一个多小时才能送来。” “没事,没事。” 齐晖心中暗喜,这下更放心了,嘿嘿,你们给我来个三堂会审,那我给你们唱出三探连营,彻底把你们的计划打乱。 他偷偷的溜到厨房,拿出饭菜就快速的吃了起来,先得把肚子填饱,一会儿可好有劲接受审判。 小莲拿着送货单,心里又不大不小的感动了一把。 她现在有种女主人的感觉,她能感受出这些东西都是齐晖为她买的,不是吗?这送货单都是自己的名字。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心疼,这个犊子是真不知道过日子啊,又是电视又是空调的,这得花了多少钱啊。 再说了,买就买了吧,还挑着好的贵的买,单说那个大彩电,半人多高,像个小电影一样,这肯定不便宜。 不过她的心疼归心疼,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这半人高的大电视和那空调,这在凤鸣村可是头一份,小晖哥哥作是作了点,不过这挣钱的能耐也是凤鸣村的头一份,我吕小莲的眼光不错。 徐燕看到小莲在傻笑,上前提醒她道: “小莲姐,你可要挺住,别被齐晖的糖衣炮弹给打垮,他就是给你一座金山,今后的心要是不在你身上,那也是白搭。” 小莲心中长叹一声,我不求他别的,只要他的心里有我就够了。 但是嘴上却说:“燕子,我知道,今天他就是说破大天,也得让他把今天头午的事情交代清楚。” 徐燕这才放下心来,又对沉默不语的江芳说道:“还有你,立场一定要坚定。” 大半个小时以后,工人们安装完毕,拿上单子走了,齐晖打着饱呃主动走到自己的审判席上,说道: “咱们继续吧。” 说完冲着徐燕挤了挤眼睛,把徐燕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精致的脸上红云一片,冷冷的说道: “你老实交代,还买了什么东西?” 齐晖笑了,这小丫头片子气坏了,审问的主题都跑偏了。 于是笑着反问道:“你们主要是想审我电话为啥一直占线,头午去了哪儿,和谁在一块?” “这买东西和今天的主题无关吧?” 第127章 这审判会没法开了 徐燕也发现自己的思路被齐晖带沟里了,气呼呼的说道: “你既然清楚,就一件一件的老实交待清楚。” “那你容我好好想想,我这个人脑子笨,记性不好。” 齐晖依然是一脸贱兮兮的灿烂笑容,歪着头仿佛真的是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这让三个女孩看了直撇嘴,心里竟然同时在想,这小子不定又在憋什么坏。 你脑子笨?鬼才信你! 江芳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知道今天的这堂三堂会审肯定会以失败结束、 齐晖是啥人? 别的她不清楚,但是自从认识以来,她所知道的: 智斗刘大田,捉弄刘琦,戏弄刘强,嘲谑副所长李怀忠,把李树海送进大牢,其他的什么种植销售金不换,红颜泪,更别说那些个小青痞们,她就没见过他吃过亏。 他那是粘上毛比猴还精的所在,指望她们三个女孩从他的嘴里掏出实话?反正她是没抱任何希望。 这短短的三个多月的时间,她说不上对他多么了解。 但是每天晚上,小莲都会给她讲他小时候的故事,通过小莲的讲述,一个精明,执着,甚至带有点促狭,顽劣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中。 和这种人玩心计,斗计谋?还是算了吧。 反正她清楚,齐晖只要不想说的事,谁也别想让他开口,小莲也没有办法。 江芳站起来说道:“不行了,我要迟到了,得去上课了,你们继续吧。” 说完进屋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走过那张小饭桌充当的审判席的时候,趁着背对着小莲和徐燕,翘起大拇指对齐晖比了一下,齐晖也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小莲抓起一个馒头追了出去,“你还没吃饭呢。” 齐晖捋了捋肚子说道:“哎呀,我可是吃饱了。” 话音刚落,从门外回来的小莲,在他背后啪的打了他的头一下,说: “你个坏蛋就不能和我说句实话啊,你吃饱了,我们担惊受怕的还饿着呢,特别是燕子,一遍又一遍的和上级联系,就想尽快找到你,担心的都快哭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齐晖挠着头埋怨小莲道: “小莲妹妹,我和你说多少遍了,男人的头女人的脚,这是不能随便动的,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姑奶奶乐意,你怎么着?” 小莲挺起胸膛就往齐晖身上凑,齐晖连忙告饶: “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外头又传来三轮车的声音,进来一个小伙手里也拿着一张送货单。 他还没开口,小莲张嘴说道: “我是吕小莲,来来,我给你签字。” 签上字后,她又对徐燕说道: “燕子,这审判会会没法开了,你别着急,等晚上我严刑拷打他,问出来结果,再详细的告诉你。” 齐晖暗笑,严刑拷打?是皮鞭还是滴蜡,亦或是直接送我一个温柔乡? 反正我是来者不惧,但请你们搞清楚,是不惧怕的惧,糖衣炮弹更不怕,糖我可以吃了,炮弹再给你扔回去。 齐晖一拉徐燕的胳膊,冲着大棚的方向一努嘴,往外走去。 来到河岸站住,齐晖对徐燕说道: “徐燕,谢谢你的关心,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肯定的说,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干,你有空和金局长说,有啥事需要我帮忙的,明说就行。” 徐燕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女孩子,相反,她是警校的高材生,不但人聪明,专业技能也相当的精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燕知道自己这次来凤鸣村帮扶的目的,已经被齐晖识破,她倒也干脆,沉吟了一下,说道: “其实王勇所长,在传达金局长指示的时候也说了,关键时候,可以向你透漏我这次来的目的。” 于是徐燕就把金剑飞想要借助雷彪对齐晖恨之入骨的时机,抓住他的破绽,将他一举拿下的目的说了出来。 “哼,雷彪?” 齐晖不屑的摇摇头后说道:“他只是个马前卒,我会查清他的底细的,现在留着他还有用,你和金局长说别着急。”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 “过几天我有个兄弟要过来,他叫杜炎,麻烦你和金局长汇报一下。” 徐燕答应着又问道:“你倒是干什么呢,我总觉得你的来历不简单。” 那种无所谓的,贱贱的笑容又挂在了齐晖的脸上,他摸了一下鼻子说道: “我就是个小农民啊,在外流浪七年,学了点偷鸡摸狗的皮毛,小时候做过不少天怒人怨的坏事,但我总得来说,是个好人。” 徐燕气的一跺脚,这个家伙滑得像泥鳅,让人根本抓不住他的一点把柄, 齐晖看着徐燕娇嗔的样子,又嘿嘿的笑道: “当初我说收你为徒吧,你不屑一顾,现在又对我这么好奇,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切,自作多情。” 徐燕一扭身,留下一脸坏笑的齐晖,向屋里走去。 徐燕走后,齐晖直接进了大棚,看了看还在茁壮成长的樱桃树苗,又开始为树苗的移栽发愁。 唉,到底栽在哪儿合适呢? 这时,蜘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老大,我这边的宣传攻势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暴击,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哦?这么快,你怎么准备的?”齐晖惊讶的问道。 电话那头的蜘蛛得意的说道:“哈哈,那是,我蜘蛛办这点事情轻松加愉快,再说,不还有我股份吗?我当然上心,以后娶媳妇的钱就靠它了。” “和上次一样,国内的各大论坛到时候都会出现红颜泪的介绍和广告,各大网站都会出现红颜泪的软文,还有微信微博也会出现相应的介绍,您就请好吧。” 隔着电话,齐晖都能想象的到他这个兄弟欢悦开心的样子,不得不说,在互联网上他确实能够兴风作浪。 他接着说道:“我这边的包装箱还需要两天的时间,你先做着宣传,我这边准备好了,马上开张。” “那不行,” 蜘蛛又说道:“说起这个老大你就不懂了,网上销售讲究的是即时和迅捷,必须线上线下同步,这样吧,你那边准备好了,和我说声,我们线上线下同时开花。” 齐晖听了,觉得蜘蛛说的有道理,心急则乱,自己是有点着急了。 但是他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蜘蛛,免得这小子骄傲,于是摆出老大的威严开始威胁他: “靠,你小子张能耐了,敢这么和我说话,我马上让毒牙去虐你。” 第128章 红颜泪,炸翻天 齐晖的这句话,顿时让电话那头的蜘蛛叫苦不迭,急忙求饶: “老大我错了,你可千万别让那个木头桩子来找我,我见他就头疼,对了,我想起来了,广告的事情还有个环节没落实,我先去忙,再见老大。” 蜘蛛最害怕和毒牙打交道。 他总觉得他像个木头桩子,并且还是一块沉睡千年的阴沉木的桩子,浑身透着阴冷的气息。 偏偏那小子的武力值,是除了齐晖和已经牺牲的小虎以外最高的,一言不合,就把蜘蛛掀翻在地,随之而来的,是各种花式蹂躏和调教。 所以,蜘蛛一般是见到他就躲。 齐晖自然知道这点,故意拿毒牙去刺激蜘蛛,果不其然,这小子马上就不敢炸毛了。 两天以后。 礼拜天。 包装箱运到了凤鸣村,齐晖这边的准备工作也全部齐备了,红颜泪的网上销售就定在今天正式开始。 齐晖请了大刚子,王元龙兄弟前来帮忙,网上只要有下单的,就由他们把包装好的红颜泪运往村外的盘山公路。 小莲、江芳、徐燕蓄势待发,一大早就坐在电脑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 村民们也听说齐晖今天要在网上卖草莓,都挤在齐晖的家里看热闹。 他们进门后看到齐晖家里崭新的大彩电,还有空调,冰箱,洗衣机,眼中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我听小年轻说过,从网上就能买到各种东西,没想到咱村里也有了这新鲜玩意,小晖真是个大能人。” “是啊,你看这才几天,这小子不但还上大混子的巨额欠债,还买了这么多家电,这小子种草莓和草药到底挣了多少钱?” “哎呀,这一屋子的家电真是喜人,再盖上座小洋楼,这个家里就缺个婆娘了。” “他三婶,你眼睛不好使啊,你没看那儿就有三个了,再盖个小洋楼,那还不三宫六院都全了啊。” “嘘,你小声点,别让小莲那丫头听见,那小妮子等了齐晖七年,你这话要让她听见,小心她和你翻脸。” 村民们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 齐晖六识清灵,自然把村民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无奈苦笑后,心中暗道: 众位父老乡亲,你们也太抬举我这个昔日的二混子了。 等了大半个小时,屏幕上的网页还是静悄悄的,后台显示一个访客都没有,更别说下单购买的了。 小莲沉不住气了,对着正在忙着给乡亲们倒茶递草莓的齐晖说道: “小晖哥,你那个朋友靠不靠谱,怎么一个来买的都没有?” 齐晖安慰她道:“你沉住气,我朋友说了,从宣传到形成购买,需要一个过程,不能着急。” 小莲一撇嘴,“骗人,那你还和我们说线上销售讲究的迅捷和即时性,不行还是让我去赶集卖吧。” 人群中的小莲娘走上来,“啪”的打了她一把,责怪道:“你个死妮子就是性急,小晖够操心的了,你别再给他添乱。” 齐晖虽然是在安慰小莲,其实他的心里也着急,他从网店上买过东西,但是自己开网店,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一点经验都没有。 他来到大棚,看看左右没人,拨通了蜘蛛的电话。 “蜘蛛,网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宣传没起到效果?” “哈哈,老大,你网站的后台,已经被我远程控制了,现在的访客都被我截留了,你那儿当然没有反应。” 齐晖有点不明白蜘蛛的意思,但是觉得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多年以来,和这帮老兄弟们在一起,他养成了一个习惯。 只要是对方说出了指令,或者是下达了命令,他们之间从来不问为什么。 服从或者听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这是多年以来,在生与死、血与火的拼杀中养成的保命的习惯。 并不是以服从为天职的职业素质体现,而是兄弟之间,不抛弃不放弃所形成的默契。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根本不会给你寻找答案的机会,只有按照兄弟们的指令,才有可能让自己的生命继续。 齐晖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蜘蛛解释道:“前几天我装作访客,去网页上和你那几个女客服聊了一会儿,发现她们的业务素质不是很过关,要不是看在她们是我嫂子的份上,我早就狠狠地捉弄她们了,没办法,我只好旁敲侧击的教了她们一些东西。” 蜘蛛嘿嘿的笑了一会儿,又说道: “为了不影响我们的红颜泪网上营销取得开门红,我只好远程接管了后台,现在所有的访客接待都在由我安排的人负责。” 齐晖这才明白了,为啥小莲和江芳现在一有空就在网站上练习着什么,原来是受了蜘蛛这小子的捉弄了。 “你小子别乱说,什么嫂子嫂子的,没有的事,都是我的房客,对了,这次宣传你是怎么搞的?” 蜘蛛道:“这个太简单,我因为工作的关系,和全国各大贴吧、论坛的斑竹都是朋友,他们有时候需要我帮他们解决一些问题,所以我这次说我们的网店开业需要宣传,他们立马答应,全力以赴的调动各种资源,一定要让我们的产品覆盖全部网络,你就放心吧老大。” “还有,我还找了很多粉丝在百万以上的微博大V,同步进行宣传,现在造势已经开始,全国的论坛、贴吧、网站已经是一片红颜泪了,估计再要几个小时,我们的网站的流量就会暴涨,大哥你做好准备,我准备把后台还给那几个嫂子了。” “靠,你小子还乱说,” 齐晖嘿嘿笑着说道:“对了,有个事情忘了告诉你了,毒牙已经答应来我们公司,你说我这个老板让他去慰问一下公司的功臣,他应该没有意见吧?” “奥买噶,老大,我求求您,咱能不提那个木头吗?真是服你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得,你快去网上看看吧,红颜泪现在已经炸翻天了。” 齐晖嘿嘿笑着挂上了电话,刚要回屋看看蜘蛛说的红颜泪的盛况,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柳胜男的电话,急忙接了起来,就听到电话里柳胜男惊讶的问道: “小晖,网上现在全都是红颜泪的消息,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129章 完美的广告攻势 听到柳胜男的问话,齐晖停住脚步。 “柳姐,我没在电脑旁,把你看到的和我说说。” “太神奇了,”电话那头的柳胜男压抑不住的兴奋,急促的对齐晖说道: “刚刚,我详细的查了一下,现在但凡知名的贴吧上,《草莓之王红颜泪》的帖子都被置顶,人气最旺的论坛上,这个噱头同样冲上了话题榜。” “这还没完,还有大约二十多个粉丝过千万的微博大咖,也发布了《草莓之王红颜泪》的话题,引起了粉丝的热议,小晖,这太让人兴奋了,红颜泪在全国的网民中已经引起了轰动。” “哦?” 齐晖眉头一动,他没想到蜘蛛这小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互联网上调动起了一股如此巨大网络的狂飙。 这种宣传不同于普通的电视或者其他的平面广告。 依靠贴吧、论坛的影响力造势,依托微博大咖的号召力带动,相当于把红颜泪这款产品,精准的投到了每个网民的案头。 不同于一般的被动接受,或者是被动之中带来的一丝反感,这种宣传的效果,往往更能引起网民的热议,追风和持续不断的追捧。 效果更是与其他的广告不可同日而语。 “哇,齐晖你真是太神了。”柳胜男的惊呼又传来。 齐晖已经习惯了柳胜男的一惊一乍,女人嘛,总是喜欢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夸张的表现出来,这是她们的天性。 但是他也好奇,又有什么事情引起了柳胜男的惊呼,于是问道:“又怎么了柳姐?” “国内有名的门户网站上也出现了红颜泪的介绍,但是不同的是,他们采用的是软文的形式,从红颜泪绿色、环保、无公害的角度,更加详细的做了介绍。太完美了。” 和齐晖不同,齐晖也能熟练的使用互联网,也经常在网上查询搜索资料,但柳胜男却是个更资深的网民。 可以说,她的工作、生活甚至学习,都依赖互联网,甚至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了互联网,对柳胜男来说,绝对是生不如死。 所以她更清楚互联网营销的重要性,更重视互联网宣传的必要性。 今天她打开电脑之后,先进入了常去的论坛浏览感兴趣的话题,就要退出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帖子。 《草莓之王红颜泪》 当时她的眼睛就瞪大了。 齐晖和她说过要做线上销售,说实话,因为没让她参与,她有点不以为然,她自信的认为,在网络营销这个领域,她绝对是个行家。 她甚至心中还有点不悦,齐晖言之凿凿的说在公司的经营这方面不插手,一切由自己做主,难道网上营销不算是经营的范畴?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她不认为齐晖在互联网上有多大的本事,因为平时就没听他说起过,既然他要搞什么网店经营,那就让他去搞好了,到最后,搞成一团乱麻,自己再出面力挽狂澜,那更能显出自己在营销方面的本事。 所以,她非常关注网上草莓销售的信息,齐晖搞的网店的页面,她也经常登陆上去看看。 说实话,网页做的还是不错的。 无论是页面布局,颜色搭配,产品介绍,以及网店的功能等方面,都做得不错。 她专门注意了一下网站的上传时间,有点幸灾乐祸的发现,网站上传已经一个礼拜多的时间了,访客寥寥无几,成交的更是一单没有。 这让她暗喜之中夹杂着心急,心理处于一种非常复杂、非常微妙之中。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已经加盟了鹤伴山果业,争强好胜之心只是对自己商业天赋自负的一种体现,是齐晖没让她参与网店经营的一种小女人心态的不满。 她也在想着办法,觉得有必要和齐晖好好的谈谈。 所以,今天的这个帖子,引起了她的强烈兴趣,原来齐晖这小子也认识到了网络宣传的重要性,开始在论坛上进行宣传。 但是柳胜男认为齐晖的这种做法无济于事。 如果不是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或者说庞大数量的水军顶帖,这种帖子很快就会被网民们千奇百怪、无以计数的各种帖子掩埋的无影无踪。 根本达不到想要的宣传效果。 就像一滴水跌落滚烫的沙漠,可以说转瞬之间,就会消弭不见。 因为网络上的帖子太多了,要想取得好的效果,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帖子置顶,让进入论坛的每个网民都能看见。 只有这样,才能有一点儿的效果,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最水果这种玩意感兴趣。 但是她认为齐晖做不到,柳胜男知道,论坛、贴吧这种资源,虽然比不上电视广告位动辄成千万上亿元,但也是价值不菲,她清楚齐晖,现在他还没有这么大的实力。 看完这个帖子之后,柳胜男在帖子上盖了一层楼,毕竟这是自己公司的产品,顶一下吧。 尽人事,听天命,反正自己尽力了。 她又打开另一个著名的水果吧的论坛,同样也看到了这篇帖子,这让她对齐晖的互联网广告意识多少有点刮目相看。 这小子还知道广撒网,不过要想引起轰动,恐怕很难。 因为水果吧这种专业的论坛,广告宣传的竞争更激烈,至少柳胜男就知道,她现在登录的这个水果吧,因为在业界有着很高的知名度,斑竹甚至禁止私自打广告。 违反的人将被删帖,情节严重的,甚至会给你封号。齐晖的这个帖子,她觉得下场不会很好。 浏览完相关的咨询后,她正要退出,突然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不会是真的吧? 《草莓之王红颜泪》的那个帖子竟然被置顶了。 柳胜男又迅速的回到了刚才的论坛,发现在这儿,关于红颜泪的这个帖子也被置顶。 她不停地打开国内有名的论坛和贴吧,惊讶的发现,绝大部分的网站上,都有这篇帖子,只要是有这篇帖子的网站,都已经把它置顶了。 柳胜男心中非常惊艳,这也太厉害了吧。 第130章 领导技能和生产技能 柳胜男惊讶之余,仔细的做了个统计。 她发现国内排名前二十的论坛贴吧,几乎同时把这篇帖子置顶,有的甚至加入了贴吧的热门话题榜。 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各大论坛相当默契的完成了这一切。 步骤之统一,行动之迅速,把柳胜男看的触目惊心,要说没有人在背后安排、调度,打死她也不肯相信。 此时,她的内心,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前无古人,这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大手笔,绝对可以当作那些MBA的经典案例。 策划、安排、调度这件事情的人,能量之大,条理之清晰,心思之缜密,人脉关系之广,此人绝对是妖孽级的存在。 这难道又是那个小农民—齐晖的杰作? 柳胜男绝对算做是个资深网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她就已经涉足互联网,回国后,互联网更是成了她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要不是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强烈反对,她早就在东岳果业推行网络销售,通过互联网开展国内和国际贸易。 无奈她的那个目光短浅的弟弟,总是用老旧的观念看待营销,只要不是面对面的营销,他总认为不安全。 殊不知,果品贸易这一行业,最适宜互联网销售。 一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营销成本。 二可以最快速度的把产品销往世界各地。 过了一段时间,等到那几个主要的竞争对手,互联网销售搞的如火如荼,赚了个彭满钵满的时候, 他的兄弟又想把这块做起来的时候,但是早就失望透顶的柳胜男已经失去了兴致。 生性高傲的她根本不屑于拾人牙慧,步别人的后尘,断然拒绝了柳云龙的请求。 失去了兴致并不代表失去了梦想。 相反,柳胜男一直在关注着互联网产业的发展,更加深入的研究起网络营销。甚至自己偷偷注册的微博,也拥有了几十近百万的粉丝,在她的那个圈子里,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咖了。 正因为如此,柳胜男非常清楚红颜泪的这次网上广告攻势,能够带来什么样的震撼,策划实施这一行动的人,该是多么的牛叉。 同时,她也大体算了一下,完美的进行这一次活动,肯定要花不少钱,至少要以千万计算。 但就是上千万的投入,她也认为非常值得,因为这种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并且锁定的基本上都是高端客户。 这一切肯定又是齐晖那个小农民搞出来的,顿时柳胜男又对齐晖佩服的五体投地。 但是,让她惊讶的事情还在继续上演…… 随后她又发现几个在微博上非常著名,粉丝量非常巨大的大咖也开始转载这篇文章…… 直至国内知名的网站,也相继出现了介绍红颜泪的软文。 这才让柳胜男心驰神往的开始遐想,经过了这次完美的网络宣传,红颜泪的销售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鹤伴山果业又能够在业界奠定什么样的地位? 神思良久,柳胜男抓起电话,就给齐晖打了过去。 柳胜男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开始滔滔不绝的向齐晖表达自己的仰慕。 齐晖听了淡淡一笑,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是我兄弟蜘蛛干的,一分钱没花。” “哦,这样啊。” 一分钱没花?柳胜男惊讶的同时,心头涌起一股淡淡的失望,原来不是这个小农民干的啊。 想想也是,齐晖的医术、种植、武力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人无完人,他不可能再有这么大的能量。 况且农民出身的他,也不可能对互联网营销这种深奥博大,又充满智慧的新兴营销方式,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和操作能力。 柳胜男不认识蜘蛛,但是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齐晖曾经告诉过她,前天他去营救她的时候,除了那条形似土狗的赶山犬小黑,这个蜘蛛也在帮着齐晖定位、追踪自己的位置。 如此,才顺利的把自己救出。 这样,才让自己免受了侮辱。 她的内心中,对这个蜘蛛心存感激,但万万没想到,这个蜘蛛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这次红颜泪的网上宣传足以见证他的水平和能力。 同时她也在心中疑惑。 齐晖本身就非常优秀了,竟然又出现了这么一个逆天的兄弟,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今后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不知是否是希望过后,失望带来的心理落差,还是因为摸不清齐晖底细心里感到烦躁,柳胜男开始挖苦齐晖: “哼,我就觉得你没有这个本事,空让我欢喜一场。” 齐晖一愣,这脸变的,简直像襁褓中孩子,阴晴不定,哭笑难料。 刚才还在热切的表扬自己,马上又开始酸酸的挖苦自己,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爱之深恨之切? 他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笑着打趣柳胜男: “柳姐,你失望了,是觉得遇人不淑,还是觉得上当受骗,又或者是后悔被我拉进了鹤伴山果业这个黑窝?” 齐晖继续调侃着柳胜男: “但是不管怎么说,蜘蛛是我的兄弟,我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他必须按照我的意图,我的设想,达到我的要求。” 嘿嘿的笑了两声,齐晖又说道: “互联网营销我确实不懂,但是世界浩大,我不可能任何事情都懂,但是我自信,只要是我想做的,就没有我做不到的,因为我还有很多别的出类拔萃的兄弟。” 他最后说道:“柳姐,你不可能指望一个司令员拿起刺刀去战场上和敌人肉搏,因为他的使命是运筹帷幄,统帅全局,这样看来,你没觉得我比他们更牛叉一点?嘿嘿。” 齐晖开心大笑,无论是蜘蛛也好、毒牙也罢,他们都曾经是他手下兵,虽然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但还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 他一声令下,他的这伙兄弟还是会义不容辞,绝无二话! 柳胜男听了齐晖的话,沉思了一会儿,竟然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第131章 火爆的网络销售 做为MBA的高材生,柳胜男很明白,在技能方面其实有个简单到极点的定律。 那就是一个人的领导技能越高,他的生产技能就会越低。反之,生产技能越高的人,基本上都是基层的实际劳作者。 分工不同,社会地位不同,需要掌握的技能肯定不同。 你总不能让乔布斯亲自组装苹果手机吧? 你总不会让马云在阿里巴巴的前台当客服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只能说是本末倒置,暴殄天物。 这些杰出的人,真正应该干的是从一个更高的角度,前所未有、高瞻远瞩的提出自己的设想,安排他的研发、生产等部门,按照他的思路,按照市场的需求,拿出满意的产品。 思路决定一切,这就是杰出与平庸,BOSS和打工者的最大区别。 从这一方面来说,齐晖确实是个优秀的领路人,是一个杰出的大BOSS,按照华夏传统的思维来说,他应该是个难得的帅才。 以前的柳胜男眼高于顶,总觉得自己才是商业帝国的天才,商海搏杀中的精英,全盘布局,运筹帷幄是自己的强项。 但是现在和齐晖比起来,大局观和眼界,以及能够调动的资源上,她和齐晖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让柳胜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沉吟了一会儿,齐晖轻轻的说道: “柳姐,我给你找了个司机,也是我以前的哥们,他来了,你的安全就有保证了。” 柳胜男心里一暖。 这个小农民事无巨细,任何事情都考虑的非常周到。 这个未来的领导,不只是想着怎么挣钱,事事从自己的安慰着想,她现在有点明白齐晖为什么要说,公司成立的事情先放放。 原来他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联想到以前,他和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柳胜男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种被人关怀、被人爱护、被人牵挂的感觉真好。 难道…… 只可惜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好几个女孩,柳胜男的心中又升腾起一种生不逢时的幽幽思绪。 算了,还是不想了,现在是创业阶段,柳胜男觉得自己心情激荡,一股创业的激情涌动在心头。 心动,思幽,激越,不同的情绪,接二连三的在柳胜男的心头涌过,让她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五味杂陈,也让她更加渴望即将成立的鹤伴山果业。 哼,齐晖你是很厉害,到时候我要让你看看,我柳胜男并不是个花瓶,我会让你知道,巾帼不让须眉。 能够齐心协力打造鹤伴山果业的品牌,能够让这个品牌在自己的努力下发展,能够见证它从弱小走向辉煌,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柳胜男的心中升起一股豪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无法控制的带出一种温柔,她轻轻的说: “嗯,我一切都听你的。” “柳姐,这次的网店经营没让你参与,是因为……” 齐晖刚要解释,就听到小莲那泼辣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来: “二混子,你死哪儿去,快点过来,下单的太多了,我们忙不过来。” 小莲的一声吼叫引起了村民的阵阵哄笑,也惊出了齐晖一身的冷汗,这姑奶奶又要发飙,他急忙对柳胜男说道: “柳姐,我先挂了,这边太忙,有时间再和你解释,等忙过这几天,我们商量一下实体公司的成立事宜。” 齐晖回到屋里,就见到小莲她们三人眼睛盯着屏幕,纤细柔滑的手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动着,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急忙走上前问道:“什么情况?” “下单的人太多了,我们快忙不过来了。”小莲头也不抬,还是刚才大喊的那句话。 齐晖知道,蜘蛛的网络宣传已经见到成效,现在是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虽然他曾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是此时,内心也隐隐有点激动。 齐晖推开小莲,坐在电脑前说道: “这儿先交给我和江芳,你去组织人采摘装箱,徐燕你负责记录填写发货单。” 齐晖翻看着下单记录,心总感叹,这还真是有钱就任性,一条条的订单接踵而来,毫不含糊的就下单订购,没有一个还价的。 当然,齐晖也不可能让他们还价。 今天早上他就和小莲他们说了,红颜泪刚刚进入市场,现在也就东岳果业卖到海青市的那五千来斤,为了统一市场价格,树立品牌形象,一律不许打折销售。 就是这么霸气! 齐晖看到,有的客户一次就订购了十箱,也有三箱五箱的订购,但大部分的还是一箱一箱的购买。 他又看了看客户留言,却发现留言很少,仅有的几条留言也是对价格的感慨: 有惊讶的,“靠,一斤草莓就要一百五十元,这还真是草莓之王。” 有好奇的,“宣传攻势这么猛,我还豁出去了,非得尝尝这天价草莓的滋味。” 有威胁的,“价格是有点小贵,希望你们的草莓物有所值,否则我去消协和物价局投诉。” 还有无所谓的,“只要你的草莓好,我发动朋友们都来买,这点小钱小意思。” 村民们更是惊奇莫名,这就是传说中的网购? 刚才还闲的蛋疼,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就忙的屁滚尿流? 这玩意也太神奇了,比赶大集的买卖可好多了,滋润的坐在屋里,就对着那两台电脑,啪啪啪打几个字,这生意就算成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互相小声的嘀咕着。 “我咋看不明白咋回事呢?人都见不到,就放心的买草莓?” “我也不明白,他们的钱放哪儿了?” “你说咱家的棒子麦子的能拿来让齐晖帮咱卖了吗?” 齐晖扫了一眼后台记录,心中暗喜。 短短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订购出去了两千多斤,二十多万元进了自己账户。 突然,齐晖想到,散布在全国各地的网民们还在争相购买红颜泪,目前,处于订购的高峰期。 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天,甚至半天不到,自己大棚里的那五千多斤的红颜泪就会销售一空。 这可如何是好? 第132章 那一记断子绝孙脚 齐晖表面不动声色。 照这个速度下去,红颜泪很快就能售罄。 到时候没有了货,招来网民的责骂不说,红颜泪的品牌也会受到影响。 实力是一个企业最重要的形象,一个没有了产品的企业,你就是再吹的天花乱坠,外人看来,你也是实力不济。 何况对他这个小荷刚露尖尖角的新生企业来说,任何的非议,都会造成致命的影响。 品牌塑造艰难,想要毁掉却在朝夕之间。 最重要的是,今天的网络宣传,已经将红颜泪的形象拔到一个极高的地步,齐晖不会自大的认为,红颜泪售罄,能够给普罗大众造成供不应求的形象,反而会让网民对鹤伴山果业的实力产生怀疑。 网民们热衷于网络评论的重要原因就是,面对着电脑,可以无所顾忌的吐槽自己的想法,畅叙内心的喜恶, 红颜泪的断货,肯定会让他们心怀不满,进而会吐槽心中的烦恼,还有,今天宣传的火爆,也肯定能引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妒忌与不满,也肯定会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传出来。 什么事情都怕凑巧,如果这两股力量合起来,就会对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造成影响,网评的从众性也会让他们跟帖发声,这样,将会对红颜泪的品牌造成影响。 齐晖合计了一下,最快也要三天,新的一批红颜泪才能成熟,必须要想办法撑过这三天。 他又拨通了蜘蛛的电话,说道: “你想个办法,控制一下下单,现在销售太火,货源不足,我怕到时候没货供应,影响红颜泪的品牌。” “这个好办,我马上修改后台,每个账户只能限购一箱。” 齐晖略微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却发现交易额没有大的变化,但是交易量却增加了很多。 “嗯?这是怎么回事?” 齐晖又打开后台,看了一眼他哭笑不得,原来蜘蛛限定了每个帐号限购一箱,但有的帐号却接二连三的下单。 不得不服国人头脑就是敏捷,这种办法都能想的出来。 不得不服现在有钱的人太多了,一百五一箱的水果,买起来就和玩一样。 他又打通了蜘蛛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蜘蛛还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简单,我把帐号和ID绑定就能解决,但如果有人用不同的帐号和微机购买,我就无能为力了。” 齐晖笑骂道:“你不是整天吹嘘网络就是你家的后花园吗?怎么这点小事就让你怂了,我不管,必须要想尽办法撑过这三天。” 放下电话,齐晖比对了那些连续下单的客户资料,又分析了那些批量购买的客户地址,发现基本上都是海青市的。 他心里琢磨,看来柳胜男卖到海青的红颜泪已经树立起良好的口碑,应该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考虑如何更进一步的占领海青市场。 旁边的江芳急促的说道:“晖哥,你快看,好多客户留言,对我们的限购不满意,扬言要抵制我们。” “哦?” 齐晖打开客户的评论留言,果然留言区骂声一片。 正如他所预想的一样,有的在说他们能力太小,有的评论他们产能不足,还有的留言没有实力就别搞这么大的宣传,吊起大家的胃口,却不能满足需求,对市场预估不足,是典型的头大无脑行为。 更有人气愤的说他们这是在搞饥饿营销,拿着广大消费者当傻子看待,要号召广大网民抵制他们的这种奸商行为。 江芳焦急的问:“晖哥,怎么办?你快想个办法。” 齐晖苦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谁能想到网络营销竟然这么疯狂?早知道,我就多种点了。再说,我又不是孙猴子,能够凭空就变出红颜泪。 他无奈的对江芳说:“没有办法,只有耐心的和客户解释,请他们谅解,告诉他们,三天以后,红颜泪就敞开供应。” 齐晖皱眉不语,他在考虑,不能让失态就这样发展下去,现在客户只是在自己的平台上留言,如果群情激奋,发酵积攒到一定的程度,他们就会去贴吧和论坛去吐槽,那时,事情就会变的无可挽回。 正在这时,蜘蛛的电话打了过来,接起来就听他不满的说道: “我说老大,你的准备工作也太不充分了,这可不是你以前的风格,现在论坛上已经有人在发帖了,说咱们是奸商。” 齐晖无奈,他也没想到网民们的热情,前几天还想着万一红颜泪卖不出去,就送到敬老院去慰问那些孤寡老人,可现在却为无货可售开始发愁。 这真是水火两重天的滋味。 “蜘蛛,你再发个帖子,就说我们确实对市场的预估不足,但是为了保证质量,只能采取限购,三天以后就能敞开供应。” “啊?这样好吗?” “没办法,与其被动让他们战斗,不如我们自揭伤疤,争取能求的大部分的消费者的谅解。” “唉,看来也只能用你这招以退为进的计策了,不过又要麻烦我的那帮老伙计了,愁死我了。” “嘿嘿,”齐晖笑道:“你抽空把你朋友的地址发到我邮箱,红颜泪再上市,我一人给他发十箱过去。” “爽,这才是我的老大,我马上去发帖。” 蜘蛛大笑着,满意的挂上了电话。 齐晖开网店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延家。 “哈哈哈,小农民竟然涉及网站这种高科技的东西,真是笑死我了,哎他么疼死我了……” 还在病房养伤的延志刚听了手下的汇报,像是听了天外奇闻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又牵动了他的伤口,他哎吆一声,捂住下面的命根子,弓起身子趴在病床上大叫起来。 柳胜男的那一脚,差点没把他的命根子踩碎,送到医院检查以后,云海市人民医院那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都连呼万幸。 柳胜男那狠狠的一脚,幸亏是高跟鞋的鞋跟踩到了他的小腹上,命根子受到的损伤并不是很大,否则可真要他们延家断子绝孙了。 QQ群:257364011 第133章 把他的网站给老子黑了 虽然是万幸,保留了打种传代的基本功能,。 现在,延志刚的命根子肿的像发情的驴子那玩意一样大。 让他不敢翻身,无法上厕所,吃喝都在床上,拉撒全靠导管,受尽了苦头。 更令他苦不堪言的是,这几天他绝不敢想起女人,他只要稍微有点不健康的想法,身下的那个玩意,立即就痛彻心扉的疼,欲死不能的痛。 为此,护士都换成了男的,女人成了这个VIP病房最不受欢迎的人,就连他恨之入骨,发誓一定要拿下的柳胜男,他这段时间也绝不敢想起。 每当这时,延志刚都会声嘶力竭的哀嚎,口不择言的胡乱骂人,医生、护士、家人以及手下不知被他骂跑了多少次。 延志刚痛苦哀嚎了半个多小时,才逐渐平息下来,咬牙切齿的吩咐手下人: “把我的笔记本拿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农民能够玩出什么花?” 那名手下一边给他打开笔记本,一边小心翼翼的提醒他: “延少,您看了可别生气,那个泥腿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不仅是国内有名的论坛都给他置顶宣传,而且,在各大贴吧上也冲上了话题榜,更令人奇怪的是,有些微博大咖也在推波助澜,他的那个什么叫红颜泪的草莓,这下真的火了。” 延志刚不屑一顾: “切,不可能,去年,我家的网站花了近三千万,也只是让几个论坛置顶宣传了一周,他个小农民有啥本事能做到这样?你他么的别危言耸听。” 延志刚绝对不相信手下的话。 去年他家网站上线的时候,就是他去海青,杭苏等地的创业园,找到了几家有名的论坛斑竹。 好酒管够,好菜吃尽,漂亮的妹妹找了不计其数,那几个牛逼哄哄的斑竹,才像是送他天大的人情一样,答应给他家的网站做宣传。 但就是这样想供神仙一样的供着,像伺候爷一样的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总共花了他老爹三千万不说,那几个大爷异口同声的咬定,只能给他家的网站宣传一周,多一个小时都不可能。 不过你别说,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周时间,他的网站的人气蹭蹭的往上涨,特别明显的是他家的那座五星级大酒店的生意出奇的好,绝大部分都是网上订购的。 这样让他爹延济道罕见的表扬了他,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好不得意。 所以,他知道网络论坛这个资源形同天价,没有绝对的关系和实力,要想做到手下所说的这样,无异于登天,更不会相信齐晖能够做到这点。 “你特么的麻利的,再磨蹭老子打的你像我这样。” 手下急忙拉开病床桌,把延志刚的笔记本打开,并给他调出了一个网页。 延志刚脸上阴晴不定的快速翻动网页,然后又不停的变换网站,情况确如手下所言。 不但各大论坛把那篇《草莓之王红颜泪》置顶,就连国内有名的几家门户网站上也有对红颜泪的评价,把齐晖的草莓说的就像人间美味一样,仿佛你要是不买一箱尝尝,就不好意思见人。 延志刚顿时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赖皮狗。 狂暴嗷了一声,就把那台顶级配置的IBM商务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对着手下大喊道: “你去通知信息部吴强,让他想办法阻止齐晖售卖红颜泪。” 他的手下见延志刚暴跳如雷,早就心惊胆颤,生怕无妄之灾落到他的头上,成为这位喜怒无常的延大少爷的出气筒。 听到吩咐,如蒙大赦,急忙答应着着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又被延志刚喊住: “站住,你让吴强带着设备直接来我这儿,我要亲眼看着他把齐晖的网站给我黑了,出出我心头的这口恶气。” 吴强,是延志刚上次去杭苏的时候,从一家创业园挖来的网络高手,被周围的人称作是网络小王子,网上技术也是出类拔萃。 延志刚亲眼见过他的本事,只要是他说出来的网站,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吴强就能让那家网站变化了外观,在对方的网站上留下一个大大的黑字。 延志刚如获至宝,高薪把他带回了云州。 时间不大,一头蓬乱的头发,带着高度近视眼镜,长度和宽度几乎成正比的吴强,一脸谄媚的从病房门头探进头来: “延少,您有什么吩咐?” “给我滚进来,有重要的事情让你办。” 延志刚对手下从来不假以颜色,对他家培养起来的雷彪如此,对待眼前的吴强更是如此。 他有句名言,我延家有的是钱,养个把走狗轻松加愉快,既然用了我家的钱,就得老老实实做我延家的走狗。 做狗就的有做狗的觉悟,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做法有什么不对,大棒加狗粮是他惯用的做法,他最喜欢狠狠的踢他们一脚,然后再给他们一点甜头,看着他们感恩戴德表忠心。 吴强点头哈腰的走到延志刚病床前,看到地上摔得粉碎那台IBM笔记本,心疼的心中暗骂: “我次奥,你特么太任性了,这可是顶级配置的机器,不想要给小爷也行啊。” 但是他嘴上还是恭恭敬敬的问道: “延少,有事您说话,强子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齐晖开了一家网店卖草莓,你马上给我黑了。” 吴强依言打开电脑,找到贴吧上的《草莓之王红颜泪》帖子,按照上面留下的网址,迅速的打开鹤伴山果业的网站。 “这个网站做的不错,”吴强眯着眼睛浏览着网页,看了几眼网页,他心里发出由衷的赞叹。 “我次奥,” 吴强粗短的手指头熟练的敲打着键盘,就见他的笔记本屏幕上快速的出现了一条条密密麻麻的指令,很快他就进入了鹤伴山网站的后台之后,他惊叹道: “交易量这么大,已经快三十万了!” “多少?”延志刚心中一惊,凑过头来看了看后台的统计报表后,双眼欲裂,恶狠狠的对吴强说道: “特么的气死我了,强子你马上把他的网站给我黑了。” 吴强却对延志刚嘿嘿一笑,说道: “延少,那多没技术含量,咱先耍耍他,然后在彻底黑了他的网站,这样您才能出气不是?” 延志刚眼珠一转,哈哈笑了起来。 “猫捉老鼠,你小子这个想法不错,干得好,你相中的雷彪夜总会那个冷艳的学生妹就赏给你了,说说你的计划。” 第134章 网络硝烟 “我有个水军群,可以先让他们去齐晖的网站上捣乱。” 吴强一扶眼睛,脸上堆满了笑容,巴结的冲着延志刚嘿嘿一笑,凑近了他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他计划调动水军去齐晖的网上去下单,然后再以各种理由退单,各种谩骂的留言,争取把齐晖网站的后台水垮,让齐晖疲于应付。 玩够了之后,最后才祭出杀手锏,一举把他的网站彻底黑掉。 “你特么的给我滚远点,嘴里的臭味比厕所还大,怪不得夜总会的那些姑娘见你就跑。” 延志刚骂咧咧的说着嘴上却哈哈大笑道: “行,就按照你计划办,多花点钱也没有关系,我延家有的是钱。” 吴强嘿嘿笑着捂住嘴,尽量离延志刚远点,快速的打开QQ群,联系了起来。 “都特么冒个泡,有钱赚了,滚出来点到。” 吴强在QQ上发出了命令。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齐晖的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网站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花式要求退单的留言,原因千奇百怪甚至可以说是奇葩,其中有几条把齐晖看笑了。 “什么特么的草莓之王,把老子的牙都酸倒了。” “下单好几天了,怎么还没发货,老子不要了,赶紧给我退钱。” 齐晖心中冷哼,他所担心的不和谐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他早就在等着这种情况的出现,也百分之百的认定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说别的,那些靠着果业生意起家的实力雄厚的大佬,能够任由他这条刚出道的小鱼,搅混了这潭早就是界限分明的池水? 他们能够放任自己,在这个果业销售的大蛋糕上强行分一杯羹? 声名鹊起也好,人前风光也罢,无论何种光环从来是靠实力说话的。 没有付出就不可能得到回报。 从小被村民鄙视,大了又在外神秘流浪七年的齐晖,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无缘无故的掉下馅饼。 何况,还有那个已经和自己结下深仇的延家,风光无限,权柄倾天的延家能够放过自己?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齐晖断定现在的这一出闹剧,百分之八十的是延家的人在捣鬼,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是竞争对手干的。 你他娘的就是来捣乱也整的有点技术含量好不好? 老子今天的网店刚刚开张,货都还没发呢,你去哪儿吃到酸倒牙的草莓?又哪儿来的下单好几天了? 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马上拨通了蜘蛛的电话。 “哥,又有啥事?我今天可是被你累惨了,你说好的红颜泪必须要多给我发十箱。” 齐晖没好气的说道:“二十箱都行,反正年底从你的分红中扣。” 蜘蛛急忙讨饶:“得,还是你狠,算我没说,你这个无良老板又有什么吩咐?” 齐晖把情况和他说了一遍,蜘蛛顿时兴奋起来: “有这种好事?你等着瞧好吧,我最喜欢干这种事,关公面前耍大刀?我马上让他知道真正的互联网之王的厉害。” 网络,就像一幅看不见的弥天大网,数以亿计的网民就隐身在这张弥天大网的各个角落。 看似无形,貌似相隔千万公里,实则都跃跃欲试,发散着自己的声音。 而蜘蛛无疑就是这张弥天大网中间的,那只最凶猛的黑寡妇,任何胆敢挑战他权威的宵小,都将被他毫不留情的吞噬。 网络之王的权威不容挑战。 所以他听到齐晖说的有人捣鬼后,立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进入了临战状态。 网上的战争,看似没有硝烟,没有血与火面对面的贴身肉搏,但是丝毫不亚于真实场景中的搏杀。 战场上讲究刀刀见红,网战同样如此,更讲究一招毙命,胜者王侯败者寇的道理,在这两个不同的环境中,同样适用。 蜘蛛是为尊严,网络之王的威望岂容挑战? 吴强是为了金钱美色,只要黑掉齐晖的网站,就能让那个自己觊觎已久,但总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冷艳学生妹乖乖的躺进自己的怀抱,反正是延志刚花钱。 其实,当网络王子对上了网络之王的时候,胜负高下已经决出,只不过,在网络上眼高于顶的吴强,还不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个怎样的对手。 蜘蛛气定神闲的坐在电脑前,悠闲的听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十指如飞的敲动着键盘。 吴强神色郑重的紧紧盯着屏幕,不停的给延志刚汇报着战况。 “延少,齐晖的网站现在疲于应付了,网页上全部是我们的人在留言吐槽。” “吴胖子,给我往死里虐他,他越难受,我的心里越爽,让你的人加把劲,我额外奖励你一万元。” 延志刚得意的放声大笑,憋闷已久的那口恶气终于吐出,这让憋屈了几天的他,终于有了久违的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的感觉。 并且更让他高兴的是,这次的畅怀大笑,命根子处的伤口竟然没有跟着疼痛。 他高兴的在吴强的头上拍了一巴掌,“强子,好样的。” 紧紧盯着屏幕的吴强却发现,自己水军在齐晖网页上的留言,在一条一条迅速的减少,他冷笑着继续汇报: “齐晖那边看来真有个懂网络的技术猿,正在逐条删除我们的留言,不过他碰上我这个网络小王子,这点手段就太低级了。” 然后他又在QQ群里下达命令: “都特么给我卖点劲,我老大又给我们加钱了。” 突然,吴强怔在当场,呆若木鸡,脸色也极其难看,豆大的汗滴也滚落下来…… 延志刚急忙问道:“怎么了?” “老大,我的聊天群被对方强制解散了,对方的水平看来不赖。” “那就直接给我黑了他,你他娘的不是号称网络小王子吗?不会这点事也办不成吧?” 延志刚顿时又气急败坏。 吴强神情郑重,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屏幕上,双手如风,敲打出了一条又一条的指令。 “哼,碰上我网络小王子,算是那个家伙倒霉,他这是逼着我祭大招啊。” 第135章 延济道的怒火 江芳正在焦急的的可网上的客户沟通着,她也发现有些不对劲。 有些客户特别难缠,好话说尽,还在执意要求退款,甚至有人的留言中,已经开始不干不净的调戏她这个兼职的客服。 这些江芳都能忍受,她也觉得自己必须要忍受。 齐晖这几天很忙,她都看在眼里,不想因为这些小事给他添麻烦,如果让他知道,他肯定又会暴跳如雷。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江芳发现齐晖平时好像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似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 其实江芳发现,他是个极为重视感情,极为维护感情的人,就像她和小莲,仿佛就是他心中逆鳞,谁要是胆敢对她俩不敬,他肯定会让他难看。 刘琦在这方面,绝对是个最好的例子。 还有上次来家里闹事的那帮人。 她听徐燕说过,齐晖上次去佰金瀚砸场子的时候,有个光头胖子被齐晖打掉了满嘴的牙,打的时候,有人听到他恶狠狠的咒骂,说话的时候,最好过过脑子,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能说。 而那个胖子,江芳记得很清楚,就是来家里闹事的时候,对自己满嘴喷粪的那个猥琐家伙。 还有上次,她和小莲想要把他灌醉套出他的经历的时候,他非但丝毫没事,自己反而酒后吐真言,讲出了自己的烦恼的时候,他曾经坚定的说过: 只要自己不愿意,谁也不能让自己违背自己的心愿。 每当想起这些,江芳的心中就会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情愫,所以,江芳这次不想再给忙碌不堪的齐晖添哪怕一丁点的麻烦。 反正是在网上,谁也看不到谁,就当听到的是夜猫子叫好了,除了心里有些许不快,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江芳悄悄的删掉了那几条粗俗不堪的留言。 突然,她的眼睛一花,屏幕上出现了一些乱码,定睛看去,却发现屏幕上的网站仿佛打摆子般晃动了几下,彻底变成了黑色一块。 她急忙惊呼道:“坏了,晖哥,有人捣乱,我们网站被黑了。” 一直在埋头填写快递单的徐燕闻言急忙看过来,确定了网站确实如江芳说的被黑了之后,腾的站起来说道: “我马上给王所长打电话,让他通知网监大队处理,要不然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齐晖却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他也在盯着屏幕,对发生的事情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更是发现,黑屏之前,那些恶意留言的帖子正在快速的减少。 这说明,千里之外的蜘蛛正远程在网站的后台忙碌,对现在的情况,肯动是了如指掌。 有他在,根本不用自己担心,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也不会傻到把精力用到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 他笑着对江芳和徐燕说道: “黑就黑吧,一会儿就能好了,你们两个先出去透口气歇歇,顺便把午饭吃了。” 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多了,大家忙碌的都没顾上吃饭,小莲娘早就做好了饭菜,催了好多次,也又重新热了好多次,但是大家都无心吃饭。 “你……” 两位美女一齐给齐晖飞了一个白眼,她们都不明白,网站都被黑了,他为何还能如此淡定,他哪来的底气,轻松的说一会儿就好? 这个男人到底是无心无肺,还是心胸大到让人看不透。 真是无从琢磨! 仅仅过了几分钟,蜘蛛端起电脑边上煮好的上等普洱,观察了好一会儿色黑如漆的茶汤,惬意的啜了一小口,心中感叹,确实不如宋聘敬号的七子茶饼泡出来的地道。 齐晖看着迅速恢复了正常的网页,嘿嘿笑着对不肯出去休息的江芳和徐燕说道: “我们继续吧。” “我次奥!” 而在病房里,守在延志刚边上的吴强则是恼怒的一拍桌子,一脸的惊骇的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慢慢的变黑,直至自己使劲敲打键盘,都死活没有反映,气得他身体重重的往后一靠。 但是他忘了,此时是在病房中,而不是在他的办公室中宽大舒适的椅子里,往后一仰,竟然连同屁股底下的凳子一起摔到在地上。 他倒没有什么,他本身就胖的像个皮球一样,身体后仰摔到地上,只是像狗熊一样,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又迅速的爬了起来。 但是后仰的时候,他在空中不断挣扎舞动的左手,正巧不巧的打在了延志刚的下部,延志刚顿时嗷的一声,疼得倒在了地上。 吴强顿时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急忙冲到延志刚身前解释: “延少,我不是故意的,本来都已经成功了,谁知道对方又恢复了网页,我一着急,才……” 延济道推门进来,正好真真切切的见到了这一幕。 急忙过来帮着延志刚的那个手下和吴强,把他扶到床上,冷声问道: “怎么回事?” 吴强急忙躬说道:“董事长,延少让我黑了齐晖的网站,但是他那边有高手……” “蠢货,饭桶,你忘了上次你的照片事件?” 延济道一挥手打断了吴强的话,恶狠狠的对着延志刚吼道。 他的心中很明白,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这次肯定又是踢到了铁板上。 更令他气愤的是,前车之鉴犹未消失,这个混蛋又一次的贸然出手,不自量力的打乱了自己的部署。 自己曾经警告过延志刚,不要随便去惹齐晖,但是他就是不听,一次一次的碰壁,一次一次的铩羽而归,一次又一次的让延家丢尽了颜面。 延济道怒不可遏,抡起巴掌就要冲着延志刚打去,刚举到半空,他长叹一声,黯然的而又无力的放下了手臂。 唉…… 虎毒不伤子,谁让他是自己的儿子呢。 虽然不争气,但也是流淌着自己的血脉。 纵然不成器,但看着延志刚在病床上痛苦的哀嚎翻滚,他这一巴掌却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 延济道脸若寒霜,脑子在急剧的翻腾着。 他不是不想对付齐晖,也不是不想雷霆万钧的把那个一再冒犯延家的小农民碾成一滩烂泥。 但是他却有着自己的顾忌…… 第136章 老道成精的延济道 延济道是一只鏖战商场多年的老狐狸。 他见惯了商场中的尔虞我诈,看多了商海中的血雨腥风。 多年以来,每次出手之前,他习惯于把对手掰碎了,揉细了,仔细的研究透了,琢磨明白了,找出了对手的致命弱点,想好了每一个细节之后,才迅捷如风的痛下狠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俯视自己的对手,让他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这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招数,被他玩的炉火纯青,无往不利,战无不胜。 如此才让延氏集团,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一跃成为云州最具实力的企业,成为旗下涵盖酒店,房产,食品加工三大行业,十几家公司的巨无霸。 这才奠定了延家在云州的地位,创下了延家的万贯家产。 并且早在创业之初,就成功的让当初那个号称云州第一美女的徐壁瑶恍无防备之间,爬上了自己的那张大床,生下了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延志刚。 这次齐晖的突然出现,他习惯性的动用了关系去摸他的底细,但是从各方面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异常惊讶。 无论是那条渠道,甚至是破天荒的动用了省里大员的关系,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查不到那个小农民在外七年的任何记录。 这让延济道震惊不已之余,心有忌惮、举棋不定。 他知道,华夏的户籍和档案制度,可以让看似尘土般寻常的一个人无所遁形,哪怕你如同沙砾混入沙漠,形似水滴进入大海。 政府只要想查到你,就一定能够找出你的一切行踪,无所遁形,无法隐藏。 而现在找不到齐晖丝毫的蛛丝马迹,除非只有两点可以说的过去。 这小子在外七年,要么是江洋大盗,或者就是刻意隐藏自己行踪的流匪,想想齐晖那令人恐怖的身手,不是没有可能。 再者,这小子从事了非常隐秘的职业,隐秘到那些高高在天的顶层的那些人刻意为他隐藏了过往,不是这个国家机器顶层的人物,绝不会查到他的档案。 两个极端,一个是国家机密,另一个是最底层飘忽不定的悍匪,这两种猜测,让他无所适从,平时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掌控的苦涩。 延济道惊骇不已,商家有句话叫做和气生财,并不是说要像弥勒佛祖一样,整天的笑口常开,对每个人都是和颜悦色。 其实这句话,在延济道的理解来就是审时度势,用微笑掩盖自己的心机。 如果没有杀伐果断,如果没有雷霆手段,或者说没有铁石心肠,怎能成就自己的事业? 古往今来,没听说过哪代君王和和气气的就能拿下锦绣江山,大好山河,哪家皇胄不是表面一团和气,身后血雨腥风的才爬上那座让世人羡慕不已的宝座。 最著名的莫过于宋太祖赵九重,夺取天下之后的杯酒释兵权,和气倒也算是和气,但是背后的杀机,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延济道假想的这两种情况,他都不想沾惹。 江湖流匪,是他们这种商家最不愿意触碰的。 躲还来不及,沾上就有无尽的麻烦,甚至有可能不知道哪天就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所以,他培养了雷彪,道上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做,自己落个干净。 高层隐客,他更不愿意招惹。 商海沉浮多年,延济道深深的明白,政府其实才是最大的帮派,想当然的也是最具实力的势力,在庞大的国家机器这柄利器面前,任你家财万贯、富可敌国,顷刻之间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化为无有。 并且,做为商人来说,吃透国家政策,合理利用政策,才能跑马圈地,保证自己企业的效益最大化。 可以说,政府才是发家致富前提,政策才是家财万贯的保证。 延济道不会傻到会去和一个有着深厚政府背景的人作对。 正是因为这样,延济道这头几乎老到成精的狐狸,迟迟不愿意对齐晖下手,他还想再看看,再了解一下,所以安排雷彪做一个马前卒,弄清楚齐晖的底细。 无奈自己的这个混账儿子,却无视自己的安排。 一次一次的自己去冲锋陷阵,宁肯自己去当那个注定了是炮灰命运的马前卒,头破血流不知悔改。 又一次又一次的打乱了自己的部署,把延家置于风口浪尖,当作众人笑柄,甚至把自己想要籍此敲打一下雷彪,削弱一下他的实力的计划也化为了泡影。 想想延济道就浑身发抖,自己怎么生出了这么一个笨蛋,养出了这么一个蠢货,难道延家所有的福报都应在了自己身上,那自己死了以后,这诺大的产业该如何处置? 可恨老天无眼,命运不公,自从生下了延志刚以后,莫名其妙的自己就丧失了那个功能,找遍了名医高人,也没有让自己回复传宗接代的能力,难道这也是报应? 延济道想想就觉得后背一阵冰凉。 这也是他希望延志刚尽快能给他带来一个孙子的原因,对这个儿子他已经失望透顶,只想着有个孙子,自己带在身边,从小精心培养。 只是希望以后,他能够撑起延家的这一方天地,不至于让延家败在这个无用的儿子身上。 为此,他不惜让延志刚抛弃了,他所看好的商界精英的柳胜男,而满怀希望的筹备,儿子和那个他并看不上眼的女人的婚礼,只是希望早日报上孙子。 而现在看来,这一步是个败招,这才是走到今天被动局面的导火索,真是作孽啊,延济道唏嘘不已。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盛怒惆怅中的延济道本来不想接听这个电话,但是他皱了皱眉头,思量再三还是接起了这个电话。 一个慌张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董事长,不好了,我们的网站被黑了。” “啊?” 延济道勃然大怒,对着吴强大吼道: “快看看什么情况。” 吴强内心苦涩,心中暗道:“怎么看,我这个网络小王子的电脑也被人家黑了” 第137章 大相径庭 网络小王子吴强心里虽然叫苦不迭,但是他嘴上不敢怠慢,急忙说道: “我马上回公司处理,一有结果马上向董事长汇报。” 说完背着自己那台被黑的笔记本,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延济道看着狼狈离开的吴强心中摇头叹息,也是一个废物。 但是想想也是无奈,自己公司里也就是他的技术最好了,并且对这个吴强他也有所了解,也算是在互联网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连他都不是齐晖的对手,只能说明了这个小农民的强大。 延志刚听到公司的网站被黑,则是气冲冲的说道: “这肯定是齐晖那个小农民搞的鬼,我马上派人去把他家砸了。” 延济道终于忍无可忍,抡起手,一个清脆响亮的打耳光,狠狠的扇在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脸上。 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蠢货!” 延志刚顿时噤若寒蝉不敢说话,延济道来回在屋里踱步,思考着对策。 时间不大。 吴强打来了电话,汇报说网站已经修复好了。 “损失情况如何?”延济道阴沉着脸问。 吴强小心翼翼的在电话中汇报: “这个……据贸易部的人说,网站被黑了二十分钟,大概损失了四十多万的销售。” 延济道重重的哼了一声,顾自挂上了电话。 这个损失倒是可以接受,关键是由此带来影响无可挽回,注定会成为广大客户和云州同行的笑话。 延志刚捂着已经开始肿胀的腮帮子,也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 “爹,怎么办?” 延济道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吐出了一个字,嘴角抽搐,脸色狰狞。 “忍!” 心字头上一把刀,当下在不明对手的底细之前,延济道这个老狐狸,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终于还是选择了隐忍。 不得不服这个家伙的心机老辣,道业深厚。 别人处在这种情况,脸都被人打肿了,做为企业形象的门户网站都被人黑了,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打的差点断子绝孙了,坊间已经有人在议论延家到底怎么了的时候。 延济道还能选择隐忍,不得不说,延家走到今天绝不是偶然。 但是只有延济道自己知道,此时,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什么时候,他这个云州的无冕之王,政界商界都要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延老的他,竟然被一个小农民逼得手无足措。 什么时候,谈笑间,定人生死,判其死活的延济道,也有无可奈何的一天。 延济道紧攥拳头的手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但是依然在心中默默的劝慰自己: 忍一时风平浪静,就算是暗流涌动、狂飙将起,那就再忍一会儿何妨。 退一步海阔天空,就算此时狂风压城,不行就再退一步又能怎样。 对一个身份背景来历不明,并且手段狠辣花样百出的隐暗的对手,这些付出都值得。 延家确实是风光无限,权柄滔天,但一个不慎,阴沟了翻了船,那就是万劫不复。 因为延济道也知道,这几年他得罪的人也不少,有很多人明面上逢迎,其实恨不得他延家坠入深渊。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延济道相信,那些平日里笑脸相向的同行,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在即将倒下的延家身上狠狠的踩上一脚。 这口气必须要忍,只要延家不倒,只要摸清了齐晖的底细,那就是我延济道扬眉吐气的时候。 延济道能忍,延志刚却咽不下这口气,他满眼通红的冲着自己的爹喊道: “延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延济道猛然瞪住延志刚,让他觉得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心中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和延济道的目光对视。 “哼,你懂个屁,给我老老实实的养伤,今后你要再去招惹那个齐晖,我就把你赶出家门,这件事情我交给雷彪去办。” 说完,他狠劲的一甩门,走了出去。 明代李时珍著《本草纲目》中有“普洱茶出云南普洱”的记载,亦有“醒神、消酒、刮肠天下第一的赞誉。” 蜘蛛喜静,常年端坐在电脑前,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他尤其钟爱这种采用后发酵古法制成的普洱黑茶,其特点叶色油黑,茶膏如墨,饮后大觉杀口,精神为之一震。 眼把下手中端着的这杯就是有着五十年珍藏的古董普洱,满屋里茶香浮动,袅袅绕绕。 轻轻的啜了几口,蜘蛛不舍的放下茶杯,打通了齐晖的电话。 “晖哥,刚才捣蛋的那群家伙的电脑全部被我黑了,玛德,也不看看我是谁,就敢来捣乱,还有,有个家伙曾经和我在网上有段缘分,他告诉我是延家的那个信息部主任指使干的,我顺便把延家的网站也黑了。” 齐晖畅快的哈哈的大笑,他知道他的这伙兄弟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放眼国内,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压住他们。 同时他更清楚,他们绝对也算是胆大妄为的一伙人,惹恼了他们,绝对能把天给你捅破。 “蜘蛛,不错啊,我喜欢。” “嘿嘿,就知道老大理解我们,我这次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他家要是再敢肆意妄为,我把他的后台数据全部毁了。” “晖哥,我去忙了,有事你说话。” 挂上电话,齐晖也在考虑,自己的道路将如何走下去呢? 本来他就想安安稳稳的做个小农民,让自己七年以来紧绷的神经好好的放松一下,轻松的享受恬静的田园风光。 奈何造化弄人,不知不觉间自己走向了波诡云谲的商场。 商场何尝不也是战场? 战场讲究刀刀致命,商场善于阴损算计。 一个以命算,另一个用钱计。 但对大部分的人来说,钱财就是生命,所以,无数豪杰竞折腰,商场的残酷程度丝毫不亚于硝烟弥漫的战场。 殊途同归的都是算计和博杀。 况且,商场上的战斗也涉及血性、面子、尊严,尔虞我诈起来更是不计手段,同样阴狠狡诈,一个不慎,都将万劫不复。 齐晖无奈,眼前的情况,与自己当初回来的初衷大相径庭。 第138章 好男儿要拼搏 齐晖当初只是一个被逼无奈,像条野狗一样,被刘琦从深在大山中的凤鸣村赶出的农民孩子,机缘巧合进入了那个神秘的组织。 七年的风雨飘摇、出生入死,让他见识了外面精彩世界的同时,也厌恶了这个花花世界的人心的险恶,世态的炎凉。 七年间,看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铁血残暴,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悲伤和无奈。 他感到累了,疲惫了,他倦怠的不愿意再继续这样的生活。 他不愿意继续看着一个个战友或者悲壮的倒下或者黯然离开。 也不愿意看到对手在他的刀下乞求的眼神。 他们的背后同样也是一个个幸福的家庭,也有倚门相盼的白发爹娘,和焦灼担心的妻子,还有啥事都不懂,只是热切的盼望着父亲归来的孩子。 但是可悲的是,两个阵营的斗争不只是自己死活,更重要的还是身后的祖国的尊严和安危,还背负着战友的期待和期盼。 所以在拼杀中他义无反顾,但在和平中,他内心挣扎。 齐晖厌恶了那种生活,他选择离开,是想让充满伤痛和杀戮的心归于平静。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无法抗拒的命运的大手,又把他推到了现在的这个战场。 看来这都是命,无法挣脱的宿命,那么就来吧,齐晖心中突然又升腾起一股豪气。 好男儿,拼搏吧! 以前,我是让敌人闻风丧胆、颤栗心惊的强者。 那么现在,老子也能成为叱咤商海的英雄。 强者永远都是强者,心怀不轨的邪魔外道们,放手来吧,我一定把你们打的服服帖帖,杀个干干净净。 华夏商界的丰碑上,必将会刻上我齐晖的名字,商界精英的华表上,必将会留下我浓妆重彩的一笔。 齐晖的眼神突然变的无比锐利,露出了熊熊战意。 三天以后,第三批红颜泪成熟了。 齐晖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三天绞尽脑汁,红颜泪还是在第三天的下午销售告罄,让没有买到的顾客大为不满,纷纷发帖声讨。 蜘蛛也是想尽了办法删帖,但难免有漏网之鱼,浩瀚无垠的虚拟世界,任你再能力出众,也难免有照看不到的犄角旮旯。 网上的网站之多,多如牛毛,你总不能每个网站都监控到,如果真能做到那样,蜘蛛就不是互联网之王,而是互联网之神了。 再说人无完人,你总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有个别不和谐的吐槽,也算是正常。 反正齐晖总的来说,对这次网络销售非常满意,不但是红颜泪的品牌形象,深入人心,最重要的是业界的人士,都记住了一个名字,身在大山的鹤伴山果业。 特别是云州的商家,都对这个三番五次挑战延家权威的猛人惊诧莫名,纷纷猜测这个小农民的来路,甚至也有人开始打探齐晖的背景。 延济道在第一时间,就安排手下去工商局抢注鹤伴山果业的商标。 他仔细的计算了齐晖被东岳果业抛弃,到网店开业的时间,他认为齐晖仓促之间,未必能够想到办理营业执照,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急于把积压的草莓卖掉。 如此正好! 他早有借助鹤伴山丰富的果业资源,进军水果山货产业的打算,正好借助网上火热的鹤伴山果业宣传,抢注这个商标。 既是给自己的产业计划铺路,又能让齐晖遭受迎头痛击。 没想到手下给他汇报,就在雷彪找那个泰拳王挑衅齐晖的当天下午,这个小农民已经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并且是当天申请,当天拿证。 速度之快,办理之顺利,就是延氏集团也做不到,又让延济道惊讶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因为他知道,商标注册需要上报工商总局备案,这个时间至少需要一周,齐晖能够当天办理当天拿证,只能说明这小农民确实是有深厚的背景。 他又一次庆幸自己隐忍决策的英明。 新一茬的红颜泪上市,终于解决了断货的问题,网上的责骂顿时消失,让齐晖深深的送了一口气。 应付过去这难挨的三天,新的声音又在网上发酵,三天的时间,绝大部分的消费者收到了物流送上的红颜泪。 品尝之后,他们大为感叹,连连在网上赞美草莓之王红颜泪果真是名不虚传,纷纷惊艳红颜泪的美味,又一次让小莲兴奋的忙碌起来。 “小莲妹妹,以后再来帮忙的乡亲们要开工资了,每人一天按照二百元算吧。” 齐晖和小莲商量。 “啥?” 小莲惊讶的摸了摸齐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然后她一扭头又说道:“不用他们帮忙,我自己干就行。实在忙不过来,让我爹和我娘过来帮忙。” 小莲很不情愿,二百块钱,自给自足的山民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到不了这个数,小莲被齐晖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小莲妹妹,咱卖一盒草莓都一百五十块钱,拿出点来,帮助一下村民,又有什么不行呢?” 齐晖耐心的给这个贫穷惯了的姑娘解释。 齐晖不是圣人,更不是爱心泛滥的慈善家,他的心里有着更长远的打算。 既然自己的鹤伴山果业立足于农村,今后肯定要和村民们有更多的交道,需要村民们帮助的地方更多。 正在茁壮成长的樱桃苗就是很好的佐证。 凤鸣村最不缺的是山,最缺的是土地,鹤伴山果业要想发展壮大,就需要大量的土地。 但是世世代代挖空了心思、绞碎了脑汁想着盼着多一些土地的山民们,把土地看的比命根子还要金贵。 想要要想让村民们心甘情愿的把土地交给自己,必须要让他们改变只知道种那点口粮的观念。 土地不只是能种粮食,换成大把的金钱,多少粮食买不来?现在就要润物无声的改变他们的观念。 况且,让乡亲们共同富裕起来,让凤鸣村富裕起来,也是齐晖一直以来,心中的一个隐性的想法。 小莲沉思了良久,狠狠的白了齐晖一眼,恨声说道: “你个败家子,我不听你的又有啥办法?” 第139章 姜是老的辣 王奶奶家。 十来个村民正在议论着齐晖。 “齐晖这小子不得了,出去七年竟然变了个人。” “是啊,难得的是他心里有大家伙,去给他帮帮忙,一天就发二百元的工资,这份心情就让人感动。” “是啊,二混子医术高超,自打他回来,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这家伙二话不说,随叫随到,简直就是成了咱村的专职医生。” 有人责怪:“狗剩,你咋还叫他二混子,是不是还想着他小时候,用鞭炮炸你一腚屎的事?” 被称作狗剩的村民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嘿嘿,叫习惯了,那件事早就忘了,齐晖现在人这么好,就是再用炮仗炸我,我也绝不会说什么,只要他能教教我种草莓就中。” 提到齐晖的种植术,大家的眼中都露出神往的神情,屋里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齐晖的种植术简直是可以用神奇来形容。 先不说他那天价的草莓,就是他种的那些不起眼的黄瓜西红柿,谁吃了谁都说好,怪不的成了镇上饭馆的抢手货。 还有他帮着村民们改造了的核桃树,如今挂满了果子,压弯了树枝,漫山遍野的一派喜人景象。 城里的那些二道贩子,现在都争先恐后的往凤鸣村跑,争着抢着的央求村民们签订协议,价格一家出的比一家高。 这让贫苦已久的村民们挺直了腰杆,在相邻村庄村民们的羡慕的眼神中,有了一种神清气爽的畅快感。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村民都意气风发,那几户以前跟着刘大田为非作歹的家伙,就像霜打的茄子,整天的唉声叹气,见谁都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幽怨样子。 这又让大家伙暗地高兴的同时,不忘狠狠的冲地上吐口唾沫,然后再狠狠的骂上一句: “活该!” 终于有个村民发出了感叹。 “唉,齐晖现在是不得了了,大彩电空调什么的都置办全了,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凤鸣村就留不住他了。” 王元龙咳嗽了一声,慢腾腾的说道: “齐晖这个孩子,免费给村民看病,出钱给大家修路,真是难得,关键是他还有一手好技术,有一捧热心肠,他要走了,绝对是咱凤鸣村的损失,要是他愿意领着大家发家致富就好了。” 王元龙说完,食指和中指掐着那一小截快要燃烧殆尽的烟蒂,又狠狠的吸了一口,呸的一声把烟把吐到地上,用脚狠狠的碾碎,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他也清楚,齐晖的技术绝对是价值千金,要是让他拿出来,教给村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傻事谁也不肯干。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齐晖的种植术其实也没有多大道道,关键是他修炼的浩然浩荡的五行之气,改变了作物的基因,成就了其优良的品质。 王元虎闷声说道: “别做梦了,人家齐晖以前说过开公司,让大家伙入股,你们可都不听啊,现在看到人家发财了,就又眼红了?” 大家听了,脸上都有点不自然。 齐晖以前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大家农民式的狡黠都认为,那是他没有钱还刘大田家的债,想要搜刮大家的钱财用于还账,不约而同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现在看来,不是人家齐晖没有带领大家致富的心,而是大家伤了他的心,无奈,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 “还是吕大山那老家伙有福气,齐晖早晚是他家的女婿,他老两口就等着享福吧。” 又有人酸溜溜的说道。 也有人接上话茬说道: “早知道齐晖这么能挣钱,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凑钱入股了,悔不该当初啊。”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一股悔不该当初的情绪弥漫着,压抑又沉闷。 王奶奶嘿嘿的笑了两声,开口说话: “这就是我今天把大家叫来的原因,要想让齐晖带领大家发家致富,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说一半,王奶奶卖关子似得闭上了嘴巴。 大家心头一亮,怎么忘了这一茬,王奶奶是齐晖最敬重的人,说不定她真能说动齐晖,让他带领大家脱贫致富。 于是,大家全都抬头迫切的看向这个凤鸣村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偏偏这老太太只是嘿嘿的笑着,不再继续说出她的办法。 王元虎起身给她娘倒上一杯水,瓮声瓮气的说道: “娘,你就别吊大家的胃口了,有啥好办法快说吧。” 王奶奶这才说道: “自从刘大田进了局子,咱村就一直缺个村长,齐晖有本事有能力,心肠又热,让他当村长不就拴住他了?” 大家听了俱是心头一热,对啊,齐晖还真是当村长的最佳人选。 如此,就能把他留在凤鸣村。 这样,就不愁他不带领大家发家致富。 这姜确实还是老的辣,王奶奶的这个主意让大家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王元龙一拍大腿,站起来说道: “俺的那个娘啊,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咋就没想到这个办法,这事不能拖,咱这就去找齐晖那小子摊牌。” 大家来到齐晖家里,小莲和徐燕正在忙着在网店上接单,小莲娘和几个妇女在大棚里采摘着草莓。 而那个目前在云州已经是大名鼎鼎的,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光着脚丫,趿拉着脱鞋,正在悠闲的逗着小花和小黑玩。 看到大家进来,齐晖急忙拿出一盆草莓,让大家品尝,疑惑的问道: “王奶奶,你们这是找我有事?” 王奶奶笑呵呵的说明了来意,齐晖一听,忙不迭摆手拒绝。 这还了得,当了村长不就把他拴在凤鸣村了,今后啥事都办不成。 再说,他要想当官,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就可以飞黄腾达,临走的时候,他的老首长就曾三番五次的给他做工作,想要把他安排在京城的一个重要部门,都被他断然拒绝。 还有,他以前的那个队长级别,可不低于云州市的那个最大的官。 “王奶奶,大家伙,感谢你们的厚爱,这个村长我是坚决不当,我就想安稳的做个小农民。” 正在这时,齐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原来是柳胜男问他新公司筹备的事情,他乘机对着王奶奶众人说道: “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反正村长我是不当。” 齐晖说完,发动起三轮车,就急匆匆的跑了。 第140章 人老成精 大家一脸失望的看向王奶奶,这老太太嘿嘿一笑又说道: “齐晖这个小混蛋不想当村长,那就让小莲来当。” 大家一听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让一个未出阁的年轻大姑娘当村长,这在十里八乡还没听说过,这不得让周围村庄的人笑掉了大牙,讥讽凤鸣村没有人了吗? 这能成吗? 大家都摇头不语,要不是提这个建议的是王奶奶,估计早就有人恶语相向了。 还是那个叫狗剩的脑子转的快,双手一拍大笑道: “王奶奶,您老都快成精了,这个办法好。” 大家还是一头雾水,狗剩给大家解释道: “齐晖和谁的关系最好?小莲啊,这女娃要是当了村长,村里有啥事,齐晖还得帮忙,王奶奶这招叫做一石二娘,高,高老庄的高。” 大家一听,这才明白过来,王奶奶不愧是人老成精,竟然想出了这个办法。 小莲,虽说是泼辣了点,但是人正直、喜欢帮助人,何况,村里的鸡零狗碎的大小事情,还就得一个泼辣的人才能压得住。 再说了,别拿着村长不当干部,要想当好这一角色…… 要么你是德高望重,村民都愿意听你的。 要么你就泼辣大胆,有颗让村民喜欢的热心肠。 关键是你的行得正走得直,千万别像刘大田那个坏种,只知道自己捞钱,欺压村民。 而小莲基本上都具备了这几点。 德高望重谈不上,但是她背后有齐晖啊,齐晖现在在凤鸣村可是人气爆棚,他的话,几乎没人反对。 泼辣大胆热心肠,小莲说第二,凤鸣村估计找不出第一。 尤为关键的是,能够带领村民致富,这才是重点,哪还管她是不是个女娃。 大家明白过来以后,都认可了王奶奶的提议。 小莲被大家从屋里叫出来,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惊讶。 “什么?让我当村长,不会是开玩笑的吧?那不行。” 小莲红着脸拒绝了大家的说法。 小莲确实是泼辣,但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 王奶奶上前拉住小莲的手,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和一只光嫩细滑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奶奶笑着说道:“闺女,打小我看着你长大,行不行我心里有数,咱也得让那伙大老爷们看看,女人不差他们分毫,甚至比他们都强。” 徐燕也在边上给她打气:“干吧,干吧,王奶奶说的对,你肯定能行。” 小莲有点心动了,正巧她娘搬着一盆红颜泪上来,听到大家在劝自己的闺女干村长,当时脸就吓白了。 “王奶奶,可不能这样坑小莲,她是个什么玩艺,我这个当娘的最清楚。” 小莲仿佛是被她娘的话给激怒了,有这样说你闺女的吗?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这个村长我还就当定了。 “行,王奶奶的我答应了,二年之内,我要是不能让凤鸣村变个样,我倒是自己辞职。” 小莲娘大惊失色,嘴唇哆嗦着指着小莲骂道: “你这个死妮子疯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爹来教训你。” 小莲对着往外跑的娘大声道: “谁来也没有用,我就是偏当这个村长。” 王奶奶捂着嘴笑道:“好闺女,我这就去镇上找领导,让他们马上来给下红头文件。” 齐晖赶到维克多西餐厅。 在四楼柳胜男的那件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内,见到了如同熟透的苹果的大美女柳胜男。 她看见齐晖进来,立刻就笑容俨然,语调温柔的说道: “小晖,云州果业展览大会就要召开了,你有什么想法?” “哦?果业展览会?” 齐晖一脸的茫然,离家七年,他还真不知道云州有这么个展览会,但从柳胜男一脸郑重的样子看去,这个展览会看来非同寻常。 柳胜男袅袅婷婷的从办公桌后走过来,并排和齐晖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和他介绍起了这个展览会。 “这个展览会是六年前,东岳果业联合市里的其他果业公司办起来的。” 随着柳胜男的介绍,齐晖慢慢的明白了这个展览会的由来。 云州市果业展览会,三年前已经更名为云州特色水果国际博览会。 最初,是柳胜男联合盛源果业,天启果业还有大大小小的二十多家果业公司办起来的。 目的是为了宣传云州丰富的果业资源,提高知名度,扩大市场份额,增加公司利润。 展览会的召开,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水果销售商,规模越来越大,影响力越来越大。 逐渐发展成了与广州果蔬展览会、海南食品展销会、昆明果蔬产业博览会等齐名的国内四大水果展览会之一。 云州市政府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商机,逐渐接手展览会的主办权,并且更名为云州市特色水果国际博览会,现在已经成了云州的城市名片。 可以说,这是云州水果业的一次盛会,国内最著名的水果企业都会参加,这就是柳胜男今天找齐晖来的主要原因。 “那还用说,我们的鹤伴山果业必须要参加这次盛会,也好让国内外同行膜拜一下我们的实力。” 齐晖开玩笑的说道。 柳胜男一撇嘴,“你还说呢,鹤伴山果业现在就是一个皮包公司,连个办公场所都没有,我现在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我是很半山果业的经理,再说工商营业手续都没办理,我们怎么去参会?” 柳胜男是有点不满,说好的马上成立鹤伴山果业有限公司,可眼前的齐晖就像是忘了一样,整天窝在他的凤鸣村搞网店。 网上销售虽然搞的非常成功,但是自己却变成了局外人,这让柳胜男有点着急。 她更着急的是,万一鹤伴山果业的商标要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抢注了,前几天的网上宣传,就变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 齐晖从包里拿出全套的营业手续,扔到茶几上,摸了一下鼻子,嘿嘿笑着说: “谁说没有工商手续?我早就办好了,柳姐你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无比骄傲的说,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鹤伴山果业的总经理。” 齐晖依然是轻松调侃的语气,却让仔细的看了一遍手续的柳胜男看的一阵兴奋。 原来这个家伙不声不响的就办好了手续,鹤伴山果业现在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正规企业了。 第141章 筹备 “柳姐,接下来,你可就有点忙了,招聘人员,租赁办公大楼,我说过,经营的事情我不插手,今后就拜托柳姐了,我就想安心的培养点新产品,为咱的公司增加点新品种。” 齐晖其实也有些无奈,按照他的计划,新公司的筹备要等到毒牙来了,才全面开始。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毒牙的手续还没办完,这边的博览会就要召开了,想来想去,只能把新公司筹备的事情提前。 齐晖又嘱咐道:“还有,你先打听一下哪儿的有合适的房子,看房的时候叫上我,你别单独一个人出门。” 柳胜男心里如沐春风,甜蜜蜜的说道:“没事啦,听朋友说,延家近期低调了很多,想来不会闹出多大的事情。” 齐晖依旧坚持,“不行,咬人的狗才不叫,我不信延家就能这么放过我们,小心才驶万年船,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 齐晖最后轻轻的说道:“我也不想我辛苦挖来的,未来能让鹤伴山果业飞黄腾达的女强人,受到一点儿伤害。” 柳胜男没在坚持,低下螓首,心中像是喝了蜜一般甜。 女强人? 柳胜男或许不敢接受这样的赞誉,其实她算不得强人,只是个柔柔弱弱、楚楚动人的的女人。 疲劳的时候她也会心烦,郁闷的时候她也会神伤,受到打击和挫折的时候,她也想找个坚实的肩膀,哭泣着把自己的烦恼倾诉。 女精英这个称号,她倒是敢于接受。 能把父亲留下的东岳果业发展成今天的这个规模,没有点真本事可做不到。 毕竟生性要强,而且一直在努力的父亲,就没把东岳果业,发展到今天的高度。 也只有柳胜男自己知道,为了东岳果业的发展,自己付出了多少。 齐晖所说的他不负责公司的经营,而是只想为鹤伴山果业增加些新品种,让柳胜男心里充满了期待,这个小农民又将给她什么样的惊喜呢? 任思绪天马行空,想了一会儿,柳胜男说起了正事。 “房子其实我已经看好了,就在东胜县商务大厦,我和大厦的经理很熟悉,他答应给我们一整层,房租也不算贵,每年大约十几万,具体签协议的时候,还有优惠,你看怎么样呢?” 柳胜男轻声细语,样子像极了一个妻子在征求丈夫的意见,婉约温柔,像是等着齐晖一锤定音。 “不错嘛,你看着办就行。” 齐晖对这些没有意见,反正他也不会经常的去公司办公,鹤伴山果业现在刚刚起步,租用办公地点只是个过度,今后必须要盖自己的大厦,当下,只要是柳胜男满意就行。 柳胜男又介绍道:“还有个好处是,东胜商务大厦距离东胜县冷藏储运公司非常进,开车也就几分钟的事,我们现在没有自己的冷库,必须要租赁别家的。” “很好,” 齐晖微笑着冲着柳胜男点着头,又递给她一张卡道: “柳姐,我们现在过去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订协议,这卡有四十万元,你先拿着用。” 柳胜男眨巴了下眼睛,秀目含笑,说道: “这估计是你大部分的家当了吧?我这几年也存了不少私房,先用我的就行,到时候你加倍还给我就行。” 齐晖坚持把卡放到柳胜男的手里,也笑着说道: “既然我们姐弟两个合作,我也不瞒你,鹤伴山果业现在确实底子薄,但等我们公司走上正规,绝对会冠绝云州,这只是一个小目标,明年,全国的果业公司中,就会有我们鹤伴山果业的一席之地,柳姐,请相信我。” “柳姐,我选择和你合作,就没打算和你分的那么清楚,不过你还要购买办公家具、招聘人员、购买必要的设备,先拿着用吧,柳姐你记住,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 天地宽广,任我驰骋。 齐晖说着话的时候,脸上透着一股豪气和自信,柳胜男看的不禁有点看痴了。 都说自信的男人最有魅力,眼前的齐晖绝对是自信爆棚,浑身上下充满了即将出征的锐气和无人能与其争锋的霸气。 柳胜男相信齐晖有这样的实力,这个男人有着无双的医术,这个男人有着精绝的种植术,截至现在,她还没发现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他,柳胜男相应的,在内心也升起一股豪情。 而今迈步从头越,莫道雄关真如铁。 今天的窘迫只是暂时的,凭借她和齐晖的能力,只要齐心协力,鹤伴山果业未尝就不能横空出世,未必就不能在华夏的果业界谱写出自己的华章。 而自己也将是这篇华章的谱写者,缔造者,柳胜男展望着美好的未来,心里充满了力量。 她收起那张卡,笑语盈盈的对齐晖说道: “好吧,我不和你客气,但以后你也别和我客气,鹤伴山果业就像我们的孩子,只有我们共同努力,才能让他健康的成长。” “哦?” 齐晖促狭的看着柳胜男,调侃的说道:“那我就是孩子的爸爸喽?”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能有个美女调侃一下、轻松一下,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特别是这个美女还是神仙姐姐一般的存在,齐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去你的,和你说正事呢。” 柳胜男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腾的一下,俊美的脸上布满了红晕,她伸手打了齐晖一下,急忙转移话题: “人员方面,这几天我已经找好了,都是云州各大果业公司的经营,东省商务大厦那边的物业管理还是不错的,房间很整洁,只要是购齐办公物品,马上就能正式营业。” 齐晖很满意,看来这几天,柳胜男也没闲着,他知道柳胜男是个典型的完美主义者,她所找的人,绝对错不了,反正人员都是她管理、她调度,齐晖也乐的清闲。 于是站起身来说道: “走吧,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柳胜男起身起拿自己的包,还不忘叮嘱齐晖道: “办公室整理好了以后,我决定给你单独做个衣帽间,今后你要再来县城,不允许你再穿这身破衣服。” 第142章 好一招曲线救国 其实,即使到了现在。 齐晖也不习惯穿昂贵的皮鞋,带名贵的手表,然后人模狗样的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道貌岸然的指点江山的样子。 以前在组织的时候,这种经历,这种生活他曾经有过,并且时不时的就有。 那时为了工作的需要,他和他的兄弟们,会穿上最顶级的私人定制服装,带着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或者是江诗丹顿,仪表堂堂、雍容大雅的周旋于各式各样的豪华宴会之中,与那些所谓的豪门家族,达官显贵畅谈人生。 但说到底,那种生活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个艰巨的任务,鲜衣怒马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掩护,只不过是行动的道具。 时间久了,齐晖对高档的服饰有种本能的抵触,因为那代表了一场场的血雨腥风。 但是说到底,他其实就是一个从大山中走出的孩子,习惯了闲云野鹤,淡看风月。 他总觉得的再好的美馔,再高档的宴会,再贵的名酒,不如三五兄弟,在路边的烧烤摊上喝上几瓶二锅头来的痛快。 这些是他根骨子里的东西,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 听到柳胜男带有娇嗔的叮嘱,他淡淡一笑没有拒绝。 在这个习惯于刷脸的社会,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多了去了,今后,他的身份是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他自己可以不在乎别人对他鄙夷的眼神,但是鹤伴山果业的形象还是要顾忌的。 柳胜男一副好意,总不能让她觉得难堪,反正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后外围或者说事关公司形象的事情,都让她出面。 自己躲在背后,做一个逍遥的田舍翁就行。 至于购买那些行头,就要花去不少的银子,其实也无所谓,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只要大家都高兴就好。 新公司的筹备开业,确实需要大量的钱财,当前四十万的筹备资金,确实有点紧张,但是没关系,紧紧手,挺过去就是更加广阔的天空。 齐晖对钱财从来没有过多的追求,也对自己赚钱的能力充满了自信,掌握着五行真气,任何时候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回乡以来,从欠着刘琦二十万,几乎是裸奔走来的自己,还债、出资修路、到红颜泪的大卖,短短的几个月,就这么轻松的走了过来。 但是齐晖同时也发现,自己好像永远也攒不住钱。 今天给了柳胜男四十万用于新公司的筹备之后,身上已经所剩无几,差不多又变成了穷光蛋。 想着想着,齐晖无奈的摇摇头,苦笑的想道,看来必须要大干一场了。 对柳胜男选中的公司办公地点,齐晖还是非常满意。 即将成立的鹤伴山果业,交通便利,视野开阔,占据了东胜商务大厦的十八层的整整一层。 从办公室望出去,不远处就是巍峨耸立的鹤伴山,正好和自己的公司名称相互呼应。 办公的面积达到了一千平米,齐晖都有点担心,万一员工少了,空空荡荡的显得不好看。 他突然想起了东升商厦的那个叫张明华的胖胖的女孩,笑着对柳胜男说道: “柳姐,我给你推荐一个员工,不过可没有越权的意思,你考察一下,行就把她挖过来,不行就算了。” “哦?” 柳胜男大感兴趣,她和齐晖不同,她是专业的企业管理出身,最知道优秀员工对公司的重要性,这种人才多多益善,急忙跟齐晖打探详细情况。 等齐晖笑着介绍完了那天自己在东升商厦的遭遇,柳胜男说道: “那感情好,反正要去商厦购买办公用品,我顺便考察一下那个张明华,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必须要把她挖过来。” 随后两个人有商讨了办公室的装修,人员的配置,基本上都是柳胜男发表着自己的见解,齐晖基本都是笑而不语。 晚上,齐晖回到家中。 进门就看见小莲大模大样的倚坐在椅子里,江芳和徐燕围着她笑逐颜开,三个美女兴高采烈,热切的在说着什么。 小莲看到齐晖进来,非常矜持的冲他点了点头,看的他有点惊讶,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倒是有点像政府官员的样子。 随后小莲的话,又让齐晖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小齐啊,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小齐?齐晖心中暗笑,这个疯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小晖哥哥变成了小齐,这里面绝对有原因。 “江芳你去给小齐把饭菜端出来吧,本村长今天下午又是交接又是谈话的,有点累了。” 什么什么,村长? 齐晖有点发愣,王奶奶今天来劝自己当村长,自己借着柳胜男找他的机会,躲了出去。 回来的路上他还在考虑,王奶奶要是不依不饶怎么办,反正自己是坚决不当这个村长,可现在小莲怎么自己称呼起了村长? 徐燕鄙视的看了齐晖一眼,说道: “别以为凤鸣村离了你,就选不出村长,告诉你,吕小莲同志,现在已经是凤鸣村的新村长了,还不过来给村长请安问好。” 小莲嘴角含笑,轻轻的挥了挥手说道: “算了算了,小齐也忙活了一天了,先让他歇歇,记住晚上的时候给我打盆洗脚水就行了。” “什么?” 齐晖指着小莲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就你,就你吕小莲当村长,求您别开玩笑好吗? 小莲看到齐晖一脸怀疑、不屑的样子,一拍椅子的扶手站起来说道: “二混子,你还别不服气,今天下午镇上的刘镇长已经来和我谈话了,姑奶奶现在就是凤鸣村的村长,今后你就在本姑娘的领导之下,咋的,不服?” “给村长大人请安了,小的真服了。” 齐晖马上就学着电视上的小太监给娘娘请安的样子,手往地上一探,双腿微曲冲着小莲打了个千。 “哼,这还差不多,”小莲心满意足的重新坐下,又指着齐晖说道: “本姑娘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带领奉命村民脱贫致富,有啥事让你帮忙,你不许推辞。” 第143章 给小莲下套 齐晖这才明白了小莲为啥能够当上这个村长。 感情是王奶奶见自己不肯就范,改变了战略,用了一招曲线救国,最终的目的还是把自己圈在凤鸣村。 这意思不言而喻。 最终还是要让自己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只不过是让小莲当了个牵线搭桥的傀儡。 这份良苦用心真是难得。 由此也能看出王奶奶的胸襟,一个年迈的老太太,心中想的是凤鸣村的村民,胸中装着的还是村民的疾苦,这让齐晖大为感动。 王奶奶都能如此,自己难道办不到? 其实他在就有带领村民致富的想法,有改造凤鸣村贫穷落后面貌的打算。 只不过是懒散惯了,悠闲惯了,当前需要做的事情也确实有点多,暂时不愿意让繁杂的琐碎事物束缚了自己。 这样也好,小莲有颗乐于助人的热心肠,她的性格也适合当好这一角色,有自己的帮助,这项工作不难。 再说了,当村长并不一定要整天的盯在村委里,家里的事情完全可以兼顾。 实在不行,小莲万一忙不过来,就把网店的经营交给柳胜男,让小莲帮着自己搞好种植就行。 反正就是一句话,只要小莲高兴怎么都行。 这个姑娘等了自己七年,七年之间情深不渝,这让齐晖感慨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能做到这点,尤为不易,自己也更要报答她。 现在,自己已经有了让她高兴,让她任性的能力,为什么不满足她的心愿呢? 无非就是带领村民们致富嘛,这个简单,反正自己的鹤伴山果业也要发展,发展就需要扩大规模,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齐晖正在想着,看到吕大山和老伴推门进来。 他们进门就不好意思的对齐晖说道: “小晖,这个死妮子中了邪了,怎么劝都不听,非要去当那个费力不讨好的村长,你看这可咋整?” 齐晖心里暗笑,小莲要是上了劲,你们要是能劝的动才怪。 这个假小子打小主意就正,小的时候你们不也是打着骂着的,不让她和我这个二混子玩? 结果呢?还不是你们说你们的,她该怎么找我还是怎么找我。 于是他笑着说:“大山叔,婶儿,干嘛劝她?我觉得小莲干村长挺好的。” 小莲一听笑着蹦起来,窜到齐晖面前搂住他的肩膀,冲着她的爹娘做了个鬼脸,高兴的说道: “二混子,还是你懂我,够意思。” 齐晖心里叫苦不迭,姑奶娘,咱能矜持点吗?守着你爹娘你能不这么亲热吗? 我帮你说话,你倒是痛快了,想想我的感受没? 你饱满丰盈的那个地方抵着我的肩膀,万一我胯下钢枪不受控制的抖那么几下,这衣衫单薄的万一漏了陷,那不出大糗了。 他急忙挣脱小莲的拥抱,请吕大山和小莲娘坐下。 吕大山也是觉得有点尴尬。 但是自己这个闺女,从小就是这么个随性的假小子脾气,他们也没有办法,干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倒是小莲娘狠狠的剜了自己闺女一眼,刚要责怪几句,小莲又马上嘿嘿的抱住了自己的娘亲,扭动着身子在娘的怀里撒娇。 小莲娘也拿闺女没辙,嗔怪的用手指点了小莲的额头一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晖,那条路的路基都修好了,明天开始就打混凝土了。” 吕大山满心欢喜的看了齐晖一眼。 祖祖辈辈制约着凤鸣村和外界联系的这条路,马上就要打通了,解决了这个顽疾,凤鸣村就能走上发展滕飞的快车道,这让这个山村老汉非常激动。 “哦?” 齐晖也是非常高兴,他倒是没有吕大山那样的感慨。 这条道路的开通,能让凤鸣村和外界联系的更加畅快,自己的产品往外运输也变得更方便,事业也将踏上新的起点,确实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齐晖问道:“大山叔,资金方面有没有问题?” “问题不大,除了水泥、钢筋这些必须要购买,别的都是就地取材,沙子是从杏花河挖的,石头石子鹤伴山上有的是,人工是村民们出的义务工,紧吧着花,完全够用。” 吕大山一笔一笔的给齐晖算着账。 他这段时间完全扑在了这条路上,就连齐晖网店开业最繁忙的那几天,也没顾上来帮忙,所以,对公路的建设情况了如指掌,各种数据信手拈来。 齐晖看着吕大山晒黑了,累瘦了的脸庞,有点心痛,忍不住劝道: “大山叔,你也悠着点,别路修好了,您老也累趴下了。” 吕大山满不在乎笑笑,有些神往的盯着外面的夜空,说道: “就是真趴下了,那也值。” 小莲娘笑着说:“小晖,你不用劝他,你大山叔这头老倔驴认死理,当年,就是这条路让俺家的苹果运不出凤鸣村,也是这条路,让你大山叔的施工队受到了制约,俺家日子才逐渐破落下来,他心里憋着股劲呢。” 齐晖黯然,要想富先修路,多么简单的道理,可就偏偏制约了凤鸣村几十年,让村民们盼了几十年,又失望了几十年。 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 如果早就有个一心想着村民,一心为村民办事的好村长,这条路也不至于让村民盼了这么久。 齐晖转向小莲问道:“小莲妹妹,你这个村长准备从哪方面打开突破口?” “靠山吃山,发展特色种植,把凤鸣村的特色山货推销出去,这就是我的突破口。” 小莲难得的郑重了一回,脸色有些凝重,刚刚上任当村长,她已经感到了肩上沉甸甸的压力。 “嘿嘿,还有就是让小晖哥用你的种植技术助我一臂之力。” 小莲说着又往齐晖跟前凑,齐晖急忙躲开,爽直的说道: “没问题,咱的鹤伴山果业马上就要成立了,我正好要扩大规模,你这个村长先拨给我一百亩土地,我成立个合作社,带着村民们发家致富。” “没问……” 小莲拍着胸脯刚要答应,突然想到了凤鸣村缺地的实际情况,恨恨的一跺脚,追着齐晖就打,一边追一边骂道: “你个混蛋二混子,竟然敢给我下套,你给我站住。” 吕大山拦着闺女,老谋深算的说道: “小晖的想法未尝不可,这件事要是操作好了,绝对没问题。” 第144章 博览会的预备会 云州特色水果国际博览会预备会议。 按照惯例,博览会召开前的一个月,云州的商家都要召开一个预备会议。 这种会议,每年是由云州的四大家族,延家、张家、钱家和王家轮流操办,已经成功举行了四届。 今年本应该是延家第二次主持,但延家早早的放出了风声,放弃了这次预备会议的举办权, 这也让众人纷纷猜测,延济道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竟然放弃了这次亮筋骨,显实力的机会,而改由张家负责。 博览会的主办虽然是政府操作,但是涉及本地企业的展位、规模、位置的诸多事情却是由云州的众商家确定。 确定之后,把商定好的方案交给政府,至于外地参展企业的摊位位置等事情,云州商界也绝不插手。 云州企业是近水楼台,抢占了最好的位置,还不必操心繁琐的会务筹备。 政府方面本就对拿走了博览会的主办权心有愧意,这样也算是一个补偿。 也就乐得顺水推舟,毕竟,政府的财政税收,还得指望这些本地商家,把最好的位置留给本地企业,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以来,双方皆大欢喜。 几届博览会下来,双方相安无事,渐渐的成了惯例。 其实,说是预备会议,说到家还是云州的商界大佬们显示实力的一场较量。 云州的每一个果业公司后面其实都有一家大的企业支撑。 比如盛源果业身后就是云州排名第二的张家,神农果业的后台是钱家,绿岭果业真正的控股人是王家。 东岳果业虽然没有依附任何大家族,但是因为以前延志刚在疯狂的追求着柳胜男,身后自然也就有了延家的影子,所以,每年也能拿到比较好的展位。 至于其他的那些小型的没有后台的公司,完全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 仅仅期望老天开眼,能够占据个显眼的位置,希冀自己的产品多一些订单而已。 柳胜男忧心忡忡的对齐晖说道:“小晖,明天的预备会议我心里没底。” 齐晖满不在乎:“那有啥,天还能塌了不成?放心大胆的去就行。” “那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齐晖拿起茶几上的烫金请柬,看了一眼地址,又说道: “明天我自己去。” 柳胜男跟上说道:“那你可得穿的像样点,这是我们鹤伴山果业第一次在云州商家面前亮相。” 齐晖还是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柳胜男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齐晖。 “小晖,姐姐知道你不喜欢穿那些昂贵的衣服,其实我蛮看重你这种淳朴,但是没有办法,现在社会上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太多了,你不穿的光鲜点,不拿出点派来,没有范儿,难免会遭人冷眼。” “再说了,你现在代表的是鹤伴山果业,穿着打扮要是寒酸了,别人也会笑话咱公司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 柳胜男紧盯着齐晖,又说道: “上次在维克多西餐厅,你穿上那身新衣服,真的的是光彩照人,连姐姐都有点心动了,更别说边上那几个瞪大了眼睛的半老徐娘,看她们的眼神,恨不能当场就吃了你,你这次就当是为了姐姐好不好?” 柳胜男苦口婆心,一会儿义正言辞,一会儿巧笑倩兮的恳求,齐晖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 他又促狭的冲着柳胜男眨眨眼,摸了摸鼻子,笑问: “姐,真的就只有一点心动?” “去你的。” 柳胜男嗔笑着打了齐晖一下,脸上布满了红晕。 柳胜男特意给他置办的衣帽间里,准备了两套西服,两件T恤,还有几件领带,外加几双皮鞋。 齐晖看过新公司筹备的账单,这些花销并没在里面,就是说这些买服装的钱,花的是柳胜男的私房钱。 齐晖曾经问过她,买这些衣服花了多少钱,让她一块下到公司的帐里。 柳胜男只是冲他笑笑,说是只花了几千块钱,只是一个当姐姐的对弟弟的心意而已。 齐晖坚持,柳胜男就抹起了眼泪,说是齐晖连续救了她几次,自己都没说声谢谢,给救命恩人买几件衣服又能怎么了? 假如齐晖坚持要从筹备款中出这点钱,就是拿着她当外人。 齐晖无奈的答应了,柳胜男嘴中的这么点儿钱到底是多少,他的心中很有数。 单是那两件阿玛尼的西服,没有两万就拿不下来。 领带放到一边暂且不说,两件BOOS的T恤,另外加上两双意大利的纯手工皮鞋,总价值就应该在四万以上。 看着柳胜男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价值只有几千块钱,齐晖感叹的同时,心中暗笑,柳姐,你真当我不知道这些服装的价值? 齐晖又大体算了一下,这些衣服的价值,相当于自己卖出了300斤左右的红颜泪,说到家,还真不算是很贵。 可不管怎么说,这是柳胜男的心意,齐晖笑着说道: “咱可说好了,我只是因为柳姐穿上新衣服,什么狗屁预备会议,我才不在乎,也没往心里去,没有这个博览会,咱的鹤伴山果业照样平步青云。” “嗯。” 柳胜男喜滋滋的点了点头,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齐晖的这句话也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悸动。 一个男人,肯为了自己而改变,至少说明自己在他的心中的地位,至少说明他的心中给自己留下了一片天空。 但是突然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身边还有几个美女围绕着,她的心中又有了种酸酸的感觉。 柳胜男心中五味杂陈,突然又变的严肃起来,瞪了齐晖一眼说: “哼,留着你的甜言蜜语回家和你的那两个房客去说吧,我们现在讨论一下展览会的事情。” 齐晖顿时就是一头雾水,刚才还春意盎然,猛地就成了寒霜冷风,他的心理一时还转变不过来,女人这种动物真是太奇怪了。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柳胜男随口说道:“进来。” 脸上总是挂着一脸喜气的张明华探进脑袋,未进门先笑,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齐晖,脸色不觉通红一片。 “打扰你们了,我不知道齐总也在,我等会儿再来。” 齐晖一摆手说道:“小张啊,进来吧,在这儿感觉怎么样?” 张明华的脸色就更红了,“谢谢齐总,柳总对我很好的。” 齐晖站起身来说道:“那就好好干,柳姐,你们谈工作,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准时参加那个预备会。” 第145章 一点没有长进 齐晖骑上自己那辆豪华到除了喇叭不响,到处都响的三轮摩托,往凤鸣村赶。 这辆破三轮车是他回乡以来的主要交通工具。 它原本是小莲他爹吕大山的,小莲看齐晖需要经常去镇上、县城办事,索性送给了齐晖。 为此,吕大山长吁短叹,女大不中留,闺女天生外向,这还没成为齐晖的媳妇,就开始把家里的东西往他家倒腾。 其实,这仅仅是他的一个玩笑。 吕大山早就以齐晖的老泰山自居,何况这个曾经的二混子救治他老爹,替他家还账,做了那么多事情,别说一辆破三轮,就是让他把房子送给齐晖,他也绝没有二话。 他到巴不得齐晖要了他家房子。 那样更好,真要那样,这混小子就成了自家的上门女婿,他偷着乐还来不及。 最为关键的是,自己的独生闺女死心塌地的喜欢着他,送给齐晖一辆破三轮的小事,根本就提不上台面。 对着大家伙长吁短叹的目的,也是在告诉大家,这个二混子虽然还没和俺闺女办酒席,但早就是俺家的人了。 这实际上是种显摆。 齐晖回村后,为了帮小莲还账,瞬间变的一贫如洗,虽说这破三轮比不上奔驰宝马来的气派,也不如大众夏利等来的舒适,但好歹比两条腿跑路的强,立马就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它。 不管是自行车还是破三轮。有车总比没有强。 齐晖接手后,这辆车的外形依旧破旧,但他对这车的发动机在原有的基础上,下了一番功夫。 缸头进行了细致的抛光打磨,满足了发动机高速运转状态下所需要的足够的混合气。 气道也被他加大,在更换了化油器和排气管后,无形之中加大了这辆破烂三轮车的排量。 其他诸如凸轮,气门等部件也进行了响应的改造。 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他就是无所不能的兵王,别说是这种小儿科的改造,就是给他一台法拉利的发动机,他也能装在这破三轮上。 至于车的外形,齐晖倒是满不在乎,自己就是一个小农民,在意那些虚假的外在的东西干嘛? 只要是车的性能好,不把他仍在路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好。 目前来说,这辆三轮车,除了外在形象破烂到拉风以外,车况应该当得上完美,如果能让云州那些半吊子摩托车发烧友开上两圈,只能膜拜他的技术高超。 出东胜商务大厦,跳上三轮车后,他就把车提到了一百码,明天晚上要和柳胜男去参加博览会的预备会,他还要做些准备。 还没到第一个红绿灯,一辆嘉爵N10就和他对上了眼。 带着头盔开着N10的家伙,可能恼怒齐晖没有给他这辆炫酷的跑车让路,过了红绿灯以后,就不停地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报复般的在他三轮车前穿花般的来回晃悠。 齐晖看了一眼前方的车型,嘉爵N10,排量250CC,单缸四冲程、号称太空战士,价位在二万块钱左右,是摩托车发烧友的入门级座驾。 现在的一些家境好的孩子,喜欢追求飚车的刺激,酷爱骑着摩托车炫车技,秀存在。 他们喜欢把车改装上能够发出巨大轰鸣的排气管,在马路上狂飙,一公里之外都清晰可闻,被群众称作:炸路党。 对于堵在自己前面不停挑衅的家伙,齐晖并没有在意。 他已经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雷彪都不放在眼里,这种小屁孩更不会引起他的重视。 他就慢慢悠悠的跟着N10的后面,在经过一个拐弯的时候,一加油门,狠踩离合,一个漂亮的弯道超车,跑到了N10的前面,还是保持一百码的车速,慢慢悠悠的往前开。 N10快速的追上来,开车的家伙伸出胳膊,亮出大拇指往下一指,然后一加油门就冲了下去。 三轮车被超越的时候,齐晖却发现驾驶N10的人并不是个小屁孩,而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并且身材有点熟悉。 靠了,既然你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小屁孩,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带价。 前面带着头盔的家伙,回头看了一眼齐晖,一个急停,车尾翘起,把自己的屁股冲着齐晖扭了几下,又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城外的盘山公路。 齐晖的火气被激了出来,小子大胆,竟敢挑衅,他一加油门就冲了上去。 两轮的摩托赛车,四个轮子的跑车这些在日常生活中都很常见,但是喜欢飚车的人都知道,三轮车能够做出赛车的动作,那是极为罕见。 三轮车的平衡性要比二轮摩托车好很多,但是重心不容易稳定,加速状态下极容易发生侧翻。 而飙车,需要在不同的形式下,做出不同的反应,不单是对车手胆量的考验,更是驾驶技术的体现,同时对车辆的要求非常高。 破烂的三轮车对上号称太空战士的嘉爵N10跑车,本身就显得有点滑稽,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过往的行人看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场景,炫酷轰鸣着的跑车在前面狂奔,低沉怒吼着的一辆破三轮紧追不舍。 他们纷纷瞪大了眼睛,这个骑三轮车的猛人,这不是找虐的吗? 齐晖这段时间总感到非常压抑,事情一个接着一个,搞的他有点烦,今天的这辆跑车把他的火气逗了出来,骨子里的野性,畅快淋漓的绽放出来。 他和N10前追后逐,躲避着前方的车辆,在盘山公路的疾驰,惹来过往司机的咒骂和尖锐的喇叭。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齐晖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驶过一个山嘴的拐弯,然后一踩刹车,三轮车的轮子冒着黑烟摩擦着地面掉头停在静寂无人的路边。 他把脚搭在车把上,嘴角上扬,玩味的等着被远远甩了后面的N10。 只过了不到一分钟,嘉爵N10狂野的呼啸着转过了山嘴。 摩托车驾驶员的身子几乎贴着地面,看到齐晖等在那儿,不等摩托车停下,顺势一个翻滚,任由摩托车怪叫着冲出去,自己顺势打了几个滚,向齐晖冲去。 仿佛像是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一般,他从地上爬起来后,距离齐晖只有三米多远的距离,挥舞着拳头就冲着齐晖扑去。 齐晖嘿嘿笑着跳下来,双拳一摆,也迎上去,嘴里笑骂道: “你这个家伙,怎么没一点长劲。” 第146章 被蜘蛛这小子捉弄了 嘉爵N10的驾驶员一把扯掉头盔,顺手扔掉,哈哈大笑着冲上来: “晖哥,有没有长劲打过再说。” 瞬间,两个人拳打脚踢的斗在一起。 原来不停地挑衅齐晖,和他飚车的正是他的战友毒牙。 毒牙,本名杜炎,齐晖的战友,性格木纳沉稳,不苟言笑,善于追踪易容,拳脚上的功夫在齐晖的那个组织也是出类拔萃。 毒牙信心百倍,今天要给昔日的队长一个教训。 以前在组织的时候,齐晖经常虐他,拳脚这玩意,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别人就能看出来。 蜘蛛跟他说老队长回乡当了农民,已经放下了功夫。 自己可是坚持每日三练,今天正是报仇的好机会,虽然这次是来投奔齐晖,那也不耽误拳脚上先给他个下马威。 齐晖悠闲自得,他知道他的这伙兄弟们的脾气。 这些家伙因为个个出色,他们有底气,所以他们桀骜不驯。 在他们眼中,规矩制度相当于狗屁,他们的眼中只有兄弟,兄弟才是他们之间最有效的通行证。 在他们心中,只服从强者,只有强者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甚至能毫不犹豫的献出生命。 所以,他们的每一任队长,都是妖孽级的人物,而齐晖,恰巧曾经就是他们的队长之一。 但就算是身为队长,也会经常受到他们的挑战。 挑战强者,不断进步,是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的永远追求,也是他们在出国执行任务的时候,让对手瑟瑟发抖的底气之一。 今天齐晖发现挑衅自己的是这个小子的时候,就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但是齐晖心中暗笑,我已经突破了《金匮要诀》的二层,以前虐你像条狗,现在更是和玩一样。 哈哈,小子啊,无论啥时候,拳脚方面,你永远得向哥哥称臣。 两个人你来我往激烈搏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玩命。 其实,也就是毒牙在玩命,使出了浑身的气力。 但是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这个老队长竟然背起了一只手,单手在和自己搏斗。 靠了,毒牙肝火上冒,没你这样小瞧人的,那就速战速决,让你为你的傲慢付出带价。 你还以为这是以前啊,你走了以后,我又跟着老队长学了几招,经过每天的一日三练,已经招法纯熟,现在的组织里,谁对上我毒牙,心里都发抖。 毒牙心中恼怒,手上虚晃一招,猛然起腿踹向齐晖。 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 你既然自负的单手对我,就相当于自己敞开了一扇门,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今天得让你知道厉害。 齐晖嘿嘿一笑,一个鞭腿扫在毒牙进攻的小腿上,随后双腿抡动,如同划破天空的闪电,迅捷的攻向毒牙。 几招过后,毒牙心中暗慌。 他发现齐晖的腿劲越来越大,这哪像是蜘蛛那小子说的他功夫荒芜的样子,反倒是比以前更加迅猛。 我靠了,是不是被蜘蛛那小子涮了,看来非逼我使绝招不可了。 毒牙一咬牙,往后一撤,引诱齐晖上前,然后又迅速进身,双拳雷霆般击出,狠狠的打向齐晖的太阳穴。 齐晖一俯身,单手拨开毒牙的双拳。 毒牙这迅猛凶狠的一招是虚招,单从身体的控制力来说,他协调性比以前进步了不少。 就见毒牙腰肢一拧,右腿如风一般扫向齐晖的面门。 这一招前后连贯,迅捷如风,逼得齐晖往后退了一步。,后退的的同时,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踉跄的趔趄了几步。 也算是齐晖运气不错,踉跄的同时,正好堪堪躲过了这风驰电掣的一脚。 毒牙毫不迟疑,右脚落地的同时,猛地一转身,左脚毒蛇般的向着踉跄后退齐晖的小腹踹去。 这招蝎子摆尾才是毒牙的杀着。 眼看着齐晖已经无从躲避这凶狠毒辣的一招,毒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意。 队长,对不起了,虽然今后你是我的董事长,是我的顶头上司,但这一脚,哥们可等了好几年了,原谅兄弟不能留情。 电石火光之间,却见齐晖不可思议的单手扶地,也使出了一招类似蝎子摆尾的招数,但这一脚却踢在毒牙的肩膀上。 毒牙顿时觉得左肩像是要断裂了一般,疼痛难忍,靠了,现在踉跄后退的变成了毒牙,不同的是齐晖并没有上前追击,一抹鼻子,嘿嘿笑道: “你这招蝎子摆尾其实是我教给现在队长的,而他又教给了你。” “啊?” 毒牙顿时感到被人捉弄了,并且还不是一个人。 蜘蛛谎报军情在先,让他信心百倍。 新队长说这招蝎子摆尾是他家的不传之秘,骗去了他一箱茅台。 可结果呢,齐晖单手就把自己摧毁,算了,不能再打了,再下去,才真正成了找虐。 毒牙顺势躺在地上,嘴里泄气的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没劲。” 齐晖过来坐在他的身边,从地上掐了一支狗尾巴草塞在嘴里,看着远方的青山蓝天,问道: “手续都办完了?” “嗯,我昨天就来了,去你的凤鸣村转了一圈,然后一路跟着你去了那个商务大厦。” 齐晖笑着伸手拍了毒牙的头一下,“你小子,还是和个幽灵一样,说吧,那摩托车哪儿来的?” 齐晖虽然是笑着,但是心里却在暗惊,自己的警惕性够高的了,没想到竟然被这小子跟踪了两天,竟然无从查晓,这小子的跟踪术又有了极大的进步。 “来东胜县城的第一天,有几个飚车的小屁孩开车无意撞了我一次,我没和他们计较,指点了他们改装的缺陷,这车是拿来要帮他们改装的。” 齐晖笑了,凭他们兄弟们的改装技术,那些“炸路党”们绝对会惊为天人,当祖宗一样供着。 那些小家伙都家境富裕,一辆初级入门太空战士自然不会太在意,可以放心搭档的交给毒牙帮他们改装,就算丢了也无所谓。 但是改装之后的效果,那绝对又不一般了。 绝对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是拉风炫酷,吹嘘泡妞的神器。 第147章 云州会所 博览会的预备会在鹤伴山脚下,饮马湖畔的云州会所举行。 这里环境优雅,山清水秀,是东胜县的富人区。 环湖聚集了很多栋风格各异的别墅,红瓦黛顶,雕梁画栋,湖光山色掩映之下,景色甚为清幽。 不只是东胜县,整个云州的富商达官几乎都在这儿建有别墅。 云州会所就建在半山腰,古香古色,富丽堂皇。 站在会所俯瞰如同湛蓝宝石般镶嵌在山间的饮马湖,让人心生藐视天下群雄的豪气。 今天的会议聚集了云州的商界精英,整个云州叫的出名号、够资格出席的商家,谁也不肯错过了这次盛会。 本来,按照鹤伴山果业的档次,还不够出席这次会议的条件,但是红颜泪的大火,为它争得了一次在云州精英面前亮相的机会。 会所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迈巴赫,劳斯莱斯幻影,迈凯轮,宾利,最低档次的也是奔驰宝马,仿佛在举办一场世界豪车的博览会。 这让见惯了豪车的毒牙也有点咂舌,云州商家好大的派场。 一袭象牙白丝缎旗袍的柳胜男,如同一支出水的芙蓉,袅袅婷婷的站在会所的门前,等着放车的毒牙,顾盼之间风情万种,吸引了众多西装革履的牲口的眼光。 毒牙现在已经正式成为鹤伴山果业的一员。 不过,他没有听从齐晖的安排,放弃了副总经理的位置,自己选择了安保部部长兼柳胜男的专职司机。 都是怪人,这是柳胜男对不苟言笑的毒牙第一印象。 但是不管怎么说,齐晖既然交代给她,毒牙是他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柳胜男还是非常重视。 并且,这个看着像根木头一样的男人,是齐晖为了她的安全,专门给她配备的司机,每当想到这儿,她的心中就会升起一股浓浓的满足感。 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齐晖的的这个木讷的兄弟和他如出一辙,都不喜欢名贵高档的衣物。 昨天她带领毒牙去了云州赛特中心,面对着琳琅满目的普兰达、范思哲、博柏利、阿玛尼等华贵衣服,这个怪人一件都没相中。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代表了鹤伴山果业的形象。 柳胜男好说歹说,毒牙才在云州商厦,花了不到两千块钱,挑选了两身在柳胜男眼中,无异于地摊货的T恤和裤子,最后花了两百多买了一件牛筋底的休闲皮鞋,再也不肯购买任何东西。 反倒是来回云州的路上,这个少言寡语男人的车技让柳胜男大开眼界。 毒牙开车异常平稳,柳胜男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但是一路上只见他超越别人,去云州的路上,一辆奔驰七座的SUN好像是不服气,紧紧地咬上了他们的车。 但是不论那辆性能不错的奔驰如何努力,始终不能越过他们的车半步。 进入市区以后,趁着路口绿灯闪烁的瞬间,毒牙一个加速冲过路口,剩下那辆奔驰吱的一声停在斑马线上。 柳胜男扭头从车窗往后看去,就见那辆车狂摁着喇叭,不停地对她们闪着大灯,再看一直不说话的毒牙,还是若无其事的看着前方。 今天。 柳胜男没用那辆红色的敞篷跑车,毒牙把浅灰色的奥迪A6停放到停车场上的众多豪车中间后,走到柳胜男身边,陪她一同步入会场。 除了张家以外,其他三大家族的人还都没有来,这也在情理之中,重要的人物总是会在最后出场。 装修豪华的大厅中,放眼望去,全是衣冠楚楚的商界精英,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志得意满的侃侃而谈。 柳胜男的出现,引起了大家的窃窃私语。 不只是因为她的无双风华,更重要的是她从家族的东岳果业抽身,委身了一个不出名的鹤伴山果业,并且还和执云州上街牛耳的延家闹出的几场风波。 有人低声道:“自古红颜多祸水,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去延家做个少奶奶多好。” “听说是延少和她最好的闺蜜滚了床单,她一气之下踢开了延志刚。”有消息灵通的人士解疑。 “真他娘的是个尤物,这要是能让我抱上床,让我干啥都行。” “嘘,” 有人提醒:“听说她现在呆的那个鹤伴山果业的齐晖是个猛人,听说延家放弃主持这次预备会,就有他的关系,小心祸从口出。” “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是齐晖?”有人好奇的问道。 “不是吧,我听说是个衣着邋遢的小农民,不是他。”可能有人见过齐晖,疑惑着说出了答案。 “这个妞在经商上确实有天分,也不知道她那个草包弟弟柳云龙为啥放她离开,云州果业看来要重新洗牌了。” “是啊,她这一走,东岳果业肯定会交出头把交椅,估计盛源果业的马东瑞能高兴的睡不着觉。” “靠了,默默无闻的鹤伴山果业竟然有资格参加这次预备会,这算什么事嘛。” “你不至于没听说现在在网上大火的红颜泪吧?我倒是从他家的网店上买了一盒,味道确实不一般,就是他娘的太贵,一盒十斤的草莓,竟然花了老子一千五百大洋,一会儿我倒要看看那个齐晖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竟然这么能圈钱。” 有个愤愤不平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大家开始议论最近在网上大火的红颜泪。 同时不住的往柳胜男身后打探,想要找出齐晖这个震惊了果业界的牛人是何方妖孽。 毒牙叫住侍应生,拿了一杯红酒递给柳胜男。 “大嫂,请喝酒!” 对于这个称呼,柳胜男其实内心还是蛮喜欢的,这个家伙昨天见到柳胜男之后,就执拗的这样称呼她。 柳胜男纠正了他几次,一点效果也没有,这个木头一样少言寡语的男人嘴上答应着,但是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 柳胜男最后只好红着脸装作没听见,但是内心的最柔软处却是充满了欢喜。 盛源果业的总经理马东瑞端着酒杯迎上去,对着柳胜男说道: “哎呀,这不是柳大美女吗,几日不见风采更胜从前。” 第148章 闪亮登场 马东瑞满心欢喜。 自从柳胜男从东岳果业出走,最高兴的莫过于这个依附着云州四大家族之一的张家,却一直委屈的坐着第二把交椅的盛源果业总经理。 论规模,盛源果业的员工数量是东岳果业的两倍。 论产值,盛源果业和东岳果业相差无几。 但是论到净利润,马东瑞的公司却难望东岳果业的项背。 这让五大三粗的马东瑞脸上挂不住,须眉男儿竟然斗不过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 也让他身后的张家不满,听家族内部关系不错的人说,现在已经有了把他拿下的声音在家族内部传播,这让在张家,连外戚都算不上的他心生惶恐。 但事实就是,这三年多接近四年的时间,他被眼前的这个柳胜男的压制的死死的。 柳胜男回国以前,东岳果业和盛源果业还在伯仲之间见,但自从她担任了东岳果业的总裁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她推出了乐天鲜汁,加强了东岳果业的产业链条。 她加强了渠道建设,东岳果业的销售额迅速超过了其他果业公司,坐上了云州果业的头把交椅。 马东瑞至今不明白,他也加强了渠道的建设,扩大了市场的普及率,重新布局了销售网点,但是和东岳果业的差距却越拉越大。 巾帼不让须眉,是业界对柳胜男的评价。 但这句话让马东瑞听来,却像肉里扎进了一根刺,一个男人被女人打败,这种滋味不好受,特别是对推崇男权至上的马东瑞来说,这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让他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 好在这个臭娘们终于从东岳果业离职,去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鹤伴山果业,终于让马东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今天看到柳胜男,忍不住的上来讥讽。 柳胜男微微蹙眉,她一眼看透了马东瑞目的。 无非是显摆他翻身农奴的畅快心情,她心中为这个五大三粗、看似一脸精明的马东瑞感到悲哀。 真是猪脑子,凤凰从来是只栖身梧桐枝头,自己既然已经去了鹤伴山果业,就说明了它的价值,那么你的下一个梦魇还会远吗? 她仅是矜持的冲着马东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东瑞不依不饶,今天的预备会是张家主持的,也算是他的主场,在自己的地盘上讥讽这个美女,他感到心情舒畅。 “柳总,听说你去了鹤伴山果业,那种小庙怎能盛下你这种菩萨,我还听说它的董事长只是个农民,太可惜了,干脆来我的盛源吧,” 马东瑞砸吧着嘴说着自己的惋惜,垂涎的目光,却色迷迷的在柳胜男玲珑有致的身体上上大打量。 毒牙最听不得别人诋毁齐晖,柳胜男在他的心中已经是齐晖的禁脔,况且他的职责所在,更容不得别人放肆。 他挡在柳胜男身前,装作不经意的转身,胳膊微微一耸,对柳胜男说道: “柳总,窗口那边安静点,要不我们去那儿坐坐?” 马东瑞端着的红酒被毒牙一碰,猝不及防的全部洒在身上,雪白的衬衣上顿时殷红一片,他恼怒的问道: “你是谁?” 毒牙鹰目一凛瞪了他一眼,随后又掩饰住自己的锋芒,淡淡的说道: “我是柳总的司机。” “你这种下人怎么能进入会场,保安,把他给我撵出去。” 马东瑞涨红了脸,在这么一个名流荟萃的场合,被一个司机泼了一身红酒,这个人又丢大了,暴怒的对着笔直站在门口的保安队长吼道。 保安队长急忙带领四个人跑过来,众人的眼光也随即集中到这儿,但只是在远远的看着,全都是一副隔山观虎斗意思。 “这个碰马东瑞一身红酒的男人是谁?” “没见过,不过他的穿着打扮连我家的工人都不如。” “柳胜男也真是的,怎么带这种人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 “哼,只能说是鹤伴山果业没人,随便带个人冲数。” 站在人群中的柳云龙脸上青红不定,上前呵斥道: “柳胜……姐,这种场合怎么能胡闹,快让这个下人滚出去。” 然后又对马东瑞道歉道: “马总你别在意,我姐姐不懂事,会后我做东,专门给你赔罪。” “哼,”马东瑞恨恨地哼了一声,扭头给那几个保安使眼色,这个场子还得通过把柳胜男的司机拖出去,才能找回来,并不是柳云龙的几句客气话就能消除了自己的怒气。 柳胜男心情复杂的撇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眼。 不说别的,就从我们身上同样是流淌着柳家的血液这一点来说,你就应该首先问问我这个姐姐吃没吃亏,受没受委屈,而不是上来就对我横加指责,然后对你的那个竞争对手奴颜婢膝。 真是无可救药,亲情,在他的心中真是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保安队长看到了马东瑞的眼色,脸上横肉一抖,伸手就揪住了毒牙的衣服。 马东瑞的妹妹是张家公子的相好,他就是凭着这层关系一步步爬到了盛源果业总经理的位置,身为张氏集团的保安队长,他知道这层关系,也多少要给他点面子。 毒牙一粘一带,紧跟上一脚就把那个保安队长踹出去三米多远,剩下四个保安抡起橡胶警棍就冲着毒牙打去。 也没见毒牙有多大的动作,一眨眼的功夫,那四个人也哎吆着躺在了地上。 众人看着标枪一般站立在柳胜男一侧的毒牙,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身手也太好了,电光火石之间,五条大汉都躺在了地上,动作快的竟然都没看清楚。 这人也太大胆了,在这种场合就敢对张家的人下手,这在云州还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吗? 这在历史上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今天有好戏了,看看张家怎么收场。 惊愕之间,就听着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然后一个青年拨开人群进来,嘴里说道: “打的好,对那些不长眼的狗腿子,就得教训一下,省的坏了主人的名声。” 众人又愣住了,这人是谁?竟然做出火上浇油的事情,难道不怕张家的报复? 就见毒牙上前一步,对着那个青年说道: “齐董事长,有人欠抽,我小小的教训了他一顿。” “打得好,不愧是我齐晖的兄弟!” 众人这才明白,这位后来闪亮登场的青年,原来就是最近名声鹊起的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齐晖。 第149章 寻盟 柳胜男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动人心魄的微笑。 齐晖今天终于穿上了那身阿玛尼西服,挺拔的身材配上合体的衣服,如同骏马雕鞍的般配。 虽然没有帅气到令人惊艳,但在一群大腹便便志得意满的商人之间,却锋芒如刀,如明珠般耀眼。 “我叫齐晖,是个普通的农民。” 齐晖沉稳的话语,却引来大家的一阵哄笑,哈哈,农民有什么好显摆的,拜托你想清楚,今天是商界精英的聚会。 “鹤伴山果业刚成立不久,肯定入不得各位的法眼。” 齐晖不动声色。 “因为是农民,我做不来那些狗屁倒灶,上不得台面的阴损事情,大家都在云州这块地面上讨生活,我也想和各位前辈多多讨教,和平共处。” 齐晖沉稳如山,扫了一眼众人。 “正因为我是农民,我比别人更睚眦必报,有人对我好,我感恩戴德的接着,今后必将成倍的还你,农民更懂得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做人的道理。” “你若看不起我,也没有关系,反正商场也是战场,大家光明正大真刀真枪的来,交锋下来,我佩服你是条汉子,心中决无二念。” 人群中有人开始撇嘴,哼,口气不小! 不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凭着一个红颜泪侥幸的引起了市场追捧,没听说哪个公司只靠一个产品,就能长盛不衰。 “但是有人要想使阴招走偏门,我把话撂在这,我必将十倍的报复,山里人更知道,进山的时候和牲口对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齐晖的话语变的冷峻起来,眼光如电的扫了一圈,有些人就觉得心头一凛,这个农民的眼光竟然如同利刃般泛着寒光。 “柳胜男大家应该都熟悉,她是我们鹤伴山果业的总经理,今后公司的事情都由她做主。在这儿我奉劝大家,光明正大的竞争与合作,鹤伴山果业欢迎,假如有人想要对我们的柳总不利,我就和他以命相搏,不服的尽管来试试。” 齐晖说完,眼光一一在这些成功人士的脸上,冷静的扫了一圈,看过马东瑞和柳云龙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眼神逼迫两人低下了头。 一股醉人的喜悦浸透了柳胜男的心田。 她知道齐晖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但是能在今天这个云州名流云集的场合,豪气干云的说出这句话,无疑是警告大家,谁要是敢对自己心怀叵测,齐晖就会让他家破人亡。 这是何等的气魄,这就是柳胜男一直渴望的安全感,泪水不禁朦胧了她美丽的眸子。 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众多来宾膛目结舌,甚至可以用震撼来形容。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一路拼搏才走到今天,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的多了,哪个个不是人前笑脸盈盈,背后捅刀子拍黑砖,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你个小小的农民竟然口吐狂言,狂妄到如此程度,难道真的视云州商界精英如无物? 顿时就有许多人愤懑难平,想要立马上去和齐晖理论一番。 但是一看到挺立如标枪,目光如鹰隼的毒牙,冷冷的站在那儿,又都心生惧意。 这个沉默不语的汉子,身手太惊人了,枪打出头鸟,还是等等再说,不能因为意气之争,败坏了自己的名头。 对了,四大家族的人怎么还没出现? 难道他们也能咽下这口恶气,任由这个狂妄的小农民砸场子? 于是有人就开始四下打量,寻找他们的行踪。 “哈哈,说的好!”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一看,这次会议的承办者,张氏集团的掌舵人张登科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齐总,幸会,鄙人张氏集团张登科。” 张登科年近六旬,但是脸色红润,腰板挺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径自向齐晖伸出了大手。 众人都惊呆了,今天的事情透着诡异,这太不合常理。 人家在你这儿砸场子,你却还笑脸相应,原来的四大家族没有这么好说话的吧? 纵然齐晖再嫉恶如仇,也不可能对一个笑脸相应的人做出什么,何况还是今天的会议的主持者,也笑着双手握住了张登科的手谦虚道: “实在不好意思,总有人明里暗里对我们下手,今天借贵宝地发了一下感慨,不到之处,望前辈见谅!” 话是不好意思的说,但是齐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今天的事情是因为你们张家旗下的盛源果业而起,我是被逼无奈,你看着办吧。 张登科一脸的风轻云淡,说出的话入情入理: “理解,齐兄弟是云州商界的新星,红颜泪是云州果业的奇葩,难免有人不服气,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事后我会给老弟一个交代,不管怎么说,博览会还是咱云州的大事,我们还要齐心协力把这件事办好,给云州父老一个交代,齐兄弟觉着如何?” 齐晖心头一动,这个张登科说话滴水不漏,不愧是四大家族之次席,并且他这话里透着磊落,不像是延济道那般露着奸猾。 这个人再深入的观察一番,不一定不能成为自己的盟友。 一个好汉三个帮。 齐晖不会自大到认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碾压云州商圈。 猛虎敌不过群狼,这是放眼四海皆知的道理。 他其实也在暗地里寻找可以结盟的势力,商场上逐利薄凉,相互之间难免没有利益的纷争,云州商界也绝对不是铁板一块。 这一切,其实都是已经策划好的。 毒牙看似无理的打斗,实际上就是稍微亮一下肌肉,让那些商界精英看看,鹤伴山果业最不害怕你玩横的、阴的、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的一番壮怀激烈的言辞,既是对延家发出战斗的檄文,也是寻找同盟的邀约。 他刚才之所以狂妄的说出以命相博的话,之所以让毒牙小试身手,是为了警告那些心存不轨的宵小,实际上还是在放话给延家。 我既然已经踏上了云州商圈的舞台,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想战就来,我无所畏惧! 第150章 又是一招亮山门 至于延家,齐晖一直心存警惕,一个号称云州老大的家族,能够咽下这口恶气? 见惯了人心险恶的齐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面子何在? 自己和延家争斗的那几件事情虽然都很隐蔽,外界知道的还不多。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真相早晚会大白于天下,延家的脸上能挂的住? 威信何存? 不管怎么说,延家执掌云州商界牛耳多年,上位已久的大户人家,能够忍受自己这个升斗小民的挑衅?传出去,他还怎么领导云州商界? 要想让延家咽下这口恶气,就是用屁股来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完全可以断言,齐晖和延家早晚有场大战,不定哪天就会爆发。 不叫的狗,才是咬人的恶犬。 齐晖深知延家就是那条躲在暗处,瞪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恶犬,双方的几次交锋,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原本,延家的走狗雷彪,请动东南亚拳王颂堪对付自己,打过之后,齐晖认为这件事情就算了,毕竟他也狠狠的教训了延志刚一次。 有来有往也是清理之中,人家做为云州的大族,想要出气找回场子,也可以理解。 但没曾想,随后的维克多西餐厅食物中毒事件,刘琦带人上门调戏小莲和江芳,让他明白,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高高在上的延家,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一怒之下,齐晖又去砸了雷彪的佰金瀚娱乐公司。 他这是在警告延家,我齐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希望大家都想清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同时,他也想试探,延家是否会就此罢休。 果不其然,随后的柳胜男被劫,证实了他的想法,延家根本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既然这样,齐晖也开始积蓄力量。 毒牙的加盟是为了增加自身的实力,但是寻找更多的云州商界的支持,也非常重要。 当然,想要找到合适的盟友是非常困难,肯定没有人愿意冒着得罪延家的风险,把宝压在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农民身上。 但是很多事情不去做,又怎么能知道呢? 所以适当的练肌肉、秀力量非常重要,而今天这次富商云集的预备会,就是最合适的机会。 至少今天自己这么一闹,肯定会让一部分人心惊胆颤,趋吉避险的人类天性,可以让这部分人坐岸观火,不至于成为自己的对立面。 这其实也是变相的增加了自己的胜算。 看到张登科如此做派,齐晖不觉起了试探的意思,于是正色道: “张老胸襟宽广,心系云州父老,齐晖佩服,小子愿意听张老吩咐。” 齐晖顿时姿态放的很低,就仿佛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人敬我一尺,我肯定会敬你一丈。 张登科畅笑开怀,突然剧烈的咳嗽了几下,过了一会止住喘息才又说道: “那我们就去大厅,一会儿会议就要召开了。” 齐晖却是一摆手,小心问道: “张老,恕我冒昧,您的肺部好像有点小毛病。” “你这人真不要脸,我爷爷咳嗦了两声,就说他肺不好。” 张登科身后闪出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一脸的不满,毫不客气的指责齐晖。 她的样子也就十五六岁,身材高挑,容貌清丽,胸部挺翘,但是略微带着一股青涩的纯真。 齐晖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不管怎么着也不能和个孩子一般见识。 边上也有人跟着指责。 “原来是顺杆上爬的嘴皮子货色。” “是啊,也就是个拍马屁的阿谀奉承之辈,张老来了后就没见他放过狠话。” “……” 张继科的心中却是一震,自己的这个老毛病除了老伴和儿子,只有少数的几个亲随知道,外人绝无知晓,这个齐晖怎么一眼就看了出来,难道他还是个医生? “语嫣别乱说话,”张登科先是爱怜的制止住蒙在鼓中的小女孩,这才对齐晖说道: “请齐老弟原谅,这是我的孙女张语嫣,今天带她来是长长见识,没想到她口无遮拦,得罪了齐总。”, 齐晖笑道:“没事,童言无忌。” “切,” 小姑娘不服气的一撇嘴,“别故意做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我们年龄差不多,我童言那你就是稚语。” 哈哈,齐晖苦笑无语,这小女孩针锋相对,毫无顾忌。 他突然发现这个叫张语嫣的小女孩脾气和小莲有几分相像,非但没把她的话语放在心上,反而心有戚戚焉。 张登科无可奈何,对这个他最喜爱的孙女,有时候他也不忍斥责,慈爱的瞪了孙女一眼,他将信将疑的问道: “齐老弟难道还懂医术?” “张老的肺部应该是年轻的时候受过风寒,没有及时治理,现在成了沉疴老症,不知我说的可否正确?” 事实胜于雄辩,齐晖并没有直接回答张登科的问题,而是一招亮山门,直接说出了张登科的病根。 让张登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心中暗道: 神了! 齐晖说的一点都没错,张登科年少之时,家境贫寒,外感风寒,风热之邪侵袭肺部,落下了病根,时间长了转成了气管炎,就是老百姓说的痨病。 年轻的时候张登科仗着身体强壮,这病还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年龄大了之后,身体一有不适就剧烈咳嗽,还伴随着发烧。 张家的产业本就涉及医药行业,所以他家在这方面人脉极广。 他去过国内外最著名的医院,寻访过无数名医。 各大医院专家会诊后,均表示,现在医学只能治标不治本,而重金聘请的几位中医国手也断言,这种拖了几十年的沉疴老症只能维持,已非药石可医。 只有张登科自己知道这病发作起来的痛苦。 高烧不退,喘不过气来,发作剧烈之时,恨不能在肺上扎几个窟窿,把堵住肺泡的那几口浓痰吸出。 无奈,既然药石无医,只好平时注意保养,年强时养成的喝茶品酒的嗜好,现在是碰都不敢碰,这让张登科感叹人生无趣。 张氏集团这几年发展不利,为了稳定大局,他一直没有对外公布病情,齐晖的话,仿佛让他看到了希望,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齐老弟看来,我这病可有法子医治?” 第151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小姑娘张语嫣歪头看了看爷爷的神情,已经猜出齐晖所言不虚,眼睛一红,刁蛮之气尽消,一脸祈盼的恳求道: “大哥哥,你既然看出我爷爷的病,那就有办法治疗对吗?我们家有钱,只要能治好我爷爷的病,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关切之情跃然写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 女孩虽小,但是齐晖此刻真切的感受到她浓浓的反哺之爱,于是冲她温和的点点头,继续对张登科解释: “张老的病是邪热犯肺,形成肺络损伤,是一个慢行渐近的过程,肯定有人告诉过你,此病已非药石能治。” 已非药石所能治。 这句话又是石破惊天,在张登科的心里引起了极大的震撼。 他神色一黯,齐晖此话和自己重金所请的几个中医国手所说同出一辙。 看来自己是命中注定,老年要承受病痛折磨。 猛然想起犯病时的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憋闷之苦,张登科心中登时无比凄凉。 生有何欢?历尽沧桑的他,竟然萌发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悲怆。 齐晖微微一笑,张登科的肺痨并非是什么疑难杂症。 但肺重三斤三,六页两耳,主一身之表,助心行血而贯通血脉,在五脏六腑之中最为娇贵,伤之难愈。 张登科肺伤经年,积损之下,确实已到了药石无效的地步,就是中医大家国手也无可奈何,这也无怪他们做出如此诊断。 但是自己掌控的五行真气,可医经络,能疏淤堵,又岂是药石之效所能比拟? 在围观众人或鄙夷或疑惑的目光中,齐晖傲然说道: “但是,他们都错了,中医博大精深,流派甚广,药石无效还有针灸,两者配合可以达到奇效。” 张登科毕竟久病成医,再说病在自己身上,不得不谨慎,眼睛紧紧盯着齐晖,又说道: “可是,祝志军老先生也曾为我施针治疗,实不相瞒,效果不是很好。” 齐晖一笑:“哈哈,江南重灸派的祝老确实是当今针灸大家,灸术之精,别人难忘其项背,不过我恰巧曾经治愈过这种病例。” 话已至此,张登科开始双眼放光。 齐晖无需搭脉就说出自己病症所在,未曾问诊就讲到其病之根本,祝志军医术高超,但外行很难讲出他的流派传承,而齐晖却张嘴就来。 这只能说明他确实是医术高超,最不济也证明他对中医知之甚广。 最重要的是他曾经有过成功病例的经验,这难道是上苍给自己安排的奇遇? 张登科情不自禁的冲着齐晖深鞠一躬,恳切的说道: “万望齐先生成全,登科愿以家产相赠。” 从齐总改为齐老弟,又从齐老弟尊称为齐先生,谦称登科,又不顾身份的鞠躬相求,这其间的变化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个小农民难道真的是神医?否则,老到成精的张登科又如何肯把家产相赠? 张家虽然比不上延家,但是多年经营家资过亿,就这样说赠就送出了? 但是眼前的这些,又不得不让他们相信,有几个人甚至悄悄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扭了一把。 齐晖本身就有试探之心,对张登科的以家产相赠,根本没放在眼里。况且,要想凭借医术发家,他早就富可敌国,何苦当个小农民? 见张登科如此,他施施然笑道: “张老言重了,治生不求富是医家本份,医者仁心是为医宗旨,今日相见,证明我和张老有缘,齐晖必精心调治,不收分文诊金。” 齐晖轻描淡写的说完,看到这爷孙两个都激动起来,又说道: “这样吧,等我回去准备一下,过几天专程上门为张老诊治,这样可行?” 这时,有个胖子突然指着齐晖嚷道: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在维克多西餐厅为柳大美女治病的那个小农民。” 旁边马上有人问道:“曲老板,怎么个情况?” 胖子说道:“我上次带着……我上次去维克多吃饭,亲眼看到齐总妙手回春,不过他上次是一身民工打扮,现在换了装扮,这玉树临风的样子,我一时没认出来。” 齐晖也认出了这个胖胖的曲老板,上次柳胜男突发急症的时候,确实有个胖子,带着个年轻娇媚的年轻女孩在傍边观看。 这世界真小,没想到在这云州会所,竟然又一次相逢,并且从小农民变成了玉树临风,心中不由得暗笑,冲他点点头,昂首不语。 柳胜男心情复杂,看向齐晖的眼中充满了温情。 齐晖的医术如何,她这个当事人最有发言权,刚要开口,却见齐晖冲她摇了摇头。 她猛然觉悟,她和齐晖目前在一个公司,现在解释,相当于王婆卖瓜。 柳胜男虽然不明白齐晖为什么突然要给张登科诊病,但依着她对他的了解,此举必有深意,于是也矜持的站在一边笑而不语。 曲胖子看到齐晖冲他点头,顿时心花怒放。 上次他就有和齐晖结交的打算,今天至少混了一个脸熟,这为以后的交道打下了基础,有个神医朋友,生命就多了一份保障。 更多的人看看齐晖,再瞧瞧曲胖子,大都开始在心中琢磨,这个鹤伴山果业的小农民还是不得罪的为好,万一有天求到他的头上呢? 于是大都撤去鄙夷的神情,换上恭敬的微笑,就连心中不服的马东瑞,也把眼光转向了窗外的青山。 张语嫣见齐晖答应给爷爷治病,兴奋的几乎跳起来,挽住齐晖的胳膊不停的雀跃,一个劲的和齐晖说: “齐哥哥,给我你的电话,到时候我去接你。” 柳胜男上前,把小姑娘拉到身边,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出了齐晖的手机号码。 张登科听了曲胖子的话,心中再无怀疑。 耳听虽然为虚,但毕竟事实在那儿摆着。 自己沉疴在身,虽然说不上病急乱投医,但是多一个医生诊治,就多了一份痊愈的机遇。 况且齐晖还有成功的案例,再说他也有结交齐晖的想法,否则,哪能容下他在张家主持的预备会议上闹事砸场子? 张登科毕竟风雨几十年,表现还算沉稳,恭恭敬敬的对齐晖说道: “那就有劳齐先生了,登科全家恭候大驾,无论能否痊愈,这份人情张家记下了,事后必有重谢。” 目的达到,齐晖淡然一笑,不可置否。 第152章 两个一石二鸟 二楼平台上。 坐在沙发上的延济道,指着一楼大厅的人生百态,对站立在身边的儿子说道: “你现在明白我放弃主持这次会议的原因了吗?” 延志刚看着一楼大厅里,正在和张登科谈笑风生齐晖,恨得直牙疼,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 “我琢磨着您这应该是要引蛇出洞,具体的还烦请老爷子讲解一二。” 延济道满意的点点头:“小刚,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你毛躁的性子改了不少,我很高兴。”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汤色红艳明亮的上等滇红,轻轻吹了吹,小酌一口说道: “知己知彼,才能一招毙命,张登科这只老狐狸和咱家一直面和心不合,齐晖的实力一直不明,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隐忍!” 延济道这次是打好了坐山观虎斗的如意算盘,才放弃了主办预备会议的资格。 果业已经成为云州重要的支柱产业,做为云州企业龙头的延家,自然不会放弃这块大蛋糕。 他以前的想法是儿子延志刚和柳胜男结婚以后,就在东岳果业塞入自己的人员,然后再用入股的方式,兵不刃血的吃掉它,让它顺理成章的变成延家的产业。 只要儿子能搞定柳胜男,她的那个不成器的兄弟根本不在话下,柳云龙甚至会对延家的入主感恩戴德。 有东岳果业做基础,稍加经营,延家就能毫不费力的成为云州果业的老大,还不至于引起其他三家的反感。 这是延济道想的一石二鸟。 但是没想到儿子和柳胜男的闺蜜搞出了孩子,一直发愁延家人丁单薄的延济道思虑再三,还是遵循无后为大的古训怂恿儿子抛弃了柳胜男。 只要家族有后,凭借延家的实力,再建一个雄霸云州的果业公司又有何难,到时候别说是东岳果业,就是其他三家掌控的果业公司,自己要想兼并,也是玩一般的事情。 虽然会打破一直以来四大家族心照不宣维持的平衡,但那又何妨,商场之上从来就是你死我活,维持平衡,是因为还没到洗牌的时机。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齐晖的横空出世,打破了他的计划,让他陷入了被动。 不但儿子延志刚接二连三的吃瘪出丑,没出世的孙子,也被那个愚蠢的准儿媳妇打掉,一气之下,他吩咐雷彪把那个不识趣的女人赶出了云州。 这一切都是因齐晖而起。 并且齐晖这小子凭借红颜泪的大卖,又成立了鹤伴山果业公司,这可比其他三家果业公司更难对付。 名震云州政商两界的延老,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农民压得抬不起头来,延济道的心中充满了怒火,他恨不能把齐晖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但事实是,齐晖的强横霸道,甚至嚣张的气焰让他有些投鼠忌器。 久历江湖的他,不认为齐晖表现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反而,他从中看出了齐晖的底气。 并且他靠山、背景神秘,至今没让他找出一点的端倪,这让他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决心再观察一下。 同时,做为云州的龙头老大,他清楚的感受到,平静多年的云州,现在其实是暗流涌动,以张登科为首的一撮商家,试图对延家的位置发起挑战。 如此正好,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他打算借齐晖这条过江龙上下窜动的机会,把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揪出来,一并解决,延家的权威不容挑战。 不动如钟,动则雷霆万钧,延济道自信他有这样的实力。 这又是延济道隐忍的一个重要原因,同样也是一石二鸟。 “小刚,你给我记住喽,” 延济道脸色阴沉,一字一句的对延志刚说道:“忍众人之不能忍,才能成为人上之人!” 十点半。 预备会议正式开始,会议的议程其实都是众人能够背过的老套路。 无非就是云州商会的会长延济道致辞,张登科代表商会都去年云州商界的发展做一下总结,钱家钱羽君对明年的发展做一个展望,王家王子玉祝博览会圆满成功,并宣布各家的展台位置。 万年不变的程序和顺序,其实是四大家族实力的排位,好在大家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最后公布的展厅的位置和数量。 这才是那些挣扎在云州商圈底层的小公司关注的焦点,都想争个好位置,尽可能多的推销出自己公司的产品,争取让自家的公司更上层楼。 四大家族同时登场,这引起了坐在会议室后排的齐晖的一丝兴趣。 除去刚刚见到的张登科,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对四大家族的掌门人。 他盯着坐在主席台上的四个谈笑风生的老家伙,仔细的打量,鹤伴山果业必须要崛起,这四只老狐狸肯定都要一一过招。 柳胜男附耳给齐晖一个个的做着介绍。 “身材瘦高的是延济道,矮胖如球的是钱羽君,那个一直在张着嘴傻笑的则是排名居末的王子玉。” 齐晖默默的记下了这些人的面貌,心中突然就升起一片豪情,江山代代有人出,在我齐晖的眼中,四大家族又算什么。 终于看完了四大家族冗长沉闷表演,今天预备会的重头戏登场了。 只见一脸傻笑的王子玉站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故作激动的说道: “各位同仁,收大会的嘱托,下面我来宣布第五届云州果业国际博览会,云州商界的展位是……” 不出所料,最好的位置都被盛源果业、神农果业、绿岭果业和东岳果业占据,至于鹤伴山果业的展台位置,齐晖记都没记,但从排名上就能知道,肯定是在展厅犄角旮旯的位置。 对这一点,齐晖毫不在意,这本就在意料之内,他就没幻想获得一个好位置。 况且,会务组中还有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延济道,他虽然不是这次会议的主办方,但他的威信和实力,足以影响其他有话事权的家族。 这种情况下。 鹤伴山果业想要获得一个好的展台位置?作梦去吧! 第153章 意外 齐晖心里有点纳闷。 据他了解,很多小型的果业公司,为了获得一张参会的邀请函,不惜上窜下跳,动用各种关系,最终还是望会兴叹。 鹤伴山果业刚刚成立,除了红颜泪能拿得出手,其他业务并没有开展,在云州众多的果业公司中,无论名望和规模,都属于籍籍无名之辈。 按理说,还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的会议,但是偏偏就收到了邀请函,这让他大惑不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对这种会议,齐晖根本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甚至有点抵触。 无非是一次商界同仁的聚会,只不过是一个充满着虚情假意的联欢。 寒暄的背后隐藏着阴险,热闹的表面下掩盖着尔虞我诈。 齐晖不喜欢这种场合。 再说,这种会议对今后的公司经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具备了过硬的实力,鹤伴山果业今后必然会腾飞。 他有足够的自信,用五行真气培育出的任何一种产品,只要投入市场,就能供不应求,根本不需要借助博览会的这个平台来博眼球、蹭热度。 有这些功夫,还不如去考虑一下如何解决迫在眉睫的大樱桃的种植难题。 但是柳胜男坚持要参加这次会议。 和齐晖不同,柳胜男是正统的剑桥MBA毕业,她对企业经营有自己独到的看法。 齐晖有五行真气这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大秘密,自信满满。 信奉好酒不怕巷子深,只要老子培育的水果口味绝佳,就不怕消费者不买账。 柳胜男则是认为企业需要运作,品牌需要经营,今天的会议,正是对外界展示鹤伴山果业的最佳时机。 在全市的果业同仁面前亮相,高调宣布,云州果业又添新锐。 所以,要不是柳胜男坚持,他压根就不想来参加这次会议。 他也曾私底下和柳胜男探讨过,难道是红颜泪的热销,震惊了果业界的同仁,所以才给自己下达了邀请? 想想有点可能,但是也有些牵强。 最终他认为,红颜泪的大卖笃定不是决定性的因素,肯定还有另外的原因。 思来想去找不到原因,也就不再去劳神浪费那些个脑细胞。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该出现的一定会来,一切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而已。 齐晖神情自若的坐在宽敞明亮的会议的后排,眼望窗外青山湖泊。 和周围那些知道了自家展台位置,或兴奋、或颓丧的老总们比起来,他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王子玉宣读完云州众果业公司的展台位置后,突然拔高声调,又热情洋溢的说道: “希望大家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准备,争取在即将到来的博览会上展现出云州果业的实力,为提振云州果业的声望贡献力量,谢谢大家,本届预备会议到此结束。” 大家听罢起身,准备去参加今天议程中的午宴。 “等等!” 却见张登科突然站起来,拿过话筒说道: “请诸位稍等,我还有件事情要宣布。” 张登科歉意的冲着台下连连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刚才差点忘了,大家都知道,每届会议的主办方都会有一个展台的优惠,现在我宣布,本次主办人拥有的优惠展台,由鹤伴山果业公司获得。” 众人一听,心中俱是一惊,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当初延济道定下规矩,每年主持的家族,可以获得一个展台的优惠。 这是因为,云州特色果业国际博览会的预备会议,纯属云州商家的行为,每届由四大家族轮流主办,相应的,会务的全部费用由主办的家族承担。 这样的做法算是给主办会议的家族一个补偿,毕竟会务支出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商人重利,大家也都没有意见。 此时张登科说出来,本无可厚非。 但是让大家惊奇的是,以前这个展位,都是看在延济道的面子上,送给东岳果业。 柳胜男和延志刚闹翻,这在云州已经不是秘密,这个展位也就成了那些小公司觊觎的对象。 本来还有人打算会后去求一下张登科,争取一下这个名额,没想到这个好事落到了名不见经传的鹤伴山果业头上,这让大家惊讶不已的同时,又心怀不满,会场上纷杂声一片。 凭啥? 就因为齐晖答应给张登科诊病,这个老家伙投桃报李? 钱羽君和王子玉对视了一眼,脸色有点涨红,张登科突然宣布的这个决定,让他们心中不悦。 预备会之前,四大家族的碰头会上,王子玉和钱羽君还提到过这个问题,但是张登科当时笑而不语,他们还以为他要把这个展台留给自己的盛源果业,但万万没想到的,竟然是这个结果。 让他们感到非常气愤,张登科这个老东西如此做法,分明是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延济道脸上一寒。 张登科这个混蛋把优惠展台送给齐晖,这是摆明了要和自己唱对台戏。 这段时间,自己和齐晖暗中相斗,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自己之下的这三个老狐狸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张登科要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恩怨,打死他都不信。 就听张登科又笑哈哈的解释道: “这条规矩是以前延老定下的,大家可能也知道了,齐总要给我这个老头子治病,我无以为报,就以此当作谢礼,延老,我这不算是以公徇私吧,哈哈。” “啊……哦哦,张老这也是人之常情。” 延济道一愣,心中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却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 这条规矩确实是自己定下的。 以前为了帮助儿子拿下东岳果业,他定下了这条规矩,没想到张登科这个老狐狸,恶心自己也就算了,还要搬起石头送到自己手中,让自己狠狠的砸自己的脚。 偏偏他又说的冠冕堂皇,让他无可反驳,但是心里却怒火中烧。 奶奶的,张登科,这次算你恨,咱今后走着瞧! 第154章 落地有声 从会场屏幕上显示的PPT平面图来看。 这个展台的位置,和盛源果业等四家的展台在一块,正对着展厅的大门,进出展厅都要路过这儿,位置绝佳。 面对这天上掉馅饼般的一幕,齐晖心头一亮,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会场中的这幅人生百态图,他看的清楚。特别是延、钱、王这三个人的脸色变化,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延济道脸色阴沉,钱王两人愤懑难平,只有张登科一脸笑意的巡视着会场。 他心中暗道,这绝对不是张登科临时起意,而是事先没和他们几家商量,突然公布,故意打他们的脸。 转念一想,他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就不怕得罪了其余三家,让自己处于风口漩涡之中,招来灭顶之灾? 齐晖深知,商场上的战斗不亚于烽火硝烟的战场,实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保存自己的前提下,杀敌制胜,是战场上的不二法则,同样也适用于商战。 所以,没有人会主动的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 如果胆敢孤注一掷,要么是鱼死网破,要么是深仇大恨之下的破釜沉舟! 张登科也是久历商海风波的老手,利益为上,他不会因为自己能够治疗他的顽疾,而明目张旦的得罪其他三家。 今天的事情绝不是偶然,也并非是他给张登科诊病,他投桃报李那么简单。 这其间必有隐情。 齐晖在脑海中,迅速的梳理着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的的四大家族关系脉络: 延家一枝独秀但嚣张拨扈,吃相过于难看,其他几家表面不说,但都心有不满。 张家和延家关系最为疏远,平时少有来往。 其余的钱王两家表面上为延济道马首是瞻,但也各自心怀鬼胎。 四大家族绝非铁板一块,台上坐着的这四个人绝对心有嫌隙。 这样以来,有些事情就好解释了。 张登科主动向自己示好,应该是听闻了自己前段时间和延家的恩怨,想要联合自己让延家吃瘪。 闹不好,有让自己在他的布局中,充当马前卒,冲锋陷阵的目的。 要想闹清楚自己判断并不难,反正过几天要去给张登科诊病,到时候,他肯定会有个说辞。 分析清楚,齐晖打定了主意,马前卒又何妨? 让我冲锋陷阵不难,但你要拿出足够的好处,只让马儿跑,不给马吃草的那种傻事,反正我是不干。 反正,在你们这些掌控云州商圈,左右商界风云的,牛逼哄哄的大佬眼中,我这个小农民也就是个小虾米的下层角色,根本上不了台面。 但金麟岂是池中物,遇到风云就能化龙,很快你们就会发现,我这个小农民也有叱咤云州商界的一天。 任你风雷震天浮萍飘动,我自巍然不动。 齐晖心中暗想,此时不妨以不变应万变,于是脸上也换上了一种受宠若惊的傻傻表情,静静的坐在那儿。 柳胜男看着他那个贱贱的样子,扑哧一笑,美丽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偷偷伸手,在他的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只有她清楚,齐晖根本不在意这个展台,不是自己的一再坚持,他恐怕连这个会议都不会来,能为了一个展台心花怒放? 这不是他的风格,这小子不定在憋着什么坏。 齐晖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冲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安之若素的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摩挲着。 送上门来的福利,不要白不要,这也是他的风格之一。 柳胜男的脸色瞬间仿佛绽放的红牡丹般娇艳,使劲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偷眼看了一下周遭的人群,又狠狠的瞪了齐晖一眼,见他完全不为所动,于是也不敢乱动,只好听之任之。 就听张登科又说道: “下面我们掌声欢迎齐总做为新成立公司的代表,上台发言。” 又是一招不按照常理出牌。 以前的会议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今天的议程上更没有这项。延济道等人脸色更见清冷,台下众人也是反应冷漠。 掌声稀落,不对,应该说是几乎没有掌声,只有张家那个小女孩带领的家人和柳胜男、毒牙几个人拍着巴掌。 齐晖混不在意,稳步登上了主席台,发言就发言,没有掌声,我照样发出鹤伴山果业的铿锵声音。 事已至此,绝没有后退的道理。 目前情况来看,张家应该是友非敌,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反正早晚会有场血雨腥风,齐晖不介意让这场战火燃烧的更猛烈,哪怕在张登科的布局中,他暂时只能充作马前卒。 齐晖轻咳了一声,拍拍话筒,开始发言。 “感谢各位同仁,感谢张老爷子厚爱。” “鹤伴山果业是家年轻的企业,但决心在兄弟公司的帮助下锐意进取,真诚合作,争取为云州的果业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现在我们公司的红颜泪火遍大江南北,博览会正式开展的时候,我们将推出新的产品,一定要给全国各地参会的同行一个新的惊喜,为云州果业界添彩,请大家拭目以待。” 落地有声,铿锵有力,齐晖的发言非常简短,说完后,不待众人反应,就走下了讲台。 前车之鉴,他可没有幻想自己的发言,能换来如雷的掌声。 众人听了又都膛目结舌,议论纷纷: “这个家伙还要有新产品上市?” “他的红颜泪已经够让人惊艳的了,他难道还有更好的产品?” “这小子太变态了吧。” “口气不小,为云州果业界添彩?他当他是谁?” 齐晖走下讲台,不顾大家精彩纷呈的眼神和表情,叫上柳胜男和毒牙走出了会所。 这种态度又让众人大为不满。 靠了,拽什拽?到时候,你拿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新产品,再和你算账。 延济道的嘴角狠狠一阵抽搐,齐晖的发言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个小农民如此妖孽,已经绽露锋芒,早晚是个祸害,次子断不可留! 延济道的心中,又一次对齐晖动了杀机。 第155章 江北孟家 烦事不走于心,走于心而不行于色。 这是延济道纵横商海多年,砺练出来本事,但是今天的几件事情加起来,终于让他无法克制。 他冲着钱羽君、王子玉使了个眼色,三人起身甩手离开了会场。 既然你张登科不守规矩,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 他们都对张登科今天的做法非常不满。 虽然他做出了解释,是为了感谢齐晖给他看病,才把那个优惠的展台送给了他,原因算是冠冕堂皇,做法也是光明磊落。 但大家都是老江湖,这种话骗小孩子还行,谁看不出想不透? 这明显就是早有预谋。 张登科看着不告而别的三大家族,仿佛没事人一般,殷勤笑着招呼着大家,去会所天台享用今天精心准备的丰美大餐。 但是他心中在冷笑,哼,别用离场吓唬我,老子无愧则无惧。 规矩是你们定的,我照本宣科,只不过是换了个主角。 前车之鉴也是你们,以前你们做的时候,老子说过啥? 我今天无非没事先没给你通报,你们就甩摊子、拉脸子,这幅令人恶心的臭狗脸做给谁看? 再说了,你延济道近期和齐晖那个小农民闹得那些事,当我不知道?我事先提出来,你能不横加阻拦? 吓唬我?还是让云州商界看我的笑话?随便! 难道我张家非要看你延济道的眼色,按照你的意思行事才行? 你特么也太跋扈了! 你这个政商两道被人恭恭敬敬尊称的延老,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骑在我们头上,肆意妄为。 爪子伸得越来越长,什么好事都想划到你们延家门下,别人我不管,但对我们家的产业也在染指,你真当我好欺负?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还告诉你,今天的事情我就是故意的。 老子这次亲近齐晖,拔高鹤伴山果业,就是听说他这段时间一直给你添堵,而你却一忍再忍,连个屁都没放。这说明,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 我这次就是要让齐晖成为我的马前卒,非要碰碰你这只老虎的屁股,打掉你的威风。 延济道怒气冲冲的离开会场,钱羽君和王子玉紧紧相随,来到了他家的临湖别墅。 柳烟笼岸碧,青山影池莲。 从延家观湖别墅一楼奢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就是水波荡漾的饮马湖。 走出客厅,五彩石子漫成甬道,顺着曲折游廊前行,便来到一处伸入湖中汉白玉建造的观景平台,白石为栏,环抱台周。 平台正中放着一张花梨木镶边的大理石大案,周遭是一圈大红酸枝的圈椅,放眼湖上,波光粼粼,蓼花苇叶,与远处的鹤伴山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美景,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在座的三人都无心观赏景色,等延志刚亲自泡好香茶退下后,钱羽君急不可耐的对延济道说道: “表姐夫,张登科今天的表现不对劲啊。” 钱羽君的表姐正是延济道的妻子徐壁瑶,他和延家在四大家族中的关系算是最近的,所以率先开口。 “哼,”延济道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墩茶杯怒道: “不是不对劲,分明是要另起山头,和我们三家对着干。” 王子玉若有所思的说道:“对啊,他要感谢齐晖的诊病之恩,明着和我们说就行,何必如此?” 王子玉也不是善茬,他家在四大家族中排名居末,所以一直小心谨慎。 张登科财力雄厚,只是稍逊于延家,所以敢时不时的发表一下自己的声音。 钱羽君和延家有血亲关系,虽然有时候两家也是面和心不合,但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关键时候,延家肯定会拉他一把。 反倒是自己,里外不亲,只好明哲保身,争取落个都不得罪。 所以他绝不肯轻易表面自己的态度,只会顺着别人的话说。 延济道眉头一皱,王子玉你这个老狐狸想要明哲保身,我偏要让你冲锋陷阵。 “子玉,我也不瞒你,齐晖和我家志刚发生过几次冲突,这小子武力值不是一般的高,听说你家女婿和江北孟家关系匪浅,能否给我介绍几个高手?” “这个?” 王子玉一愣,延济道的鼻子伸的倒是够长,这层隐秘的关系也被他嗅到了。 江北市靠近金陵,毗邻江州,是江南省经济最发达,地域最广的城市。 孟家,声名显赫,是江北市第一大家族,文武兼备。家传形意拳出神入化,上市公司资产数亿,传闻现在当家的孟凡林老爷子,曾经是国内某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自己的女婿侥幸和孟家的一个孙子是大学同学,关系保持的不错,这也是王子玉和延济道他们在一起时,心中唯一的凭仗。 王子玉略一迟疑,延济道和钱钱羽君眼光如寒刃向他刺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有福未必能同享,但当前的情况是有难必须同当。 王子玉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从会场出来,找个理由走了多好,何必跟着又来到了延家,这下到好,上了贼船就难以脱身了。 王子玉万般无奈,只好说道: “我实话实说,我女婿只是和孟家的孙子是大学同学,我只能说尽力,人家能不能帮忙,我没有把握。” “孟家孙子,是不是孟仁雄?” 得到王子玉肯定的答复后,延济道顿时客气了几分: “子玉,麻烦你让你女婿把他请来云州,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延济道对齐晖的武力值深为忌惮,这也是他一直迟迟不敢对齐晖动手的原因,雷彪曾经提出聘用抢手,解决齐晖。 任你功夫再深,还能经得住子弹? 但是延济道考虑再三,否决了雷彪的提议。 现在政府对枪械控制的太严,一个不慎,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头上,延家的偌大产业,顷刻之间就能划为乌有。 延济道还是决定找个高手,把齐晖打出云州,这才是完全之策。 据他了解,孟仁雄是孟家第三代最杰出的子弟,一身功夫得到了家学真传,也是孟凡林最为器重的子弟。 现在猛然听到王子玉竟然有这样的关系,仿佛看到了希望。 孟仁雄虽然不是孟家武功最高的,但他背后是号称江南省第一的孟凡林,再说了,这种家学渊源的大族,未必就没有隐藏的高手。 于是,他看向王子玉的眼神,变的热切起来。 第156章 吃烧烤 坐上毒牙驾驶的汽车,齐晖一直在心中念叨一句话。 商场之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柳胜男一脸兴奋,仿佛还在回味会场中的情景,趴在汽车的座位上,笑着对齐晖说道: “小晖,你今天真霸气,太棒了。” 齐晖一抹鼻子苦笑道:“我反倒觉得太冒失了。” 柳胜男脸现愕然,“为啥?今天树立起了鹤伴山果业的形象,今后就没人敢小瞧咱们了,多好?” “柳姐,你觉得今天张登科的表现不正常吗?” 柳胜男柳眉微蹙,思考了一会儿,仿佛是自言自语: “是有点反常,他不惜得罪延济道,对我们青睐有加,不会是因为你要给他看病吧?” 柳胜男本身就七窍灵透,被齐晖一提醒,从被保护、被呵护的兴奋中静心一想,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张登科今天表现的确实有点过于殷勤。 齐晖这才又说道: “问题就在这儿,如果没有毒牙闹事在前,他这样做还可以理解为感谢我为他看病,但今天这事,前后串起来想,透着蹊跷。” 毒牙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语,专心的开着车,他刚来到云州,一些事情还不了解,索性一言不发。 齐晖也仿佛自言自语:“事出反常即是妖,今天的事情不这么简单,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柳胜男又问:“小晖,你今天说的新产品是啥?” 齐晖嘿嘿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切,”柳胜男樱唇一撇,故作生气的说道:“还和我保密?” 齐晖继续傻笑,柳胜男也有点无奈,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山头镇吃烧烤,我们给毒牙接风。” 柳胜男顿时苦起了脸,她是个追求品味的小资女,红酒下午茶是她的最爱,或者是在干净舒适的餐厅中,悠闲地的品味美食也可以。 但是要去那种烟熏火燎的大排档,抓着不知道被人用过了多少次的烧烤签子,吃着半生不熟的烤肉,想想她都瘆得慌。 她换上一种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要不我请你们去维克多餐厅吃饭?他们今天刚从法国空运来了新鲜的鹅肝。” “不去!” 不料齐晖和毒牙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她的建议。 毒牙更是干脆,方向盘一打,就往东胜商务大厦的方向调头,嘴里说道: “晖哥,我先把大嫂送下,然后咱们开着你的三轮过去。” “不许扔下我,”柳胜男急忙吼道:“我陪你们去。” 齐晖和毒牙相视一笑,又同时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柳胜男知道自己上当了,嘴里恨恨的说道: “你们两个混蛋是不是商量好了啊,为啥这么默契?我严重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GAY。” 齐晖和毒牙又是相视一笑,没回答柳胜男的问题,心中同时在想: 当然有默契,这是多少年同甘共苦,绝境厮杀中锻炼出来的一种本能,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山头镇的烤肉在整个东胜县有名。 在这儿,你绝对吃不到用变质的死狗烂猫肉加工而成的假冒羊肉串,也不会吃到鸭肉羊油混合制成的劣质烤肉。 羊是鹤伴山上放养的正宗黑山羊,菜是山泉水浇灌的农家菜,肉论斤,酒论碗,不似寻常地方按串计,很有特色。 烤肉的竹签足有半米长,肉也是拳头大小的瓦块肉,肥瘦相间,上等木炭炙烤后,滋滋的冒着油气,让人一看就胃口大开。 咬一口滋滋流油的烤肉,再美美的喝上一大口辛辣,但是味道纯正的山民自酿的包谷酒,煞是惬意。 因为柳胜男跟着,齐晖挑选了一家洁净的店面。 香车美女俊男,刚停下车,站在烤炉旁忙的大汗淋漓老板,就知道大买卖的上门了,在食客们惊艳的眼光中,大声的招呼着齐晖他们。 “贵客,里面有包间,请问你们要点什么?” “五斤羊肉,五斤猪五花,各式青菜烤上一份,你家的包谷酒来上一缸,老板,咱可说好了,酒要是不够冲,不够辣,我可不给钱。” 齐晖熟练的点着菜,还不忘和老板打趣着开玩笑。 “贵客里面请。”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羡慕的看了柳胜男一眼,一边把他们往包间让,一边爽快利索的接上话: “我家包谷酒在山头镇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请好吧贵客,一看你就是本地人,懂行!贵客哪个村的?” “凤鸣村的。” “哎呀,凤鸣村现如今不得了,出了个能人齐晖,不但出钱修路,还让村民的核桃都结了果,这狗日的万亩核桃园就你们村的核桃结果了,改天你要是能把齐晖请来,今天的酒水全部免费。” 柳胜男轻笑着又拧了齐晖一把,俏声说道:“厉害啊,都成了名人了。” 一直不苟言笑的毒牙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齐晖一摸鼻子自嘲的一笑,对老板娘说道: “抱歉,我和他不太熟,饭钱该怎么收您就怎么收。” 老板娘又看了一眼娇滴滴的柳胜男,把餐具放在一个盆中用开水仔细烫了一遍,重新摆上说道: “哪来的这么水灵的妹子,就像画上下来的一样,我们店的食材绝对干净,我再让俺老头子单独给你烤一份,放心吃就行。” 柳胜男感激的点了点头。 老板娘的爽直泼辣冲淡了她对烧烤的恐惧,更重要的是,看着齐晖和毒牙兴奋的样子,她的心里也觉得高兴。 咬一口香喷喷的肉串,喝一口辛辣的包谷酒,齐晖和毒牙早就甩掉了西装,吃的津津有味。 柳胜男浅尝辄止,吃相虽然文雅,但是一直也没住嘴。 三大碗高度的包谷酒下肚,毒牙有了点酒意,黯然说道: “晖哥,我就忘不了第一次跟你执行任务,你和小虎哥带我吃烤肉的情景。” 齐晖闻言神色一黯,虎子是他最好的兄弟,但是现在已经长眠在北国的密林。 毒牙继续说道:“晖哥,我知道你忘不了虎哥,我刚才故意这样说,就是想告诉你,没有了虎哥,还有我们这帮兄弟,有些事该忘记就要忘记,你别活得太累。” 齐晖点点头,端酒齐眉后洒在地上,心中默默的念道: “怎能忘记呢,那可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和我一同进入组织,共同经历生死的生死兄弟,没有他的掩护,此刻躺在那片冰冷的黑土地上的可能就是我。” 但是他嘴上却说道: “毒牙,交给你个任务,今后你给我盯紧张登科,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57章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张登科,云州四家族中的第二号人物,家族资产过亿,在云州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张家靠物流发家。 云州江海航运集团是江南省的物流业的龙头,家族下面还有药材山货和果业有限公司。 张登科有两个儿子,老大张天霖游手好闲,是个花花公子,老二张天瑞精明能干,现在掌管着张家的大部分产业,俨然是张家的下一代掌门人。 张登科从云州会所回到家后,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嘴里不住的咳嗽。 张天瑞小心翼翼的端上一盅冰糖雪梨,半责备半尊敬的说道: “爸,您老也不注意身体,今天的预备会议让我们小辈去就行,您……” 张登科喝了几口,长叹一声说道: “老二啊,我怕你还压不住阵脚,更怕拉拢不住齐晖,今天我做这个恶人,万一不成,你还还有转圜的余地。” 张天瑞又小心翼翼的问道:“爸,那您今天和延济道翻脸,时机合适吗?” 今天主持预备会,张登科没让儿子出面,但是张天瑞已经知道了会场发生的一切。 张登科指了指边上的沙发,让他坐后才又说道: “齐晖现在人单力薄,正是我们拉拢的最好时机,过段时间,他的翅膀硬了,恐怕我们的示好,他还看不上眼。” “您说的我懂,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主要是担心您老身体。” 张天瑞看了父亲的脸色,又小声问道: “爸,你就那么看好那个小农民?” 张登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么多年了,就没人敢给延济道那个老狐狸添堵,这个你嘴中的那个小农民三番两次和延济道对着干,你说我能不看好他吗?” 沉思良久,张登科又心事重重的说道: “天瑞,这对我们张家是个机会,必须把握住,要不,张家早晚会让延济道那个老狐狸吃掉。” 张天瑞点点头,齐晖和延济道之间的恩怨,还是他和老爷子汇报的,延济道觊觎张家的物流产业,他也清楚。 最初,余庆堂王金东,和他汇报齐晖种植的金不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上齐晖。 能够种植出顶级金不换的小农民,绝不会是个简单角色。 随后他又打听到了,齐晖在东岳果业痛打延志刚,就更越发感兴趣。 直至亲眼目睹了齐晖痛打颂堪,智解维克多西餐厅食物中毒事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武力值超高,还有一手神奇医术的小农民,才真正引起了他的重视。 依着王金东的意思,早就把齐晖带来,给张登科瞧病了。 毕竟,余庆堂和齐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也算是有点香火情分,求他出诊给自己的老板看个病,应该不是难事。 张登科得知后,没让他们轻举妄动。 老谋深算的他,也对齐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小农民有什么凭仗,敢三番两次的和云州第一的延家对着干? 他要先好好的调查一下这个横空出世的小农民。 谁知一查之下,算是大风大浪都闯过的张登科也惊掉了下巴,无论动用哪一级关系,这个小农民有七年的档案根本就查不到。 张登科不由得对齐晖重视起来。 别看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小农民,但他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失踪七年,身份成谜,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身份卑微,但不畏强暴,这绝不是升斗小民的做派。 惊讶的同时,张登科更是欣喜若狂,齐晖和延家本就有仇,并且张登科分析,这个仇怨根本就不可能解开。 原因就在柳胜男这个美丽动人,而又聪慧能干的商界女精英身上。 红颜乱国,自古有之,是个男人都会为心爱的女人冲冠一怒,哪个男人会容忍别人染指自己的禁脔? 延志刚垂涎柳胜男的美貌,齐晖重视她的才华。 当然不否定,齐晖也有爱慕她容颜的想法,自己要是年轻十岁,保不住也会为柳胜男的相貌倾倒。 正是因为这样,柳胜男就是他们之间不可调解的死结。 不可调解,就意味着不死不休,必须要争个胜负。 齐晖绝对上天给他派来,共同对付延济道的强援。 抛开自家和延家的私怨不说,两家早晚会有一战,到时候,就是胜王败寇的局面,而此时,壮大自己的力量尤为重要,所以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齐晖这个外援,必须要拉过来。 安排王金东继续和齐晖交好,高价收购他的金不换; 今天在云州会所故意示好齐晖; 包括让柳胜男欣喜异常的,低价租用的东胜县商务大厦。 东胜商务大厦的经理其实也是张家的产业。 这每个事件的背后,都有张登科的身影,目的只有一个,结交那个别人还看不到眼里的小农民。 张登科眼里猛然迸发出坚定的眼神,张天瑞看了自己父亲一眼,低眉顺目的说: “爸,我明白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张登科脸上又升起一股怒气,吩咐道: “去把你大哥叫来。” 时间不大,张天霖小心翼翼的进来,看了父亲的脸色一眼,轻轻问道: “爸,您找我?” 张登科猛地起身,狠狠地一巴掌扇在大儿子脸上。 鲜血顿时顺着张天霖的嘴角渗出,他捂住嘴巴一脸惊恐,问道: “爸,你为啥打我?” 张天瑞从小和大哥关系最好,见状一惊,急忙上前拦住,颤声求情: “爸,别打我哥!” 张登科脸色涨红,手指嘴角抽搐着,指着大儿子骂道: “你整天游手好闲,花天酒地也就罢了,你那个二舅子吃里扒外,勾结延志刚私自成立了个物流公司,这事你知道吗?” 张登科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张天霖一听,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一脸的不知所措: “爸,您老保重身体,这件事情我真不知道!” “你,你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张家败了,我看你拿什么去花天酒地。” 张天瑞上前扶住父亲,在张登科的背上轻轻的敲打着,对着大哥说道: “哥,我也是刚刚知道,马东祥投靠了延家!” 第158章 滚,你疯了 张天霖顿时呆若木鸡,扭曲的脸上鲜血更加刺眼,扭头转向自己的弟弟问道: “天瑞,这是真的?” 随后他又颓然的耷拉下了头,攥紧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还用问吗? 老爷子和弟弟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猛地一抬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混蛋……我要杀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张登科黯然长叹,家生叛逆最是可悲,更可悲的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被自己不算是小舅子的小舅子从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 因为,马东祥的姐姐根本就不是张天霖的正房,只是他包养的一个女人。 好在发现的早,还没有造成大的损失。 “杀倒不必,但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事不用你插手,下去吧。” 张登科厌恶的冲着自己的这个不争气的大儿子挥挥手,张天瑞扶起自己的大哥,送他出门。 “爸,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转回身来的张天瑞问道。 “我已经安排人挑断了他的脚筋,看在他姐姐为张家生了个孙子的份上,这是最轻的惩罚。” “便宜了这混蛋!”张天瑞呸的吐了一口唾沫,又说道:“爸,他的哥哥马东瑞也要动一动,我们张家不能太仁慈。” 张登科欣慰的看了一眼儿子,杀伐果断才是枭雄本色,心狠手辣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危,这一点,老二继承了自己的性格。 “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我累了,你也下去吧。” 张天瑞答应着起身,临出门的时候又说道: “我明天亲自去请齐晖,您老觉得是否妥当?” 张登科心里非常满意,这样才能显出自家的诚意,这个老二考虑事情越来越全面了,但是他嘴上却说: “天瑞,你琢磨着办,多动动脑子,张家目前容不得闪失。” 张天瑞带上房门以后,里间与这间书房相连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和张登科年龄相仿的人。 鹤发童颜,气度不凡,他来到张登科对面坐下,开口问道: “登科,你决定要动手了?” “大哥,延济道当年夺你女人,现如今又染指我的物流生意,他实力强劲,我现在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但是必须要做万全的防备。” 那老人点点头,“齐晖的资料我看了,是个人物,这种人只可结盟,万万不可成为敌人。” 如果延济道此时在场,肯定会惊讶的闪掉下巴。 坐在张登科对面的这个人,竟然是他老婆徐壁瑶当初的初恋情人,只不过他肯定闹不明白: 这个名叫赵傲天的男人,怎么会和张登科称兄道弟? 齐晖回到凤鸣村的时候,天近傍晚。 又换回了那身农民装扮的他,一进门,就被小黑和小花就亲热的围住,打滚撒欢的围着他转个不停。 小莲看他回来,哼了一声,扭身进了厨房准备做饭。 齐晖腆着脸跟进去说道:“谁惹我们的吕大村长不高兴了,还想不想在凤鸣村混下去?” 小莲噗的被逗笑了,伸腿就踢齐晖,嘴里埋怨道: “就是你让我不爽,这两天你忙啥,整天不着家,滚出去算了。” 齐晖敏捷的一跳,躲开小莲的偷袭,嘿嘿笑道: “我可不走,家里有美女村长,多幸福啊。” 小莲一听却拉下了脸,“滚蛋,你就是个嘴把式,你说你啥时候娶我?” 说着话,小莲挺着丰满就往齐晖身前凑。 乍一感受到那动人的柔软,齐晖也禁不住心神摇荡,顺手就把她搂在怀里,小莲手中的饭勺咣当掉在地上,任由齐晖抱着,陶醉的吸嗅着那股男性的气息。 “哎呀,”江芳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羞红着小脸怔在了当场。 小莲急忙推开齐晖,满脸通红的转过身去,心脏砰砰的跳动。 徐燕从江芳后面探出头道: “小莲姐,你们躲在这儿干这种少儿不宜的事,也不知道关门,丢不丢人?” 小莲一跺脚,伸手就去拧徐燕的嘴,“死妮子,再胡说,我拧烂你的嘴。” 齐晖不好意思的解释:“我眼里进了沙子,你们小莲姐刚才给我吹眼睛呢。” 徐燕双手扶着江芳的肩膀,左躲右闪的躲避着小莲的手,嘴里依旧不依不饶,调笑着说道: “切,没见过搂着脖子吹眼睛的,你说是吹耳朵,我还能相信半分。” 江芳虽然是脸色羞红,但是也鄙夷的白了齐晖一眼,也跟着起哄道: “骗谁啊,我们又不是瞎子。” 齐晖挠挠头发,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没结婚的大姑娘挖苦起人来,也是令人受不了,这种事情能是随便说的吗,节操何在? 他转身就要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徐燕推着江芳挡在他前面,让他无法出门,嘴里还在说道: “老实交代,你们偷偷摸摸几次了,你们知道我是干啥的,可别想着糊弄我。” 齐晖心一横,这样被徐燕打趣太被动了,不如主动出击,于是嘴角一歪,嘿嘿笑道: “只是抱抱,还没到亲嘴的地步。” 说着冲着徐燕撅了撅嘴,又说道: “要不你检查检查。” 徐燕立马被打败了,脸色也变的通红,刚才的泼辣样子荡然无存,啐了齐晖一口,拉起江芳就跑,嘴里还不忘骂道: “你个混蛋,把地方留给你们了,让小莲姐给你检查吧。” 至贱则无敌,这句话简直可以算是颠扑不破的真理,齐晖看着落荒而跑的两人,自己嘿嘿的笑了。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小莲一伸手扭住了齐晖腰间的软肉,脸色像是熟透的苹果。 齐晖这次没有躲避,呲牙咧嘴的忍受着小莲的蹂躏,心里安慰自己,男人嘛,总得有付出才有回报,这也算是刚才冲动的惩罚吧。 可是他的嘴里则是在嘶嘶的吸着冷气,你别说,小莲妹妹的手劲还真不小。 小莲见状,咚的一声,在齐晖坚实的胸膛上打了一拳,红着脸责怪: “笨蛋,你不知道躲开啊?” 齐晖一摸鼻子,嘿嘿的笑道: “小莲妹妹,咱商量个事吧?” 小莲心中一喜,看来这个死木头终于要开窍了,难道要和我说结婚的事情? 她羞涩的低下头,双手不停的在身前搅动着,用低到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说嘛,我都听你的。” “那好,麻烦小莲妹妹,明天用村委的大喇叭给我喊喊,帮我找几个人上山,把我地里的核桃树砍了。” 小莲猛地一惊,冲着齐晖怒喝道: “滚,你疯了!” 第159章 这树非砍不可 小莲不解的看着齐晖,摸着他的额头问: “小晖哥,你没长病吧?” 齐晖嘿嘿笑着把她的手拿开,“我清醒的很,那些核桃树非砍不可。” 小莲越发不解,脸色开始涨红。 俗话说,七打核桃八打梨,九月的柿子红透皮,当然这说的是农历。但是漫山遍野的核桃已经成熟在望,就是说,现在已经算是张开了钱袋子,只能着收钱就是。 按照一亩地能收获干核桃六百斤计算,齐晖的十亩山地至少能够收入三万元钱,这对凤鸣村的山民们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何况,经过了齐晖暗地里用五行真气的改造,凤鸣村的核桃长势喜人,一个个的又大又圆。 今年有可能是老天爷可怜凤鸣村的村民日子过的艰苦,核桃的价格一路狂飙,来村里签订收购核桃的商贩,已经出到了每斤干核桃七十元。 看样子,收购的时候还能价格还能好点。 村民们现在议论最多的是齐晖,最高兴的是今年的好收成,每家每户都憧憬着即将来到的好年景。 村民们最痛恨的就是败家子的行为。 这个时候砍核桃树,那还不得让过惯了苦日子,勤俭节省惯了的村民的唾沫淹死? 小莲换上了央求的语气,抓住齐晖的手不停地摇晃: “小晖哥,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听我的,收了核桃以后再砍树行吗?到时候我给你找人,我给你出钱,求求你别冲动行吗?” 齐晖无奈的摇摇头。 他何尝不知道到山民心直口快,他又何尝不知道小莲对自己的担心。 山民喜欢你,能把你夸上天,厌恶你,当面能对你吐口水。 自己这个时候把即将丰收的核桃树砍了,村民们肯定会厌恶自己的败家行为。 闹不好,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立马坍塌,能再次回归到以前的二混子时期。 但是,樱桃树苗已经到了非移栽不可的地步。 再迟就会影响樱桃的质量,这样,将直接影响到一个月以后,即将召开的水果博览会。 自己已经在今天的预备会上夸下了海口,博览会开幕的时候,要推出新的产品,给云州果业同行一个惊喜,如果食言,不止会被同行视为笑柄,更重要的是会影响到刚刚成立的鹤伴山果业。 再说了,一亩核桃园能够收入三千多元,但是一亩樱桃呢? 齐晖有把握让同样一亩地的效益,提高到十倍以上。 也就是说,一个月以后,自己现在的十亩核桃园,能够收入三万多元,但是换种樱桃以后,就能达到三十多万,并且还会极大的提升鹤伴山果业的品牌形象。 而且,这还只是一季的收入,在齐晖的五行真气润泽下,作物能够突破季节,打破常规,不受限制的收获,这又岂是一亩核桃树能比的? 还有,高档水果的消费能力可比普通的核桃大多了,一盆水果,那些富贵人家闲暇之余,看着电视聊着天,一会儿就消灭干净。 核桃虽然被美誉为“长寿果”,但是它油脂多、易上火,没听说过有谁闲着没事,拿核桃吃着玩,那还不一阵子就吃出高血压、血脂稠? 这笔帐不得不算,即便面临着村民们的非议,这件事情也得非干不可了。 但是要想说服小莲,难度应该很大。 又不能把五行真气的秘密告诉他,任性执意的砍伐核桃树,这个淳朴的山里姑娘,肯定接受不了,齐晖为难之下,还是轻声细语的对小莲说道: “小莲妹妹,村里实在没有地给我种樱桃,只有把核桃树砍了这一个办法了,你放心,我保证种樱桃的收入,肯定比核桃高多了。” 齐晖又把今天的预备会议的情况和她讲了一遍,果不其然,小莲反驳道: “我不管,你这种败家的行为,在凤鸣村就是行不通,你想用村委的喇叭找人,想都别想。” 她又带着哭腔央求道:“小晖哥,你就听我的一次吧,你这样,村里人会把你骂死的。” 齐晖见左右不能说动小莲,也上了脾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树我是非砍不可了,你别拦我。” 小莲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齐晖。 她就不明白,以前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小晖哥,今天怎么像中了邪,怎么把自己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他这几天一个劲的往外跑,是不是被狐狸精勾去了魂? 以前那个总是顺着自己的小晖哥去哪儿了? 小莲越想越委屈,“哇”的一声,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千不怕万不怕,就怕小莲掉金豆,这是小莲的杀手锏,也是齐晖小时候最怕的事情,但今天的这个事情,绝不能服软,这关系到今后的生活。 齐晖手足无措,急忙去拉小莲,小莲梨花带雨,抬头问道: “你是不是不砍树了?” 齐晖回答:“不可能。” 这个姑娘晃了晃身子,甩开齐晖扶在她肩膀上的手,用更大的声音又哭了起来。 徐燕和江芳听到小莲的哭声,急忙跑过来。 徐燕指着齐晖大声呵斥,“违反妇女意志是犯法行为,你个混蛋是不是动强了?” 齐晖嘴角一阵抽搐,你个警花怎么老是把我想的那么猥琐,哥们是那样的人吗? 再说了,我的小莲妹妹早就说要和我洞房花烛了,凭我的魅力,用得着动强吗? 江芳附在小莲身边好生劝慰:“小莲姐,你怎么了?” 小莲抹了把眼角的泪水,指指齐晖,无奈的说道: “你们快劝劝他,他非要把山上的核桃树砍了,这让村民怎么看他?” 江芳和徐燕这才明白,原来不是齐晖对小莲做了什么,徐燕不好意思的问道: “你个坏家伙?就不能顺着小莲姐一次吗?” 齐晖无语,我每次都顺着她,只有这一次情非得已,话的意思就成了我是个男权主意严重的坏家伙? 对待徐燕,齐晖远没有对小莲那样客气,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事没商量。” 小莲蹭的站起来,指着齐晖对江芳她俩说道: “你看,你们看,她是不是中邪了?不行,我要去找我爹娘来制止他。” 小莲说完,抹了一把眼泪,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喊: “二混子,你给我等着,我让我爹娘还有王奶奶来找你算账!” 第160章 就是一个败家子 齐晖一听小莲要去给自己告黑状,大感头疼。 一把没拉住,小莲已经跑了出去。 想想一大帮人围着自己,苦口婆心的说个不停,偏偏自己还没法解释,齐晖觉得头都快大了,急的挠着脑袋原地打转。 一抬头,看到江芳和徐燕抿着嘴,偷偷的看着自己笑,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个美女也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两个女孩,江雪知性,徐燕童颜,巧笑倩兮,各有风情,如同一幅美丽的风景,齐晖有点看痴了,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两人。 可能是职业的原因,徐燕首先发现了齐晖的眼神不对劲,红着脸走上去,笑着问齐晖道: “齐总,看啥呢,好看吗?” “嗯,美,好看。”齐晖没反应过来,不自觉的顺嘴说了出来。 徐燕娇笑着和齐晖说着话,脚跟一抬,脚下尖尖的高跟鞋就踩到了他的脚上。 “哎吆,啊……” 齐晖抱着脚,惨叫着就蹦了起来,他心中非常苦闷,真是最毒妇人心,这个美脸像是纯真小女孩的警花,下起手来,不对,是下脚还不是一般的狠。 徐燕得意的一笑,“哼,好看,放心吧,好看的在后头。” 江芳温柔的捂住嘴,笑的弯下了腰,领口的那一抹雪白正好冲着齐晖,齐晖看着那一片娇嫩雪白,一阵心惊肉跳,心道,就是好看嘛。 坏了,齐晖猛然醒悟过来,只顾着欣赏美人美景了,一会儿王奶奶他们来了可怎么办? 他脑袋一转,拿定了主意。 干脆,再去找毒牙喝酒,三十六计我走为上计,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齐晖跳上摩托车,打起火就往外跑,江芳追出来问: “晖哥,还没吃饭呢,你去哪儿?” 齐晖心道,拉倒吧,吃什么饭? 一会儿吃骂就能吃饱,我一个光棍能吃这个眼前亏?嘴里急匆匆的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办,你们别等我吃饭了。” 徐燕恨恨的一跺脚,指着他喊道:“你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有本事别回来。” 齐晖冲着徐燕打了个飞吻,心道:“我躲一会儿算一会儿,反正不能老老实实的等着被围攻。” 第二天一早。 齐晖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手里挥舞着一沓百元大钞,扯着嗓子喊: “父老乡亲们,鹤伴山果业雇佣工人,一天二百元,先结算再干活,只要二十人,想干的速度报名了。” “多少?一天二百吗,算我一个。” 众人一听,纷纷踊跃报名,二百块钱,这个价格可不低,相当于山民一个月的油盐酱醋。 桂花嫂子挺着丰满的胸脯挤上来问道: “小晖,女人能去吗?” 齐晖喊道:“可以,只要五个女的,想去的都站在我后面,大家快点啊,人够了就开工。” 大家一听,哗地一下就站到了齐晖的后面。 齐晖数了数人,笑着说道: “大家都回家拿上镐头和锯子,桂花嫂子,你们几个娘们回家拿上铁锹,去我家挖樱桃苗,完事送到我的山地去,大家跟我走,开工喽。” 正在这时,小莲急匆匆赶来,双手一张拦住村民,生气的喊道: “都给我站住,你们知道二混子让你们干啥吗?他是让你们帮着砍核桃树,你们这是助纣为虐。” 众人一听大吃一惊,转头看向齐晖的眼神有点复杂,核桃再过段时间就要收获了,现在把树砍了,这不是败家子吗? 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小晖你没病吧,这种糟蹋钱的事,我们不能干。” 别的村民也纷纷附和:“对,干这种事,会遭老天爷报应的,不能干。” 小莲得意的瞥了齐晖一眼,对着村民说道: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齐晖一看要坏事,急忙挥舞着钞票喊道: “来啊,先领钱再干活,和啥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起是吧?” 村民一听又有点犹豫。 齐晖败家是他自己的事,干嘛和钱过不去呢。 有些村民眼巴巴的看着齐晖手中挥舞的钞票,脚步开始不受控制的向齐晖挪动。 小莲见状,冲着齐晖大喝一声:“二混子,今天有我在,我就不让你干这种败家的事。” 齐晖也大喝一声:“涨钱了,跟着我去干活的每人增加五十元。” 大家一听,又开始互相张望起来, 最后金钱终于战胜了理智,桂花嫂子率先从齐晖手中接过钞票,低声说道: “我先回家拿铁锨。”然后躲避着小莲愤怒的眼神,匆匆走了。 万事就怕开头难,看到桂花嫂子拿到了钞票,别的村民的眼就有点红了,只有傻瓜才会不要到手的钞票,纷纷七嘴八舌的拥到齐晖跟前领钱,然后迅速的回家拿工具。 一会儿的功夫,那颗茂密的大槐树下只剩下了一脸倔强的齐晖和怒目圆睁的小莲。 齐晖对愤怒的小莲说道:“小莲妹妹,你早晚会明白我的苦衷。” 说完往村外的山地上走去。 小莲气的一跺脚,村长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但也让她无可奈何,看着齐晖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晖哥,村民拿着你的钱,也会骂你败家子,你这是何苦?你执迷不悟,我又怎能忍心让你一个人承受骂名?” 说完,小莲怏怏地往家里走去,准备带领那几个女村民挖樱桃树苗。 齐晖带领村民来到自己的山地,指着那片挂满了果子,对着一脸或惋惜、或鄙夷,还或者是一脸冷淡的的村民们说道: “今天的福利再增加,这树谁砍倒算谁的,我不要,但是有个前提,树坑都给我挖干净了。” 齐晖的帐算的很细,挖出来的树坑,正好可以栽种樱桃,谁砍得核桃树木归谁,能够极大的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这样,两天的活,一天就能干完,说起来,自己还赚了便宜。 核桃木花纹细腻,是做高档家具的优质材料,村民们一听,又能增加一笔收入,都争先恐后的干了起来。 齐晖悠闲地的躺在地头的一块大青石板上,翘着二郎腿,嘴上刁着一根草,看着村民们热火朝天的伐树。 心中不禁暗自得意,樱桃树的种植问题终于解决了,过不了多久,一个崭新的品种,又将引起轰动,数不尽的钱财,又将滚滚而来。 他心中正在得意,突然一声怒骂在他耳边惊雷般响起: “齐晖,你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二混子,你这样糟践东西,一定会遭天谴!” 第161章 亲婶子苗秀花 齐晖一阵无语,自己的亲婶子苗秀花终于出现了。 自己回村已经四个多月了,几次登门拜访,她都回避不见。 齐晖都感到纳闷,这是怎么了?亲侄婶之间,哪来的这么大的怨气,难道真的想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 想想七年以前,自己并没有得罪她的地方。 那时的自己,虽然是个人人嫌弃的二混子,也做了不少天怒人怨的荒唐事。 那时的这个亲婶子,虽然对自己这个二混子不管不问,任由自己像只野狗一样在村中流浪、自生自灭。 但在齐晖的心里,却一直不敢,也不愿意忘记叔叔这一家人,每次见到婶子,他都小心翼翼的请安问好。 那时的齐晖,在村里天不怕地不怕,和谁都敢耍泼使横,唯独对这个亲婶子俯首听命。 时间长了,村民们也摸出规律,谁要是惹恼了齐晖,如果疲于应付这个二混子无休止的报复,就去请苗秀花出面。 保证她一声怒怼,齐晖再也不找他们的麻烦。 他打小就非常重视这份亲情。 毕竟,叔叔这一家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由此,对婶子的的冷漠,他不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的堂弟没出生以前,这个婶子也曾经给过他这个孤儿娘亲一般的关怀和温暖,只是她有了自己的亲儿子以后,这一切才发生了改变。 终究,齐晖还在盼望,婶子能够回心转意,重新对自己露出笑脸,幻想还能想以前那样,一家人快乐的生活。 这一天,齐晖盼了好久。 但是直至他离家出走,心中渴望的那温馨一幕,始终没有出现。 这一走,整整就是七年。 多大的仇,天大的怨,早该烟消云散了吧。 但是齐晖却失望的发现,自己重新回来以后,婶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自己不待见,他数次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婶子都避而不见,还连带着自己的叔叔也跟着吃挂落。 几次以后,齐晖终于失望的放弃了心中的幻想。不过改造核桃树的时候,也没忘了顺带给他家的树施加了一遍五行真气。 村民听到苗秀花的这声河东狮吼,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看向这个一脸的怒气,身材肥胖的霸道女人。 齐晖则是迎上前,干脆的说道:“婶子,这是我的地,想咋样就咋样。” 苗秀花双脚一跳,身上的肥肉跟着乱颤,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齐晖,咬牙怒骂: “地是你的,但树是我种的,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和你叔打药除草,费了多少心血,你个挨千刀的二混子,说毁就毁了,你这是在糟蹋粮食。” 村民们虽然对这个一直在村里飞扬跋扈的女人,没有好感,但是对她说的话,还是非常赞同。 齐晖今天的败家行为实在是有点过份了,虽然拿着他的钱干活,但那是不要白不要,实际上心里还是非常心痛,于是也纷纷附和,指责齐晖。 齐晖一摸鼻子,满不在乎的说道:“婶子,你怎么想是你的权利,地是我的,我想咋干,谁也管不着,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样做并不是在败家。” 苗秀花暴跳如雷,绝情的喊道:“别叫我婶子,我没有你这种败家侄子。” 齐晖听了心中黯然,这么多年了,你有拿我当过你的侄子吗? 苗秀花又指着他说道:“你别以为挣了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就可劲的作吧,我们凤鸣村不欢迎你,作完之后,赶紧滚出凤鸣村。” 村民变的沉声不语,大都对苗秀花的这句话有点反感,齐晖今天做的是不对,但你做为亲婶子,也不至于把你的侄子赶出去吧。 齐晖没有再说话,但是脸上的愤怒,大家伙都看的清清楚楚。 小莲正好推着小车,带领几个娘们把樱桃树苗送来,听到苗秀花的话,放下小车,冷哼了一声,嘴里啧啧有声: “哎吆,大海婶子,乡亲们看的清楚,这么多年你有把齐晖当作侄子吗?我这个村长还没发话,谁给你的权利,要把齐晖赶出去?” 苗秀花一看是在村里比自己还泼辣的吕小莲,心中的气焰首先消了一半,又看到村民们冲着自己看来的鄙视的眼神,心里也有点慌了。 她先是白了小莲一眼,“这是俺家的家务事,你还不是俺家的人,用不着你操心。” 对小莲说完,又冲着齐晖的方向呸的吐了一口,跳着脚的厉声说道: “齐晖,我和你说白了,今天你要是敢把这树全砍了,我就让你叔和你断绝关系,齐家从此没有你这号人。” 小莲一瞪眼就要和苗秀花理论,齐晖一把拉住她,摇摇头又对他婶子说道: “婶子,按照咱凤鸣村的规矩,长孙大于小儿,我是齐家的长孙,齐家有没有我这号人,你还说了不算,您老快回去吧,别让村民看咱老齐家的笑话。” “你……” 苗秀花又冲着村民们咆哮几声:“看什么看?你们挣这种钱也不怕天打雷劈。” 说完愤愤的转身离去。 齐晖也是怔在原地,半天没有出声。 小莲从小车上拿下水壶,冲着村民们摆摆手道:“大家先来喝点水歇歇。” 然后她走到齐晖跟前,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小晖哥,你别生气,你婶子就这样了,不过你这次也是太任性了。” 齐晖微微一笑,还是小莲对自己好,虽然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想方设法的阻止自己,但是还是带领大家来帮忙。 “小莲妹妹,我真不是任性,樱桃的产量和价格要远远的超过核桃,我必须要赶在博览会开幕之前,让樱桃上市,这是关系到咱今后发展的大事。” 小莲撇嘴道:“你说的那个博览会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幕,这么短的时间,你能让樱桃苗长大结果?你当自己是神仙?” 齐晖笑而不语,紧紧盯着她。 小莲猛地想起齐晖种植的红颜泪,心中暗想,这种前无古人的事情,保不准真能在自己的小晖哥身上发生呢。 于是伸手打了齐晖一下,“快去干活,别像个地主老财一样当监工,村民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呢。” 齐晖笑笑,与小莲一起,和村民们干了起来。 正当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听到山下远远的传来了一声呼唤。 “齐老板,你在吗?我给你带来了一位客人。” 齐晖扭头一看,镇上余庆堂药店的老板王金东,带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正往山上赶来。 第162章 摆什么臭谱 和王金东走来的这个年轻人,相貌英俊,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出身。 齐晖看到王金东,心中略感惊讶。 他现在基本上和王金东没有了联系,但这并不代表着两个人疏远,而是现在和余庆堂的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 相反,看到王金东,齐晖心里还有点感激,毕竟人家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过自己。 齐晖到现在还想着王金东的那句话,只要有金不换,他就会高价收购,什么四大家族的威胁,别人的捣蛋,他统统不管也不惧。 齐晖当时就在想,这个见人就笑,整天和弥勒佛一样的小老头,到底哪来的底气。 现在,基本上一周一次,王金东派人来齐晖家拉晾晒好的金不换,回去以后,再把钱打到他的帐号上。 齐晖都不用过秤,反正也不担心王金东会短斤缺两,收到的钱,往往会比实际重量,多那么一点,这也给小莲减轻了好多的工作量。 因为现在,金不换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小莲在打理。 齐晖只是每天给它施加一遍五行真气即可,剩余的种植、采摘、晾晒都是小莲和她的妈妈负责。 可以说,齐晖已经基本上成了一个甩手掌柜。 齐晖站在地头,等着王金东和那个年轻人,心中在琢磨,王金东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带个年轻人来此,会有啥事呢? 王金东老远就冲着齐晖伸出手,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齐老弟,我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齐晖暗笑,王金东倒也实在,心里想着,也伸手握住王金东的手,热情的说道: “王老板客气了,有事您打个电话就行。”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这是齐晖为人处事的原则,对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王老板,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热情。 “这是我的少东家,江海航运集团副总经理张天瑞先生。” 王金东和齐晖握过手后,略微退后半步,把同行而来的那个年轻人介绍给齐晖。 张天瑞笑着也冲着齐晖伸出手,恭敬地说道: “感谢齐总昨天应允给家父诊病,天瑞今天特意来拜访,家中已经略备薄酒,更是专门来邀请齐总去我家做客。” “哦?” 齐晖上下打量了王金东一眼,又把目光放在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身上。 开门见山,绝不拖泥带水。 周到礼貌,没有大家族家子弟的傲娇。 同样都是鼎鼎大名的云州四大家族的子弟,这个张天瑞的为人行事,绝对比延志刚高不是一个等级。 同时,让他惊讶的是王金东竟然和张家有这么深的渊源,自己以前真的是走了眼。 正在忙碌的村民们听到江海航运的时候,明显的都愣了。 竟然是云州赫赫有名的张家子弟,竟然对齐晖这么恭敬,这个二混子现在越发了不得了。 山民贫穷,但并不代表他们孤陋寡闻。 相反,正因为他们贫穷,才对这些富豪的事情感兴趣,平时也更愿意谈论这些富豪的风闻轶事。 猜测他们每天是不是都要吃一只烧鸡,臆想他们是否是夜夜都做新郎。 更是幻想自己万一要是走了狗屎运,也能到达他们那样的高度,成了一方富豪,那该能够过上什么样的花天酒地的生活。 所以说,他们才不会去管什么国家大政方针,因为那些,距离他们的生活太遥远。 他们感兴趣的是,怎样才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渴望的是,能够成为富甲一方的土豪,舒舒服服的享受人生。 殊不知,那个世界,距离他们更加遥远。 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对这些富豪的崇拜,听到是云州顶层,四大家族之一的张家人,专门来拜访齐晖,不由的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围拢过来。 “张总,不好意思,你看我今天很忙,要不咱们改天?” 齐晖却拒绝了张天瑞的邀请,歉意的冲着王金东和张天瑞笑了笑。 他有他的想法。 不用问,张登科家族如此急迫的向他示好,肯定有他们的目的。 虽然齐晖现在也需要个有实力的盟友,来对抗延家,但是他还想试探一下张家的底线。 有村民发出了感慨:“齐晖真牛逼,张家的酒席都不去吃。” 大家看齐晖的眼神,就带有崇拜。 云州最有钱的人之一的邀请啊,这他都能拒绝。 这个家伙真是太牛叉了,先前对齐晖败家的鄙夷,也开始烟消云散。 这样的人有实力败家,凤鸣村出了这样的牛人,他们感到骄傲。 特别是桂花嫂子那几个老娘们,看向风度翩翩的张天瑞的眼里都恨不能冒出小星星,心中悲叹自己怎么没有福气,能够嫁个这么英俊多金的老公。 王金东上前说道: “齐总,今天的这个事情怨我,事先也没给你打个电话,这样吧,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你啥时候忙完了,咱啥时候动身,这样总行了吧?” “我靠,”齐晖心中苦笑,姜不愧是老的辣,王金东的话,让他无法拒绝,人家都能在这儿等着了,自己还能说啥? 齐晖一摸鼻子,苦笑道: “王总,张总,我说句不敬的话,张老爷子身有顽疾不假,但病不致命,也不在乎这一时,你们还是先回去吧,等我哪天有空,一定登门诊治。” 张天瑞心中着急,今天临行前,张登科特意交代,一定要做出最低的姿态,拿出最诚恳的态度,把齐晖请到。 因为处置了马东祥,延家知道事情败露,肯定会做出反应,和齐晖结盟之事要尽早落实。 但是张天瑞不愧是大家族重点培养出来的人物,心中焦急,绝对不会行与脸色,微微一笑,脱掉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仍在一边的石头上,说道: “反正我也没事,早就听说齐总种植技艺高超,干脆今天给齐总打个下手,顺便跟齐总学习一番。” “这个……” 齐晖真是无可奈何,沉吟了起来。 小莲早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上前打了齐晖一下,开口说道: “你摆什么臭谱,家里有我呢,治病要紧,你快点跟人家去吧。” 第163章 出手阔绰 张天瑞眼前一亮,果真是远山出俊鸟。 王金东也曾经和他介绍过,齐晖在凤鸣村有个两小无猜的红颜知己,现在他们住在一块。 当时他一笑了之,哪个成功的男人没有几个关系亲密的异性知己? 这样看来,齐晖也是一个逃不脱情网束缚的多情男人,也是一个喜欢在温柔乡中旖旎的多情种子。 不过他当时也在想,和齐晖一起长大的村姑,顶多也就是个轻柔温婉的小家碧玉,和城里娇艳的美女比起来,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又让他吓了一跳。 云州城里,都在传闻美丽动人的柳胜男是齐晖的女友,齐晖也是因为她和延志刚结怨。 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凤鸣村里,齐晖的这个青梅竹马,竟然如山茶花一般娇艳,万种风情,不比柳胜男逊色。 张天瑞自然知道柳胜男。 她天生丽质,有种空谷幽兰的绝妙气质。 是云州政商两界的公子哥眼中的女神,做为一个家世资本都不错的雄性牲口,他也曾经多次幻想能够一亲芳泽。 他更是在心中无数次的咒骂延志刚,一坨牛粪却要独享花魁,要不是自己早已结婚,肯定会去和这个一肚子草包的货色争上一争。 直到听说柳胜男踹了延志刚,他的心中才好受几分。 而眼前的小莲,清纯自然,如同一朵绽放的山茶花。 两个女人各有不同的气质,却又都美的让人心动。 真是人比人该死,张天瑞感叹,眼前这个小农民,艳福确实不浅。 惊艳纵然是惊艳,但是张天瑞毕竟不是一个精虫上脑的纨绔炮手,他深知齐晖对张家的重要性,一路上都在想,怎么顺利的把齐晖邀请到家里。 此时,他灵机一动,何不从这个美丽的村姑这儿打开突破口,拉近他和齐晖的关系。 于是,张天瑞从王金东手中接过皮包,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精致首饰盒,向小莲面前递去,亲切又自然地说道: “这位应该就是小莲嫂子吧?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还请嫂子笑纳。” 小莲心中一甜,张天瑞的话让她像是喝了蜜一般舒坦,但是脸上却是铺满了红霞,她一转身,躲在齐晖背后,不肯去接那个首饰盒。 王金东上前一步,拿过首饰盒塞到齐晖手中,“齐总替小莲姑娘收下吧,这是张总精心准备的礼物,礼轻义重,万望不要嫌弃。” “哦?” 齐晖接过,顺手打开盒子,他才不信礼轻义重的屁话。 张家出手,没有个万儿八千能够拿得出手,看这个盒子如此精致,应该是件金银首饰。 他早就有心给小莲买件首饰,如果真的是这样,替小莲收下又何妨?顶多不再要他家的一文诊资。 但是盒子打开,却见是一只泛着绿色的,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静静的躺在洁白柔软的羊绒做衬的盒子里,阳光下,几近透明。 齐晖调笑道:“这也算是礼轻?” 张天瑞一脸得意的矜持不语,千金示好,自古有之,这只玉镯是自己精心准备的,足足花了他二十万多,他就不信,不能打动齐晖,跟随他回家。 齐晖笑罢,拿起手镯轻轻的弹了一下,“铮”的一声清脆声音传来,齐晖听着那玉质金声的悦耳声响,又说道: “这只手镯飘翠满绿、清亮似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用产自缅甸老坑的玻璃种翡翠做成,价值应当不低于二十万。” 村民们一听都大惊失色,有钱人家轻巧的拿出一个镯子,就能顶上十几头耕牛,就这还说礼轻义重,这出手也真是大方,太令人吃惊。 面面相觑之后,大家再看向齐晖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敬意,这个家伙要想挣钱也是太轻松了。 小莲更是惊讶的吐了吐丁香一样的小舌头,不肯去碰那个盒子。 张天瑞尴尬的一笑,轻视之意顿消。 齐晖既然能一口说出这只镯子的来历、质地和价格,家里老爷子说的很对,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农民,自己看来是有点孟浪了。 他嘴中呐呐的解释道: “张家上下感激齐总答应为我爹治病,昨天您说不收分文诊资,我们不敢逆了您的意思,只好想出了这个办法表示感谢,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哈哈,都这样了,还区区薄礼?齐晖愧不敢当。” 齐晖调侃之后,也在心中惊讶张家的出手阔绰。 按理说,如果只是诊病,治疗张登科身上的顽疾也花不了多少钱,万儿八千的就可以,张家财大气粗,三万五万也说得过去。 但是出手就是二十多万,而且还只是个见面礼,齐晖明白,这绝对不是单纯的诊资这么简单,只能说明他家对于和自己结交的迫切。 齐晖也有意和张家结盟,有个强援对抗延家,总比孤身奋斗要来的好。 张家拉拢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但是齐晖还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 是想买动自己当马前卒,冲锋陷阵呢?还是建立真正的联盟,同进共退。 其实现在考虑这个,还为时过早。 齐晖也明白,在自己爆发出真正的实力之前,在鹤伴山果业真正崛起之前,在那些大家族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个背景神秘,敢打敢冲的愣头青而已。 但即使这样,齐晖也决定再逼一下张天瑞,让他自己把话说透,以免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落了下风。 于是他把手镯放好,盖上盖子就要还回去。 张天瑞见齐晖要把盒子递回来,急忙解释: “玉石代表纯真的感情,是我们的心意,说到家,其实就是一块好看的石头而已,还请齐总收下。” 齐晖正色道: “朋友相交,重在感情,你们张家如此绰阔,我怕是高攀不上,这手镯请张总收回去。” “再说,我要是想凭借医术挣钱,现在恐怕早就腰缠万贯,两位还是请回吧。” 张天瑞一听愣住了,难道自己亲自登门都不能请动齐晖,要是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可怎么向父亲交代? 第164章 兄弟相称 张天瑞没想到齐晖这么难缠。 看着近在眼前的首饰盒,接也不是不是,不接也不是,脸上布满了尴尬。 他这才想起来,王金东和他说过,这个小农民貌似憨厚,其实有一肚子鬼主意。 想想也确实如此,否则,他怎能逼得延济道那只老狐狸投鼠忌器,至今不敢动手? 有个聪明的同盟,总胜过猪一样的对手,这对接下来的合作是件好事,想到这儿,张天瑞尴尬中露出了笑容。 王金东打破尴尬,接过首饰盒,给张天瑞圆场。 “齐总,这其实是我的主意,不怪张总,对不住,我给你赔不是了。” 齐晖笑了,王金东一开始就说是张天瑞是他的少东家,有错主动顶缸,这也是当下属的本分,能有这样的觉悟,也说明张家对下属不薄。 下属愿意卖命,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了张家的为人处事。 但他的目的是逼迫张天瑞说出,自然不肯松口,再说,不以医术挣钱,是齐晖的原则,更是不能破例。 “王总和张总还是先回去吧,我既然答应了张老诊病,自然不会食言,等我忙过这几天,定会登门诊治,请两位转告张老放心。” 张天瑞咬了咬牙,今天和齐晖的第一次见面,自己就落了下乘,其实这也不能怪人家齐晖,是自己表现的太急迫了。 如果一开始,就开诚布公的说明来意,哪会闹出现在的尴尬?其实,还是因为自己有点轻视了这个小农民,才碰了一鼻子灰。 其实,张天瑞表面上尊敬,但是从内心里,还是有点瞧不起齐晖。 一个小农民而已,武力值高点,种植技术出类拔萃点,但这又有什么? 他不明白老爷子为啥这么重视齐晖,难道就凭这个小农民,就能扳倒延家这个庞然大物? 要不是他曾经亲眼见过齐晖痛打那个泰拳王,如果不是因为他能够给自家老爷子治病,今天他绝对不会降尊纡贵,亲自来请齐晖。 但是张天瑞不愧是张家的重点培养的接班人,既然已要做,就要把事情办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是他办事的原则。 他表现的倒也磊落,当下自我解嘲的一笑,对齐晖道歉道: “齐总,这件事情是天瑞唐突了,请不要放在心上,其实,我着急邀请,是因为除了诊病之外,还想就今后我们之间的合作共赢和您商量。” 齐晖暗赞,这个张天瑞转变的倒也干脆,合作共赢,他终于说出了张家的真实意图。 其实双方都不是笨蛋,都明白给张登科诊病只不过是引子,齐晖见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自己也没有必要端着架子。 当即笑呵呵的说道:“好啊,我的鹤伴山果业刚刚起步,非常愿意依托张家这颗大树发展,走,咱们现在就动身,去给张老爷子诊病。” 齐晖说完,又叫过小莲,嘱咐起了樱桃树苗移栽的注意事项。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交代的,无非就是树的间距,浇水等事项,真正的杀器,还是他的五行之气。 张天瑞和王金东也相视一笑,总算是说动了齐晖和他们下山。 张天瑞在路上就给家中打去了电话,汇报了他们的行踪。 坐在张天瑞驾驶的保时捷卡宴里,王金东巴结的对齐晖笑道: “齐晖老弟,你出资修的这条出村的道路,马上就要竣工了,这可给村民们办了一件大好事,竣工通车的时候,我一定要来讨杯喜酒。” 张天瑞也饶有兴趣的说道: “到时候,别忘了喊上我。” 齐晖笑笑,没说话,眼睛看向窗外。 混凝土路面已经全部硬化完毕,吕大山正在领着十几个村民铺设路牙石。 齐晖心中感慨,这条连接着凤鸣村和山外世界的道路,终于要在自己的策划下完工了,从此,凤鸣村将与外界连通,真正融于这个飞速发展的社会。 按理说自己应该豪情满怀,至少应该是志得意满才对,但是他的心中却生出一丝愧意。 自己只是出了三十万元钱,剩下的全是小莲的父亲带领村民,没日没夜的辛苦劳作,终于把这条路建成了,真正感谢的应该是他们。 听徐燕说,村民们还要给自己立碑,这让自己有何脸承受?这件事情坚决不行,等从张家回来以后,得好好的和吕大山说说。 还有,这段梗阻的道路打通以后,村民们发家致富的梦想就可以实现,自己的鹤伴山果业,正好大展拳脚,带领村民们,把凤鸣村建设的越来越好。 见到齐晖陷入了沉思,张天瑞和王金东都没有打扰他,车内一片静寂。 张天瑞的驾驶技术不错,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张家在云州的那幢豪华别墅。 齐晖远远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一门老小,摸了一下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张天瑞说道: “张总,这有点太客气了吧?” 张天瑞熟练的打着方向盘,笑着对齐晖说道: “这是应该的,齐总,和您商量个事,如果您看得起,今后就叫我天瑞,叫老弟我更是喜欢。” 齐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不错,他没有世家子弟的高傲,也没有富贵人家的纨绔。 最难能可贵的是,刚才在山上,自己一个劲的出言挤兑他,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光明正大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让齐晖觉得,这里面虽然是有折节下交,笼络自己的意思。 但总的来说,张天瑞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至少是一个有一定肚量,或者说是有一定城府的年轻人。 这可比延志刚那个只知道问‘你知道我是谁’的草包强了不止一倍。 齐晖笑道:“我倒是想叫你天瑞老弟,可你一口一个齐总喊着,我要是唐突,还不被你笑话我这个小农民没有素质?” “哪能……” 张天瑞笑着摇头,但是他一句话没说完,惊喜的张大了嘴巴,“齐晖哥,你愿意把我当作兄弟?” 齐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后我们就兄弟相称。” 王金东笑着凑热闹,“我这个老头子喊齐晖兄弟,你又称呼天瑞兄弟,这辈分可就乱套了。” 张天瑞狡黠的冲着他眨眨眼睛,说道:“嘿嘿,乱不了,王叔,咱们这是各论各的,好了到家了。” 张天瑞说完一脚踩住刹车,跳下来跑到齐晖这边给他开门。 齐晖不待张天瑞过来,自己打开车门下来,冲着走过来的张登科笑道: “张老,您这么客气,是在打我这个小农民的脸啊。” 第165章 慈爱和宠溺 张家几乎举家出动,在张登科的带领下,都站在门口迎接齐晖,男女老少足有七八号人。 这有点太郑重了,齐晖心中有一丝不悦。 从昨天预备会上张登科的表现,到今天张天瑞一系列的所为,齐晖一直认为张家表现的太过隆重。 太注重形式,就会忽略了事情的本质。 如果不是刚才自己逼迫张天瑞道出了天机,齐晖一定会认为,张家如此做派,肯定是另有所图。 齐晖内心有足够的清醒,自己还没强大到让人顶礼膜拜的地步,张家的这种隆重,反倒让他不太适应。 张登科一脸笑意拉着齐晖的手,亲热的打着招呼: “齐总,刚才天瑞都在电话里和我说了,感谢你为了我的身体,拨冗莅临。” 张登科还在和自己绕圈子,齐晖他看了一眼挠头不止又苦笑不已的张天瑞,笑着说道: “这是应该的,张老您是前辈,太客气了,有些话反而不好说。” 齐晖相信,老到成精的张登科能听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 信任是合作的前提,坦诚是共事的基础。 我不但是个会点医术的小农民,而且还是你邀请来的盟友,名面上是来给你诊病,暗地里还有双方结盟的事情要谈。 你要是一直和我客客气气的绕圈子,打太极,看完病,我履行完承诺,拨脚就走,对于没有诚意的合作,心怀顾忌的盟友,我齐晖向来不感兴趣。 张登科笑着打哈哈,“好好。” 说着话,眼光向四周瞥了一眼,仿佛是在暗示齐晖,说不定在哪儿阴暗的角落里,就有一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 齐晖倒是不以为然,胸脯一挺,身上顿时充满了自信与担当的气势,锐利的眼光也往四周扫了一眼。 如果此时真的有人在暗中偷窥,肯定会被他的眼神惊到,齐晖锐利的眼神仿佛是一道闪电,能够刺破一切黑暗,又仿佛是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骄傲的对着敌人呐喊: 要战?来吧! 张登科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心中却在暗中叹息。 我真的是老了,如此小心谨慎,反倒被这个年轻人不屑,不过想想,齐晖的做法也有道理。 该来的一定会来,自己就是做足了表面文章,狡猾如红毛狐狸的延济道,能不会怀疑自己的良苦用心? 老奸巨猾的他,能不怀疑自己是在结交同盟? 齐晖是他的仇人,自己和齐晖的一切结交都会引起他的仇恨和仇视,自己这样做秀,反倒是有些欲盖弥彰,显得心虚,在胆略和气量上,就逊了这个青年一头。 张登科心中一定,又笑着对齐辉。说:“齐总,今天是真心邀请你来商量今后发展的事情,顺便给老头子看病。” 齐晖也爽快的笑了,早就该这样嘛,事有事体,大家都是明白人,没有必要绕圈子。 小姑娘张雨涵挤上来,抓住齐晖的手不停的摇晃,嘴里说道: “齐晖哥哥,你怎么穿的像个乞丐一样的就来了,是要参加化妆舞会吗?” 齐晖苦笑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红色的背心上有几个露着肉的小洞,外面套着一件有些发黄的白衬衣,挽着的裤腿下面那双看不出颜色的旅游鞋上,还沾着泥巴,确实和眼前的这些衣着光鲜的人们格格不入。 但是他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英雄本色,我本来就是个小农民嘛,再说我是被张天瑞从地里抢抓硬拽来的,怪我喽? 张天瑞溺爱的拍了小姑娘的头一下,吓唬她道: “叫齐晖叔叔,再胡说,小心小叔揍你。” 齐晖这才明白,原来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姑娘,是张天瑞的侄女。 他又从人群找到那个年龄比张天瑞大几岁,但相貌有些相符的男子,心中暗道: 看来张家的后辈中,这个张天瑞才是家族的接班人。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去凤鸣村找自己。 张语嫣冲张天瑞翻了个白眼,还不忘冲他撇了撇嘴,嘴里说道: “就不!” 齐晖不禁看的乐了,他最喜欢这种家庭的氛围,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是他一直渴望,而又一直没有享受到的亲情。 对这个口直心快如小莲一般的小姑娘,齐晖也有好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说道: “语嫣,叔叔送你个小礼物,我昨晚熬制了一点药膏,对青春痘最有疗效,你拿去试试。” 十二三岁正在发育的小姑娘心思最是细腻,青春懵懂的她们对自己的容颜也最为关心,对于隔三差五在自己脸上钻出的小痘痘最为讨厌,却又无可奈何。 齐晖昨天见到张语嫣的时候,就发现小姑娘总是自觉不自觉的摸她那光洁脸上,为数不多的几个青春痘。 昨晚从家里逃跑以后,他去药店买了几味草药,和毒牙喝完酒后,回家又按照《金匮要诀》上的记录,连夜熬制了这瓶美容祛痘膏。 具体效果他也没试过,但是他有信心把小姑娘脸上的青春痘治好。 张语嫣兴奋的蹦起来,抓住齐晖的胳膊,掩饰不住兴奋,跳起来在他的腮上亲了一口, “小晖哥哥,要真的能治好我的青春美丽疙瘩痘,我请你吃大餐。” 齐晖抹了一下腮,苦笑着和张天瑞对视一眼。 这倒好,辈分不但没见长,反而更是红口白牙的做实了哥哥这个称呼。 一位年近六十,雍容华贵,保养极佳的老妇人,气质优雅的从屋里出来,拉开张语嫣假意埋怨道: “都是大姑娘了,没大没小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但是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体会得到她那一脸的慈爱和宠溺。 老人又一脸慈祥的看着齐晖说道: “这位就是小晖吧,不好意思,刚才我在厨房,没出来迎接你,别站在门口了,咱进屋说话。” 那声音悦耳发自肺腑,动听中透着亲切,特别是从那双依旧清澈的眼中带出的自然柔情,顿时就把齐晖的心融化了。 齐晖的内心,本能的闪过了“母爱”这个圣洁,而自己从没福气享受过的温情。 第166章 成家立业并不冲突 “齐哥,这是我妈。”张天瑞上来给齐晖介绍。 老太太非常自然的抓住齐晖的手,亲切拉着的就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齐晖看着屋内铺着的,厚实的白色羊毛地毯,尴尬的站住不动。 “小晖,进来啊。”张天瑞的妈妈还是一脸笑意的拉着齐晖。 慈祥的脸上带着期盼。 “咳咳,” 齐晖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巴的旅游鞋,干咳了两声,心中大窘。 如果没有这个慈祥的老太太,他还真就昂首挺胸进去了,他现在才真正觉得柳胜男前几天的话非常正确。 衣着,在有些时候,非常重要,如果听她的话,至少能够避免今天的难堪。 他四下一打量,扭头看到院子里种满荷花的水池,挣脱老人的手,快步走过去,脱掉那双破旧的旅游鞋,就洗了起来。 一家人忍俊不禁,张天瑞的嫂子鄙夷的小声说道: “幸亏还懂点儿事,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对这个小农民这么重视。” 声音清晰的传到齐晖耳朵,他充耳不闻,继续洗鞋,他现在满心都沉浸在张天瑞妈妈的慈爱中。 张登科威严的咳嗽了一声,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儿媳妇,张天霖看着老爷子威厉的脸,急忙低下头,使劲的扯了自己媳妇一把。 那个长相还算端正,但是脸上明显的透着刻薄的女人不甘的撇撇嘴,把脸扭向了一旁。 张语嫣拿着一双圆头真皮拖鞋跑过来,递给齐晖说道: “小晖哥哥,你干脆换上拖鞋得了。” 齐晖闻言,又洗了洗脚,换上脱鞋,小声和小姑娘商量道:语嫣,以后有外人你叫我叔叔,没有人的时候,随便你叫怎么样?” 小姑娘明显的的有点不乐意,问道:“为啥?” 齐晖笑道:“为了不让你奶奶生气啊。” 小姑娘想了想,点头答应道:“好吧,我们快去进去吧。” 重新来到门口,张登科看了一眼齐晖沉着脸说道: “除了天瑞和金东留下,其他的人都回去吧。” 张天霖听了身上一阵轻松,冲齐晖摆摆手,伸手拉着媳妇和女儿,转身就走。 他最不喜欢做这些迎来送往的事情,一家人干笑着端着架子,虚与委蛇,哪跟自己在家喝着茶看着电视来的舒服。 张语嫣摆脱他的手,撅着嘴赌气道: “我不走,我要看着爷爷治病。” 张登科看来对这个鬼灵精怪的孙女也没有办法,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张天瑞招手叫过自己的媳妇,对着齐晖介绍道: “齐哥,这是你弟妹,今天就不让她作陪了。” 那个抱着孩子的美丽少妇冲着齐晖笑道: “齐哥,改天我整几个小菜,让天瑞邀请你来家做客,今天就失陪了。” 齐晖点头应承:“那就有劳弟妹,改天一定叨扰。” 张登科满意的笑笑,又看了看已经远去的大儿子和媳妇,不为人觉察的微微摇了摇头。 来到客厅,宾主坐下后,齐晖打量着张登科家中的布置。 红木家具,青花大瓷瓶,巨幅的泼墨山水。 从家具的摆设布局和装修中,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格局,齐晖对张家这个没有多少铜臭味道的宽大客厅,感到非常满意。 屋内的装修既保持了中式的古雅富丽,又体现了传统的含隐蓄秀。 华贵中显着雍容,磅礴中透着大气。 齐晖记着有人说过,拥有了金钱,只可以称之为富豪,但是要想让体现出贵而不俗的贵族气质,却需要三代以上的共同努力。 环顾着室内赏心悦目的装修摆设,齐晖心中暗想,这可能就是张家这种大家族的底蕴。 张登科和夫人一边一个,坐在齐晖身边的雕花木椅上,张天瑞和王金东坐在对面,调皮的张语嫣倚在奶奶的怀里。 老太太一脸慈祥的拉着齐晖的手,嘘寒问暖的拉着家常。 虽然是些家长里短的话题,但是齐晖却感到非常亲切,特别是老人眼里露出的真诚的慈爱,让齐晖感到,今日不虚此行。 “小晖,你孩子多大了?” “阿姨,我还没结婚呢。” 齐晖突然感到有点局促,这种局促中带有一点心虚,就像是儿子面对双眼欲穿,盼望着早日抱上孙子的母亲的那种愧疚。 “那可不行,我看你年龄也不小了,男人成家和立业,并不冲突,不能耽误。” 齐晖无言以对,只好说:“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家里条件也不太好,所以还没考虑。” 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痛惜:“可怜的孩子,你要是不嫌弃,阿姨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张天瑞笑着插话:“妈,这个还真不用您操心?” 张天瑞的心里则是想,老太太您要是看了围在齐晖身边的女人,恐怕您也得挑花了眼。 张登科也听说过齐晖和柳胜男的传闻,担心齐晖尴尬,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老太婆,我看你是看齐晖顺眼,想要当个红娘吧,齐总人中之龙,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你快点去厨房看看今天的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吧。” 齐晖顺势说道:“我还是先给张老把脉吧。” 老太太本来已经要起身去厨房,听到这儿站住,关切的询问:“要不你们去书房吧,那儿安静。” 齐晖笑笑,说道:“不用,就在这儿就行。” 说完他闭目凝神,伸出三根指头搭在张登科伸过来的手腕上,澄神内视,详察形候,小农民形象一消,俨然又是一副大医风范。 把完左手,又换了右手,全部把完,齐晖沉思了一下,笑着对一脸挂怀的老太太说道: “和我以前治愈过的那个病症一样,请阿姨放心。” 张登科一家人听了,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病症既然一样,以前的都治愈了,折磨了张登科几十年的顽疾,不也是手到病除吗? 老太太好像还有点不相信,又抓住齐晖的手,惴惴不安的问道: “小晖,你不是故意骗阿姨开心的吧?” 齐晖拍了怕她的手,自信的说道: “阿姨放心,只需三个疗程,保证药到病除。” 第167章 拿着小叔做实验 张语嫣看着齐晖,眼睛机灵的一转。 她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看到这个她嘴中的小晖哥哥如此自信,不由得好奇心大盛。 偷偷的拿出齐晖送给她的那个小瓷瓶,打开一看,却看到里面盛满了小半瓶乌黑的药膏。 她不由得暗中撇了撇嘴,刚才,齐晖给她药瓶,说是能够治疗她的青春痘的时候,只顾着高兴了,却忘了打开看看。 这种乌黑的药膏能治疗青春痘? 她的心中充满了怀疑,抹上之后,不会在自己白嫩的脸上留下污痕吧? 小姑娘眼睛一转,看到小叔张天瑞的鼻翼侧方也长了一颗小痘痘,心中暗自一笑,偷偷伸出纤细的手指,挑出一团乌黑又透着香气的药膏,然后又把瓶子收好,走到张天瑞面前。 “小叔,你鼻子这儿怎么沾上灰了,别动,我给你擦去。” 张语嫣说的煞有其事,迅速的伸出手,把手中的药膏涂在张天瑞的脸上。 张天瑞环手搂住侄女,满足而又高兴的说道: “还是咱家语嫣好,都知道心疼小叔了。” 王金东挨着张天瑞,听到这爷两个的对话,扭头一看,正看到她把药膏涂在张天瑞的脸上。 张天瑞俊朗的脸上,立马多出了一块指甲大的黑块,就像张了一个大黑痣。 啊,这是擦灰还是抹黑? 他刚要大笑,猛然想起这是在张登科家中,扑哧一声没笑完就急忙捂住嘴,迅速的低下了头,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 张天瑞只觉得脸上一阵清凉传来,又看到王金东的表情,就知道着了自己这个精怪的侄女的道了,急忙伸手要去抹,嘴里喝道: “你个小混蛋干了什么?” 张语嫣一把拉住小叔的手,半个身子都吊在他的胳膊上,不让他去擦拭脸上的药膏,一脸的坦然,嘴里还不满地说道: “小叔,你别动好不好,我看你脸上张了个痘痘,先用齐晖哥哥给我的药做个试验,效果好了我再用。” 做实验? 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张天瑞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了,幸亏自己刚才还表扬她知道心疼小叔。 齐晖听了则是心中暗笑,这个小姑娘不是一般的机灵,都知道拿着自己的叔叔做实验了。 随即他又傲然自忖,青春痘的形成,无非就是发育期的孩子,内分泌引起的皮肤油脂增多,为痤疮杆菌的生长创造了条件。 他给张语嫣的美容祛痘膏,虽然并不名贵,但也是按照《金匮要诀》上的祛毒美容的古方炼制而成,祛除脸上的毒素只是小事罢了,这药最大的功效,还在美容养颜。 张老太太一听,急忙跑过来,伸手在张语嫣挺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嘴里埋怨道: “小冤家,你干嘛呢?” 说完转身拿起毛巾,要去给儿子擦拭。 齐晖却说:“阿姨,您别着急,等等再擦。” 张天瑞听了齐晖的话,也起身扶着自己妈妈坐下,说道: “妈,没事,听我齐哥的,您先等等。” 过了几分钟,齐晖走过来,接过老太太手中的毛巾,轻轻的在张天瑞的脸上一拭,张语嫣顿时嘴巴眼睛一起瞪大。 刚才明明还在小叔脸上的那颗小痘痘,竟然奇迹般的不见了,但是仔细观察,还是有个小小的印痕。 但是黑色药膏荡然无存,抹过药膏的地方的皮肤,也明显的比别处光滑细嫩。 就听齐晖有点遗憾的说道: “可惜抹上的时间还有点短,如果再有十分钟以上的时间,痘痕都不会留下,并且这药膏还有美容的作用,用过之后,皮肤也会更加水嫩。” 张语嫣右手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小瓶子,脸上充满了狂喜。 有这种神药,拿到学校中,谁的脸上有痘痘,抹上一点,那他们不立即成了自己的粉丝? 她的脸上充满了崇拜,又走到齐晖身边,央求道: “齐晖叔叔,太神奇了,您再给我弄点吧?” 齐晖摇摇头,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遗憾的说道: “语嫣,这种药本身倒不珍贵,但是有味配药我已经不多了,不能再给你了。” 小姑娘的脸上顿时又充满了失望,美丽的眸子里涌满了泪水。 张老太太也仔细的观察着儿子的脸,一脸羡慕的说道: “小晖,再有的话,能不能也给阿姨弄点,不,我买你的,多少钱也行。” 齐晖暗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包括这位已经是徐娘半老的张老太太,就算今后不和张家结盟,就冲着老太太今天对自己的那份亲近,送她个人情又何妨? “阿姨,等我回去就炼制,做好了亲自给您送来。” 老太太欣喜若狂,青春永驻,美丽长存是每个女人心中的头等大事,以后可以在那帮老姐妹面前炫耀一番了。 张语嫣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嘴里哭诉道: “小晖哥哥你有偏有向,只给奶奶不给我,是个大坏蛋。” 齐晖现在总算明白了,刚才她不肯离去的时候,张登科为何做出了无奈的表情,原来是这个小姑娘嬉笑哭闹,随口就来,谁也无可奈何。 这不刚才还叫叔叔呢,现在又变回哥哥了。 他急忙答应道,“好的,有奶奶的就有语嫣的,对了,你去给爷爷那件睡衣,我们现在开始给爷爷治病。” 张语嫣一听,立马止住哭声,问道:“说话算话?” “骗人是小狗。” 张语嫣马上换上笑容,蹦蹦跳跳的去给张登科拿睡衣。 齐晖之所以选在客厅就给张登科治疗,一是因为夏天穿的衣服本身就少,针灸而已,没有必要故意换地方。 二是也有消除张登科家人疑惑的意思。 等张登科换好衣服,齐晖从口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竹筒,拿出六根银针,刷刷刷的分别刺入他的肺俞、天突、神阙、膻中、命门、灵台六个穴位中,手法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然后又抹下左手小指的金环,右手捏住,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一捋,变成一根嗡嗡作响金针,打着火机烤了烤,冷却之后,又站在张登科背后,缓缓刺入他的大椎穴中…… 第168章 大恩之德不言谢 齐晖凝神静气,轻轻捻动金针,暗中催动五行真气,顺着金针,从大椎穴进入张登科的体内。 外人看来,齐晖全神贯注,仿佛是在思索病情,其实,他的意念控制着浩瀚的五行真气,在张登科的任督二脉游动。 一个周天下来,先把张登科的任督二脉中疏通了一遍,然后齐晖控制着五行真气,小心轻柔的进入了他的肺部。 肺主宣发,司呼吸,谓之华盖,得水而浮,是人体最娇贵的器官。 所以,齐晖小心翼翼,遇阻则回,通则深入,让自己的五行真气缓慢的在其间流动,温柔的荡涤着张登科肺泡之中的淤堵。 时间不大,他的额头上已经浸出汗滴。 五行真气一进入张登科的体内,他就感觉得一阵酥麻,在体内游荡,时间不大,百脉皆通,全身仿佛笼罩在春日的暖阳中,他舒服的轻吟一声,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张老太太紧张的不敢说话,聚精会神的看着齐晖,仿佛病人是齐晖,而不是自己的老伴。 看到齐晖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拿起毛巾就要上前给他擦拭。 张天瑞却上前拉住母亲,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齐晖却突然睁开眼,冲着她轻轻一笑,用空余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老太太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上前掂起脚,尽量温柔的帮着齐晖擦干额头、脸上的汗水。 张语嫣大气不敢出一口,依偎进了同样是屏声静气的王金东怀里,呆呆的看着齐晖诊治。 “好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齐晖猛然睁开眼睛,迅速拔掉张登科身上的银针,长舒一口气,说道: “张老肺泡淤塞多年,还需循序渐进,这次就到这吧。” 张登科猛地睁开眼,眼中尽是狂喜。 张老太太不愧是大家出身。 医者为尊,齐晖是请来的医生,费心尽力给自己老头子施针治疗,断没有冷落客人,先去照顾自家老头子的道理。 孰轻孰重,老太太分的很清楚。 她虽然内心极度关心老头子的身体,迟疑了一下,还是先疾步走进厨房,端出一碗参汤,送到齐晖手中,温婉的说道: “小晖,大恩之德不言谢,先喝了这碗参汤。” 等齐晖接过参汤,才又走到张登科面前,抓住他的手急促地问道: “老头子,你感觉怎么样?” 张登科哈哈大笑,他此时呼吸通达,没有丝毫滞碍,深呼吸一口,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也紧紧的抓住老伴的手,朗声说道: “二十多年了,我喘气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 张天瑞等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手到病除,这也太神奇了。 张登科说完转身,冲着齐晖深鞠一躬,又说道:“华佗再世也不过如此,多谢齐先生重生之恩。” 齐晖轻笑挥手,慢丝条理的把银针擦拭干净,然后淡淡地说道: “不过三次,定能拨除张老先生的病根。” 张天瑞抢步上前,抓住齐晖的手狂喜道: “齐哥,这份恩情天瑞铭记五内,张家绝不敢忘了你的恩情。” “无妨!” 齐晖又挥了挥手,说道: “天瑞,我们已经是兄弟相称,不用客气,我开一剂药方,给张老调理一下身体,一周以后再来下针,至多三次,老爷子定能恢复如初。” 他今天来给张登科诊病,只不过是履行昨天在云州会所的承诺,退一万步来讲,银针渡世,救病人与膏肓,也是医家本份,又怎会承张家的恩德? 打铁还需自身硬,显露了这一手精湛医术,无非也是告诉他们,和我齐晖结盟,并不会辱没了你们张家,因为,我有足够的实力。 但是,齐晖不知道的是,张登科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齐晖的这一手医术,让他惊为天人。 身家万贯,却顽疾缠身。 这对张登科来说,是一个悲哀,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他这个金钱已经几辈子花不完的富豪。 为了治病,他访遍名医,甚至请到过中央保健局的一个著名的国手,药吃了无数,各种方法用尽,最终无不遗憾的告诉他: 这种病不至于致命,只是老年受累而已,安慰他好好调理,尽量延缓发病的时间。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知晓自己最后的结局,将在痛苦中度过。 每当张登科看到那些街边老人,喘息如风箱,咳嗽如雷鸣,脸色紫绀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心中就是一阵凄凉。 他甚至萌生了生有何欢的感慨,下定了顽疾发作,就去自行了断的决心。 久病缠身,他对自己的身体最为了解。 齐晖今天的这一通治疗,让他感受到了通彻肺腑的舒爽,他很清楚,齐晖说的绝不是大话,正如他所说,他绝对有把握拔除自己顽疾。 他最为惊讶的是,齐晖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背景神秘不说,单凭他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亲近攀附者就将无数,他绝对是个强大的所在! 张登科更加坚定了与齐晖结盟的决心,并且要放下架子,听从这个小农民的安排调遣。 “老头子,你发什么呆,还不请小晖去吃饭。” 张老太太笑着推了一把陷入沉思的张登科,他猛然惊醒,急忙大笑着吩咐张天瑞: “去酒窖把咱家那瓶珍藏了百年的茅台拿出来,今天你和金东陪着齐先生畅饮一杯。” 张天瑞一滞,这瓶酒可是他家酒窖的镇窖之宝,是他爷爷留下来的,只有两瓶。 好几次,家中有大事,想要解决了这酒,他父亲都是斟酌再三,又放了回去。 今天老爷子能舍得拿出来,足见他心中的兴奋,和对齐晖的重视,可喜的是,自己也跟着占了便宜。 王金东幸福的脸色通红,结结巴巴的喃喃道: “我……我就不喝了。” 张登科笑着说道:“好了金东,你陪我从小一块长大,什么时候见我把你当过外人,老东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了吧?” 王金东讪讪地笑着,跟着大家后面,走进了餐厅。 走进餐厅,齐晖望着桌上的菜肴,不由得说道: “好香啊!” 第169章 意料之外 宾主落座,张登科指着满桌子的精美菜肴,得意的介绍道: “我家厨师的祖上,曾是溥仪皇帝的御厨。” “哦?” 齐晖大感兴趣,同时心中也大发感慨。 大家族的底蕴确实不是一般的深厚,一个厨师,竟然是皇宫御厨后人,这也太令人惊讶。 王金东冲着张登科笑笑,接过话题说道: “齐总,这是张家当年的一件善举,我来给你介绍。” “刘厨师的祖上以前是溥仪皇帝的御厨,溥仪退位后流落在云州,祖孙三代一直在云州著名的狮子林酒楼当大厨,随后狮子林被延家吞并,被赶了出来……” 张登科见儿子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外表已经斑驳的坛子上来,挥手打断王金东的介绍,笑着说道: “算了,今天高兴不说这些不痛快的往事,天瑞倒酒,我们一起敬齐先生一杯。” 百年老酒,名不虚传,倒上以后,酒色橙黄,酒香四溢。 齐晖品着美酒吃着佳肴,心中却在思量: “如此看来,张延两家早已结下了仇怨,想要拉拢自己结盟,也不算是意外。” 张老太太不停的给齐晖夹菜,他也毫不做作,甩开腮帮子猛吃,能够品尝到御厨后人精心烹制的美馔,也是一件幸事。 酒足饭饱之后,王金东起身告辞,张登科对齐晖说道: “请齐先生书房坐坐吧。” 齐晖暗道,好戏终于要登场了。 跟随张登科来到二楼的书房,一进门,齐晖大吃一惊。 就见一个比张登科年纪略大几岁的老者,安然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见齐晖进来,笑吟吟的站起来迎接。 齐晖心中惊讶,但见这位老人满头华发,脸如满月,身形挺拔,沉稳如山,身上隐然带有上位之人的气势。 看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迷倒无数女人的美男子。 不过仔细看来,脸上似有一丝病色。 他不动声色,扭头笑问张登科:“张老,这是?” 那名老者哈哈一笑,冲着齐晖自我介绍道: “齐总,久仰大名,我是顾明豪,是登科的亲哥哥。” 亲兄弟,一个姓顾,一个姓张,齐晖心中一动,这里面必有天大的隐情。 云州的四大家族,包括政商两届名流的背景资料,齐晖烂熟于心,但是资料中,并没说张登科还有个异性的亲哥哥。 张登科先把齐晖让进沙发,然后说道: “这是我家的一个秘密,如今,除了我夫人和天瑞,无人知晓,今天把齐总请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秘密。” 齐晖皱眉不语,张家这是要向他摊牌了。 张登科又说道:“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从小就被我父亲过继给了我家的恩人顾家,对外宣称,却是已经夭折,同时,他还是徐壁瑶的初恋情人。” 说到这儿,张登科顿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又说道: “正是因为延济道夺走了我哥的初恋情人,他一气之下,离开了云州,在外闯荡,终生未娶,前几天才偷偷的回来。” 徐壁瑶? 齐晖眉头一耸,延济道的妻子,当年的云州第一美人,传闻抛弃了已经谈婚论嫁的初恋,投进了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延济道怀中。 当年的那个可怜之人,原来就是张登科的亲哥哥,顾明豪。 齐晖感慨,这神剧情特么网络小说还曲折,让人心生唏嘘。 顾明豪脸色一黯,挥手制止张登科的介绍,转头对着沉默不语的齐晖说道: “齐兄弟心中肯定好奇,我当年为什么离开了云州,我的家人怎样了?现在又为啥偷偷的回到云州?” 齐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坐着不动,淡淡的说道: “我现在和天瑞兄弟相称,两位老爷子就直接喊我齐晖吧。” 常人心态,在面对别人隐私的时候,都心存好奇之心,恨不能的刨根问底,听个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八卦心理。 但这只是平常的俗人,顾明豪和张登科是久经商海险恶的老狐狸,自然知道,真正的隐私蕴含着风险,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说,真正聪明人,听到别人隐私的时候,都会忙不迭的退避三舍,既然事不关己,何必招灾引祸。 齐晖自然不是常人,他风淡云清的没有回避的意思,还点明和天瑞是兄弟,就是说明,就他愿意或者说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这份压力。 顾明豪和张登科对视一眼,就听顾明豪长叹一声,继续说道: “那好,齐晖,张家对你有巴结之意,想必你早就看出,这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要报当年的夺妻之恨,我要让延济道生不如死。” 顾明豪脸色狰狞,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今天,我要亲自揭开这个伤疤!” 张天瑞正好端着茶水进来,见到顾明豪一脸戾色,放下茶水后,安慰道: “大伯,您别激动。” “天瑞你不用回避,家族的这段仇恨,也该让你知道了,坐下吧。” 张天瑞依言老实的坐到一边。 张登科说道:“齐晖,在我大哥说出这段仇恨前,我表明一下态度,张家和延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拉拢你是因为你和延家也有摩擦,所以诚心邀请你共同对付延家,当然,决定权在你,无论是否结盟,你都是张家的朋友。” 齐晖会心一笑,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何必搞的如此复杂? 早说明白就行,不过顾明豪的横空出现,倒是在意料之外。 至于顾明豪和徐壁瑶的隐秘情史,延济道横刀夺爱的具体隐私,我还真没兴趣,他开口说道: “顾老,可否允许我为您把一下脉?” “哦?” 顾天豪一愣之下黯然说道: “齐晖你果然是神医,已经看出我身患重病,实不相瞒,我确实已经能够病入膏肓,这脉不把也罢,我现在只想报仇。” 齐晖哈哈一笑,爽直的说道: “相逢即缘,真神面前不说假话,顾老想报仇,齐晖想自立,都要面对延家这座大山,既然如此,何必急在一时,就允许齐晖为顾老把一遍脉又有何妨?” 第170章 盟成 齐晖话虽未说白,但是明确的点出,双方都要共同面对延家,实际上已经表明了立场。 遇事不心急,心急不慌乱,是顾明豪这些商场老手惯用的手段。 他原本自信的以为,齐晖毕竟还是个小青年,今天张登科把他请过来,几番谈话就能牵着他的鼻子走,至少能让他感恩戴德的感激对他的器重。 谁知道,这个年龄不大的家伙,却有种超乎寻常的沉稳,从始至终,只是说了一句让他和二弟两个加起来,已经一百多岁的老家伙不要客气的客气话。 反而是他要急不可耐的,要把自己这近三十年的隐私与愤懑托盘而出。 顾明豪心中暗自叹息。 沉稳如山,自己竟然不如这个小家伙。 喜形于色,他已经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落了下风。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江山代代有人出,无怪乎他能够让延济道那个老狐狸暗中吃瘪。 可喜的是,齐晖有这个实力,张家得此强盟,如果好好运作,定能报自己的夺妻之恨。 可叹的是,江河日下,自己确实已经英雄迟暮。 天道循环,他们这些老家伙必定要,退出这个曾经属于他们的舞台,世界终归会被这些个年轻人所主宰。 顾明豪突然心中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长叹一声,听从了齐晖的吩咐,伸出了手腕。 顾明豪眼神一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对正在给自己把脉的齐晖说道: “我跑遍了美国的各大医院,都已经给我判了死刑,实不相瞒,我时日不多。” 齐晖不为所动,一挥手打断顾明豪的讲话,依旧仔细把脉。 张登科和儿子,不约而同的身体前倾,眼光灼灼的盯着齐晖,关切之情跃然脸上。 反倒是当事人顾明豪,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副见尽人间万物清,应无所住生其心的无所谓的样子。 几分钟后,齐晖收手,但是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皱着眉头,低头冥思。 顾明豪一声苦笑,对他说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戴维医生恰好是我的朋友,我的生命仅有三五个月而已,齐晖,不必劳神了。” 张登科黯然垂下头,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 他何尝不知道,约翰、霍普金斯是美国乃至全世界最著名的医院,他们的诊断书对患者来说,就是生与死的通行证。 而悲哀的是,自己的兄长拿到的却是,那张通往死亡的报到书。 张登科一抹眼泪,悲怆的说道: “齐晖,张家愿倾其所力,帮助我哥完成未了心愿,还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所以今天有些唐突” 齐晖还是没接这个话题,而是对顾明豪说道: “顾老,霍普金斯医院的诊断书还有没有?” “有,有。” 张天瑞急忙答应,起身进到里间,拿出了一摞厚厚的医学诊断书,有点为难的对齐晖说道: “不过全是英文的,没有翻译。” “无妨,拿来我看看!” 齐晖若无其事的接过诊断书,信手翻阅起来。 张登科看着齐晖聚精会神,认真的翻阅着那本医学名词晦涩难懂的诊断书,心中大为感慨。 他能看得出来齐晖并不是装腔作势,而是在认真研究分析。 这诊断书他曾经给国内一家著名医院的专家看过,对方看的都很吃力,没想到齐晖却信手拈来,心中更加惊讶,甚至隐隐生出了一种能够让大哥重生的希望。 齐晖看完,沉思良久,这才悠然说道: “顾老这胃癌,请恕我无力回天。” 张登科一声长叹,希望破灭,倒是没有过多的失望。 毕竟,世界上水平最高的医院,最好的专家,已经做出了诊断,人定胜天,只不过是个美丽的传说。 齐晖没有理会众人,又说道: “好在顾老胃部的癌细胞扩散不大,我倾尽所能,能延续顾老三年阳寿。” “什么?” 顾明豪大惊,张登科膛目结舌,张天瑞则是站起身来,双腿一软,冲着齐晖就要跪下。 顾天豪的病情他们都很清楚。 他回来以后张家也曾为他遍访名医,无奈结果都与美国医院的诊断如出一辙,顾天豪最多只有三五个月的寿命。 这也是张登科孤注一掷,准备向延家挥出复仇之剑的主要原因,为的就是让自己的胞兄能够瞑目,也是为了张家今后的发展。 虽然仓促,但箭在弦上,他准备孤注一掷。 此时,听齐晖说能够延长三年的寿命,无疑是濒死之人,又获得生机,毕竟三年的时间,更能充分筹备这件大事,有了更多的胜算。 张登科心中大慰。 齐晖迅速起身,伸脚蹬在正要跪下的张天瑞膝盖上,令他无法跪下,嘴里则是说道: “有话好好说!” 张天瑞眼含热泪,激动的说道: “齐哥,要是能延我大伯三年寿命,我……” 张天瑞“我”了半天,却不知如何向齐晖表达这个承诺。 方才,齐晖在治疗他父亲顽疾的时候,他就已经表达了张家永生不会忘记齐晖恩情的感喟。 而现在他又延续了自己大伯的生命,这种感激之情,他无以言表。 齐晖笑道: “救死扶伤是医家本性,天瑞兄弟大可不必客气,更何况,既然今后要同舟共济,我自然会竭尽全力,感激的话,今后不必再说。” 顾明豪不知是喜是忧,高仰着的脸上,一滴浊泪怆然滑落…… “齐晖,当年我负气出走,带领家人漂洋过海,在美国也创下了一份家业,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之家,我现在孑然一身,愿意倾囊相送。” 齐晖正色道:“顾老,不以医技谋富贵,是我的原则,请不要让我违背本衷。” 顾明豪紧紧的抓住齐晖的手,久久说不出话。 齐晖又转头对张登科说道: “我先帮顾老疏通一遍经络,最好能帮助顾老在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的地方找一处住所,便于他的修养。” “饮马湖我有套别墅,明天就让我哥去那儿住。”张登科急忙答应。 治疗完毕,齐晖郑重的对顾明豪和张登科说道: “齐晖愿意和张家共进退,但是现在延家势大,不宜仓促动手,当前之际,我们要逼迫延家出手,找出破绽才能成功。” 顾明豪等三人自然是连口答应,齐晖的表现已经折服了他们,现在隐然有种以他马首是瞻的味道。 至此,盟成! 第171章 老顽童和小机灵 齐晖扫了一眼满脸坚定的张家三人,心总暗道: 延济道,我本就没把你当块咸菜,现在更有了强盟,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等待你和你的家族的,将是万劫不复。 接下来。 齐晖又和顾明豪两人,又商量起了今后的具体步骤。 直至天色将晚,齐晖想起家中还有事等着他,于是谢绝了张登科共进晚餐的邀请,起身告辞。 来到一楼,早就眼巴巴的等在客厅的张家老太太,和小姑娘张语嫣,一听齐晖要走,都大为不满。 今天下午,齐晖和张登科等人在闭门密盟的时候,这祖孙两个也没闲着。 先是张语嫣让奶奶在她的青春美丽疙瘩痘上,涂上了药膏,然后她又吝啬的挑出一点,给奶奶均匀的抹在脸上。 等到擦去药膏之后,两个人都齐声惊叹。 这药膏的美容效果实在太逆天了,脸上就像换了一层皮肤一样,光嫩水滑,并且透着自然。 这可比那些高价进口的什么雅诗兰黛,香奈儿,特别是棒子国和倭国的雪花秀和资生堂效果好了不止百倍。 齐晖专门和她们说过,这瓶药膏是专门用中草药加上他的独门秘方熬制,只会让皮肤愈加白嫩,绝没有一点副作用。 祖孙二人惊诧之余,互相动起了心眼。 “语嫣,奶奶和你商量个事呗?” “啥事?”张语嫣一脸警惕的看着奶奶,手中攥着的小瓷瓶迅速的塞进裤兜中。 “语嫣啊,你也大了,该用点好的化妆品了,你小婶婶刚给我买了一套香奈儿,送给你吧。” “好啊,谢谢奶奶,” 张语嫣狡黠的一笑说道:“那你给我拿出来吧。” “好,我这就去给我乖孙女拿。” 老太太站起来,却伸手又对张语嫣说道: “把那个小瓷瓶给我,小女孩的皮肤娇嫩,别用这些轮七八糟的东西,奶奶老了不怕,给我吧。” “哼!” 张语嫣猛地转身,把插在裤兜中的手,紧紧的压在沙发上,不屑的说道: “奶奶,我和你说,你这样不好,大人不能欺骗小孩子的。” 张老太太脸色一红,自己的诡计被这个从就小古怪精灵的孙女识破了,不过倒也没有过多的尴尬。 这种事情,自从张语嫣长大以后,在祖孙二人之间上演的多了,每次都是唇枪舌剑,往来好多回合。 不过每次争斗,老太太占到便宜的次数并不多,时间长了,次数多了,老太太也习惯了。 张登科就曾感慨的说道:“语嫣要是个男孩,长大以后,又能保证张家兴旺三十年。” 感慨归感慨,失落是失落,睿智的张登科还是加强了对孙女的培养,比如昨天带她去云州会所,就是为了让她扩宽眼界。 老太太一计不成,她又提出了新的条件: “语嫣,那奶奶再送你一套雅诗兰黛和一个翡翠镯子怎样?” “奶奶真好,你送给我啥,我一概接受,谁让您是我的好奶奶呢,但是那个小瓷瓶您就别挂着了,您说啥都不好使。” 张语嫣俏笑着狮子大开口,对老太太的拉拢贿赂概不推辞,还不忘给她灌着迷魂汤。 但是关于齐晖送给她的那瓶祛痘美容膏,却一点儿也不松口。 张家老太太无语,对这个从小就是人小鬼大的孙女,她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但是还是不死心,眨巴着眼睛,想着办法。 张语嫣一撇嘴说道:“奶奶,晚上我给您老洗脚,小晖哥哥给我的小瓷瓶,你想都别想。” 张老太太哼了一声,扭过身去,不搭理张语嫣。 小姑娘嘿嘿一笑,凑到奶奶身边坐下说道: “要不我给您出个主意,别在我这儿费功夫,多从小晖哥哥身上做文章,反正他也答应送给您了,不妨想个法子多要点,到时候咱俩平分。” 老太太眼睛一亮。 对啊,齐晖已经答应送给自己这种祛痘美容膏了,何必还和小孙女在这儿争抢。 关键是自己刚才看到这药膏的神效,一时心动,忘了这茬。 她兴奋的站起来,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 “我亲自去给齐晖做点好吃的,晚上说的时候也好张嘴。” 张语嫣也一骨碌爬起来,急忙追上说道:“我去给您帮忙。” 她的心里却在嘿嘿只乐,反正齐晖哥哥说了,有奶奶的就有她的,奶奶能多要点,她也跟着沾光不是? 实在不行,就再次祭出一哭二闹的法宝。 祖孙两人把刘大厨赶到一边打下手,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张罗了一桌子菜,现在听说齐晖要走,自然不答应。 一老一少撅着嘴,一边一个,紧紧的拉住齐晖的胳膊,死活不让齐晖出门。 看的跟在后面的张登科和张天瑞爷俩面面相觑,他们好像也从来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吧? 齐晖看着这两个活宝,也是无可奈何,但是今天的樱桃树苗移栽,关系到今后的鹤伴山果业的发展,移栽只是第一步,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必须要赶回凤鸣村。 灵机一动,齐晖对两个活宝说道: “那个祛痘美容膏的一味配药,今天晚上就要成熟,我得连夜上山采摘,要是被别人采走了,这药也就泡汤了。” 说完,他一脸玩味的看着两祖孙二人,一副我是无所谓,你们看着办的神态。 张老太太尴尬的一笑:“嘿嘿,小晖,我其实……不是很着急的。” 张语嫣则是一溜烟的跑去鞋柜,给齐晖拿过他的旅游鞋,毫不客气的说道: “奶奶,我就说齐晖哥哥有大事,你就是不听,快点放手。” 老太太气的打了她一下,恨恨的说道: “你个小白眼狼,好事都是你的,恶人都让我当。” 张登科和张天瑞尴尬的笑了,至此才明白这祖孙二人的鬼心思。 他上前分开又要斗在一起的两人,笑着埋怨: “成什么体统,也不怕齐晖笑话。” 齐晖也开怀大笑。 这祖孙二人,一个童真未泯,一个鬼怪精灵,都是性情中人,更难得的是,这种亲密的家庭氛围,让他很是享受,如果不是着急回去,他还真想在这多呆段时间。 目送齐晖坐上张天瑞那辆卡宴离开,张登科又回到二楼书房,重新坐下后,他问顾天豪: “大哥,你觉得齐晖怎么样?” 顾天豪沉吟半晌,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四个字: “重剑无锋!” 第172章 今天欢乐多 回凤鸣村的路上。 齐晖没怎么说话,倒不是他守着张天瑞故作高深,而是今天连续两次运用五行真气,他感到有点累了。 坐在张天瑞那辆风驰电掣的卡宴SUV的后座上,随意的和他聊了几句,他就眼观鼻,口观心的,默默的念诵《金匮要诀》,进入了冥思。 现在虽然没法吸纳元气,修炼五行真气,但是《金匮要诀》对恢复体力,也有很好的帮助作用。 齐晖这也是没有办法。 晚上还要给刚移栽的樱桃幼苗施加五行真气,这对刚刚改变生活环境的树苗尤为重要。 并且这一遍五行真气,还关系到今后的挂果,和成果之后的质量,这可是涉及鹤伴山果业发展和声誉的大事,齐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粗略算来,一亩地一百五十株幼苗,十亩地就有一千五百多颗。 偏偏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施加五行真气,只能在黑灯瞎火的晚上,踩着崎岖不平的山地一棵树一棵树的摸索,齐晖想想就头疼。 这要是在大棚中就好了,放下塑料薄膜,天女散花般的随意挥洒一遍,大棚中的作物就笼罩真气之中茁壮成长。 不过十几分钟就完事,然后就可以回屋和小莲、江芳打趣,或者躺在河滩上,看着天际闪亮的星星,惬意的神游天外。 齐晖现在有点后悔选择了樱桃这个品种。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柳胜男当初和他说现在品质优良的樱桃,在市场上最受欢迎,还对他说什么樱桃好吃树难栽,这也是对他种植技术的考验。 齐晖想着当时和柳胜男对话的情景,心中就有点恨自己定力太差。 也怪自己当时鬼迷了心窍,看着柳胜男巧笑倩兮的动人样子,还有她那曼妙的身姿就失了神,天下植物哪种是他种不好的?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可好,人家种树他摸树,万一脚下一滑,闹不好还得抱树,齐晖暗自长叹,以前风轻云淡的舒坦日子,看来要离自己远去了。 想想以前的日子多好。 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当甩手掌柜,晚上吃过饭后,就和小莲、江芳调笑打趣。 那种日子快活似神仙。 虽然中间难免挨小莲几记粉拳,或受江芳的几下白眼,但那也是乐在其中。 唉,悔不该当初啊,今后选择产品的时候,一定注意,齐晖暗中劝慰自己。 张天瑞认真的开着车。 他没有去打扰齐晖,只是偶尔一脸崇拜的从后视镜中,看一眼沉默不语的齐晖。 今天,齐晖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此时,在他的心中,兴奋中夹杂着崇拜,早上去接他时的那一点点不屑与高傲,早就抛到了九天云外,内心中更多的是庆幸。 张家得此强盟,今后就再也不用看延家的眼色。 自己得此益友,今后肯定龙傲九天。 假如现在让他去延济道的家门口骂几声大街,他都毫不犹豫,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底气空前的充足。 其实今天高兴的不只是张天瑞,小姑娘张语嫣才是今天最大的赢家。 在张登科家吃过晚饭,她得意洋洋的被司机送回家,一进门,她那个正在做着面膜的刻薄妈妈,一眼就发现了女儿的变化。 一把将女儿拉到跟前,仔细的打量一番后,她惊讶的喊道: “老公,你快看,咱家语嫣的青春痘都没了,皮肤也比以前白嫩了许多。” 躺在沙发上,百般无赖的摁着遥控器的张天霖,听到老婆的惊呼,也急忙拉着女儿端详了半天,高兴的说道: “太好了,我女儿越来越漂亮了。” 张语嫣的妈妈白了丈夫一眼,猛然想起齐晖送给女儿药膏的事情,一脸迫切的问道: “宝贵儿,你告诉妈妈,你这是不是用了那个小农民的那个什么祛痘膏的原因吧?” 张语嫣对妈妈的这个称呼十分不以为然,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是啊,不只是我用了,奶奶也用了一次,她的皮肤变化才大呢,眼看着皱纹都少了许多。” “啊?” 刻薄女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把就扯掉了脸上那张价值不菲的面膜,开口说道: “宝贝儿,那些药膏在哪儿?快让妈妈试试。” “呶,给你。” 张语嫣这次倒是没有小气,大方的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小瓷瓶,递给妈妈,然后又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说道: “爸爸妈妈再见,我回房间了,今天累死了。”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特别是像是生活在张天霖这样家庭的富贵女子,闲来无事的她们,每天要花大把的时间,放在捯饬自己的那张脸上。 所以,她们对各种化妆品的功能了然于胸,也算是真正识货之人。 看到女儿的皮肤变化,特别是脸上的几颗青春痘都消失不见,特别听女儿说婆婆用了之后,皱纹都减少了不少,立马就心动了。 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瓶子,却失望的发现,只剩下瓶子底上若有若无的薄薄一层,她马上冲着正要进入自己闺房的女儿喊道: “语嫣,怎么就剩这么点儿了?” 小姑娘不耐烦的回头说道: “本来就不多,我和奶奶都用了些,当然就所剩无几了,你如果不要,再还给我。” 说着,小姑娘就转身要来拿瓶子。 她妈妈急忙收回手,冲着女儿笑道: “要要,怎么能不要那?你快点休息去吧。” 张语嫣一撇嘴,又说道: “奶奶跟我要,我都没舍得给她,要不是看你是我妈,才不舍得给你呢,对了,我零花钱不多了,明天再给我点。” “好的好的,真是我的乖女儿,明天就拿给你。” 她听到女儿这么说,心中非常高兴,忙不迭的答应女儿提出的条件。 张语嫣这才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化妆瓶,自言自语的说道: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把小晖哥哥给我的神药换了个瓶子,否则你要是不论理,我还真没有办法。切,整天的不是欺负我爸爸,就是和我奶奶吵架,好东西我才不给你呢。” 第173章 各怀心思 语嫣妈妈并不知道。 自己被机灵的女儿用调包计给耍了,拿着瓶子仔细的端详了半天,心中在想: 这么一点,搽在脸上显然是不够。 思考再三,她决定在自己的手上做个试验,验证一下那个小农民的药膏,是否真的如女儿说的那般神奇。 她见多识广,不会像女儿那样,见到这种黑的药膏就心中迟疑,所以到不抵触这种药膏的黑色。 这种颜色的美容产品她用的多了去了,那种贵到令人咂舌的海底泥就不知道用了多少,打开瓶子,轻轻闻了闻其间的清香,就擦在手腕上。 搽上以后,就觉得手腕处传来丝丝清凉,药膏渗入皮肤,非常舒爽,过了几分钟,用湿巾轻轻拭去,她惊喜的发现擦过药膏的皮肤水嫩光洁。 明显的比其他地方的皮肤细腻了许多,就像一只刚刚敲去蛋壳的鸡蛋,比那些所谓的高端化妆品的效果好上十倍,仿佛刚做完SPA一样。 她眼珠一转,忍不住对自己的丈夫说道: “天霖,我觉得你应该做做爸爸的工作,把齐晖这个药膏的配方拿过来,在咱的制药厂生产,那我们就发了。” 张天霖一头雾水的看着媳妇,不明白美容膏和制药厂有什么关联。 “你傻啊,咱家的药厂是江南省有名的中成药厂,齐晖的这个美容膏也是中成药制品,制作工艺应该差不多,天下哪个女人不爱美?这个美容膏的效果又这么好,只要拿到配方,那咱家还不发了啊?” 她气愤的伸出脚去,踢了自己的丈夫一下,然后仔细的给自己这个专业是花天酒地,副业才是张氏云州药厂老板的的男人解释着,心里憧憬着产品上市之后的辉煌前景。 张天霖被媳妇踢了一脚,才明白她的意思,他的心中也是非常惊讶。 齐晖今天给女儿药膏的时候,曾经听他说过,这是他用独家秘方,自己熬制的。 当时他也是不屑一顾,一个小农民能够练出什么美容药膏,他们那种社会底层的人,只配为一日三餐的温饱而忙碌,哪会知道美容是什么东西,真是天大的笑话。 老爷子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对个卑贱的农民待若上宾。 他没有出言制止的原因,一是因为老爷子给了齐晖出乎寻常的待遇,一向视老爷子为猛虎的他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二是自己自己冰雪聪明的调皮女儿,能不能听自己的话,还是两说。 再就是,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儿。 这个从小精明的机灵鬼,不是个轻易上当的小人精,断然不会盲目使用来历不明的东西,肯定会先找人做个试验,说不定那个倒霉蛋就成了她的试验品。 所以,他并不担心齐晖的药膏,能够损伤自己女儿水嫩的皮肤。 此时,听到自己这个对化妆品的探求,已经可以达到研究生水平的媳妇,对齐晖的药膏赞不绝口,他也不由得心中一动。 齐晖既然是老爷子嘴中医术高明的中医,他既然有美容的配方,保不齐还有别的好东西,比如说壮阳的配方,那才是天下男人的福音。 不错,美容市场潜力无穷,女人为了追求容颜永驻,美丽长存,不惜一掷千金。 但在这个精彩纷呈的世界中,男人也在为让自己那根大枪的威武雄壮伤透了脑筋。 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骁勇善战御女无敌? 不说别的,自己现在有时候就感到力不从心,流连花间的时候,也会借助那种小蓝药片提兴助猛。 不行,这件事情还真值得认真研究一番,如果齐晖确实有那种配方,就要想尽办法拿过来。 到时候,美容和壮阳产品一起上,男女市场一网打尽,肯定能赢得巨额利润,说不定还能一举摘掉自己在老爷子眼中窝囊废的帽子。 他媳妇看着他一脸懵逼的嘿嘿傻笑,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冲他砸过去,嘴里则是恨恨的说道: “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将来钱都被老二家拿去了,让我们娘两个喝西北风去啊?” 张天霖则是眼睛一瞪,针锋相对: “臭娘们你懂个屁,要不是你为了保持身材,不肯再要孩子,我至于在老爷子眼中,狗屁不是?不信你生个儿子看看。” 他媳妇仿佛是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打骂: “你不是在外面养了个儿子吗?怎么没见你爹多么待见?反倒是听说那个狐狸精的弟弟吃里扒外,你被你爹骂了个狗血喷头。” 张天霖心虚的一扭头,转过身子不搭理自己媳妇。 这女人却不依不饶,指着他又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你给我滚出去,去找那个相好的去吧。” “不可理喻。” 张天霖冷哼一声,起身换上衣服,就走了出去,丝毫没有顾忌正在大喊大叫的女人。 出门以后,他打通了弟弟的电话: “天瑞,你在家吗?……好的,我现在过去,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张天霖来到弟弟家里,被张天瑞引入餐厅,餐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冷盘,坐下以后,他弟媳妇又端上一盘炒鸡蛋和一盘盐焗大虾,温柔的冲他笑道: “大哥,我就不陪你了,你们兄弟两个好久没好好唠唠了,天瑞都叨念好几次了。” 张天霖感慨。 同样都是张家的媳妇,弟妹温柔体贴,自己那个媳妇只知道抹脸描眉,恨不能的世界都以她为中心,家里去个客人也爱搭不理,躲着不肯出来,差距真是太大了。 他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张天瑞给他倒上一杯酒,关切的问: “怎么,又和大嫂吵架了?” 张天霖端起酒,狠狠地喝了一口,说道: “不说她了,我来是想问你,能不能打听一下齐晖那儿有没有壮阳的秘方,我准备在咱家的药厂批量生产。” “啊?大哥你可别乱来,咱家的药厂就是用了他的金不换,现在的效益才逐渐好起来,再说,老爷子已经确定要和他联盟了,你可别乱来。” 张天瑞干脆的拒绝了大哥的要求,推心置腹的劝起了自己的大哥。 第174章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齐晖回到凤鸣村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 “齐哥,我不打扰了,改天去我家喝酒。” “行,你晚上开车慢点。” 张天瑞看出齐晖有事,自然不会多啰嗦,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就驾车回云州。 朋友交往讲究的是个度,只有互相之间感到轻松愉快,才能够更好的相处下去,如果不知道进退,事事依着自己的心意,让别人感到你是个麻烦,是个累赘,心生厌恶,除非对方对你有所图,否则肯定会远远的躲开你。 心思灵动的张天瑞,自然不会给这个今天刚结交的齐哥添麻烦。 齐晖也很满意张天瑞的这份善解人意,没和他客套,目送他的车辆消失在村外的黑夜中,在自家的胡同口打了一个尖利的呼哨,唤出小黑,就直接上了山。 月色下,刚刚移栽的樱桃树苗有点蔫头巴脑,山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晃动着,像个病怏怏的孩子。 齐晖看的有点心痛。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培育出的树苗,承载着鹤伴山果业立足云州果业的希望,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急忙运转五行真气,一棵棵的施加过去。 小黑跟在他身边,齐晖手中散发出的那种熟悉的气旋,让它兴奋的摇头摆尾,不住的围着齐晖打转,不停地伸出舌头舔齐晖运转真气的手,这阻碍了齐晖的进度。 他不得不停下来,运转真气,从头到尾的在小黑的身上抚摸了几遍,然后一指地上,命令它安静的趴在那儿,然后继续忙活。 终于,夜里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才全部完毕。 他找块平坦的青石板躺下,连续接近四个小时的运转真气,他觉得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小黑跑过来趴在他旁边,他抚摸着小黑的头,对它轻轻说道: “老伙计,今后看护樱桃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黑仿佛是听懂了一般,轻轻的呜咽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然后又把头往他的怀里拱了拱。 齐晖在青石板上躺了十几分钟,就觉得夜露渐重。 山区的天气,白昼温度分明,白天的艳阳下,可能会让你汗流浃背,但是晚上,却凉意袭人。 这也是那些生活富足的城里人,喜欢到山村避暑的原因。 齐晖修炼《金匮要诀》以来,寒暑不侵。 这点露水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再说以前在组织的时候,有时候外出执行任务,在茂密的森林中潜伏个三五天也是常事。 但是今天劳累了一天,他突然分外想念自己的那张破炕,要是现在躺在自己的炕上,脱的光溜的,盖上薄被,美美的睡上一觉,那才是天大的乐事。 于是,他爬起身来,往山下走,小黑则是冲着他汪汪的叫了两声,像是在为他送行。 齐晖到家,连门也懒得开,稍微一助跑,就跳了进去,山村的夜晚分外寂静,齐晖不想开门声,打扰小莲她们的休息。 刚站稳脚跟,小花就猛地扑了上了,齐晖拍了拍它的头,蹑手蹑脚的往自己屋里走。 刚走了几步,就见小莲披着毯子,坐在院子里,歪耷拉着脑袋已经进入梦乡,齐晖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叫醒她问道: “小莲妹妹,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小莲睁开惺忪的眼睛,见是齐晖,神情一喜,急忙站起来说道: “小晖哥,你怎么才回来,吃饭没,我去给你热饭。” 齐晖心中一热,他现在确实是饿困交加。 中午虽然吃了一顿大餐,但是到现在已经十二个小时过去了,肚子里早已经空空如也,和小莲也不用客气,于是跟着她来到厨房。 小莲看到齐晖狼吞虎咽的吃着刚热好的饭菜,心中一酸,泪水顺着脸颊掉了下来,齐晖眉头一皱,问道: “小莲妹妹,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说完,他暗中责怪自己,就知道吃。这么晚了,小莲还在院子里,肯定是有原因,自己也太粗心了,急忙问道: “和江雪徐燕闹矛盾了?敢让我们的小莲村长生气,看我明天不我批评她们。” “别胡说八道,我在等你。”小莲白了齐晖一眼。 齐晖埋怨:“你傻啊,我要是一晚上不回来,你还等一晚上?以后别这样。” “小黑跑出去,我就知道你回来了,所以在等你。” 齐晖笑着揉揉小莲的头发,说道:“以后别等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事的。” “小晖哥,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小莲突然说道。 “哦?” 齐晖一愣,他知道心直口快的小莲嘴里藏不住话,于是静静的等她说出原因。 坐在矮凳上的小莲双手抱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里明显的带着忧伤,无神的盯着门外的暗夜。 “小晖哥,以前的我们虽然穷,但是每天都能开心的在一块,现在虽然比以前有钱了,但是你看你整天的累成啥样。” 其实,有句话在一项心直口快的小莲嘴里,转悠了半天,她愣没说出来。 齐晖这样忙碌,她的心里很痛。 她宁肯贫穷一生,只要是能和他在一起,生几个孩子,一起相约慢慢变老,粗茶淡饭的过一辈子,也不愿意看到齐晖这样劳碌。 她是个女人,敏感的第六直觉告诉她,她的小晖哥哥肯定遇到了什么事,虽然他不说,但是她能感觉到,她的心里非常担心。 更何况,小莲的心里还有种强烈的忧虑。 随着齐晖的世界越来越大,他早晚还要离开凤鸣村,就像七年前的那次一样,让自己日夜思念,苦苦等待,那种痛苦的煎熬,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齐晖听了小莲的话,心中非常感动。 但是他也非常无奈,人生如战场,既然踏上了这个舞台,他只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并且,他还是被动的踏上了这个舞台。 他何尝不想悠哉悠哉的做个田舍翁?但是莫名其妙的,就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处在了动荡不安的漩涡之中。 见惯了人生险恶的他知道,此时他只能勇往直前,否则受到伤害的不仅是自己,还有他的朋友和身边亲密的人。 拼搏就有生的希望,后退将会万劫不复,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 于是摸了下鼻子,嘿嘿的安慰小莲道: “这段时间是有点忙,不过等云州果业博览会召开以后,一切就好了,到时候,我就在家里好好的陪着你。” PS:QQ群:257364011 第175章 蹂躏别人和被人蹂躏 凭空多出个刺头,延济道心中堵得难受。 想当初,自己在云州商界一言九鼎,就是那些高高在上政府官员,哪个见了自己不是低头哈腰,好话说尽。 没想到横空出世的,一个背景神秘的小农民,却让自己从高高在上的云州商会会长,变成了满腹怨气,却又小心谨慎低眉顺眼的小媳妇。 延济道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快要气炸了。 今天,张登科家门口发生的一幕,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手下把齐晖从进入张家到离开的时间,都详细的汇报给了他。 这又让他心生警惕,看个病而已,齐晖竟然在张登科家中呆了将近一天,这里面必有蹊跷。 昨天送走钱羽君和王子玉后,他没有赶回云州,而是住在了饮马湖畔的观湖别墅。 瞄了一眼小心谨慎陪在一边的延志刚,延济道恶狠狠的吩咐道: “给雷彪打个电话,让他马上来见我。” 时间不大,雷彪顶着他那颗硕大醒目的招牌光头赶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面前: “会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延济道又恢复了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端起景泰蓝茶杯的盖碗,轻轻吹去上面的浮沫,慢慢的啜了一口才说道: “雷彪来了,坐吧。” “是,谢谢会长。” 雷彪依然坐下,但也只是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还保持着一副谦恭的姿态。 桀骜不驯的雷彪在延济道面前低声下气,要说整个云州,还有能让他如此陪着小心的,恐怕只有眼前的这个延家掌门人。 从小是个孤儿的雷彪非常清楚,延济道绝不是表面上表现的温文儒雅这么简单,那张风轻云淡的面具背后,隐藏的是阴狠毒辣和睚眦必报。 雷彪一直是延家豢养的,潜伏在暗处的一只恶犬。 这个家伙从小就是个读书无用论的狂热拥护者。 小学的时候,最乐此不疲的事情,就是找那些高年级的学生单挑,证明自己的英勇,赢了就得意洋洋地在班里最漂亮的女孩面前显摆,输了就找个机会再去,打黑拳、拍黑砖,捅黑刀,从小就无师自通。 在他就读的学校,雷彪的名字,可能有人不知道,但说起“雷疯狗”,绝对比校长的名字还有拉风。 初中以后,他最大的乐趣,变成了嗜此不疲的研究女人的身体,从学校里的小太妹到街边发廊的站街女,都是他认真研究的对象。 初中没毕业就早早辍学闯荡社会,打群架、偷建材、拦路抢劫、入室行窃,小小的年纪就把派出所和公安局当作自己的不花钱的旅社,少管所的牢饭也吃过几次。 直至遇上了延济道,他才改变了流浪狗一样的浪荡生活。 有了延济道财务上的支持,凭借他以前闯下的威名,时间不长,就纠集了一伙小弟,成了云州赫赫有名的大哥之一。 恩人,是他对延济道的定位。 延济道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基本上把自己的命卖给了他。 所以,延氏集团有些隐秘的事情,延志刚可能都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曾经亲眼看到延济道给一个得罪了他的商人绑上铁块,塞进麻袋,神色轻松地抛入了滚滚不息的华江水。 那份狠辣和淡然,就连自己这个整日里刀头舔血的道上人,都看得惊讶。 正是因为有延济道的存在,狂傲难驯的雷彪才一直对一肚子草包,而又嚣张跋扈延志刚延志刚忍气吞声。 因为,延济道还掌握着他致命的把柄。 延济道沉吟半晌,开头问道:“雷彪,我让你打听的齐晖怎么样了?” 雷彪脸上闪过一丝戾色,但还是恭敬的对延济道说道: “那个农民平时很低调,听刘琦说,他现在又开始种樱桃了,别的消息暂时还没有。” 这段时间,每次听到齐晖这个名字,雷彪就恨得牙痒痒。 正是他砸了自己的场子,让他在道上名声受损,丢尽了脸面,手下的兄弟现在也有点人心浮动,更可恨的是,税务和工商的人,也开始三天两头的出入佰金瀚娱乐公司。 虽然没有过激的行动,但是雷彪明白,这些个以前视自己的公司为禁地的家伙,现在敢明目张胆的打着指导工作的幌子,上门检查,也是因为齐晖砸过他的场子。 雷彪这种人,注定了一辈子就生活在蹂躏他人,和被他人蹂躏的世界中,他们的生存法则是要想不被别人蹂躏,就得狠命的欺负别人,否则,就只有跑路滚蛋的份。 齐晖踢了他的场子以后,原本他马上就要找回场子,否则他就不是雷彪。 为此,他网络了几个有名的高手,还花高价从黑市上找了两个职业枪手。 功夫再好,一枪撂倒。 这个社会早已经不讲究明刀真枪的较量,能把敌人踩到脚下,才是王道。 雷彪憋着一股劲,非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不可,否则,今后就没法在云州地面上混饭吃。 但是,延济道不知道怎么想的,却让他按兵不动,这让雷彪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听,但是,心里在一直盘算着,怎么把齐晖干倒。 他虽然争勇好胜,不过脑子并不笨,混黑道同样需要精明的算计,和超出常人的大局观,才能叱咤江湖。 所以,一听到延济道的询问,他心中一动,知道要对齐晖动手了。 他急忙说道:“会长,要我说,干脆把他做了算了,我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 延志刚帮腔道:“爹,雷彪说的对,一了百了,这种心腹大患要及早除掉,免得留下后患。” “你懂个屁!”延济道瞪了儿子一眼。 他有自己的打算和苦衷,要是放在以前,不用雷彪和延志刚建议,他早就安排人把齐晖干掉了。 奈何,这几年,国家对这种恶相案件抓的相当严。 破旧案、追逃犯就是最好的例证。 他对于自己以前干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还一直惴惴不安,这个时候,他更不肯冒险。 他现在考虑最多的是,绞尽脑汁的阻止齐晖在水果展览会上大放异彩,他还在想着利用自己在云州商圈的号召力,把齐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或者,能够搜寻到一个武力值比齐晖还高的高手,把齐晖打出云州。 舞刀弄枪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准备采纳。 思忖再三,延济道下定了决心,对雷彪说道: “不能冒险,还得再试探一次他的底细,知己知彼百方能战不殆,这样,你安排人去把他的樱桃树给我全毁了。” QQ群:257364011 第176章 赶山犬的天堂 雷彪马上给华强打电话: “你让刘琦带领七八个兄弟,去把齐晖山上的樱桃树苗全毁了,记住,毁的要彻底、行动要隐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黄昏。 刘琦带着八个光头黑T恤的混子,绕开大路,从后山偷偷的溜到了凤鸣村后的鹤伴山上。 刘琦是本地人,从小在山间玩耍,对这片地形非常熟悉,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山上早就没人了,劳作的村民都早早的下山回家了。 远远望去,在一片高大的核桃树中,掩映着一片低矮的小树苗,一眼就能确定,那就是齐晖刚刚移栽来的樱桃树苗。 刘琦现在也是光头、圆领黑T恤的打扮,在雷彪的手下,他终于找到了人生的乐趣。 每天呆在佰金瀚娱乐城中,白天喝酒打牌。 晚上和那几个体态丰满,腚大腰圆到没有客人点台的中年女服务员搞搞暧昧,互相吃点豆腐,偶尔找个没人的包厢,互相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刘琦觉得,这才是最幸福的人生。 有时候出去办事,和几个同样打扮的同伙,在街上横冲直撞,看着周围群众避之不及的样子,以及畏惧的眼神,他的心中非常满足,仿佛又回到了在凤鸣村当土太子的惬意日子中。 至于已经进了云州劳改所的老爹,和一直住在姥姥家的老娘,早就被他抛在了九霄云外。 远远看到那片樱桃林,刘琦兴奋的一指,对着身后气喘嘘嘘的众青痞说道: “就是那儿,大伙一会儿手脚利索点,华强哥说了,完成任务,晚上好酒管够,好菜任吃,一个人一个再配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随意玩。” 这些家伙马上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迅速跑到了那片樱桃林边上。 刘琦放下手中的汽油桶,指挥着那伙青痞快速行动。 “快快快,你们去拔树苗,完了送到我这儿集中烧掉。” 雷彪手下头号红人华强的承诺,极大的刺激了刘琦。 这人啊,越是缺少什么,就越企盼什么。 没上过几天学的刘琦,一直盼望着能有一天,搂着一个年轻健美的大学生,愿意怎样就怎样。 以前,小莲是他的最爱,自从江芳到凤鸣村支教以后,戴着眼镜,气质温婉的江芳又成了他心中的女神。 好几次他忍不住心中邪恶的冲动,在凤鸣村小学附近转悠,算计着把她打昏,扛到后山上,成其好事。 反正是个外地的女学生,办了也就办了,大不了多出几个钱,把她的嘴封住,最好她能学学他娘,被他爹霸王硬上弓之后,索性认命,嫁了给他,那才是天大的幸事。 奈何,有齐晖那个二混子保护着,他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从凤鸣村狼狈出走以后,他也偷偷的溜回过几次。 他想要找个齐晖不在家的空档,把江芳掳走,但是令他泄气的是,齐晖的那两条小豹子一样的赶山犬,竟然每天接送江芳,这让他气愤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齐晖他惹不起,赶山犬他更不敢惹。 他能感到,齐晖在每次揍他的时候,手上好像都留有余地,受罪是受罪,但不至于送了性命。 但是那两条畜生就不一样了,那是下死嘴咬,逮到哪儿算哪儿,上次要不是被小莲喝住,他的脖子早就被咬穿了。 刘琦想起来,就一身冷汗,好几次梦中,被那张血淋淋的大嘴,和锋利的獠牙惊醒。 所以,几次下来,这小子只好放弃了打算。 娱乐城紧挨着大学城,每天都有很多年轻水灵的女学生来打工,他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这些青春水灵的学生身上。 他明明知道。 能来这种地方挥霍青春的学生,大都也不是什么好鸟,很少是因为生活所迫,来赚取学费生活费的。 她们要么是追求纸醉金迷的生活,要么是希望把自己青春靓丽的容颜,能够卖个好价钱。 万一要是钓上一只金龟婿,就能一跃成为阔太太,告别苦逼的贫苦生活。 刘琦对她们垂涎不已。 但是那些心高气傲,见多了风尘,惯识风月,又现实无比的女学生,哪能看上他这个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猥琐的,说好听点是娱乐城的工作人员,其实就是个保安的打手? 所以,刘琦每次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一条条修长健美的大长腿,冷傲的从自己眼前走过,痴痴地幻象什么时候被它们夹上一晚上,就是榨成人干也值了。 这人那,越盼什么,什么就遥不可及,如金钱,如美女,只能是心中的一个旖梦而已。 晚上终于不用和那些一身肥肉的娘们肉搏了,他有点迫不及待,忙不迭的催促那些家伙加快进度。 “呜呜……” 突然一声低沉的咆哮惊呆了众人。 刘琦和那些正要动手的家伙抬头一看,突然惊恐的发现。 刚才还空无一物的那块最高的青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的出现了一只浑身黑到发亮的大黑狗,前腿低沉,耸着身子,露出森白的牙齿,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赶山犬!” 刘琦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齐晖的赶山犬,大叫一声,忙不迭的撒腿就跑。 奶奶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次来的人当中,也有上次跟着去齐晖家捣乱的家伙,此时一见,也吓破了胆子,撒丫子就往来时的路狂奔。 剩下的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刘琦他们疯了一样逃窜,当然也不甘示弱,纷纷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也满山的跑了起来。 大山,是赶山犬的乐园,是它的天堂。 小黑“汪”的狂嘶一声,箭一般的跳下大青石,敏捷的冲着跑得最快的刘琦追去。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它追上刘琦,一口咬住他的脚跟,死命的往后一拖,鲜血立马染红了它的牙齿。 然后小黑放下刘琦,又向着下一个人扑去,追上以后还是同样的动作,咬住脚跟往后一拖,又扑向下一个目标,没有一丝的迟疑。 顿时,空旷的山野上响彻的是,刘琦他们哭爹叫娘的哀嚎声,闪耀的是小黑敏捷跳跃的身影。 几圈下来,每个人的脚上都被小黑咬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小黑依旧不知疲倦的挨个撕咬已经躺在地上,不敢动弹的众人。 刘琦心中一动,撕扯着破锣一样的声音,对着远处几个还想逃窜的家伙吼道: “都特么的别乱动,这是赶山犬,它好像是让我们集中,快到大青石底下去。” PS:QQ群257364011 第177章 像个王者 刘琦说完率先起身,胆战心惊的盯着小黑,试探着向大青石挪了一步。 小黑“呜”的一声咆哮,小豹子般的身体作势一沉,但却原地没动,仿佛是催促刘琦快点。 “啊……” 刘琦哇的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但是这下也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没错,忍着脚上的剧痛,手脚并用爬向大青石。 其余的人见状,也将信将疑的跟着刘琦,一瘸一拐的向那块最高的大青石靠拢。 小黑矫健的在山石间乱石中跳跃,就像一支黑色的闪电,围着众人不停的跑动,又像是不满的催促这帮家伙快点。 有人嘴里恨恨的小声骂道:“这特么是狗还是妖?” 刘琦一瞪眼,带着哭腔骂道:“少你娘的废话,这赶山犬是通人性的,你想死别连累别人。” 刘琦等人胆战心惊的龟缩在大青石下,小黑才又灵动的一跃,跳上那块那块大青石,像个王者一般,蔑视的扫了刘琦他们一眼。 然后伸长脖子,昂首向天,发出了一声吼叫: “嗷……” 声彻山谷,就像狼嚎,又像凯旋而归的国王。 这段时间。 为了果业博览会的事情,齐晖忙的不可开交。 由于经常不在家中,小莲三人非常不满,正在神情激愤的开着他的批判会。 又是一出三堂会审。 由于不是第一次受到三个美女的口诛唇剑,脸皮浑厚的他已经习惯,非但不以为然,反而非常享受这种批评。 秀色可餐。 离开凤鸣村以前,初中都没读完的齐晖,脑子里竟然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非常文雅的词汇。 小莲清秀,江芳婉约,徐燕童颜。 三个美女神情激动,脸上微微泛红,更增添了一抹动人的风情。 齐晖内心摇曳,奶奶个熊,古有齐人之福,今天咱也不差,虽然还没那个啥,但眼下的这种福利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 小花懒洋洋的枕在齐晖的脚上。 它的头歪向一边,半闭着眼睛趴在那儿,像是睡着了一般,也仿佛是看透了齐晖的龌龊心思,而不屑一顾。 突然,小花猛地站起来打了个激灵,冲着后山凝神净听,然后狂躁的原地转了一圈,随后也伸长脖子,昂首向着后山方向发出一声嚎叫。 嚎声尖锐悠长,和小黑的叫声相同。 众人被小花的举动吓了一跳,江芳伸手搂住它,温柔的嗔怪: “小花怎么了,你差点吓着我。” 小花挣脱她的怀抱,猛地伸嘴衔住齐晖的旅游鞋,往门外扯动。 然后它跑到大门口,像是非常焦急的样子,转头看向齐晖。 齐晖看到小花的举动先是一愣,紧接着站起来,拔腿就要往外头走,小莲一把薅住他胳膊问道: “小晖哥,怎么了?” “山上的出问题了,我去看看。” “等等,我也去。”小莲紧跟着站起来。 徐燕的反应最快,小莲说着话的功夫,她已经冲到门口。 齐晖苦笑道:“你们都走了,江芳怎么办?” 齐晖记得很清楚,上次他在县城被华强袭击的时候,对方可是用的三连击,柳胜男的酒楼,还有家中对方同时遭受攻击。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山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曾经的敌人老辣缜密,让他不得不防,后院起火的事情绝不能发生。 江芳冲到徐燕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坚决的说道: “我也去。” 齐晖本来还想劝她留下,但一看这样,知道劝也没用,再说时间紧急,他转头对着小花一指,说道:“你留下。” 小花呜咽一声,耷啦着尾巴,好像很不情愿又走回到院子里趴下。 小莲跑出门喊道: “我去喊上村民,要还是那帮家伙捣蛋,非打断他们的狗腿。” 说完,也不待齐晖表态,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齐晖无奈的摇摇头,还用别人帮忙?他自己就能摆平一切,但是时间紧急,他没再说话,带着徐燕和江芳往山上跑去。 山路崎岖。 这个时候,徐燕和江芳体质上的差别就看出来了,徐燕勉强能赶上在前面疾走的齐晖,江芳则是香汗淋漓,咬牙跟在后面。 齐晖倒也不着急,有小黑在山上守着,他断定不会出现大的问题,所以并没有再次施展出他那令人惊炫的速度,而是不是停下来,等一下身后的两位美女。 来到山上,远远的看到小黑站在大青石上,石头的下面,则是黑乎乎的有一群人的影子蹲在那儿。 齐晖冷哼一声,果不其然,还是有人要对自己的樱桃树苗下手,幸亏自己早有防备。 玛德,你们以为老子是吃素的?老子的赶山犬可是大山之灵,你们想要来捣乱,真是瞎了狗眼。 小黑看到齐晖他们,跃下大青石,冲到齐晖跟前,亲热的在他的身上不停的蹭着。 齐晖拍拍它的头,“伙计,干的不错。”脸上也露出欣慰的柔情。 徐燕曾经见识过齐晖这两条赶山犬的能耐。 上次齐晖大棚差点被毁,她跟着王所长出现场的时候,就曾经看到它们把大财子等人逼在冰冷的杏花河中,不敢动弹。 把那些家伙带回到所里的时候,还一个个喷嚏连天的,狠命的咒骂这两条赶山犬。 现在相同的一幕又发生在眼前,让她更加惊讶。 这两条大狗看家护院,守护江芳上学,今天又上演了一出远山传声,竟然通灵一般。 走到跟前,江芳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着粗气,对徐燕说道: “又是那个刘琦。” 徐燕冷哼一声,“死不悔改的东西,我马上给领导打电话。” 齐晖早就认出了刘琦,冷着脸走上前去,二话不说,一脚就踩在他不断往后缩的的大腿上。 别人不知道齐晖这看似轻轻一踩的力道,刘琦的大腿正搁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被齐晖一踩,瞬间就令人瞠目的扭曲成九十度。 玛德,老子放过你好多次,蹬鼻子上脸,真把我当作慈善家? “啊……” 刘琦看到齐晖的时候,就开始瑟瑟发抖,冤家路窄,今天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他脑子飞速转动,想要找个说辞,逃过这一关。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齐晖竟然这么狠辣果断,一脚就踩断了他的大腿,他只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眼睛一白昏了过去。 江芳看的心中一阵抽搐,脸色煞白的呆呆看着齐晖。 这个在她心中一直温情敦厚的晖哥竟然有这么狠辣的一面。 徐燕一惊,就要冲上前去制止齐晖。 身为公安的她知道,私刑是违法,但鬼使神差的是,她心中一动,暗叹了一声,没再制止齐晖,而是好像没有看见一般,转过头去。 这个时候,她心中的愤恨压过了理智。 恶贯满盈,就要受到惩罚! QQ群:257364011 第178章 一段惨痛的历史 齐晖鹰眼一凛。 其余八个家伙浑身颤抖,挤作一团,生怕这个狠辣的凶神对自己下手。 齐晖瞪着鹰眼,冷冷的打量着他们,等到他们都颤抖的低下脑袋,这才慢慢的说道: “走路也不看着点,你看把腿摔成这样,你们可要注意点。” 那八个家伙都不是笨蛋,面对齐晖的威胁全部心领神会。 雷彪的手下哪有善人? 这些家伙也都是进出局子的老客,《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不敢说一字不落的背下来,但是主要的内容都耳熟于心。 所以都清楚齐晖对刘琦的所为,说破大天,顶多算故意伤害。 这种情况,大不了拘留几天,再赔点医药费了事,要是局子里有关系,甚至连局子的大门都不用进。 万一要是举报了他,等他出来找到自己,下场肯定比刘琦还惨。 他们可都见识过齐晖的勇猛。 雷彪大哥的场子都敢砸,在这东胜县还有他不敢干的事情?事后也没见他有什么事,自己这些喽啰更是草芥一般。 当下,这些家伙们都抱定死道长不死贫道的宗旨,异口同声的说道: “您说的对,他就是不小心自己摔的。” 齐晖微微一笑,顺手从山石间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倒过来含在嘴里,倚在大青石上闭目不语。 刚才那一脚,他用上了五行真气,踩断之后,还故意碾了一下,骨碴全部碾碎。 刘琦那只腿除非他自己出手,否则,就是大罗金仙也不能给他接好。 他的下半生,只能做个跛子了,这还是他脚下留情,否则一脚把他踢死的心都有。 这是他应有的惩罚! 徐燕惊讶不已,私刑伤人的事情,就这么轻松的被他摆平了? 看来真是恶人还真需要恶人来缠。 小莲领着村民们赶到的时候。 刘琦已经醒来,抱着那条下半截只有皮肉连着的断腿,不住的翻滚着呻吟。 看到村民们愤怒的聚拢过来,一脸狰狞的指着齐晖鬼嚎道:“这是二混子给我踩的。” 义愤填膺的村民们这才注意到,刘琦的断腿不受控制的耷啦在地上,身子在地上痛苦的扭动,连着的腿却只是轻微的晃着,那只脚笔直的伸向前方,几乎不动。 惨不忍睹,泛滥的同情心又在村民的心中升起。 虽然这家伙做了许多坏事,但都是本乡本土,同样是喝杏花河水长大,不至于这么狠辣,于是,看向齐晖的眼神都纷纷露出了指责的意思。 齐晖心中暗叹,对待敌人冷厉无情是他的原则,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他这样,现在还是如此。 打蛇不死,反被咬伤的反面案例多了去了。 善良是美德,但是过度的善良是迂腐。 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人群中的大刚子努努嘴。 大刚子顺着齐晖的眼神,看到了旁边的汽油桶,把手中的铁锨狠狠地插在山石之间的土中,走过去打开闻了闻,立刻惊讶的喊道: “是汽油!” 这一声惊呼无异于热油中泼入凉水,又燃起了村民们心中的怒火。 王元龙带领几个村民上前也闻了闻,迅速的拧紧桶盖,转过身来,也一脚踢在了刘琦那根没断的腿上,嘴里恶狠狠的骂道:“我踢死你个狗日的!” 刘琦嗷的一声,又昏了过去。 齐晖冷着脸,这才作势问道: “要不我给他治治?” “治个狗屁,让这个私孩子疼死算完。” 村民们怒不可遏,山林怕火。 特别是深秋时节,枯黄的野草加上满山遍野的厚积的落叶,最是山火频发的时节,也是村民们的神经最为紧张的时候。 苍茫连绵的鹤伴山给予了山民无尽的馈赠,但福祸相依,一个不慎,也会招致灭顶之灾。 其中,山火就是村民们最恐惧的灾难。 不同于山洪、滑坡,灾难再大也有幸免的地方,大火起时,铺天盖地,天地一片狰狞。 任何生物在肆虐的山火面前,都轻若无物,都能够被轻易的毁灭,没有任何人力能够制止山神的怒火。 面对熊熊的山火,谁都没有办法,除非是老天开眼,一场磅礴大雨才能制服暴虐的山火。 时代生活在大山中的山民,爱山,敬山,崇拜山也恐惧大山。 历史上,鹤伴山曾经发生过几次大火。 凤鸣村原先也是在大山的更深、更远、景色更清幽的鹤伴山深处,就是因为被山火夷为了平地,才搬迁到现在的地方。 听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说。 那次灭顶之灾,让凤鸣村家家哀嚎,户户出殡,村民死伤十之八九,只有少数的人侥幸躲过了山火,经过近百年的繁衍,才又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这段惨烈的历史,世代流传在凤鸣村山民的心中,如同镌刻在心中的铁券,谁都不敢忘记。 王奶奶受人尊敬,不只是因为她的公平心热。 她的丈夫、王元龙兄弟的老爹,也并不是因为曾经当过凤鸣村的老支书,死了多年之后还被村民追忆。 他是在一次小规模的山火爆发中,为了救火,活活的累死在山上,从而永远被村民感激。 村民们对大山敬畏如神,自然加倍小心。 每年春秋时节,山火易发之时,就连村里最顽皮的孩童都不敢玩火作乐,逮住就是一场胖揍,足能让他铭记终生。 烟瘾最大的汉子,在山上劳作的时候,也不肯轻易在山上吸烟。 实在忍不住了,也是找个背风的地方,使劲嘬上几口,然后用唾沫把烟蒂打湿,再深深的挖个坑掩埋,牢牢的踩上几脚,查看几遍才敢离开。 刘琦从小生活在凤鸣村,这段惨痛的历史他能不知道? 他也曾经是大山的孩子,难道搬出了凤鸣村,就可以置村民的生死于不顾? 幸亏今天他没有点燃汽油,否则被山风吹动的一个火星就能引起滔天大祸。 村民们怒火中烧,原先泛滥的同情立时被怒火浇灭。 不顾徐燕的劝阻,铁锨锄头齐上手,纷纷上前痛殴刘琦,连带着那八个光头男也没跑掉,铺头盖脸的挨了一阵胖揍,哭爹喊娘的哀求饶命。 齐晖则是抱着双臂,倚在大青石上看热闹,法不责众,这下自己更安全了。 时间不大,王所长也带领干警赶到,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止住了愤怒的村民。 刘琦不说,那八个光头男也已经鼻青脸肿的瘫在了那儿。 王所长急促的喘着粗气,一拽齐晖的胳膊说道: “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Ps:QQ群257364011 第179章 废物 王所长目光如炬。 一眼就看出刘琦扭曲变形的大腿,绝对是巨大的外力所伤。 而其他的那八个青痞,虽然看似伤情严重,却只是些皮外伤。 依据多年的经验,他断定这肯定是齐晖所为,但是看看混乱的现场,他也乐的装糊涂。 反正法不责众,反正民不告官不究。 再说了,就是刘琦咬定齐晖,估计这个家伙肯定也不会承认。 金局长曾经说过,这个小农民只要不是犯了杀人放火的死罪,他都无可奈何,自己这个小所长又有什么办法? 那么徐燕呢? 他又看了一眼忙着劝阻众人,满脸大汗,头发都有些凌乱的实习警官,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妮子也难说,还是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其实还有个原因,精明的王所长同样不愿意得罪徐燕。 徐燕是金局长的外甥女,由于她的家在外地,所以这个背景很少有人知道,而恰巧,王所长就是这很少的几个人之一。 来到大青石背后的僻静处,齐晖嬉皮笑脸的问道:“王所长,什么指示?” “去,少给我装糊涂。” 王所长笑着锤了齐晖一拳,笑着问道: “你给我说实话,刘琦的腿是拜你所赐吧?” 王所长就是随口一问,他还有别的消息告诉齐晖,这句问话只不过是相当于暖场的开场白。 他随口一问,没指望齐晖和他说实话。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齐晖张嘴就承认了下来。 “是我不假。” 齐晖笑嘻嘻的说道,但紧跟着又说道: “我只和你一个人说,换个地方,我一概不承认。” “你……” 王所长指着齐晖说不出话来,这话相当于没说,当事人死不承认,让他这个派出所的所长也没有办法。 刑讯逼供? 想都别想,现在不是以前,法律都不允许。 紧咬着不放? 还是算了吧,李副所长就是前车之鉴。 倒在齐晖手里的人,已经不少了,凤鸣村小学的校长、自己的副所长李怀忠、村长刘大田,虽然这些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 但是王所长宁肯相信,齐晖的能量逆天,就是有大人物和他作对,也会被他踩在脚下,臭名昭著的雷彪就是例子。 王所长相信,就是自己站在雷彪面前,那个嚣张的道上大哥,也不会拿正眼瞧自己,如果能和自己寒暄几句,那也是看在自己穿着的这身衣服的面子上。 东胜县税务局的局长就是覆车之戒。 王所长愣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你这句话我当没听到,只要当事人不追着你不放,这种小事我懒得管,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告诉你。” 齐晖笑笑,王所长还算聪明,刚才他之所以那样说,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 不过他还有啥事? 齐晖洗耳恭听,就听王所长说道: “根据金局长的安排,徐燕的帮扶活动马上结束,她已经转正,调往县局刑警队,今天就跟着我回去。” 齐晖一愣,但随即释然,他也在这种纪律严明的部门呆过,自然知道,令行禁止是这种部门的要求,岗位调整,是经常的事情。 况且,徐燕已经转正,告别了见习身份,今后就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这算是一件喜事,可喜可贺。 唯一遗憾的就是,今后的起居生活中,少了一位美女,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徐燕虽然经常怼他,但他对徐燕的看法却一直不错,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感觉不错。 他发现,这个心直口快的女警花身上,有一种凛然于天下的正气,对警察这份工作有种近似痴狂的喜爱。 她身上的这种凌然正气,这在这个金钱至上的操蛋社会中,已经不多见。 何况,这个女警花曾经好几次的帮助过自己,现在,她向着自己的理想迈进了一步,这是值得祝贺的好事。 再说,又不是见不到,说不定哪天又会碰到一块。 齐晖深知,自己要和延济道斗法,必然绕不开雷彪这条恶犬,今天就是很好的例子,今后肯定还会打交道。 他只是有一点担心,短短的几个星期下来,三位美女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不知道她们听到这个消息,将会如何伤心。 王所长又拍着齐晖的肩膀,边走边说: “还有件事情,徐燕和金局长汇报的,你的那个叫杜炎的朋友的事情,金局长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 齐晖点点头,这才是今天这次谈话的重点。 他倒没有让金剑飞罩着毒牙的意思,那小子的武力值比自己略低,放在社会上,至少在东胜县,还没有人能让他吃亏。 他主要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免得到时,双方都不好说话。 王所长来到刘琦等着面前,威严的一指两个比较强壮的光头男,说道: “你们两个抬着刘琦,现在开始下山,聪明的话,最好都给我都给我老实点。” 然后对徐燕说道:“根据上级指示,你的帮扶任务结束,这次跟着一起回去。” “是!” 徐燕啪的立正敬礼,服从是警察的天职,从进入警校的第一天起,她就接受着这样的教育。 她虽然惊讶为啥这样匆忙,但还是立马接受了任务。 “一会儿下山,给你十五分钟整理行李。”王所长又说道。 小莲和江芳听了,惊愕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上前,一边一个,紧紧拉住徐燕的胳膊,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齐晖一见,忙不迭超过她们,走到队伍的前面。 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是离别的场面,那种伤感令人心碎,特别是三个美女之间的悱恻话别,更重要的是,万一不慎,她们把离别之痛发到自己的身上,守着这么多村民,还不被笑掉大牙,干脆躲开算了。 刘琦近二百多斤的体重,让抬着他的两个家伙叫苦不迭。更何况,他的那根断腿不敢让人碰,稍微一接触,就能引起杀猪般的嚎叫。 两个人无奈,只好变抬为背,背着刘琦往山下走,没走几步两个人就轮换一下。 八个光头男人刚被带进了山头镇派出所的审讯室,还在延济道家中相陪的雷彪就接到一个电话。 “雷哥,行动失败!”对方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短短的六个字,听的雷彪明显一愣。 延济道见状问道:“怎么了?” 雷彪只好红着脸,如实相告。 “废物!” 延济道大怒,喜怒不行于色的自我约束荡然无存。 他猛地的把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景泰蓝茶碗猛地的摔得粉碎,心中恨恨的想到: 看来要找几个强有力的帮手,否则难以打击到齐晖。 他冷冷的对胆颤心惊的延志刚说道: “给我备车,去找王子玉。” 而对已经脸红耳赤的雷彪,则是看都不看一眼。 第180章 岁月是把杀猪刀 柳胜男端着一杯蓝山,依靠在落地窗前,观察着窗外楼下,那个正在卖力擦车的男人。 兰花指优雅的翘起,偶尔低头轻啜一口香醇柔润的咖啡,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秋日的余晖从窗外射入,洒落在柳胜男的身上,给她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影。 这段时间她的心情很好。 红颜泪在网上大卖,引起了各地经销商的关注,以前那些她所熟悉的经销商又纷纷找上门来,建立了合作关系,迅速的搭建起了鹤伴山果业的销售网络。 公司基本走上了正规,更难得的是公司的财务数据在呈几何倍数般的增长。 这让柳胜男心中得意的同时,也有点遗憾,毕竟产品线太单一,现在只有个红颜泪。 而这个红颜泪的品牌却是齐晖创造的。 虽然现在线下销售的数额突飞猛进,已经超过了网店的营业额,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点小遗憾。 她觉得只有重新创建新品牌,找到新的收入增长点。 才能与她这个云州商界女精英的身份相符。 才能略微压制一下齐晖的风头。 才能不让人们把她当作花瓶。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齐晖推门进来,看着窗边的柳胜男略微一怔。 夕阳下的她,全身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辉中,女性柔媚的曲线更加婀娜,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齐晖不禁呆住了。 全公司也就齐晖能够肆无忌惮的闯进自己的这间办公室,听到门响,她就知道是他来了。 柳胜男回头娇媚的一笑,像只慵懒的波斯猫,身子却还是倚在墙上,又不禁瞥了一眼窗外的那个男人。 齐晖走上前,也站在落地窗前,调侃道: “看啥呢柳姐?难道窗外有帅哥?” “去你的,整天没正形,我在看他。” 柳胜男娇嗔一声,嘴角冲着窗外楼下的杜炎一撇嘴。 齐晖伸头一看,原来是毒牙,于是盯着她笑道: “他有什么好看的,木头疙瘩一个。” 柳胜男幽幽的说道: “小晖,我虽然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但是真不知道如何给你的这个沉默寡言的兄弟定位。” 她轻轻啜了一口咖啡,伸出舌头舔掉粘在嘴角的浮沫,那样子那动作高贵而又诱人。 齐晖急忙把眼光从她精致的脸上挪开,就听柳胜男又说道: “副总经理,安保部部长,专职司机,还是我的私人保镖?我都有点糊涂了。” “就说擦车这活吧,我劝了他好多次,送到车行一会儿就完事,何必亲历亲为,可他就是不听。” 柳胜男无奈的摇摇头。 她对毒牙确实是无可奈何,正如齐晖所说,他冷冰冰的就像块木头疙瘩,柳胜男私底下都有点怕他。 他是齐晖的兄弟,怎么能让他干这些粗活? 但是好说歹说,毒牙每天都乐此不疲,把车擦得锃亮,说狠了,冲她嘿嘿一笑,张嘴就说: 大嫂,我习惯了,不干活浑身难受。 那一声大嫂,每次都能让柳胜男落荒而逃,心中怦怦乱跳,却又带出一丝哀怨。 她知道齐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凤鸣村里就有两个美女和他生活在一起,这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她看不透齐晖。 她的这个合作伙伴医术高明,种植技术超人,还有一身逆天的功夫,偶尔展露出来的其他方面的能力,又给她一种惊艳的感触。 让她忍不住想去琢磨他、研究他、靠近他。 他也看不透杜炎。 这个齐晖嘴中叫毒牙的男人,每天都冷冰冰的,不只是她,公司其他的人对他都有点害怕,但杜炎也有一身超级棒的功夫。 有他陪着自己参加各种活动,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们兄弟到底是干什么的? 柳胜男凭着女人的敏锐感觉,能够感受到齐晖对她的那种温情。 不同于其他男人看自己时的那种猥琐,那些道貌岸然的色胚,恨不能让眼光穿透自己的衣服,那种眼神让柳胜男厌恶。 而齐晖的眼神则是充满着温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和关心,柳胜男能感到,偶尔这个坏小子的眼神也带有色色的冲动,但那种感觉却让她有点得意之后的心动。 难道这就是女为悦己者容? 三十不惑,柳胜男今年二十八岁。 不可否认,岁月是把杀猪刀,无情的岁月剥夺了她身上的青涩和纯真,被老天爷在她身上镌刻上了丰腴和成熟。 更不可否认的是,这种丰腴和成熟,加上她那张打败了岁月的容颜,对男人的杀伤力更大。 整个云州,不知道有多少政商两界的精英,愿意心甘情愿的死在她的石榴裙下。 齐晖也是男人,也是如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想摘下这朵云州最美的牡丹。 此刻看着余晖中更加柔美的柳胜男,他两眼放光,挪不开眼睛,不停地在她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扫视。 柳胜男脸色一红,她从小容颜出众,一直生活在人们或惊艳或猥琐的眼光中,岂能不懂风月,不知道这种眼神的内涵? 躲开齐晖的眼神,她转身放下精致的咖啡杯,坐到沙发上说道: “小晖,上次我和你说的产品线单一的问题,必须要尽快解决了。” 柳胜男转身,风情更胜正面。 白皙脖颈下完美的腰臀弧线更让齐晖心动。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却也只好跟着柳胜男坐下。 “别着急,柳姐,新产品在博览会就能上线,到时候肯定能引起轰动,” 齐晖自信的说完,又调侃道:“再说,按照我们的分工,这好像应该是你这个总经理操心的事情吧?” “切,”柳胜男清叱一声,又说道: “你都不知道,现在云州果业界的同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说我们顶着公司的名义,实际上就是一家红颜泪的专卖店。” 齐晖笑笑,按照他和柳胜男的分工,他只负责生产,其他的诸如销售经营方面的问题,全权由柳胜男负责。 用人不疑。 齐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放着剑桥MBA的高材生不用,自己去瞎操什么心?何况他也不想让自己陷入到繁琐的事物中。 实际上,对金钱,齐晖没有多大的追求,够用就行。 对名声,他也视作云烟,虚名如梦,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自己和亲人们获得开心就好。 延济道倒是云州的第一大家族掌门,不也是被自己整治的没有脾气? 第181章 蓝海就在眼前 一句承诺,分工明确。 齐晖信守承诺,从不越雷池一步,同时也乐的轻松。 他从来不担心,柳胜男会把鹤伴山果业搞乱、搞垮。 最穷不过讨饭,不死终会出头。 他本来就是一介一无所有的小农民,穷苦的日子过惯了,富贵的日子也享受过,没有什么大不了,实在不行从头再来即可。 关键是他看重柳胜男的人品和能力。 试想,如果她是个贪慕荣华的女人,早就答应了延志刚,嫁入豪门做个不愁吃喝的阔太太多好。 何必在弟弟和后妈的白眼和猜忌中,辛辛苦苦的经营着东岳果业,最终落了个被踢出局的凄凉下场。 至于那种劈腿出轨的破事,哪个大家族不是一扯一大把,得到的同时,肯定会有付出,关键是看你的目的是什么。 至少柳胜男不是那种为了贪图舒适的生活,放弃自己底线的人。 这一点,齐晖非常欣赏。 士为知己者死! 柳胜男虽然是一个女人,并且是一个外貌像花瓶一样的美丽动人的女流之辈,她却更加鲜明的诠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因为齐晖的信任和放权,她感到责任更大,公司的经营管理上更加尽心尽力,现在人员配备完善,流程构建顺畅,渠道搭建完毕,公司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只等着鹤伴山果业,飞必冲天、鸣必惊人! 不同于以前。 当初在爸爸留下的东岳果业,弟弟处处掣肘,像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 就连秘书王晓雨,都是他派来监视自己的,这些她都知道,类似的事情罄竹难书,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但是她依旧死命的经营,把在剑桥学的知识,都用于东岳果业经营和发展。 最终,把一个在云州只能算作是二流的果业公司,发展成业界的顶尖,稳稳地压住了以前的龙头老大盛源果业。 虽然最终被踢出局,但是她不后悔,毕竟,这是爸爸留下的公司,毕竟她完成了爸爸的遗愿。 所以,最终接受齐晖的邀请,加盟鹤伴山果业,她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相反,随着鹤伴山果业的发展,她庆幸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而不必回到英国,碌碌无为的做个富二代来的有意义。 在鹤伴山果业,她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华,完全按照自己的设想,建设经营鹤伴山果业。 齐晖给了她最大的自主权权利,人员招聘、经营方针策略,工资奖金分配,一概不管,甚至,连财务都不去过问。 这样的老板很难得,柳胜男经历过人生最晦暗的境遇,所以,也更加重视这份信任和友情。 她有信心,齐晖的产品加上她的才华,肯定能让鹤伴山果业蓬勃发展。 逐渐的,心中那个沉寂多年的梦想又开始萌动,就是把这个平台搭建成国内最大的水果销售公司,构建一个全新的商业帝国。 但是按照现在的经营模式,显然达不到她的预期,产品线的单一,严重限制了公司的发展。 同时,她也隐隐有点不悦,这个家伙的甩手掌柜当的太舒爽了,必须要给他加点担子。 “齐晖,我想改变这个专卖店的现状,鹤伴山果业要做大做强,单凭一个红颜泪不行,至少我们要把一切能够经营的水果都加上。” 谈起正事的柳胜男一脸的郑重,先前的温柔娇媚一扫而空,眼睛灼灼逼人的盯着齐晖,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女强人的形象。 “哈哈,” 齐晖不以为然的一笑,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的摆出了一个大字形靠在沙发上,却出人意料的说了一句: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嗯?” 柳胜男一愣,水一样的美丽眸子疑惑的看着齐晖。 “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忧。” 从小就被爸爸逼着背诵古文的柳胜男,自然听出了这是上善若水中的一段话。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顾几于道。 柳胜男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不明白,偶尔峥嵘显露,大杀八方的齐晖,竟然信奉无为之道。 况且,劝善、向善、居善只不过是一种理想的境界,和当前浮躁的社会格格不入,更和亟待腾飞的鹤伴山果业风马牛不相及。 柳胜男不说话,只是盯着齐晖,看他能给她编出什么大花。 齐晖嘿嘿一笑,摸了下鼻子说道: “嘿嘿,柳姐,我的意思是没有一家企业能够获得整个市场,每个企业都要找准自己的定位,发挥自己的长处,找准时机,做最擅长的事情。” 柳胜男若有所思,琢磨道:这其实才是他事善能、动善时的真正含义。 柳胜男当然知道,市场的蛋糕就那么大。 每天都有新的企业参与进来,壮志满怀的想要分得一块。 每天也有无数的企业,壮志未酬的倒在竞争的路上。 鹤伴山果业要想腾飞,必然也要经过惨烈的拼杀。 躲避竞争激烈的红海,追寻利润更高的蓝海,是每一个企业追求的最高境界。 当初她就是用这个办法,专攻高端市场,打的盛源果业的马东瑞溃不成军。 但是现在,这已不是秘密。 随着自己离开东岳果业,她的那个脑子长毛的弟弟竟然对外透露了这个秘密,现在各大果业公司纷纷主攻高端市场,这片曾经的蓝海,又将变成血雨腥风的红海。 市场就那么大,产品就是那些,去哪儿追寻那片安静祥和、利润更高的蓝海呢? 难度很大。 柳胜男又问:“那你认为我们定位是什么?时机又在何时?” “定位自不用多言,我种植的樱桃快要上市了,今后还会培育更多的品种,所以,我们的定位就是走别人没有走过的路,主攻高端市场。” “至于时机吗,博览会以后,就是柳姐你大战宏图之时。” 柳胜男眼前一亮,蓝海就在眼前。 差点忘了这个茬,柳胜男虽然不知道齐晖到底用什么办法,种出了红颜泪,但对齐晖有绝对的信心,他说有新产品上市,就肯定能引起轰动。 红颜泪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182章 这一刀够狠 齐晖又说道: “柳姐你别着急,盲目的扩大渠道,是必要和东岳果业等云州本地公司发生利益上的冲突,我不想你很累,更不想你陷入舆论的漩涡,毕竟女人做出一番事业,付出的会更多。再说,你弟弟不仁,但我不能让我的合作伙伴陷于不义。” 柳胜男感到自己脸上的肌肉倏然收紧,眼睛也有种酸酸的感觉,她扭过头去不看齐晖,内心却汹涌澎湃。 女人创一番事业比男人付出的更多。 身为女人,她对这句话的体会更深。 其中的酸楚,也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女性才知道中间的艰辛。 柳胜男终于忍不住,眼泪潸然而下。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并不惧怕。 商场,本身就是强者的世界,玩的是智商,看的是眼界,靠的是实力,权谋决断、胜王败侯。 令她恐惧无奈的是,总有一些斗不过她这个柔弱女性的须眉汉子,会将一盆盆的脏水,泼向她这个胜过须眉的巾帼。 狐狸精,出卖色相,靠身体胜出…… 一个个无中生有的的恶名,压得她抬不起头,也锻炼的她更坚强。 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坚强的外表下也有柔弱的心。 流言蜚语让她痛苦,但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哭诉,只会换来他的不屑。 所以,她一直用坚强包裹自己的柔弱,用更犀利缜密的进攻,把一个个口水相加的对手,打的落花流水。 而这样的结果,是四面楚歌,处处树敌。成功换来的是别人的畏惧,更是敬而远之。 风雨飘摇中的柳胜男,觉得自己的人生圈子越来越小,小到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 齐晖的话,让她心生委屈,却无比温暖。 千里马的桀骜是因为没有几个人可以驯服,女人的强势是因为她没有找到可以依附的大树、 现在,柳胜男觉得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这种感觉真好。 齐晖见状,丝毫没有劝慰的意思,任她泪眼迷离,又嘿嘿的笑着说道: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鹤伴山果业您才是老大,具体由你把握,我绝不越位。”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家伙还不忘撇清自己。 柳胜男扑哧一声被他逗笑,笑中带着泪,如同一枝带雨的梨花,她娇嗔道: “你个混蛋,就知道当甩手掌柜。” 说完,挥动纤纤玉手打向齐晖 美人含嗔,梨花带雨,分外动人。 齐晖心动,一把抓住,轻轻的揉了一下,感受这柔若无骨的细腻,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那缕芬芳。 “你……” 柳胜男猛然僵住,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却不舍得从齐晖的大手中拿出自己的小手,呆若木鸡的感受这份心动。 突然门被推开,毒牙一探头,见到屋里的春光,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道: “打扰了,你们继续。”然后就缩回头。 齐晖松开柳胜男的手,看了一眼瞬间脸若桃花,风情摇曳的她一眼,冲着门外笑骂道: “给我滚回来。” 毒牙又迅速的推门进来,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 “大嫂,我看到晖哥的三轮车,就猜他在这儿,一时心急,忘了敲门了,请原谅。” 柳胜男终于忍不住,叮嘤一声,低下头去。 “毒牙,你小子给我记住了,柳总是咱鹤伴山果业的总经理,她要是生气了,年底不给你分红,可别找我哭诉。” 齐晖笑嘻嘻的训斥毒牙,但那语气与其说是训斥,还不如说是表扬。 “晖哥,我记住了,大嫂,对不起。” 毒牙给柳胜男道歉,但是相同的一声大嫂,分明是没有把齐晖的训斥放在心上。 齐晖无奈,只好对柳胜男解释道: “柳姐,你别在意,这个家伙就是一根筋。” 毒牙跟上说道: “大嫂,我脑子笨,请您别生气,晖哥就喜欢给美女看手相,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有一位姓方的美女经常找他看手相。” 柳胜男一愣,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齐晖。 “你……” 齐晖顿时瞪大了眼睛,感情毒牙这小子是来捅刀子的,这个家伙以前三脚踢不出个屁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此地不可久留。 他站起来一脚踹在毒牙的腚上,嘴里骂道:“滚。” 然后转身对柳胜男说道:“柳姐,我今晚上和毒牙出去办点事,我们先走了。” 不待柳胜男答应,急忙站起来,又踢了毒牙一脚恨恨的骂道:“快滚!” 来到楼下,齐晖忍不住又踢了毒牙一脚。 “你个混蛋,真不知道你是我兄弟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一刀捅的够狠。” 毒牙冷冰冰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说道: “我实话实说,方小姐去组织找过你好多次,我临退伍的时候,她还托我打听你的下落,我没敢说是来投奔你,否则,她早来云州了。” 齐晖黯然,“毒牙,我和她不是一条线上的人,过去的不要再提了。” 毒牙又说道:“柳总人也不错,我看的出她是真心喜欢你。” “滚蛋,那你还捅我刀子。” “我是实话实说。”毒牙的脸上依旧平淡如水。 齐晖无语了,对这个认死理的木头疙瘩,他也觉得没有办法,却听毒牙又说道: “等见到小莲嫂子,我也是实话实说。” 齐晖仰天长叹,“我现在觉得把你叫来,是个天大的错误。” “你不叫我,我也会来找你,反正我没地方去。” “好好,我叫你大哥行吗?”齐晖拍打着额头,把三轮车的钥匙扔给他道: “去上次吃烧烤的那家店,今天晚上我非把你灌个小辫朝天。” 老店熟客,山头镇上的那家烧烤店的老板娘记性非常好,一眼就认出了齐晖和毒牙。 麻利的给他们端上包谷酒和烤肉,两个人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吃喝起来。 和毒牙一块吃饭,其实很无趣,这小子几乎啥话都不说,就知道接二连三的和齐晖碰杯。 但是齐晖很享受这种感觉,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客套话说,举杯碰碗之际,兄弟感情已然洋溢在心中。 毒牙话虽不多,但是酒量甚豪,齐晖要不是有五行真气化解酒精,早就被毒牙放挺了。 月朗星稀的时候,毒牙明显喝的有点多了,冰冷换去,脸上罕见的挂上了柔情。 “晖哥,我就是个没娘的孩子,只有你最关心我,出任务的时候,你帮我扛子弹,在家的时候你又是我的大哥,我这辈子能认识你,兄弟我没白来这世上一圈。” 齐晖看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也就没有制止他,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说着酒话。 心中默默念叨:毒牙,蜘蛛,闪电,还有已经埋骨北疆的小虎,有了你们这帮兄弟,我又何尝不是没白来这世界一遭。 第183章 畅快淋漓的兄弟情 人生得意须尽欢。 齐晖吼道:“毒牙,咱兄弟再干三碗。” 毒牙二话不说,提起盛苞米酒的塑料桶,给齐晖和他倒满,双手端起略微示意,仰头就干。 “痛快!”齐晖也是一饮而尽。 好久没有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了,齐晖心满意足。 毒牙也是忍着肚子里自酿高度白酒的翻涌,默契的不提结束的话。 齐晖一抹嘴角,哈哈大笑道: “我说你小子刚才捅我刀子的劲头哪儿去了,和你这个闷葫芦喝酒确实没劲,真想再踢你一脚。” 毒牙憨厚的一笑,大着舌头说道:“嘿嘿,晖哥,等改天我给陈小姐打电话的时候再说。” 齐晖听了心惊肉跳,这个木头疙瘩其实内心精明,只不过是性格原因,整天拉着个脸,不愿意说话而已。 但你要是认为他老实实诚,那你就错了,他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阴人的手段一套接一套。 要不号称网络之王的蜘蛛,能见到他就躲? 提到陈小姐,他心中一阵酸楚,他何尝不知道那个聪敏美丽,背景又深厚的姑娘的心? 但是他的兄弟小虎曾经和他说过:“他喜欢上了那个美丽的姑娘。” 齐晖退避三舍,一直在躲着那个痴情的姑娘。 急忙拿过酒桶,给毒牙倒满,嘿嘿的笑着威胁道: “你小子要不想让我失踪,你就去和她说。” 毒牙笑道:“晖哥,别来这套,信不信我让小莲嫂子把你拴裤腰带上?” “你……” 齐晖终于忍无可忍,抬脚踢在他屁股下的小方凳上。 毒牙双腿用力,扎了个马步,稳如磐石。 兄弟两人同时大笑,端起碗使劲一碰,又干了一碗。 今天确实是畅快淋漓。 齐晖自从回乡以后,每天都是在戴着面具做人,一方面要做出一个小心谨慎的小农民的样子,另一方面还得应对各方面的挑战。 他累了。 他也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汉子,也希望能把心中的烦恼向别人诉说,但无奈的是,曾经组织铁的纪律,不容他向别人敞开心扉。 今夜月朗星稀,今晚兄弟相聚,今天笑看红尘,今日敞开心扉。 相同的背景经历,终于让齐晖狠狠地扯掉那张虚伪的面具,毫无顾忌的和毒牙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齐晖倒满一碗酒,拇指和中指捏着碗沿端起,高举过额头后,转身均匀的倾洒在地上。 毒牙看到他的举动,也跟着祭奠一碗,轻轻的劝慰道: “晖哥,你又想小虎哥了,那件事真的不怪你。” 齐晖嘴角一阵抽搐,脸色猛然变的狰狞无比。 他的的眼前,又闪现出茫茫大雪中,北疆的那个原始森林。 一个汉子脸色煞白的躺在齐晖的怀中,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几条毛子国特种部队的尸体。 他眼色涨红,双目欲裂,疯狂的哭喊着怀中兄弟的名字,不停的把五行真气输送到他的体内。 “小虎,虎子……” 奈何《金匮要诀》初练,小虎要害中弹。 小虎心脏的位置,绽放出一朵耀眼的玫瑰,不过那玫瑰艳红,触目惊心。 狂呼凄厉,声震山林,但又被呼啸的北风掩盖。 泪水夺眶而出,马上又冻成一道冰柱,挂在脸上。 小虎是他从凤鸣村出走后结识的兄弟。 两个人一同进入部队,又一同进入了那个神秘的组织,六年的时间,形影不离,但在这一刻,却要阴阳两隔,永远分开。 怀中的兄弟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虚弱的睁开眼睛,断断续续的对他说道: “晖哥,都怪我暴露了目标,连累了大家,我不行了,替我回家看看爹娘……” 小虎走了。 随着呼啸的北风,在大雪的狂舞中,魂留北疆,永远留在距离祖国只有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 齐晖疯狂了。 他曾经答应过兄弟的爹娘,好好的照看他,他们曾经说好,等复员了一同回家,照看爹娘。 但这一切的梦想,都粉碎在茫茫大雪中的原始森林之间,如同那漫天的雪花,飘零、飞舞。 齐晖怒吼一声,抓起枪就往回走,一个正在警戒的战友扑过来,带着哭腔喊道: “队长,你冷静点,组织命令我们马上撤回,现在我们已经暴露了,兄弟们陪你杀回去没问题,但是任务谁带回去?” “啊……” 齐晖仰天长啸,随后又颓然的蹲在地上,双手死命的揪扯着头发,双肩剧烈的抽搐。 生死两茫茫,无处话凄凉。 那边是阴阳两隔的手足,这边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还指望自己带着,杀出重围,回到祖国。 祖国还在等着他们带回的情报。 齐晖沉声不语,从敌人的尸体身上搜出一把工兵锹,扒开厚厚的积雪,在坚硬的土地上挖掘起来。 几个战友过来帮忙,被他蛮横的踢开,他要独自送自己的兄弟最后一程。 回到组织以后,心灰意冷的齐晖提出了回乡,组织上劝阻再三,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是给他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随时等待组织的召唤。 回到小虎的家乡,跪倒在小虎白发苍苍的爹娘面前的时候,两位老人竟然出奇的平静,儿子为国捐躯,他们悲痛之余,更多的是骄傲。 他们拒绝了他在他们身边照顾的要求,只是答应他,等再过几年,他们老到不能自理的时候,就到凤鸣村去找他,那个时候,再和他生活在一起。 齐晖劝不动老人,老人现在也不愿意齐晖守在身边。 他明白老人的意思,看到他,他们就会想起自己的小虎。 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凄惨,虽然儿子光荣离去,但心中的伤痛,不是短时间就能抹平的,齐晖答应了老人的要求。 偷偷的,他把自己这几年执行任务挣的二百多万块钱,都留给了两个老人,这才回到了凤鸣村。 往事不堪回首,今朝只是借酒消愁。 齐晖端起粗瓷碗,对着毒牙说道: “兄弟,我没有多大的追求,只是想让我的兄弟们都有碗饭吃,只是想让我身边的朋友衣食无忧,只是想让逝去的兄弟没有牵挂,干!” 一饮而尽,齐晖又倒上酒说道: “谁踢我一脚,我还回去两脚,谁给我一碗清水,我送他一壶美酒。” 第184章 你让我受罪,我让你破财 第二天。 齐晖醒来后,就感到气氛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院子里早就传来小莲忙碌的脚步,和江芳的娇笑。 但是今天,院子里却静悄悄的。 齐晖不明就里,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两个美女还没起床? 按理说绝不可能,城里长大的江芳偶尔会睡个懒觉,但是从小习惯了早起劳作的小莲,绝不可能懒被窝。 农村的孩子早当家。 在凤鸣村,无论男女,睡懒觉是会被村民戳脊梁骨,就连刚结婚的青年男女,一宿贪欢,清晨也要早早起床,下地劳作,否则就会被村民笑话,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齐晖腾的从炕上跳下来,套上那件露着肉的红背心,疑惑地打开房门。 探头一看,小莲和江芳坐在院子当中的小石桌前,大眼瞪小眼的正在发呆。 齐晖走过去,拉过凳子坐下,笑着问道: “怎么了这是?” 江芳冲他一笑,齐晖就觉得眼前一片灿烂,突然耳朵一疼,右边的小莲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齐晖心中叫苦,急忙挣扎,这是咋啦,又怎么得罪这两位姑奶奶了? 小莲狠狠的揪住他的耳朵不放,恨声说道: “我让你躲,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哎吆,小莲妹妹你轻点,我不明白你说啥。”齐晖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忙讨饶。 什么躲不躲的,他现在真是一头雾水。 “哼,昨天晚上,姑奶奶就想找个人出气,你倒好,躲出去喝酒,你给我躲啊。” 小莲不依不饶,右手揪着他的耳朵,左手的点着他的脸训斥。 齐晖大惑不解,昨天晚上是出去和毒牙喝酒了不假,可也不是偷着出去的,哥们光明正大的走的,只是没和你们打招呼而已。 小莲的性格他知道,现在求她也没用,这个小辣椒要不把火发出来,天王老子她都敢怼,希望只能寄托在江芳身上了。 齐晖急忙一脸哀怨的看向江芳,希望心性善良的江芳,能帮他说几句好话。 谁知江芳却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反而落井下石: “小莲姐,我觉得你有必要再使点劲,看这样,他没有悔改的意思。” 小莲听了手上又加了把劲,齐晖叫苦不迭的连连喊疼。 小莲是干惯了农活,手上的劲也不小,但是齐晖要想挣扎,不出半秒钟,他就能从小莲的手下逃脱。 但是齐晖却故意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喊疼求饶。 除了那个疼他却又做不了媳妇主的二叔,他现在已经没有亲人,在凤鸣村,小莲和江芳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能够逗得她们开心的一笑,他觉得比什么都值。 与美女嬉闹,自然也有福利。 齐晖虽然不停的喊疼,但是由于距离很近,小莲的饱满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子,一阵阵处子的芳香不断浸入心脾,也算是大福利一件。 何况边上还有一个气质温婉,娇滴滴的江芳,因为生气,曲线玲珑的身体娇息连绵,也是一道动人的风景。 肯能是让人感到有点贱兮兮的,但是现在是在家,有没有人能看见,齐晖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打闹了一会儿,齐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莲妹妹,江芳妹妹,你们打我骂我,我都没有意见,但就是让我死,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不是?” 可能是有点累了,小莲终于松开了揪住齐晖耳朵的手,生气的说道: “今天的事情和你没完,你说,是不是你让王所长把徐燕调回去了?” 齐晖这才明白这两个美女生气的原因。 感情是这段时间,她们三个白天在一起嬉闹,晚上同床共枕,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谁说美丽的女人之间只有战争,女人之间只会相互妒忌,口是心非的说着互相恭维的话,含沙射影的互相攻击? 这是对女人的误解,小莲她们三人之间就结下了真挚的情感。 这是件好事,齐晖在心中YY,万一哪天老天开眼,自己能够大被同眠,岂不省下了她们之间互相打斗争宠。 齐晖嘿嘿的笑了。 “你甭笑,今后有你好果子吃。” 江芳冷哼一声,也加入了对他的声讨。 齐晖听了一个激灵,这可不行。 现在徐燕完成了任务,被调回去了,却把这个棒打鸳鸯的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 不对,不是鸳鸯,那是…… 急切之间,齐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三个美女之间的关系,反正他心里明白: 这个锅自己不能背,否则,小莲和江芳只要是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肯定会拿自己出气。 昨天下山以后,他是不愿意看三个姑娘哭哭啼啼离别的场景,才跑出去找毒牙喝酒,但是徐燕的工作调动,和自己有毛的关系? 他疑惑的问道:“徐燕昨天走的时候没和你们说啥?” “说啥?”小莲柳眉一竖,喝斥齐晖道: “她只是一个劲的的哭,王所长来催她,她才说随后找你算账。” 齐晖恍然大悟。 感情那个童颜警花临走的时候,还没忘阴自己一把,真是最毒妇人心,方才他还幻想老天开眼,大被同眠,没想到被她算计了一把。 这下很明白了,徐燕三番两次和自己斗法,都没占到便宜,临了,还不忘借小莲的手来惩罚自己,可恶。 齐晖急忙解释道: “两位美女,这件事情和我这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就是个小农民,我就是有天大的没面子。能干涉到人家单位的事情?” 小莲疑惑的看了江芳一眼,就听齐晖又说道: “我和你们说实话吧,徐燕是因为劝我当村长,我没听,这才借你们的手惩罚我,你们都上当了。” 小莲首先有点不好意思了,凑过头来,轻轻的在齐晖通红的耳朵上吹了两口,说道: “小晖哥,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吐气如兰,齐晖有点陶醉,蹬鼻子上脸,又把头转向江芳问道: “你不给晖哥来两口?” 江芳脸一红说道: “小莲姐,你也不管管他,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莲眼睛一瞪,齐晖急忙嘿嘿的笑着说道: “其实,还有个好事,徐燕见习结束,已经转正了,并且调往刑警队工作了。” “哇!” 小莲和江芳欢呼着一击掌,兴奋的仿佛她们跟着转正一样。 齐晖这才最后说道: “改天我带你们去县城找她,好好的吃她一顿,给他祝贺,然后带你们两个去逛商店,怎么样?” “好啊。” 两个美女兴奋的都跳了起来,齐晖嘿嘿心道: “哼哼,你让我受罪,我让你破财,到时候,狠狠的宰你一刀。” 第185章 金赤鳞 阴云散去。 小莲恢复了往昔的欢乐,蹦跳着往厨房走去。 边走边说:“小晖哥哥,你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饭。” 其实,这个朴实的农村姑娘,没有那么多城里姑娘的多愁善感,只不过,她对感情来的更加真挚。 此刻听到好朋友徐燕不但转正了,而且还被调到城里,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随即,她又开始关心起她已经关心了二十几年的齐晖。 惩罚结束,齐晖也笑着站起来说道: “我先去大棚看看,做好饭叫我,昨晚喝了一肚子酒,肚子还真有点空了。” 红颜泪和金不换,是齐晖现在主要的经济来源,容不得半点马虎。 鹤伴山果业刚刚走上正规,虽然在柳胜男的打理下,财务充盈,但是今后需要钱的地方还很多。 相比于那些老牌的公司,鹤伴山果业还只是个蹒跚起步的孩子,没有底蕴,抵御风险的能力还很低,对此,齐晖有清醒的认识,鹤伴山果业还需要更加用心的经营。 所以,未雨绸缪,过惯了苦日子的齐晖,非常小心。 施加完五行真气后,齐晖坐在河边,看着茁壮成长的金不换和红颜泪,心里琢磨,柳胜男说的确实有道理: 现在公司的产品线是单一了点。 目前,红颜泪一枝独秀,在全国热销。 但是社会在进步,时代在发展,定位中的高端市场的受众的口味会越来越刁,时间一长,难保他们的口味就会发生变化。 任何一种产品都有从高端进入中端,然后进入寻常百姓家庭的过程,到那个时候,价格肯定要降低,利润肯定要变薄。 红颜泪肯定会走下神坛,只在早晚之间,齐晖很清楚这条产品定律。 所以丰富公司的产品名录,确实很有必要。 齐晖阻止柳胜男经营其他普通的水果品种,但是对她提出的丰富产品线的建议还是非常感兴趣。 阻止她的目的,是因为他不想让柳胜男太劳累,也不想让她的锋芒毕露引来更多的非议。 毕竟,她也算是自己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让她幸福快乐的生活,也是他这个昂扬男子的责任。 齐晖思索了半天,决定今天再进一趟鹤伴山,采点药材,炼制一些中成药,试探一下市场的反应。 自己现在的公司现在注册的确实是果业为主,但谁规定不能在果业的基础上,增加药业的经营呢? 只不过是一个经营许可而已。 他也清楚,国家现在对药品的管制很严,很多人动用了各种关系,都不能遂愿,但是齐晖却觉得易如反掌。 给以前的老领导打个电话,这件别人认为难以登天的事情,应该很简单。 齐晖怔怔的望着杏花河水发呆,脑袋中却在天马行空的思索这公司的发展,小花静静的趴在他的脚边,温顺如小猫。 不插手公司的管理,不代表他对公司的发展愿景也没有打算,齐晖反而觉得,柳胜男非常愿意从宏观上和他探讨公司的愿景。 其实齐晖明白,这正是柳胜男的高明之处。 巧妙地把自己的意愿和她的想法紧密结合,让自己这个老板说不出别的,柳胜男不愧是云州商界不让须眉的女精英。 突然,齐晖想起好久没看金赤鳞了,这两条小精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一跃而起,掀起水渠上的盖板,看过之后,他兴奋的跳了起来。 水渠中,两条金赤鳞悠闲的在水中游动,身后竟然秘密麻麻的跟着一团小鱼,他仔细辨认了一番,惊奇的发现,竟然是金赤鳞的幼苗。 “小莲,江芳。” 齐晖大声呼喊,想要把这个好消息让她们一块分享。 这太令他兴奋了,金赤鳞竟然在人工环境中繁殖成功,他不敢说是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 世世代代生活在杏花河畔的人们都知道,金赤鳞对环境的要求非常高,人们至今没有研究出人工繁殖它的方法,所以,才导致这一曾经的贡品濒临灭绝。 听说国家曾经给云州市的科研机构,拨发了大量的资金,国内著名的鱼类专家也常年驻扎在云州,为的就是保护这一珍贵的鱼种,让曾经在满汉全席上这道赫赫有名的菜品,重新亮相。 但是无论如何努力,他们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自己的这次繁殖成功,幸亏是有了五行真气这一利器,这一成功,绝对会震惊全国。 小莲和江芳快速的跑过来,看着不住的搓着手,兴奋的踱来踱去的齐晖,疑惑的问道: “小晖哥,怎么了?” 在她们的记忆中,还从来没见过齐晖如此失措,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神色,齐晖的表现让她们也跟着有点慌张。 “小莲你看这是什么?”齐晖指着水渠说道。 小莲低头仔细观看了一番,不禁也惊呆了,喃喃的问道: “这是金赤鳞的幼苗?” 齐晖得意的笑了,看着小莲惊讶的样子微笑不语。 江芳低头看了看,不解的问道: “不就是一群小鱼苗吗?你们两个至于兴奋成这样?” 小莲一拉江芳说道: “小芳你不知道,金赤鳞是我们鹤伴山的特产,以前是贡品,一般老百姓吃不到,现在都快灭绝了,没想到小晖哥竟然人工繁殖成功了。” 小莲双眼放光,拉着江芳的手,详细的给她讲述着金赤鳞的故事,听完之后,江芳兴奋的说道: “小晖哥,你这下厉害了,国内顶级科学家都办不到的事情,让你办成了,这下你厉害了。” “不只是厉害,是我们发财了。” 小莲打断江帆的话,兴奋的不能自抑。 她很清楚,有多少富豪来凤鸣村求购金赤鳞,为了就是想品尝一下这道当年乾隆也最爱的菜品。 听村民们说,价格都出到了每斤好几千元,但都是失望而归,现在齐晖能够人工繁殖,那不就是说,又被他种出了一颗摇钱树? 这太惊人了。 小莲拔腿就要往外跑,齐晖一把拉住她问道: “你干嘛?” “你放开我,我去村里的大喇叭里喊一下,让村民们都知道这件大好事。” 第186章 不偏不正 齐晖苦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小莲这风风火火的性格,今生看来是无法改变了。 小莲挣扎着说道:“小晖哥你放手啊。” 齐晖斩钉截铁道:“小莲妹妹,这个消息不能对外公布。” “为啥?”小莲不解,脸色涨红;江芳也疑惑的睁大了眼睛。 小莲的心中在想: 因为砍树的风波,村民们还在背后里议论她的小晖哥是个败家子,这让她很不忿。 现在就让他们看看,金赤鳞他都养出来,她的小晖哥是多么厉害。 江芳也是纳闷: 她从教师的角度理性分析,一个超越了国家级研究水平的项目,攻克了顶尖生物学家都不能完成的课题,这是何等的令人震撼。 消息传出,别的不说,对齐晖的鹤伴山果业公司,都能起到极大的宣传作用。 他不让宣传,难道他已经达到了浮名薄利休羡慕的高尚境界,还是想闷声不语的发大财? 没有宣传,哪来的知名度? 养在深巷人不知,又怎么能让那些老饕知道这乾隆爷最钟爱的金赤鳞重新面世,从而趋之若鹜。 这不是暴殄天物呢吗? 说不过去嘛,难道这是一个骗局? 齐晖看到二女的表情,就知道她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摸鼻子,解释道: “小莲,你忘了咱村的冯傻子?” 小莲一怔,仿佛明白了什么,狐疑的问道: “你是说近亲结婚?” 齐晖点点头,冯傻子本名铁蛋,不知冷暖,不辨春秋,整天就知道蹲在墙角,衣着邋遢的冲着人傻笑。 村民们都说这是因为他爹娶了他表妹,近亲结婚,才生出了他这么个傻子。 齐晖又解释道:“这群小金赤鳞鱼苗,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但是经过自然界的优胜略汰之后,能够成活数百条我就满足了,但是你们想想,它们是一个父母所生,如果比喻成人类,就是一母同胞,这样它们怎么繁衍下去?” 看到两个姑娘似有所悟,特别是自己说道繁衍的时候,都羞涩的低下头,齐晖干咳一声,提醒她们别想歪了,又说道: “成熟的金赤鳞顶多巴掌大小,数量这么少,就是价格再昂贵,市场再稀缺,又能卖几个钱?我的想法是要扩大规模,形成规模效应,这才能让它们成为我们的聚宝盆,摇钱树。” “再说,近亲繁殖的最终结果就是灭亡,如果我们不能繁殖出第二代、第三代的金赤鳞,最终,人们会说我是个骗子,人心险恶,到那个时候,我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小莲焦急道:“小晖哥哥,那怎么办?” 齐晖自信的回答道: “我要进山,再去寻找野生的金赤鳞,只要再能给我找到几条野生原鱼,我就能把金赤鳞的人工养殖做起来。” 小莲和江芳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我陪你去。” “我也陪你进山找金赤鳞。” “不行,”齐晖断然拒绝。 看到小莲眼睛一瞪,又要发飙,他急忙又说道: “你忘了上次咱们进山采药发生的事情了?” 小莲脸色一红,上次陪着齐晖进山给爷爷采药,被蛇咬伤之后,被这个坏小子看到了女儿身最隐秘的地方,虽然她经常安慰自己,早晚都是他的人,这算不了什么。 但是偶尔想起,还是面红耳热,听到齐晖的话后,就不再坚持。 江芳好奇的问道: “小莲姐,发生什么了,给我说说。” 这种事情怎好对别人说起,小莲呸了一口说道: “小孩子家家,别乱问,你怎么这么八卦呢。” 被江芳一追问,此时的小莲脸若桃花,羞涩无比,江芳忍不住诡笑道:“深山老林,孤男寡女,必定干了坏事。” 江芳说完,也忍不住羞红了脸。 私下里,她和小莲,还有徐燕也经常胡打乱闹,胡说八道,有时候也说一些过火的话。 但那都是女儿家的戏谑,少女怀春,都是常情,问题是现在还守着齐晖呢,这让江芳有点无地自容。 小莲伸出手,恼羞的要去扭她的脸,嘴里娇嗔道: “死妮子,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江芳急忙躲闪,顺势捂着脸跑上陡坡,回到了家中。 二女斗艳,别有风情,齐晖心满意足的看着她们两个打闹,觉得心情大好,不觉看着江芳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莲轻声说:“江芳从后面看,更有女人味是吗?” 齐晖情不自禁的回到:“嗯哪。” 确实如此,江芳文静婉约,但是此时从身后看跑动着的她,该浑圆的地方浑圆,该修长的部位修长,T恤衫牛仔裤的包裹下,女性的柔媚发挥到了极致。 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齐晖自然也是如此。 突然又一阵剧痛传来,才发现,自己的耳朵又被小莲揪住,扭回头看去,就看到小莲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让你嗯哪,我让你整天的不怀好意,今天姑奶奶非扯掉你的耳朵不可。” 齐晖心中叫苦,坏事了。 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意乱情迷,竟然中了这个小妮子的圈套,打翻了她心头的醋坛子,这可怎么是好。 这下好了,刚才揪的是右耳朵,现在剧痛的是左耳朵,不偏不正,省的不平衡。 齐晖急忙开口说道:“小莲妹妹你听我说,金赤鳞的养殖,没有你不能成功。” “咦?” 小莲一怔,不觉放松了力道,齐晖乘机挣脱,跳到小莲够不到的地方冲她嘿嘿只笑。 小莲这才知道又上当了,嘴里恨恨的骂道:“你又耍我,看我不砸死你。” 说着弯腰从地方上捡起一块石头,就要往齐晖身上打。 齐晖忙不迭的摆手讨饶道:“你听我说,这次是真的?” 小莲依然高举着石头,大声说道:“你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今天非打烂你的王八头。” 齐晖腹诽,我要是王八,你成了啥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但还是急忙说道: “吕小莲村长,我没开玩笑,这次真的需要你的大力帮助。” 第187章 哪儿来的狗屁公司 金赤鳞繁殖成功,齐晖在为养殖区域发愁。 要想实现规模养殖,现有的这三十亩地,既要种植金不换,还要种植红颜泪,还有一个大棚种着供应镇上餐馆急需的蔬菜。 现在,已经不能满足发展的需求,和樱桃树苗移栽相同的难题,又一次摆在了齐晖面前。 并且随着红颜泪的热销,现在的产量又呈现供不应求的局面。 柳胜男已经催促了齐晖好多次,让他加大红颜泪的种植面积,提高产量,以迎接即将到来的销售高峰。 但是,凤鸣村山多地少,根本没有多余的土地供齐晖选择。 否则他也不会砍去即将成熟的核桃树,种植樱桃,可怜的被村民们骂做败家子。 齐晖现在只能在这片河滩地上做文章,他心里琢磨着,不同于以前,小莲现在是村长,正好让她帮助自己解决这个难题。 齐晖望着河对岸的那片荒滩地出神。 对面的那片荒地足有五十亩,虽然河滩上布满了参差不齐的鹅卵石,不过正好,养殖金赤鳞的鱼池需要挖掘,鹅卵石下面还有少量的泥土,挖掘出来,正好填充剩余的河滩。 虽然含沙量比较大,但是种植金不换和红颜泪,已经足够了。 如果把这片河滩也承包过来,在杏花河上架设一座小桥,就能和现在的种植园连在一起,拉起围墙,安装上监控,就能满足当前的需要。 至于以后,还是再想以后的办法吧,活人总不能让尿憋,走一步说一步吧。 小莲顺着齐晖的眼神看过去,双目所致,只是一片荒草凄凄的河滩,她不明就里,打了他一下,问道: “小晖哥,你发什么呆?快说我能帮上什么忙?” 齐晖说道:“小莲,金赤鳞的养殖需要土地,红颜泪也需要扩大规模,我想承包对面的那片土地。” 小莲沉思了一下,随口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齐晖嘿嘿的笑了,还是朝里有人好办事,谁说村长不是干部? 小莲现在就是凤鸣村最大的官,她开了金口,这事就算是成了。 看来当初支持她当作村长的无心之举,还是非常正确的。 齐晖忍不住的拉着小莲的手说道: “走,咱回家吃饭,完事我马上上山。” 小莲却原地没动,想了一会儿,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抬头对齐晖说道: “晖哥,前几天刘镇长找我,想把咱村整体搬迁到山头镇附近,空出村子,镇上统一搞旅游开发。” “什么?” 齐晖顿时就拉下了脸。 “早干嘛去了?我们村的路现在已经修好了,他这是想来摘桃子,去特么的刘镇长,整体搬迁的事情,连想都别想。” 小莲有些为难道:“我也没同意,他说咱村条件落后,搬迁是为了让群众过上好日子。” 齐晖断然说道:“别理他,你先和王奶奶说说,征求一下村民的意见,村民们都同意,我没话说,只要有一户不同意,他就是妄想。” “王奶奶也是这样说的,她老人家说咱村路通了,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这事村民坚决不会同意,她还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王奶奶说的这话在理,齐晖抬头看着苍茫的鹤伴山,点了点头。 凤鸣村有山有水,条件并不错。只不过是前几年,刘大田当村长,只顾着压榨村民,错失了发展的最好机会而已。 山上有大山无尽的馈赠,草药山果应有尽有。 山下有杏花河绕村而过,流淌不息的杏花河水浇灌着村里肥沃的土地。 土地是少了点,丰衣足食谈不上,但是保证村民们吃饱肚子,还是没有问题。 何况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是开发旅游的最好资源。 鹤伴山才是村民们用之不竭,世代相传的聚宝盆。 现在条件是差了点,但是联通外界的那条公路马上就要通车了。 家有梧桐树,不愁凤凰来。 到时候,凤鸣村又将迎来发展的春天,现在,想让村民们拱手让出这个聚宝盆,门都没有。 再说,故土难离,谁愿意舍弃祖祖辈辈生息的热土,去山下的山头镇仰人鼻息? 齐晖正在气愤的琢磨如何应对,既不能让小莲受委屈,又要保住村民们心中难舍的故土,就看到小花“呜的”一声低吼,脖毛炸起,猛地站了起来。 “小莲村长在家吗?” 齐晖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行七八个人站在自家的围墙边上,笑嘻嘻的看着小莲。 “是刘镇长他们。”小莲低声的和齐晖说了一声,喝住小花。 “哦,来的够早的啊,走,去会会他们。” 齐晖无所谓的拉了小莲一把,抬脚往上走去。 小莲把刘镇长他们让到院子中,倒上茶水,笑着问道: “刘镇长,怎么这么早?吃饭没有,正好一块吃点吧。” 胖乎乎的刘镇长矜持的一笑,摆手拒绝道: “哈哈,我们吃过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江南省富华开发有限公司的吴秀平经理。” 挺着大肚腩,一身商人打扮的那个开发公司经理,色迷迷的上下打量了小莲一眼。 心中暗自惊讶,真特么是山村中飞出的金凤凰,这个年轻的女村长清丽脱俗,比自己那个狐媚的女秘书,强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吴秀平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一脸的肥肉都挤在一块,从鎏金的精致名片夹中拿出一张名片,伸手就要去握小莲的手。 小莲厌恶的往后一避,看都不看他一眼,又对着刘镇长问道: “领导们这么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齐晖一手端着一个盛满了苞米茬子的粗瓷碗,一手抓着两个馒头,大大咧咧的在一边坐下。 低着头撅起嘴巴,贴着碗猛地一吸,呼噜呼噜的喝了一大口苞米糊糊,然后一脸陶醉地吧唧吧唧的吃起了馒头。 他见小莲往后一缩身子,张开大嘴巴咬住馒头,伸手一抓,抢在小莲前头接过那张名片,眼睛一扫,顺手仍在一边,然后拿下馒头说道: “什么狗屁公司,怎么没听说过?” 第188章 小莲引发的赌约 “轰……” 跟着他们进来的村民轰然大笑。 凤鸣村以前交通不便,很少有外人前来,现在听说来了大官,消息很快传开,村民们接二连三的都来到齐晖家中。 小莲抬头一看,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乡亲们。 “你……” 吴秀平脸色一红,就要发作。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的公司好歹也是江南省著名的开发公司,虽然谈不上业界第一,但也是江南省龙头企业中的一员,在全省各地,走到哪儿,不被那些渴望政绩的官员高接远送? 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却被一个小农民当头敲了一闷棍。 刘镇长眉头一皱,伸手拦住他,他身后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迅速上前,盛气凌人的说道: “你是谁,我们领导之间商量公事,是不是请你回避一下?” 齐晖满不在乎的咽下馒头,又喝了一口糊糊,这才不轻不淡的说道: “这是我家。” 说完又低下头,专心致志的对付苞米糊糊。 呼噜声比刚才更大,分明就是一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中的样子。 那个人也和吴秀平一样脸色涨红,上前就要推齐晖。 小莲上前一步,挡在他的身前,淡淡的说道: “车副镇长,他叫齐晖,我现在还是他的房客。” 小莲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你们现在是在人的家中,总得做出一副客人的样子吧。 刘镇长一惊,原来他就是齐晖。 凤鸣村凭空蹦出来一个能人,中草药、卖草莓,出资修建公路,身为山头镇镇长的他当然知道。 原来的村长刘大田,就是被这个小子送进了大牢,他当然是一清二楚。 更何况红颜泪在网上引起销售狂飙,整个云州市都在谈论这个齐晖,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到了他。 原本想他至少是条器宇轩昂的男子汉,却不曾想是个其貌不扬的小农民。 刘镇长心总升起一股失望,但还是客客气气的伸出手,说道: “原来是齐总,幸会!” 齐晖又把馒头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原来是父母官莅临,荣幸。” 齐晖本来就心中有气,凤鸣村马上就要腾飞了,你们现在想来摘桃子,他的心中非常气愤,连带着,对这伙人没有一点好脸色。 吴秀平更加气愤,自己受了侮辱,这个刘镇长不但不帮他说话,反而对这个小农民客气有加,这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早这样,你们三番五次的去省城请自己干嘛? 他拔腿就要走,刘镇长一把拉住他道: “吴总,我给你介绍下,现在网上大火的红颜泪,就是这位齐总的杰作。” “是他?” 吴秀平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身为江南省著名公司的老总,他自然对高档商品有种特殊的嗜好。 他的那个狐媚的女秘书,现在一天都离不开那个口味独特的草莓。 红颜泪的网上销售策略被视为经典,他看过之后,也是赞叹不已,那么完美的策划,教科书一般的实施方案,他深知,自己的开发公司绝对做不到。 能屈能伸方为豪杰。 吴秀平的公司能够做到这一步,他本身自然不是草包。 今天受山头镇政府邀请而来,本身就怀着游山玩水,放松身心的目的,对镇上的共同开发鹤伴山旅游资源的建议根本就没放到心上。 旅游开发,是需要巨额投入的,他公司的主战场在省城,受邀而来,只不过是不好拂了中间介绍的那个大佬的面子。 听到刘镇长的介绍,他收敛怒火,重新坐下,重新看向齐晖的眼神,少了轻视,多了探寻,仿佛想要看清眼前的这个小农民的庐山真面目。 齐晖喝完苞米茬子,把碗放到一边,这才问道: “不知道刘镇长兴师动众,领着这么多人来凤鸣村,有何贵干?” 刘镇长这才说道: “齐总,我刚来山头镇不长时间,经过镇党委研究决定,想要改变凤鸣村的落后面貌,今天特意邀请吴总来实地考察鹤伴山旅游项目,如果可行,镇上打算把凤鸣村整体搬迁到山下。” 齐晖冷笑不语,冠冕堂皇的破烂理由。 什么研究决定,还不是你为了捞取政绩搞的一言堂? 村民一听顿时炸了锅,纷纷开口指责: “早干嘛了,以前凤鸣村不通路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来过?” “就是,现在路修好了,来找桃子的吧?” “我们不用你们镇上管,万亩核桃园还没把我们坑够吗?” “老祖宗的坟茔在这儿,我们坚决不离开凤鸣村。” 齐晖一摆手,对着刘镇长说道: “群众的呼声你听到了吗?镇上要改变凤鸣村的落后面貌我们支持,但是要我们离开时代生活的家园,恐怕做不到。” 刘镇长却并不着急,站起身来双手往下压了压,制止住村民们的议论,大声说道: “乡亲们的心情我们理解,故土难离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大家难道就心甘情愿的受苦受累吗?” 齐晖若有所思,这个刘镇长看样子还有点水平,一看就有丰富的基层群众工作经验。 刘镇长又说道:“乡亲们,政府准备在山下给你们划出一块地,修建新的凤鸣村,土地按照现有的土地划拨,山下条件优越,交通便利,加上镇上的优惠政策,这样你们很快就能脱掉贫困的帽子了。”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有些村民开始动心了。 齐晖也站起来说道:“刘镇长,我提个反对意见,凤鸣村难道在山上就不能脱贫致富吗?我看不然。” 车副镇长又站出来,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算哪根葱,领导说话你哪有资格说东论西?” 齐晖冷冷笑道:“就凭我是凤鸣村的一员,我就有资格提出自己的意见,就凭我们凤鸣村勤劳的群众,我们就能自己摘掉贫穷落后的帽子,不信走着瞧。” 车副镇长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们自己?” 小莲终于忍不住火辣的性格,也站出来,拍着胸脯说道: “就凭我们,不服打个赌。” 第189章 掷地有声 吴秀平若有所思。 他从始至终紧紧地闭着嘴巴,看着众人争吵,稳坐钓鱼台。 反正他只是个客人,今天前来,只是抹不开那个大佬的情面,走个过场而已,没有必要出头露面,还是让他们窝里斗吧。 至于刚开始被齐晖羞辱,做出了扔名片这种社交场上最为忌讳的行为,平静下来的他,反而并没放在心上。 他倒是觉得这个小农民够爷们,有胆气。 也让同样是从社会底层,一拳一脚努力打拼到现在地步的吴秀平,有了一些敬佩,或许,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谁让自己被那个水灵的村花村长迷的昏了头,做出了冒失的行为,齐晖没当场扇他一个大嘴巴,他觉得已经是给他留足了面子。 一般的底层农民,见到他们这种官员加富商的气场,没被吓得唯唯诺诺就不错了,他却爱搭不理,自顾的喝着他的玉米糊糊。 有点意思。 吴秀平事业有成,这几年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江南省城十个最有名的小区,有四个是他开发的,虽然不是业界顶尖,但也是同行中的翘楚。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真理。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吴秀平最大的喜好就是揽尽人间美色,对这一点,他也从不忌讳。 但是他这个人讲究的是水到渠成,愿者上钩。 能用金钱摆平的事,他绝不用强。 对于那些看上了他腰间鼓鼓的钱包,喜欢里面钞票的美女,只要投怀送抱,他来着不拒。 相反,对那些眼高于顶,清高到不肯为了名牌包包、华贵服饰,爬上他的大床的漂亮姑娘,他也从不去费脑子,反倒是欣赏她们的这种冰清玉洁。 吴秀平清楚,他算不得富甲一方,就算是在江南省,他也不算是最有钱的那群人,手下十几个还算是成功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也就是勉强能让他做到挥金如土。 他觉得,天下容颜美丽,姿色出众的美女多的是,但是,或权倾一方,或腰缠万贯的成功男人,总是少数,天下苍生,大部分都是为了生活忙碌的蝼蚁众生。 世界之大,就算他喜新厌旧、夜以继日的耕耘,也总会有新的,喜欢钞票的美女出现。 何苦为了努力运动十几分钟,只是贪图享受最后那几秒钟的爽感,而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所以,吴秀平在社会上的名声,还算是不错。 何况,随着年龄的增长,久历花丛的他,现在已经明显的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完全没有必要。 见惯了浓艳富丽的牡丹,今天乍一见清新亮丽的白莲花,自己是有点失态了,被眼前这个小农民打脸,也是理所当然。 吴秀平自我解嘲的一笑,端起那杯野茶泡就的清香茶水,心安理得的欣赏起眼前,渐渐变的有点剑拔弩张意味的众生相。 小莲提出打赌的话,让车副镇长有点惶恐。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个权利,今天的最高长官是这个新来的刘镇长,他心虚的看了一眼刘镇长,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 刘镇长却又把眼光转向齐晖,颇有兴趣的看着他,笑吟吟的说道:“齐总敢不敢打这个赌?” 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齐晖身上。 有热切,有期盼,当然也有身份如车副镇长这般人的鄙夷。 齐晖腹诽,打赌的建议好像不是我提的吧,你们干嘛看我?他本想立马就拒绝,但是小莲轻轻的扯了他一下,让齐晖的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 他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急迫的小莲和充满期待村民,豪气的说道: “赌就赌,凤鸣村一年之内绝对摘掉贫穷的帽子,如果不能实现,愿意接受镇上的安排。” 齐晖的话掷地有声,却让村民们面面相觑。 一年?时间太短了吧。 这小伙子还是年轻,虽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他有点本事挣了不少钱,但还是有点太冲动了。 凤鸣村的家底他难道不知道? 山头镇二十八个村,垫底的就是凤鸣村,要想摘掉贫穷的帽子,至少要在这二十八个村中,排名中上吧? 这几年,别的村都在大踏步的发展,有的上村办企业,有的大力发展旅游,唯独凤鸣村一穷二白,只能守着山上的几亩薄地和总也不结果的核桃树苦苦煎熬。 虽说现在道路马上通了,致富的大门将要打开,但是要摘掉贫穷的帽子,怎么得也要三五年的时间吧? 难道真要把命运交到这个毛头小伙子身上? 万一时间到了,贫穷的帽子没摘掉,真的要搬离这世代生活的村庄? 不行!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是不能听这个毛头小伙子的。 村民们相视一看,就要开口制止。 谁知刘镇长却根本没有给众人说话的机会,哈哈一笑,说道: “好,既然吕小莲村长提出赌约,我代表镇政府答应了,就给你们一年的发展时间,到时候,不能脱贫,你们就要听从镇上的安排,我们告辞。” 村民们这时急忙开口阻止: “不行,不能听他的。” “他代表不了我们全体村民的意见。” “时间太短了,我们不可能脱贫。” 吕大山嘴角颤抖,指着齐晖骂道: “你这个二混子这是作死啊,到时候村民找你算账可咋办?” “等等!” 齐晖张嘴喝住了正要离去的刘镇长。 村民们又松了一口气,这个二混子终于明白过来了,一年脱贫,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现在反悔还来的急。 大家纷纷用迫切的眼神看向齐晖。 谁知齐晖却说道:“刘镇长,我们要是赢了怎么办?” 村民们用手拍头,长吁短叹。 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二混子是要把这个赌约做成死赌啊。 算了,不管了,反正作死的是他,到时候搬迁的也是他,反正大家伙不承认就行了。 哀莫过于心死,大家不再说话,看向齐晖的眼神也有些不善,纷纷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会齐晖。 刘镇长依言停下脚步,哈哈的笑道: “哦,那你说怎么办?” 第190章 惺惺相惜 齐晖一脸玩味的看着刘镇长,缄默不语。 赌约是小莲提出来的不假,但却是你刘镇长逼我答应的,你逼我打赌,赌注由我提,看起来还像公平。 但是,齐晖却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他想看看这个镇长自己能够说出什么条件,如果可行,齐晖到不在意和他打这个赌,如果他觉得不能接受,推翻刚才的赌约,也不是不行。 齐晖不是没看到村民们先是激动,随后失望,最后是冷漠的表情。 怨不得村民气愤,一年脱贫,还是带着全村一百来户、五百多口子人,这可不是提拨一两户冒富拔尖那么简单。 就像是吕大山一家。 齐晖把给镇上饭馆送菜的事情交给他以后,去他家串门的村民惊讶的发现,他家也买上了崭新的大彩电,吕大山常年不离手的烟袋锅,也换成接近十元一包的红塔山。 村民们羡慕不已。 就算是以前村里的首富刘大田,也是正常口袋里装着两盒烟,一盒红塔山,另一盒是五元一包的最低档的红河。 上级来检查工作,他才舍得把红塔山递上去,自己则是千年不变的抽着红河。 就是这样,在全村一帮抽烟袋锅的村民中,已经是鹤立鸡群,这种情况来看,吕大山家的条件,显然已经超过了刘大田。 村民们羡慕归羡慕,但也仅有羡慕的份,谁让人家吕大山养了一个好闺女,由此可见,这个齐晖确实是一把挣钱的好手。 但是,在外人看来,带领这么多人共同致富,这好似一个神话,车副镇长就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冷冷的看着这个小农民。 就连贫困落后,对生活虽然充满希望,但思想早已经麻木的凤鸣村村民,也是这样认为。 天方夜谭! 齐晖又看了一眼满脸的痛苦羞愧,但依旧倔强的撅着嘴的小莲,淡淡的冲她一笑,做出了一个只有小莲能够体会的放心的隐秘表情。 刘镇长心里琢磨着,这个小农民确实心思缜密又胆大包天。 在山头镇这种偏远的地方,镇长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他在这儿就是天,而这个小农民却敢将自己一军,逼着自己许下军令状,让他气急而笑。 两个人相互对视,谁都没再说话,但是在场其他人的心里,却感到一种五行的压抑。 车副镇长哼了一声,说道:“镇长是领导,怎么会和你许诺,你省省吧。”说完,讨好的看了刘镇长一眼。 齐晖暗笑,这个车副镇长真有意思,三番两次的对自己开炮,这家伙要不是个傻蛋,要不是为了巴结刘镇长,而到了不要脸皮的境界。 难道不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小莲针锋相对,“车副镇长,领导难道不是人?” 刘镇长哈哈一笑,止住横眉冷对的副镇长和小莲,说道: “小莲村长说的对,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这一年中,凤鸣村发展需要的政策尽管找我提,只要是在我权限之内,又符合国家政策,我无条件开绿灯。”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 “就算超出我的权限,我也会积极向上级争取。” “另外,一年以后,凤鸣村进入全镇中游行列,我自讨腰包,卖两只肥羊,来请大家喝酒。” 齐晖突然觉得有种深度的挫败感,这个刘镇长让他有点琢磨不透。 说他是来摘桃子吧,但是他的言行,却没有想象中的卑劣。 但说他不是吧,他连开发商都带来看现场,分明就是已经把凤鸣村搬迁的事,提到了日程。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刘镇长还算是个磊落之人。 没有拿着领导的官威压人,并且能说出给凤鸣村开绿灯的话,这让齐晖对他有了点好感,连带着车副镇长的冷嘲热讽,也当作狗屁,扔在了脑后。 齐晖本来就有带领凤鸣村村共同致富的想法,他一直有个梦想,让这片生他养他的故土,变的更美丽、更富足。 只不过,他原来的打算是,等到大樱桃上市、果业展览会召开以后,再实施这个计划。 到那时,现身说法,有现成的例子,村民们更容易接受。 没想到,今天小莲激愤之下,喊出了打赌说法,他自然不能让小莲受难为,果断的把这个计划提前。 齐晖笑着冲刘镇长伸出了手:“一言为定!” 刘镇长晃了晃他的手,笑着说:“驷马难追!” 说完,刘镇长就要离开,吴秀平挣开那个一直紧拉着他胳膊的狐媚女郎,走到齐晖面前,又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齐晖面前,诚恳的说道: “齐总,刚才不好意思,郑重介绍一下,鄙人吴秀平,请齐总有空去富华开发公司指导。” 吴秀平从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沉稳、果断、胸有城府又无所畏惧,心中起了结交之意。 更重要的是,吴秀平对齐晖的那个红颜泪网上营销,非常感兴趣,惺惺相惜,他觉得有必要认识一下这个小农民。 大不了,再被他扔了名片。 反正在场的没有几个认识自己的,无所谓,顶多说明,这个小农民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优秀。 成功人士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 刚才,齐晖也觉的自己在气愤之中,做的有点过分,但是做过的就过去了,他没有道歉的意思。 随后看到,这个富华开发的总经理眼中,已经没有了起初看小莲的那种猥琐,从始至终沉默不语,不像是个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奸商。 见他放低姿态,重新又上来和自己攀谈,也不觉佩服他的胸怀。 用双手接过名片,仔细的反正看了一遍,正式的放在口袋里,开口说道: “吴董事长客气了,有机会一定请教。” “哈哈,秀平扫榻以待,静候光临,告辞!” 吴秀平哈哈一笑,重新挽起那个狐媚女人,转身要随着刘镇长离去,没想到齐晖却突然喊道: “吴董事长,请等一下。” 第191章 人心齐泰山移 众人惊愕,什么情况? 吴秀平更是迟疑的转过身来,还有啥事? 就见齐晖转身走进屋里,一会儿的功夫走出来,交给吴秀平一个小瓷瓶,说道: “我略懂一点儿中医,吴董事长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感到力不从心?” 齐晖说的隐晦,吴秀平没反应过来。 倒是他边上的狐媚女人俏脸一红,伸手在他的腰间肥腻的肉上,掐了一把。 齐晖又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纯中药制作,绝没有任何副作用,不但固本锁元,还能让你生龙活虎,谁用谁知道。” “哈哈,谢谢齐总。” 吴秀平倒是没放在心上顺,顺手把瓷瓶放到裤兜里,又和齐晖寒暄了几句,然后转身随着刘镇长离开。 补品、补药、还有那些个助兴的药,做为成功人士的吴秀平见得多,但是用的很少。 偶尔用过一次,虽然当时龙精虎猛,但是事后,总觉得体乏。 在他的心中,对这类的药品,总有点抵触的感觉,一是害怕形成依赖,二是担心用久了,造成本身的机能下降。 这花花世界,他还没享受够。 收到齐晖的馈赠,他只是当作这个小农民对他起初无理的歉意,并没有十分在意。 镇上的人走后,齐晖马上又被愤怒的村民包围。 “齐晖,你太冲动了,怎么能拿着全村人的命运开玩笑?” “二混子,咱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我可不搬家。” 群情激愤,大有把齐晖生撕活扯的意思。 也有人试探着问: “小晖,你真的能带领全村人致富?” 马上就有人对他冷嘲热讽: “做梦吧,这年头,有谁傻到把自己发财的本事交给别人?” “就是,别做梦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齐晖没这么傻。” 齐晖蹲在众人的包围之中,稳如泰山,即不生气,也不解释,他很理解村民此时的心情。 毕竟是故土难离,毕竟是关系到以后的生存。 这种猛然间把命运交付到别人手中的恐慌,任谁一时也很难接受。 这些世代贫苦的山民有自己的思维方式。 心直口快是主要特点,胆小怕事也是他们的共性。 他们既有热心帮助别人的性格,农民式的狡黠也是深植在他们内心深处的魔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自私思想,让他们习惯了任何事情,先从自身的安危考虑。 这无可厚非,齐晖只是暗叹,自己的威望还不足以一呼百应,让村民完全信任。 他下定决心,先让村民们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然后再公布自己的计划,所以,他沉默不语,静静的听着村民指责。 小莲一脸的气愤,跳出来说道: “你们别说齐晖,这件事情是我引起的,我是村长,有啥话冲着我说。” 众人长叹一声,竟然不再指责,这个小妮子,口直心快,那张嘴好似刀子,和她斗嘴,十有八九赚不到好处。 再说,她是村长,今后还有好多事要求她,没有必要撕破脸皮。 见众人沉默不语,她又说道: “你们拍着胸脯想想,齐晖回村这段时间,给大家伙办了多少事?看病、修路,让大家的核桃树挂果,哪件事情他不是尽心尽力?你们怎么能这样。” 小莲说着,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王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站出来,走到小莲身边,怜爱的给她擦去眼泪,安慰道:“好闺女,别哭。” 然后她又转身,威严的冲着众人说道: “我来的晚,前头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小莲的话在理,小晖是掏出心来对大家伙,做人不能不讲良心,我老太太把话撂在这儿,和小晖过不去,就是和我老太太过不去。” 终于有人开口解释: “王奶奶,我们也不是针对齐晖,就是这么大的事,他也不和大家说声,就自己做主了,这不是心里没反应过来吗?” 也有人走到齐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小晖你别往心里去,大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就是心急。” 王奶奶把手中拐棍往地上顿了顿,又说道: “心急有什么用?心急就能发家致富?过了这么多年的穷日子,小晖想要带领大家脱贫致富的想法有错吗?人心齐泰山移,凤鸣村爷们的骨气都到哪去了?” 人心齐泰山移。 王奶奶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汉子,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谁不想发家致富?谁不想过上好日子?凤鸣村的每个人做梦都想。 只不过是这些年大家穷惯了,也穷怕了,贫穷已经把大家伙的思想麻木,麻木到无暇去想发家致富的事,麻木到只知道关上门过自己的贫苦日子。 人心齐泰山移,齐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来,扶着王奶奶坐下,郑重的对众人说道: “各位叔伯婶子,大家听我说两句。” 人群安静下来,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看向齐晖。 “咱凤鸣村地少山多,指望每家那几分土地里刨食,永远都过不上好日子。”齐晖说道: “我想成立个种植合作社,带领大家一块儿搞种植,只要大家信的过我,不出半年,扔掉贫穷的帽子,一年之后,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人群中有人喊道:“大话谁都会说,具体怎么搞?总不会是免费的吧?” 齐晖笑笑,“当然不可能免费,我出技术,大家拿钱入股,年底分成,具体办法,过几天会让小莲告诉大家。” 村民一听,又泄了气。 让他们出力卖命,村民们会二话不说,但是,让他们拿钱,比用刀子割他们的肉,还让他们心疼。 “算了,走吧走吧,还是上山看看核桃树吧,等着办法出来再说。” 村民们失去了兴趣,纷纷打着招呼离去,说到底,他们还是对齐晖没有信心。 这种结果,齐晖早已经想到。 他今天就只是要和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具体操作,他准备让小莲出面。 她是村长,也是自己的发小,搽粉带花的事情,应该让她去做。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齐晖也不想让村民觉得发家致富很容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只有付出辛勤的汗水,收获的果实才会让大家感到更香甜。 何况,既然要成立合作社,就要涉及到土地整合利用,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事,得需要反复讨论。 让村民心里有个思想准备,就已经达到了他的设想。 第192章 人间真情 王奶奶临走的时候,拉着齐晖的手问道: “小晖,奶奶信你,你给我透个实底,你真能带着大家发家致富?” 齐晖笑着说,“王奶奶,您老都说了,人心齐泰山移,我是个孤儿,凤鸣村养大了我,只要大家信任,拧成一股绳,就一定能行。” 王奶奶满意的点点头,没再说话,大步走了出去。 齐晖笑着看着老人的背影,老人的拐杖没再柱在地上,但是走的那么稳健,那么有力。 人都走净,小莲终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齐晖吓了一跳,急忙过来安慰她。 “小莲,你怎么了?” 小莲哭的更伤心,百感交集,哽咽难言。 齐晖没再劝她,而是坐在她的旁边,伸出一只手,揉着她的头,口气异常温柔但又不容质疑的慢慢说道: “小莲,咱俩从小一块长大,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爷爷死后,婶子不要我,叔叔有心管也拗不过他婆娘,我就像一条野狗,终日在村里游荡,只有你,从家里偷干粮给我吃,不顾你爹娘的打骂陪我玩,所以说,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只要你的想做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只要想,我就有办法做。” 小莲痛苦的嘶声喊道:“可是我今天让你在村民面前抬不起头。” 齐晖又说道:“那又有什么?只要你高兴就行,再说了,我也算是吃凤鸣村百家饭长大的,那个时候,村民们厌烦我,也可怜我,我早就习惯了,再说,我是真心想让咱村的人过上好日子,将来他们就明白了,相信我。” 小莲感动的无以为继,扑到齐晖的怀里又痛哭起来。齐晖好久没这样认真的和她说话了,他的话,让她的内心无限满足。 她相信,是真的相信这是他掏心窝子的话。 怀中这个倔强的男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谁要是敢欺负她,他就是拼了命,也要给她保护,挨过多少打,受过多少骂,头破血流,流血但是从来没流过泪。 他离家七年,回来以后,二话不说就承担了她家的债务,承受了多少苦,担当了多少委屈,这些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他却只是笑着从不让自己担心。 她不相信他,又能相信谁? 小莲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喜悦和幸福,任凭自己的泪水,畅快淋漓的打湿齐晖的肩头。 江芳躲在屋里。 刘镇长他们一出现,不喜欢见外人的她,就迅速的躲进了屋中,随后,村民们围攻齐晖,她也没出来,只是心中为齐晖着急。 她知道,自己只能算做是凤鸣村的过客,人家的家务事,自己这个外人不能跟着搀和。 村民走后,看到小莲痛苦流涕,她刚要出来相劝,但是齐晖和小莲的对话,又让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半天不能动弹。 她也流下了泪水,她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她为小莲感到高兴,也为齐晖说的话感动,人间真情,有这么一个男人痛惜、爱怜,这一辈子也值了。 齐晖笑着拍着小莲的背,就像是小时候,小莲伤心的时候,他劝她一样: “好了,别哭了,合作社的方案,在电脑里,我找出来给你看。” 小莲扭动身子撒娇,不肯从他的怀中起来,她的心中在想,眼睛肯定是哭肿了,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齐晖热血沸腾,停止了哭泣的小莲那娇柔的身躯,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令他血脉喷张,忍不住的想要做点别的动作。 不过,他早就听到了江芳在屋中发出的动静,手脚都不敢乱动,难受极了,他悄悄的在小莲耳边说道: “江芳在屋里看着我们呢。” 小莲蹭的就蹦了起来,脸色羞红,指着屋里气恼的喊道: “江芳,你给我滚出来。” 过了好久,江芳才一脸通红的从屋中出来,打了个哈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小莲姐,你喊啥,我都睡着了。” 小莲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耳朵,笑骂道: “装,你再给我装,睡着了眼睛通红?” 江芳捂着耳朵,急忙求饶道:“啊,小莲姐,我不敢了,疼,快放手。” 齐晖看的心中撇嘴,这个小莲,揪人耳朵的功夫是越来越纯熟了,一言不合就出手。 但是他不敢上前相劝,生怕战火又烧到自己的头上,以前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两个姑娘闹别扭,自己好心当个和事佬,结果是引来两个人一同攻击。 齐晖索性静静的坐在那儿,笑看二女争芳。 两个女孩打闹了一会儿,这才安静下来,雨过天晴,擦掉了泪水之后,她们重新露出笑靥,那容颜比以前更加明艳动人。 小莲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齐晖跟前问道: “小晖哥,你刚才给那个肥猪老板的什么东西?” 小莲的性格就是嫉恶如仇,她还没忘吴秀平那猥琐的眼神,故而提起吴秀平,也毫不客气。 “这个……” 齐晖转了转眼睛,说道: “就是我上次没事的时候炼制的药,相当于巴豆,他要是吃了,肯定会腹泻不止,他敢得罪我的小莲妹妹,我就让他吃点苦头。” 齐晖随口胡诌,他可不敢和小莲实话实说,一个是壮阳延时的药,没法和她开口,另一个,小莲和江芳要是自己竟然炼制这种药品,还不得把自己当作十恶不赦的大流氓看待? 他可不想自毁长城。 但是小莲提到这一章,齐晖却是心中暗笑,他正想从中成药上做文章,吴秀平就凑了上来。 今天一见到他,齐晖就发现这个吴董事长虽然保养极佳,但是发现他眼袋浮肿,特别是双耳明显发黑,这是典型的肾虚表现,绝对是夜生活过度所致。 美容药的效果,已经在小姑娘张语嫣那儿得到了验证,但是他炼制的壮阳药还没找到试验对象。 齐晖回乡以后,对外的交际圈子还比较窄,除了村里的村民,外面的人认识的男人很少。 其实他也可以随便找个结了婚的村民,让他试验一下这药的效果也可。 但是他的壮阳药的定位,同样也是高端市场,要想提高口碑,迅速打开市场,找个有钱的,交际圈子又广的人现身说法,是最理想的办法。 吴秀平正好成了他的试金石。 齐晖的对自己的药有绝对的信心,这是利用《金匮要诀》中的古方练就,再说了,原材料是来自鹤伴山的纯正中药,对身体没有任何危害,吴秀平只要是用了,就能见识到这药的神奇。 小莲见齐晖笑的暧昧,就知道事情绝对不像他虽说的那么简单,立马觉得手指发痒,想要再次施展揪耳神功进行盘问。 齐晖却急忙站起来,说道: “不行,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上山,你们两个在家注意安全。” 第193章 进山 听到齐晖要进山,小莲虽然意犹未尽,还有很多话要问,但还马上停止了询问,起身去给齐晖收拾进山的工具干粮。 鹤伴山险峻,山高林密,更有数不清的毒虫猛兽。 以前的时候,山民每一次进入深山,都是一次探险,说不定就会遇到什么危险,说不定就是一次生离死别。 所以,家中的女人为自家进山的汉子收拾工具,心中默默念叨着祈福,盼望家中的顶梁柱安全归来,是每一个鹤伴山区妇女必须要做的事情。 是传统,也是企盼,久而久之,形成了风俗。 盼望家中的男人满载而归,企盼进山的顶梁柱平安无恙。 小莲从小在山里长大,很自然地扮演起了这一角色。 江芳不明就里,但是看到小莲的脸上罕见的带上了虔诚和严肃,没敢多问,帮着小莲忙碌。 齐晖笑笑,凭他的身手,穿行鹤伴山如履平地,小莲有点多虑了,他有心打破这种沉重,笑着问道: “小莲,我觉得今天的刘镇长有点怪怪的,他为人怎么样?” 小莲一面收拾着东西,一面随口说道: “他叫刘俊斌,大家都说他很好说话,刘大田倒台之前,他刚来到山头镇,我当村长时间不长,和他也不熟悉,偶尔去镇上开会见过几次,也没多少交道,只是听说他以前在县里的某个部门工作。” 齐晖点点头,他今天起初对这个刘俊斌的印象很不好,但是一番交道打下来,他的心中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虚怀若谷?现在还不好说。 从谏如流?也有点为时过早。 首先,他没有一般基层干部的嚣张和目空一切。 其次,从他和村民的讲的那段话来说,这个刘镇长一看就是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和能力,讲话很有煽动性,对待村民也非常和善。 自己提出了一年之内,改变凤鸣村贫穷落后的现状,他马上就不再提整体搬迁的事情,并且表示为凤鸣村的发展提供一切便利条件。 这让齐晖有点纳闷。 总体来说,齐晖觉得他不像是一般的那种碌碌无为,只知道建立政绩,为自己捞取晋升资本的乡镇干部。 他倒觉得他是个非常务实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也算是山头镇村民的幸事。 但是齐晖心中也有疑问。 但他为啥在这个时候提出了整体搬迁的事情? 如果他真是个思路清晰的好官,难道不知道制约凤鸣村发展的道路已经打通。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帮助凤鸣村大力发展,而不是提村庄整体搬迁的事情,这难道不是在追求政绩? 齐晖若有所思,这件事情透着蹊跷。 从小莲的嘴里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他不再询问,日久才见人心,还是让今后的日子,给自己答疑解惑吧。 齐晖背起小莲和江芳准备好的药筐、药铲和干粮,就要出发。小莲又把两个瓶子塞进筐里,欲言又止。 齐晖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带领村民致富?” 小莲点点头,齐晖站住说道: “先带领村民把合作社办起来,取得成效后,大力开发鹤伴山旅游,这就是我的思路,具体办法都在电脑里,你抽时间看看,然后找王奶奶商量一下。” “小晖哥,你当心点。”江芳也跟上嘱咐道。 “放心吧!” 齐晖冲着她们两个笑着摆摆手,转身向着大山深处走去。 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空云卷云舒。 这原本是齐晖追求的田园生活,但是随着生活的继续,他却发现这份淡泊,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几乎成为一种奢望。 每天的忙忙碌碌,已经让他的生活偏离了设计的轨道,但是他不后悔,现实情况也容不得他后悔。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大山的孩子,凤鸣村养育了他这个孤儿,为了凤鸣村的发展,为了自己周围的人能够过上好日子,苦点累点,算不得什么。 他首先来到后山,小黑远远的窜过来,亲热的围着他不停地蹦跳。 齐晖先和小黑打闹了一会儿,从筐里拿出小莲给小黑准备的饭,小黑嗅了嗅,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齐晖有点纳闷,平时小黑和小花吃饭的时候都是狼吞虎咽,一副饿鬼投胎的样子,今天却像胃口不佳,难道它生病了? 齐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看到它滚圆的肚子,他暗地里笑了,怪不得这家伙今天早上没有回家吃饭,原来它在外面打了野食。 想想也是,鹤伴山森林茂密,山上有数不尽的野兔、山鸡,赶山犬本来就是大山之灵,打个把野食,真是太轻松了,这家伙的生活比在家里的小花要好不少。 齐晖不管小黑,看看四下无人,急忙走到自己的山地里,给樱桃苗施加了一遍五行真气。 刚几天的功夫,樱桃苗已经长到一人多高,枝叶繁茂,郁郁葱葱,谁看到这种生长速度都会惊讶。 怪不得这几天村民们都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肯定是在议论自己的樱桃苗长势惊人。 齐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议论就议论吧,反正对外宣称的就是祖传秘方,反正这个秘密,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 又和小黑打闹了一会儿,齐晖开始往山上走,翻过眼前的这道山梁,就进入鹤伴山的腹地,时间紧迫,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首先,他要去采摘美容减肥和壮阳的药材,最重要的是要寻找金赤鳞的原鱼。 齐晖打算先把需要的草药采完,然后顺着山上潺潺而下的杏花河水,寻找金赤鳞原鱼。 金赤鳞自古有着东不到山下村,下不出凤鸣庄的传说,但是齐晖决定从山顶,顺杏花河一直走回凤鸣村,这样一上一下,正好把今天采药抓鱼的任务完成。 时值中午,齐晖的药筐中,已经慢慢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他随意坐在山石上,喝着清冽的山泉水,解决掉小莲给他准备的午饭。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他挽起裤腿,把鞋脱了塞进药筐,开始寻找金赤鳞。 第194章 毒牙的细心 此时,柳胜男走出东胜商务大厦,坐上毒牙驾驶银灰色奥迪A8,赶往省城。 今天晚上有一个江南省英国留学生同学聚会。 这个年头,能够去国外留学的,除非你确实优秀,否则都是些家里非富即贵的家伙。 特别是像剑桥,牛津,帝国管理学院这种久负盛名的学校,一般人更是难以进入。 或者你是学霸超人,凭着自己的真本事,一路过关斩将,雅思、ALevel课程、学校推荐、面试等艰难的走下来,收到它们的入学邀请函,自豪地踏入这几所世界著名的象牙塔深造,学点真本事。 这些人是真的牛叉,不说是百万里挑一,万中选一丁点儿都不夸张,柳胜男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再者是就家里有些背景、财富,花大价钱找个靠谱的中介,再交上一笔价值不菲的赞助费,去这些名校镀个金身,拿到一张海归的文凭,回来找个好的前程。 这类人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在国内的时候就没好好学习,指望去了国外认真读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柳胜男通过打听,今天晚上参加聚会的主要是第二类人,全部都是一些省内有名的大企业的公子哥。 在英国的时候,柳胜男就没怎么和他们打交道。 他们一个个仗着家中有钱,整日里花天酒地,玩洋妞、泡酒吧,好像家里人送他们出国留学,就是为了让他们宣泄在国内没有挥霍完的体力和精力。 反倒是他们惊艳柳胜男的美丽,经常拖着她一块玩,柳胜男碍于情面,参加过一次他们之后,就敬而远之,好在他们也没有更多的纠缠。 所以,今晚的聚会她不想去。 但是组织的那个家伙舌灿莲花,一个劲的劝说柳胜男要扩大自己的社交圈子,为今后的事业发展奠定好的基础。 这句话打动了柳胜男,她想想也是: 鹤伴山果业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机,保不齐什么时候要用到这些回国以后,混迹在各行各业的同学,架不住组织者的软磨硬泡,便答应了下来。 坐在奥迪A8的后座上,柳胜男问毒牙:“杜炎,齐晖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毒牙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知道!” 柳胜男又问道:“昨晚,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 “没去那儿。”毒牙依旧冷冰冰的说道。 毒牙说完,摁下了音响的按钮,顿时,《梦中的婚礼》那悠扬浪漫的曲调便荡漾在车中。 柳胜男知道,这是毒牙不准备再和自己交流,意思是他要专心开车。 对毒牙的冰冷,柳胜男早已习惯。 齐晖也和她说过多次,毒牙表面木讷,其实内心缜密,他的这种冷漠的性格,是因为小时候,受了太多的刺激,潜移默化养成的一种自我保护,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酷。 关于这一点,柳胜男深有体会。 平时沉默寡言的毒牙,跟着她出去的时候,提包、递水、拿文件,真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粗壮汉子,简直比女人的心还细。 要不是她上次在云州会馆见识过这个男人的身手,还有就是他是齐晖兄弟的这层身份,还真的以为他是经过训练的专业司机。 就像现在车内回响的钢琴曲,自己只是和他出发的时候,放了两遍,这个木头竟然去买了好几张保罗、塞内维尔的光碟,《安娜小笺》、《梦中的婚礼》、《秋日私语》……,一有空闲,就轮番放给自己听。 当然,这个时候就是说明,这个家伙不想再说话,每当这个时候,柳胜男也会乖乖的闭上嘴巴。 柳胜男无语。 别指望从这个木头一样的男人口中,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闭上眼睛,不再搭理毒牙,闭目养神。 今天晚上的聚会,安排在了江南的新天地会所。 时间很充足,毒牙的车也开的不是很快。 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赶到省城,柳胜男和毒牙说了位置,毒牙便加入了省城拥挤的车流。 五点十分,到达新天地会所,时间刚刚好。 新天地会所,是江南省城档次最高的接待场所,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奥迪A8夹在期间,显得非常普通。 会所门口已经等了一胖一瘦的两个人,见到柳大美女驾到,急忙上前迎接。 胖的是江南省卷烟厂老总的公子,名字叫邵双华,一身名牌衣着,手腕上显眼的露着百达翡丽腕表,显得志得圆满。 体形稍微瘦峭的男人叫崔勇,他爹是江南钢铁集团的董事长,面容还算英俊,不过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夜生活非常丰富的样子。 两个人边走向柳胜男边说:“勇子,我还是劝你别打柳仙女的主意,在英国,我们费尽了脑子都没戏,回到国内也够呛。” 崔勇嘿嘿的笑道:“我得到最新消息,柳胜男刚和她男朋友分手,正是我乘虚而入的好时机,你就请好吧,我非要尝尝天上的嫦娥是什么滋味。” 柳胜男从车上下来,顿时就吸引了停车场上众人的目光,国色天香,袅袅婷婷,众人纷纷惊艳,真如天女下凡。 毒牙给柳胜男关上车门,冷冷的站在她的身边,魁梧的身材像是一尊守护神。 “胜男,好久不见,你总算来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崔勇热情的走上前来,伸开双臂,想要来个西式的迎宾礼。 毒牙往前一站,黑着脸,伸出一只手挡在他的面前。 崔勇满脸不悦,伸手去推毒牙的手臂,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 “你特么是谁?” 毒牙脸色一寒,冷无表情的脸上更加肃杀,柳胜男接过话去,打圆场的说道: “老同学,别在意,这是我们公司的杜总。” “就是个司机。”毒牙闷声闷气的又说道。 “噗。” 崔勇不怒反笑,真是翻天了,一个司机就敢给自己难堪,感情你不知道小爷的老子在江南省的分量吧,这要是传出去,老子还怎么在江南地界上混? 特别是还守着心中的女神柳胜男。 崔勇一挽袖子就要发作。 第195章 蠢货 胖胖的邵双华一把拽住崔勇,笑着打圆场: “勇子,大家都在等着胜男,快进去吧。” 说完冲着他挤了挤眼睛,崔勇这才愤愤不平的瞪了毒牙一眼,又冲着柳胜男笑道: “胜男,刘红他们都在观江阑等着你呢,快里面请。” 柳胜男施施然前行,丝毫没把毒牙刚才让崔勇吃瘪的事情放在心上,毒牙阔步跟在后面,一个美若天仙,一个魁伟如松。 如果毒牙再戴上副墨镜,那气场像极了保护大人物的保镖。 崔勇和邵双华落在后面,崔勇不满的小声说道: “你刚才拉我干嘛,在江南的地面上,咱兄弟们怕过谁?” 邵双华撇撇嘴,张嘴讥讽道: “勇子,我记着你以前没这么笨,且不说你这小身板能不能干过那个黑大个,今天哥们帮你组织这个同学会的目的是啥?” 崔勇嘴硬道:“靠,怎么能不知道呢,哥几个的好我记在心里,不过守着柳胜男丢份,我咽不下这口气。” 邵双华不满道:“你个S缺,精虫上脑了吧?一个司机而已,一会儿找几个人阴他几棍子,啥事不能解决?你就不想想你守着柳胜男对她的司机下手,她能高兴?” 崔勇一听,恍然大悟,亲热的搂住胖子的肩膀,嘿嘿的笑着说: “双华,要不说你小子点子多呢,我是有点冲动了,听说望江楼刚来了几个小扬州瘦马,今天晚上送走柳胜男,一条龙服务,费用我包了。” 说完,他急忙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快速的吩咐了几句,又迅速的挂上了电话。 邵双华等他打完电话,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也笑着说道: “快滚去献你的殷勤去吧,别让你的仙女找不到门。” 崔勇哎吆一声,疾步上前去追赶柳胜男,邵双华“呸”的一声,冲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阴阴的笑道: “蠢货,不让你闹出点动静,我怎么渔翁得利?” 说完挺着大肚子,也跟着往会所里面走去。 崔勇追上柳胜男殷勤的在前面带路,一边套着近乎,一边挺直身板,头部稍微侧歪,伸着手竭力做出英国绅士的样子,但那样子,却像极了酒店的服务员。 柳胜男一脸的淡然,心安理得享受着他的服务。 见惯了男人的献殷勤,柳胜男怎么能不知道这个龌龊家伙的花花肠子? 在英国的时候,这小子就曾经向自己发起过猛烈的攻势。 当时,她就鄙夷他外面光里面糠的草包本质,敬而远之,现在更是觉得他猥琐粗俗。 不过碍于同学面子,柳胜男也脸上带着微笑,做出一副超然的样子。 但是她心里却在后悔,今天真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他来参加这个聚会,一个草包,对今后的鹤伴山发展绝没有什么帮助。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已经没有告辞的理由,只希望里面的几个同学,不像这家伙一样。 新天地会所临江而建,是一处占地极大的园林建筑。 四周和顶端都罩着玻璃幕墙,专门从德国进口的新风系统,让会所内常年四季如春。 这儿不似传统的酒店,它没有专门的单间,酒桌散落在一处处花丛和厅阁之中,郁葱葱的盆栽和绿色乔木形成了天然的隔断。坐在桌上,就能看到山下清苍江上孤帆远影碧空尽的的美丽景色。 由于会所占地面积极大,桌与桌之间距离很远,不同桌的客人之间,只能隐约的互相见到人影,却不会听到彼此的谈话。 所以说新天地会所,不是江南省城最适合举行商务政务接待的地方,但却绝对是情调最好的就餐场所,没有之一。 崔勇引导着柳胜男来到一处厅阁之中,里面已经有七八个衣着光鲜,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在等着,一看就是些家境优良的富二代。 看到柳胜男,他们都亲热的起身打招呼。 毒牙也跟着进来,崔勇上前一步拦住,一脸不怀好意的说道: “我们留英同学聚会,你个小司机也想跟着喝杯酒?” 他特意在留英和小司机这两个词上加重语气,目的就是拔高自己这伙人身份的不凡,和让大家都能听到毒牙地位的低微。 毒牙轻轻一推,崔勇就趔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毒牙径直走到柳胜男身边,递上她的手包说道: “柳总,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事你叫我。” 柳胜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杜炎,都是我同学,没事的,要不你出去随意逛逛,不用管我。” 毒牙依旧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冰冷样子,淡淡的说道: “不行,晖哥嘱咐过,只要是出门在外,不能离开你身边。” 毒牙说完,转身来到门外的藤椅上坐下,看都不看柳胜男的那伙同学一眼。 这哪儿是一个司机的样子,他那股冰冷的表情,和由里到外散发出来的独特气场,一时惊呆了众人。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张大了嘴巴,情不自禁地喃喃道:“好酷啊。” 崔勇则是酸溜溜的问道:“胜男,晖哥是谁?” “哦”柳胜男淡淡一笑,“是我现在任职公司的董事长。” 有人疑惑的接上问道:“胜男你不在你家的东岳果业了?” 崔勇催促服务员上菜,然后坐到主陪的位置,拿起面前的银勺,轻轻的敲击了一下瓷碗,发出悦耳的声音后,招呼大家道: “各位同学请入坐,很久没有凑到一块了,我们边吃边聊。” 柳胜男叫住正要离去的服务员吩咐道: “麻烦你给坐在外面的先生送本菜谱,他的帐我单独结。” 崔勇急忙制止道:“胜男你见外了,今天我请客,怎么能不管你的司机?” 然后他又大咧咧的吩咐服务员道:“你告诉外面那个司机,让他别客气,喜欢吃啥随便点。” 柳胜男刚要对他生出一点好感,却被他后面的一句话气得不轻。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司机,估计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也让他开开洋荤,别让他觉得我崔少小气。” 柳胜男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第196章 柳胜男的反击 柳胜男心中暗叹。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粪,这个崔勇还是改不了粗俗刻薄的纨绔性格,他已经无可救药。 柳胜男看了一眼孤零零坐在外面的杜炎,心中不悦。 做为英国剑桥毕业的高材生,社交上的礼仪和禁忌,她自然了然于胸,也很清楚,这种同学聚会的私密场合,他不适合参加。 事实上她已经打算好了,和这帮同学寒暄之后,简单的给杜炎介绍一下她的这伙同学,然后让他去外面单独吃饭。 杜炎把自己当司机,柳胜男可不那样认为。 他虽然冷淡寡言,但是毕竟今后也将在云州乃至江南的商圈中混,多认识几个人没坏处。 柳胜男觉得杜炎能够了解自己的这份苦心,就算没有笑脸,也能礼节性的和众人点个头。 没想到的是,崔勇简单粗暴的就把他拒之门外,还出言不逊,这让柳胜男心中非常生气。 没来由的,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打狗看主人。 话糙理不糙,比喻虽然不恰当,但是反映了真实现状。 崔勇这样的做法,分明就是内心膨胀,自大到无以复加,甚至连自己他都没有放在眼里,他殷勤的背后,肯定掩盖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让柳胜男突然联想起自大骄傲的前男友延志刚,心生警惕的同时又无比恶心。 柳胜男定了定神,必要的风度还要保持,她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还能演出什么闹剧,于是脸上又挂上了矜持的笑容。 等众人坐好,崔勇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酸溜溜的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柳胜男问道: “胜男,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那个齐晖董事长,江南省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柳胜男索性实话实说:“他其实是农民。” “啊……” 在座的这伙自诩为精英的人一听,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胜男,你怎么能去给个农民打工,丢不丢人?” 穿着极短吊带背心,胸前风光仅靠一条范思哲围巾遮掩的刘虹虹首先跳起来,夸张的表达着自己的惊诧。 坐在柳胜男对面的男青年,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江诗丹顿,脸上一副关心的样子,眼睛却迅速的在柳胜男波涛汹涌的前胸瞥了一眼,喉结不为人知的动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说道: “胜男,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咱们是海归,可不能自掉身价,不行就去我爸爸的公司上班,我打个电话就搞定。” 他叫范哲,因为和饭辙同音,外号饭点,老爹是江南最大的纸业集团,仁汇纸业的老总,身家也在几个亿以上。 崔勇马上不乐意了,指着他毫不客气的骂道:“你个饭点滚一边去,有我在还轮不着你帮胜男。” 这正是他献殷勤的大好时机,怎容别人抢风头,转头笑着说道: “胜男,干脆我让我爸再注册个公司,咱俩一起干。” 柳胜男淡淡一笑,纤指轻指,点着餐桌中央那盘红颜欲滴的草莓又说道: “这火遍全国的红颜泪,就是那个农民培育出来的。” “靠……” 众人的目光,马上都紧紧盯向崔勇为了讨好柳胜男,而特意带来的红颜泪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柳胜男干脆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我现在的公司就专门经销红颜泪,已经和一线城市的经销商全部签订了合作协议,对了,过几天我们公司还有新品种上市,比红颜泪更吸引人。” 反正水果博览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这个时候稍微剧透一下,更能引起他们的期待感。 “哇……” 果然,这些富二代的脸上顿时精彩纷呈。 红颜泪已经像枚重磅炸弹,砸的他们晕头转向。 和一线城市的经销商签订合作协议,这又代表了多大的市场和利润? 并且马上要推出更吸引人的新产品,这,这是要亮瞎众人眼球的节奏啊! 做为无所事事的富二代,这些家伙从英国留学回来,别的没学上,追求极致,追求奢华的物质生活却成了习惯。 红颜泪的热卖,他们怎么能不知道? 非但知道,而且都品尝过,直到现在,还在每天争相恐后的购买,每天不吃上几斤那种天价草莓,这一天就像缺了点啥。 现在听说每天都要吃的红颜泪,竟然是老同学公司的产品,全部惊讶莫名。 特别是看到柳胜男脸上,不自觉间带出的那种高山仰止的倾慕表情,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挫败感。 靠了,堂堂的富二代,在柳仙女的眼中,竟然不如一个农民,这让他们非常气愤。 假如齐晖在现场,估计这几个犊子非要和他决斗。 看着众人惊讶的眼神,柳胜男心中充满了鄙夷。 论年龄,齐晖比你们都小,论身份,他只是个农民,但是他不虚度光阴,种出了全国闻名红颜泪。 而你们呢,却只是躺在父辈的福萌上意气风发,之间的差别,立显高下。 柳胜男不忘伤口上撒盐,笑盈盈的邀请道: “欢迎各位同学,去鹤伴山果业指导工作,别的不敢说,红颜泪管够。” 柳胜男说完,觉得还不足以宣泄心中的怨气,又说道:“新产品也敬请期待哦。” 巧笑倩兮,愈加明亮动人,但是在座的那些男牲口们却忘记了欣赏。 场面一片沉静,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富二代们,一个个变的心不在焉。 柳胜男却觉得心中大快,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灿若桃花的脸上笑意更浓。 让你们看不起杜炎,他是我公司的副总,却被你们当作车夫肆意羞辱,这其实就是在打我脸。 让你们看不起农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哪个成功的人士,不都是脚踏实地,艰苦奋斗发展起来的? 哪像你们这些付不起的阿斗,只知道依附着家庭的大树,故作高深的指点江山? 其实是一肚子草包,最终还是纸上谈兵的赵括,你们连农民都不如。 莫名的,柳胜男突然想起了她的那个道貌岸然的弟弟。 唉!他和这些人一样,也是个手高眼低的绣花枕头。 第197章 酒壮怂人胆 “崔勇没戏!” 这是邵双华做出的第一反应。 这个胖子一直没说话,只是瞪着脸上被肥肉包裹,显得更小的眼睛不停的观察着众人,明显的比其他人显得深沉。 柳胜男的嗔怒,崔勇的沮丧,还有其他人的惊讶,他都看在眼中。 他马上就判断出,崔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想要吃柳胜男这天鹅肉的荒唐念头,肯定是竹篮打水,闹不好还会碰一鼻子灰。 他心中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去触那个霉头,同时心中更期待,接二连三吃瘪的崔勇,刚才被自己挑唆,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邵双华幸灾乐祸的在心中狠狠的骂道: “活该,让你小子仗着比我有钱,抢我的马子,最好今天能闹出点动静,让你老爹出来给你擦腚。” 邵双华的家庭条件也非常优越,在今天的这伙人中也是数一数二。 但是他老爷子的卷烟厂,占有了点国营的性质,相对而言,自然比不得老爷子是私营企业老总的崔勇,零花钱来的多。 所以,他处处被崔勇压着一头。 前几天在喜来登大酒店看上了一个服务员,花了不少心思,眼看着就要得手,却被崔勇这小子插了一杠子,横刀夺爱。 他的心中早就无比气愤,崔勇吃瘪,估计除了柳胜男以外,心中最兴奋的就是他。 但是这小子继承了他爹的老谋深算,做事喜欢算计,脸上并不形于色。 他看着场上的气氛有点冷淡,站出来打圆场: “哈哈,不说不相关的话题了,大家好久没聚,来来倒上酒,今天大家不醉不归。” “对对,还是华子说的对,操那么多心干嘛呢,还是叙叙我们的友情。”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柳胜男的事业做的再大,也是给别人打工,哪像他们这样痛快。 在家族企业中挂个不大不小的虚职,啥事不用操心,每天花天酒地,还是这种生活来的爽快。 比较之下,这伙人的虚荣心又澎湃起来,吆五喝六的纷纷倒酒。 新天地不但环境好,服务态度和水平也是一流。 只过了一会儿,精美的菜肴就一道道端上,崔勇强打精神,端起酒杯说道: “请大家共同举杯,为我们的再次相聚干杯。” 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地点更是江南最有名的新天地会所,这些都是崔勇精心准备的,但是他明显的没有了刚才的兴致。 以前妙语如珠的祝酒词,也有了应付的意思。 柳胜男出了一口恶气,也觉得胃口大开,但是吃菜归吃菜,酒却坚决不肯多喝。 只是象征性的端着酒杯浅啜则止,任凭谁劝,都是一句话: “今晚上还得赶回云州,不敢多喝。” 以前在英国的时候,柳胜男就是这个性格,轻易不喝带酒精的饮料,大家也习以为常,让了几次,就不再相劝,互相之间觥筹交错地喝了起来。 柳胜男转头,看了一眼独自坐在外面藤椅上的杜炎,只见他一个人要了一整只烤乳猪,正在满嘴流油的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忌来回走动的服务员惊诧的眼神。 她心中暗笑,回忆起了齐晖穿着背心,挽着裤腿非要吃西餐的场面。 这个杜炎和齐晖一样,都是为所欲为的性格,看似粗俗,实则是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根本不把众人世俗的眼光放在眼中。 崔勇的注意力还是不可抑止的放在柳胜男身上。 顺着柳胜男的眼光一瞧,心中不由得暗骂: “这小子倒会点,专挑贵的来,新天地会所的招牌菜,秘制澳洲乳猪一只就要五千八百八,最好撑死你小子。” 崔勇倒是不心痛这点钱,就是接连二次在这个黑大个身上吃瘪,心中气愤。 “让你吃,一会儿出去,我找来的人就让你难看。” 在座的除柳胜男之外,都是些吃喝玩乐的行家,都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今夜在哪儿睡,斗起酒来自然是互不相让。 酒过半场,大都已经面红耳赤,大了舌头。 刘虹虹最疯狂,两杯酒以后,就扯掉那条遮掩在胸前的范思哲围巾,露出雪白的肌肤,止不住的媚眼秋波,逗引的一帮男性牲口迷迷糊糊,一个劲的往嘴里灌酒。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 柳胜男其他几个同学,在刚见到柳胜男的时候,也许是许久未见的缘故,又或许是柳胜男明艳的美貌,给了他们压力,起初还保持着一丝矜持。 几杯酒下肚,也开始荤素不忌的讲起了段子,眼光却偷偷的在柳胜男身上徘徊。 柳胜男心中厌恶,但是不动声色,琢磨着再坐一会儿,应付一下场合,就起身告辞。 正在这时,崔勇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不耐烦的拿起来一看号码,站起来对众人说道: “你们继续,我去趟洗手间,顺便接个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崔勇才又重新回来,邵双华斜着眼睛问道: “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小子害怕结账,尿遁了呢。” 刘虹虹瞪着醉眼朦胧桃花眼问道: “崔勇,你是不是又去调戏服务员了,脸上怎么被划了一道。” 众人一看,果不其然,崔勇那张喝了酒后愈发苍白的脸上,被人挠出了一道血痕,于是纷纷疑惑的看着他。 崔勇难得的脸色一红,对刘虹虹说道: “胡说什么呢,我怎么能干那种事情。” 他看了柳胜男一眼,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脸颊,“呸”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又说道: “刚才在卫生间,碰了个小屁孩一下,那小子嘴里不干不净,被我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好。” “够爷们。” 众人轰然叫好。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何况这帮家伙,平时就是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富二代,都是兴致起来,不管不顾的混世魔王,酒喝到这份上,哪还有理智可言? 听到崔勇讲述的光荣事迹,纷纷大叫着拍桌子叫好。 崔勇也略带得意的瞄了柳胜男一眼。 柳胜男再也无法忍受。 都是些快三十的人了,还在玩着这些幼稚的把戏,和他们在一起,真是无端的降低了自己的档次,她起身就要告辞。 “好你玛个蛋,我倒要看看谁够爷们?” 突然一声暴喝,让众人一愣,抬头一看,杀气腾腾的闯进来一帮人。 第198章 民不与官斗 邵双华眼尖,一看来人,心中猛然一个机灵。 “我靠,这个阎王怎么来了?” 邵双华急忙上前,满脸巴结的笑道: “原来是于大少,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快点请坐。” 他谄笑着说完,还不忘冲着其他人使眼色,那个意思是都特么快点说点好话,却被来人一把推到一边。 其他人看到他的眼色,这才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醒悟过来,忙不迭的换上笑脸,连声说着好话。 “于少您好。” “于公子好久没见。” “于哥,请坐下。” 刚才目空一切,志得圆满的神色荡然无存。 刘虹虹更是乖巧的端起一杯酒,媚眼如丝的摇摆着走上前去,身体几乎与那个于少贴在一起,柔声说道: “于哥,喝了妹妹这杯酒,消消气,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刘虹虹说着,柔软的身体顶了那个一脸煞气的家伙一下,模样竟然像前段时间热播的潘金莲。 只有柳胜男站着没动,心中琢磨,这个一头过耳长发,左耳朵还钉着耳钉的年轻人是何方神圣,竟然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同学们,突然间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奴隶。 年轻人盯着柳胜男看了一眼,又一把推开了刘虹虹。 刘虹虹猝不及防,手中端着的红酒猛地洒了自己一身,艳红的酒液,顺着本就没有多少衣服的雪白皮肤流淌开来,鲜红如血,眼中一片哀怨。 “滚开,我对你这个烂货没有兴趣。” 那个吊儿郎当年轻人狂妄的说完,顺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酒瓶炸裂,碎片四溅。 “刚才谁说的够爷们?站出来让我于浩瞧瞧。” 柳胜男尖叫一声,急忙往后闪身,却撞在一个人身上,惊愕的抬头,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杜炎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杜炎冷冷的冲他一点头,柳胜男顿时心中大定。 从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后闪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嘴角鼻子还留有血迹,指着崔勇骂道: “玛德,你刚才的本事呢?浩歌,就是这小子骂我有爷生没爹养。” 崔勇一脸惶恐,冲着年轻人直摆手。 “浩歌,我错了,刚才都是误会。” 于浩冷哼一声,“误会?你特么说的轻巧。” 一指那个孩子,阴冷但缓慢地说道: “你知道他妈是谁吗?是我的表姐。小孩子不懂事,你随意骂几声甚至打几下,我没意见,但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我表姐是个万人骑?” 声音阴鸷,如锥刺股,他身后的五六个壮汉也凶神恶煞般的盯着崔勇。 崔勇本就苍白的脸变的惨白,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双手抱拳,不停的作揖,就差没跪了下去。 柳胜男更加纳闷,她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对他们说的话不太明白。 听话里的意思,崔勇骂的明明是那个孩子的父亲,怎么和这个青年的表姐扯上关系? 这个让崔勇他们噤若寒蝉,嚣张到了极点,又跋扈到了几点的于浩,到底是什么人?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光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根钢管的大汉,带着七八个头发染得红黄不一的痞子冲进来? 人还没到,骂骂咧咧的声音已经传来: “那个不瞪眼的敢惹崔少,老子特么砸烂他的脑袋。” 年轻人脸色一寒,看了来人一眼,冷冷的问道: “龚小雨,是你要打烂我的脑袋?” 那个大汉抬头一看,脸上一惊,手中的钢管“呛啷”一声掉在地上,一脸惊恐的说道: “浩爷,怎么是你?” 不待他们再解释,于浩身后走出两天大汉,冲着龚小雨劈脸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喝道: “蹲下!” 龚小雨立马老老实实的蹲下,连带着身后的黄毛,都扔掉手中钢管,急忙蹲在龚小雨身后。 其中的一个大汉又冲着外面围观的人群,恶狠狠的骂了句: “不怕溅一身血就在那儿站着,滚!” 外面的人马上做鸟兽散。 年轻人一脸玩味的看着龚小雨,不说话,只是发出了一个鼻音:“嗯?” 龚小雨急忙解释道:“于哥,崔勇找我,说是一个司机不长眼,让我带领兄弟们教训一下,绝不是您那。” “哼!” 于浩冷哼一声,转过身一把扯住崔勇,扬手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 下手狠辣,崔勇惨叫着躺在地上,嘴角立马渗出了鲜血。 他然后又对那个孩子说道:“他刚才怎么打你的,你就打回去,怎么骂你的,你还是打回去。” 那个孩子也不含糊,嗷的叫了一声冲上去,连打带踹,劈头盖脸的就冲着崔勇下手。 崔勇蜷缩在地上,哀嚎连连,却不敢反抗。 柳胜男明显的感到身后的杜炎身子一紧,她也在心中唾弃崔勇,竟然找人对付杜炎。 邵双华一声长叹。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眼前的这个阴冷的年轻人,还真不是他们这伙富二代能惹得起的。 抛开年轻人父亲是江南省大员不说,这个叫于浩的年轻人在江南省是出名的心狠手辣。 他仗着有深厚的背景,手下养着一伙打手,在江南省横行无忌。 谁要是惹了他,就像沾上一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除非他消了气,否则,他就阴魂不散的贴着你,在江南黑的白的,提起他都怵头。 刚才于浩一进来,联想到崔勇吹嘘的战绩,邵双华就知道坏了。 吹你妈个头啊,打一个孩子还值得吹嘘,你他么再吹啊,把自己吹地上了吧,特么的蠢蛋一个。 邵双华咬牙切齿。 他们这伙富二代,平时在江南也算是横行霸道。 但是他们比谁都知道,自古权大于钱,他们的老爷子虽然也是风光无限,但那仅限于商场。 他们虽然也跋扈,但不是蠢材。 知道万一惹出了大事,就会连累自己的老子,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躲着官场上的那些个衙内。 对这个于浩,更是避之如虎。 只要有他在的场合,他们都老老实实,没想到今天崔勇这个蠢货,竟然主动引火烧身,并且连带着大家受到侮辱。 他在心中恨恨的骂道: “崔勇,你真特么的操蛋!” 第199章 毒牙的凶猛 邵双华虽然反感崔勇,但是他很清楚:他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圈子,是一个很简单的范围界限。 每个人,都有一个相对固定的生活圈子,没有这个圈子,你肯定能够生活下去,但是,绝对不会精彩。 因为,社会就是一个连着一个的圈子组成,互相交叉,而又相对固定,紧而不散,散又不乱。 而他们和崔勇之间,就是一个圈子,对外人来说,就是一个整体。 他很清楚,今天,崔勇的事情不解决,他们这伙人谁都没有好下场,只能是陪着他,被于浩肆意揉捏。 闹到最后,只能成为江南的笑柄,甚至会殃及池鱼,影响到家里老爷子的生意。 邵双华愤懑,但又无奈,他现在才深刻的体会到,于浩,相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对手,而崔勇,恰恰就是那个猪一样的队友。 看到那个孩子打累了,呼呼的喘着粗气停住了手。 邵双华这才怀着兔死狐悲的悲壮想法,胆战心惊的走上前去,谄媚的一笑,对于浩说道: “于哥,今天的事情是小勇的不对,要不您划出个道来,赔多少钱,我们绝不皱眉头。” 邵双华大体算了一下,凭着他们七八个人,凑个百儿八十万的出来没有问题。 反正最后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还是崔勇买单,于是故作大方的提出了赔偿。 于浩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邵双华急忙搬过一把椅子,于浩的脸上终于难得的挤出一丝笑意,坐下说道: “邵胖子,本来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但是念在你小子还算聪明份上,倒是可以说说。” 邵双华心中一喜,这事有门,躺在地上已经鼻青脸肿的崔勇也冲着他露出感激的苦笑。 “但是,”于浩的一个但是,又让邵双华心里又一哆嗦。 “但是爷们不差钱,也不会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留下敲诈勒索的罪证。” 于浩一脸玩味的,扫视了一眼这群任他宰割的大肥羊,脸上突然露出淫邪的笑容,慢悠悠的说道: “你们应该知道,爷们就是个姐控,最喜欢成熟的美女御姐。” 他把下巴冲着柳胜男一抬,轻佻的说道: “让这个美女姐姐陪我喝场酒,今天的事情就算完活。” “哈哈。” 于浩身后的人轰然而笑,眼中也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这个……” 邵双华略一沉吟,眼睛乞求的看向柳胜男,其他人的眼光也随之看过去,各种复杂,有乞求,有哀告,更有幸灾乐祸。 “你做梦!” 柳胜男脸色通红,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吆嘿,不但漂亮,性子还挺烈,我还就是好这一口。” 于浩说完,起身走到柳胜男跟前,伸手就去摸她的下巴。 于浩肆无忌惮。 砧板上的鱼肉,你反抗有用?爷就是那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刀俎,生杀由我。 于浩得意而泰然。 在江南,只要被我看上的女人,你只能认命。 柳胜男呆若木鸡,竟然忘记了躲闪。 于浩已经开始在心里体味那滑如凝脂的柔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毒牙飞起一脚,猛地踹在他的肚子上,于浩腾腾倒退几步,一腚又坐在刚才的那把椅子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靠,不会是做梦吧?在江南,还敢有人对自己下手? 邵双林等人顿时惊呆了,这下完了,这事大了。 在江南,也曾经听说过有人对于浩动手,但是江湖传闻,那些人早就被沉在了翻滚不息的青沧江里。 柳胜男的这个司机,胆大包天,今天这件事情算是大发了。 于浩脸色一沉,“你敢打我?给我上!” 他身后的那六个魁梧的大汉,立马冲向毒牙。 毒牙迅速的把柳胜男拉到后面,迎上去,先是一脚踢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家伙,然后轻松的放倒了中间的两人,最后一鼓作气把剩下的三个家伙揍得鬼哭狼嚎,也躺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迅如闪电。 出手刁钻,腿法精奇,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动作,然后又对着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于浩踢出一脚。 于浩连人带椅子又飞了出去,在空中滑行了四五米,撞翻了好几盆花草,这才踉跄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了鲜血。 很明显,这一脚比第一脚的力度大了很多。 大厅里的人立时膛目结舌,怔怔的看着这个一直冷着脸的司机,这家伙的身手也太好了,难道是中南海保镖? 特别是崔勇,肿胀的脸上的看不出表情,不知是想哭还是在哭。 龚小雨脸上一抽,阴狠的瞪了崔勇一眼,偷偷起身,想要溜走,毒牙看都不看,沉声喝道: “跪下,我让你们走了嘛?” 那几个人立马扑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挪动分毫。 毒牙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对着于浩冷笑道: “浩哥是吗?我知道你有点势力,你尽管打电话拉救兵,白的黑的都行。” 他又把手指向柳胜男,依旧冷声道:“我大哥是齐晖,她是我大嫂,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他全家死光。” 众人都呆住了,见过猛的,没见过这么猛的,这条过江龙到底是什么来路? 于浩嘴角抽搐,脑子急速的转动,他在分析这个黑大个的话是真是假。 他虽然不是专业混黑,但是绝对算是江南的一号人物。 这么多年来,他见过无数的猛人,但无一不是畏惧他背后的实力,最终被他打挺,打残,打出江南。 但是他极有分寸,只是任性而为,从不争夺地盘。 真正道上的人,因为没有了利益冲突,和他倒也相安无事,甚至给足了面子,只要是于大少出面,从不与其争锋。 世人传闻,有多少人被他沉入清苍江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绝对是谣言,身为官宦子弟,他还没有傻到草菅人命的地步。 但是他从不分辩,任由别人添油加醋,反正这也能添加他的资本,增加他的威名,总之猛人他见过不少,今天这种主动让他搬救兵的猛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思忖再三,于浩还是咬牙拿出了电话。 一世威名,不能今天这么败了,他很清楚,树倒狐猴散,落水众人踩,如果他今天认怂,虽然他老爹权倾一方,也只有乖乖的滚出江南的份。 他偷眼看着毒牙,颤抖着拨出了一个号码。 “刘叔叔,我是小浩,我在新天地会所被人打了,快让刑警队的人来救我。” 打完电话,于浩的心稳定了许多,脸上又重新露出桀骜的表情,任你是过江龙还是下山虎,难道还能对抗国家机关? 等刑警队的人来了,看小爷怎么收拾你,你大嫂?也得成为我床上的玩物。 毒牙冷冷一笑,没有理睬于浩,也拿出了手机。 却见他的手机有些古怪,不是当下流行划屏智能手机,而是像以前的诺基亚手机那样笨重。 毒牙翻开手机盖,刷刷的好像是在手机上设定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拨通了一个号码,轻声的对着话筒说了些什么。 然后放回手机,依旧冰冷的说道: “我等你四十分钟,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第200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四十分钟。 如果是一路狂奔,足够绕江南省城一圈。 于浩不屑,特么不用四十分钟,顶多十几分钟,呼啸而至的警车就能送来他企盼的救兵。 他一翻身想要站起来,毒牙上前一步一脚又把他踢翻,抬脚踩在他脸上,“呸”的啐了他一口,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脸上,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哼,你给我乖乖的躺在地上等你的救兵。” 毒牙说完,转身拖了一把椅子走到柳胜男跟前,说道: “大嫂,你请坐。” 毒牙的话意很明显,你要敢起来,我就再把你踢倒。 于浩脸色狰狞,但面对这个猛人的威胁,又无可奈何。 现在没有人能帮自己,那几个号称打遍江南无敌手的手下,现在也都在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他又有什么办法? 第一次是被这个狠人踹到椅子上,第二次横空飞行四五米,第三次被他皮鞋加脸,还唾了一脸吐沫,那么第四次呢? 于浩不敢想象。 但是他心中很清楚,自己要是敢倔强的爬起来,这个狠人肯定还有办法修理自己。 都说虎死不倒威,于浩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纸老虎,不对,以前纵横江南的自己,此时实实在在的就是一只癞皮狗,只能听话的躺在地上。 因为,他从毒牙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常人的气息。 他曾经听人说过,只有身上占了人命,才会带有这种味道,这也是能让他这个狂妄不可一世的于大少,乖乖躺在地上的原因,心中只能寄希望救兵能尽快赶到 柳胜男一脸坦然,杜炎的气势完爆全场。 对那个她一直抗拒,却被这个男人执着叫着的大嫂的称呼,第一次没再脸红,不知不觉的,还有了一些憧憬。 她见识过齐晖狂殴泰国拳师和延志刚,今天又看到了杜炎痛削不可一世的于浩,虽然她的内心,也在忐忑不安。 但是此时,杜炎身上表现出来的强大气场,莫名的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强者为尊,放到什么时候,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种纵横睥睨的气势,她在齐晖身上见到过,那种猛然绽放的强者风范,让她惊讶,使她沉迷,令她陶醉。 女人的心思很奇怪,本来她应该担心于浩叫来了警察怎么办。 但是现在,当这种气势又出现在杜炎身上时,竟然让她不再去考虑如何收场,她坚信,杜炎绝对有办法。 邵双华等人一脸的羡慕,也想坐下。 但是他们看了一眼脸沉如水的毒牙,又不约而同的瞄了一眼曾经在江南高高在上,现在却无奈的蜷缩在地上的于浩,他们都没敢动。 坐下容易,但要惹怒了这个猛人,后果不堪设想,毕竟,今天的事情因他们而起。 毒牙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的晃动了几下,嗅了一口,又举起来观察着杯壁的残红,眼睛突然剑一般的射向龚小雨。 “说说看,崔勇打算让你怎么对付我?” 语调轻松,但是充满了玩味。 龚小雨一哆嗦,不由自主的冲着毒牙磕了个头,一脸苦涩的老实交代道: “他,他说您的手碍事,让我打断您一根胳膊。” “呵呵,你不会是给他白干吧?” “他说完事给我一万块钱。” “哦,”毒牙举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就是这只手臂阻止了崔勇拥抱柳胜男,他自言自语道:“就特么这么不值钱?” 崔勇肿胀的脸上顿时冷汗直流,他知道大事不好。 从毒牙出手放倒了于浩时候,他就在琢磨今天怎么逃过这一劫。 今天真是倒霉,惹恼了于浩不说,又沾上了这个煞神,难道前几天那个游方老道,给自己判定的命犯桃花,竟然应在了今天。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打死他今天也不敢出门。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想办法保全自己,才是眼巴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急忙掏出身上所有的钞票和银行卡,想了想又把汽车钥匙加上,一股脑的放在毒牙面前,带着哭腔说道: “大哥,不,大爷,卡里有二十多万,我那辆Z4敞篷车刚出磨合期,这些全给您,只求您放了我,不够我再从家里拿。” 毒牙冷着脸,慢丝条理地说道: “我真的是个穷人,但是我在我大哥齐晖的公司里,吃喝全包,钱对我来说,真没用,我只是不喜欢受到别人的威胁,从来都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龚小雨就是个傻瓜也能明白这尊煞神的意思。 他四下看了看,抓起丢在地上的钢管,站起身来,恶狠狠的冲向崔勇。 今天就数他最倒霉,本以为能轻轻松松的赚上一万块钱,没成想进门就被于浩的保镖摁在地上,随后,又被毒牙一句话吓得跪在地上半天。 一分钱的影子没见到不说,还令他这个在江南也算有点名气的大哥受尽了侮辱,传出去,也是威名扫地了。 都是这个崔勇干的好事,龚小雨狠狠的冲着崔勇的手臂砸了下去。 “妈啊……” 崔勇惨叫一声,混了过去。 龚小雨还不解恨,高举起钢管又要冲着崔勇的大腿砸上去。 “算了!” 毒牙开口阻止了他,说道: “我这个人心大,本来我也没有受到损失,只不过他对我大嫂不敬,就得让他长点记性。” 邵双华等人腹诽,刚才说不喜欢受到威胁,现在又标榜自己心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难道这就是强者的风范? 刘虹虹眼睛放光,紧紧盯着柳胜男,能够得到强者的保护,是每个女生心中的永远的心愿,刘虹虹虽然家中有钱,她每天也纸醉金迷,但是这种愿望,比谁都强烈。 毒牙抬手看看表,和于浩商量道: “还差五分钟,要不你再打个电话催催?” 龚小雨等人直翻白眼,没见过上杆子催人搬救兵的,这个狂人到底有多大的底气? 于浩早就惴惴不安,按理说,警车早该到了,今天这是招了什么邪? 听了毒牙的话,他立马拿起手机,又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于浩瞠目结舌,这种结果他万万没有想到。 第201章 出人意料 于浩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角落的那只大钟,时间流逝的同时,他的心却越来越凉。 二十分钟以前,他就感到有点不对劲。 时针指到八点的时候,如坠冰窟。 现在,半个小时前还能通话的电话意外关机,让他陷入了绝望,他心里明白,这绝不是巧合。 更让他纳闷的是,到底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让那个对他一直言听计从的刘叔叔关闭了电话? 要知道,他可是自己老爹一手提拨起来的。 难道他不怕自己在老爹面前告他一状? 于浩疑惑的上下打量毒牙,心中疑问,又或是这个猛人的那个电话,促成了这一切? 众人的眼光也集中在于浩身上,如同看着一只代宰的羔羊。 毒牙的雷霆手段他们都看到了,太令人震撼了。 崔勇只是对柳胜男有点想法,这个猛人言语之间,就促使龚小雨主动的敲断了自己金主的胳膊,于浩刚才出言不逊不说,还实打实的想要摸柳胜男的脸,他的下场会是怎样呢? 邵双华他们清楚,崔勇的胳膊被敲断,这个猛人也说了他心大的话,他们这一劫算是过去了,而于浩打过电话之后,救兵迟迟未到,似乎也在证明这个猛人不是在吹牛。 所以,看向于浩的眼神,有点企盼,也有点幸灾乐祸。 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更想看看,这个猛人会如何修理不可一世的于浩?好戏在后面。 于浩的脸色阴晴不定,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脑子在剧烈的转动。 突然,他一翻身跪在毒牙跟前,张嘴说出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大哥,我今后跟你混!” “哦?”毒牙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从不收恶贯满盈的人当小弟。” “从今以后洗心革面!” “我最痛恨欺压良善的人?” “痛改前非!” “跟着我可是没有以前那么风光。” “无怨无悔!”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大侠梦,但是时光荏苒,不是枉自让自己的雄心壮志泯灭在岁月的长河中,就是忍受不了每日枯燥而艰苦的训练,让梦想始终是梦想。 于浩也是如此。 他在江南嚣张拨扈,但并不是个恶贯满盈的人,欺男霸女的事情也很少发生,刚才想要调戏柳胜男,也是惊艳于她的美貌,一时鬼迷了心窍。 他好狠斗勇,是从妈妈意外去世以后,怨恨老爹又给他找了个小妈,心中叛逆心理的爆发,是对老爹的不满,成心气他。 但是,官宦家庭长大的孩子,有几个笨蛋? 他很清楚,他今天的风光无限,都是他那个当大官的老爹给予的,断然不会傻到用自己的恶行,去摘掉老爹的乌纱帽。 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他的心中很有数。 他那个老爹也曾经派人调查过他的底细,全是些纨绔之间的打架斗殴,最重的是和那些混黑的人争强好胜。 至于坊间传闻,他把人沉到清仓江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 劝说过他几次,不但没有效果,反而父子之间的关系更紧张,反正也没有罪大恶极的事情发生,官宦富豪子弟有几个不纨绔嚣张? 他心中有愧,也只好听之任之,但还是派人严密的盯着他的动向。 于浩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自己不能成为强者,能够追随强者也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未必不会让自己的人生更精彩。 毒牙冷言不语,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于浩。 于浩听出了这事有门,起身来到柳胜男面前,深鞠一躬道: “大嫂,刚才我猪油蒙了心,请您责罚,您可以打听打听,我虽然不是好人,但是强迫女人的事情,从没干过。” 柳胜男不知所措,商场上她是机智百出的女精英,但是生活中,对这些打架斗殴的事情接触还真不多。 今天的这出戏已经把她看的眼花缭乱,于浩给她道歉,又让她惊讶万分,不由得一闪身,又躲到毒牙背后。 毒牙这才对于浩说道: “给我一个能随时找到你电话,今后,我要是听说你要是有什么恶行,我不会要你的命,但绝对让你痛苦一生。” 于浩大喜,快速的从包中拿出一张名片,在反面写下了一个号码,双手交给毒牙,恭敬地说道: “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邵双华他们大惊,就这么简单?不可一世的于大公子竟然成了别人的小弟?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特别是刘虹虹,对男人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中,毫无掩饰的露出狂热的羡慕。 于浩是什么人?他爹又是什么人?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很清楚,柳胜男今后又有了个强硬的靠山,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于浩递上名片之后,小心翼翼的又问道: “大哥,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您刚才说的齐晖大哥,又是什么人?” 毒牙傲然,冰冷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崇敬。 “我叫杜炎,你也可以叫我毒牙,至于我大哥齐晖,今天他要在场,你的下场比刚才还惨。” “啊?” 众人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叹。 这个杜炎已经是逆天,那个柳胜男嘴中的小农民,毒牙尊敬的大哥,难道是神仙不成? 对众人的惊叹,毒牙不以为然。 做为齐晖的兄弟,他最知道自己这个大哥的能量,只不过是自己的这个大哥,行事有点低调,不像是自己这样暴虐,他最喜欢的是扮猪吃老虎。 他指着桌上的钱对邵双华等人说道: “给崔勇叫个救护车,他送我的这些钱,就当是给他的医药费了,不够让他自己出,找我要也行。” 邵双华等人忙不迭的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柳胜男扑哧笑了,这明明就是崔勇的钱,可杜炎却说的理所当然,这个冰冷的家伙,原来也有这么逗比的一面。 随即她又收住笑意,挺直了胸膛,骄傲的像个公主。 毒牙转身拿起柳胜男的手包,对她说道: “大嫂,咱们走。” 第202章 不经历风雨怎见彩虹 返回云州的路上,柳胜男忍不住问道: “那个于浩为啥就甘心当你的小弟?” 毒牙满不在乎的说道: “谁知道” 柳胜男又问: “杜炎,你的那个电话打给谁了?” 毒牙伸手又要去摁音响的按钮,柳胜男急忙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别放音乐,让我静静。” 柳胜男对齐晖的这个兄弟无可奈何,整天拉着脸不说,三脚还踢不出个屁来,一言不合就放音乐让自己闭嘴,真是让她万般无奈。 她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就像齐晖一样,每次她问起他的过往,那家伙总是左顾而言它,反正不会和自己说实话。 索性,柳胜男仰坐在汽车靠背上,闭目养神。 于浩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 这个家他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这段时间都是住在自己的公寓中。 神使鬼差,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送走毒牙之后,他让手下把表外甥送回家,自己竟然把车开到了这个,他曾经发誓不再回来的家门口。 他那个年轻的继母略感惊讶,但是很快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亲切的招呼他坐下,然后就上楼通知他的父亲。 于浩还是和往常一样,对继母的示好,无动于衷。 他内心恨这个女人,是她,填补了母亲离去后留下的空档,他觉得,也是她夺走了自己父爱,让这个已经残缺的家庭更加破碎。 他坐进沙发,双手揉搓着头发,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很快的,他的父亲出现在楼梯口,对着深陷在沙发之中,双手捧头的于浩说道: “小浩,能到我的书房来一趟吗?” 父亲的语调很客气,客气的让他感到陌生,放在以前,他肯定爱搭不理,也绝对不会进入到他的书房。 但是今天的于浩,听到父亲客气的召唤,竟然不由自主的循着父亲的召唤,走进了那个他许久未曾踏足的书房。 “今天碰上硬钉子了是吗?” 父亲的语气很轻柔,轻柔到不像是一个掌管一省民生的封疆大吏,这让于浩突然回想起以前的温暖。 母亲在世的时候,只要是在家里,父亲总是这样温柔的说话,但是随着那个年轻女人的进入,这种温暖早已经变为如风的往事。 于浩倔强的抿紧了嘴巴。 “那个叫杜炎的人,你不要招惹,也不要想着报复,你刘叔叔的电话,也是我让他关机的。” 父亲看着突然又变的桀骜的儿子,眼中露出痛惜。 “今天晚上,我接到了上头一个大人物的电话,军队方面的,别的我就不和你透露了,我想你应该能猜到这个电话的分量。” 于浩猛然抬起头,然后又低了回去,沉默无言,但是内心却在剧烈的翻腾。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那个毒牙果真是大有来头,能让父亲称之为大人物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再说,还是军队方面的,他突然明白了,毒牙的身手为什么那么惊人。 父亲上下打量着儿子,又继续说道: “我很庆幸你没有受伤,也清楚你有足够的智慧,自己能化解这场危机,儿子,我为你骄傲。” 于浩把头扭向一边,心中愤愤的想到,还是等着我少胳膊断腿以后,再为我骄傲吧。 门被推开,那个女人端进来两杯热水,依旧亲热的对于浩说道: “小浩,我已经把你卧室的床单换了,今晚在家睡吧。” 于浩冷哼一声,没有搭腔,那女人也没有丝毫的愠怒,乖巧的转身关上书房的门,又走了出去。 “儿子,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就是见到他没有进一步伤害你的意思,我安排的人才没有动手,否则,就是拼着不当这个书记,我于定国也不能让我的儿子受到伤害。” 于浩惊讶的睁大眼睛,怪不得这段时间,总是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让他提心吊胆,还以为有人要来寻仇,原来这一切,都是父亲安排的。 “小浩,我支持你做的决定,你也应该干点正事了,你妈妈的离世我比你更痛苦,我想,她在天国看到你这样,也会微笑。” 于浩猛然眼睛一热。 提到妈妈,他这个背地里被人称作冷酷无情的混蛋,有了种想要的哭的冲动,但是他却倔强的昂起了头。 “小浩,今后对你黄姨客气点,她其实很关心你的。” 于正国小心翼翼的对儿子提出了要求,于浩站起来,说出了他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 “爸,我去睡觉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也是轻轻的带上房门。 于定国心中猛然一热,爸爸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自从前妻离世,这个称呼就已经和他绝缘。 那个女人又走进来,伤心的对他说道: “定国,我快绝望了,我觉得怎么也融化不了小浩心中的冰山。” “慕青,你要有信心,小浩会接受你的。” 女人无奈的点点头,又问道: “你真的舍得让小浩跟着那个人干?干脆让他去我大哥的公司算了。” 于定国摇摇头:“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小浩还年轻,他的未来只能自己去打拼。那个杜炎既然有这么深厚的背景,肯定不是坏人,跟着他,对小浩来说,未尝不是种机缘。” 毒牙开车回到云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送下柳胜男后,他拨通了齐晖的电话: “晖哥,我今天收了个小弟。” 齐晖正在家中熬药,今天寻找金赤鳞一无所获,晚上被小莲联手江芳嘲讽了一顿,幸亏他脸皮厚,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实际上,内心还是有点遗憾。 听到毒牙的话,他突然来了兴趣,笑着问道: “什么样的小弟?说来听听。” 毒牙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齐晖讲了一遍后,又说道: “这个于浩的爸爸好像是个大官,这小子在江南也不是个善茬,我明天就把他的资料摸清,如果可以,我准备给他安排点任务。” 齐晖说道: “行,这种事情你看着办吧,没事我挂了。” 第203章 这个农民不简单 清晨的鹤伴山,空气格外清新。 半夜一场骤然而至的暴雨,荡涤了浮沉,洗净了空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吴秀平躺在东胜大酒店总统套房的床上,手里拿着齐晖送给他的小瓷瓶,转头看了一眼还在酣睡的妩媚女人,思绪万千。 昨天,他受到了东胜县的热情款待。 四大班子一起出面,接待他这个江南省城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连带着他带来的那个妩媚女郎也受到了礼遇。 酒足饭饱之后,可能是内疚他在齐晖家中受到的轻视,刘俊斌死活不同意他连夜赶回江南的提议,坚决的把他安排在了东胜大酒店价格最昂贵的总统套房。 却之不恭。 吴秀平知道这些政府官员,希望他能在东胜县投资,为东胜县的GDP添砖加瓦,这几年,省城的房地产市场接近饱和,他也有转战区县城市的想法。 再加上和刘俊斌一天交流下来,觉得他是一个在当下官场中,少有的务实的人,几番推辞之后,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饱暖之后,自然会想起那方面的事情。 送走刘俊斌之后,在这间豪华奢侈的大房中,吴秀平和妩媚女郎自然而然的搂抱在了一起。 女人今天收到了东胜县赠送的不少礼物,心情大悦的同时,娇柔妩媚的自然格外卖力。 但是,有点煞风景的是,一场激烈旖旎的盘肠大战还未过半,吴秀平就感到有点力不从心。 妩媚女郎正在兴头上,媚眼如丝的笑话他老了,快不行了,但是吴秀平从她的玩笑语气中,听出了她的失望和遗憾。 商场驰骋,情场搏杀。 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调侃,商场上的英雄变成温柔场上的狗熊,让吴秀平有点不甘。 他虽然不喜欢用药物维持自己的勇猛,但是也知道自己不是天赋异凛的那种猛人,像其他的成功男人一样,他平时也准备着一盒小蓝药片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奈何今天本来没有打算在东胜县过夜的打算,盛有药片的手包交给了司机,总不能这个时候,再把司机叫上来。 况且,让自己的玩伴知道是用药维持,也是件很丢面的事。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齐晖送给他的,被他顺手塞进裤的小瓷瓶,于是找了个去卫生间的理由,思忖了一会,一咬牙吃下了一丸。 齐晖当时说过,这是纯中药炼制,对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他考虑就是有副作用,只是吃一丸,对身体也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奶奶的,不管了,先把今天的尴尬场面,应付过去再说。 温柔场上的男人,有时候对自己,比对待生意场的对手还凶猛,这是追求征服,向往搏杀的男人无法改变的天性。 药丸进肚一会儿,吴秀平就感到一股暖流盘旋在丹田,随后又延展到腰上,继而扩散到四肢百骸,浑身竟然又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靠,这绝对是好东西。” 见多识广的吴秀平当时就惊诧不已。 挥矛再战,吴秀平变的生猛无比,让妩媚女郎惊喜万分又疲于应付,最终满足的举了白旗,缴械投降,吴秀平又带有戏谑的嬉戏了一番,到达极致后才偃旗息鼓。 吴秀平昨天不计较齐晖的冷淡和羞辱,不是代表他的心胸有多宽广,相反,生意场上的人,那个不是狡猾如狐,凶狠如狼。 主要是,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奋斗,对齐晖生出了好感。 他又看了一眼枕头上,女人铺散开的黑发,和露在毛毯外面的雪白胳膊,小心翼翼的把瓷瓶收好,自言自语道: “这种药,男人会疯,女人能狂,有点意思,这个小农民绝不简单。” 女人听到他的话,慵懒的睁开眼睛,脸上还带有昨夜大战留下的羞红,转身抱住他,喃喃问道: “吴总,你说啥?” 吴秀平哈哈一笑,随口胡扯道: “我是说你昨晚表现不错,要不要我们再来场清晨运动?” “不要。” 女人惊恐的拒绝,随后妩媚一笑娇嗔道: “坏死了,昨天你太猛了,弄得人家现在还害怕。” 说完,钻进吴秀平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抬头。 吴秀平开怀大笑! 大约十点的时候。 毒牙赶到凤鸣村齐晖的家中。 一进门小花蹭的站起,脖毛炸开,冲着他低吼了一声,毒牙不慌不忙,眼神变幻不定,冲着小花直勾勾的看着。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小花又翻身躺下,不甘的冲着毒牙一声低吼,伸长脖子,懒洋洋的趴在了地上。 “好狗!” 毒牙伸手拍了拍小花的头,这才冲着小莲说道: “小莲嫂子,你好。” 小莲还没从惊讶中醒过来,小花和小黑是她亲手喂大的,自然知道它们的脾性。 如果没有她和江芳或者是齐晖的喝止,对待生人,绝不会轻易罢休,更别说接受陌生人的抚摸。 可眼前这个黑大个的所作所为颠覆了她的思想,小花这是怎么了? 齐晖看了心中暗笑,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毒牙可是有名的狗王,不论什么狗到了他手上,不出几分钟,就能调理的比人还听话。 自己的那点驯狗的手段,还是跟这个兄弟学的,看来鹤伴山之灵的赶山犬,也逃不过被毒牙的驯服的命运。 小莲惊诧莫名,此刻听到毒牙又叫她嫂子,她看了一眼齐晖,疑惑的问道: “你是?” 齐晖爽朗的一笑,接过话去说道: “他叫毒牙,是我兄弟。” 小莲没再多问,齐晖的事情,很多她看不懂,也不想过多的参与,只要齐晖还是她的小晖哥,她就满足了。 满怀欣喜的请毒牙坐下后,她又张罗着沏茶倒水,完事又说道: “毒牙兄弟,你们兄弟先叙旧,我去村委一趟,中午嫂子给你炖鸡吃。” 毒牙恭敬地答应着,送小莲出门后,这才说道: “晖哥,小莲嫂子性格,要比胜男嫂子的性格爽朗。” “滚蛋,” 齐晖笑骂道:“有屁快放,我还有事,没空听你扯闲篇。” 第204章 是老子我 毒牙嘿嘿一笑,从包里拿出几张纸,交给齐晖说道: “于浩的资料我拿到了,晖哥你先看看,随后我给你汇报一下我的计划。” 齐晖皱着眉头,一页一页的看的很仔细,上面记录着于浩的光辉事迹和家庭背景,非常详细。 如果徐燕看到这些资料,肯定会惊讶,貌似木头的毒牙,怎么能整理出如此专业的,公安专用的树形图资料,详实清晰,涵盖了于浩从初中开始,到现在的所有事迹。 并且满打满算,时间也不过是十二个小时而已。 齐晖倒像是对这些见怪不怪,看完之后他笑着提醒道: “这小子简直是个混世魔王啊,他爹的官可不小,有些事情要慎重。” 毒牙无所谓道: “没事,于定国我也通过组织的相关渠道了解了,他风评不错,人也正直,就是妻子过世以后,让于浩这小子治的够呛。” 齐晖淡淡一笑,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说说你的计划吧。” “晖哥,我想暂时先让于浩来牵制延济道和雷彪,随后组织个社团,把这些社会力量利用起来,专门敲打那些不瞪眼的,敢和鹤伴山果业作对的,通通干趴下。” “不行!” 毒牙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齐晖断然拒绝。 毒牙以前在出任务的时候,就是以狠辣出名,国外的那些对手,对毒牙避之如鼠又恨之入骨,偏偏这小子外表木讷,却又狡猾如狐,加上他精于易容,他们对他无可奈何。 他很清楚,依靠毒牙的暴虐和能力,组建个社团很简单,并且这个社团会迅速雄霸江南。 但问题是,社团组建容易,越往后发展却越难掌控,往往会偏离最初的航向。 文以儒乱法,武以侠犯禁,这是国家最忌讳的。 从组织中走出来的齐晖,很清楚这点,绝不肯把自家兄弟送上一条危险的不归路。 毒牙见齐晖不同意,恳切的说道: “晖哥,我知道你心软,也厌倦了争斗,要不延济道哪能蹦达到现在?但是他们总在耳边嗡嗡乱叫,也不是个办法。” 一语中的,齐晖陷入了沉默。 毒牙继续说道: “而我不同,我就是个愣小子,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南国的丛林中背回来,我特么现在的早就化为尘土,这些粗活我不干谁干?。” 齐晖打断毒牙的话:“兄弟,过去的事情还提他干啥?” 毒牙一把抓住齐晖的手,眼睛里隐然带有泪花,倔强的继续说道: “有些事情可以忘记,但有些事情终生铭记,我不太会说话,但是我心里明白。” 看到齐晖还要制止他,他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晖哥,你让我说完。” “你知道我无家可归,说是让我过来帮你,其实是怕我不适应这个社会。可是,我能干啥?公司的经营有柳总,生产这边有你,实际上,我就是个吃闲饭的,我不干点粗活、脏活,难道就跟着你蹭吃蹭喝?” “滚!” 齐晖大声骂了一句,反抓住毒牙的手,摇晃了几下,大声质问: “不抛弃不放弃,是谁当初立下的誓言?” “我们!” “生死与共,同甘共苦是谁发下的毒誓?” “还是我们!” “那又是谁肯为我扛刀子,肯做我兄弟,我一声召唤,二话不说马上来帮我?” 毒牙眼睛通红,一挺胸膛,大声喊道:“是老子我,毒牙!” 齐晖哈哈大笑,“这特娘的才是我那个让敌人恨之入骨、避之如鼠、吓破了他们狗胆的毒牙兄弟。” 兄弟两人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相视一看,又同时大笑。 大老爷们极少喜欢在嘴上缠绵悱恻,特别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兄弟之间,心有灵犀或者是心照不宣,是多年养成的默契。 平静之后齐晖说道: “社团的事情你想都别想,但是牵制雷彪这步棋是个妙招,让雷彪吃点苦,给延济道添点堵,让延志刚骂骂娘,不错!” 他沉吟着又说道: “我就不明白了,他走他的阳关道,做云州的首富,我过我的独木桥,当我的小农民,相安无事这多好,他为啥总是针对我呢?” 毒牙冷哼道: “有些人一言独大惯了,见不得别人冒尖,何况有柳胜男,不针对你针对谁?不过希望这次能让他们明白,井底之蛙终归是上不了台面,他们最好能老实点。” 齐晖点点头,事情确实是因为柳胜男而起,自己痛殴延志刚之后,延家就把自己看作眼中钉、肉中刺,雇打手不说,还派人来骚扰小莲和江芳。 他很清楚,这个梁子是结下了。 如果单单的是对付他自己,齐晖倒是可以一笑了之,甚至退避三舍,但自己身边的朋友就是他的逆鳞,触及到了他的逆鳞,这决不可饶恕。 要战就来,跳梁小丑而已,齐晖还真放不到眼里。 他转头又对毒牙说道: “行,只要不涉及社团,你看着办,不过前期最好要保密。” 毒牙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放心吧,晖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昨天晚上我临走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没人敢透露于浩跟了我的事。” 齐晖又问道:“那围观的人呢?你可以封住在现场人的嘴,围观的人多嘴杂,怕是很难保密。” “放心吧晖哥,于浩这小子在省城名头不小,刚开始还有几个围观的人,但是被他的那几个手下一吓唬,都跑了。顶多还有几个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人,但他们只能看到我动打人,不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行,我知道了,那你回去吧。”齐晖最后说道。 “啊?” 最善于神色保持不变的毒牙,这次瞪大了眼睛,不甘的分辨道:“小莲嫂子还说要给我炖鸡吃呢?” “我替你吃了就行。”齐晖淡淡的说道。 “哥,没你这样卸磨杀驴的吧?”毒牙还没放弃。 齐晖依旧不轻不重的说道:“咱是兄弟,无所谓!” 毒牙看看没了希望,站起来恨恨地说道: “晖哥,你放心,抽个时间我一定会给小莲嫂子讲讲你以前的光荣历史。” 第205章 感情的漩涡 小莲正好急匆匆地提着一只处理好了的白条鸡进门,听到这句话,兴奋的说道: “好啊,毒牙兄弟,我最喜欢知道小晖哥以前的事,等我炖上鸡,你给我好好讲讲。” “咳咳。” 齐晖一抹鼻子,干咳几声,毒牙立马起身,对着小莲说道: “嫂子,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在家吃饭了,等下次吧。” “嗯?” 小莲一头雾水,仿佛一时没明白毒牙的意思,但是看到他一脸委屈的看着齐晖,脸上还带着不屑,顿时就清楚了。 她一指齐晖,恼怒地说道: “二混子,你捣什么鬼,毒牙兄弟第一次来家,哪有不吃饭就走的道理?” 齐晖双手一摊,做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道:“他说有事,管我啥事?” “我让你狡辩。” 小莲抡起手中还带着血水的白条鸡砸向齐晖。 齐晖急忙躲闪,嘴里不停地叫道: “毒牙,你快说你有事。” 毒牙仿佛没听见齐晖的话,笑吟吟的插着手,看着齐晖满院子跑着,躲避着小莲的追打。 躲闪中的齐晖跑到毒牙身后,一脚踹中他的屁股,恨声的说道: “我让你幸灾乐祸,看我不踢死你。” 毒牙惊叫一声想躲开,但奇怪的是,齐晖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脚,他连续变换几个身形都没躲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后,这才老老实实的对小莲说道: “嫂子,我哥非逼着我说有事,我没办法,先撤了。” 说完冲着齐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跑出门去。 出门以后还没忘了喊道: “小莲嫂子,看好我齐晖哥,别让别的女人靠近他。” 齐晖急忙冲着怒气冲冲的小莲解释,“报复,这是毒牙阴险的报复,你可千万别听他胡扯。” 小莲恶狠狠的把那只白条鸡摔在石桌上,指着齐晖的鼻子骂道:“二混子,我还不知道你,一肚子花花肠子,你今天给我个准话,你啥时候娶我过门。” 齐晖心中无奈,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莲问这话。同时心中也恨恨地骂着毒牙: “兄弟情义何在?为了一顿鸡肉,就把我置于如此难堪的地位,逮住你非好好的修理一顿不可。” 齐晖走近小莲,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莲妹妹,你先别生气,我承认是我把毒牙赶走的。” “哼。” 小莲一扭身,转向一边。 “昨天晚上,柳胜男差点别人羞辱。” 齐晖又转到小莲面前,继续说道:“你是个好女孩,肯定不愿意看到柳胜男出事吧。” 看到小莲微微皱了皱眉头,急忙又说道: “人家是咱家公司聘请的经理,万一出了事,咱心里也不好受不是,所以我不让毒牙在家吃饭,是为了让他回去保护她” 小莲一直没见过柳胜男,但是对这个名字非常熟悉,从齐晖第一次卖红颜泪开始,这个名字就已经和这个家庭联系在了一起。 齐晖曾经和她说过,没有柳胜男预支给他的第一笔钱,他们就很难还上刘琦家的债务。 她清楚当时的情况,如果还不上债务,她的小晖哥就会逼迫再次离开凤鸣村。 听到齐晖说到这些,这个善良的姑娘已经开始有点担心,急切的问道: “小晖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晖哥?齐晖心中暗笑,已经成功的把这个泼辣姑娘的怒气化解一半了,只要再加把火,今天又能涉险过关。 齐晖一脸深情的看着小莲,使出了百试不爽的美男计:“小莲妹妹,千真万确,没有一句假话,还有我和柳胜男真的没有别的,我可以发誓。” 说着,齐晖偷看了小莲一眼,一本正经的把手举起来说道: “我齐晖郑重向吕小莲村长发誓,如果我要是说一句假话,不得好死;如果我和柳胜男之间有什么,出门被车碰死;如果我和别的女人有奸情,上山被石头砸死,下河被水淹死……” 齐晖心道,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所以半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乱发着毒誓。 突然一只温润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小莲急促的说道: “好了,好了,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齐晖心头一松,唉各妈啊,终于涉险过关。 “那你为什么不娶我过门?”没成想小莲又突兀的问道。 唉,女人啊,齐晖痛苦的拍拍额头,你怎么没完没了。 但是齐晖也明白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也是这个姑娘心中的一道坎,同时也是自己心中的一个魔障。 齐晖不是不想和小莲早日过上比翼双飞的日子,人家姑娘苦苦等了自己七年,单单这份感情,是个男人都会感到骄傲,是男人就不能辜负。 但是,齐晖也有他的无奈。 自己的兄弟小虎,在就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把那个他一直喜欢的,一直在暗恋着的方小姐托付给了自己。 可是,他那个已经在天国的兄弟却不知道,他们都熟悉的方小姐,其实爱着的人是齐晖。 只是,只是齐晖没敢接受她的表白。 现实真是残酷,你爱的人却在爱着别人,并且这种狗血的故事,竟是发生在亲如兄弟的两个男人之间。 虽然,一个在天国,一个在人间,但这更令人感到痛苦。 齐晖不是个卫道士,他也有着每个男人都有的七情六欲,也幻想着阅尽人间春色,看遍世间美女。 只是他接受不了兄弟已经死去,而他却要面对兄弟暗恋的女人的现实。 于是他选择了逃避,回到故乡以后,小莲的七年苦等让他感动,他也萌发了再开展一段感情的想法。 但是直至无意间发现,柳胜男的含蓄示好,同样也让他陷入了矛盾。 战场上的齐晖杀伐果断,但是生活中的他,却是个完美主意者。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特别是他身边的人,到最后,却发现自己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直到此时,齐晖才发现他背上了,人世间最难还清的感情债,这让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不小心,伤害到一个姑娘纯洁的心。 所以齐晖刚才向小莲发誓的内容,都是发自他的内心。 所以,齐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寻找着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听到小莲的问话,他急中生智说道: “小莲妹妹,鹤伴山果业刚刚成立,凤鸣村的村民还渴望过上好日子,等这些都走上正规,我们在谈这个问题好吗?” 理由冠冕堂皇,小莲无奈,也只有点头。 第206章 三美重聚首 度日如年,是于浩这三天最形象的写照。 他这几天一直生活在焦虑之中,反常的,连续几天都窝在老爷子在市委家属院的一号别墅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论干啥,都紧紧的攥着一部手机。 老爷子的默许,让他觉得,能跟随毒牙,可能是他这荒唐的几年以来,做出的最正确选择。 期间,邵双华曾经给他打来过电话,说是要请他吃饭,向他赔罪。 他很坚决的推掉了,轻描淡写的告诉邵双华,于浩已经不是以前的于浩,过去的已然过去。 这让邵双华等人感叹不已的同时,内心也更加企盼,这个曾经臭名远扬的于大少,以后,会以一种什么样的面目出现。 他也嘱咐好了那几个手下,老老实实的呆在办公室,谁也不准出去惹事,今后,可能要面对新的生活。 终于,上午九点的时候,他那个非常隐秘,只有几个人知道号码的电话响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于浩一跃而起,急忙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接通电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毒牙大哥?” “哈哈,于浩,我是毒牙,你考虑好了吗?” “我早就下定了决心!”于浩语气坚定,坚定到足以让毒牙听出他的悲壮。 “那好,给你个任务,去东胜县雷彪的佰金瀚对面,也开一家娱乐城,档次要比他高,规模要比他的大,具体怎么做,你看着办,对了,记得给我一个投资预算。” “好,我马上去办。”于浩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又说道: “投资的事,请大哥别管,也算是我冲撞齐晖大嫂的赔罪,请给我个机会。” “那好,我不和你客气,你记住,只要是在一起,我毒牙就拿你当亲兄弟,啥事都可以来找我,对了,暂时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 于浩激动的浑身颤抖,“您请好吧。” 于浩等毒牙挂上电话以后,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起身收拾好行李,来到客厅对那个替代了他的母亲的女人说道: “黄姨,告诉我爸,我去东胜了。” 说完,不待那个女人做出任何反应,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黄慕青瞬间热泪盈眶。 自从进入这个家庭,她没敢奢望于浩叫她妈妈,能有一声阿姨,她就满足了,但就这个愿望,她足足等了整整四年。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黄慕青拨通了丈夫的电话,电话接通,她却呜呜咽咽的却说不出话来。 “慕青,你怎么了,是不是小浩又惹你生气了?有事回家说,我马上要开会。” 电话那头的男人,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定国,小浩叫我黄姨了,呜呜……”黄慕青说着,又激动的哭了起来。 “他人呢?” “说是去东胜县了,让我和你说声。” 沉寂了良久,于定国说道:“去吧,希望他这一走,能够迎来崭新的明天。” 黄慕青的声音有点焦虑,“定国,我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会派人看着小浩。” 于定国说完,轻轻的挂上了电话,浓眉紧皱,若有所思,秘书轻轻的推门进来,小声的提醒道: “于书记,人都到齐了。” 于定国剑眉一展,上位者的气势瞬间恢复,起身向会议室走去。 于定国何尝不担心自己唯一的这个儿子。 但是宦海沉浮,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更清楚,与其让自己这个叛逆的儿子在省城继续沉沦,继续惹是生非,还不如跟着那个背景神秘的毒牙去闯荡一番。 于定国没有去试图打听毒牙的背景。 试想,一个背景神秘到能够惊动军区大佬,亲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会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 绝不可能! 今天是周日,明天就将迎来新的轮回,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迎来一片蓝蓝的晴空。 这个时候。 齐晖也拨通了徐燕的电话。 “燕子,你这个白眼狼,从家里走了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我在东胜县城,中午有时间出来请我吃饭吗?” 齐晖微笑着看了跟在他身后小莲和江芳一眼,顺手打开了免提。 “切,本姑娘很忙,今天还真没空,改天再说吧。” 谁知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瞬间让齐晖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徐燕这个小妮子,竟然毫不顾忌他的面子,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 齐晖的脸皮是出了名的厚,他看了一眼满脸的幸灾乐祸,笑的前仰后合的小莲和江芳,无所谓地说道: “那算了吧,我和小莲江芳她们自己找地方吃饭,” “哎哎,你等等,小莲姐她们也来了?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徐燕的态度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让厚脸皮的齐晖也有点受不了了,气愤的把电话交给小莲,说道: “你自己说吧。” 时间不大,徐燕急匆匆的从那座威严的大门中跑出来,一张明艳的童颜,在便装的衬托下更加动人,胸前微微颤动的风光瞬间让齐晖瞪大了眼睛。 但他只是偷偷的瞄了一眼,急忙收回了眼光,还不忘心虚的看了小莲一眼。 徐燕跑到她们面前,轻轻的打了小莲一下,责怪道: “小莲姐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幸亏今天我没出发。” 然后又一把扭住江芳的腮,亲昵的说道:“死妮子,想我没?” 江芳脸色一红,急忙挣脱,也拉着她的手,急切的点着头。 小莲上前拉住徐燕的另外一只手,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心疼地说道: “你瘦了,哪天你回去,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那关心的样子,像极了心疼妹妹的大姐姐,看的齐晖暗自撇嘴。 哪儿瘦了?我怎么没看出来?我怎么还觉得像以前那样的波澜壮阔。 徐燕接连点着头,兴奋地说道: “嗯嗯,小莲姐,我可想吃你做的饭了,做梦都想,就是刚来刑警队,工作很忙,一直没时间回去看你们。” 三个不同气质的美丽姑娘的亲热打闹,吸引了路人羡慕的眼光。 纷纷回首,一脸的惊艳。 第207章 你不吐血我不爽 齐晖一脸的满足。 他微笑着,看着可以说是他的生活圈子中,最亲近的三个人,她们灿烂的笑脸,清脆的笑语,让他一脸的开心。 打闹够了,也嬉笑够了,徐燕扭头对齐晖说道: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从现在开始,小莲姐和江芳归我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齐晖一愣,感情这就没我啥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小警花今天一直在针对自己? 他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多想。 他可不放心这三个姑娘单独出去,延济道的隐忍不动,让齐晖更加警惕。 一个称雄云州多年的商界枭头,接二连三的受到他这个小农民的迎头痛击,他的脸上能挂的住?他能忍受这种羞辱?他能有那么好的涵养? 打死他也不信。 这不是在凤鸣村,那两条赶山犬就足以保护着她们,为了保护柳胜男,他都能狠心把自己兄弟赶回去,甘愿让小莲狠狠的数落他一顿。 现在,他更不会有丝毫的大意。 齐晖讪讪一笑,“我跟着给你们当保镖。” “切,”徐燕不屑道,“朗朗乾魂,再说有我这个正牌警察,还用你个土八路?” 说完,又狠狠地白了齐晖一样。 齐晖厚着脸皮继续请求:“那我给你们当跟班,当苦力行吗?” 江芳笑道:“小晖哥不用。” 齐晖无可奈何,一咬牙,狠狠心说道:“那我负责结账,你们消费,我刷卡,这样总可以吧?” 小莲眼珠一转笑了,开口说道:“这个主意不错,姐妹们,走吧。” 三个姑娘会心的一笑,一起把自己的包往齐晖怀里一塞,挽起手,嬉笑着向前走去。 齐晖苦笑,还是没逃脱当苦力的命运。 他先把江芳的双肩包背上,然后把小莲的小花布包背在右肩,又把徐燕的小皮包背在左肩,最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副墨镜带上。 然后紧走几步,大摇大摆的跟在三个姑娘身后,充当起了护花使者的身份。 齐晖脸上虽然是一副苦逼的样子,但是看着路人看他的鄙夷眼光,内心却不以为然,能陪着三个大美女逛街,你们能有这个待遇? 亮瞎你们的狗眼。 美丽的姑娘是迷人的风景,那么三个美丽的姑娘一起,就是一道迷死人的绝世风景。 小莲清幽惊艳,江芳婉约动人,徐燕童颜巨胸。 每一个女孩都是绝色佳人。 但是煞风景的是,三个那青春靓丽的美女的身后,紧跟着一个穿着件洗的看不出颜色T恤的邋遢男人,还装模作样的带着一副墨镜。 这让路人怀疑,他是不是个图谋不轨,被美女亮瞎了狗眼的龌龊光棍汉。 偏生三个美女还不时的回头,亲热打趣他几句。 又让那些男性牲口们惊讶的同时,愤愤不平,不过也打消了准备上前英雄救美,谴责这个男人的心思,但是估计内心都在高喊着一句豪言壮语: 你走开,让我来! 齐晖问道:“徐大警官,今天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先去逛商场,再去吃大餐,反正你卖草莓挣了不少钱,不让你吐血,本姑娘心情不爽。” 徐燕回头一笑,千娇百媚,但是齐晖心中却一阵哆嗦。 倒不是心疼钱,钱是王八蛋,挣来就是花的,他从来不在乎钱,何况是花在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只要她们高兴,花多少他都愿意。 但是他觉察到徐大警花的眼中,带有一种深深的幽怨。 这让齐晖心中疑惑不解,到底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个小姑娘? 来到东胜县商场,徐燕带领众人着直接杀向三楼的精品屋,大有不让齐晖吐血而亡,决不罢休的雄心壮志。 虽然是礼拜天,商场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齐晖心中坦然,完全无视人们看向他们这个美女与农民的不和谐队伍的惊讶眼光。 主动走到前面开路,防备着人群中,突然某个不长眼的家伙会伸出咸猪手。 东胜县城只是个不入流的五六线小城市,精品屋里的衣服虽然琳琅满目,但囿于全县整体的消费水平不高,价格倒也不至于高的离谱。 但就这样,也让小莲这个习惯了在大山中生活的山村姑娘眼花缭乱,乱了方寸。 就这样,也让闲着有些无聊的服务员,兴奋起来,手忙脚乱的迎着着这队购物大军。 其中有个面容清秀的服务员走到齐晖面前,一脸不屑的说道: “哎,这是女装部,请你走开,弄坏了衣服你赔不起的。” 齐晖充耳不闻,嘿嘿的笑了一声,淡定的往外跨了一步,依旧看着三人挑选衣服。 服务员无奈,轻轻的说了一声:“神经病。”然后转身帮着其他人招呼小莲她们。 徐燕当仁不让的充当起购物导购的角色。 “小莲姐,这件真丝连衣裙非常适合你。” “小莲姐,这件亚麻宽脚裤绝对彰显你的气质。” “江芳,你去试试这件桑蚕丝套装。” “嗯,这款名媛短袖九分裤三件套,比较适合我,我先去试试。” 徐燕气定神闲的指挥着两人换试着衣服,自己也不忘了抽空抓起一件衣服冲向试衣间。 只要是觉得合适的衣服,就让服务员包好,顺手就塞给齐晖,齐晖笑呵呵的站在一边,时间不长,怀里就抱满了衣服。 服务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农民是这三个美女雇来的苦力。 服务员被徐燕指挥的手忙脚乱,但是满心欢喜,很久没见到有这样疯狂购物的了,今天又能拿到一笔不小的提成。 她们心中高兴,手脚更是利索,还不停的向三个姑娘推荐着新品。 齐晖仔细的看了一眼怀中的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包装袋,他心中有数,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小莲试好的衣服,徐燕虽然咋咋呼呼,但是只有她的一件,江芳更是一件都没有。 他不动声色,乘着三个女人又去试衣服的空档,叫过服务员说道: “姑娘,麻烦你,只要是她们试过的衣服,给我挑尺码合适的都包好,一会儿我一块结账。” “什么?” 刚才还轻蔑的看着齐晖的三个服务员齐刷刷的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第208章 带刺的玫瑰 三个服务员的心中惊骇不已。 原来这个刚才被她们看不起的,其貌不扬穿着破烂的小农民,竟然是个金主。 她们再看齐晖的时候,眼中就开始闪烁着小星星,纷纷露出了最甜美的笑容。 刚才那个还在驱赶齐晖的服务员,更是主动的跑去给他推来一辆购物车,羞涩但是甜美的冲着齐晖莞尔一笑,帮着把他怀里的衣服放在里面。 先前的冷傲鄙视,荡然无存。 齐晖又微笑道:“谢谢,请帮我保密,别让她们知道,我要给她们个惊喜。” 说完还冲着膛目结舌的服务员眨了眨眼睛。 那个服务员瞬间崩溃。 挑选完服装,徐燕冲着齐晖一挥手,他倒也识趣,不等徐燕开口,颠颠的推着购物车去结账,刷卡结账,花的倒也不多,十七件衣服总共不到一万八。 继续前行,又来到内衣部。 齐晖远远看着一件件样式各异、颜色缤纷的罩罩和内内,又偷偷的瞄了走在前面的,三个曲线玲珑的姑娘一眼,内心浮想联翩。 这些带着蕾丝,半透明,甚至直接就是一根布带的小可爱,要是穿在这三个姑娘身上,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惊心动魄场景? 他甚至萌发出了一种,想把这些样式各异的内衣,都买下来,送给她们的雄心壮志。 “嘿嘿。”齐晖看着又想着,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不过,雄心壮志之所以是雄心壮志,就是因为它在实施之前,终归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理想和现实,总有一段差距。 就像现在,齐晖也只有想想的份,YY的份。 他才不会去做那种浪费了金钱,却换来三个美女一顿暴打的傻事,江芳他不敢说,小莲和徐燕那暴脾气,肯定不会饶了他。 可能是觉察到身后齐晖猥琐的眼光,徐燕悄悄的对小莲和江芳说了句什么,让她们先进去,然后转身眼睛一瞪,对齐晖说道: “站住,你就在外面等着。” 齐晖闻言一摸鼻子,把购物车往一边一丢,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咧开嘴笑道:“正好我也累了,遵命。” “哼。” 徐燕又白了齐晖一眼,转身刚要走,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喜的呼唤: “徐燕,真是你啊,这么巧。” 齐晖扭头看去,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疾步走来。 白T恤黑裤子,浓眉大眼,手里随意的拿着一个价值不菲的古驰手包,一脸惊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徐燕。 看了这个小伙子一眼,齐晖不觉有点自相形愧。 和自己比起来,这小伙子明眸剑眉,一表人才,这才是真正的玉树临风型。 但是这小伙子的眼神,让他心中有点不爽,不管怎么说,徐燕也是他身边的人,哪有你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看的? 齐晖刚要站起来,却看到徐燕的脸立马冷了下来,不咸不淡的说道:“怎么,我就不能逛商场?” “不是不是,”年轻的帅哥急忙分辩:“我的意思是咱们真有缘分,在这儿也能碰上。” 徐燕拿眼扫了一下周围的人,冷冷问道:“这么多人都是缘分?” 年轻人讪讪的一笑:“徐燕,我的意思你明白的,这样吧,你看上了什么?我帮你买。” 齐晖看出了点门道,这个帅哥肯定是徐燕的追求者,或者说是之一,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肯定是没入徐燕的法眼,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齐晖没有插话,只要是这个年轻人没有过份的举动,徐燕的感情生活,他不想过多的介入。 但接下来的一幕,又让齐晖心中大爽,徐燕出人意料一拧身坐到他身边,一把挽起他的胳膊,身体和他紧贴着,对那个帅哥说道: “好啊,你问我男朋友同意吗?” 这,这感觉真特么酸爽,霎那间感受到了徐燕的体温,那一瞬,齐晖恍若成仙。 但是旋即又跌落地狱,自己也太悲催了,怎么总是被人当枪使?上次是柳胜男,这次又换成了美女警花徐燕。 齐晖顺手把左手搭在徐燕的纤腰上,对年轻的帅哥说道: “我们就是来逛逛,不买东西,不劳你费心。” “啊?” 年轻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这才发现坐在椅子上的齐晖。 破旧的T恤一看就是地摊货,满是皱褶的裤子,脚上的旅游鞋还粘着泥巴,典型的农哥们形象。 相貌勉强说的过去,但也属于那种看过一眼,转身就忘的类型。 帅哥的世界观瞬间崩溃,这特么哪儿和哪儿啊?徐燕不会是心理有问题吧? 自己帅气多金,却得不到她的芳心,这个小农民平庸,竟然占了花魁,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搂着这个让自己心仪的美人,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还有没有天理? 帅气青年又看了一眼齐晖,内心满是鄙夷,还说什么就是来逛逛,不买什么东西,看你这个熊样,是买不起吧。 年轻的帅哥强压怒火,但是脸上不动声色,对齐晖更是视若罔闻。 依旧彬彬有礼的对徐燕说道: “那你忙着,我先走了,徐燕,你最好考虑一下,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还不忘又鄙夷的看了齐晖一眼。 齐晖也报以鄙视的目光,说道:“这谁啊?真没素质。” “哼,他叫刘庚,是我的同事,一个花心大萝卜,仗着家境皮囊不错,净做些肮脏事。” 齐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又说道: “咬人的狗不叫,你小心点。” 齐晖看人很准。 那个年轻人明显就是徐燕的追求者,也肯定能看出,自己就是徐燕临时找的挡箭牌,但是他依旧能够做到不动声色,这份养气的功夫,明显比那个延志刚,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种人往往更阴险。 那个刘庚转过脸去的时候,内心升腾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怒气。 徐燕你这个小浪蹄子,别给你脸不要脸,老子情场无敌,一定要摘下你这朵带刺的玫瑰,哼,刚才差点上了你的当,竟然让这个小农民做挡箭牌, 你当我傻啊? 第209章 这个面子不能丢 刘庚走远,徐燕脸一红,身子扭动着低声斥道: “还不拿开你的脏手。” “嘿嘿,”齐晖缩回搭在徐燕腰上的手,心虚的解释道:“演戏要全套,我也是为了配合你的工作。” 徐燕一撇嘴,脸上幽怨更盛,冷声喝道: “哼,你也是个花心大萝卜。” 说完,徐大警花又狠狠地白了齐晖一眼,起身去找小莲和江芳。 这次轮到齐晖瞪大了眼睛,什么个意思,我哪儿花了? 也对,我是有花花肠子,我有时候心里是有些龌龊的想法,但是哪个男人不这样?但那是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你们这些美女,并没有实际行动。 美丽的女人是风景,难道我连想想,看看的权利都没有? 心地纯洁我是谈不上,但至少也是好色而不淫好不好? 齐晖内心无比郁闷,他又疑惑的想到,难道徐燕今天这样,是为小莲打抱不平?但是也不像啊。他甚至自恋的想到,难道这个小妮子也喜欢上了自己? 绝不可能! 唉,女人心海底针,齐晖若有所思,百无聊赖的四处看望。 宁肯被打死,也不。陪女人逛商场。 这是许多男性发自内心的苦水,齐晖今天真实的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三个美女逐层逐层的逛,一个柜台一个柜台的看,甚至连锅碗瓢盆的货架都要去打量一番,把东胜商厦转了个滴水不漏。 真是不可理喻,她们就不觉得累? 看着三个人穿着高跟鞋的纤纤玉足,悠闲地转动在东升商厦的角角落落,齐晖暗自咋舌,却只好无精打采的跟着。 他心中暗想,这一趟商场逛下来,比上山干活还累,今后这种好差事还是少来点的好,还不如在家修炼一下自己的《金匮要诀》。 终于到了一楼,齐晖长出一口气,这趟幸福之旅可算要结束了。 一转头,他看到不远处的首饰专柜,想起自己一直想要给小莲买件首饰的心愿,和她们商量道: “你们在这儿歇歇,我也去买点东西。” 三个女孩同时坐在电梯边上的椅子上,不约而同的揉起了脚腕。 小莲心满意足的挥挥手,说道: “去吧,去吧,累死我了,正好歇歇。” 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累了?齐晖心里哭笑不得。 就说刚才吧,她们三个连婴幼儿专柜都进去转了一圈,齐晖只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就被她们三个一顿抢白。 所以,纵然他内心腹诽连连,却再也不肯去触那个霉头。 齐晖背着手,在首饰专柜前转悠,白银价低,黄金太俗,给小莲买点什么好呢? 售货员见他是个小农民,心里就断定这是个来开眼界,瞧稀罕的穷鬼。 顿时失去了给他推荐的兴趣,冷冷的拉着脸,对齐晖视若不见。 齐晖倒是不以为然,一眼就看上了柜台正中,那个闪着绿色幽光的玉镯子。 齐晖微笑着对服务员说道:“请把那个镯子拿给我看看。” 售货员动都没动,只是白了齐晖一眼。 齐晖以为她没听到,加大声音说道:“请把那个镯子拿给我。” 售货员撇撇嘴,不耐烦的说道:“拜托你先看看价格,买的起吗?” 齐晖愕然,不就是六万块钱吗?价格他早就看了。 其实,他也没想给小莲买太贵的首饰,他最清楚小莲,价格高了肯定不要,就这六万块钱,齐晖还在心里琢磨着要说成六千,小莲都不一定能接受。 他拍了拍柜台,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哼,我就是这个态度,你拿得出六万块钱吗?充大头也不选个地方,十块钱一对的高仿镯子,自由市场有的是,你去那儿看看吧。” 服务员赏给齐晖两颗卫生球,转身就要离开。 “靠,这是人话吗?” 齐晖怒火中生,太特么看不起人了,他张嘴说道:“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我们经理没空见你个小农民,” 可能是齐晖的强硬态度让售货员有点顾忌,她虽然还在嘴硬,但还是很不情愿的拿出那只玉镯。 在柜台上铺了一块红绒布,把玉镯放在上面,不放心的嘱咐道: “你小心点啊,这是贵重商品,只能看不能摸,碰坏了你赔不起。” 齐晖没理会她,伸手就拿起了玉镯,用手掌体会了一下掌中的冰凉和润滑,然后伸出舌头添了一下,随后又举过头顶,冲着柜台上方的灯光观察着水头。 “你,” 服务员脸色一变,但也无可奈何,并且看着齐晖好像很老道的样子,只好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准备随时把那只玉镯抢回来。 这时,齐晖就听到身后也有人说道: “美女,请把那个镯子也拿给我看看。” 售货员眼前一亮。 这小伙子帅啊,简直就是她心中的韩国欧巴,再看人家这衣着,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这才像能买得起玉镯的人嘛。 一声美女叫的售货员的脸像绽放的鲜花,伸手从齐晖手中拿过玉镯,递到帅哥手中。 我靠,横刀夺爱。 齐晖回头一看,原来正是刚才那个碰了一鼻子灰的刘庚。 看到齐晖回头,刘庚不怀好意的一笑,也开始观察手中的玉镯。 齐晖淡淡的说道:“这只镯子我要了。” 刘庚一听,也一脸阳光的对售货员笑着说:“麻烦美女给我包起来,对了,有没有折扣?” 售货员看都不看齐晖,一脸花痴的对刘庚说道:“可以的,这只玉镯原价是六万一千八百八,可以给你打九折。” 齐晖拿手指敲敲柜台,提高声音,提醒服务员说道: “有没有搞错,是我先要的。” 服务员不耐烦道:“这玉镯就剩下这一对了,这位先生已经要了,你有钱吗,早干嘛去了?” 我靠,倒打一耙。 齐晖这下真生气了,不只是因为自己的面子,而是因为这小子要买了这玉镯,还不知道会怎么去徐燕面前得瑟,这个面子不能丢。 他冲着服务员高声嚷道:“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第210章 因为它不值 齐晖的声音很大,小莲她们也被惊动了,走过来一看,是齐晖在和售货员争吵,小莲一撸袖子说了句: “翻天了,敢欺负我小晖哥,我去教训她。” 说完就要冲进去。 徐燕一眼就看到了刘庚,也马上明白了这场争吵的因果。 她一把拉住小莲,小莲疑惑的看向她,见她冲自己轻轻摇头,也就没再继续往里走,但是脸上一片激愤。 也就是徐燕,估计别人还真劝不住这个姑娘。 就听刘庚得意洋洋地讥讽道: “农哥们,黄金有价玉无价,嘿嘿,这玉归我了。” 齐晖没有搭理他,而是睁大眼睛瞪着售货员。 围观的群众也表情各异,议论纷纷。 有好心人劝道:“小伙子,不就是只镯子吗,算了。” 但大部分人不屑,七嘴八舌的说道:“售货员说的对,看他这打扮,能买得起这镯子才怪?” 更有人阴阳怪气的起哄:“有本事拿钱出来啊,没钱别充大头。” 齐晖充耳不闻,愤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要开小票的售货员,售货员有点心慌,手开始颤抖,笔就放在小票上,却迟迟不敢写不下去。 齐晖的这一脸愤怒,被围观的人看在眼里,又被赋予了特别的含义。 是啊,泥人也有三分土脾气。 齐晖现在的样子,明显的就是一个受到了侮辱,却只有生闷气的乡巴佬,土终归是土,永远不可能成为黄金。 反观和他对峙的那位帅哥,那穿着打扮,和气定悠闲的样子,明显的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 农哥们对上富二代,优劣高下连问都不用问。 真是自不量力,众人看向齐晖的眼神,明显带有了怜悯。 一个四十多岁,一脸浓妆的胖女人匆忙挤进来,看了眼齐晖,脸上也露出不屑,又打量了番刘庚,立即满脸带笑的说道 “哎吆,原来是刘公子,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庚一愣,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挺起胸膛四处扫视了一圈,傲慢的问道: “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鼎鼎大名的刘家大公子怎么能不认识呢?上个月您家老太太还刚从我这个拿了一件翡翠,您稍等。” 胖女人一转脸,沉声问售货员道: “这是怎么回事?” 年轻的售货员急忙指着齐晖说道: “店长,他先看了货,但是没说买,这位先生提出购买后,他又不依不饶,在这捣乱。” 靠,明显的黑白颠倒,齐晖忍不住冷哼一声,问道: “事实是这样吗?” 刘庚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们咋这么磨叽,快点开发票,你看他这身打扮,像是能买高档首饰的人吗?” 这个店长毕竟见多识广,听完之后心里也明白了,肯定是齐晖购买在先,这位刘公子横刀夺爱在后,这两人之间好像还有猫腻。 她倒不像年轻服务员那样浅薄,也不至于认为六万元齐晖都拿不出,她认为,毕竟在现在这个钱不值钱的社会,搜刮搜刮腰包,谁家拿不出十万八万? 但是一个是老主顾,能给店里带来源源不断的生意,连带着她这个店长也能拿到不菲的提成。 另一个是农哥们,说不定是拿出全部的积蓄来买一件首饰,去讨好自己的姑娘或什么的。 这笔生意怎么做?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胖女人一瞪售货员说道:“还不快给刘公子开票?” 然后又笑着对齐晖说道:“这位同志,要不你看看别的商品,要不你留下地址,等我们有货再通知你。”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是期间的语气却不容置否。 刘庚一眼的得意,志得意满的向着徐燕的方面瞟了一眼,刚才他就看到了徐燕,心中更充满了非要拿下这只玉镯的打算。 你刚才不是说这个小农民是你的男朋友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实力碾压一切,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最好乖乖的躺进我的怀抱。 刘庚志得意满,潇洒的从古驰手包中拿出信用卡,递给胖女人,说道:“刷卡,密码是六个六。” 齐晖依旧一脸的气愤,但依旧沉默不语,看来已经接受了失败的现实。 徐燕轻轻叹息,她见识过齐晖的神奇。 所以她对齐晖充满了幻想,其实她想要齐晖再给她一个惊喜,把刘庚这只讨厌的,整天围着她嗡嗡乱转的苍蝇,狠狠地扫荡出去。 所以,她制止了小莲去帮齐晖。 但是现在看来,阶级是横亘每个人心中的一座大山,实力是决定成功的主要因素,这个小农民还没到那个等级,他做不到,她也错了。 她心中失望的同时,隐隐也带上了愧疚。 要是当时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莲去把他揪出来就好了。 小莲和江芳终于忍不住,挤进人群一人拉着齐晖的一直胳膊,小莲拍打着齐晖哭骂道: “你个二混子呈什么能?谁让你买这么贵的镯子了?” 江芳也一脸的难过,轻声说道:“小晖哥,咱回家吧。” 徐燕满脸羞愧的跟进来,不好意思的对齐晖说道:“对不起,都怪我。” 胖女人眼前一亮,这三个女孩真漂亮。 刘庚一下子惊呆了,特么的怎么一下子出来三个仙女,环肥燕瘦不说,还各有千秋,靠了,这个小农民还真的艳福不浅。 围观的人们也都瞪大了眼睛,这个小农民虽败犹荣,有三个美女环绕,这点失败算什么? 齐晖冷冷一笑,看着刘庚得意洋洋的收好镯子,他也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卡,递给胖女人,轻松地说道: “我认输,这只镯子我不要了,麻烦你给我查一下卡上还有多少钱?我好买你别的商品,密码是六个九。” 女店长被齐晖弄愣了,这是啥意思? 她不知所措的接过卡,顺手交给售货员,嘱咐道:“给他查查。” 服务员查完后惊呼道:“啊?三百万?” 胖女人不信,伸过头去看了一眼,也目瞪口呆。 她倒不是没见过大钱的主,而是惊讶这其貌不扬的小农民,身上竟然到有这么笔巨款。 齐晖伸手拿过自己的卡,淡淡的说道: “那个镯子,我要想买,谁也拿不去,但是我不要,是因为它不值!” 第211章 天王老子都不给 齐晖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炸了锅。 刚刚,服务员的那一声惊呼三百万,让大家都在用羡慕大于惊讶的眼神仰视他。 毕竟三百万已经不是个小数字,绝大部分的人穷其一生,也只能想象三百万是一笔多么庞大的数字。 但是现在,他的话又让他陷入了吃瓜群众的讥讽中。 神经病吧,你再有钱,能和人家这种富二代比? 吹牛吧,一个小农民,有什么资格说你想要,谁也拿不去?你当你是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围观众人的眼光,又充满了蔑视。 小莲和江芳羞红了脸,看了看一脸鄙夷的胖店长,和围观的群众,拖着齐晖就往外走,徐燕的眼里却突然闪现出一抹亮光。 刘庚冷哼一声,忍不住讥笑道: “行了,农哥们,你就别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了,反正,镯子现在在我手里,有本事你让我乖乖的再拿出来啊。” 胖店长也跟着“哼”了一声,冲齐晖嘲讽道:“也不怕风大闪了你舌头。” 刘庚得意洋洋,高高在上如同俯瞰尘埃的看着齐晖,眼里却稍纵即逝的闪过一丝阴狠,猛然又生出一个想法: “就凭你个小农民也想和我斗,干脆再给你点厉害尝尝,让你丢人现眼到家。” 他贪婪地看了徐燕及小莲和江芳一眼,伸出手对齐晖说: “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刘庚,是徐燕的同事,今后有可能变成她的好朋友,谁知道呢,看以后的发展吧。” 刘庚伸手握住身体明显的不如他强壮的齐晖的手,阴冷的一笑。 齐晖不动声色,任由刘庚握住自己的手,清澈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的说道: “你是东胜县飞源化工厂家的大公子,在东胜县,虽然算不得首富,但是也能排前三位,我说的没错吧?” 刘庚一愣,随即又释然,这肯定是徐燕那个浪蹄子和他说的。 再说自己家在东胜县城不说赫赫有名,也是家喻户晓,这个小农民知道自己的家世,这很平常。 正好借你之嘴,扬我之威。 他手上骤然用力,嘴里却说道:“你知道的还不少,不错,正是本少爷。” 突然,他觉得不对,自己已经用上了全部力气,这个小农民依然若无其事。 正惊愕间,突然一股大力传来,然后就感到手上传来一阵剧痛,他的掌骨就像要被挤碎了一般,他“哎吆”一声,身体忍不住冲着齐晖矮了下去。 齐晖淡淡笑道:“初次见面,不用行此大礼。” 刘庚脸色涨红,他哪吃过这种亏,丢过这种人? 神色一凛他就要发作,猛抬头却看到齐晖鹰眸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什么,他倒吸着冷气,甩了甩手掌没敢再说话。 齐晖又转向胖女人说道: “我说这只镯子不值,是因为它顶多也就值三千块钱,因为这是低档的阿富汗玉。” “啊?” 围观的人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随即愤怒的骂道: “我靠,三千的东西敢卖六万,简直是黑心烂肠子。” “玛德,把她的店砸了,省的她以后再害人。” 胖女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张,随即涨红着脸指着齐晖破口大骂: “你放屁!” 然后对着周围的群众喊道:“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店是信得过的信誉单位。” 齐晖冷哼一声,指着刘庚说道:“我说不值,自然有依据,我可不是这种钱多人傻的笨蛋,被人坑了还洋洋得意。” 齐晖提高声音,继续说道: “我还说过,如果我要买这只镯子,谁也拿不走,你不信?” 齐晖说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又一次打开了免提,对着手机问道: “天瑞,我是齐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齐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齐晖不答反问:“天瑞,我记得你说过,东胜商厦的首饰专柜是你家的产业对吗?” “对啊,齐哥,全云州百分之八十的商场的首饰专柜都是我家的,怎么了?” 齐晖蔑视的看了一眼胖女人,“我就在东胜商厦首饰专柜这儿,正在被你家的店长骂的狗血喷头呢。” “那个不瞪眼的混蛋,齐哥你等着,我今天正好过来盘点,已经进了东胜县城。” 齐晖笑道:“哦,这么巧?那我等你。” 齐晖挂上电话,一脸玩味的看着胖女人,免提中的声音声音很清晰,想必她已经听出自己在和谁打电话。 豆大的冷汗顿时从胖女人的脸上流下来,她双腿发抖,她双手撑住柜台,脸色一片蜡黄。 刘庚的脸上阴晴不定。 齐晖的那句钱多人傻的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 但那不是最重要的,他更清楚这家店的底细。 这可是云州四大家族之二的张家的产业,自家那点资产还不如人家的一个零头,并且物流运输全部仰仗张家。 刚才电话里,张家的人对齐晖一口一个齐哥,关系肯定不一般,看来今天自己踢到了铁板上,他悄悄的撤了几步,想要溜走。 齐晖却冷笑着说道: “刘公子,你别着急走,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六万元买的镯子到底是什么货色?” 不到五分钟,张天瑞带着几个人出现在柜台前,他先是狠狠的瞪了那个店长一眼,然后亲热的握住齐晖的手说道: “齐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齐晖这才笑着说道:“我说我想买你家的商品,谁也拿不去,你这位店长不信。” 张天瑞放声大笑:“齐哥,你还用买?只要你张张嘴,我立马给你送去,就是天王老子我都不给他。” 人群愕然,原来这个小农民说的是真的。 齐晖冲着刘庚伸出手,刘庚听话的从手包里拿出镯子,齐晖接过来,先是冲他冷哼一声,然后正色对张天瑞说道: “天瑞,这傻蛋是飞源化工的刘公子,虽然非要和我抢这只假镯子,真是无语,不过做生意讲究本分,你家怎么拿阿富汗玉欺骗群众?” “啊?绝不会有这种事,” 张天瑞惊讶的接过镯子,略微观察了一下,交给身后跟着的一个头发花白,带着眼睛,穿着丝绸对襟长褂的老头。 那老头拿出放大镜,只看了一眼,就大声说道: “这不是我们进的货。” 张天瑞眼中寒光一闪,转向胖店长厉声喝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第212章 吃大户 那个胖女人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坐在地上,脸如死灰。 张天瑞暴怒,用手一指柜台中的售货员,高声喝道: “你来说!” 齐晖暗自点头,张天瑞雷厉风行,此时揭开真相,虽然是自爆家丑,但现在平息群众怒火,挽救声誉却更为重要。 杀伐果断,只在一线之间。 霹雳手段,方显能力大小。 很多人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患得患失,拿不定主意,却不知时机稍纵即逝,已经失去,就很难挽回,张天瑞做的不错。 售货员的脸色刷的一下,也变的煞白,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店长,喏喏的说道: “不管我的事,是郭靖店长给我的,说是卖了每件给我提成两千块钱。” “总共买了多少,还有多少?” “总共两件,一件卖给了刘公子的母亲,今天被刘公子抢了这位先生一件。” 售货员一咬牙,索性老实交代。 齐晖抿嘴一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便宜都被这个刘公子家得去了。 张天瑞怒发冲冠,点着两个人说道: “哼哼,好啊,我张家竟然养了两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现在宣布,你们两个被开除了。” 然后他双手抱拳,冲着四周围观的人群说道: “各位父老,张家管理不严,自毁声誉,事后我会去相关部门接受惩罚,为了表达张家的歉意,从今天开始,张家专柜的商品全部七折销售,请大家原谅,今后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说完张天瑞冲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又朗声对那个老者说道: “林老,这段时间麻烦你盯在东胜,对每一件售出的首饰做好鉴定,有来退货的,全部按照原价处理。” 最后,他又对着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郭靖说道: “至于你,等着公安机关的传唤吧。”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但是围观的群众却纷纷叫好。 “好,张家的信誉我们相信,售货员都也交代了,只有两件。” “是啊,哪锅汤里也备不住有几颗老鼠屎,不能因为这两个人坏了张家老店的声誉,张总,我们相信你。” “七折能省不少钱呢,大家快去选首饰啊。” 事件平息,看着群众纷纷散开,张天瑞又抓住齐晖的手道: “齐哥,谢谢你!” 齐晖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刘庚凑上来呐呐道: “张总,您看我这件?” 张天瑞冷哼一声,断然说道:“你的这件我不退。” 刘庚猛的睁大了眼睛,分辩道:“为啥?难道我不是你们张家的客户?” “哼,为啥?”张天瑞冷哼一声,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我张家对你们刘家不薄,你竟然敢得罪我大哥,我不但不给你退货,你回家告诉你老子,从今天开始,你家的运输费用增加百分之五。” 刘庚登时呆若木鸡,这麻烦大了。 张家垄断着云州的水陆物流,百分之五听着不多,但是足够能买好几百只镯子了。 张天瑞看都不看刘庚,又拉住齐晖的手说道: “齐哥,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吃饭。” 齐晖也没再搭理刘庚,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 他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徐燕今后会成为他的朋友,是个男人都能想出这句话的含义,这绝不可饶恕。 齐晖蔑视的看了一眼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刘庚,转头对着小莲她们说道: “走,跟着我去吃大户,今天天瑞请客,你们都别客气。” 在场的三人,除了小莲之外,其她两个人都没见过张天瑞,矜持的笑了笑,冲他点点头。 张天瑞这才发现了齐晖身后的小莲她们,他在心里一愣。 那天见到小莲的时候,就已经让他无限感慨,一个清雅脱俗的小莲,一个雍容典雅的柳胜男,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这个齐晖到底能有多大的魅力? 现在又冒出两个惊艳不凡的姑娘,看表情也和齐晖的关系不一般,自己这个齐哥真是猛人。 醒握杀人剑,醉卧美人膝。 这是每个男人都向往的生活,美人当然是多多益善,张天瑞的脸上不觉露出崇拜羡慕的神色。 张天瑞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对着小莲问好: “小莲嫂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小莲的脸色一红,原来的泼辣消失不见,偷偷的看了看江芳和徐燕,点头默认。 然后张天瑞又转向齐晖问道:“齐哥,这两位是?” 齐晖大方的介绍道:“这是江芳,也是我的房客,是我们村的支教老师,这位是刑警队徐燕。” 张天瑞心中咂舌,一个村花,一个警花,还有个教师,再加上一个商界无敌美娇娘,自己这个齐哥简直比齐人还幸福。 他眼睛一转,来到柜台前,对正在忙碌的林老说了几句,然后,头发花白的林老拿出四个盒子来到齐晖面前。 张天瑞说道:“齐哥,这是兄弟的一点小意思,送给各位姐姐,你帮忙掌掌眼。” 齐晖闻言一笑,这个张天瑞行事圆滑大气,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公子,当下也不客气,从林老的手中拿过一个盒子打开,见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弥勒挂件。 略微一打量,开口说道:“雕工精致,福禄寿喜四色齐全,好,我替她们收下了。” 齐晖心中有数,这四个挂件,材质不是特别出色,每个也就三千元左右,不至于寒酸,倒也不算太贵重。 看来自己上次婉拒他送的翡翠之事,他还记在心中,也算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边上的林老听了,微微一笑道:“好眼力。” 张天瑞把剩下的三个盒子打开,一一让齐晖观看,笑着又说道: “男戴观音女带佛,不值钱的小玩意,请三位姐姐不要嫌弃。” 齐晖冲林老笑笑,说道:“这四个挂件难得是红紫绿白四色齐全,行内人称之为福禄寿喜,应该是用一件整料分别雕刻而成,我在林老面前班门弄斧了。” 林老笑着说道:“齐总博学多才,老朽佩服。” 张天瑞上来介绍道:“齐哥,林老是我们家的老人,主要负责玉石生意。” 齐晖主动伸出手去说道:“请林老今后多指教。” 林老握住齐晖的手,感慨道:“学无止境,齐总如此谦虚,让我老头子汗颜,齐总不嫌弃的话,今后互相切磋一二。” 齐晖点头答应,看着三个姑娘欢天喜地的带上翡翠项链,开口说道: “走,我们去吃大户。” 第213章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猛人 于浩,身份背景显赫到足以碾压江南所有公子哥,桀骜跋扈到在江南省城声名足够狼藉。 他本以为趁着老爷子还在位,偷偷倒卖几张批文,养活几个小弟,高兴的时候踩踩其他的混混,不高兴的时候羞辱一下其他纨绔,得过且过的走过这一生,就是这一辈子的终极梦想。 直到遇上毒牙,才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斗志。 母亲的去世给了他很大的刺激,此后,他便处处与父亲作对。 但是这小子很聪明。 打架斗殴,好勇斗狠的事情,他死命的做,反正只要不闹出人命,大不了陪几个钱完事。 反正父亲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只要听到是他于大少,虽说不至于颠倒黑白,但多少都会对他网开一面。 时间不大,他便闯出了名声,混混视他为狼,纨绔畏他如虎。 甚至坊间传闻,清沧江里哭泣的冤魂,就有许多是他的杰作。 前几年,时兴衙内下海,他自然不甘寂寞,也加入了倒卖批文,买空卖空的大军。 但这小子的聪明之处是,他会避开那些公众关注的焦点的项目,不显山不漏水的,背着他父亲暗地里去操作去操作那些冷门的项目。 反正赶上了江南省发展的好机会,看似冷门的项目,操作的成本更低,成功的几率更大,相对来说,回报更大。 偷偷摸摸挣大钱,是他的宗旨。 在那个刷脸的社会中,他于大少的名头,就是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反正那些项目他不去做,也会有王大少,张大少等形形色色的衙内去做。那些手握实权的人,看在他老爷子的面子上,也乐得卖他一张面子。 几年下来,在人气猛涨的同时,他也攒下了不少钱,随后,这小子敏锐的察觉到国家管控力度的加大,便收手不再干。 而是利用这几年积攒的资金,在江南省最繁华的鸢飞路商业街上,盘下了一栋面积不小的沿街楼房。 一至十六层被他出租出去,分别改建成了商场和写字楼,顶层成了他的逍遥窟。 如此下来,每年的物业费和房租,足够他逍遥自在的花天酒地,豢养鹰犬, 但是同一种日子,过久了就会让人心烦。 就像吃惯了大鱼大肉,总想着青菜萝卜。 这几年,他麻木了也厌倦了这种生活,慢慢的他明白了,这种生活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但是深陷其中,也只能随波逐流, 老爷子还在位上,没人会拿他怎么样,不过权利更迭是一个不可更改的规律,就像是滚滚不息的清沧江,永远是后浪推前浪一样。 当老爷子从那个位置退下来的时候,就是他被后至而来的,更大的浪花拍到沙滩上的时候。 所以,他偶尔也在不出去横行无忌的时候,考虑今后的人生。 毒牙的彪悍强横让他惊诧。 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能比他于大少更嚣张跋扈,但是毒牙虽然颠覆了他的人生概念,却让他暗地里心生敬佩。 毒牙的背景神秘让他惊讶。 神秘到竟然让老爷子阻止他寻求报复,也让他终于体会到了,这么多年以来被他踩的那些人的感觉。 要想凌驾与别人之上,就要有足够的实力,只有强者才能俯视众生,这是于浩这么多年以来的切身体会。 碰上毒牙,他终于感到了自己的渺小,毒牙的出现,让他觉得,这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那个时机,他决心跟随强者,走出一条不同于以往的人生道路。 离开家,于浩来到了自己那间称得上豪华的办公室。 身体健硕的夏刘强,和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徐志杰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他。 于浩点上一只香烟,透过袅袅上升的烟雾,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这两个一个最能打,一个最能出主意的手下。 两人被他看的发毛,互相对视了一眼,徐志杰说道: “浩哥,有啥话你就说,我们两兄弟跟了你这么多年,无论你今后要干什么,也别想甩了我们。” 于浩深吸一口烟,全部咽到肺中,又狠狠的吐出来,说道: “这次不同以往,”于浩慢慢的说道:“你们也知道我要跟毒牙哥了,他跟我安排了一件事。” 徐志杰心思最为细腻,问道:“浩哥,你考虑好了?” 于浩点点头,“你们两个跟我最久,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也不瞒你们,以前我们兄弟虽然潇洒,但是绝不会长久。” 夏刘强闷声闷气的说:“浩哥,我听你的。” 于浩没搭理他,继续说道:“以前是我们高高再上,这次是去给人当小弟,我先把话说到明处,愿意跟着我低声下气去当小弟的,咱们齐心协力再去打出一片天地,不愿意的也没啥,我准备了一笔钱,不愿去的,可以拿着自己去闯荡,今后还是兄弟。” 夏刘强挠挠头道:“反正我跟浩哥走。” 徐志杰耸耸肩,一字一句的说道:“浩哥,我跟着你赌一把。” 于浩伸出手,其他两人立马把手叠了上去,三人相视一笑,热血沸腾。 于浩又说道:“那好,毒牙哥让我去东胜县开家娱乐城,目标是个叫雷彪的人,志杰你和下面区县接触的多,有没有听说这个人?” “雷彪?”徐志杰想了想说道:“听云州的朋友说过,他的势力主要是在东胜县城,在云州也有点名气,好像靠山是号称云州四大家族之首的延济道。” “延济道的后台是谁?”于浩又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可以找朋友再打听打听。” 夏刘强撇撇嘴。说道:“他就是有再大的背景,能比上浩哥?再者说,还有毒牙大哥,怕啥?” 对于夏刘强揭开了自己的伤疤,于浩倒是没有在意,点头道: “强子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这次去,尽量不动用我老爷子的关系,几只土狗而已,不行就找毒牙大哥,这次不比平常,一定要把事情做漂亮了,来个开门红,给毒牙哥留下个印象。” 徐志杰担心道:“当地没有当地过硬的关系,我们三条过江龙恐怕很难搅动云州这滩浑水。” “哼,特么不是猛龙不过江。” 于浩摇头道:“你们别忘了,还有毒牙哥说的齐晖大哥,虽然我没见过他,但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 两个人都是眼神一亮,想起了毒牙说道齐晖的时候,冰冷的脸上也露出的崇敬,心中都是暗中想道: 齐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猛人? 第214章 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张天瑞是个调动气氛的高手。 齐晖忙着把购物车上的大包小包,往他车里放的时候,他微微叹息了一声,小莲看了他一眼,关心的问道: “天瑞兄弟,你怎么了?” “我家大哥天霖有点吝啬,”张天瑞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咦?” 见三个美女都疑惑地看向自己,他又接着说: “我嫂子是个购物狂,有次我陪着我媳妇和嫂子逛商场,我嫂子每看中一件商品,都给他打电话,征求他的意见。” 徐燕插嘴道:“女人征求自家男人的意见,这不很正常吗?” 张天瑞点点头,“刚开始他都是说,媳妇,只要你喜欢的使劲买,咱家有钱。我嫂子买了七八件后,再给他打电话,他就有点心疼了,让嫂子把电话交给我。” 见三个姑娘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他微微一笑: “我接过电话,就听到我大哥焦急的对我说,天瑞,你赶快想办法拦住那个疯娘们。” 三个姑娘哑然失笑,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也不明白张天瑞想要表达什么。 小莲是个直性子,最不喜欢这种虚伪,追问道:“这就完了?” “没,”张天瑞继续说道:“我大哥不知道大嫂当时开着免提,这句话被大嫂听了个清清楚楚。” 三个姑娘都看向齐晖,哈哈笑了起来,江芳好奇的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大哥三天没出门。” “为啥?” “脸被我嫂子挠花了,事后好一顿埋怨我不和他说开着免提。” “哈哈。” 小莲她们三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指着齐晖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靠,躺着都中枪,我今天不就是开着免提打电话,在徐燕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吗。” 齐晖听的心中郁闷,这小子也敢调侃我了,不教训他一顿不足以出气。 齐晖直起腰就往张天瑞身边走。 张天瑞看着气势汹汹的齐晖,一脸的敬佩,正色说道: “我哥是坚决不陪媳妇逛商场,我呢,陪倒可以,但是绝不买单,都是让她用自己的私房钱,这年头,像齐哥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真是我学习的榜样。” 景仰之色,跃然脸上。 齐晖的速度多快啊,已经抓住了张天瑞的肩膀,听到这儿哈哈一笑,又一把搂住他,开口说道: “好兄弟,今中午咱哥俩喝两盅。” “切!” 三位美女笑罢又一脸鄙夷,你齐哥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好不好。 但是她们也终于明白了,这个云州有名的张家二公子,这是换着花样的在拍齐晖的马屁,因为齐晖打电话的时候,他并不在场。 但这个张公子也算圆滑。 小莲疑惑的问道:“天瑞兄弟,你们家那么有钱,你大哥也会疼钱?” 张天瑞解释道:“小莲嫂子,大家没外人,我也不藏着掖着,我哥人不错,就是有点游手好闲,所以我家老爷子就从钱上控制他,免得他惹出什么事来。” “哦。”小莲若有所思。 其实齐晖最清楚,上次去张家的时候,张登科和他介绍过,送自己回凤鸣村的时候,张天瑞也和自己坦白过,张天霖外面还养着几个女人,所以钱财方面才有点紧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不,他家还能缺了自己女人买点东西那点钱。 齐晖叉开话题,说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徐燕张嘴说道:“我们去维克多吧,它家可是米其林二星认证的餐厅。” 张天瑞幸灾乐祸的偷偷一笑,戏谑的想到,这下有好戏看了,瞄了齐晖一眼,开口叫道: “好!” 齐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知道柳胜男中午基本上都是在维克多吃饭,这三个姑娘已经让他招架不了了,要是万一再碰上柳胜男,今天还不让他头大如斗,肝肠寸断? 张天瑞嘿嘿一笑,急忙改口:“今天我请客,大家都听我安排,西餐刀子叉子的太麻烦,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驱车来到东胜县城郊的一个农家院,院子里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但是门口却是冷冷清清。 下车后,张天瑞介绍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开的,他小子是个老餮,开这家店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吃喝,外人他概不接待。” 齐晖明白了,这肯定也是富家子弟鼓捣的会所性质的地方,有钱人家和穷人的生活,确实有天壤之别。 张天瑞老店熟客,和吧台领班交代了几句,那个体态轻盈的领班,就把齐晖她们领进了一个中式风格装修的房间。 一进门,小莲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带着江芳和徐燕也感到惊讶。 掩映在绿树中间的这个房间从外面看来,粉墙黛瓦,和普通的民房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 圈椅条几,俱是明式风格。 餐桌几案,都是大红酸枝的木料。 地上铺着厚厚的团花地毯,椅子上垫着明黄坐垫,整个房间古意盎然,奢华高贵。 长这么大,小莲还没进过这么高档的房间,一时有点手无足措,张天瑞笑着说道: “小莲嫂子,这就是个吃饭的地方,以后让齐哥多带你来就行,刚才我已经和吧台说好了,再来就说我的名字,你们吃完喝完走人就行,啥都不用管。” 齐晖拉着小莲进入房间,笑着说道:“天瑞不是外人,大家都坐下吧。” 刚坐下不久,那位漂亮的领班就带领服务员,把饭菜端了上来,佳肴美馔,确实是非常精美,领班小姐冲着小莲等人淡淡一笑,然后又悄无生气的退了下去。 张天瑞充分发挥了他妙语如珠的优势,一会儿插科打诨,一会儿谈古论今,不时还抛出几个无伤大雅的小段子,饭桌上的气氛很快被调动起来,引得三位美女笑声不断。 但是他极有分寸,不停的给三位美女布菜倒酒。 美色虽好,但都貌似名花有主,他可不是精虫上脑的延志刚,眼里只有鲜花,却忽视了护花使者的强悍,故而一直彬彬有礼。 小莲也很快适应了这种氛围,逐渐恢复了自己爽直的本性,不停地把菜往齐晖的盘子里夹,还不忘招呼江芳和徐燕。 张天瑞心中感叹:假如齐哥今后能收服这几个美女,大房定是小莲无疑。 正在吃饭,齐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轻声的交谈了几句,然后对徐燕说道: “徐燕,你出来一下,我和你说件事。” 来到门外,齐晖对她说道:“你回去和金局长打声招呼,毒牙准备对雷彪动手了。” 徐燕顿时目光灼灼。 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215章 延济道的真实想法 风光无限的延济道,接连在齐晖身上吃瘪,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 更可恨的是,随着这个小农民逐渐在云州商圈被人熟知,延志刚被齐晖暴打的事,不知道被谁添油加醋的抖了出来。 一时间满城风雨。 虽然没家喻户晓那么夸张,但联想到延家主动放弃果业博览会预备会的主办权,商界那些精滑如油的家伙们马上就都心知肚明,私底下说长话短。 传闻不外乎亮点: 一是延志刚被齐晖一记断子绝孙脚踢断了命根子,延家已经绝后; 二是延济道英雄迟暮,不复当年之勇,连个小农民都对付不了,云州四大家族之首的位子,恐怕不久就会易人。 消息传到延济道的耳朵里,又让他暴跳如雷,他真切的感觉到: 现在还不至于到了树倒猕猴散的地步,但是逐渐有了墙倒众人推的苗头。 平常那些经常上门巴结的小商人,很多都不见了踪影,还有一部分明显的就是墙头草,即使登门拜访,基本上也是心不在焉的寒暄几句,就匆匆告辞。 以前的高朋满座,还曾经让延济道感到心烦,现在的凄凉冷清,又让他有了种即将威风扫地的心悸慌乱。 延济道脸色狰狞,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心中觉得还不解气,又端起茶几上的盘子,仍在地上,水果瓷片,溅落一地。 延志刚立即噤若寒蝉,徐壁瑶也吓得大气不敢出,更别说上前劝阻。 延济道一腚坐在紫檀木的沙发中,脸色阴沉。 手下进来,小心翼翼的通报:“董事长,王子玉和钱羽君已经到了楼下,您看?” 延济道阴沉着脸,想了一会儿说道:“把他们带到接待室,就说我一会儿就到。” 接待室中,钱羽君一脸忧郁地说道: “表姐夫,这样下去不行,你得想个办法,找几个高手对付齐晖那小子,要不,早晚被他骑在脖子上作威作福,关键要是人心散了,今后咱四大家族都将威风扫地。” 延济道阴森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三大家族。” 钱羽君和王子玉点点头,现在张登科已经明显的走上了他们的对立面,四大家族已经名存实亡。 然后延济道又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我多方打听,现在的高人越来越少,硕果仅存的也都闲云野鹤、隐居世外,可遇而不可求,就是有钱都不一定能找到,而从部队上下来的那些高手,也都早早的寻到了靠山。” 他的眼光转到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子玉身上,冷冷地说道: “子玉,我现在希望就在你身上,你别忘了,我们三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倒了,上来张登科,他会给你好脸?” 王子玉苦着脸,山雨欲来,他的心中猛然也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意。 延济道说的没错。 自家的生意和张家有许多重合之处,这几年明争暗斗的也交锋过几次,虽然一直没撕破脸皮,但是一山不容二虎,早晚也会有一场血拼。 原本,王子玉抱定了坐山观虎斗的想法,让延家和背后站着张家的齐晖,争个你死我活。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这个道理谁都懂,等他们大伤元气后,他出来捡个便宜,来个渔翁获利。 延济道利用雷彪这条疯狗,暗里和齐晖斗了几次,这些他都知道。 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是,他自认为根本不和延济道在一个档次的齐晖,非但没有露出败意,反倒是令延济道吃了几个暗亏。 而老对手张登科,更是稳坐钓鱼台,毫发未损。 这让王子玉惊骇的同时,重新调整了自己的计划。 现在只有以进为退,打着帮助延济道的名义,继续让他顶在前面,既能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的实力,也不会让自己过早的得罪齐晖和张登科。 所以,王子玉这段时间,也经常促催女婿赵斌联系孟仁雄,催促他尽快来云州,和延济道见面。 策略和以前的想法基本相同,但是又在以往趁火打劫的基础上,多了些浑水摸鱼的意境。 但是无奈,孟仁雄迟迟抽不出时间。 王子玉无可奈何的说道:“济道,上次你亲自守着,我女婿给孟仁雄打电话,人家说脱不开身,难道我能把人家绑来不成?如果能行,我早就去了。” 钱羽君问道:“随后又和他联系了没?” 王子玉答道:“现在一天一个电话催。”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嗯哼了几声,突然脸色大喜,抬头对延济道喊道: “延董,孟仁雄刚给我女婿打电话,说他明天到云州。” “好!” 延济道大喜,立时觉得雾霾扫尽,日出云开,心中终于感到一阵舒畅。 他现在已经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到了江北孟家身上,站起身来原地转了几圈,对王子玉说道: “告诉你家赵斌,明天我亲自去迎接。” 心情大爽的延济道翘起二郎腿,说道: “子玉,羽君,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几家在云州可以说是呼风唤雨,但实际上都是井底之蛙,比如我,家里也养着几个保镖,但真到了事上,屁用都不顶一点,我们需要深思啊。” 剩下的两人皱眉不语。 延济道说的有道理,绝对实力才能碾压一切,一文一武,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而反观他们,在孟家这种底蕴深厚的真正大家族面前,也只能算了土财主。 延济道又说道: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齐晖的实力远远在我们的想象之上,所以,你们这次要配合我唱好这出戏。想办法把孟家拖入这场战局,这样才有可能保全我们。” 昭然若揭,延济道的真实想法浮出了水面。 钱羽君和王子玉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一阵发寒。 延济道不愧是心狠手辣,他既然能够想出把孟家拖下水的计策,那么今后呢? 今后再遇上别的事的时候,也肯定能够狠心断腕,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抛弃。 人心险恶如斯! 第216章 客来,其人如龙,随从如虎 清沧江奔腾东去,浊浪拍石,阅尽两岸万年沧桑、千年浮沉。 一艘豪华客轮从江北市顺流而下,顶层观景台上,靠船舷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身材高大,充满阳刚之气,女的俏丽可爱,扎一束马尾辫,小鸟依人。 两米之外,傲然站着两名随从模样的大汉,目光如电,不时看向四周,身材彪悍,双脚稳稳蹬住甲板,在颠簸的客轮上纹丝不动。 欣赏两岸美景的乘客暗中惊讶,远远的躲开青年男女。 女孩娇声问道:“仁雄哥,赵斌三番两次请你去云州,有点反常。” 孟仁雄沉稳道:“他是受云州首富延济道之托,应该是有求于我们孟家。” “爷爷不让你乱跑,他们可别是有什么猫腻。”漂亮的女孩一脸担心。 “没事,一个土财主而已,云州市的药材资源不错,孟家早晚要向江南扩展,我瞒着爷爷去打个前站,合适我可以牵桥引线,若敢心怀叵测,就让他们尝尝孟家的铁拳。” 孟仁雄豪气的说完,看到女孩双手抱肩,不胜风寒,眼中露出一抹柔情,抬手环住女孩的香肩,又说道: “倩倩,江上风大,我们回去吧。” 女孩娇嗔,“不想去,你老是欺负人家。” 孟仁雄意味深长的放声大笑。 云州码头。 延济道笑吟吟的问赵斌:“你和孟仁雄的关系怎么样?” 赵斌迅速的看了王子玉一眼,礼貌而又恭敬的回答道: “延叔叔,他这个人比较傲,大学的时候,我们虽然是一个寝室,但关系并不是多么密切,不过延叔叔有事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尽力。” 延济道欣赏的点点头,对赵斌的表现很是满意。 然后又转头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漠然望向清沧江上游。 延济道是四大家族之首,但是年龄却仅居钱羽君之上。 他最大的心病就是至今没抱上孙子,看到别人家儿孙满堂,自然心有遗憾。 此时看到王子玉的女婿也这么优秀,心中又升起一股无名火,要不是儿子捅下了篓子,和齐晖结怨,自己何苦降尊纡贵,顶着太阳来迎接一个后辈青年。 想想张家张天瑞,王家女婿赵斌,无一不渐渐顶起了家族的生意,而自己的这个儿子却纨绔成性,甚至可以说是不学无术,你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也行,也没见带回个孙子,还不如张登科家的那个大儿子张天霖。 延济道心中暗叹,难道这是以前作孽,老天爷给自己的报应? 延志刚猛然间觉到父亲的寒光,急忙缩到雷彪的身后。 突然,雷彪指着清沧江喊道:“来了。” 一声悠长的汽笛传来,豪华客轮出现在众人眼底。 轮船靠岸,旅客奔涌而出,如同潮涌潮起,时间不大,甲板上就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却不见孟仁雄的踪影。 王子玉疑惑的问道:“小斌,你没记错航班吧?” 赵斌摇头道:“爸,怎么会呢,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赵斌刚拿出电话,就见舷梯边上出现两个手提皮箱的壮汉,左右站立后,一男一女出现在众人面前,两名壮汉微微鞠身,请男女青年走上舷梯,然后跟在了后面。 延志刚撇了撇嘴,特么的好大派场,突然他的眼光就定定的落在那个年轻女子身上,心中暗骂,玛德,多水灵的一颗好白菜,可惜又让猪拱了。 赵斌挥手喊道:“仁雄,我在这儿。” 说完疾步走向舷梯,亲热的握住了孟仁雄的手,说道:“老同学,可把你盼来了,闻倩,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孟仁雄矜持的寒暄道:“赵斌,你小子催命似的,我敢不来吗?现在混的怎么样?” 赵斌笑笑:“还好。” 延济道心中暗赞,孟家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孟仁雄略显傲慢,但看他器宇不凡的气场,当得上其人如龙,随从如虎。 于是笑着带领众人迎上去,老远伸出手,说道: “仁雄老弟,可把你给盼来了。” 赵斌指着延济道等人说道:“老同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云州首富延济道先生。” 孟仁雄笑着伸出手,说道:“久仰延叔叔威名,我父亲经常向我提起您,仁雄后辈末学,绝不敢当老弟二字,叫我仁雄吧。” 和众人一一握手寒暄之后,孟仁雄指着一直站立在他身后的女孩说道: “这是我女朋友闻倩,这次来云州给大家添麻烦了。” 延济道笑着说道: “真是郎才女貌,仁雄贤侄,你别见外,我们一直苦于无门结识孟家,这次拜托赵斌把你请来,荣幸还来不及,上车,我们先去酒店,舟船劳顿,你们先休息,中午给你接风。” 把孟仁雄等人送上专门准备的奔驰房车,众人纷纷上车,一溜豪华车队,浩浩荡荡的向云州山庄驶去。 延志刚回过头来,不屑对坐在后排的父亲说道: “爸,您是不是太重视孟仁雄了,一个青年至于吗?” 延济道张嘴骂道: “你懂个屁,孟家积淀深厚,攀上他们,我才可以放手对付齐晖,你给我好好学着点。” 延志刚不敢再说,急忙回身坐好,延济道又说道: “你要是再敢直勾勾的看着孟仁雄身边的女人,我敲断你的腿。” 延志刚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称是。 延济道亲自把孟仁雄送到总统套房,笑着告别: “仁雄贤侄,你们先休息一下,十二点半,我让人来带你们去四楼的云海锦簇厅,给你接风洗尘。” “谢谢延叔叔,仁雄愧不敢当。” 孟仁雄礼貌的送走延济道等人,坐进沙发,他问身边的大汉: “生子,你看延济道身边的那个光头大汉怎么样?” 其中一个大汉恭敬地回答道: “十招之内,我让他满地找牙。” 孟仁雄哈哈大笑,“你也学会谦虚了,我看不用五招,你就能随意蹂躏他。” 笑罢,孟仁雄又道: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一会儿我们看看延济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217章 这事我不干 俗话说,三贫三富不到老。 延济道一生荣辱多次,走过麦城,踩过对手,有过创业初期的艰辛,如今享受着登顶之后的荣耀。 所以,他更知道祸福难料,所以也一直更加小心谨慎。 以至于目前,云州众商家思量他英雄迟暮,迟早被小农民齐晖踩到脚下,树还没倒,一些见风使舵的狐猴已经准备散去。 但是隐忍不等于懦弱,沉默才是真金。 久历商海的延济道清楚,一时的胜负并不能决定最终的胜利,他一直在艰难的调整着战术,等待时机成熟,再放手一搏。 今天见到了孟仁雄,心中那种强烈的挫败感,又蓬勃而起。 “你们先出去。”延济道对延志刚等人吩咐道。 延志刚巴不得离这些老古董远点,听到老爷子吩咐,屁颠屁颠的第一个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延济道长叹一声说道: “羽君,子义,看到孟仁雄的底气没?我们以前都错了。” 钱王两人俱点点头。 本来,他们两个人对延济道兴师动众,亲自去迎接孟仁雄很不情愿。 在他们眼中,孟仁雄只不过是个娃娃,让手下和孩子去接来,陪他吃顿饭就是大面子,但是拗不过延济道,只好一同前往。 不过当看到孟仁雄这个年轻人表现出来的气场时,他们也受到了很大的震动。 孟仁雄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淡定从容的气势,不是装腔作势能够装出来的,而是极大的底蕴和底气凝聚而成。 说到家就是财富、背景、权势、武力的综合表现。 此时延济道又提出这个问题,不由得心生同感。 钱羽君开口道: “表姐夫,我以前总在费解,一个小农民为什么让我们这么难受,当然他背景神秘,我们投鼠忌器是一个方面,现在我隐约明白了,关键是我们缺少了孟仁雄这种舍我其谁的底气。” “底气?” 王子玉原本想骑在墙头看风景,结果不知不觉间,被延济道一步一步的拉进了这个漩涡,心中在懊悔不迭,痛骂他老狐狸的同时,不由得也沉吟道: “我们是拥有了市井小民难以企及的财富,这些年也积累了一定的权势和背景,但却忽视了武力的积蓄,难道我们以前都错了吗?” 文可兴邦,武能安国。 王子玉的话正戳中了延济道的痛点。 投鼠忌器是一个方面,束手无策才是根本,因为他现在缺少的就是和齐晖抗衡的武力值。 他沉声说道:“子玉说的不错,现在国家抓的很严,通过黑道去对付他们,闹不好会惹一身骚,说不定会万劫不复,我们以前就是井底之蛙,只顾着积蓄财富,但是却忘了壮大自己的力量,凭我们的财力,养几个高人以备不时之需,应该没有问题,但事到临头,才发现无人可用,悲哀啊。” 然后他目光一瞪,又说道:“亡羊补牢,这次必须靠上孟家这颗大树!” 钱羽君提醒道:“表姐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说会不会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唉!” 延济道无奈长叹,瘦高的身材竟然有点佝偻,他咬牙切齿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好过让齐晖和张登科骑在我们脖子上。” 见钱王两人没有反应,又说道:“我和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孟家有什么条件,我来答复。” 钱羽君和王子玉对视了一眼,哈哈笑道:“那一切听从会长的安排。” 延济道心中暗骂两只老狐狸御敌不同心,但这件事情是因自家而起,他此时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咽,看了看表说道: “该去请客人下来了。” 王子玉闻言,冲着门外高喊道:“小斌。” 云海山庄是延济道的产业,这间云海锦簇厅是他专用的宴会厅,平时不对外人开放,能进入这间包间的客人非富即贵。 孟仁雄等人跟着赵斌来到包间,他环视一眼豪华的房间,指着大厅正中直径足有四米,中间放着一大簇鲜花的巨大餐桌道: “延叔叔,您太客气了。” 延济道坐到主位上,说道:“贤侄远道而来,我略表心意,应该的,请坐吧。” 孟仁雄先给闻倩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坐到延济道身边,沉稳的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延济道却一愣,指着站到孟仁雄背后,如同两尊铁塔一般的两名壮汉说道: “贤侄,桌子够大,是不是请这两位兄弟坐下?” 没待孟仁雄开口,那个叫生子的大汉沉声说道:“延老不用管我们,孟家没有保镖和主子一起吃饭的规矩。” 延济道愕然,他看了一眼眼睛还在不老实的儿子,眼珠一转说道: “我看这样吧,让我儿子志刚和雷彪代表我,去另外房间用餐,仁雄你看怎么样?” 孟仁雄这才淡淡的说道:“一切听延叔叔安排。” 已经坐到桌前的雷彪忙不迭的站起来,和延志刚一同带着两名大汉去了走了出去。 酒宴开席,无非是客套寒暄,风花雪夜。 闻倩自若的吃着孟仁雄帮她夹过来的饭菜,并不插言,风度气势丝毫不逊孟仁雄。 延济道心中纳闷,这个女孩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江南省没有听说过闻姓的高官或者家族,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赵斌不时把话往延济道身上引,孟仁雄恍若不闻,不停的打听着云州的风土人情,让延济道等人也无可奈何。 酒过半饷,孟仁雄拿起面前的餐巾,擦了擦嘴,端起酒杯悠然问道: “延叔叔这次把我召唤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吧?” 延济道如释重负,还好孟仁雄主动询问,要不自己还不好张这个嘴。 延济道稳了稳心神,故作平静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在云州惹上了一个对头,让延叔叔寝食难安啊,这次把贤侄请过来,是想请你帮忙教训他一下。” “哦?在云州还有不长眼的敢和延叔作对?” 孟仁雄心中暗笑,图穷匕首现,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让我出手不要紧,但是必须有足够的好处,吃顿饭就让我卖命,那种打发叫花子的事情,我绝对不干。 孟仁雄一口喝干杯中的茅台,断然拒绝道: “延叔叔,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不能干。” 众人愕然! 第218章 各怀鬼胎 听到孟仁雄断然拒绝,众人心中一阵失望。 他们都清楚,延济道今天姿态放的很低,水磨工夫做的极足,为的就是希望孟仁雄能够帮他摆平齐晖。 但是现在看来,孟仁雄丝毫没有给他面子的意思,结果恐怕是竹篮打水。 看向孟仁雄的眼生不由得有点愤怒。 虽然说不是猛龙不过江,但这个年轻人也太狂傲了,分明没把云州众人放在眼里。 好话也是说,坏话费同样的口水,你就是不想帮忙,难道就不会含蓄点? 你孟家是强大,但是现在是在云州,你就不知道收敛点? 估计延志刚在场,立马就能掀了桌子。 延济道不动声色。 孟仁雄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内,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也不会白干,刚才的那句话,只是他的试探。 延济道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说道:“仁雄,我只是随口一说,来,我们继续喝酒。” 举酒迎宾,端茶送客。 这其中的门道孟仁雄心知肚明,暗自一笑,这老狐狸还真沉得住气,张嘴又说道: “延叔叔,我也有苦衷,爷爷警告我多次,不得随意好勇斗狠,希望你能谅解,不过我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素来没有好感,要是方便,请给我讲讲这个故事,虽然我不能出手,保不齐能出个主意。” 延济道暗哼,欲擒故纵,这年轻人手段倒也纯熟。 他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寡言的商倩,开口说道: “咱爷们没有背人的话,我也不怕丢人,就当酒后闲谈,说说倒也无妨。” 于是延济道就把齐晖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关于齐晖的背景,他只字不提,只是最后特别强调道: “这个齐晖身手了得,我估计放眼江南,没有对手,也怪我家志刚,惹上了这个煞神,其实也没有大事,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大不了我登门道歉。” 出言相激,延济道也不是吃素的,他老来成精,不动声色间,将了孟仁雄一军。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都说武者多豪迈,我看你脸往哪儿搁? 孟仁雄却不上当,哈哈一笑说道:“有点意思。”然后却又把话题引向了云州的风土人情。 延济道也不着急,他现在还不知道孟仁雄的胃口有多大,当然不敢随意做出承诺,但是他断定孟仁雄必有所图,说话就更加谨慎。 面子重要还是延家的根基重要,他心中有杆秤。 如果孟家狮子大开口,他不介意今天就当是陪个小辈畅谈了一番人生,吃完接风宴,就相忘于江湖。 假如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自然也会忍痛做出割股伺鹰事情,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延济道和孟仁雄相互试探,酒席渐入尾声,但是气氛却更加热烈,双方虽然各自虚实不定,左顾而言他,不过喝起酒来却更加豪迈。 钱羽君和王子玉虽然对孟仁雄狂傲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也不得不承认: 孟仁雄不愧是家学渊源,他能够和老狐狸延济道斗个不亦乐乎,延济道给他面子是一回事,他自身的能力出众也是一个重要分因素。 放眼云州的世家子弟中,也恐怕只有张天瑞勉强和他有一拼,不过仅仅是勉强。 赵斌在王子玉的暗示下,已经明白这一老一少两只狐狸,是在探摸对方的底牌,也放下心来。 他老丈人曾经和他说过,只要把孟仁雄请到云州,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万万不可介入过深。 于是他也就不再管延济道家里的瓦上白霜,安安心心的开始清扫起自家门口。 赵斌见缝插针,笑着说道: “仁雄,闻倩,你们难得来一次,这次必须要让我进进地主之谊,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领你们到处转转,云州还是有许多值得看的地方。” 延济道赞许的点点头,赵斌的插话,让他倒出空来,又理了一遍思路,也附和道: “有道理,你们年轻人就该多亲近亲近,让志刚也跟着做个向导,顺便跟仁雄多学学。” 孟仁雄笑着答应,“好啊,我这段时间被我爷爷关在家中,早就憋坏了,这次绝饶不了你这个老同学。” “哈哈。” 众人各怀心事的开怀大笑。 一桌人各怀鬼胎,虚与委蛇,酒席渐渐的进入了尾声。 延济道看看今天谈不出子丑寅卯了,正要说几句客气话,结束今天的接风宴,反正孟仁雄也不着急离开云州,还有商谈的机会。 他刚要说话,一直默不作声的商倩却嫣然一笑,声音清脆的开口说道: “延叔叔,听说云州因为鹤伴山的关系,药材资源丰富,我想请问延叔叔对这块熟悉不?” 延济道顿时心如明镜。 孟家的底牌原来在这,他曾经对孟家做过详细的研究,也知道孟家有一家规模颇大的制药厂,当下心中有数,瞄了一眼孟仁雄,笑着说道: “倩倩姑娘,这你就问对了人了,我虽然不涉足药材生意,但是全云州的药材商人都熟悉,倩倩小姐要对药材生意感兴趣,无论是收购还是投资办厂,叔叔全包了。” “太好了,延叔叔,我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延济道心中高兴,如果孟家只是对药材行业感兴趣,倒是可以全力相助,正好张登科家也有药厂,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 孟仁雄赞赏的看了女朋友一眼,商倩的这句问话恰在好处,也打破了僵局。 他觉得延济道的底牌他已经摸清,已经为孟家今后进军云州,找到了一个同盟,既然延济道已经表态,也是时候给他点甜头了。 于是孟仁雄开口说道: “延叔叔,刚才你说的那个齐晖江南无敌,我也是习武之人,倒想见识见识,请帮忙联系一下,时间地点你随意安排。” 孟仁雄的身上,突然升腾起一股萧杀之气。 延济道大喜,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一天装孙子当小人,总算没有白费,孟家终于入局。 延济道有足够的信心,云州是他的主场。 只要孟家介入,就能把他们拖在其中,不能抽身。 只要再给他们家点好处,自然就能依附上这棵大树。 只要有底蕴深厚的孟家撑腰,打败齐晖指日可待。 延济道面露喜色,当下连声答应,说道: “仁雄贤侄不愧是青年俊杰,这份豪气就天下少有,我现在就联系齐晖。” 第219章 胡说八道 齐晖等人吃过饭后,徐燕执意不肯让张天瑞送。 好在这家叫做美庐别苑的农家院,就在县城边上,和小莲江芳依依话别后,她好不客气地拿上今天买的新衣服,幽幽的看了齐晖一眼,拦住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小莲打了齐晖一下,怒目问道: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得罪徐燕了?” 江芳也若有所思的喃喃道:“燕姐是有点反常。” 张天瑞幸灾乐祸的嘿嘿只笑,齐人之福也有烦恼之时。 “没啊?” 齐晖苦着脸,满是冤枉,他的心中还在纳闷,这小妮子哪根筋搭错了? 今天对自己不是怒目相加,没有好脸色,就是哀愁如怨妇,好像自己把她那个啥了一样。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他踢了偷偷对他挤眉弄眼的张天瑞一脚,拉起脸来说道:“开好的你的车,”然后招呼江芳和小莲上车。 张天瑞哈哈笑着,一溜烟钻进车里,打起火就向着凤鸣村驰去。 刚上车不久,齐晖的手机“钉铃”一声,收到了一条短息,拿出来一看,是徐燕发来的,他心虚的回头看了坐在后座上的小莲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了短信。 短信确实是短,只有短短的九个字: “我恨你,为啥不来看我?” 齐晖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惆怅满怀,难道自己又要背负上了新的感情债? 获得一个姑娘的芳心暗许,特别是对方还是个美艳动人的漂亮姑娘,是让每一个男人沾沾自喜又欣喜若狂的事。 但是让齐晖郁闷的是,他只是一个小农民,相貌方面他有自知之明,算不得英俊只能说是普通,绝不可能让人怦然心动。 听毒牙和蜘蛛说,方小姐还一直在找他,回到家乡,小莲还在痴痴的等他,现在看来,徐燕这个小妮子又春心摇荡。 这让他自得欣喜的同时,又生出了苦恼。 齐晖知道他不是柳下惠,他也不想做那种不解风情的呆瓜傻蛋。 以前在组织上出任务的时候,他也曾经历过风花雪月。 每个男性牲口心中的龌龊思想他都有,后宫八百、佳丽三千的幸福生活他也向往。 但是在发乎心止于礼的真正感情上,他也还只是雏鸟一枚,对这种幸福的烦恼,他陷入了为难。 兴奋夹杂着苦恼,这笔感情债将如何偿还? 齐晖迅速的删除短信,小莲却伸过头来问道:“谁的短信?” “垃圾短信,我删了。”齐晖急忙说道。 小莲一脸的疑惑,但也无可奈何,哼了一声,靠在江芳的身上闭目养神。 时间不大,汽车下了盘山公路,拐上了凤鸣村新修的公路,行驰在新修的公路,平稳而又快速,张天瑞嘱咐道: “小莲嫂子,通车典礼的日期确定后,你这个大村长可别忘了通知我。” 小莲睁开眼睛,没好气道:“这事问你齐哥,村民们提了好几次了,他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死活不同意。” 提起这事,小莲就气不打一处来,制约凤鸣村多少年的这段肠梗阻终于打通,村民们都非常高兴,纷纷要求举行个仪式,唱上几天大戏,好好的祝贺一下。 奈何好说歹说几次,齐晖就是不同意。 征求王奶奶的意见,老到成精王奶奶似乎明白齐晖的想法,坚定的站在了齐晖这边,这让小莲大惑不解。 严刑拷打,冷脸训斥,撒娇使横。 各种方法她都用了,齐晖就是不说出原因。 这让她无可奈何,她也知道,她的小晖哥只要不想说的事情,谁也不能逼他开口,啥办法都不好使。 好在有王奶奶这块挡箭牌,也到没损了她这个村长的名头,村民们见王奶奶都发话了,慢慢的这件事情也没有人再提。 但这一直是小莲的一块心病。 齐晖从后视镜中看到小莲怒目圆睁,知道这个姑娘又要发飙,急忙叉开话题道: “种植合作社的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小莲果然上当,眉头一皱说道:“我是坚决支持,王奶奶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村民们还有点顾虑。” 齐晖说道:“不行就先干起来,但是入社的条件不能变,必须要交钱。” 小莲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俏丽的脸上若有所思。 汽车在村头戛然而止,张天瑞跳下车,从车厢里拿出大包小包的包装盒,递给齐晖说道: “齐哥,我先回去了,等你去给我爸爸诊病的时候,再好好聚聚。” 齐晖答应道:“好的,这几天就过去。” 张天瑞重新上车,踩下油门,汽车缓缓启动,他又从窗户里伸出头,促狭的喊了一声: “两位嫂子再见。” 齐晖看了一眼羞红了脸的江芳,恨恨地指着车骂道: “再胡说八道,我敲断你的腿。” “拜拜了您那!”张天瑞哈哈大笑,绝尘而去。 回到家中,齐晖一头扎进了厨房,开始鼓捣前几天采摘来的药材。 小莲和江芳则是迫不及待的关上门,喜滋滋的比量着刚买来的衣服。 爱美是每个女孩的天性,江芳今天跟着逛了一天商场,但是最终一件没买。 不过现在看着小莲,一件件的换着新衣服,心里也是满怀喜欢,并且还在脸红的,不停地调侃着,说着一些女孩之间才说的玩笑话。 “小莲姐,你的好大啊,而且还是真材实料。” “去,别胡说八道,来帮我系上这个扣子。” 江芳上前,帮着小莲扣上,顺手摸了一把,啧啧不断的说道:“真白,真滑,将来姐夫算是有福了。” “哎呀,死妮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莲一声惊叫,反过来又去抓挠江雪,两个女孩嘻嘻哈哈的打闹着,一时春意盎然。 当小莲换到第三件的时候,发觉不对,对着江芳说道: “不对啊,这件我穿着太瘦,胸膛勒的荒,你的比我小一点,你穿该合适。” 江芳举起粉拳就敲打小莲,羞涩的责怪,“我让你胡说八道。” 第220章 我这心里堵得荒 小莲举着衣服嬉笑着躲闪,江芳举着粉拳不依不饶,满屋春色,就像是两只穿梭的蝴蝶。 小莲突然停下,一把抓住江芳的手,疑惑地说道: “停停,不对啊,我没要这件衣服,怎么觉得像是你试过的那件?” 江芳仔细一看,确实是自己试穿的那件翠绿真丝连衣裙。 小莲又去翻动堆在炕上的包装盒和衣服,这才发现但凡江芳今天试过的衣服,都在里面。 江芳瞪大了眼睛。 这四件衣服,自己当时只是试了试,随口说了句还不错,然而自己并没有说要,当然也就没结账,主要是她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凤鸣村支教,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穿这些时髦的衣服。 但是现在,它们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真是活见鬼。 小莲也是睁大了眼睛,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她会心的笑了。 “这个二混子,总算是办了件好事。” 江芳眨巴着如水一般的眸子,问道:“小莲姐,你说什么呢?” 小莲拉过她,并排地坐在炕沿上,把嘴巴附在她的耳朵边上悄声说道: “我是说这肯定是齐晖给你买的,说不定这二混子看上你了。” 江芳腾地跳起来,脸若桃花,一脸正经的对小莲说道:“姐,可不敢胡说八道,我一直是把他当姐夫看的。” 她的这句话,让小莲无限满足,重新抓起江芳那双柔润到够看清淡纤细血管的小手说道: “姐是和你开玩笑,你不了解这个二混子,只要是你对他好过一次,他能把心给你掏出来,这绝对是他干的。” 江芳拿过自己的双肩包,从里面数出三千块钱,拔腿就往外走,嘴里还说道: “我不能让姐夫给我出这个钱。” 小莲一把没抓住她,急的顿足道:“你回来。” 说完也要追出去,跑到门口才发现自己还只穿着内衣,急忙退回来穿衣服,心中却在幽幽的说道: “江芳妹妹,我一个人怕是不能抓住他完整的心,如果真的有别的女人,那个人我倒宁可是你。” 江芳冲到厨房,满屋的蒸汽和苦涩的药味,熏得她一阵咳嗽,就见氤氲的雾气中,齐晖蹲在炉灶前添火加柴,听到江芳的咳嗽声,他转头说道: “屋里呛,你快出去。” 江芳忍住咳嗽说道:“我找你有事。” “你先出去等会,我这一会儿就完事。”齐晖不容置疑的把江芳推出去,又蹲在炉灶前头。 小莲跟过来,也被熏得退出来,冲着齐晖喊道:“你放毒呢?” 齐晖冲她们摆摆手,掀起锅盖看看,然后又加上一把柴,这才走出来问道: “啥事?” 江芳把钱塞到齐晖的怀里,看着一脸惊讶的他说道: “小晖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衣服钱不能让你出。” 齐晖笑笑,又把钱塞到她的手里,一脸坦然的承认道: “衣服是我让服务员装上的不差,账也是我结的,但那钱不是我出的。” 两个姑娘被齐晖绕晕了,同时问道:“为啥?” 齐晖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两个疑惑不解的姑娘解释道: “小莲,你还记得当初江芳给你那三万块钱,让你跟我跑路的事吗?” “记得啊。”小莲猛地想起当初还刘琦的钱的事。 恍若昨天,但永远记在心中。 患难才能见真情,当时这个江芳妹妹,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多年积攒的私房钱,交给自己。 明明知道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她明明知道,当时一贫如洗的自己,一辈子都可能还不上,这笔当时算是天文数字巨款。 但是她依然绝然的交给自己,这份情,这份心,每每让小莲想起,都觉得热血沸腾。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把这个羞涩、文静但是心地善良的漂亮姑娘当作了自己的亲妹妹。 这件事,永远不会忘记。 齐晖又问:“那你还记得,还账以后,我没把这笔钱交还给江芳的事吗?” 这件事情,小莲当然也不会忘记。 当时她还疑惑,自己的小晖哥是不是经营上遇到了困难? 她更不会忘记,自己的这个混蛋小晖哥哥,明明已经筹足了还账的三十万元钱,却瞒着自己,让自己心惊肉跳,肝肠寸断,打定了主意,要跟他私奔。 小莲过去一脚踢在齐晖的腿上,恨声说道:“这事以后再和你算账,先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晖知道小莲心有怨气,但当时为了打击刘大田父子的嚣张气焰,为了造成自己还不上钱,让他们得意忘形的假象,也是没有办法。 他故意没躲,让小莲结结实实的踢在腿上,又故意惨叫一声跳起来,向屋里走去,嘴里说道: “等等,我拿点东西。” 齐晖从屋里拿出一张股权确认书,这才又说道: “我把江芳的三万元钱,折算成了鹤伴山果业的股份,不多,百分之十的原始股,这衣服的钱,就从分红中扣,来吧,江股东,签字确认吧。” 江芳急忙说道:“我不签,晖哥,我又不是凤鸣村人,这算啥事,绝对不行。” 齐晖嘿嘿笑道:“其实你签不签都无所谓,柳胜男制定的公司章程里的股东名单,已经有你的大名,既成事实了,受法律保护。” 小莲拍手叫好,“好,晖哥,这事办得好,我顶你。” 小莲却带着哭音喊道:“这真的不行。” 齐晖认真地说道: “江芳,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从小没爹没娘,没有兄弟姐妹,我的心里一直都在提醒自己,谁对我好,谁就是我的亲人,谁敬我哪怕一寸,我就得一丈十丈的还回去,要不,我这心里堵得慌。” 小莲听的已经是热泪盈眶,眼泪奔涌而出,紧紧的抱住了江芳。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齐晖这个曾经苦命的孩子,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从小孤单的齐晖,内心那种盼望亲情、重视友情的迫切心情。 她哭着喊道:“江芳,就算姐求你,你就答应了小晖哥吧,要不他真是睡觉都不踏实。” 江芳眼睛一酸,梨花带雨的也抽噎起来,还要分辩,这时,齐晖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迟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我是齐晖,你哪位?”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笑声,随后一个让齐晖做梦都没想到的声音传来: “我是延济道。” 第221章 稀松平常 “你等等。” 齐晖不动声色,看了小莲和江芳一眼,说道: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接个电话。” 然后,留下不知所措的江芳,和犹在心情澎湃的小莲,独自走向杏花河。 这个电话出乎了齐晖的意料。 自从和延家结怨以来,齐晖一直在揣摩延济道的底线。 他一直在纳闷。 高高在上的延济道,难道真的修炼到了荣辱不惊、去留无意的崇高境界? 他不相信。 被奉为云州商界魁首的他,难道真的能够接受,被自己这个在一般人眼中,也被视为卑不足道的小农民,接连几次打败的耻辱? 打死他,他还是不信。 延济道一直躲在幕后,让雷彪一次一次的试探自己,肯定是在筹谋划策给予自己狠狠一击,没想到今天跳到了前台。 难道是想要和自己摊牌?又或者是找到了击败自己的法宝? 有点意思。 来到杏花河边上,齐晖重新接起电话,不动声色地说道:“延董事长,有何指教?” “哈哈,”延济道先是一笑才说道:“齐晖,我有个朋友,听说你功夫超群,想和你切磋切磋,不知道你敢不敢应战?” 齐晖眉毛一挑,随口问道:“哦?不知道延董请到了何方高圣?” 延济道故作高深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就说你敢不敢吧。” 齐晖无所谓的说道:“行啊,时间、地点?” 电话那头的延济道说道:“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九点,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和公平,地点由你来定。” 齐晖抬腕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然后说道: “那就定在人民公园的小树林吧。” “好,不见不散!”延济道说完,干净利索的挂上了电话。 齐晖心中暗笑,自从《金匮要诀》突破筑基以后,他一直想要找个高手,试试和以前相比,到底提高了多少,但是一直没能如愿。 和毒牙倒是畅快淋漓的打了一架,但是他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实力,不想让毒牙有种挫败感。 希望今天晚上能够如愿,更希望延济道这次找来的所谓高手,不要让自己失望。 齐晖心中顿时升起了熊熊战意。 电话铃声突然又想了起来,齐晖一看是毒牙的电话,笑着调侃道: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正好和你算算小莲的帐。” 毒牙没理齐晖的话茬,冷静的说道:“晖哥,于浩他们来东胜了,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齐晖笑着拒绝:“哦?这个江南第一公子哥,看来是铁了心要做你的爪牙,我就不抢你的风头了吧。” 毒牙却没同意,请求道:“我觉得还是见见他们的好,今后也好调度。” 齐晖沉思了一下,觉得毒牙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就答应下来。 “那行,你来接我吧。” 齐晖回到院子里,见到江芳还在倔强的撅着嘴,小莲在低声的劝说着她。 齐晖笑笑,一脸温暖的对她说道:“江芳,别纠结了,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就行,再说你也是实实在在的入股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齐晖打断江芳的话,又说道:“实在不行你就当给你小莲姐存着,等着她再跑路的时候给她。” 江芳扑哧一声笑了,小莲却跳起来,指着齐晖鼻子说道:“你个混蛋就盼着我跑路吧,江芳都有股份了,我的那?” 齐晖在她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咱俩从下到大哪分过你我,我的还不都是你的?” 小莲一撅嘴,得意的笑了,又问道:“刚才谁的电话?” “哦,毒牙找我有点事,今晚上我可能回来的晚点,你们不用等我。对了,我锅里的药别动。” 齐晖说完回到自己屋里,又拿出那件休闲西服,在暗缝中插上银针,就出去等毒牙。 毒牙开着柳胜男的那辆奥迪A8,拉着齐晖来到了县城,在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内见到了于浩他们三个人。 夏刘强和徐志杰一见齐晖大失所望。 在他们的想象中,毒牙崇拜的人,必定是个八面威风,雄姿勃勃的猛人,至少气势上不能逊于毒牙。 但是眼前的齐晖,其貌不扬,和普通的农民没有什么两样,和他们心中的大侠英雄的形象大相径庭,不觉心中暗自灰心。 只有于浩不动声色,迎上前去叫道: “齐哥你好。” 齐晖握住他的手,态度温柔的就像是邻家大哥哥,笑着说道: “于浩,江南第一公子哥,坊间传闻作恶多端,夏刘强,江南省武术队出身,全省的搏击冠军。” 然后又指着徐志杰说道:“徐志杰,人称小诸葛,江南道都说一肚子坏水,于浩的狗头军师,你们三个来东胜帮我和毒牙,我可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自己的底细被齐晖一语道破,夏刘强和徐志杰两个人俱是一楞,脸上的不屑也被震惊替代。 徐志杰惊诧之后,也想明白了,其实这没啥,自己跟着于浩,在省城也算是一号人物,想要打听到自己的底细并不难。 齐晖又笑着说道:“其实这都是毒牙告诉我的,大家今后都是兄弟,坐下说话吧。” 于浩冷静的说道:“以前不懂事,是做了一些天怒人怨的恶事,我已经和毒牙大哥保证了,今后一心向善,跟着两位大哥做点正事。”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矫情,让你们飞黄腾达,我做不到,但是我齐晖吃肉绝不会让兄弟们喝汤,大家有福同享。” 齐晖又和他们闲聊了几句,站起身来歉意地说道: “没有外人,我就实话实说,本来今天晚上应该给三位兄弟接风洗尘,但是延济道约我在人民公园会面,这顿饭先欠着,改天再陪兄弟们喝酒。” 于浩心中一动,嘴上说道: “齐哥,有事你先忙,我们这次只是来踩踩场子,然后还要返回省城做点准备,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毒牙,我们走。” 送齐晖和毒牙离开,重新回到屋里关上门,徐志杰撇撇嘴道: “浩哥,我怎么觉得这个齐晖稀松平常呢?” 第222章 超乎想像 “胡说八道。”于浩眼睛一瞪。 “嘿嘿,我也就随口一说。”徐志杰讪笑着急忙解释。 “我和你们说好了,我这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决定了跟着毒牙大哥混,就肯定一条道跑到头,出尔反尔的事情我不干,三姓家奴我也不当,还是那句话,愿意跟着我,咱还是兄弟,不愿意可以分道扬镳。” 于浩阴沉着脸。 从小在省委大院那种权利场长大的他,见惯了争权夺利,尔虞我诈,扮猪吃老虎的猛人也见过不少。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毒牙虽然一如既往的板着脸,但是看向齐晖的时候,却露出一丝尊崇。 于浩绝不相信,能让毒牙这个牛人都崇拜的人,会是怂包软蛋。 徐志杰拍着胸脯说道:“浩哥,我错了,我以前就是个人见人打的小痞子,跟了你才过上好日子,我这一辈子跟定你了。” 于浩又说道:“延济道约齐哥在公园小树林见面,肯定没好事,我们暗中跟过去,万一有事也有个照应。” 夏刘强闷声闷气的喊了声“好。” 其实这就是差别,齐晖这边真情流露,众志成城,延济道那边则是各怀鬼胎,一盘散沙。 和齐晖约定好了晚上的时间,延济道笑着对孟仁雄说道:“仁雄,还需要延叔叔给你做些什么准备?” 孟仁雄傲然道:“不必,这饭就吃到这儿吧,我上楼休息。” 回到房间,闻倩担心的问道:“仁雄,爷爷不让你争强好斗,万一出事怎么交代?” 孟仁雄头一抬,骄傲的说道:“没事,二十岁以后,我就几乎没碰到过对手,延济道那个老狐狸,既然说那个齐晖是个高手,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那个叫生子的大汉说道:“晚上还是我替少爷出战吧,万一不行,您再出手。” 孟仁雄摇手拒绝道:“不用,你和勇子压阵就行,倩倩你就别去了。” 闻倩倔强的摇摇头:“不,我要跟着。” 孟仁雄双眼冒光,坚定的说道:“那好吧,我这次一定要让云州众人知道我孟家劈挂拳的厉害。” 延济道回到家中,单独叫过雷彪,冷冷吩咐道: “彪子,安排你找的那个枪手提前去埋伏起来,如果孟仁雄胜了,就开枪打断他的一条腿,然后让枪手远走高飞。” 说完从书橱中拿出一个密码箱,交给雷彪。 雷彪愕然,开口道:“这是为啥?” 延济道的脸上露出阴鸷的表情,说道:“这次,我并不希望孟仁雄打败齐晖,反倒是希望这个小农民,能够狠狠的教训一下他,越狠越好。” 雷彪听的一头雾水,既然不希望孟仁雄获胜,那么延济道费尽周折,把他请来干啥? 延济道继续说道:“齐晖背景神秘,保不齐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力量,一次失败,恐怕能招来他更猛烈的反扑,我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不会傻到再把自己至于风口浪尖的地步。” 雷彪挠着自己的光头傻笑,他还是不太明白自己老板的想法。 延济道一字一句,恶狠狠的又说道:“我要把孟家牢牢地拖在云州。” 坐山观虎斗。 雷彪猛然明白了延济道的意思,按照自己老板的设想,齐晖今晚无论胜败,都将承受孟家的怒火。 齐晖胜利,将会招来孟家更猛烈的报复。 如果失败,他身后的力量将会冲着孟家开火。 自己的老板不愧是被云州商家称为老狐狸,只要把孟家拖进这潭浑水,他就能坐享渔翁之利,他兴奋地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晚上九点,月光清亮。 夜色中的人民公园,已经人影稀落,只有一些情侣躲着皎洁的月光,在隐蔽的角落里做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甜蜜事情。 齐晖嘴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野草,悠闲的靠在一棵树上,毒牙刀一般站在他的旁边。 突然,他轻声提醒道:“来了。” 齐晖依旧懒洋洋的倚在树上,看着渐渐走来的延济道一行人。 来到跟前,延济道哈哈一笑说道:“齐晖,我们终于见面了。” 而对站在齐晖的一侧的,身为柳胜男司机的毒牙,则是选择性的直接忽视。 齐晖伸了个懒腰,站直了身子,本来就不太雄壮的身体,和毒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延董事长,我就是一个小农民,你何苦和我过不去?” 延志刚出声喝道:“少废话,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齐晖理都没理这个草包,视线集中到了延济道身后,那三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身上。 延济道指着孟仁雄介绍道:“这位是江北市的孟仁雄,听说你武艺高超,特意来和你切磋一下。” “咦?” 齐晖眉毛一挑,问道:“孟家,孟凡林是你什么人?” 孟仁雄上前一步,傲然说道:“那是我爷爷!” “好,早就听说孟家的劈挂拳盛名久远,今天正好领教一二。” “那就来吧!” 孟仁雄一个箭步,窜到小树林中间的草地上,迅捷如风。 “好!” 延家这边的人高声喝彩。 齐晖慢悠悠的走到场地中间,闲庭信步,吊儿郎当,冲着孟仁雄一抱拳道:“请手下留情。” “手下见真章” 孟仁雄也同样一抱拳,身体却像按了弹簧一样,立掌为刀,直接劈向齐晖,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他这一掌,借助腰肘的力量,不仅出其不意,而且势大力沉。 延济道是外行看热闹,但也是脸色一惊,这一掌要是劈在自己身上,恐怕马上就骨断筋裂。 内行看门道。 毒牙则是眼睛一挑,露出一片精光,这个年轻人是个高手,自己上去,百招以内,恐怕也是胶着状态,稍有不慎,恐怕还会落败。 齐晖不慌不忙,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身形不退反进,单手挥出,如封似闭。 孟仁雄一击未中,顺势使出了乌龙盘打,捋带圈拦、豁挂挑撩把劈挂拳以快打慢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齐晖则看似闲庭信步,横来则拦,顺来则搬,绕着孟仁雄不停的兜圈子,把他的狠辣攻势化于无形。 千趟架子万趟拳,出来一势打不完,孟仁雄招法珠连,绵绵不断, 但是他心中却在暗暗痛骂,齐晖这个家伙滑的就像泥鳅一样,自己虽然攻势凶猛,但是却没有占得任何便宜。 他心中一沉,暗叫糟糕,这次是碰上真正的高手了,不由得越发抖擞精神。 “怎样?” 远远的躲在一丛灌木之中的徐志杰,挠着被蚊子盯了一脸包的瘦小脸庞,轻声的问夏刘强。 “高手!” 夏刘强脸上一片狂热,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诩曾经是省武术队的尖子,但这个和齐晖对打的高大青年,攻击如电,刚柔并济,换做自己,恐怕连三招都接不下来。 于浩也没好到哪儿去,脸上也是一脸疙瘩,眼睛死死的盯着闪展腾挪的齐晖,一句话不说。 延济道等人早已经面如土色,尤其是延志刚和雷彪,脸色尤为难看。 正在草坪上拼斗的这两个人,无论是势如破竹的孟仁雄,还是闲庭信步的齐晖。 实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第223章 成功入彀 观战的众人鸦雀无声,延志刚突然惊喜的说道: “齐晖没有还手之力了。” 其实众人早就看出,开战以来,齐晖守多攻少,似乎被孟仁雄死死的压制住。 孟仁雄的两个保镖,相视一看,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孟家的劈挂拳,在清沧江两岸傲世无双,自己这个少爷也是一个练武的天才。 其本身实力超群,同龄人中很难找到对手,他们两个人联起手来,也就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所以,说好听点,他们是孟仁雄的保镖,实际上就是他身边的打杂兼带充场面的随从。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齐晖能在孟仁雄的凌厉攻击下,保持不败,已经让他们暗自咋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齐晖一直在轻松的采取守势。 拳法有云:久守必失。 但那是说在实力相当的前提下,隔三差五充当孟仁雄陪练的他们,当然知道孟仁雄攻击的强悍,所以也更清楚这其中的凶险。 而齐晖却闲庭信步,轻松的面对孟仁雄的攻击,犹如逗弄着一个孩子。 他们不由得暗自担心,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孟仁雄怒喝道:“齐晖,难道你只练过躲闪吗?” 齐晖嘿嘿一笑,并不说话,身形一挫,大开大阖,猛然攻向孟仁雄。 但是孟仁雄却惊讶的发现,齐晖高来则挂,低来则劈,使出的竟然是刚才自己所用的劈挂拳招式。 并且把劈挂拳一寸长一寸强的特点发挥的淋淋尽致,比自己这个苦练了二十年劈挂拳的人,仿佛还要更得其中精髓。 更让他叫苦不迭是,齐晖虽然还是看似漫不经心,但是拳脚之间,仿佛有千斤之力,格挡招架之间,胳膊被震得生疼。 并且齐晖隐隐带有戏谑之意,不时使出猴子摘桃的下流招式,逼得自己狼狈不堪的躲闪。 他不由的怒吼道:“你可知道偷学我家劈挂拳的下场?” 齐晖依旧笑而不言,继续保持着狂风暴雨的攻势,转眼之间又攻出二十几掌,孟仁雄苦苦支撑,接连后退。 场面突然发生变化,众人膛目结舌。 孟仁雄的两个保镖一咬牙,互相使了个眼色,猛然冲向场内。 毒牙早有防备,猛地窜出,拦住两人,斗在一起。 齐晖嘿嘿一笑,张嘴说道:“毒牙退下,都是我的。” 今晚正是验证《金匮要诀》的大好时机,齐晖怎能错过。 孟仁雄的底细他已经摸清,这个年轻人拳架虽然扎实,但还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再加上两个,以一敌三,正好让他酣畅淋漓的打一场。 毒牙闻言猛踢两脚,腿法如影,迅捷无匹,逼的两名保镖后退半步,这才慢慢退下。 两名保镖大惊失色,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个黑大个也是个高手。 如果他和正在拼斗的齐晖联手,自己这方,今晚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 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就是拼着自己受伤,也得保住孟仁雄的安全。 两人大吼一声,又抡拳冲向齐晖。 “来的好!” 齐晖也大喝一声,挥拳和三人站在一起。 延济道心中暗惊,同时也在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以前没有贸然出手对付齐晖,抛开他神秘的背景不说,单是这份身手,就足以把他碾压成粉。 但是想到自己的计策,又不由得心中暗自高兴,依着孟家睚眦必报的作风,被自己拖进这潭浑水,几乎是已成定局。 孟仁雄眼中喷火。 孟家的名头,难道今天晚上要败在自己手上,本来想来云州耀武扬威一番,顺便逼迫延济道拿出点好处,没想到却遭到这个小农民的狠狠羞辱。 这要是传出去,脸面何存? 孟仁雄一咬牙,使劲一跺脚,脚下那只衬有钢板的特制的作战靴上,蹭的冒出一截寒光闪闪的尖刃,他抡起腿,呼呼带风,就踢向齐晖。 齐晖左手架住那个叫勇子的大汉的拳头,左脚踢出逼退生子,然后身体后仰,堪堪躲开孟仁雄的黑脚,不由得心中大怒。 自己和这个孟仁雄无冤无仇,他脚上的钢刀,却直逼自己的咽喉,这分明是要把自己至于死地的节奏。 齐晖一个转身,右脚顺势踢出,狠狠的蹬在他的胸膛上,就听的孟仁雄惨叫一声,身体凌空飞起,滑行了四米多远的距离,砸在身后的一颗大树上,震得树梢刷刷抖动。 孟仁雄顿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齐晖又快若闪电的冲到生子和永子两名保镖面前,伸出手来,啪啪在他们脸上连扇两掌,然后双手抱胸,玩味的看着他们。 齐晖此时气势滔天,宛若战神,众人都看呆了。 生子和勇子捂住嘴巴,同时张嘴吐出一口血沫,心中则是升起一股沮丧,这就是差距。 齐晖刚才的动作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没看清他的出手,更别说抵挡,这么说来,这个齐晖一直在把他们当猴耍。 两个人心灰意冷,看了齐晖一眼,抹去嘴角的血丝,急忙跑向孟仁雄,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闻倩惊叫着冲了过去,看了一眼月光映衬下,脸色更加苍白的孟仁雄,掏出纸巾,给他擦干净嘴巴上的鲜血,回头怒视齐晖,如鬼一般凄厉的喊道: “你等着承受孟家的怒火吧。” 延济道心中暗喜,孟家成功入彀。 他也疾步赶过去,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 “贤侄,你没有事吧?” 雷彪冲着远处几个伸头探脑的人影怒骂道: “看什么看?信不信把你们也打了?” 孟仁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脸阴狠地瞪了齐晖一眼,咳嗽两声,捂住胸膛冷声道: “我们走,连夜赶回江北!” 延济道说道:“好,我马上安排。” 时间不大,众人消失的一干二净,树林里恢复了静谧,仿佛一切都没发生,只有草坪上翻起的泥土,真实的记录下了方才的激战。 毒牙走上来,疑惑的打量了齐晖几眼,沉声问道: “晖哥,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齐晖一抹鼻子,嘿嘿笑道:“哪有?是他们太菜。” 然后他一指于浩三人藏身的灌木丛,喝道: “给我滚出来。” 还在呆若木鸡看着这一幕的于浩三人一惊,原来他们的行踪早已经暴露。 急忙手忙脚乱的从灌木丛中爬出来,一面扑打着身上头上的草屑,一面嘿嘿的讪笑道: “晖哥,你简直就是战神转世,太牛了。 第224章 你给我等着 徐志杰双眼放光,一脸崇拜的看着齐晖。 齐晖今晚的表现,像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 几个小时前,还被他视为稀松平常的印象轰然倒塌,此时的齐晖,在他的心中,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夏刘强则是脸如死灰,这个曾经的省武术队尖子,在江南省城打架斗殴,也算是一把好手。 但是他自忖对上齐晖,连一合之力都无法招架,齐晖碾死自己,简直像对待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太可怕了,他苍白的脸上,不禁冷汗之流。 只有于浩表现的最沉稳,但是他的心中却如同山崩海啸,齐晖的表现印证了他的猜测,毒牙的大哥,怎能是怂包软蛋? 自己追随强者,干一番事业的梦想又往前进了一步。从今天晚上起,一个崭新的世界即将在面前展开。 往昔,再见! 我于浩虽然当不起凤凰,但也已经涅槃。 他上前恭敬的对齐晖和毒牙解释道: “齐哥,下午的时候,听说延济道约你在公园见面,我考虑着能不能帮点忙,就藏那了,没想到还是被您发现了。” 齐晖笑笑,神情又变成了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农民。 《金匮要诀》晋级以后,他的六识更加敏锐,他一来到小树林,就发现了藏在灌木丛的于浩三人,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于浩既然铁了心要跟着毒牙混,让他们见识一下天外有天,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顺手从草丛中揪起几株不知名的野草,分别递给他们,戏谑道: “来的时间不短了吧,这是蝎子草,揉烂了抹在身上,治疗蚊虫叮咬有奇效。” 于浩三人不好意思的笑了。 天一擦黑,他们就怀着强烈的好奇心,钻进了灌木丛,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被蚊虫叮满了疙瘩,被齐晖现在一说,他们才感到奇痒难耐。 急忙把手中的野草揉出汁液,抹在身上,顿时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阵轻微的涩痛之后,瘙痒顿消。 毒牙看着他们惊讶的样子,不屑地说道:“这算是什么,我大哥医道上的功夫,不逊于武功。” 三人大骇,但是脸上却不像刚才那样惊悚,见识过了齐晖的能耐,此时就算毒牙说齐晖有翻江倒海的神通,他们也会坦然接受。 牛人自然非同一般,见识到了齐晖的强大,他们才发现自己的渺小,跟着这样的牛人,还愁闯不出一番新的天地? 于浩说道:“齐哥,我在江南也曾经听说过孟家的名头,今后还要小心点,不行我让我家老子出面打个招呼?” “不用。” 齐晖仿佛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断然拒绝。 虽说齐晖也听说过孟凡林的名望,但是他丝毫不惧。 自从《金匮要诀》突破二层以后,放眼华夏,他已经几乎找不到对手。 并且他隐约感到,回乡以后,脱离了以前的纷乱,除了刘大田和延济道这种不入流的角色,不时给他找点麻烦以外,他几乎是心无旁骛,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修为又进了一步。 照这种速度下去,齐晖自忖就是碰上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他也有能力一战。 想到这儿,他心中暗道:恩师葛洪遗世的《金匮要诀》真是个宝贝,今后要更加勤学苦练,方不负这番奇遇。 徐志杰上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战神哥,不不,齐哥,你是怎么练得,怎么这么牛叉。”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乐了,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毒牙也露出了笑意。 齐晖敲了他的头一下说道: “以后,让毒牙指点你们几招,你的体质太弱,不可能有大的提升,碰上一般的对手,能够做到勉强自保,于浩和夏刘强要是下上一番狠功夫,对付孟仁雄的保镖,绝对没有问题。” 毒牙冲着齐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事。 自己大哥说的很对,实力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今后还不定会碰上什么样的高手,把他们三个实力提升起来,也便于今后的事业。 毒牙知道自己没有齐晖那种隐忍的能力,以暴易暴是他这种懒到不愿意动脑子的人,最喜欢采取的方式。 按照中国的传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有了这层关系,也能更加紧密的把他们捆绑在自己身边。 他冷声说道:“我大哥的话,我必须要听,但是今后,谁要是敢利用我教的功夫为非作歹,后果你们自己知道。” 这就是等于告诉三个人,从今以后,他们又多了一种身份,毒牙的徒弟。 夏刘强立马神色大变,挺直了胸膛。 在他的心中,那两个保镖的身手,他也难望项背,能够达到或者说超出他们那种境界,岂不就是说,他自己也能跨入真正的高手行列? 夏刘强和于浩对视一下,眼中露出了灼灼热意,双手紧攥,指甲已经刺破了皮肤。 于浩喜极欲狂,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徐志杰更是心花怒放,吃够了体弱苦头的他,在省城的时候,几乎不敢一个人出门,虽然齐晖说他没有大的提升,但是能够自保,就让他心满意足了。 他脱口而出:“战神哥,今后水里火里,你随意调遣,绝没有一丝怨言。” 齐晖淡淡一笑,岔开话题:“打了一架,感到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烤肉,顺便给你们接风洗尘。” 延济道利用自己的关系,给孟仁雄调用了一艘快艇。 他回到江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孟凡林看到面色惨白,气若悬丝的孙子,不由得大吃一惊。 双手颤抖着揭开孟仁雄的衣服,赫然发现他的胸骨往内凹陷了一寸,胸口之上,还留有一个红肿的脚印。 他勃然大怒,对着勇子和生子两名保镖怒道: “是谁这么狠辣?” 两名保镖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 商倩抹了一把眼泪,梨花带雨的说道: “对方叫齐晖。” 商倩简短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又恨声说道: “这件事情是延济道挑起来的,仁雄哥哥想要打开云州的药材市场,就答应了他,听他说,齐晖是东胜县凤鸣村的一个农民,背景不详。” 孟凡林一掌拍碎了边上的那张黄花梨茶几,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齐晖,你给我等着,你伤了我的孙子,我一定要你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价。” 第225章 他就是个妖孽 第二天早上。 喷香的小米粥,配上嘎嘣脆的青丝萝卜小咸菜,一顿再平常不过的早饭,因为有小莲和江芳两位气质各异的美女相陪,让齐晖吃的心满意足。 小莲一面吃着早饭,一面说道: “小晖哥,村里人现在都在议论你的樱桃树,这才多久啊,已经长到两米多高,大家都说你会妖法。” 江芳莞尔一笑,眼光温柔而又带有崇拜,看着齐晖那张不算英俊,但看惯了觉得非常耐看的脸。 心里则是在想,这个齐晖确实够妖孽的。 他虽然貌不惊人,但是种植出来的红颜泪、金不换,还有那些吸引的镇上餐馆趋之若鹜的家常蔬菜,哪一个不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自己和小莲姐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每天天价水果随意吃,优质蔬菜随便用,连带着自己的皮肤都比以前水嫩了许多。 这要是自己那些大学的同学知道,还不羡慕的直流口水。 就像眼前桌子上的这盘小咸菜,家家都做,户户都有。 但是因为是用了齐晖种植的萝卜做原料,再加上齐晖在腌制的时候,又放上了几位独特的中药调料,立时就变的美味无比,反正在别处,她是没有吃到过这么美味的小咸菜。 当然,她的心中对齐晖的樱桃也充满了期待,那又会引发一场什么样的震撼呢? 齐晖觉察到了江芳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得意,喝一口稀饭,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妖法不妖法的,只不过是我师父传授给我的独门秘方天下无双罢了,要不是他逼着我发过誓,我早就教给大家了。” 小莲一脸紧张,急忙叮嘱道:“小晖哥哥,你可千万别对外说啊,我已经告诉村民们了,你是对着师傅发过毒誓的。” 齐晖嘿嘿一笑,《金匮要诀》的秘密确实不能说出去,否则自己就会立马被组织上拉回去,当作小白鼠研究,目前,只能用这种善意的谎言,欺骗周围的朋友。 齐晖放下饭碗,江芳立即乖巧的给他添饭,小莲撇着嘴啧啧有声: “啧啧,真贤惠啊,你别当我没看见你一脸花痴的样子。” 江芳瞪了小莲一眼,有点心虚的反驳道:“哪有?妹妹就不能给姐夫盛饭?我让你胡说。” 江芳已经融进了这个家庭,对小莲的调侃也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不会像是刚开始的时候,听到她的戏谑就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放下碗后,她一把扭住了小莲如同婴儿般光滑的嘴巴,回击道:“我撕烂你的嘴。” 小莲笑着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其实也没啥,人家都说姐夫小姨子,肯定有猫腻,咱姐妹两谁和谁?我没意见。” “你还说,不理你了。” 江芳白了小莲一眼,端起碗递给齐晖。 她其实很喜欢小莲的性格,口直心快,肚子里藏不住话,特别是对待她这个远离亲人,独自在偏远的凤鸣村支教的小女生,像是亲妹妹一样疼爱。 这让江芳感到了温暖,也感到幸运。 缘分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在这遥远的凤鸣村,竟然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她甚至有了一辈子呆在凤鸣村,一辈子和他们呆在一起的念头。 齐晖惬意的看着两个姑娘打闹,这种氛围他同样享受。 见江芳递过碗来,伸手去接的时候,却无意中触碰到了江芳的光滑手指。 感觉真好,像丝缎般光滑,如古玉一样温润。 江芳腾的羞红了脸,刚才小莲的调侃她已经习惯,但是这一次和齐晖肢体上的小小接触,却让她心中如同有只小鹿般惊慌。 她急忙低下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起碗喝稀饭,但是她那晶莹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慌乱,泛着红光,鲜艳欲滴。 小莲装作没看见的样子,问齐晖: “晖哥,你说我们凤鸣村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齐晖笑道:“只要是种植合作社成立起来,一年之内,大家伙就能富裕起来,到那时,家家都住上小洋楼,我们的生活,绝对会比城里人幸福。” 小莲微微的眯着眼睛,一脸的憧憬,家家小楼,户户庭院,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生活呢? 突然,她不满的说道: “你的那个种植合作社的方案,大家已经讨论了很多遍了,不过还是有很多村民不同意,害怕把土地交出来后,万一不成功,连口粮都没有了,还有的人是不愿意交钱,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真烦心。” 齐晖知道,这人是越穷胆越小,习惯了被这狗娘养的生活折磨的凤鸣村人,已经经不起任何摧残,村民们的担心也可以理解。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种植合作社只是一个幌子,说到底,就是利用他的《金匮要诀》带领凤鸣村走上致富的道路。 他不想让村民们觉得幸福生活来的如此轻松,每一种成功都要付出带价,上交土地,缴纳一万元的保证金,是他的底线,在这一点上,他不会让步。 并且,他的心中还有个更大的梦想,成立合作社只是第一步,让鹤伴山成为村民们的聚宝盆,才是子孙受益,千秋万代的大事。 只有把人心凝聚起来,才能达到这个目标,因为旅游开发,将会面临更大的困难。 齐晖笑着说道:“你也别太着急,个别村民肯定会有个适应接受的过程,等博览会召开后,我帮你一块儿做村民们的工作,要是还有人不同意,我们就先小范围的搞起来。” 小莲高兴的点着头,心里轻松了不少。 说到家她还是个年轻的姑娘,虽然她有带领村民,过上幸福生活的美好愿望,但她并不清楚合作社将如何运作,如果齐晖出面解释,依着他现在在村民中的威信,村民更容易接受。 齐晖几口喝掉小米粥,站起来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去后山看看樱桃。” 小莲一推碗站起来,不容置疑地说道:“我也去。” 说完就挽住了齐晖的胳膊,齐晖知道甩不掉这个尾巴,索性也不拒绝。 小莲转身对着江芳说道:“今天的罚你洗碗。” “嗯。” 江芳心虚地低着头,连连答应着。 正在这时,齐晖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把胳膊从小莲的怀中抽出来,拿出电话,见是柳胜男的号码,笑着对小莲说道: “是柳胜男,我先接个电话。” 第226章 各有风韵 齐晖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柳胜男悦耳如天籁的声音传来,“小晖,我刚招了几名新员工,素质还都不错,你过来把把关吧。” 齐晖笑道:“柳总,这这事情好像不归我管吧?” 柳胜男不满的责怪道:“你就是想当个甩手掌柜的,不行,你必须要过来。” 齐晖则是开口拒绝,“分工明确,绝不过界,是我的原则。” 柳胜男无奈,声音压低了几分,又换上了央求的语气: “小晖,我这几天又开始肚子疼,是不是痛经的毛病又要犯了?你过来给我看看吧。” “月事要来了?” 齐晖哈哈一笑,这才是柳胜男的真实目的,让自己去把关新员工,只是个幌子,给她治病,才是真实目的。 “嗯。” 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呢喃传来,柳胜男沉吟不语。 隔着电话,齐晖仿佛看到了,柳胜男娇羞中,灿若大红牡丹的精致脸庞。 如果说小莲是一朵绽放在鹤伴山间的幽香兰花,江芳则是一支挺立在水面的白莲花,那么柳胜男就是那簇国色天香的洛阳牡丹。 各有风韵,傲世芬芳,相同的她们都是女人。 一个男人在她们面前,提到大姨妈之类的隐私话题,肯定都会羞涩难当,虽然齐晖用上了中医那种比较文雅的术语,柳胜男依旧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尽管和齐晖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了解齐晖。 这个她称之为小晖的年轻男人,能够为了她的安全,专门把毒牙请来做她的保镖,自己身体上的痛楚,肯定会更在意。 齐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上次在延志刚别墅中,中了春毒之后,柳胜男几乎不着寸缕的曼妙身姿,无比诱人,无比震撼。 这次又将欣赏到那副美丽的春光,他的心中不觉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好的,我一会儿过去。”齐晖答应道。 “我马上让杜炎过去接你。” 柳胜男一直不习惯用毒牙的名字称呼杜炎,一直是礼貌的叫着他的本名,齐晖说过几次,也就听之任之。 习惯是很难改变的,特别是柳胜男这种,接受过英国贵族教育的精英女子,一些习惯一旦根植于心,亘古难移。 这也可能是优雅之所以被称之为优雅,气质被称之为内在修养的原因吧。 齐晖挂上电话,无奈的对小莲说道: “没办法,明天我们再上山吧,公司有事情,我要马上赶过去。” 小莲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她虽然泼辣,但是也明白男人的事业是最重要的,也更清楚,自己小晖哥的公司,承载着凤鸣村甩掉贫穷,发家致富的梦想,她不能也没法阻拦。 齐晖进屋拿上银针,又找了几味中药,出门去等毒牙。 毒牙和齐晖并排着走在公司的走廊中,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女孩。 白衬衣的领子翻在外面,高跟鞋把修长的身姿衬托的更加摇曳,一个硬皮文件夹被她双手环抱在胸前,青春靓丽,一副白领丽人的样子。 见到毒牙,女孩的脸上微微一红,驻足问好:“杜总好。” 毒牙点点头,女孩迅速离去,齐晖抬脚踢了毒牙一脚,笑着骂道: “你别整天拉着个脸,看人家小女孩被你吓得,对了,这是谁?” 毒牙被齐晖踢了一脚,不急不恼,依旧冷着脸说道: “她叫桃子,刚来的新员工,人还不错。” 齐晖调侃道:“人家才刚来,你就知道不错?是不是动心了?” 毒牙对齐晖的问话置若罔闻,伸手推开柳胜男办公室的门说道: “晖哥,你进去和大嫂忙活吧,我就不打扰了。” 大嫂,忙活。 齐晖抬腿又要踢毒牙。 我靠,谁说这家伙是块木头,这词用的太暧昧了,这小子肯定又是成心的,一准是对自己刚才问话的报复。 毒牙迅捷的一闪,躲过齐晖的攻击,然后转身离去,回头的时候,那张脸上一如从前的冷漠木讷。 齐晖笑笑,走进了柳胜男的办公室。 柳胜男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脑,头也不抬的对齐晖说道: “你先坐下,我一会儿就完事。” 齐晖歪头看着柳胜男,那张精致到让人震撼的脸上,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的护目眼镜,黑白映衬,格外精美。 柳胜男起身,齐晖眼前一亮。 古典的韵味,优雅的旗袍,其实,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穿旗袍,这种蕴含着浓浓华夏风情的服装,最能彰显女人的婉约或明媚。 柳胜男今天穿着的这件,紫红色的香云纱旗袍,把她的身体曲线,淋漓尽致地凸现出来,仿佛增一分减一分都会多余,女性曼妙的玲珑美感在她身上完美表露。 齐晖不知不觉的看呆了。 她摘下眼睛,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猛然发现齐晖在呆呆的看着自己,顿时脸颊绯红,红透耳根。 轻轻的咳了一声,娇嗔道:“看什么呢?” 齐晖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柳姐,你真美。” 每个女人都喜欢人夸赞自己,每个女人也都希望,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完美,柳胜男也不例外。 她婉儿一笑,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到齐晖手中。 “这是新员工的资料,其中有几个素质很好,培养一番,就能成为骨干。” 齐晖心中一动,打开文件夹,翻到桃子的简介,看了起来。 柳胜男凑过来,吐气如兰,对着齐晖说道: “这个桃子就非常出色,毕业于名牌大学,以前在江南工作,父母年纪大了,回到了东胜,朋友推荐过来,我就收下了。” 齐晖点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柳胜男又问道: “小晖,博览会的资料我已经全部弄好了,会场的布置是不是和张登科接洽一下?” 齐晖摇摇头,“不用,张天瑞和我说过了,会场布置由他家全部负责,柳姐,能歇着尽量歇着,事情尽量让下面的人去做,别累着自己。” 柳胜男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意,被人关心,被人爱护的感觉真好。 随后柳胜男又问了一些红颜泪和樱桃的问题,中间不停地有员工进来请示工作,电话也不时的响起。 柳胜男忙碌但不忙乱,有条不紊,从容淡定的处理着各项事务, 齐晖看得心中感叹,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柳胜男的加盟,让鹤伴山果业如虎添翼。 第227章 天雷勾地火 齐晖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忙碌的柳胜男,治病之事闭口不提。 柳胜男怎能觉察不到齐晖眼神? 她不时的拽一下旗袍分叉处的下摆,生怕一个不小心,春光乍现,便宜了这个眼光肆无忌惮的犊子。 心中却在暗自后悔,今天怎么选了这件衣服。 同时也在想,怎么把话题引到治疗上面,但是这种说出来就让人脸红的病,不同于别的,矜持的她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点中主题。 冰雪聪明的她明白,这个可恶的齐晖,像是故意的在捉弄自己,等着她主动提出来。 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个家伙能憋多久,事实证明,这又是一个决策性的错误,只是让齐晖得寸进尺的,把眼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的更久。 终于,无比被动的她,在齐晖戏谑的眼光中,还是败下阵来,羞红了脸问道: “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啥时候给我治疗?” 齐晖一脸无辜的双手一摊,故作委屈的说道:“啥时候都行啊,我看着你忙碌,没敢打扰你。” “你。” 柳胜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坏蛋还有理了,把责任又推到了自己身上。 “那就开始吧。”柳胜男满脸羞红,仿佛一只砧板上的肥羊。 齐晖却感到了一丝为难。 柳胜男的办公室中不时有人来汇报工作,电话也在不停地响起,这种环境不是不能给施针她治疗。 但是柳胜男这种痛经的毛病,需要在小腹上下针,万一被人撞上,好说不好听。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别上,想了想又打开,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把门别上,这,这好像也有点不妥。 柳胜男看到齐晖的动作,也明白了他的心思,想了想说道:“要不去我家吧。” 说完脸上更红了,急忙又解释道:“我家清静,便于治疗。” 齐晖点头答应,这看来是唯一的办法了。 总不能去酒店开个房间吧,柳胜男在东胜县的知名度非常高,要是跟着自己,堂而皇之的进入酒店,还不定有什么难听的话传出来。 自己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柳胜男的名声恐怕就给毁掉了。 齐晖在柳胜男的指导下,把车开进了饮马湖边上的一栋别墅。 汽车开进车库,直接从车库进入房间,倒也省去了被人看到的烦恼,但是他的心中却感到怪怪的,这情形,搞的像是偷情一般。 这还是齐晖第一次来到柳胜男的家。 柳胜男的家中装修的非常豪华,吊灯壁炉,立柱油画,明显的带有欧式风格,这也符合她的性格。 换上拖鞋,齐晖坐到沙发上,对柳胜男说道: “柳姐,我先给你把把脉。” 柳胜男听话的把自己白皙的右手伸给齐晖,他稳了稳心神,静下心来以后,如老僧入定般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柳胜男圆润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柳姐,你这是原发性痛经,针一次灸,我再给你配点药,就能药到病除。” “不过,”他有点为难的说道:“由于这个病的特殊性,穴位都在小腹上……” 柳胜男看到齐晖认真的样子,咬咬牙说道:“没事,病不背医的道理,我还是懂得,你等等,我去准备一下。” 这个痛经的顽疾,如蛆附骨,让柳胜男承受了十几年的折磨,走遍了大小医院,都没治好。 本来她都快绝望了,上次齐晖的治疗又让她看到了希望。 现在既然到了这一步,柳胜男虽然羞涩,但是她毕竟是经历过高等教育,也曾经在西方的那个花花世界中呆过,虽然她一直守身如玉,但是见过的、听过的事情也不少,想通了以后,也就泰然处之。 “小晖,我准备好了,你进来吧。”柳胜男在卧室中喊道。 齐晖闻言进来,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郁的香气,然后看到躺着的柳胜男那绝美身段,顿时又惊呆了。 只见她上身遮着一条毛毯,白净圆润的肩膀露在外面,两条瓷胎般修长的腿闪着光泽,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无尽的娇羞,看到齐晖进来,头微微的侧向一边。 美景如画,无限的蛊惑,快让齐晖的鼻血流下来了。 齐晖看的有点发痴,他不是没见过美女,也不是没经过美女处理的毛头小伙子,食髓知味,他能够想象到,眼前这具绝美身躯某处惊人的弹力,和迷人的滑腻。 但齐晖毕竟是个医生,他强忍住心神,心中默念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一切美色都是红粉骷髅,对柳胜男说道: “柳姐,你先翻过身去,露出腰部即可。” 柳胜男依言翻动身躯,扯过毛毯盖住丰满的臀部和上身,只把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蛮腰露出来。 这一切,都是在齐晖的眼皮底下完成的,让他又一次的心笙摇荡,急忙又默念清心寡欲咒语。 齐晖轻轻的在柳胜男的肾俞和三焦俞上刺入两根银针,轻轻捻动,让五行真气,顺着银针进入她的穴位。 手掌不小心触到柳胜男的肌肤,齐晖感觉到了她轻微的颤抖。 后背施针完毕,自然是前面的两个关键穴位。 齐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自己先背过身去,然后说道: “柳姐,我现在背对着你,你转过身来,露出腹部,其余的部位盖好。” 柳胜男听齐晖这样说,心中大感快慰,这个男人不是那些令人恶心的登徒子,她也一直在紧张慌乱的心,也平复了不少。 依言转过身来,盖好毛毯后,偷眼瞧了一眼齐晖,又闭上眼睛说道:“好了。” 身前的风光更是迷人,但是齐晖已经逐渐的有了些定力。 他的思想虽然还没有崇高到,见美色而心不动的地步,但也不至于是一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牲口。 此刻柳胜男只是他的病人。 齐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每个男人都会有的龌龊思想赶走,又在柳胜男的气海和神阙两个穴位上下针,催动体内的五行真气,开始疏通柳胜男体内的淤塞。 气血畅通无阻,通则不痛。 柳胜男感到一股热流在她的体内流淌,慢慢的从小腹通达全身四肢百骸,舒服的她忍不住轻吟一声,随即,又脸色羞红的紧紧闭上了嘴唇。 二十分钟以后,齐晖轻轻提出银针,说道:“好了柳姐,今后,你再也不会感到疼痛。” 柳胜男睁开眼睛,看到了齐晖满头大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这一笑,香艳无匹,景色旖旎。 仿佛是天雷勾动了地火! 第228章 万般风情只对你绽放 微微一笑很倾城! 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城再倾国。 齐晖因为紧张,也因为柳胜男体内的淤塞很严重,费劲的用五行真气,帮着她调理了一遍全身的经络。 现在柳胜男的气血畅通了,痛经的顽疾自然手到病除,但是齐晖却觉得,自己却比和孟仁雄的那场战斗还要劳累,脑袋里有些发晕。 柳胜男蜷缩在毛毯中,优美的曲线毕露,微微一笑,如同一支盛开的洛阳牡丹,绽放着夺目的光彩,无意间带出的那副慵懒,让齐晖头晕目眩。 齐晖不是圣人,眼睛中露出野性的光芒。 柳胜男倏然惊悚,齐晖的眼神让她感到了害怕,惊呼一声,把手脚全部蜷缩进毛毯。 这一声惊呼,让齐晖稍微清醒过来,心中嘲笑,自己差点就精虫上脑,他摇摇头,想要逃离这个房间,远离这份蛊惑,一转身,脑袋却碰到了那张欧式花床的铜柱上。 齐晖哎呀一声,站立不稳,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倒向了柳胜男,嘴巴正好贴在了她光洁的额头。 柳胜男呆若木鸡,脑子一片空白。 当齐晖的身体覆盖在她的娇柔之上,鼻翼中充满了那种男人的阳刚气息之后,她的矜持,她的自我保护轰然倒塌。 每个女人心中都装有一个梦想,一个强壮到足以保护自己的男人,一个可以让自己安然放松、静心休憩的港湾。 远离险恶,无视威胁,是她们最大的向往。 柳胜男也不例外,从小就受尽了继母白眼的她,心中的这份渴望,比别人都要强烈。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她却悲哀的发现,男人只是觊觎她的美貌,女人更是嫉妒她的容颜,于是,她把自己更加严密的包裹了起来。 从高中到大学,从国内到国外,而后又回到云州,她一直密封着自己的内心,一直坚守着心中的防线,甚至于延志刚死缠烂打,都没有突破。 直到齐晖的出现,她才感受到了心中的渴望的那份温情。 齐晖让她重新找回了年少时光那种,爸爸留在她记忆中的那份温暖与安全。 此时,她的内心猛然发出一声呐喊,让我和这个男人一起沉沦吧,这个念头如此突兀,甚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双手却轻轻地环上了齐晖的腰背。 女人就是这么理性,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任由自己心中的那片荒草蔓延,柳胜男知道自己沦陷了、没救了。 齐晖受到了鼓励,实际上他也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怀中的温暖和那股清香已经让他迷乱。 低头看向柳胜男。 那张精致到,让任何一个男人都能狂野的脸上,布满了献祭般的圣洁,清澈的眼神中带有微笑,甚至是带有任君采撷的鼓励。 尤其是那两片犹如清晨,沾满露水的牡丹花般的娇艳嘴唇,轻轻的开合,发出动人的呢喃,仿佛发出了邀请。 从今以后,这朵娇艳的牡丹,万般风情只对一个男人开放。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轻轻的,轻轻地吻住了柳胜男的嘴唇,手也伸进了毛毯,去感受那片温柔。 柳胜男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般的,任由齐晖肆意轻薄。 天雷勾动了地火,一场大戏就要上演。 原始的冲动看似粗俗,其实这才是人生的真谛。 柳胜男心满意足,她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征服这个男人的成就感。 齐晖感受到了柳胜男的生涩,心中一阵狂喜。 这朵娇艳的牡丹,竟然还是片未经开发的原始之地,自己这个来自凤鸣村的土包子,就要独占花魁,就要拱翻这颗水灵鲜嫩的白菜。 每个男人都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也更加重视自己女人的第一次,齐晖没有想到这朵娇艳的牡丹,竟然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生瓜。 狂喜的同时,更加享受柳胜男的温柔。 他不由得变的更加温柔,不厌其烦的引导着柳胜男,去一同享受人生的这份甜美。 窒息,嘴唇发麻。 正当齐晖感觉到自己就要爆炸,想要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齐晖现在有种要立马拿刀,砍了打电话的这个人冲动,特么的太不看事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好事就要被它打断。 齐晖任由手机响动,依然执着的吻吸着那朵动人的牡丹。 手机也依然执着的播放着那首《今儿高兴》的彩铃。 咱老百姓啊,今儿高兴,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今儿真高兴,一遍又一遍,顽强不息。 柳胜男扑哧笑了,确实是高兴,自己已经赢得了这个男人的爱,难道不应高兴吗? 被手机打断了这场旖旎,只能说是缘分还没有真正的来到,但是既然春天已经到来,鲜花灿烂的夏天还会远吗? 柳胜男双手抱住齐晖的脖子,使劲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推开他,温柔地说道: “小晖,接电话吧,可能有急事的。” 齐晖不忍心违逆她,恨恨的骂了一句粗话: “高兴个狗屁。” 然后起身,从那件早就不知道何时被甩到地上的西服,掏出电话,看了看号码,恶狠狠的说道: “毒牙,你小子今天要是不说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我打断你的三条腿。” 电话那头的毒牙错愕的问道:“晖哥,怎么这么大火气,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你,” 齐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没好气的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晖哥,我得到消息,孟家派出了两个人,已经进入了云州,但是进入云州以后,他们就消失了,你要提高警惕,特别是家里的小莲嫂子。” 齐晖暗惊,孟家的行动好快啊,于是他吩咐毒牙道: “好的,我一会儿就回家布置一下,你记着,这段时间你要切实保证好柳总的安全。” 齐晖放下电话,转头一看,柳胜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满脸娇红的对他一笑,齐晖也清楚今天的这场温柔只能到此为止了,试探性的问道: “柳姐,你后悔吗?” 齐晖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柳胜男刚才的那一笑已经说明了问题。 虽然没有和她走上人生的巅峰,但她对自己坦诚相见之后,还能保持微笑,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第229章 不一样的天空 付出过,也得到过。 柳胜男十九岁离开家乡,独自一人去往大洋彼岸的英国,六年的异国求学,培养了她的独立。 柳胜男二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中,有二十四年是在继母的白眼,弟弟的刁难中成长,艰难的生活,她学会了坚强。 回国主持东岳果业的三年,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教会了她理性和取舍。 如果说今天的柳胜男,是一朵娇艳的牡丹,那也是生命的磨砺,让她怒放。 她是一个成熟的女性!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说一点儿不后悔,那是假的,没有慌乱和遗憾,更不现实。 但是把自己的初吻,给了齐晖,她没有后悔。 理智压倒了羞涩,刚刚还在妩媚盛开的牡丹,又回复了敏锐、冷静的女强人身份。 她脸色平静,坐到齐晖不远处的椅子里,反问道: “小晖,你呢?” 齐晖看向柳胜男,恍如梦幻。 眼前的她,俏脸上红晕犹在,美眸中还留有春意,但是神态平静,仿佛已经从方才那场,激情似火的温柔中走出。 但是齐晖却不这样认为。 他了解柳胜男,这个女人理性而又韧性,她没有哭哭啼啼,痛斥自己流氓或者混蛋,而是一脸的平静,这符合她的个性,却更让他的心中沉甸甸的。 从此以后,这个女人将会和自己的生活,紧紧的联系起来,比以前更紧密。 自己的身上注定又背负上一场感情的重荷。 齐晖回乡以来,第一次坦露心扉: “柳姐,我就是个小农民,从小不受人待见,村民叫我二混子,七年前离开家乡,经历过一段不平常的人生,但是这七年的经历,原谅我现在不能全盘告诉你,我只能说,这七年的时间,我经历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这七年的时光,我没有虚度。” 齐晖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 “我没有多大的野心,就是想让我周围的人过上好日子,让我的亲人朋友快乐的生活,鹤伴山果业有你的加盟,是我的福气,让我捡到了宝贝,人生遇上你,我觉得是我爷爷的坟头上冒出了青烟,刚才的事情,我不后悔,我只是觉得亵渎了心中的女神。” 柳胜男俏脸微红,齐晖不后悔,这让柳胜男安心了不少,能成为这个平凡到极点,又强大到神秘的男人的女神,也让她心中沾沾自喜。 齐晖又坚定的说道:“柳姐,我知道我今后应该怎么做。” 柳胜男凝视着齐晖深邃的眼睛,笑着问道:“怎么做呢?” 齐晖毫不犹疑的说道:“尽我最大力量,让你安全,让你舒心,让你也能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 柳胜男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但随即释然。 齐晖没有给出她最想要的那个答案,一个温暖的家。 但是社会已经发展到了今天,总不能因为一个热吻,就要让眼前的这个男人承诺要娶了她,如果真是那样,柳胜男都觉得齐晖矫情,也会让她觉得他花言巧语。 安全、舒心、无忧无虑就是这个男人给她的最大承诺,她相信齐晖既然说出口,就一定能够做到。 柳胜男说道:“小晖,放心吧,我会陪你把鹤伴山果业做大做强。” 齐晖站起身来,主动说道:“走吧柳姐,我今天请你吃西餐。” 柳胜男婉儿一笑,想起了每次自己提议吃西餐的时候,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那种难受和无奈。 他宁肯去夜市上,大快朵颐的吃烤串,喝浓烈的劣质白酒,也不愿意接受西餐礼仪的束缚,她是知道的。 谁说只有男人改变了女人,柳胜男心中坦然。 生活不仅仅是白头偕老,执子之手也有不同的活法。 向往幸福美满的生活,但不代表就喜欢被世俗的繁文缛节禁锢。 受过高等教育,见识过外面缤纷的世界,柳胜男的心中有着不同寻常女人的天空。 “那就走吧。” 柳胜男施施然站起来,抿嘴一笑,风华无双。 县城那间不起眼的民房内。 于浩三人刚刚起床。 徐志杰骂骂咧咧的说道:“佰金瀚就这个吊水准,也敢说是高档次的娱乐城,我看连江南二流都算不上。” 昨天晚上,三个人陪着齐晖和毒牙吃过烤肉后,借着酒劲去把佰金瀚的所有项目,玩了个遍,也算是做到了知己知彼。 夏刘强闷声说道:“顶破天就是县城的档次,能高到哪儿去?不过那些个公主还是挺水灵的。” 于浩点燃一根烟,沉声说道: “说正事吧,毒牙大哥既然让我们在佰金瀚的对面开一家娱乐城,他虽然没明说要干什么,但我琢磨着,是要我们和雷彪的这个场子竞争,最起码要给他添堵。” “浩哥,你说的很对,我觉得毒牙大哥就是这么个意思,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于浩说道:“我再强调一遍,这是我们第一次给毒牙和齐晖大哥办事,必须要办的敞亮点。” “没问题。” 听于浩说起齐晖和毒牙,徐志杰和夏刘强异口同声的说道。 于浩狠吸两口烟,把烟蒂扔到地上,用脚碾碎,然后说道: “那我来说说分工,志杰你脑子活,下午去找佰金瀚对面的那个出租楼房的物业,先把房子搞定。 徐志杰一拍胸脯说道:“放心吧浩哥,对了,那房子我们租几年?” “直接买下来,”于浩说道: “东胜县的房价便宜,这种门脸房的价格肯定还会上涨,再说,今后我们跟着毒牙和齐晖两位大哥发展,也要有个落脚的地方,这房子就算是我们兄弟三人给齐哥的见面礼。” 夏刘强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看齐哥的作风,肯定不会接受。” “那也没事,反正我估摸着那个小楼,不出三百万就能吃下,我昨天找了老爷子的一个老部下打听了,这个小楼正在东胜县文化长廊的规划范围内,将来亏不了。” 于浩就是靠出租门脸房挣钱,在这方面经验老到,门路众多的他,能够打听到很多内幕消息,对门脸房的位置、增值趋势,有得天独到条件。 夏刘强问道:“浩哥,那我干什么?” “你下午跟我返回省城,负责找十个人,记住要能打的听话的,以后你就领着他们,时不时的给雷彪添堵,让这个土鳖尝尝我们省城爷们的血性。” 夏刘强担心的说道:“浩哥,十几号人的吃喝拉撒,要花不少钱呢。” 于浩说道:“没事,将来咱的娱乐城开业,就让他们当保安。” 夏刘强明白了于浩的意思,兴奋的说道: “好嘞,这件事交给我,我去找找我以前的那帮师兄弟,绝对办漂亮。” 于浩点点头,“我负责找一家上档次的设计公司,帮我们拿出设计图和施工图,绝对把雷彪的这个破场子压下去。” 第230章 神医是最稀缺的资源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圈子,每个圈子有各自不同的特点。 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这个时代有着太多的诱惑。滚滚红尘中,每个圈子谈论的不外是声色货利。 贫穷的人羡慕,富贵的人乐在其中,谁都不能免俗。 吴秀平回到省城后,几个相交不错的朋友给他洗尘,选择的地点是江南会所。 酒足饭饱之后,照例又是相约来到江南会所的贵宾部洗桑拿。 几个大腹便便的大老爷们,坦诚相见,好像更能显出彼此之间的情义无间。 吴秀平光着身子,从桑拿间出来,神色坦然的接过,年轻水灵的服务员递过的浴巾围在腰间,光着膀子,来到前边的茶室。 秃顶的袁公平指着他,笑着对边上的邵之夫说道: “公平,我觉的老吴去了一趟东胜县,整个人显得更有精神了,我琢磨着这厮又钓上了年轻漂亮的小美眉。” 吴秀平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牛嚼牡丹般的毫不讲究先闻再品,小口慢饮的风范,把一盅上好的庐山云雾糟蹋的淋漓尽致,这才开口说道: “这趟东胜不虚此行,被我捡到了宝贝。” 说完故作神秘的一笑,不管顾袁公平和邵之夫的询问,转向旁边的崔方武问道: “老崔,是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被你那个黄脸婆逮到了,你今天晚上的脸拉的比搓衣板还长。” 江南钢铁厂老总崔方武愁眉苦脸的说道:“唉,你儿子的胳膊被人打断,你能高兴的起来?” 众人听到这儿,都闭口不言。 崔勇先是得罪了江南第一纨绔于浩,随后又被一个神秘大汉指使人敲断了胳膊,这件事在江南省城传的沸沸扬扬。 吴秀平惊讶地问道:“咦,有这事?” 邵之夫叹了口气说道:“老吴你这几天在东胜,可能还没听到,那天我那个混账小子也在,听说是请东胜县的一个什么鹤伴山果业的漂亮女老总吃饭,不小心得罪了她,惹怒了她的保镖,惹下了大祸。” 鹤伴山果业? 吴秀平心中一动,他这几天在东胜县,专门打听了齐晖的底细,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就是那个小农民。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那怎么又和于书记的儿子扯上了关系?” 袁公平说道:“这件事情也是怨小勇。”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自古民不与官斗,我们几个虽然也算是风光无限,但那也只是在一般老百姓眼里,咱们哪家企业屁股底下没有一本烂账?政府要想收拾我们,那还不跟玩一样?小勇也算是自作自受,老崔这不正烦着吗。” 崔方武恶狠狠的说道:“奶奶个腿,政府高官我惹不起,害怕敲了吃饭的家伙,但是那个鹤伴山果业,我非把它整垮!” 邵之夫接过话去说道: “拉到吧你,你家小勇难道没告诉你,于浩和他的那些个手下,也被黑大个收拾了一遍,最后还跟了那个鹤伴山果业的保镖,我劝你咽下这口气吧,你也不想想,能收服于浩的人,能是简单之辈?老崔,宰相肚子能撑船。” 崔方武的脸色有点涨红,分辩道:“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动手了。” 袁公平岔开话题:“对了,老吴,你刚才说捡到了宝贝,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吴秀平正色道:“还真是巧了,我说的这件事情,也和那个鹤伴山果业有关系。” 说完他看了一眼众人惊愕的眼神,从随身携带的手包中,拿出那个不起眼的小瓷瓶,倒出几粒黑乎乎的药丸说道: “这药就是那个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给我的,我已经用过几粒了,大家一人一粒,我不管你们是在外面找彩旗,还是安慰家中的老红旗,效果自己体会,关键是它没有一点副作用,你们也别净听我吹嘘,套用一句话,不看广告,看疗效。” 众人将信将疑的看着手中的药丸,放在嘴边闻闻,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香味,吴秀平又说道: “老崔,咱们是二十多年的朋友,相信我,就听我这个局外人一句话,报仇的念头趁早打消,我这次去东胜,见过齐晖,外表虽然是个小农民,但是凭我这双眼睛,我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再说,他公司的一个保镖就能降服赫赫有名的于浩,你们说,他这个人,他的这个公司,能是简单的了?” 崔方武等人也都是老到成精的狐狸,能够在江南的企业界站稳脚步,哪个不是八面玲珑,老奸巨猾? 听了吴秀平的话,崔方武脸色狰狞,他的钢铁厂是江南省的利税大户,儿子被人打断胳膊,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难道就这样算了?” 吴秀平又冷冷的说道: “号称云州四大家族之首的延济道听说过没?他儿子得罪了齐晖,被他羞辱了好几次,延济道几次出手,愣是被那个小农民整的灰头土脸,到现在屁都不放一个了,你说那个小农民会是简单之辈?” 看到崔方武终于低下了头,他又说道: “老邵说的对,曲则全,枉则直,这个道理你应该do懂,儿子丢人总比你这个老子丢人的好,我言尽于此,总之是为了兄弟们好,听不听在你自己。” 袁公平给众人倒上茶水,又拿起那颗小药丸,端详了半天说道: “老吴,这药丸真有你说的那么神?我这段时间总是觉得力不从心。” 邵之夫笑着打趣道:“怎么,你新招的那个小秘书又不满足了?” 袁公平也不在意,笑着反击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吴秀平慢悠悠的说道: “我听说齐晖还是个神医,要不,我也不会把这玩意给老兄弟们,这叫有福同当。” “老吴,你够意思!” 听了他这句话,包括崔方武在内,都抬起头,惊讶的盯着吴秀平。 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并且,他们圈子里的这几个人,赶上了发展的好机遇,成为最早富起来的那批人之一,也算是实现了这个梦想。 只因为如此,梦想着多享受几年美好人生的他们,非常需要这种没有副作用的药。 风花雪月,终究会成为过往云烟,人生更迭岁月易老,是谁也无法抗拒的规律。 他们几个更清楚,老天爷不会因为他们富足,因为他们每年大把大把的捐送香火,就会免去他们的七病八灾, 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也会患上难以治愈的顽疾,到那时,有个神医做朋友,说不定,就是一道保命的金符。 神医,是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资源。 第231章 江南第一 众人唏嘘不已,袁公平又说道: “老吴,你老东西的运气真不错,怎么认识的那个神医?” 吴秀平笑着说道: “机缘巧合,东胜县的山头镇政府,想请我共同开发凤鸣村,而齐晖就是凤鸣村人,这样无意中就认识了。” 吴秀平突然想起,当时在凤鸣村,自己惊艳于那个村姑的美貌,差点惹怒了齐晖,现在想想,也感到后怕。 邵之夫迫不及待的说道:“老吴,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哥几个介绍介绍?” 众人纷纷附和:“对啊,对啊,这种关系,你老小子可不能独享。” 吴秀平撇撇嘴,说道:“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和他也只是一面之缘,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去拜访他一次,加深一下感情。” 崔方武被这帮老哥们劝说,也走出了心中儿子被打断胳膊的阴霾,又恢复了圆滑老到的本色,也跟着说道: “那好,你再去的时候,咱哥几个一块,提前烧香,总比事后拜佛来的好,如果他有需要的地方,能够顺便卖他个人情,那就更好了。” 正在这时,吴秀平的司机拿着他的手机,匆匆走进来说道: “吴总,你的电话一直在响,我没敢接,公司王主任又打电话给我,说是请您务必给于浩回个电话,说他有急事找你。” “咦,这个衙内有什么急事?” 吴秀平好奇的看了众人一眼,在座的都知道,他的开发公司因为需要拿地的原因,和于浩这个衙内走的一直比较近。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显示的正是于浩的电话,于是顺手就摁下了接听键,抢先开口道: “于少,好久不见,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于浩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的说道:“吴胖子,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啊?” 吴秀平急忙解释:“哪能啊,我和老邵他们正在洗桑拿,人机分离了,司机刚把电话拿上来,正想着给你打回去,你又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于浩这才放缓了语气,笑骂道:“吴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老东西经常一块花天酒地,小心你的老腰,早晚断在那个娘们的肚皮上,我找你有事,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吴秀平也笑着说道:“于大少有指示,我马上就动身,二十分钟以后,我在办公室等你。” 挂上电话,吴秀平起身和众人解释道:“哥几个都知道,去年我那中心广场那块地皮的时候,于浩帮了我个忙,这个人情一直还欠着,我先回去看看找我什么事,我先走一步了。” 吴秀平前脚回到办公室,人还没坐稳,于浩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于浩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调侃道:“吴总,你可真潇洒啊。” 吴秀平急忙笑着解释,“哪有?偷得浮生半日闲,就这一次,就被于少逮住了,惭愧。” 然后走过去,在于浩的对面坐下,等着秘书倒上茶,轻轻的关上门退去,这才试探着说道: “于少,啥事这么着急?有吩咐打个电话就行,何必劳您大驾跑一趟,你说吧,借钱还是别的,只要我老吴能办到,绝不含糊。” 于浩哈哈大笑,说道:“吴胖子,我就喜欢你这个爽快劲,你老小子虽然奸猾,但是对朋友没说的,放心,既不借钱,也不给你找麻烦,让你公司的设计师,给我出套娱乐城的装修方案。” 吴秀平一直紧紧揪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他还真害怕这个江南第一纨绔提出过份的要求。 答应吧,心疼割肉,钱财什么的,到了于浩的手里,那肯定是肉包子打狗。 不答应吧,这小子心狠手辣,背后还站着江南省第一牛人,他这种房地产开发的公司,要是离了政府的支持,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这个家伙还真不能得罪。 此时听于浩说只是出套设计方案,这真是太简单了,交给公司的设计部就可以。 但是他的心中也是纳闷,不就是一套娱乐城的设计方案吗?这个于大少至于这么着急吗? 于是,吴秀平又问道:“于少,这个没问题啊,我派公司最好的设计师,对了,就是给天乐园做设计的那个刘工,专门为于少服务,不过,一套方案您至于这么着急?” 于浩哈哈一笑,对吴秀平说道:“吴胖子,你拿我于浩当朋友,我也不背你,省城的圈子我不稀的混了,我现在跟着鹤伴山果业的杜总混。” 吴秀平心头一阵惊喜,这个世界太小了。 刚刚还在谈论齐晖,没想到机会马上就出现了,于浩要的这个设计,一定要拿出最高水准,这样即巴结了于浩,又能暗地里送齐晖一个人情,一举两得。 于浩看着吴秀平的脸色变幻不定,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离开省城,去一个不知名的公司发展感到惊讶,得意的一笑,说道: “很惊讶吧?这事我也就和你说,别对外传。” 朋友的朋友,自然是朋友,吴秀平不想放过这个,和于浩拉近距离的机会,再说了,自己认识于浩的老板,这也算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开口说道: “于少,巧了,我和齐晖老总也认识。” 这次轮到于浩惊讶,盯着吴秀平看了半天,冷冷的说道: “吴胖子,你知道我最烦别人骗我。” 吴秀平拿出齐晖给他的那个药瓶,说道:“这就是齐总亲手给我的药。” 这下于浩相信了,毒牙曾经说过,齐晖医道上的水平,不差于他那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吴胖子这样说,自然没有骗自己。 他不由得伸手拍着吴秀平的肩膀说道:“怪不得大家都称你为吴转悠,没想到竟然转悠到我老大那儿,果真名副其实。” 吴秀平嘿嘿的笑道: “那我可就把于少的这句话当作表扬了,于少安排的这个活,我富华公司全力以赴,你就放心吧,先请于少提提要求。” “哈哈,”于浩笑着说道: “我就是个门外汉,吴总看着办就行了,总之一句话,档次设施,必须保证全江南第一就行,放心,设计费少不了你的。” 吴秀平急忙说道:“于少,您这样就见外了,我一分钱不收。” “不行,”于浩一瞪眼说道:“我和我大哥保证了,今后要一心向善,如果他老人家听说不给设计费,肯定认为我又敲诈勒索,设计费你该怎么收,还是怎么收。” 吴秀平摆摆手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明天我就带领设计师团队,亲自赶赴东胜。” “好,一言为定!” 第232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月隐风高杀人夜,精尽鸟亡三更天。 齐晖和柳胜男,在维克多西餐厅的包间中,吃了一顿浪漫的午餐后,匆匆赶回家中。 毒牙已经发出了警示,孟家的报复就要开始了,他不得不防。 至于毒牙从什么渠道获得的消息,他连问都不问,自己的这个兄弟,最擅长的就是情报搜索,肯定是又动用了某方面的关系。 回到家中,他检查了一遍房前屋后的监控和报警装置,又嘱咐小莲和江芳,这段时间不能单独出门,有啥事都要告诉他。 一切安排妥当,齐晖还不放心,又给毒牙打去了电话: “毒牙,孟家是武术世家,行事和延家截然不同,你一定要保护好柳胜男的安全。” “晖哥,你放心吧,我这段时间啥事也不干,二十四小时保护大嫂的安全,反倒是你那边要注意,肯定是孟家报复的重点。” “没事,明天我就把小黑从山上调下来,只要家里人安全,其他无所谓。” 晚上,正在杏花河畔修炼《金匮要诀》的齐晖耳朵一动,心中冷哼,“果真来了。” 他一把摁住身边正欲窜起的小花,然后收势停功,悄悄隐入夜色中。 夜色阴暗,但是六识清明的齐晖,清晰的看到,从上游的远处走来两个蒙面人,鬼鬼祟祟的快速向自己这边移动。 深更半夜,行踪诡异,肯定是非奸即盗。 夜深人静的凤鸣村,突然出现的这两个人,马上就让齐晖联想到,孟家的人来了。 齐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进入静谧的村庄,想了一下,让小花原地待命,自己随即向前跃出,双臂展开,如同暗夜中飞翔的大鸟,悄无声息,但是迅捷的窜到来人面前。 那两个人的警觉非常高,看到急速而来的齐晖,立即势同犄角分开站立,冷冷的打量着迎上前来的齐晖。 齐晖看着来人,煞有其事的轻声问道:“你们是孟老爷子派来的吧,怎么才到?” 两人中个子稍高的一个,松了一口气,明显的放松了警惕,随口说道:“是啊,董事长怎么没说有人接应我们,你是?” “老二,别乱说话。”个子稍高点的制止住同伴,紧紧盯住齐晖。 证实了来人的身份,齐晖直接报上了姓名:“我是齐晖,你们不就是冲我来的吗。” “卑鄙的小人。” 被齐晖一句话盘问出了底细,个子高的大汉恼羞成怒,眼中精光一闪,冲着齐晖的面门虚晃一拳,右腿毒蛇般的冲着齐晖的小腹踢去。 齐晖一闪,迅捷地躲开对方的攻击,又笑着说道: “功夫不错嘛,至少比那个孟仁雄强,别打扰村民,要不你们也不好脱身,有种跟我去村外好好比试一场?” 说完转身向着村外奔去,也不管这两个人是否接受他的建议。 “大哥,怎么办?”高个子大汉问道。 “你个笨蛋,”个子稍微矮点的大汉骂道: “我不是让你少说话的吗,一开口就暴露了底细,回去还不知道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完成任务,走,跟上。” 齐晖来到村外的一处空地,转身过身来,等来人靠近又说道: “两位朋友高姓大名?” 个子矮的厉声说道:“少废话,我们是要你命的人。” 齐晖嘿嘿一笑,调侃道:“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矮个子说完,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对着同伴喝了一声:“一起上!”然后猛地扑向齐晖。 高个子大汉从怀中拿出的竟然是一把追魂爪,套在手上之后,爪上的三柄流线型利刃,冷森森的闪着摄人的凉意,大吼一声,也加入战团。 匕首凶狠,如出洞的毒蛇,追魂爪诡异,着着不离齐晖的要害。 两名蒙面大汉身形迅速,出手狠辣,瞬间就把齐晖包围起来。 齐晖腾挪躲闪,周身像是有无数的闪电在乱窜,就像在悬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齐晖心中大畅,这两名大汉竟然是回乡以来,第一次遇上的高手。 特别是那名使追魂爪的大汉,臂力雄浑,出手狠辣,加上那柄如同毒蛇的般的匕首,与之配合娴熟,不停的在他周边撩刺,齐晖没有犹豫,瞬间把《金匮要诀》提到了第二层。 转眼之间,三个人战斗了十几分钟,蒙面人的额头已经见汗,但是齐晖依然闲庭信步般和他们游斗。 矮个大汉把身体往外一拉,高个子心有灵犀,一个错步,追魂爪抹向齐晖的左边腰肋,齐晖一闪身右边腰腹露出了空门,矮个子手中的匕首,猛然甩出,箭一般的刺向他的小腹。 距离只有三米,速度迅如闪电。 齐晖正在面对着高个大汉的连环攻击,仿佛没有觉察飞驰而来的匕首,矮个汉子眼中露出得意的冷笑,顺手又从腰中抽出一把软鞭。 这一招他们兄弟两人配合默契,百试不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好汉曾经上当,只要是对手中了此招,他们两人再全力一击,齐晖纵是大罗神仙,也会被他们拿下。 正当他二人得意之时,齐晖一吸腹,匕首贴身而过,那件破旧的T恤被划破了道口子,人却安然无恙,冲着两人挤眼一笑,轻蔑的说道: “看来你们也就这么点本事了,不和你们玩了。” 说完拧身而上,摧枯拉朽的把两个人踢翻在地,一脚踩住矮个子,冷冷地说道: “这次我不为难你们,回去告诉孟凡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孟仁雄那是咎由自取,如果还想和延济道坑瀣一气来报复,就派几个真正的高手,但是后果让他自己掂量,滚!” 矮个子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他这才明白,齐晖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使出全力,并且现在,恐怕也没有露出真功夫。 差距,无可弥补,就像高山大河般的存在,不服不行。 他一骨碌站起来,冲着齐晖一拱手,沮丧的说道: “齐爷功夫高深,我们兄弟认栽,谢不杀之恩,告辞!” 说完,走过去扶起捂着肚子,瘫软在地上的高个子大汉,时间不大,消失在夜幕中。 齐晖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和孟家的较量正式拉开了帷幕。 孟家不同于延济道。 延济道只敢躲在暗处使阴招,而孟家却毫不犹豫的对自己展开了报复,对比之下,孟家更凶狠。 双线作战,对自己不利,看来要先解决掉一个对手了。 第233章 雷彪的丰碑 东胜县这几年发展迅速,各种娱乐城、桑拿房、洗浴中心应运而生,惹得很多腰包里有钱的小老板们流连忘返,也成了一些人眼中的肥肉。 雷彪就是在这个时候,带领二十来号人,从云州市杀入东胜县,开办了一家歌舞厅。 背后有延家雄厚的财力,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撑腰,加上这小子又心狠手辣,时间不长,就上演了一出猛龙过江的好戏。 雷彪从一家歌舞厅起步,逐渐蚕食和打压其他的歌舞厅,逼破那些老板们,纷纷把场子转让给他,一年的时间,垄断了东胜县的娱乐界,一统江湖。 血雨腥风的同时,也成就了雷彪的威名,成了东胜县地下世界的老大。 佰金瀚娱乐城对面,至今还有一家三层楼房,斑驳破落,和装修豪华的佰金瀚形成鲜明的对比,在热闹的东胜文化街上非常扎眼。 这儿以前也是一家歌舞厅,是当时惟一一家,可以和佰金瀚分庭抗礼的歌舞厅,也是雷彪最后打跑的一个地头蛇。 雷彪曾经放话,就让这幢楼房空着,成为他显赫威名的丰碑,无论谁敢租下,无论干什么,后果自己承担。 也有不信邪的人,尝试着租下,但是三天两头有小混混前来捣乱,万般无奈,这些不信邪的人也只好落荒而逃。 从此这幢地理位置极好的小楼无人问津,一空就是三年多。 八百多平米的房子空在哪儿,见不到任何效益,这让这幢小楼的拥有者,东胜县君泰置业有限公司老总陆涛叫苦不迭。 陆涛提出把那幢小楼白送给雷彪使用,每年只收取一点可怜的水电费,或者低价出售给他,雷彪却说自己的经营面积已经足够,对此毫无兴趣。 托各种关系找雷彪求情,但是雷彪一概不认账,压根不承认,自己说过那样的话,有人闹事,他没任何关系。 陆涛心里明白,这一切就是雷彪捣的鬼。 一切源于雷彪当初刚到东胜的时候,曾经找到自己想租下那幢房子,但是他出价太低,加上还没有什么名声,被自己拒绝。 但是随后,自己迫于东胜道上另一位大哥魁子的压力,以更低的价格,把房子租给了他也开了一家歌舞厅。 而这个魁子,也正是在和雷彪的几次血拼中,让雷彪付出代价最多的那个地头蛇。 如今的魁子已经跑路,而自己却成了雷彪,用于吓唬东胜众多不安份猴子那只可怜的公鸡。 这颗苦果,只能自己咽下。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雷彪不承认,就没有任何证据。 警察抓到的那些小混混,也是满嘴油滑的胡说八道,从他们嘴里,掏不出任何和雷彪有关系的话,只好拘留几天,罚几个钱放掉,但是出来之后,继续去闹事。 陆涛无可奈何,但也只能听之任之,任由这个想象中的聚宝盆,变成了无人敢问津的破落地。 这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也是东胜县的一个笑柄。 昨天下午的时候,分别有两拨云州外地人找到陆涛,都说要租下那幢小楼,这让陆涛心中狂喜。 但让他郁闷的事情在后面。 第一家价格谈妥之后,接了个电话,然后突然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不仗义,隐瞒了雷彪的事情,这次合作宣告破裂,然后匆匆离去。 第二家更干脆,说是确实相中了这个地段的房子,但听东胜本地的朋友说,那个地方和雷彪有恩怨。 明确提出先租后买,一年之后没有问题,就高价买下那幢小楼,协议中要注明,一年之中如果有人闹事,君泰置业要双倍返还租金。 这个条件陆涛哪儿敢答应,他还担心这是雷彪使出的仙人跳,最终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客人走后,陆涛大发雷霆,一连摔了五个茶杯还不解气,破口大骂雷彪家中所有的女性,直后悔自己得罪了雷彪,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却偏偏扔不出去。 第二天早上。 徐志杰西装革履,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君泰置业有限公司,见到陆涛递上名片之后,自我介绍: “陆总,我们公司看上了贵公司在文化路上的那处房产,想要租下来做点文化产业,今天特来拜访。” 接连三拨人相中了那处破败的小楼,让陆涛心中疑惑,难道那个地方的风水发生了改变? 竟然吸引的外地客商接连前来咨询。 他看了看身材瘦小的徐志杰,又反复的看着他的名片,差点就要按照生意人惯有的套路,报出一个高价。 但是徐志杰随后的一句话,却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他回到了现实。 “陆总,实不相瞒,我也听说贵公司和东胜县道上雷彪的恩怨,我认为,这是贵公司解套的最后一个机会,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也希望双方带着诚意洽谈这笔买卖。” 口气之大,把陆涛惊呆了。 靠了,这是真正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他不由得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徐志杰。 徐志杰这几年,在省城跟着江南省第一大衙内,见过的高管不少,见过的成功商人更多,一本正经起来,自然带有一股摄人的气势。 可以说,他现在是一只见过了大世面蹲在井口的蛤蟆,俯视着坐在井底的陆涛,从气势上完全压住了陆涛这个东道主,开局就占据了谈判的主动。 最后一个解套的机会。 这句话打动了陆涛,这三年的时间,这幢房子卖不出去,租不出去,让他寝食难安。 更可恨的是总有人拿这幢房子说事,让他在那些幸灾乐祸的同行面前抬不起头来。 陆涛仿佛是看到了希望,眨巴着眼睛,试探地问道: “徐总,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门头房价格每平方五千元,那套房子八百三十平方,总价格是四百一十五万,我给你打个折,四百万归您了。”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昨天的那两帮人,就是徐志杰从云州找来的托,徐志杰这个齐晖嘴中的狗头军事,有足够的把握,逼迫陆涛就范。 徐志杰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双手撑在两边,从容不迫的说道: “陆总,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东胜的房地产价格我略有一二,现在连拿地带建设,一个平方九百元的成本不算低了吧?那幢房子的总造价不超过九十万,我最高给你出一百八十万。” 靠,太狠了,原来是个行家,陆涛张嘴拒绝: “绝对不行!” 第234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徐志杰微笑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陆涛面前又说道: “陆总,我刚才给你算的是现在的成本,三年以前的成本价,比现在至少能便宜个三分之一吧?那幢房子的情况,整个东胜乃至云州都知道,你同意,咱立马成交,不同意,您继续捂在手里。” 徐志杰典一副典型的爱卖不卖,不卖拉倒的嘴脸。 陆涛脸上阴晴不定,嘴角不停地抽搐,心思在急剧的转动。 生意场上有少输当赢的说法,反正这个价格也没赔钱,与其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不如变现扔掉,也避免了同行的冷嘲热讽。 他咬了咬牙,狠着心一把抓过支票,说道: “成交!” 徐志杰长舒一口气,幸不辱使命。 陆涛下定了决心,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虽然有点心疼,但至少没亏本。 他嘱咐手下准备协议,笑着问徐志杰:“徐总,我有点好奇,你明明知道雷彪的事情,怎么还要买下这幢楼?” 徐志杰故作高深的回答:“商业机密,总之开业的时候会请陆总去喝酒。” “好的,一定捧场,一会儿签完协议,我亲自带您去交接。” “不用,”徐志杰拒绝道,“只要把钥匙给我就行了。” 陆涛略微有点失望,因为那块伤心地,三年以来,每次路过文化街,他都是绕道而行。 本想借着交房的机会,去佰金瀚前面扬眉吐气一把,但是徐志杰拒绝,他也就不再强求。 手续一会儿就办完了,徐志杰谢绝了陆涛一块吃饭的邀请,开车离开了君泰置业。 在车上,他拨通了于浩的电话: “浩哥,我刚从君泰置业出来,房子的事情已经搞定。” 于浩一听非常高兴,急忙问道:“不错,杰子,花了多少钱?” 徐志杰得意的说道:“浩哥,你猜?” “滚蛋,我没那闲工夫,直接说。” “嘿嘿,一百八十万搞定。”徐志杰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哈哈,你小子不错,我给你记头功,我和强子在往回赶的高速上,他娘的,等我们回去,先把雷彪这块墓碑敲碎喽。” 雷彪很快得到了对面房子出售的消息。 听到华强的汇报,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恶狠狠的问道: “特么的,是谁吃了豹子胆?” 华强一摸光头,说道:“老大,具体还没打听清楚,只知道是江南省城的人。” 雷彪在屋中央转了几圈,站定后说道: “他奶奶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不管他是省城的还是京城的,只要来了东胜,是虎给得我卧着,是龙给我老老实实的盘着,强子,你给我盯紧了对面,只要一有人,就给我打出去。” 华强恭恭敬敬的说道:“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华强小心翼翼地又问道:“彪哥,还和延老爷子打声招呼吗?” “不用,”雷彪断然拒绝: “老爷子现在忙着对付齐晖,自己就焦头烂额,他要是知道,万一再让延志刚那个草包来插一杠子,好事都能办成坏事。” “行,彪哥,那我出去办事了。”华强说完,转身往外走。 “等等,”雷彪叫住他,又嘱咐道:“网上那个事情,暂时不要再接单。” 华强一愣,焦急的说道:“那要损失多少钱啊。” “哼,有命挣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延志刚那个草包,给延家惹来了齐晖这么个阎王,这次估计麻烦不小,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华强点点头,恭敬地说道:“彪哥,一切都听你的,我走了。” 雷彪等华强关上门后,坐回到那张硕大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笑着说道: “王局长,您好久没来视察工作了,对对,我知道您工作忙,这不场子里又来了两个水灵妹子,绝对是原装货,晚上过来耍耍?” “嗯嗯,好的,那我们六点先去得月楼吃饭,然后再娱乐,不见不散。” 雷彪放下电话,脸上一片阴鸷。 哼,老子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延济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和我雷彪做对,那就看谁更狠! 江云高速上的于浩,挂上徐志杰的电话,接着拨通了毒牙的电话,电话接通,恭敬地说道: “大哥,佰金瀚对面的房子,杰子已经搞定,我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东胜,我这次带了十二个人过来,富华开发公司的吴秀平下午就带着设计人员赶过来,一切都按计划行动。” “好的,谢谢大哥关心,放心吧,一条东胜小泥鳅,翻不起大浪,我这次会让他知道,不是猛龙不过江。” 放下电话,于浩转头对正在开车的夏刘强说道: “强子,毒牙大哥表扬我们了,下一步就看你的了,雷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夏刘强双手紧握方向盘,一脸狞笑地说道: “浩哥,放心吧,我这伙师兄弟的身手,和齐晖毒牙大哥没法比,但是对付几个土混混,绝对没问题,最主要是心齐,今天中午,他们就能陆续赶到东胜。” “好,”于浩又说道:“和你的兄弟们说,条件临时是差了点,等咱的娱乐城开业,绝不会亏待他们。” “没问题,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从穷山沟里出来的,吃点苦受点累,那都是家常便饭,这次你给他们开出那么高的工资,他们都高兴的嗷嗷叫,绝对不会掉链子。” 一个多小时以后,回到东胜县城的那个出租屋,于浩听了徐志杰绘声绘色的拿下那幢小楼的事情,不由得哈哈大笑,锤了他一拳说道: “你小子不愧是我的小诸葛,这么阴损的办法也能想的出来,大家都别闲着,赶快出去再租几间房子,最好就在这附近,再买点蚊帐凉席等日用品,强子的兄弟们快到了,粮草充足,大家才有力气卖命。” 夏刘强闷声闷气的跟上一句:“早安顿好了,才能早跟毒牙大哥学功夫,我们抓紧去办。” 于浩笑着说道:“强子说的是正事,你们等兄弟们安顿好了,就带着他们去上次吃烤肉的地方,我在那儿等你们。” 等他们徐志杰和夏刘强出去以后,于浩又拨通了吴秀平的电话: “吴总,我已经回到东胜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好的,你一点出发,四点多就能到东胜,到时候打我电话就行。” 大战来临,于浩心中隐隐透出一股兴奋,新的征途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235章 一片新天地 要是省城的那帮纨绔,或者是道上的那帮大佬,见到于浩现在的生活,肯动会惊讶到掉了下巴。 给别人当小弟不说,住臭气哄哄出租房,吃下里巴人的大排档,并且这一切还都是自己掏钱。 他们肯定以为,这位省城排名第一的纨绔,天不怕地不怕的于衙内,不是头被驴踢了,就是脑袋被门夹了。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完全就是神经病嘛。 可是于大少就是这么做了,并且做的心甘情愿。 中午,于浩包下了这家位于县城边上的烤肉店。 中午的生意本来就不好做,老板娘乐的有人送钱。 殷勤的给他们上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后,就拉着兼着厨师的老板丈夫,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当起了门神。 闲人免进! 烤肉店的屋内,五张桌子排成一溜,夏刘强的十二个师兄弟,加上于浩三人,一共十五人,坐在了一起。 于浩坐在最顶端,夏刘强坐在对面,徐志杰带领其他人分作两边,中间摆着各式各样的烤肉串、羊宝、马步鱼、鱿鱼头,还有各种蔬菜。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场面像极了聚义厅中的梁山好汉。 于浩一只手抓着一只肉串,另一只手端着倒满了苞谷酒的粗瓷碗,脚踩在凳子上,对着面前的十个彪悍的汉子说道: “兄弟们,闲话不说,我是谁,强子肯定和你们讲过了,强子的日子过的怎么样,你们也看在眼里,我就一句话,愿意跟着我干的,今后都是兄弟,套用我大哥齐晖的话,我吃肉,决不让你们喝汤,不愿干的,马上领路费走人,来,大家干了这碗。” “痛快!” 其中一个叫大山的大汉喊道,然后端起大腕,一仰脖干了碗中的酒,拿手背一抹嘴角溢出的酒液,又说道: “浩哥,我们兄弟别的本事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只要你不嫌弃,指到哪儿打到哪儿。” 剩下的个大汉轰然响应,齐刷刷的干了碗中的酒,眼睛热切的看着于浩。 于浩也一口干了碗中的酒,把碗往矮桌上一扔,又说道: “那好,我这个人奖罚分明,喜欢把丑话说到前头,好日子都是自己挣出来的,只要是尽心尽力的,我绝不疼钱,出一份劲,我给两份钱,耍心眼当软蛋的,我也决不轻饶。” 大山又喊道:“浩哥,你就放一百个心,这里面绝没有孬种,你说上东绝没人朝西。” 于浩哈哈大笑,一伸大拇指,又说道: “好,具体怎么干,强子会安排,你们记着,我们这次是虎口夺食,肯定有人不爽,要是有人来捣乱,就给我狠狠地打,断胳膊断腿,赔偿都算我的,只要不出人命,我于浩包你们没事。” 夏刘强的这帮师兄弟,都是些血气方刚的汉子,从小习武,一个个都彪悍桀骜。 从省武术队出来以后,因为没有文化,找不到好工作,又不愿意回到贫穷的家乡。 有在码头车站扛大包,有给人看场子当保安,夏刘强虽然也时不时的接济他们,无奈僧多粥少,大家的日子过的都很紧吧。 夏刘强这次一声召唤,全都跟来了东胜。 现在听了于浩的话,有肉有酒,还可以打架,还有个大衙内当靠山,顿时都嗷嗷的叫了起来,纷纷端起大碗给于浩敬酒: “大哥,我们敬你一杯。” 于浩急忙摇手,“别,我不是大哥,咱们的老大另有其人,随后大家就知道了,来,大家放开肚子吃喝,奶奶的,我于浩别的不敢打包票,每天的酒肉管饱。” 众人轰然大笑,脸上都露出满足的表情,酒桌上的气氛也达到了顶点。 徐志杰冲着于浩一亮大拇指,悄声说道: “浩哥,高,你这收服人心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于浩伸脚踢了他一下,笑骂道: “滚,少拍马屁,要想马儿跑得快,不给他吃草哪儿行,这也是那天晚上跟齐哥学的,走,我们三个去一边商量一下行动计划。” 三个人来到外面一张桌子重新坐下,夏刘强开口说道: “浩哥,你讲的太好了,我这伙师兄弟都是从小习武,心里都有股江湖情节,最讲究快意恩仇,你的话正对他们的胃口。” 于浩点点头,说道:“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个大侠梦,都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但关键是要跟对人,做对事,强子,这伙兄弟们以后就交给你了,严格按照毒牙大哥说的办。” “放心,”夏刘强使劲点着头说道: “坏事绝对不干,给雷彪捣乱的事绝对不断。” 三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又商量了一下今后的行动计划,于浩又进去和大家喝了一碗酒,让夏刘强领着他那帮师兄弟,尽情吃喝,带着徐志杰先走了, 下午三点。 于浩、夏刘强,徐志杰三人来到了那幢已经属于他们的小楼。 徐志杰抡起手中的锤子,一下砸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提起卷帘门往上一掀,顿时一股腐败的气息迎面扑来。 夏刘强抬头一看,头顶那块霓虹灯招牌,已经哩溜歪斜,原地蹿起一米多高,猛地一扯,招牌轰然落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于浩放声大笑,“哈哈,砸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从此以后,这儿就是我们兄弟们新的天地。” 尘土落地,三个人刚想迈步往楼内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啧啧,口气不小,还新天地,哪儿来的混蛋,知道规矩吗?” 于浩三个人相视一笑,好戏上演了。 三人同时转身,就见十几个描龙纹虎,头发黄绿不一的混混围了过来。 领头的一个带着耳环的家伙,上来就用手指点着于浩的胸膛,一边使劲的戳着,一边张嘴嚣张的骂道: “你特么那儿来的,想在文化街混,问过我丁三爷了吗?” 于浩在省城见惯了这种阵仗,嘿嘿一笑,不慌不忙的问道: “丁三爷?” “嗯哪。” 那个叫丁三的一仰头,得意的答应着。 于浩脸色一变,一把攥住他的手指,使劲拧住往下一摁,张嘴骂道: “艹你玛德,你给谁当爷?” “哎吆……” 那个家伙猝不及防,惨叫着蹲下身子,于浩提膝一顶,膝盖正撞在丁三爷的嘴上。 霎时丁三爷就满嘴鲜血,倒飞出两米多远,张嘴一吐,三颗牙齿伴着血水落在地上。 他一脸的戾气,捂着嘴巴,对着周围的混混含糊不清地喊道: “给我上,特么往死里打。” 第236章 不信,等着瞧 夏刘强往前一步,把于浩和徐志杰挡在身后。 晃了两下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伸手一指对面,嘿嘿的笑道: “不怕死的就来。” 那十几个混子在这条文化街上嚣张惯了,哪受过这种挑衅,那见过这种不瞪眼的傻人? 哇哇怪叫着就冲上来。 夏刘强好歹也是在省城的那帮混子里面,被称作打遍省城无敌手,根本就没把这帮小混混放在眼里,当下大喊一声: “来的好!” 往前一扑,就冲入人群,左手如电,一把揪住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的黄毛,猛地起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巨大的爆发力让那个家伙腾空而起,撞翻了身后的三人,才落到地上。 右手又刁钻的一拳打在身边家伙的下巴上,这个家伙立马也飞了出去。 于浩不动神色,拿出一颗香烟,徐志杰掏出火机给他点上。 夏刘强对待这帮土鸡瓦狗毫不客气,左打右踢,势如破竹。 一会儿的功夫,就放倒了五个,但是自己的腮帮子上,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剩下的四五个见势不妙,怪叫一声,刷的退到了那个自称丁三爷的身后。 “呸,”夏刘强吐了一口唾沫,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冲着丁三勾了勾指头,瞪眼骂道: “尼玛的,再来啊!” 丁三捂着嘴,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抬脚踢了身边的一个绿毛一脚,“泥煤们的,再给我上。” 说完,率先冲上去,众混混相互看了一眼,相互鼓气的喊了一声,也跟着加入了战团。 对面佰金瀚的三楼,雷彪和华强站在窗前,看着底下的混乱场面,华强惊讶道: “特么的,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有两下子。” 雷彪冷哼道:“你难道做不到?” 华强说道:“小菜一碟,我去会会他。” 雷彪说道:“不用,你从公司安排十几个保安过去,要能打的,擒贼先擒王,我就不信二十几号人,拿不下他们三个。” “好的,我马上安排。”华强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从佰金瀚内又冲出了十几个光头大汉,手握钢管,怪叫着向着于浩这边冲过来。 于浩眼光一闪,正主来了。 夏刘强瞳孔一缩,一脚踹翻身边的家伙,回身冲到于浩面前,伸手把他推进楼内,对着徐志杰喊道: “你进去,拉下卷帘门。” 然后把手指塞进嘴里,尖锐的打了一个呼哨,就见从四面八方也冲出十几条大汉,高举着铁棍,呼啸着冲过来。 徐志杰刚要拉门,被于浩一脚踹到一边。 他伸手从门后抓起拖把,一脚把头踹断,紧紧握着,昂首站在了门口。 徐志杰四下寻找,只看到一把笤帚,也捡起来,上前一步,站在于浩身旁。 双方一触即打,毫不客气,顿时惨叫不断。 一边是雷彪的手下和那帮混子,人数有二十多个,占据天时、地利。 另一边是大山带领的十二个师弟,人数虽少,但胜在训练有素。 一场群架就在佰金瀚前面的广场上开打,现场尘土飞扬,双方你来我往,喊声震天,血肉横飞,场上的三十几号人,全都杀红了眼。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群众目瞪口呆,面如土色的急忙四下躲避,生怕被溅一脸血。 雷彪阴沉着脸,恨恨的骂道:“草特么的,原来早有准备。” 华强大声喊道:“彪哥,情况不妙,我再调二十个人过去。” “不行,大白天闹大了没法收场!”雷彪断然拒绝。 华强瞪大了眼睛,焦急的喊道:“那就让这伙外地猴子,打咱的脸?” 雷彪阴沉的脸上如冰似霜。 他也在后悔自己大意了,没想到对方这么狡猾,竟然留有后手,竟让自己这个东胜县地下世界的皇帝,阴沟里翻了船。 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但是目前,雷彪想的最多的不是丢脸的事情,而是如何将这场,已经呈现败局的群架扳回来。 对方很强。 也是一路拼杀走出来的雷彪,对现场的形式看的很清楚。 对方的这十几号人,数量上虽然占据劣势,但是明显的训练有素,自己的那些手下已经呈现败势。 至于丁三那十几号乌合之众,就是打酱油的,根本不堪一击,现在大部分已经倒在地上。 楼下的场子里,还有五十多号整装待发的打手,只要他一声命令,冲杀过去,在猛的饿虎也斗不过群狼。 但是,那样以来,场面就会越闹越大,万一被有心人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延济道接连被齐晖打脸,而不敢放手一搏的无奈。 “哎!” 雷彪叹了一口气,走到掏出手机,拨通王局长的电话。 “王局长,有人来我这儿闹事,场面有点大了,我怕给您捅娄子,您看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的王局长恨恨的骂道:“玛德,正是全国严打时期,我就知道你晚上请我没有好事,随后再和你算账,你先让你的手下住手,千万别闹大了,我马上派刑警队过去。” “好好,一切听您的!” 雷彪挂上电话,冷笑一声,“哼,吃我的,喝我的,再特么加上玩我的,关键时候,就得听我招呼。” 然后又转头对华强说道:“你带几个人过去,让他们住手,另外,把场外那些照相的摄像的,手机里的内容全部删掉,坚决不能传到网上去。” “是,我马上去。” 华强立即冲了出去。 时间不大,远处传来凄厉的警笛声,于浩一阵冷笑,也拿起了电话。 “刘叔叔,我现在在东胜县文化街,佰金瀚娱乐中心对面,我本来想老老实实的过来做点小生意,可是一帮地头蛇欺负我,县公安局的人也过来了,您快救救我。” 于浩笑着,装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哭笑不得的声音:“你个臭小子,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你欺负别人还是别人欺负你。” “这次真的是别人欺负我,不信你问我爸爸,我已经改过向善了。” “行了,你只要能改好,在江南地面上,我看谁不长眼敢欺负你,别把事情闹大,老老实实的等着。” 对方说完,挂上了电话。 于浩冷冷一笑,抬眼看向对面夕阳中,金光灿灿的佰金瀚大楼,心中说道: 雷彪,比武力,老子背后是齐晖和毒牙,能够甩你几条街,比靠山,老子照样压得你抬不起头。 不信,等着瞧! 第237章 被抛弃了 华强领着几个光头大汉冲出佰金瀚,远远的喊道: “都特么住手,青天白日的闹什么事,警察来了。” 于浩见状,也冲着夏刘强打了个手势,夏刘强一把抓住已经打红了眼的大山,拖着他往于浩这儿走,边走边低声嘱咐: “师兄,和兄弟们说一声,一会儿警察来了,都别说话,让浩哥处理。” 其实,这场混战的胜负已定。 雷彪这边的十几个人,加上丁三那帮混混,二十几号人,还能站住的不过三人,其他的都捂头抱腿的躺在地上呻吟。 于浩这边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基本上都挂了彩,一个个鼻青脸肿,但是都倔强的稳稳站着,眼睛里也露出胜利的喜悦。 但是这场混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警察的到来,让交战双发的心里,又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华强得意洋洋。 于浩冷眼以对。 一辆警用依维柯呼啸而来,车还未停稳,车门就被打开,从车上下跳下来七八名拿着警棍的警察,冲着交战双方高声大喊: “全都不许动,都蹲下。” 徐燕也在其中,看着刚刚平息下来的战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广场上血迹斑斑,地上躺着十几个人,身上血肉模糊,在不停地翻滚哀嚎,极为惨烈。 于浩冲着夏刘强使了个眼色,他一拽边上的两个人,低声说道:“全部蹲下,光棍不吃眼前亏。” 说完双手抱头,率先蹲下。他的那十几个兄弟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二话不说,学着他的样子,都蹲在一起。 这时,从依维柯的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警察,冷哼一声,站在原地没动,观察着场内的情形。 华强眼睛一亮,马上小跑的过去,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抽出一颗递到中年警察面前。 中年警察面无表情,冷冷的挥手推开,华强依旧笑脸如花,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写什么,手还往于浩这边指了一下。 于浩坦然自若,他心中清楚,这些警察,绝对不会偏袒自己,因为他就是听到警笛,才打电话找的那位省城的叔叔。 按照时间推算,刘叔叔的指令,应该还没下去,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同时他心中暗道,你们最好别给小爷来什么警民一家,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徐燕来到于浩面前,打量了一眼这个一脸桀骜的年轻人一眼,厉声喝道: “蹲下。” 于浩抬眼一看,这个警花长的真不错,特别是那前凸后翘的身材,把警服绷得紧紧的,英姿飒爽中透着妩媚。 要是在省城,他早就说几句刺话,调戏一下这个漂亮警花了,但现在是在东胜,人生地不熟,他没有造次,只是冷冷一哼,说道: “凭啥?我又没动手。” 徐燕一瞪眼,她早就看出,参加斗殴的那些大汉,都围着他蹲在地上,这绝对是个领军人物,抬脚就要去踹于浩的腿弯。 于浩愕然,我靠了,原来还是个小辣椒,有点意思,他往后一躲,不由得的笑了,再也忍不住戏谑的心情,开口说出了一句一语双关的话: “我偏不蹲下,你咬我啊。” 徐燕脸腾的就红了,抡起警棍就要往于浩的头上打,一直站在边上冷眼旁观的中间警察,大喝一声: “徐燕,住手。” 说完疾步走过来,冲着徐燕一瞪眼,徐燕委屈的说道: “王大队,他……” “交给我吧,去打电话给120,叫辆救护车过来,先把伤员送到医院。” 那个王大队说完,继续冷冷的打量着于浩。 于浩也不说话,心道:感谢你帮我拖延时间,拖得越长越好。 王警官自从下车就注意上了于浩,凭着多年的经验,他完全确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群体斗殴事件。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竟敢在雷彪这个老虎嘴里拔牙,并且从现场看,雷彪丝毫没有占到便宜,这就说明: 如果不是他想踩着雷彪的肩膀上位,就是有极大的依仗。 王警官拿不定主意,干他这一行的,智商没有低的,他也在等。 虽然王局长暗示他,把去佰金瀚闹事的人抓起来,但他还是决定等等,等着是不是有意外情况的发生,免得让自己陷入被动。 毕竟王局长只是个副局,万一出了事,他也保不住自己。 华强有点着急,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保不齐会有人偷偷的拍照,传到网上去。 那时候彪哥肯定会拿自己是问,同时,这样下去,对佰金瀚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 他凑到王警官耳边说道:“王大队,就是这个家伙带头闹的事,赶快把他抓起来。” 中年王警官一瞪眼,厉声喝道: “是我在办案,还是你办案?你要不想蹲下,就一边凉快去。” 华强一怔,这个王大队长今天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不成,但他也只好讪讪的躲到一边。 王警官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再拖着也不是办法,掏出警官证向着齐晖亮了亮,问道: “姓名?” “于浩。” “住址?” “江南省城鸢飞路一百三十八号。” “来东胜干啥的?” 于浩哈哈一笑,但是笑声有点苦涩。 他也看出眼前的这个王警官是在拖延时间,按理说,远在省城的刘叔叔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但是至今没有信息,难道是自己的刘叔叔,因为上次毒牙的事情,不敢再插手自己的事? 按理说不会啊,但事实在这儿摆着,于浩也无可奈何。 于浩拿手一指那幢破旧的小楼说道: “我是来东胜投资的,没想到刚来,就受到这些家伙的攻击,东胜县的投资环境,有点让我们伤心啊。” 王警官心中冷笑,真是冠冕堂皇,投资还带着打手,你骗鬼啊,他软中带硬地说道: “每一个来东胜投资的客商,我们热烈欢迎,但是对违反法律的,我们也决不姑息,这样吧,带上你的人,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如果事实如你所说,绝对会给你一个说法,你看怎么样?” 齐晖无奈,人家说的有理有据,有礼有节,自己抓不到任何把柄,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只好按照这个王警官说的去做了。 难道自己真的被自己的父亲和刘叔叔抛弃了? 第238章 丰碑碎 于浩心中后悔。 那个求援电话,要是打给毒牙大哥,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只怪自己立功心切,一招不慎,虽不至于满盘皆输,但也是功成一溃,精心准备的开门红,竟然败在了最后一招。 他顿时心灰意冷,对着夏刘强一摆头道:“上车吧。” 徐燕冲着他掏出手铐,浩一拉脸,脸上桀骜顿显,当场就要发飙。 玛德,在省城的时候,闹出比现在更大的动静,也没有人敢给自己亮这银手镯,这个小娘们真是可恨,等这件事过去,就是豁着不在东胜县混,也要玩残她。 王警官毕竟是老奸巨猾,伸手拦住徐燕,说道: “你带上两个人,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看管好这些家伙的同时,抓紧录一下口供。” “是!” 徐燕给王警官打了个敬礼,又瞪了于浩一眼,带领两名警车上了救护车。 雷彪这时从佰金瀚走了出来,疾步走到王警官面前,亲热的笑着说道: “王大队辛苦了,感谢警察同志保护我们这些企业家的合法经营。” 合法?王警官哼了一声,不冷不淡地说道: “雷总,有句话说的好,人在做天在看,只要是合法,我们警察都保护,如果要是口是心非,早晚一天会受到惩罚,你好自为之。” 雷彪摸着自己的光头,自我解嘲的一笑。 他知道,这个王大队,一直和自己不对付,当下也不在意,转身又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于浩嘲讽道: “啧啧,真是少年壮志不言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吃几碗干饭,就敢来东胜闹事。” 于浩还是第一次见到雷彪,见他如此嚣张,心中不由得冷笑,别张狂,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当即针锋相对的讥讽道: “总比老来迟暮空悲叹来的强,你别管我能吃几碗干饭,东胜县我是待定了,你不信咱走着瞧。” 雷彪哈哈大笑,不屑道:“年轻人,我等着!” 于浩冷哼一声,转身往警车上走。 突然,远处传来警笛声,众人一愣,又出什么事了? 王警官心中一动,这事透着蹊跷,当下一拉于浩,凝神看着远方。 就见远处一前一后两辆警车疾驰而来,前面是一辆奥迪A6,后面紧跟着一辆考斯特中巴。 奥迪A6呼啸而来,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众人面前,考斯特紧随其后。 围观的众人叹为观止,这驾驶技术太牛了。 车辆停稳,下来一位两杠三星的一级警督,王大队一看,顿时长大了嘴巴。 来人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云州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马增祥。 随后考斯特的车门也打开,迅速的跳下十几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下车以后,齐刷刷的站在马局长的背后。 王大队看了于浩一眼,急忙跑上前去,立正敬礼: “报告,东胜县局刑警队队长王长盛正在执行任务,请局长指示。” 马局长抬手还礼,严厉地问道:“什么任务?” 王长盛急中生智:“报告,我正在带队询问外地投资客商,对东胜县的治安的意见。” “嗯,”马局长点了一下头,郎声说道: “保护投资者权益,为当地经济保驾护航,是我们的重要工作,一定要抓细、抓严、抓好!” “是!”王长盛挺直胸膛,高声回答。 雷彪大惊失色,不由自主的外躲了几步。 于浩会心的一笑,救兵终于来到。 马局长又问道:“客商在哪儿?” 王长盛急忙指着于浩说道:“这位就是省城来投资的于浩先生。” 马局长点点头,不易觉察的冲于浩挤挤眼,问道: “于先生对我们的工作还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于浩心领神会,官宦人家的孩子,没有那个是笨蛋,今天这个王大队对自己确实不错,自己今后还要在东胜混,多个朋友,总比多堵墙来的好。 于是也笑着说道:“王大队的工作尽职尽责,我们非常满意。” 马局长意味深长的拍拍王长盛的肩膀,笑着说道: “长盛工作一直不错,我今天是路过这儿,还有别的任务,你们继续。” 马局长说完,也不和众人告辞,坐上车,扬长而去。 来去如风,仿佛和今天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于浩心里明白,也不多言。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是最高境界,画蛇添足反而不美。 雷彪面如死灰,转头就走,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他就是再笨,也知道这是一招敲山震虎震的就是自己这头坐地虎。 于浩,他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围观的群众一头雾水,本以为能再看一场热闹,结果这一队人马来去匆匆,只待了不到三分钟,看到事情已近尾声,也就失了兴趣,逐渐散去。 王长盛惊讶莫名,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自己今天没有莽撞,同时也暗自惊喜,马增祥素以严厉著称,能够得到他的表扬,这在云州整个系统内,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雷彪刚走几步,手里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王局长的电话,他无精打采的接起来,失魂落魄的问道: “王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局长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怎么回事,我还要问你呢,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特么的市局一把手亲自过问,你说是怎么回事?雷彪,我告诉你,老子被你害惨了,今后不要再找我!” 雷彪更加震惊,于浩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惊动了一把手,真是令人恐怖,他急忙跑进佰金瀚,仓皇如丧家之犬。 这时,广场上,又缓缓开来一辆车金杯大巴,车辆停下,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二十几个建筑工人。 王长盛一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难道还是于浩的援兵? 于浩也有点纳闷,抬头疑惑地看向大巴,却见吴秀平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来到齐晖面前,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高速上堵车,来的有点晚了。” 说完他指着王长盛,疑惑的问道:“这位是?” 于浩打着哈哈介绍道:“这刑警大队的王大队。” 吴秀平也是个明白人,看到地上的刺眼的斑驳血迹,和于浩身后站着的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大汉,早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当下他也不点破,和王长盛热络的寒暄了几句,递上了名片。 王长盛接过名片,和齐晖打了声招呼,指着犹在瑟瑟发抖的那几个雷彪手下吩咐道: “带回去,严加审问。” 王长盛走后,于浩指着那些建筑工人,问道:“吴总,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嗨,”吴秀平解释道: “我这些工人正好闲着没事,干脆就拉到你这儿来了,设计员说了,边设计边施工能够提高进度,也省的你于大公子再找施工队伍。” 心照不宣,都是为了齐晖,两个人相视一看,哈哈大笑。 丰碑已碎,东胜变天。 第239章 福气和运气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雷彪被一个外地人整的灰头土脑,很快传出东胜,传遍云州。 与上次齐晖去上次去砸场子不同的是,这次更轰动,更让人震撼。 那个外地人就在佰金瀚的对面,牢牢的扎下了根,直接和雷彪唱起了对台戏, 这让大家心中充满了企盼,大家都在观望,盼望这一场过江龙挑战坐地虎的龙争虎斗,会翻起多大的浪花,闹出多大的热闹。 东胜县的文化街,一夜之间成了整个云州的焦点。 延济道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 “彪子,我问你,你肯定这件事和齐晖没有关系?” 延济道眼中喷射着怒火,脸上却充满了落寞。 雷彪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调查过,于浩是于定国的儿子,在省城就是有名的纨绔,以前从没来过东胜,应该和那个小农民没有关系,但是不知道这次为啥来到了我们这个小地方。” 于浩在省城臭名昭著,第一衙内的身份无法隐瞒,雷彪很容易的就打听了到了他的背景。 打又不敢打,惹又惹不起,这让雷彪欲哭无泪,直后悔怎么招惹上了这个煞星。 延济道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翻了茶杯,指着雷彪痛斥道: “你还以为齐晖是个小农民?他要是个小农民,我能这么憋屈?” 雷彪急忙低头认错,上前扶起茶杯,诚惶诚恐的说道: “会长,我错了,您老别生气。” 延济道喘着粗气,又怒道: “应该,应该的事情多了,这事没那么简单,事出反常必有妖,从今往后,你给我夹起尾巴,别想着报复,争取挺过这个难关,那件事情,从现在开始,一单也不能接,以前的证据全部销毁。” 报复?雷彪现在哭的心都有,更遑论报复。 他这种人,依仗的是政府,最害怕的也是政府,他很清楚,雷霆万钧之下,他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轻易的就能把他挫骨扬灰,昨天市局马局长的到来,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我昨天已经安排了。”雷彪躬身说道。 延济道这才稍微有点放心,放缓口气说道: “唉,我们的底子太薄,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齐晖正面为敌的原因,彪子,咱爷们这次遇上劫了。” 延济道黯然长叹:“好了,你去吧。” 雷彪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祸不单行,祸不单行啊!” 延济道无力的拍打着沙发扶手,真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一个齐晖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又冒出一个于大少,这让他一筹莫展。 前天孟家来的两个人,一去无踪,想象中的雷霆一击,并没有出现,让他的心中更加失落。 这两件事情看似无关,但是延济道却凭着自己经验,从中嗅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不由得更加失落。 有人忧愁,就有人高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今天是齐晖给张登科治疗的日子。 张天瑞开着车,兴奋的问道:“齐哥,你知道吗?延济道的那条恶狗,昨天被人打了。” 齐晖心中暗笑,他当然知道,昨天下午,毒牙给他打电话,把文化街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他汇报了一遍,前因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齐晖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越来越觉得于浩这小子除了有点轻佻浮躁,但是个人才。 整件事情,从策划到实施,步步为营,滴水不漏,不愧是省委大院出来的孩子,将来稍加培养,必能是把好手。 齐晖很清楚,一个人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子,鹤伴山果业想要发展,指望一个柳胜男是不行的,需要大量的人才。 想起柳胜男,他的心里漾起一股暖意,自从有了上次的亲密接触,他现在更不舍得让她劳累,齐晖的心里又有了新的主意。 见齐晖半天没有反应,张兆瑞又问道:“齐哥,你怎么了?” 齐晖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天瑞,我已经知道了,你怎么这么恨延济道?” “哼,”张天瑞恨恨的说道:“这条老狗,把我大伯逼成那样,还在觊觎我家的物流产业,我恨不能亲手掐死他。” 这些内幕,齐晖是知道的,第一次去张登科家中的时候,他就开诚布公的告诉了自己,他点拨张天瑞道: “天瑞,一个人只有坐得直行得正,才能无愧于天地之间,其实这世界上,发财的门路有的是,完全没有必要搞阴谋诡计。” 张天瑞点着头,“晖哥,你放心吧,我就做你这样的人。” 齐晖无语了,靠,这还搞上个人崇拜了,他拍了一下张天瑞的头,笑骂道: “你上次给我挖坑,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敲断你的腿。” “嘿嘿,晖哥我说的是实话嘛,你啥时候把那四个嫂子都收了?到时候,我在饮马湖边上,给你准备一套大别墅,让嫂子们一人一层,你当皇帝。” “小兔崽子,还敢胡说,看我不收拾你。” 齐晖说着话又扬起了手。 张天瑞急忙讨饶,“晖哥,我错了,开着车呢,安全第一,要收拾我,等下车再说。” 齐晖这才放过他,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张天瑞偷偷的瞄了齐晖一眼,一脸的崇拜。 就是这个貌似农民的齐哥,也没见他有多大的动作,但奇怪的是,愣是让雄霸云州多年的延济道,没有一点脾气。 这让他无比的佩服。 更令人羡慕的是,柳胜男、小莲等四个女人,个个如花似玉,并且好像个个都对他情有独钟。 这让他这个自命不凡的张家二公子,都自相形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霸气测漏? 再过几年,他能达到什么样的成就呢? 张天瑞充满了期待,更是无比的庆幸,能够认识这样的大哥,是一种福气,能和这样的人物兄弟相称,是种运气。 比如延志刚,不定心中多么后悔。 汽车缓缓地停在自家别墅门口,张天瑞轻轻的叫道: “齐哥,我们到了。” 第240章 可惜我没有女儿 张语嫣迫不及待的给齐晖打开车门,拉住他的手说道: “辉哥哥,你可来了。” 齐晖揪了她的腮一下,笑着说道: “你个小机灵鬼,想我了?” 她撅起嘴,闷闷不乐的说道: “想死我了,爷爷奶奶还是小叔都是坏蛋,我说去找辉哥哥玩,他们都不让。” 齐晖走下车,把手塞进口袋,故意捅起一个大包,示意她看了一眼,说道: “语嫣,上次我们好像有个约定是不是?” 张语嫣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急忙改口道: “齐晖叔叔,我怎么能忘呢,那是我们的秘密嘛。” 齐晖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小姑娘兴奋的跳了起来,眼睛冒着光,抓住齐晖的手不停地摇晃,说道: “辉哥哥,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妈还想跟我要,被我略施小计就给骗了,我现在在学校可是女神级别的,谁对我好,我就拿那么一丁点抹在她们的脸上,小痘痘马上都没了。” 小姑娘一面说着,一面捏起指头比划着,欣喜之情,跃然脸上。 齐晖无奈的摇摇头,刚拿到美容药膏,自己的辈分就从叔叔跌到了哥哥,也不知道这个小顽皮是故意的,还是心里就喜欢叫自己哥哥。 但是想想也无所谓,称呼只是一个代号,自己从小就没有爹娘,被小语嫣亲切的拉着手,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的得意事情,心里感到暖暖的。 张天瑞关上车门走过来,拉住张语嫣,说道: “你个小魔王让开,没大没小,快让齐叔叔进屋。” 张语嫣头也不回,一把拨他的手,不耐烦的说道:“坏叔叔你走开,没见我和辉哥哥在谈着正事吗?” 张天瑞无奈的对齐晖说道:“齐哥,你别在意,这丫头从小被我爸妈宠坏了,一肚子鬼主意,一不小心就着她的道。” 齐晖发自内心的说道:“天瑞,没事,很羡慕你们这种家庭氛围,语嫣这孩子不错。” 张语嫣冲着张天瑞做了一个鬼脸,拉着齐晖进了别墅。 张天瑞的妈妈见到齐晖,一脸的慈祥,拉着他的手就不愿意松开,齐晖把特意从家中带来的红颜泪递给她,老太太的眼睛更是笑的眯成一条线。 张天瑞见自己的老妈见了齐晖,就忘了自己这个亲儿子,抗议了几声,见没有什么效果,只好在侄女鄙视的眼光中,无奈走到一边去,开始煮茶。 张登科笑着颔首,自己这个老婆,是出了名的喜欢孩子,可以说自己的大儿子成为纨绔,大孙女成为小魔王,都是她的功劳。 自己当时只要敢一瞪眼,老太婆绝对会对他一拉脸,连着好几天让自己睡客厅的沙发。 到最后,看着老二天瑞也要被她惯坏,恨着心肠把老二送出了国,这个老太婆就有半年没有打理他。 看着这一老一少站在客厅的中央说话,他实在忍不住了,无奈的说道: “老太婆,齐总大老远的过来,你就让人家站着说话?” 老太太这才拉着齐晖坐到自己身边,剥好一个橘子,递给他,责怪道: “小晖啊,要不是给我家老头子看病,你就不知道来家看看我这个老婆子?” 齐晖心里洋溢着一股热流,老太太语调亲昵,就像是对待久未回家的孩子,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小瓷瓶,交给她说道:“阿姨,这是我又炼制的美容药膏,比上次的又添加了几味中药,您老用了之后,保证青春永驻。” 老太太兴奋的接过瓷瓶,转过头来,训斥张天瑞道: “你看人家齐晖,啥事都想着我,哪像你和你大哥,一个就知道花天酒地,一个学你爸爸那个老古董,真是养了两个白眼狼。” 张天瑞无奈的撇了撇嘴,不敢反驳,心里却道,这倒好,不待见自己这个亲儿子还则罢了,现在又口诛笔伐起来,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张语嫣看到老太太一人三个瓷瓶,眼睛一瞪,伸手就去抢,齐晖一把拉住她道: “那三瓶不适合你的皮肤,有两瓶是给你妈和你婶子的,你那些用完了就跟我要,保证够你用的。” 那个大魔王这才嘿嘿的笑着,又钻到了齐晖的怀里,讲起了她在学校的丰功伟绩。 齐晖看看时间不早了,站起来对张登科说道: “张老,我们开始吧。” 张登科起身,把齐晖让到书房。 治疗是轻车熟路,半个小时以后,齐晖起针收功,张登科由衷的说道: “小晖,自从你给我治疗以后,我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喘气也轻松了,早上起来一点痰都没有,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齐晖曾经特地让毒牙了解过张登科的底细。 张登科这一生,没有大的波澜,更没有大的起伏,一直坚守着从父辈手中接手的家族产业,不扩张,不退让,家族产业倒比他接手以前更红火。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为了钱财挖空心思,又有多少人为了贪图货利丧失了气节。 张登科在云州商界的名声极好,和延济道不同的是,谁有困难找到他,他都是竭力帮助,面对延济道,钱羽君,王子玉三家的咄咄逼人,他也是不卑不亢,稳居云州四大家族第二。 反而对三家联手欺负小商户的行为,从不同流合污,仗义执言为小商户说话,赢得了众人的赞誉。 王子玉虽然担心,两家的生意有重合之处,也只是他自己杞人忧天。 齐晖还了解道,张登科每年都拿出一部分钱,资助贫困山区的孩子,但是外界的人,却都不知道。 对这个老人的胸襟视野,齐晖是打心眼里佩服。 听到张登科的感激话,齐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您老别客气,我和天瑞现在是弟兄,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张登科张张嘴,仿佛还要和他说什么,齐晖笑者制止道: “老爷子,古人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为富不仁终报应,别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老太太听说齐晖要走,一万个不同意,非要他吃过饭再说,张登科训斥道: “小晖还有大事去办,难不成整天陪着你个老太婆?” 直到齐晖保证,过几天再来看她,才依依不舍的放齐晖离去。 等他们离开,老太太惋惜道: “可惜我没有个女儿,要不非要让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给我当个上门女婿。” 第241章 愁肠百结 “女儿?” 张登科苦笑道:“老婆子,别做梦了,这辈子不好办了。” 老太太一脸的不甘,依旧嘟嘟囔囔的说道: “登科,齐晖这孩子实诚,和我有眼缘,我是真喜欢他,我虽然是个女人,但也知道轻重,要不是怕被别人说咱家势力,我早就让他做我干儿子了。” 说完却又狠狠地瞪了张登科一眼,迁怒道:“你个老东西,怎么没早把齐晖带回来?” 遗憾之情于表,怨恨之意在脸。 张登科装作没看见,闷头喝茶。 四十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插言分辨,否则,这老太婆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同时他的心中也在叹息,恨儿不如齐家子啊。 老太婆说的对,自己在果业展览会的预备会上,主动向齐晖示好,现在他又在给自己治病,最重要的是,全云州商界都知道,延济道和齐晖斗法已经如火如荼。 现在开口让齐晖当自己的干儿子,确实会被人臆想,为了和延济道对抗,自己连认干儿子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那样,岂不是把齐晖置于吕奉先那种助纣为虐的地步? 事实上也确实会被人笑话张家势利。 反观自己的两个儿子。 老大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家族的事根本指望不上。 幸运的是老二天瑞不错,可惜稍有点优柔寡断,守业勉强凑活,但是拓新远远不足。 当今社会日新月异,祖上传下来的这点老本,又能啃多久呢? 假如真有齐晖这么个干儿子,张家的产业更上层楼,绝对没有问题。 唉……,想法不错,却是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况且,一些列的事情证明,齐晖貌似平庸,但实则是人中龙凤,就算是自己厚下脸皮,按着老太婆的意愿提出此事。 万一被齐晖拒绝,这张老脸可就真的顺着清沧江,丢到太平洋去了,甚至好不容易结下的这点香火情谊,也会因此而淡漠。 思前想后,张登科做出结论,这事断然不行! 老太太却突然眼珠子一转,一把抓住张登科说道: “对了,我有办法了!” 张登科不明就里,惊愕道:“你可别乱来。” 老太太一撅嘴,不屑的说道:“我啥时候乱来过?你就别管了,这事我来办,你就请好吧!” 张登科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自己这个老婆温良恭让四德齐全,就是使起性子来,像个孩子一样,老了还是如此。 孙女语嫣就是被她教育的,和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甚至过犹不及,但是有一点,从结婚至今,她还确实没胡来过。 他开口又道:“齐晖有一手制药的好本事,我今天本来想和他说,把咱家那个药厂给他,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打断了。” “老头子,这事我没意见,与其让药厂在天霖手里半死不活,还不如让齐晖多生产点美容药,造福我们女人,再说了,生意上的事你做主,还是你主外,我主内。” 老太太说完起身,急促的向卧室走去,边走还边得意地说:“我要好好策划我的大事去了。” 张登科苦笑无语,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进酒、杯莫停…… 刚坐上张天瑞车的齐晖,突然就打了一个喷嚏,他疑惑的说道: “我怎么感觉到有人在背地里念叨我呢?” 张天瑞笑道:“齐哥,我倒是觉得,分分钟钟都有人在念叨你好不好?比如说延志刚。” 齐晖哈哈一笑,这倒是真的,他开口说道: “天瑞,直接把我送到鹤伴山果业。” 汽车飞快的来到东胜县商务大厦,毒牙正在楼下擦车,他眼睛一凛,就看到了坐在车内的齐晖。 等张天瑞的那辆卡宴停稳,他走上前去,给齐晖拉开车门,依旧板着万年不变的冷脸说道: “晖哥,你来了,大嫂在楼上。” 齐晖一个板栗敲在他的头上,恨声说道:“你个死木头,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 毒牙不躲不闪,仍然是面无表情。 张天瑞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齐晖转头笑着对他说道: “天瑞,他是我兄弟,整天就是那个熊样,看似木讷实则狡猾,你们认识一下吧。” 张天瑞急忙跳下车,转过来握住毒牙的手,自我介绍道: “我是张天瑞,也是齐晖大哥兄弟。” 毒牙冷着脸和张天瑞握了一下手,咧了咧嘴,好像要挤出一个笑脸,但是表情比哭还难看,他说道: “我叫杜炎,晖哥叫我毒牙,怎么叫你随便。” 毒牙对齐晖都那个表情,张天瑞已经见怪不怪,不假思索的就说道: “那我就叫你杜大哥吧。” 齐晖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蓝天,把眼光在柳胜男的办公室上停留了几秒钟,邀请张天瑞道: “走,天瑞,上去我给你介绍一下柳总。” 张天瑞心中高兴,齐晖的这一举动,是已经打心里,认可了和自己家的联盟,急忙跟在他身后。 齐晖往前走了几步,站住转身对毒牙说道: “你也来,咱公司的班子成员,一块和天瑞见个面。” 毒牙迟疑了一下,把手中的擦车布叠好,放进后备箱,也跟在了齐晖身后。 柳胜男在楼上已经看到了齐晖。 张天瑞的车进入停车场的时候,她正端着一杯咖啡倚在窗前,猛然见到齐晖从车上下来,她的心立即狂跳不停。 这几天,她睡不好,吃不香,工作也无精打采。 满脑袋里都是齐晖的影子,一闭眼就是那日羞人的香艳,一呼吸满是齐晖身上的气息。 她曾在心中懊悔自己那天的坦然,坦然到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太随便? 有时候她也自我安慰,这是一次美丽的邂逅,是人生旅途上值得回眸的纪念,我心无悔,已是足够。 当然更多的是憧憬,憧憬今后的美好生活。 但是小莲这个名字也在顽强的占据着她的脑海。 与齐晖青梅竹马,苦等他七年的那个善良姑娘怎么办?自己又该怎么办? 都说爱情是极端自私的产物,但是从小尝尽冷暖的她,真的没有横刀夺爱的狠心。 每当这时,恨意又溢满了心扉,哼,花心大萝卜。 爱恨交加,心情矛盾,无以复加。 看到齐晖三人走进大楼,她的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到了手上。 柳胜男哎呀惊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收拾好,急忙走回到办公桌前,顺手拿起了一份资料,装模做样的看了起来。 我恨君生早,我生君已老! 第242章 不是不报 齐晖带着毒牙和张天瑞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个尖利声音传来: “不行,你们早干嘛去了,必须按合同办事。” 齐晖探头一看,哈哈,算是熟人。 只见上次见到过的那个白领丽人桃子,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怀抱着文件夹,风风火火的走过来。 “没商量,必须按期交货,否则不给你们打款。” 桃子气鼓鼓地挂上电话,一抬头看到了齐晖一行,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吐了一下丁香舌,一低头就要走开。 齐晖笑着主动打招呼:“桃子,你好,和谁生气呢?” 桃子猛地一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先是偷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毒牙,然后怔怔的问道: “董事长,你怎么认识我?” 齐晖戏谑的反问:“桃子,那你为啥认识我?” 桃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呐呐地解释道:“上次见到你和杜总,我问了柳总,说你是咱公司的董事长。” 齐晖也扫了毒牙一样,笑着说道:“杜总和我说过你好多次了,说你人不错。” “真的?” 桃子秀眸一闪,看到毒牙原本冷漠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精彩,有惊讶,有愕然,仿佛还带有一丝无辜,马上反应过来,一撅嘴道: “齐董就会打趣人,我忙去了。” 说完脸色通红的一溜烟的跑了。 齐晖哈哈大笑,率先向柳胜男的办公室走去。 毒牙怔了一会儿,疾步上前,一把扯住齐晖的胳膊说道:“晖哥,你这样不好。” 齐晖甩开他,笑骂道:“你真是个木头。” 张天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暗暗点头。 领导没有架子,员工泼辣利索,这个新建的鹤伴山果业的氛围,充满了朝气,相比自己的公司,就显得有点沉闷。 毒牙抢先一步,推开门喊道: “大嫂,齐晖来了。” 齐晖知道他是在报复,也不在意。 第一个进门,一眼就看到柳胜男手里倒着拿的资料,心中暗笑,马上就明白了她的心事,伸手抓过来给她示意了一下,又挤了一下眼睛,笑道: “来客人了。” 柳胜男的粉脸腾地就红到了耳朵根。 刚才毒牙的那一声大嫂,柳胜男倒并没觉得有什么。 她已经习惯了毒牙这样的称呼,更正了他几次,他充耳不闻,她对这个整天板着脸的司机兼保镖,也没有任何办法。 说之不听,也只好听之任之。 好在有员工或者是外人在场的时候,他还是称呼自己为柳总。 但是现在,被齐晖当场揭穿了自己的装腔作势,看穿了心事,却让名闻云州的柳大美人羞愧难当。 刚要发作,听到齐晖提示有客人,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站起来看向门口。 看着齐晖和毒牙两人互相捉弄,张天瑞心中暗乐,两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互相报复,让他感到很新奇。 对毒牙的这声大嫂,张天瑞也没在意,更没过多的考虑,反而觉得恰如分。 见惯了自己这个齐晖大哥身边美女环绕,他的心中除了羡慕,只剩下坦然。 远观是景,近看如花。 张天瑞几步走到柳胜男跟前,当近距离的看着柳胜男,那张美而魅的精致脸庞时,心中的自信和坦然却轰然倒塌。 他见过柳胜男几次,但是没打过交道。 仅有的几次,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惊艳她美丽的同时,顶多就是心中和其他雄性牲口一样,荡起一丝不健康的涟漪。 但是这次近距离的观看这个优容华贵,如同娇艳的牡丹盛开一样的柳胜男,自诩也曾经见过美女无数的张家二少爷,被震慑住了。 惊为天人! 这句话恰如其分的表达出了张天瑞内心的想法。 震撼、赞叹、感慨! 张天瑞想不起任何词语形容柳胜男的美丽,怪不得历史上有那么多的英雄豪杰,宁要美人而放弃江山。 “大嫂……” 张天瑞情不自禁的跟着毒牙刚才的称呼,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话一出口,张天瑞就知道坏事了,这在社交场上是极其失礼的。 一个年轻并且美丽的女性,在未得到她确切的婚姻状况的之前,称呼人家嫂子,是相当不明智的,他发觉被自己的两个损友带到沟里了。 张天瑞急忙改口:“对不起,柳总,我……” 果然柳胜男秀眉一蹙,但是看到张天瑞慌乱失措的样子,又不觉哑然失笑。 齐晖暗自得意,傻了吧,刚才是毒牙,现在是你张天瑞,让你们以前作弄我,嘿嘿,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齐晖上前一步,一本正经的忍住笑介绍道: “柳姐,这位是张天瑞,张登科老先生家的二公子,现在的张氏集团总经理。” 柳胜男笑着颔首,齐晖和她说过,已经和张家达成了战略合作,上次在果业展览会的预备会上,张登科也曾经对鹤伴山果业鼎力相助。 于是她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来,亲切地笑着说道:“原来天瑞啊,齐董事长和我说过你多次了,欢迎莅临,请坐吧。” “谢谢,早就应该来拜访,请柳总原谅!” 张天瑞这才眼观鼻,鼻观心的,轻轻握了柳胜男的纤手一下,转身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身上却像是放下了一块千钧巨石。 齐晖拉着毒牙也过来坐下,冲着张天瑞一挤眼,张天瑞冲他翻了个白眼,齐晖促狭的一笑,对着坐在对面的柳胜男说道: “今天天瑞来,主要是和我们通报一下,果业展览会的筹备情况。” 柳胜男点点头,身上瞬间又换上了商界女精英的利落,说道: “太好了,天瑞介绍一下吧,你齐哥不让我管,我这心里还真没底,毕竟是鹤伴山果业第一次在全国同仁面前亮相,你来了太好了。” 你齐哥,张天瑞敏锐的捕捉了到了这个略带亲昵的称呼,刚要开口,齐晖却说道: “展览会只是个形式,关键还得靠产品过硬,我们的红颜泪加上我刚培育的大樱桃,绝对会在这次会议上一鸣惊人。” 张天瑞兴奋的的说道: “太好了,所有的展台布设方案,我已经请国内最有名的设计公司在做,再过两天,方案就能送来,效果绝对震撼,柳总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现场修改,你只要把鹤伴山的宣传资料准备好就行。” 柳胜男面露喜色,高兴的说道: “太好了!” 第243章 乱点鸳鸯谱 张天瑞也是一脸的兴奋,双手比划着手说道: “我爸说了,这次咱们两家最好的展位,都给鹤伴山果业,再加上齐晖哥的牛叉产品,鹤伴山果业一定会一举成名,冲出云州,走向全国。” 柳胜男扑哧笑出声来,急忙摆手道: “那不行,你们家的盛源果业也是老牌子,这可使不得。” 张天瑞正色道:“柳总,在云州果业界,没谁比你更有发言权,我们家那个果业公司你还不知道?这几年也就是不赔不挣,撑着个架子而已,与其浪费资源,还不如集中优势,让鹤伴山果业一举夺魁。” “夺魁?” 齐晖沉吟道:“为了虚名奔波有意思吗?到头来还不是过往云烟,天瑞,你和张老的心意我领了,这事万万不行,就这样定了。” “可,”张天瑞还想再说,但看到齐晖坚决的样子,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世人都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柳胜男却突然想起了《红楼梦》中的《好了歌》。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上,一个人对地位、荣誉、头衔等虚名看的过重,就容易违背了自己做人做事的初衷,到头来很容易落个四大皆空的凄凉下场。 与其那样,还不如顺其自然的享受人生,发展事业。 比如延济道。 总想着自己是云州四大家族之首,嚣张跋扈,处处想压别人一头,可结果呢?现在他的难受,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比如齐晖。 自打认识他起,一直就是一个小农民的本色,坦然面对一切,但奇怪的是,他不求名而得名,逐渐在云州崛起,今后肯定还会上升到更高的高度。 柳胜男突然又联想到自己,自己这几日陷入感情的纠葛。 何尝不是沉浸在感情的虚名中不能自拔,徒增烦恼? 柳胜男的心中突然一片空明,今后的路还长着呢,以后的事情,交由时间去裁定吧,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的脸上露出微笑,对张天瑞说道: “天瑞,我比你们大几岁,今后你也叫我柳姐吧,这件事就听齐晖的。” 张天瑞虽然有点落寞,但是听到这句话又兴奋起来,这就是说,自己已经融进了这个圈子。 “其实,这件事情还有个办法,我们可以考虑加强鹤伴山和盛源的合作,双方资源共享,优势互补,一起发展壮大。” 齐晖突然又说了一句话,让张天瑞兴奋的蹦了起来。 资源共享代表了什么? 张天瑞非常清楚,那就是说今后双方紧密如一家,相当于一家公司,已经不是单纯的联合抗延的层面,这个结果太令人兴奋了。 他开口说道:“干脆,把两家果业公司合并起来,统一交给柳姐管理算了。” 齐晖摇手笑道:“现在不急,先这样运行一段时间,双方都见到效益再说,对了,你记着回去的时候,征求一下张老的意见。” “哎呀,晖哥,我就是张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件事情我完全能做主。” 张天瑞又笑着说道。 “天瑞,还是征求一下老人的意见吧。” 齐晖虽是面带微笑,但是语气不容置疑。 张天瑞猛然觉得自己有点孟浪了,父母命不可违,怎么把这个最基本的原则忘记了,不由的红着脸说道: “晖哥,我错了,刚才有点太兴奋,得意忘形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观察,齐晖对张天瑞非常了解,毒牙的报告里面,对他的评价也非常高,于是哈哈笑道: “你小子,还是毛了点。” 张天瑞挠挠头,嘿嘿笑着说道:“今后一定跟着晖哥不断进步,坚决改正错误。” 齐晖踹了他一脚,笑道:“少给我拍马屁。” 张天瑞顺势站起来,说道:“晖哥,柳总,杜大哥,那我就现场改正,现在就回家请示老爷子,也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齐晖和柳胜男站起来,他说道:“也行,毒牙你送送天瑞,完事你在下面等着我,我和柳总还有几句话要说。” 一直没说话的毒牙,终于说了一句话:“晖哥,那我在楼下等你。” 然后转身和张天瑞出门。 等他们两个出去,柳胜男的脸又红了,低着头,看着自己不停紧绞动着的双手,说不出话来。 等了半天,没有动静,惊讶的抬起头来,却看到齐晖这个牲口,正促狭的冲着自己傻笑。 柳胜男冲他翻了个白眼,娇嗔道:“有啥话,你就说嘛。” “嘿嘿,”齐晖一抹鼻子说道:“柳姐,你说我是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不行,改天我得去给我爷爷去上上坟。” 柳胜男明白齐晖的意思,头沉得更低了,心里却充满了甜蜜。 齐晖又问道:“你一块去吗?” 柳胜男叹息一声,幽幽道:“我算个什么啊,你家里有小莲,保不齐外面还有小花、小兰什么的,我不去。” 柳胜男突然又觉得一阵委屈,方才的空明又丢到了爪哇国。 哪个女人不幻想有个忠贞不一的骑白马的王子,没有那个傻瓜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感情。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宿命?难道这就是人家常说的红颜薄命? 柳胜男不由得鼻子一酸,眼里盈满了泪水。 齐晖顿时头大如斗,明明刚才笑靥如花,现在却要梨花带雨。 齐晖说到家,也就是一个感情上的雏鸟,如何处理感情,他真的不知道,何况还处在一个大大的漩涡中,本来他是看到柳胜男已经走出了羞涩,想和她开个玩笑,没想到现在却引火烧身。 此时他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心中暗想,今后,这种低级错误,绝不能再犯。急忙压低声音道: “柳姐你别哭,我其实还有个事要麻烦你。” 柳胜男毕竟是已经对这段感情洞若观火,刚才只不过是,听了齐晖的调笑,突发感慨,现在听说齐晖有事,急忙问道: “啥事?” 齐晖嘿嘿地笑道:“你觉得桃子那个姑娘怎么样?” 柳胜男一怔,警惕的问道:“你想干啥?” “你别误会,”齐晖急忙解释: “我觉的她对毒牙有点儿兴趣,两个人也挺般配的。” 柳胜男这才放下心来,警告道:“那个姑娘不错,人善良直爽,工作能力也很好,就是脾气大了点,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啊。” 齐晖嘿嘿笑道:“放心吧柳姐,我这双眼睛,看人看事还是比较准的,你想想毒牙那块木头,要是再找个脾气像你这么温柔的,那还不整天的大眼瞪小眼啊?” 柳胜男听着齐晖的话,想着毒牙那副冷冰冰的面孔,扑哧笑了,答应道:“那改天我侧面问问。” “那就拜托柳姐了。” 齐晖站起来,乘柳胜男不注意,啪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嘿嘿笑着跑了出去。 云州之花柳胜男,顿时满脸羞红的怔在当场。 第244章 怎么会是她 “这个小混蛋。” 柳胜男轻轻抚住刚被齐晖吻过的脸颊,羞涩中笑骂,眼前突然又浮现出那场天雷勾动地火的热吻,陷入遐思。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她轻轻叹息一声,走向窗前。 毒牙发动了汽车,问道:“晖哥,去哪儿?” 齐晖说道:“去东郊,那儿有个叫美庐别苑的农家院,就在昌国路的边上” 毒牙二话不说,调转车头,直奔东郊。 还是那个门前冷落的院落。 齐晖下车后上前敲门,黑漆大门上的门眼刷的拉开,正是那个体态轻盈的领班,见是齐晖莞尔一笑,也不说话,轻轻地拉开门。 齐晖已经知道她叫王虹,笑着说道:“小王,一会儿还有几个朋友要过来。” 王虹轻轻点头,把齐晖和毒牙带到上次的那个包间,给他们沏上茶,转身带上门离去。 毒牙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惊讶道:“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 齐晖纠正道:“这是天瑞的私人会所,是个说话的清静地方,你打电话把于浩他们三人叫来。” 毒牙点点头,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齐晖也拿起电话,拨通了徐燕的电话:“燕子,我在上次我们吃饭的那个美庐别苑,你过来一趟,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打完电话,齐晖对毒牙说道: “前天晚上,孟家的人去凤鸣村了,我们现在既要应付延济道,又要对付孟家,双线作战,有点被动,看来得逼一逼延家了。” 毒牙闷声闷气的说道:“哪用这么麻烦?来点干脆的算了。” 齐晖摇头道:“延济道老奸巨猾,他自己虽然实力很差,但这老小子一个善于隐忍,让我找不到动他的理由,另一方面善于调动各方面力量,我们贸然打上门去,云州的同行怎么看?还是逼得他自己跳出来的好。” 毒牙撇撇嘴道:“晖哥,我发现你自从回到云州以后变了,以前的杀伐果断都不见了,优柔寡断的我都有点受不了。” 齐晖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说道:“兄弟,这是我的家乡,不同于以前我们在外面的打了就走,现在什么事情都得考虑周全。” “就你事多,反正我听你的就行了。”毒牙说完,不再说话,恢复了冰冷的样子。 齐晖哭笑不得,他也觉得有点憋屈。 要是以前,碰上延济道这种不瞪眼的家伙,他早就带着那帮无法无天兄弟们打上门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教训到服软再说。 但是现在不同,这是他的家乡,他要考虑各方面的因素,有些事情也是无可奈何。 见到毒牙像一杆标枪,直挺挺的站在那儿,齐晖笑道: “过来坐下,我问你个事。” 毒牙依言坐在齐晖一边,齐晖把茶杯向他跟前推推,问道:“你觉得桃子姑娘怎么样?” “挺好!”毒牙简介明快的回答。 对这个惜字如金的家伙,齐晖恨不能再踹他两脚,埋怨道:“你现在已经是在地方了,能不能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板着个脸?” “行,我听晖哥的。”毒牙嘴上答应着,脸上却表情依旧。 齐晖用手拍打着额头,痛苦地说道:“唉,你个死木头,我真是服你了,说正经的,把桃子介绍给你当媳妇怎么样?” “不行!”毒牙斩钉截铁。 齐晖实在是受不了了,伸手打在他的后脑勺上,恨恨地说道: “你给我说清楚,人家姑娘那么好,何况人家对你也有意思,怎么就不行了?” 毒牙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但却是苦涩的笑,说道: “晖哥,这不明摆着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人家是大学生,长的又那么漂亮,我是啥,不就是个当兵的出身,要啥没啥,不行!” 齐晖一听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靠,你说啥呢,我齐晖的兄弟,个个都是响当当的男子汉,哪儿就不行了?” “我没有晖哥那个本事。”毒牙还是冷冰冰的一本正经。 齐晖知道毒牙这又是在讽刺他,抬脚就踹,毒牙耳朵一动,往后一闪,说道:“有人来了。” 齐晖这才放下脚说道:“我已经让柳总帮你打听了,如果人家姑娘真对你有意思,你不能亏待人家。” “以后再说吧。”毒牙说完走过去就要开门。 徐燕推门进来,一看门口站了个黑大个,不由得往后一退,齐晖笑道: “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毒牙,我兄弟。” 然后又对着毒牙说道:“毒牙,这是徐燕。” 毒牙冲着徐燕一点头,然后说道:“他们几个也该来了,我出去看看。” 徐燕被晾在当场,瞪大无辜的眼睛,看向齐晖。 齐晖也无奈的苦笑道:“这个家伙就那样,你别在意,快请坐。” 徐燕撅着嘴,一脸的倔强,冷冷的从齐晖面前走过,来到离齐晖最远的一个座位坐下,把手中的提包抱在胸前,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说道: “有话就说,我很忙。” 完全就是你说完,我走人的架势。 齐晖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知道这小姑娘的心思。 上次她的那个短信,也让他很震惊,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只是一个小农民,平常也没做什么,却不知道为啥撩动了这个警花的春思。 但是他现在已经处在感情的漩涡中,小莲,柳胜男,又加上这个徐大警花,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恼人的感情问题。 “燕子,小莲和江芳经常说起你,有时间常回家看看。”齐晖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你呢?”徐燕柳眉倒竖,眼睛里仿佛泛起泪花。 “我,”齐晖摸摸鼻子,“我也欢迎你常回家看看。” “你个混蛋,”徐燕的眼泪莫名奇妙的夺眶而出,冲到齐晖面前,抡起拳头敲打着齐晖的胸膛。 “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让我认识你,你,你今后给我对小莲姐姐好点,否则,我饶不了你。”徐燕呜呜咽咽,抽泣不停。 齐晖一脸的茫然,这到底是哪儿和哪儿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警花动了芳心,他思前想后,想不明白,一头的雾水。 突然,他耳朵一动,急忙对着徐燕说道:“有人来了,今天说雷彪的事” 徐燕一听,急忙后退一步,拿出纸巾,擦干了眼泪。 门又一次被推开,毒牙领着兴高采烈的于浩他们三人进来。 于浩进屋就看到了站在齐晖身边的徐燕,猛然想起昨天和这个警花的针锋相对,不由得大惊失色,脊背上的冷汗,猛地就流下来。 他急忙一转身躲到夏刘强的背后,膛目结舌。 怎么会是她? 第24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于浩心中叫苦,不是冤家不聚头。 当时自己心中还暗自发狠,今后要找机会玩残这个警花。 但是让他无比郁闷的是,看现在的情形,这个冤家好像和自己的偶像齐晖大哥关系不错的样子。 谁玩残谁? 于浩顿时一脸的冷汗。 毒牙被于浩的表现逗乐了,万年不变的脸上竟然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一脚把于浩从夏刘强身后踹出来,笑骂道: “你小子搞什么鬼?” 徐燕眼尖,一眼就认出这三人,正是昨天下午在佰金瀚门前,参与斗殴的人员之一。 特别是于浩,当时还和自己生出了嫌隙,让自己的光辉高大的形象,受到了损害。 徐燕顿时战意盎然,眼睛瞪得滚圆,像是一只好斗的公鸡,单手叉腰,一指于浩骂道: “怎么是你这个混蛋?” “我,” 于浩偷眼看了齐晖一眼,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毒牙惊讶,齐晖愕然,他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他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斗殴的时候,徐志杰最为清闲,一直站在于浩的身边,前因后果,事情经过看的清清楚楚,徐燕的气愤,于浩的愤懑,他更是一清二楚。 今天和徐燕的这次意外相逢,也让他惊讶万分,这家伙的脑袋瓜子一转,马上就猜到了一些什么。 于是他急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战神哥,是这么回事。” 徐志杰快速的把昨天的情况讲了一遍。 特别是讲到徐燕要给于浩带上手铐,而于浩不服,两人都横眉冷对,暗自较劲的时候,更是添油加醋。 齐晖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猛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徐燕见面时,当时还是见习警察的徐燕,也是一副正义爆棚的样子,恨不能把自己这个渣子踩在脚下。 再一想于浩这个大衙内,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恐怕省城的那些相关单位的头头见了他都得小心巴结,怎么会吃一个小警花的气? 一个心中孤傲,一个正义感超强,不生出点芥蒂那才叫奇怪。 齐晖也抬起脚,毫无征兆的一脚踹在于浩身上,骂道: “你个混小子,刚才还和毒牙表扬你心思缜密,转眼你就敢得罪咱们的徐大警花,你说是不是该打?” 齐晖的这一脚,凶猛凌厉,于浩惊恐的大叫一声,但真正挨在身上,却感到软绵无比,他一怔,顿时明白了齐晖的用意,忙不迭地说道: “我知道错了,给警花姐姐道歉。” 齐晖又转身对徐燕说道: “这就是今天叫你来的目的,他们三兄弟都是自己人,是专门来对付雷彪的。” “咦?” 徐燕一愣,原来这是都安排好的。 她随即想明白了,昨天她从医院录完口供回去后,怎么就没见到于浩这帮人,当时只有雷彪的几个手下在接受审讯,问王队长,他含糊其辞,问其他同时,也都是模棱两可。 原来这是众人皆醒我独醉,感情是你们都知道,就把我自己闷在鼓里啊。 徐燕抡拳就狠狠地砸在齐晖的肚子上,气愤的说道: “你为啥不早告诉我?” 齐晖捂住肚子,一副痛苦状。 “姑奶奶你倒是轻点啊,你好歹也是练过擒敌拳的人,一点儿也不知道手下留情,上次不是和你说过,要对雷彪下手了吗?” “活该,谁让你不说明白!”徐燕又攥起拳头,示威的在齐晖眼前晃了晃。 齐晖故作委屈的说道:“我也没想到浩子这混小子动手这么快,这家伙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徐燕扑哧一声笑了,乌云散去,给齐晖翻了个白眼,一转身坐到紫檀椅子上。 英雄难过美人关,确实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 于浩三个人也都抿着嘴,幸灾乐祸的偷笑着看齐晖表演,这个漂亮的警花有点暴戾,战神哥原来也有柔弱的一面, 齐晖瞪了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都滚过来坐下,我们来说说教训雷彪的办法。” 大家这才嘿嘿笑着围在一起坐下,但是都很自觉的远离徐燕。 齐晖把自己的计划讲了一边,于浩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猫捉老鼠,这可是自己最擅长的。 当下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你们就看我怎么玩残这个土包子。” 随后,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谈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徐燕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刷刷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推到于浩面前,说道: “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事提前打个电话。” 于浩急忙收好,徐燕站起身来又说道: “我回去马上就和金局长汇报,全力以赴配合你们的这次行动。” 齐晖也不挽留,也跟着站起来说道: “我送送你!” 两个人来到门外,齐晖对徐燕说道: “还有个事,你也和金局长汇报一下,延家的现金流向有问题,最好让网监大队好好跟踪一下。” 徐燕秀眸一张,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蜘蛛吗?他是个网络高手,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的。” 徐燕深信不疑,她知道齐晖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反正问他这家伙也不会说,又瞪了齐晖一眼,打开车门上车,发动了汽车,摇下车窗说道: “哼,你给我等着,我非要把你身上的秘密全部掏出来。” 然后一踩油门,急速离去。 齐晖尴尬的默默鼻子,好奇害死猫啊姑娘,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乱打探。 回到屋中,齐晖对于浩说道: “浩子,刚才踢疼你没?” 于浩急忙摇头,忙不迭的说道: “齐哥,你那个力道是怎么控制的?出脚的时候看着无比凶狠,到了我身上,就和挠痒痒似得,我是真服了。” 毒牙在一边闷声闷气的说道:“这不算什么,等将来你们也能到达这种境界。” 三个人顿时一脸的火热。 齐晖又笑着说道: “我踢你那一脚,是为你好,徐燕是个好警察,就是性子有点烈,如果不让她消消气,我怕她以后会找你们麻烦。” 于浩等人连连点头,齐晖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他,说道: “浩子,我向来不让兄弟们白忙活,这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六,你先用着,不够的我随后再想办法。” 于浩接过卡,看了毒牙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也没推辞,顺手压在手包底下,说道: “齐哥,还有个事情要和你汇报。” 第246章 目的就是为了你 齐晖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 身上虽然穿的是不值钱的地摊货,但是没有一点小农民的猥琐气息,相反,却有一种上位者的坦然大气。 就如刚才,为了给徐燕出气,踢了这个江南省最大的衙内一脚,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不矫揉,不做作,更没有过多的客套。 他心里很清楚,于浩是因为毒牙前来投靠,但是和这种纨绔打交道,实力才是根本。 有实力他们会对你高看一眼,没有资本,就是好话说破大天,他们也会不屑的认为你是个费柴。 齐晖淡淡的问道:“浩子,啥事?有话就说。” 于浩先是扭捏了一下,请求道: “齐哥,说这件事情之前,我有个要求,你还是叫我于浩吧,小浩也行,浩子这个名字听着有点别扭。” 耗子,那不就是老鼠吗? 夏刘强和徐志杰终于忍不住,冲着于浩挤着眼睛,捧腹大笑,特别是徐志杰,撅起嘴不停地嗅动着,眨巴着眼睛,做出了那副人人喊打的小动物形象。 于浩一人赏了他们一个毛栗子,恨恨地说道: “还有没有规矩,没见我在和齐晖大哥汇报工作吗?” 这两个活宝,忍着笑坐好,却还是在那儿挤眉弄眼。 齐晖也忍俊不禁,没想到一个略显亲热的称呼,让这个省城大少如此难为情,于是笑着说道: “行,小浩,今后我注意,啥事?” 于浩这才说道:“吴秀平带着工人来东胜了,我那个娱乐城的设计装修都是他负责,看样子是要免费做我这个项目。” “吴秀平?” 齐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问道,“我好像不太熟悉。” “他说在你家里见过你一面,你还给了他一瓶药。” 齐晖顿时想起,跟着刘俊杰去他家里的那个胖子。 自己确实给了他一瓶扶本固元的壮阳药,当时他也确实给了自己一张名片,但是看过之后,自己认为今后不会再有交集,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现在听于浩这么一说,心里就明白了,那个胖子肯定是尝到了甜头,从而投桃报李,不由得心中暗笑,这个吴秀平也算是个妙人,确实难为他了。 于是齐晖微笑着说道: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这个人怎么样?“ “他总得来说,还是不错。”于浩仔细的想了一下回答道: “在省城的房地产开发商里面,他算不上最有钱的,他的富华置业有限公司,规模也不是最大的,总之也就是前三名的样子,他也参与了老城区的棚户区改造,倒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劣迹。” 齐晖点点头,当下拆迁公司多如牛毛,甚至有些大的开发商,自己就豢养着一些打手,充当强拆中的主力,牺牲最小的贫困群众的利益,换取自己的最大利益。 吴秀平能够在旧城改造中没有劣迹传出,要么就是他手段高明,要么就是一个还没有泯灭良知的商人,齐晖说道: “小浩你记着,他愿意帮忙可以,但是免费不行,你和他说,等我忙过这阵,我请他喝酒。” “行,我知道怎么办!”于浩急忙回答到。 “毒牙,去和王虹说一声,整几个菜,今天咱们陪着小浩他们三个好好的喝一壶。” 于浩却站起来说道:“齐哥,毒牙大哥,今天就不在这儿吃饭了,昨天闹了那么一出,今天工人刚进场,我们三个得盯紧了,省的雷彪那个土鳖看不清形式,去闹事。” 齐晖想想也是,说道:“那行,喝酒的机会有的是,小浩,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齐哥,我们现在的那个场子,以前也是个娱乐城,昨天设计师看了,只要把大堂重新改动一下,改造成现在省城时髦的风格,重点是对音响进行升级改造,工程量并不大,也就十几天,就能开业。” “那好,这段时间,就按照计划行事吧。” 齐晖也没有强留,又问了问他们一些诸如卖房的过程,现在手下的人员等具体问题,然后说道: “小浩,你在装修的时候,在顶层做个健身房,没事的时候,让强子的那帮师兄弟加强锻炼,毒牙过去教你们功夫的时候,也方便,有时间,我也和你们说说。” 三个人眼中顿时闪出灼灼的火花。 毒牙和齐晖的武力值,他们都是亲眼所见,在他们眼里,那可是战神一样的威猛,能够得到他们的指点,那是何等的荣幸。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恭声说道: “是!” 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们走出房间,齐晖无意中往于浩刚才做的地方一看,就见烟灰缸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走过去拿开烟灰缸,豁然却发现自己刚才给他的那张建行龙卡,就静静的躺在那儿。 齐晖笑道:“这小子,还算是块璞玉,就是有点毛躁,卡都忘这了,毒牙你今后好好打磨一下。” 说完他拿起那张卡,递向毒牙,说道: “改天你给他们送过去,他们这段时间花销不小,亲兄弟还明算帐,不能让他们既出力又垫钱。” 毒牙并没有伸手去接,一成不变的板着脸问道: “晖哥,你认为他们会要?” 齐晖想了想也是,于浩既然不动声色把银行卡偷偷的留给自己,已经表明了态度,不由得苦笑道: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个家伙不愧是大院里出来的孩子,毒牙,你再把他的资料详细的和我说一遍。” 毒牙说道:“我又详细的打听了一遍,于浩这个家伙恶名远扬是真的,但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坏的流脓,这小子主要是针对那些痞子和纨绔逞强斗勇,但是对老百姓却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所以,也逃过了几次的严打。” 齐晖沉吟不语,这个曾经的纨绔有勇有谋,也有底线,这样看来,他也就是个纨绔中的纨绔而已。 于是他对毒牙说道:我觉的这小子思路清晰,他的那两个兄弟也不错,可以再观察一下,如果可行,就做为鹤伴山果业的后备力量培养。” 毒药点点头说道: “这小子在当时跟我的时候,就保证过,今后一定痛改前非,我觉的可以再观察一下,其实,我觉他们能从省城来投奔你,就是为了进入鹤伴山。” 第247章 两只荷包蛋 “投奔我?” 齐晖心中苦笑,投奔我这个生活的逃兵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虎子,那个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的笑脸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杜炎。” 齐晖罕见的叫起了毒牙的真名。 “咱都是穷乡僻壤熬出来的孤儿,生活有多他娘的艰难,我们都知道。” “幸运的进入组织后,勤学苦练,学到了一身本事,这一路走来,咱兄弟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苦,也只有咱自己知道,但我不后悔。” 毒牙点点头,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回忆,他紧紧的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听任齐晖仿佛在自言自语。 “虎子走了,我突然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那个地方,我是真呆不下去啊,一睁眼,虎子就在我眼前笑,一闭眼,就听到他冲我狂喊,晖哥快跑。” 齐晖一把扯开上衣,胸口的下方,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霍然显现,他指着伤疤,抬高了语调,对毒牙继续说: “和阿三打的那一架,我被流弹击中,是虎子硬把我背了回来,海拔五千六百多米啊,一个人走路都憋的荒,是他硬生生的背着我走了五十多公里,无数次的摔倒,脚都磨烂了,我打他骂他,但是他死都不肯松手。” 毒牙瞪大了眼睛,这段秘密,他从没听说过。 齐晖眼睛湿润了,他扬起了头,继续说: “虎子走了,我心碎了,所以我离开了组织,回到家乡,就是想远离那个让我心碎的地方。” “我没想到是,小莲还一直在等我,我就琢磨着过个一年半载,攒点钱,把小莲娶过门,生个孩子,再把虎子的父母接过来,把孩子养大的,给虎子爹娘送终,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但是紧接着,柳胜男又进入了我的生活。” “我不清高,也不道貌岸然,有个水灵姑娘肯让我推倒,我绝对是脱裤子就少上,我相信每个男人都会这样,但是现在,我是一个不敢推,一个也不敢上。” 齐晖一声长叹,低下头去。 毒牙冷漠的眼睛里,也仿佛有一团泪花在涌动,他伸了伸手,好像要攥住齐晖的手,迟疑了一下,又放下说道: “晖哥,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从组织上走后,兄弟们更佩服你是真汉子,所以,我也来投奔你了,你要是觉得累,咱就不干了。” 齐晖抓住毒牙的手,使劲的握了一下,苦笑道: “不干能行吗?虎子的死,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让活着的人过上好日子,是我最大的心愿,你说的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咱还得往前看。” 语气无奈凄凉但又坚决,毒牙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狗娘养的操蛋人生!” 随后也跟着齐晖陷入了深思…… 齐晖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 长大以后和重新回到家乡做农民,中间只是搀杂过一段血与火的经历。 面朝黄土背朝天,和金戈铁马的铁血生活,就是他全部的人生。 单纯而又单一。 只是莫名其妙的,厌倦了漂泊,腻烦了铁血无情的他,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上了云州商场的舞台。 被动而又无奈! 对这同样充满风险,同样是波诡云谲的商场,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但是自小被艰辛生活养成的执拗,和过往的经历告诉他,落后就要挨打,强者才能生存,纵然做不到山河壮丽,那也一定要烟花绚烂。 兄弟离去的痛苦,已经让他做了一次生活的逃兵,但这一次,他退无可退,凤鸣村是他最后的家园,身边的人是他最大的牵挂。 “必需要坚定的走下去,必须要让身边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必须要让鹤伴山果业发展壮大!” 齐晖咬着牙,心中坚定。 众志才能成城,众人拾柴火焰才高。 鹤伴山果业要想做大做强,就需要源源不断的新生血液,汇聚各式各样的人才。 如何吸引人才、留住人才,农民出身的齐晖,有个最简单、最粗暴的逻辑,那就是让大家都成为鹤伴山果业的主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大家都拥有股份。 蜘蛛如此,毒牙这样,柳胜男同样如此。 当然,齐晖的梦想不只是把鹤伴山果业做大做强,让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和自己想要帮助的人都过上好日子,在大家共同努力下,建立一个祥和幸福的乐园,这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江芳如此,凤鸣村的父老乡亲们也是这样,对待前来投奔的于浩,依然如此。 心平气和之后,齐晖拿起桌上的银行卡,对毒牙说道: “这张卡你拿回去,暂时让柳总保存,如果他们经受得住考察,就做为他们三人的入股资金。” “得了吧你!” 毒牙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一丝担心,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你还是先拿着吧,昨天我听柳总算了一笔帐,你恐怕也就只剩下点钱了,新产品就要上市了,你的种植园不需要扩大规模?扩大规模不需要资金?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齐晖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毒牙说的不错,这几乎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 这段时间,有着红颜泪做支撑,鹤伴山果业的效益不错。 但是做为一个刚刚成立的新公司,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柳胜男现在就策划着建设一个现代化的恒温库,全部设备都要从德国进口。 征地,建设,设备采购,花钱如流水。 公司挣得不少,但是需要的花费更大,所以,这段时间,齐晖也是精打细算,鹤伴山果业的利润,全部放在公司的账户上,他是一分钱都不敢动。 并且,随着樱桃树苗逐渐开始挂果,新的樱桃苗又要培育,还有,种植合作社的事情一旦展开,征地、建设也需要大笔的资金。 卡里的这一百万,大部分还是卖金不换挣来的。 一百万,听起来不少,但是真要要花起来,流水一般的就能从指头缝中流走。 齐晖感到有点头大。 第一批红颜泪上市的时候,他就曾经和小莲和江芳打赌,挣钱以后,先建一座小别墅,让她们幸福的生活,但是随着红颜泪的热销,现在看来,竟然离目标越来越远。 被毒牙揭了老底他也并不感到难为情。 毒牙是他的兄弟,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亮给他的患难兄弟,被自己的兄弟打趣几句,并没有什么,关键是让兄弟担心,他觉得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失职了。 齐晖心里琢磨着,鹤伴山果业有柳胜男打理,家里的种植项目,自己只是施加一遍五行真气,剩下的全部由小莲在忙碌,现在,应该是利用《金匮要诀》这个宝库,再开发新的项目的时候了。 齐晖把银行卡强行塞到毒牙手中,强横的说道: “还反了你了,大哥的话也敢不听了,你别管,我有办法。” 毒牙张张嘴,还想说什么,被齐晖一脚踹中屁股,说道: “去让王虹整两碗面条,吃完饭,赶快回家。” 毒牙叹息一声,转身往外走,齐晖又从后面喊道: “别忘了给我卧两个荷包蛋。” 第248章 自由港 经过了昨天的斗殴事件,佰金瀚的生意不但丝毫未差,反而更加红火,但是却处处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来到娱乐城的人们,大都是三三两两的先凑在一起嘀咕半天,四处张望一番,再看一眼对面还在装修的五层小楼,这才略带失望的,被那些莺莺燕燕的公主们,簇拥着走进包间。 闻名东胜的雷彪,被一帮外地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激起了吃瓜群众的强烈兴趣,过惯了夜生活的无聊的家伙们,更盼望再有精彩的事件上演。 晚上七点,于浩带着徐志杰和夏刘强又来到了佰金瀚。 门口的两个保安,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双手抱胸,正倚在柱子上喷云吐雾。 一见到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香烟从嘴里滑落,都没觉察,眼睁睁的看着三人,趾高气昂的从身前走过。 等他们三个人走进大厅,其中一个家伙才醒悟过来,踢了一脚还在目瞪口呆的同伴一脚,狠狠地骂道: “,你傻了,快去给华哥报信,这帮家伙打上门来了。” 于浩三人进入金碧辉煌的佰金瀚娱乐城大厅,徐志杰冷哼一声:“这个破场子,真没劲!” 夏刘强笑笑,深咳出一口浓痰,一歪头吐出去,大声说道: “行了,杰子,你就凑活吧,一会儿给你找颗水灵白菜,随便你拱。” 浓痰不偏不正,正好吐在身边一个如临大敌的保安脚上,那个家伙怒视夏刘强。 夏刘强反瞪了他一眼,骂道:“老子脸上有花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个家伙转身匆匆离开。 大厅里的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这可是在雷彪的场子里啊,没有人敢这么放肆。 “这三人是谁啊?” “眼生,可能是外地人吧。” “去年,我亲眼看见有几个喝醉了酒的外地人,被雷彪的手下打了出去,那个惨啊,鲜血淋淋。” “等着吧,一会儿就有好戏看。” 突然有人像是想了什么,悄声说道: “该不会是昨天那帮人吧?” “啊?” 大堂里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瞪大眼睛看着于浩三人。 站在最前方的于浩,一语不发,嘴角微挑,一身最新款的阿玛尼夏装,把这个省城大纨绔衬托的更加玩世不恭。 公主领班怯生生的走上前来,挤出一个比哭的还难看的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三位大爷选个包间吧,我们佰金瀚的公主,在全云州都有名。” 徐志杰上前,一只手挑起领班的下巴,打量了几眼,轻佻的说道:“我看着你就不错,可惜年龄大了点。” 领班稍微稳下心来,脸上又换上职业化的笑容,媚笑着瞥了徐志杰一眼,俏声说道: “大有大的好处,至少经验丰富不是?这位爷要是不嫌弃,今晚我给你上钟。” 徐志杰收回手,双手拍了几下说道: “你不行,脸上的粉太厚了,我怕明天早上起来吓我一跳,老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这儿有没有年轻的,水灵的,还能出场的干净女孩,全部叫过来让哥们选选。” “大爷,这不合规矩,等您几位进了包间,随便您选行吗?” 领班的脸色僵硬,但是还不得不陪着笑脸。 在雷彪的场子里,平时她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不过此时,面对这三尊煞神,她是一点儿威风都使不出来。 这个狗娘养的世界就是这样,你越奴颜婢膝,就越容易被人踩上一脚,你越是嚣张拨扈,反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会对你更敬重。 当然,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 徐志杰不屑的摇着头: “靠,规矩就是让人破的,连这个都不懂,这家破店真不知道怎么经营的,算了,我不和娘们一般见识,你们这儿还有没有管事的爷们啊,去叫个出来说话。” 华强带着五六个人,急匆匆的走过来,看到于浩三人,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喷射出来,指着于浩怒道: “姓于的,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最好别欺人太甚。” 于浩翻眼看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他,自顾的把头转向一边。 夏刘强上前一步,挡住华强,冷哼一声说道: “你特么算老几,还没有资格和我老大说话。” 说完,夏刘强从口袋中掏出厚厚的一沓钞票,看样子有个七八千块钱的样子,在手上拍了几下,冲着周围的人大声喊道: “欺人太甚?老子特么真金白银的拿着钞票来你这儿消费,怎么就是欺人太甚了呢?大家来评评这个理。” “你,” 华强瞪了一眼周围哄笑的吃瓜群众,强压住怒火说道: “你们来消费,佰金瀚真心欢迎,要是来闹事,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斜着眼睛对华强说道:“切,土鸡瓦狗,欺负你们,老子还真没兴趣。” 夏刘强说完,又是一口浓痰吐出来,不偏不正,正吐在华强的脚尖前面。 华强大怒,指着夏刘强的鼻子怒道:“我知道你是个练家子,有本事跟我出去单挑。” “出去干啥,这儿不是很好吗?”夏刘强豪不退让。 “好,好,”华强脸色狰狞,一把撸下手腕上的金表,交给身后的手下,冷声喝道: 那就让我这个土鸡瓦狗见识一下你这个省城高手的风采,你们退后!”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争斗立马就要上演。 “华强,住手!” 一声大喝从楼梯口传来,雷彪出现在众人面前,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于浩跟前,真诚的说道: “不知道于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恕罪,于少,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手下人不懂事,还望原谅,今天晚上,不,今后于少只要光临佰金瀚,所有的消费,都是我雷彪买单,里面请。” 省城道上的老大,于浩都不放在眼中,何况是这种下面县市的混混? 于浩仿佛没有看到雷彪伸到眼前的手,转头对徐志杰和夏刘强说道: “这种破地方,也没啥好玩的,走吧走吧,还不如回去喝酒!”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把雷彪无比尴尬的凉在了当场。 徐志杰跟在后面,嘿嘿笑了笑,大声喊道: “各位朋友,对面,自由港娱乐城半个月以后开业,到时候,请大家过去捧场。” “我艹,”华强怒骂一声,就要追上去。 雷彪一把抓住他,阴沉着脸喝道: “回去!” 说完转身上楼。 围观的群众膛目结舌,纷纷窃窃私语,不可一世的雷彪被人上门打脸,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撼,是他的脾气变好了还是东胜的天要变了? 自由港! 这个名字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心中。 第249章 逼急了,我和你同归于尽 雷彪死命地咬着槽牙,脸色狰狞的回到办公室,终于,无法压抑的的怒火喷薄而出。 他先是一脚踹翻茶几,随后又抓起门后的棒球棍,把那个装门面的书橱的玻璃,酒柜中珍藏的各色酒水全部砸个稀烂,然后把棒球棍狠狠的摔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 “我日他祖宗!” 屋里顿时一片狼藉,殷红的酒液和破碎的玻璃洒满一地。 雷彪还不解气,有搬起桌上上的电脑,狠狠地砸在地上,轰隆一声,屏幕摔的粉碎。 然后,雷彪一腚坐到沙发上,呼呼的穿着粗气。 华强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躲闪着飞溅的酒水和玻璃碎片,等雷彪稍微平静点后,恶狠狠地说道: “彪哥,欺人太甚了,这样下去不行,咱这几年辛辛苦苦挣下的这点名声,全部被于浩这个混蛋给毁了。” 雷彪腾的站起来,怒吼道:“我特么知道!” 华强眼中闪着凶光,大声嚷道:“不行就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雷彪更加愤怒,额头上青筋乍现,点着华强的鼻子骂道: “拿什么拼?实力、背景、靠山,咱哪一项能比得过那个兔崽子?单单一项拼爹,于浩就能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雷彪说完,又颓然的跌坐到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看着满屋的狼藉,不甘中带着无奈。 华强依旧梗着脖子,眼光中戾色更甚,不服气的说道: “那也不能就这样让于浩骑在咱脖子上拉屎!” 看着自己的这员得力干将犹在不服,雷彪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 “强子,现在不比以前,你以为公安都是吃素的?咱兄弟们这几年做的那点事,早就被他们盯上了,只是因为没人挑头,所以还相安无事,于浩这一出现,他们乐的渔翁得利,别忘了,那帮喂不熟的东西最擅长的就是秋后算账。” 华强突然发现雷彪老了,以往的锐气,或者说以往的暴戾在这个东胜老大的身上,正在逐渐消退,曾经的混世魔王,已经被岁月这把杀猪刀消磨的棱角渐退。 雷彪,再也不是他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哥了。 华强也不由的叹了口气。 他也清楚,雷彪说的很对,这几年为了争地盘抢场子,多少人被他们逼得离开了东胜,不少的狠角色被他们打折胳膊敲断腿,又有多少的花季学生被他们设计,走上了出卖皮肉的生涯。 这些事情虽然隐秘,但政府要是认真起来,很容易的就查清楚。 这些事情绝对能让他们进入高墙,吃上牢饭,要真是碰上大行动,赏他们一粒铁花生都有可能。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华强猛地出了一身冷汗,难道于浩就是命中注定的那根导火索? 回头是岸? 自己做为雷彪的得力干将,那些罄竹难书的坏事哪件没有自己,回头绝不可能,上岸依然成为梦想。 抽身远遁? 华强思索了一阵,又黯然摇头,自己这几年,跟着雷彪在这条道上,无恶不作,已经走的太远。 世界之大,竟然没有自己可去的地方,东窗事发后,自己就是躲到天涯海角,都能被逮回来。 他发现自己现在,只能是绑在雷彪这条船上同进共退。 雷彪仿佛看透了华强的心事,冷着脸说道: “强子,咱两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万一出事,跑不了我也走不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同甘共苦。” 华强急忙拍着胸脯辩白道: “彪哥,你说啥呢,我华强绝对不会离开你。” 雷彪点点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 “我就不明白,你说这个于浩不在省城做他的大衙内,为啥就盯上咱兄弟们了?” 华强也疑惑地说道: “对啊,咱也没招他惹他啊,我已经打听了,他们的那幢楼房,是一把现金买下来的,看样子今后是要长期驻扎东胜,咱这儿只是个小县城,和省城差着十万八千里,这个衙内看上啥了啊?” 华强突然眼睛一凛,凑近了雷彪说道: “彪哥,你说是不是和齐晖有关系?” 雷彪一震,瞪大眼睛说道:“说不好,反正这事没那么简单,太特么妖孽了。” 想到齐晖,雷彪的牙咬的嘎嘣作响,一切的噩梦,都是延志刚惹上了这个家伙以后,才开始的。 自己在延济道的指使下,明里暗里和他斗了几次,每次都是灰溜溜的败下阵来,现在又出现了于浩这档子事,要说和齐晖一点儿关系没有,直觉告诉他,这绝不可能。 但是现在手中一点证据都没有,在华强面前,他也不好表态。 华强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今天这事,摆明了就是于浩那个王八蛋来砸场子,我估计,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今后肯定还会来,大哥,今后我们怎么办?” 雷彪长叹一口气说道: “强子,昨天的事你还没看明白吗?同样是打架,那个王大队为啥只带走了咱的兄弟,而于浩那个兔崽子的人却安然无恙?这分明就是给我敲的警钟。” “怎么办?只能忍!” 雷彪咬着牙又说道: “忍一时不行我忍两时,退一步不行,我退两步,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我们现在实力不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华强接上话道: “行,大哥我听你的,我就不信于浩那个王八蛋还没完没了了。” “嗯,告诉兄弟们,今后于浩再来,谁也别招惹他,对了,让你的那个相好好好伺候着,他要姑娘要酒,全部满足他,再就是,告诉手下的那伙兄弟,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场子里,这段时间,谁要是敢出去闹事,我挑断他们脚筋。” 雷彪说的华强的那个相好,就是今天晚上接待于浩的那个妖艳半老徐娘,听到雷彪的吩咐,他咬着牙说道: “好的大哥,我现在就去安排!” “还有,” 雷彪叫住华强说道: “你联系一下你的那伙朋友,争取能找几个高手过来,再就是刘琦也该出院了吧,把他接回来好好的养着,这小子和齐晖有仇,保不齐,今后还有大用场。” “好唻。” 华强的眼珠一转,明白了雷彪的用意,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雷彪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对面黑洞洞的小楼,恩狠狠的骂道: “于浩,明的我斗不过你,别忘了老子还有阴的,把我逼急了,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第250章 七彩果 雷彪那里恨得咬牙切齿,齐晖这儿却乐的悠哉逍遥。 没有了雷彪这条为虎作伥的恶犬的不时骚扰,延济道基本上就是一只被拔掉了獠牙的病猫,翻不起一丁点儿浪花,顶多就是躲在暗处不停的呜咽。 现在有威胁的,倒是远在江北的孟家。 对此,齐晖也并没放在心上,在绝对实力面前,他相信,孟家也只不过是一条纸老虎。 齐晖把家里的监控器、报警器重新检修了一遍,又把小黑从山上招了回来,没有了雷彪的骚扰,小黑在山上已经没有必要。 现代化的监控报警,加上两条守山犬的看护,家里虽说不上是铜墙铁壁,但是对付个把人的偷袭,保护小莲和江芳的安全,完全绰绰有余。 做完了这一切,齐晖对小莲说道: “我要去山上看看樱桃树,要不要一块?” “好啊,”小莲兴奋的蹦起来,一把挽住齐晖的胳膊就出了门。 走到半路,小莲在一块大石头跟前站住身子,撅起嘴说道: “小晖哥,我脚疼。” “去你的,”齐晖抿嘴笑道: “你又出幺蛾子,现在又不是小的时候,我能背你上山,你都是大姑娘了,让人家看见会笑话的。” 齐晖一眼就识穿了小莲的心思。 他们小的时候,每次上山去打猪草挖野菜,小莲也是做出这样的表情,说出同样的话语,央求着齐晖背她上山。 小时候真好! 那时候,每次齐晖都乐得当那头负重的黄牛。 每当那时候,山间就会飘荡着小莲的银铃般的笑声,还有两个孩子快乐的身影。 齐晖想罢,促催起小莲:“快走吧,小莲妹妹,一会儿就到了。” “我不嘛,我就要你背我。” 小莲使起了小性子,摇晃着胳膊扭动着身体,娇嗔美丽小莲,此时就像一支山涧绽放的兰花。 齐晖无奈的一笑,走过去蹲下说道:“你个小丫头,要是被人看见,传到你娘耳朵里,又要骂你。” 小莲高兴的跳上一边的石头,猛地扑到齐晖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嘿嘿地笑着说道: “切,我才不管,反正整个凤鸣村的人都知道,我早晚是你媳妇,谁要笑话随他去,我娘要骂我,我装作听不到。” 这个现实版的猪八戒背媳妇,让齐晖微微一笑,心中也充满了甜蜜。 “走喽。” 齐晖揽住小莲的腿站起来,入手之处就感到光滑温润,背上也感到有两团柔软舒适的压着,让他的身体瞬间有点僵硬。 齐晖心中感叹,时光流失,他们已经告别了天真无邪的童年时光,小莲妹妹真的变成了大姑娘。 小莲仿佛毫无觉察,抬起身体,双手不停的拍打着齐晖的肩膀,兴奋的喊道:“走喽走喽。” 随后,依旧清脆的笑声传遍了山谷。 齐晖也高兴起来,摒弃心中某些不健康的思想,背着小莲在山间小径上奔跑起来。 小莲满足地笑着,把脸贴靠在齐晖的肩上,清脆的笑声传的更远,眼睛里却仿佛闪现着泪花。 远远看见那片茂密的樱桃树林,齐晖停下身子,把小莲放到地上,说道: “小莲妹妹,马上到了,那边就有村民们干活了,下来自己走吧。” “嗯,”小莲答应着,站稳之后,却把头扭向一边,齐晖紧跟着转过身去,惊讶的问道: “小莲妹妹,你怎么哭了?” 小莲打了他一下,顺势用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下,哭中带笑回答道: “没啥,我是高兴的。” 齐晖心中百味杂陈。 他猛然想起,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蜘蛛不止一次在他们这伙光棍汉面前显摆,他这个网络之王,经常在网上,被一些女粉丝追求, 他的结论是,被女人追求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当然,最终的结果,无一不是被齐晖,指使着那帮看到母猪都能认为是一朵花的饥渴兄弟们摁住,暴揍一顿,但是现在看来,蜘蛛的话,的确不是昧着良心的狗屁话。 小莲、柳胜男,还有徐燕,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她们的心扉都已经向他敞开,但是他却不敢接受任何一个人的美意,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害到另外一个姑娘柔弱的心,想想确实是件痛苦的事情。 奶奶的,这要是在中东的那个国家多好,老子一股脑的全收了,大被同眠,做个逍遥无上的花中皇帝,那该多么幸福。 想着想着,齐晖不禁露出向往的傻笑。 小莲一把扯住他的耳朵,笑骂道:“你个二混子是不是又在想什么肮脏事情?” 齐晖没有防备,被小莲揪住后猛然惊醒过来,急忙讨饶: “没,我在想你今天格外漂亮,哎吆,小莲妹妹你轻点。” 小莲得意的一抬头,满意的说道:“哼,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本姑娘今天就饶了你,走吧。” 如获大赦的齐晖急忙颠颠的跟在小莲后面,向樱桃园走去。 小莲在一颗樱桃树下站住,樱花依然在烂漫,枝叶花朵之间,已经逐渐长出来一些小樱桃,她惊呼道: “坏了,小晖哥哥,你的樱桃是不是长病了,怎么一个个都有好几种颜色?” 齐晖看着那一串串的五颜六色的小果子,得意的笑着说: “这就是我祖传秘方的神奇之处,它们没有病,就是这个颜色,现在它们还小,等过几天张大了,颜色会更艳丽,个头比其他的樱桃大不说,口感还会特别好。” 小莲疑惑的看看齐晖,又望望头顶上的樱桃幼果,脸上充满了震惊,咽下一口唾沫,随后喃喃道: “我只见过红的和黄颜色的樱桃,这种像是彩珠一样的樱桃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盼着它们快些长大,尝尝是个什么滋味。” 齐晖心中暗笑,樱桃常见的只有红色、黄色和黑色三种,但是市场上的樱桃果实小,甜度低,口感也不是特别好。 自己用五行之气改变了樱桃树的基因,才培育出这种五彩樱桃,他有绝对的把握,自己的樱桃只要一面世,肯定会在市场上引起轰动。 齐晖在小莲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调侃道: “你个馋鬼,用不了几天了,等它们成熟了,先把你这个馋猫喂饱。” 小莲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谁让你老是让我们惊喜呢,对了,你种的这种樱桃有名字了没有?” 齐晖淡淡的笑道:“我叫它七彩果。” “七彩果?” 小莲崇拜的看着齐晖,喃喃道: “好美啊!” 第251章 齐晖脸上有糖吗 齐晖仰着脸,仔细观察着还没长大的七彩果,认真的样子,就像是深情凝视自己的孩子。 小莲突然撅起嘴,飞速的亲了他一口。 然后一转身低下头,双手不停的捻动着衬衫的下摆,心脏砰砰狂跳,脸色红成了桃子。 齐晖猝不及防,打眼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小莲,从后面看去,娇羞的小莲身材更加丰腴动人。 一时间他也是心情摇曳,心虚的四下看了一眼。 空旷的山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他的眼光,意味深长的在右前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了一眼,然后拿手一指,冷声喊道: “谁在石头后面,给我滚出来!” “啊?” 小莲一声惊呼,将信将疑的看了齐晖一样,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脸色更红,目瞪口呆的盯着大石头。 大刚子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挠着头笑道: “嘿嘿,晖哥,姐,是我。” 小莲一看是自己堂弟,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就扔过去,恨恨的骂道: “怎么是你个小兔崽子,你啥时候躲在那儿的?” 大刚子轻盈的一跳,躲过小莲的攻击,冲着她做了个鬼脸,嘿嘿笑着说道: “齐晖哥背着你上山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原本躲起来看出好戏,没想到被小晖哥发现了。” “你,你还看到啥了?” 小莲羞愧难当,弯腰又捡起了一块石头,大刚子急忙摇着双手说道: “姐,别打,我一直躲在这儿,没敢露头,别的我啥都没看到。” 小莲这才恨恨的放下石头,瞪了大刚子一眼说道: “小小孩子不学好,这次就饶了你。” 大刚子戏谑道: “反正我没看见你亲齐晖哥。” 小莲顿时炸了锅,就这还说啥没看到,最羞人的镜头都让你看到了,明明是睁着大眼说瞎话。 她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大刚子,看我不回家告诉婶子。” 大刚子无所谓的一仰头,“去吧,去吧,正好省下我去告诉我大妈。” 小莲一想,可不咋的,婶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去和自己妈说,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封住大刚子的嘴。 齐晖也是一脸的无奈,其实他刚才就发现了石头后面躲着人,并且还不是一个。 之所以当时没有出面揭穿,是以为延济道又派人来捣乱,他想要观察一下再出手。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大刚子他们躲在那儿,偷看自己和小莲的西洋景。 还有一个没有想到的是,小莲竟然毫无征兆的亲了自己一口。 以前这个姑娘泼辣归泼辣,但顶多就是嘴皮子上的功夫,没想到这次,嘴皮子还是那张嘴皮子,但是表达的方式,发生了变化。 事出突然,他连躲闪的功夫都没有。 “小莲,住手。” 齐晖刚要制止小莲,可是这个泼辣姑娘已经冲了过去,伸出手就要扭大刚子的耳朵。 齐晖暗自叹了一口气,小莲妹妹这次要出糗了。 果不其然,大刚子嘿嘿笑着往后一躲,身子隐入石头后面,小莲继续追击,刚一探头就惊呼不已。 “哎呀。” 小莲惊叫一声,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前方,当场呆若木鸡。 齐晖摸了一下鼻子,无奈道: “都出来吧,别躲着了。” 就见从那个大石头的后面,伸出了四五个脑袋,有桂花嫂子、王元龙兄弟,还有几个村民,加上大刚子,正好是六个人。 齐晖一摸鼻子,调侃道: “元龙叔,怎么你们也是长辈,怎么好意思干这种事?” 王元龙兄弟尴尬的一笑,低下头没有说话。 桂花嫂子不管不顾,扯开大嗓门强词夺理道: “长辈怎么了,这是长辈关心你们,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元龙元虎叔还得带头闹洞房呢,没听说过结婚三日没大小吗?再说,我可是你们的嫂子,算不得长辈吧?” 齐晖被桂花嫂子一阵的夹枪带棒给噎住了,要论斗嘴,他哪是整天以斗嘴为乐的农村大老娘们的对手? 桂花嫂子这个年龄,正是荤素不忌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在这一方面,齐晖自认不是对手。 于是他退避三舍,不再接茬,就盼望这位泼辣的桂花嫂子偃旗息鼓。 谁桂花嫂子嘿嘿一笑,眼睛转向小莲,上前拉开小莲捂着脸的手,故作认真地问道: “小莲妹子,刚才你在干啥呢?” 小莲羞涩的责怪道:“桂花嫂子,你,你胡说八道啥呢?” 泼辣的桂花嫂子眉毛一扬,依旧大声嚷嚷道: “咦,我胡说八道?我可亲眼看见你舔了齐晖一口,难道齐晖脸上有糖?” 然后她转身问王元龙等人道:“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终于忍不住,善意的大笑起来。 小莲打了她一下,羞红着脸说道: “你再胡说,小心今年我不给你家计算救济款。” 桂花嫂子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拉倒吧,今年我家的核桃就能买一万多块钱,那点不够塞牙缝的救济款,你爱给不给,你就说齐晖脸上是不是有糖就行了。” 其他人随声附和: “是啊,那点救济款不要也罢。” “只要核桃能够年年丰收,谁愿意要那些丢人的救济款?” 也有人起哄:“小莲村长,你就回答桂花的问题就行。” 桂花嫂子强悍的扭住小莲的粉腮,盯着小莲娇艳欲滴的嘴唇说道: “这小嘴真水灵,我都想忍不住嘬上一口,快说,到底是个啥味道?” 小莲虽然泼辣,但是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探讨起这种话题,毕竟不是荤素不忌的桂花嫂子的对手。 她很自然的就光荣的败下阵来,跺了一下脚,可怜巴巴的看向齐晖。 齐晖咳嗽一声,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 “这个核桃树,第一年改良土壤的效果还可以,但是第二年就得换别的办法,要不还会回到以前的老样子。” 果然,齐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重视,纷纷围拢过来问道: “齐晖,你说的是真的?” 齐晖煞有其事的点着头,他说的并不完全是瞎话。 这些核桃树本来就是在他的五行真气滋养下,今年才硕果累累,土壤改造也不完全是没有效果,但那是个长期的过程,只有持之以恒,才能把酸性的土壤改良成碱性。 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明年这些核桃树,如果少了齐晖的五行真气,产量肯定会大幅度的降低。 俗话说的好,俭入奢易,奢入俭难。 刚刚尝到甜头的村民们大惊失色。 刚刚以为从今往后能够过上好日子了,谁知道突然而至的幸福总归是太短暂。 大家围住齐晖,迫切的盯着他,异口同声的问: “齐晖,你有办法吗?” 第252章 一人难称百人心 小莲这时得意的说道: “我小晖哥当然有办法了,但凡种植的事,还没有能难住他的,你们抬头看看他种的樱桃,见过这品种吗?” 其实这些话不用小莲说,大家也都清楚。 齐晖自从回村以来,药材、水果、蔬菜,只要是沾上种植的边,无一不让村民大跌眼镜。 就是那些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自诩为专家的老农民,看到齐晖种植的东西,也都连说看不懂。 抛开口感味道不说,单是生长速度,就让他们膛目结舌,十天八天就能收获一茬,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询问其原因,这小子都是用一个祖传秘方挡驾。 既然是秘方,当然就有其神奇之处,时间久了,村民们知道套不出这小子的实话,也就不再问,但是心里还是痒痒的。 何况这漫山遍野的每年只长叶子不结果的核桃树,也是按照齐晖的办法,今年才硕果累累,让大家看到了挣钱致富,摆脱贫穷的希望。 这些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根本就不用你小莲村长说嘛! 大家对小莲的话听而不闻,充满希冀的看着齐晖。 村长的威严受到蔑视,气的小莲又狠狠的跺了一下脚,撅起嘴生闷气。 齐晖摸摸鼻子,有点无奈的说道: “我今年既然能够让核桃树挂果,明年自然还会有办法,并且产量还能提高,不过……” 他的眼光可怜兮兮地看向小莲,样子像极了一个听老婆话的好男人形象。 众人顺着齐晖的眼神看向小莲,心中恍然大悟,这分明就是男主内女主外的样子嘛,看来今天的事情,还得从小莲身上下功夫。 呼啦一下,大家扔下齐晖,又纷纷围住小莲,一脸恳求的说道: “村长,你就给齐辉下个命令,让他继续帮帮大家伙吧。” 小莲的自尊心又得到了的满足,仰起头得意地问道: “你们说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直躲在后面的大牛,脑子反应最快,一脸无辜的往四下看了看,说道: “啥也没看见啊,我们都在议论齐晖的樱桃长的好,还真没注意有别的事情发生,哎,你们大家看到啥了?” 王元龙等人也都迅速的反应过来,相互对视着,迅速说道: “没有啊,都忙着干活呢,哪有功夫乱看。” 桂花嫂子最是心急,她家里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八十岁的老婆婆也一直瘫在炕上,日子过的很是紧吧、 山上的这十几亩核桃树刚让她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她最担心明年的产量受到影响。 桂花嫂子挽住小莲的胳膊,对着大家说道: “谁要是敢乱嚼舌头,老娘去把他家的锅给砸了。” 大家连连点头。 小莲见目的达到,这才笑着说道: “放心吧,等今年的果子摘了,让我小晖哥再给你们出个法子,保证明年的产量不受影响。” 大家急迫的看向齐晖,问道: “小晖,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啥办法啊?” 齐晖故作高深的说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反正小莲说啥我听啥,村长大人下令,我保证核大家的核桃明年继续丰收。” 大家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齐晖的大樱桃。 “齐晖,你这樱桃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呢?” “是啊,都说樱桃好吃树难栽,你这才几天的功夫,就长出这种没见过的樱桃,真是神了。” “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小晖种的东西肯定差不了,你们忘了他的红颜泪草莓了?” “这下,又能挣不少钱吧,齐晖,你就给大伙说说吧。” 小莲一脸紧张,急忙冲着大伙摆手道: “你们就别问了,齐晖这是用祖传秘方培育出来的,他发过毒誓,不能对外说的。” 大家这才惋惜作罢,齐晖心中暗笑,这个毒誓的幌子还真管用,不过也确实给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确实给我师傅发过毒誓,方法不能对外说,但是成果可以和大家分享,种植合作社就是和大家一块致富的办法,但是我听小莲说,进展的不太顺利。” 见齐晖说去种植合作社的事,王元虎气鼓鼓的说道: “大部分村民都同意,只有冯老坏和高癫子几个家伙带头反对,小晖,不行就撇下他们,咱们单独干吧,我们相信你。” 齐晖皱眉道:“他们反对的理由是啥?” 大刚子气呼呼地说道:“还不是心痛入股的那一万块钱,再就是要把土地交出来,他们害怕打了水漂,折了老本,那些家伙就恨不能一分钱不出,躺在家里收钱。” 桂花嫂子拍着肥硕的胸脯,也气愤的说道:“那些个挨千刀,不愿意干就算了,还背地里说风凉话,他们是不敢守着我说,如果敢我就吐他一脸吐沫。” 小莲眼睛一红,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操作,但是那些难听的话,她怕伤了齐晖的心,一直埋在心里,没敢对他说。 齐晖一阵苦笑,凤鸣村就是巴掌大的地方,那些风言风语,他也有所耳闻,他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道: “种植合作社不同于我自己单打独干,土地集中使用,我需要给镇上交保证金,租赁费,还要购买设备、种子,其实这点钱真的很少,还有一部分缺口需要我自己垫上,我来给大家算笔账。” 齐晖一五一十,和大家计算起成立种植合作社需要的开支。 算完以后,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原来成立一个合作社还需要这么多手续,这么多的投入。 王元龙说道:“小晖,也真是难为你了,要不这样,一人难称百人心,愿意干的就干,不愿意的就不搭理他们了,以后想再加入也不行。” 一人难称百人心,齐晖苦涩的点着头。 还是老话在理,自己确实是一点私心都没有,就是想利用《金匮要诀》这个宝藏,带领凤鸣村脱掉贫困的帽子。 但是有些人不但不支持,甚至恶语相向,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狗拿耗子,管这些闲事干啥? 齐晖不禁有些灰心,开口说道:“行,就按照元龙叔说的办吧。” 王元龙往手心中吐了一口唾沫,摩拳擦掌道: “我这就回去通知大家。” 齐晖一把拉住他道: “先别着急,等我忙完了果业展览会的事,再做这事。” 第253章 齐晖的郁闷 等众人离开,齐晖看着远方的山谷怔怔发呆。 小莲看着齐晖的侧脸,下颌微微上扬,嘴角抿出一个弧度。 她记忆中的青梅竹马每当生气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一个表情。 倔强而坚毅。 她怯生生的说:“小晖哥,这个村长我不干了,给你惹了不少麻烦,还让他们背地里说你。” 齐晖确实有点郁闷,小莲不知道,大刚子曾经和他说过,村里的冯老坏等几个老顽固曾经说过很多难听的话。 齐晖苦闷,难道想带领村民共同富裕,脱掉贫困的帽子,过上好日子,就这么难吗? 齐晖烦闷,自己辛辛苦苦的利用修炼的五行之气,种植出产品,村民们只不过是做点辅助的工作,就能脱贫致富。 这么好的事去哪儿找? 为什么到头来,反倒是说自己利用他们的钱做启动资金,发展自己的事业,还说自己收买人心,沽名钓誉,人心隔肚皮,为什么就这么险恶? 难道自己无偿的为村民们看病,拿出钱来给大家修路,所做的这一切,他们都忘了吗? 沽名钓誉? 自己真要是想滚名钓誉,何不把他们给自己刻得那块有自己的名字,记录着自己为群众修桥的丰碑立起来? 为什么要坚决拒绝? 还不就是因为凤鸣村是生养自己的家乡,凤鸣村的老少爷们是骨肉相连的父老乡亲,为他们做点事情,自己不后悔,自己心甘情愿,自己心安理得。 但是没有想到,被几个老顽固扣上了一顶顶的帽子,泼过来一盆盆的脏水,想想真是气愤。 齐晖转过头来,溺爱的看着小莲,她脸上的不安和眼睛深处的内疚,突然让齐晖心中感到一阵刺痛。 小莲是他身边,已经为数不多的亲近的人之一。 让小莲高兴是自己一辈子的心愿,要不是这个原因,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个美女,早就被他突突了。 小莲是他的逆鳞,她的心愿当然也是自己的心愿,她希望凤鸣村能够富裕起来,这并没有错误,正好还在他的能开范围之内,自己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小莲妹妹,我没事。”齐晖笑着说道。 齐晖生过了气,想通了,心情平静下来后,确实没事了。 他是个喜欢往前冲的的男人,若非如此,七年前他也不会离开家乡,如非这样,他也不会成为他的那个圈子里的翘楚。 虽然他没有大的野心,但是每个血性男人骨子里,都有股不服输的念头。 因为虎子,他已经做了一次生活的逃兵,但这一次,他决心坚强的站立,为了已经在天国看着他的兄弟,为了一直等着他的小莲,还有,很多人…… “这件事,我还非做不可了!” 齐晖的心里充满了坚定。 想想他还暗自好笑,自己极度反感沽名钓誉这个词,但是现在所想的不就是这样吗?不就是个别群众的不理解,而让自己心生怨念吗? 真的没有必要。 既然决定了做,就要做好,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要坚定的走下去。 齐晖心里开始坦然,他又想起了和镇长刘俊杰打的那个赌。 一年之内带领村民们脱贫致富,扔掉贫穷的帽子,任重而道远。 “我已经没有几个亲人了,小莲,只要你高兴,做啥我都支持你。” 齐晖眼睛里充满了温情。 小莲的眼睛湿润了,她再也忍不住,扑进这个青梅竹马,从小就对她百依百顺的小晖哥的怀里,眼泪畅快淋漓。 齐晖不知道是假正经还是真老实,这一次,美女在怀,竟然没再产生那些龌龊的不健康的想法,揉着小莲的头,轻声劝慰: “莲妹,别这样,那边还有人在干活呢。” “我不管,让他们看,让他们说,”小莲抽抽搭搭的,执拗的把头埋在齐晖的怀里,不肯起来。 齐晖调笑道:“眼泪倒没啥,你说你把鼻涕也擦在我衬衣上,回去你得负责给我洗干净,并且不用我返工。” “二混子,你个混蛋,哪有?” 小莲猛地抬起头来,看到齐晖坏坏的冲她笑,知道又上当了,论起双拳就砸在他的胸膛上。 齐晖很配合的没有躲闪,等着小莲打累了,又笑着说道: “元龙叔说的对,一人难称百人心,小莲,从明天开始,你就开始让愿意加入的乡亲们报名。” 小莲疑惑道:“你不是说等到博览会结束的时候吗?” “两不耽误,等博览会结束,这项工作马上就能接上。” 小莲很不情愿,这样齐晖就要连轴转了,连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看着齐晖坚定的眼神,这个原本泼辣的女孩只好乖巧的点点头。 “走吧,我们回去!” 夕阳西下,走在落日的余晖中,小莲紧紧地挽着齐晖,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不肯放手,碰到下山回家的村民,她还主动的打着招呼,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们的亲密。 这又一次让齐晖无可奈何,也只好很配合的,和村民们笑脸相应。 凤鸣村虽然贫穷封闭,但是对男女大防的事情,看的还是比较紧的,看到这一幕,村民们面面相觑,纷纷驻足,等着齐晖和小莲走远,还在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个幸福的身影。 “小莲村长这是疯了吧。” “是啊,还没出阁的大姑娘,胆子怎么这么大了?” “估计是两个人的好事临近了吧?” “算了算了,回家吧,小莲和齐晖的事,咱看不懂。” “也是,瞎操什么心,估计收核桃的二道贩子又在村里等着了,咱还是去看看价格涨了没有。” 齐晖和小莲回到家门口,还没进门,却听到家里传来了争吵声。 齐晖一愣,这不正常,家里有小黑和小花,没有人敢来闹事,而现在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却没听到两条赶山犬的动静,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凝神一听,是江芳的声音,另外一个女生他听不清楚是谁。 小莲已经是脸色大变,火冒三丈的骂道: “谁这么大胆,敢来家里欺负江芳,非要让她尝尝我这个村长的厉害。” 第254章 江芳的父母找来了 齐晖一把抓住往里冲的小莲,率先走进了院子。 进门首先看到院子正中,立着一个真皮拉杆箱,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齐晖,冲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齐晖冲着中年男子点头回礼,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风韵极佳的中年女性,知性,文雅,也和江芳一样,带着一副眼睛。 齐晖一看就明白了,江芳的相貌两分像那男人,五分分像那女人,来人是谁,齐晖已经心知肚明。 和江芳争吵的正是那个知性的女人,虽然竭力在压低着声音,但看得出双方都很激动。 而小黑和小花那两只赶山犬,蜷缩在江芳脚下,硕大的狗头搁在爪子上,头都冲着外面,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肯定是受到过江芳严厉的呵斥。 听到齐晖和小莲进来,两只赶山犬一骨碌爬起来,冲着那两个中年男女一呲牙,走到齐晖面前摇头晃尾。 中年男人一个箭步冲到女人面前,护在她的身前,女人惊叫一声,倒退一步,厌恶地说道: “这两只土狗真讨厌!” 江芳轻声但是坚决的说道:“嫌讨厌你们走啊,又没人请你们来。” 小莲冲过来,拉住江芳的胳膊,怒视着中年男女,问道: “他们是谁?” 江芳回答道:“我爸妈。”然后就眼睛微红,螓首扭向一边。 小莲怔在当场,这个泼辣的村姑当场无言以对。 齐晖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按理说家人相见,是个非常愉悦的时刻,但是显然现在是另外一个节奏,他想起江芳曾经说过,她是为了躲避家人安排的婚姻,偷偷的跑到了凤鸣村支教。 但不管怎么说,来的都是客,何况还是江芳的父母,齐晖急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是叔叔阿姨吧,怎么站着呢,快请坐,小莲,快去倒茶。” 小莲一准是不欢迎这两位客人,特别是刚才中年女人的那句野狗的话更不受她待见,装作没听见齐晖话的样子,低声劝说起了江芳。 齐晖等了小莲一眼,走到石桌前,摆好了两把椅子,邀请道: “叔叔阿姨,请过来坐吧。” 那个女人一脸的鄙夷神色,上下打量着衣着破旧的齐晖,盛气凌人的问道: “你是谁?” 齐晖笑道:“阿姨,我叫齐晖,是江芳的房东。” 女人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转向身边的男人,惊呼道: “尔生,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们说的不错,你的宝贝女儿真的和一个小农民混到一块了。” 尔生?江尔生,齐晖顺理成章的猜到了江芳父亲的名字,对江芳妈妈的话,到并没有多么在意。 被人嘲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齐晖的心理虽说没有大条到唇枪舌剑浑然不惧的地步,但绝对已强大到你说你的,我做我的境界,依旧是微笑着看着江芳的父母。 那个叫做江尔生的男人,倒是没有像自己的老婆那样激动,看着齐晖沉稳的站在那儿,依旧做出了邀请的姿势,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安慰自己的媳妇道: “丽华,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说话别那么难听。” “哼,小芳就是被你宠坏的。”江芳的妈妈狠狠地瞪了老公一眼,又转向齐晖,火药味很浓的问道: “你叫齐晖?” “是的!” “绰号叫二混子?” 齐晖瞪大了眼睛,这明明是有备而来嘛,自己的底细人家一清二楚,当即也也不隐瞒,很平静的回答道: “是的,小的时候调皮捣蛋,村民对我的雅称。” “哈哈,”江芳妈妈尖刻的一笑,指着齐晖说道: “还雅称,你的脸皮可真厚,我都打听清楚了,你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二混子。” “妈,你说啥呢?齐晖是个好人。” 江芳挣脱了小莲的手,冲到她的母亲面前大声的嚷着。 小莲的眼中也喷射出怒火,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指着江芳的妈妈说道: “看在你是江芳妈妈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小莲,”齐晖喝道:“怎么和叔叔阿姨说话,他们是江芳的父母,按辈分也是咱们的老人,注意点。” 江芳的妈妈浑身颤抖,指着小莲说道: “尔生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女儿都和些什么人在一起,一个是低贱的小农民,一个像是泼妇,这样下去可怎么好?不行,小芳今天必须要和我回去。” “我绝不会跟你走,你还要向小晖哥和小莲姐道歉。” 江芳的语气异常坚决,针锋相对的反驳道。 “道歉?要我向一个小农民和村姑道歉?” 江芳的妈妈指着女儿怒极而笑: “你做梦!” 现场的火药味很浓。 齐晖也拉下了脸,这个女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江芳的母亲,她哪怕打骂自己,他都能忍受。 但是,她的恶语相加已经针对到小莲,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暴走了。 换做是别人,不管你是男女,只要敢对小莲不敬,他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他看了看江芳,又强自忍住怒火,竭力的保持着一份清明,依旧在克制着自己。 江尔生看到现场的气氛不对,冲着自己的爱人训斥道: “宗丽华,你怎么说话,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然后又对着齐晖和小莲说道:“对不起,我爱人担心女儿,说话的语气冲了点,请你们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 “母亲的心情。” 齐晖叹了一口气,对气的浑身发抖的小莲和江芳说道: “你们两个去种植园摘一些草莓,我单独和叔叔阿姨说几句话。” 小莲倔强的咬着嘴唇,拉着江芳转身就走,刚转过小门,江芳凄苦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江尔生听到女儿的哭声,神情一震,急忙要追过去,齐晖伸手拦住他,冷冷的说道: “她和小莲在一起,没事的,你们还是先坐下吧。” 仿佛是女儿的哭声打动了宗丽华,她终于肯坐下,但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我们已经给小芳选定了一个男朋友,我们也不允许她和一个小农民不清不白的混在一起,希望你能站在我们角度,劝说小芳跟我们回去。” 齐晖上次,曾经听喝醉了酒的江芳谈起过这段往事,也知道江芳根本不认可这段感情。 此时面对着盛气凌人,或者说是极端自私的江芳母亲,轻描淡写但是异常坚定地,说出了一句让江尔生膛目结舌,更让宗丽华恼羞成怒的话: “绝不可能!” 第255章 我也是个孤儿 齐晖扫了一眼脸色坏到极点的江芳妈妈,又看了一眼一脸惊讶的江尔生,自顾地继续说道: “只要江芳不愿意,谁也不可能让她离开凤鸣村,你们做为她的父母,也不行!” “切!” 江芳妈妈一脸嘲讽的冷哼一声,立即反唇相讥: “你算老几,我家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齐晖平淡道:“阿姨,您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你们的家务事,按理说,我这个外人不能插嘴,但是您别忘了,江芳已经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她有权规划自己的人生。” 齐晖本身就是个帮亲不帮理的性格,为了自己重视的或者是说身边的人的利益,完全能够做到不顾别人死活的地步。 开始的时候,因为顾忌他们是江芳的父母,还抱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的息事宁人的态度,一味的忍让退缩。 但是眼前这个几乎可以说是霸道到强横的女人,心中无名火起,也就摆出了以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混子性格,不软不硬的呛了他们一句。 江芳母亲勃然大怒,推了一下眼睛,说道:“我自己的女儿我说了算,你算是哪根葱。” 齐晖冷冷的打量着她那张和江芳非常相似的秀美脸庞,不再说话,但是露出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信你试试! 江芳的母亲也不甘示弱的瞪着齐晖。 江尔生也在看着齐晖,但是他对齐晖的态度,显然没有过多的抵触和反感。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个子不算太高,相貌也不算出众,只能勉强算过的去,不过身上的那套明显就是地摊货的廉价衣服,给他减分不少,就属于那种见过一次,下次见面的时候,还得再问贵姓的那种普通人。 但就是这个普通的小农民表现出的,那种不同于小农民的沉稳和自信,让他这个阅尽人间无数沧桑的,政府工作人员暗自点头。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能够做出来的行为。 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可能更在意一个人的相貌、出身、家境,但是男人更注重的是一个人的自身的闪光点。 英雄莫问出处,江尔生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的话。 他看到情形有点陷入僵局,站起身来说道:“丽华,你别着急,让我和齐晖单独谈谈。” 齐晖率先走向杏花河,江尔生跟上,正好碰到小莲和江芳,端着一大盆紫红色、鸡蛋大小的草莓过来。 他看到草莓,眉毛不易觉察的一挑,然后笑着对小莲说道: “小莲姑娘,我替你阿姨向你道歉,她性子急,说话不好听,你别在意。” 小莲本身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见江尔生态度放的很低,脸色一红,轻微的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的火气消除了不少。 江尔生又拉住眼睛通红的江芳说道:“小芳,你妈也是为你好,你不知道,你离家出走的这些日子,她整夜的睡不着,你去好好和她说说话。” 江芳一撅嘴说道:“为了我好,还逼我嫁给不喜欢的人?” 江芳说完眼睛又是一红,江尔生心疼的双手扶住江芳的肩膀,安慰道: “女儿,你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慢慢的给她做工作,一家人哪有说不透的话?” “你就不能不那么宠着她?” 江芳一晃身子,挣开爸爸的怀抱,跟着小莲走进了院子。 江尔生无奈的苦笑一声,来到齐晖身边,掏出一包苏烟,递给齐晖一颗。 齐晖摆摆手,说道:“谢谢,我不会吸烟。” 江尔生自顾的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烟雾,自我解嘲说道: “还是不会的好,像我这样的老烟枪,想戒都戒不掉,习惯了。” 齐晖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 “齐晖,江芳妈妈脾气不好,我也就是跟着你出来才敢抽颗烟,要是在她面前,早就被她夺过去揉碎了。” 江尔生笑着摇头,但是脸上却是挂着发自肺腑的温馨笑意,正像他刚才所说,已经习惯了,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很坦诚,仿佛带着一种少来夫妻老来伴的满足。 齐晖唏嘘不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甜蜜、心酸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味,像江芳爸爸这样,未尝不是一种乐在其中的满足。 “齐晖,我也替你阿姨向你道歉,希望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江尔生又说道。 齐晖对江尔生的坦然很有好感,他点着头说道: “江叔叔,我理解,是真的理解,并且也羡慕,羡慕江芳有个疼她关心她的的父母,我不在意,也没往心里去,这不是客套话,我是个孤儿,更能感受到这种亲情。” “我也是个孤儿。” 江尔生又笑着说道:“所以江芳的妈妈脾气不好,但是我珍惜这种家庭的感受,其实她除了脾气不好,别的方面都很好,瑕不掩瑜,叔叔和你说这些,不怕你笑话。” 齐晖愕然,这些事情江芳从未说过。 江芳妈妈脾气不好,从她最亲近的人嘴里说出来,也让他明白了,江芳的性格为什么是一个柔弱中带有倔强,胆怯中又含有决然的矛盾个性。 齐晖心中一震,仿佛心灵深处最柔弱的一个部位被触动。 江尔生吐出一口烟,说道: “齐晖,江叔叔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没拿你当外人,因为看到了你,就让我想起了自己的从前,一样的孤苦伶仃,一样的饱受艰辛。” 将心比心,齐晖心中的怒气全无,他倚在河边的柳树上,看着眼前这个敦厚文雅的中年男人,假如他现在提出,让自己劝说小莲跟着他们回家,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江尔生继续说道: “江芳的妈妈要强,总觉得欠了人家的就要回报,她给江芳相中的那个男孩家中,曾经在她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帮她度过难关,所以她要报答人家。” 齐晖嘴唇一动,江尔生打断他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听我说,其实我一直在反对,就算是报答也不能拿着自己的亲闺女做礼品。” 齐晖点点头,这话在理。 “那个男孩我很熟悉,说实话挺优秀的,人长得不错,家境也好,毕业于伦敦国王学院生命科学与医学学院。” 江尔生话锋一转,又说道: “其实我更喜欢我的姑娘将来找一个平凡的人,相亲相爱,幸福安稳的走过一生。” 第256章 天方夜谭 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 齐晖若有所思,看着这个两鬓微白的斯文男人,看着这个宁肯让女儿找个平凡的人,但只想让自己女儿幸福一生的父亲,心中在想: 幸福是什么? 宝马香车衣食无忧?还是粗茶淡饭、执子之手深情凝视? 两者都对,好像又都不对。 齐晖可以算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对江尔生所说的平凡,有着自己的定义。 齐晖小时候经历过贫穷的日子,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是他深刻的记着,当你吃了这顿,而下顿饭还没有着落的时候,眼中盯着的,是一切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其他的根本无暇顾及。 感情?肚子都填不饱,那根本就是扯蛋。 古往今来,这种惨痛的例子还少吗? 别的不说,在齐晖的记忆中,凤鸣村就有多少水灵的姑娘,被当作货物一样贱卖给别家。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贫穷,为了换一点可怜的粮食给爹娘填饱肚子,或者是为了给自己娶不起媳妇的兄弟,换个媳妇,从而搭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当然说到感情也有,自己和小莲就是例子,但那也只是苦中作乐。 他还还记得,冬日的寒风中,他和小莲扛着铁锹,在已经被大人们精筛细选了好几遍的地里,再次精筛细选。 运气好的话,能找到一根冻干了的,遗漏的红薯或者萝卜,再或能从一窝同样可怜的老鼠的洞中,翻出一捧苞谷粒的时候,手虽然都冻裂了,但是寒风中,他和小莲高兴的抱在一起,兴高采烈。 凄惨的过去,像一根针,深深的扎在齐晖的心头,到现在都没有拔出,想起来都后怕。 所以,他现在拼命的挣钱。哪怕又一脚踏入他最不喜欢的尔虞我诈的商海,也在所不惜。 虽然有被动的成分,但是让自己身边的人,让凤鸣村的老少爷们过上好日子的因素,还是占了大半。 幸运的是,他现在有了这种能力! 江尔生又点上一根烟,笑眯眯的问道: “齐晖,冒昧的问一句,小莲姑娘是你的对象吧?” 齐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是一块长大的。” 虽然语焉不详,但是相当于默认。 江尔生说:“齐晖,感谢你和小莲这段时间,替我们照顾小芳。” 刚才的一席话,齐晖对江芳的爸爸有种莫名的好感。 江芳说过,她的爸爸是一个小官僚,但是他风趣又随和,身上没有大多数父亲初见女儿的朋友的那种如临大敌,或者说是完全没有常见的政府官员的架子。 有的只是亲切和坦诚。 听了江尔生的话,齐晖急忙摆手道: “江叔叔,您客气了。江芳和小莲有缘分,情同姐妹,我们都是年轻人,这是应该的,就是家里条件不好,让江芳吃苦了” “哈哈,” 江尔生笑着说道:“年轻人吃点苦不算什么,这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其实江芳一来到凤鸣村,我就托朋友打听到了,只是没告诉她妈妈,为的就是让她反思一下,为了这个,她妈没少骂我这个政府官员是废物。” 江尔生狡黠的眨着眼睛,齐晖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能够想象到,江尔生在盛气凌人的江芳妈妈面前低三下四的样子。 江尔生也笑着又问道:“刚才小莲姑娘拿着的草莓,怎么和普通的草莓不一样?” 齐晖也笑着回答道: “那是红颜泪,我培育的新品种,江叔叔,我带你去大棚参观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颜泪?” 江尔生瞪大了眼睛,大声的喊了起来。 于此同时,江芳妈妈也惊讶的瞪着眼睛,问女儿: “这是红颜泪?” 她实在没有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竟然能看到,当下最时髦最贵的水果,有些不相信的抬头看着女儿。 江芳白了她一眼,问道:“你也知道红颜泪?” “我当然知道了,” 江芳妈妈眼睛盯着那盆紫红的红颜泪,砸吧了一下嘴说道: “现在咱们临江省的高档聚会,要是不上红颜泪,档次立马就降低了不少,我参加过几次,所以知道,可能也就是你爸爸那个老土不知道。” 小莲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中年妇女,岁月仿佛没有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留下痕迹,她和江芳在一起,如果不说穿,把她们当作姐妹也有可能。 但是可惜的是,这个漂亮女人的脾气,和温婉江芳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尽量平心静气,把红颜色往江芳妈那边推了推,说道: “阿姨,这些已经洗好了,您尽管吃吧,我们家里有的是。” “什么?” 江芳妈妈仿佛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不屑的说道: “你唬谁呢,这可是高档水果,你们哪儿来的。” 江芳生气的抗议道:“妈,你说啥呢,这红颜泪就是齐晖种植的,我们每天都吃,都快吃腻了。” “真的,红颜泪一斤可是一百多元呢?” “如假包换。” 小莲站起身来,说道:“小芳你陪着阿姨说会儿话,我去准备点饭菜。” 小莲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和江芳的妈妈天生犯冲,要是再听她用那种骄傲的语气说几句话,指不定会吵起来,干脆退避三舍。 宗丽华惊讶莫名,她万万没想到闻名全国的红颜泪,竟然是出自那个不起眼的小农民之手,但是她的心中也有疑惑。 她是个商人,非常清楚红颜泪的市场价值,如果真如女儿所说,那该有多大的利润啊,这个家庭还能像现在这样破败? 她重新鄙夷的打量着,齐晖家这个破落的院子。 五间草房破落低矮,院子还算干净,但是晾晒着满满的野草,南面的墙上,挂着一些铁锹锄头等农具,就是一个典型的贫困农民家庭的样子。 她的心中突然一阵酸痛,女儿就是在这种环境中,生活了三个多月,那该受了多少苦。 终于,理智压到了惊讶,她又想起了闺蜜的儿子,不管怎么说,闺蜜的儿子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前程一片大好,那个婚约是自己亲自定下的,她下定了决心: 今天必须要把女儿带走,绝对不能再让女儿,在这破落贫穷的地方受苦。 宗丽华拿起一颗红颜泪,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仔细的擦拭了一遍,这才优雅的轻轻咬下一口,漫不经心但是不容置否道: “小芳,你回屋收拾行李,今天就跟我离开凤鸣村。” 第257章 你哪儿来的优越感 “不,我不走!” 江芳坚决的说道:“我在凤鸣村支教是学校安排的任务,你没有权利中断我的工作。” “你。” 宗丽华勃然大怒,扬起手掌,稍一思索,又悻悻放下,转而笑道: “小芳,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在这个穷山村图个啥?” 江芳倔强的抿紧了嘴巴,以无声作为自己的抗议。 宗丽华见江芳不为所动,又压低声音说道: “我已经和你学校的张校长说好了,剩余的时间,算你休学,不影响毕业的,你就跟着妈妈回去吧。” 宗丽华望着女儿那张倔强但又清秀的脸庞,又换上了轻柔的语气: “小芳,你荣姨家的肖涛多好啊,人长得帅不说,家庭条件又好,从英国留学回来以后,又成立了一家制药公司,将来前途无可限量,最可贵的是他心里一直有你,听妈的话,咱回家去。” 肖涛,江芳心中猛地一哆嗦,少年时代的那些个血淋淋的场面又浮现在眼前,同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回响: “今后,谁要是得罪我,就让他像这只小鸟,碎尸万段!” 相同的场景不止发生过一次,想起她那个高智商的青梅竹马,江芳就手脚冰冷,胆战心惊。 她坚信,万一屈从了母亲的意愿,和肖涛走到了一起,稍有不慎,自己也会变成那只无助的小鸟。 但是这些,江芳却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谁会相信,那个在大人眼中,优秀到没有一丝瑕疵的男孩,竟然有这么阴狠的一面? 就算是她说出来,那个智商超高的肖涛,也会巧舌如簧的掩盖过去,没人会相信她的话。 就连自己的亲妈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是她逃婚的借口,江芳打了个寒颤,痛苦的不停地摇着头。 “我不,妈我求你了,我不跟你回去,我不会和肖涛在一起的。” 江芳的脸上充满了乞求,凄切哀怨的样子让人心痛。 宗丽华眼睛一瞪,说道: “你这个孩子怎么了,不要去幻想那些海誓山盟的天真誓言,别以为爱情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生活不是几句情话就能换来温饱,妈是过来人,还能害你?听话。” 江芳脸上痛苦更甚,突然间泪流满面。 您不会害我,难道非要等您看到女儿冰冷的尸体的时候,才会醒悟,是你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坑? 她绝然地大声喊道:“我不会回去,我一辈子都不回去,小莲姐对我很好,等我毕业,我还会申请回到凤鸣村。” 宗丽华厉声问道:“你给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那个齐晖了?” 江芳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矢口否认:“你说啥呢,他和小莲姐是青梅竹马。” 知女莫若母,宗丽华从江芳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端倪,冷哼道: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做梦,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让他得逞!” “妈,真的没有,你别乱猜测。” “哼,我乱猜测,你以为让他们买点红颜泪,就能骗我,让我以为他是个有志青年?拉倒吧,别忘了我是你妈。” 宗丽华冷冷的说道。 正在厨房忙碌的小莲,再也不能忍受,哐当一声把菜刀扔到砧板上,一抹袖子冲出来,指着宗丽华的鼻子喝道: “你给我说清楚了,谁是癞蛤蟆?” 宗丽华轻蔑的看了小莲一眼,对着江芳厉声说道: “你自己看看,她这是什么素质,你的好姐妹就这样对待你妈?一点儿教养都没有,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小莲不依不饶,“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的素质比你高多了,我告诉你,我齐晖哥不但不是癞蛤蟆,红颜泪就是他培育出来的。” 宗丽华撇撇嘴,“骗鬼啊,就他,砸死我都不信。” 江芳气的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看看小莲,又看看自己的妈妈,一跺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莲上前搂住江芳,安慰道:“小芳别哭,姐姐错了,这和你没有关系。” 江尔生好齐晖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他长叹一声,冲着自己的爱人喝道: “宗丽华,你还有个长辈的样子吗?红颜泪就是齐晖培育的,我刚从大棚参观完毕。” 江芳妈妈大惊失色,喃喃道: “难道真的是这个小农民培育出了红颜泪?不可能啊。” 随即她又醒悟过来,对着老公大嚷道: “江尔生,反了你了,你到底在帮谁?” “我谁也不帮,我帮理!” 江尔生这次没有对老婆毕恭毕敬,走过来针锋相对道: “本来是想给你创造个机会,好好的和女儿聊聊,可是你看你今天办的这些事,从进了这个门,就横挑鼻子竖挑眼,不但让女儿伤心,人家齐晖和小莲哪儿惹到你了?你不但不感激人家这几个月帮着照顾女儿,还净摆你城里人的臭架子,你哪儿来的优越感?” 宗丽华柳眉横竖,那张打败了岁月的精致脸庞冷若寒霜,指着江尔生哆嗦道: “你……” “我怎么了,”江尔生罕见的毫不退缩,继续冷冷的说道: “打一开始,我就不同意江芳和肖涛处对象,可你就是不听啊,结果呢,逼得女儿离家出走,小芳来凤鸣村支教是个好事,但是你却看不起农村,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你是不是连我也看不起了?” 江尔生咬咬牙恨声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走了,你自己过你城里人日子去吧。” 俗话说,憨人发火,吓坏全家。 宗丽华膛目结舌,结婚三十年来,江尔生是第一次冲她发火,一个对她好了三十年的男人第一次声色俱厉,可见这该有多么大的怨恨。 宗丽华突然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同时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害怕,严厉的眼神换成了胆怯,张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终于低了高傲的头。 齐晖过意不去,急忙拦住江尔生说道: “江叔叔,阿姨也是为江芳好,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们做小辈的不好,您少说两句。” 江尔生对齐晖眨眨眼睛,然后走到江芳面前,悄声的在女儿耳朵边说了几句话,笑着拍拍江芳的肩膀,过去拉起旅行箱,回头对媳妇说道: “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走了。” 小莲急忙拦住他,说道:“江叔叔,怎么也得在家吃顿饭啊。” 齐晖上前拉住小莲,轻轻的摇了摇头。 今天这种情况,坐到一块还是尴尬,刚才在大棚的时候,江尔生已经和他说好了,今天就返回临江,江芳则继续在凤鸣村支教,嘱咐齐晖配合他演完这场戏。 结果,宗丽华的冷嘲热讽正好给江尔生创造了条件。 宗丽华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看着江芳眼泪直流,江芳走过来,抱着妈妈嚎啕大哭。 过了一会儿,江尔生重重的哼了一声,宗丽华急忙推开女儿,江芳哭泣着说道: “妈,你和爸爸照顾好自己,我放假就回去看你们。” 宗丽华如释重负,哽咽道: “小芳,你也照顾好自己,妈妈走了!” 第258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江尔生的一声断喝,让三十年来一直心高气傲的宗丽华恍然如梦。 三十年来,这个出身寒门的男人一直对她小心呵护。 三十年来,这个事业也没取得多大成就的男人,一直对她低眉顺目到逆来顺受的地步。 他或许在女儿的眼中是个窝囊的父亲,在老丈人心中是个无所作为的女婿,但是宗丽云心里清楚,这个男人把他大半生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 实际上她很满足,也很庆幸。 她经常在想,年轻的时侯,在众多追逐自己的翘楚中选择了他,是这一生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一声呵斥,竟然让宗丽云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无法想像也不敢承认的畅快,可见一直心高气傲的自己心中,也埋藏着一种受虐的畸形思想。 一声呵斥,也让她明白,丈夫和女儿才是她一生最大的财富,假如这两个人都离开自己,后果不堪想象。 宗丽云快走几步追上丈夫,伸手夺过拉杆箱,柔媚地白了丈夫一眼,嗔怪道: “回家再和你算账,急什么,给女儿带的东西还没留下呢。” 江尔生嘿嘿一笑,方才的严厉荡然无存,又变回到那个温顺温柔的五好男人形象,急忙蹲下,帮着妻子打开旅行箱。 宗丽云捧出各式各样的零食点心,回身放到石桌上,对着江芳说道: “这都是你最喜欢的零食,没事的时候和你的小莲姐姐一块吃着玩。” 齐晖摸了摸鼻子,尴尬的一笑。他被江芳妈妈自然省略,可见在这个母亲的心中,对自己提防之心甚盛。 小莲一舒眉头,脸色微微泛红,她没想到江芳的妈妈转变竟是如此之快。 刚才还是高傲讥讽,现在已然是个善良温柔的母亲,她开始为刚才的鲁莽感到后悔。 宗丽云转身又从箱子里拿出一身耐克运动衣,不顾小莲的惊骇,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笑着说道: “小莲你真漂亮,你看这尺寸刚刚好,阿姨来的匆忙,也没特意给你准备礼物,这本来是给江芳买的,你要是能原谅阿姨,就收下这件礼物。” 小莲被惊呆了,急忙推辞:“阿姨,我不能要,刚才我……” 宗丽云拉着小莲的手,温雅的笑道: “小莲,其实你这帮亲不帮理的性子我很喜欢,小芳的性子弱,有你这样,她在你这我就放心了。” 江芳大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一贯盛气凌人、对爸爸颐气指使的妈妈,变化如此之大,被老爸一声怒喝,竟然变的如此温柔。 她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腰背已经不再挺拔的爸爸,抹去眼泪,笑着走过来,拿过衣服塞进小莲怀里,说道: “小莲姐,你就收下吧,要不我妈心里也不好受。” 小莲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才好,江尔生也满足地笑着说道: “小莲姑娘你就收下吧,你阿姨感谢你照顾小芳,不收就见外了。 然后又转向老婆催促道:“丽云,我们该走了。” 江芳冲着爸爸一瞪眼,凶巴巴的说道: “你急什么,我还得和我妈说几句悄悄话。” 江尔生嘿嘿一笑,和齐晖对视一眼,又掏出一颗烟点上。 母女两人走到一边,宗丽云拉住女儿的手,轻声问: “真不打算回去?” 江芳点点头,那张焕发着喜悦笑容的精致小脸蛋充满了娇腻,柔声请求道: “妈,我大了,我想自己闯闯,但是你放心,只要一有空,我就回去看你们。” 宗丽云那双依然清澈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轻声感叹道: “女儿大了,终究是要飞的,好吧,不过你答应妈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女人的身子是最珍贵,千万不要随便糟蹋了。” 宗丽华说完,转向齐晖,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齐晖顿时毛骨悚然,江芳妈妈的这一眼冷视,如冰似剑,也不知道这娘两个说了什么,怎么又把仇恨拉到了自己身上。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冲着宗丽华报以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然后走到江尔生跟前,攀谈起来。 江芳听出了母亲的潜台词,脸色羞红的打了她一下,轻声道: “妈,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把齐晖当作哥哥,对了,红颜泪真的是他培育出来的,他还成立了鹤伴山果业,他真的是个好人。” 江芳于是把齐晖的事情,简要的和妈妈介绍了一遍。 特别是说到他毫无怨言的承担了小莲家的债务,又为了偿还那一笔巨额债务,起早摸黑的种植红颜泪和金不换的时候,眼中泛起了光彩。 四十多年的人生经历,让宗丽华变的睿智而精明,她看着一脸崇拜的女儿,突然一阵心慌,她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从崇拜到爱慕,再到飞蛾扑火般的,去追逐绚烂的爱情,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这是每一个怀有美好爱情憧憬的女孩,必由的心路。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女儿继承了父亲的善良,但是女儿看似柔弱的性格背后,也遗传了自己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 否则她也不会离家出走。 当初自己就是不顾父母家人的阻拦,依然的选择了那个从农村走出来的男人。 这一点女儿与自己何其相像。 从女儿的嘴里了解了齐晖以后,她知道这个现在还是农民的齐晖是不错,将来也一定会走到令人炫目的高度。 但是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小莲,假如女儿真的动心,那将注定是个悲剧。 宗丽华打了个寒颤,急忙又说道:“小芳,妈妈改变主意了,你必须跟我回去。” 江芳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小莲姐是我的闺蜜,我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宗丽华将信将疑,问道:“你保证?” 江芳笑的坦然,回答道:“你还不了解你的女儿?” 宗丽华终于放下心来,知女莫若母。女儿的善良,确实会理性的约束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江芳又献宝似的拉着妈妈的手悄声说道: “妈,我现在还是鹤伴山果业的股东呢。” “咦,怎么回事?”宗丽华惊讶。 江芳讲了经过,宗丽华心中感叹,真是好人好报! 江尔生抬头看看已经开始昏暗的天色,又笑着催促: “老婆子,有话等着女儿回家,你们娘俩啦个三天三夜,天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回临江呢。” 小莲不愿意了,站出来拉着宗丽华的手央求道: “阿姨,你就和叔叔住几天吧,明天我带你们去鹤伴山,山上的景色可美了。” 宗丽华亲昵的摸着她的头,笑着拒绝: “我们赶回去还有重要的事情,小芳就交给你了,有时间去临江,阿姨好好招待你。”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女儿和小莲,坐在车上,宗丽华对正在开车的丈夫说道: “尔生,我这心里堵得慌,总有点担心小芳。” 江尔生眼睛盯着前方,叹声说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259章 一定会大放异彩 送走江尔生夫妇,齐晖闷闷不乐,坐在石桌前发愣。 太特么伤心了,自己一个正能量爆棚的大好青年,竟然被江芳的妈妈鄙视,这让他的心中非常郁闷。 难道自己张着一张做贼心虚的脸,要不怎么会被江芳妈妈当贼一样防着?她走的时候,完全忽略了自己热情,从始至终就没拿正眼瞧过自己。 自己这不是热脸贴到冷那个啥了吗?齐晖愤愤不平。 小莲坐到他的对面,一张俏脸,贼嘻嘻、笑眯眯的盯了他半天,调侃道: “小晖哥哥,我发现江芳的妈妈真好,不但人长的漂亮,对人也热情。” 齐晖受到江芳妈妈的冷落,反而对小莲亲热有加,临走的时候,一个劲的邀请她去临江做客,这让她的心里感到极大满足的同时,更对齐晖升起了一种落井下石的快感。 “一边玩去,”齐晖气愤的转向一边。 冰雪聪明的江芳心知肚明,凑上前来无话找话: “小晖哥,你们下午去哪儿了,也不和我说声。” 小莲眼睛一亮,一把拉过江芳说道: “江芳你不问我还差点忘了,我们今天下午上山了,小晖哥哥的樱桃长出来了,太惊人了,竟然是五颜六色的果子,太美了。” 江芳疑惑道:“五颜六色?真的有这样的樱桃?小莲姐你可别哄我。” 小莲眉飞色舞道:“真的,真的,小晖哥叫它们七彩果。” “七彩果?” 江芳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名字真美,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小莲也跟着江芳咽下一口口水,说道: “小晖哥说了,味道绝对比市场的樱桃强百倍,到时候,咱俩先尝鲜,吃个痛快。” 齐晖这才找回了一点自尊心,嘿嘿一笑站起来说道: “这算啥?果子成熟以后,江芳先给你爸妈快递回去十斤,也让他们尝尝鲜。” 江芳的心情大好,也调侃道:“是想让我妈开开眼吧?” “这个,”齐晖一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怎么会呢,我是小鸡肚肠的人吗?” 小莲突然惊呼道:“坏了,刚才忘了给叔叔阿姨带上红颜泪,你看我这个脑子,真笨!” 小莲一脸的懊悔,齐晖笑着调侃:“确实够笨的,不过也没啥,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每天给江芳妈妈邮寄十斤过去,吃到他们吃厌了为止。” “不行不行,”江芳急忙拒绝道:“十斤太多了,每天五百多块钱呢,这不行,咱还是留着卖钱,等我回家的时候,给他们捎点就行了。” 齐晖满不在乎地抬头道:“这算啥,咱家有的是。” “你个二混子敢说我笨?”小莲却勃然大怒。 齐晖一看不好,又惹到这个姑奶奶了,急忙先行一步,逃离石桌后说道: “我再去大棚看看,你们快点做饭,我有点饿了。” 说完,不敢看小莲的脸色,迅速的溜之乎也。 “七彩果?” 江芳充满了憧憬,看向齐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敬佩。 小莲凑到江芳身边,用肩膀轻轻地一扛她,问道: “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他跑了七年,还是被我等到了。” 江芳点头道:“小莲姐你真棒,这七年你没白等。” “哎,”小莲促狭的看了一眼依旧满眼冒星星的江芳,附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 “你也喜欢他吧,要不咱俩一块追他,我不介意和你共同分享。” 江芳下意识的点点头,“好。” 突然,她醒悟过来,脸色顿时红的像是熟透的桃子,江芳伸手就去扭小莲,娇羞道: “小莲姐,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莲嘿嘿笑着躲开,冲着江芳做着鬼脸,笑的直不起腰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江芳笑骂道: “你个小浪蹄子,被我套出实话了吧,没事,你追小晖哥吧,我不在乎。” 江芳心慌意乱的起身追上小莲,两个人扭打到一起,农家小院欢声一片,过了许久,两个姑娘闹够了,才又重新坐下。 小莲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着,幽幽的说道: “小晖哥哥太优秀了,肯定还会有许多的女人喜欢他,我都觉得我配不上他了,可是又不舍得离开他,所以,今后无论怎么样,我只要能在他身边,他的心里只要能给我留这么一小块地方,我就满足了。” 小莲的语调哀怨,脸上写满了无奈,眼中突然盈满了泪花。 江芳伸手搂住小莲,伸出纤手,给她拭去眼角的泪滴,自己的眼睛却又水雾迷蒙。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活泼开朗的小莲留下眼泪,不由得内心也是泛起一阵酸楚。 一贯坚强泼辣的小莲,竟然做出了和别人共享一夫,这种荒唐而又无奈的决定,期间的决然凄凉,不由得让她心生感慨: 女人啊,为什么总是如此脆弱,难道感情也能分享? 不,绝不,至少我不会!江芳眼中也闪过一丝痛苦。 她在心中喃喃道: 我不否认,我对这个充满了神秘,总能带给人惊喜,洋溢着热血,总在关心、爱护、保护着我们的小晖哥也有好感。 但是我的感情,只能独享! 否则,我宁可放弃,至少,我绝不会去抢疼我、惜我的小莲姐的男人。 江芳的眼中闪过坚强,轻轻晃动着小莲的肩膀,安慰道:“姐,我觉得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小莲擦干眼泪,苦笑道: “谁知道呢?我去做饭了。” 齐晖刚走到大棚,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柳胜男的号码,他急忙接起来问道: “柳姐,啥事?” “啥事?你这个甩手大掌柜在干嘛呢,博览会就要开幕了,别的果业公司都开始布展了,你也不着急。” “嘿嘿,谁说我不着急啊,我这不忙着新产品的事情吗?再说了,前几天我们和天瑞不说好了吗?布展的事你们负责,产品的事我盯着。” “我就是问你新产品的事,到底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柳姐你放心吧,绝对耽误不了博览会,咱们的大樱桃马上就要成熟了。” 柳胜男一听也兴奋的说道:“那太好了,我下午就安排摄影师去拍照,回来就加班加点把彩报做出来。” 齐晖却嘿嘿笑着拒绝:“别,柳姐,您可千万别让摄影师过来,我要保持足够的神秘。” 柳胜男讶然道:“小晖,选传造势才能让我们的新产品更好的销售,你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你想想你的红颜泪,就是因为采用了经典的网络宣传,才一炮走红。” 齐晖自信的说道:“柳姐,你放心吧,博览会就是最好的宣传平台,咱们的大樱桃一定能在这个平台上,大放异彩。” 第260章 江北孟家不同凡响 临江广场,是江北市最繁华的商业广场,放眼望去,顺着清仓江畔的宽阔马路,错落有致的写字楼,商场、酒店鳞次节比,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广场正中,一座大厦面临清沧江拔地而起,像是刺破苍天的巨人,巍然屹立,傲然俯视着周围的建筑。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江北孟氏集团大厦。 延济道从车中下来,抬头望向这座明显比周遭建筑更显得雄伟壮观的大厦,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压抑之感。 “江北孟家,果然不同凡响。” 延济道驻足凝神,平静了一下心情,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延志刚和雷彪,嘱咐道: “别乱说话,到时候看我的眼色行事。” 然后率先走向孟氏大厦。 大厦一层,富丽堂皇的大堂门口,两个高大魁梧的保安,冷漠的扫了延济道一行三人,伸手拦住他们,张嘴问道: “你们找谁?” 雷彪抢先一步,回答道:“云州商会会长延老,前来拜会孟老爷子,麻烦兄弟通报一声。” 保安又看了一眼气度不凡,身穿手工定制西装的延济道,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手指大堂深处的迎宾台说道: “去前台登记。” 延济道颔首微笑,礼貌的冲着保安点了点头,对延志刚说道:“你去登记,看看孟老有没有时间接见我们。” 延志刚眼睛早就盯住了迎宾台后面,三个身穿红色空姐服装的漂亮姑娘。 当下答应一声,巴巴的走上前去,一伸手,故意亮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眼光迅速的在三个姑娘身上瞥了一遍,认准了中间那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腆着笑脸问道: “美女,我是云州延家的延志刚,和我爹专程前来拜访孟老,麻烦你通报一声吧。” 说完顺手递上自己的名片,对着那个美女眨巴着眼睛 那位姑娘拿起名片看了一眼,白了延志刚一眼,躲闪着他盯住自己上身的灼热眼光,拿起电话请示起来。 打完电话,她冷淡的对延志刚说道:“请去待客区坐一会儿,孟总正在开会。” 延志刚答应着,依旧套着近乎:“美女,留个电话吧,晚上请你吃饭。” 漂亮的女孩理都没理他,转过身去,只留给延志刚一个背影,而他的眼神,又贪婪的流连在她曲线玲珑的背后上。 “志刚,什么情况?” 延济道在远处威严的问道,延志刚不敢怠慢,急忙转身向着老爹的方向走去。 一声清晰的话语从他身后传来:“色胚!” 延志刚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被美女骂做色胚,在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他自顾地走到延济道面前,说明情况。 在大堂一角的会客区的沙发上,他们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人来招呼,延志刚有点不耐烦了,低声骂道: “玛德,架子也太大了,就把我们晾在这儿,至少应该请我们到接待室,沏上一杯茶吧?” 延济道心中何尝不气愤,但是想想今天来拜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孟家就是他对抗齐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逼迫着他必须要放下架子。 况且他心中惴惴不安的是,孟家的孙子孟仁雄在云州被齐晖打伤,罪魁祸首就是他延济道,一会儿将要承受怎样的怒火,还未可知。 孟凡林在开会?打死他他都不信。 据他了解,孟凡林已经把家族的生意,全部都交给了他的几个儿子,自己老神在在的当起了太上皇,借口在开会,只不过是给他延济道一个下马威罢了。 延济道叹了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谁让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抗齐晖呢? 齐晖的红颜泪,全国独一份,延济道就是想下手,也拿不出与之抗衡的产品,何谈竞争?又能从哪儿打败他? 利用自己云州商会会长的身份,和政府的关系打压齐晖? 想想也是枉然,这家伙背景神秘,依延济道多年的经验看来,齐晖行事如此自信,背后绝对有不可忽视的滔天背景。 偏偏他的武力值,又超乎寻常的暴虐,目前只能寄希望借助孟家的势力,铲除那个眼中钉。 延济道已经打算好了,就算是付出一些带价,也一定要把孟家拖下水,最好能让孟家成为自己的替罪羊。 延志刚凑过头来,低声道:“老爹,咱来受这个气干啥?依我说,就在展览会上,让齐晖的鹤伴山果业名声扫地就行了,没必要来求着孟家。” 延济道罕见的没对儿子发脾气,黯然说道: “单纯从生意场上交锋,我倒是不惧怕齐晖,但是咱家谁能承受住他的武力报复?志刚,你还年轻,好好的学着点,别整天把眼光放到女人的屁股上。” 延志刚讪讪点头称是,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又没逃过号称商场老狐狸的父亲的眼睛。 延济道又绝然道:“拉上孟家,这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今天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只要孟家能替咱打头阵就行。” 雷彪在旁边点点头,对延济道的话深以为然。 齐晖的武力值已经让他心惊胆颤,现在又冒出来了个他惹不起的于浩,也让他焦头烂额。 这两件事情,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妄谈,同时也更佩服延济道的老奸巨猾和隐忍。 延济道说的不错,哪怕付出些带价,只要能打败对手,一切都值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能够坐稳老大的位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失去的,肯定还能夺回来。 雷彪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昂首挺胸站在延济道的背后。 这还是上次,看到孟仁雄保镖的做法后,雷彪琢磨出来的,他自己明白,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就等同于延家的保镖,保镖就要有保镖的觉悟。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位三十来岁的精干美妇从电梯下来,高挑女孩急忙迎过去,指着延济道一行说了几句。 美妇轻轻一笑,施施然走过来,对着延济道寒暄道: “延会长,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是孟氏集团的公关部主任王红霞,孟董刚开完会,现在,请您跟我上去。” 延济道哈哈一笑,客套道:“贸然来访,打扰了孟董事长的工作,已经不好意思,请别客气,志刚,雷彪,你们在下面等我。” 中年美妇也不多言,微微一笑,做出了请的姿势,在前面领路,带头进入了电梯。 延济道紧紧跟随,电梯来到三十八层,美妇推开一扇门说道: “这就是孟董的办公室,他老人家在等你,您请进。” 延济道咬牙昂头进入,刚进门还没站稳,一个森严而冰冷的声音迎面而来: “延济道,你好大的胆子!” 第261章 博览会见 江北之行,肯定要面对孟家的怒火,这一切,已经在延济道的意料之中。 延济道表情一僵之后,随即坦然的打量着房间。 房间很大,足有二百个平方。 但是和这座现代化的大厦,风格极为不搭的是,房间内的摆设完全是老旧的中式风格。 八仙桌、太师椅,俗称老爷柜的长型条几上,摆放着青花帽筒,粉彩玉壶春瓶,寿山石笔架等摆件。 八仙桌对面,两椅一几相对放着六把雕花紫檀交椅,整个房间不像是办公室,而仿佛是梁山泊的聚义堂, 最扎眼的是西面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古朴的落兵台,上面插满了刀枪剑戟。 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满头白发,黑色长衫打扮的老者,脊背挺立的像是标枪一样笔直,满脸寒霜,神蕴外溢,给人一种极重的威圧感。 这就是名镇江南,家族盘踞江北百年,赫赫有名的武道世家,生意涉及江北各行各业,曾经做过特种部队总教官的孟凡林。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也是长衫打扮,有点仙风道骨样子的老人,沉默不语,冷冷的盯着延济道。 他就是孟凡林的大智囊宋青玄。 延济道心中暗自叹息,孟凡林这种枭雄级的人物,确实不是自己这种窝在云州的小土豪所能比拟的。 单是这份气势,就让自己发自内心的胆寒,于是急忙抢先一步,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说道: “孟老,晚辈云州延济道前来赔罪,请孟老发落。” 孟凡林端坐不动,冷哼一声: “延济道,你好大的胆子,怂恿我家仁雄去云州,又被齐晖打伤,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送上门来了。” 延济道脸上故意露出惶恐之色,陪着小心说道: “济道诚心结交孟家无门,恰巧好友王子玉的女婿和仁雄贤侄是同学,才通过他把仁雄请去云州,目的是为了早日拜识孟老,万没想到一个意外被齐晖打伤,济道诚惶诚恐,今天特地登门赔罪。” 延济道口若悬河,巧舌如簧,把早就在心中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语说出来,脸上也露出痛苦惋惜之意。 “哼,”孟凡林依旧端坐不动,也并没有让延济道坐下,但是心中的怒气稍降,仍然冰冷的说道: “那你准备如何解释呢?” 延济道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双手恭敬的递到孟凡林边上的八仙桌上,又退后一步说道: “这是我延家经营的云州避暑山庄的房产证明资料和资产报告,转让手续我已经委托律师办好,只等孟老签字就好,算是我对仁雄贤侄意外受伤的赔罪,请孟老笑纳。” “嗯?” 孟凡林心中也是暗自惊讶,延济道好大的手笔,一个避暑山庄再不济,资产也有数千万,如此就被他轻松的当作赔罪的礼物,随手送了出来。 孟凡林不动声色,泰然受之,淡淡的点头说道: “坐吧,你把那天的情形给我讲一遍。” 延济道心中一动,只要你收下礼物,我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从此以后,你的人就要常驻云州,如此我就有绝对的把握,挑起你和齐晖之间的争斗。 这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延济道心中暗喜,别以为我的礼物好拿,那就让你孟家承受齐晖的怒火吧,坐山观虎斗,你们两败俱伤之后,该是我的,我照样拿回来。 当年,我用这个法子,屡试不爽,打败了云州多少竞争对手,今天故技重施,就让你孟家充当我的马前卒。 延济道不动声色,欠着半个屁股坐在对面的交椅上,把那天的经过讲了一遍。 当然老奸巨猾的他,故意把主动炫耀齐晖的武力,说成了无意中提及,把挑唆孟仁雄比试,描述成他争强好胜。 反正那天他的戏份演的十足,孟仁雄这个娃娃,绝对不会识穿。 延济道口若悬河的讲完,孟凡林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又问道: “这个齐晖是什么来历?” 延济道依旧恭敬的说道: “孟老,他就是云州东胜县凤鸣村的农民,实不相瞒,他七年以前不知去向,我动用了警方和政府的关系,也没查到他清他的来历,估计这小子有点背景。” 延济道虚实相间,在这一点上,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既然他能调查齐晖,人脉错综更为牛叉的孟家,也会调查。 孟凡林食指轻轻叩动桌面,若有所思道: “哦,有点意思。” “孟老,”延济道观察了一下孟凡林的脸色,又说道: “齐晖确实有点能力,他就是个妖孽,自从打败了,不对,打伤了仁雄以后,雄心勃勃,现在正全力以赴的准备云州的水果博览会,准备称霸云州。” 延济道特意把水果展览会说的很重,希望能够引起孟凡林的重视。 “他的那个红颜泪,我倒有所耳闻,上不得台面的小技而已。”孟凡林话锋一转,又说道: “延会长,我中午还有点事,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孟凡林根本就没把延济道放在眼中,说话当然也就无所顾忌,毫不客气的对他下达了逐客令。 延济道不以为杵,急忙说道: “济道也不敢占用孟老过多的时间,今天非常荣幸听到了孟老的教诲,恳请孟老百忙之中,拨冗去云州,让济道略尽地主之谊。” 孟凡林淡然道:“好说。” 延济道起身,又问道:“孟老,那齐晖哪儿?” 孟凡林脸上目光逐渐阴冷下来,傲然说道: “我不管他多么妖孽,伤了我的孙子,这仇孟家一定会报。” 延济道心中大喜,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对着孟凡林略微一弯腰,谦卑的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孟总了,告辞。” 孟凡林轻轻的摆了摆手,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丝毫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延济道走后,孟凡林问一直站在身边的老人道: “青玄,你怎么看?” 宋青玄说道:“这个延济道不简单,我寻思着,他很有种要嫁祸孟家的意思。” “哼,” 孟凡林冷哼道: “跳梁小丑而已,司马昭之心,他是想用一座避暑山庄收买我,替他铲除齐晖,我早有进军云州的意思,正好将计就计。”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档案袋交给宋青玄,“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青玄提醒道:“家主,这个齐晖不简单,我派去的吕家兄弟,都没打探出他的虚实,反被他痛殴一顿,不可掉以轻心。” “嗯,你说的对,我估计这个齐晖离家七年,不是在呆在某个特种部队,就是跟随某个高人修炼,你再去打听一下他的虚实,务必拿到他的详细资料。” “这事我已经在做了,很快就有消息。” 孟凡林满意地点点头,有嘱咐道: “延济道不是通过警方查不到吗,你通过我军方的关系去查,我断定,齐晖绝对是从军方出来的。” “好的。”宋青玄答应道。 孟凡林的眼中突然冒出一股杀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齐晖,咱博览会见!” 第262章 更改档案 延济道还是被那个妖艳的美妇送下电梯,满面春风的和她告别之后,走到儿子和雷彪跟前,脸色突然变的阴沉起来,对着他们一摆头,说道: “走,回云州!” 坐到车上,延志刚问道:“爸,这么快就搞定了?咱家的酒店真的送给那个老东西了?” 延济道点点头,腮帮子一阵抽搐。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孟凡林那张冷淡而高傲的臭脸,内心升腾起一阵怒火,他紧紧攥住拳头,强压怒火,冷哼一声,说道: “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延济道刚从孟氏大厦离开,毒牙就得到了消息,他立即拨通了齐晖的电话。 “晖哥,延济道那个老东西去了江北,在孟氏大厦呆了两个多小时。” “喔?” 齐晖笑道:“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嗯,估计是和孟凡林商量对付你的对策了,我们怎么办?” “无妨,兵来将挡而已,你找组织修改一下我的档案,查阅的权限略微降低,不要让他们找到我在组织的信息,可以适当的露出我在全国各地流浪的痕迹。” 毒牙为难道:“改档案?不行不行,晖哥,这事不好办,还是你自己去说吧。” 齐晖苦笑道:“我因为非要回家,气的老首长直骂娘,我去找他那不是苍蝇飞茅坑里,找屎吃吗?” 毒牙坚决的拒绝道:“反正这事我办不了。” 齐晖想想也是,他们的档案都是高度机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毒牙的能力范围,让他去办,也确实有点勉为其难,只好说道: “那行,你还是严密监视他们,我再想别的办法,对了,于浩那边,你多联系,重点是逼迫雷彪露出马脚,就这样吧,我挂了!” 当下电话,齐晖陷入沉思,延济道实力太差,必须要抱紧孟家,这在意料之中,而自己打伤了孟仁雄,这个梁子也已经结下,和孟延两家迟早有一战。 果业展览会马上就要召开,种植合作社的事也提到了议事日程,自己实在没有精力,应付这些破事。 他现在恨不能的是,早日结束和延孟两家的纠纷,全力投入到自己创业的蓝图之中。 晚来不如早来,不就是一场争斗吗?早来早结束! 不过齐晖也好奇,延家到底许诺给孟家什么好处,孟家又将拿出什么样的办法对付自己呢? 齐晖想了半天也想不清楚,干脆又把思路转到当下。 现在的问题是,只有彻底粉碎延济道的梦想,才能让这只讨厌的苍蝇安稳下来,也只有割除了延济道这个毒瘤,他才放心让柳胜男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那怎么才能诱使延孟两家主动出击呢? 齐晖明白,他们越是查不到自己的档案,就越会投鼠忌器,孟凡林他清楚,虽然他是个心胸狭窄眦睚必报的人,但是在没有摸清自己的底牌之前,也不会贸然行动。 要想引蛇出洞,必须要给对方足够的理由,可到底怎么办呢? 齐晖皱紧了眉头又想道: 延济道涉嫌经济犯罪,毒牙带领于浩他们也在努力,但是从徐燕那边反馈的情况来看,现在证据不足,还不能置他于死地。难道蜘蛛提供的这条线索要断了? 蜘蛛? 齐晖突然笑了起来,怎么忘了这个网络天才,现在信息数据都已经联网,他这个网络之王,正是派上用处的时候。 齐晖又拨通了蜘蛛的电话,刚一接通,蜘蛛那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晖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我的股份要分红了?” “滚,分你个大头鬼,”齐晖笑骂道: “这刚几个月,就想着分红,你学学人家毒牙,从来就不问这些事,给个副总都不做,就知道一门心思干好工作。” 蜘蛛在电话里不屑的说道:“切,那个木头懂啥?和个傻瓜一样,他现在要是在我面前,我非骂他个狗血喷头。” 齐晖嘿嘿一笑,顺手摁下了播放键,蜘蛛骂毒牙的声音,又一次在电话中响起。 “我靠,”蜘蛛的求饶声马上传过来: “晖哥,不带你这么阴险的,兄弟们之间的那点实在劲,都给你毁了,以后谁敢相信你?” 蜘蛛叫苦不迭,齐晖只管嘿嘿的笑,脑海里又浮现出,蜘蛛见到毒牙就躲的欢乐画面。 片刻之后,蜘蛛咬牙切齿道: “不准笑,我从电话中就能看到你的那张讨厌的阴险嘴脸,认你当大哥,算我倒霉,说吧,又要让我干什么,准没好事。” 齐晖这才笑着说道:“嘿嘿,这事对你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哥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少给我带高帽子,有屁快放,我先说好了啊,能办我绝不含糊,违背原则的,你就是让毒牙来殴我,我也不办。” 蜘蛛还没忘记义正言辞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齐晖依然笑着说道:“兄弟,一件小事,发挥一下你网络天才的优势,把我的档案修改一下,然后把查询权限降低一下就行了。” “什么?” 蜘蛛在电话那头惊讶万分,一口拒绝道: “晖哥,我现在就订去江南的机票,你准备好刀子,咱兄弟见最后一面,你直接捅死我,死在自己兄弟手中,我不委屈,反正比上军事法庭之后,吃颗铁花生强。” 齐晖长叹一声,半天没有说话。 这件事确实太难办到了,首先需要入侵组织的数据库,修改档案之后,再进入全国户籍查询系统,双方同步资料之后,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实际上是侵犯国家机密,是死罪,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兄弟往那条不归路上推呢? 算了,还是再想别的办法吧,齐晖黯然之后,说道: “蜘蛛,我考虑的太简单了,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蜘蛛又问道:“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说出来,兄弟们商量一下。” 齐晖也不隐瞒,就把当前的情况和蜘蛛讲了一遍,蜘蛛听后问道: “晖哥,你确定孟凡林会从利用他以前军方的关系调查你?” 齐晖肯定地说道:“绝对确定,延济道从警方得不到我信息,孟凡林应该会利用他在青城军分区的关系调查,并且,我还断定,他的这个关系的级别肯定不会很高。” 蜘蛛嘿嘿一笑道:“有道理,级别高的人,绝对不会违背原则,那这事就好办了,交给我吧!” 齐晖惊讶,山重水复? 第263章 不负锦绣山河如画景色 齐晖心中高兴,但是随即又有点担心。 他开口阻止道:“不行,我不能让兄弟犯错误。” 蜘蛛在电话的那边,边接听着齐晖的电话,一边手指翻飞,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一会儿的功夫,从一个数据库中调出了孟凡林的所有资料。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嘿嘿地笑道: “晖哥,已经晚了,你早干嘛去了,现在你已经勾起了我的强烈兴趣,我觉得这事挺有意思,我上次去青城军区的时候,他的那个信息员拽的四五八六的,守着首长,我没虐他,这次正好让他吃翔。” “蜘蛛,我想明白了,这不是小事,你可别乱来。” 齐晖还是不同意。 蜘蛛无奈,只好解释道:“晖哥,你放心吧,我有办法,” 齐晖还是不放心,“那你先说说你的办法。” “晖哥,我是这样想的”蜘蛛说道: “你分析的有道理,孟凡林要想查找你的信息,就只能从军队数据库中找,而他在军队的上关系,也只有青城军分区的特种大队。” “我先从国外虚拟个服务器,把你修改后的档案放上,把你的名字设成关键字,然后给青城军分区特种大队的定向查询链路上做个指定链接,只要有人查询你的资料,就会自动指向我的虚拟服务器,这事就齐活了” 齐晖听的云里雾里,问道:“就这么简单?不会捅篓子?” 蜘蛛嘿嘿的笑道:“当然不会,按理说我们的档案很少有人查询,孟凡林找的关系肯定也是滥用私权,慌张之间不会被发现,他就是发现不对,也不敢声张,再说,他们查询别的资料,不受任何影响,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时间不能很长,顶多也就是十天。” 齐晖哈哈大笑:“够了够了,十天足够。” 蜘蛛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不能让你的档案和我们组织有任何关系,我得把你包装成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退伍特种兵,那样,才更容易诱使孟凡林上当。” 齐晖由衷的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法做,兄弟,你太牛了。” “切,”蜘蛛不屑的说道: “晖哥,不是我吹,别看打架我不行,但在网络上,只要是我想做,还没有不能做的事,我们黑客的世界,你们凡人不懂。” 齐晖苦笑不得,自己刚吹他一下,他就喘上了,这要是在组织,肯定先赏他一个爆栗子,免得他自我膨胀,不过现在自己到底是已经离开组织了,这小子也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该表扬还得表扬,于是说道: “行啦行啦,你是网络之王行了吗,年底分成的时候,我多给你一百块钱做劳务费。” “切,拉倒吧你,以后少坑我就行,也别拿一百块钱埋汰我,对了,麻溜的把刚才那段录音删了,否则以后有事别找我,我挂了!” 挂断电话以后,齐晖嘿嘿只笑,万事俱备,只等孟凡林上套了。 但是齐晖随即又是一阵感慨,这样的生活,和自己以前在组织上的生活有什么两样吗? 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人生真是无奈,放下与执着就真的这么难吗? 放下是人生的智慧,执着是一辈子的枷锁,但是红尘苍生,往往都在生活的激流中,失去了智慧,套上了枷锁,从而迷失了本真,陷入了无尽的争斗。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在人生的这条大船上,自己却已经没有了选择。 延济道,齐晖在心中念叨着这个名字,你这是何苦? 其实,你只要是痛改前非,不再想着置我于死地,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就像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一样,再不济,井水不犯河水还做不到吗? 你为了保住你云州老大的地位,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其实,正是在拿你云州老大的名号玩火。 云州老大,哼,狗屁不是,这个虚名正是你人生的枷锁。 齐晖皱着眉头冥思。 延济道,我不是心胸广阔的大人物,心眼小,肚量也不大。 我只是个小农民,但是我这个小农民也要脸皮,也有自尊,也懂得你打我一拳,我必须还你一脚的道理。 你做你的云州老大,我碍你啥了?我当我的小农民,又挡着你啥了? 我不是悲天悯人的圣人,更不是行侠仗义的大侠,你高高在上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眼红不眼热,你就算杀人放火、犯了党纪国法,也不用我这个小农民操心,可你为啥就处处和我过不去呢? 唉,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小莲轻盈地走过啦,伸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问道: “干啥呢你?喊你几遍也没听到,看你这傻样,是不是又在想哪个美女了?” 齐晖一愣,回乡以来,自己的警惕性是越来越低了,要是放在以前,不说百米之内任何动静逃不过他的耳朵,至少很少有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跟前。 自己刚才看来是太投入了,也许是在家中太放松了,但是这种放松,正是自己追求的人生甘泉,只可惜,天不遂我愿,总是逼迫着我去拼斗。 齐晖突然觉得兴趣索然,内心非常矛盾,对小莲的问话,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莲在齐晖身边坐下,望着潺潺流动的杏花河水,担心的问道: “小晖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齐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 “小莲,想想我们小的时候,虽然贫穷,但是快乐,这人张大了是真没意思。” 小莲听到齐晖这莫名其妙的话,顿时慌了神,伸手摸了摸齐晖的额头,急促的问道: “小晖哥你是不是病了,回家这几个月,你一直都没闲着,我想想都心疼,其实我不怕穷,从小也习惯了,有山有地,饿不死咱,晖哥,那些事情咱不干了,安安维稳的过咱的小日子,行吗?” 齐晖哭笑,不干,行吗? 人家都找到家门上来了,不干还不得任人凌辱宰割?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狗娘养的人生,你既然不让我安稳的做个小农民,那我就和你好好的斗一把。 他突然想起死去的虎子经常说的一句话: 男人,胯下有钢枪,胸中有干云,就一定要轰轰烈烈的活一回。 齐晖咬牙心中暗道: 虎子,我的兄弟,你在天国看着吧,我一定不负这锦绣山河、如画景色。 第264章 智囊宋青玄 宋青玄做为孟凡林的智囊,深得他的器重。 此人早年毕业于华夏最著名的华清大学,年轻的时候踌躇满志,认定了自己是大厦栋梁,一遇风云就能化龙。 毕业之后,他执意要从基层干起,分配到了江北市政府办公厅。 华清大学的高材生,到地市级的江北市工作,非常罕见,这属于大材小用,但他不久又娶了江北有名的市一中美女老师,又可谓是春风得意。 青年俊杰、娇妻美妇,一时慕煞了众人的眼光。 但是残酷的现实是,象牙塔中学到的满腹经纶,在现实的真知灼见中,很快败下阵来。 木秀于林,一定会被大家惊艳,但是风头过劲,却会引起众人的惊恐与猜忌。 性情孤冷又恃才傲物的宋青玄虽然才华洋溢,但是一直得不到上级的重视,同事之间,也是表面吹捧,暗中递刀。 倏忽几年过去,不但没有想象中的马蹄轻捷,直窜云空,反而把政研室副科级办事员的椅子,越坐越稳,成了办公厅的老资格。 看着大学的同学一个个修成正果,周遭的同事也得到重用,宋青玄悲愤怀才不遇,又开始愤世嫉俗。 看不上眼的事就发牢骚,瞧不上的人,冷脸相对,不管你是上级领导还是周围同事。 如此一来,学历最高、能力最强的宋青玄,成了江北市政府的一朵奇葩,领导对他这个刺头都敬而远之,同事对他这位前辈也是暗中讥讽。 升迁成了梦想,宋青玄只能拿着一点可怜的工资,在理想与现实之间,苦闷的过着清贫的生活。 雪上加霜的是,他的那个号称江北之花的漂亮老婆,也离他而去,甘愿去当她的那个初恋的二奶,目的就是过上奢华的富人生活。 宋青玄倒也光棍,干净利索的和她办完了离婚手续后,又把一封洋洋洒洒足有万字辞职信,递到了领导案头。 直抒他良莠不分,用人不明,瞎了狗眼。 然后就在领导惊掉了下巴的诧异中,投奔了一直对他青眼有加的孟凡林,这一干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来,看透了人生险恶的宋青玄,尽职尽力,为孟凡林出谋划策,把自己的满腹经纶精变成了各种歪门邪道的计谋。 这让孟凡林如虎得翼,他也被人不齿地称为孟家的一条狗。 但宋青玄乐的逍遥,觉得自己已经大彻大悟,这才是他追求的人生。 平时为孟家出谋划策,再处理一点在他看来,再轻松不过的文案。 闲时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撩拨各色美艳少妇,把她们勾搭上床,就是烟酒不沾的宋青玄最大的爱好。 孟凡林那个类似聚义厅的硕大办公室中。 宋青玄走到孟凡林的跟前,把一沓资料放到八仙桌上,说道: “孟老,这就是你介绍的那个车副团长,给我们提供的齐晖的全部资料。” “哦?这么快?” 孟凡林饶有兴致的拿起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看完之后,他哈哈大笑,说道: “我还以为齐晖是三头六臂的神仙呢,原来只是个差点被开除军籍的复员特种兵,延济道被他治的焦头烂额,这就说明这个云州的四大家族之首,也是个废物。” 孟凡林笑罢又指着资料说道: “青玄你看,齐晖这小子应该说是还有两下子,一个小小的少尉副连长,就敢痛殴团长,这就说明这家伙是个刺头。” 宋青玄也说道:“是啊,从他的档案上来看,齐晖在西海军区特种大队也算是出类拔萃,这样也就不难理解仁雄和吕氏兄弟不是他的对手了。” 孟凡林不屑的说道: “那他是没有碰到高手,青玄你是个文人,可能不清楚我们武者的世界,特种兵虽然武艺高强,但也只是经过特殊训练之后,身体素质比常人强上几个等级,但是要碰到我们这种从小苦练的武者,几招就让他们满地找牙。” 孟凡林目光灼灼,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宋青玄吹捧道:“对啊,孟老你可是曾经当过青城军区的特种大队总教官的,自然对这些特种兵一清二楚。” 孟凡林很是受用,说道:“那是自然,仁雄是我孟家天赋最好的苗子,这次被齐晖打伤,幸好没有大碍,要不我早就杀到云州了。” 想起了孙子,孟仁雄又变的脸色狰狞。 宋青玄背负双手,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踱了几步,站住以后疑惑道: “部队不是最讲究纪律吗?齐晖殴打上级,还能让他复员?” 孟凡林从资料中抽出一张纸,指着对宋青玄说道: “这小子曾经立过几次功,估计是他的上级不忍心把他送进军事法庭,才网开一面让他复员的。” 宋青玄又问道:“孟老,是不是你再托军队上的关系,去西海军区调查一下?” “用不着。”孟凡林断然拒绝道: “那为什么延济道查不到他的档案呢?” “哈哈,青玄,优秀特种兵的档案是机密,地方当然查不到他在部队的情况,不过,这样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宋青玄摇摇头,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孟凡林转头瞥了一眼烟酒赌博一概不沾,唯独嗜好女色的宋青玄,笑着说道: “青玄,你无需多虑,这种情况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宋青玄含笑看着孟凡林,轻声说道:“孟爷,我还是想去探视一下齐晖的底细,不亲眼看一眼这种猛人,我不放心。” 孟凡林无奈的笑道:“你啊,总是那么谨慎,一个退伍的特种兵而已,至于吗?” 宋青玄莫测高深的说道:“小心行的万年船,老祖宗留下来的话,总有他的道理。” 孟凡林却话锋一转,问道: “青玄老弟,云州人都说我自从有了你的辅助,就是如虎添翼,整个云州乃至江南,明地里夸你是我的智囊军师,背地里都说你是我的狗腿子,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温文尔雅的宋青玄风轻云淡地说道: “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帝王若不用,寂寥一生穷。” “想当年,我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体制,谁承想处处碰壁,郁郁不得志,尝尽了人生冷暖,世态炎凉。” “就连同床共枕了十年,信誓旦旦不离不弃的老婆,也实在忍受不了粗茶淡饭的清贫,爬上了别人的大床,也就您不嫌弃,高价买我肚子里的坏水和脑子里的那些歪门邪道。” “并且出的价格还不低,您想,我连老婆跟人跑了,都能打掉牙和血咽下,还能在乎他们嚼舌头?” 孟凡林微微点头道: “那好,挑两个高手跟你走一趟,祝你马到成功。” 宋青玄笑道:“绝不辱使命!” 第265章 贵客登门 第二天上午,宋青玄带领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沿清沧江顺流而下去往云州。 坐在甲板上的宋青玄,身穿白色绸缎长衫,足蹬圆口布鞋,鹤发童颜,很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捧着一本大部头书籍,看的入神。 一个保镖低头一看,惊讶的发现是竟然是一本《新世纪农业栽培与管理》,瞪大眼睛问道: “宋爷,您怎么又看起农业方面的书籍了?” 宋青玄笑着合上书,指着前方烟波浩渺处的模糊大山,答非所问道:“我们就要到了。” 延济道安排了一辆并不起眼的奥迪A6,前来接宋青玄一行,本人却没有露面。 延济道站在甲板上,注目远望。 很快就看到那辆挡风玻璃上,用一张A4纸打印着一个大大的宋字的汽车,转头对保镖吩咐了几句,然后就随着人流走上码头。 其中的一个保镖上前确定之后,毫不客气的把司机赶下车,等宋青玄上车,直奔东胜县。 “宋爷,用延济道的车,不会引起齐晖的警觉吧?” 其中的一个保镖疑惑的问道。 “不会,我已经安排好了,这辆车是假牌照。” 延济道轻描淡写的说完,又嘱咐道: “记住,从现在开始,叫我宋总。” 来到东胜商务大厦,问明了鹤伴山果业的位置,宋青玄带领两人直奔十八层,一进柳胜男的办公室,他不觉眼前一亮。 妹儿俏,一身孝。 坐在老板桌后面,紧紧盯着电脑的柳胜男,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 白衬衣的领子和袖口翻在外面,乌黑的长发盘成云髻,露出雪白细腻的脖颈,那张精致到极点的脸盘上,带着一个黑框的护目镜,端庄秀丽,风情万种。 听到动静,柳胜男转头摘下眼睛,优雅轻盈,又让宋青玄惊为天人。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东胜县,竟然能遇到如此出色的美女。 宋青玄惊讶感慨的同时,并没有被内心的骚动冲昏了头脑,笑着对一脸疑惑的柳胜男自我介绍道: “柳总是吗?我是来自江北的宋成林,今天特地登门拜访。” “哦?” 柳胜男疑惑的起身迎接。 宋青玄说完,双手递上准备好的假名片,眼睛又在柳胜男婀娜玲珑的身体上瞥了一眼,心中龌龊的暗道: 能把这种美女抱上床,肆意赏玩一番,绝对是人生的一大乐趣。 “江北顺华果业有限公司?” 柳胜男轻启红唇自言自语之后,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儒雅风度十足的老年男人,依旧疑惑的说道: “宋总请坐,恕我见识浅薄,没有听闻贵公司的大名。” 柳胜男混迹果业行当多年,不说对全国的同行如数家珍,但是至少对江南省的果业公司心知肚明,特别是稍有规模的公司都有往来。 看到这个陌生的名称,心中自然而然的有些疑惑。 宋青玄淡淡一笑说道: “实不相瞒,我一直在国外发展,现在年龄大了,才想到落叶归根,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和日本的三井果业,美国的蓝涛公司都有合作。” 柳胜男秀眸微扬,宋青玄说的这两家公司,是世界知名的果业公司,以前她在东岳果业的时候,也曾经给它们发过函,表达过想要合作的意向,但都石沉大海。 现在听宋青玄说起和它们都有过合作,不禁心中重视,含笑说道: “原来如此,鹤伴山果业刚刚成立,能够迎来宋总这样重量级的客人,真是蓬荜生辉。” 桃子进来,给宋青玄沏上茶后,轻轻的带上门离开。 宋青玄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赞道: “好茶,醇厚怡人,齿颊留香,只是我怎么喝不出是什么茶呢?” 柳胜男轻轻笑道:“宋总是行家,这茶是我的合伙人在鹤伴山采集的野茶,没有名头,但胜在天然,没有任何污染。” 宋青玄又陶醉的闻了闻,不由得赞道: “鹤伴山真是一座宝库,听说贵公司的红颜泪也是产自鹤伴山?” “对,红颜泪是我们公司的拳头产品,是我的合伙人在鹤伴山下,用优质土壤和纯净的泉水中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柳胜男虽然对齐晖的种植一无所知,至今她也没有去过凤鸣村亲眼看过,不是不想去,而是提了几次,齐晖都没有答应。 但是介绍起自家公司的红颜泪来,不禁赞誉有加。 “哦?不知道柳总能否请你的合伙人过来一见呢?” “真抱歉宋总,我的合伙人一般不来公司,只知道窝在家里研究种植,公司的管理都是我在负责。” 宋青玄遗憾道:“真可惜,我对园艺也有点研究,真想和您的这位合伙人切磋一下,可惜了,那能不能请柳总给我介绍一下您的这个合伙人。” 说起齐晖,柳胜男脸上漾起笑容,说道: “他其实就是个小农民,祖传的种植手艺,不喜欢和外界打交道。” 宋青玄不甘心地追问道:“真的不能联系一下?” 柳胜男见他执着,心里也重视宋青玄所说的国外这两家公司,有的时候,无心插柳的一段善缘,有可能对今后的经营,产生意想不到结果,于是笑着说道: “那我试试吧。” 柳胜男出门去打电话,宋青玄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脑海中闪现的都是柳胜男那张精致到极点的脸蛋。 过了一会儿,柳胜男回来说道: “宋总,我已经派车去接他了,请问宋总这次登门,有什么赐教?” 宋青玄笑着说道:“红颜泪现在红遍全国,我的公司想来询问一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柳胜男抱歉道:“真是对不起,为了保障合伙人的利益,我们公司在一个地区只选定一家合作伙伴,江北市的代理商,我们已经确定好了。” 对这个情况,宋青玄心知肚明,也早做好了准备,刚才故意提及的三井和蓝涛就是打下的伏笔。 他又笑着说道:“我的销售渠道不在国内,主要是面对国外的高端客户,顺华果业成立的初衷就是想把国内的优质水果,推广到国外,不知是否符合贵公司的营销战略?” 柳胜男脸色一喜,把红颜泪推广到国外,正是她的一个设想,正在建设的恒温储藏库和产品检测中心,就是为下一步的产品推广做准备。 听到宋青玄的介绍后,她笑靥如画,高兴的说道: “这个完全符合!” 第266章 这德行会是老板? 宋青玄暗自得意,贪嗔欲念,人人都有。 “唉,可惜了。” 他在心中也暗自有点惋惜,只可惜和这个美女老总,很快就会走上对立,否则要成为合作伙伴,好好动动脑子,说不定还能春风一度。 他又想起去年的一幕。 有个国内小有名气的二线女明星,去江北走穴捞金,众人惊艳她的容颜,都想一亲芳泽,但都被她冷淡的拒绝,宋青玄一出手就砸出一栋江南省城的别墅,当晚那个女明星就和他颠鸾倒凤。 第二天,艳慕不已的众人围着他讨教秘诀,他曾经对那帮家伙故作高深地说过: “鱼儿不咬钩,那是你的诱饵不对路,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不愁敲不碎脆弱的人心。” 柳胜男惊喜之后,也保持着足够的冷静,看着若有所思的宋青玄,轻声询问道: “那宋总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两家的公司的情况?” 宋青玄笑着说:“我和美国蓝涛打交道多点,三井果业相对较少,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现在都瞅上了国内日渐高涨的消费市场,已经做出了进军华夏的战略。” 宋青玄侃侃而谈,对自己满嘴跑火车的谎言,既不心虚也不脸红,相反倒是一副了然入怀的高人姿态。 他大学关系最好的一个同学,就在美国蓝涛就职,恰巧刚刚就任大华夏区的销售总管,前段时间还来过江北找他叙旧。 当时他曾经笑话他,调侃他五十多岁的人了,不好好的躲在他加州的别墅中,搂着他那个金发碧眼的洋妞潇洒,又跑到国内来祸害女孩子。 他的那个同学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反倒是给他讲起了蓝涛公司的一些秘闻,和大华夏区今后的发展战略。 那天的那些茶余饭后的谈资,今天用来糊弄柳胜男再好不过。 宋青玄口若悬河,把蓝涛公司的组织架构,经营策略讲的头头是道,中间还穿插一些总部的逸闻趣事,把柳胜男忽悠的是一怔一怔。 柳胜男觉得遇上了贵人,佩服的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脸色红润光滑的,和孩子一样的老人,态度越发谦恭。 宋青玄越发得意,脸上却不动声色。 被一个女人,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崇拜,是每一个男人最为得意的事情,他心总不觉暗中规划: 等孟凡林打败了齐晖,自己不妨来云州主持工作,到时候,一定想办法把这个美女拿下。 正在这时,齐晖从外面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宋青玄和他的保镖一眼,笑着问道: “柳姐,就是这位老先生找我?” 柳胜男笑着站起来,介绍道: “小晖,这位是刚回国不久的宋青玄先生,他在江北成立了顺华果业,有打算和我们合作,把我们的产品推向国际。” “宋总,这位就是我的合伙人,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齐晖先生。” 小晖? 宋青玄顿时就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一辈子精研人物内心的他,从这声称呼上判定,眼前的这个齐晖,和美女老总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眼前的齐晖,更是让他大跌眼镜。 从家里匆匆忙忙赶过来的齐晖,还是穿着他那件洗的纤维,都清晰可辨的半袖衬衫,敞开的衣襟露出的红背心上,几个大洞都透出肉色。 宋青玄心中腹诽,还先生呢,这哪是一个公司老板该有的形象?分明就是一个整日里在地里刨食的小农民嘛。 宋青玄阅尽人生沧桑,自然不会单从一个人的穿着上判定其能力,但是齐晖的这身穿着,确实太让人失望,不但寒酸,就连一点儿退伍军人的英气都看不到。 他依旧笑容满面的站起来,和齐晖握手寒暄: “齐董,我是久仰大名了,今天特地来拜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 齐晖也看向有点仙风道骨滋味的宋青玄,笑着客气道: “没有,柳总说有贵客登门,我特地跑来讨教,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让您久等了。” 齐晖说完,顺手把手中拿的塑料袋放到茶几上,又说道: “这是刚从大棚里摘的红颜泪,比公司恒温库中的口味要好得多,请宋总品尝。” 柳胜男脸上飘过一抹红霞,歉意的说道: “你看我,只顾着和宋总讨教了,竟然忘了给您上红颜泪,真是抱歉。” 宋青玄笑着摆摆手,毫不客气的拿起一颗草莓,放在嘴里闭目咀嚼,那种甜美酸爽让他一震,这种感觉太难形容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确实比从网上购买的口感强多了,齐董天才啊!” 齐晖笑着谦虚道:“没有,只不过是祖传的手艺而已。” 宋青玄又拿起一颗红颜泪,举在眼前仔细观察后说道: “我对园艺略有研究,我很好奇,你种植草莓的土地PH值是多少,这种紫中带红的颜色,是不是通过光照的控制达到的?” 齐晖当时愕然,PH值是什么鬼?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只听说过万物生长靠太阳,老百姓种庄稼,都是尽可能的让作物多晒太阳,哪有控制的? 宋青玄察言观色,清楚的看到了齐晖的表情,心中略感失望,看来这个家伙就是个菜鸟,啥都不懂,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世外高人。 他笑了笑又说道:“我曾经在南美的阿根廷呆过一段时间,那儿的果农,为了让果实长成这种艳丽的紫色,都是通过控制光照完成的。” “当然,也有些果实天生就是紫色的,比如葡萄、蓝莓、山竹、桑葚等等,但是紫色的草莓,据我所知,除了齐董的红颜泪,这世界上绝无仅有。” 宋青玄本身就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博闻强记、知识渊博,再加上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恶补农业种植方面的知识,肚子里很是积攒了一些种植方面的东西。 他非常自信,就他现在的水平,去一些地市级的农业部门,开一个讲座,也绝对能把那些自诩专家的家伙,唬的一愣一愣。 对付眼前的齐晖和柳胜男,更是手到擒来,于是他滔滔不绝的讲着长日照植物容易长成什么颜色,短日照作物的口感怎么样,职务对光反应周期这些现代农业的知识。 让齐晖听的目瞪口呆。 但是宋青玄讲述的对象,逐渐转到柳胜男身上,很有一些卖弄的意思,只是偶尔意味深长的观察一下齐晖的反应。 他已经逐渐断定,齐晖除了走了狗屎运,祖上传给他一些种植方面的歪门邪道,其他并没有过人之处。 第267章 事实胜于雄辩 宋青玄讲的滔滔不绝,齐晖听的是心中佩服。 这个宋青玄确实是个学识渊博的高人。 但是说到家,齐晖也是一个年轻人,顶多是一个掌握了异能的年轻人,普通人有的争强好胜、七情六欲他都有。 这是在自己的主场,被宋青玄夺取了风头,让他感到多少有点不爽。 他有心也想讲点大道理,争争场面装装逼,急忙在脑海中搜索《金匮要诀》的种植篇。 但是搜索之后,他无奈的发现,什么光合作用、能量转换、PH值等高深的知识,在金匮要诀中竟然无一记载。 齐晖想想之后哑然失笑,《金匮要诀》是远古仙人抱朴子传下的奇书,那个时候,纵然是神仙,也不会去研究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金匮要诀》中确实有一些高深莫测的种植知识,但是说出来之后,恐怕会暴露这一宝物的信息,齐晖想了想后闭口不言,心中却不屑道: “整这些纸上谈兵的狗屁理论有用吗?老子五行真气一出,天下无敌。” 说到家,齐晖的神通,就是修炼《金匮要诀》后,得到的五行真气这个大杀器。 无论是急危病患、种植养殖,一遍五行真气下去,简单粗暴而又立见神效,哪里用得到这种纸上谈兵的道理。 于是他继续装作恭敬地,笑着听宋青玄天花乱坠。 宋青玄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齐晖的一举一动。 这个衣着可以说是破烂的年轻人,貌不出众,上身还略微有点佝偻,只有手臂上露出的精壮肌肉,依稀能够找寻到他武力高超的影子。 其他方面,和普通的小农民,没有什么两样,这种人全国数以万万计,放到人海之中,转瞬就会消失不见。 宋青玄已经在内心断定,眼前的齐晖,只不过是一个受过特殊训练,能打架的小农民而已。 机缘巧合,祖上传给了他一手种植的手艺,至于其他方面,并没有延济道夸张的那么神奇。 延济道的无可奈何,正说明了云州人的无能,自己的主子孟凡林将来一统云州,手到擒来。 齐晖表现的越恭敬,宋青玄脸的不屑意味愈浓,索性把目光全部转到柳胜男身上,眼光也变得放肆起来,但是行为还是尽量的保持儒雅。 柳胜男不悦的微微蹙眉,不自觉的往齐晖这边靠了靠,齐晖看在眼中,心中冷哼,原来还是个老流氓。 齐晖压了压怒火,他也察觉到了宋青玄的轻蔑,要不是看在他没有过激的行为份上,早就一拳砸碎他那把老骨头,于是笑着问道: “宋先生学识渊博,今天真是受益匪浅,请问宋先生培育过什么优良品种,能不能说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齐晖的脸上还是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眼中却带出了讥笑。 他心中已经判定,宋青玄就是个光说不练的嘴把式,老子是个小农民怎么了,一个红颜泪就足以震惊世人。 对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事实说话,事实胜于雄辩。 “这个?” 宋青玄张口结舌,顿时愣在当场,老脸臊得通红,越发把满头的白发衬托的银丝一般的雪白。 齐晖又笑着说道: “我就是个小农民,没有别的本事,红颜泪只是无心之举,没想到就火了起来,自己都觉得奇怪。” 宋青玄无言以对,心虚的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两名手下,越发坐不住了。 心中恨道:你这是打了我右脸,还在扇我的左脸,妈蛋,无心之举?这让我情何以堪。 年龄足可以做齐晖的爷爷,却被齐晖这个小农打脸,偏偏又无从辩驳。 宋青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现在跳楼的心都有,心中暗自后悔,这番表演有点过了,这也怪柳胜男的容颜太过于祸国殃民,让自己得意起来,忘乎所以,刚刚在柳胜男面前留下的那点好感,肯定已经荡然无存。 柳胜男见到场面尴尬,看了看手表,笑着打圆场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东胜有几道美食,在云州还是挺有名的。” 宋青玄顺势站起来,非常坚决地说道: “算了,今天就不叨扰了,我还有别的事情,下次再来谈具体合作的时候,一定承受柳总盛情。” 随后他又补充道:“当然还有齐董。” 柳胜男见他的态度非常坚决,客气了几句后,也不强留,起身要送宋青玄一行离开。 正在这时,齐晖的电话响了,他安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只是微笑着冲宋青玄摇摇手,算是告别。 宋青玄心中愤怒,但是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心中却在暗骂,就让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泥腿子再蹦达几天,等孟家大军杀到,那时候再和你算账。 上车以后,一个保镖愤愤不平道: “妈蛋,齐晖这小子太傲慢了,宋爷离开他竟然不送一下。” 宋青玄阴沉着脸说道: “这小子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这就不难理解他为啥对延济道针锋相对的原因了,如此更好,一个控制不住本心的人,更容易露出破绽,也更容易对付,好戏在后头。” 那个开车的保镖巴结道: “宋爷真是太牛了,您的那些专业知识,都让齐晖那个傻蛋听呆了。” 宋青玄苦笑摇头,另一个家伙也说道: “是啊,特别是柳胜男那个小娘们,简直对宋爷佩服的五体投地,估计要是没有齐晖这个碍事的家伙,当场就能跟您走。” 开车的保镖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嘿嘿笑着凑趣道: “宋爷,兄弟们都说您老天赋异凛,老而弥坚,那些小娘们只要和您好一次,就会如获至宝的死心塌地,柳胜男那个水灵娘们要请您吃饭,多好的机会啊,我估计再撩拨几次,您就能得手。” 宋青玄笑骂道:“你傻啊,我今天说的都是假的,她万一给江北的同行打个电话,只要一查就露馅了,咱再等下去,那不是自找难堪?” 坐在副驾驶上的保镖转身冲着宋青玄一伸大拇指,继续巴结道: “宋爷真是高人。” 宋青玄故作高深的一笑,心中却是黯然长叹,今天的第一次交锋,虽然探清了齐晖的底细,但是自己却已经败了这第一回合。 但是这些事情,却是太丢人了,容易损坏自己的高大形象,绝不能和手下明说,话锋一转,吩咐道: “我们去云州度假山庄,通知延济道马上赶过去,交接他送给孟家的产业,咱爷们落好脚,好戏才能上演。” 第268章 敢爱敢说真性情 柳胜男回到办公室,冲着齐晖妩媚的一笑,然后直接打电话给桃子道: “桃子,你过来一趟。” 时间不大,走廊里就响起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脚步声刚到门口,一个直率的女声已经传进来:“柳姐,我来了。” 桃子进门之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齐晖,脸色微微一红,齐晖颔首微笑,看着呼呼直喘粗气的她,说道: “桃子,不用这么着急。” 桃子解释道:“我去恒温库盘点了,刚回到楼下,就接到柳姐的电话,担心有急事,就跑来了。” 柳胜男笑笑,拿起桌子上的名片递给她,说道: “你马上联系江北市的合作商,了解一下这个顺华果业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这时,毒牙板着脸走进来,不容置疑的说道: “不用打听,这肯定是家假公司。” 桃子冲撇撇嘴,怼他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听柳总的还是听你的?” 说完又冲毒牙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身离开。 毒牙尴尬的挠挠头,齐晖乐的嘿嘿只笑,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后,幸灾乐祸的模仿者桃子的语气说道: “你算老几,我听柳总的还是听你的?” 毒牙没搭理齐晖的调侃,依旧伴着脸说道: “刚才那人不叫宋成林,他的真名是宋青玄,是江北孟家的人,所以他对你们说的那个顺华果业,根本不可能存在。” 柳胜男送宋青玄到楼下的时候,毒牙正在擦车,他一眼就盯上了宋青玄,柳胜男和宋青玄寒暄告别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等他们走后,他又回到办公室核对了一番,确定了他的身份,这才赶来向他们汇报。 柳胜男怔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宋青玄?江北孟家的狗头军师,他隐姓埋名来我们公司做什么?孟家的产业没有涉及果业啊。” 齐晖给毒牙使了个眼色,阻止他继续往下说,他已经心知肚明,宋青玄此行肯定是来探听虚实,。 孟家和延家联手,包括延济道一直贼心不死,在他的这个圈子里,只有他和毒牙清楚,他不想引起别人的恐慌。 齐晖接过话题,故作轻松地说道: “有可能被我的红颜泪吸引,说不定下一步想要和我们合作,对了柳姐,我刚才把你的国外渠道的合作伙伴怼走,你没生我气吧?” 柳胜男娇嗔道:“才没有呢,我也看出他是个嘴炮,不过小晖,刚才你问他培育过什么产品的话,真是太给力了,你没发现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吗?” 柳胜男说完,抿嘴一笑,看向齐晖的眼神,分外娇柔。 齐晖笑而不语,不见可欲才能使心不乱。 柳胜男能够保持足够的清醒,这让他心中很安慰,并且她直接让桃子去调查顺华果业,也证明了柳胜男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和清醒,并没有被虚幻的利益蒙蔽,这一点,在欲壑难填和人心叵测的商场上很难得。 齐晖冲柳胜男眨眨眼睛,转移了话题,引到桃子身上,说道: “柳姐,我上次拜托你打听桃子的事情,你问过了没?” 柳胜男瞪了他一眼,略带点不满地说道: “早就问过了,桃子没有男朋友,这姑娘人不错,性格直爽,挺单纯的,工作能力也强。本来想早告诉你的,但是你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来公司,所以耽搁了。” “哈哈,太好了。” 齐晖又大笑着看向毒牙说道:“兄弟,马上采取行动吧。” 毒牙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苦着脸恳求道: “大哥,你是不是闲的蛋疼,我求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是个粗人,人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不可能的。” 齐晖拉下脸训斥他道:“谁说你是个粗人了,说不定人家桃子就喜欢你这一款呢。” 柳胜男也劝道: “杜炎,你别妄自菲薄,我听桃子的口气,好像真的对你有意思。” “大嫂,你怎么也跟着添乱?实话和你们说吧,我就想着等咱鹤伴山果业走上正轨后,找个农村妹子,实实在在的过日子。” 一声大嫂又让柳胜男脸色绯红,偷偷的看了齐晖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齐晖心虚的瞥了柳胜男一眼,他这段时间,一门心思忙着七彩果的事情是真,但是上次和柳胜男发生了亲密接触以后,下意识的躲着她也不假。 毒牙这个家伙刚才还喊柳总,现在改口叫大嫂,绝对是故意给自己添堵,他狠狠地瞪了毒牙一眼,继续教育他道: “毒牙,咱兄弟不比别人差,我知道你出身农村,自认为配不上桃子,但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呢?我觉得桃子姑娘不错,这事听哥的。” 毒牙依旧在摇头,桃子却推门进来,进门就冲着毒牙嚷道: “你个死木头怎么知道我过日子不实在?今天本姑娘还豁出去了,守着柳姐和晖哥,我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无所谓,我每天就缠着你,见人就说你欺负我了,始乱终弃,又要抛弃我。” 刚才他们的对话,桃子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她说完之后,就气势汹汹的瞪着毒牙。 毒牙彻底败下阵来。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对一切事情都是冷淡面对的汉子,内心一阵慌张,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晖哑然失笑。 桃子这种敢爱敢说的性格,证明了她的真性情。不过彪悍到这种程度,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个敢爱、敢说、敢于勇敢追求自己幸福的虎劲,绝对和小莲有的一拼。 他心中嘿嘿之乐,为自己兄弟高兴的同时,仿佛也看到了毒牙整日被桃子训斥的画面。 柳胜男也愕然呆滞。 她猛然想起,雨果曾经说过:男人遇到真爱时第一反应是胆怯,女人遇到真爱的第一反应是勇敢。 她心中对桃子佩服的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错在哪儿了。 毒牙一低头想要离开,桃子一步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眼睛狠狠地盯着他,命令道: “回去,我还有话说。” 毒牙无奈,可怜兮兮的看了齐晖一眼,仿佛要让自己的大哥帮助自己打破这个尴尬,但是齐晖却幸灾乐祸,笑的更加阳光灿烂。 桃子转身面对柳胜男说道: “柳姐,这个木头说的很对,我刚才和江北的合作伙伴联系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顺华果业,对宋成林这个人,也一无所知。” 柳胜男对这个结果,已经是了然于胸,她点了点头,转向毒牙问道: “杜炎,你给我说老实话,你是怎么知道宋成林这个名字是假冒的呢,你和齐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毒牙学着齐晖的样子,摸了摸鼻子,一副非常坦然的样子,但是信口胡诌道: “我以前的恰巧见过宋青玄,今天他一来,我就认出了他。” 毒牙说完,也给齐晖使了个眼色,齐晖明白他的意思,那是让自己快点想办法,要是柳胜男打破沙锅问到底,他就顶不住了。 齐晖起身说道: “柳姐,我和毒牙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了,你这段时间,没有毒牙的陪同,自己不要出门。” 柳胜男望着两个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腹诽: “你个混蛋,十天半月的不来公司,来了连陪我吃个午饭的机会,都不给我,哼,下次绝对不让你逃脱。” 第269章 慈善晚会 按照往年的惯例,果业博览会开幕的前一周,云州商界要举办一个盛大的慈善晚宴,庆祝每年一次盛会的到来。 鹤伴山果业做为一家新兴的果业公司,自然也接到了请柬。 柳胜男立即打电话,把齐晖叫到公司。 齐晖还是穿着那身标准的农民工打扮,吊儿郎当的来到柳胜男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嘿嘿笑着,嬉皮笑脸地问道: “柳姐,齐晖前来报到,您有什么吩咐?” 柳胜男现在一看到齐晖就来气,她也明显的感到,自从上次那场无意之中的亲密接触以后,这个家伙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这让她郁闷不已,我一个女人被你占了便宜,我还没怎么着,反倒是你个大男人,像是吃了大亏一般的躲着不敢露面,这让我上哪儿去说理? 柳胜男拉着脸,把请柬递给他齐晖,不容置疑的说道: “明天晚上,你陪我去参加晚会!” 自从上次宋青玄探营鹤伴山果业之后,齐晖又三天没有来公司了,他也觉得总躲着柳胜男不行。 有些事情,还是找机会,当面说清楚的比较好,何况,两个人还是合作伙伴,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他觉得这次一块出席晚会就是个好机会,当下拍着胸脯说道: “没问题,坚决服从命令,柳姐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儿。” 柳胜男这才满足的笑了,继而又紧张的嘱咐道: “明天晚上,你可千万别穿着这身打扮去参加晚会,好歹你代表的也是咱们鹤伴山公司的形象。” 齐晖笑笑,举起手指比划道:“柳姐,我虽然比潘安、宋玉的形象,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但是绝对会精心打扮,一定衬托好你这朵美丽的鲜花。” 柳胜男俏脸一红,含羞道:“就知道贫嘴。” 但是她的心中却在责备齐晖:“既然知道我是美丽的鲜花,那你干嘛总躲着我?” 她猛然想起敢说敢做的桃子,打定主意要把关系挑明,但是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来,脸上又带有点恼怒。 齐晖见柳胜男面有不悦,急忙腆着脸,无话找话说道: “柳姐,你给我讲讲那个慈善晚会的事吧,免得我这个土包子,到时候不知规矩,万一出了笑话,还是给你丢脸。” 柳胜男瞪了齐晖一眼,他立即笑的更灿烂,柳胜男无可奈何,这个家伙脸皮厚的似城墙,她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解释道: “慈善晚会每年一届,都是在果博会召开前的一个礼拜举行,无非云州商家齐聚一堂,再是找一家拍卖行,拍卖些古玩什么的,筹集一部分善款,赞助云州贫困山区的学校和福利院,也算是回报乡梓的意思。” 齐晖立即瞪大眼睛问道:“是不是每个参加的,都要掏钱买东西?” 齐晖以前可是参加过,各种各样的拍卖会,那些富商动则一掷千金,买下那些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哪儿好的瓶瓶罐罐,让他看来那有钱没地花,全是些烧包。 自从上次把仅有的那一百万交给毒牙,当作于浩等人的入股资金以后,现在面值一百的红票子,在他的手中都是大钱,他一听到拍卖,不觉紧张起来。 柳胜男抿嘴笑道:“看你紧张的那个傻样,拍卖的藏品有限,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拍卖一件藏品,再说了云州有钱的人多了去了,都想在这个慈善会上露露脸,哪儿能都能拍到藏品呢。” 听到这儿,齐晖才放心的捋捋胸口,长舒了一口气,但是柳胜男随后的一句话,却又让他跳了起来。 柳胜男又嘱咐道:“不过到时候,你尽量做做样子,跟着他们举举牌子就行,别让人家看轻了你。再说了,慈善晚会的座位,每人就要交一万块钱,拍不到东西,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啥?一个座位就一万元,不行,我不去了,还是你自己去吧。” 齐晖大惊失色,连连摇手,眼睛一转,解释道: “柳姐,你看这果博会还有一周就召开了,咱的那个大樱桃也到了结果的关键时刻,来不得半点马虎,要不这样,咱还是按照原先的分工,你主外我主内,场面上的事你去处理,我就负责生产好了。” 柳胜男气的俏脸通红,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这次你就是说破大天也不行,这场晚会你必须陪我去。” 齐晖看着柳胜男真的生气了,只好无奈的点着头,连连陪着不是,说道: “柳姐我错了,我陪你去还不行吗?” 柳胜男气过以后,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 “小晖,我知道你为啥不愿意参加,说到家,还不是心疼那些钱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样亏待自己,想想我这个合伙人的感受了吗?” 齐晖见柳胜男都清楚,当下也不隐瞒,说道: “柳姐,我没啥,我从小过惯了苦日子,鹤伴山果业才刚刚起步,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我就是不忍心看你为了公司的发展,在钱上捉肘见襟,我就是再苦再累,也不能亏待了你。” 柳胜男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百味杂陈,但是更多的是感动。 这才是真正的铮铮男儿,再苦再累,宁肯自己扛着,也不忍心亏待了自己,能够认识齐晖,能够和他一起创业,何尝不是自己的福分呢? 柳胜男本来想要找机会,和齐晖挑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现在,她无奈的想到,他已经够累了,再用他们之间的关系去让齐晖去分心,这种话,她实在张不开嘴。 其实挑明怎样,不挑明又能怎么样? 柳胜男其实早就发现,自己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的男人。 柳胜男想过之后,反而觉得心里一阵轻松,于是真诚的说道: “小晖,姐从小也受了很多苦,也知道生活的不易,更知道创业的艰难,但我们既然是合作关系,难道不应该同甘共苦吗?我相信,咱们的鹤伴山果业,会有腾飞的那天。” 齐晖点点头,坚毅的脸上写满了自信: “柳姐,会的,很快就会的。” 第270章 出尽风头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点压抑,齐晖想了想,打破沉默又说道: “柳姐,你还是继续和我说说慈善晚会的事吧。” 柳胜男点点头,又说道: “慈善晚会完全是云州商界自发组织的,没有任何官方背景,到时候,云州的各路商人携带家属,齐聚云州会所,就连一些省城的富商,也会到场助兴,算的是云州商界的一场盛宴。” “哦?” 齐晖沉思片刻,说道:“那倒要去长长见识。” 柳胜男见终于说动了齐晖,这才放下心来,又笑着问道: “小晖,你的那个大樱桃到底怎么样了,我是真想去看看,但又怕小莲误会,给你吃挂落,你现在应该给我交个底了吧?” 齐晖本来想一直保持神秘,等到果博会开幕的时候,才让自己的七彩果露出庐山真面目,从而大放异彩,也给柳胜男一个惊喜。 但是看着柳胜男好奇而又揪心的样子,他的心中不觉一阵神伤,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让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一直在为自己考虑? 于是,他看着柳胜男的那张绝美容颜,笑着说道: “咱们的新产品名字叫七彩果。” “七彩果?” 柳胜男喃喃道:“这次又将带来什么样的震撼呢?” 夜色中的云州山庄灯火辉煌。 停车场上停满了各式豪车,三十几万的迈腾奥迪只能算是低档,宝马大奔等多是中等档次,劳斯莱斯、迈巴赫都不在少数。 装修豪华的大厅里,挤满了高谈阔论的衣冠楚楚的男人,和争芳斗艳的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 大家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姿态优雅的高谈阔论,看似松散,实际上都是一个个等级森严的阶级圈子。 延济道今天带领夫人和儿子,早早赶到会场,这让以往早已习惯了等他压轴的众人惊讶万分。 于是几个自认为分量够重的富商,如王子玉之流,纷纷围拢到他的身边谈古道今。 不时有一个个身份稍低的富商,巴结的过来拍几句马屁,说上几句歌功颂德的好话,然后又知趣的退下,寻找属于自己档次的圈子。 这也让一直心虚的延济道,稍稍有点心安,看来老虎既然未死,威风依旧存在,云州第一的位子依然是他延济道。 延济道态度谦和的与前来打招呼的人一一寒暄,然后就在王子玉等人的簇拥下谈笑风生,眼光巡视全场,却没有看到张登科,这让他心中时不时的涌起一股怒火。 张登科以往都是早早前来,等候着自己,现在仍然未到,无形之中,折了他的面子,毕竟他延济道才是云州商会的会长。 齐晖就像一根毒刺,深深的扎在他心中,让他忍不住一阵胆寒,今天晚上的聚会,才是真正的仇人相见,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农民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没有齐晖,自己绝对不会这么早赶到会场。 如果没有齐晖和张家联手,谅张家也不敢如此做派。 如果没有齐晖,这种众人之上的感觉,还会像以前那样坦然而又享受,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有戚戚焉。 延济道气的暗暗咬牙,但是脸上却不露声色。 徐壁瑶俨然是今天晚会的主角。 这个曾经的云州第一美人,虽然已近知命之年,但是那张精心保养的容颜,仿佛打败了岁月,俨然还是停留在三十几岁的样子,依然是美艳动人。 这让到场的众富家太太艳慕不已,也让已经是徐娘半老的徐壁瑶得意非凡。 她的身边围着王家、钱家还有几个自认为还够分量的女人,叽叽喳喳的谈论着今年流行的包包和化妆品。 突然,陈碧瑶发现众人的眼光都齐刷刷的转向门口方向,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去,她的心中冷哼,原来是张家的人来了。 张家女人一登场,就吸引了那些阔太太的眼光,一时仿佛夺去了徐壁瑶的风头。 张语嫣穿着一身公主泡泡裙,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肌红肤白,水灵的就像是观世音大士座前的童子。 两个儿媳妇一紫一白分别穿着晚礼服,肤如凝脂,光彩照人。 最出彩的是张家老太太,一身黑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条绿松石的项链,虽然已经是年近六旬,但是那张不施粉黛的素颜脸上,如同羊脂白玉般柔润,如同朝霞映雪。 有人惊叹道:“哇,张家女人的皮肤怎么都变的这么好,是不是做了什么高档美容?” “就是啊,以前张老太可是满脸的皱纹啊,难道她去棒子国做了换肤手术?” “哎,你们看,张天翼的那个黄脸婆的皮肤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几个砰然心动的女人,忍不住的互相打着招呼。说道: “走,过去问问她们有什么秘诀,或是用了什么高档化妆品。” 她们说完,竟然自顾的抛下徐壁瑶,不由自主的向迎向张家女人。 徐壁瑶冷哼一声,那张打败了岁月的美脸上挂满了寒霜。 钱羽君的太太也是“呸”了一声,张嘴说道: “都是一伙喂不熟的白眼狼,皮肤好怎么了,再好也及不上我表姐天生丽质。” 只有王子玉的老婆,看了一眼徐壁瑶,沉吟不语。 众女人围住张家老太太,亲热的打过招呼之后,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姐,您这是返老还童了,你看这脸色,就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水灵,这是羡慕煞人了。” 另一个接上话题,说道:“是啊,是啊,您老这是怎么弄的?” 围在一旁的其他富太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期待的看向老太太。 张语嫣嘴快,挤进人群,抬起头来得意地说道: “我们都用了齐晖哥哥自己制作的化妆品,才都变得这么漂亮的。” 张家老太太溺爱的拍了一下孙女的头,笑着责怪道: “就你会说。”然后她又对众富太太笑道: “是啊,答案语嫣都告诉你们了,只可惜啊,齐晖说过,他制作的美容膏,由于太难配制,只制作了很少的几瓶。” 张登科带着张天瑞走过来,满脸爱意的对着自己的老婆说道: “行了,你就别炫耀了,走吧,领着孩子们去和大家打个招呼。” 张老太太微笑点头,伸手挽住老伴的胳膊,带领家人走进了大厅。 有个女人疑惑的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齐晖?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耳熟呢?” 旁边的一个急忙扯了她一下,悄声提醒道: “你小声点,就是新成立的鹤伴山果业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女人惊讶的捂住嘴巴,轻声道: “原来是他,那个小农民?” 众人的眼睛,都若有所思的看向人群的中的延济道。 第271章 惊艳登场 和气生财,是商场上的至理名言。 人为财死,却是永恒不变的金科玉律。 在商场上的人看来,所谓城府,就是心有谋略,喜怒不形于色。哪怕心里恨得咬牙,相见也会阳光灿烂。 至于背后捅刀,落井下石的勾当,在锱铢利益面前,绝大部分的商人都会毫不犹豫。 有人装疯卖傻,自然也有人会八面玲珑,这种人生的大智慧高境界,被这些久历商场风波的人,演绎的驾轻就熟。 张登科远远看见人群中,被人众星拱月一般包围的延济道,心中暗笑,难得你坦然自若,就是不知道一会儿齐晖来了,会有怎样的表现。 他疾步走过去,老远就灿烂地笑着,朗声问候道: “会长,好久不见,你的气色越来越好了,今天家中出了点小事,耽搁了一会儿,却被会长甩到后面,登科真是惭愧。” 延济道眼角一抽搐,心中暗骂,气色?他娘的被你气的还差不多,但是他也不动声色,哈哈笑着一拍巴掌,分开众人,上前几步握住张登科伸过来的双手,热情的寒暄道: “登科老兄客气了,你的气色也不错嘛。” 延济道和张登科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拉着手嘘寒问暖,亲切中透着自然,如同多年不见的兄弟。 众人看的膛目结舌,张延两家不对付,在云州商场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加上自从齐晖的鹤伴山果业横空出世之后,风闻张登科和齐晖已经联手,现在和延济道更是水火不容。 今天大部分的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参加这次历史上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慈善晚宴。 而此时两人亲热的拉着手,竟然半点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这让众人心中佩服不已,感慨两个人真是商场上的老油条,城府深厚,竟然把一出笑迎八方客的精彩表演,配合的淋漓尽致。 也有些聪明的人就开始后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故事他们还是知道的。 自古以来,枪打出头鸟。 他们干脆躲得远远的,免得在这个无比尴尬的场合里,被这两个云州顶尖大佬,认定站错了队伍,今后给双小鞋穿。 干脆谁也不得罪,明哲保身,与其让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的火焰,烧到自己的头上,还不如躲到一边隔岸观火来的的自在。 这时,工作人员走到延济道跟前,轻轻的汇报道: “延会长,省城的吴秀平带领一帮贵宾到了。” 延济道点点头,松开张登科的手,春风满面地说道: “登科老兄,既然贵客登门,咱们就一块去迎接吧。” 张登科含笑应允,环顾四下后说道: “那好,大家就一块陪延会长迎接贵宾。” 于是招呼着众人跟在延济道身后,一行人走向门口。 吴秀平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跑东胜,每次去到于浩的那个正在装修的自由港娱乐城,不是催工期,就是抓质量。 堂堂的江南省排名前三开发公司董事长,把自己当作了施工员,这让他的那伙手下叫苦不迭,感觉都快被自己的老板,逼成了神经衰弱。 富华开发有限公司的效益不错,吴秀平在平时,对手下的员工也不薄,手下也听闻这家自由港的老板是省城最大的衙内,本能的知道这个项目,事关公司今后发展的事情,自然对老板的用意心知肚明,谁也不敢掉链子,工作起来更加卖命。 于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开出高薪,催着工人们每天玩命的加班加点,生怕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就会惹动老板的雷霆怒火。 更盼望公司搭上于浩这条线,多抢几块地王,多盖几座大厦,公司发展了,他们这些小虾米,也能跟着沾光。 殊不知,他们都猜错了精明无比的吴秀平的醉翁之意。 交好于浩,有那么点意思,但是巴结齐晖,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自从尝到了齐晖给他的药品妙处之后,他感到自己又焕发了第二春。 套用一句广告词,就是腰不酸了,腿不软了,他在欢乐场上更加游刃有余,勇猛无比,每天都精神焕发,关键是他那已经斑驳的头发,竟然又都变的乌黑光亮。 这让吴秀平大喜过望,把小瓷瓶中的那些小药丸看的比命都珍贵。 他的那伙也尝到好处的死党,如邵双华、崔方武等人,无论开除什么优厚条件,换取他的一粒药丸,都被他坚决的拒绝。 人生得意须尽欢,到了他的这种地步,对金钱的渴望,已经远远逊于对生命的渴求,这种神药被誉为奇珍都不为过,怎肯轻易送人。 这让邵双华等人痛斥他吝啬、不够兄弟的同时,也不停的催促他尽快和齐晖取得联系,以期尽早得到神医的青睐。 有钱就能使鬼推磨,工人们得到了高薪,干起活来嗷嗷叫,不顾一切的连轴转,如此一来,自由港的装修速度,在以令人诧异速度神速进展。 土木工程和内装装修已经全部完工,只待从英国进口的燕飞利仕音响系统到货,调测完成以后,就可以开业。 云州果业展览会的这个慈善晚会,吴秀平断定齐晖一定会出场,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巴结的机会,早早的邀请了他的那几个,和他怀着同样目的的死党,前来给齐晖捧场助威。 云州远离江南省城,吴秀平这伙人相当放松。 和云州这些携家带口参加晚宴富商不同,他们每人挽着一个娇艳水灵的妙龄女郎,美名其曰的称呼为女秘书。 个个意气风发,把省城商界大亨的派头展现的十足,一下车就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延济道带着云州一众有头有脸的商家迎到门口,吴秀平也领着邵双华等人走上台阶。 延济道抢先一步,握住吴秀平的手,说道: “吴总莅临,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定然蓬荜生辉,我代表云州商界,对吴总等贵宾的到来,表示欢迎,还望各位老总多多指点。” 吴秀平笑着客气道:“果博会俨然已经成为整个江南的盛会,我们就是来参观学习,一睹云州各位同仁的风采。” 双方客套之后,吴秀平给云州众人介绍他带来的嘉宾,江南烟草公司老总,江南钢铁厂董事长,蓝海化工几天总经理…… 吴秀平每介绍一位,云州众人心中就跟着咯噔一下。 当介绍到于浩的时候,吴秀平只是简单的说道:“这位是小于经理。”却并没有涉及到于浩的背景。 延济道也只是对于浩,轻轻的点点头,认识了上面几位大鳄之后,把他当作是跟着来见世面的后辈公子,自然而然的把他忽略了。 介绍完毕,延济道等人暗暗咋舌。 邵双华和崔方武等这些鼎鼎大名的人物,那可是纳税排在全省前五的大老板,平时只在电视上见过。 他们与云州的这些所谓的企业家相比,绝对云泥之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众人暗暗惊讶,今天到场的这些省城来宾,竟然是历届晚会,档次最高的一次,怪不得一个个都神采飞扬,气度不凡,并且还堂而皇之的带着女秘书出场。 这让云州众人惊讶不已,羡慕嫉妒五味杂陈。 等众人寒暄完毕,吴秀平又说道: “延老不必客气,咱按照老规矩来,你们开你们的慈善晚会,我们在一边观摩,互不打扰。” 吴秀平说的老规矩,就是外地的宾客只来观礼,不参与竞拍,也不介入会议的各项议程,双方乐的随意。 这些都是熟门套路,延济道欣然应允: “那好,晚会马上就要开始,请各位贵宾席就坐,怠慢之处还请各位嘉宾海涵,一会我去给各位贵客敬酒。” 吴秀平等人在延济道的亲自带领下,走向贵宾席,又引起场内的一片惊艳。 男人们羡慕的看着这些省城大鳄挎着小蜜,昂然入席,心中无不感慨: 商场无匹,情场得意,这才是生活的最高境界。 女人们撇向那几个花枝招展、青春靓丽的女孩,满脸的鄙夷,有的还不忘在自己男人的腰间软肉上,狠狠地掐上一把,冷眼一瞪,以示警戒。 热闹非凡的宴会大厅中,一时多了许多龇牙咧嘴满脸怪象的狼狈男人,让其他那些侥幸躲过一劫的牲口们捧腹大笑。 邵双华坐下后,四周打量一圈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秀平,你指指哪位是齐晖,先让我们一睹神医的风采。” 吴秀平也环视场内,仔细地看过之后,纳闷的说道: “不会啊,按理说,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应该来参加才是,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崔方武和于浩坐在一起,经过吴秀平的穿针引线,于浩和崔勇那点提不上桌面的小矛盾,已经冰消云散,又因为齐晖的关系,双方现在已经能够畅谈言欢。 崔方武听到吴秀平的话,一撇嘴说道: “秀平,今天要是见不到齐神医,我也不惩罚你,你只要再把你的那个神药,给我们兄弟几人一人一粒就饶了你。” 吴秀平急忙摇手拒绝:“别的都好商量,想要神药,门都没有,我自己也不多了。” 于浩突然一指,低声说道: “齐哥来了。” 众人急忙看过去,饶是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省城富贾,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柳胜男身穿一袭暗红色晚礼服闪亮登场,裙摆和卡腰上点缀着金黄色的暗花纹饰,映衬的原本就貌美如花的她肌肤如雪,华贵美艳,像极了一只娇艳盛开的高贵牡丹。 柳胜男的纤手挽着一个男人,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虽然相貌并不出众,但一身合体笔挺的手工定做西装,也掩饰不住他年轻却姿态成熟的男人的英气,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 吴秀平想象着第一次见到齐晖时,他端着粗瓷碗,蹲在地上大口喝着苞米茬子的景象,揉了揉眼睛,喃喃道: “风云化龙,是金子终究会闪亮!” 第272章 发掘千里马的骄傲 齐晖一露面,就挟带着一股粗狂的气场扑面而来,自信而又霸道,和以前的小农民形象截然不同。 挽着他的手臂,盛装娇艳的柳胜男,微微昂起头,向周围的女人无声的炫耀着自己的自豪 伯乐长有,但是齐晖这匹千里马罕见。 她小鸟依人地依偎在这个的男人身边,心中满是发掘了一匹千里马的骄傲。 齐晖今天也刻意改变了自己以前,那种惯有小农民的气质,微微显露峥嵘。 他面露微笑扫视全场,坦然的迎接着众人目光的检阅,丝毫没有一个后辈新人迟到后,应该诚惶诚恐的觉悟。 柳胜男教育的很对,他代表的是鹤伴山果业的形象,从今天开始,一个全新的齐晖,就会挺立在云州大地。 美中不足的是,他拿起请柬看了看,发现他们座位被安排在大厅最靠后,也是最不起眼的一桌,齐晖无所谓的笑笑。 伸手对柳胜男做出一个非常优雅的请的姿势,柳胜男甜蜜而又满足的轻点螓首,跟着齐晖走向角落。 吴秀平扑哧一声笑了,惊艳之后的冷落,是一个最鲜明的对比,一般人的心理上,接受不了这种巨大落差。 看着齐晖心安理得的,坐在角落里那个最不起眼的位置,他心中在揣测,以后会怎么样呢? 他心中断定,齐晖迟早将是云州的龙头,不,就凭他那个堪称,天下男人福音的神奇药丸,就会轻而易举的,推动他走上更高的位置。 江南还是全国?他不敢揣测,但云州这一方狭小天地,绝对不能够容纳这只潜龙。 一年乃或是更长的时间?但是那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只是他的心中纳闷,齐晖明明拥有制药这种神奇的能力,为什么不在更受欢迎,市场更大,回报更高的药业这块发展,而去折腾什么果业呢? 当然,他也承认齐晖的红颜泪非常神奇,但总觉药业更适合他。 唉,真是捉摸不透! 但是他心中暗自思量,有机会得和齐晖提提这方面的建议。 吴秀平又自我解嘲的一笑,这可能就是高人的神秘之处,也可能是仁者见仁罢了。 猛地,吴秀平的眼前又浮现出小莲那张清幽绝伦的脸庞…… “秀平,”崔方武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悄声建议道:“现在我们过去吧。” “等等再说。” 吴秀平轻轻的摇了摇头,换来几个死党的一阵白眼。 延志刚和一帮臭味相投的家伙拼了一桌,坐在大厅的前面的角落,正在一脸猥琐的交流着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秘笈。 这些口含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从来不为生活发愁,出席这种晚宴,目的就是为了欣赏更多的美女,但是云州这个小地方,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些人,见来看去的也就是圈子里的那几个千金小姐,这让他们索然无味。 所以他们的眼光,更多的是撇向吴秀平这一桌上的那几个美女,垂涎的盯着她们横看成岭侧成峰的部位,和圆滚滚的屁股。 他们心中无比气愤的想象着,床榻之上,这几个肠满肚圆的老头子,和那些青春靓丽的年轻女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恶心又令人羡慕的场景。 越想越气,其中一个忍不住愤愤的说道: “妈蛋,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并且还是几只肥头大耳的老公猪。” 又有一个家伙火上浇油,对着延志刚说道: “是啊,延哥你好歹是咱云州的美男子,要不过去搭讪一下?说不定有美事发生呢。” 延志刚贪婪的看着邵双华旁边的那个高挑美女,他觉得这个女孩似曾相识,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听到边上伙伴的话后,说道: “这些旁大款的女孩也不会是什么好鸟,一会儿大家见机行事,谁能勾到算谁的。” 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初生犊子们顿时摩拳擦掌,发出一阵放肆的哄笑。 于浩敏锐的察觉到这些牲口们不怀好意的目光,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延志刚这段时间被他老爹关在家里,早就憋坏了。 以前还能去几个夜场快活一下,最不济,也能去雷彪的佰金瀚打个野食。 但事实是延济道为了防止他再惹事,寸步不离的盯着他,严禁他出门,所以,他听说过却没有见过,于浩这个三天两头,去佰金瀚闹事的省城大衙内。 看到于浩冷冽的眼神,延志刚心中怒火上涌,妈蛋,一个外地猴子也敢在云州撒野,他伸出中指,挑衅的亮向于浩。 于浩做为省城最大的纨绔,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他眼冒寒光,一拉椅子就要站起来。 正在这时,柳胜男惊艳登场,吸引了众人的眼光,无心栽柳的恰好把这场将要爆发的争斗平息下去。 “我靠,柳胜男越来越漂亮了。”一个家伙垂涎道。 也有个家伙打趣道: “是啊,延哥,你说当初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怎么舍得把这个云州第一美女蹬了呢?” 还有个家伙一脸花痴的凑热闹: “是啊,就是延伯伯着急抱孙子,你娶了那个怀孕的女人,把柳胜男养成金丝雀也好啊。” 延志刚看到愈发漂亮的柳胜男,槽牙咬的嘎吱作响,心中如同针扎般疼痛。 说什么他把柳胜男抛弃了,根本就是自己追求了她一年,连根毛都没碰到,更可恨的是,齐晖这个小农民一出现,自己就彻底歇了菜。 延志刚眼冒怒火,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本应该是他的床榻欢宠,现如今却成为他人身边美人。 他恶狠狠地盯着齐晖,头也不转,对着身边打趣的家伙骂道: “滚蛋!” 邵双华看到于浩的异样,关切的问道: “小浩,怎么了?” 于浩阴冷的说道:“那个家伙叫延志刚,是延济道的草包儿子,他处处和齐哥作对,我非要让他好看。” 吴秀平等人惊讶的对视一眼,却都没说话,只是这几个省城来的大佬的脸上,都现出玩味的神色。 张家老太太一进场,就被几个阔太太包围着,转弯抹角的探听齐晖的消息,搞的她烦不胜烦,但是无论她们怎么询问,她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 “真的,我没骗你们,齐晖给我家老头子看病的时候就说了,药材很难配,只炼制了几瓶送给我们,还嘱咐我们节省点用。” 第273章 让座 那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不死心,一脸羡慕的同时,有个不死心的恳求道: “张姐,咱都是老姊妹了,你就匀给我一点试试,行吗?条件你随便开。” “那可不行,我这皱纹刚刚消去,还得再巩固段时间,我还不知道够不够用呢。” 张老太太断然拒绝,众妇人撇撇嘴,老太太已经把话堵死,心中大感失望。 想想也是,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无论是谁有这种神药,并且是在几乎绝版的前提下,肯送给别人的? 又有个女人试探地问道: “张夫人,您用了多久皱纹消除的?” 张家老太太沾沾自喜,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笑着说道:“总共不到十天,就变成这样了。” 众女人一脸惊悍,十天就这种效果,张家老太太的这句话,又让众妇人心痒难耐,看向张家女人的眼神,都露出羡慕。 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一眼看到倚在老太太一边的张语嫣,心中一动,摸着她肌红肤白的脸蛋,问道: “语嫣,你也有这种美容药吗?” 张语嫣一歪头,得意的说道: “当然,没有奶奶和妈妈的,也得有我的,齐晖哥哥的美容药还是先给我的呢。” 突然小姑娘一撇嘴,又委屈道:“本来我两瓶的,被奶奶骗着用了一些,我还给同学们治痘痘,也用掉一些,现在只剩下一瓶半了。” 众阔太太膛目结舌,这等仙药这小妮子竟然有两瓶,并且还拿去给别的小孩治疗青春痘,真是暴殄天物。 那个半老徐娘眼珠一转,蹲下身子,搂住张语嫣,语音柔和的商量道: “语嫣,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经常抱你吗?咱们商量一下,我买你的那个半瓶怎么样?多少钱,你随意说。” 张语嫣也一口拒绝,“不卖!” 那个妇人还不死心,又说道: “语嫣,你皮肤这么好,再说你年龄还小,用不着化妆品的,就卖给我吧。” 张语嫣闪闪发亮的眼睛滴流乱转,想了想,开口说道:“一百万,一口价。” 那女人愕然,身边的那些阔太太更是落井下石的哑然失笑。 她们虽然确实想得到这美容药膏,但是还没有夸张到用一百万去买瓶化妆品的地步。 这要是买回家,非被自己的老公骂做败家娘们不可,甚至会发生别的严重后果。 张家女人心中暗笑,想在张语嫣这个小机灵鬼身上讨得便宜,恐怕还没有人能做到。 张语嫣突然拉着张老太的手,指着门口喊道: “奶奶奶奶,我齐晖哥哥来了。” 张老太一看,确实是齐晖站在了门口,更令她惊奇的是,齐晖身边的柳胜男美艳动人,仿佛是天上下凡的牡丹仙子。 张老太太转头问道:“那个女的是?” 二媳妇罗美娟笑着在她耳边说道:“妈,那就是齐哥的合作伙伴,您整天念叨的柳胜男。” 老太太心中惊叹,暗道:真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张家老太太这段时间,确实是经常念叨柳胜男。 老太太从第一次见到齐晖,就觉得和他有眼缘,马上喜欢上了这个从小孤苦伶仃的孩子,恨不能把他认作干儿子,但是思前想后,又遗憾地否定了自己的打算。 可是这股念头,却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间,甚至痛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没有生出一个女儿,她曾经遗憾的和张登科说过: “如果有个女儿,一定要把齐晖招为女婿。” 但也仅仅是说说而已,只能满怀遗憾的经常想起这件事。 张天瑞见老太太整天的神神叨叨,也就经常给她讲些齐晖的故事,哄她开心。 自然而然的,话题就会涉及到和齐晖一起创业的柳胜男,还有小莲、江芳、徐燕她们。 柳胜男的美貌,柳胜男的能干,是她听的最多的,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想当然的认为,青年男女一起创业,肯定会发生点什么。 所以,老太太心中对柳胜男的好奇也最为强烈。 此时一见美若天仙的柳胜男和一身英气的齐晖,共同出现在云州山庄,爱屋及乌,既然而然的对她产生了一股亲切之感。 她乘机摆脱开围在身边的一种富太太,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要过去和齐晖说句话。” 然后在众女人羡慕的眼光中,走向已经坐下的齐晖和柳胜男。 这些富太太见到惊艳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柳胜男,也都羡慕不已,惊讶过后,不禁心中泛酸。 狐狸精,克夫的白骨精。 吃了一大颗酸葡萄的阔太太们,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大骂。 齐晖见到张家老太太,急忙站起身来,亲切的叫了一声:“大妈。”又对柳胜男介绍道: “柳姐,这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天瑞的妈妈。” 柳胜男风情万种的站起来,也亲切的喊了声:“大妈,您好!” 张家老太一把抓住柳胜男的手,看看齐晖,又看看柳胜男,情不自禁的说道:“这闺女真俊。” 柳胜男害羞的低下头,也紧紧握住老太太的手。 慈眉善目的张家老太太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也让她这个从小就没享受到母爱的姑娘,感受到一种温暖。 罗美娟在一边轻声的提醒道:“妈,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先入席吧。” 老太太抓住柳胜男的手,不肯松开,不容置疑的对齐晖说道: “你去我的座位,我和胜男在一起。” 齐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坐下的张天霖的媳妇,为难道: “大妈,你那桌都是女人,我去不合适吧?” 老太太还是不肯松开柳胜男的手,嘴巴一撇,像个孩子似的赌气道: “我不管。” 张天瑞的媳妇罗美娟善解人意的说道:“要不我和柳姐换个座位,我在这儿陪着齐哥,让柳姐和您老过去说话?” 张家老太太眼珠一转,不由分说道:“不行,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小晖和胜男我都要挨着。” 老太太伸手一指齐晖身边的那个男人说道: “我记得你好像是兆辉生物科技的王总吧,这么着,咱两换换座位,今后你公司的货物再走我家的物流,我给你打6折,全年有效。” 那个王总在老太太看向她的时候,心中就有点发慌,本能的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果真,听张老太太一说,也苦着脸说道: “我去也不合适吧?” 他突然又想到,自己公司每年的物流费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能够打六折,那可能节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一个座位能够每年换来四五十万的钞票,这笔帐怎么算怎么合算。 当下忙不迭的站起来,非常光棍地说道: “老太太您请坐,今天的这个晚宴,我不参加都行。” 张登科老婆施施然坐下,笑着对王经理感谢道: “明天你去找天瑞办手续,就说是我说的。” 第274章 话语机锋 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规格很高。 可以说是整个云州市有头有脸、有话语权的商界精英齐聚会所,宽大豪华的云州山庄宴会大厅,热闹非凡,到处挤满了珠光宝气的贵妇和衣冠楚楚的商界精英。 泾渭分明,各自成群。 女人的世界男人不懂。 容颜永驻是每个女人的追求,没有其一,争芳斗艳是女人的天性,谁都无法改变。 更何况是这些安富尊荣,整天无所事事的富太太。 被张家老太一口拒绝后,这些女人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老太太的一句很难配制,已经打碎了她们对得到齐晖制作的美容膏的幻想,只能在心中暗自咒骂,张家女人真是走了狗屎运,也在心中悲叹,自己为啥就没有这么好的狗屎运。 张老太太走后,这些珠光宝气的女人们又恢复了各自的天性。 三五成群的讨论起化妆保养、衣饰包包,间或显摆的谈论起自家老公今年又挣了几百万,又或者暗讽哪家女人变成了黄脸婆,男人在外彩旗飘飘。 被黄脸婆带领家人杀上门去,把那个贱货的裙子撕掉,光着身子便宜了路人。 窃窃私语,暗香盈动,不时发出一阵娇笑。 男人们对这些话题索然无味,甚至对张家女人容颜的改变都没在意,女人们热切谈论的,齐晖制作的美容膏,他们听不都听。 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起各自的生意经,倒也其乐融融。 只是柳胜男的登场,让这些踌躇满志的精英们同仇敌忾,如果可能,他们恨不能找把刀子捅了齐晖,然后自己坐到千娇百媚的柳胜男身边。 要知道云州有多少成功的男人,希望能够一亲柳胜男这朵娇艳牡丹的芳泽。 哪怕是,朝闻花香,夕死裙下,都在所不惜。 由此可见,齐晖今晚的惊艳亮相,会让多少牲口夜不能寐,也可预见,有多少人恨不能把他乱棍打死。 服务员把一道道制作精美的驼峰、燕窝、猴头菇,鱼翅、鲍鱼、老虎斑等山珍海味端上桌以后,众人纷纷落座,晚宴正式开始。 延济道沉浸在这种众星捧月的气氛中。 齐晖和柳胜男的到场,让他心中一阵紧张,好在那个小农民并没有生出什么事端,进场之后,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和张登科的老婆亲切交谈。 这让他逐渐放下心来,逐渐恢复了往昔的从容自信,他打定主意,只要齐晖不主动挑衅,他就视他为无物。 那幢价值三千万的云州度假山庄,已经交割给了宋青玄,孟家的人很快就会进驻其中,延济道可以想象到,云州很快将会一片刀光剑影。 他心中冷笑,你们杀个两败俱伤之后,我就是那只躲在背后的黄雀,云州最后的王者,还将是我延济道,这顶王冠,你们谁也抢不去。 至于张登科之流,先让你们蹦达几天,最终会在匍匐在我的脚下求饶。 延济道胸中丘壑万千,心中豪气干云。 云州四大家族还有几个商界名流,坐在大厅最正中最靠前的黄金位置上,欢声笑语,场面一团和气。 这让那些认定今天必将会有一场龙争虎斗,想要看热闹的人琢磨不透。 这是大战前的平静,还是延张两家已经和解,难道云州的天真要变了? 延济道主动给张登科敬酒,哈哈一笑,一语双关的说道: “登科老兄,国家要大力发展物流产业,你们张家又迎来了发展的春天,我先表示祝贺。” 物流是张家的支柱产业,对这种事关家族发展的国家政策,他自然比谁关心,政策吃的比谁都透,当然,对延济道的潜台词,也是一清二楚。 延济道明里是表示祝贺,其实暗地里的意思是,你们张家在物流行业,一家独大的舒坦日子,不会太长久了。 试想,国家都在大力推进物流产业发展,你张家还想垄断云州物流?做梦吧! 张登科微微一笑,举杯相迎,淡淡的说道:“只要对云州经济发展有力,造福袍泽,张家愿尽绵薄之力。” 延济道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喝红酒,“登科老兄胸襟广大,不愧是云州商界的翘楚,来我们再共同敬登科一杯。” “惭愧,感谢诸位美意。” 张登科放下杯子后,低头夹了一块青菜,眼光一凛。 其余桌上的云州商人觥筹交错,眼角的余光,不时的撇向正中间的主位,谁也不会闲的没事,拿出一万块钱,来吃这顿看似丰盛,实则无味的酒席。 每个人都想在今晚的宴会上,摸准云州今后的主脉,找准队伍,站好立场,好让自家的事业顺风顺水。 但是主位上的把酒言欢,气氛融洽,这等表面上的深厚功力,却让他们雾里看花,辩不清形式。 张家老太太坐在柳胜男的边上,不时的给齐晖和柳胜男夹菜,老太太吃斋,对酒桌上的大鱼大肉,自然不会享用,但是她并不介意看着齐晖大快朵颐。 齐晖心痛那一万元的入场费,毫不客气的甩开腮帮子海吃海喝,刚吃完老太太的递过来的鲍鱼,又伸手扯下一块烤乳猪,旁若无人的使劲啃着。 对桌上其他人惊讶的眼光,视若不见。 柳胜男抿嘴一笑,她太了解齐晖了,她倒不觉得丢人,反而认为他这是真性情。 老太太的轻轻的碰了一下柳胜男,关心的说道:“胜男,你别净顾着笑,自己也吃点。” 柳胜男嫣然一笑,盛了碗红豆沙放在老太太的跟前。 这个慈眉善目,雍容端庄的老太太,是少数几个不让她产生距离感的慈祥女性,她的眼神让她感受到了母性的慈祥和亲昵。 善品拍卖按照计划开始,拍卖行拿出了一些并不值钱的小玩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这种晚会上,绝对不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孤品出现。 现场拍卖只不过是一个助兴的形式,贵在参与,花钱不多,又能博个乐善好施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大家踊跃举牌,最终八十件善品无一流拍。 在大家的热情参与下,都以高出底价不少的价格成交,总共筹得善款三十八万元,也算是皆大欢喜。 徐壁瑶以全场最高的四万八千元的价格,拍得了一件寿山石印章,获得了今晚的慈善大家。 众人纷纷祝贺,但是心中却感到纳闷,以往最热心慈善,家中设有佛堂供奉观世音大士的张家老太太,竟然一次也没举牌。 邵双华苦笑道:“秀平,就这点玩意,也算是慈善拍卖?” 吴秀平摇摇头说道:“只不过是博众人眼球而已,不必当真。” 正在这时,张家老太太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件红丝绒的精致盒子,大声说道: “我今天单独拿出一件善品,当众拍卖。”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会场一时鸦雀无声。 第275章 压轴 按照惯例,慈善拍卖结束之时,就是晚宴落幕之期。 张家老太太这个异乎寻常的举动,让原以为今晚看不到任何热闹,异常失望的人们重新安静下来。 张家老太太全程没有参与竞拍,已经让在场的人感到有些惊讶。 要知道,这个在家里都设有佛堂,供奉着观世音大士的虔诚女人,往年都是竞拍场上的猛将,几乎每届慈善晚宴,都和徐壁瑶杀个不亦乐乎。 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这位永远都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才会露出她的峥嵘。 徐壁瑶也瞪大了那双依然秋水朦胧的美丽眸子。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今天晚上,轻而易举的获得的那个慈善大家的称号,恐怕会被这个张家老女人的这一招,生出变故。 大厅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坐在黄金位置的延济道。 延济道脸色微微一变,本能的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乐心向善,致富不忘乡梓的口号,正是自己在第一届慈善晚宴上提出来的。 延续至今,成了惯例,也成为了他经常被人吹捧的一件善举功德。 既然是功德,他就没有拒绝的道理,众目睽睽之下,延济道如果不答应,那他就是在云州众同仁面前,狠狠的打自己的脸。 他只好咬着牙,对着站在舞台上一脸茫然,紧紧盯着自己的主持人点点头。 主持人小步跑下舞台,张家老太太把他叫到一边,窃窃私语的面授机宜之后,他又跑回舞台,高举着那个精致的首饰盒,依旧用他那极富渲染力的声音,大声说道: “各位来宾,现在受张登科先生的太太委托,拍卖鹤伴山果业齐晖先生,亲自制作的美容药膏一瓶,起拍价是一百元。” 主持人说完,打开首饰盒,把那个静静的躺在天鹅绒缎面上的小瓷瓶,展示给众人。 延济道内心塌陷,该来的终于出现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张家的女人,点燃了他内心中,最为惧怕的那根导火索。 他垂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紧紧地攥着拳头,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一片哗然。 男嘉宾们哑然失笑,特么的,这个玩笑开的是不是有点大了。 一个小农民制作的药膏也敢拿到这儿拍卖,并且还是压轴,这种三无产品,不去工商局举报,就是给你大面子,你有什么资格? 这些商界精英们一怔之后,站起来找寻齐晖,然后指着他轰然大笑,把眼前发生的一切,当作了一场恶作剧。 也有人开始用手掌拍打着桌子,一个、二个、三个,随后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他们嘲讽的笑声如雷鸣,嘘声一片,整个会场闹成一团,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和这些讥讽嘲笑的男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场的女人们的表现则完全不同。 她们几乎都呆住了,内心一阵心惊肉跳。 张家女人使用的美容膏? 这种神药的效果,就在张家女人的脸上写着,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贝啊! 没想到张家老太太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当听到主持人喊道,起拍价只有一百元的时候,她们全都瞪大眼睛。 张语嫣稚嫩的童声犹在耳边,一百万和一百元。 天壤之别,哪怕竞拍,价格能高道哪儿去?再高还能高过徐壁瑶得到的寿山石印章? 这些个珠光宝气的富太太们,迫不及待的攥紧了手中的坤包,关节发白,手背隐隐露出青筋。个个露出势在必得神情,屏住呼吸,眼睛带火的紧紧盯着主持人。 “齐晖的神药!” 崔方武惊呼一声,眼睛探寻地看向吴秀平等人,小声问道: “怎么办?” “拍下来!” 吴秀平和邵双华异口同声的说道。 也许是感受到了自己媳妇的反常,那些嘲讽大笑的男人们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家女人,会场渐渐平静下来。 柳胜男来的晚,那些阔太太围着张家女人,死缠烂打讨要美容膏的事,她自然不知道。 事实上,她也确实不知道齐晖会制作美容药。 但是她知道齐晖能够妙手回春,此时听到这美容药竟然是他炼制的,惊讶的同时,恍然大悟。 中医讲究医药殊途同归,齐晖既然能够医术通神,制作药物的本领自然也不低,她不由的俏目含春的瞪了齐晖一眼,轻声问道: “你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齐晖感受到了柳胜男眼中射出的寒光,他也没想到张家老太太会来这么一手,但是眼把下,他只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 总不能跑上台去,把那瓶美容膏抢回来,对现场的众人声明,我不拍卖了。 再说了,送出的东西就是人家的,至于张老太太如何处理,他还真没有权利。 齐晖佯作不知没有察觉柳胜男的眼神,在同桌其他人惊诧的目光中,自顾从那只几乎没人动过的烤乳猪上,又扯下了一大块,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突然腰间一痛,他倒吸着冷气,呲牙咧嘴的看向柳胜男,心中感慨,这掐腰神功,是不是地每个女人都精通?一不小心又让自己着了道。 这一切,张家老太太都看在眼里,她冲着柳胜男嘿嘿一笑,身为女人,她心中百分之百的确定: 柳胜男既然能够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柳胜男察觉到老太太的眼神,精致的俏脸一红,羞涩的低下头去。 “我去!” 延志刚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粗话,站起身来说道: “这老娘们真特么多事,妈蛋,我不看了,老子要去洗手间排出肚子中的这股邪气。” 说完起身,踢了一脚椅子,走了出去。 于浩一直在盯着延志刚,看着他去往洗手间的背影,阴冷的一笑。 他迅速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轻轻的吩咐了几句,然后挂上电话,期待着即将上演的压轴拍卖。 停车场上不起眼处的一辆别克商务上,百无聊赖的夏刘强,接完电话后嘿嘿一笑,踢了一脚把座椅放平,正在呼呼打着呼噜的徐志杰,说道: “起来,干活了。” 徐志杰一个激灵爬起来,揉着眼睛说道:“啥活?” “一会儿我进去卫生间,你堵住门口谁也别让进。” 夏刘强跳下那辆别克商务,急匆匆的往云州会所里面走去。 第276章 风魔众生相 “一百元?这种三无产品,白送我都不要。” 张天瑞身边的一个青年男人轻声冷笑。 他叫王洪光,是云州天河置业的副总经理,和延志刚周围那帮富二代一样,张天瑞这一桌坐着的也是一伙富二代。 但不同的是,他们都是各自家族优秀的年轻一代,都是家族准备精心磨练之后,今后要接管江山的一代。 因为年纪轻轻就居于高位,手中也有一定的权利,所以这伙人也更骄傲,加之年轻气盛,一直冷眼旁观者今天晚上的发生的一切,隐隐有点指点江山的意味。 张天瑞俨然是这帮人的领军人物,今天坐下后,张天瑞就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冷静的观察着延济道的一举一动。 “有这么好笑吗?” 张天瑞冷冷的打量冷笑着的王洪光,对这个不知道齐晖深浅的井底之蛙,他很是无语。 年轻气盛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年轻气盛到心浮气躁,不知道事实真相,就妄加评论,就显得太幼稚了。 齐晖的手段能力,张天瑞和他交往这么长时间,却根本摸不清底细,反而是对他越来月佩服。 张登科就不止一次的和他说过,整个云州,包括他们这些四大家族的掌门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张天瑞深以为然,延济道就是最好的例证。 张天瑞已经从脑海中,把这个天河置业未来的接班人,从朋友、合作伙伴的序列中剔除。 清晰的感觉到张天瑞的不满,察言观色功夫都不浅的其他人,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一脸责备加同情地看向王洪光。 王洪光猛然大悟,悔恨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自己的这张嘴确实是太贱了,心直口快,竟然忘记了这件善品,就是张二公子的亲娘送上去的。 他不假思索的站起来,张嘴喊道:“一万元。” 石破惊天,大厅中一片寂静,王洪光顿时成为焦点。 王洪光张嘴就把一百元的底价提到一万元,这让大家感到惊讶的同时,更让那些还在摩拳擦掌,揣摩着别人报价的阔太太们非常气愤。 她们眼光像刀子一样看向这个搅局的混蛋王八蛋,娘希匹,你个大男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随后她们的眼光看到坐在一边的张天瑞,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出双簧,而始作俑者,肯定就是为了衬托自己母亲的张家二少爷。 她们的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涌而过, 王洪光倒也光棍,微笑着向四周点点头,平静的坐下后,心中却在想: “我把你报价一百的东西,用一万元买下,也能算是将功补过了吧?” 他已经打定主意,破财免灾,今天一定要拍下这件善品,然后第二天再送到张天瑞家中,算是负荆请罪。 殊不知,王洪光的这个报价让在座的女人们胆战心惊,她们惊恐的感到,再要谋定而后动,恐怕要和这件心仪的美容膏擦肩而过了。 “一万五千元。” “二万元。” “二万五千元。” “三万元。” “四万元。” “我出五万元。” 延济道强作镇静,其实却如坐针毡,他没想到齐晖的一个普通的小瓷瓶,却引起了这伙败家娘们的疯抢,让他颜面尽失。 他装作不经意的看向自己的老婆,眼光对视之间,不易觉察的暗示了徐壁瑶一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件压轴善品的价格,已经超过了今晚捐献善款最多的徐壁瑶,并且还在以万为单位的速度飞速上涨着。 齐晖膛目结舌,这只美容膏的成本他最清楚,说实话,张家老太太定价的一百元他都觉得高了。 这只美容膏原料,只不过是从鹤伴山上采集来的中草药,而那些草药,在懂行的人看来是治病良药,而普通人采去,只能当作喂猪的猪草。 说到家,这只美容膏的成本,也就是几块钱,那还要算上那只装药膏的瓷瓶,这种瓷瓶,齐晖去批发的时候,每只还要两块钱。 齐晖心中明白,其实最值钱的不是这瓶药膏,而是他脑子中的配方。 “这些女人是不是疯了?” 王洪光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有想到,由他引发的这场价格战,竟然是如此的惨烈,他的本意是一锤定音,却没想到演变成了百花齐放。 不只是王洪光这样想,几乎在场的男人都这样想,他们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实在搞不清楚其中的玄机。 但是他们都清楚的是,刚才他们的嘲笑举动,实实在在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嫉妒,惭愧,心悸,眼红,世间百态,在那一刻,应有尽有。 王洪光咬咬牙又一次站起来,红着眼喊道: “六万。” 这下,众人也看出来了,始作俑者并不是张天瑞,而是这个王洪光铁了心,要把这件善品拿下。 “你个混蛋疯了? 一声痛骂传来,罗美娟顺着声音看去,抿嘴一笑。 原来正是想要从侄女张语嫣手中,买那半瓶美容膏的那个妇人,恰巧她就是王洪光的母亲。 徐壁瑶皱了皱眉头,今天晚上齐晖和柳胜男出现的时候,她的右眼皮就直跳,本能的就感到今天晚上会有事情发生。 她曾经哀求过丈夫多次,年龄大了,不要和任何人争斗了,好好的过几天安稳日子,难道不好吗? 但是每次延济道都骂她头发长见识短,这让她这段时间经常以泪洗面,身为云州四大家族之首的女人,曾经的云州第一美人的心中,其实也有无尽的心酸。 徐壁瑶站起身来,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就听她宛转悠扬的说道: “我出八万。” 众人闻言大惊,随即恍然,延济道今天晚上一败涂地已经是必然,这个延家的女人是在用自己的坚强,支撑着延家的面子。 最不济慈善大家的称号,她还在努力为延家争取。 王洪光还要站起来,张天瑞一把拽住他,说道: “红光,算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王洪光这才心喊侥幸的坐下。 徐壁瑶站立当场,并没有坐下的意思,那个意思很明白,我和你们决斗到底。 也许是徐壁瑶的气势压倒了全场的女人,也许是大家感受到了她破釜沉舟的勇气,会场诡异地陷入了沉静。 站在台上的那个拍卖师见此情景,声音急忙提高了一个八度,大声喊道: “八万元一次,八万元两次,八万元……” 正当拍卖师高举拍卖槌,马上就要喊成交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传来: “我出十万。” 全场哗然! 第277章 火上浇油 风云突变! 原本以为尘埃落定的众人,猛地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是谁?如此残忍,不解风情。 对一个陷入困境的可怜女人,又从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 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 云州众人哪怕是平时,对延家的跋扈心有不满,此时,也不愿意落井下石,何况现在,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是徐壁瑶。 众人惊愕之际,群情激愤,开始寻找那个又一次报出高价的家伙。 徐壁瑶猛地一震,脸色苍白,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痛苦,不是不可以继续报价,而是她那颗孤傲的心猛然坍塌,突然间心灰意冷。 以前的慈善拍卖会,只要价格抬到一定程度,她再举牌的时候,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停止报价,不再和她争抢。 有人是看重延济道的威望。 更多的人是爱怜她的秀色天成。 虽然已经年近五旬,但是那张仿佛打败了岁月的精致容颜,对大多数男人来说,还是有绝大的杀伤力。 但是今天,有人横刀夺爱,她分明感到了,这就是一种墙倒众人推的前奏。 徐壁瑶心中黯然,自己的老公不听劝阻,做出了许多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走到了今天这种众叛亲离的地步。 罢了,一切都是命,再去挣扎,也于事无补。 她孤傲的环视全场,就连看一眼是谁在和自己争抢,都失去了兴趣。 突然,在她看向门口的时候,一个曾经熟悉的身影,满脸同情的站在那儿,徐壁瑶顿时脸色煞白,紧紧捂住心口,凄凉的脸上闪过一丝惨痛。 钱羽君的妻子急忙扶住她,急促的问道: “表姐,不舒服?” 徐壁瑶挤出一丝苦笑,“没事,老毛病了。” 眼睛再次看向门口的方向,却发现空无一人,但是她分明看到了那个让她愧疚一生,悔恨一生,也牵挂了一生的男人…… 顾明豪! 徐壁瑶揉了揉眼睛,她坚信,刚才她没有眼花。 刚才那个高大的身影,绝对是当初那个,曾经与她海誓山盟,最后又被她无情抛弃的初恋情人。 徐壁瑶浑身瘫软,没有一丝力气,楚楚可怜,更让人感到痛惜。 “表姐,姐夫走不开,我先送你回家。” 钱羽君的老婆不由分说地搀起徐壁瑶,扶着她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徐壁瑶的表现更加激起了众人的不忿,当大家终于发现了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的时候,立即有人气愤地大声喊道: “这个报价无效,那瓶美容膏应该是徐壁瑶的。”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发出报价的,是省城来的吴秀平。 会场上顿时群情激奋,纷纷指责吴秀平破坏了规矩。 齐晖抬头一看,他这才发现吴秀平,心中若有所思,原来是他。 吴秀平坦然自若的站在那儿,等待众人稍微平静下来,这才笑着解释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件善品是临时追加的,我知道规矩,但以前的规矩是,我们外地人不能抢拍大会准备的善品,对这件临时追加的善品,大会好像没有规定吧?” 吴秀平气定神闲,一言直中核心。 众人呆滞,人家讲的也有道理,再说一个外地人,肯定不会知道延家现在的处境,不知者不怪,指责声这才渐渐平息。 拍卖师手足无措,眼睛看向延济道。 延济道一脸阴沉,神色黯然的摆摆手,意思是这件事情他回避。 钱羽君和王子玉恨恨的看向张登科,今天晚上罪魁祸首,就是他老婆。 如果没有他老婆的多此一举,哪会出现这种不可控制的局面? 如果不是他老婆拿出这件美容膏,今天的慈善晚会,还会和以前一样,是一届祥和的大会,成功的大会。 可是现在,却演变成了历史上最为可笑的一届,最关键的是,让齐晖的出尽了风头,如果不是早有预谋,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 张登科必须要为此负责,必须要给个说法。 张登科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别看我,拍卖美容膏是延会长同意的,但这件事情事关我的家人,我回避。” 轻描淡写的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钱羽君和王子玉无奈,事实确实如此,他们低头商量一会儿,钱羽君站起来说道: “吴总,虽然这件善品是临时追加的,大会对着一点也并没有专门的规定,但是外地嘉宾只观礼,不参与的规定是有的,所以,我们的决议是您的报价无效。” 吴秀平无所谓的一耸肩膀,笑着说道:“我尊重大会的决议。” 坦然坐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却没有一丝不快的意思,反而一把拉住还要上前争论的于浩,轻轻说道: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和一个女人争抢,胜之不武。” 原来在众人忙着报价的时候,吴秀平这几个老狐狸,也商量了一个意见,今天晚上他们只负责火上浇油。 至于能不能拍到那瓶美容膏,他们并不在意。 只要是能烘托齐晖的声望,他们的目的就算是达到。 拍卖师又急忙举起了拍卖槌,使劲一敲,大声宣布: “今天晚上最后一件善品的获得者是徐壁瑶女士,同时我宣布,这次晚会慈善大家的获得者,也是徐壁瑶女士,慈善拍卖会到此结束。” 众人神情古怪的纷纷起身,延志刚却突然狼狈的出现在门口,他双眼乌青,头上湿漉,声音凄厉地喊道: “谁特么的设计了老子?有本事站出来。” 说完,他看看齐晖又瞧了瞧于浩,直接走到了于浩面前。 于浩心中大笑,你个草包,就这点本事还想处处针对我齐哥,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 面对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延志刚,于浩轻蔑的一笑,斜着眼问道: “我延公子,你什么意思?” 随后于浩夸张的捂住鼻子,退后一步,大声问道: “我靠,你是不是刚从厕所爬出来,身上怎么这么臭?” 众人这才闻到,延志刚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逼人的臊臭,纷纷学着于浩的样子,一脸厌恶地捏住鼻子,纷纷后退。 延济道分开人群走进来,拉着脸问道: “志刚,怎么回事?” 延志刚一脸委屈的说道:“爸,我刚才在卫生间蹲坑,突然有个人闯进来,一拳封住了我的眼睛,随后就把我摁在在便池中。” 延济道眼中冒火,恶狠狠的问道: “谁干的?” 第278章 三大企业家的凶悍 延志刚苦着脸,委屈的都快哭了,回答道: “他动作太快,我没看清,把我摁进便池,接着我就昏过去了。” 延济道气爆了心肝肺,难道真的是流年不利?今天的慈善晚会上,延家三人全军覆没。 先是自己吃了一个哑巴亏。 在没闹明白张登科老婆用意的前提下,贸然同意追加拍卖她提供善品,可谁曾想,这件善品,竟然是仇人齐晖的美容膏,白白提高仇人的声誉,打了自己嘴巴。 再就是老婆徐壁瑶被人打脸。 而现在,自己的儿子又被人摁进了粪坑。 延济道觉得自己老脸丢尽,浑身气的打哆嗦,忍不住恶狠狠地骂了儿子一句:“废物。” 延志刚咬咬牙,想了想后,指着于浩说道: “就是他,今天晚上一直和我不对付。” 延济道眼冒凶光,转身看向这个,一进场的时候,被自己自动忽略的年轻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云州地面上撒野。” 于浩无所谓的冷哼一声,突然脸露桀骜转向延济道,阴冷的讥讽道: “延会长,你也是有地位的人,要对自己的话负责,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谁能证明是我修理的你这个草包儿子?” “你,”延济道张嘴结舌。 崔方武本能的感觉到,这是和这位于大少拉近关系的最好时机,也上前一步,冷冷的威胁道: “延济道,饭可以随便吃,说话最好掂量一下,否则,你这个堂堂的云州商会的会长,被人告上法庭,说你诽谤,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这时旁边有人轻声说道:“这几个人今天晚上好像都没离开座位。” 延济道咬牙切齿,天人交战后,大声喊道: “保安,先把这个年轻人给我控制起来,然后调取监控。” 邵双华和吴秀平双双上前一步,也是大声喝道: “我看谁敢?” 延志刚抬头冲着四处大声呼喊,“保安呢,都死哪儿去了,快点过来。” 齐晖在一边冷眼旁观,延志刚一说出被人摁进便池,他就猜到,这事绝对是从来不肯吃亏的于大衙内的手笔。 只是他不明白,延志刚为啥又不瞪眼,惹上了浑身带刺的于浩。 他心中好笑,人家都是吃柿子专挑软的捏,这个延大草包可到好,专门找着硬茬下手,不但自己头破血流,还要搭上他的老爹。 对这个差点侮辱了柳胜男的延大草包,他有种本能的厌恶,轻轻对不知所措的张家老太太,和脸色慌张的柳胜男摇摇头,示意她们不必慌张。 然后又从那道烤乳猪上扯下一大块肉,悠闲的啃了起来。 他到要看看,延济道今天晚上怎么收场。 柳胜男一看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也安稳下来,白了他一眼,伸手挽住了张家老太太的胳膊,也把眼光转向场内正在争吵的众人。 延济道一脸的戾色,咬着牙说道: “吴总,还请你们几位贵宾退后一步,免得溅一身血,我儿既然指定了这位于公子,总要有个说法,我还不信在云州,有人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吴秀平等三人毫不退让,崔方武也冷冷的说道: “我们这几个外地人,也不是你这个坐地虎,随便揉搓的软柿子,希望你三思后行。” 崔方武虽然说的光棍,但是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不管怎么说,这是在延济道的地盘上,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闹起来,恐怕要吃亏。 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吴秀平和邵双华,却看到他们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这时候,六七个五大三粗的保安赶到,延志刚一指于浩,大声喊道: “把他给我抓起来。” 于浩本来就是省城的霸王,逞强斗狠见惯了这种场面,何况,他知道齐晖就在一边看着,断不会让他吃了苦头。 他把吴秀平等人往后一推,顺手抡起一把椅子,完全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样子,金刚怒目,厉声喝道: “我看谁敢?不怕死的就上来。” “啊……” 在场的女人惊叫着四下逃窜。 延济道暴跳如雷,他万万没有想到于浩竟然是个二愣子性格,本来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很清楚,于浩能和这几个省城大佬一起,身份也不会低了哪儿去,只不过是想抓起来,带到一边后,顺坡下驴而已。 但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事关延家的脸面,已经没有选择,也失去了往日的镇静,他一咬牙,恼羞成怒的指着于浩喊道: “给我上,谁抓住他我赏他一万块钱。” 那几个保安一听,眼中放光,嗷嗷叫着,就呈半圆型包围了于浩。 吴秀平对着其他两人一使眼色,这个时候同进共退则共享荣华,装怂撤退,今后肯定要面对于浩身后那个可怕大佬的责难。 在江南,谁都知道,于浩的父亲护犊子可是出了名。 更何况,齐晖就在一边看着,于浩做为齐晖的手下,难道会看着于浩吃亏? 这些商场上的老狐狸,都是心思灵动到了极点的人,邵双华和崔方武一看吴秀平的眼色,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一人抡起一把椅子,悍然都站在了于浩身边。 这种情形,要是被省城的记者看到,肯定会吓掉了下巴,几个享誉全省的企业家,竟然会和人群殴,并且非常凶悍的样子。 这要是写篇报道出去,绝对会上头版头条。 场面一触即发,张登科、钱羽君等人大惊失色,一场械斗就要开始。 正在这时,雷彪从外面跑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于浩。 雷彪嘴角一阵抽搐,怎么是他? 但是雷彪,毕竟不是一个只知道打架斗殴的街头混子,他更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死死的和延家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大喝一声,“住手!” 然后快步走到延济道面前,指着于浩轻声说道: “会长,他就是于浩?” “谁?” “咱江南省城的第一公子。” “啊,怎么是他?” 延济道闻言大惊失色,他这才明白,自己的冤家儿子,又给他惹上了一个惹不起的对头,延济道气急攻心,眼睛翻白,身子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雷彪伸手一把抱住延济道,然后指着于浩,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色荏内厉地说道: “于公子,你别欺人太甚!” 第279章 曲线救国又一举多得 于浩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 对雷彪色荏内厉的怒吼置若罔闻,随手扔掉椅子,伸手在崔方武的胸膛上锤了一拳,笑道: “老哥几个够意思,咱们走。” 随后就在云州众人膛目结舌的注视下,搂着崔方武的膀子,大摇大摆的走向门口。 那几个莺莺燕燕的年轻女郎,也急忙拿起手包跟上。 路过齐晖座位的时候,于浩一侧头,齐晖右手做出了一个接听电话的姿势,不易觉察的在脸上一扫,于浩心知肚明的点点头,率领众人扬长而去。 雷彪的脸色不知道是因为刺痛,还是被于浩无视的羞愤,发青到骇人。 延志刚则是鬼哭狼嚎的喊道: “先送我爸去医院,快啊!” 一场本来令云州商界骄傲的慈善晚会,最终以闹剧收场。众人心情复杂,内心都七上八下。 没有了寒暄,自然也就没有了告别,众人匆匆钻进自己的车里,都迅速地离开云州山庄。 今天晚上,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今天晚上,必定将是一个改写云州历史的夜晚。 齐晖和毒牙把柳胜男送到家门口,等她打开房门,自己先进去转了一圈,不无歉意的说道: “柳姐,我和毒牙还有事,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柳胜男清楚,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齐晖肯定会要早作打算。 她已经习惯了齐晖的风格,有些事情并非要故意瞒着自己,而是不愿意自己面对那些烦心的琐事。 柳胜男隐隐约约的猜的到,齐晖的生活,并不平静,她更清楚,有些事情,她帮不上忙,于是非常乖巧的说: “你自己也是。” 说完俨然一笑,进屋反锁上了房门。 重新上车以后,毒牙说道:“晖哥,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齐晖道:“我知道,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 等毒牙把车停到鸢飞大街的尽头,他从车上下来,依着车门,给于浩打电话。 “滚过来吧,就你和吴秀平两人,其他的人在车上等着。” 于浩和吴秀平急忙跑过来,于浩挠着脑袋,刚才的桀骜不驯荡然无存,那个样子反而像是个面对威严的大哥,手足无措的小弟,。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齐哥,毒牙哥,我没添麻烦吧?” 齐晖笑着打了他的头一下,说道: “没事,人就得你敬我一尺,我让他一丈,狗咬我一口,就敲碎他的头,对延济道和延志刚这种狗,就别考虑留情。” 于浩嘿嘿的笑了,挠着脑袋,露出一口白牙,就是得到了小红花的学生。 齐晖话锋一转,对着站在一边恭恭敬敬的吴秀平说道: “吴总,我知道今天晚上你们是帮我,但是做法有点过了,对待女人,我从来不屑出手。” 吴秀平老老实实的说道: “是,是,本来我也不想竞价,可是我那几个朋友,听小浩说了延家的恶行,都气愤不过,忍不住做了一次火上浇油的小人,不过见好就收了,今后一定注意。” 随后他又表功地说道:“如果今晚竞价的是延济道,我们几个一定会让他倾家荡产。” 齐晖又笑着说道:“不过你们最后能站在浩子身边,我很欣慰,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于浩委屈道:“齐哥,说好了不叫那个名字的。” 齐晖笑笑没说话,眼睛看着吴秀平。 吴秀平受宠若惊,急忙摇着手道:“没有,没有,我那几个朋友都是信的过的人,听说了齐总的为人,都想结交一番。” 于浩撇撇嘴说道:“拉倒吧,你们偷着嘀咕,说是想求我齐哥的那个壮阳药,我都听到了,和齐哥没必要玩虚的。” 齐晖笑笑,说道: “吴总,你为小浩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今天晚上我还要赶回凤鸣村,就不招待你和你朋友了,这样,改天我把药给小浩,你放心敬我一尺的人,我都记在心中。” 吴秀平大喜,他这个省城有名的商人,此刻在齐晖面前,就像是面对着一个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毕恭毕敬的说道: “齐总你忙,能为你办事,我们无比荣幸。” 齐晖笑着和他握握手,然后上车,疾驰而去。 张登科和老婆也在回家去的车上。 张家老太沉思不语,张登科抓住她的手,充满爱意的责备道: “云霞,有点过了。” 云霞,樊云霞,就是张老太太的名字。 但是这个名字,这些年已经少有人提及,张登科叫他老太婆,孩子们称她妈妈奶奶,外人尊敬的称呼为张夫人。 就连老太太自己,也几乎忘记了这个娘家时的名字。 樊云霞委屈的说道: “其实,我就想帮着齐晖扬名,没想到徐壁瑶争强好胜,非要拿下慈善大家的称号,更没想到省城的这伙人横空出世,你没看我都没参与竞拍。” 张登科点点头,今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掺杂着巧合: 齐晖的美容膏抢手是主要原因。 延济道要保存最后一点颜面是其二。 省城来的吴秀平违背规则,参与竞拍是今天晚上的主要原因。 但是自己老婆,却是那根引爆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张登科眼睛转向车外灯火璀璨的街道,仔细的思索: 一个大男人和一帮女人竞拍,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邪门,这其中有什么因果呢? 再就是那个叫于浩的年轻人,嚣张拨扈到如此地步,俨然吴秀平等人都以他为主,这其间又有什么猫腻呢? 樊云霞担心的问道:“老头子,这件事我事先没和你商量,不会给你惹来什么麻烦吧?” 张登科收回目光,笑着摇摇头,拍打着老伴的手背,依旧用那种温情似水的语调说道: “我张家的女人,就是惹出天大的麻烦,我也能扛住。” 张老太满足的依偎到丈夫怀中,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坐直身子又说道: “老头子,我和你商量个事。” “啥事?” “我想认柳胜男当干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张登科苦笑道:“你这又是干儿子,又是干女儿的,到底想闹哪一出?云州现在太乱,这事放放再说。” 老太太摇着张登科的手臂,像个小女孩一样撒着娇: “登科,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是老天爷就是不满足我的心愿,你不知道胜男那个姑娘太好了,人长漂亮,脾气也好,你就答应我吧。” 张登科调侃道:“不会是又对上眼缘了吧?” 见老伴还要纠缠,一抬手说道:“等等,我打个电话。” 张登科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嘱咐道:“天瑞,你给我查一下今天晚上的那个于浩的底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张天瑞不知道在电话中说了句什么,让张登科大惊失色,放下电话后怔怔出神。 “没事吧?” 樊云霞担心的问道,张登科摇摇头,她就又开始摇晃他的手臂,他无奈地笑道: “你先把你的鬼主意给我讲清楚再说。” 老太太狡黠的眨眨眼,说道: “我上次不是说想要认齐晖当作干儿子吗?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先认胜男做干女儿,等齐晖以后娶了胜男,我就又多了个女婿,曲线救国,而又一举多得,嘿嘿,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老太太说完,邀功一样的看着老伴。 张登科笑道:“你啊,算了,你看着办吧,但有一点,不能强人所难。” 樊云霞一撇嘴道:“你就瞧好吧,我老太太出马,一个顶仨。” 第280章 原来是替延家背的锅 自古以来,贫不与富争。 偏偏出了个齐晖,一个小农民,让云州首富延济道无计可施,只能哀叹时运不济。 匪不与官斗,一个于浩,就让雷彪叫苦不迭。 实际上,真正说起来,雷彪算不上匪,只是个混混,于浩更不是官,只能算是一个衙内。 但当衙内遇上混混,身份背景,人脉圈子,已经决定了胜负。 对于混混来说,再大的混混也只是个混混而已,即便是雄霸一方的枭雄,没有身份、背景、产业、人脉的支撑,也只能算是一个被人鄙夷的大流氓。 雷彪想起了自己的梦想:黑白通吃,一手遮天。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就是期冀能够成为杜月笙那样的大哥,纵然不能流芳百世,就算遗臭万年,也能在云州,留下自己的轨迹。 在雷彪这种人看来,名声?特么算个蛋。 寄人篱下,被人像一条狗指使的东咬西吠,高兴了扔给你一块骨头,生气了踢你一脚,这种苦逼生活,他一天都过不下去。 最起码,活着的这段岁月,也能让自己做一个凌驾于平头百姓之上,地下世界的土皇帝,吃香的喝辣的,痛快一生。 但问题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残酷的现实把他从幻想中打醒,他发现自己所谓的关系兄弟朋友,全特么的都是混蛋。 自从于浩来到东升以后,他们现在都在远远的躲着他,就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更可恨的是,于浩几乎天天来他的佰金瀚闹事,迫于无奈的自己报警之后,每次公安磨磨蹭蹭的出警,询问案情录制口供之后,总是把责任推到他的头上。 罚款拘留的总是他和他的小弟,而于浩却总是平安无事,这特么快把他逼疯了。 他悲哀的发现,没有了执法机关这个最大的后台,自己其实就是个渣,自己的凶狠暴戾,欺负一般的老百姓或者是混混还行,但是对上于浩这个大衙内,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东胜县公安局。 雷彪终于堵住了正要出门的副局长王东升。 “王哥,这段时间,您怎么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雷彪回头看看,见走廊中空荡无人,干脆亲热的喊起了哥哥。 王东升脸色一阴,也探头看了看走廊,重新打开门,让雷彪进来后,关上房门,就站在屋子中央,直接了当的说道: “彪子,我知道你来找我啥事,我干脆给你透个实底,不是我不帮你,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刑警队和治安科现在已经由金剑飞局长亲自负责,我已经成为边缘人物,你说我怎么帮你?” “啊?” 雷彪目瞪口呆。 “看在咱哥俩以前关系不错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 王东升看着雷彪,突然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意思,拍着他的肩膀,说出了他的锦囊妙计: “夹着尾巴低调做人,或者远离是非之地。” 雷彪嘴角抽搐,这个选择题,让他痛苦无比。 这其实就是暗示自己放弃,可难道就这样放弃? 王东升看着雷彪举棋不定,心中叹口气,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彪子,我现在自身难保,也只能让你自求多福,言尽于此,你好好考虑,我还有事,等有空再和你联系。” 雷彪食神落魄的回到的办公室,狠狠的摔了两个烟灰缸后,才逐渐的平静下来,开始琢磨王东升送给他的锦囊妙计。 夹着尾巴低调做人?老子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还怎么低调? 当初打定主意,退一步海阔天空。 没成想已经退了三步、四步,甚至可以说退无可退了,于浩那个小王八羔子还不肯罢手,难道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远离是非?自己这大半辈子的心血,都在东胜,又怎么舍得抛弃离开? 当初为了把东胜县变成自己的大本营,一图整个云州的地下世界,雷彪把所有场子的房产都买了下来。 这耗费了他的大量资金,他现在真正可以调度的现金并不多。 就算要走,也得把这些产业变卖变现之后,才能离开,否则,凭着手头的那点资金,跑到外地,根本过不了几天花天酒地的日子。 但问题是,凭当今情形,谁又肯或者说谁又有这种实力,买下自己的大笔房产? 退无可退,走又走不了,雷彪觉得自己已经绝望了。 正在这时,华强匆匆的跑进来,喘着粗气汇报道: “大哥,于浩那个小子又来了。” 雷彪眼露凶光,猛然站起来,又颓然跌坐,无奈的说道:“华强,随他去吧。” “大哥,” 华强豹眼环瞪,脖子上的青筋乍现,大声嚷道: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仿佛是这句话激发出了雷彪的血性,他瞪大眼喊道: “我不是不想,但是要看清形势。” “大哥,于浩无缘无故的和我们过不去,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雷彪使劲拍着桌子,说道:“我特么也想知道。” 突然他眼珠一转,疑惑道:“强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昨天晚上我一个手下,领着刚挂上的一个小美眉想要找点刺激,打个野炮,你猜发现了什么?” 雷彪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重点。” “他在鸢飞路西首的树丛中,刚要入巷,来了两辆车,下来的是齐晖、杜炎和于浩。” 雷彪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怪不得于浩三番两次的找自己的麻烦,原来罪魁祸首是齐晖。 雷彪暴起,在屋中转了两圈,眼中凶光乍现,瞪着华强说道: “玛德,怪不得省城道上朋友传闻,于浩前段时间吃了大亏,认了一个黑大个当老大,原来幕后黑手是齐晖。” 华强一脸的戾气,问道:“大哥,我们怎么办?” 雷彪想了想又说道: “强子,于浩的目标太大,出了事,咱谁都担不起,擒贼擒王,做了齐晖,于浩也就蹦达不起来了,你又没有这个胆量?” “这种窝囊气,我早就受够了,大哥你就说怎么办吧?” 雷彪脸沉如水,阴冷道: “咱兄弟这是给延家背的锅,他们怎么也得拿出点利息不是?” 华强点头道:“我以前也以为于浩是想一统东胜娱乐行,现在才明白,齐晖这是在敲山震虎,我们成了延家的替罪羊。” 雷彪哼道: “这几年,我们兄弟为延家东拼西杀,也算对的起他,再说这次对付齐晖,也是为他们家解忧,怎么着也得给咱点好处,强子,你做好准备,随时听我安排!” 华强拍着胸脯,沉声应道: “是!” 第281章 被逼无奈 延济道的昏厥,其实就是气血攻心,还没到医院,他就自行醒了过来,在医院的特护病房挂了两瓶水,就不顾医生的劝阻回到家中。 第二天早上,延志刚心惊胆颤的走进来,怯生生的对躺在床上的延济道说道: “爸,你老注意身体,咱家不能没有你。” 延济道心灰意冷的挥挥手,让他出去,对这个儿子,他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他不成器也就罢了,偏偏还自命不凡,不知死活的到处惹是生非,给自己惹来一个个处理不了的麻烦,一步步把延家推进了深渊。 延济道有种预感,昨天晚上的打脸,只是一个前奏,今后更多的麻烦会接踵而来,现在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孟家尽快进驻云州。 但是令他郁闷的是。孟家自从交接完云州度假山庄以后,却自此失去了联系。 徐壁瑶一脸担忧,看着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老公,轻声劝道: “小刚也是无意的,你就别生他气了。” 延济道本就心烦,听到这话一阵气血上涌,咬牙切齿的骂道: “你也给我滚,慈母败儿,要不是你从小惯着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看张家张天瑞,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了,你养的儿子除了花天酒地、追星泡妹,还能干啥?” 慈母败儿,难道都是我的错?你这个做父亲的就没有责任? 徐壁瑶一窒,就要站起来,想了想又坐下,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又劝道: “好了,你注意身体。” 延济道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眼睛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又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谁也不见。” 徐壁瑶无声叹息,眼前突然闪过昨晚看到的那个身影,她心虚的看了一眼延济道,端起床边的参汤,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他的嘴边。 整个上午,延家的别墅门前车水马龙,不断有人来探视延济道。 徐壁瑶按照延济道的吩咐,一律以他身体不适,不能见客为由挡驾,就连钱羽君和王子玉也不例外,这让那些前来探听虚实的人,都悻悻而归。 当天,云州城就风言四起,延济道昨天晚上被气的一病不起,已经病入膏肓,云州城里陷入一片压抑,大家纷纷揣测: 云州,难道真的要变天了吗? 云州发生的一切,很快也传到了江北。 孟凡林听了畅快的哈哈大笑,转头问坐在一边的宋青玄: “青玄,你怎么看?” 宋青玄清癯的脸上高深莫测,笑着说道:“等。” 孟凡林又是一阵大笑: “英雄所见略同,只有把延济道逼上绝境,我孟家才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宋青玄“啪的”合拢手中的折扇,在手掌心轻轻拍了几下,站起来说道: “不过,我要再安排几个人手过去,适当的时候,不妨添柴加火。” “好,”孟凡林站住脚步,说道: “青玄你放手去办,等我在云州站稳了脚跟,就派你去坐镇。” 宋青玄微微一笑,眼前浮现出柳胜男那张绝美的脸蛋。 晚上。 雷彪开车来到延家,在客厅坐下后,对徐壁瑶说道: “阿姨,我想见见会长。” 徐壁瑶为难道:“阿彪啊,他身体不适,医生刚走,叮嘱千万不要劳累。” 雷彪恭恭敬敬地说道:“阿姨,我知道,不过我有重要事情,说不定会长听了我的消息,身体会好很多。” 徐壁瑶那双依然清澈的眼睛微微一张,张嘴问道: “阿彪,你可别骗我。” 雷彪笑道:“阿姨,我啥时骗过你?” 徐壁瑶满意的一笑,说道:“那好,你先坐着喝点茶,我上去问问。” 卧室中的延济道听徐壁瑶一说,瞪着眼烦躁地说道: “你个臭娘们,我不是说了,谁也不见吗?” “阿彪说有急事,还说你听了他的消息有可能病就好了……” 徐壁瑶脸色一暗,低声说着。 延济道想了想,改变了主意,吩咐道:“你让他去书房,我一会儿过去。” 徐壁瑶转身,俏脸上流下一行清泪,走到楼梯口,她擦干泪水,然后挤出一个笑脸,冲着客厅的雷彪喊道: “阿彪,你上来吧。” 雷彪看到徐壁瑶精致脸上红肿的眼睛,悄声问道: “阿姨,是我给你找麻烦了吧?” 徐壁瑶苦笑道:“没事,他就是那个脾气,我都习惯了,你快去书房吧。” 雷彪摇头叹息,想说点什么,但是又紧紧的闭住了嘴。 自古以来红颜薄命,他做为延济道的心腹,很清楚徐壁瑶在家中的地位。 别人家娶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不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是至少能够做到相敬如宾。 但是徐壁瑶在延家,其实就是他的一个装点门面的花瓶,张嘴就骂,伸手就打,想想也是令人扼腕。 但是无论怎样,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别人无法插言,要怪只能怪徐壁瑶命运不济,雷彪摇着头走进延济道的书房。 延济道有个习惯,一般不让别人进他的书房,就连徐壁瑶没有获得他的允许,也不能轻易进入。 这一点,雷彪很清楚,但是他更清楚,今天延济道既然能够在书房中接见他,就说明他的话语引,起了他的足够重视。 雷彪环顾这间宽大的书房,虽然干净整洁,书籍摆放有序,墙角那两个等人高的青花瓷瓶,和迎面墙上巨幅的泼墨下山虎图,虽然把整间书房映衬的大气磅礴。 但是雷彪却分明感到了一丝晦暗的气息,他心中暗叹: 廉颇老矣,延济道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锐气。 延济道穿着睡衣推门进来,招呼雷彪道:“彪子,坐吧。” 雷彪关心的问道:“会长,您的身体好点了吗?” “唉,”延济道颓然道:“老了,不中用了。” 叹气之后,他又问道:“说吧,有什么好消息?” 雷彪开口道:“会长,你知道为啥于浩和我过不去吗?” 延济道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哦?” 雷彪恨恨的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幕后黑手就是齐晖。” 延济道猛地张大了眼睛,问道:“属实?” “千真万确!” 雷彪盯着对面墙上的下山猛虎恶狠狠的说道: “会长,这种日子我过够了,齐晖看准了我拿于浩无可奈何,就用这个办法,来敲打您这头老虎,我们两个都上了他的当。” 延济道猛地站起来,在屋疾步转圈,嘴里喃喃道: “何其险恶,这个小农民用心何其险恶。” 他猛地站住,紧紧盯住雷彪问道:“你是不是有想法?” 雷彪站起来,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 延济道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确定?” 雷彪绝然:“我也是被逼无奈,拼了!” 延济道又想了一下,双手猛地击掌,断然说道: “彪子,是该搏一把了,这样我先给你五十万,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千万,把你送出国,去逍遥下半生吧。” 然后延济道又补充道: “你的那些产业,等事情平息以后,我给你变卖,钱再打给你。” 第282章 母女相认 在柳胜男的记忆中,妈妈只是一个遥远而痛苦的回忆。 在她二十八年的美丽人生中,回忆起妈妈,仅仅能记起那支被病魔吸食的枯干瘦峭的手,和那双留恋又充满担忧的眼神。 随着那双温柔的眼睛不甘地阖上,握着她小手的手猛然垂落,记忆定格,成为永恒。 虽然当时的她,大声的哭泣,撕心裂肺。 但是她幼小的脑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死在人生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她一直认为,妈妈是睡去了,那一年,她刚四岁。 慢慢长大,柳胜男的眼中最温馨的画面,就是被妈妈牵着小手的孩子,在母亲温柔的注视中,蹦跳着一同走向远方。 柳胜男喜欢看这样的画面,却难以面对这样的场景。 公园里、马路上、校园门口,每当看到这一幕温馨,她总是停下脚步,怔怔出神。 也每当在这个时候,她的心中就针扎般疼痛,因为长大的她已经明白,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柔,只能在记忆中找寻。 随着年龄的增长,疼痛不再,但是永恒长存。 所以柳胜男每天都把自己的时间排的满满的,不是工作就是学习,尽量避免让那份记忆,重新占据心海。 慈善晚宴结束的第二天。 上班以后,柳胜男就找来桃子,和她仔细的核对起果博会参展的每一个细节。 正在这时,张天瑞推门进来,笑着说道:“柳姐,你看谁来了?” 柳胜男抬头一看,张家老太太一脸慈祥的站在门口,眼睛笑成月牙,温柔地看着她,鬼怪机灵的张语嫣躲在奶奶身后,伸出小脑袋,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她的办公室。 柳胜男欣喜异常,急忙站起说道: “大妈,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施施然走进来,脸上洋溢着慈爱,说道: “胜男,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柳胜男急忙从办公桌后走过来,一只手拉住老太太,另一只手揽住张语嫣,一起坐到沙发上,说道: “没有,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齐晖还说忙过果展会,带我去看您,没想到您先来了。” 老太太笑的更甜,开心的看着柳胜男,只看不说。 柳胜男脸色一红,转头又对桃子说道: “你去忙吧,对了,先去给我们洗点红颜泪。” 张天瑞伸头一看桌上的文件,笑着说道: “柳姐,齐哥不是说不让你操心果展会的事吗?这样吧,我妈打扰了你的工作,就惩罚我把剩下的事干完。” 柳胜男笑着点头,张天瑞拿起文件,跟着桃子走了出去。 昨天晚上就是这双眼睛,让柳胜男感到了一种母爱的光辉。 昨天晚上就是这双手,让柳胜男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此刻重新被老太太注视着,手被老人摩挲着,柳胜男内心充满了莫名的温馨,内心的记忆猛然闪过,却已不再是疼痛。 老太太拉着柳胜男的手不放,开口道: “胜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见到你就格外的喜欢,仿佛你就是我那个没有出生的闺女,所以今天一早,就让天瑞把我送来了。” “奶奶早饭都不想吃,被我爷爷逼着吃了半片面包。” 张语嫣依偎在柳胜男的怀里,抢着揭发自己的奶奶。 “就你嘴快。” 老太太伸手打了孙女一下,脸上洋溢的也是慈祥。 “大妈?您还有个女儿?”柳胜男疑惑。 “唉,”老太太遗憾的叹了口气,满足换成了伤感,眼神变的悠长,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慢慢说道: “我最喜欢女儿,也一直渴望有个女儿,我们两口子曾经说好,一定生个女儿。” “天瑞出生的时候是难产,最终总算母子平安以后,医生却残忍的告诉我,今后我已经失去了再次成为母亲的权利。” 老太太慈祥的眼睛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胜男,你不知道,对我来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打击。” 同为女性,心灵相同,柳胜男虽然没有这种经历,但是内心隐约能够理解这种遗憾。 她握紧了老人的手,无言以对,却心头一暖,仿佛明白了老人为什么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如此温暖。 老太太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又歉意的笑道: “你看我,老糊涂了,怎么说起了这些不高兴的事,胜男,和大妈说说你的事吧,我很想知道。” 老太太一脸的企盼,张语嫣也瞪大了机灵的眼睛。 那段痛苦的记忆,柳胜男本来是想尘封在心底,但是不知道为何,面对张家老太太慈祥又充满好奇的眼神,柳胜男竟然脱口而出,娓娓道来。 多舛的童年,苦难的人生,继母的无情,弟弟的无义,留学时期的孤单无靠,回国后遭受的欺凌心伤。 伤疤一旦揭开,记忆就无法掩盖。 柳胜男毫无保留,把自己二十八年来,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记忆,一股脑的和盘托出,神情伤感,但是说完之后,内心却有一种无以言表的轻松,只是眼泪已经潸然而落。 老太太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把抱住柳胜男,心痛的喃喃道: “可怜的孩子,你那个后妈真是作孽,让这么漂亮的女孩遭了这么大的罪,胜男,做我的女儿吧,让我替你苦命的妈妈,照顾你的以后。” 柳胜男一怔,直起身子,瞪大了美丽的秋水眸子。 张家老太太内心一紧,心中怨恨自己太过突然。 如此大的事情,对谁来说,心理上都要有个适应的过程,自己今天,原本是想来探探柳胜男的口风,但没想到的是,听了她的悲惨人生,竟然没管住自己的嘴,脱口而出。 看来自己的打算要落空了,但是话已出口,无法改变。 老太太顿时内心空落落的,充满了自责和遗憾,面对柳胜男的惊讶,一时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胜男姐姐,我奶奶这是早有预谋的,你别上当。”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语嫣突然捅刀。 “昨天晚上,在回家的车上,我奶奶就央求爷爷答应收你做干女儿,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都听见了。” 小姑娘一脸坏笑,毫不留情的揭发奶奶,继续说道: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你要是成了我姑姑,我就没法喊齐晖哥哥了。” 柳胜男扑哧笑了,梨花带雨又变成了娇艳羞涩。 老太太面对孙女的突然倒戈,瞪了张语嫣一眼,毫无愧色的解释道: “胜男,我承认是早有预谋,以前听天瑞说起你,我就有这个想法,昨天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我前世的女儿,大妈唐突了,你别在意。” 柳胜男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吃斋念佛,又一脸慈祥的老人,内心复杂,天人交战,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妈。” 老太太猛然呆滞,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的喃喃道:“不会是真的吧?我没听见。” “妈,”柳胜男又叫了一声,声音变的亲切自然。 “哎!”樊云霞笑着答应,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她一把拉起柳胜男,不容置疑的说道: “走,今天你啥也别干,让天瑞送我们去省城,我要好好的给我闺女买点礼物。” 晚上回到家中,柳胜男像平常一样洗漱完毕,缩进温暖的被窝后,她的眼角突然噙满了泪水,喃喃道: 天国之上的妈妈,您安息吧! 第283章 曾经的诺言 ‘人生无常,你乱了心跳,我乱了阵脚。’ 顾明豪挥毫狂书,铁笔勾画一气呵成,随手把毛笔扔在书桌上,任由浓墨浸染了刚写好的这句话,抬头渭然长叹: “碧瑶,虽然你早已穿上别人的婚纱,但依旧是我心中的梦想。” 一行浊泪怆然流下,胃部传来一阵剧痛,他一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扶住椅背,手背上青筋暴露,脸上充满了痛苦。 云州山庄就坐落在湖对面的山上,前天晚上,顾明豪实在摁耐不住内心的浮动,悄悄走进了云州山庄。 看着那个酒宴上依旧明艳的女人,顾明豪浮想联翩,这曾经是我的女人,但是却被延济道横刀夺爱,成为他妇,他的心中充满了怨恨。 他恨不能走上前去,质问她当初为何如此无情,抛弃了曾经的诺言,但是当看到徐壁瑶凄然的眼神,和猛然迸射的疑惑。 顾明豪的内心的怨恨轰然倒塌,随后悄然离去。 他直觉的感到,徐壁瑶并不幸福,执念变成了疑惑,怨恨化成了思念,往昔的一切历历在目,折磨的他这几天经常长吁短叹,夜不能寐。 豆大的汗珠顺着顾明豪的额头滑落,他终于忍不住,瘫软在椅子上,随即滚落地下,昏了过去。 齐晖摁响了门铃,佣人开门后,急忙把他让进客厅。 齐晖笑着问:“王阿姨,顾老这几天怎么样?” 王阿姨看了一眼楼上,悄声说道: “前天晚上,老爷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以后脸色就不太好看,这两天一直没下楼,总是坐在书房发呆,吃饭都是我给送上去的。” “哦?”齐晖皱皱眉,说道:“王阿姨,我开的药,他都吃了吗?” “药还是能按时服用,我每天都按照你说的法子给老爷煎药。” 齐晖点点头,把手中提着的几包草药递给王阿姨,说道:“还是用原来的方法,早中晚煎服,忌辛辣,别让他劳累。” 王阿姨接过草药,又说道:“只是老爷这几天饭量减的厉害,每顿饭只喝几口小米粥,别的饭菜几乎不动。” 齐晖点着头说道:“我知道了,那我上去看看。”说完,迈步走向楼梯。 推开书房的门,齐晖猛然看到顾明豪躺在地上,他心中一惊,飞跑过去,看到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脸色发黄,人已经失去了知觉。 齐晖急忙拿起他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迅速的给他搭了一会儿脉,这才放下心来。 他迅速的掏出银针,首先刺入合谷,然后又在人中穴的位置上刺入一根银针,轻轻捻动,过了一会儿,顾明豪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看到齐晖,他无力的摇摇头,歉意道:“小晖,又麻烦你了,刚才我跟着牛头马面都快到奈何桥了,突然两只银针扎了他们一下,他们惨叫着跑了。” 齐晖扶起顾明豪,递给他一条毛巾,然后问道: “顾老,你还有心开玩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顾明豪摇头,搪塞道:“哪有,自从吃了你的药,精神头比以前好多了,胃痛也轻了很多,刚才突然一阵头晕,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 齐晖说道:“好了顾老,刚才我发现你的寸脉虚浮濡短,这是典型的心阳虚的表现,说明您这段时间心情浮躁,夜不能寐,你肯定有什么心事。” “咦?” 顾明豪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 “小晖,你真神了,这个也能通过把脉知道?” 齐晖责怪道:“顾老,通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你的情形比以前好了许多,我现在越来越有信心,治好你的病,但前提是你必须要配合治疗。” 顾明豪神色黯然,想了想又说道:“真没有什么心事,就是这几天睡眠不好,可能是这个原因,造成了昏倒吧,小晖,我真不瞒你。” 齐晖断定了顾明豪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但是见他不肯说实话,也是无可奈何,他又没有读心术,能够猜透别人的内心,只好摇摇头,说道: “那好,咱们开始今天的治疗吧。” 针灸完毕,齐晖用五行真气给顾明豪梳理了一遍经络,发现他胃部的肿瘤比以前小了一些,心中暗自得意。 自己机缘巧合得到这本《金匮要诀》确实是个宝贝,练就的五行真气,竟然对肿瘤也有疗效,这恐怕全世界,也只有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他现在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治愈顾明豪的胃癌,当然,前提是这个倔强的老头必须要百分之百的配合治疗。 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期待,他发现《金匮要诀》虽然深刻的印在他的脑子中,但是以他现在的功力,却只能看到其中三分之一的内容,齐晖暗中思忖,要是突破三层以后,又能挖掘出什么样的宝藏呢? 治疗之后的顾明豪神色大震,脸色又恢复了红润,有点疑惑的问道: “小晖,以前在国外,我也采用过中医针灸的方法,但是总觉得他们的效果,和你的不一样呢?以前针完灸,只是觉得能够稍微减轻一点疼痛,但是经过你的治疗就明显不同,我的胃不但不痛了,浑身也充满了力气,太神奇了。” 借着收拾银针的功夫,齐晖笑着开导他道: “顾老,中医讲究气血两旺,气虚则阴阳失调,血虚则容易出现亏乏疲惫等现象。气血两旺则阴邪不侵,所以,要想痊愈,你一定要保持一个好心情。” 顾明豪低下头,轻轻的说道:“我尽量。” 齐晖无奈,顾明豪有很重的心结,这从第一次给他把脉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是对于他深埋在心底的心结,他要是不主动打开,神仙也没有办法。 拿起毛巾,齐晖一面擦着额头的汗水,一面走向书桌,窗外湖水湛蓝,青山倒映,这骆马湖畔山清水秀,确实是个养生休养的好地方。 他无意中低头,看到书桌上的条幅。 ‘你乱了心跳,我乱了阵脚。’ 十个大字霍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徐壁瑶? 齐晖猛然顿悟,心结原来在此。 但是他心中随即闪过一丝无奈,延济道已经钻入了羊角尖,就是自己肯绕过他,顾明豪和他的夺妻之恨仇深似海,他能放过延济道吗?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夹杂在两个人中间的徐壁瑶,又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正在这时,齐晖的电话想了起来,他拿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疑惑的接起来以后,一个声音传来: “齐晖,我是雷彪,你那个漂亮的小莲在我手里。” 齐晖大惊,忍不住痛喝: “雷彪,你要敢动小莲一根毫毛,我把你挫骨扬灰!” 第284章 丧心病狂 齐晖心急如焚,也没顾上和顾明豪告别,二话不说冲向屋外。 顾明豪看着齐晖急匆匆的背影,回味着刚才的话,心中一惊,这是出大事了? 他伸手也拿起了电话。 齐晖跑到屋外,又对着电话吼道: “雷彪,你是不是爷们,有啥事冲着我来,为难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哈哈,”电话中的雷彪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然后说道: “齐晖你当我傻啊,少废话,二十分钟以内,你赶到体育场,到时候有人和你联系。” 齐晖抬腕一看表,干净利索地答应着:“好!” 雷彪又说道:“只准你一个人来,你要是报警或者耍别的花招,就等着给你的小莲收尸吧。” “雷彪,你别乱来!”齐晖大喊。 “哼,我再补充一句,小莲还真特么的漂亮,我身上的小老弟都跃跃欲试了,你最好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办!” 雷彪又威胁了一句,扣上了电话。 这个时候,齐晖反而镇静下来,浓眉凝成一团,仔细的思考着。 最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只是他没想明白,雷彪为啥突然就狗急跳墙,绑架了小莲? 难道还是延济道? 慈善晚会上他受到了打击,现在开始孤注一掷?不过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齐晖想不明白,但是心中断定,这件事和延济道绝对脱不了关系。 迅速的拨打了小莲的电话,但是电话中传来的却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然后他马上又打通了吕大山的电话,急促地问道: “大山叔,小莲在家吗?” “没有啊,她早上来过一趟,说是要去山头镇赶集,然后就走了,你没打她手机?” “好的,我现在就打。” 齐晖答应着挂上电话。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雷彪肯定是乘着小莲去赶集绑架了她,这起事件有预谋,经过了精心的策划,就是说明对方已经狗急跳墙。 齐晖心中一阵寒颤,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他让毒牙跟着柳胜男,让小黑和小花两条赶山犬保护着小莲和江芳,但是百密一疏,还是被对方抓住了破绽。 想起小莲,他内心怒火又是一阵翻滚,雷彪,你要是敢动小莲一根寒毛,我就是拼着一死,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齐晖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他更愿意一切尽在掌控。 所以他才一直小心翼翼的,应对着延济道和孟家的挑战,目的就是慢慢的把对手拖垮、拖趴下,就像温水煮青蛙,让他们败于无形。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当前的法治社会中,对手竟然狗急跳墙,使出了绑架人质这种恶劣的手段。 这让齐晖心中有点自责,自己还是大意了,导致现在,也只能按照雷彪说的去办。 他猛地一脚发动起三轮摩托,狠加油门,排气管霎时喷出一阵浓烟,方向一打就向着东胜体育场疾驶而去。 来到东胜体育场东门,齐晖一个急刹,从车座上一跃而下,先是看了一下表,时间刚过去了十五分钟,然后他掏出电话拿在手中,眼睛四处的打探。 今天不是周末,空荡荡的体育场中几乎没有人,远处的停车场上稀疏的停放着几辆轿车,草坪上,有几个老人推着婴儿车,在晒太阳。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安静祥和,但是这祥和的背后,却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齐晖看着表,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他开始有点着急起来,难道雷彪又改变了主意? 猛然手中手机响了起来,齐晖不假思索的接起来,说道:“我已经到了。” 电话中传来的却是另外一个外地口音,阴冷的说道: “老子知道你到了,你还算识趣,后边没有尾巴,你走着来西南边的小树林,不能骑车。” 齐晖知道这是对方还在观察自己,也庆幸没有报警或者是通知毒牙,对方的手段老道,应该是经过专业的训练,如果发现自己身后有人跟随,那么小莲的命运可想而知。 他抬脚就走向那个偏僻的小树林,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那个小树林就是上次,他和孟仁雄比试的地方,非常僻静,除非是那些热恋中的情侣,想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平常很少有人光顾。 他心中断定,雷彪绝不会在这儿给自己设套,不管怎么说,光天化日之下,他不会愚蠢到如此地步。 齐晖隐蔽的掏出口袋里的那个装着银针的小竹筒,塞到腰带内层,然后远远的看见树林的外边,停着一辆金杯面包,他径直走了过去。 车后转出两名带着墨镜的大汉,齐晖走过去后,其中的一人把他推到车上,冷声喝道: “举起手,把手放到车上。” 另外一个大汉,则是警觉的退后几步,和他们保持着距离,齐晖只要是稍有异动,他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发起攻击。 齐晖证实了自己的判断,这些人训练有素,绝对不是雷彪的手下,他按照对方的吩咐,老老实实的贴着面包车站好,把手放到车窗上后,扭回头问道: “小莲呢,她人在哪儿?” “少废话,会让你见到她的,你给我老实点。” 他身边的大汉伸手把他的脸也摁到车窗上,冷声说完,就开始从齐晖胳膊的开始,往下搜索。 齐晖顺势往车里一看,我靠,面包车内,除了驾驶员,一前一后还有两名同样带着墨镜的大汉,一人一把复合弓,弓如满月,冷冰冰的箭矢从开着的车窗中,严阵以待的指着自己。 我靠,这阵势不小啊,齐晖心中暗自琢磨,开始担心起小莲。 那个大汉搜索到齐晖裆下的时候,齐晖稍微躲了一下,说道: “我靠,你变态啊?我既然来,就肯定不带任何武器,你们把小莲放了,我任由你们处置。” 那个家伙蹲下身子,又从齐晖的腿到脚挨着摸了一遍,掏出齐晖的电话,摔在地上,狠狠地踏上一脚,屏幕登时粉碎,又一脚踢到灌木丛中。 然后冷冷的说道:“把手放下,反被过来。” 齐晖依言行事,任由对方把自己紧紧绑住,然后又问道: “我这么配合,你们总得告吧?诉我雷彪在什么地方吧?” 那四个家伙依旧冷漠无语,那个大汉绑扎好齐晖后,又拿出一条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齐晖挣扎着,故意说道: “你们怎么也得给我交个底,否则我不上车。” “哼,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给我上去。” 齐晖身后的家伙冷哼一声,踢了他一脚,然后把手顶在了他的腰上。 齐晖心中一紧,这伙家伙手中有枪。 第285章 线索断了 齐晖冲出门外的时候,顾明豪在拨打张天瑞的电话。 他知道,天瑞现在和齐晖的关系很好,也最了解齐晖,当务之急,要把这个情况告诉他。 但是遗憾的是,接连拨打了十几遍,电话始终处在占线状态,他又焦急的拨通了张登科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急促的问道: “登科,天瑞在哪儿?” “我不知道,这小子一早就出去了,刚才云霞还找他,结果他没在公司,大哥,啥事这么着急?” 顾明豪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实情告诉兄弟,只是嘱咐道: “我有事情找天瑞,你想办法找到他,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张登科疑惑的放下电话,心中在琢磨,大哥到底啥事这么着急? 樊云霞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老头子?我觉得你的脸色不对?” 张登科沉吟道:“大哥找天瑞,我觉得他有急事。” 听了老伴的话,樊云霞笑道: “我估计天瑞应该在东胜,这几天他总往他干姐姐那儿跑,说是商量果博会的事情。” 张登科急忙说道:“那你快给胜男打个电话问问。” 老太太笑着说道:“现在看出我的用处了?” 说着话她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给柳胜男打了过去。 “干妈,你找我有事?” 柳胜男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张家老太太的电话,就笑着接了起来。 自从认作樊云霞当作干妈以后,柳胜男一天无数次要接到张老太太的电话,嘘寒问暖,关怀无限,柳胜男不但不感到啰嗦,反而非常享受这种关爱。 但是她们之间的这层关系,还仅仅限于张家老两口和天瑞以及张语嫣知道,按照张家老太太的说法,这事暂时保密,等着以后,给齐辉一个惊喜。 “胜男,你啥时来家吃饭啊,你干爸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要亲手交给你。” 老太太一和柳胜男通上电话,就是一脸的笑意,情不自禁的拉起了家常。 急的张登科在客厅转着圈,顿足道:“先说正事。”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这才问道: “胜男啊,天瑞在你那儿吗?” 柳胜男说道:“他刚和杜炎出去,怎么了?” “你想办法联系上他,就说他大伯找他有急事,让他回个电话,好了,我先不和你说了,你干爸的脸都快绿了。” 柳胜男挂断电话,直接调出毒牙的号码打了过去,把情况和毒牙说了一遍,就挂上了电话。 顾天豪在书房中焦急的转着圈,不时拿起手中的电话看一眼,心中祈祷:快来电话,快来电话。 可是转眼二十分钟过去了,电话依旧是静寂无声,这让顾明豪恨不能把电话摔了。 张天瑞开着车,正在和毒牙赶往云州的路上,他带着蓝牙,一路上电话不断。 毒牙放下电话,推了他一下说道: “先把那个电话挂了吧,刚才柳总来电话,说你一家人都在找你,有急事,让你先给你大伯回个电话。” 张天瑞对着毒牙点点头,又说了几句: “好了王总,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总之你们公司要拿出全部实力,把我们这次的展台,布置成整个果展会最靓丽出彩的,总之,钱不是问题。” 然后他摘下蓝牙揉揉耳朵,拨通了顾明豪的电话,摁下免提后,笑着问道: “大伯,啥事?” 顾天豪焦急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天瑞,齐晖刚从我这儿离开,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大骂什么雷彪,还说到要是动小莲一根寒毛,挫骨扬灰什么的。” 张天瑞一脚踩住了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滑出七八米,停在路当中,车后立即想起急促的鸣笛声。 张天瑞任由后面的车绕过来,不满的冲他咒骂,伸手就要拿电话,毒牙听的清楚,一把抓起电话,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掉头,回东胜。” 然后又对着电话说道:“大伯,我是齐晖的兄弟毒牙,你把详细情况再说一遍。” 等顾明豪把事情的经过讲完,毒牙的眼中喷出令人胆颤的寒光,他掏出自己的电话,迅速的摁下了齐晖的号码,但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然后他又打了个电话,急促的吩咐道: “蜘蛛,马上定位大哥的电话,快点。” 那头的蜘蛛焦急地问道:“毒牙,晖哥怎么了?” 毒牙拉着脸,冷冷的说道:“少废话,快点干活!” 也就过了不到一分钟,蜘蛛喊道:“定位成功,目标在东胜县体育场。” “继续跟踪。” 毒牙说完挂上了电话,看了张天瑞一眼,张天瑞知道事情紧急,也不说话,狠狠的点着头,意思自己明白,然后把油门踩到底,汽车飞速的向着东胜县城驶去。 毒牙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桃子,你现在就去柳总的办公室,记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分开,就是上厕所都要在一起。” 不待桃子询问,毒牙放下电话,看了一眼张天瑞,问道: “玩过赛车?” 张天瑞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言简意赅:“玩过。” 卡宴SUV的低调、易于操控的优势,在张天瑞的手中得到了最好地体现。 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风驰电掣的驶进体育场,一眼就看到了齐晖的那辆破三轮,“吱的”一声,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三轮车跟前,毒牙喝道: “别熄火,你在车上等着。” 张天瑞还在惊讶毒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定位到齐晖的位置,对他的吩咐自然是言听计从, 毒牙跳下车,紧紧皱着眉头,围着三轮车转了两圈,又抬头放眼四望,紧张的思索着,随后又仔细地打量着三轮车。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三轮车的座位上插着一根银针,非常隐蔽,正指着西南方向的小树林 毒牙知道,这正是齐晖的独门标记,他毫不犹豫,拔腿就往小树林飞奔。 张天瑞见状,急忙拉起手刹,一脚踩下油门,轮胎在原地飞速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他急打方向,一抬离合,汽车往前窜出两米,猛然掉过头来。 再抬头一看,却发现毒牙已经接近了小树林。 张天瑞暗自咂舌,从东门到西南角的小树林,足足有两千多米的距离,眨眼之间,毒牙已经到了跟前,齐晖大哥的这帮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能力也太惊人了? 草坪上的轰鸣声,引得草坪上的人驻足观看,张天瑞也顾不得,飞速的开到小树林前,却看到毒牙提着一个破烂手机走出来。 张天瑞跳下车,定睛一看,正是齐晖那个样式古怪的手机,他不由得呆了,着急地问道: “毒牙哥,齐哥怎么了?” 第286章 天网 毒牙那张万年不变的刻板脸上,终于透出一股焦急,简洁地说道:“线索断了。” 对方是老手,甚至可能是专业级别的杀手! 这是毒牙迅速的勘测现场后得出的结论!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毒牙只是发现了几个若有若无的脚印,以及一辆面包车轮胎的压痕。 毒牙又迅速的趴在地面上观察起来。 从这几个脚印上来看,现场应该总共是三个人,其中两个的个头都在一米八以上,步幅均匀,毒牙判断,这两个人都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步幅几乎像尺子一样准确。 那个汽车轮胎压痕跟前,稍微小一点的脚印,他断定是齐晖的,因为它留下了轻微的拖痕,说明在上车之前,有过轻微的反抗。 毒牙暗忖,这绝对是齐晖故意留下的线索。 他坚信,只要是自己的这个大哥不情愿,没有任何人能够能够逼迫他,做他不情愿的事情。 毒牙皱着眉头,顺着汽车轮胎的痕迹往前走了几步,痕迹到了前面的水泥路面上,就消失不见。 现场的干净程度,让他这个在组织里以跟踪、刺杀闻名的专家级人物,都毫无所获。 唯一的收获,就是灌木丛中发现的,齐晖的那个破手机。 他看到张天瑞一脸焦急呆滞的看着自己,知道一半句话和他说不清楚,思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塑料袋把那个烂手机装起来,断然道: “你给徐燕打电话,作案车辆应该是一辆金杯面包,让她利用技术手段,重点寻找这辆车的下落。” 他跳上车后又嘱咐道: “你马上赶到公司,从你家调几个身手好的人,记住,不要声张,一定保护好柳总的安全。” 张天瑞连连点头,毒牙一踩油门冲了出去,行云流水,毫无停滞,汽车轰鸣着绝尘而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张天瑞一呆,毒牙虽然并没有花哨的动作,但他相信,他的驾驶技术绝对甩自己好几条街。 张天瑞急忙打电话给徐燕,把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跑到体育场外面的公路上,伸手拦了辆出租,赶往鹤伴山果业。 徐燕接到电话猛然一惊,急忙找到刑警队长王长盛汇报,王长盛听了几句,站起身来说道: “情况紧急,你和我一块去给金局长汇报。” 金剑飞的办公室内,他皱着眉头听完汇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骂道: “玛德,简直是丧心病狂,光天化日之下,一个村长竟然被黑恶势力绑架,这是严重的挑衅,根本就没把我们公安放在眼里,走,去调度指挥中心。” 金剑飞带领王长盛和徐燕,迅速的来到位于东胜县公安局公安局八楼的调度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里,那面整整占据了一面墙的电子监控屏幕上,银屏闪烁,覆盖全县各个角落的,天网合成作战系统,二十四个窗口一组,轮流显示着全县各个摄像头的实时录像。 在这张天网的覆盖下,全县商场,路口,公园,学校等地的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 正在盯着屏幕的干警们,看到一把手亲自来到中心,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啪的冲着金剑飞打了一个敬礼。 金剑飞寒着脸,直接下达了命令: “切换到体育场的监控视频。” 指挥中心主任王凯亲自坐到控制台前,迅速的把屏幕切换到体育场的摄像头,然后监控墙上那个硕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五个放大的画面。 最中间的画面上,显示的是体育场大门方向的实时监控,边上的四个画面分别是草坪,田径场,篮球场和足球场的画面。 王凯看了一眼紧紧盯着屏幕的金剑飞,等待着他的指令。 王长盛说道:“保留大门的实时监控,其他画面缓缓回放。” 王凯依言,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敲打了几下,四周的画面开始缓缓的回放着,徐燕突然说道: “把三号摄像头调整到中间,继续回放。” 王鹏皱了皱眉,又抬头看向金剑飞,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就按照徐燕的话,迅速把三号摄像头调整到中间。 徐燕指着屏幕对金剑飞说道:“这辆卡宴是张天瑞的车。” 然后又说道:“那辆破三轮是齐晖的。” 画面缓缓的回放,张天瑞华丽的倒车,以及毒牙拉出一溜烟的奔跑,都慢慢的呈现在众人面前,他们心中俱是一惊。 那个大汉如同离弦之箭飞速前进,绝对可以媲美博尔特在奥运赛场上的身姿。 “毒牙,齐晖的兄弟。”徐燕又说道。 “跟上他的轨迹。”金剑飞紧皱眉头。 王凯无奈道:“前面是片小树林,也是我们监控的盲区。” 金剑飞面无表情:“继续回放。” 金剑飞身为东胜县公安局的一把手,自然非常清楚,这套天网合成作战系统,虽然已经覆盖全县各个角落,但是不可能犄角旮旯都能监控,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盲点。 东胜县公安局的天网系统,在整个云州,已经是非常先进,他相信,只要能找到徐燕所说的那辆金杯面包,就一定能够发现凶手的蛛丝马迹。 突然一辆乳白色的金杯面包一闪而过,金剑飞喊道: “停,放大车牌。” 然后指着那个清晰的车牌说道:“调取这辆车的全部资料,通知各卡口严密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然后又对刑警队长王长盛命令道:“你领几个人带上警犬,秘密进入现场严密搜索,不要引起群众的注意,免得对人质不利。” “是!” 王长盛迅速敬礼,转身就跑,徐燕急忙跟上,他命令道:“徐燕留下。” 徐燕闻言停下,脸蛋涨的通红,不甘心的看向金剑飞。 金剑飞知道她和小莲的感情,当初安排徐燕进入凤鸣村,还是他下的命令,也隐约知道一点她和齐晖的瓜葛,微微叹息一声,说道: “让她去吧,注意安全。” 毒牙驾驶着卡宴,风驰电掣的来到凤鸣村。 他跑到齐晖家,看看四下无人,飞身越墙而入,小黑和小花猛地站起来,颈毛炸开,嘴里凶狠的呜咽着,身子一俯就要扑过来。 毒牙站立不动,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眼光灼灼的和两条赶山犬对视,嘴里也轻轻的呜咽着。 最终小花率先认出了他,不甘的吠了一声,低下了头,随后小黑也微微退后一步。 毒牙伸手掏出那个塑料袋,往前一递,两条赶山犬齐刷刷退后一步,又要扑上,毒牙迅速打开袋口,两只大狗耸动鼻子,突然露出狂躁的神色,围着毒牙不停地转动。 毒牙一指小花,仿佛小花能够听懂一样,说道: “你留下。” 然后飞身上墙,小黑后退两步,也跟着跃上墙头,小花狂躁的在院子里飞窜了几圈,随后呜咽着不情愿地趴在门口。 毒牙带着小黑又一次来到体育场的小树林,拿出手机让小黑重新嗅动,然后又指着地上的脚印让它辨别。 小黑急促的围着那几个脚印转圈,不停的耸动着鼻翼,然后狂叫一声,向外跑去。 毒牙立即一踩油门,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此时,距离接到顾明豪的电话,时间已经过了接近一个半小时,毒牙刚刚离开,王长盛和徐燕也来到了现场。 而此时,齐晖还被蒙着双眼,坐在车上。 第288章 祈祷 两只外形一模一样的手机,并排放在卡宴副驾驶的座位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却给人一种诡异的视觉冲击。 一个屏幕闪烁不停,响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彩铃声。 另一个屏幕破碎,满目苍夷,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受到的疯狂打击。 毒牙根本不理会自己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狂响,偶尔瞥过去一眼,目光也是停留在那只破烂的手机上,心里充满了焦灼和愤怒。 毒牙清楚,齐晖这次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对手在现场的不着痕迹,中途换车等做法,已经让毒牙断定,这次的对手,绝不是延济道和雷彪那种土鸡瓦狗那么弱智。 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对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他明白,这绝对是一伙行动谨慎,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最不济也是一伙雇佣兵 假如没有小莲掺杂在其中,毒牙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担心,他相信自己大哥的实力。 以前齐晖大哥带领他们,对抗倭国、米国、棒子国还有阿三等那些顶尖的国家机器的时候,每次都能胜利而归,全身而退。 其中的凶险,难以对外人所道,在他们的这伙兄弟心中,齐晖就是神一样的所在,无所不能。 但是这次不同,因为这次有小莲这个诱饵。 小莲只是个软弱的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不用问,对方肯定要用小莲,最大限度的要挟大哥。 毒牙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狠狠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跑在前面的小黑回头看了一眼,跑的更快。 毒牙不敢继续往下想,只有他们这些,一同经过浴血奋战的兄弟知道,齐晖最大的弱点。 铁骨柔情,就是齐晖最大的弱点! 对兄弟,对朋友,对亲人,齐晖愤怒之中,就会发狂,比如对待虎子的死,比如这次执意离开组织…… 毒牙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投鼠忌器中的齐晖,这次会遭受什么样的困难。 毒牙万年不变一贯没有表情的冷漠脸上,突然变的扭曲狰狞。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尽快找到齐晖的下落。 现在他的希望,也只能寄托与齐晖养的这条赶山犬。 毒牙焦急的看了一眼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他在心中呐喊: 小黑加油,小黑你绝对能行,大哥说过,你是大山之灵,现在没有任何线索,只能靠你,拜托了! 王长盛恨恨的踢出一脚。 眼看他的脚就要落在那条垂头丧气的警犬身上,他强自收回腿,王长盛知道,这不能怪那两只警犬。 又把他们带回到小树林的警犬,呜咽一声,灰溜溜地摇起了尾吧。 王长盛又转头对着打电话的徐燕吼道: “什么情况?” “毒牙不接电话。” 徐燕气的一跺脚,俏脸急的煞白,但却无可奈何。 “唉,”王长盛一拳砸在一边的大树上,唉声叹气。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一点线索也没有,仅凭几个脚印,和齐晖破三轮上的气息,那两条曾经立下无数战功的警犬,面对大路上的车水马龙,也失去了往昔的敏锐。 他蹲下去,搂过一条警犬,大手在它头上摩挲着,心中焦急的思索起了对策。 县公安局指挥调度中心内。 王凯急速的切换着屏幕,刚才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发现过那只大黑狗,和那辆金黄色卡宴的踪迹,但是现在急切之间,重新寻找他们的行踪,却怎么也找不到。 王凯沉声对手下说道:“全力搜索金色卡宴和大黑狗的行踪。” 于是搜索的重点,又一次转移到毒牙身上。 过了一会儿,一个干警突然说道: “主任,发现目标!” “把画面切过来。” 王凯这才对拧着浓眉,不停转圈踱步的金剑飞喊道: “局长,发现金色卡宴和那条黑狗行踪,他们正在向着城西移动。” 王凯迅速的把金色卡宴和下黑的视屏放大后,放到监控墙上,又立即向金剑飞汇报。 “通知王长盛和特警中队,迅速向城西集结!” 金剑飞想也不想,就下达了命令。 东胜县城西郊。 一个偏僻荒芜的废弃工厂,杂草丛生,杳无人烟。 阴冷破旧的厂房内,堆放着一些报废的机械设备,和一个个的落满灰尘的大木箱。 可能是为了防止这些废旧的设备被人偷走,窗户全部用厚厚的钢板焊死,但是几年下来,这儿变成了兔子不拉屎的鬼屋,平时罕有人至。 雷彪对这儿很熟悉,曾经有好几个不听话的家伙,就是在这儿,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今天,为了对付齐晖,他还是选择了这个地方。 华强的那个曾经的老乡,跟随他过来踩点之后,对这个地方也是赞叹有加。 按理说,月黑风高夜,才是鬼魅魍魉出来作恶的时候,不过在这个空旷的车间,大门一关,就把里面的一切罪恶,和外界隔绝。 车间里,只点了七八只蜡烛,灯光飘忽不定,把志得意满的雷彪和他的那伙手下,映衬的仿佛地狱中的恶鬼。 小莲被绑在一把简陋的铁椅子上,拇指粗的麻绳深陷在她的肌肤中,把她柔美的、曲线玲珑的身躯捆绑成一个肉粽子,却显出一种另类的捆绑诱惑。 泼辣的小莲几乎骂了二两钟头,现在她累了,嗓子也哑了,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绝然。 雷彪从旁边的桶里,舀出一瓢水,哗地一下泼到小莲的脸上,恨声说道: “你个死妮子,怎么不骂了?老子还没听够呢。” 华强等人哈哈的大笑起来,看着眼前这只砧板上的秀美肥羊,眼中都露出了贪婪。 华强身后转出一个光头,霍然竟是刘琦,他恶狠狠的走到小莲面前,一把揪起小莲湿漉漉的头发,低下头,几乎贴在小莲的脸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个臭娘们,你不是很厉害吗?彪哥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小莲张嘴吐了他一口吐沫,“呸”了一声又骂道: “刘琦你个挨千刀的,你还是不是凤鸣村的爷们,领着外人欺负本村的女人,我看你以后怎么有脸进凤鸣村的祖坟。” 刘琦脸色铁青,阴恻恻的说道: “你和二混子联手让我家破人亡,我就没打算回去,彪哥已经说了,一会而解决完了齐晖,他先尝尝你这个小辣椒的鲜,然后就把你赏给兄弟们,你就等着享受吧。” 小莲脸色凄厉,厉声喝道: “你做梦,本姑娘就是咬舌自尽,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第289章 抛出香饵钓金鳌 刘琦凶神恶煞,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小莲。 如果说在场的人谁最恨小莲,刘琦绝对是第一,没有第二。 雷彪是拿小莲当作诱饵,抛出香饵钓金鳌,他的目标是齐晖。 是齐晖让他生无可恋,是齐晖让他走投无路,是齐晖敲碎了他在东胜县称王称霸的美梦。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雷彪已经退无可退。 狗急了会跳墙,跳墙而过,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兔子急了能咬人,大山里被套子夹住腿的兔子,为了活命,会惨烈的咬断自己的腿。 因为它们本能的清楚,只有如此,才能逃出生天。 好死不如赖活着,于浩背景强大,雷彪他不敢打他的主意,但是他认为齐晖只是一个小农民,只要手法干净利索,不留下证据,公安也拿他无可奈何。 说不定,他还能在东胜继续苟延残喘,继而,去实现心中那个成为云州杜月笙的梦想。 他这才铤而走险,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把这个眼中钉拔掉。 而在他的眼中,小莲只不是一个棋子,无关紧要。 但是刘琦不同,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小莲,眼中喷射出怒火。 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和齐晖一起让他家破人亡。 老爹进了大牢,老娘正准备改嫁,他也从凤鸣村的人上人,被迫变成了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野狗。 只有小学文化的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很文雅的词,红颜祸水。 小莲才是这一切罪恶的祸水! 刘琦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自己曾经的斑斑恶迹,把所有的仇恨都归咎在小莲身上。 至于小莲所说,死后能不能进入凤鸣村的祖坟,去他妈了个蛋蛋。 他恨不能现在就扯碎小莲的衣服,让那具光华的躯体,在自己的身下惨叫,让那张秀美的脸蛋,留下痛苦的泪水。 还有小莲威胁的咬舌自尽,他相信,这个泼辣刚烈的女孩能做出来,哼,你就是咬舌自尽,老子也不会放过你的身体。 刘琦恼羞成怒,抹去脸上的唾沫,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小莲的脸上,顿时,她惨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掌印。 小莲毫不示弱,飞起一脚,正巧不巧踢在他的档上,刘琦惨叫捂住裤裆鬼哭狼嚎,原地蹦达了几下,抡起拳头,又要对小莲下手。 “刘琦。” 雷彪不悦的看了一眼这个窝囊手下,出言制止。 刘琦马上点头哈腰的谄媚道:“彪哥,我知道了,等着齐晖来了,一块收拾他们。” 说完之后,嘴里斯斯的吸着凉气,一瘸一拐的走到华强的身后。 雷彪哼了一声,抬腕看表,对华强说道: “怎么还没到?” 华强上前在他耳边轻声道:“大哥,我这个老乡非常谨慎,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们都叫他小诸葛,他越谨慎,留下的尾巴就越少。” 雷彪听出了华强的潜台词,满意的点点头,想了想后,突然笑了,老子这三百万没白花。 华强说的很对,他们越谨慎,公安就越无从查找,这样,自己就能越容易逃脱制裁。 他嘴角冲着小莲努了努,又问道: “你再想想,干活的时候,确实没有人看到?” 华强心领神会,眼睛又在小莲凹凸有致的身上瞥了一眼,喉头一耸,咽下一口口水,拍着胸脯非常肯定的说道: “大哥,你放心,刘琦这小子情况摸得准,当时山路上只有这个女人,绝对没有人看见。” 雷彪满意地冲着刘琦点点头,心中却在想: “其他的手下还无所谓,不过刘琦这小子,始终是个祸害。” 刘琦受宠若惊,谄笑着点头哈腰,却不知雷彪对他已经动了杀心。 雷彪心存幻想。 说实话,他也不愿意过那种亡命天涯的日子,如果能让齐晖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那是再好也不过,他开始思索: 一会儿处理完齐晖和小莲,怎样才能完美的善后。 想起齐晖,他突然又怒不可遏,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顿,先出出心中这口郁闷已久的恶气,然后再送他上西天。 至于这个美貌的村姑,他心中嘿嘿一笑,看向小莲的眼神变的暧昧。 杀敌泄恨,奸妻出愤,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正在这时,车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一辆别克商务晃着耀眼的大灯,带着一股尘土疾驰而入,吱的一声停在众人面前,随后大门又被迅速的关闭。 前后也就十几秒时间,空旷的车间内,又重新陷入了昏暗。 雷彪挥手拂了拂眼前的灰尘,心中一喜,好戏登场了。 车门刷的一声被拉开,跳下三个身上带着蛮横气焰的彪悍大汉,迷彩服野战靴,全都带着墨镜,两人持弓,一人拿刀。 他们冷漠的扫了雷彪几人一眼,又戒备地看向车门。 随后五花大绑蒙着眼睛的齐晖,被另一个汉子拿枪顶着,走了下来。 小莲一惊,眼里顿时流下了泪水,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小晖哥!” 有个大汉上前,一把扯掉齐晖眼睛上的黑布,猛地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到雷彪前面。 然后无声的退后一步,连上从门口过来的一个大汉,五个人呈扇形散开,手中的武器不约而同的都对准齐晖。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经过演练一般。 齐晖被扯掉眼罩,眨巴了几下眼睛,适应着屋内的光线以后。 他抬头一眼就看到绑在椅子上的小莲,面无血色,神情倦怠,不由得肝胆欲裂,张嘴怒吼道: “雷彪,你敢?” “哈哈!” 雷彪狂妄的仰头大笑,随即又恶狠狠的盯住曾经让自己毫无办法的齐晖,一脸的满足。 小莲眼睛通红,厉声道: “你个混蛋二混子,你傻啊,谁让你来的?”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齐晖对她笑笑,迅速让自己平静下来。 刚才自己真是可笑,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哪还有敢与不敢的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带领小莲安全脱身。 “小晖哥,你快跑!”小莲又喊道。 齐晖苦笑着摇摇头,现在被人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别说边上还有那伙虎视眈眈的残红战队的职业杀手,就是没人盯着,小莲还在对方手中,他也不可能跑。 齐晖故意做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对着小莲眨了眨眼睛,顺带着对雷彪也眨了一下,淡然说道: “不跑!” 第290章 死又何妨 “你傻啊。” 小莲几乎哭出声来,破口大骂。 “你个混蛋,现在不是你英雄救美的时候,滚啊!” 齐晖苦笑道:“那我就和你做个苦命鸳鸯!” 雷彪二话不说,拿起一根钢管,猛地地砸在齐晖的头上。 鲜血立即从额头流下,飘忽的烛光下,如同一条血蚯蚓蜿蜒爬动,其色惨淡。 小莲见之动容,疯狂的扭动着身子,脚在地上挪动,想要到齐晖身边,华强狞笑着一脚踩住椅子,她徒劳地挣扎着,哭泣着大骂: “雷彪,你不得好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雷彪毫不理会小莲的痛骂,抡起钢管,又狠狠的打在齐晖的胸膛上,嘴里恶狠狠地喝道: “齐晖,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啊,打我啊!” 齐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碰在几个叠放在一起的大木箱上,重新站稳后,往前跨出几步,好像是有意无意的侧对着雷彪,嘴角闪过一丝讥笑。 齐晖现在很镇静,他现在眼角的余光,正好能观察到残红战队的五名成员。 他们才是齐晖最大的威胁。 五个人呈扇形站立,相互之间,足有一米的距离。 一左一右最边上,是那两名拿着弓箭的大汉,成犄角状,神情冷漠,弓箭并没有张开,但寒光闪闪的箭头,却纹丝不动地正对着自己。 再往中间,是两名肌肉发达的壮汉,一人端着一把制式手枪。 最中间的那个家伙,手里玩弄着一把匕首,脸上的笑容促狭而又阴冷,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齐晖心里一凛,只要他稍有异动,对方火力全开之下,自己立马会变成筛子。 他不动声色的又转向雷彪。 雷彪的身后,同样站着五个拿着钢管的光头大汉,他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刘琦,发现这个砸碎激动的轻微颤抖,眼神恨不能把自己杀死。 对方现在总共是十一个人,并且都带着武器,而自己赤手空拳,还要保护小莲,就算是没有被绑着,要想安然脱身,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齐晖想了想,然后又冷笑一声,沉着地对雷彪说道: “雷彪,你不就是想把我引来吗?你目的达到了,让小莲离开,我任你处置。” 他的这份从容,竟让小莲产生了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奇妙感觉。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齐晖,眼中热泪盈眶。 这个男人不顾一切的来找她,这个男人刚刚说,要和她做一对苦命鸳鸯,这让她的内心很是满足,小晖哥说出了她企盼已久的话,让她对当前的一切都变得淡然。 死又何妨? 能和心爱的人共赴黄泉,那也是一种幸福,小莲又大喊道: “小晖哥,我不走,死也要和你死在一块。” 齐晖心中苦涩,小莲妹妹,你又帮倒忙了。 只有你离开,我才能放手一搏,如此,才有生还的一丝希望,你的这番话,恐怕更坚定了雷彪把我们一锅端的想法。 但是此时,面对想要和他生死与共的小莲,他根本没有机会解释。 齐晖紧接着说道:“雷彪,是男人,就拿出男人的样子。” 果不其然,雷彪阴冷的一笑,说道: “齐晖,别废话,一会儿先收拾了你,我再让你看着我怎么采了这朵鲜花,是不是男人你会亲自见证。” 他身后几个人哈哈大笑,刘琦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 “彪哥,我小弟都快忍不住了,一会儿你先玩,然后交给兄弟们,让这小子亲眼看着,他的女人,怎么在兄弟们身下承欢。” 几个家伙互相挤眉弄眼,得意忘形。 “哈哈!” 齐晖钢牙紧咬,眼中冒出怒火! 那个拿刀的大汉不耐烦的促催道:“快动手,别啰嗦!” 雷彪冲着他笑笑,说道:“先让我出口恶气,然后再解决他。” 说完上前一把采住齐晖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摁,喝道: “你给我跪下。” 齐晖双脚叉开,稳如泰山,怒视雷彪。 雷彪手从齐晖的头上滑落,采下他一缕头发,雷彪噗的一声那齐晖的头发吹散,怒骂道: “死到临头,你特么还装硬骨头,来人给我把他打跪下,让他唱征服。” 刘琦跳出来,抡起手中的铁棍,冲着齐晖的腿弯打去,齐晖身子一震,小腿稍微弯曲之后,又倔强的挺立。 小莲哇哇大哭,使出全部力气喊道: “晖哥……” 雷彪恼羞成怒,一脚踹在齐晖的肚子上,齐晖终于抵抗不住,身子往前一倾,倒退几步倚在身后的大木箱上,然后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刘琦凶相毕露,又逼向齐晖,一脸狰狞在昏暗的烛光下如同鬼魅,他咬牙切齿道: “二混子,咱俩的账,今天也该好好算算了,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刘琦抡起铁棍,使出吃奶的力气,又冲齐晖打去。 “完了!” 小莲惊呼一声,呆若木鸡,这一铁棍打下去,齐晖不死也得昏过去,她怒火攻心,头一歪,率先昏厥过去。 雷彪阴冷的笑着,今天就是让齐晖吃尽苦头,如果刘琦能解决掉齐晖,就不怕这小子今后嘴不严实。 华强等人略感惊讶,没想到刘琦这个笨蛋,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 那个拿刀的大汉,心中一阵轻松,早死早托生,免得拖延下去,生出事端,这三百万,已经拿稳了。 他的眼睛又看向昏死过去的小莲,不自觉的咽了一大口口水。 可就在这时,却见齐晖令人诡异的猛站起来,双臂一振迎向刘琦,电光火石间,一个冲天炮锤,打在他下巴上。 刘琦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竟然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鲜血伴随着满口的槽牙,如同绽放的鲜花,划出一道耀眼的抛物线,然后随着刘琦轰然摔在地上。 刘琦的身体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几下,然后一蹬腿昏死过去。 “你……你怎么解开的绳子?” 雷彪膛目结舌,指着齐晖呆在原地,脸上如同见了鬼一样。 残红战队的那几个家伙反应最快,身形刚动,却见齐晖迅如闪电,手腕一抖,五根银针脱手而出,立时三个捂着眼睛,二个抱着手腕萎顿下去,鬼哭狼嚎,残声一片。 齐晖一转身,顺势舞动手中的长绳,软绵绵的绳子立即如臂指使,像是张了眼睛缠住椅腿,齐晖往回一带,登时,那把铁椅子带着小莲向齐晖飞来。 齐晖迅速的伸手接住,放在自己身后,这个时候,华强才反应过来,抡着铁棍怪叫着冲了上来。 “哇……!” 第291章 峰回路转 华强“哇”的一声狂叫,那几个手下这才醒悟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长刀,向着齐晖围过来。 齐晖并没有慌张,反而心中稍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嘴角翘出一个弧度,暗道侥幸。 炮锤刘琦,甩出银针,抢过小莲,看似繁琐,其实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要不是自己故意做出不堪疼痛的样子,让他们都放松了警惕,自己不会这么轻松的放倒残红战队的五名成员。 至于捆绑着自己的麻绳,齐晖暗自冷笑。 自己以前在组织的时候,就最善于脱困,修炼了《金匮要诀》之后,他的关节现在更是可以任意扭动,仿佛是学会了传说中的缩骨功。 要不是为了麻痹他们,救出小莲,他早就痛下杀手。 要不是为了寻找最佳时机,就算是他们再在他身上捆上十道绳子,他也能轻松脱身。 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抓住了机会。 不过齐晖心中也暗自惋惜,急切之间,银针并没有全部刺中敌人的眼睛,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一名残红战队的成员,已经忍着疼痛,去摸掉在地上的五四手枪。 齐晖大吼一声,脚步一错,闪入华强怀中,没等华强反应过来,被齐晖一膀子撞的倒飞而起,嘴巴中立时流出鲜血。 齐晖看都不看,更不管其他的人,飞身一跃,来到那个要捡抢的家伙身前,狠狠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顿时那个家伙手指血肉模糊。 十指连心,那个家伙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齐晖脚尖一勾,地上的手枪,变戏法一样的到了他的手中,他毫不犹豫,“砰砰砰”接连四枪,地上还在挣扎惨嚎的四名大汉后心中弹,在地上扑腾了几下,翻起了白眼。 那名玩刀的大汉急速的在地上翻滚,转眼之间,离开了齐晖四五米的距离。 对待敌人,齐晖从不手软,更不会把自己的性命置于莫测,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 只要再解决这名玩刀的大汉,雷彪和他的那伙手下,在他的眼中,就如三岁的娃娃。 雷彪膛目结舌,膝盖一软瘫倒地上,他单手拄地,傻了一样,看着齐晖那张鲜血模糊的侧脸,以及他倔强挺拔的身影。 齐晖的狠辣吓破了他的苦胆,这哪儿还是那个他不屑一顾的小农民,分明就是一名,从地狱走出的恶魔。 雷彪的狠辣荡然无存,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决定多么愚蠢,齐晖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凶悍强横的残红战队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猛然发现,自己已经与这个时代脱节。 他突然觉得,自己败得并不冤枉。 雷彪的手下也都目瞪口呆,手中长刀呛啷掉地后,转身就四散逃窜。 这特么还是人吗?在他们眼中,齐晖那并不高大的身影,宛如战神顶天立地。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哥们义气,雷彪的命令?保住自己的性命最关键。 齐晖心中一松,小莲暂时安全了。 他枪口一转,准备击毙那名玩刀的家伙,突然他感到头皮一麻,隐约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随后一声厉喝传来: “放下枪,举起手来!” 齐晖猛然一滞,坏了。 百密一疏,他没有想到别克商务车内,还隐藏着一个人,就见车窗打开,伸出了一支黑洞洞的AK枪管。 齐晖脸色苍白,怔在了当场。 自己的速度再快,也跟不上AK47突击步枪连射的速度,自己一人之力,终究没有打赢凶狠狡猾的残红战队。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那个玩刀的家伙,一个盘旋从地上站起,飞跃到齐晖面前,伸手打掉齐晖手中的枪,另一只手中锋利的尖刀,狠狠地的刺入的腹部。 这个家伙并不罢休,扭曲的脸上喷射着无穷的怒火。 他嘴里怪叫着,紧紧握住插入齐晖腹部的尖刀,脚下用力,直到把齐晖逼到商务车的车厢上,猛然拔出刀,又朝齐晖的胸口捅去。 “住手!” 商务车内的家伙收起钢枪,走下车来,阴冷的看着齐晖。 “大哥,我要给兄弟们报仇!”玩刀大汉狂吼道。 持枪大汉置若罔闻,对着齐晖质问道: “我曾经和西海战区特种大队打过交道,里面绝对没有你这号人。” 齐晖被逼在车厢上,腹部的鲜血汩汩而出,他捂住腹部,淡淡的笑道: “段红雪。” 拿枪的大汉大惊失色,如同鬼魅一般盯着齐晖,大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齐晖冷笑一声,闭上眼睛,猛然大声喊道: “毒牙,我操你大爷,你再不出来,老子的血就流干了。” 几乎同时,车间的大门轰然倒塌,一辆金黄色的卡宴SUV夺门而入,车头惨不忍睹,一个漂移甩尾停下,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让这两个家伙本能地一惊,迟疑之间,齐晖使出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拿刀逼着自己脖子的家伙裆部。 车门顺势打开,一条黑色的闪电猛然跃出。 已经认为胜券在握的段红雪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又有这种变故发生,慌乱之间,被小黑紧紧咬住拿枪的手腕。 毒牙随即飞速的扑上来,左手虚幻一拳,右掌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段红雪眼睛翻着白眼,萎顿倒下。 齐晖虚弱的捂住伤口,摩挲着扑在自己身上的小黑,对毒牙说道: “我还撑的住,先打扫战场。” 毒牙拉着脸蹲下去,从段红雪的野战靴上迅速抽出鞋带,把他和持刀大汉的大拇指并在一起,迅速的系了个死扣,又把他们的武器都踢到一边,然后转身瞪着齐晖。 齐晖冲着毒牙巴结地嘿嘿笑道: “这伙笨蛋,要是像你这样绑我,你现在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毒牙沉默不语,眼中喊着热泪,嗤啦一声扯下自己衬衣袖子,又从当中撕开,迅速的绑在齐晖的肚子上,齐晖喘着粗气道: “兄弟,先去把小莲救下来,帮她活动一下四肢,我怕她被捆绑太久,肌肉出现坏死。”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毒牙冲着齐晖怒吼,转身去帮还在昏迷的小莲松绑。 完事之后,毒牙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呼呼的喘着粗气,眼睛冒寒光,凶狠的四下瞪着。 突然就一眨不眨地盯上了雷彪。 第292章 一条好狗 毒牙,神色阴寒,直勾勾的盯着雷彪。 雷彪顿时魂飞魄散,手脚撑地不住的倒退,带着哭腔恐惧道: “你,你想干啥?” 不知不觉间,他的裤裆中已经湿漉漉的一片,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显眼的尿渍。 他突然感到,相对于狠辣的齐晖,不动声色的毒牙更让他胆寒。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刺耳的警笛声,雷彪仿佛是见到亲人般的大喜过望,翻过身来手脚并用的快速爬向大门,眼中热泪盈眶,高声大喊: “警察同志,快救命啊!” 毒牙不动声色,弯腰捡起一把长刀,跟上一步,闪电般的插下,把雷彪的大腿死死钉在地上。 雷彪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嗡嗡震颤的刀柄,惨叫一声扑到在地上。 毒牙依旧不依不饶,抬脚又向雷彪的背上踏去。 毒牙的这一脚挟带着风声,携带着怒火,只要踹在雷彪的身上,他绝对会当场毙命。 齐晖抬手制止道:“留着他的狗命,我还有用。” 毒牙飞快的瞥了齐晖一眼,一脚踩在雷彪另一条大腿上,嘎巴一声脆响,雷彪的大腿诡异的变成了九十度,弹跳了几下,无力的耷拉在地上。 已经昏死过去的雷彪,又一次鬼哭狼嚎起来,毒牙这才喘着粗气,走到一边。 齐晖淡然一笑,他知道,毒牙还在盛怒之中,要不让他把心中的恶气发作出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被齐晖踢中裆部后,一直哀嚎不止的玩刀汉子,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子,张大嘴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牵动了毒牙的怒火。 看到了毒牙的凶狠,他突然觉得,自己所谓的桀骜,自以为是的残暴,在这个冷漠的汉子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华强被齐晖一膀子撞飞后,口吐鲜血也昏迷过去,但是早已经醒来,毒牙宛如恶煞的凶狠报复,正巧被他看到眼里。 他急忙闭上眼睛,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装成死狗。 骨气和尊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再重也不会重过自己的生命。 经历了这一场生死存亡的恐骇场面,为兄弟两肋插刀,这句经常被他们挂在嘴边的豪言壮语,事实上就是狗屁。 雷彪凄厉的哀嚎终于惊醒了小莲。 她疑惑的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遍地的尸骸狼藉,她忍不住呕吐起来,抬头正看到齐晖脸色惨白,一只手搂着小黑,正冲着她温柔的微笑。 小莲哭喊着扑到齐晖的怀里,眼泪纵横,不停地撕扯着齐晖那件破旧的衬衣,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小晖哥,我们还活着?” 齐晖笑点着头微闭上眼睛,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源源不断的从脸上滑落,但是他硬是一声不吭。 小莲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上粘乎乎的,抬起一看,满眼的鲜红,她猛地呆住,张嘴结舌的问道: “小晖哥,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伤在哪儿了?” 齐晖制止住她的动作,虚弱的笑道: “小莲,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说了!” 小莲接连点头后失声痛哭,不管不顾的就要解开绑在齐晖腰上的布条,毒牙冷冷说道: “解开吧,让他逞英雄,解开以后血很快就能流干,这样他就不会再装逼了。” 小莲怔在当场,继而转头对着毒牙怒吼道: “你还是不是他兄弟,怎么就这么狠心?” 齐晖笑着抚摸着小莲的头,安慰道: “这不怪他,他在生我的气呢。” 小莲这才转过头来,眼含热泪手足无措,想动又不敢动,生怕真如毒牙所说,自己只要一动,齐晖的鲜血就会流尽。 她的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在她心中异常伟岸的齐晖,无力的说道: “小晖哥,你有办法的,你快告诉我怎么办啊。” 齐晖扭头看向车间外面。虚弱的嘱咐道: “警察来了,一会儿你别说话,让毒牙和他们说。” 齐晖刚说完,金剑飞举着手枪。带领干警们冲了进来,特警们如临大敌,一进门就端着枪对准屋内高喊: “不许动!” 徐燕跟在后面冲进来后,一眼就看到脸色苍白的齐晖和瘫在地上的小莲,急忙跑过来,一把拉起小莲,急切的在小莲身上摸了一遍,问道: “小莲姐,你伤着哪儿了?” 其实她的眼光早就看到了,齐晖的腹部流满了鲜血,衣衫全被打湿。 不待小莲回答,徐燕飞步跑回到警车上,抱着一个急救箱急匆匆的赶回来,打开急救箱,她伸手就要去解开齐晖的衬衣。 毒牙看到急救箱,眼前一亮,一把抢过来说道: “我来!” 金剑飞看到屋内的惨烈景象,心中一愣。 现场太血腥了,四个大汉后心中枪,鲜血流淌了一地,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看情形已经是魂归极乐。 雷彪被一柄钢刀死死地盯在地上,还不知道死活。 齐晖一脸苍白,肚子上鲜血炸目,看样子受伤不轻。 金剑飞的浓眉拧到一块,心中暗骇,四人当场死亡,绝对是需要上报公安部的特大案件。 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县级局长,能够做主的案件,金剑飞不由得心中无措,眼光看向齐晖。 齐晖冲他微微点头,眨巴了一下眼睛,金剑飞心中顿时有底了,齐晖一定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他过去扶住齐晖的肩膀,关切的说道: “你伤势怎么样,我马上安排送你去医院。” 齐晖笑着摇头,说道:“还死不了,先封锁消息!” 金剑飞大手一挥,下命令道: “特警中队封锁现场,刑侦大队勘察现场,没有我的命令,消息一律不许对外发布。” 全体干警迅速行动起来,那两条警犬冲着空中嗅吸了一下,狂叫着分别跑向车间的角落。 “跟上!” 王长盛手冲着警犬一指,也下达了命令。 两队警察迅速的跟上去,不一会儿,押着三个吹头丧气的光头大汉走了出来。 两只警犬兴奋的在王长盛身边不停的转动,仿佛是邀功一般不停地蹦跳,王长盛也高兴的不住的摸着它们的头。 就在这时,小黑仰头一声咆哮,那两条威风凛凛警犬,不约而同的呜咽一声,都夹紧了尾巴,躲到了王长盛的身后。 低眉顺目,不时抬头畏惧的看一眼小黑,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威风。 金剑飞心中一凛,他认出了这条在金色卡宴前面不停奔跑的大黑狗。 他心中明白,他们能够迅速的赶到现场,这条貌似土狗的大黑狗功不可没,不由得喃喃道: “齐晖养了一条好狗!” 第293章 一切随缘 当齐晖在骆马湖畔的别墅内,给顾明豪治病的时候,延济道正在自家的小楼内,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雷彪一早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小莲已经在他们手上,行动正在按计划进行。 延济道摇头晃脑的在客厅踱步。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捏着那个盘玩了三十几年,包浆幽光沉静的红泥小壶。嘬一口香茗,畅快淋漓地咽下,悠哉悠哉的哼起了京剧: “我坐在城头观山景,眼见得城下乱纷纷……” 竟然也算得是字正腔圆,回味悠长。 他明白雷彪给他汇报的意思,不就是表功要钱吗? 一千万,对于家境厚实的延济道来说,算不得什么,否则,他也不会把一座生意兴隆的云州度假村送给孟凡林。 只要能除掉齐晖,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出。 徐壁瑶素颜青衣,出现在客厅中,铅华尽去,素面桃花。 延济道停下,冷冷的问道:“又去云水庵?” 徐壁瑶点点头,推门而去。 延济道看着自己老婆婀娜如少妇的曼妙身姿,心中冷哼: “信我者得永生,一个破泥胎,也值得你三十几年如一日顶礼膜拜?” 延济道曾经详细打听过,那座隐身在鹤伴山深处,人迹罕至的云水庵,只有三名老尼,青灯古佛,与世无争。 他也曾经多次派人跟踪过徐壁瑶,自己老婆去云水庵只是虔诚礼佛,和外人并没有接触。 几番下来,他也就放下心来,只要老婆不是去给自己带绿帽,一切听之任之。 徐壁瑶信佛比较随缘,和张家老太太不同,她并没有在家设佛堂,也不强求于吃斋念佛破除业障。 心中有佛,佛在人心。 但自打和延济道结婚以后,三十年来,每周两次怀着虔诚心、至诚心,去云水庵上香,听慧净法师讲法,成了她雷打不动的生活习惯。 慧静师太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曾经说过,她与菩萨与观音有缘。 徐壁瑶听她讲法之后,也感觉心境祥和。 烧三支虔诚香,敬一片真诚心,为儿子祈福,为老公赎罪,为自身救赎,去染成净,在佛音缭绕中感悟人生,云水庵竟然成了这个苦命女人,心中最后的一片净土。 这几天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延济道真如雷彪所说,两个人在书房密谈之后,竟然恢复神采,不再唉声叹气,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徐壁瑶却心惊肉跳。 和延济道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她很清楚自己老公,在他得意高兴的时候,往往就是别人顿胸捶足之时。 虽然不是十拿九稳,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雷彪和延济道密谋的,准不是什么好事。 徐壁瑶更清楚,心思隐忍的延济道,是断然不会告诉她喜从何来。 三十年的同床异梦,已经让美丽的徐壁瑶内心憔悴,要不是因为儿子延志刚,她早就远离了这个,不能再称之为家的家。 外人都羡慕徐壁瑶锦衣玉食,其实她更羡慕他人的夫妻和美,琴瑟和鸣。 没有人知道,这位曾经的云州第一美人心中的苦。 当年被迫嫁给延济道之后,痛苦之后,她也曾经有过梦想,期望自己的温情与美貌,能够打动延济道,让他回头是岸,不再作恶。 但是如愿抱得美人归的延济道,根本就视她的良苦用心如狗屁。 不但变本加厉的打压同行,发展自己的事业,就是对她这个云州第一美人也非打即骂,只是把她当作一个花瓶和发泄的工具。 时间长了,心冷了,意败了,她知道自己的今后的下场,只能在痛苦和愧疚中惨淡一生。 痛苦是悲叹自己红颜薄命,那么愧疚呢?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云州城外三十公里。 鹤伴山的南麓人迹罕至,远山隐然传来钟声,徐壁瑶坐在车内,心思渐渐变的空明,世间的烦恼慢慢远去。 汽车沿着山路盘旋而上,转过一道山梁,公路戛然而止,再往前,只有一道崎岖蜿蜒的石阶小路。 停下车后,司机老王从后备箱中拿出一把遮阳小伞,撑开递给徐壁瑶,又拿出一个红漆提盒,转身踏上了进山的石阶。 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动作却是那么的熟练,一举一动,信手沾来,三十年的陪伴,他很清楚,对自己的主母,他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 徐壁瑶仰望着大山的深处,心中充满了虔诚。 从她的这个位置,并不能看到云水庵,但是她心中,却能够清晰的触摸到心中的那个圣地。 黄墙黑瓦,屋脊飞檐,以及庵门口的楹联上的那副对联。 ‘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声不肯回头。’ 徐壁瑶对云水庵情有独钟,初始就是因为这副对联,其实这就是她心中的痛,回头是岸,自己的老公延济道已经不会回头。 司机老在王云水庵门口,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后,接过遮阳伞,把红漆提盒交给徐壁瑶,然后转身坐在庵门口的石阶上,掏出烟点上,眺望着鹤伴山的青翠景色。 云水庵内的大殿内。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尼正在打坐诵经,听到有人进来,安然不动,嘴中依旧喃喃不停,神情如同世外高人,甚为超然。 徐壁瑶看着慧净师太的古井不波,心中非常羡慕。 她的这份淡定从容,是在一生追随菩萨,诵读真经中熏陶出来的,别人装不来也演不来。 她在老尼身边的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也开始跟着老尼,念诵起早已烂熟于心的《般若波罗蜜心经》。 一遍真经诵完,老尼姑睁开眼睛,看着徐壁瑶依旧合十默诵,脸上浮出笑容,笑的古意苍苍,轻轻敲击了一下云板,开口道: “徐施主,随我给菩萨上香吧。” 徐壁瑶依言站起,恭恭敬敬的给大殿中的观世音大士礼香之后,匍匐在地,喃喃道: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弟子最大的宏愿就是能够追随您坐下,希望早日达成心愿。” 站在一边的慧净平静道:“徐施主,你尘缘未了,今后休得再提此事,免得扰了菩萨清静。” 徐壁瑶喏喏连声,又抬头仰望一脸肃穆的观音塑像,脸上留下了泪水。 慧净轻叹一声,转头指点道:“施主,红尘三千,只要心中有佛,佛就会在心中,不必拘泥于形式,佛法无边,一切随缘。” 下午四点,徐壁瑶从云水庵回来,汽车还没到家门口,她就觉得不对劲。 自己家的别墅门前,停着六七辆警车,警灯闪烁,吸引了许多人围观。 徐壁瑶顿时花容失色,这是出大事了。 第294章 刀口上撒盐 司机老王也发现情况不对,一脚踩住刹车,关心的说道: “太太,你最好先躲一下,我先去打听一下情况。” 徐壁瑶黯然,依然美丽的脸上显得异常坚强,咬牙拒绝: “不!” 汽车在众人的复杂的眼光中缓缓停下。 脸色惨白的徐壁瑶拨开人群,在警戒线前却被警察拦住,说啥也不让她进去。 徐壁瑶惨声说道:“这是我家……” 警察神情冷峻,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我们们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理解。” 正在客厅指挥手下搜查的王长盛,听到外面的喧哗,出来后就看到素颜如雪,头发凌乱徐壁瑶。 这位曾经的云州第一美人,几近崩溃,满脸泪水,还在无力的和警察争执。 王长盛走过去,出示了搜查证后,说道: “延太太,我们是东胜县公安局的,根据雷彪交代,延济道涉嫌洗钱、买凶杀人、侮辱女大学生,已经被带回去审问,我们在依法进行搜查。” 正在看热闹的人群哗然。 “延济道竟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是啊,原来他是个道貌岸然的混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活该!” 自古以来,看热闹的人都不嫌事大,听到王长盛说出了真相,大惊失色之余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有人得意,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急忙拿出手机,把这件足以能轰动云州的大事,赶快与朋友分享。 唯一例外的是,他们看向徐壁瑶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 徐壁瑶腿一软,瘫在地上,心灰意冷的她只能痛苦地抽泣,报应,来的如此之快,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骤然听到,也让她无法接受。 儿子。 徐壁瑶又急切的问道:“我儿子呢?” 王长盛狠下心说道:“涉嫌相同罪名!” “不会的,雷彪来的时候,只有他和延济道在书房,我儿子没有参加。” 徐壁瑶悲切的大喊,她的这句话,已经相当于承认延济道是同谋,但儿子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只要能保住儿子,她不惜一切。 王长盛微微摇头,说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然后他又转头对身边的一个女警察说道: “把延太太扶到客厅休息。” 徐壁瑶在徐燕的搀扶下,重新进入到这幢生活了三十几年的豪华别墅。 物是人非,环顾着这个熟悉的家,此刻她的心境反而平静下来。 她相信,王长盛说的所有指控都是事实,因为她最了解自己的丈夫。 唯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延济道竟然涉嫌侮辱女大学生,这让她感到耻辱。 徐壁瑶在心中骂道:“延济道你个混蛋!” 王长盛带领警察走后,天色已经昏暗。 司机老王和佣人吴妈,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凌乱的房间。 徐壁瑶轻轻说道:“吴妈,老王,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吴妈还要说些什么,被老王轻轻的扯了一把,她擦了一把眼泪,又给徐壁瑶端来杯热茶,然后和老吴轻轻的退了出去。 他们临出门的时候,徐壁瑶又柔声说道: “把灯给我关上。” 走出门外,吴妈不放心的问道:“老王,你说太太不会想不开吧?” “不会,”老王摇头,“太太是修行的人。” 佛曰:笑着面对,不去埋怨,一切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吴妈摇头叹息:“她是个好人,也是个苦命的人。” 徐壁瑶心如止水,月光从窗外映入,静静坐在那儿的徐壁瑶宛如一塑雕像,一动不动,她在回味王长盛的话。 回到客厅后,王长盛曾经和她有过一次交谈。 “王大队,如果不违背原则,请你告诉我,我儿志刚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王长盛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超越了自己的底线。 “雷彪交代的很彻底,时间、地点、次数,延志刚确实没有参与买凶杀人的事,但是他参与了洗钱,最重要的是,他侵害女大学生的次数太多,我们已经得到了七个受害人的指证,这是重罪,估计至少十年以上。” 雷彪确实交代的非常彻底,在医院中,他就一股脑的把这几年自己做的坏事,延济道父子的恶行,全部说了出来。 他的心理已经崩溃! 徐壁瑶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剧烈一震,万念俱灰。 心中唯一的希望破灭,延志刚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有和延济道一丘之貉的原因,但是慈母败儿,自己又何尝没有责任? 突然,门铃响起,徐壁瑶一动不动,门铃的音乐是那首脍炙人口的《好运来》。 “迎着好运,幸运发达通四海……” 徐壁瑶心中苦笑,延济道当初选择这首音乐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到,作恶多端终有报吗?其实他只不过是心存幻想,自欺欺人罢了。 门铃一遍又一遍执拗的响着,徐壁瑶渭然一叹,已经是树倒猕猴散,这个时候,谁还要如此执着的相见? 她无奈的起身把门打开,突然间膛目结舌。 顾明豪!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她一直愧疚,但一生也难以忘记的初恋情人。 昏暗的门廊下,顾明豪站在那儿,身形依旧伟岸,只是头发已经花白。 徐壁瑶浑身颤抖着,急忙要把大门关上,顾明豪手疾眼快,伸脚别住大门,颤声说道: “碧瑶,是我啊。” 徐壁瑶哭泣道:“你走,难道你也来看我的笑话?” 顾明豪挤进门来,紧紧盯着这个曾经美丽,现在依然明艳,容颜仿佛打败了岁月的初恋情人,眼里饱含泪水,嘴唇颤抖地哽咽道: “碧瑶,我怎么舍得看你笑话?” “这么多年以来,我曾经恨过你,恨你抛弃了曾经的誓言,但是恨过之后,却是再也斩不断的思念和挂念。” “碧瑶,我无法忘记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我无法忘记你的容颜,你已经刻在了我的心上,无法泯灭!” “我今天听到了延济道的消息,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 顾明豪终于无法自己,老脸上浊泪纵横。 徐壁瑶彻底崩溃,蹲在地上抱着肩膀失声痛哭。 “明豪,你不该来,你这是往我的刀口上撒盐,那天在云州山庄,我就知道是你,但是我没有脸见你。” 第295章 来生幸福花开 徐壁瑶失声痛哭,顾明豪怅然泪下。 两个年龄加起来,已经超过一百多岁的老人,就这样,一个蹲着,一个站着,相对无言,让久别重逢之后的泪水尽情流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明豪擦干眼泪,向徐壁瑶递出自己的大手,轻声提醒道: “碧瑶,脚该蹲麻了吧?” 徐壁瑶迟疑了一下,把自己依旧光滑柔润的纤手,缓慢交给他,顾明豪略微使劲拉她起身。 徐壁瑶“哎呀”一声,双脚酸麻让她站立不稳,猛然瘫软在顾明豪的怀中,脸色突然如少女般羞红。 顾明豪心中一动,重新抱着这具依然温润的身躯,闻着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这股淡雅清香还是以前的味道,千百回梦中找寻不见,如今又实实在在的浸满鼻端。 顾明豪贪婪的深吸一口,大手在徐壁瑶的背上轻轻的拍打了几下,温柔道: “你年轻的时候就不耐久蹲。” 说完半抱半扶的把她送回到沙发上,又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撒开封口后递给她。 徐壁瑶心思感动,这种阔别已久的温柔,仿佛又让她回到了从前,随即黯然长叹,从前多么美好,可惜已成为永远。 而今,自己已嫁为人妇,而他,也不是曾经的恋人。 徐壁瑶悲从心来,抽出一张纸巾,使劲擤了几下鼻涕,又换一张擦干眼泪,指点着顾明豪道: “明豪,帮我打开灯吧。” 顾明豪明白她的心思,孤男寡女暗夜独处,又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被有心人发现,难免会生出漫天的流言蜚语。 自己倒是无所谓,此情此景,也让他希望徐壁瑶能够无所谓,但是想了想,还是按着她的指点,摸索着摁开客厅吊灯的开关,转身凝视着美丽如初的徐壁瑶。 徐壁瑶也在看着顾明豪,看着这个让自己思念了半生,愧疚了半生的男人。 他依然英俊,岁月虽然抹去了他脸上的英气,但更多了些睿智斯文,只不过脊背微驼,华发已生,她心中无限感慨。 相对无言,已经时过境迁。 思索了半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带着悔恨说道: “明豪,有些话,我一直憋在肚子里,本想着带到坟墓中去,没成想老天又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当面和你解释。” 顾明豪苦笑道:“碧瑶,别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徐壁猛然摇头,绝然道: “明豪,你让我说,三十五年前离开你,是情非得已,延济道那个混蛋,给我下了药,玷污了我的清白,还拍下了照片,逼迫我嫁给他,我从那以后,没有脸见你。” 徐壁瑶又一次失声痛哭,肩膀剧烈抽搐着,梨花带雨的脸上一片激愤。 随着徐壁瑶的泣不成言,一段秘辛展现在顾明豪的眼前。 原来如此,原来自己的初恋情人,曾经的云州第一美女,是在这种情况下,抛弃了自己的誓言。 顾明豪手捂额头,泫然欲坠,急忙扶住身边的沙发,目光灼灼的盯着徐壁瑶。 “碧瑶,我错怪你了,我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徐壁瑶摆摆手,制止了顾明豪,继续说道: “当时我曾经想过去死,但是那个混蛋拿着我的家人要挟,如果我不从,他就会杀掉我的家人,一个不留,包括你。” 徐壁瑶眼中又留下了热泪,悲切凄惨,顾明豪的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当时我万念俱灰,只好嫁入延家,随后有了孩子,我又生出了幻想,既然已经这样,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吧,我想劝说他回头是岸,但是他却拿着我婚前已经不是处女的事情大做文章,对我非打即骂,肆意凌辱。” 徐壁瑶猛然翻起袖子,洁白的手臂上,烟疤伤痕,新旧交错,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顾明豪狠狠地一拳打在墙上,鲜血顿时流出,怒吼道: “延济道这个混蛋!” “明豪,我知道今天这件事是因齐晖而起,但是我不怪他,作恶多端终有头,没有齐晖,还有王辉、刘辉出现,恶有恶报,我其实早就准备着今天的到来。” 徐壁瑶悲切的昂起头,灯光下,修长的脖颈依然白皙,只是脸上的泪珠,如珍珠般洒洒落下。 顾明豪几步走到徐壁瑶跟前,蹲下后握住她的手,恳切的说道: “碧瑶,我一生未娶,就是因为忘不了你,说实话,我这次回国就是想要报复延济道,现在他就要受到国法的严惩了,答应我,重新和我在一起吧。” 徐壁瑶再也忍不住,扑入顾明豪的怀中,痛哭泣血。 “明豪,已经晚了,我已经是残败之身,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顾明豪紧紧搂住曾经属于自己的女人,大喊道: “碧瑶,我不在乎,我们可以一同去米国,在那儿,谁也不认识我们,我们重新开始以后的生活。” “明豪,你先回去吧,让我再考虑考虑好吗?我的心好乱。” 徐壁瑶心乱如麻,静了静心神后,万分留恋的趴在他的怀中恳求起来。 顾明豪本来,还想把自己身患胃癌的事情告诉她。 见她神情凄切恍惚,知道她今天经历了太多。 一个女人经历了家庭破碎的打击,确实累了,于是更加深情的一抱,起身说道: “那好,我明天早上再来好吗?” 看到徐壁瑶点头应允,他冲她一笑,推门出去,隐身在夜色中。 徐壁瑶思前想后,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她起身趴在桌前奋笔疾书: “明豪,我曾经的爱人,原谅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也再不会让属于我们的幸福,从手中流走! “再见了、感谢了!” “珍重,我曾经的爱人,青灯古佛将是我今生的归宿,我会在那儿,等待来生幸福花开的时刻。” “徐壁瑶!” 徐壁瑶写完之后,工工整整的把信叠好,然后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上了:顾明豪亲启! 云水庵悠扬的晨钟响过之后。 徐壁瑶一身暗黄纳衣,肃穆庄严的跪在大殿正中。 如瀑的黑发铺散在肩头,她双手合十,看着高高在上的观世音大士,神色平静。 慧净师太手拿剃刀,缓慢问道: “汝可想好?” “阿弥佗佛!”徐壁瑶匍匐一拜,脸如古井。 慧净师太嘴中念念有词: “第一刀,誓断一切恶,第二刀,誓修一切善,第三刀,誓度一切众生,第四刀,剃去三千烦恼丝,从此一遁入空门。” 刀起发落,云州城从此少了个风华绝世的女人, 青丝坠地,云水庵至此多了个孤灯清影的比丘。 清晨,顾明豪如约来到延家,吴妈眼含热泪把那封信交给他,顾明豪看完之后,又一次老泪纵横! 难道这就是命? 顾明豪心如刀绞,浑身颤抖。 来生幸福花开,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愿望,碧瑶,那是我们今生的誓言,来生的约定。 珍重! 第296章 现实版的宫斗 齐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 人身毕竟不是铁打的,流了那么多血,他全凭一口五行真气撑着,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挂了。 齐晖的伤,牵动了许多人。 小莲、柳胜男、江芳、徐燕,四美齐聚。 张登科,樊云霞,张天瑞等张家人全到。 病房里叽叽喳喳,乱成一团。 其他的诸如毒牙、于浩等人守在病房的门口,或蹲或站,两眼喷火。 不断进出的医生护士,看着这几个咬牙切齿,一脸的凶神恶煞模样,个个都胆颤心惊,生怕是遇上了医闹。 以至于到了最后,东胜县人民医院的于院长都顶不住了,把金剑飞和张登科请到医生办公室,无奈的恳求道: “金局长,张总,算我求求你们了,就让你们的人都走吧,耽误了我们的工作不说,也不利于病人恢复啊。” 金剑飞皱眉道:“病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为啥到现在还不醒来?” 于院长也纳闷道:“我们也奇怪,按理说我们派出了最好医生护士,该用的技术手段都用了,病人现在的一切生命体征和指标也正常,但不知道为啥,他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张登科断然道:“赶快联系国内最好的专家,钱不是问题。” 于院长苦着脸解释:“已经联系了,省城的专家两个小时后就赶到。” 正在这时,外科主任急匆匆地跑进来,慌乱的说道: “院长,不好了,那几个女人又吵起来了,我们谁也劝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于院长以手加额,哭笑不得:“这算啥嘛,好好的病房弄成了菜市场,我有什么办法。” 说完他又盯着金剑飞和张登科,破罐子破摔道: “我只负责治疗,其他的一概不管,你们看着办。” 一边是东胜县的公安局局长,口口声声说病人是特大刑事案件的功臣,要求他必须尽一切办法,把病人治好。 另一边是名闻云州的商界巨擎,一言不合就要他请专家,专家于院长已经请了,但就算是坐火箭来,也得有个准备的时间吧。 两边他谁也惹不起,再加上病房中那几个莺莺燕燕的女孩,这真是秀才遇上兵。 平常温文尔雅的于院长有苦说不出,只能跺着脚在屋中转圈。 正在这时,副院长又拿着电话冲进来,慌忙汇报道: “院长,省立医院的邢斌院长带领专家,已经到了外科楼。” “啊,怎么这么快?”于院长瞪大了眼睛,忽然又像是起了什么,问道:“不对啊,怎么会是邢老,你没看错?” 副院长双手一摊,满脸无辜的说道:“绝对没错,我也不清楚为啥是邢老亲自带队。” 金剑飞一把抓住于院长,问道:“怎么回事?” 于院长使劲挣脱后,手忙脚乱的往外跑,说道: “先去迎接专家,边走边说。” 原来东胜县人民医院邀请的专家,并不是省立医院的邢斌院长。 邢斌,全国有名的外科专家,享受国务院津贴,全国外科创伤愈合学科带头人,别说在江南省,就是在全国也是德高望重。 也难怪于院长张惶失措,按照东胜县人民医院的级别,根本不可能请动他。 因为到了邢斌这个级别,他的服务对象一般都是正部级以上的领导,于院长心思转动: “齐晖,这个貌似农民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说病房内那四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现在又惊动了专家级的邢老,真是想不明白。” 于院长快步如飞的赶到齐晖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满头白发的邢斌,带领七八个提着各种箱子的专家过来。 他急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伸开双手迎上去,笑道: “邢老,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恕罪。” 精神矍铄的邢斌含笑点头,握手寒暄了几句之后,一眼看到站在一边的于浩,抽出手来,点着于浩说道: “你这个混小子,这次又欠了我两瓶好酒,说吧,啥时候给我送过去?” 众人张口结舌,原来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请动了省内最有名的专家。 原来这名德高望重的专家,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竟然是为了两瓶好酒,匆匆从省城赶来。 于浩挠挠头,走上前来说道: “邢伯伯,您先给我大哥看病,好酒少不了您老,改天我一定把我爸爸最好酒偷出来,给你送去。” “一言为定!” 邢斌高兴的哈哈大笑,转身对于院长说道: “把你们所有的诊断记录拿来。” 他转身刚要进病房,又抽回脚,笑着驻足调侃: “于院长,我不会是到了菜市场了吧?” 于院长有苦说不出,哭丧者脸看向金剑飞。 堂堂的公安局局长也是无可奈何,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现在不是在刑侦现场或者是公安局,病房里的这些女人,他只能调动一个徐燕。 “徐燕出来!” 金剑飞威严的一喊,徐燕心有不甘的瞪了一眼柳胜男,很不情愿的慢慢腾腾走出来。 张登科也一瞪眼睛,冲着自己老伴说道: “你们都出来。” 张家老太太孩子般冲着小莲一撅嘴,拉着柳胜男也悻悻的退出了病房。 小莲一脸得意,挽着江芳的胳膊,胜利的昂起了下巴。 毒牙板着脸进去,冷声说道: “小莲嫂子,于浩专门从省城给晖哥请来的专家,你回避一下,要是耽误了,他可能有生命危险。” 小莲一听,这才收起得意,担心的看了闭目躺在床上的齐晖一眼,和江芳一起走出了病房。 原来这五个女人一进门,就斗鸡一般的争吵起来,谁看谁都不顺眼。 特别是小莲和柳胜男,一个是因为名言正顺的青梅竹马,另一个自恃曾经有过肌肤之亲,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因为担心齐晖,都争着抢着服侍齐晖。 如此一来,现场就热闹起来,互不相让之下,阵营很快就分成两拨。 三比一,柳胜男独自面对小莲等三人,场面就不免落了下风。 张家老太太怎么能眼看着干闺女吃亏? 当仁不让的加入了柳胜男的阵营,面对小莲等三个姑娘的冷嘲热讽,展现出了自己嬉笑讥讽的惊人功力。 毒牙和于浩等人只能是干瞪眼,谁也不好上前相劝。 特别是于浩,更是远远的躲到一边。 一次被蛇咬还十年怕井绳,上次差点得罪徐燕,到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只是他心中不断敬佩地叨念: 齐晖,不愧是老大!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小莲和徐燕的话语虽然泼辣犀利,但是老太太却如重剑无锋,凭借丰富的生活经历,看似轻描淡写,却不时驳得两个姑娘哑口无言。 江芳更是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老太太隐喻的一些事情,让她脸红心跳。 柳胜男一方虽然人数站劣势,战绩却是一比一战平。 谁也没占到便宜,谁也没吃亏,就是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 让那些不断进出的医生护士膛目结舌,心中不断思量: 病床上躺着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艳福真特么不浅。 邢斌进入总算是安静下来的病房后,哈哈大笑,问道: “我不会是看到一场现实版的宫斗吧? 第297章 专家也无法解释 邢斌虽然是开着玩笑,但是人却丝毫不怠慢。 直接来到齐晖的病床前,先是拨开他的眼睛看了一下,顺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直小巧的手电筒,打开后对着齐晖的眼睛,仔细的观察了几秒钟。 然后手往后一伸,也没见他说什么,他身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就把已经准备好的听诊器递给他。 整个过程干劲利索,被邢斌带来的专家学生挤在病房门口的于院长,心中暗自点头的同时,心中无限佩服。 这位老爷子不愧是国内有名的专家。 为人嘻哈笑骂,毫无做作。 行动迅速自然,足见风范。 这气派,不愧是享受国家津贴的专家。 邢斌在手持听诊器,在齐晖胸膛上不住的移动位置,听完之后,皱紧了眉头,自言自语道: “不应该这样啊。” 然后他转身对身边的助手吩咐道: “检查伤口。” 齐晖的病号服被揭开,肚子上是一层厚厚的纱布。 邢斌的助手干净利索的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剪子,刷刷几下剪开纱布,顿时一道吓人的血淋淋伤口出现在众人面前,还在不断的往外渗着鲜血。 邢斌看了两眼,抬头冲着人群外的于院长招手道: “你过来,介绍一下伤口的情况。” 于院长急忙小步过来,脸色激动的一片通红,能够和全国有名的专家一起,探讨病情,这是多少医生求之不得的机会,他突然心里感到有点紧张。 “病,病人的伤口位于右下腹,”于院长开始结巴。 邢斌和蔼的冲他点点头,鼓励道:“慢慢说。” “病人的伤口是贯入伤,从CT来看,伤口长度大约十公分,小肠贯穿,因为病人失血太多,我们还来得及做手术,其他脏器没有损伤。” 得到了邢斌的鼓励以后,于院长慢慢平静下来,口齿伶俐的把齐晖的病情介绍了一遍。 邢斌又对周围的专家说道: “立即重新检查,重点探查病人小肠的伤势,看看有没有感染。” 周围专家迅速的打开箱子,摆放在病床周围,于院长看的心中暗自咋舌,眼前这一套套精密的仪器,他在医学期刊上看到过介绍,但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 于院长羡慕的看了正在忙碌的那帮专家,这伙人都是邢斌的学生,单独拿出一个,至少也是市级医院的大拿,但是在邢斌的指挥下,却一个个心甘情愿。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怎么就没有这种运气,能够在邢斌手下学习。 “老师,地方医院的伤情判断不对!” 突然,一个正在埋头操作仪器的中年医生,抬起头来,递给邢斌一张X光片后,大声说道。 于院长猛地一惊,本能的喊道:“绝对不会!” 齐晖的伤势并非多么严重,只不过是肚子被捅了一刀,失血过多,造成的昏厥,这种情况,在各个医院都很常见。 经常有些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愣头青,好勇斗狠后捂着肚子,被送进急诊室,有些肠子甚至都流了出来,一般都是急诊室医生处理即可。 今天要不是金剑飞要求,自己这个院长都不会出面。 这么简单的病历,假如连伤情判断都出现错误,这可就闹出大笑话了。 今天的这些人可都是省内有名的同行,假如要是传出去,东胜县人民医院的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自己的这个院长也别想干了。 于院长急忙转向邢斌解释道: “我亲自看过片子,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邢斌神色不动,沉稳的说道: “介绍情况。” 那个中年医生鄙夷的看了一眼于院长,开口说道: “刚才经过检测,病人的病人的小肠没有任何损伤。” “不可能。” 于院长脸色涨红,高声喊道: “邢院长,我们的检测结果是病人小肠贯穿,您看我们的检查报告。” 他伸手从边上的治疗车上拿过片子,指着伤口的位置说道: “邢院长,您看,这是我们拍的片子。” 邢斌摆摆手,笑着说道:“别激动,医学只相信事实,这样吧,你们先出去做一个小型会诊,把公安的同志叫进来。” 邢斌等自己的学生们都出去后,对进来的金剑飞和张登科以及于院长说道: “这个病人的病我治不了!” 金剑飞目瞪口呆后,急忙说道:“邢老,这个人刚刚协助我们公安侦破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请您务必施救。” 邢斌笑着摇头道:“你们看,病人的气色非常好,根本就不像失血过多的样子。” 等着众人看了眼面色红润,躺在床上酣睡不醒的齐晖之后,他又拿起两章CT片子对比着,说道: “东胜医院的同志诊断没有问题,病人的小肠应该是受过锐器贯穿,但是现在自己复原了,从这个部位应该证实。” 众人听了膛目结舌,于院长急忙拿过邢斌手中的片子,仔细对比后,发现齐晖的小肠确实是完好如初,只是仔细观察,发现省城仪器拍出来的片子上,有道微不可见的黑色痕迹。 “邢老,”张登科压住惊讶,慢慢说道:“我知道齐晖是名医道高超的中医,难道他自己……” “不过这也不可能啊,为啥他一直昏迷不醒呢?再说,他的小肠能复原,那肚子上的伤口为啥没愈合呢?” 邢斌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其实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沉思良久,他随后说道: “这个我也不好解释,医学讲究证据,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病人绝对没有生命危险,甚至他根本没有昏迷。” “您是说他是装作昏迷?” 金剑飞心中疑惑,又急忙问道: “那下一步怎么办?” “哈哈,我也只是猜测,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现象,我们只有等待病人清醒以后再说。” 邢斌哈哈笑着说完,又转头对于院长说道: “老于,我对这个病人很感兴趣,但是我还要赶回去,这样,等这个病人清醒以后,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还要过来。” 于院长连连点头,这也是和这个国内有名的专家拉近关系的好机会,他急忙保证道: “邢老放心,我会及时向您老汇报病人的情况。” 事实上,齐晖现在并没有昏迷。 但是他全身被一股暖流包裹着,浑身暖洋洋的,一会儿陷入沉睡,一会儿脑袋清醒,病房中,大家说的话,他很多都听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就是无法睁开眼睛,也无法张开嘴巴。 第298章 难道要突破 兴许是受伤的缘故吧!齐晖在心中安慰自己。 突然他又觉得不对。 丹田之处源源不断的迸发出一股五行之气,如同涓涓溪流,生生不息,顺着任督二脉缓缓涌动,流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荡涤着全身的经络。 暖暖的、痒痒的,他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舒畅无比。 难道这是在做梦,亦或是昏迷之中的幻觉? 齐晖想努力地睁开眼睛,但只感到太阳穴在不断的跳动,大脑晕沉沉的,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齐晖突然发觉,体内的那股形同水流。源源不断的五行真气越来越强,强大到快要把皮肤挣裂,全身爆满,不断的冲刷着他的内脏、骨骼…… 猛地,识海深处的《金匮要诀》发出耀眼的光芒,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这股五行真气。 齐晖惊喜的发现,以前自己怎么也打不开,看不到的,《金匮要诀》第四章的页面,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要突破?” 齐晖大骇,不顾一切的想要坐起来盘膝修炼。 但是却徒然的发现,自己的四肢无力,竟然不能移动分毫。 只能像个死人般的,一动不动的仰面躺着,嘴巴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难道这一次伤害,竟然让久未突破的《金匮要诀》获得进阶? 齐晖不惊反喜,急忙意守丹海,全力催动那股强大的五行之气,把它们纳入到任督二脉,不停的流转。 识海内的《金匮要诀》金光大盛,字迹越发清晰。 齐晖隐然看到,第四章的标题上有个“玄”字,还没等他看清楚,《金匮要诀》又戛然阖上。 他这才发现,体内的五行真气狂潮慢慢的平息下来,很快归于平寂,就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齐晖内心轻叹一声,稍微有点遗憾,只差一点,就能晋级。 但是转而,他又兴奋起来。 因为他发现,虽然这次没有突破四层的境界,但自己的内脏组织更加紧实,全身每一根骨骼,也开始变的晶莹剔透,更加坚硬。 身体更是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齐晖觉得,此时就是村里最强壮的那头大黄牛,奔腾而来,他也能一拳把它打翻在地。 他现在已经清楚,自己脑子里的这本绝世瑰宝,就像一本宝典,分为许多章节,前面三章依次是: “种植,练气,医药。” 第四章他没看清楚,隐隐约约,他感到那两个模糊的字体应该是“玄妙。” 但这已经不是重点,既然已经窥探到了晋级之门,只要勤学苦练,一定能够探索到其间的奥妙。 那么以后的内容呢?肯定更加奇妙! 正在这时,齐晖听到了邢斌的那个学生质疑于院长,自己的小肠并没有损伤,心中不觉暗笑: “五行真气,可谓万物之灵气,在强大无匹的五行真气的运作下,受到的伤害已经得到了修复。” 继而他又想到:“难道自己已经练成了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身?” 哈哈,齐晖恨不能蹦起来,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更加虚弱,还是一动不能动,一句话说不出。 随即他就明白了,充盈的五行真气修复了自己的创伤,就仿佛使过了力的运动员,只会让自己更加疲惫,这是自然现象。 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了于院长说自己的外伤没有愈合,心中已是坦然。 由内而外,这才是修炼的根本。 刚才的五行真气,只是坚固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和骨骼,还没等到强化自己的皮肤肌肉,已经衰落下去。 不过这算不得什么,他自己本身就精通医道,这点皮肉上的外伤,根本不值一提。 齐晖心中充满了期待,虚弱之下,终于又昏昏睡去。 邢斌跟着于院长出来,看到走廊上的走廊上,几个女人都焦急的望向他,他笑笑对着于浩说道: “没什么大事,让病人安心修养,很快就能康复。” 于浩急忙抓住他的手,感激道: “谢谢邢伯伯,我周末就回江南。” 邢斌心有灵犀,眨眨眼道: “那行,我让你伯母炒几个好菜,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张登科心中好笑,这个邢老还没忘了那两瓶好酒,确实是个性情中人。 于浩和于院长送邢斌下楼,这几个女人一窝蜂的就要往病房内跑,金剑飞双手一张,挡在门口说道: “齐晖是我们的重要人证,从现在开始,闲杂人等一律不能进入。” 小莲这几个姑娘脸皮薄,看着像座大山一样站在门口的金剑飞,有心拉开他,又觉得不好意思,全都无可奈何。 张老太太一手拉着柳胜男往前凑,一手指着金剑飞说道: “你让开,这又不是公安局,再说了齐晖也不是犯人,凭啥不让我们看护?” 金剑飞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一步不让。 张老太太一挺胸脯,就要往金剑飞身上撞,那个样子就像是一个不管不顾的街头悍妇。 金剑飞看到张家老太太的高耸的大山,就要装上自己,心中一慌,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身子紧贴着病房门,说道: “张夫人,我可是听说你信佛?” 张老太太伸手就去拨拉金剑飞,说道:“哼,佛挡杀佛,神拦砍神,你给我让开吧。” 金剑飞虽然是堂堂的公安局局长,但是面对不管不顾张家老太太,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往边上一闪,空出了一道缝隙。 老太太担心齐晖是一,把柳胜男认作干女儿,再让齐晖成为自己的干女婿,是她的第二个美好想法,根本就没把金剑飞放在眼中。 她先把柳胜男推进去,然后冲着小莲等人做了个鬼脸,自己又迅速地钻进去,回头就要去插病房门。 小莲自然毫不示弱,一把撑住。 金剑飞黯然一叹,三个女人就是一台大戏,现在是五个,他更没有任何办法,只好闪身让开。 江芳和徐燕一拥而上,老太太立马败下阵来,转身迅速跑到病床前,小莲三人也跟着跑了过去。 可能是听到了邢斌说的,要让齐晖安心修养,和上次不同,这次的五个女人没有再争吵,只是静静的围在病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昏迷中的齐晖。 门外的张天瑞转向无可奈何的张登科,担心的问道: “爸,果博会还有无天就要开幕了,晖哥现在这个样子,可咋办?” 第299章 齐晖出品必是精品 张天瑞的这句话,仿佛是一颗惊雷,惊醒了大家,纷纷看向张登科。 既然省内最有名的权威都已经说了,齐晖身体无碍,只等着他自己清醒过来就行。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果博会。 果博会可是关系到鹤伴山果业的发展,关系到齐晖的心血。 齐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对果博会也是非常重视。 而齐晖一直没有和大家挑明,鹤伴山果业将在这次盛会上,将以什么样的姿态亮相,将用哪一种方式,昭示同行,它的崛起。 这不能不让大家担心。 可以说齐晖才是这次果博会的主角,但是他却一直昏迷不醒,这让大家一筹莫展,全部陷入了沉思。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病房内,还在昏迷不醒的齐晖,气氛一时有些沮丧。 张登科沉思片刻,老道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齐晖现在还没有清醒,现在绝不能掉以轻心,天瑞你马上去找于院长办理手续,把边上的这两个特护病房全部包下来,在齐晖清醒之前,小莲还有那个叫江芳的姑娘,都不能离开医院,大家也尽可能的留在这儿。” 毒牙点点头,齐晖最重视他身边人的安全,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在这个混乱的时刻,绝对不能出现后院起火的使其能够,这个安排,也便于自己守卫保护。 不得不佩服,张登科确实已经老到成精, 张天瑞答应着拔腿就走,金剑飞说道: “天瑞,你告诉于院长,就说我已经同意。” 众人才想到,这半层病房中,不但有齐晖,雷彪等几个手上的犯罪嫌疑人,也在这儿接受治疗,公安已经严密的封锁了这儿。 张登科紧皱眉头,在病房的走廊上走来走去,等到张天瑞急匆匆赶回来后,沉吟半晌,他又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关于果博会的事情,天瑞,你还按照你的策划行事,对了,鹤伴山果业这次除了红颜泪参展,还有别的什么产品?” 张天瑞喘着粗气,无奈的说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齐哥一直没说,这得问问柳姐。” 张登科沉声道:“你去把胜男和小莲叫出来。” 两个女孩出来后,听到张登科的询问,异口同声的说道: “七彩果!” 张登科等众人听了一怔,开口问道: “七彩果是什么东西?” 柳胜男无奈的说道:“我只知道是一种大樱桃,具体没见过,只是听小晖说过。” 小莲面带得意,瞥了柳胜男一眼,仿佛是打了胜仗,紧接着说道: “七彩果是我小晖哥培育的新品种,就种在我们后山上,五颜六色,大体上有七种颜色,非常漂亮。” 随即她又略带遗憾的说道: “只可惜七彩果还没成熟,我还不知道什么味道。” 众人脸上都现出憧憬的神色,齐晖培育的红颜泪,已经算是惊世骇俗,这个七彩果又将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呢? 至于小莲所说的味道的问题,大家一致选择忽略。 齐晖出品,毋庸怀疑! 红颜泪已经证明,静等期待即可。 张登科心中惊骇,这个齐晖真是百年不遇的奇才,但是他脸上不动声色,对着张天瑞吩咐道: “你马上回家准备一下,带上几个人,赶到凤鸣村,一定要保护好齐晖的七彩果,谨防延济道搞破坏。” 毒牙板着脸说道:“张伯,这事不用天瑞,交给我就行。” 张登科还猜沉吟,小莲却说道: “你们都不用管,让小晖哥的两条狗上山看着就行。” 张天瑞苦笑着看了毒牙一眼,脸上的神情显而易见,在这个小莲眼中,我们两个人不如齐晖的两条狗。 一边的金剑飞听着忍不住笑了。 齐晖的那条赶山犬的厉害,他是知道的,他的眼前浮现出头午,在案发现场的情形: 公安局花费重金,精心训练的警犬,在那条小黑面前,夹着尾巴摇尾乞怜,大气不敢喘一口,只能算是丧家之犬。 他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齐晖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种植,红颜泪畅销全国; 武功,一出手就惊世骇俗; 医术,听张登科讲其精湛神妙,慈善晚会上美容膏的风波他也有所风闻; 人缘,徐燕等四位各具风韵的大美人就不用说了。 四大家族之一的张家,还有省城最大的衙内于浩,都紧紧围绕在他的身边,已经足以说明他有强大的人格魅力。 特别是这个一直冰冷着一张脸的,叫做杜炎或者是毒牙的家伙,金剑飞从毒牙身上的气势预料,这个家伙绝对也是一个高手。 于浩站出来说道: “毒牙大哥,晖哥还没醒过来,你得留下保护他的安全,这样吧,上山守护七彩果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兄弟吧,保证不出一丝纰漏。” “咳咳,”金剑飞终于忍不住说道: “七彩果的安全问题,你们不必大费周章,要相信我们人民警察的力量,不妨给你们透个底,这一次,雷彪团伙的主要成员全部落网。” 金剑飞顿了顿,仿佛是经过了一阵认真的考虑,下定决心又说道: “还有一件事,现在说出来也不算是违反纪律,刑警队王长盛队长,已经在赶赴云州城的路上,雷彪交代出重要线索,延济道父子涉嫌重大犯罪,他们正赶去抓捕。” 金剑飞看着众人都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最后又斩钉截铁的说道: “现在的云州,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到齐晖!” 金剑飞的话,才是一颗真正的惊雷。 石破惊天,一下子把众人炸懵了,惊诧之余,于浩等人首先欢呼起来。 张登科也意味深长的,使劲的拍打着儿子的肩膀。 柳胜男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热泪盈眶,延家的人受到惩罚,蒙在她心头的雾霾终于散去,她禁不住拉起了小莲的手。 小莲没有拒绝,她虽然不清楚延济道在齐晖的道路上,是一块什么样的绊脚石,齐晖也从来没和她说过这些。 但是看着众人激动的神情,她也明白,这对自己的小晖哥,对小晖哥鹤伴山果业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利好。 小莲也忍不住握紧了柳胜男的白皙的双手。 金剑飞急忙发出嘘声,对着众人摆手道: “嘘,大家注意点,这儿是医院。” 在场的众人都欢喜雀跃,只有毒牙脸色依旧冰冷。 在场的人只有他清楚,延家倒下了,但是还有更为强大的孟家。 前进的道路上,还有不可预料的坎坷! 第300章 重见天日 天色渐渐暗了,张天瑞安排美庐别苑送来了饭菜。 虽然是仓促之间,但是送来的饭菜也是非常丰盛,色香味俱佳,连带着在场的警察,也美美的吃了一顿。 他们心中感叹,富豪就是不一般,如果没有张家的安排,他们今天只能是几个包子,一瓶矿泉水应付了事。 但是小莲等人却无心用餐,草草吃了几口,两个阵营又因为晚上的看护,争吵起来。 小莲当仁不让,笑着对张家老太太说道: “大妈,您年龄大了,也跟着累了大半天了,这位柳姐姐也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也,比不得我农村人身体好,你们都去隔壁房间休息吧,晚上我来照顾小晖哥” 柳胜男当然不同意,言语机锋带着不满说道: “小莲妹妹你今天受了惊吓,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你身体再好也是女人,身体娇嫩着呢,晚上我盯着就行。” 想了想她又说道:“有事我叫你们就行。” 针锋相对,不互相让,刚刚才有的,彼此之间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马上就开始剑拔弩张。 “不行!”小莲断然拒绝,柳眉一竖说道: “小晖哥是为救我受的伤,再说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我的生活习惯我了解。” 小莲完全就是一副齐晖是我的,我说了算的模样。 柳胜男一滞,搭不上话了,在这一方面,小莲确实占有上风。 张老太太嘿嘿一笑道:“小莲姑娘,我知道你和小晖是青梅竹马,但是你们还没成亲不是?这伺候病人可不是那么简单,他要是万一醒了,想要解个手啥的,你个没出阁的大姑娘也不方便,别争了,我这个老太婆在这儿就行。” 小莲一眼就识穿了张角老太太的如意算盘,她在这儿守护齐晖,柳胜男肯定就能跟着,这个老娘们真是用心良苦。 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小莲虽然和齐晖青梅竹马,她也确实泼辣无比,但是一个大姑娘伺候一个男人解手,还真有点让她难为情。 只好不甘地狠狠瞥了她一眼,涨红着脸,倔强的扭头不语。 徐燕和江芳也涨红着脸,对张家老太太的这狠辣一击,无计可施。 只能害羞的在心中,暗骂张老太太卑鄙下流。 只能凶巴巴的瞪着张家老太太。 张登科心中苦笑,自己这个老伴为了柳胜男这个干闺女,真是啥话都能说出来,怪不得人道是悍妇无敌。 他看到双方各不相让,场面又要失控,照这样下去,大家谁也不能休息,就笑着不偏不向地打圆场: “我看这样吧,你们分成两班,上下半夜各一班,天瑞和于浩分别编入你们的班次,齐晖要是解手,就叫他们。” 小莲对张登科很有好感,思索片刻,点头同意,说道:“行,我听张伯的。” 老太太也没有意见,双方约定,小莲等人看护上半夜,柳胜男负责下半夜。 至此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大家这才分头去休息。 好早东胜县人民医院的条件不错,特护病房中客厅,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 柳胜男搀着张家老太太来到隔壁,扶着她躺下之后,没说几句话,已经是疲惫不堪的樊云霞,轻微的打着呼噜,就进入了梦乡。 柳胜男却没有一点的睡意,和衣躺在老太太旁边,眼睛看着窗外的皎洁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齐晖,你个混蛋,你让我们今后怎么办? 小莲和江芳以及徐燕,也挤坐在齐晖病房中的沙发上,窃窃私语: 江芳给小莲大气道:“小莲姐,你别怕柳胜男,我坚决的支持你。” 徐燕心情复杂,齐晖是在她的少女内心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但是今天的场面,让她内心凌乱,难道自己也要走上多女一夫的道路? 内心真有些不甘,但是却剪不断理还乱。 小莲伸手在徐燕身上的某个敏感部位抓了一把,笑骂道: “你个死妮子神不守舍的在想啥呢,是不是你也看上了齐晖?” 被小莲说中了心事,徐燕倏然一惊,急忙此地无银三百两道: “小莲姐,你胡说啥呢?我也坚决支持你和柳胜男决斗。” 小莲光着脚丫,双手抱腿坐在沙发上,圆圆的下颌抵住膝盖,幽幽的说道: “其实,我觉得那个柳胜男人不错,长得漂亮,性格也挺好,就是那个老太太处处和我作对,气死个人。” “唉!” 三女齐声长叹。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只不过是涉及自己的终身幸福,谁也不肯相让,谁也惴惴不安,谁也想要把那丝甜蜜,紧紧抓在自己手中。 这是人自私的天性使然。 其实要怪,也只能怪女人痴情。 江芳恨恨的说道:“晖哥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太花心。” 齐晖如果这时候在一边,肯定会高呼冤枉,自己哪有花心?只不过是魅力爆表罢了。 但是他现在只能在病床上安静的躺着,安详沉静如熟睡的孩子。 下半夜的时候,齐晖又一次醒来。 他发现自己神志清晰,不过还是浑身酸软无力,一动也不能动。 但是丹田之处的气息却是比以前强劲了许多,奔涌不息,一股如同实质的五行真气,在全身缓缓流动,滋润着全身的每一处骨骼、肌肤、五脏六腑。 他惊讶地察觉到,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身体上留下的几处老伤,也在这股强大的五行真气的滋养下,复原如初。 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腹部的伤口,惊喜的发现,伤口已经神奇的愈合。 其实齐晖还不清楚的是,经过了这一次不算是突破的突破,现在,不但是他的内脏组织,如同新生婴儿般的健康。 就是他后背上那几道犬牙交错的伤疤,也已经消失殆尽。 齐晖闭目神游,体味着那股温润的气息在四肢百骸中流动的舒适,心中无限感慨。 强者才能把握命运,生死由心。 他觉得自己现在,才算真正窥视到了一些把握自己命运的力量,如果再次突破,放眼整个华夏,能够奈何他的人少之又少。 齐晖心中狂喜,却无奈的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不能做出任何动作。 这到底要躺倒什么时候? 绝不能任这种情况继续延续! 焦急之下,齐晖运动五行真气冲向头部,一阵剧痛传来,浑身上下顿时又大汗淋漓。 他强忍着针扎般的疼痛,继续冲击,猛然间,如同打通了一道屏障,眼睛啪的睁开。 齐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眼睛贪婪的看着屋内的一切。 重见天日,感觉真好! 第301章 脱胎换骨 齐晖的眼光看向床边,心中一片温暖。 柳胜男坐在床头的一只小凳子上,趴在自己的脚边,黑发如瀑,精致的脸蛋冲着自己,已经进入了梦乡。 她的胸本就傲人,此刻压在床沿上,挤压之下显得更大,透过领口,就能看到那一片诱人的风光。 齐晖心中感慨:胜男姐,以前的我,惧怕世俗的风言风语,摧毁你这朵娇贵的牡丹。 而现在不同了,我已经有了足够保护你的能力。 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他又想起了小莲,心中更是坚定: 我一定要让你们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此时的齐晖,思想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世俗那些繁文缛节的约定,对他来说,已经是废纸一张。 他的手指微动,饱含深情的想要去触碰柳胜男那精致的脸蛋。 却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运动自如。 他心中微微轻叹,受伤之后,自己的经脉还未全部打开,看来想要早一步站起来,还要加紧修理。 齐晖又一次闭目凝神,运转体内的五行真气,冲刷锤炼四肢五骸中的神经末梢。 此时的齐晖,意念通灵,精神处于虚幻状态。 丹海之中,又一次澎湃着充盈的五行之气,他很快又感到太阳穴一阵阵的跳动,大脑晕沉沉的,皮肤一阵胀痛。 他知道,这是浩瀚的五行真气,在冲击着自己的身体,肉体有点承受不住表现。 会不会炸开? 齐晖心中没底,也有点担心。 但是转念一想,不疯魔怎能成神,没有付出,就不会有收获。 假如连这点险都不肯承受,怎么会获得突破?将来又拿什么去保护自己的女人? 想通之后,齐晖心思大定,毫无惧念的默念练气诀,催动五行真气,输入识海中的《金匮要诀》,整个人进入了忘我状态。 突然,如同一粒种子炸开。 五行真气化作一股无形的波动,紧紧包裹着《金匮要诀》,又像是狂风大起,识海中的那本奇书,飞速的翻动起来,很快又到了第三章的末尾。 “加油!” 齐晖默默给自己打气,五行真气如同狂飙一般吹动《金匮要诀》的第四章,眼看着就要露出庐山面目。 突然下腹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大海退潮一样,浩瀚的五行真气缓缓回归丹海。 齐晖喟然长叹,终究是后继乏力,底蕴不足,又一次冲击新的境界失败。 看来还需要刻苦的修炼,自己才能有足够的五行真气,晋级第四层境界,为自己今后的人生,揭开新的华章。 齐晖浑身大汗,如同水中捞出一般,虚弱的瘫在病床,一歪头,他又昏睡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齐晖一睁眼,发现床边围满了人,都捏着鼻子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嗯,什么味道?” 齐晖皱了皱鼻子,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充满了整个病房,还隐约带着汗臭。 “啊!小晖你醒了?”柳胜男的眼中溢满了热泪。 齐晖笑着点头,问道:“怎么这么臭?”他转动脖颈,没有发现小莲,于是又问道: “小莲哪儿去了?” 徐燕捏着鼻子,脸红道:“她去找毒牙了,他们说你有可能……” 徐燕指了指病床,却没好意思说出原因。 齐晖却猛地一下子明白了,她这是说这满屋子的臭味因自己而起,意思就是自己那个在病床了。 齐晖急忙掀开被子的一角,却闻到臭味更浓,被子上并没有什么,但是病号服的里面,却黑乎乎的粘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但是他却可以肯定,绝不是自己便溺在病床。 张老太太急匆匆的赶进来,嘴里叨念着:“都怪我不好,没照顾好小晖。” 说着话伸手就去揭齐晖的被子,齐晖急忙裹紧被子坐起来,又用腿压住被角,说道: “大妈,你别动。” 张家老太太一愣,眼睛里也是留下了泪水,张口结舌的问道: “小晖,你终于醒了?” 她随后满不在乎地又说道:“你在我眼里就是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让大妈帮你擦擦。” 她随后又转身对身后的几个女孩说道: “你们几个女孩先出去,我收拾好了再叫你们。” 语调平静温和,就像是一个母亲,对待自己病中的孩子,让齐晖的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这个时候,毒牙赶了进来,齐晖急忙说道: “毒牙,让他们都出去,再去给我打盆凉水来。” 小莲跟在后面,见状捂住了嘴巴,大声喊道: “小晖哥哥,你终于醒了?快让毒牙给你收拾一下,你拉在病床了。” 齐晖脸皮再厚,也让这个不管不顾的姑娘这句话,羞得满脸通红。 好在这个时候,毒牙在卫生间的一句话,给齐晖解了围。 “晖哥,水给你放好了。” 齐晖掀开被子,三两步就冲进了卫生间,把被子仍在一边,脱掉病号服就站在花洒下畅快淋漓的冲洗起来。 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沾满了一层黑乎乎、油乎乎的物质,需要使劲才能洗下来。 齐晖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后,终于洗干净了身体,这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前胸后背上,以前留下的那些伤疤,竟然全部消失不见了。 特别是小腹的伤口,也像是从来没有过,平滑如初。 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皮肤,就像女人的皮肤一样白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脱胎换骨? 齐晖终于明白,是那股澎湃的五行真气,把他体内的杂质全部逼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是获得了新生,内心不由万分惊喜。 经过开窗换气,屋内已经没有了原先的那股臭味。 护士重新更换了被褥后,非常肯定的告诉大家,那股臭味的来源,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 这让大家内心更加惊讶,齐晖到底是怎么了? 齐晖洗刷完毕,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却让众人感到惊奇。 在大家看来,此时的齐晖,模样虽然和原先差不多,但是和以前相比,却比以前清秀俊逸了许多倍。 尤其是他脸上的皮肤,似婴儿般的细致,看不到一丝的毛孔,光洁无瑕,如同上等羊脂白玉。 “小晖,真的是你吗?” 小莲的热泪,终于夺眶而出。 十几个小时的担忧紧张,已经快让这个美丽的女子心都碎了。 其他的几个女人也都激动的热泪盈眶,不时低头擦拭眼泪。 张登科等人也激动的相互看着,内心满是激动。 噩梦过去,终于迎来了蓝天。 此刻,乍然看到齐晖恢复了从前,不对,仿佛比从前更见精神,大家都茫然失措,有些不敢相信。 齐晖微笑的看着大家,淡然说道: “让大家担心了。” 第302章 一个王朝的覆灭 小莲终于忍不住,扑到齐晖怀中失声痛哭。 这个男人不顾危险,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她,人生得遇如此一人,还能有什么遗憾? 唯一心愿,就是能安心呆在他的身边即可。 她内心的感动,无以言表,惟有泪流。 张家老太太等一众女人,也是唏嘘不已,哭的稀里哗啦。 虽然从昨天中午到现在的十几个小时中,老太太一直在和小莲等三个女孩勾心斗角。 但是她内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有些泼辣、有些直爽的女孩。 何况她也算是齐晖的亲人,爱屋及乌,老太太对这三个女孩没有恶意,只是内心稍微有点偏向柳胜男而已。 女人确确实实的是感情动物。 此时看到这动人的一幕,她们自然是激动难耐,竟然把齐晖容颜改变的惊人变化,放倒了一边。 张登科和儿子对视了一眼,他敏锐的发现,齐晖除了身体的变化之外,身上多了一种纵横睥睨的锐气,似乎还有种挥斥方遒的豪气。 他心中一动,猛然发现,自己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和齐晖结成了同盟,坚定的站在了一条战线。 延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哥哥顾明豪已经给他打过电话,延济道父子的被抓,他拍手称快,徐壁瑶的离世出尘,也让他黯然神伤。 在为大哥高兴加遗憾的同时,心中也有无限感慨。 一个男人,竟然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哀,但幸运的是,这种悲剧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隐然觉得,张家的命运,会因为齐晖而发生改变。 其他的诸如毒牙、于浩、夏刘强,徐志杰自不待多言,也是激动万分。 特别是徐志杰,呆呆的张大嘴巴,喃喃道: “我怎么觉得战神哥变的越发英俊了呢?” 话音刚落,于浩劈头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低声说道: “少说话!” 齐晖微笑着扫视众人。 睡梦之中,这些人的对话,他也听了一部分,他们无一不是因为自己的安全而担忧。 日久见人心,经过这段时间的考验,这些人将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他拍拍小莲的背,在她耳边轻声道: “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小莲抬起头不再哭泣,却是挥舞着拳头,使劲的在他胸膛上锤击,恨恨的说道: “你个笨蛋,你个傻瓜,昨天谁让你去的?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就是想要你的命吗?” 齐晖微笑着,任由小莲在自己身上捶打,这种发自内心的关爱,才是他最看重的感情。 小莲终于打累了,又抬起脚来,狠狠地在他脚上踩了一脚,这才悻悻的说道: “哼,这次,就饶了你。” 齐晖抬头昂然道:“放心吧,从今以后,没有人能够轻易把我的命拿去,包括你们。” 语调铿锵,充满了自信。 众人俱是心中一振,这句话何等霸气。 但是他们却觉得如此自然和心安,因为一系列的事情,让他们相信,齐晖既然能说到,就一定能够做到。 齐晖又笑着对张老太太说道: “大妈,你先带她们出去,我有事要和张伯等人说。” 几个女人乖乖的走出去,齐晖招呼大家来到外屋的客厅坐下,问道: “这两天云州有什么变化?” 张登科说道:“延家倒了,他们父子已经被抓起来了,整个云州现在暗潮涌动,都在观望。” 齐晖点点头。 延家的陨落,无疑是一个王朝的覆灭。 有人担忧,自然也有人不安,但是相同的是,都在等待新的王者的崛起。 众人的眼光都看向齐晖。 他心中暗笑,我现在虽然完全能够替代延家,一通云州商界,但是那又有什么意思。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加紧修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踏入新的境界。 齐晖坚信,只要到了第四层玄妙的境界,命运才能够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 何况,现在他已经搅浑了云州的这潭死水,对执掌云州商界,没有一丝的兴趣,还不如躲在凤鸣村,自成一统,逍遥自在。 齐晖笑着对张登科说道:“张伯,是您老人家出山,力挽狂澜的时候了,果博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这是云州的大事,不能出差错。” 张登科大喜过望,瞪大眼睛说道:“我?怕是有些人不服,特别是钱王两家。” 齐晖冷笑道:“放心,我有办法让那些跳梁小丑俯首听命,他们再强,能够强的过延济道?” 齐晖附耳在张登科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张登科大喜,开口说道: “我张家这几年被延济道那条老狗,压得也够狠了,这时就看看那几个墙头草,敢闹什么幺蛾子,小晖,你放心吧,这事我一定办好。” 正在这时,金剑飞推门进来,看到齐辉端坐在沙发上,他一点也没有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 “齐晖,我有话对你说。” 说完,眼睛扫了一下众人。 张登科心领神会,急忙起身招呼大家,说道: “走吧,我们回避一下。” 齐晖也不阻拦,只是说道:“毒牙留下!” 等众人出去以后,齐晖又说道:“金局长请坐,毒牙是和我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又是我的兄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必顾忌。” 金剑飞自然明白齐晖所说的意思,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刚刚接到公安部的通知,残红战队这几年在国内做了许多大案,好多名门巨富死在他们手下,感谢你们两个,一举抓获了他们的主要头目段红雪,同时让我提醒你们,谨防残余分子的报复。” 齐晖淡然的挥手笑道:“没事,金局长这次应该是立了大功,估计应该动一动了吧?” 金剑飞坦然笑道:“破获了公安部督办的大案,集体一等功不敢奢望,二等功应该是稳稳的,这也是沾了齐晖老弟的光,至于晋职的事情,那得组织上说了算。”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齐晖从金剑飞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他心中很清楚,金剑飞是个非常正派的人,也是尽职的警察,他早就想铲除雷彪这个毒瘤,所以才配合于浩,逼迫雷彪铤而走险。 既然他走上了仕途这条路,谋求晋升,那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在这次行动中,小莲受惊,自己受伤,众人担忧,但是因祸得福。 让自己窥见了晋级的门槛,更重要的是,延济道受到应有的惩罚,也算是一大幸事。 金剑飞又和齐晖商量道:“我想召开个新闻发布会,请你出席,让广大云州市民,都知道你的英雄事迹。” 齐晖摇手制止道:“没有必要,但是案情可以对外公布。” 金剑飞见齐晖不同意,也就不再坚持,沉吟半晌,轻轻说道: “齐晖,今后对徐燕好点,我是她的姑父。” 齐晖和毒牙都惊讶的瞪大眼睛。 第303章 只能低头 延济道被抓的消息,如同十七级台风,迅速的刮遍了云州的犄角旮旯,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在云州,可能有人不认识市长大人是谁,但是提到延济道,那是家喻户晓。 因为他是云州的首富,还有就是,他的老婆曾经是云州的第一美人。 可以说,他就是云州商界的一面旗帜。 有人对他奴颜婢膝,也有人对他恨之入骨,但是都已经习惯了听他指挥,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现在延济道倒下了,树倒猕猴散,云州商家顿时都觉的被抽掉了脊梁骨,惶惶不可终日。 还有,在全省乃至全国影响力巨大的果博会,就要开幕了,没有了他,这可怎么办? 钱羽君在王子玉的办公室,已经坐了一个晌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至今没有商量出一个对策。 “老钱,你算是延老的小舅子,难道事先就没有听到一点儿风声?” 钱羽君不耐烦的说道:“哎呀,子玉,这个问题你问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要是我事先得到消息,现在还能这么狼狈?” 随后又哭丧者脸,叹了口气恨声说道: “可惜我那一千万啊,本来想放到他的公司吃点利息,谁曾想这个混蛋涉嫌洗钱,资产全部被封了,估计是肉包子打狗了,可把老子坑苦了。” 钱羽君一脸的肉疼,恨不能现在就去跳清沧江。 估计延济道此时要是站在他的面前,他才不管姐夫舅子,一脚能踹他一个跟头。 “我们再想想,看看有没有办法。” 王子玉也好不到哪儿去,只好劝道。 本来他是想端坐墙头看风吹,没曾想一个不留神,被延济道强拉到他的船上。 现在大船已倾,他也是有苦难言。 钱羽君心乱如麻,说道:“有个屁的办法,除非你挺身而出收拾残局,子玉,干脆你当云州的龙头,我全力支持你。” “你可拉倒吧。”王子玉摆着手,忙不迭的拒绝道: “我自己能吃几碗干饭,自己清楚。” 钱羽君最终长叹口气,说道:“难道真让张登科那个老东西当这个会长?” “妈蛋的,老子就算是豁上闹个天翻地覆,也不能让张登科当这个会长,老王,你想想,他能给咱俩好果子吃?” 钱羽君又恨恨的骂了一句,结果让王子玉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要不你来做这个中流砥柱?我也全力支持你。” 两个人又相对无言,全都无计可施。 他们都清楚,凭他们两个的能力实力,要想当这个云州商会的会长,都不可能服众。 并且这几年,跟着延济道也明着暗着干了不少天怒人怨的坏事,现在等着看他们笑话的人,也大有人在。 但是让他们点头同意张登科,来当云州商会的会长,他们又心有不甘。 毕竟,他们之间是对头。 王子玉终于开口道:“老钱,不得不防啊,张登科也是一个枭雄,只不过不如延济道狠辣,一直被他压在底下,其实他一直在找咸鱼反身的机会,你别忘了,他身后还站着那个小农民。” 钱羽君猛地打了一个寒颤,瞪大眼睛问道: “你是说齐晖?” 王子玉冷冷道:“难道还有别人?你不会不知道,老延这次实际上是败在了那个小农民手中吧?”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然后猛然站住,回头对钱羽君说道: “他的能力,他的手段远远超出你我想象之外。” 钱羽君气愤道:“反正不管怎样,不能让张登科当了云州商会的会长。” 王子玉咬着牙说道:“嗯,咱们共同发力,决不让他得逞!” 这个时候,王子玉的秘书匆匆敲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钱羽君,欲言又止。 王子玉又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模样,沉稳的说道: “说吧,钱董事长不是外人。” “是。” 那人冲着钱羽君一点头,开口道: “消息已经打听清楚了,延老这次出事,是因为雷彪绑架了齐晖的青梅竹马小莲,齐晖怒而出手,顺便把延老洗钱的事情揭了出来。” 王子玉不动声色,点头道:“果然如此!” 那秘书紧跟着又说道:“还有个消息,雷彪这次动用的是国际杀手组织残红战队,也被齐晖一举消灭!” “嘶……” 钱王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残红战队,国际杀手,这种事情,对他们这种只知道锱铢计较的商人来说,毕竟是太遥远了。 万万没有想到小农民齐晖,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就连国际杀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恐怖如斯,两个人膛目结舌,心中不由得想道: 可悲的是,以前还妄想三家联手,把齐晖,把齐晖的鹤伴山果业扼杀在摇篮之中。 现在看来,真是天真。 现在想来,延济道的失败,也是必然。 现在琢磨,幸亏延济道率先动手,否则按照他的隐忍劲,拖着自己一起动手,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出了一身冷汗。 “听说齐晖也身受重伤,在东胜县医院抢救,但是警察封锁了病房,我们得不到任何消息。” 秘书汇报完后,走了出去。 听到最后这句话,王子玉和钱羽君这才略微心安。 秘书刚走,王子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正是张登科的电话,他对王子玉一示意,说道: “这老小子下手真快,你先别说话。” 嘱咐完后,王子玉接起了电话,热情的说道: “张董事长,您好,有什么指示?” “嗯,好的,明天上午九点,云州山庄,我一定准时参会。” “好的,张董再见!” 他刚挂上电话,钱羽君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王子玉急忙嘱咐道: “如果是张登科,他说什么你先全答应。” 钱羽君一看号码,果不其然,接起电话后,冷冷的应付了几句,很不情愿的也答应明天九点,赶到云州山庄。 挂上电话后,他瞪大眼睛问王子玉: “子玉,你真的要想张登科低头?” 王子玉黯然到:“形势比人强,你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别忘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委曲求全,总比成为下一个延济道强。” 他看到钱羽君脸色阴沉,又劝道: “老钱,你是聪明人,应该想到,明天会议,我们不但要参加,还要协助张登科把这届果博会,开成一个成功的大会,团结的大会,完美的大会。” 钱羽君还是心有不甘,冷声哼道: “怕个机巴,齐晖不是已经身受重伤了吗?” 王子玉冷哼一声,说道:“我言尽于此,听不听在你。” 钱羽君嘴角抽搐,思索了半天,咬牙切齿的说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人在屋檐下,老子也低次头!” 第304章 名动云州 延济道案发,齐晖彻底名动云州。 第二天,东胜县公安局召开延济道案情发布会。 还沉浸在延济道被抓的惊骇中,已经风雨飘摇的云州城,立即又一次震动。 齐晖冲冠一怒为红颜! 暴打雷彪;掀翻延济道;怒杀四名残红战队成员;生擒国际杀手组织头目段红雪。 但是自己也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尚未脱离危险。 这则虚实相加的消息,通过发布会,在云州城被传的神乎其神。 “哎,你听说了吗,不可一世的延济道,原来是被一个小农民踩翻的。” “我也是刚看到新闻,这个齐晖太牛逼了。” “真是牲口,我听人说,他一人单挑一百多号。” “没那么夸张,警方的消息有点保守,四五十人是有的,他一口气就杀了十个,打翻了二十多个,当时就镇住了全场。” “你们说咱云州商界,今后是不是他执掌牛耳?” “估计够呛,听说他自己也身受重伤,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说。” “那会是谁呢?” “你傻啊,云州商界谁和他关系最好?” “啊?张家……” 多少人闻之眉飞色舞,多少人听后黯然神伤,更有多少人闻听齐晖昏迷不醒后,扼腕叹息。 天嫉英才,一个刚要冉冉升起的强者,难道要就此陨落? 这则消息,也很快传到了云州山庄。 刚才还纷杂吵闹的果博会预备会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张登科在会议上的部署,被云州商界的各路神仙奉做圣旨。 大家争相表态,一定要把这届果博会,办成历史上最成功、最团结、最祥和的大会。 大家都是明白人,心中清楚,不管齐晖能否从昏迷中醒来,张家从此,号令云州! 其实,这就是齐晖拒绝金剑飞召开新闻发布会,但是不制止其对外公布案情进展的原因。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蒙蔽了多少人的耳目,其中就包括江北孟家。 宋青玄又一次悄悄来到了云州。 在东胜县人民医院的病房楼外,他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长安面包内,仔细地观察了一天,然后连夜赶回了江北。 听了宋青玄的汇报后,孟凡林皱眉沉思了良久,这才庆幸地说道: “青玄,多亏了你的谨慎。” 宋青玄手握折扇,轻描淡写道: “孟家对我恩同再造,这是应该的,我亲自观察了一天,齐晖亲近的人都个个愁容凄切,我也通过别的渠道了解过了,消息应该绝对属实。” 孟凡林双掌狠击,慨然说道:“差点小看了这个家伙,没想到声名显赫的残红战队,都不是他的对手。” 孟凡林心有余悸,他也通过各种关系,打探了这次事件的详情,了解之后,心中暗叫侥幸。 齐晖的战力,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如果不是当初宋青玄一力求稳,自己贸然出击,与这样的对手死磕,孟家也会伤筋动骨。 不过现在好了。 齐晖昏迷不醒,要想康复,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延济道身陷囹圄,将要面临漫长的铁窗生涯。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长驱直入,一统云州商界。 云州,必将成为孟家的下一个财富聚宝盆。 孟凡林心中大快,哈哈大笑着,一脸调侃的看着鹤发童颜的宋青玄,问道: “青玄,这次你又为孟家立了大功,说吧,又相中了那个女明星,我一定帮你弄到手。” 宋青玄坦然自若,自己这点爱好人尽皆知,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孟老,我只求一人,鹤伴山果业的女经理柳胜男。” “好,等在云州站稳脚跟,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到时候,我也要看看。这个姓柳的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绝色,能让青玄老弟神魂颠倒。” 宋青玄得意微笑,脑海中浮现出柳胜男那张风华无双的精致脸蛋。 宋青玄再次踏足云州的消息,自然没能瞒过毒牙。 “晖哥,宋青玄满意而归,下一步怎么办?” 齐晖稳如泰山的说道:“孟家不知死活,必须要给他迎头痛击。” 毒牙冰冷的脸上古井不波,如同一根标枪站在齐晖身旁。 齐晖又说道:“今天晚上我就回凤鸣村,小莲和江芳继续呆在医院,柳胜男明天回公司,和天瑞他们筹备果博会。” “于浩他们怎么办?佰金瀚已经停业,他们那个自由港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有,”齐晖说道:“我考虑了,东胜是我们的大本营,必须要获取各种渠道的信息,娱乐城鱼龙混杂,是获取消息的最好来源。” 毒牙垂首道:“好,明天我就安排,不过你要是回去,消息会不会泄漏?” 齐晖笑道:“无妨,凤鸣村进村只有一条路,加上村民排外,我白天藏在家中,晚上去后山看看大樱桃,绝对不会走漏风声。” 毒牙点点头,他清楚,齐晖这是要为果博会,做最后的准备。 趁着夜色,毒牙和齐晖溜出了东胜县人民医院,行踪诡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连看护的警察都没有发现,他们保护的对象,已经金蝉脱壳。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齐晖和毒牙在国外的那些秘密机构,都能进出自如,骗过这些人,自然是轻轻松松。 在村头的杏花河桥上,齐晖和毒牙分手,独自顺着河岸,向家中走去。 正在家中的小黑和小花猛然一个激灵站起来,呜咽几声,急速向外冲去。 齐晖现在的五感和以前相比,已经大不相同。 空气中的每一种味道,他几乎都能闻到。 他的耳朵能够听到各种细微的动静,从鸟鸣虫叫,到植物生长的声音,甚至杏花河底,小鱼游弋搅动的水花。 而他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色中,视物如同白昼。 远远的,他就看到那两条赶山犬急速奔跑涉水而来,齐晖把手中包一扔,微笑着张开了双臂。 它们是鹤伴山之灵,也是上苍赐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 上次是小花,发现了柳胜男的踪迹,让她幸免于延志刚的凌辱。 这次是小黑,用它不可思议的表现,带领毒牙找到了自己,救自己于危难。 齐晖从小就喜欢狗,喜欢狗的忠诚,喜欢狗的勇敢,更喜欢它们对自己的依恋。 在齐晖的心中,对这两条通人性的赶山犬,等同于他对毒牙等人的感情,不管他们愿不愿意。 一人两狗翻滚在地上,打闹了好久,齐晖才站起来,带着它们向家中走去。 小花在草丛中寻到齐晖的背包,张嘴衔起,跑到了前面。 齐晖回到家中,找了一把园艺剪,就来到了后山。 夜色中,一株株的樱桃树结满了果实,树枝都被压得弯了腰,五彩缤纷的七彩果个个大如茶碗,散发着令人垂涎的光泽。 齐晖盯着即将丰收的大樱桃,心中默然道: “果博会,一定会因为七彩果,而大放异彩!” 第305章 大不了从头再来 就在齐晖和毒牙离开病房大楼的时候。 另一间漆黑的病房内,金剑飞和王长盛并肩站在窗前,眼看着两人如同夜行的猎豹,隐入黑暗。 王长盛疑惑的问道:“局长,就这样让他走了,他身上可是背着四条人命啊!” 金剑飞苦笑道:“别说是四条,就是四十条,他想要离开,我也得乖乖的放人。” 王长盛不解,递给金剑飞一颗烟,点上后,忍不住惊叹地问道: “这个齐晖行事透着一股神秘,到底是什么背景?” “你别打听,”金剑飞深深的吸了口烟,若有所思,又说道: “相同的话,我只和山头镇派出所的王勇说过,干好你的工作,齐晖要是有事找到你,全力配合,不用请示我,事后和我汇报声就行。” 王长盛惊讶不已! 身为刑警队长,他见惯了社会的阴暗,也知道,在他们的这个行业中,存在着极个别的败类。 但是身边的这个老上级,绝不会做贪赃枉法的事。 况且,四条人命是什么概念? 他心中很清楚,就算是身为刑警队长的他,如果在执行任务中击毙了人犯,也要接受上级部门的调查。 记忆中的那片阴影,也久久不能散去。 那蓬惊艳的血腥之花,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令他吃饭呕吐,睡觉惊魂。 而这个齐晖,连杀四个人,连个笔录都没做,就这样坦然离开。 王长盛仔细的观察过齐晖的行为。 他坦然自若,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这只能说明,他视杀人为草芥,甚至说他曾经历过尸山血海,才能这样坦然。 也只能说明老领导此时的无奈,肯定是得到了上面通天大人物的指示。 这不由让王长盛眼睛微眯,他对齐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长盛,不要试图去探查他的秘密,这对你没有好处!” 金剑飞从王长盛的动作中,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这个下属的心理。 探索一个人背后隐藏的秘密,是刑侦警察的职业病,他也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自然清楚王长盛此时的想法。 王长盛脸色一红,急忙连表态带认错的说道: “嘿嘿,老领导,您放心,你说的话,我啥时候没听过。” 金剑飞知道王长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个性,叹了口气,又问道: “长盛,我问你,那四个人是怎么死的?” 王长盛倒吸了一口冷气,死去的那四个人当中: 刘琦被人打碎了下颌,脑袋受到了剧烈的震荡,一拳毙命; 其余三名残红战队的成员,是中弹而亡,但是法医鉴定的时候说过: 有两名是被银针刺中了眼睛,银针穿过眼球,刺透坚硬的颅骨直达脑干,也就是说,中弹之前,他们已经死亡。 王长盛到现在都无法想像,一根纤细柔软的钢针,竟然能够穿透坚硬的颅骨,并且是飞行而至。 更为恐惧的是,两个人同时中针,使用这根钢针的人,该有多大的力量和准头。 这已经颠覆了他的世界,飞针刺死穴,谈笑夺人命。 他一直认为只是在武侠小说和电影特技中才能出现的无稽之谈,但现实是: 审讯雷彪和段红雪的时候,两个已经心灰意冷的嫌犯,都分别交代了当时的情形,事实摆在那儿,不由得让他不信。 想到这儿,顿时一股恐惧占据了王长盛的心灵,齐晖的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道:“人怎么可以这样强?” 金剑飞瞥了一眼自己的爱将,淡淡地说道: “所以,你要记住我的话。” 王长盛使劲的点着头。 这个夜晚,云州城暗流涌动。 有消息灵通的人得到消息,江北的孟家,要大举进军云州。 刚待平静的云州,又要风雨飘摇。 这让云州的商人都心怀忐忑,心中悲叹,多灾多难的云州命运多舛。 延济道的风波还未平息,虎视眈眈的孟家,又露出了獠牙。 江南省都知道,江北孟家,武者世家,商界巨擎。 孟家在江北市经营近百年,人脉关系极广,身家数十亿,名下的上市公司就有好几个,传说还有军方的背景。 孟家的财富在江南省排名前五,但是因为有着武者身份,隐然是江南省的霸主。 任谁都畏之如虎,惧之如狼。 江南人更清楚,孟凡林表面谦恭和气,实际上睚眦必报,为人阴险。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没有厉害的手段,孟家如何能如日中天,发扬光大? 所以,和延济道相比,孟家是更加可怕的存在。 云州的家族与之比起来,无疑是老鼠和大象的差别。 有些人甚至扒出了,延济道把名下的度假山庄送给孟家的事。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就在齐晖和张家联手的时候,延济道这个老狐狸,已经悄没声的和孟家走到了一起。 大家都猜测,孟家此举,肯定是为了延济道报仇。 同时也纷纷揣测,齐晖和张登科,能否住承受基业深厚的孟家之怒火? 其实想都不用想,答案显而易见,这绝不可能! 不说齐晖就是一个农民,张家在孟家面前,也是基业浅薄,更何况齐晖还昏迷不醒,躺在医院中。 这个惊人的消息迅速传遍云州。 让想要紧紧追随张登科的步伐,唯张家马首是瞻的众商家们,又犹豫起来。 但是商人心思就是灵动,他们几乎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决定: 既逢迎张家,全力办好果博会,虚与委蛇。 又要时刻把握风向,随时做好随风摇摆的打算。 商海险恶,适者生存,只要是死道长不死贫道,别人生死与我何干? 这个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张天瑞的耳朵中,他急忙回到家中,躲进书房,和张登科商量起了对策。 “天瑞,你怎么看这件事?” 见惯了江湖险恶的张登科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张天瑞非常坚定:“我看好晖哥,再说,从道义上讲,张家必须坚定的和齐晖站在一起。” 张登科一瞪眼,严厉地训斥道: “糊涂,你就不怕万一站错队,张家的荣华化为灰烬?” “这……” 张天瑞神色凝重,这确实是个艰难的选择。 思索了片刻,张天瑞有点激动,又动情的说道: “爸,我无所谓,大不了从头再来!齐晖对咱家有恩,必须和他同甘共苦。” “哈哈,”张登科放声大笑,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大声说道: “好,是我张家的种。” 张天瑞脸现惊喜,激动的问道:“爸,这么说,您同意了?” 张登科急速的在屋中走了几步,转身用力拍打着儿子的肩膀,说道: “天瑞,你放手去做,人必须要懂得感恩!” 张天瑞有点愧疚的又说道:“只怕二老跟着受苦。” 张登科断然道: “至于我和你娘,你大可不必担心。你大伯刚和我通完电话,他也是这个意思。” 第306章 有时不需要理由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社会,英雄不问出处。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只论成败荣枯。 和于浩一样,张天瑞已下定决心,紧随齐晖,同进共退。 他从第一次见到齐晖,就察觉他身上有种强大的魅力,一种让人忍不住去靠近他,忍不住跟随他的吸引力。 刚开始,堂堂的张家二少爷非常排斥这种感觉。 云州第二世家的公子,和一个种田养殖的小农民,身份差距,云泥之别,这要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但是随着持续接触,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张天瑞无法自已。 齐晖看似平凡,有时甚至猥琐,但正是这种平凡,显示出了他的随和亲近,让人如沐春风。 齐晖看似温和,平素和风细雨,但是当他身边的人有困难,或者受到伤害的时候,他就会猛然爆发出惊天的力量,让人惊骇莫名。 他是强者,是领袖,是朋友,是兄弟。 跟随强者,让自己得到升华。 志同道合,让生命更加绚烂。 张天瑞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找到了可以依附信赖的人,他终于改变了看法,做出了自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张登科突然又问道:“那个于浩是什么意思?” 张天瑞回过神来,急忙回答道: “于浩这个人本质不坏,这几天和我走的比较近,他已经表示,要坚定的站在齐晖这边,共同对抗孟凡林。” 张登科仰头大笑: “得道多助,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任他孟凡林根基再深厚,权势再滔天,背景再惊人,计谋再阴险,他能斗得过省委书记?于浩的老爹可是封疆大吏。” 张天瑞又补充道:“于浩是铁了心要跟着齐哥,他已经连夜赶回了江南,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他爸爸商量。” “哦?”张登科说道: “我对这个于浩越来越感兴趣了,天瑞,把你知道的他所有情况,都给我说一遍。” “好。” 听完了张天瑞的介绍,张登科八风不动,心中算计不停。 孟家杀向云州,看似成竹在胸,看似实力强大,貌似挟一战之威就能问鼎云州,其实不然。 自己这一方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现在还不好说,总有一些个墙头草,随风摇摆。 这是人性使然,在这方面,孟家也不占便宜。 天时地利,加上众志成城,面对江南的霸主孟家,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孟家人脉深厚,但是己方还有于浩这个曾经的省城第一纨绔。 这个于浩看似不羁,但是能够在纨绔行闯荡出名头,肯定也不是一个一般的绝色。 重要的是,他的身后是于定国,这名封疆大吏能够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吃亏? 所以说,从牌面上来看,孟家并未占据绝对的上风。 更重要的是,他坚信,齐晖现在只显示了冰山一角,肯定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在背后隐藏。 战! 头发花白的张登科猛地挺直了胸膛,他感到热血沸腾,心中充满了熊熊战意。 于浩此时,正在赶回江南的高速公路上。 夏刘强开着车,聚精会神。 徐志杰在低着头玩手机,一款经典的红警,被他玩了一路,轰隆的枪炮声响个不停。 于浩阴沉着脸,看着车外远处的霓虹闪烁,一脸的凝重。 孟家来了,毒牙哥和齐晖大哥,能够抵挡住孟凡林的凶猛吗? 天不怕地不怕的于浩,内心有点忐忑,他的心中没有底。 但是他的心中有个坚定的信念,既然自己选择的道路,哪怕跪着也要走完。 既然选择了,跟随齐晖换一种精彩,不到黄河绝不死心。 于浩伸手敲在徐志杰的头上,忍不住笑骂道: “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火烧眉毛了还知道玩,我要是再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枪炮声,就把你的手机扔出去。” 徐志杰一撇嘴,但是听话的退出游戏,说道: “浩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孟家虽然权柄滔天,但依我小诸葛看来,这次恐怕他要吃大亏。” “哦?你这么自信,说说你的看法。”于浩好奇的问道。 “我就是觉得战神哥战无不胜!” 徐志杰嘿嘿一笑,闭上了眼睛。 “靠,” 徐志杰骂了一句,伸手又要赏给徐志杰一个爆栗子,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吴秀杰的电话,顺手接了起来。 “小浩,听说齐神医受伤了,他现在怎么样?” “没事,”于浩沉稳地回答。 “那就好,你现在在哪儿?”吴秀平又追问道。 “我在回江南的路上,大约半小时就到省城。” “那好,我和老邵他们在江南人家等你。” “今天不行,”于浩拒绝道:“我今天晚上还要赶回东胜。” “那行,小浩,我也不和你兜圈子,”吴秀平在电话中斩钉截铁的说道: “孟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我们老哥几个商量好了,齐晖这边,要人我们出人,要钱只管张嘴,要是需要我们哥几个去堵抢眼,我们光着膀子就冲上去。” “操了,我们哥几个当年也是响当当的好汉。” “哦?”于浩疑惑道:“吴总,我记得你们好像和晖哥没有多大的交情吧?” 吴秀平断然道:“你啥也不用说,这人做事有时候无需理由。” “好,我会把你们的心意转达给晖哥。” 于浩挂断电话,心中若有所思。 吴秀平说的好,有时候,真的不需要理由。 想当初,自己不就是被毒牙胖揍了一顿,才发觉外头的天地广阔,才执意放弃省城的舒适生活,跑到东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给齐晖牵马坠镫。 有时候做事,真的不需要理由。 只需要畅意而为,快意恩仇,只有认准了目标,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这样的人生才没有遗憾。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难道就是这种境界吧? 于浩愁眉尽展,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他急忙接起来,恭敬地说道: “爸,我马上就要下高速。” “好的,知道了,我到了省城就直接回家!” 江南会所的桑拿房内。 酒足饭饱之后的吴秀平、邵双华和崔方武三人,光着身子,躺在舒适温暖的浴缸内,坦诚相见。 享受完肌肤赛雪的漂亮女服务员,热情周到的泰式按摩之后,三人来到茶室。 邵双华摆摆手,穿着三点式的服务员悄然退下,然后他问道: “秀平,于浩怎么说?” “他是个聪明人,会把我们的话转达给齐晖。” “对了,老崔,修家和黄家是什么意思?” 崔方武挠着自己的瘦骨嶙峋的肋骨,说道: “放心吧,都已经说好了,孟凡林的嚣张拨扈惯了,他们也不愿意让他一家独大。” “好,”吴秀平双手击掌,高兴的说道: “只要他们两家不插手,我觉得齐晖一定能够打败孟凡林,我们兄弟这次也跟着齐晖,让江南大地,来个狂风卷雪,顺便再巴结一下这个神医。” 邵双华舒适的躺回软榻,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说给他二人,慢慢悠悠道: “哪怕是付出一定代价,也要巴结好这个神医。” 第307章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延济道倒台,在云州城引起了惊天震动。 但是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上层人的生活,距离他们太过遥远。 大多数的升斗小民,关心的还是自己的衣食住行,亲人朋友。 与其在与自己风马牛不相及的延济道身上费功夫,还不如在茶余饭后,为风华绝代的徐壁瑶遁入了空门,惋惜痛心。 八卦心过后,绝大部分的人,继续为自己的柴米油盐奔波。 云州城渐渐归于平静。 但是对身处云州商圈的人们来说,延家的覆灭太过惊悚。 他们处在漩涡的边缘,他们能感受到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窒息。 他们小心翼翼的关注着事情的变幻,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但是表面上,却摆出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也许,这就是生意人的城府。 所以,云州城也暗流涌动。 有人心急如焚,有人事不关己,有人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也有人悠然自得的淡看风月。 众生百态,千奇百怪,其实这就是各不相同的人生。 此时的云州城表面一片宁静,但是大家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静谧。 齐晖独自一人呆在家中,悠然自得。 起床以后,就和那两条赶山犬玩耍起来。 只玩了一会儿,柳胜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有点着急:“小晖,还有四天果博会就要召开了,我们的展台到底怎么布置,你今天必须给我句准话。” “嘿嘿,胜男姐,这个简单,你们按照策划进行,到时候,我再在展台前栽两颗挂满七彩果的樱桃树,现场示范,绝对惊艳。” 齐晖给出了一个让柳胜男她惊愕万分,却又摸不着头脑的答案。 “你,” 柳胜男的声音变的严厉起来: “小晖,我说正事呢,你别闹。” “哎吆,柳姐我肚子有点疼,得去蹲坑,你马上和天瑞说声,这事必须给我落实好,哎吆,不行了,又疼起来了,柳姐我先挂了。” 齐晖知道有些事情,无法和柳胜男解释清楚,索性偷笑着挂断电话,并顺手关机。 柳胜男气的不知所措,会展中心种果树?真是天方夜谭。 你以为是盆景? 那可是结满了果实的果树,是个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果树,脆弱的就像十月怀胎的女人,一个不慎,果树就会死亡。 届时何谈现场演示,何谈惊艳,不叫人笑话就不错了。 真是闻所未闻,这个家伙到底要搞什么鬼? 张天瑞正好在鹤伴山果业,听了柳胜男的气愤的描述之后,也不知道齐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马上拿出电话,拨打齐晖的号码,随后却无奈的对柳胜男说: “姐,齐哥关机了。” “这个混蛋。” 柳胜男气的俏脸通红,她知道齐晖是故意的。 但是她也知道,齐晖有的时候,会把一些想法深埋在心底,任谁询问,也不能打开他的心门,这种情况,她也无可奈何。 张天瑞看到柳胜男娇嗔气愤的样子,心中暗笑,反过来安慰柳胜男道: “姐,会展中心现在就是咱家说了算,不就在展台前种两棵树吗,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安排。” 柳胜男焦急的说道:“我是怕你晖哥把两颗半死不活的果树摆在展台前,会让全国同行笑话。” 张天瑞嘿嘿笑道:“姐,我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你忘了他是干啥的?” “对啊。” 柳胜男秀眸微凝,眼光变的深邃。 齐晖白天在家修炼《金匮要诀》,太阳落山的时候,带着小黑和小花,来到了了后山。 十亩山地的七彩果已经临近成熟,在落日的余晖下,七彩斑斓,散发着夺目的光彩,仿佛让人走进了梦幻的世界。 齐晖看看四下无人,开始卖力的施加五行真气。 他清楚,果实成熟的后期,才是口感和甜度积淀的最关键时刻。 七彩果第一次面世,必须要以最完美的形式,展现在世人面前。 当然,品相只是一个方面,是噱头,口感才是制胜的关键,是法宝。 一定要用最令人难以忘怀的口味,充分调动起大家的味蕾,一举打响它的知名度。 这才是他执意要回到凤鸣村的目的。 齐晖游走在樱桃树中间,随意的挥动着双手,一道道不易觉察的五行真气,就在他的随意挥动间,传送到每一棵树上。 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贪婪的吸收着,这世所罕见的生命之气。 齐晖发觉,自从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他已经达到了能够隔空施放五行真气的境界,这不由得让他心声感叹: 世事无常,的确是福祸相依! 齐晖回到家中,又去河滩上的种植园观察红颜泪。 和七彩果不同,两天没在家,红颜泪已经成熟到最佳状态,一个个鲜艳欲滴的掩映在绿叶之间,煞是喜人。 这时的红颜泪,已经不需要再施加五行真气,还有四天的时间,足能够让它通过自身的调解,达到极致,以最好的品质,呈现在众人面前。 齐晖心中满意,万事俱备,只待果博会的开幕。 而此时,红颜泪线上线下的销售。 齐晖不顾柳胜男的反对,已经安排全部停止。 这让柳胜男不满的同时,全国各地的消费者和经销商,也极为愤慨。 特别是那些习惯了红颜泪口味的老饕,他们气愤不已,纷纷在论坛微博发帖,声讨齐晖。 鹤伴山果业的官网上,打出了一条声明: 红颜泪因全力以赴供应果博会,暂停销售,请大家谅解,何时恢复,敬请等待官网通知。 这个声明,非但没有取得消费者的谅解,反而让他们更为光火。 网络声讨的力度一浪高过一浪。 奸商,饥饿营销,实力不足等声音不绝于耳。 但同时,这个声明,让远在江北的孟凡林彻底放下心来。 鹤伴山果业只有一个红颜泪产品,而此时停止销售,只能说明齐晖伤重,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产量,来支撑销售。 至于声明中所说,全力供应果博会,那只是一块让明眼人笑话的遮羞布而已。 孟凡林和宋青玄相视哈哈大笑。 齐晖对这波声讨,心中颇感无奈。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只要能够暂时迷惑孟凡林和宋青玄那两只老狐狸,受点咒骂也算是值了。 在网络在个自由开放的平台上,别人的声讨与咒骂,他无能为力,就算是号称网络之王的蜘蛛也不行。 散落在全国各地的网民,手中的键盘就是他们的武器,总不能挨个去把他们的键盘没收吧? 但想开之后,他心中又暗自得意。 “咒一咒十年少,你们可劲骂吧,骂的越起劲,我的鹤伴山果业的知名度就越高。” 这波声讨相当于最好的广告,甚至比在央视一套的黄金时段的广告效果还好,至少给老子省了几千万的广告费。 齐晖只能无奈的自我安慰: 待我七彩果亮相之时,就是我鹤伴山果业滕飞之日。 第308章 蹭热度 对了,现在不都是时兴蹭热度吗? 齐晖灵机一动,眯缝起眼睛,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看向那一小袋刚采摘的七彩果。 不充分利用这次免费宣传的大好机会,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七彩果预热。 齐晖是那种不会放弃任何机会的人,小农民的狡黠和算计,也让他敏锐的察觉到: 这是一个让七彩果引起轰动的大好机会。 他马上摘了一把草莓,和七彩果放在一起。 紫红色的红颜泪鲜艳欲滴,艳丽缤纷的七彩果发人遐思。 这两种品相上佳的水果放在一起,对比明艳,令人垂涎三尺,令人惊叹,完全就是一张色彩明快的宣传画。 他掏出柳胜男刚给他买的挨炮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蜘蛛。 蜘蛛很快就打来了电话,张嘴就鄙夷: “老大,你的拍照水平是越来越垃圾了,对比这么强烈的两个好东西,竟然让你拍成了狗屎,摄影技术咱暂且不论,你用的什么破手机?” “嘿嘿。”齐晖对着电话傻笑。 他知道自己在摄影方面是个门外汉,而蜘蛛恰好又是这方面的行家。 蜘蛛这小子是个天才,只要是沾上技术的东西,样样都是出类拔萃,于是虚心接受了他的批评。 但是仔细想想,又有所不甘,大言不惭的解释道: “兄弟啊,不是我水平不行,而是米国鬼子生产的东西太差了,狗屁的挨炮,老子恨不能给它一炮,价格昂贵到天不说,我想要的效果,怎么也拍不出来,真特么浪费了我的好技术。” 齐晖厚颜无耻,竭力的为自己辩白。 蜘蛛知道齐晖从不服输的个性,但是难得有这么个,可以在老大面前装逼的机会,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于是毫不留情的使劲挖苦: “你可拉倒吧,我就不和你说色彩、饱和度、光源以及曝光等高深的知识了,背景和摆放角度你总该明白吧?” 齐晖听后哑然失笑,难怪蜘蛛不满意,自己随意的就在地头上,拍下的这张照片,确实是有点浪费资源。 电话那头的蜘蛛,又用一种恨其不争的口气说道: “老大,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蹭热度,利用这一波网络狂潮宣传你的新产品,但你拍的照片也太LOW了,再说,你就不怕泄漏了天机,引起孟家的怀疑,影响了果博会宣传的效果?” “蜘蛛,这你就不懂了,只是一张照片,我不做任何说明,绝不会泄露天机,你就负责发到咱的网站上就行。” 齐晖继续说道:“我的目的是,先让大家有个直观的认识,等它在果博会上真正亮相的时候,大家就会猛地想起这张照片,这叫二次刺激记忆法,你懂个屁。” 齐晖的目的很明确,在鹤伴山果业的官网上,只放一张照片,不做任何的文字说明。 这样,那些受到网络舆情鼓动,去鹤伴山官网上查看声明的人们,看到这张照片之后, 首先是惊讶,然后是猜测,最终是幻想。 至于猜测什么,幻想什么,显而易见。 那些口味刁钻,想要尝尽所有人间美味老饕们,猛然看到这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七彩果如此诱人。 第一感觉肯定惊叹,然后就会想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 “嘿嘿,”齐晖笑了,他放佛看到了那些家伙们抓耳挠腮的急迫样子。 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种七彩缤纷的樱桃,对于这一点,齐晖有绝对的把握。 看到得到,却吃不到,又不知道这种水果叫什么,口味如何,肯定能够引起他们强烈的好奇心,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得不到,说的正是这种心理。 横空出世的七彩果,一定能够引起轰动,它和红颜泪放在一起,很容易让大家产生联想,鹤伴山果业要推出新的产品。 如此,大家的眼光就会集中在鹤伴山果业,瞩目到即将召开的果博会上。 至于孟家,齐晖心中冷笑。 网民能够看到这张照片,孟家自然也会注意到,他孟凡林会怎么想,狗头军师宋青玄会怎么去猜测,那也随他去吧。 总不能老子像个贼一样躲在凤鸣村,你老东西安安稳稳在躺在家中睡大觉,也得让你们疑神疑鬼,至少要折磨你几千脑细胞。 这叫做疑兵之计! 电话那头的蜘蛛疑惑地问道:“老大,你笑啥?” 齐晖开始反击,居心叵测的又对着电话说道: “我笑你胆子不小,还敢给我上课,还说什么垃圾、狗屎?好,好,我都给你记着了,看以后怎么收拾你。” 电话那头的蜘蛛猛然醒悟之后,顿时哀嚎不已: “老大,我错了,我这不是为了咱公司着急吗,一时口无遮拦,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忘心里去。” 齐晖微笑不已,心中暗笑,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他越是不说话,蜘蛛心里越是发毛。 他可知道自己老大有一肚子让人叫苦不迭的坏心眼。 虽然不会谈笑间让自己灰飞烟灭,但是脑子一转,让自己遍体鳞伤,一点儿问题没有,于是更加卖力的求饶。 表功、哭诉、咒誓无所不用其极。其情也真,其语也切。 虽说不惊天地是动鬼神,但至少齐晖听了,很是受用。 这时候,齐晖这才笑着说道: “好吧,看在你以前也做了点事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蜘蛛又委屈地说道: “老大,咱实话实说,你这张照片的效果,也实在差了点,这样,你把这两种水果放在一个干净盘子里,稍微洒点水,我和你说怎么拍。” 齐晖回到屋里,按照蜘蛛的指点,折腾了半天,也没有拍摄出他满意的效果,到最后蜘蛛自己都泄气了,无奈的说道: “天哪,我实在受不了了,干脆我用美图软件PS一张,就放在声明的下方算了。” 齐晖马上就对着电话喊道:“好小子,原来你是在捉弄我,这次绝对不能饶你。” 蜘蛛急忙解释:“绝对没有,我也是刚刚想起来的,时间紧急,为了不影响您老的大计,我先去干活了,老大再见。” 蜘蛛解释之后,二话不说,就急忙挂上了电话。 齐晖暗自得意,同时心中也充满了豪气: 孟凡林,不说我自己,就凭我身边这帮手段各异的好兄弟,你拿什么和我斗? 不要以为你是江南的霸主,哼,螳臂挡车,谁也不能阻碍我的崛起,我会让感到,什么叫真正的痛! 第309章 关心则乱 放下电话,齐晖这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他突然感到肚子饿了。 看着厨房里的冷锅冷灶,他又感念起小莲在家时候的好处。 小莲在家的时候,只要是他没说不回家吃饭,无论他回来的多晚,锅里总是有热饭,饭橱里总是有小菜、咸菜、咸鸭蛋。 每天能够吃上热汤热饭。 而此时,冷冷清清,戚戚慘惨,齐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感伤,看来家里没个女人,就是不行。 他无精打采的去做饭,却总感到心不在焉,总是感到内心之中,有种莫名的空虚。 但是仔细去琢磨,却不知道这种感觉源自何方。 他又突然想到了吕大山老两口,心中有了主意,干脆去小莲家混顿饭,顺便看看小莲的爷爷。 大家伙热热闹闹的在一起,总好过自己形影孤单。 山里人的晚饭通常都很晚。 忙碌了一天的凤鸣村人,通常都是太阳下山的时候,才疲惫的从地里回来,天色黑透的时候,才围坐在一起吃饭。 齐晖来到吕大山家,他们刚准备开饭,看到齐晖,都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小莲爷爷嘴里的牙都快掉没了,腮帮子瘪着,见到齐晖就笑逐颜开,招着手说道: “小晖,过来坐我这儿。” 齐晖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自己拿了个小马扎坐到老人身边,握住老人的手,亲切的问道: “爷爷,你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 老人家举起手臂,使劲的攥着拳头,亮出自己干瘪的胳膊,仿佛是要给齐晖展现他的肌肉。 奈何时光流失,他那布满了老年斑的肌肤上,只剩下松松垮垮的皮肤和枯干的骨头,但这依旧掩饰不住老人的得意,道: “自从你给我治好病以后,我现在浑身是劲,我那帮老伙计都说我快返老还童了。” 老人高兴的笑着,齐晖发自内心的笑着,小莲爹妈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只要老人开心,齐晖心中感到由衷的高兴。 特别是在这大战将至的前夕,看着欢笑的小莲爷爷,心满意足的小莲父母,感受着这温馨的氛围,齐晖突然心头一动。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感到空虚的源头,那就是心中隐藏着一种对亲人的不安和担心。 齐晖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这种感觉很奇怪。 以前的自己,每次出任务或者要冲锋的时候,内心激荡的总是一股亢奋,一种热血,一种荡气回肠的果敢。 从来没有过这种婆婆妈妈的担心,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孟家? 孟家虽然强大,但是在自己的眼中,只不过是只纸老虎。 他有足够的把握,让孟凡林的这次气势汹汹而来,变成灰头土脑的铩羽而归。 那为何竟然有了这种牵肠挂肚? 想了一会儿,齐晖明白了。 以前的自己,身边只是有帮出生入死的热血兄弟,共同拼搏,浴血奋战。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身边,又多了一些关心爱护自己的亲人,小莲的爷爷、父母、王奶奶、柳胜男、张家老太太,还有凤鸣村的村民,等等…… 齐晖甚至想到了,那个一直不待见自己的亲婶子。 关心则乱,可能就是这种心境,让自己发生了变化。 这可能就是环境改变了人生。 在这一时,齐晖终于明白了,内心的担忧,源自于这种盼望亲人幸福平安的强烈责任感。 这种感觉以前也有,只不过,来的没有现在这么强烈,这应该是以前的对手,太过于平庸,如刘大田、延济道。 而孟家,应该是自己回乡以后,遇上的第一个有资格一战的对手。 战略上藐视对手,其实他的心中,已隐然产生了警惕。 这是一种内心的真实反应。 齐晖松开握住小莲爷爷的手。 刚才在不经意之间,他为老人把了一下脉,发现老人的脉动强劲,气血旺盛,身体已经完全复原,甚至比以前更好。 八十多岁的来人,有着六十岁的心脏,怪不得老人要给自己亮亮肌肉,原来是内心澎湃着一颗不同于自身年龄的,年轻的心脏。 这都应该归功与五行真气的强大,和《金匮要诀》神奇。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小莲她娘含笑看着齐晖,满心欢喜,越看越顺眼。 这混小子,虽然至今没有提出婚约,但是他对小莲的那种关心,和发自肺腑的喜爱,这个为生活操劳了半生的农村妇女能够感觉到。 这个混小子,迟早都会成为自己的毛脚女婿。 小莲娘内心溢满了温情,看了一眼小饭桌上摆着的咸菜馒头小米粥这些普通的农家饭菜,说道: “小晖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再去加几个菜?” “不用不用,这就挺好的。” 齐晖狡黠的看了吕大山一眼,装模作样地说道。 吕大山白了老伴一眼,埋怨道: “你这老娘们是越来越糊涂,杀鸡问客的话也说出口,赶紧去啊,对了,先把咱家酿的包谷酒拿出来,我和小晖喝一盅。” 小莲娘丝毫不在意老伴的训斥,又笑着看了齐晖一眼,转身就脚下生风的去了柴房。 菜是家常菜,韭菜炒鸡蛋,虾皮拍黄瓜,摆满了饭桌。 酒是自酿的包谷酒,一口下去,一股热流从喉头直达心口,辛辣爽口。 小莲娘端着最后一道山菇炖肉片上来,略带有歉意的说道: “你这个孩子,下次来的时候,早打个电话,大妈给你做小鸡炖蘑菇。” 齐晖吃得很香甜,风卷残云一般筷子不停,看的小连娘高兴的只笑。 小莲娘先给公公夹了一筷子菜,又捡着盘子里最大的那块炒鸡蛋,放在齐晖碗里,问道: “小莲这死丫头,走也不说声,到了人家江芳家里,才给我打电话,看她回来,我不敲断她的腿。” 齐晖端起酒盅,和吕大山碰了一下,一仰脖喝了,这才说道: “这事怪我,她让我和你们打声招呼,结果我一忙,给忘了,大妈您别生气。” 吕大山猜疑的看了一眼齐晖,又给他倒上酒,冲着小莲娘说道: “老娘么就是唠叨,小莲和江芳情同姐妹,正好江芳学校放暑假,跟着她去她家玩玩,有什么不行的?” 转头又对齐晖说道:“来,再走一个。” 吃完了饭,齐晖说道: “大山叔,有件事,还得麻烦您老。” 第310章 发酵 吕大山头也不抬,瓮声瓮气的说道: “一家人有啥麻烦,有话就说。” 齐晖嘿嘿笑道:“是这么个事,大后天太阳下山,帮我雇几个人,去后山上挖两棵樱桃树。” “这点小事雇啥人,叫上你宝强叔和大刚子,我们三个就够了,你别管,到时候一准给你办好。” “还得抬到村头的老槐树下,人少了怕不行。” “那就再叫上元龙元虎!” 吕大山自顾的端起酒盅,粗大的喉结下上耸动,呲的一声酒尽杯干,沟壑纵横的脸上轻描淡写。 “那行,我吃饱了,先回去了。”齐晖起身告辞。 “我送送你。”吕大山跟着站起来,率先走了出去。 齐晖和小莲爷爷和她娘告别后,来到大门外,吕大山已经等在那儿,见齐晖出来,开口道: “小晖,你和我说实话,小莲真没事?” 齐晖一愣,看来前天折腾出来的动静,小莲爹已经知道了。 想想也是,延济道倒台,雷彪被打,这件事在云州被传得满城风雨。 凤鸣村就是再偏僻,难保也能听到些风言风语,吕大山听到些传言,也在所难免。 于是坦然的说道: “前天小莲去赶集,被刘琦带人绑架,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让她在城里住几天,稳定稳定情绪,江芳还有几个朋友和她在一起,大山叔你放心吧。” 吕大山一听顿时气炸了,眼中喷射着怒火,嘶声骂道: “刘琦?我日他祖宗,这个王八蛋现在在哪儿?” 齐晖淡淡的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应该还在局子里。” 齐晖没说实话,隐瞒了刘琦的死讯,。 刘奇的死虽然是罪有应得,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凤鸣村人,死在自己的拳头下,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那天你打电话,我就觉得事情不对,果然如此,要是让我见到刘琦这个混蛋,一定敲烂他的头。” 吕大山怒火中烧,一拳砸在墙上,浑身颤抖。 齐晖看着月光下喘着粗气的吕大山,轻声说道: “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大山叔,有我在,不会让小莲受欺负。” 吕大山点点头,又叹口气,怀着一种类似于托孤的复杂心情,说道: “小晖,我和你婶子年龄大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不懂,也不会跟着瞎掺和,我们都相信,你是干大事的人,今后帮我们照顾好小莲。” 齐晖心里也有点激动。 一个女孩的父亲,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能够把自己的心头肉、小棉袄托付给自己,如果不是超乎寻超的信任,断然不会这样,这实际上已经把自己当作最信任的人。 他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大山叔,我会的。” 语调虽轻,但是异常的坚定。 其实,在齐晖的心中,小莲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算是吕大山不说,小莲也已经是他至亲至爱的人,怎么会不好好的照顾她呢。 齐晖此刻,内心有种复杂的情绪,但是他理解老人的心情。 他是个孤儿,但是因为从小渴望亲情的缘故,所以,对亲情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解。 可怜天下父母心,任何时候,孩子都是老人心中,永远放不下的挂念,吕大山对自己的独生女儿,也不能脱俗。 “大叔,我回去了,你老也早点休息。” 齐晖和吕大山告别后,转身回家睡觉。 这个夜晚,互联网上又掀起了一轮鹤伴山果业的狂飙。 蜘蛛的办事效率很高,PS一张照片,对他这种技术男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他也故意留下了一丝的破绽。 七彩果的照片,放到了鹤伴山果业的网站上后,马上就引起了那些网民的注意,那些键盘侠们,开始在网上议论纷纷。 “我靠,这是什么水果?” “是啊,七彩缤纷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和红颜泪放在一起,难道是鹤伴山果业即将推出的新产品?” 网上的高手,无处不在,很快就有技术男发现了图片的破绽。 “我郑重声明,这个照片绝对是PS的,大家可以右键照片,就会发现高级属性显示经过处理。” “特么的,这种行为太恶劣了,原来是为了转移我们吃不到红颜泪的视线,走啊,大家去论坛搞臭它。” 也有红颜泪忠实的粉丝站出来反驳。 “绝对不会,鹤伴山果业既然能出品红颜泪,你怎么知道,人家不能推出更好的产品?” “是啊,云州的果博会就要召开了,到时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要是敢抹黑鹤伴山果业,我就去微博战斗你们。” 一时间,网上议论纷纷,各种声音都有。 屏幕前的蜘蛛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还不忘了飞速的敲动键盘,来个火上浇油。 如果说齐晖是编剧,蜘蛛就是网上这起事件的总导演,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这张照片发酵起来。 很快,这场看不见硝烟的争斗,就从贴吧转移到论坛,延伸到微博,蔓延到整个网络。 交战双方互不相让,互相指责对方是水军,大有杀个你死我活的态势。 鹤伴山果业,竟然一夜之间,上了百度热词的第一名。 江北市,梦园江景豪庭。 这是孟氏集团开发的豪华别墅群,紧靠着清仓江畔,占地面积非常大。 其中的一号别墅最为尊荣,一半悬空嵌入清沧江,另一半是巨大的花园厅阁,足有数千平米的面积,是这个富人小区的楼王,同时也是孟家的大本营。 此时别墅的临江大厅内,灯火辉煌。 屋外渔火点点,不时传来客轮悠长的气笛声。 屋内风云际会,孟家一众老小正欢聚一堂。 孟凡林的子孙,如儿子辈的孟祥钰、孟祥镇,孙子辈的孟仁雄、孟仁杰等家族杰出之辈都在场,一脸灼热的看着孟凡林。 再过三天,就是孟家踏上云州大地的时候,只要此举成功,孟家就能在江南名声大振,一步跨上江南之巅。 宋青玄也霍然在座,三十年的同舟共济也好,狼狈为奸也罢,孟家已经不把他当作外人。 他的上首坐着一个身形枯瘦,但是精神矍铄的八旬老头。 老头胳膊之上的青筋如同蟠龙盘树隐然乍现,但是寿眉之下的眼睛一瞥之间,眼光如电,仿佛比青年还要健壮。 老头八风不动的自顾的吃喝,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才是孟家真正的扛鼎之人,孟凡林的叔叔孟庆璞。 传说他的一身劈挂拳,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世间已经罕有对手,只是现在年龄大了,极少露面。 孟凡林满面春风,举起杯来对众人说道: “来,我们大家共同敬叔公一杯,祝贺我们孟家福祚绵长。” 众人刚要举杯,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中年人,语气焦急的对孟凡林说道: “董事长,大事不好!” 第311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众人一惊,都放下酒杯,惊讶的看向来人。 孟凡林脸色一沉,抖手就把杯中的酒泼到他脸上,恶狠狠的骂道: “混账,何事惊慌?” 酒水如箭,猛地打在来人脸上,他惨叫一声,翻倒在地不住哀嚎。 “说!” 宋青玄眼皮一抖,心中暗道,这杯搀杂着内劲的酒水,无疑于一记重锤,来人要吃苦头了。 孟凡林宝刀不老,这手功夫确实令人惊艳,自己在勾搭女人上胜他一筹,但是论起拳脚上的功夫,他是当之无愧的高手。 待到此人再次站起的时候,嘴唇已经红肿,鼻子也流出了鲜血。 这杯酒也就是泼在了他的嘴上,要是溅入眼睛,定然会让他双目失明。 他抹了一把嘴上鲜血,战战兢兢的汇报道: “鹤伴山果业又有新动静。” 说着话,他把一张打印的照片交给孟凡林。 孟凡林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接过看了一眼,心中疑惑。 难道是自己得到情报不准确,莫不成齐晖这个家伙已经康复? 来人又汇报道:“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鉴定过了,鹤伴山果业的官网上的这张照片,是经过PS的。” 宋青玄打着圆场,安抚来人道: “张耘明,你也别怪孟老发脾气,你这个毛手毛脚的毛病说过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改呢?” 张耘明狼狈不堪的连连点头,偷偷看了一眼孟凡林,嘴上说着: “是我做的不好,今后一定改正!” 孟凡林摆摆手,冷漠的对那个张耘明说道: “你下去吧。” “青玄,你看看。” 孟凡林把照片交给宋青玄后,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看着窗外奔流不息的清沧江水,陷入了沉思。 宋青玄看过之后,也是心中惊讶,这件事透着玄机,他可是在东胜县人民医院的病房楼外,盯了一天,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 孟凡林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问道: “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东胜县人民医院外科楼门前,一辆破旧昌河面包内,一个满眼血丝的大汉回答道: “孟爷,病房还是警察把守着,闲人免进。” “齐晖的家人呢?” “柳胜男和张家的人已经回去了,那两个小姑娘还在里面。” 孟凡林挂上电话后,哈哈大笑,但是笑声中却充满了不屑。 “雕虫小技,想用这招疑兵之计混乱我的视线,你还嫩了点。” 正如齐晖所想,孟凡林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疑兵之计,这也正是齐晖想要达到的效果。 宋青玄眼皮不易觉察的抖了一下,孟凡林不愧是一代枭雄,竟然还派人在医院监守。 此人的性格确实阴沉。 孟凡林走到孟庆璞面前,恭敬地问道: “二叔,您老怎么看?” 孟庆璞一捋山羊胡子,淡淡的说道: “凡林,在计谋上我不如你,你和青玄商量着办吧,但是我知道,唯有实力可以碾压一切。” 老头的眼中精光四射,露出一种藐视众人的自负。 看到孟凡林的眼光又转向自己,宋青玄皱着眉头说道: “齐晖这个家伙诡计多端,我认为不得不防。” 孟凡林却咬着牙说道: “二叔说的对,唯有实力可以碾压一切,任齐晖诡计多端,但在我孟家面前,他也得俯首称臣。” “箭已经搭在弦上,就没有撤回的道理,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被孟家视为几十年不遇的练武天才的孟仁雄,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爷爷,我和齐晖交过手,他的实力是在我之上,但绝对在您老之下,再说还有太爷坐镇,他个小农民翻不了天。” 孟仁雄眼中喷射着怒火,齐晖的那一记重击,在他这个被认为是孟家后起之秀的俊彦心中,就是一个耻辱。 他那个一直对他崇拜有加的女朋友商倩,也因为这件事,对他变的冷淡,这让他对齐晖恨之入骨。 他恨不能那个小农民立马能被打翻在地,他再狠狠的踩上一脚,以雪耻辱。 孟凡林点点头,看着宋青玄仍在若有所思,笑着说道: “青玄,你不必担心,他齐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经受不住我孟家的碾压。” 宋青玄心中一声长叹,他已经明白,劝说无用了。 这个孟凡林貌似谦恭,事事都会征求自己的意见,但实际上,他的性情极为孤傲,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谁也劝说不动。 宋青玄心中苦笑,他心中很清楚: 自己在孟家看似地位尊崇,实际上就像是外人所说,只不过是一条走狗而已,只是一条能够给孟凡林出谋划策,但是却往往视而不见聪明狗。 宋青玄的脸上突然又流露出一丝落寞,但迅即的被他不易觉察的掩饰过去。 孟凡林豪情满怀,端起酒杯大声说道: “来,我们共同举杯,干了这杯壮行酒。” “干!” 孟家众人兴奋的大声呼应,杯倾酒尽之后都是心情激荡。 宋青玄也举起酒杯仰头喝下,但是心中却隐约有种不好的兆头。 第二天早上九点。 柳胜男伸了个懒腰,扯过那件绣着大红牡丹的黑色睡衣披在身上。 艳红的牡丹,黑色的丝绸睡衣,衬托她肌肤如雪,人比花美。 昨天她带着桃子等人,和张天瑞在云州会展中心忙了一天,晚上十点才回到家中,简单洗漱后,她就倒头大睡。 经过一夜的酣睡,她这才觉得又满血复活。 展台的事情,昨天已经安排好,红颜泪的销售,也被齐晖武断的停止,今天公司里几乎没什么事。 偷得浮生半日闲,柳胜男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柳胜男慵懒的靠在床头,就像一只华贵的波斯猫。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她才挥动着攥紧了拳头的纤手,坚定的对自己说道: “加油,我勇敢,我面对,我是最棒的。” 这是这个被云州众商家,称为女精英的美丽女人,每天都要做的功课。 自从小学二年级开始,被她无意中找到了这种心理调解的方式之后,她已经整整坚持了二十年。 因为只有这样,从小就几乎没有得到母亲的关爱,从小就无依无靠的柳胜男,才觉得自己能有信心,面对新的一天。 久而久之,这成为了她的习惯。 二十八年的人生经历,让这个精致到令大多数人,不敢夺视的美丽女人深知: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心酸,每一个光鲜的外表之下,都有不忍回顾的苦痛,每个人都要不断的直面惨淡的人生。 所以,必须要坚强! 第312章 又是一场完美的网络营销 柳胜男是一个追求生活品位和质量的人。 多年的异国留学经历,让她对咖啡有着异乎寻常的痴迷和苛刻,尤其钟爱产自牙买加群岛上加蓝山的咖啡。 起床以后,按着惯例,她先给自己泡了一杯蓝山,然后她端着咖啡来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柳胜男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果博会马上就要召开,但是鹤伴山果业的公司名下,却只有一个红颜泪的产品。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展台就是布置得再华丽,没有产品又有什么用? 到时候,总不能全部堆满了红颜泪吧? 否则,空荡荡的展台,肯定会引起全国同行的笑话。 想到这儿,柳胜男就心烦意乱。 齐晖一直吊儿郎当,把果博会的布展一股脑的推给了她和张天瑞。 还美名其曰,说是分工明确,不搀和经营的事情。 昨天,焦急之中她询问了他的意见,本来是想逼着齐晖说出他的想法,谁知那个混蛋却告诉她要在展厅内种树。 真是异想天开,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甩手掌柜。 齐晖的话让柳胜男气愤,却又无计可施。 昨天,在会展中心,她还和张天瑞谈起过这个话题,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快。 但是张天瑞,却不赞同她的意见。 反而是费心尽力的安排人,在会展中心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凿挖树坑,这引起了布展商人的侧目。 也幸亏云州现在,是张家在执掌牛耳,如果换做别人,绝对办不了这种惊骇世俗的事情, 柳胜男心中无奈,他的这个干弟弟相当迷信齐晖。 执意认为他的那个齐哥肯定会有办法,让鹤伴山果业,在这次的果博会上大放异彩。 虽然齐晖也说过,要在国博会上推出七彩果,届时肯让其惊艳天下,让鹤伴山果业名扬四海。 她也相信齐晖有这个能力,至今畅销不衰的红颜泪,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问题是,她至今没看到过实物,仅仅是齐晖对她说过一次,对未知的事物,她的心中总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忐忑。 这是多年来,因为缺乏安全感,给她留下的深刻印记。 突然,柳胜男端着咖啡的手停在了半空,美丽的秋水眸子怔怔的盯着电脑,仿佛是被惊到了一般。 柳胜男最常去的那家论坛,叫海角论坛,意思是天涯海角,都有他们的用户,寓意相当的霸气侧漏。 据官方统计,他们的注册用户达到了几亿人,虽然有点夸张,但这家论坛,无疑在华夏的影响力巨大。 她刚打开网页,就弹出了一个小窗口,顺手点开后,让柳胜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个弹窗的标题霍然是: 《鹤伴山果业,有种你就承认!》 什么情况? 柳胜男心中一惊,从标题来看,她本能的就觉得,这绝对不会是好事。 她本来就有点提心吊胆,看到这个帖子自然而然的心生恐惧,心中暗暗祈盼: 可别再出事了,新生的鹤伴山果业,实在经不起折腾。 柳胜男手忙脚乱的放下咖啡,心急之下,滚烫的咖啡溅到她纤纤玉手上,她“哎吆”惊呼一声,张开鲜艳的嘴唇吸了一口,顾不上擦拭书桌上的咖啡,急忙仔细的看起了帖子。 首先,一张令人炫目的照片映入她的眼帘。 柳胜男伸出羊脂白玉一般的纤手,捂住了自己嘴巴。 太美了! 紫红色的红颜泪和一种五彩斑斓的水果放在一起,对比强烈,令人垂涎欲滴,更让人为之震撼。 她心中一惊,难道这就是齐晖所说的七彩果? 柳胜男急忙往下拉动帖子,一面十行地看完文章以后,她开心的笑了。 帖子的内容是质疑这张照片的真实性。 楼主直言不讳的点出,这张照片是经过PS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照片中这种美丽的水果。 他认为,鹤伴山果业,在自己的官网上放上这张照片,根本就是在通过这种吸引眼球的做法,哗众取宠,以此来转移大家对红颜泪停售的不满。 楼主最后语调激烈的强烈要求:鹤伴山果业的负责人站出来,对全国的红颜泪消费者道歉,承认这是一张经过PS的图片,并且立即恢复红颜泪的销售。 柳胜男笑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七彩果的庐山真面目。 她心中更清楚,这个帖子的作者,质疑的毫无道理,因为现在只有她和少数几个人知道: 七彩果,真实存在! 柳胜男急忙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果博会开幕的时候,就按照照片上的造型,在自己的展台上,堆满红颜泪和七彩果。 甚至她还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那就是把这篇帖子,做成一个大的背景墙。 到时候,质疑和事实遥相呼应,让真相去回击那些质疑鹤伴山果业的的吃瓜群众, 这才是最好的对比! 绝对能够起到最轰动的宣传效果! 柳胜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兴奋的抚着自己高耸柔软下的心口,满怀喜悦的继续查看帖子。 就在这片帖子下头,有人附和,有人反驳,形成了两个旗帜鲜明的阵营。 双方各自引经据典,振振有词,双方又各持己见,互不相让,但是内容大同小异。 有些激动的键盘侠,已经冲动的互相问候起双方家里的女性。 柳胜男摇摇头,这是何必呢,她已经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耐心,匆匆把帖子拉到底,这才发现,这篇帖子,已经被顶到了四万多楼,并且还在增长。 柳胜男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手磨咖啡,轻轻啜了一口,伸出精巧的丁香舌舔掉嘴角的泡沫,对即将来临的果博会,充满了信心。 这肯定又是那个混蛋搞的,这个混蛋总是在不声不响之间,给人一种突如其来的惊喜。 这又是一场经典的网络营销,把饥饿营销、广告营销,病毒式营销等方式,相当巧妙的结合了在一起。 柳胜男的心情慢慢的转向平静,齐晖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惊喜,惊喜到已经快让她的神经麻木。 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急忙打开了公司的网站。 果不其然,网站的留言板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留言。 内容和网上的大同小异…… 有鼓励,鼓励鹤伴山果业再接再厉,推出更好的产品。 有嘲讽,嘲讽鹤伴山果业哗众取宠,只能算是小人所为。 有谩骂,谩骂鹤伴山果业用心险恶,用这种卑劣的方式,转移了大家吃不到红颜泪的视线。 还有期待,期待鹤伴山果业在果博会上,真的能够让照片变为现实。 也有恳求,恳求鹤伴山果业能够早日恢复红颜泪的销售。 林林总总,不一而言。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 七彩果未售先热,已经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堪称完美! 第313章 神秘面纱 今天的云州城彩旗飘扬。 今天的云州宾客如云。 令人瞩目的云州果业博览会,终于召开了。 参展布展的外地商家,洽谈参观的各地经销商,还有前来游玩尝鲜看热闹的游人,把云州城挤得水泄不通,仿佛过年一般。 今年来云州的客户和游人,和往届的果博会比起来,人数多了一倍不止,并且还有大量的游客,还在赶往云州的路上。 从果博会开幕的前两天起,天南海北的游客,络绎不绝的涌入了云州。 这远远超出了云州计划的接待能力,交通堵塞、酒店爆满,云州城几乎陷入了混乱。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整个云州猝不及防。 先是惊喜,商机巨大,果博会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然后是恐慌,这样下去,非出大乱子不可。 安置游客住好、吃好、玩好,成了考验云州市政府领导智慧的大事,也成了摆在云州市政府面前的头等难题。 市政府紧急动员,市长王勇亲自挂帅,成立了专门的游客安置小组。 命令云州所有单位的内部招待所,必须无条件的对外开放,就是这样,各大酒店、内招也全部爆满。 整个陷入了云州一房难求的尴尬境地。 各大酒店门口纷纷贴出了“房间已满,请去下家”的告示。 这让前来云州参加果博会的游客,陷入了不满的激动中。 有些精明的云州人,率先嗅到了了商机,纷纷在自家的门口挂出了客房出租的条幅。 这一招提醒了云州市政府。 这倒是个好办法,一方面,游客得到了安置,另一方面,居民得到了实惠。 双赢! 云州市政府紧急在网上发布公告,提醒还未赶到的游客,慎重安排自己的行程, 然后又倡议全城市民出租空闲的房间,齐心协力,共同面对突如其来的难关。 经过努力,云州人展现出空前的团结,游客的吃住问题,基本上得到了解决。 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这也是一届难得的盛会。 在这样一个巨大的商机面前,云州的商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谁也不愿意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面对这样一个宏大的场面,全部的云州都人心生自豪,暗自骄傲。 因为今天的云州,才是整个江南省的中心。 但是通过交谈,云洲人发现,天南海北的口音里,谈论的几乎都是同一个话题: 鹤伴山果业。 大家这才明白,造成这次混乱的罪魁祸首,感情是这家刚成立不久的鹤伴山果业。 市民们议论纷纷。 鹤伴山果业,难道真的就有这么大的魔力? 那个扳倒了延济道的齐晖,究竟是何方神圣? 鹤伴山果业、齐晖,成了人们谈论的焦点。 市民们感慨万分,如果多几次这种混乱,云州的发展肯定会迈上新的台阶,多来几次又无妨。 云州市会展中心。 这座占地四万多平方的宏伟建筑,已经是人山人海。 宾客们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对着大门的鹤伴山果业展台。 只不过,和别的布满了各种各样、五颜六色水果的展台不同。 鹤伴山果业的展台,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全部被红布覆盖,让人看不到展台上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分外扎眼。 展台的前面,一边一颗茶碗粗的树木,也被红布包裹着,让人不知所云。 眼尖的游客看到了鹤伴山果业展台的背景墙上,正是前几天在网上被热炒的那篇帖子。 《鹤伴山果业,有种你就承认!》 巨大的标题被印成了鲜红,红的显目,红的刺眼。 展台前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家纷纷指着那个背景墙议论纷纷。 “靠,玩什么神秘。” “就是,这自揭其丑,难道是要认怂的节奏?” “玛德,走了走了,老子最不待见这种故作神秘的玩意。” “操了,我给它发网上去,揭露他们的这种奸商行径。” 话虽然是这样说,却没有一个人离开,纷纷拿出了手机,对着展台不停的拍照。 鹤伴山果业的展台前面水泄不通,进去的人驻足不前,门外的人拥挤不进,仿佛是段肠梗阻,堵住了进出展厅的通道。 这又急坏了会议的主办方,云州市政府。 王勇市长皱着眉头安排下面的工作人员道: “马上去找鹤伴山果业的负责人,让他们把面纱揭开。” 工作人员哭丧着脸,回答道: “已经找了,可是他们的董事长怎么也找不到,柳胜男也失去踪影。” “你是猪啊,” 王勇市长勃然大怒,游客的爆满,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平素一直温文尔雅的他罕见的爆了粗口,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训斥道: “你们不会自己给他扯掉?” 那几个工作人员有苦难言,无奈地说道: “我们倒是想啊,也这样干了,但是他们的展台前,站着十几个彪形大汉,我们刚要上前,就被推开了。” 政府的威严受到了挑战,王勇市长怒火中烧,拍案而起。 看到王市长又要发火,另一个工作人员急忙解释道: “我们也想让警察出面,可是害怕引发更大的冲突,再被群众发到网上去,影响市政府的形象,这不才赶快来请示您。” 王勇眉头紧锁,工作人员的话也有道理。 鹤伴山果业现在在网上如日中天,风卷残云的霸占了各大论坛的头条,假如真的发生冲突,被别有用心的炒作一下,云州的名声可就真的要臭大街了。 这还真是一个不好解决的难题! 王勇阴沉着脸踱了几步,猛然站住问道: “嘉宾们到会情况怎么样了?” “基本上全到了,还有几名嘉宾正在赶来的路上,车辆太多,他们堵车了。” 王勇断然一挥手,说道: “不等了,马上通知会务组,开幕仪式现在开始。” “这……” 工作人员脸色一变,政府部门的会议都是按部就班定好的,这提前召开,显然是不合规矩。 但是他随即又明白了王勇的意思: 与其让游客们堵在门口,造成更大的混乱,不如马上开幕,转移大家的视线。 一方面,开幕的劲歌热舞,会吸引大部分人的眼光。 另一方面,开幕之后,鹤伴山果业的神秘面纱就会揭开。 “我马上去落实!” 那名工作人员答应着转头就走,还不忘伸出大拇指巴结领导: “高!实在是高!” 第314章 绿叶衬红花 谁也没有想到。 制造出了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在展厅二楼的一间包厢内,悠然自得,隔岸观花。 包间位于会展中心二楼,是张登科特意安排的。 巨大的落地窗能够让他们,清晰的对楼下的盛况一目了然,而紧闭着的窗帘,却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齐晖嘿嘿笑着对柳胜男说道: “柳姐,我们两个的创意相得益彰,珠联璧合。” 柳胜男今天穿了一身大红的旗袍,如同一朵娇艳盛开的大红牡丹。 听了齐晖这句明显带着挑逗意味的话,她的脸色一红,随即又对着同样是西装革履,英气逼人的齐晖说道: “小晖,我有点担心,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政府的反感?” 齐晖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会,不说别的,这次冲着鹤伴山果业来的游客,大大带动了云州第三产业的发展,果博会闭幕以后,市政府要是不给我发个优秀市民奖状,我还要去找王市长理论理论。” “噗,” 柳胜男捂住樱桃小嘴笑了,都说自信的男人最有魅力,现在的齐晖正是这句话的真实体现。 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柳胜男芳心大定,突然想起一句话,胸中有沟壑,腹里有乾坤。 齐晖又说道: “我们是企业行为,自然要按照市场规律办事,造噱头,争眼球,何罪之有?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故意制造混乱,他们无凭无据,能拿我们怎么样?” 齐晖说完冲着柳胜男挤了挤眼睛,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有能奈我何的高深境界。 这让柳胜男哭笑不得。 但是仔细想想,他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虽然是歪理邪说,强词夺理,倒也歪在情理之中,不由得笑着、娇嗔着剜了他一眼。 这一笑风情万种! 齐晖心中一动,回眸一笑杀人刀,最难消受美人恩。 柳胜男的这一笑,威力巨大,足可抵上千军万马,怪不得古往今来,有那么多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英雄豪杰。 他急忙稳定心神,又说道: “何况,开幕式马上就要举行了,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正在这时,会展中心的大喇叭想了起来: “各位来宾,各位佳朋,现在我受大会委托,正式宣布,江南省云州市第七届果品博览会现在开幕啦。” 大幕拉开,七彩果的神秘面纱也将揭开。 柳胜男看着正在鱼贯而出的游客,急忙说道: “我要赶紧下去准备了。” 齐晖沉稳的叮嘱道:“柳姐,我就在这儿盯着,你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慌张,一切有我!” 齐晖的眼色变的严厉,不是猛龙不过江,果博会开幕,孟家也该登场了。 但即便你是猛龙,我也要把你摁在清沧江底。 柳胜男微微一笑,抚了抚胸口,心中默念: “加油,我勇敢,我面对,我最棒!” 柳胜男来到展台,对着正在后台局促不安的小莲和江芳说道: “两位妹妹,赶快准备一下,就要该我们登场了。” 感情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也很难琢磨。 短短四天,就在小莲和江芳留在县城的这四天,她们已经和柳胜男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小莲是个善良的姑娘。 她曾经听齐晖说过,当初要不是柳胜男预支了红颜泪的销售款,她和她的小晖哥,就很难度过刘琦的那一关,这份恩情,比天大。 柳胜男是一个理性的女精英。 关于小莲和齐晖的关系,她听说过很多,也了解的很多,她清楚,她不可能把小莲从齐晖的感情生活中抹除,她不可能独自霸占齐晖的感情。 江芳是个一直封闭在象牙塔内的单纯的姑娘。 对外界的复杂,对社会的险恶,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只凭自己的好恶来判定人的真善。 从初次见面时的对峙,针锋相对,到随后的亲密,无话不谈。 只是用了短短的四天时间,三个美丽的姑娘就变的亲如一家,反倒是倔强的徐燕,对柳胜男一如从前的冷漠。 听到柳胜男的招呼,小莲顿时紧张起来。 她看了一眼同样是紧张到瑟瑟发抖的江芳一眼,怯生生的说道: “柳姐,真的要上去啊,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和江芳在这儿给你加油。” 江芳一听如获大赦,连连点头。 柳胜男感到有点好笑,这个泼辣直爽的女孩子,也有害怕的时候,但是由她们三个担任这次展会的嘉宾,是早已经定好的事情,不能改变。 本来齐晖还不同意,他不愿意她们三个抛头露面,是柳胜男据理力争,才最终改变了齐晖的想法。 齐晖的意思很明白,美丽娇艳的鲜花只能自己欣赏,并且身为男人的他,最明白那些雄性牲口们的的思想。 无论是哪个男人,看到这么三朵娇艳的鲜花,都会生出不健康的思想,都会有不可告人的龌龊思想。 所以,这让他的心里很不爽,也坚决的拒绝了柳胜男的提议。 但是柳胜男毫不退步,她一眼就看穿了齐晖的龌龊思想,心中感到一丝甜蜜的同时,理直气壮的指出: 鲜花需要绿叶衬,在今天的这个日子里,七彩果才是今天的鲜花,为了七彩果,为了鹤伴山果业,她们也愿意当一次绿叶。 小莲和江芳听了也跃跃欲试。 她们都是鹤伴山的一员,特别是江芳,一直在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为鹤伴山果业的股东,却一直没有为它做一点贡献而不安,这个机会当然也不愿意放弃。 小莲和江芳,坚定的站到了柳胜男的战队中。 三比一,齐晖完败! 而现在,这两个曾经坚定的家伙竟然改变了主意,竟然想要临阵脱逃,让柳胜男生出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就在这时,桃子急匆匆的跑进来,说道: “柳姐,游客们又返回来了,站在展台前不肯走,非要我们揭去红布,毒牙他们也快顶不住了,这可怎么办?” “哦,怎么这么快,开幕式上不是还请来了歌星助演吗?” 柳胜男疑惑之后就想明白了,鹤伴山果业造成了巨大的轰动,风头竟然压住了那几个在国内名气比较大的女明星。 开幕式已然结束,是七彩果闪亮登场的时候了。 柳胜男紧盯着小莲和江芳,严厉的说道: “鹤伴山果业和齐晖能否一战扬名,就看我们的了,你们去不去我不管,反正我必须为之奋斗。” 柳胜男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小莲和江芳对视了一眼,仿佛是柳胜男的话刺激到了她们,眼神突然变的坚定。 她俩起身整了整旗袍,毅然迈开了脚步。 第315章 揭去面纱 惊艳! 三个女人一走上展台,立刻惊艳了全场。 人群鸦雀无声,刚才还在愤怒咆哮的游客们立刻变的哑口无言。 只是呆呆的张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三位婀娜美艳的女孩。 这一怪异的场景传染到其他的展台,喧闹的会展中心内陷入短时间的静谧。 其他展台的人都伸头张望,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鹤伴山果业的展台。 三位大美女都是一水的得体旗袍,发髻高挽,露出美丽的腿和白净的颈部,丰姿绰约,风情万种。 那份东方的神韵,古典的美丽,被柳胜男她们三个美丽雍容的女孩,演绎的淋漓尽致。 虽然都是旗袍,但又各有千秋。 柳胜男一身大红,如端庄高贵的牡丹。 小莲穿着淡蓝色的旗袍,清幽如山间兰花。 江芳则是一袭月牙白,像是出水的芙蓉。 旗袍的颜色样式不同,但相同的是三位美女都有着一张妖娆祸水般的精致脸蛋,和婀娜动人的体态。 足以媲美顶级女明星,给人一种魅惑的震撼。 柳胜男仪态大方的走到台前,拿过话筒后,微微颔首,黄鹂般悦耳的声音响起: “欢迎各位来到鹤伴山果业的展台,我们这次推出的新产品是,” 柳胜男略一停顿,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后,提高了声音: “七彩果!” 随着柳胜男的话音落下,小莲和江芳伸手揭开了蒙在展台上的红布。 于此同时,毒牙和夏刘强也走到台下的那两棵树前,猛地一扯。 这两个彪形大汉的出场,带着一股凶悍强健,和台上的三位美女对比起来,又给了大家一种美女与野兽的惊叹。 “哇……” 这也太能搞了。 众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 展台的正中,紫红的红颜泪,和艳丽的七彩果摆成了一个金字塔形状,正是背景墙上照片的样子。 展台前,两棵樱桃树经过齐晖的加工,一棵是黄山迎客松的样子,另一棵是宝塔的模样,碧绿的树叶,配上悬挂在枝间的色彩艳丽果实,让人感到如梦如幻。 而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又让大家惊叹不已。 完美! 七彩果的神秘面纱终于揭开。 台下有人喃喃道: “我错了,原来还以为鹤伴山果业是自揭其丑呢。” “天哪,原来这种让人梦幻的水果真的存在人间。” “鹤伴山果业这是要惊死人的节奏吗,这亮相也太出乎意料了,幸亏我没有心脏病。” 也有人问道: “这三位美女是谁?真如天女下凡。” 有知情的人说道: “前面这位是云州有名的女精英柳胜男,也是鹤伴山的总经理,后面那两位不是很清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齐晖身边的小莲和江芳。” “我靠,齐晖毕竟是齐晖,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先前的红颜泪,现在的七彩果,他是怎么做到?” 众说纷纭,充满了惊叹。 二楼的包间里。 齐晖苦笑着摇摇头,心中不得不承认,柳胜男的这个创意确实不错,明天肯定能上头条。 猛地,齐晖的眼睛一凛,居高临下,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孟仁雄和宋青玄的身影。 孟家,你们终于来了! 人群中的孟仁雄一脸的阴狠,恶狠狠地盯着鹤伴山果业的展台,他对台上的三个美女不感兴趣,对横空出世的七彩果也不感兴趣。 他的心中燃烧着无穷的仇恨,鹤伴山果业,齐晖,我要一雪前耻。 让你在我孟家的脚下颤抖。 让你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宋青玄也是在紧紧的盯着鹤伴山果业的展台。 与孟仁雄所不同的是,他的眼光色迷迷的在台上转悠,先是柳胜男,然后是小莲,随后又回到柳胜男那凹凸有致的身体上。 他的心中也在惊叹,玛德,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齐晖的资料他掌握的很全面,他知道他在凤鸣村和小莲、江芳生活在一起,但是却没想到,这两个女孩的姿色竟然丝毫不逊于柳胜男。 尤其令人瞩目的是她们气质各异,让人浮想联翩。 拿下这三个女孩,当作金丝雀养起来,这是老色鬼宋青玄此时的强烈想法。 宋青玄的眼前,浮现出大被同眠的旖旎场景。 估计在场的男性牲口,几乎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孟仁雄伸手拨开人群,就要往前。 却被宋青玄一把扯住,他回头一看,却见宋青玄冲他直摇头,他不满的说道: “怎么了?” 宋青玄压低声音说道:“不能着急,我估计齐晖这小子已经出院,我们上当了。” 孟仁雄也压低声音冷哼道:“那又何妨,在我们孟家的铁蹄下,他就是三头六臂,也得颤抖。” 宋青玄脸色变的有点阴冷,说道: “仁雄,你忘了你爷爷的话了?” 孟仁雄猛地一滞,宋青玄又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他,我们找机会拿下那几个女娃,好好的套套齐晖的虚实。走!” “咳。”孟仁雄一跺脚,他和宋青玄还有几个手下,做为先头部队,爷爷孟凡林严厉的吩咐过。 他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听宋青玄的,否则家法伺候。 孟仁雄虽然桀骜不驯,但是在威严的家法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再等等!” 孟仁雄心有不甘,一把甩开了宋青玄的手,拒绝了他离开的命令,他的眼珠一转,仿佛是又有了主意,傲然站在人群中,冷冷的打量着人头攒动的展台。 见孟仁雄上了倔脾气,宋青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是这支先遣战队的总指挥,但是孟仁雄却是孟家的嫡孙,将来的接班人。 在这个少主子面前,他的身份依然是条走狗,只好也跟着站在一边。 这个时候,展台前面几乎已经陷入了混乱。 人们蜂拥而上,争先恐后的询问着…… “七彩果的味道怎么样?” “价格是多少?” “它和红颜泪相比怎么样?” 名称、价格、口味这是众人最为关心的问题,也是最急迫想要知道的价格。 有些心急的人已经挥舞着钞票,迫不及待的想要购买。 场面一片混乱。 在这个时候,一切规则和秩序,已经失去了意义,物竞天择的定律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身体强壮的人冲到了前头,而那些女人和孩子则被挤得哇哇乱叫。 冷眼旁观的孟仁雄虽然身上的功夫不弱,但他没有给齐晖捧臭脚的想法,自然被挤到了人群的后方。 “呸!” 他冲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心中恨恨的骂道: “又让这个家伙出了一把风头,老子一定要制止这种情况的延续!” 第316章 混乱 幸亏齐晖早有准备。 这个时候,毒牙的作用得到了体现。 毒牙带领夏刘强和他的十个师兄弟,紧紧的守护在展台前,这十几个彪悍强壮的男人,手挽着手,组成了一道钢铁长城,阻隔着疯狂的人群。 如若不然,估计展台已经被挤塌。 柳胜男和小莲、江芳三个人则是站在台上,目瞪口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场面的疯狂,还是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她们居高临下,看着已经拥挤到疯狂的人群,不约而同的想到: “不好,照这样下去,会出大事。” 毒牙也看出了情况不妙,如果任这种拥挤发展下去,肯定会出现踩踏事故。 他一把扯过夏刘强,附在他的耳边大声吩咐了几句。 虽然毒牙的声音已经很大了,但是现场的嘈乱更胜,他喊了两遍,夏刘强才听清楚了他的意思,急忙带着两名师兄弟去阻止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男人。 毒牙则是一个旱地拔葱,轻盈地跃上了展台,一把抢过柳胜男手中的话筒,大声的喊道: “退后,大家都别挤,是爷们的,就给老子注意一下形象,照顾好女人和小孩。” 毒牙如同一座黑铁塔,神情冷峻的大声嘶喊,大家才慢慢的平静下来,情况稍有改观,但是依然混乱不堪。 二楼的另一个包间内,王勇市长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 他比毒牙他们更焦急,如果万一发生踩踏事故,政府的责任会更大。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呼叫市公安局副局长马增祥。 “老马,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现场的混乱难道没看到吗?” “王市长,我的人已经进场,请首长放心,情况马上就能得到控制。” 这个时候,一队警察已经跑到鹤伴山果业的展台前面,王勇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在暗地里咒骂齐晖: “这个混蛋,成也萧何败萧何,差点又给我捅个篓子。”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 是齐晖,是他的鹤伴山果业,让这届果博会更加熠熠生辉,这届果博会也将让云州名声大振。 如果延续这种态势,云州的果博会,将会成为全国影响力最大的行业盛会,更会成为自己执政史上的一座丰碑。 人间百态,贵为一市之长的王勇,心中也充满了期望。 另一间包厢内的齐晖,稳坐钓鱼台,他严密的观察着会展中心内的形势,目光还是更多的放在孟仁雄一行人身上,他相信毒牙能够控制场面。 天下熙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而展厅内的其他的客商,看着自己冷落的展台,心中则是恨恨不平。 妈蛋,这届果博会,俨然成了鹤伴山果业的独家演出,又是七彩果,又是美女野兽秀,老子们都成了陪衬。 看到拥挤的人群,他们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幸灾乐祸,挤吧,上吧,闹出点事来更好,省的他齐晖风头一家独大。 不过,他们虽然愤愤不平,但是心中也得佩服,七彩果和红颜泪,确实惊艳了全场,这个小农民确实实力超群。 但是当他们把目光,转到了风情万种的柳胜男和小莲和江芳身上的时候,又一个个心如死灰,脸上无比难看。 因为他们都不会相信齐晖这个犊子,不会对柳胜男这个无数人心中的女神下手。 现在看到场上的情形,心中更加确定,这个混蛋确实已经近水楼台。 事实上,他们心里骂的那个犊子,也确实做了每个男人都想做的事情,只不过是蜻蜓点水,还没有突破柳胜男最后的防线。 随着齐晖的风头更劲,云州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他,开始更多的搜索他的生活细节,开始捕风捉影的猜测他的风流韵事,柳胜男肯定是绕不开的主角之一。 要知道,云州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的愿意跪倒在大美人柳胜男的石榴裙下,而此时不单是柳胜男,又出现了两个容颜不逊于她的两个大美女,让他们大跌眼睛。 这个挨千刀的混账犊子! 这些吃不到葡萄的人都酸溜溜的,在心中破口大骂。 这其中,也包涵了柳胜男的弟弟柳云龙。 缩在一个角落里的柳云龙,看着火爆的鹤伴山果业的展台,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悔恨。 当初,可是他的东岳果业独家代理的红颜泪。 也是他把自己的姐姐逼出了东岳果业的同时,顺带着把齐晖踢出了门外,撕毁了红颜泪的合作协议。 这不但丧失了一个让自己公司成名立万的机会,更是失去了滚滚的利润,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损失。 悔不该当初啊! 柳云龙那张不亚于电影明星的英俊脸上,一片狰狞。 有警察的出面,场面终于得到了控制。 柳胜男也平静下来,仪态万千地拿着话筒说道: “请大家不要拥挤,今天的七彩果和红颜泪请大家免费品尝,至于价格,以后将在我们的官网上公布,请大家拿着门票,依次上来领取,每张门票只能领取一份。” “不要钱?” 又是一枚重磅炸弹,扔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众人又要蜂拥而上,幸亏了警察的威慑力,才制止了又一次的混乱,但就是这样,展台前面也像炸了锅一样。 等到捷足先登的人吃到了梦寐以求的七彩果之后,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熟透了七彩果拿在手中软软的,轻轻咬上一口,就会吸到比蜜还甜的蜜水,从嘴角一直甜到心里,果香四溢,又香又甜。 完全不同与以前的吃过的樱桃的味道,甚至比红颜泪的口味更好。 “哇,这是什么味道?” “我擦,香甜可口,甘美多汁。” 已经品尝到了七彩果美味的人们,都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这让还在后面排队的人们,更加急不可耐。 不住的询问味道的同时,纷纷不耐烦地催促前面的人快点,每个人都露出了垂涎欲滴的急迫。 等到众人都尝到了七彩果的味道之后,不知道谁率先喊了一句: “不行,我们今天必须要买到七彩果。” 这句呼喊又引爆了众人的情绪,纷纷抗议柳胜男的决定。 “对,今天必须要卖。” “鄙视你们这种待价而沽的行为。” “就是价格再高,我们也认了。” 面对着汹涌的人群,面对着众人激愤的情绪,柳胜男慌张起来。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七彩果将以什么样的价格出售。 她也曾问过齐晖,但是那个混蛋却不置可否,只是说果博会期间,七彩果和红颜泪只让大家免费品尝,概不出售。 等到会后,和红颜泪同步上市。 柳胜男当时也认可他的这种做法,看看市场反应,追求最大的利益,是每一个商人最本能的反应。 但是现在面对群情激奋的人们,柳胜男终于陷入了慌乱。 这可怎么办? 第317章 转基因风波 “大家不要上当,七彩果和红颜泪都是转基因食品!”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惊呆了正在争相品尝七彩果的群众。 一声惊雷,平地风云。 原来是孟仁雄看到鹤伴山的火爆,看到群众对七彩果的渴求,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嫉妒与愤怒。 他很清楚,任这样发展下去,局势将会无法控制,七彩果马上就会红遍全国。 他大喝一声,发出了一道让所有的群众都错愕不已的声音。 大家纷纷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孟仁雄。 这几年食品安全事故不断涌现,群众对此深恶痛绝。 从最早的苏丹红、瘦肉精,再到地沟油、三聚氰胺奶粉,无一不让吃瓜群众谈虎色变。 而争议不断的转基因食品,更是高悬在群众头上的一柄达摩克斯利剑,让大家避之不及。 去年,一名新闻工作者和一位教授的两大名人之争,旷日持久,影响力巨大,又让转基因食品的问题,发酵到了极致。 未知毒素,致癌,影响生育…… 转基因食品一桩桩的罪状呈现在吃瓜群众眼前。 虽然转基因食品对人类是否有害,尚需要验证,并且有关部门对这一问题,采取了选择性失明,只是发布了几次模棱两可的声明,并没有做出肯定的答复。 但是做为世界上转基因食品研究最广泛的米国,在本国禁止使用转基因食品,而把自己生产的转基因食品,出口到发展中国家,这其实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转基因食品对身体绝对没有好处! 趋吉避凶是人们的天性,所以吃瓜群众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这种食物,但还是会在无意中中招,被一些个无良的商家伤害。 有一则报道曾经让大家触目惊心。 在南方一个大城市的超市中,有人曾经随意购买了五种大米,送到权威机构检测之后,竟然有三种含有转基因成分。 有些商家,为了利益,丧尽天良到了极致! 而孟仁雄的这句话,无疑是戳中了大家的痛点,掀起了滔天巨浪。 刚刚吃进去的七彩果已经没法吐出,但是还拿在手中的,则被愤怒的群众,丢到地上,扔到展台上,有些甚至差点砸到柳胜男的身上。 毒牙又一次飞身跃上展台,护在她的身前,冷冷的打量着孟仁雄。 “骗子。” “良心让狗吃了。” “不得好死。” 这样的刺激性的词语响彻在会展中心,终于让旁边展台的其他商家们松了一口气,心情愉悦的同时,暗叫活该! 孟仁雄也得意洋洋,虽然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七彩果、红颜泪是转基因食品,但是搞臭鹤伴山果业,就是他最大的目的。 因为他深知,舆论的力量是巨大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招,能够把鹤伴山果业逼上绝路。 人群刷的闪出一条路,孟仁雄得意洋洋的背着双手,慢慢地走到鹤伴山果业的台前。 而宋青玄对孟仁雄的这番举动,则是毫无防备。 孟仁雄此举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在膛目结舌的无奈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孟仁雄一眼,示意两名保镖跟上他,自己则是留在了原地未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发起了对齐晖的第一击。 一切只有静观其变! 老谋深算的宋青玄想想之后,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其实就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这一刻,早晚都要来到。 孟仁雄大声高呼,仿佛是一位化身正义的使者: “对你们这种欺骗消费者的行为,我们表示愤怒,你们这种良心让狗吃了的无良企业,必须要给我们广大消费者一个交代。” 展台前的众人随声附和: “对,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玛德,我以前吃了那么多红颜泪,坏了,我会不会患上癌症?” “不行,你们必须要给我们广大的消费者检查身体。” “完了完了,我家女儿最喜欢红颜泪,这会不会影响到她以后的生活?” “去告他,让这种无良企业破产,让无良资本家下地狱。” “让它上头条,揭露这种无耻行径!” 人群陷入了恐慌,指着柳胜男谩骂不已,孟仁雄更加得意洋洋。 站在台上的柳胜男惊慌失措,她又一次成了众人的焦点。 毕竟她是个女人,毕竟她从来没有经受过这种场面,虽然在商场上,她无往不前,但是现实生活中的惨烈,让她慌了手脚。 柳胜男竭力想让自己保持冷静,苍白无力的辩解道: “你,你这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是转基因食品?” 说完,她无助的看了齐晖呆的那个包间一眼。 这个时候,她又一次感到了自己的软弱。 这个时候,她又一次想到了齐晖。 如果有他在,自己就不会这么狼狈,她又怀恋起齐晖那双坚实的臂弯。 但是,那个包间的窗帘,封闭的紧紧的,柳胜男也不知道齐晖是否发现当下的一切。 这通无力的辩解,在群情激奋的群众,根本是无济于事,甚至有点火上浇油的意味。 柳胜男的慌乱,则被大家理解为做贼心虚,情绪更加激动。 孟仁雄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来,往下一摁,群众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又说道: “我只是一名普通群众,自然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 人们一愣,都疑惑的看向孟仁雄,却听他又说道: “不错,我是在猜测,但是常识告诉我,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超乎寻常的水果,网上曾经普及过,越是颜色绚烂多姿的农作物,越有可能是转基因食品。” 柳胜男无言以对,确实是有专家持有这样的论调。 围观的群众一听,对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现在已经证明了的圣女果,紫薯,五彩玉米、黄金大米等等,都是转基因食品,哪一个不是五彩斑斓,色彩艳丽? 孟仁雄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众人心目中的英雄,幸亏他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揭穿了鹤伴山果业卑劣行为,否则大家还被蒙在鼓里。 于是纷纷感激加崇拜的看向孟仁雄。 孟仁雄自然非常享受这种崇拜,伸手捡起一枚七彩果,高举在空中,说道: “不错,我是没有证据,但是做为生产企业,你们应该有证据证明你们的产品,请问,你们拿的出来吗?” 这才是他的杀手锏。 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想以此为切入点,质问柳胜男,但是他心中不确定,故而先挑起围观群众的情绪。 但是现在看到柳胜男的慌张,他心中肯定,鹤伴山果业绝对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孟仁雄得意洋洋,心中畅快无比。 鹤伴山果业,你完了! 第318章 一场神转折 就在孟仁雄得意洋洋,展台前的群众义愤填膺,柳胜男悲伤无助到就要泫然泪下的时候。 毒牙站了出来。 毒牙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一指孟仁雄,大声喝道: “你别血口喷人。” 孟仁雄双手一摊,做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又扫了一眼周围的群众,对着毒牙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们拿出证据来啊。” 看到毒牙也哑口无言,他洋洋得意的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能够拿出证据,证明你们公司的产品不是转基因的,那么我向你们道歉。” 毒牙愤怒的眼神,箭一般的盯着孟仁雄。 孟仁雄已经认出了毒牙。 这个黑大汉就是自己受伤,受到侮辱的时候,站在齐晖身边的那个人,他的眼中也喷出了怒火。 对于毒牙,他一无所知,只是事后听两名保镖说过,他的身手也不错,但是他们对于毒牙的身份背景等资料却一无所知。 毒牙在公司中很少与人交往,只有柳胜男称呼他为杜炎,大家都叫他为毒牙哥。 对于这个只有一个绰号的人,他孟家就是手段再多,也不会得到毒牙的详细资料。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他的心中甚至隐隐有种祈盼,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上次受伤之后,他的太爷爷又传授了几招家传的绝学,孟仁雄这段时间一直在勤学苦练。 他自己已经觉察到,与以前相比,他有了很大的提高,甚至现在面对齐晖,他都觉得有能力与之一战。 不过他知道这注定无法实现。 光天化日之下,又有这么多的警察守在边上,谅这个黑大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孟仁雄又喝道: “拿不出证据,你和那个柳胜男都要磕头请罪!” “对,让他们磕头认罪。” “就是这样。” 围观的群众也都跟着大声附和,场面马上就要无法控制。 柳胜男等三个女人浑身颤抖,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这可如何是好? 特别是柳胜男,花容失色,她断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场面。 毒牙还是不为所动,转身小声的对三个女人说道: “别担心,晖哥已经安排好了,我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坏水。” 说完继续冷冷的打量着台下,这三个女人这才稍微稳定下来,没至于晕倒在当场。 孟仁雄不依不饶,继续大声的叫嚣道: “如果你拿出证据,我可以给你们磕头认罪。” 宋青玄猛地一颤,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 齐晖到现在还没有露面,让他感到心神不定,场面已经混乱至此,按理说他要是已经出院的话,早该出来控制局面了。 应该说孟仁雄的这一招,正好戳中了鹤伴山果业的软肋,但是老奸巨猾的宋青玄心中却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莫追穷寇。 果不其然,听到孟仁雄的诳语,毒牙万年不变的冰冷脸上猛然露出一丝冷笑,指着他断然喝道: “请大家作证,记住他说的话!” 毒牙说完,伸手从西装上衣的兜中拿出一张纸,伸手举在手中,对着台下说道: “请那位热心的同志上来,给大家念一下这份认证书,顺便鉴定一下真伪!” 又是一声惊雷,孟仁雄踉跄了一下,坏了,难道自己的上当了? 果真是语多必失,他不知道,他已经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如果这份认证书是真的,自己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跪,那孟家的颜面何在?孟仁雄的脸上淌下了冷汗,不甘的喊道: “给我看看。” 毒牙冷蔑的哼了一声,大声说道:“你没有资格,就等着下跪吧。” 这个时候,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出来说道: “小伙子,我是云州大学生物系的退休教授,如果信的过,我看看怎么样?” 毒牙点点头,说道: “那就麻烦老先生了,请上台。” 夏刘强急忙过来搀扶老者,谁知那位老人却又转身,面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为了公平,也为了释疑,麻烦再来两个人和我一同上去。” 人群中又站出来两位热心的观众,和那位老教授一同走上展台。 老人显得非常专业,也非常慎重。 他从毒牙手中接过鉴定书,和其他两个人仔细观看了一遍后,又掏出手机,登录了鉴定书上的网址,把鉴定书的序号输入进去,查询之后,三个人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台下的众人一脸热切的看着台上,有些心急的人已经在催促起来: “快说啊,到底是不是转基因食品?” “就是啊,急死人了。” 那位老人这才接过毒牙手中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大声说道: “我是一名已经退休的大学老师,但是不是网上那种混淆黑白的砖家,因为我的专业关系,对有机食品和绿色食品的认证比较熟悉。” “现在,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经过我们三位的认真鉴定,这张国家农业部绿色绿色食品认证中心颁发的鉴定书,真实有效。七彩果和红颜泪是绿色有机食品,无任何转基因成分,这一点毋庸置疑。” 老人非常风趣,说完之后,从地上捡起了一枚七彩果,擦拭之后,放进嘴里咀嚼起来,脸上满满的都是陶醉。 柳胜男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这不可能。” 孟仁雄瞪大了眼睛,高声惨呼。 此时的孟仁雄脸色惨白,神情落寞,样子就像一条被踩到了尾巴的丧家之犬。 他转身想要离开,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七八个目光阴狠的大汉。 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只想赶快的离开这个让他蒙受耻辱的地方,厉声喝道: “让开!” 那几名大汉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瞪着他。 那名老者一脸鄙夷的对着孟仁雄说道: “小伙子,我严重怀疑你的人品,也怀疑你今天这番行为的动机,我现在宣布这张认证书的序号,你们可以自己去农业部的官网上查询。” 老人说完,公布了一串数字,台下的众人,也急忙拿出手机开始查询。 这简直就是一场令人咂舌的神转折,现场的风向突然发生了改变,现场的人们查询之后,纷纷张嘴指责孟仁雄。 “你个混蛋,竟然要混淆黑白。” “你个操蛋玩意,差点就让你毁了人家的名誉。” “跪下,磕头认罪。” “对啊,是男人就兑现你的诺言。” 众人纷纷指责,孟仁雄狼狈不堪,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灰头土脑的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又一次让他蒙受耻辱的地方。 这个时候,毒牙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让他走吧,赫赫有名的孟家,也就是这种尿性,和这种人较真,只会拉低鹤伴山果业的神格。” 众人骂声更甚。 “我靠,原来是孟家的人。” “真是丢人,孟家原来是这种下三滥玩意。” 第319章 齐晖太牛逼了 包间中的齐晖冷冷地笑了。 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果博会开幕前的这四天中,齐晖独自呆在凤鸣村,做足了功课。 对于可能在果博会上发生的一切,他认真的做了推演,所以眼前的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至于那张绿色食品的认证书,确实是真实可靠。 齐晖动用了自己老首长的关系。 那名在国内军界排名前十的首长,一个电话打到农业部相关人员那儿,这个在一般人那里,几个月甚至一年都不可能办妥的认证,很顺利的就得到了解决。 认证申请、受理文审、现场检查、环境检测、质量认证、认定评审、颁发证书,这一套繁琐的程序,在短短的三天之内,就全部走完。 并且红颜泪和七彩果,引起了前来监测的专家的惊叹。 红颜泪、七彩果的质量让他们佩服,它的独到口味让他们震撼。 他们惊讶华夏国内,竟然横空出世,出了这么一个天才。 这几个在国内顶级实验室担任导师的老专家,纷纷对齐晖发出邀请,请他抽时间去专门给他们的学生传授经验。 这个邀请,自然被齐晖婉言谢绝。 他哪儿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只不过这都是他修炼的五行真气的功劳罢了。 他还记得,上次宋青玄的故弄玄虚,还差点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那在这些个顶级的专家面前,几句话不就露出了原形,暴漏了五行真气的秘密? 所以,齐晖一个劲的解释是祖传的秘方,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这也让那些教授专家们悻悻而归。 眼把下,看着狼狈不堪的孟仁雄离开了会场,齐晖心中冷笑,孟家,有什么本事就都使出来吧,老子来所不拒,照样杀你个落花流水。 他拿出电话,对着毒牙说道: “安排人保护那位老人,依着孟家睚眦必报的个性,孟仁雄肯定会对他展开报复,一有情况,马上通知我。” 孟仁雄离开了会场,但是宋青玄没有走。 他还在盯着鹤伴山的展台,想要发掘出齐晖的秘密,他现在,又被展台前面的那两颗樱桃树所吸引。 那两棵茶杯粗的樱桃树,矗立在展台前面,一棵如迎客松般苍劲,一颗如宝塔般耀眼,完全的吸引了宋青玄的注意力。 这才是齐晖的秘密所在,如果能够将这两棵树弄到手,七彩果的秘密就能真相大白,然后再釜底抽薪,利用孟家的实力和渠道,就足以将齐晖掀翻在地。 兵不刃血,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真正的谋略。 宋青玄摸出电话,走到角落里,把现场的情况和孟凡林简单的汇报了一下,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孟凡林勃然大怒,随后又对宋青玄的主意赞不绝口。 嘱咐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实施,哪怕多花点钱也在所不惜。 宋青玄眼珠急转,在不停的想着办法。 而此时展台前面的人们,已经又一次陷入了狂热。 “哎呀妈啊,说真的,我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口味太特么的爽了,齐晖是怎么种植出来的啊?” “他是啥脑瓜子啊,怎么研究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真服了,这种幸福的感觉,太让人满足了。” “哇,齐晖太牛逼了,真是太牛逼了,他就是我的偶像。” 众人品尝着鹤伴山果业赠送的七彩果和红颜泪,赞不绝口,满脸的幸福满足。 在美味面前,刚才的讥讽、谩骂已经被他们抛之脑后。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幸福如此美妙,但是幸福的感觉,却如此的短暂。 时间不大,他们领到的水果都被狼吞虎咽的消灭掉,又开始寻找被他们刚才扔到地上,和展台上的那些。 随后又开始和柳胜男商量,坚决要求购买七彩果。 理由各种各样,方法千奇百怪,无所不用其极,柳胜男左右为难,只好安抚众人,请他们稍加等候,然后走到后台,打通了齐晖的电话。 “小晖,我实在顶不住了,客户的要求太强烈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出乱子。” 电话那头的齐晖哈哈大笑,调侃道:“咦,难道还有难住咱女强人的事?” 柳胜男焦急道:“没时间听你瞎贫,快拿个主意。” “那就卖呗。”齐晖轻松地说道。 “价格怎么定?” “参照红颜泪的的价格吧。” 柳胜男却沉吟道:“七彩果的品质,比红颜泪要好,我觉得这个价格有点低。” 齐晖又说道:“你看着办吧,反正以前的分工就是你抓经营,我不越权,好了柳姐,辛苦你了。” 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 柳胜男又恢复到了女强人的本色。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既然已经得到了齐晖授意,她的心中也有了主意,走到前台,重新拿起话筒说道: “各位,我们刚才紧急核算了一下成本,由于七彩果种植不易,所以价格相应的也高一点,所以还请大家谅解。” “您就快说多少钱吧,我们都能理解!” “每斤二百元,并且今天只能限量销售一天斤。” 台下的游人们二话不说,立即掏钱购买,仿佛个个是土豪一般,对柳胜男的价格竟然没有任何异议。 反倒是小莲和江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的抚住自己的高耸的胸口,惊诧万分。 二百元,这是天价啊,这个齐晖真是个造钱机器。 很快,购买到红颜泪的顾客,离开了展台,鹤伴山果业的展台很快的清静了许多,宋青玄则是老神在在的踱步到展台跟前,开口说道: “柳总,我们又见面了。” “咦,怎么是你?”柳胜男看着仙风道骨般的宋青玄,惊讶的问道。 “哈哈,不好意思,上次拜访,我隐瞒了身份,生意人嘛,有时候使点小手段,也不足为怪,还请柳总见谅。” 宋青玄贪婪的眼神,不易觉察的瞥了柳胜男曼妙的身体一眼,然后又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主动地说出了自己上次拜访鹤伴山果业的目的。 柳胜男心中厌恶,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那不知宋总这次又有什么目的?” 宋青玄故作轻松的一笑,指着那两棵樱桃树,说道: “我想买你们公司的这两棵树,正好我家中缺少两颗观赏树,请柳总开个价吧。” 柳胜男一眼看穿了他的目的,断然拒绝道: “不卖!” 齐晖这时候却已经来到了展台前,笑吟吟的问道: “不知道海外归来的宋总,能出多少钱呢?” 柳胜男一脸的焦急,这可是鹤伴山果业的核心机密,别人掌握了这些,今后就能和自己的公司形成竞争,蓝海就会变成红海,齐晖难道不懂这些吗? 她顿时有点焦急,大声说道: “小晖,你疯了?” 第320章 成人之美与夺人所好 宋青玄见到齐晖,猛地一愣,心中惊恐万分。 心中揣测,不知他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突然明白了,那天的在孟凡林的壮行酒会上,自己心中一直有一丝的不安,甚至说是恐慌,原来的源头在这: “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齐晖确实已经康复。” 齐晖则是笑着冲柳胜男一摆手,风轻云淡的说道: “柳姐,我有分寸,只不过是两棵果树而已,宋老板也是故人,既然他喜欢,那何不成人之美。” “哼,成人之美?他这是夺人所好,难道你没看出他动机不纯?” 柳胜男气的一跺脚,愤愤不平的说道。 齐晖不可知否的摇摇头,似笑非笑的又看向宋青玄。 宋青玄听了齐晖的话,心中稍安,看来那天自己使用的假身份,起到了效果。 齐晖到现在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此更好。 不过生性多疑他,心中却是又打起了小九九。 既然这七彩果是齐晖培育的,他自然应知道其珍贵,为啥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莫非真的像他所说的是故人之情,还是这其间有诈? 这个家伙神出鬼没,不得不防! 宋青玄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说道: “齐总,我能不能亲自摘颗果子?” 齐晖一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个意思是悉听尊便。 柳胜男小嘴一瞥,难道你不就是来摘果子的吗? 她又狠狠的瞪了齐晖一眼,不明白他为啥要答应,把这两棵果树卖给这个骗子。 不过柳胜男也知道,齐晖看似毫无心机,其实心细如发,再说即凡是他打定的主意,别人很难改变。 于是气愤的嘟着嘴,一句话也不再说。 宋青玄围着那两棵樱桃树转了几圈,示意手下搬过一把椅子,自己亲自爬上去,摘了几颗七彩果,放在嘴里仔细品尝之后,心中打定了主意: 货真价实,这确实是结出了这种神奇水果的母树。 他重新下来后,开出了价格: “每棵一万元怎么样?” 齐晖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摆摆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开口说道: “宋老板开玩笑的吧?您该干嘛干嘛去吧。” 宋青玄老脸一红,心中也为自己的吝啬感到惭愧,见齐晖反悔,急忙加价: “两万,不,五万。” 齐晖还是冷笑着摇摇头,仿佛是改变了主意,转身对柳胜男和小莲江芳说道: “柳姐,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吧,今天辛苦你们几个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宋青玄见此,心中着急,张嘴就喊出了高价: “十万怎么样?” 他见齐晖有点犹豫,生怕他反悔,急忙又补充道: “我说的是每棵十万。” 周围的人们全都目瞪口呆,每棵十万,那这两棵树就是二十万啊,这价格竟转眼之间,从一万飙到了二十万,真是骇人。 只是两棵果树而已,如此天价,只能说有钱人真是任性,或者说是钱多人傻。 “不对啊。” 随即他们也想明白了。 虽然只是两棵果树,但这可是七彩果的母树啊,到手之后,想办法培养起来,开枝散叶之后,那就不是两棵的问题了。 七彩果的疯狂刚才他们都亲眼所见,如果能大规模的培植出来,那就意味着是金山银山,那是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富。 怪不得这个貌似仙风道骨的老头,肯出大价钱买这两棵果树,果然是有钱的人心思灵动。 围观的人眼中,也露出狂热的眼光,看向那两颗果树的时候,目光灼灼恨不能也拥为已有。 围观的人又渐渐的多了起来,鹤伴山果业的展台前重新又人山人海。 这个时候,张登科、顾明豪、张天瑞还有吴秀平一行等人,也来到了齐晖的展台前。 今天的盛会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水果经销商,其中不乏这一行业的大鳄。 做为云州新一届的龙头老大,张登科这几天忙个不停,迎来送往、慰问应酬,让他手忙脚乱。 果博会只不过是个平台,展现云州人的热情好客,展示云州丰富的物产资源,结下深厚的人脉,为今后的合作奠定基础,这才是国博会的初衷。 张登科自己忙不过来,钱羽君和王子玉又阴奉阳违,他只好把顾明豪请出了山,再加上儿子张天瑞,在市政府的帮助下,果博会开幕,总算是让这台大戏件有了个完美的开局。 延家倒台,顾明豪又重新回到了云州人视线。 了解到情况以后,云州那些上了年级的老人,这才惊讶的发现: 原来顾明豪就是多年以前,那个被延济道逼迫,离开了云州的顾性人家的后裔,也就是徐壁瑶曾经的初恋。 那一段历史,深深的镌刻在这些老一辈的人心中。 那一场悲剧,曾经让他们唏嘘不已。 现在,顾家又重新回到了云州,而实际时机是延家倒台,徐壁瑶遁世之际。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世道轮回,云州的天确实要变了。 但是顾明豪和张家的关系,暂时还未对外公布。 这个时候,有嘉宾提出要去鹤伴山果业的展台参观。 “张老,我们这次来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了解一下鹤伴山果业的情况,现在琐事已了,咱们是不是过去参观一下?” 说话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也是华夏果业联盟的副秘书长,他叫封疆。 按照惯例,果业联盟的秘书长由分管的政府部门的领导担任,封疆其实就是这个联盟的掌门人,一言九鼎,在华夏的果业界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 张登科早就注意到了鹤伴山果业展台前发生的一切,早就想过去一探究竟,当下哈哈笑着说道: “那好,就请各位嘉宾一起,去视察一下我们云州这家新兴的企业。” 当下带领众人,来到了鹤伴山果业的展台前。 这个时候,从省城赶来的吴秀平等人也来到展台前。 吴秀平等人是因为路上堵车,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 早上五点,他们就从省城出发,赶往云州。 本来想着来到云州后,找个地方吃点早饭,参加开幕式时间刚好,谁知道刚出城就赶上堵车。 高速公路上塞满了去云州参加果博会的车辆,那个盛况足可媲美国庆长假的情景,密密麻麻,龟速前行。 这让他们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只好随着蜗牛一般的车流慢慢往前挪,本来三个小时的车程,足足用了五个小时,才赶到云州。 吴秀平等人来到会展中心,恰好遇上了这场好戏。 第321章 原来如此 封疆等嘉宾来到现场,一眼就看到了那两棵造型奇特的果树,随后又看到了鹤伴山果业的展台的布置。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凡! 他们心中,不由得暗自惊叹齐晖的匠心独到。 殊不知,这是齐晖和柳胜男珠联璧合的成果。 张登科指着展台前的齐晖说道: “封老,他就是我们云州果业界刚崛起的新星齐晖,我叫他过来给您认识。” 封疆一把扯住张登科,他大体也看明白了现场发生的事情,眼珠一转,低声说道: “不急,先看看。” 崔方武一看就看到了宋青玄,低声说道: “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就是孟凡林的狗腿子宋青玄,为人狡诈,是个大色鬼” “哦?孟家的人?” 吴秀平一听来了兴致,笑着看了邵双华和崔方武一眼,说道: “那我们也凑个热闹?” 邵双华笑着点头,直接拨开人群说道: “这么喜人的东西,我也情有独钟,我出三十万。” 张天瑞更是心急,直接高声喊道:“我出五十万。” “六十。” “我出一百万!” 吴秀平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百万,引起了一阵骚动。 封疆等人则是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在种植行中,任何产品的培育就是企业的核心秘密,关系到企业的生存和发展。 但这个齐晖却当众拍卖他的果树,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脑子北门夹了? 封疆等嘉宾脸上,不自觉的带出了轻视的神色。 “唉,毕竟是年轻啊,看来自己刚才是看走了眼。” 看来这个年轻人,并不像张登克介绍的那样,是个青年俊彦,而是一名不谙世事的生瓜蛋子。 其实吴秀平等人,也不知道齐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是为齐晖助攻,就是他们的打算。 再说了,既然打定了主意,帮助齐晖对抗孟家,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绝不能让宋青玄赚了便宜,至少要让孟家吐一口老血。 宋青玄嘴角一抽搐,玛德,半路杀出了程咬金,今天这事,恐怕要放点血了。 他转身回头,冲着四周抱拳道: “各位,不好意思,是我先和齐总商谈买树的事,你们就别跟着凑热闹了,承让,感谢!” 崔方武上前一步,高声喊道: “凭什么啊,只要人家齐老板还没答应卖给你,我们也有资格竞价。” 这句话提醒了张天瑞,他高声说道: “这位先生说的对,既然大家都喜欢,那就竞拍嘛,价高者得。” 宋青玄冷眼看着张天瑞,威胁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小兄弟应该张仕集团的少掌柜吧,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嘛,江南说大很大,其实很小。” 面对宋青玄的威胁,张登科上前一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道: “我就是张仕集团的张登科。 然后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宋青玄的样子,又说道: “这位老板有点面生啊,不过我可以明着告诉你,我儿喊出的价格是我的意思,对这两棵树,我们张家也是势在必得,如果你胆怯了,请退出去就好。” “你……” 宋青玄无言以对,这才是敲打了小子,引出了老子。 这毕竟不是在江北市,面对张家这个地头蛇的咄咄逼人,他一时也没有办法,宋青玄一滞,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 齐晖一脸玩味的看着宋青玄,双手一摊,说道: “宋老板,我也是商人,你看这怎么办?”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商人逐利,当然是谁的价格高给谁,你要是没有实力,趁早靠边站,想要的人有的是。 宋青玄这个时候,心中非常后悔,早知道齐晖这么好说话,偷偷的在一边谈多好,可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 再说这么多人抢着买这两棵树,说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机不可失,今天无论如何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咬了咬牙说道: “我出二百万!” 张天瑞当仁不让马上就跟上道:“我出三百万。” 崔方武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这位先生,我看你还是退出吧,何必自取其辱,我出四百万。” 宋青玄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瘦弱的中年男子,就是江南省钢铁集团的董事长。 曾经有一次在江南省的企业年会上,他跟随孟凡林见过这个崔方武。 那个时候的他,对孟家虽说不是点头哈腰,但也是毕恭毕敬,可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对自己冷嘲热讽。 难道他没认出自己? 不过今天这种情况,他无法报出自己的身份,用孟家的权势压他,何况,他现在还寄希望于齐晖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如果齐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说啥也不会把七彩果树卖给自己,为了达到目的,当下,还是忍下这口恶气,这笔帐以后再算。 宋青玄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崔方武等众人一眼,转向齐晖后,又换上一副虚假的笑容,说道: “齐总,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老伴身体不好。有个命理大师曾经给我算过一卦,我是水命,我老伴是土命,五行有点相克。” “而水生木利土,木又生土利水,樱桃木又是木中之上品,还请齐总看到我先来的份上,主持正义。” “我出六百万。” “哦?” 齐晖不易觉察的冲吴秀平等人摇摇头,制止了他们的再次加价,然后做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对宋青玄说道: “既然有这种隐情,那么好吧,这两棵树,我就忍痛割爱,卖给宋老板了,不知道宋老板如何结算呢?” 宋青玄心中一喜,幸不辱使命,这样回去,也算是能给孟仁雄一个交代了,急忙掏出手机说道: “请齐总告诉我帐号,我马上给你转账。” 时间不大,齐晖听到手机钉铃一声,拿出来一看,六百万已经到了自己的账户上,哈哈笑道: “这两棵樱桃树,从现在开始,就是宋老板的了。” 宋青玄说道:“那我现在就要带着这树走!” 齐晖耸肩摊手,无所谓的说道: “悉听尊便!” 柳胜男再也忍受不住,脸色涨红,一把拉过齐晖低声喝道: “真的就这样卖了,这可是七彩果树啊,你就不怕孟家大规模的种植,将来对我们形成冲击?” 齐晖嘿嘿一笑,附在柳胜男的耳边,轻声说道: “胜男姐,你放心吧,离了我的祖传秘方,孟家把这两棵果树拉回去,就连普通的樱桃都结不出来,你看着,将来他们也就能当作劈柴烧了。” “这事三两句和你说不清楚,以后再和你解释。” “啊?” 柳胜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他执意要卖果树。 原来如此! 第322章 还阳反春 柳胜男对齐晖的话坚信不移。 他的强大就在于,他说到的就一定会做到。 红颜泪如此,延济道如此,鹤伴山果业也是如此。 他既然说孟家高价买走的这两棵樱桃树的命运,只能沦为劈柴烧柴。 那么,它们就绝对不会成长为,对鹤伴山构成威胁的七彩果的树林。 对此,柳胜男有足够的信心。 她又想起了这两棵果树,被运来云州会展中心时的情形。 这两棵樱桃树,是在果博会开幕的前一天晚上,会展中心空无一人的时候,才被于浩张天瑞等人,亲自驾驶一辆卡车拉来。 当时柳胜男哭笑不得。 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还真是说道做到,竟然真的要在会展中心内种树。 但是,当她看到那两棵树的时候,不由得透心凉到冰窟。 经过长途运输,樱桃树蔫头耷脑,树上的果实也摇摇欲坠,仿佛马上就要寿终正寝。 柳胜男常年和果农打交道,心中自然清楚,树木移栽是个技术活,特别是已经挂果的树木,一个不慎,就会死亡。 而这两棵樱桃树,明显的已经受到了损伤,距离开幕式不足十个小时,这两棵树届时能否还阳?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冷眼旁观,由着齐晖折腾。 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树木种好之后,这个家伙又搬来梯子,拿出一把园艺剪,爬上爬下,手脚麻利的给这两棵樱桃树动起了手术。 枝叶翻飞,现场一片狼藉,原本已经半死不活的樱桃树在他的手下,又受到了重创,变的面目全非。 在场的张天瑞等人也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时间不大,随着枝叶纷纷落地,一个迎客松,一个宝塔的形状,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栩栩如生。 但是这两个惟妙惟肖的造型,在蔫头蔫脑的果树上面展现出来,谁也没有把它们当作艺术品,反而觉得齐晖简直就是在胡闹。 樱桃树本来就半死不活了,他还要在它虚弱的身体上大动干戈,这种行为无异于是牛嚼牡丹。 只听说过苍松迎客,谁见过枯树迎宾? 明天果博会开幕的时候,鹤伴山果业的展台前的两棵死树,肯定会成为八方来宾的笑谈。 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这个混蛋忙活完之后,还一脸自我陶醉的邀请众人点评: “哎,你们看看我的水平怎么样?” 众人都一脸的冷漠。 就连一直对他崇拜有加,一直私下里称呼他为战神哥的徐志杰,都把头扭向了一旁。 齐晖见没人搭理他,顿感无趣,踢了毒牙一脚后,埋怨道: “唉,怎么说你们呢?一点儿艺术细胞都没有。” 他自我解嘲的笑笑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不知名的粉末,撒到树下,然后围着那两棵树念念有词,不时的双手合十,膜拜那两颗树。 对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怪异行为,众人都冷眼旁观,一脸的鄙夷。 但是时间不大,柳胜男她们却又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就见那两棵蔫头巴脑的樱桃树竟然焕发了生机,绿叶逐渐张开,七彩的果子也鲜艳异常。 那两棵果树竟然像吃了灵丹妙药一般,还阳反春了。 梦幻,神奇! 众人惊诧莫名,呆呆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混蛋却拍拍手,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就是我师傅传授给我的祖传秘方,小意思啦,你们不要这么崇拜的看着我啦,我会害羞的啊。” 如此神奇,如此惊艳,却被他说做小意思,这明显的就是在装逼。 他还会害羞?脸皮比城墙都厚的他,明显就是在炫耀! 当时柳胜男就有种恨不能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想到这儿,柳胜男莫名其妙的笑了。 想象着宋青玄花了六百万的重金,购买回去的这两棵树不但没能结出七彩果,反而连普通的樱桃都结不出来,而气急败坏的样子。 柳胜男开心的笑了,齐晖既然说了,那就一定能做到。 这个混蛋,又在不知不觉中坑了孟家一把。 这种事情,也就是这个混蛋能够做出来。 柳胜男美眸含情,看向齐晖挺拔的身影,若有所思。 齐晖这个时候,先冲着吴秀平等人打了个招呼,走到了张登科跟前。 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时代。 这是一个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社会。 这当然也是一个朝里有人好办事的环境。 对此齐晖深信不疑,他不会自大到认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扭转乾坤、翻江倒海的地步。 相反,齐晖更重视和各方面搞好关系,众志成城,才能实现他心中梦想。 这已经是他在组织上的时候,在无数次的血雨腥风,命悬一线的实践中,得到的验证。 朋友和亲情,是他最为看重的。 他早就看到了张登科身边的封疆等人,能够让张登科恭恭敬敬的陪着,肯定是身份不一般的大人物。 齐晖倒不是那种阿谀奉承之徒,但远来是客,肯定要先和他们打招呼。 正所谓交情交情,只有交往才有情义。 介绍认识之后,封疆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齐总,我不明白,你为啥把自己的果树卖给别人?” 齐晖笑了,这些樱桃树,只有在他的五行真气的滋润下,才能结出令人垂涎欲滴的七彩果,这是五行真气改变了它们的基因的缘故。 并且在五行真气的作用下,这些果树已经耗费它们的潜力,挂果两次之后,就要砍伐掉重新种植。 宋青玄高价买回去的那两棵树,只能是一堆烧柴,送上门来的钱,傻瓜才不要,齐晖自然不会轻饶了他。 至于昨天晚上,在张天瑞他们面前,洒进果树里的药粉,其实就是他从山上顺手抓的黄土,是用祖传秘方的幌子,掩盖五行真气的真相。 当然,这个秘密,无论对谁都不能透露,对于封疆的询问,自然也不能实话实说。 “封老,是这样的,七彩果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使用特殊的方法,才能结出品相口味俱佳的果子。” “那位宋老板是为了改变家中的风水布局,诚心要购买那两棵树,我也只好成人之美。” “再说了,那位宋老板也是个种植业的行家,我也不信他高价购买我的果树,是单纯为了改变家中的风水。但是鹤伴山果业即将要推出新的产品,如果他能够培育出七彩果,让更多的人能够品尝到,这也是善事一件,我不能拒绝。” 亦真亦假,滴水不漏。 第323章 小莲的反击 对于齐晖的解释,封疆深信不疑。 七彩果世所罕见,自然价格高昂。 这不是一般普通的老百姓,能够消费的起的,如果真的能够大规模的种植,无疑是一件造福大众的好事。 对于宋青玄打着改变家中风水布局的托词,花费六百万的高价购买两棵树,封疆自然是嗤之以鼻。 他肯定是买回七彩果树后,加大研究力度,争取早日培育出像齐晖这样的水果。 这一点,傻子都能想到,不过既然齐晖明白宋青玄的用意,这这只能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 商人重利,宋青玄那样做,也说得过去。 待价而沽,齐晖高价卖树,也无可厚非。 但是封疆也算是老到成精,他虽然不明白齐晖的目的,但是心中清楚,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底气。 封疆这个时候,收起了原先对齐晖的轻视之意,这个家伙不但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反倒是非常精明。 贵为华夏果业联盟掌门人的封疆,这才开始对齐晖刮目相看。 突然,他想起齐晖刚才的话里,他好像遗漏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不由得惊讶的问道: “齐晖你刚才说什么,又要推出新产品?” 红颜泪方兴未艾,七彩果刚刚火爆。 这两大产品线,已经足已够,让鹤伴山果业在华夏的水果行业,占有一席之地。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齐晖和他的鹤伴山果业,必将在华夏的果业界独领风骚。 现在又惊闻齐晖要推出新产品,封疆等众人忍不住的震撼,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个节奏也太快了点吧? 红颜泪惊爆登场,七彩果亮瞎眼球。 完全可以想象,今天惊艳亮相的七彩果,明天就会在华夏大地刮起一阵狂飙,将会引起一场争相购买的狂潮。 而这个年轻人,却不趁着这一阵难得的东风,去抓销售、圈钱财,而要去推出新产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齐晖看出了封疆等人的疑惑,招招手叫过柳胜男,介绍之后,说道: “这是我们公司柳胜男总经理,我们分工明确,她抓销售,我负责生产。” 张登科也急忙上前,对封疆等人说道: “柳总是留学归来的女精英,也是我们云州商界有名的女强人。” 欣赏和满足的意味,溢于言表,他差点就顺口说出柳胜男是他老伴的干女儿。 但是他幸亏想起老伴千叮咛万嘱咐,猛然惊醒。 张家老太太自从认柳胜男做了干女儿之后,不止一次的和他说过: 这个消息现在还不能对外公布,这个谜底要由她自己,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对外公布。 即便前几天齐晖昏迷,张家老太太虽然帮着柳胜男争夺齐晖的看护权,这个秘密也没有捅破。 张登科虽然不清楚自己老伴的葫芦中,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想到自己差点闯祸,一贯惧内的张登科额头上冒出冷汗,心中暗叫侥幸。 “哦?” 封疆等人疑窦顿消,重新打量着这个在七彩果亮相的展台上,出尽了风头的美丽女孩,问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红颜泪的网络营销、和七彩果的疑局顾布,也都是柳总的手笔吧?” 由于工作的关系,封疆一直对红颜泪的横空出世很感兴趣,也一直在关注着鹤伴山果业的发展,若非这样,他不会来参加这一个,在全国名气并不大的云州果博会。 他尤其是对鹤伴山果业接连两次,堪称经典教科书案例的网络营销兴趣颇浓,也一直想要获取其中的奥妙。 柳胜男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去,含笑和众嘉宾打过招呼后,坦然说道: “那两场网络营销,是我们齐董的大作,我只是协助齐董事长做些力所能及的分内工作。” 柳胜男嫣然一笑,继续说道: “欢迎各位领导和嘉宾视察鹤伴山果业,请不吝赐教。” 不卑不亢,不矜不伐。 再配上她那张绝美的容颜,非但未让众人感到失望,反而觉得这个美女总经理不简单,绝非是个花瓶。 封疆看看美丽的动人的柳胜男,又看了一眼齐晖,不由得打趣道: “这看来就是人们常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众人哄堂大笑, 柳胜男娇羞的低下螓首。 小莲脸色猛地一黯。 江芳马上善解人意的挽住了她的胳膊,轻声的安慰起来: “小莲姐,你别忘心里去,他不了解情况,是瞎说的,小晖哥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小莲眉头一皱,转身走到展台后面,用一个托盘端出一盘七彩果,走到众人面前,轻轻笑道: “请各位领导品尝我们鹤伴山果业的七彩果。” “这位是?” 封疆等人又是一愣,又疑惑的看向齐晖。 小莲早有准备,没待齐晖介绍,抢先说道: “我是齐晖的青梅竹马,也是他未来的媳妇。” 一语惊人! 齐晖那张号称比燕京城墙还厚的脸,此时也涨的通红,却也无言以对,也不敢做任何的解释。 他很清楚,是封疆的那句玩笑话惹怒了泼辣的小莲,如果这个时候,他要是敢做任何解释,彪悍的小莲肯定能做出更惊人的举动。 这可是在万人瞩目的国博会上,边上还围着一帮不停的摄像的记者。 齐晖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小莲,不可置否。 柳胜男这个时候,展现出强大的心理素质,脸带微笑,纹丝不动。 一边的吴秀平、邵双华等人幸灾乐祸的捂嘴偷笑,张天瑞和于浩等人,则是不停地向齐晖做着鬼脸。 封疆等人看看柳胜男,再看看小莲,甚至站在远处的江芳也没有幸免,然后,又一次善解人意的哈哈大笑。 自古佳人配英雄,既然有凤求凰的典故,为什么就不能有凰争凤的佳话? 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当得起这份艳福。 何况男未婚女未嫁,这是人家的私事,久经人间世故的封疆等人,自然不会无聊到去干涉齐晖的私事,但也是禁不住在内心感叹这个小子有福气。 笑罢,话题又一次转到新产品上。 封疆提醒道:“齐总,你还没回答新产品的问题?” 众人又都露出浓厚的兴趣,紧紧的盯着齐晖。 这个神奇的年轻人,即将推出新的产品,又会是怎么样惊艳四方呢? 只有柳胜男、小莲和江芳三人心平气和。 她们知道齐晖有这个本事,她们对于齐晖的这种做法,早已经习以为常。 要是整天跟着他一惊一乍,估计心脏早就爆炸了。 第324章 更大的舞台 齐晖微微一笑,他确实有再次推出新产品的意思。 《金匮要诀》中有数不尽的品种供他选择,五行真气赋予了他神奇的能力,要是不把这些潜能发挥出来,他觉得都有点愧对自己的人生。 但是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笑着问封疆: “秘书长,不知道岛国的果博会的手续怎么办理?” 封疆一愣,随后又大喜过望,情不自禁的问道: “你是说世界园艺博览会?” 齐晖坚定的点点头,自从踏入了种植这一行后,他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了解到世界园艺展览会才是种植业最高的殿堂。 而华夏虽然地大物博,物产丰饶,但是因为技术上的落后。 一直没有过硬的产品。 一直被国外同行所不齿。 一直被那些眼高于顶的外国佬斥为低端产品。 这是一个耻辱,自然会让齐晖愤愤不平。 而现在,既然自己掌握了这种能力,那就有责任让华夏的水果走向世界,让华夏的国旗高昂,让世界仰望! 并且,这次的世博会将在岛国举行,他的心中冷哼,有些陈年旧账,也该是清算一下的时候了。 已经走上了前台的齐晖,现在的思想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原先的那种躲进凤鸣村享受清闲的想法荡然无存,他的心中有了更大的梦想。 世界园艺博览会。 那将是一个更大的舞台,那也是封疆心中的痛! 封疆激动的浑身颤抖,看向齐晖的老眼中,甚至有了一丝朦胧的水雾。 做为华夏的果业联盟秘书长,他经常去国外出席一些世界性的水果发展论坛,但是因为华夏一直没有拿的出手产品,所以一直倍受冷落,甚至是嘲讽。 这让封疆愤愤不平。 而近年来,更有些利润熏心的不良企业,为了提高产量,使用大量的农药,和化学产品,让本来就名声不佳的华夏农产品声名扫地,让祖国的名誉蒙羞。 这又让封疆气愤不已。 毒草,已经成为华夏大部分农产品代名词,以前出口创汇的拳头产品,如大白菜,大蒜,甚至曾经引以为傲的茶叶产品,也频频发生退货事件。 这更是让封疆痛惜万分。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视线,已经瞄准了世界农产品最高的荣誉殿堂,这又让他对齐晖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惊喜。 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红颜泪,七彩果,无一不是惊艳四方的上佳水果,他坚信,齐晖有这种能力,为华夏争光。 即便是不能拿到金奖,也能够让华夏的农产品,打一场翻身仗,让四夷震骇。 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封疆激动的不能自已,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攥住了齐晖的手,异常郑重的说道: “齐晖同志,第二十三届世界农产品博览会将于明年三月份在岛国进行,你好好准备,所有的手续,我无条件负责办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开口。” 称呼已经从齐总,转变成了官方的齐晖同志,足见封疆心中的重视。 明年三月份?齐晖大体算了一下,时间完全来的及。 封疆又说道:“我建议你在参展之前,先去南云省的农产品展览会上展示一番。” 齐晖点点头,他明白封疆这是先让他做一个预热,想让他以更大的风头,去闯荡更大的舞台。 “我一定会去。”齐晖坚定的说道。 “参展的事项我来办。”封疆又使劲的握了他的手一下。 封疆一辈子在官场上搏杀,辨人识人的本事不说是炉火纯青,也算是火眼金睛,他虽然不是园艺方面的专家,但是这些年耳濡目染,也有着很高的造诣。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华夏的农产品能够屹立在世界农产品博览会的荣誉殿堂。 为此他游走在政府各个部门之间,定法立典,以期打击那些利欲熏心的不法商人,建立良好的发展秩序。 为此他不停地奔波,希望能够找到一种,让他,让祖国在世界农产品的舞台上,挺直脊梁的产品。 但是费劲心血,却已经让他几近绝望,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伯乐,费尽心机,却找不到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千里马。 封疆已经年近六十,明年换届,他就要满怀失望的告别这个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事业,却没有想到在这个偏僻的云州小城,看到了他一直在追求的希望。 抹去沧桑泪,燃起昂扬心。 这就是一声都在为华夏农产品焦急的封疆,内心最好的体现。 封疆终于忍不住老泪横流,这让张登科等人惊讶的同时,也让他身边那几个熟悉他的人心潮澎湃。 苍天啊,您终于睁开了眼睛,老人的心愿有望实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勇市长也带领市政府一班人,来到了鹤伴山果业的展台前,他上前一步,也抓住齐晖的手,说道: “齐总,加油,别让封老失望!” 齐晖不明就里,感到非常惊讶,问道: “封老,您怎么了?” 封疆摘下眼镜,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 “没怎么,没怎么,齐晖,我还要马上赶回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这次就不去你的鹤伴山果业参观学习了,但我期待着你的好消息,过段时间,我还会来。” 齐晖点点头,他也曾经见识过外面的世界,知道级别到了封疆这一地步的大员,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当下也不挽留,说道:“静候封老百忙之中去鹤伴山果业指导,我送送您。” 封疆摆摆手,指着吴秀平一行人说道:“让王市长和张会长送送我就行,你先去招待你的朋友。” 齐晖还是坚持着把封疆送上了车,然后回到展厅,来到了吴秀平等人身边。 他笑着把他们几个带到了那间小包间,分别坐下后,笑着说道: “你们这几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今天这样做,就不怕将来孟家找你们的麻烦?”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吴秀平第三次帮助他了,齐晖已经把他们三个当作了朋友,说起话来,也带上了玩笑的口吻。 “原来齐总已经知道那个家伙是孟家的人了?” 吴秀平惊讶的问道。 齐晖笑了笑,没有说话,邵双华一拍吴秀平埋怨道: “你这话说的,齐总是什么人,这点小事怎么能瞒过他?” 崔方武心有不甘道: “今天要不是齐总拦着,我绝对不会让宋青玄那个老色鬼得逞,至少要让他再吐一口血。” 齐晖哈哈大笑,在拍卖果树的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心满意足。 你想啊,两颗只能当作烧柴的果树,竟然卖出了六百万的高价,并且是让自己的对头吃了一个大亏。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开心? 第325章 即可治病又可致命 老色鬼?宋青玄! 崔方武如是说,齐晖不禁一愣。 说实话,他只知道貌似仙风道骨的宋青玄,是孟凡林的狗头军师。 也知道他阴险狡诈,算是一个足智多谋的谋士。 由于时间仓促,再说宋青玄只是个幕后的狗头军师,毒牙的资料里面,对他的私生活并没有涉及。 故此,齐晖对他的个人喜好,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闻听此言,再联想以前,齐晖心中不由恨意顿生。 玛德,怪不得这老小子,上次乔装去鹤伴山果业的时候,眼睛总是喜欢一眨不眨的盯着柳胜男,高谈阔论之间总是面向柳胜男,而对自不屑一顾。 当时他并没在意,也自相形惭的认为,自己的那身标准的农民打扮,入不了那位归国老华侨的法眼。 当时齐晖认为,这个年龄足以做自己爷爷的老头,只是在向柳胜男炫耀他的学富五车。 按理说,到了他那个岁数,已经是气血衰竭,难有非分之想,没成想他竟然是一个为老不尊的老混蛋。 齐晖顿时有种自己的禁脔被人窥视的愤怒感觉,急忙对崔方武说道: “崔总,请你把宋青玄的情况和我说下。” “这个老小子长了一副好皮囊,却不干人事,可能是以前受过刺激,老婆跟着人跑了之后,心理无耻到极点,总喜欢搭讪一些年轻貌美、爱慕虚荣的少妇。” 崔方武一脸的鄙夷,详细的和齐晖说着宋青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风流韵事。 随着崔方武的讲述,齐晖慢慢的对宋青玄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原来这个老东西,竟然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色胚。 以玩弄年轻的少妇,拆散别人的家庭为乐趣,然后始乱终弃,并且乐此不疲。 介绍完了宋青玄,崔方武继续说道: “齐总,我和你说实话,坦白说,我和老吴、老邵也不是好人,男人喜欢的我们也喜欢,我们几个也是家中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那是因为,总有些小姑娘,喜欢用自己的青春容颜,换取舒适奢华的生活,您也知道,那些年轻动人的身体,我们不碰别人也不会放过,这也可能是饱暖思邪欲。” 崔方武大言不惭,继续侃侃而谈: “所以,我们这叫各取所需,好色而不淫。” “但是,说句不知羞耻的话,我们是君子爱色取之有道,而不像是宋青玄,专门以破坏别人的家庭为乐。” 齐晖心中暗笑,难得有人能够把彩旗飘飘诠释的如此冠冕堂皇。 不过想想也是,在华夏,富贵的人是稀缺资源,青春美貌的女孩,总比腰缠万贯的男人要多的多,所以,这种现象也不足为奇。 不是曾经有个姿色秀丽的小姑娘,在一档真人秀节目上,大声的对外宣称: 宁可坐在宝马上哭,绝不在自行车上笑。 就如个别外表光鲜的女明星,表面冷傲,内心龌龊。 为了博出头、博出镜,对潜规则来着不拒,其实不也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利字边上一把刀,就是对着操蛋人生最好的演绎。 崔方武能够坦然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正说明了他的率真。 哈哈,有点意思。 齐晖锁起了眉头,心中有点后悔。 早知道宋青玄是这样的玩意,应该让他吃点苦头。 不过转念又一想,孟家既然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獠牙,今后见面的机会肯定还有很多,到时候,一定不轻饶他。 也算是为窘于生活的江北男性同胞们,解决一个后顾之忧。 但是用什么办法好呢? 齐晖一面听着崔方武大言不惭的,诉说着自己的人生感悟,一面在脑海中搜索《金匮要诀》。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宋青玄不是喜欢玩弄别人家的女性,以破坏别人的家庭为乐吗,那老子就断了你的烦恼根,让你从此无法危害别人。 一起直到还治其人之身。 就从他最擅长、最喜爱的地方下手,让他痛不欲生。 这就好比打碎了一个人最喜爱的珍玩,他的一生也将在痛苦惋惜中度过,作恶多端的人,就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哈哈,有了! 齐晖终于在《金匮要诀》医疗篇中看到了一条。 阳强易举,乃阳气火旺之表现,罕见,天赋异凛,过之为病。 《金匮要诀,痿论》,入房太甚,宗筋驰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八髎,故须不生。 针灸八髎,即可诊治房中不顺,又可治疗阳强易举。 齐晖明白了,八髎穴是一把双刃剑,既是诊治男性难言之隐的良穴,又是惩罚宋青玄的利刃。 即可治病又可致病,这就是华夏传统医术的玄妙神奇之处,当然,这也要看施术者的水平。 恰巧不巧的是,拥有了《金匮要诀》,齐晖正好就有这个能力。 齐晖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有的时候,甚至可以用大度形容。 但也要分什么事。 柳胜男、小莲等人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是他发誓用生命用热血保护的人。 并且已经他和柳胜男有了肌肤之亲,所以想起宋青玄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神,他恨得牙根发痒。 虽然远远未到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地步,但是个男人,就不会忍受别人的觊觎。 这应该就是通常所说的人之常情。 主意打定,齐晖不禁也有了个龌龊的想法: 嘿嘿,假如自己到了宋青玄的那个年纪,不知道会不会有他这样的能力? 幻想更强,更勇猛,这也是每个男人的正常思维。 齐晖不由笑出声来。 吴秀平等人以为齐晖是笑话他们的好色,也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低下了脑袋。 齐晖又笑着说道: “今后大家都不是外人,说说吧,你们三番两次帮我,有什么想法?” 紧接着他又说道: “可别拿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糊弄我。” 吴秀平和其他两人对视了一眼,嘿嘿笑道: “真神面前不说假话,我们就是被你的医术折服,想着有个神医朋友,今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有个保障。” 邵双华也紧跟着说道: “是啊,绝没有别的意思,齐总你也知道,我们三个虽然不是财富倾城,但也不缺吃喝,也有普通男人的那些坏毛病,上次你给我们的药丸,不但让我们如虎添翼,也让身体更强壮了,所以,我们佩服你,结交你,没有别的意思。” 齐晖哈哈大笑,这三个家伙倒也实在,理由也在清理之中,他心中一动,随即说道: “既然大家已经是朋友,我和你们说个事,云州张老家里有个张氏中成药厂,我有个打算,要和他联合办厂,你们要是又兴趣,可以入股。” 吴秀平等人大喜,这真是天降洪福,如果和齐晖成为合作伙伴,同进共退,这才是是天大的喜事。 他们刚要表态,夏刘强的大师兄大山匆匆推门进来,气喘嘘嘘地道: “齐哥不好了,出事了!” 齐晖鹰目一凛,站了起来。 第326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孟凡林的一生,基本上都是在阴人整人的勾心斗角中度过,吃过大亏,但是又因为他生性凶悍,赚的便宜大过吃过的亏。 远远的超过。 他打拼了一辈子,也争斗了一辈子,最终稳稳的扎根在江北市,把孟家发展成江南省最有知命的家族。 在他六十几年的人生经历中,好勇斗狠,贯穿了整个一生,睚眦必报,是他生命的主线。 他的名言就是:有仇不报非君子。 孟仁雄从小就是听着这句话长大,耳熟能详的甚至耳朵都起了老茧,听的多了,为人处事难免就要按着这个思路发展。 孟仁雄万万没有想到,第二次踏上云州,又被人在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而这个人,正是上一次给他造成巨大伤害的,他最痛恨的齐晖。 冤家! 但是他现在更大的怒火,是在那个老教授身上。 是他当众宣读了七彩果的绿色有机食品鉴定书,是他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跌份。 更让他愤怒的是,那个老东西竟然当众质疑自己的人品,嘲讽自己动机不纯,让他受到了众人嘲讽,甚至连累了孟家的名誉。 有宋青玄在,他不能随心所欲的对着齐晖动手,但是那个多管闲事的老东西就不同了。 他并不在这次行动的计划之内,孟家的权威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穷教书匠指指点点。 不教训他一顿,孟仁雄出不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走出会展中心,孟仁雄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转身对着一个手下,吩咐道: “给我盯紧了那个老东西,等他出来就给我报告。” 随后,孟仁雄就坐进车里,不停地抽烟。 两个小时以后,手下打来电话: “少主,老东西已经出了会展中心,是否现在动手?” 孟仁雄阴狠的扫视了一眼广场,人头攒动,还有维持秩序的警察不时在广场上出现,他想了一会,说道: “盯紧了,等到人少的地方,再给我打电话。” 这个时候,宋青玄拉开车门进来,兴奋的说道: “仁雄,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没有必要,我已经买到了齐晖的七彩果树,等我们研制出七彩果的种植技术,孟家就又多了一个发财的门路。” “哦?” 孟仁雄心中一惊,开口道:“老宋,干得漂亮,树呢?” “已经装车了,正在回江北的路上,走,我们先回江北,到时候就说是你买下的,你爷爷肯定会高兴。” 不邀功,不居功,不自傲。 时时刻刻记着自己是孟家的一条狗,这就是宋青玄在孟家三十几年来的生存之道。 隐匿光彩,收敛锋芒。 宋青玄把这套韬光养晦之术修炼的炉火纯青,也让他成为孟家的座上宾、常青树。 曾经有一次,他罕见的喝醉了酒,对心腹手下交底: “当狗就得有当狗的觉悟,只有主人荣华富贵了,我们当狗的才时常有骨头啃。” 当这句话传到孟凡林耳朵中的时候,他这才知道自己的这个高级幕僚,为什么不在意别人说他是孟家的一条狗。 这是因为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条狗。 老话说的好,自古狗不嫌家贫。 自此孟凡林对宋青玄也更加放心。 “老宋,你先押着七彩果树回去,我还有点小事要办。” 孟仁雄拍了拍宋青玄的肩膀说道。 宋青玄眼珠一转,就猜到了他的意思,问道: “那个老头?” 孟仁雄坦然承认,点点头说道:“不教训他一顿,我心里憋得慌。” 在孟家呆了三十几年,算是看着孟仁雄长大,宋青玄很了解这个少主,他和他爷爷一样的性格,因为练武的天赋超人,又深得孟凡林的喜爱。 宋青玄不放心他自己在云州,万一出事,没法向孟凡林交代,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吩咐了几句后,挂上电话,对孟仁雄说道: “仁雄,我先让他们走了,等你出完气,咱们马上赶回江北,还得和你爷爷商量一下,齐晖既然已经恢复了,下一步的行动更得慎重。” 孟仁雄点头。 过了一会儿,手下又打来电话汇报: “少主,那老头的车已经离开了会展中心,拐上了出城的迎宾大道,现在怎么办?” “撞翻他,我马上就到!” 孟仁雄嘶吼一声,狠踩油门,他的那辆路虎就向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展中心广场上尖叫一片,纷纷躲避,然后指着脱尘而去的路虎破口大骂。 孟仁雄飞车赶到云州城西的迎宾大道。 一辆别克商务已经和一辆凯美瑞顶在了一起,车前有位皓发白首的儒雅老人,正在和几个黑衣大汉争论。 车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孟仁雄分开人群进去,老人一看是他,顿时明白了怒目园视,怒喝道: “原来是你在捣鬼。” 说完拉开车门,就要把身边的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年轻清丽的年轻女人往车里推。 “你们进去,锁上车门不要出来。” 孟仁雄冷笑一声,伸手挡住车门,抡起另一只手,就扇在老人的脸上,恶狠狠的骂道: “老不死的,现在怕了,早干嘛去了?” 孟仁雄可是练过功夫的人,这一巴掌下去,老人顿时鼻口喷血,倒在地上。 “啊……” 围观的人膛目结舌,不知道刚来的这个年轻人为何如此暴戾。 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并且打的还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爷爷……” “爸!” 那个小女孩顿时嚎啕大哭,蹲在老人身边,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胳膊。 那个年轻的女人花容失色,猛地跪在老人身边,抱住老人,把头放在自己的怀中,眼中噙满热泪,指着孟仁雄骂道: “你个混蛋,我爸不就是宣读了七彩果的鉴定证书,你凭什么打人?” 年轻的女孩显然是认出了孟仁雄,指着他高声痛斥。 “哼,”孟仁雄冷笑道: “凭什么?就凭他狗拿耗子,老子连你也打。” 孟仁雄说完抬起脚,就要踹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这个凶残的家伙,竟然连女人都要打,围观的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高呼: “不准打人!” 这时也有人认出了他就是刚才在鹤伴山果业展台前捣乱的那个家伙,也有人喊道: “就是他诬陷七彩果是转基因产品,他这是在打击报复。” “原来是孟家的混蛋!” “妈妈……” 这个时候,那个小女孩也扑到年轻女人的怀里,她已经被吓呆了,惊恐的看着孟仁雄。 她幼小的心里,怎么也不会想明白,这场破天大难,怎么就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孟仁雄脸露凶光,指着围观的人,对手下的人喝道: “看看谁敢乱说,给我一块打!” 孟仁雄手下的四五个打手,立即凶神恶煞的冲进人群。 众人哑口无言,都闭上了嘴巴。 孟仁雄得意的冷冷一笑,抬脚又往女人身上踹去。 他的这一脚下去,柔弱的孩子和女人,肯定会受到重伤! 围观的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一场悲剧就要上演! 第327章 苍天你瞎了眼 女人、孩子、老人,一个都不放过。 用丧心病狂来形容此时的孟仁雄,一点都不过分。 此时的他脸色狰狞,冷漠的打量着将要承受怒火的祖孙三人,就像藐视蝼蚁一般,心中满是报复的爽感。 这种感觉,甚至比趴在一个狐媚女人身上,疯狂扭动还来得畅快。 在孟家的这位公子哥看来,孟家的权势,足以碾碎一切,只要是在江南省,就没有孟家做不到的事情。 教训几个老弱病残算什么,只要事后打几个电话,那些早在孟家的酒山肉林,金钱美女等糖衣炮弹前沦陷的人,自然会出来收拾残局。 嚣张拨扈,无法无天! 年轻的女人猛地把孩子搂在怀里,忘记了躲闪,仿佛被吓呆了一般。 事实上,她已经无处躲闪,身边是她年迈的父亲,怀中是她幼小的女儿,假如她这个弱不经风的女子能够躲开,受到伤害的,将是她至亲至爱的人。 无处躲闪,也不能躲闪,唯有无助的眼泪,凄凉的流淌。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老人猛地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一个反身,把女儿和外孙压在了身下,绝望的准备用自己那已经被岁月压弯,并不坚实的脊梁,承受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的报复。 舔犊情深,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麻烦大家了,快点帮我报警啊。” 随即老人又无助的对着人群疾声高呼,生存的希望,只能寄与围观的众人。 “我看谁特么敢!” 孟仁雄却哈哈大笑着停下了脚,冲着人群大喝一声后,再次盯着老人的脸上,挂满了猫捉老鼠的戏弄。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顺畅,心中的恶气也一扫而空。 果不其然。 人们谁也不敢掏出手机,孟仁雄的那几个鹰视狼顾的手下,正穿梭在人群中,恶狠狠的盯着众人,一有异动,就会上去拳打脚踢。 孟仁雄放肆的笑着,又一次抬起脚…… 宋青玄却猛然指着人群中的某一个地方,高声喊道: “把他的电话夺下来。” 夏刘强正躲在一辆金杯面包车后,在和大山师兄通电话,告诉他现场发生的一切。 齐晖安排他保护老人的安全。 等到老人一家,随着参观完毕的人群,走出展厅的时候,他心头一松,刚要回去,却发现鬼鬼祟祟的跟在老人身后家伙。 他心中一动,又继续跟了上去,直到老人被堵在迎宾大道上,终于明白: 晖哥判断的很对,孟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山哥,我在迎宾大道,你快告诉晖哥,出事了。” 此时,听到众人的惊呼,夏刘强扭头一看,就看到这惨绝人寰的悲剧就要上演。 他来不及多想,手臂一挥,手中的电话脱手而出,砸向孟仁雄,然后不等孟仁雄的手下赶过来,抢先一步扑向躺在地上的老人。 孟仁雄耳朵一动,余光一瞥看到带着风声飞来的手机,抬手一拍,“啪”的一声,手机被打落在地,顿时四分五裂。 于此同时,那只带动风声的脚,也狠狠地踏了下去。 也幸亏夏刘强当机立断,甩出了手机。 手机的袭击,让孟仁雄一滞,踩下的脚也慢了那么几秒。 然而就在这霎那间,夏刘强改变了想要把老人拖开的想法,一个虎跃扑到老人身上。 “嗯。” 夏刘强一声闷哼,承受住了这一脚,回头怒视着那个已经丧尽了天良的家伙。 他也是从小习武,跟随于浩来到东胜之后,毒牙也不时的指点他们,身体素质远远强于常人。 饶是这样,孟仁雄的那一脚也让他感到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就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妈蛋,还真有不怕死的傻逼。” 孟仁雄气急败坏,一挥手道: “给我打!” 他手下的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闻声抢上去,纷纷抬脚,狠狠的踹在夏刘强的身上。 现场一片混乱,那几个打手围着夏刘强,七腿八脚的冲着他的头上、脸上、背上、腿上连踹带踢。 打过群架的人都知道,对一个趴在地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人使劲猛踹,是一种怎么样的畅快淋漓。 那是一种你为鱼肉,我就是刀俎的,操纵生杀的成就感,从上而下使劲踩下的脚,就是一种征服之后的发泄,让人欲罢不能。 但是此时的现场,却是让人感到血腥暴戾,心生凄凉。 夏刘强咬着牙,身体忍不住地抽搐,但是仍然死命的把老人孩子护在自己的身下。 夏刘强自打从省武术队出来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于浩,从此以后,就一直跟着他,在省城的圈子里闯荡。 踩过别人,但是却很少被人踩过。 在省城的圈子里混的人都知道,江南第一纨绔于浩的身边有一狼一狐,狐是徐志杰,而那只狼,说的就是夏刘强。 说他是狼,并不是说他阴险狡诈,而是因为他有狼的血性,狼的凶狠,狼的锲而不舍。 他就是一只伴随在于浩身边的孤狼,不时露出森森的狼牙,令人生畏。 而此时。 凭他的身手,他实际上能够滚到一边,躲开对方的击打。 甚至还可以起身之后,打到对方几个。 至少溜之大吉保全自己,他完全能够做到。 但是他这只倔强的孤狼知道,他不能那样,他的心中很清楚: 他可以跑掉,但是身下的老人孩子就会身受重创。 如果那样,他没有脸再去面对晖哥和自己的那帮兄弟。 他只能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下的老人和妇孺,尽可能的承受一些惨绝人寰的暴击。 他现在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尽可能的撑着,不让这位帮助了鹤伴山果业的老人受到伤害。 他现在唯有寄希望与师兄大山,能够迅速的把消息,报告给晖哥。 夏刘强终于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眼睛逐渐模糊,但是双手依然倔强的抱着老人孩子。 现场惨不忍睹,孟仁雄冷冷的笑着,又指着围观的人们骂道: “都给我滚蛋啊,别自找难看,溅自己一身血。” 骂完之后他还不解气,又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和我们孟家作对的下场。” 然后又对手下吩咐道: “玛德,都没吃饭那,使点劲,给我废了这个傻逼!” “小伙子,你快跑吧。” 老人使劲的推了夏刘强一把。 “不行,我们齐总让我保护你。” 夏刘强断然拒绝,咬紧牙关,承受着身上的狂风暴雨。 老人推着推着身上大山一样沉重的夏刘强,眼中留下了热泪。 “苍天啊,你瞎了眼吗?” 老教授忍不住的使劲捶打着地面,老泪纵横。 第328章 好人终有好报 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但是也有弱肉强食。 这是一个蓬勃向上的年代,不过也存在着以强凌弱。 社会虽然一直在向着美好的明天飞速发展,但是不可否认,也总有一些肮脏阴暗躲在角落。 其实,不只是现在,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宋青玄对孟仁雄的暴戾,已经司空见惯。 甚至可以说,他对孟家的嚣张跋扈,深以为然。 宋青玄的这一生,受过创伤、撞过南墙、经历过打击、有过背叛。 怀才不遇,命运多舛。 曾经是华清大学高材生的宋青玄,在生活的一次又一次的残酷打击中,心中有种扭曲的变态。 他在被撞得头破血流,美梦幻灭,依附了孟家之后。 才觉得,他有了和这个时代对抗的资本。 才感到,他有了报复这个操蛋人生的能力。 所以他心甘情愿的在孟家做一只狗,一只助纣为虐的恶狗。 宋青玄悠然的背着双手,走到孟仁雄身边提醒道: “玛德,这小子骨头还很硬,仁雄,这不是江北,速战速决,别等警察来了费口舌。” 听到宋青玄的提醒,孟仁雄眼中凶光一闪,喝道: “玛德,我让你骨头硬,都给老子闪开。” 孟仁雄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转身从车上抽出一根铁棍,上前一步,高高举起,狠狠地冲着夏刘强的腰椎就要砸下去。 这一棍他运上了家传劈挂拳中的寸劲。 只要砸下去。 眼前的这个汉子就会腰椎断裂,这辈子再也不会爬起来。 哼哼,孟仁雄心中冷笑,骨头硬有什么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这就是得罪我孟家的下场! 孟仁雄已经失去了理智,脸上挂着残酷的冷笑。 围观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发出惊呼。 “完了!” 有人捂住了嘴巴,也有人惊呼之后闭上了眼睛。 “住手!” “啊……” 突然一声断喝传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让围观的人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莫非苍天睁开了眼? 围观的众人心中一喜,终于肯有人拔刀相助。 循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身材瘦俏的年轻人,一脸冷峻地站在人群外,目光如电,冷冷的瞪着孟仁雄。 惊喜之后,大家看着他单薄的身体,又有点失望。 此时在场内施暴的,连上为首的孟仁雄,那可是六名彪形大汉,皆是虎背熊腰,高大威猛,透着暴虐,带着蛮横。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气势如虹,但是脸色白净,显得文质彬彬,仿佛是书生一般。 从场面上来看,他身体上就占了下风,再加上数量的上的劣势。 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一个能够力挽狂澜,救人于危难的英雄。 难道又是一个送上门来找打的莽汉? 刚才那个路见不平的大汉,也是身高体壮,但是在孟家人的围殴下,没有还手之力,已经昏迷了过去。 这个瘦弱的年轻人,恐怕也难逃被群殴的厄运。 围观的人禁不住唉声叹气,有人遗憾的说道: “唉,精神可嘉,但估计是螳臂挡车。” 众人附和着点头,但是再转头在看向场内的孟仁雄的时候,眼睛又都是一凛,惊诧莫名。 就见孟仁雄手中的铁棍,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他紧紧攥着自己的右手,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怎么回事? 宋青玄心中一颤,看到了齐晖,他脸色霎时惨白,变的难看至极。 他自诩足智多谋,但是怎么也想不透,齐晖为啥这么快就能赶过来,难道这又是他布设的陷阱? 他急忙冲到孟仁雄的身边,脸色更是大骇。 就见孟仁雄的手腕上,一根银针嗡嗡作响,深入肉中,仔细的看了一眼,心中更是惊骇。 一根如此纤细的银针,兀然的出现在孟仁雄的手腕上,不用问,肯定又是这个小农民的杰作。 齐晖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伸手拔掉孟仁雄手腕上的银针,轻声说道: “仁雄,快走。” “老子不走!” 孟仁雄脸色狰狞,肩膀一晃振开宋青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恶狠狠的说道: “齐晖,你来的正好!” 众人又是一阵疑惑:“齐晖是谁?” 这时有人解释道:“我刚从果博会出来,齐晖就是七彩果的主人。” “哇,原来是他!” 大家的心中又升起一股希望,难道是真人不露相,莫不成齐晖也是个高手? 人群刷的闪开一条通道,齐晖迅速走进来,站在孟仁雄身前,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 “你个杂碎,对老人和孩子也能下手,简直就是畜生。” 孟仁雄的脸陡变的扭曲,嘶声道: “那又如何,孟家行事,用不着你来指手划脚,齐晖,咱两个上次的一脚之仇的账,也该算一下了,来啊!” 齐晖冷冷一笑,傲然道: “你还不配!” 说完抬脚就要往夏刘强的那边过去,那几个手下急忙退开,站到孟仁雄的身后。 他不配? 众人惊诧。 这个白净的年轻人哪来的底气? 就凭他那个瘦弱的身板,竟然敢叫板凶狠的孟家? 就在这时,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剧烈刹车声传来,众人回头一看。 就见一辆黑色的陆地巡洋舰“吱的”一声停在路边,从车上跳下三名大汉,急匆匆的分开人群走进来后,站到了齐晖的身边。 为首的正是夏刘强的大师兄大山,带着一名师弟和徐志杰赶到。 大家看到像黑铁塔一样的大山,心中这才安稳下来,怪不得齐晖底气充足,原来他还有后援。 齐晖拧头一看,驻足问道: “毒牙呢?” 大山说道:“毒牙大哥害怕有人捣乱,他和浩哥留在展厅了。” 齐晖点点头,沉声道:“你们先去救人。” 他们三人这才看见趴在地上,一脸血迹的夏刘强。 徐志杰惊呼一声扑过去,翻过夏刘强,看到他已经鼻青脸肿,眼睛肿成了一道缝,口鼻中鲜血之流,他怒火中烧,指着孟仁雄破口大骂: “我叉烂你姥姥!” 大山也是猛然一惊,他看到师弟的惨状,气的浑身颤抖。 兄弟情深,他的心在滴血,猛地一跺脚,忍不住“啊”的一声,怒喝道: “杂种,我和你拼了!” 齐晖急忙制止:“大山回来。” 齐晖话音未落,大山已经如同弹簧一般,嗖的从地上弹起,一拳冲天,直接打向孟仁雄。 第329章 这绝不可能 齐晖摇摇头,他知道,大山绝非孟仁雄的对手。 但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 两事相权,急着为重。 夏刘强昏迷不醒,老教授一家凶吉未知,正好借机先去查看一番。 大山虽然不是孟仁雄的对手,但依着齐晖对他们的了解,估计拖他个十几分钟,应该不是问题。 齐晖疾步走到夏刘强跟前。 他先伸手拉起老人,紧接着搭住他的脉搏,查看之后发觉他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然后他又把手搭在夏刘强的脉门上,心头一震。 夏刘强的脉搏虚弱紊乱,明显的伤势很重,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动,齐晖不敢怠慢,急忙运转起五行真气,向他的体内涌去。 时间不大,夏刘强轻吟一声,睁开眼睛,如同金纸一般蜡黄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头一歪,嘴角又流出一丝乌血。 他反手握住齐晖的手,使劲瞪着已经青紫到不能睁开的眼睛,断断续续,歉意地说道: “晖哥,我没用,没保护好老教授。” “好兄弟,啥也别说。” 齐晖伸手擦去夏刘强嘴角的污血,又紧紧攥住他的手,轻声的安抚他。 淤血流出,至少说明他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之忧,回去之后,自己好好的给他调理一番,定然会康复如初。 兄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看着眼前虚弱的夏刘强,齐晖心中恨意滔天。 动了他的兄弟亲人,就是动了他的奶酪,他眼中喷火,虎子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曾经的悲剧绝不能上演,我齐晖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兄弟。 他转头看了正在和大山打斗的孟仁雄一眼,心中动了杀机。 同时,齐晖眉头一皱,心中暗想,孟仁雄的功力,好像比上次进步不少,大山和他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现在应该尽快把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坚决不能让大山也受到伤害。 他把夏刘强交给徐志杰,又转身对着那位老人,内疚的说道: “老先生,您受苦了,鹤伴山果业欠您一个情。” 老人此时正紧紧地抱着他瑟瑟发抖的女儿,和呆呆的面无表情的外孙,他看了一眼夏刘强,焦急地问道: “齐总,谢谢你的这位小兄弟救了我们一家,他没有事吧?” 齐晖答非所问,盯着老教授,一字一句的冷冷地说道: “他的仇,还有你的仇,我来报!” 老人听罢,又和女儿、外孙抱头痛哭。 就在刚才,光天化日之下的残暴,几乎把这个一生,都封闭在象牙塔中的老人吓傻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偶然的一次仗义执言,竟然引来了无妄之灾。 他更没有想到,已经陷入绝境的他们一家老少,竟然神奇的躲过了灾祸。 他更加坚定了,苍天有眼,好人终有好报! 老人泪流满面,恍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齐晖也眼睛通红,伸手去拉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惊叫一声,猛地抽回手,转过身去,紧紧地扑在她妈妈的怀中,瑟瑟发抖。 齐晖急忙对老教授说道:“老人家,我是医生,先让我给孩子看看。” 老教授对着外孙女轻声安慰道:“妞妞乖,叔叔是好人,叔叔不是坏蛋,让叔叔看看吧。” 孩子的妈妈也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劝说: “妞妞乖,好孩子听话好吗?” 谁知小女孩却剧烈的摇着头,任老人和她妈妈如何劝慰,就是不肯伸出手。 齐晖心急如焚,又看了一眼正在打斗的大山和孟仁雄,大山已经明显的落了下风,估计不会支撑多久。 但是小女孩受到了惊厥,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会在她幼小的心灵中,留下永远不可磨灭的印痕,将会影响到她今后的生活。 万分紧急。 当下他对老人使了个眼色,轻轻抚住小女孩的肩膀,像是也在安抚小女孩,但是在无人觉察之间,让自己体内的五行真气,慢慢的灌入孩子的身体。 孩子慢慢的平静下来,小脑袋一歪,在妈妈的怀中的睡去。 老教授惊慌失措,正要询问。 “嘘。” 齐晖却急忙止住他,继续温柔的向小女孩体内输送五行真气。 这个时候,场内的大山已经豪无还手之力,不停的躲闪着,被动挨打。 他和孟仁雄一交上手的时候,就心中一沉,暗叫不妙,知道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他那一拳出其不意,借着腰肘的力量速度极快,挟带着风声,让人为之动容。 但是孟仁雄却不退反进,左手一领,如封似闭,右手一挥,大劈大挂,竟然带起一股凄厉的撕裂空气的声音,砸向大山头部。 大山一撤步,孟仁雄跟上又是一拳,紧接着手肘脚膝齐用,发起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大山一招落败,就陷入了被动,只能苦苦支撑,希望能给齐晖挤出一点治疗的时间。 几招以后,他身上就中了几记重拳,顿时狼狈不堪。 周围鸦雀无声,人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黑大个,被孟仁雄暴打。 有人轻声说道:“坏了,这个黑大个不是姓孟的对手。” 也有人摇头惋惜:“是啊,黑大个看着是齐晖队伍中最强横的,这下完了。” “不知道齐晖怎么样?” “唉,他文质彬彬的样子,怎么会是孟仁雄的对手。” 人群突然又是一阵惊呼: “不好,那个黑大个要吃亏。” 话音未落,大山就被孟仁雄猛烈的一拳劈中胸部,他闷哼一声,踉踉跄跄退出四五步。 孟仁雄狞笑着,腰身一拧,一个箭步冲到大山跟前,双拳蓄势待发,就要痛下杀手。 齐晖听到惊呼,鹰眼一凛,他瞬间双脚发力猛地一蹬,箭一般的窜入场内。 坚硬的柏油公路上,竟然留下了两个脚印。 徐志杰怀抱着夏刘强,对眼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不由自主的又一次低声呢喃: “战神哥,给兄弟们报仇。” 众人惊呼未定,本以为会看到又一桩惨案在眼前发生,结果却是另一个怪异的场景,惊爆了他们的眼球。 就见那个他们一直有点鄙夷的齐晖,拉出一道残影,飞速的冲进场内,只是轻轻的一伸手。 就见飞速冲上来的孟仁雄,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砰”的一声巨响,撞在身后的汽车上,汽车的挡风玻璃轰然碎裂。 孟仁雄捂住胸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有点不相信地说道: “不,这,这绝不可能。” 这陡然变故的一幕,瞬间惊呆了所有人。 这不会是做梦吧? 场面一片静寂,针掉可闻。 第330章 再败孟仁雄 孟仁雄的双眼都快瞪出来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从上次被齐晖打伤之后,经过太爷爷的亲自指点,他的功力突飞猛进,进步甚大。 用他太爷爷的话来说,他已经打通中脉,放眼江南,已经能够排上前三。 而前面两名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爷爷孟凡林和太爷爷孟庆璞,他俩在江南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这也是他今天见到齐晖,就想一雪前耻的底气所在。 因为他觉得,他已经有了和齐晖一战,甚至把他打翻在地,再狠狠的踏上一脚的能力。 但残酷的事实是,在齐晖面前,他却根本无一战之力。 都没看清人家用的什么招式,就已经口吐鲜血,被击飞到了汽车的引擎盖上。 孟仁雄抹去嘴角的血渍,心有不甘,愤愤的说道: “卑鄙,你偷袭!” “哼,我说过你不配!” 齐晖冷笑着逼近一步,孟仁雄一哆嗦,指着齐晖惊呼: “你别过来!” 此时的他狼狈不堪,刚才的凶悍嚣张荡然无存。 实际上他心中很明白,纵然算是齐晖出其不意,但是习武之人,讲究六识清明,反应速度远非一般人能比。 齐晖如同鬼魅般的逼近,而非使用暗器,根本算不得偷袭。 而自己却毫无觉察,这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嗯,不对。 孟仁雄突然痛苦的意识到,这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齐晖,功力因该是远在自己之上。 就是自己在和爷爷孟凡林拆招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狼狈过,和太爷爷过招,也不会败得如此干净利索。 如此说来,他的功夫岂不是还在爷爷还有太爷之上? 孟仁雄顿时心有戚戚焉。 宋青玄抢上一步,狗性的忠诚在他的身上又体现。 他双手张开,仰靠在车上,正好护住孟仁雄。 “齐晖,你别太放肆,其实,我也是孟家的人,今天的事情就此了过可否?” 齐晖冷笑着继续逼近。 哼,老子早就知道你是孟家的一条狗。 就此了过?你特么说的轻松。 难道我兄弟的血就白流了吗?你们刚才的跋扈哪儿去了? 朗朗乾坤,难道就任由你们胡作非为?老教授还有他的孩子,受到的殴打惊吓怎么算? 人间自古有正道,今天,你们必须要接受惩罚。 宋青玄见齐晖不为所动,惊慌之下转身趴在汽车上,抱住孟仁雄,撅着腚大声高呼: “大家看啊,齐晖要对我一个手无缚鸡力的老头子下手了。” 谁知他想博取同情的话刚一出口,人群中却传来阵阵喝彩。 “该打!” “打得好!” “齐晖,好样的。” 那些被压抑了许久,却慑于孟家嚣张的人们; 那些早就不满他们的跋扈,却碍于孟家残暴的人们。 这个时候,都把在内心压抑了很久的正义感,齐刷刷的迸发出来,一起为齐晖叫好。 实际上,路不平有人踩。 每个人心中都有股正义感。 只不过是在某些时候,缺少了一个振臂一挥,引领众人激愤昂扬的领袖罢了。 每个人从小都有个侠客梦。 快意恩仇,荡尽人间不平,奈何梦想终究是梦想,实力不济,明哲保身,才变成生存的第一要务。 这都是人之常情。 而此时的齐晖,无疑就是众人心中的那个领袖。 “揍死这几个狗娘养的。” 压抑一旦爆发,就如同火山喷涌,再也不能平息。 齐晖看着宋青玄的狼狈模样,却在心底偷偷的笑了。 真是天赐良机。 他正在琢磨如何惩治这个老色鬼,他却把自己腰尻上的八髎穴,主动露了出来。 难道这就是天意? 齐晖迅速的把手伸到口袋中,六根毫针马上被他攥在指缝之间。 他上前一步,身子遮住众人的视线,在其他人毫无觉察之间,六根毫针准确无误的,送入宋青玄上中下六髎之中。 齐晖心中暗叹,可惜只有六根毫针,急切之间,次髎二穴无法针刺。 罢了,算是便宜了这个家伙,自己用特殊材料,炼制的这六根毫针,入肉即化,任何仪器也检查不出来。 本想着派上更大的用场,没成想,却浪费在这个老色鬼身上。 不过想想也值了,至少是为江北市的那些家有娇妻、却生活窘迫的穷哥们,解决了一个后顾之忧。 至少是因为这个混蛋东西,觊觎自己身边的女人,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齐晖心中也有点不确定,八髎只刺中了六髎,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 不过想想也无所谓,这次不成,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反正宋青玄难逃惩罚。 齐晖又嘿嘿一笑,实在不行,就当做一个试验算了,就是特么的有点心痛那几根打造不易的毫针。 宋青玄觉得自己的腰尻上突然一阵细微的刺痛,就仿佛被黑花大蚊子叮了一下。 他哎吆一声蹦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腰尻,本能地回头怒吼道: “齐晖,你要干嘛?” “你个废物,能值得我干嘛?” 齐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瞪向孟仁雄? 人群中有人调侃:“狗东西,你不会觉得人家看中了你的老菊花了吧?” 众人轰然大笑,畅快淋漓。 宋青玄疑惑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尻,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再看看齐晖,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心中暗想: “难道真是被蚊虫叮了一下?” 仔细的想了一下,秋后的蚊子猛似狼,或许也有这个可能。 齐晖这个时候,已经一把揪住了孟仁雄的衣襟,轻轻一带,他就惨叫着滚到车下。 宋青玄一见大事不妙,急忙去抓齐晖的胳膊。 却被齐晖轻轻一挥手,扫到一边,他坐在地上,冲着那五个手下破口大骂: “你们是死人啊,还不快去救少爷。” 而那几个保镖,早就被齐晖吓破了胆子。 他们在孟家,经常被当作孟仁雄的人肉沙袋,他的功力高低,他们心中很清楚。 他们六七个人一起上,都不是孟仁雄的对手,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而他都不能经受齐晖的一合之力,自己上去不是白费蜡的嘛。 但是迫于压力。 那五个家伙苦着脸,面面相觑的相互对视一眼,胆战心惊的做出了想要上前的样子。 齐晖转头一瞪眼,他们啊一声惊呼,又退了回来。 孟仁雄看着齐晖冷酷的眼睛,感到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害怕过。 他是孟家的嫡孙,是练武的天才,也是爷爷眼中的瑰宝,平时从来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但是齐晖刚才的那一击,让他终于感到自己只是一只井底之蛙。 天地之大,竟然有齐晖这样恐惧的存在,他歇斯底里道: “齐晖,你最好放明白点,在江南没人敢惹我们孟家。” 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孟仁雄心中一喜,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齐晖就是再厉害,总不能守着警察教训我吧? 第331章 真正的惩罚 “哼!” 齐晖不屑的冷哼一声,根本不为所动。 你这个人渣,老子不要你的命,已经是便宜你了,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口吐狂言。 你以为孟家的光环就能保你一生平安? 你以为孟家的嫡孙,就可以肆意妄为? 你以为警察来了,老子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可惜啊,你错了! 齐晖鹰眼一凛,右脚狠狠地踩在孟仁雄的膝盖上。 嘎嘣一声,髌骨四分五裂。 “妈呀……” 孟仁雄惨叫一声,当场昏了过去。 齐晖心中冷笑,孟仁雄,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髌骨粉碎性骨折,按照现在的医学水平,完全可以治愈。 大不了换上一个人造的髌骨,也不耽误你走路行动。 但是还想要继续练武,那无疑是痴心春梦。 特别是你孟家祖传的劈挂拳,讲究放长击远,擅长中远距离克敌制胜,当然对身体的要求更高。 髌骨粉碎,相当于断了你在武道之上继续走下去的梦想,也免得你今后继续为非作歹。 出来混是要还的。 从敌人最在意之处,给予他最彻底的打击,让他彻底绝望崩溃。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孟仁雄,这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宋青心肝一颤,立即玄呆若木鸡,甚至忘了过去查看孟仁雄的伤势。 他一腚坐到地上,眼中满是恐惧,看着齐晖,就仿佛像是见了鬼一般。 他可以肯定,齐晖是他这一生中见过的胆量最大的人,没有之一。 在整个江南,提到孟家,没人不心生惶恐,没有人不恭恭敬敬。 至少,自从他宋青玄依附孟家以来,就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和孟家对着干。 而眼前的这个家伙胆大包天,还真不拿孟家当咸菜。 孟仁雄的右腿,显而易见已经断了。 宋青玄内心一阵惶恐,眼前闪现出孟凡林那张暴怒的脸庞,冷汗又刷的流了下来。 完了! 自己这次率领孟家先头部队进入云州,原计划是探听虚实,伺机行动,为孟凡林进驻云州做好准备。 谁知出师不利,先是在会展中心受辱,而现在,被孟家寄予厚望的孟仁雄,又被齐晖打断了腿。 这下可如何向孟凡林交代? 但是不交代又能怎么办呢? 宋青玄举棋不定,最终咬着牙拿出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带着哭腔喊道: “孟爷坏了,出大事了……” 围观的群众更是膛目结舌,从来就没见过这等猛人,不过也真是解气,不禁又鼓掌欢呼。 “好!” 徐志杰一脸的崇拜,眼中放着灼热的光芒,忍不住地喃喃道: “战神哥……” 就在这时,警车呼啸而至。 一辆警用依维柯还未停稳,就冲下来七八名警察,还未走到跟前,就纷纷急促地大声喝道: “不许动!” “不许动!” 场面之宏大,就像是警匪片中的官匪大战。 最后下车的是一名胖乎乎的中年警察,个子不高,白白净净,一脸的微笑,慢悠悠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叫萧天庆,是云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副队长。 萧天庆笑眯眯的过来,身上完全没有一点警察的威严,反倒是像一尊笑面菩萨。 假如要是雷彪之流的人在场,一定会心中叫苦不迭。 事实上,每年栽在这个笑眯眯的副队长手上的青痞,没有五百也有三百。 道上的人都称萧天庆为笑面虎。 宋青玄一骨碌爬起来,跑到萧天庆跟前,指着齐晖恶人先告状道: “警官,我们今天来云州参加果博会,却被这个人毫无道理的痛打了一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正抱着夏刘强的徐志杰,忍不住指着宋青玄高声骂道: “你特么放屁!” 萧天庆没有理会徐志杰,他一咧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慢悠悠的说着: “不着急,慢慢说。” 说完,他看了齐晖一眼,轻声问道: “我是市局治安大队萧天庆,你是?” “齐晖,鹤伴山果业的。”齐晖不卑不亢。 “哦,七彩果?”萧天庆笑容灿烂的脸上意味深长。 齐晖镇静自若地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与笑面虎相似的笑脸。 宋青玄看了心惊肉跳,急忙扯着萧天庆的袖子,轻声解释道: “警官,我们是江北孟家的。” 萧天庆依旧春风和煦,轻轻挣开手臂,像是安慰宋青玄一般,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 “孟凡林老爷子那边的?” “对对,”宋青玄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他现在着急的是,如何尽快离开这儿,如何尽快给孟仁雄治疗。 一个云州的警察,既然知道江北市孟凡林的名头。 就一定清楚孟家在江南省的威势。 这样,就不怕这个警察,因为齐晖是本地人,一致对外,而徇私关照。 宋青玄又指着昏倒在地上的孟仁雄,急切的说道: “警官,他是我们孟家的公子,被齐晖打伤了,请你同意我们先去医院给他检查,孟家不会忘了你这个情。” 但是随后笑面虎的回答,却让他欲哭无泪。 萧天庆看来对孟家很了解,就听他依旧慢悠悠地说道: “不急,不急,孟家是武学世家,孟公子肯定身强体壮,这点小伤,应该没有大碍,先让我检查一下,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你……” 人命关天,宋青玄看着昏迷的孟仁雄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萧天庆慢悠悠地走到孟仁雄的身边。 萧天庆围着孟仁雄转了两圈,伸出脚尖轻轻在孟仁雄受伤的腿上点了一下。 “啊……” 孟仁雄惨叫一声从昏迷中疼醒,抱着那只伤腿在地上打滚。 炎炎烈日之下,也不知道他是痛还是热,脸上身上汗水直流,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萧天庆却背着双手,蛮有兴趣的盯着他在地上翻滚。 过了足有一分钟,孟仁雄躺在地上,忍住巨疼指着齐晖,鬼哭狼嚎般骂道: “你个混蛋废了我一条腿,我们孟家不会放过你的。” 齐晖冷哼一声,视若不见。 萧天庆笑眯眯的点点头,仿佛是自言自语道: “看来是真受伤了。” 然后他指着一名手下喊道: “那个谁,打电话叫辆救护车过来。” “让我进去,我是当事人。” 这个时候,徐志杰搀扶着老教授,终于冲开其他警察的封锁,挤上前来,对萧天庆气愤地说道: “警察同志,我是云州大学退休老师,我叫黄凡,今天的事情,是因为孟家报复,先殴打我老头在先,这位齐晖先生是出手相救的英雄。” “哦?老人家,不着急,慢慢说。” 萧天庆还是不紧不慢,但是脸上的笑容后面,别有深意, 第332章 笑面虎对上小狐狸 事实上,萧天庆现在比谁都着急。 迎宾大道这条大动脉堵塞,云州城也陷入了瘫痪。 接到不知名群众的报警,说是有人打架斗殴,以至于交通堵塞,局长马增祥就给他下了死命令: “萧天庆,王市长已经发怒,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即处理突发事件,迅速疏散道路上的车辆,否则老子挨骂,你小子也没好果子吃,快滚!” 自古以来,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局长马增祥还是萧天庆的师傅,亦师亦父。 他自然不敢怠慢,马上十万火急的带人赶往现场。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打架斗殴案件。 只要快刀斩乱麻,把涉案人员带离现场,人群哄散。 事情自然就会解决; 交通自然也就会恢复; 云州城内的混乱自然也就迎刃缓解。 至于闹事的那些家伙,萧天庆牙咬的嘎吱作响。 为了筹备果博会,全体干警已经奋战了大半个月,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他也不例外。 这些不瞪眼的混蛋,在这个时候还敢添乱,这次不管你是江湖大佬,还是官家纨绔,要不让你们吃点苦头,老子就不叫笑面虎。 经常和他打交道的痞子们都知道,萧天庆脸上的笑容越盛,随后他的打击会更严厉。 谁知来到现场,一打听之后,却让他陷入了两难。 孟家,声名显赫。 齐晖,随着七彩果耀眼升起。 “草特么的,这两家都不是善茬,让我一个副队长如何应对?” 萧天庆叫苦不迭,只能在心中暗骂。 这可怎么办呢?他的脑子在急速的转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用笑容掩盖自己的心焦。 急忙拿出电话,请示马局长,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总是在占线。 萧天庆心中长叹一声,他何尝不知道,马增祥是这届果博会筹备组的副组长,主抓安全保卫和交通调度。 云州城陷入混乱,他已经焦头烂额。 看来这次只能靠自己的人生智慧,来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个不熟悉的号码,皱了皱眉头,还是接了起来: “老萧啊,我是省刑侦总队王强。” “哦,原来是上级领导啊,有什么指示?” 萧天庆拿着电话,和对方热情的寒暄着,但是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眼睛瞥了宋青玄一眼,心中暗骂: “奶奶个熊,动作好快啊,这边还没处理,说情的电话就跟了过来,真特么头疼。” 他客气的挂断电话,又叫过手下,安排去疏散车流人群,然后又看向老教授黄凡,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黄凡脸色涨红,胸脯气的一鼓一鼓,迅速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又愤愤的说道: “今天,要不是齐晖和他兄弟,我们一家老小三口,恐怕会死在孟家的手上,你看,最先救我的那位小兄弟还躺在地上。” 宋青玄刚才从萧天庆接电话的表情上已经猜测到,应该是孟凡林托的关系找了过来,心中也有了底气,恶狠狠的瞪视黄凡,阴阴地威胁道: “话不要乱讲,小心今后出门跌倒。” 徐志杰气愤不过,乘众人不备,抡起巴掌就扇在宋青玄的脸上,怒目圆睁,恶狠狠地骂道: “老狗,我叉你姥姥,这个时候,还敢胡乱咬人。” 萧天庆脸上一寒,又迅速换上了笑脸,笑眯眯的说道: “小伙子,不要太冲动,你要知道,打人是犯法的,守着警察打人,更要罪加一等。” 徐志杰突然又换上了一张笑脸,变脸像是翻书一样。 笑容谄媚,语调卑恭,弯着身子对萧天庆说道: “萧警官,这事对不住了,给领导们惹了麻烦,您教育的对,我保证今后一定认真学习五讲四美三热爱,绝不会再让人民公仆烦心。” “态度不错嘛,这样咱才能谈事,哎,对了,你们这边谁能主事?” “有事您和我说。” 徐志杰他看了一眼负手站立的齐晖,见他微微点头,立即当仁不让的大包大揽。 他脑袋瓜转的快,这种事不能让战神哥出面。 事实上,徐志杰早先跟着于浩在省城,也是经常干这种善后的活。 那个时候,于浩惹完事,拍拍腚就走人,所有的善后,都是他去处理,也算是积累了丰富的对敌经验。 齐晖心中暗自点头,徐志杰这小子不错,心思灵动,关键时候能顶上来。 他这时也发现了现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中暗叫不好,这样下去,云州的果博会肯定会受到影响,他也盼着事情能够尽快解决。 现在既然有徐志杰顶了上去,齐晖又疾步走到夏刘强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这个时候,萧天庆的一个举动,又让围观的群众,瞪大了眼睛。 就见他伸手搂住徐志杰的肩膀走到一边,亲热的就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只有边上的警察不以为然,自己的这个副队长,从不按照常理出牌,但还真没见过,有他拿不下的案子。 “兄弟,既然你能做主,我也不瞒你,孟家我惹不起,你老板齐晖我也不敢惹,今天的事让我很为难啊。” “你看因为今天的这件事,整个迎宾大道已经瘫痪了,要是不迅速解决,上面怪罪下来,大家谁也不好说话不是?” 萧天庆和风细雨,根本就不像是在办案,而是仿佛和兄弟交心一般。 徐志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苏烟,弹出一颗给萧天庆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颗,深表同情的说道: “是啊,大哥你也不容易,有事您说话。” “爽快。” 萧天庆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毫不客气的伸手把徐志杰手中的烟和火机都拿过来,放入自己的口袋。 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整天背诵的那几项禁令,有点感慨的说道: “还是你们这些大老板舒坦啊,好烟好酒的享受着,哪像我们这些穷警察,没白没黑不说,风里雨里的就那么点死工资,烟都抽不起。” “理解、理解,要不改天我给大哥送几条过去。” 徐志杰眼睛一转,脸上堆满了笑容,顺着杆子往上爬。 萧天庆没有理他这个茬,自顾的说道: “咱继续说事,哥们你既然这么上道,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不过今天的事闹得有点大,双方互有重伤,我既然带着兄弟们来了,要是不做个样子,守着这么多群众,也说不过去。” 徐志杰眯缝着眼,笑的别有深意。 “那您说咋办?” 第333章 一省之隅和一国之大 萧天庆憋屈的无以复加。 老子一个堂堂的市局治安大队副队长,正科级干部,还得和你这个小瘪三,商量如何处理你们创下的祸。 你们解开裤带随意大小便,却让老子帮你们打扫战场。这特么的是什么事吗。 没办法,今天是特殊情况。 一个是孟家和齐晖他谁也不想得罪,因为一个小小的治安案件,得罪两个大人物,他越想越觉得没有必要。 另一方面是果博会是现在的第一要务,此时现场围观的群众太多,一个处理不慎,激起更大的变故,影响了果博会这件大事,得不偿失。 先过了这一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再慢慢的和你们算账。 萧天庆暗暗地下了决心: 各打五十大板,不偏不正,刚好两家谁也不得罪。 徐志杰笑容灿烂,心中却不以为然,一个小小的云州市局治安大队的副队长,我还真没放到眼里去。 想当年在省城跟着浩哥的时候,省厅的领导我见得多了去了,再说你是没见过我战神的能量。 他既然连孟家都没放在眼里,还在乎你个副队长? 萧天庆终于收敛了笑容,脸上有点僵硬地说道: “兄弟这么着,今天你们所有的人跟我回去过过场子,当然这只是一个形式,让我和上头还有边上的这些群众有个交代。” “那不行!” 徐志杰的脸上笑的和朵花一样,嘴上却毫不松口: “我们是路见不平,要是都像你们这样执法,今后谁还敢见义勇为?再说了你问问在场的群众同意不同意?” 徐志杰肩膀一甩,挣开萧天庆,冲着人群就大喊道: “老少爷们,警察同志要把咱救人的英雄带回局子审问,大家说行不行?” 人群顿时就炸了锅,群众纷纷高呼道: “不行。” “坚决不能黑白颠倒。” “只能惩治孟家的恶霸,不能让英雄受委屈。” 徐志杰笑着看着萧天庆,脸上一脸的玩味,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的是,您自己看着办吧。 老教授黄凡冲过来,大声的喊道: “我是云州的政协委员,你要是黑白不分,我就去市里告你们。” 就在这时,就见从边上的一辆金杯面包车中,走过来两个人,一个拿着话筒的美女,另一个扛着摄像机,对准萧天庆,拿话筒的那位美女口齿伶俐地说道: “我们是东方电视台的记者,这件事情的过程我们已经全程摄像了,那个报警电话也是我们打的,希望你们云州警方公正执法,否则,我们就把这件事情曝光。” 萧天庆嘿嘿一笑,没有理会众人,走到宋青玄身边,也是伸手搂住他的肩膀,非常亲密地说道: “您都看到了,这又是电视台,又是政协委员的,我实在是扛不住,本来还想照顾照顾你的,刚才省厅的王大队也打来了电话,给你们求情,但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请您照顾照顾我吧。” 事实是萧天庆此时又改变了主意。 群众的义愤和记者的出现,让他一阵心烦,但是马上又想到了一步妙招。 迫于无奈! 我在群众的呼声和记者的威胁下,只能委屈求全,到时候谁也拿我没办法, 嘿嘿,孟家你们这次要受点委屈了。 宋青玄突然一阵心慌,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妙,惊讶地问道:“萧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天庆嘿嘿的笑了两声,转身指着宋青玄和他的手下,大声命令道: “来人,把这些害群之马都给我拷上带回去。” 此时的萧天庆,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威风凛凛的像是一个真正的人民群众的保护神。 徐志杰一滞,不由得对萧天庆刮目相看。 我靠,这家伙道业比我深啊,我特么原来被他当枪使了。 围观的群众都愣住了,这个转折也忒特么大了。 人群一片寂静,随即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人民警察好样的!” 萧天庆的脸上一脸严肃,从身边的手下手中接过一个高音喇叭,走到群众跟前大声说道: “云州警方坚决不会放过一个坏蛋,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现在,我恳请大家服从警方的指挥,迅速离开现场,恢复迎宾大道的交通秩序,谢谢大家了。” 大家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表现的极端配合,纷纷散去。 大约过了有半个多小时,车辆缓慢开始移动,迎宾大道的交通逐渐恢复了。 萧天庆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走到齐晖身边低声说道: “齐总,你的那个手下不错,挺机灵的,不过我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齐晖对这个笑面虎警察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明白,孟家在江南的势力太大了,萧天庆演出了这场神转折,也是迫不得已。 这实际上是一场苦肉计,带价是萧天庆顶着自黑的压力,也真是难为他了。 他笑着说道: “萧大队有事请讲,只要是我能帮上忙,在所不辞。” 萧天庆嘴角往那两个正在拍摄现场的记者一瞥,说道: “那两位无冕之王我惹不起,我今天的许多行为可以说和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的形象不符,麻烦你帮我做做工作,该删的镜头一定删去。” 齐晖点头微笑,他已经从那名美女记着手中话筒的图标上,看出他们是东方电视台的记者。 东方电视台的在南方地区的影响力非常大,肯定是来报道果博会的,那肯定就绕不开鹤伴山果业,萧天庆这小子真会见缝插针,不过这个忙可以帮。 萧天庆见齐晖答应,又笑着说道: “听说这些无冕之王的正义感都非常强,真盼着尽快见到他们今天的报道啊。” 齐晖明白他的意思,又一次点头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大话,能办到我一定帮忙,如果他们不同意,也请萧大队放心,我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仗义,”萧天庆哈哈大笑,拍着齐晖的胳膊说道: “等果博会结束,我请你喝酒。” 话刚说完,就见那个美女记着已经向他们这边走来,他急忙又笑着说道: “齐总,美女来采访你了,那两件事情就拜托了,我先去维持一下交通。” 返回的路上,萧天庆的一个手下问道: “队长,今天你把孟家的人抓了,就不怕他们对你不利?” 萧天庆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口,说道: “怕个茄子,该死该活球朝上,随他去吧。” 其实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今天早上在会展中心,鹤伴山展台的情形。 当时,那位正部级别封疆激动的样子,他历历在目。 萧天庆的心中有杆秤,孟家只是在江南省飞扬跋扈。 但是齐晖即将代表的是国家的荣誉。 假如这两个人发生冲突,如果要是论后台强硬的话,一省之隅和一国之大,孰重孰轻,自然是不言而喻。 况且,局长马增祥曾经有意无意的和他提起过,齐晖手下的那个于浩,来头极大。 萧天庆是名警察,还算是名基本合格的警察。 但他也是个人,生活在这个滚滚红尘中的普通的人。 所以他有着和正常人一样的选择! 第334章 下战书 接到宋青玄的电话,孟家上下顿时笼罩在滔天怒意中。 孟家不是江南最顶级的富豪,但却是江南之巅的存在。 丰厚的家底加上渊深的武学,让孟家声名显赫,任谁都不敢小觑。 声名甚至盖过了排名在孟家之前的几家富豪,独领江南风骚几十年,在全省的方方面面都有深厚的人脉。 无论是政府高官、权利部门、还是地下世界、甚至是军方,只要是在江南省,都有孟家的影子。 孟仁雄被齐晖打断了腿的消息传来,犹如烈火烹油,顿时在孟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就如同一枚炸弹,把众人炸的晕头转向。 他们都很清楚,纸包不住火,这一消息很快就将传遍全省。 届时,孟家的权威就会受到极大的损害。 这令孟家人无法忍受。 特别是孟仁雄,被孟凡林和孟庆璞誉为武学奇才,承载着家族的希望,而现在竟然被齐晖打断了腿。 痛惜悲愤,又让他们的心在滴血。 “齐晖,孟家和你势不两立!” 江北,梦园江景豪庭。 孟家在清仓江畔的那幢豪华别墅内,孟凡林一掌拍碎了那张交趾黄檀的茶几,恶狠狠的问道: “王队长的电话打通了没有?” 孟祥钰急忙上前回答道:“爸,王队长刚给我回话,他已经给云州方面打过招呼了。” 孟凡林愤怒的在屋内转圈,就像一头圈在笼子里暴怒的狮子。 孟仁雄心中清楚,刑侦总队的王大队此举,也算是给了自己面子,这件事毕竟是因孙子而起,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与王大队的招呼,能够起到作用。 “你再给宋青玄打电话,问问现在什么情况。” 孟凡林猛地站住,又对儿子吩咐道。 孟祥钰急忙又拨通了宋青玄的电话,但是电话被接起来之后,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云州警方,电话的主人已经被拘留了,正在接受我们的调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孟祥钰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兆头。 “啊!请问孟仁雄怎么样了?” “你是谁?” “我是孟仁雄的父亲,请你告诉我他的情况。” “正好要通知你们家人,他也被拘留了,鉴于他受了严重的腿伤,正在警方的监视下,接受治疗。” “什么?” 孟祥钰的电话从手中滑落,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张嘴结舌的对孟凡林说道: “爸……” 孟仁雄暴怒道:“再给王大队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亲自去一趟,一定把仁雄给我带回来。” 孟祥钰手忙脚乱的捡起电话,匆忙拨通的了王大队的电话,谁知电话没接通却被摁断,随后一条短信发过来,内容是: “我在外地执行任务,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找时间给你回话。” 孟祥钰不死心,再次拨打那个号码,里面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自己的儿子被人打伤,还被拘留,这让孟祥钰心急如焚。 更可恨的是,以前和自己称兄道弟的那位政府部门的人,现在竟然拒绝接听电话,这又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孟家何曾丢过这样的人? 孟祥钰的脸上狰狞一片,狠狠的把手机摔在地上,他那台价值数万美金的商务手机顿时粉碎,他气愤的说道: “爸,这个混蛋说在外地,不接我的电话。” “托词,这特么的分明就是在躲避我们,真是一条喂不熟的野狗。” 孟凡林怒火冲天,一脚踢开那张沉重的红木沙发,又对着二儿子孟祥镇说道: “你给我接通徐书记的电话,就说我要找他。” 电话接通,孟凡林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徐书记,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我家仁雄在云州出了一点小意外,现在被云州警方拘留了,他受了伤,我不放心云州的医疗技术,请您协调一下,让他回来疗伤。” “哦,那太谢谢你了,感谢的话我不说了,花多少钱都行。”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就见孟庆璞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孟凡林急忙迎上前去,搀住他的胳膊,说道: “二叔,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孟庆璞甩开孟凡林,看了一眼屋内的一地狼藉,冷哼一声,矫健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这才中气十足地说道: “哼,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再不来,估计你都要把房子拆烂了。” “二叔,”孟凡林尴尬的说道: “我这不是心里着急嘛,孟家受辱,仁雄受伤,我恨不能把齐晖碎尸万段。” 孟庆璞叹了一口气,眼中也是喷射着怒火,问道: “现在什么情况?” 孟凡林回答道: “我们的人都被拘留了,我刚找了省里陈副书记,他说可以花点钱,按照取保候审处理,您老放心,仁雄很快就能回来。” 孟庆璞气愤的拍着沙发扶手,说道: “凡林,不是二叔说你,这就是你说的在江南横行无敌?” 孟庆璞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孟凡林的心中,这对他来说,何尝不是奇耻大辱? 孟家的脸这次丢大了,顺着滚滚的清沧江,直接丢到了茫茫的大海中,这比杀了孟凡林还难受。 他怒气冲冲的说道: “二叔,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孟庆璞确叹了一口粗气,说道: “我担心的不全是这个。” “那是……”孟凡林疑惑道。 “凡林,你想过没有,仁雄这次伤在腿上,我们的劈挂拳功夫全在下盘,我担心仁雄这个天才就此陨落。” “啊!” 孟仁雄张口结舌,猛地站了起来。 相比于孟家的脸面,孟庆璞的这个推断更让他心惊。 孟仁雄是家族的希望,家传武学的发扬光大,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如果真如二叔所言,那无疑是断了孟家的希望。 孟庆璞眼中精光一闪,又说道: “仁雄,场面上的事情你懂得比我多,但是我只知道脸面这个东西得自己挣,就好比狗咬我一口,我必须要回它一砖头,否则就让人看不起,这也是咱们练武之人的讲究。” 说完孟庆璞一挺身站起来,身上仿佛蕴满着无穷的力量,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马上安排人去给齐晖下战书,我要亲自出马。” 啊? 孟家众人登时膛目结舌,老祖宗要亲自出山! 第335章 惊人的消息 孟庆璞身材瘦小,皮肤枯干。 岁月的馈赠已经在他的脸上、手上留下了,象征着年老气衰的老年斑。 如果他走在街头,路人看来,其人也就是一个进入了暮年的老人,和寻常行将就木的老头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场的只有孟凡林知道自己这个二叔的可怕。 孟凡林也是一个武学天才,一身横冲直撞的披挂功夫,打遍了清沧江两岸,没有敌手。 但是他从小到大,就没有战胜过自己的这个二叔,包括现在。 自己这个二叔把家传的披挂拳,练到了登峰造极,放眼国内,不说前十,至少孟凡林知道,他已经罕有对手。 二叔孟庆璞,俨然经成了横亘在孟凡林眼前,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他这一辈子恐怕也无法超越。 二叔孟庆璞,已经成了孟家的定海神针,看家门神。 威震江南,令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自己这个二叔一辈子醉心武学,年轻的时候,还经常出门游历,五十岁以后,闭门不出,二十多年如有一日,在家精研武功。 孟凡林自己都记不清楚,他二叔的那个四合院内,深埋在地下的老松树桩子,一年要给他更换几次。 全是被他这句看似瘦弱的身子撞靠断裂! 他外表看似瘦弱,其实比年轻人还要强壮。 听到孟庆璞要亲自出山,知道他孙子仁雄的两次受伤,已让他动了雷霆之怒,他急忙说道: “二叔,杀鸡焉用牛刀,这件事交给我吧。” 孟庆璞眼睛一瞪,精光四射,一摆手,不容置否的拒绝道: “就这么定了。” 孟凡林知道他劝说不了二叔,只好问道: “那么时间和地点怎么安排?” “哼,齐晖在果博会扬名,那就安排在云州的会展中心,孟家的脸从哪儿掉的,我就要从哪儿捡起来。” “那要是齐晖不应战怎么办?” 孟凡林又问道。 “那好办,你派人在云州会展中心扎起擂台,我就在那儿等他,他要是愿意当缩头乌龟,那就正好壮大我孟家的威名。” “那好,就听二叔的,我马上派人去安排。” 这个时候,孟祥镇接到了一个电话,通话结束后他问孟凡林道: “爸,宋青玄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从云州送回来两棵果树,您老看怎么处理?” 这件事情,宋青玄在电话中和孟凡林汇报过,这两棵树,就是让齐晖在这次果博会上大放异彩的七彩果树。 “二叔,是这么个情况。” 孟凡林看到孟庆璞也一脸疑惑的样子,急忙把这两棵树的来历,和他细说了一遍,孟庆璞听了心中大喜。 “凡林,宋青玄算是立了一功,也算是孟家放马云州唯一的收获,你赶快派专人伺候这两棵果树,一定要把齐晖种植的秘密挖掘出来。” 孟凡林点着头,对孟祥镇说道: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你马上高薪聘请顶尖的园艺师,专门照看这两颗樱桃树。” 然后他又转身对孟祥钰说道: “你立即启程赶往云州,先去给齐晖下战书,然后把仁雄取保候审的手续办一下,立即把他送到燕京大医院,记住,哪怕付出再大的带价,不要让仁雄留下后遗症。” 孟仁雄的取保候审,办理的却并不顺利。 因为有明确的规定,刑拘期间不允许办理取保候审。 好在关系过硬,孟仁雄的伤势又确实严重,再说他也算不上恶贯满盈,只是因为一场性质恶劣的报复,激起了民愤。 说到底,也就是一场打架斗殴。 在极大的压力之下,云州警方只好做出了监视居住的处理决定,把他交给了孟祥钰。 其实也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孟仁雄终于离开了云州,和他一同离开的还有老色鬼宋青玄。 只不过是孟仁雄去了燕京,而宋青玄则,是胆战心惊的回到了孟家。 经过现场取证,宋青玄并没有参与殴打老教授一家的斗殴,老奸巨猾的宋青玄,也紧紧地咬住了这一点。 他巧舌如簧,驳得审讯他的好几个警察都哑口无言,全都恨恨的背后骂他老狐狸。 所以,经过审讯之后,他幸运的躲过了处罚。 而孟仁雄的那五个手下,则因为扰乱社会治安,事实确凿,已经正式批捕,等待他们的将是严厉的处罚。 宋青玄一回到孟家的那幢,一半延伸入清沧江的豪华别墅,噗通一声就跪在孟凡林的面前。 “主公,我对不起你。” 孟凡林一脚就把他豢养的这只恶犬踹翻在地,眼中喷射着怒火,胸脯急剧起伏,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孟庆璞长叹一声,劝解道: “凡林算了,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青玄,看在他弄到了七彩果树的份上,功过相抵吧。” 宋青玄感动的一把鼻子一把泪,冲着孟庆璞磕头不已,急忙表着忠心道: “感谢老家主宽宏,青玄无以为报,定当粉身碎骨报答孟家。” “起来吧青玄,仁雄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山雨欲来啊,这个时候,我们孟家更要齐心协力,共同应对未来的挑战。” 正如孟庆璞预测的一样。 齐晖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断了孟家武学天才孟仁雄的腿,这个消息如同水银泻地,不出半天,就传遍了江南。 同时,有许多报道,也如狂飙一般在网上流传开来。 《七彩果惊艳绝世》 《红颜泪、七彩果,鹤伴山果业你还能带给我什么》 《齐晖发誓让华夏水果扬威国际》 最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原先在海角论坛发表了《鹤伴山果业,有种你就承认》的帖子的作者,又发布了新帖子,题目是: 《我错了,七彩果真实存在不是猜测》 作者声明,他就是原来质疑七彩果真实性的楼主,通过云州果博会的现场观摩,原来这种惊艳天下的七彩果竟然是真的。 文章绘声绘色,一面认错自己主观臆断,一面又把七彩果的美味描述的活灵活现。 文笔生动,引得广大网民调侃感叹。 七彩果未售先热,各种消息占据了各大网站的头条。 伴随着七彩果和鹤伴山果业的新闻,迎宾大道上孟仁雄的嚣张跋扈,齐晖的路见不平的视频也在网上流传。 外地的群众愤怒孟家竟然如此跋扈,熟知情况的江南本地人,震撼齐晖有如此大的勇气。 竟然敢挑战江南之巅的孟家。 难道江南的天要变了吗? 有人震撼,有人期待,有人暗喜。 而正在这时,一个更让他们瞠目的消息又传来。 孟家那个早就隐世不出的老妖怪孟庆璞,和齐晖立下了生死文书。 比武打擂,生死各安天命! 地点就在云州的展览中心。 时间就定在了果博会的最后一天。 第336章 豪情满怀 而此时,那个搅动了江南一池浑水的齐晖,就和柳胜男坐在王勇市长的办公桌前。 王勇一个电话就把他们招了过来,齐晖也有心要认识一下这位云州的父母官。 鹤伴山果业要想发展,凤鸣村想要崛起,他的作用举足轻重。 齐晖坐在那儿,恭敬谦卑,甚至有点逢迎。 完全是一副小媳妇见到了掌家太太的胆怯样子。 形象跟那个一脚踹碎了孟仁雄髌骨的猛人,一点都不搭边。 而执掌云州牛耳的王勇市长,也不急着说话。 只是食指轻轻的敲动着桌子,意味深长的打量着这个一天之内,就在云州风起云涌的家伙,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两个人却谁也不说话,一个谦恭的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互相打量。 这让坐在一边的柳胜男抿嘴暗笑。 这个混蛋,完全就是一副见人扮人,见鬼装鬼的样子,如果给他两棵葱插在鼻子中,估计他能装成大象。 要说他会对一个只是管理着几百万人的云州市长胆战心惊,打死柳胜男她都不信。 头午他面对封疆时候的那份从容,柳胜男犹记在心。 要知道,封疆的行政级别,丝毫不比掌管一省生杀的省长地位低,而面前的王勇,级别比起封疆来,低了何止一个档次。 突然她的心中又是一紧,盯着王市长办公桌上的那份公函发呆。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擂台比武的形式。 真是令人好笑! 这让柳胜男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又多了一份担心。 做为一个土生土长,但是常年游历与商场的云州人,与上层社会和外界打交道多了,柳胜男的信息来源自然比平常人多了许多。 她曾经无数次的听说过孟家那个老怪物的轶闻。 孟庆璞俨然已经成了江南的一个传奇,是个妖孽。 传说他在全国武术界都有很高的威望,国家武术协会的负责人,每年春节都会去江北拜访他,执弟子之礼。 传闻孟凡林去青城军区担任特种大队的教官,本来军区的领导钟意的是他孟庆璞。 结果被他以年龄大了,受不了辛苦而推辞,转而推荐的了孟凡林。 要知道,那些铁血沙场的将军们眼界何其之高,性格何其刚烈,传闻孟庆璞那个老怪物,连门都没让他进。 孟庆璞只是在屋里冷冰冰的抛出一句话: 老朽年龄大了,耐不得世俗的烦扰,如果信得过,就让他的侄子孟凡林去调理那些兵王刺头。 这件事情一经传出,江南震动。 高人自然多怪癖,那位级别不低的军界首长一点脾气没有,只好抱着不能空手而归的心态,半信半疑的把孟凡林带回了部队。 孟凡林倒也争气,半年不到,就让西南军区特种大队的刺头们,在全军格斗比武中,历史性的进入了前三名。 这又让那些军界大佬如获至宝。 正当他们忙着准备解决孟凡林的军籍时候,谁知他又被那个老怪物一个电话召回了家中,告别了西南军区。 就是这么一个妖孽般存在的老怪物,齐晖能是他的对手吗? 柳胜男虽然对武术一无所知,但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也曾经被同学们拖着去观看了几场WBC的拳击比赛。 擂台上那些彪悍强壮的拳手之间,你死我活的打斗让她心惊胆颤,鲜血飞溅的血腥场面,又让这个柔弱的姑娘心惊肉跳。 怎么也找不到同学们所说的刺激感觉,从此以后再也不涉足那种场合。 想象着那个残忍的场面,将会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其中一位主角,就是自己最关心的人,柳胜男突然脸色苍白,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齐晖觉察到了柳胜男的担心,放在桌子下面的大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羊脂白玉般的柔荑。 轻轻一握,还轻轻地揉了一下,扭头冲她笑笑,嘴角撅起一股阴谋得逞的得意。 一脸的坦然,一如既往的不羁,但却让柳胜男镇定下来。 她心中暗骂,这个混蛋,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市长办公室,公然占自己的便宜。 柳胜男的脸色又突然变的通红,小心脏咚咚的急剧跳动。 她轻轻的拽了一下,那个混蛋却紧抓着不肯松手,柳胜男偷瞄了一眼王勇,也只好听之任之。 王勇觉察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但是他没有透视眼,自然不知道桌子下面发生的暧昧的一切,不过还是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指着桌子上的那份公函说道: “齐总,这份国家武术协会的函件,你也看到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齐晖苦笑着反问道: “王市长,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妥,您贵为云州的父母官,是个什么意思呢?” 王勇说道: “我是云州的市长,自然得为云州的经济发展着想,说实话,我不想放弃这个让云州扬名的机会。” 一脸的狡猾,十足的奸诈,完全是一副只想着自己政绩的官僚嘴脸。 齐晖撇撇,嘴脸上的表情由刚才的谦恭换成了鄙夷: “您这个大市长感情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柳胜男也一脸愤怒的看着王勇,毫不客气地激愤道: “你这是想用齐晖的鲜血染红你的官帽顶子。” “你们先别生气。”王勇嘿嘿一笑,又说道: “齐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我也不瞒你,封疆是我姑父,刚刚,就在你来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小子深不可测,他的那个级别都没查到你的资料。” 王勇一脸的暧昧,一脸的狡猾,又说道: “本来,我已经安排秘书要拒绝武术协会的要求,但是接到我姑父的电话,我又改变了主意,当然这件事情还要听听你本人的意见。” 原来是这样啊。 齐晖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头午在果博会上,他就发现封疆和王勇的关系不一般,这中间果然是有渊源。 王勇又说道: “你要是不同意,我马上安排人给国家武术协会去函,拒绝他们的要求,再说了,我姑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关照好你,他老人家的心愿,还得你去完成呢,你要是出了意外,他老人家还不得把我的皮扒了啊。” 齐晖其实心中早有想法。 孟家既然发出了挑战,就算是自己不答应,他们也会找出别的手段骚扰自己。 干脆,就在这个展览会上,就在云州父老面前,把这一段恩怨了解。 至于江南人口中妖孽一般存在的孟庆璞,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劈挂拳是外家拳,外练筋骨皮。 《金匮要诀》是绝世秘辛,修炼由内而外。 据齐晖所知,这种修炼的法门在当今已经消失,仅仅只是流传在人们的嘴中。 内家法门对上外家高手,孟庆璞纵然是修炼成精,自己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战! 一股豪气激荡在齐晖胸中! 第337章 讨价还价 不对啊? 齐晖豪气干云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吃亏了。 王勇借擂台赛提高云州的名气,让已经在果博会上火爆了一把的云州再上新高。 这有利于云州今后的发展,是在其位谋其政,即为工作又为前程,不但无可厚非,反而是云州之幸。 但是自己呢? 总不能卖力之后,一点便宜都捞不到吧? 齐晖是个农民,地地道道的农民,卖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不干。 农民的讲究是要想让马儿跑得好,就得给它喂好草。 今天的王勇市长,绝对是一把质量上好的优质干草,他当然不肯放弃这个机会。 但是提点什么条件呢? 齐晖脑子转了好几个圈,还真没想出鹤伴山果业现在有哪些方面,需要政府的帮助。 但是今天要是不从王勇嘴里掏出点什么,又让他觉得心有不甘,比让他入宝山空手而归还觉得抓耳挠腮。 他眼睛一转,说道: “嘿嘿,王市长,我是云州人,为家乡的发展贡献一点绵薄之力,绝无二话,不过我要是答应了,总得给我点什么好处吧?小学生表现好,还能得张奖状不是?” 柳胜男惊呼道:“齐晖,你疯了?这个擂不能打。” 齐晖冲她笑笑,那只粗糙的大手又摩挲了一下,顿时让柳胜男芳心大乱,只好闭口不言。 齐晖又嘿嘿笑着看向王勇市长。 刁民、奸商! 王勇哭笑不得,这是他对齐晖的第一评价。 这个家伙讨价还价的本事绝对一流,脸皮的厚度也是一流,他担任云州市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不过想想也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一个七彩果,就让云州果博会名声大震,人家现在又要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应对孟庆璞的挑战。 提点要求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笑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是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只要是不违背组织纪律,只要是对云州的经济发展有力,你尽管提。” 王勇连续说了三个只要。 要是别的政府官员。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齐晖绝对是认为他在唱高调。 但是此刻看着王勇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齐晖反倒对这个云州的父母官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首先他是华夏果业联盟封疆的侄子。 自己寄托着封疆让华夏果业扬威世界的宏大心愿,王勇绝对不会应付自己。 其次,齐晖也打听过王勇这个人。 他虽然年轻,空降到云州之后,修建迎宾大道,主抓棚户区改造,确定云州果业发展做为城市的名片。 可以说这位王勇市长既务虚又实干,在老百姓中的口碑不错。 齐晖虽然没混过官场,但保不住他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见得多了,政治这个东西既讲究真抓实干,还得看个机缘。 秘书路线、司机路线、血缘连襟等等,这中间门道多了去了。 但是无论你走的是什么路线,只要是能真心为老百姓办实事,这就是一个好官。 齐晖嘿嘿笑道:“有王市长这句话就成了,为家乡出力,是我应该做的,刚才也就随口一说。”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既然有市长大人的这句话,我也不好驳您的面子,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想到有什么困难,这样吧,等我以后想起来,再和王市长汇报。” 和一市之长讨价还价,绝对的厚颜无耻。 丝毫不顾忌王勇的官威,绝对是云州头一号。 齐晖终于松开了柳胜男的手,站起来说道: “行了,市长大人日理万机,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交代一下后事,省的被孟庆璞这个老怪物一拳打死,连个留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柳胜男一听这话,浑身瘫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起不来,齐晖急忙笑着对她说道: “开玩笑开玩笑。”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王勇道: “对了,王市长,这俗话说的好,拳脚无眼、刀剑无情,万一我要是一个不留神,伤到咱江南这位武林高手,你们政府部门,不会追究我的责任吧?” 王勇无奈的笑笑,也站起身来说道: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华夏武术协会的领导专门和我通过电话,虽然说的是点到为止,但实际上是生死自负,这好像是你们武界不成文的规定,也是我没有答应他的原因。” “哈哈,只要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王市长,这件事情我答应了,告辞!” 开车出了市政府大院,余晖布满了天际。 坐在副驾驶上的柳胜男,终于忍不住,抱着齐晖的胳膊嚎啕大哭,边哭边捶打着他的肩膀骂道: “齐晖,你个混蛋,你为什么答应下来,你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你就不考虑一下小莲的心情吗?” 齐晖苦笑着摇摇头,劝慰道: “柳姐,你放心,我没有那么不中用,孟庆璞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有些事,明知道困难重重,但是硬着头皮也得上,这可能就是人生。” 柳胜男梨花带雨,精致的妆容花成一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何尝不知道齐晖说的有道理。 鹤伴山果业从一成立,或者说从成立之前,就面临着这样那样的困难。 从小莲的嘴中,她知道了村霸刘大田的故事。 然后是云州首富延济道,这是她亲身经历的。 而现在,又面临着江南最有名的孟家的挑战。 不在辉煌中灭亡,就在辉煌中崛起,这可能就是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的人生。 跟随着这样的男人,可能就注定了这样的生活。 这不是她想要的,云州商界第一美女,内心中也有着市井女子的小女人心态,相夫教子,平稳一声,是她最大的梦想。 但是她又能怎么办?看来那终究是一个梦。 这也许就是命。 柳胜男不再哭泣,但还是紧紧地抱住齐晖的胳膊,头倚在齐晖坚实的肩头,不肯起来。 齐晖笑笑说道: “柳姐,你要是再抱得我这么紧,我万一手一抖,冲进人群,可就成了云州市最大的新闻了,你想啊,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农民,和云州最美的商界女精英,独处一车,造成了车祸,大家会怎么想?” “哼,便宜了你这个混蛋,我不管。” 柳胜男娇嗔一声,竟然抬头在齐晖的腮上亲了一口,然后又把美丽的螓首埋在他的肩头。 齐晖手一哆嗦,那辆奥迪A8还真就冲着路边的隔离带冲了过去。 幸亏齐晖反应快,一打方向,千钧一发之际,才又调整好方向。 温香盈鼻,软玉在侧,齐晖突然升起种把柳胜男就地正法的冲动,身体的某个部位也立即很争气的昂然站立。 齐晖一踩油门,汽车直奔郊外驰去。 第338章 又被阴了 恰在这时,他的电话急促地响起来。 齐晖气急败坏地拿起来一看,是毒牙的电话,他摁开免提,恶狠狠的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毒牙不紧不慢的说道:“晖哥,小莲嫂子催着我给你打电话,大家都在公司等你们,说是要举行个庆功宴,祝贺鹤伴山果业旗开得胜。” “唉,好吧,我马上回去。” 齐晖长叹一声,汽车又拐向回公司的方向。 柳胜男内心轻叹却没说话,其实在这一刻,她只想单独和齐晖在一起。 在这一刻,无论齐晖要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她这个被人称为自从徐壁瑶之后,云州最美的女人已经做好准备: 把自己交出去,就像祭台上圣洁的祭品,为身边的这个男人,增添无穷的斗志。 这是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刚才,她已经意会到齐晖内心的狂野,她感受到了他心脏剧烈的跳动,也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反应。 她身体微微颤抖,脸色羞红的紧紧贴着齐晖,内心忐忑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期盼。 把握当下,让生命升华,让自己从此以后,和他紧密相连。 面对未知的恐惧,柳胜男只想把握现在。 奈何天不遂人愿。 毒牙的一个电话,让她从臆想的梦中醒来,心中黯然想到,这也许就是老天注定,随即她又想到: 小莲现在还不知道擂台赛的事情,假如那个泼辣的姑娘知道了,不知道又会引起怎样的风雨。 会不会让一场庆功宴,注定演变成悲壮的壮行酒。 齐晖开车回到东胜县商务大厦,张天瑞和毒牙站在停车场等着他。 先让柳胜男上去之后,毒牙冷着脸问道: “晖哥,刚才我听你口气不善,是不是我打扰你好事了?” 齐晖气的踹了他一脚,笑骂道: “滚蛋,整天拉着个臭脸,不知道的以为你心如磐石,实际上一肚子花花肠子。” “嗯,我听晖哥的。”毒牙一闪躲开作势要走。 “等等,”齐晖又叫住他,问道:“孟庆璞的事,小莲知道了没?” “我没敢告诉她,不过估计瞒不了多久。” “算了,能瞒一时算一时吧,毒牙,今天晚饭之后,你就把小莲和江芳送回凤鸣村,这几天你也住在那儿,别让孟家钻了空子。” 毒牙点头答应,对齐晖的话他从来只有执行,没有反驳。 张天瑞却用一副没心没肺的口吻,低声说道: “齐哥,你们武界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相信你肯定能教训那个老怪物一顿,这是我的直觉。” “呵呵,”齐晖却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孟庆璞这个老怪物的名头是白叫的?” 张天瑞又换上一脸奸诈的表情,嘿嘿笑道: “齐哥,说实话,我不关心那个,我和毒牙哥只是关心刚才你把柳姐推翻了没?你要是把她就地正法了,我马上挂上一万响的鞭炮给你祝贺。” 我靠,这是朋友还是损友? 齐晖的嘴角微微抽搐,一脚又踹在张天瑞的身上。 他现在有种把这个小子踢翻在地,暴打一顿的冲动。 张天瑞不以为意,嘿嘿一笑,拍拍裤子上的土,继续说道: “齐哥,我看柳姐对你也有那个意思,干脆你就从了吧,顺水推舟的事情,也不用霸王硬上弓,多好啊。” “我可警告你,整个江南打柳姐主意的牲口多了去了,你要是不抓紧,煮熟的天鹅要是飞了,你哭都没有人给你递毛巾。” 齐晖倚在车上苦笑不已,问道: “我怎么看着你比我还着急?” 张天瑞看齐晖没有继续踹他的意思,就凑上前去,也倚在齐晖对面的车上,又说道: “昨天柳姐在展台的精彩亮相,不知道又会引得多少牲口辗转反侧,万一要是蹦出一个比你还英俊潇洒的年轻俊杰,那就麻烦了,我这不替你着急嘛。” 张天瑞确实着急,这是因为他的那个像老顽童一样的妈,给他下了硬指标。 命令他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促成齐晖和干女儿的好事,她好顺利地把齐晖收做女婿。 慈命难违,他也是没有办法,柳胜男是他干姐姐,胳膊肘断然没有往外拐的道理。 齐晖笑着又说道:“我也想生米煮成熟饭,但是小莲怎么办?” “晖哥,这你就不懂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当然也要一步一步的来,你收完了柳姐再收小莲不就得了?现在这个社会,没人说你的。” “我靠。” 齐晖无言以对,一抬头,看到柳胜男从楼道里走了出来,而背对着的张天瑞毫无觉察。 他眼珠一转,和毒牙对视了一眼,才又说道: “说实话,你们这些牲口有的混蛋思想我都有,哪个男人不想坐拥天下美色?不过你柳姐高贵的像朵牡丹花一样,我不敢动手。” 张天瑞听了笑的前仰后合,声音不知不觉的放大了几分: “齐哥,这可不符合你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不行我帮你弄点安眠药,或者我和毒牙哥帮忙,在今天晚上的庆功宴上把柳姐灌醉,然后你再持枪上马,你觉得怎样?” 此时的张天瑞见齐晖有点心动,即将完成老娘的玉旨,让他更加兴奋。 笑容奸诈,猥琐到极点。 柳胜男突然幽灵一样的,出现在张天瑞的身后,笑容嫣然,语调舒缓,仿佛是张天瑞的同谋。 “天瑞兄弟,我个人倾向于把我灌醉,酒后无德,两个人都少一点尴尬,也不会破坏你齐哥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配合?” 齐晖顿时捧腹大笑,指着张天瑞幸灾乐祸。 毒牙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张天瑞大惊失色,一个没防备,就被柳胜男一把揪住耳朵,他大声惨叫,这才清楚,又一次掉进了齐晖的陷阱,被这个貌似和善的齐哥,又坑了一把。 他灵机一动,哭丧者脸指着齐晖,毫不客气的反戈一击道: “柳姐,饶命啊,你听我解释,是我齐哥变着法的套我话,非让我给他出主意,这事不能怪我,要杀要剐,我没有意见,但您得先惩罚齐哥,要不我死不瞑目。” 柳胜男扯着张天瑞的耳朵又转了一圈,这才轻斥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次就饶了你,快点滚去餐厅帮忙,下次再让我逮住,决不轻饶。” 张天瑞连连保证,手忙脚乱的跑向餐厅。 柳胜男这才又对齐晖说道: “庆功宴基本上准备好了,你们过去吧。” 齐晖微笑点头:“行,你先去,我和毒牙说个事。” 柳胜男离开,齐晖转向毒牙问道:“江北那边有什么动静?” 毒牙回答道:“晖哥,我刚得到消息,孟家的人准备明天动身来云州,不过宋青玄却得了一个怪病。” 哦? 齐晖心中一动,难道是自己的对这个老色鬼的惩罚,已经见效。 第339章 宋青玄的恐慌 痛不欲生! 用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宋青玄,应该极为恰当。 承受了孟凡林的怒火,宋青玄突然感到失魂落魄,他悻悻的回到了自己那幢也在江景豪庭的大别墅。 熟于人情世故,精研别人心理的宋青玄很清楚。 自此以后,他在孟家已经进入了寒冬。 因为孟仁雄的伤势严重,导致孟家扩张云州的计划失败,甚至影响到了孟家家传武学的延续。 孟凡林现在对他极为愤怒。 虽然最终孟庆璞给他解围,送给了他一个功过两相抵的评语,才让孟凡林放过了他。 但是宋青玄很清楚,那是因为自己还有点用处。 假如不是这个原因,生性薄凉的孟家,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把他踢出去。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这对孟家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古人尚且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孟家可以不去争一城一地的得失,但是断然接受不了,一个承载着家族希望的天才就此夭折。 这个带价实在太大了。 这次的损失真是太惨重了。 大到把孟家二十年闭门不出,不问世事的看家门神孟庆璞,都给激怒,要亲自出山报仇。 虽然这件事情的责任,并不完全在他宋青玄身上。 谁都清楚,孟家大少爷的脾气上来,谁也拉不住。 事实上,惨剧也是在宋青玄,苦苦劝说劝说无果的情况下,才得以发生。 甚至说,宋青玄想尽办法,买回了七彩果的果树,对孟家来说,还应该是大功一件。 但是悲剧的是,他是这次孟家扩张云州的总指挥。 希望破灭,总要有人承担责任,而他宋青玄就只能顺理成章的,成为那只罪不可赦的替罪狗。 这也是他为什么三十几年来,一直用狗的思维,狗的行动,狗的谄媚,狗的忠诚,小心翼翼地生活在孟家的主要原因。 别人讲究荣辱不惊,他却每天胆战心惊。 因为他不能失去孟家的庇护,和孟家给予他的一切。 狗没有尊严。 这是老狐狸宋青玄最大的悲哀,也是他丰富的人生阅历,早就预见的结果。 江南人都说自己是孟家的一条狗,宋青玄表面上毫不在意,是因为他内心清楚,这就是他的宿命。 过往云烟。 曾经的华清大学高材生,曾经的江北政界最耀眼的新星,曾经的意气风发,都已随着清沧江水滚滚逝去。 如针锥心。 曾经的众叛亲离,曾经的四处碰壁后的头破血流,曾经的世态炎凉,最痛心的还是自己年轻貌美妻子的绝情背叛,时刻提醒着自己遭受的耻辱。 而曾经经受的耻辱,也只有在孟家能得到改变,香车豪宅、名媛美妇。 只有在孟家财势支撑下,宋青玄才有能力继续自己荒唐颓废,报复人生的生活。 在孟家,他用自己的博学多才,博得了一条狗的身份,但是离开孟家,他已经连一条狗都不是。 从迈进孟家的第一脚起,宋青玄就明白,破罐子破摔的他,今后的生活,就和狗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而最终的结果,自己现在,就像一条被主人踢了一角的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惨痛啊! 宋青玄内心一阵凄凉。 兔死狗烹,难道就是自己多灾多舛一生的宿命? 宋青玄极为郁闷,到家之后,首先钻进浴房,准备洗去自己一身的晦气。 同时,他也要好好的算计一下,如何再次赢得孟凡林的青睐。 放好水后,躺进那个豪华的菲玛冲浪浴缸,任由一阵阵舒缓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痛苦的神经。 这个浴缸是宋青玄花了大价钱,特意从意大利进口的。 就在这个浴缸中,发生过多少回味无穷的旖旎往事,宋青玄已记不清楚。 有过多少年轻貌美的青年妇人,或半推半就,或心甘情愿的,爬进过这个硕大的浴缸,他也记不清楚。 他只记得,这儿是他,和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们的欢乐窝。 水花翻涌,莺歌燕语。 这儿曾经留给他许多报复人生之后的欢乐和畅快。 宋青玄喜欢美女,喜欢勾引别人家的少妇,这在江北不是秘密。 这也是他声名狼藉的主要原因,所以他被江北人,气愤的称为孟家的一条狗,一条卑鄙无耻的老公狗。 宋青玄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甚至对背叛他的妻子也没有多少的恨意。 他觉得,当时他没有能力给妻子幸福生活,是自己的悲哀,妻子的做法无可厚非。 他更觉得,他现在有钱了,别人家的女人爬上他的床头,是其他男人的无能,自己的做法也没错。 在他扭曲的思想中,这就是弱肉强食,这就是血淋淋的人生。 宋青玄放松的躺在那个豪华的浴缸中,下意识的摩挲着已经松弛的皮肤,闭目养神,回忆着以前的欢乐时光,思索着今后的何去何从。 他已经决定,一会儿,就给那个他最喜欢的,也是最放浪的冯姓少妇打电话,准备让她过来共效于飞。 在她的兴奋狂叫中,暂时忘却自己的哀伤。 在共赴人生巅峰的快乐中,重新找回面对生活的勇气。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烦恼根竖了起来。 宋青玄得意地笑了。 都说上帝在给人关闭一扇门的同时,就会给人打开一扇窗,这句话确实不错。 花甲之年,竟然还有年轻人一样的体力和功能,竟然还能享受人生的美好和快乐,还能坐拥美色,赏遍人间春色。 问世间能有几人做到? 这份福气,也曾令强壮如牛的孟凡林艳慕不已,直笑骂他前世一定是头不知疲倦的大青牛。 这让宋青玄更加得意。 自己的这个天赋异凛,就是上天对他的垂青,也是上苍恩赐与他报复人生的利刃。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上天既然给了我这份能力,那我一定要把他发挥到极致,把自己曾经遭受的鲜血淋淋,转嫁到别人身上,也让他们品尝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 宋青玄开始在脑海中,幻象冯姓少妇的曼妙身姿,以及纠缠在一起时的疯狂。 突然一阵酸麻传来,他竟然磅礴而出,奔涌千里。 靠,这是什么情况? 宋青玄惊讶万分,这在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讲究过程追求极致的他,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 难道是心情不好,引起的悸动? 第340章 罕见的怪病 宋青玄也没有太在意,反而有点沾沾自喜。 这种只能出现在青年身上的现象,发生在他这个年逾花甲的老头身上,正说明了自己的天赋异凛。 老当益壮,老骥伏枥,何等美妙。 宋青玄擦洗干净后穿上浴袍,来到卧室准备给冯姓少妇打电话。 抬头看到墙上的那张《土耳其浴、室》的著名油画。 他双手环抱,又开始仔细的欣赏着,这副女性人体的巅峰之作。 这幅画充分的展现了女性的曲线美和青春活力,每次欣赏,他都能感受到一种旋律,一种诗意。 每次欣赏,都能让他迸发出一种阅尽人间春色的豪情。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可耻的昂然挺立。 心中不禁暗笑,重新又一次雄心万丈。 这才是老当益壮,这就是我对这个操蛋人生的宣战。 但是转瞬之间,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的,他竟然又一次的奔涌千里。 这让宋青玄有点莫名的惊慌,他隐约的感到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猛地,他想起昨天在背对齐晖的时候,腰尻的那一阵突然的刺痛。 难道是齐晖给自己捣了鬼? 不对啊,当时分明是觉得被黑花蚊子叮了一口。 并且当时也没发现齐晖有什么异样,事后,他也仔细的检查过,自己的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只是有几个红点,和蚊虫叮咬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如果不是,今天的这接连两次的崩溃,又说明了什么? 宋青玄开始恐慌,开始猜疑不定,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他思前想后,还是坚持打通了那个风骚的冯姓少妇的电话。 “你马上来我家。” 说完之后,就不容置否的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陷入绝境,但愈加疯狂的疯狗。 他要用事实证明,这不是真的,这只是偶然。 他依然是那个老而弥坚,能够趴在年轻娘们身上,带给她们快乐,让她们惊叫的强者。 不过现在的他,却没有再去想象即将发生的旖旎,也没有去回忆曾经过往的风情。 而是怔怔的坐在沙发上,有点胆战心惊地,思索着刚刚的怪异。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中医所说的精滑? 这种事情,就是在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身上,也极少发生,但是为啥接连两次发生在自己这个老头子身上? 宋青玄紧缩双眉,苦苦思索。 时间不大,对讲门铃被人摁响,随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宋哥,我是媛媛啊,快点开门。” 宋青玄起身从猫眼中往外一看,果然是他的那个老相好冯媛媛。 只见门外的她一身米色连衣裙,脸如桃花,媚眼如丝,额头上渗着汗滴,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接到他的电话,立马就赶了过来。 从外边上来看,她虽然缺少了些少女的清纯,但是多了种成熟的妩媚,甚至眉眼间隐约带有一丝放浪。 宋青玄的身体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功能还在。 这让他一直不安的情绪稍微有一点放松。 打开房门后,冯媛媛迅速进来,带起一阵廉价香水的轻风,扑到宋青玄的怀中,娇嗔的责怪道: “老东西,每次都这样火急火燎的,就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啊,也好让人家好好准备一下嘛。” 说着话,她手已经不老实的穿过了浴袍,握住了宋青玄的烦恼根。 宋青玄笑着伸手关上别墅门,顺势也搂住了这具熟悉的身体。 “你好坏啊。” 冯媛媛却惊喜的发现,宋青玄已经整装待发。 她满脸桃花,不自觉的咬住了自己红艳的嘴唇,然后促狭地稍微用力,脸上也带出了渴望。 宋青玄突然一震,猛地怔住,一泄如注的情况又一次发生。 冯媛媛也惊讶的抬起头,一脸惊奇的问道: “你怎么了?” 宋青玄如遭雷击,事不过三,不到一个小时,这已经是第三次。 接二连三的一泄如注,已经让他明白,坏事了。 这绝不是偶然,他肯定是得了莫名其妙的怪病。 并且他察觉,这种怪病和女人有关,只要一想女人,一接触女人,身体就会发生反应,紧接着就是一泄如注。 宋青玄突然感到恐慌。 民间有一精十血的讲究,菩萨也说好红粉而命必丧。 自己就是铁打铜铸,也经不住如此折腾,这接连几次的刺激已经让他腰膝发软,何况其本身已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宋青玄一阵惊悚。 难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难道女人,将成为我今后余生的梦魇? 他急忙推开冯媛媛,回到卧室,冯媛媛紧接着跟进来,关心的问道: “宋哥,你脸色不好,到底怎么了?” 宋青玄抬头一看冯媛媛也跟了进来,顿时就像见到了厉鬼一般,愤怒地冲她吼道: “你给我出去。” “宋哥,我……” 宋青玄勃然大怒,从钱包中拿出几张大钞,甩到她的怀里,指着门口大吼道: “你给我滚,滚出去!” 冯媛媛委屈的一跺脚,但是她不敢触怒这个,在江北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宋疯狗,收起钞票后,气愤的瞪了宋青玄一眼,砰的一摔门,扭动着身体走了出去。 宋青玄又急忙给自己的一个手下打电话: “豹子,你马上来我家,送我去医院。” 那个豹子见到宋青玄的时候,一脸的惊讶,问道: “宋爷你脸色不对。” 此时的宋青玄,早已没有了以前鹤发童颜的潇洒。 眼圈发黑,原本红扑扑的脸庞泛着青紫,雪白的头发胡乱的竖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宋青玄有苦说不出来,一把拉开车门,吩咐道 “立即去医院。” 就在此时,一位身材高挑、姿色出众的摩登女郎,穿着极短的热裤,撑着碎花阳伞,风情摇曳的从他们车前经过。 “我靠,这是哪儿来的美妞?” 宋青玄习惯性的眼前一亮,一只脚跨在车内,一只手扶着车门,盯着美女摘不下眼睛。 突然他猛地觉得裤裆中先是一阵温热,随后就湿黏一片,他惨叫一声,又急忙跑回家去。 那个豹子瞠目结舌,宋爷这是怎么了? 宋青玄再次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装束,脸上带着墨镜,一件黑色的风衣罩在身上,豹子惊讶的关切道: “宋爷,这大热的天,你不怕热出痱子?” “少废话,快去医院。” 第341章 恶贯满盈终有报 宋青玄不耐烦的催促豹子赶快开车。 然后目不斜视的正视前方,眼睛罕见的,没有再去留恋路边的漂亮女孩。 其实现在的他,心中万分郁闷,还又透着恐慌。 裤裆里的那个玩意,现在是见到美女就活跃。 但现在的问题是,只要走在路上,就不可避免的遇到美女。 并且每个美女都是花枝招展,衣衫轻薄。 每个美女都在尽情的展现着她们的青春靓丽。 这又让小宋青玄不可避免的昂首挺立。 这衣衫单薄的,他就是再厚颜无耻,总不能挺着那个玩意到处乱跑吧。 所以,宋青玄只好找出一件风衣,把自己严密的包裹住。 宋青玄的反常做派,让豹子感到惊讶万分。 自己的这位宋爷,以前最大的爱好就是坐在车上,吩咐自己放慢车速,摇下车窗欣赏路边的美女。 每次只要是时间不急,他总是悠然自得的对路过的美女评头论足,高兴的时候,还给他们传授一些房中秘术。 你还真别说,宋爷传授的那些秘术和技巧,经过他们的实践,确实让他们受用匪浅,这又让他们对宋青玄佩服不已。 但宋青玄今天怪异的表现,又让他匪夷所思。 不过刚才受过了训斥,豹子也不敢再多嘴,一踩油门,直奔江北市人民医院。 宋青玄在江北市也算是名人,豹子先联系了医院的院长,然后直接把宋青玄送到了一幢黄色的小楼前。 市人民医院的院长叫孙鹏飞,早已经在楼下等候。 一见到见到宋青玄怪异的打扮,他心中虽然惊讶,但是嘴上却一句话也不多问,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宋青玄进了搂。 近年来,江北市人民医院为了适应市场经济,也搞起了异质化服务,专门抽调专家成立了高端病人服务中心。 这座黄色的小楼,就是江北市人民医院,专门为富商达官开设的专家门诊楼。 一流的专家,一流的服务,自然对应的是一流的收费。 可能是为了这些身份高贵病人的隐私着想,专家门诊楼中非常安静,没和普通病房那样,走廊中穿梭着年轻漂亮的女护士。 这让宋青玄长舒了一口气,一路平安的跟着孙院长来到了病房。 可是宋青玄一进门,“啊”的尖叫一声,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就见靠窗的桌子前面,低头坐着一位三十几岁的女大夫。 皮肤白净,模样清秀,黑色边框的眼镜后面,是一双蕴含了秋水的美丽眸子。 在一袭白大褂的衬托下,气质超然,成熟脱尘。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见院长领着一个陌生的老头进来,抬手扶了扶镜框,微笑着示意宋青玄坐下。 这类的气质美女,这种的成熟美女,正是自诩为博览群书、聪敏绝伦的老色鬼宋青玄,以前最喜欢的类型。 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颠颠的凑上去,厚颜无耻地开始搭讪。 但是现在,这个脱尘如白莲花的女人,却让他心惊胆颤,冷汗之流。 宋青玄就觉得小腹一热,仿佛下一秒,就会像从前那样爆发。 他迅速转过身来,捂着小肚子就蹲在墙角,冲着墙壁默默念道: “红粉之像,骷髅化身,大欢喜后就大寂灭。” 连续默念几遍之后,才又带着哭腔,悲愤的恳请道: “孙院长,算我求你了,给我换个男大夫成吗?行行好吧。” “啊?” 孙院长和那个女大夫顿时瞠目结舌,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所措。 撇开那个漂亮的女大夫不说,孙鹏飞行医几十年,什么样的病号都见过,说实话,还真没见过宋青玄这样的。 他虽然不明就里,但是凭直觉,猜到了宋青玄可能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让女医生诊治。 但是让孙院长疑惑的是,就算是不方便让女医生诊治,也不至于做出如此悲愤的样子啊。 如果要是让孙院长知道,此时的宋青玄只要是一看到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就会青春勃发,继而一泄如注,肯定会笑掉大牙,随后痛呼活该。 孙院长大惑不解,但既然是医者仁心,只好歉意的和那位美女大夫说道: “苗医生,不好意思啊,你先下去吧,哦对了,顺便您去把余主任替过来吧。” 那位那美女大夫,仿佛也被宋青玄的怪异吓呆了,二话不说,匆忙起来就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孙院长又对宋青玄说道: “宋总,这位苗大夫可是我们医院刚从美国聘请回来的专家,不但人长的漂亮,医术也非常了得。” 宋青玄又哀求道:“孙院长我求你了,我是来看病的,咱不提女人行不?” 孙鹏飞有些莫名其妙。 宋青玄可是江北声名狼藉的大流氓,今天要不是别的专家都在值门诊,他也断然不会让苗医生给宋青玄诊断。 不过他今天这是怎么了,见到美女竟然畏之如狼,惧之如虎,难道是转性了,还是受到了打击? 孙鹏飞疑惑不解,但还是依言闭上了嘴巴。 时间不大,又进来一位头花花白的老医生,坐好后,他问宋青玄道: “宋总,你那儿不舒服,先把情况和我说说。” “哦,这个……” 宋青玄转头看了一眼孙院长,却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孙鹏飞马上会意,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宋总,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 等到孙鹏飞出去,宋青玄急忙过去把门关紧,重新回来坐下后,一脸羞愧的说道: “余主任,我是这么个情况。” 宋青玄含糊不清的介绍了一遍自己的病情,余主任听了哈哈大笑。 这真是一朵奇葩,这种神经亢奋引起的精滑之病症,竟然发生在了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头身上,想想都令人可笑。 宋青玄脸红脖子粗的心中暗骂: “玛德,就这么好笑?等老子病好了,再和你算账。” 余主任也仿佛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道: “宋总你确实老当益壮,令人佩服” 然后余主任又安慰道: “你别紧张,按照我的经验来说,这应该不是大问题,我初步估计,这是因为你过度疲劳,再加上精神紧张,引起的交叉神经亢奋,我给你检查一下,再开点药就没事了。” 宋青玄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已经让他痛不欲生。 连续的几次一泄如注,已经开始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他觉得,要是再来几次,估计就能一命呜呼了。 听到余主任的话,他现在都有点要山呼万岁的冲动。 但是宋青玄不知道的是,恶贯满溢终有报。 还有让他欲哭无泪的消息在等着他。 第342章 最好的惩罚 余主任又仔细的,给宋青玄检查了一遍。 却发现他的各项指标,并没有明显的异常。 但令他矛盾的是,宋青玄的病症真实存在,这是不争的事实。 余主任紧皱眉头,内心疑惑不解,他现在才察觉到宋青玄这个症状的复杂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判断。 宋青玄见状,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紧紧的揪了起来: “余主任,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您可别吓我,说实话,我这身体到底怎么了?” 余主任摇着头说道: “从刚才检查的情况来看,你的神经、血压、反射,包括瞳孔的感光度一切正常,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症状。” “这就是说没找到病因?” 宋青玄如遭当头一棒,头皮一紧,急忙恳求道: “余主任,您刚才可是说没事的啊,您费心,再给我仔细检查检查,我有钱,只要是把我治好了,你要多少都行。”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就是宋青玄的人生观。 余主任苦笑着摆摆手,又开了几张化验单,有点无奈地说道: “这不是钱的事,鉴于你这种情况,需要对你的血液进行化验,但是女护士给你抽血,又会引起你的不良反应,只好由我代劳,不过我看病可以,打针还稍微差点,你能忍得住吗?” “能能,”宋青玄忙不迭的连忙答应。 他现在是真的害怕了。 现在只要是不再让他面对那些红粉骷髅,只要是不再让他一泄如注,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就是受再大痛苦,他也能够忍受。 什么红粉佳人,什么春光无限。 此时的宋青玄才发现,在生命面前,其实一切都是虚无,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目标。 虽然现在的这种怪病,从他最痴迷、最自豪,也是最乐此不疲的方面,狠狠的打击了他,几乎要让他绝望崩溃。 但是相比生命,他还是毫无返顾的做出了活下去的选择。 痛不欲生,就是此时宋青玄心中最好的写照。 余主任收好试管,又说道: “宋总,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再去看看中医,有些现在医学无法解决的问题,我国传统的中医却能迎刃而解。” 余主任的话意很明显,这个病我治不了,您最好另请高明。 老到成精的宋青玄当然能够听懂他,他迫切的看向余主任,将信将疑地道: “老余,你把我当皮球踢,我不怪你,但你得给我讲讲中医的情况。” 余主任站起身来说道:“这样吧,中医的事情我也讲不清楚,干脆,我去和孙院长说一下,再让我们院中医科的胡老给你诊治一下。” 宋青玄疑惑地问道:“你说的是胡浦周老先生?” 余主任笑道:“除了他老人家,谁还能担得起胡老的称呼,也算是你运气好,他今天正好在专家楼。” 宋青玄年大喜过望,他听说过这位胡浦周的名头,这老先生是中医伤寒派的主要传人。 胡浦周以前一直在华夏中央保健局工作,去年因为年龄大了,才落叶归根,回到了老家江北市。 就是这样,听说有些中央的老同志身体不适,还会指派转机接他去会诊。 华夏的中医界流派众多,大抵有滋阴派,寒凉派,补土派,火医派等七大传承。 但无不信奉‘不学伤寒、难成名医’的说法。 由此也可看到,胡老先生这位伤寒派传人,在华夏中医界的地位。 老先生古道热肠,偶尔空闲的时候,也来江北人民医院坐诊,但是次数很少,没想到今天让宋青玄给碰上,这不由得让大喜过望。 任是宋青玄在江北再牛叉,对这位老人,他也丝毫不敢怠慢,急忙站起来说道: “走,一块去拜访胡老。” 孙院长领着他来到胡老的诊室,宋青玄不由得肃然起敬。 胡老年近八旬,但是没有一点架子,仔细的给他把脉之后,胡老说道: “宋先生,按照中医的说法,你这个病是肝经风热引起的,我给你开几剂平肝泻火的方剂,你回去服用,今后切记节欲养生,否则有生命之忧。” “好,好,”宋青玄接连点头。 但胡老话锋一转,却又说道: “我实话实说,你这个病,我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宋青玄又一次大惊失色,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为啥?” 胡老仿佛是自言自语,一面写着处方,一边轻轻说道: “中医即可治病亦可致命,我已尽力,请恕老朽无能。” 宋青玄无奈的起身,失魂落魄的拿着药方往外走。 胡浦周看着宋青玄颓废的背影,若有所思,喃喃道: “没想到我多年未在家乡,江南竟又出了位岐黄大家,有机会倒要见见。” 宋青玄垂头丧气的回到车上,仔细的回味着胡浦周的话: 只可治标无法治本,即可治病亦可致命。 他突然如雷轰顶,猛地瞪大了眼睛。 中医?齐晖! 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齐晖那冷冽的眼神。 宋青玄虽然没有绝对的证据,但是在这一刻,却非常肯定的做出了判断,自己的这种状况,绝对和齐晖脱不了干系。 因为在他搜集的资料中,上面霍然就有一条: 齐晖是一名医术高超的中医! 宋青玄脸色突然变的狰狞扭曲,齐晖,难道真的是你,这是为什么? 事实上。 这正是齐晖的杰作。 这就是齐晖对这个老色鬼的惩罚。 只不过他原先的本意是,通过针刺他的八髎穴,永远断绝了这个混蛋的红尘欲念。 在齐晖的意识中,宋青玄恶贯满盈但罪不至死,其实他也是一条让人可怜、令人唾弃的走狗而已。 但是他风流成性,以破坏别人的家庭为乐趣,最令齐晖不能忍受的是,他已察觉宋青玄对柳胜男动了邪念。 这是从小渴望有个家,从小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有爹娘的齐晖,最不能容忍的。 这是已经视柳胜男为自己女人的齐晖不能忍受的。 有多少个家庭,因为这个混蛋而破裂。 又有多少个女人,因为这个混蛋受到了凌辱。 更有多少个孩子,因为这个混蛋的荒唐失去了爹娘。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齐晖没有一丝的怜悯,不过冤有头债有主。 宋青玄就是那个令人发指的债主,如果没有他,就不会造成那些悲剧。 何况,他又盯上了柳胜男,所以,他必须受到惩罚。 让他不再危害别人的家庭。 使他无法再觊觎自己身边女人的貌美。 让他像个太监一样,去做他这个年纪的老头应该干的事。 这就是齐晖的本意。 但是因为仓促之间,八髎只是针刺了六髎,当时齐晖还有点遗憾。 但让齐晖意想不到的是,效果竟然更在意料之外。 宋青玄这个老混蛋,从此将不敢再面对漂亮的女人,心中不敢再有龌龊的想法。 否则,等待他的将是精尽人亡的悲惨下场。 如果齐晖知道了这个结果,肯定将捧腹大笑。 好!这才是有心栽花,无心插柳。 恶犬被拔掉了獠牙,就变成谁都可以踢一脚的病猫。 疯狗没有了利爪,就再也不能危害人间。 人作有祸,天作有雨。 这就是对混蛋最好的惩罚! 但是此时的齐晖,已经无暇去管宋青玄的死活。 比武打擂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第343章 焦点 云州城,又一次成为了焦点。 孟庆璞设擂的消息,旋风一般传开,轰动了江南。 时间:十月十八号。 地点:云州国际会展中心广场。 人们奔走相告,整个江南省顿时风起云涌。 实际上不只是江南省,这场比武吸引了全国的视线。 擂台比武,已经近一个世纪,没有出现在华夏大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人们惊奇万分。 历代以来,侠以武犯禁。 历朝以来,统治者对练武之人都心怀忌惮。 所以擂台比武这种形式早就被禁止。 近一个世纪了,众多的武者们,只能从老一辈的口口相传中,体会擂台比武的独特魅力,向往高手交战的热血沸腾,但是谁也无缘亲身。 现在听闻传说中的擂台比武又重新出现,纷纷感叹国家进步、领导开明,华夏武术终于迎来了的春天。 何况这次事件的主角,一个是在全国武界大名鼎鼎的孟氏劈挂拳传人,另一个却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 对比如此明显,更在全华夏的武术界引起了轰动。 华夏武术协会,把这场擂台比武命名为:世纪之战! “哎,听说了没,孟家的那个老妖怪要出山了。” “是啊,他可是天下闻名的孟氏披挂第一传人。” “齐晖是谁?” “没听说呢。” “你们去不去云州?” “这种机会咋能错过?” “怎么也得去看看孟老爷子的雄风。” “是啊,去看看那个齐晖被孟师傅打的屁滚尿流。” 有人惊愕,有人期盼,也有人等着看笑话。 云州城才因果博会而扬名,又因世纪之战而扬威。 全国各地、四面八方的人纷纷涌往云州,有武者、有游客,有商家、还有喜欢看热闹的江南本地人。 纷沓而至的客人,把云州城挤得水泄不通,城市配套严重超载,整个云州城不堪重荷。 好在市政府早有准备。 王勇市长充分总结了果博会的经验,第一时间召集相关部门召开紧急会议,布置迎接即将到来的世纪之战。 “同志们,该说的我刚才已经说了,云州党委、政府高度重视正在召开的果博会,和即将到来的世纪之战,这是让云州走向全国、展现风采的最好机会,希望大家振奋精神,协同作战,决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总之,各部门要切实各负其责,确保交通、通讯畅通无阻,确保外地客人食宿无忧,确保安全保卫毫无纰漏,众志成城,全力以赴确保这两个盛会圆满成功!” “我最后强调一点,在座的各位都是第一责任人,丑话说道前头,谁要是给云州抹黑,我就摘谁的帽子!” 好在云州的各政府部门,也汲取了果博会的教训,会议结束之后,迅速的拿出了解决方案,上报市政府实行。 交警部门立即在全城实施了车辆限行。 云州城除去公交车外,所有的公务用车、私家车,实行限行,外来车辆一律停放在城外,客人进出云州,全部在临时设立的十几个转运中心,由专门的大巴车接送。 城管部门迅速行动。 在继续倡议市民出租空闲房屋的基础上,上报市政府批准,全市中小学停课三天,教室校舍全部征用,用于外地客人的住宿休息,同时引导外地游客,去云州辖下的区县住宿。 交通部门积极协调。 紧急从临近地市调集了一百台旅游大巴,专门负责接送进出云州,或者是去辖下区县住宿的游客。 公安部门立即行动。 全体公安干警一律取消休假,进入一级备勤,又在省公安厅的安排下,调来了武警中队和防暴大队,用于云州的安全保卫。 旅游局协同食药监局、工商局联合行动。 对全市的餐饮行业进行督导检查,确保外地游客能够吃好吃饱。 市团委和相关部门也向全市发出了倡议。 倡议全市市民争当志愿者,积极服务引导,外地游客的吃饭住宿。 如此以来,云州城虽然拥挤,但不至于混乱。 云州,又一次成为了焦点,但这一次不只是在江南,而是吸引了整个华夏的目光。 邵双华和吴秀平、崔方武三人,安步当车,漫步云州街头。 他们都没有带那几个花枝招展的女秘书。 邵双华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如过江之鲫,不禁感慨道: “老吴老崔,一个齐晖能够拉动云州多少GDP,这个我不敢妄说,但我敢肯定,云州迎来了发展的最好时机,我们是商人,嗅觉要敏锐,你们有什么想法?” 吴秀平也感叹道:“齐晖真是个奇迹啊。” 崔方武跟上说道: “幸亏秀平提前一步认识了这个奇人,也幸亏咱老兄弟三人一直尽心结交,苍天有眼,齐晖也认可了我们,我已经决定了,正好借着省里重型企业产业转移的要求,逐步搬迁到云州来,还能赚政府点搬迁款。” 邵双华又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齐晖提议的制药厂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想法?” 崔方武斜了他一眼,说道:“这还能有什么想法,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必须要干啊。” “老崔你怎么听不懂我的意思呢?” 邵双华埋怨道:“这事干是一定的了,关键是怎么干,干脆我说说我的想法吧。” 吴秀平说道: “老邵,我们哥三个就数你年龄大,老规矩,你说我们听。” 三个人边走边聊,专注的听着邵双华的想法。 “我打听过了,投资一个药厂大体需要一个亿的资金,张登科家现有的药厂,厂房、手续齐全,只需要对设备进行升级改造就行了,我大体核算了一下,六千万的盘子足够了。” “这个药厂肯定要以齐晖为主,张家为辅,我的想法是我们三人平分,承担全部的改造资金,每人只占百分之十甚至更少的股份,剩下的让齐晖和张家分配,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多少?” 崔方武一下子没想明白,不觉站住问道。 两千多万,只能换来百分之十的股份,这笔投资看起来有点不合算。 但他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笑道: “嘿嘿,我锱铢必较的老毛病又犯了,就按老邵说的办,只要能和齐神医搞好关系,我没有意见。” 邵双华和吴秀平同时点着他的头,笑笑没说话,几千万的投资,就在三个人轻描淡写的闲谈中定下来。 不知不觉,三个人走到云州国际会展中心。 此时,广场正中,一坐四米多高的台子已经成型,这就是齐晖即将和孟庆璞交战的战场。 邵双华看着拨地而起的擂台,轻声问道: “你们说齐晖能是孟庆璞那个老怪物的对手吗?” 第344章 鹤伴山果业的庆功宴 齐晖垂头丧气的跟着小莲和江芳回了凤鸣村。 本来,他是想等到擂台赛结束后再回去。 全力备战即将到来的擂台比武是一个方面,他的心中还蠢蠢欲动着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被张天瑞这个损友一阵忽悠,齐晖心中那团把柳胜男就地正法的野火,猛然之间又沸腾了心海。 瓜熟蒂落,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 齐晖不是圣人,他也是一个各方面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青年男人,只不过是比寻常人多了一份机遇,《金匮要诀》,放眼全华夏,也可能只有他拥有这份瑰宝。 每个男人有的龌龊念头,他心中也都有,每个男人喜欢的事情,他也喜欢。 以前的齐晖,还顾忌如何面对小莲,能否给柳胜男一个名分。 而现在他想开了,幸福并不只是一个名分,顺其自然,才是幸福的真谛。 因为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柳胜男心中渴求。 他清楚,如果他对柳胜男做出了令云州绝大部分的男性牲口捶胸顿足,恨不能挖他家祖坟的事情。 柳胜男绝不会反抗,顶多就是半推半就,助他达成心愿,然后一同甜蜜的淌过彼此的河流,到达幸福的彼岸。 谁曾想,小莲却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横插一脚,死缠烂打的逼着他一块回去。 齐晖无奈,只好就范。 如果现在说,谁还有可能让齐晖就范,齐晖可能会举出一大堆的例子,如小莲,江芳、柳胜男、毒牙、于浩等等很多。 可以说,他身边的任何朋友,都可以让他心软就范。 但是说,谁最让齐晖头疼,可能也只有小莲。 从小青梅竹马,一直互相搀扶,七年的苦苦等待。 小莲已经深深的镌刻在齐晖的心尖,齐晖觉得这一辈子都亏欠这个善良的姑娘。 已经到了小莲让他向西,他不能去撵鸡的地步。 回去的路上,毒牙仿佛是换了一个人。 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幸灾乐祸的嘿嘿一笑。 齐晖气愤不过,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 “你以前的苦瓜脸去哪儿了,再笑我拍烂你脑袋。” 毒牙马上扭过头,对着后座的小莲说道: “嫂子,我有这个重要情况和你汇报。” 小莲马上兴致大增,急忙问道:“啥事?” 齐晖马上就知道,毒牙这小子又要使坏,急忙搂住他的肩膀,说道: “我刚才想说晚上开车小心点,态度是恶劣了点,今后保证改正。” 毒牙这才冲他一撇嘴,那个意思是你是大哥怎么了?别以为我好欺负,最好对我客气点,然后才又笑着对小莲说道: “也不是大事,晖哥这几天有点拉稀,你回去别让他喝冷水。” 小莲气愤的哼了一声,不再打理这两个活宝。 齐晖如释重负,他何尝不明白毒牙所说的拉稀,是讽刺自己在小莲面前怂包。 但是他还真担心这个不苟言笑,但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给他火烧浇油。 干脆倚在车座上闭目养神,回想起今晚的庆功宴的事。 庆功晚宴就安排在鹤伴山果业公司的职工食堂。 齐晖和毒牙先去了医院看了受伤的夏刘强。 他的伤势经过齐晖五行真气的滋润,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只需静养就可以。 就连东胜县人民医院的医生都惊讶,这个小伙子的身体为何如此强悍。 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才不到两天的功夫,夏刘强又变的生龙活虎。 齐晖给夏刘强把了一遍脉,顺便又不易觉察的用五行真气,给他梳理了一遍经络。 夏刘强这次应该算是因祸得福,他全身的经脉在齐晖五行真气的梳理下,已经变的更加坚韧。 如果他的痊愈之后,就会惊讶的发现,他的功夫又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夏刘强等齐晖收手以后,说道: “晖哥,你说怪不,我这次虽然是受了伤,但我怎么觉得身体比以前强壮多了,并且你每次给我把脉的时候,我就觉得全身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齐晖笑笑没接他找个茬,站起身来说道: “好了,大家伙还在等着呢,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晖哥,你等等。夏刘强见齐晖和毒牙要走,急忙可怜兮兮的请求道: “晖哥,今天晚上的庆功晚宴我能参加吗?你看我现在啥事都没有了。” “不行。”齐晖断然拒绝:“你现在只是表面上没事,内脏刚受了震动,还需要再修养一段时间,否则以后会落下病根。” “啊?” 夏刘强无法反驳,也不敢反驳,只好气的一转身,蒙上被子生闷气。 齐晖和毒牙相视一笑,回到了公司的食堂。 小莲、江芳、柳胜男、张天瑞等人,加上于浩、徐志杰还有夏刘强的那帮师兄弟,再就是桃子等鹤伴山的员工,足足三十几个人,喜气洋洋的坐满了三张大桌子。 今天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 鹤伴山果业出师大捷,七彩果轰动华夏,大家的心中都压抑不住的兴奋。 今天是一个欢聚一堂的日子。 无论是小莲江芳也好,于浩徐志杰和夏刘强的那伙师兄弟也罢,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真正坐到一起,他们都为自己成为鹤伴山果业的一员,信息雀跃。 这个时候,柳胜男也才惊讶的发现,鹤伴山果业不知不觉间已经发展壮大,再也不是原先那个,被同行讥笑的只有一个红颜泪产品的皮包公司。 食堂里张灯结彩,柳胜男指挥大家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拉花,满堂喜庆。 张天瑞叫来了美庐别苑的大师傅和服务员,一场公司聚餐,菜品奢华到丝毫不亚于五星大酒店的水准。 齐晖一进场,就迎来雷鸣般的掌声。 齐晖笑着和大家点头致意,他的心中也非常兴奋。 并不是因为七彩果打响了市场,也不是因为鹤伴山果业即将崛起。 而是看着眼前的这伙男男女女真诚兴奋的笑脸,让他发自内心的激动。 谁说我是个孤儿没有亲人? 他们就是我齐晖的亲人,他们就是我齐晖的兄弟姐妹,我有一个比别人更大的家庭,有着更多的兄弟姐妹,齐晖心情激荡,充满了兴奋。 “下面,请我们的董事长致辞!” 于浩拿着一直话筒,嘿嘿的笑着跑上来。 此时,这个曾经的省城第一纨绔,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冷傲矜持,笑的像个孩子,高兴的像个孩子。 七彩果的横空出世,孟仁雄的哀呼惨嚎,让他又一次的庆幸,当初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跟随强者,开创辉煌,让自己的人生涅槃,于浩坚信,自己也会迎来人生的璀璨。 齐晖没接话筒,而是伸手一个板栗敲在于浩的头上,笑着大声说道: “一家人,哪来的那些虚圈套,我就一句话,今天晚上大家放开肚子吃,敞开肚子喝,不醉不归。” 众人哄堂大笑。 第345章 纸包不住火 “战神哥说的好,打的也好!” 徐志杰裂开嘴一笑,跳起来大声呼应。 话音刚落,就看到于浩的眼神刀子一样瞪过来,急忙装作没看见的转身坐下,伸手抓起一根鸡腿,若无其事的啃了起来。 齐晖搂住于浩的肩膀,一同来到桌前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说道: “来,大家一同走一个,祝贺鹤伴山走向辉煌。” 众人轰然响应,餐厅里的气氛立马又热闹了起来。 酒至半酣,齐晖偷眼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柳胜男。 却看到她美丽的秋水眸子,也正好瞥向他,眼光对视的瞬间,火星撞上了地球,柳胜男的脸色羞红的迅速低下头,越发娇艳。 齐晖心中一动,无需再等,有花堪折直须折。 但是小莲凭着女性特有的可怕的直觉,看出端倪。 她瞅瞅微醺眼醉的柳胜男,又看看心神不宁的齐晖,再瞧瞧心怀鬼胎的张天瑞,仿佛觉察到了某种威胁,一拍桌子,指着齐晖喝道。 “好你个二混子,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非要让我和小莲回去。” 小莲丝毫没给刚在果博会上,出尽了风头的齐大董事长面子,一拍桌子,指着齐晖毫不客气的叫出了他的绰号,然后又说道: “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齐晖一惊,做贼心虚的断然否决,然后脸红地支吾道: “小莲,你说你注意点行不,这是公司,不是在咱凤鸣村。” 众人哄堂大笑,庆功宴的欢乐的气氛,又被推上一轮新的热潮。 哈哈,二混子! 原来风云无限的齐大董事长,英勇无匹的齐晖大哥,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并且这位大哥还有这么一个风骚美丽的绰号。 这让于浩、徐志杰还有大山等公司别的员工大开眼界。 同时也有种天神猛将,被拉下了神坛的幸灾乐祸。 好在这丝毫没降低,齐晖在他们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反倒是觉得此时的大哥最接地气。 张天瑞急忙出来打圆场,他端起一杯酒说道: “小莲姐,果博会还没有结束,齐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先回去,让他住在公司也好,省的来回奔波,万一再累着他,你也心疼不是?” 他见小莲低头沉思,仿佛有点儿心动,继续劝说道: “好在时间也不长,三天以后,果博会结束,我亲自送齐哥回家。” 张天瑞此时实际上有点鄙视齐晖。 要是按照他的计策,今天晚上就好话说尽,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带领于浩等人,干脆就把这三个美女一起灌醉。 然后直接把这个爽直泼辣的小莲送回家,然后齐晖和柳胜男就去那个啥,然后自己回去,也好和老妈有个交代。 那样多好啊,天衣无缝,信手拈来,哪来的这些麻烦。 可偏偏齐晖不听他的锦囊妙计,凭空又生出了这么多周折。 谁知小莲根本不买他的帐,矛头一转,指着他喝道: “张天瑞,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一边呆着去,要论心疼二混子,他穿着开裆裤的时候,我就对他掏心掏肺,不信你问问他。” 齐晖嘴角一抽,完了,这个假小子,把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又翻了出来。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激怒她。 否则,保不齐,她会把自己小时候,偷看她洗澡的事情也抖搂出来。 守着这么多手下,那可就丢大人了。 伸手端过张天瑞面前的那盅佛跳墙,狠命的往嘴里扒,一句话也不说。 徐志杰他们不明就里,反正就觉得好玩,哈哈大笑着,敲鼓一般的双手拍打着桌子跟着起哄。 张天瑞一仰脖,干了杯中的酒,讪讪的坐下不敢再说话。 实际上他也对这个发起飙来不管不顾的小莲有点打怵。 这个姑娘心情好起来,就像一个溺爱兄弟的亲姐姐,无微不至。 一个不爽,转眼之间就夹枪带棒的连说带骂,让人无法下台,可问题是她说的话,都有道理,谁也挑不出刺来。 张天瑞高举双手求饶道: “得,小莲嫂子,算我啥都没说,你老消消气。” 关键时候,张天瑞又发挥出他伶牙俐齿的优势,小莲姐姐换成小莲嫂子之后,才让这个泼辣的姑娘放过了他。 小莲得意的一撇嘴,又说道: “反正让我回凤鸣村不难,二混子必须和我回去,要不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齐晖也担心小莲发起飙来不依不饶。 他也清楚小莲一旦下定了决心,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在她这儿还真行不通。 他只好一摸鼻子,站起身来,说道: “都别争了,今天晚上我和小莲江芳回凤鸣村,这几天大家也辛苦了,都早点回去歇着吧。” 柳胜男心中略微失望。 她已经下定决心,把自己交给齐晖,让自己成为祭台上那个圣洁的祭品,让他今生无憾,有更大的勇气去面对孟庆璞的挑战。 不过,按着目前的形式,今天晚上注定那是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但同时她的心中又泛起一种轻松。 她相信齐晖在即将来到的世纪之战中,一定会取得胜利,孟庆璞虽然名冠华夏,但柳胜男坚信,他绝对不是齐晖的对手。 这个男人,已经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这次一定也会继续辉煌。 这个混蛋,虽然总是不显山不露水,但他仿佛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之下的冰川,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海之下,还隐藏着多大的秘密,有着多大的能量。 但他总是在关键时候,给大家一个最大的惊喜。 至于齐晖的身上还隐藏着多少秘密,柳胜男现在已经不去考虑,也不想去操那个心。 反正她已经清楚他的心中有自己,她的这一生将会和这个男人紧紧的捆在一起。 这已经足够了! 等到他胜利之时,用一场铭记终生的仪式,来祝贺这场胜利,未尝不是更好的办法。 这也许这也是天意。 这也让她心中更加充满了期待。 柳胜男施施然站起来,附和道: “董事长说的对,明天还有很多事,今天就到这儿吧,等果博会结束,我陪着大家一醉方休。” 然后她又转向小莲,微笑着征询道: “小莲妹妹,你看这样行吗?” 小莲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她一直在针对柳胜男,一直在对她冷眼相对。 她心中也承认柳胜男是个好人,但是她直觉的感到,她是自己的成为小晖哥正宫的最大威胁。 小莲早已经不在乎齐晖最终能有几个女人,只要能在齐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 但是她固执的认为,只凭她是齐晖的青梅竹马这一条,正宫娘娘这个地位,非她莫属,这是她最后底线。 如果有人胆敢冒犯她的这个底线,她会不择手段的坚决捍卫。 而此时,这个云州商界的精英,不但丝毫没有计较,反而大度的来征求自己的意见,这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急忙笑着点头,算是同意了柳胜男的提议。 齐晖则是心中一动,柳胜男这是在暗示自己,今后还有机会吗? 而正在这时,一直在低头看手机的江芳,突然惊呼一声:喊道: “小晖哥,你要去打擂?” 打擂? 江芳的这一声惊呼,惊呆了众人。 齐晖则是心虚的看了小莲一眼,心中暗叹: 玩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第346章 毫无形象 这是一个自媒体的时代,讯息发达到没有隐私。 同时,这也是一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任何稍微能够吸引眼球东西,都会被人们传到网上。 一段不起眼的视频,一张不经意的照片,甚至是一段随意的话,都有可能吸引普罗大众的眼球,成为网红。 云州的世纪之战,已然成为爆炸性的新闻。 一经传到网上,就被人们争相转发,微博,QQ、微信、论坛,铺天盖地的都是这则消息。 七彩果引发的狂飙方兴未艾,鹤伴山齐晖的名字,又充斥在网络的各个角落。 齐晖想把小莲和江芳送回凤鸣村,目的就是不让她们知道自己要和孟庆璞决战,目的就是不引起她们的担心。 齐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要汇成一股网络狂潮。 江芳平时并不喜欢在网上浏览这些无聊的八卦。 这个专注的钻进象牙塔的精神世界中的单纯的姑娘,顶多就是和几个聊得来的同学,通过QQ聊聊天。 小莲更不用说,手机对于这个农村姑娘来说,唯一的功能就是打几个电话,发几条短信。 但是齐晖低估了网民的力量,下午刚刚定下的事情。晚上就在网上被炒的热火朝天。 偏偏,刚才倍感无聊的江芳,无意中点开QQ闺蜜群。 迎面而来的,就是几个同学都给她留言,询问鹤伴山果业,打听她认不认识齐晖? 江芳当然认识啦,当她下意识地告诉同学们,她就和齐晖在一起的时候,立即引来了大家的无限惊讶和羡慕。 江芳所在的那个,要好女同学建立的QQ群瞬间开了锅。 “江芳,不会吧,那个齐晖现在可是最大的网红。” “齐晖可是种出了七彩果和红颜泪的名人啊。” “江芳你可是出名的好孩子,怎么也学会吹牛了。” “那你每天都能吃到红颜泪和七彩果吧?” “我们不信!” 霎那间,消息铺天盖地,几乎全是质疑和惊讶。 江芳当然知道这些,她本身还是鹤伴山果业的股东。应该还算是齐晖的合伙人。 她骄傲的和那几个闺蜜说,她不但认识齐晖,而且就租住在他的家中,每天和他朝夕相处。 随即她又把几张自己以前拍下的,红颜泪的照片发到群中。 不过她是鹤伴山果业股东的事情,矜持的她没敢透漏。 大家这才相信了她的话,转而又开始向她打听齐晖的消息。 “齐晖长的什么样,帅不帅?” “他结婚了吗?” “他家里都有什么人?” “江芳,不管他有没有媳妇,我们建议你把他拿下。” “是啊,这可是顶级的王老五啊,千载难逢。” “天哪,我怎么没有你这样的运气?” “我好后悔啊,当时学校原本是让我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凤鸣村,但是被我拒绝了,啊,我要去跳楼不活了。” “对了江芳,齐晖要打擂,这么说他还是个武林高手?” 江芳疑惑不解,什么打擂?她怎么从没听说过。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后天那个齐晖要在云州的会展中心广场,和孟庆璞打擂。” “我们说的齐晖和你认识的估计不是一个人。” “估计是重名吧,我说江芳哪来的这么好的运气。” 这绝不可能,江芳在凤鸣村已经呆了好几个月,对这个不到百户的小山村,已经非常熟悉。 据她所知,齐姓在凤鸣村是小姓,村里只有齐晖和他的叔叔齐大海两户,并且能够种植七彩果和红颜泪的,只有齐晖自己。 这怎么会重名呢?绝对不可能。 “江芳,你去那个浪浪网看看吧,确定了再把消息告诉我们。” 这个时候,又有同学提醒江芳,她急忙退出QQ,打开了同学所说的网站。 真是迅雷不及掩耳。 可以说这一次,善于网络炒作的齐晖,被自己擅长的手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小莲起初听了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小晖哥神出鬼没,她已经习惯,转向江芳问道: “什么是打擂?” “打擂就是拼命,至少是断胳膊断腿。” 江芳对打擂其实也所知不多,只是以前在电影电视上见过,那些经过了艺术加工的打擂,总是死伤无数。 总之,按照江芳的理解就是:擂台就是生死在天,鲜血淋漓,只要是上了擂台,就是你死我活。 “啊?” 小莲猛地惊呆了,看看毒牙,又看看张天瑞和柳胜男,看着他们那古井不波的脸。 她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感情你们都知道,只是瞒着自己和江芳。 她双手拍着腿就开始哭上了。 “二混子你个混蛋啊,你这要是让我守活寡的节奏啊,你个挨千刀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小莲痛哭流涕,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劝说。 这个泼辣的姑娘可是连齐晖都敢骂的猛人,万一不小心戳错了她哪根筋,保不齐自己就会受连累。 只有江芳走上前去,搂住小莲的肩膀,恶狠狠的瞪着齐晖。 齐晖嘴角一抽搐,他对小莲真的是毫无办法,但是也不能任由她这样闹下去,急忙陪着笑脸,上前安慰道: “小莲,是这么个事,人家找上门来,我也不能当个缩头乌龟是不?你放心,一点儿事都没有,也就是相当于上去做一遍广播体操就下来了,你别担心。” “你放屁!”小莲一把拨开齐晖,冲到柳胜男面前,质问道: “柳胜男,我问你,你知道齐晖打擂的事吗?” 小莲横眉冷对,完全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 柳胜男看到小莲泼辣的样子,心生惧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张嘴结舌的愣在了那儿。 小莲一看心中就明白了,感情你是清楚这事啊,但是这样你怎么不拦着他? 小莲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也知道无奸不商的道理,马上就把柳胜男归入到奸猾的商人行列,这几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瞬间坍塌。 她指着柳胜男骂道: “你这个阴险的女人给我听好了,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成为小晖个女人。” 柳胜男顿时脸色苍白,晃了一下,摇摇欲坠。 她是喜欢齐晖,也有把自己托付给他的想法。 但是在这种场合,在自己的员工面前,被小莲如此指责,她顿时就感到无地自容。 张天瑞急忙上前一步,扶住柳胜男,对小莲怒视道: “你别胡说八道。” “哼!” 小莲一叉腰,仰着头说道: “我胡说八道?我虽然没有文化,但是我的眼睛不瞎。” 齐晖嘴巴不由自主的一歪,知道要坏事,也急忙上前打圆场:“小莲你别乱说。” 小莲的矛头马上又对准了他,手若闪电,一把又揪住齐晖的耳朵,斥责道: “人家挑战你就接受啊,不去就是缩头乌龟啊?走,你马上跟我回家,我就是让你当王八,也不会让你去打擂。” 小莲说完,揪着齐晖就往外走,江芳急忙跟上。 这话说的凶悍无匹,齐晖迫不及防,又一次中招,他苦着脸踢了在一边看热闹的毒牙一脚,骂道: “你死人啊,快去开车。” “切。” 毒牙一闪身躲开,冷着脸说道: “就知道欺负我。” 英雄齐晖,就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毫无形象的被泼辣的小莲揪了出去。 随后又哄堂大笑。 第347章 孟家双子星 孟庆璞和孟凡林是老侄少叔。 他今年七十二岁,比侄子孟凡林只大了六岁。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一起玩耍,感情深厚。 论起功夫的境界,他比孟凡林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但说起经商的天分,他却比孟凡林逊色不少。 很久以前一天,还是黄口少年的孟庆璞,在家门口陪孩提的孟凡林玩耍。 有位游历江北的游方老道路过孟家,见到他们,突然眼前一亮,上前仔细端详二人之后,他说: 孟庆璞是白虎持势,而孟凡林是青龙伏形,留下一张红纸之后,飘然而去。 白虎持势,四野遇之多富贵,必向皇都做栋梁。 青龙伏形,四柱若逢库相助,财官双美不寻常。 那个时候,孟庆璞的爹也就是孟凡林的爷爷还健在,看到红纸后,大感惊讶,急忙派人出来寻找游方老道。 但是找遍了整个江北城,老道却已经杳无踪迹。 时至今日,孟庆璞肯定不是华夏武功最高的那个人,但却是清仓江两岸声名最显赫的武者。 他本身就是武学的天才,加上坚守了七十二年的童子功,一生虽然恶战无数,但七十二年来,却从未败过一场。 想给他传宗接代的女人不计其数,但他却始终孑然一身,不曾娶妻生子。 目的就是不肯破了自己的童子真身,而是希望能把孟家的劈挂拳发扬广大。 目前为止,孟家也不是江南最有钱的家族。 但是在孟凡林的经营下,孟家从一个只是小康的武者家族,进入了江南拔尖的富豪之列。 孟凡林官曾高至青城军区特种大队总教头,财富已经位列江南省的前五名,并且还在不断扩张。 名动四方的家传武学,加上显赫的财势,孟家成了江南最有影响力的家族,也是令人侧目。 许多流言蜚语传的沸沸扬扬,孟家双子星,就是世人对他们叔侄二人评价。 久而久之,孟家这爷俩,也就成了江南权柄滔天的大人物,在江南呼风唤雨,成了清沧江两岸,当之无愧的翻江龙。 江北市。 孟凡林轻轻推开孟庆璞四合院的门,正看到令他惊讶的一幕。 枯瘦精干的孟庆璞光着膀子,一声长啸,然后狠狠地一甩头。 他面前那碗口粗细的松木树桩应声而断,露出了森白的木头茬子,而他的头却毫发未损。 孟凡林大惊失色,二叔的功夫又精进了。 孟家祖传的劈挂拳外练筋骨皮,孟凡林也算是披挂拳的高手,多年苦修,也练就了铜头铁骨。 但是,他却只能做到甩头破石的地步。 寻常人都以为石头比木头更坚硬,但是孟凡林却清楚,民间有细木担千钧的说法,这是因为,相比于石头的坚硬,木头更有韧性。 所以孟凡林清楚,用头撞断石碑并不算什么,能够击断碗口粗的木桩,并且还是用身体相对比较脆弱的头部,这份功力绝对可以算是惊骇世俗。 至少他孟凡林现在做不到。 孟凡林双手鼓掌,走进院内,对着孟庆璞说道: “二叔威猛,我都已经记不清您这一生打断了多少松木树桩。” “四百零三根。” 孟庆璞拍拍头上的木屑,淡然说道。 “二叔真是好记性。” 孟凡林点点头,由衷夸赞。 如此算来,孟庆璞五岁开始习武,勤学苦练至今已经六十七年,打断过四百零三根松木树桩,相当于每两个月,就会打断一根,确实令孟凡林憾然。 孟凡林拿起旁边挂着的衣服,给孟庆璞披上,又说道: “可惜我到现在还不能头破树桩,看来这一生是达不到二叔的境界了。” “凡林你也别着急,咱孟家的功夫讲究外练筋骨皮,但其实是内练一口气,只要你到了内外合一的境界,自然而然的就到了我这个地步。” 孟庆璞走到院子一边的石桌前坐下,给孟凡林倒上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又说道: “练武讲究个天分,咱孟家有个百年未破的怪局,每一代只能勉强出现一个练武天才,我这一辈,只有我勉强算有天分,你死去的老爹我大哥不行,你那两个儿子都没有潜力,只有仁雄算是一个天才,可惜还被齐晖打伤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满饮而尽,又问道: “仁雄的伤势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孟凡林的脸色顿时变的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 “祥钰刚来过电话,仁雄髌骨粉碎,只能换一个人造髌骨,他的腿虽然保住了,但是今后不能承受大的运动量。 孟凡林突然哽咽,痛苦的对他说道: “二叔,咱家的天才陨落了。” 孟凡林一掌拍在石桌上,“嗡”的一声金属脆响传来,石桌四分五裂,轰然倒塌,他眼睛赤红,痛声道: “擂台搭设的怎么样了?” “二叔,我找到了国家武术协会,他们已经在昼夜施工了。” “你让宋青玄立即赶到云州,负责这件事情。” 孟凡林却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宋青玄得上了一种怪病,现在只要是见到女的就跑阳,躲在家中不敢出来,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于是孟凡林就把宋青玄的事情,详细的和孟庆璞讲了一边,然后又说道: “二叔,这事透着蹊跷,我怀疑还是齐晖搞的鬼。” 孟庆璞负手而立,胸口急剧起伏,下巴上的山羊胡无风自动,沉吟了许久,才又说道: “这个齐晖不简单啊,我估计他是我这生,遇到的最大的对手。” 孟凡林心中暗自惊骇,孟庆璞一生阅历丰富,遭遇强敌无数,齐晖能够得到他如此高的评价,这让他的心中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二叔,要不算了,这个擂台咱不打了,祥镇通过宋青玄的关系,从米国找到了一个顶级园艺专家,只要破解了齐晖那个七彩果的秘密,我就能从商业上让他家破人亡。” 孟凡林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行!”孟庆璞断然否决道: “孟家的威名不可辱,仁雄的仇不可不报,就算那个齐晖有通天彻地之能,他也就是个二十几岁的娃娃,难道还能抵上我七十几年的童子功?” 孟庆璞眼冒精光,整了整衣衫,又说道: “走,你现在安排一下,我们马上动身去云州。” 世纪之战即将上演! 第348章 真人不露相 凤鸣村出龙了。 这是王奶奶这几天经常叨念的一句话。 老齐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是村民们这段时间,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七彩果在果博会上引起了轰动,初时,地处偏僻的凤鸣村民并不知情。 还是镇上的刘镇长三番五次地,派人来村里找齐晖,要给他披红带花,感谢他为山头镇挣了光,村民们询问之后,这才知道: 七彩果在果博会上大放异彩; 鹤伴山果业在云州异军突起; 齐晖现在声名远扬,并且还受到了大领导的接见。 消息传开,立即引起了村民们的震动。 大家慌忙四下打听消息,齐晖和他的鹤伴山果业,在云州果博会上的光辉事迹,这才大白于村民眼中。 凤鸣村村委会的院子中,大家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 “奶奶个熊,一斤大樱桃就能卖到三百块钱,二混子这下是发了,这钱挣得比特么用耙子搂还快啊。” “他姥姥的,老子种了一辈子果树,种出的果子就没卖到过3块钱。” 大刚子愤愤不平,站出来大声说道: “行了你们,还叫俺晖哥二混子,你们现在说这个有用吗?有本事,你们也种出五颜六色的大樱桃和草莓啊,你们行吗?” 一句话说的众人不再言语,直到这个时候,村民们才知道: 以前他们嘴中的二混子,竟然是一条隐匿在凤鸣村的真龙。 以前在他们眼中,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齐晖,竟然是个不露相的高人。 “对了,齐晖不是说过带领大家发家致富吗?” 突然有人提醒道,村民们马上又瞪大了眼睛。 “是啊,只要跟着齐晖干,这苦日子算是到头了。”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又想起了齐晖所说的果业合作社,又记起了齐晖和刘俊斌刘镇长打的那个赌: 一年之内,带领凤鸣村脱贫致富! 誓言在耳,掷地有声。 大家心中燃起了希望,有齐晖这个能人,何愁不能带领大家发家致富。 齐晖的红颜泪、七彩果既然能在全国引起轰动,就一定能够带领凤鸣村,摘掉贫穷落后的帽子。 村民们仿佛看到幸福的日子就在眼前,都兴高采烈,沉浸在幸福的遐想之中。 王元龙冷哼了一声,给大家浇了一盆冷水。 “别做白日梦了,齐晖是说过那样的话,但难道你们忘了你们干的操蛋事?人家可是上杆子求着你们成立合作社,可你们这毛病那症候的就是不同意啊。” 王元虎也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人家小晖的心早就拔凉拔凉的了,你们啊,也别做梦了。” “啊?” 村民们大惊失色,如坠冰窟。 王元龙说的没错,齐晖是提出过成立合作社的事,也说过带领大家共同致富,并且让小莲挨家挨户的做过工作。 但是当时大家都将信将疑。 加入合作社就要把手中的土地交出去,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现在的日子虽然穷苦,但只要有土地,至少能保证不饿肚子。 所以当时大家都有些抵触,并且也有不少人说过一些不好听的话,更重要的是,入社的村民每户都要交上一万块钱。 所以,大部分的村民都坚决反对,成立合作社,自然不了了之。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种的大樱桃这么值钱啊。 大家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是脸上的那份不甘,却愈加强烈。 突然有人说道: “不管怎么说,齐晖是咱村的村民,我们以前是做错了,等齐晖回来,我们集体去给他道歉,就不信他不原谅我们。” “哎,你们说咱去找吕大山帮咱们说情怎么样?不管咋说,吕大山是齐晖的丈杆子,他的话应该是有分量的。” “我估计你这个办法够呛,小莲不是还没过门吗?” “哎呀,这有啥,齐晖那么心疼小莲,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我觉的这个办法行。” “有道理,实在不行,我们再找上王奶奶一块说情,齐晖除了听小莲的话,再就是最听王奶奶的了。” “走,先去找吕大山。” 村民们蜂拥而至,来到了吕大山家,顿时把他家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吕大山一看到来了这么多人,初时有点惊讶,当他听明白了村民的意思后,心中却暗自骄傲的同时,又有点不忿。 他心中暗想,你们早干嘛去了,我未来的女婿想要给你们办好事,你们却左推右挡的说风凉话,现在看到他挣钱了,眼红了不是? 但是吕大山看着大家企盼的眼神,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一口回绝,否则犯了众怒,今后在凤鸣村,也没有好果子吃。 只好挥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才高声说道: “齐晖和小莲还在云州没有回来,这样吧,等他们回来,我一定好好的劝劝他,请大家放心,先回去吧。” 第二天早上。 有村民们看见齐晖家的大门开了,就知道他回来了,纷纷来到了他家。 进门就看到齐晖垂头丧气的蹲在院子中,小莲双手环胸,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嘴里冷冷地说道: “二混子,我告诉你,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想去打擂,门都没有。” 齐晖苦笑着说道:“我的姑奶奶,我不都说了吗,我不去了,你就饶了我吧。” 大家顿时感到惊讶万分,他们这是闹了矛盾? 齐晖抬头看到大家,急忙站起来惊讶地问道: “大家有事?咋这么多人,不会是来我家开会吧?” 小莲看到人群中的王奶奶,走过去拉着她的胳膊,指着齐晖说道: “奶奶,你可得给我做主,这个二混子要去云州打擂。” 什么,打擂? 村民们的脸上又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个小子太能做了吧,会看病、能种植,难道他还会武功? 王奶奶问道:“小晖,真有这事?” 齐晖还没有回答,王元龙上前一步说道: “娘,我单独和齐晖谈谈,一会儿再和你老说。” 王元龙拉着齐晖来到杏花河边上,问道: “小晖,我果然没看走眼,你确实会武功,你先和我说到底是咋回事?” 齐晖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然后又紧盯着王元龙说道: “元龙叔,这场擂我是非打不行,要不孟家今后就会骑在我脖子上耀武扬威,恐怕还会伤害小莲她们,你得帮我。” 王元龙惊骇道:“那可是孟庆璞啊,他的披挂拳可是从来没有遇到敌手,还有,我爹活着的时候曾说过,他一身横练功夫,已经出神入化,小莲说的对,这个擂你还真不能去。” 齐晖冷笑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中。” “当着?”王云龙疑惑地看了齐晖几眼。 齐晖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单手用力,坚硬的鹅卵石登时粉碎,然后又自信的说道: “放心吧元龙叔,后天你只要这样就行。” 王元龙膛目结舌,他这才知道齐晖是真人不露相。 他也是练武之人,自然知道齐晖这手功夫的厉害,又上下打量了齐晖几眼,然后说道: “行,这个忙我帮了!” 第349章 就是不让你去 十月十八号。 云州国际会展中心广场。 今天是果博会的最后一天,按照往常的惯例,进入尾声的果博会应该门前冷落、车马稀少。 客商们洽谈完了业务,踏上规程,游客们看尽稀奇,满意而归。 以往的今天,就等着太阳落山,主办方高调宣布:本届果博会胜利闭幕之后。 喧嚣热闹了一个礼拜的云州城,就会归寂于以往的平静。 紧张兴奋了大半个月的云洲人,就会回归以往的安宁,在回忆中期盼下届果博会的到来。 特别是那些疲惫不堪的政府工作人员,脑袋中紧绷着弦终于放松下来,就会长长的松一口气,在心中恨恨的骂一句: 他奶奶的腚锤子,苦日子终于结束了。 但是本届的果博会的最后一天,却因为齐晖和孟庆璞的擂台比武,游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比前几天又多了几倍。 云州城万人空巷,全部涌往会展中心。 会展中心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谁也不想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世纪之战。 大家都想看看,孟家那个闭门不出已经许久的老怪物,到底如何妖孽。 当然大家也在热切的猜测,这场世纪之战,到底会是武林常青树孟庆璞获胜,还是名不见经传的齐晖胜出。 其实,大部分的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齐晖的七彩果确实惊艳,但是没听说过他会武功啊?” “就是,听说孟庆璞可是一直苦练不辍,齐晖就是会武功,但他就算是从娘胎中开始练武,怎么能抵上孟庆璞七十余年的童子功?” “年轻人啊,太自不量力了,竟然敢惹上孟家这个庞然大物,他刚刚才异军突起,今天肯定会名声扫地。” 地下赌场也已经开出了一比八的赔率,孟庆璞压倒性的获得了大家青睐。 也有消息灵通的人悄悄说道: “哎,你们知道吗?孟庆璞这次震怒出山,是因为齐晖打断了他重孙的腿,孟仁雄已经废了,孟家的天才陨落了,今天这场擂台赛,是个不死不休的局。” “啊!” 得到消息的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今天这场世纪之战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个惊人的原因,如此看来,那个齐晖更是凶多吉少。 怪不得听说有人放出风来,国家已经默许这场世纪之战,生死各安天命。 这肯定是怒火滔天的孟家,打通了关系,获得了特赦。 众人的眼光,又全部看向擂台。 广场东面,凭空立起了一座四米左右的高台。 支撑的脚手架密密麻麻,台上铺着十几公分厚的松木板,估计就是开上一辆99A主战坦克,高台也能安然无恙。 这儿就是今天的焦点,这场世纪之战的擂台。 一身黑色练功服的孟庆璞,白发苍苍,腰杆笔直,八风不动的端坐台上,面目表情的闭目养神。 渊深岳峙,如海深沉,高手风范一览无余。 “啊,果真是宝刀不老,我们就是再苦练三十年,也达不到这份气度。” 人群中有武者惊慕不已,也有人问道: “齐晖呢?都快八点半了,他怎么还没来?” “是啊,孟老都在等着了,他个小卒子摆什么谱?” “不会是吓得不敢来了吧?” “有可能,按照规则,他九点还不到,就算是放弃打擂,看来是要当缩头乌龟了。” 众人又开始四下张望,寻找齐晖的踪影。 贵宾席上的王勇,侧头和那个国家武术协会的负责人交谈了几句,转身问秘书道: “再给齐晖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秘书无奈的说道:“我已经打了二十多遍了,可是一响铃就被挂断,我已经和东胜县的人联系了,让他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武术协会的那位精壮的负责人抬腕看看表,沉声说道: “那就再等等,九点钟齐晖要是还不到,就宣布他弃权,擂台赛孟老获胜。” 王勇只好点点头,嘴角一阵抽搐,但也无可奈。 天突然就暗了下来,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际,突然乌云笼罩,暴风雨要来了。 而此时的齐晖,正躺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竹子躺椅上,敲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闭目养神。 小莲站在他一边,手里把玩着齐晖的手机,冲着江芳一挤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 这个时候,她手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小莲连看都不看,一把摁掉,说道: “这些人烦不烦,一早上都来了几十个电话了,姑奶奶我就是不接,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齐晖白了她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说话。 小莲蹲过去,摇晃着他肩膀说道: “小晖哥,我就是不让你去拼命,咱不要那个名声,他们愿意说啥随他们去,你乖乖地听话,今天我给你炖鸡吃。” 齐晖坐起来,无奈的说道: “我说小莲,我不是都说不去了吗,你说我上个厕所你都跟着,还让我说啥好,我这次是真的听你的话了。” 小莲一撇嘴,不屑道:“哼,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我信不过你。” 齐晖哭笑不得,指着手表又说道: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八点半了我的姑奶奶,我就是想去也来不及了。” 突然,齐晖又捶打着腿,痛苦不堪:“ 这次是真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全毁在你这个败家娘们身上了。” 小莲疑惑的看向江芳,江芳点着头说道: “我从网上查了,擂台赛是八点开始,晖哥说的应该没错。” 小莲松了口气,一抬头得意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小晖哥,我才不管他们说你是怂蛋还是缩头乌龟,反正就是不让你冒险。” 正在这时,王元龙急匆匆的走进来,焦急的对小莲说道: “小莲,你快去看看,你元虎婶子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和我兄弟吵起来了,现在哭着闹着要去跳井,谁也拦不住了。” 小莲一惊,她是凤鸣村的村长,出了这种大事,必须要去看看,她拔腿就走,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齐晖说道: “我还是信不过你,把腰带解下来给我。” 齐晖倒也干脆,直接脱下裤子扔给他,扭扭胯说道: “这样总行了吧?” 江芳惊叫一声,双手捂住了眼睛,小莲顺手把边上铁丝上晾着的床单扔在他身上,对着江芳说道: “你给我看好他,我去王奶奶家看看就回来。” 王元龙冲齐晖眨眨眼,跟着风风火火的小莲就跑了出去。 第350章 生死时速 小莲前脚刚走,齐晖马上就嘿嘿一笑,一掀身上的床单,露着两条精壮的腿,站在了江芳面前。 齐晖的这个举动,把江芳吓了一跳,她惊呼一声,娇羞道: “晖哥你想干啥?” 齐晖仿佛是不知道羞耻,一抹鼻子,嘿嘿地笑着说: “人有三急,我要上厕所还不行?你要是不放心,就和你小莲姐一样,跟着我去。” 江芳脸呸了他一声,脸色通红地拿着一个小凳子,走到大门口坐下,说道: “你快点,完事喊我,我警告你啊,反正你别想跑。” “嘿嘿,哪能呢,哎吆,不行了,憋不住了。” 齐晖得意的一笑,几步窜进厕所,迅速从屋顶的一个不易觉察的角落拿出一件运动裤,三下五除二的蹬上。 然后蹑手蹑脚的出来,来到墙边,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身体轻飘飘的落到墙外后,拔腿就跑。 跑到村头的大槐树下,毒牙已经在等着他,他灵猫一般,直接从敞开的车窗中一个鱼跃跳进去。 毒牙也不说话,一脚油门踩到底,柳胜男那辆银灰色的奥迪A8,发出一阵刺耳地轰鸣,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齐晖伸手拿过毒牙放在驾驶台上的手机,迅速的拨了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他不容置疑地张嘴说道: “王市长,我是齐晖,正在从凤鸣村,去往云州会展中心的路上,路上的车辆有点多,您协调一下交警部门,对了,我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奥迪A8,尾号是四个八。” 齐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给王勇市长说话的机会。 王勇拿着电话怔了好几秒钟,这个家伙,竟然用命令的口气和他说话,这让他有点不爽。 但是转念想起自己曾经承诺过,齐晖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帮忙。 再说,王勇代表着云州市政府,身为这次擂台赛的主办方,最不希望看到这场轰动全国的世纪之战,虎头蛇尾以齐晖弃权的方式而结束。 如果是那样,不但整个云州脸上无光。 就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游客,恐怕也会心怀不满,不知道会生出怎么样的事端。 王勇苦笑着摇摇头,拿着手机起身,走到角落拨通了云州市公安局局长马增祥的电话: “马局长,我是王勇,现在我命令你密切关注一辆,从东胜驰往云州会展中心的银灰色奥迪A8,尾号是四个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证它畅通无阻。” “王市长,”正在市公安局调度中心的马增祥焦急的喊道: “现在整个云州城外的交通压力已经接近临界饱和,这样做,我怕会出问题。” “王勇抬腕看看表说道: “那是你问题,你给我记住,二十分钟之内,那辆车要是因为交通的原因,赶不到会展中心,你就递交辞职报告。” 王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也不再给马增祥任何解释的机会,这才感到,齐晖刚才给他造成的郁闷,仿佛减轻了许多。 他回到座位,那位武术协会的负责人问他道: “王市长,还没联系上齐晖?” 王勇摇摇头,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 “没有,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死活联系不上。” “那好,我知道了,不行就宣布齐晖弃权,孟老获胜算了。” 王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道: “还有二十五分钟,再等等看。” 王勇早就看出了这位负责人,恨不能的齐晖弃权,好让孟庆璞兵不刃血的取得这场世纪之战的胜利。 他此时的想法是,齐晖既然给我玩了一出逼宫,那我就和你们唱一出惊魂。 一会儿让齐晖突然出现,惊掉你们的下巴。 同时王勇市长也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齐晖不会再生出什么事端。 云州市公安局调度中心。 马增祥放下电话,立即浓眉紧皱。 果博会加上世纪之战,云州城内的车辆全部实施限行,这让城外的交通,已经临近饱和。 而王勇市长,此时却又给他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这让他很为难。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并且他已经猜出了王市长所说的银灰色奥迪内,坐着的肯定就是今天的主角齐晖。 马增祥紧咬牙关,迅速对调度中心主任王凯下达命令: “切换到东云公路,寻找一脸银灰色的奥斯A8。” 只过了几秒钟,只见调度中心那面硕大的显示屏上,一辆银灰色的奥迪A8,正游鱼一般,灵活地穿行在东云公路上,风驰电掣的开往云州。 公路上的车辆很多,但是那辆奥迪却总在间不容发之际,超越一辆又一辆的车,有时候甚至逆行疾驰,根本无视路口上的红绿灯。 “局长,目标锁定。” 马增祥拿起对讲机,喊道: “各部门注意,我是一号,现在实行交通管制,全力以赴,保证东云公路上的银灰色奥迪的通行,任何人不准阻挡它的通行。那辆车路过以后的路段,恢复交通。” 然后马增祥又对王凯说道:“你安排交警部门派出引导车,给那辆奥迪开路。” 王凯苦笑道:“马局长,你看那辆车的速度,分明就是一个专业的赛车手驾驶,我们的引导车上去,不但跟不上他的速度,反而会阻碍它的行驶。” 马增祥想想也是。 看那辆银灰色奥迪车的情形,绝对就是美国大片中经常上演的生死时速,他的手下还真没有这样的人才。 这个时候,他从监控中看到,路上的红灯纷纷亮起,除了那辆银灰色的奥迪依旧在飞奔以外,其他的车辆纷纷在交警的指挥下,靠边停下。 马增祥看了看手表,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二十分钟,奥迪就能赶到会展中心。 他伸手拍了王凯的头一下,笑骂道: “混蛋,我是说让你们做好迎宾大道至会展中心这一段的引导,你们这伙蠢货上去,还不被人虐的像菜一样?” 王凯挨了打,心中却非常高兴。 云州公安局的人都知道,平时不苟言笑的马局长要是能笑着骂人,那就证明对这名同志的工作比较满意,他急忙回答道: “是,我马上安排。” 奥迪车内,齐晖翘着二郎腿,也在笑着骂毒牙: “哎我说毒牙,你这个混小子这段时间是不是净忙着和桃子谈恋爱了,我看你这驾驶技术下降不少啊。” 毒牙不屑的斜了他一眼,说道: “你以为我是你那种花心大萝卜啊,我告诉你,柳胜男这三天每天都哭哭啼啼,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怎么办吧。” “靠!” 毒牙一句话堵得齐晖哑口无言。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最头疼的事,小莲因为自己打擂,和柳胜男翻脸,这让齐晖两头为难,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毒牙这个混小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齐晖索性倚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此时的会展中心人声鼎沸。 擂台下的人们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只有孟庆璞还是古井不波,坐在台上八风不动。 这场世纪之战眼看就要流产,这让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人们气愤不已,纷纷指责齐晖放了大家鸽子。 正在这时,却见擂台上孟庆璞猛地站了起来,眼中寒光一闪,盯着远方。 大家不由得一愣,会场顿时陷入寂静。 随后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刹车声在人群后面响起,大家不由地在心中惊呼: 齐晖终于来拉! 第351章 实力的撞击 就见一辆银灰色的奥迪A8,带起一溜尘土,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原地滑动掉头后停下。 “齐晖来了。” “我看看他长得什么样。” “世纪之战终于要开始了。” 刚刚才静寂的会展中心广场,瞬间又像开了锅一样,大家纷纷翘首张望,如同急切想要见到偶像的粉丝。 “他终于赶到了。” 贵宾席上的王勇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抬腕看看手表,八点五十五分,距离最后时限只差五分钟。 “他还是来了。” 正要起身去宣布齐晖弃权的那位武术协会的负责人,颓然跌坐,看了王勇一眼,神情复杂。 “他终于来了。” 同样也坐在贵宾席上的柳胜男,和张登科、张天瑞等人对视了一眼,她脸色瞬间变的煞白,纤手紧握,指甲快要刺入肉中,手心满是汗水,内心无比纠结,不知是激动还是担心。 “这个混蛋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孟凡林眼中喷火,怒视来人,恨不能上前杀了他。 “齐神医来了。” 人群中的吴秀平等人心情复杂,先是一惊,随后长舒一口气,心脏剧烈地跳动。 就见尘土飞扬中,从车上一左一右下来两个人,一个彪壮如半截黑塔,神情冷峻,一个平常如市井凡夫,脸带笑容。 两人“砰”的同时一甩车门,神色坦然的走向擂台。 “哪一个是齐晖?”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那个黑大个。” 但是令他们大跌眼睛是,那个冷着脸的黑大汉,走到距离擂台还有四五米的地方后,就双手环胸驻足不前。 反倒是那个笑嘻嘻的年轻人,顺着扶梯,缓步走上了擂台,边走还边向场内的观众微笑点头,仿佛是把自己当作了大明星,形象有点猥琐。 “靠,原来他就是齐晖。” “切,不会吧,怎么像个田野村夫?” “嘘,除了相貌还算周正,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日,他那身打扮怎么像刚下地回来的农民。” “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高人不露相?” 广场中那些已经等的心焦的观众,终于见到了齐晖,都好奇心大盛,争相观看是何等的猛人,能够引得孟家的老怪物出山设擂。 但见此情形,他们心目中的天神猛将的形象轰然倒塌,广场上顿时又嘘声一片。 其实,这也怪不得大家惊奇。 齐晖在凤鸣村被小莲圈养了三天,吃喝拉撒都被她严密的监视,就差把他拿条裤腰带,拴在她的腰上。 此时的他,破背心,烂运动裤,脚下蹬着一双还粘着泥土的旧旅游鞋,根本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现在的齐晖,根本就不像是个在万众瞩目下,前来应约打擂的高手,反倒和一个刚从田间下地归来的农夫没有差别。 要说差别,也只有脸皮比朴实的农夫厚了不少。 也难怪大家大跌眼镜,就连人群中的于浩徐志杰等人也都抿嘴偷笑,自家大哥的这个形象,确实太雷人了。 孟庆璞冷冷的打量着齐晖。 齐晖同样也在打量着这个隐世许久的老妖怪。 就见他鹤发黑衣,身材枯瘦,眼神凌厉。 正是华夏闻名,江南泰斗的孟庆璞。 “齐晖,你终于来了,我在这儿等了你一个早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齐晖一抹鼻子嘿嘿一笑,说道: “前辈,你说您整这么大动静干嘛呢,一点私怨至于擂台相见吗?” 孟庆璞满脸怒火:“少废话,一点私怨你至于把我家仁雄的髌骨打碎吗?” 齐晖嬉皮笑脸的回答道:“嘿嘿,那是他罪有应得。” 孟庆璞顿时怒目圆睁,头顶白发赫然炸开,黑色的练功服无风抖动,他大喝一声: “齐晖纳命来。” 孟庆璞虽然身材瘦小,但是声音却丝毫不小,就见他张嘴发出的这一声洪亮的吼叫,如同地火雷鸣,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清晰可辨。 老头说完,一步踏出,挥拳打向齐晖。 孟庆璞非常干脆。 年迈的身体瞬间爆发,变的如同一只矫健敏捷的老花豹,速度快到惊人。 齐晖也毫不含糊。 不退反进,就像深山猿猴一样毫无凝滞,速度同样是迅如闪电。 他看似轻描淡写的挥拳迎击,“砰”的一声,两拳相撞,化解了孟庆璞无比恐怖的一击,两个人同时后退几步,擂台上顿时尘土飞扬。 台下的众人都张大了嘴巴,目不转睛,一脸的惊喜与错愕,好家伙,一言不合就开打,这才是真正的擂台比武。 广场中也不乏高手,那两拳撞击的声响,让他们心中惊骇,都猛地哆嗦了一下。 那一击雷霆万钧,没有任何花哨,更谈不上赏心悦目,但那绝对是实力的碰击,如果换成是自己,恐怕早已经骨裂手折。 “齐晖,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孟庆璞哈哈大笑,心中却是惊骇无比。 自己这只六十余年如一日,每天都锻击松木树桩的铁拳,可以做到挥击碎石,但是此时却隐隐作痛,仿佛是击到铁板上一样。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中精光闪现,冷声喝道: “再来!” 齐晖傲然挺立,缓缓收回拳头,脸上不羁的笑容撤去,变的异常庄重,孟庆璞绝对是他遇上的最强的对手,没有之一。 今天正好用来检验自己的五行真气的威能。 实际上齐晖的拳头也在隐隐作痛,刚才他并没有运用五行真气,只是凭借自身的强悍,和孟庆璞硬对一拳。 一拳下来,两人不分胜负。 一拳下来,也让齐晖明白,如果要是用上五行真气,传说中的老妖怪孟庆璞,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来的好!” 齐晖也放声大笑,蹂身而上,迎向孟庆璞。 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擂台之上,再次尘土飞扬,擂台之下,众人又一次膛目结舌。 大家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的瞬间。 只有柳胜男捂住了双眼,低头趴在自己的腿上,不敢抬头。 孟庆璞身体舒展,拳脚并用,一寸长一寸强的披挂拳被他发挥的出神入化。 齐晖闲庭信步,运用起五行真气,见招拆招,从容面对。 两个人的身形越来越快,逐渐的化成一道道残影。 坚实的擂台也仿佛不胜重荷,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台下的人不时惊叹! 没想到名不见经传的齐晖,能够和久负盛名的孟庆璞不分伯仲。 更没有想到,在这偏僻的云州城,竟然出了个绝世高手! 第352章 世纪之战 而此时的孟庆璞神情不由得凝重起来。 本来他以为,齐晖只不过是二十郎当岁,就算是他再强,也不可能和自己六十余年的勤学苦练相比。 孟庆璞本来没有把齐晖当回事,以为自己很轻松的就能打败他,然后给孟仁雄报断腿之仇,然后让孟家的威名更加显赫。 但是此时的齐晖,不但游刃有余,而且是守多攻少,在自己的凌厉攻击下,不但丝毫没有落了下风,反而仿佛隐隐压制着自己。 这让孟庆璞暗自心惊。 沉浸家传武学六十几年,没有谁比孟庆璞更清楚: 孟家的劈挂拳施展起来大开大阖,讲究以快打慢,主张击中目标为小胜,打到对手乃上乘。 在他年轻出外游历的时候,就是那些和他的功力在伯仲之间的高手,只要是被他占了先手,被动挨打的局面就很难扭转,很轻松的就能被他一鼓作气,打翻在地。 所以,孟庆璞一生几乎没有败绩,所以,他才名动大江南北。 但是当下,这个年轻人却闲庭信步一般,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自己凶狠的攻击。 自己的攻击看似凌厉,但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却半点作用也没有。 这个年轻人看似在一直防守,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惊慌被动,仿佛在戏耍自己一般,又像是在给自己喂招。 孟庆璞心中大骇,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做到的?如此高手,为何以前一直没有名声? 孟庆璞咬咬牙,看来不使出绝招就不行了。 在门外汉看来,此时擂台上的这两个人速度惊人,如雷奔云腾,令人无比恐怖。 不过孟庆璞他很清楚,自己虽然算是老当益壮,但是和年轻气盛的齐晖相比,体力上已经落了下风,长久鏖战,对自己最为不利。 孟庆璞虚晃一招,右钩拳闪电般的击向齐晖的脖子,熟悉格斗的人都知道,颈部血管、神经分布极为丰富,暴力击打,极容易造成的昏厥。 齐晖迅速抬臂一架,一缠一带,电光火石之间,握住了他的手腕。 但几乎同时,孟庆璞左手却更迅捷的击向齐晖露出空档的右肋,拇指紧扣食指,食指的第二骨节凸出,目标直指齐晖的肋骨之间,无比的精准。 这叫凤眼拳,穿透性极强,专门用来攻击穴位。 右手螳螂捕蝉在前,左手黄雀啄食在后。 动作不算花哨,架势也并不出奇,电光火石,唯有一个快字。 双鬼拍门,任何一个武者都能使出这一招,但任何一个武者都不可能做到像孟庆璞这般迅捷。 齐晖反手一压,右手迅速的刁住孟庆璞左手。 “哈哈齐晖,你上当了!” 孟庆璞并不急着挣脱双拳,而是出人意料的双腕一翻,反而紧紧握住了齐晖的双手。 然后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低头俯身,借着往前攻击的惯性,那颗足以撞断松木树桩的的花白头颅,顺势狠狠地顶向齐晖的下颚。 众人都知道孟庆璞铁拳无敌,但却很少有人知晓他真正的杀器,却是他这颗坚不可摧的头颅。 此时的孟庆璞,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而像是一头蓄势出击的豹子,身体肌肉中,蕴藏着巨大的爆发力,令人瞠目。 此时的齐晖,双手被孟庆璞紧紧握住,退无退路,又无法闪避,眼看着一场悲剧就要上演。 “啊!” 台下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失色。 胶着的情形瞬间发生了变化。 任谁都能看出来,此时的齐晖,双手被孟庆璞紧紧握住,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此时的他无法挣扎,等待他的将是孟庆璞的铁头痛击。 大家虽然都不知道孟庆璞头上功夫的深浅,但是这个老而弥坚的老妖怪,既然能够在高手对决中,祭出这一招,肯定是有他十足的把握。 惋惜、惊讶、叹息、兴奋,各种声音络绎不绝。 柳胜男听到了惊呼,猛地拿掉双手站起来,脸色苍白如同白纸,瞪大的眼睛中,已经是泫然欲泣。 孟凡林放声大笑,眼睛看向张登科和柳胜男等人。 在场的只有他最清楚,他二叔的头上功夫,实际上比那双铁拳还来的厉害。 碗口粗的松木树桩都能被他一顶击断,肉体凡胎的齐晖又不是铜浇铁铸,下一步肯定就是下颌粉碎,命丧黄泉。 齐晖,这就是你得罪孟家的下场。 这只不过是第一步,下一遭,你的亲人朋友,都要承受孟家铁蹄的碾压。 只有如此,才能泄掉我心中的怒火,才能给我的孙儿仁雄报断腿之仇、陨落之恨。 孟凡林的眼光,又出神的看着玉软花柔的柳胜男,怪不得宋青玄对她念念不忘,这个美人确实当得上尤、物二字。 柳胜男,你也逃脱不掉成为我孟家玩物的下场。 孟凡林的心中在愤怒地高吼。 一招制敌和一招致命,往往也就在方寸之间。 此时的齐晖反而不再挣扎,忽地站定后,运转五行真气于肩头,一个侧身,孟庆璞的铁头就顶在他的肩膀上。 “嗡……” “啊!” 本以为能够让齐晖颈骨断裂的孟庆璞,就觉得一阵恐怖的力量从头顶传来,仿佛顶在铁砧之上,顿时头脑轰鸣气血翻涌, 紧抓住齐晖的双手也猛然松开,蹬蹬蹬,捂住头顶往后退了几步。 然而,齐晖却没打算放过他,他双脚一跺地,那双破旧的旅游鞋把擂台踩的晃了几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然后他迅捷无比的一个转身冲上前去,同样是一招毫不花哨的冲天炮锤,接着扭腰拧胯之力,凶悍的击打在孟庆璞的前胸。 此时的齐晖,就像是一只冲入羊群的猛虎,锐气尽展。 孟庆璞在他的这一击之下,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悲壮的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轰然坠地,跌落在擂台之下。 孟庆璞强抬起半截身子,右手捂住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指着台上的齐晖,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果真不是你的对手。” 然后他又猛然跌倒,昏了过去,生死不明。 其实,在齐晖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 《金匮要诀》旷古惜今,他实际上已经是个拥有异能的强者,孟庆璞这等所谓的凡夫高手,在他的眼中,如孩童般孱弱。 接受孟家的挑战,前来参加这场擂台比武,只不过是为了告诫他们: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忍受你们孟家的欺凌。 你孟家的实力,并没有达到傲视华夏的地步。 没有当场要了你孟庆璞的命,已经是我有好生之德,手下留情! 第353章 新的神话 广场又一次陷入了静谧。 几乎没有人猜中结果。 地下赌场里那些押孟庆璞获胜的人,今天肯定会输的血本无归。 黄泉路上,多了几个倾家荡产的赌徒,红尘之中,就肯定有几个欣喜若狂的庄家。 今天的地下赌场,庄家一定会心花怒放,因为齐晖的一场胜利,又一次让他们挣了个盆满钵满。 同样,也没人猜对过程。 齐晖以一场干净利索的战斗,迅速而又出人意料的,结束了这场令人瞩目的世纪之战。 现场的人都目瞪口呆,惊讶的看着场内,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大部分的人心中,孟庆璞是神,是不败的战神, 他是传奇,是每一个江南人,甚至是全国各地武者心中,永远不落的传奇。 而齐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农民,只是靠着红颜泪和七彩果,才逐渐声名鹊起。 但商界而不是武界,这是两个迥然而异的世界。 商界讲究现金为王,那是一场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 武界推崇胜者为尊,尊者的王冠,必须用一次次血淋淋的搏杀去染红。 大部分人都认为,也许齐晖会武功,但顶多也就是三脚猫的本事,惹怒了孟家,今天他会死的很惨。 大部分的武者认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孟凡林进行这一场举世瞩目的世纪之战,这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甚至一直有人搞不明白,孟家为何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要用这种武界最高的尊崇方式,来高抬这个小农民。 要知道,擂台比武,已经消声匿踪了接近一个世纪。 这一场世纪之战,效果丝毫不亚于决战紫禁之巅。 如果齐晖今天能够侥幸保住小命,哪怕就是断胳膊少腿,他今后在华夏武界,也算是有了名号,甚至是吹嘘的资本。 但是如果他在今天的擂台赛中命丧黄泉,大家也认为是理所当然,武者的世界永远充满了血腥与残暴。 一将功成万骨枯! 对于那些痴迷武功的人来说,这场比武,无论结果如何,对齐晖来说,都不是坏事。 直至有人爆料,齐晖一脚踩碎了孟仁雄的髌骨,致使这个一直被孟家寄予厚望的天才,从此与武界绝缘。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孟家对齐晖的报复。 孟家要用这种隆重的方式,找回失去的尊严。 可以说,今天现场百分之九十九还要多的人,认为齐晖绝逼会不出意外的败给老妖孽孟庆璞、 包括柳胜男、张登科,吴秀平等人也忐忑不已,举棋不定,不知道事情最终会演变出什么样的结果。 剩下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一人,就是于浩、徐志杰和夏刘强的那帮师兄弟们。 于浩等人狂热的认为齐晖绝对能够胜利,但肯定也会在鏖战五百回合后,依靠体力艰难获胜获胜。 这是因为,孟庆璞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了。 但是残酷的现实是,时间刚刚过了不到十分钟,他们心中的战神,已经口吐鲜血,轰然坠落在擂台下面。 这让现场跌落了一地下巴。 孟凡林大惊失色。 在自己二叔被齐晖刚猛一击,御空滑翔的时候,他已经跳了起来,急忙扑向飞舞在空中的孟庆璞。 饶是他反应飞快,行动迅速,但还是慢了一步。 孟庆璞跌落擂台,昏迷之后,他才冲到他的身边,他一把抱起孟庆璞,抬头怒视站在擂台上的齐晖。 “这不可能!” 孟凡林面如死灰,至今不肯相信。 擂台上的齐晖傲然站立,冷冷一笑,正如睥睨天下的战神。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无论你信还是不信,结果谁都无法改变。 毒牙的眉头不易觉察的跳动了一下。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脸庞更显冷峻,心中喃喃道: “这也太快了点吧。”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如果只剩下一个人对齐晖有信心,那就是毒牙。 现场所有的人中,只有他清楚齐晖的底细,也只有他最知道齐晖的妖孽。 齐晖可是带领他们兄弟们,纵横他国如履无人之境。 那些国家特种部队精英们的身手,不见得比孟家差多少,但自己的大哥齐晖,却是他们心中永远的梦魇。 所以齐晖击败江南传奇孟庆璞,毒牙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不过,就连毒牙也没想到,过程竟然简单到如此迅捷。 眨眼之间,曾经的传奇灰飞烟灭。 “晖哥的武功,比在组织的时候,又精进了。” 毒牙的脸上若有所思。 于浩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齐晖这次给他的震撼,不亚于当初他做出追随强者的决定。 “真是太强了,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徐志杰眼中透着狂热,不停地呢喃:“战神哥,你就是我的福星,感谢你让我赢了二十万。” 于浩听到他的呢喃,伸手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小子又去赌钱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徐志杰猛然一惊,急忙分辨: “不是的,我是看那些家伙们给晖哥开出的赔了太高,心中不忿,忍不住买了两手,也算是给晖哥助威。” 于浩咧嘴一笑,说道:“算了,这次就饶了你。” “秀杰,我们兄弟捡到宝了。” 邵双华碰了一下吴秀平,由衷的说道: “幸亏你早先一步认识齐神医,新的强者诞生了,我们的付出是正确的。” 柳胜男嘤嘤而泣,眼泪夺眶而出,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到肚子中,但她的心情却愈加复杂。 “柳胜男你给我听好了,只要有我小莲在,你就别想和齐晖在一起!” 小莲愤怒的音容突然又浮现在她的脑海,柳胜男心中乱作一团: 今后,该如何去面对齐晖? 王勇也是满心惊讶,他瞥了一眼那位武术协会的负责人,见他迟迟没有宣布比试结果的意思,一把抓过桌子上的话筒,大声说道: “下面我代表本次擂台赛的主办方宣布,本场比赛,齐晖获胜!” 齐晖缓步走下擂台,冲着毒牙一使眼色,然后两个人又一同走向那台银灰色奥迪A8。 路过柳胜男身边的时候,齐晖微微一笑,冲着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柳胜男顿时脸色羞红,心中又充满了悸动。 “齐晖赢了!” 在场的所有人眼中透着狂热,刷的闪开一条通道。 他们都用无比的崇拜的眼神,看着齐晖上车,奥迪A8还像来时一样,疾如闪电,逐渐远去,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他们清楚,从今往后,旧的传奇已经陨落,新的神话冉冉升起。 从今以后,齐晖这个名字,将威震华夏武林! 第354章 他竟然真溜了 上车以后。 毒牙扭头问道:“大哥,现在去哪儿?” 齐晖苦笑回应:“回家吧,小莲估计该闹翻天了。” 毒牙一踩油门,车轮尖啸,奥迪A8再次绝尘而去。 两个人都神情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世纪之战,已被他们彻底淡忘,他们平静的就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平常事情。 事实确实如此。 他们兄弟联手,曾经有过多少惊天动地的丰功伟绩,都已随风飘散。 他们曾经浴血奋战,比这再艰难万倍的事情都曾有过。 今天面对孟庆璞的挑战。 齐晖淡然,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 毒牙坦然,再大的风雨,在大哥眼中都希拉平常。 呼啸而来,倏忽而去。 齐晖在云州会展中心,连来带去,总共呆了没有三十分钟,但是一拳击败孟庆璞的干脆,给现场观看的人们,留下了一生都难以磨灭的震撼。 还带有种一骑卷平岗,西北射天狼的豪迈。 众人瞠目惊叹,我靠,难道这就是高人风范? 凤鸣村中,现在确实已经闹翻了天。 齐晖溜走之后,江芳在大门口坐了七八分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厕所一点动静都没有,齐晖蹲坑的时间太长了点吧。 她红着脸站起来,疑惑地冲着厕所喊道: “小晖哥,你掉里面了?快点出来。” 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这个单纯的姑娘又喊了几句,厕所里面始终寂静无声。 江芳一转头,看到趴在墙角的小花,她急忙过去,摸摸它的头,指着厕命令道: “去,把齐晖给我抓出来。” 小花只是抬头舔了舔她的手,然后一歪头,重新把头趴在两条伸出的前腿上,悠然的半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不屑地告诉她: 它才不费那个劲,里面的人早已无影无踪。 江芳无奈,又冲着里面大声威胁道:“你再不出来,我可进去了。” 连喊几声,没有回应。 江芳心中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一跺脚,大着胆子,头冲外扭转身子,慢慢挪到厕所门口,胆战心惊的探头一瞄,却发现里面空荡如也,哪还有齐晖的踪影? “坏了,那个混蛋跑了!” 江芳顿时如遭雷击。 “完了,这可如何跟小莲姐交代?” 她头上的汗马上就下来了。 做为和小莲关系最好的江芳,她可是知道小莲为了阻止齐晖去打擂,简直是费尽了心机。 齐晖睡觉,她搬个凳子在门口守着。 齐晖吃饭,她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 就连他去厕所,小莲姐也不顾忌形象的在门外盯着。 短短三天不到的时间,小莲就瘦了一圈。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此,足见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分量。 这个外在泼辣,但是内心善良的姑娘,为了阻止自己的心上人去冒险,这三天以来,做事简直是没有了底线。 小莲为了爱情,可以付出一切,这对江芳触动很大。 谁说爱情只是城里人的奢侈品,贫门寒女一样有高贵的情感。 山里姑娘的爱情,甚至来的更为质朴,更为真切。 长相守,苟富贵,名利全都是浮云,这种情才是人间大爱。 小莲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她: 别看齐晖这两天,表面上老老实实,其实这坏小子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海了去,打小就是,只要是他认准的理,他能费尽心机到不择手段,他肯定要瞅准机会,跑去打擂。 所以小莲非常坦然地告诉她: 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也不管七彩果现在如何火爆,她所追求的,就是自己的小晖哥平平安安,只要熬过了十八号云州打擂的日子,她才会放齐晖出门。 到时候海阔天空,小晖哥就是和那柳胜男混在一起,她也能忍受,只要这个男人能够一生平安,只要这个男人心中有她,一切她都可以接受。 话语虽然无奈,但那份真爱却令江芳动容。 那一刻,江芳甚至考虑起自己的归宿…… 但令她叹息的是,迄今为止,她的王子杳无踪迹。 她也想到过自己的青梅竹马,但她马上又被她否定。 青梅已经枯萎,竹马已然逝去。 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学霸小哥哥,绝对不是她的港湾,相反,他的残忍反而令她不寒而栗。 当然,齐晖的身影也曾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说实话,在江芳单纯的心中,齐晖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她不能忍受和别人共同分享一份感情。 爱虽然不是朝朝暮暮,但必须是单独拥有。 这就是江芳这个,一直沉浸在自己精神世界的象牙塔中的,单纯姑娘的执着爱情观。 江芳突然明白了,齐晖为啥能够对小莲百依百顺。 因为小莲的这份真爱,就连北极寒冰都能融化。 因为小莲的这份痴爱包容,世所罕见,甚至可以说愚蠢至极。 男人的世界女人不懂,可女人的心事,又有多少男人知晓? 可是现在,这个混蛋,竟然真如小莲所说,偷偷的溜跑了,竟然丝毫没有顾忌小莲的一片良苦用心。 江芳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她一跺脚,慌忙向王元虎家跑去。 此时的小莲,正坐在王元虎家的炕头上,口苦婆心的劝说着他的老婆。 “春菊婶子,不是我说您,谁家过日子能做到瓢碗不碰灶台?元虎叔除了喜欢喝点酒,没别的毛病,你犯不着因为这事,寻死觅活的让人笑话。” 高春菊披头散发,脸上泪痕犹在,她哭哭泣泣地说: “他要是只喝点酒也就算了,可我听说他这几天和邻村的郭寡妇眉来眼去的,我要不是担心我婆婆生气,早就打上门去,撕烂了那个贱货了,所以我今天也没和他打,也没和他闹,就想安安静静的去了,给那个骚货腾个地方。” 蹲在地上的王元虎腾的站起来,浓眉一拧,说道: “这是谁特么的乱嚼舌头,老子就不是那样的人。” 小莲一瞪眼,说道: “元虎叔,你坐下,无风不起浪,你要不是喝了酒乱转悠,能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出来?” “唉,” 王元虎叹口气,又猛的蹲下,头扭到一边,脸上愤愤不平。 王元龙拽了他一把,冲他眨眨眼,小声劝道: “你就少说两句。” 王元虎冲大哥一瞪眼,气的张张嘴,没说话。 正在这时,江芳慌里慌张地跑进来,张嘴说道: “小莲姐,坏了,小晖哥不见了。” “啊?” 小莲顿时目瞪口呆,拔腿就往外跑。 第355章 齐晖设的局 小莲和江芳跑了出去。 高春菊突然就一改刚才哭哭啼啼的形象,擦掉泪水,从炕上下来,先拿了个凳子让大伯哥坐下,然后又给他和丈夫倒上茶。 这个温顺又善良的农村女人,这才不无担心的说道: “大哥,你们这样好吗?你们兄弟俩和齐晖合起伙来骗小莲,还把我拖上演这出苦肉计,我总觉得这心里过不去。” 王元龙冲高春菊拱拱手,歉意的说道: “这次辛苦弟妹了,我也是没有办法,齐晖那混小子威胁我,要是这次不帮他,种植合作社的事情他就撂摊子,我这不也是没辙嘛。” “唉,要不是知道你是为了凤鸣村,我能这样吗?” 高春菊愁眉苦脸,叹息不已。 王元虎站起来,一脸鄙夷、一脸气愤,他先瞪了自己大哥一眼,撇撇嘴说道: “哥,为了凤鸣村的老少爷们过上好日子,这锅我们两口子背了也没啥,可你给我找个好理由啊,竟然说我和郭寡妇不清不楚,你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被人指责干那啥,万一传出去,今后可怎么见人?” 王元龙对弟妹客气,不见得对自己兄弟也有好脸色,他端起茶缸,咕咚喝了一大口,板着脸说道: “你少废话啊,自己想不出办法,我帮你想了,你还挑三拣四,等齐晖的合作社成立起来,村里的老少爷们过上了好日子,大家伙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受这点委屈算啥?只要春菊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就行。” “你,”王元虎恨恨的指着他说道:“就没见过你这么坑人的哥。” 王元龙苦笑着拿出烟,巴结着给自己兄弟点上,又说道: “元虎,你是没见齐晖的功夫,那真叫一个绝,咱们都是练武之人,这一辈子能打次擂台,啥都值了,所以这次我必须帮他。” “哥,他真就一把捏碎了鹅卵石?”王元虎惊艳道。 王元龙相当肯定的说: “那还有假,我估计咱爹在世时候,在他手下也过不了三个回合,所以,我才答应帮他糊弄小莲,让他去和孟庆璞打擂。” “种植、治病、武功,样样在行,我真想知道他这七年都干了啥,这个小家伙,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王元龙说完,自己也点上一颗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怔怔出神。 “那行,我也算是豁出去了。” 王元虎咬着牙说完,也沉默不语。 他使劲吸了一口烟,鼻腔中奔涌而出的浓烟弥漫了脸庞,然后盯着院子里那颗老枣树发呆。 在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吸溜着鼻涕,破棉袄系着草绳,趿拉着一双露出脚指头的布鞋,笼手弯腰,在呼啸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前行的倔强男孩的身影。 社会很现实,生活很残忍,当年的那个倔强孤儿,历经磨难,现在已经奇迹般的成长为参天大树。 用他娘的话来说,就是凤鸣村出龙了。 用村民们的话来说,那个二混子现在有出息了。 现在的凤鸣村,急切的需要这条真龙,带领大家摆脱贫苦,自己被村民们笑话几句,揶揄几句,那算个啥呢? 高春菊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 “小莲不让齐晖去打擂,是担心他出事,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能明白女人的心,我们女人其实没有多大的要求,只求能够守着爷们,平平安安地过点安稳日子就够了。” 王元虎冲她摆摆手,劝道:“行了春菊,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说啥也晚了。” 高春菊又叹口气,愁眉苦脸的说道: “元虎,你忘了个大事,咱这次算是把小莲那个泼辣闺女得罪到家了,她要是明白过来,肯定会和我们没完。” 王元龙兄弟突然大惊失色,猛地想起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强悍姑娘,他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坏了,还真忘了这个茬! 那个姑娘要是发起彪来,还不把凤鸣村整个天翻地覆?想当初,就连村霸刘大田父子,可都拿她毫无办法。 当时只顾着帮齐晖脱身去打擂,当时只盼着让齐晖尽快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怎么就忘了这层厉害? 这下可做下了! 兄弟俩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 完了,齐晖这个二混子,这次真是害人不浅。 王元龙两兄弟,这时候不由得垂头丧气,齐声叹息。 原来,这就是齐晖给小莲设的局。 他让王元龙无论如何,在今天头午八点半以前,把小莲引出家门,如果能把江芳一块引走,那是更好,如果不行也无所谓。 对荤素不吃的小莲,齐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对付单纯天真的江芳,齐晖有的是招可使。 所以这几天,齐晖表现的异常听话,小莲让他上东,他绝不向西,小莲不让他出门,他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 故作温顺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消小莲的戒心。 其实他一直在找机会脱身,去赴孟庆璞的擂台之约。 齐晖威胁王元龙,如果他不帮忙,那么种植合作社的事就算黄了,今后连提都别再提,他已经被村民伤透了心,这次比武之后,就准备搬离凤鸣村。 他拿准了王元龙这个孝子,在王奶奶的教育下,一生仗义豪侠,最希望凤鸣村能够早日腾飞,最希望村民能够过上好日子。 这是王元龙最想做的事,也是王奶奶一直念叨的事。 他也算准了,凤鸣村只有王元龙敢听他的,换做别人,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因为小莲的泼辣在全村有名,谁也不肯轻易得罪这个口无遮拦的女孩子。 事实正如齐晖预料的那样,王元龙不知不觉的就上了他的套。 事实证明,齐晖这次,算是把王元龙兄弟坑苦了。 王元龙急忙坐直身子,把头探向元虎两口子,郑重地嘱咐道: “我和你们说啊,要是小莲万一问起来,谁也不能承认,就说元虎和郭寡妇不清楚,你们两口子闹别扭,我才让她来调解的。” 王元虎两口子一脸苦笑,大哥不再是大哥,绝对是个大坑,就那个姑娘的二百五脾气,会给你这个解释的机会? 肯定是杀气腾腾的找上门来,直接破口大骂。 王元龙又安慰他们道: “不过呢,咱们也别只往坏处想,春菊刚才表演的不错,说不定小莲看不出破绽。” 王元虎侧耳凝神,听了一会儿,撅着嘴苦着脸说道: “哥,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兄弟这么笨啊?你说啥我就听啥,小莲已经来了。” 果不其然,就听远远地传来小莲的哭骂声,声音由远而近,目标正是他们这个方向。 “老不死的混蛋东西,你们为老不尊,就不怕遭了报应吗?” 屋内的三人同时大惊失色。 第356章 彪悍的小莲 “坏了,露馅了!” 王元龙搓着双手眉头紧皱,不停地在屋中来回走动。 “哥,你快拿个主意。” 王元虎两口子一脸焦急,紧紧的盯着大哥。 他猛地站住,又嘱咐道: “万一顶不住,就全部推到齐晖身上,这个混小子,让咱做蜡,也不能让他太舒服了,反正他和小莲迟早是两口子。” 高春菊惊惶无措,脸色变的煞白,焦急地问道: “他大伯,那现在怎么办?” “咱先不出去,听听小莲说啥。” 屋里的三个人,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就听的小莲的骂声逐渐变的清晰起来。 “老不死的,姑奶奶今天和你们拼了!” 骂声高亢,骂声不绝。 小莲的怒骂,大有惊天地动鬼神的意思。 不一会儿,声音就来到了王元虎家的门口。 “完了,这可咋办?” 听着小莲堵着自家门口怒骂不停,高春菊首先崩溃了。 这个善良的农家女人,脸色惨白,哇的一声,转身趴到炕上痛哭起来。 王元虎紧皱着眉头,嘴角不停地哆嗦着。 他不用出去,就知道,现在小莲的身后,肯定跟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那些人肯定在指点着自己的家门,猜测着什么。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年近五旬,被一个小姑娘堵着门口骂街,王元虎的脸色也变的惨白,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双手紧紧抱头蹲在地上,黯然嘟囔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下丢大人了。” 王元虎心如刀割。 王家自他爷爷开始,几辈子刚正不阿,爱惜名声比鸟儿珍视羽毛还重要。 他老娘一生积德行善,万事都讲究一个理字,这才挣下了一个王奶奶的尊称。 凤鸣村无论老少,见到老人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王奶奶。 凤鸣村无论哪家哪户,提到他们王家,谁都会伸出大拇指。 曾经的这一切,那是多么的荣耀,可是却因为自己今天和媳妇的一场好戏,化为灰烬。 今后如何面对众多的村民,今后怎么面对八十多岁的老娘? 王元虎心如刀绞,但却不知道如何发泄。 今天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的亲大哥,他满腹冤屈,无法诉说,总不能冲着哥哥大嚷大叫吧。 况且,哥哥王元龙的本意,也是为了凤鸣村的村民着想。 这也无可厚非。 但是他却忽视了齐晖在小莲心中的重要性。 这个坚强的姑娘,可是苦等齐晖整整七年。 这个泼辣的姑娘,为了齐晖不惜和自己爹娘老子吵翻。 可以说齐晖就是这个彪悍姑娘的天,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为了齐晖她能不顾一切,又怎肯让他去擂台上生死相博? 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能说是哥哥王元龙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干了一件错误的事情。 错误既然已经发生,就无法挽回。 错误就只能用曾经的名声去承担。 这也是无可奈何! “弟妹,兄弟,这都怪大哥,我去和小莲解释。” 王元龙也颇感无奈,事情因自己而起,再说自己又是大哥,这个时候断然没有躲避的道理。 他叹息一声,拔腿就往外走。 王元虎一把拽住他,沉声说道: “哥,再等等,小莲现在气头上,你说啥都没有用。” “兄弟,我……,小莲是个识大体的孩子,我估计她一会儿就能消气,到时候我再和她好好说说。” 王元龙自我解嘲的一笑,顺势也抱头蹲在地方。 说实话,他现在还真不敢出去面对愤怒之中的小莲。 这个女孩要是单纯的泼辣还不要紧,关键是她也是个热心肠的孩子,为人正直,村里谁家有事,只要找到她头上,她都会热心帮忙。 小莲在村民之中,也有着极高的声望。 此时自己要是出去,面对她的斥责和质骂,还真无法还口。 王元龙顺势蹲在在地上,兄弟两人大眼对小眼,相对两无言,唯有苦笑不已,只能寄希望于小莲的怒气快点消散,赶快离去。 就在这是,却听到小莲的骂声渐渐远去。 高春菊惊讶的抬起头来,小莲这么快就消气了,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王元龙顿时放松下来,他笑着说道: “我说什么吧,这姑娘就是急性子,脾气来的快,也去的快,好了,没事了。” 王元虎却撇撇嘴,不屑的冲他说道: “没那么简单,我怎么听着是去你家了。” “啊,不会吧?” 王元龙大惊失色,这个姑娘还真不依不饶了。 他兄弟元虎嘿嘿笑着站起来,调侃的对着大哥说道: “哥,你说的没错,小莲还是挺识大体的,这叫冤有头债有主,你还是快回家看看吧。” 王元龙慌忙站起来,踢了王元虎一脚,说道: “哪那么多废话,快跟我走,咱娘还在我那儿呢。” 兄弟两个急忙往外走,王元龙又对高春菊说道: “你就不用去了,快去把吕大山找来。” 其实根本就没必要叫找吕大山,凤鸣村拢共就巴掌大的地方,小莲这么一闹,早就轰动了全村。 兄弟两人躲无可躲,无可奈何的赶到王元龙家中的时候,就见自家的大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小莲正坐在地上,连哭带骂的撒着泼。 披头散发、怒极而泣,像极了一个满腹委屈,又刁蛮无理的村妇。 “哎呀,我不活了,王元龙挑唆齐晖去打擂,他这是要让我守活寡啊。” “我的那个亲娘啊,齐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今天就撞死在你家门口。” “王元龙你个老不死的给我说清楚,你为啥就这么狠心呢。” 吕小莲双脚在地上不停地蹬动,双手不住地拍打着腿,身体一会儿前仰一会儿后合,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叫骂声阴阳顿挫,令人荡气回肠。 “哎呀,你元龙叔是怎么得罪你了,我的小姑奶奶,你起来好好和婶子说行不行啊?” 王元龙的妻子郭晓静手忙脚乱的上前去拉小莲,奈何小莲就是不起来,连骂带掘的哭个不停。 “闺女,咱有事回家说,你看你个大姑娘家家的,像什么样子嘛。” 小莲她娘拽着她的胳膊,急的满头大汗,但是连拽几次,小莲就是不肯挪窝。 吕大山怒吼道: “吕小莲,你还嫌丢人不够吗,快点跟我回家。” 吕小莲使劲一拍腿,抬头瞪着吕大山,金刚怒目。 “你还是不是我爹,我都要守寡了,你还骂我!” 说完她双手拍打着地面,又是一声哀嚎惊天动地: “爹啊,我生是小晖哥的人,死是他家的鬼,等我死了,你可得把我们埋在一起啊。” 上了脾气的吕小莲丝毫不顾她爹的怒火,蛮不讲理的安排起了自己的后事。 “你……” 吕大山无言以对,一跺脚,指着小莲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第357章 略知一二 村民们原本还有点疑惑。 在凤鸣村,吕大山和王元龙兄弟的关系最为密切,吕小莲说啥也不应该大闹王家。 这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 原来王元龙掩护齐晖偷偷跑去打擂,惹怒了小莲这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母老虎,她这才天雷地火的大闹王家。 村民们多少了解一点云州擂台赛的情况,孟庆璞英勇无匹,在整个华夏武术界都久负盛名。 这几天村里更是沸沸扬扬,小莲把齐晖死死的看在家中,不让他出家门半步。 就是因为担心,齐晖在擂台赛上,被孟庆璞打死。 想想也是,孟庆璞至少是江南武林,排名第一的扛把子,齐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对比之下,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有人认为齐晖去打擂是不自量力,而王元龙此举,无疑是把他往死路上推,确实有点不顾人家的死活。 也有人认齐晖是个大活人,既然他自己执意去打擂,王元龙是成人之美,小莲来他家闹事,纯属无理取闹。 大家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王元龙太糊涂了,这不是把齐晖往死路上推吗?” “唉,这姑娘太可怜了,都还没和齐晖成亲呢。” “小莲过分了,两家关系那么好,咋能这么闹呢。” “别胡说,你家男人生死不明,你不难受啊?” “她不是还没过门吗?” “那算啥,小莲可是等了齐晖七年,迟早的事。” “哎哎,别说了,王奶奶出来了。” 这个时候,王奶奶在孙子的搀扶下,走出来。 她镇静地坐到小莲跟前,伸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把她搂在怀中,心疼的说道: “闺女,和王奶奶说说,你元龙叔怎么惹你了,奶奶一定会给你做主。” 吕小莲反身扑到王奶奶的怀中,嚎啕大哭,边哭边说: “奶奶,元龙叔把我骗到元虎叔家,结果让小晖哥偷跑了去打擂了,他肯定会被人打死的,我也不想活了。” 王奶奶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好孩子你放心,奶奶一定给你做主。” 王元龙硬着头皮,讪讪的走上前去,说道: “娘,地上凉,您老先起来,让我和小莲解释。” 王奶奶不等他说完,抡起手中的拐杖,就狠狠地敲在他的腿上,气愤地骂道: “你解释个屁,擂台无生死,你难道不知道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敲断你的腿。” 王元龙惨叫一声,却不敢躲避,任凭老太太的拐棍不停的敲打着他。 王元虎心疼大哥,上前拦住说道: “娘,小晖威胁我大哥,说要不帮他这个忙,他就不带领村民们搞合作社,我大哥也是没有办法。” 小莲怒目圆睁,却指着王元虎大声说道: “奶奶,就是因为元虎叔和郭寡妇搞破鞋,春菊婶子气的要跳井,我才去给他们调解的,要不小晖哥不会跑?” 王奶奶一听,立即怒火中烧,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迈动着小脚,就开始满场子追打王元虎。 王家最看重名声,儿子做出了这种让人不齿的事,顿时让王奶奶老脸无地自容。 “你个兔崽子,张能耐了是不?都敢干这种不要脸的事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娘,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行不行,那都是骗小莲的。” 王元虎可不像大哥那样,任由老太太敲打,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四处躲闪,一边急着给老太太解释。 吕小莲火上浇油,大声喊道:“奶奶,打的好,再使点劲。” 村民们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贯本分的王元虎,都能干出这等馋猫偷腥的事情,这世间还有没有让人相信的男人? 高春菊这时候正好的跑过来,一见场内的情形,急忙上去抱住老太太,不住的哀求道: “娘,你老人家别气着身子,元虎说的没错,真是大哥编排好了,骗小莲的。” “春菊,你说的是真的?” 老太太这才停下,双手拄着拐棍,不住的喘着粗气。 王元龙急忙凑过来说道: “娘,这是真的,都是我的错,您别生气了。” “小莲你给我闭嘴。” 吕大山冲着小莲大喊一声,也走上前来,扶住王奶奶说道: “三大娘,元龙办事一贯稳重,您先别忙着生气,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王奶奶又举起拐棍,冲着王元龙大声喊道: “你给我老实交代。” 王元龙心虚的看了小莲一眼,急忙老老实实地说道: “娘,我见识过齐晖的功夫,远远超出我爹,他答应回来之后,就带领大家搞合作社,我这才同意帮他欺骗小莲。” 王元龙万般无奈,原本想要坚持到底,对吕小莲死不承认和齐晖同流合污的英雄主义的想法,在老娘悲愤的眼神中,如同冰山消融迅速瓦解。 万元龙竹筒倒豆子般,把齐晖如何和他密谋,他不肯帮忙,那个混小子又如何威胁利诱,自己最终只好妥协的全部过程,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 最后又说道: “娘,小莲,齐晖是咱凤鸣村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齐晖去送死?” “实在是那个二混子见我不肯答应,又给我露了一手,巴掌大的鹅卵石啊,也没见他怎么使劲,就碎成粉末。” “这种功夫,天下罕见,那孟庆璞就是战神转世,也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王元龙说完,眼中犹自惊叹,仿佛还在回味齐晖的武功盖世,功力无双。 众人则是惊叹无比,齐晖真有这么好的功夫? 小莲死活不信,双手拍地,又哭上了: “王元龙你为老不尊,为了推卸责任,一嘴的屁话连篇,你赔我小晖哥,哎呀,我不活了。” 村民们也随声附和,齐晖只是一个农民,哪来的这般英勇神武,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王奶奶又一次来到小莲身边,把小莲搂在怀中后,满声细语的说道: “闺女啊,你听奶奶说一句,你元龙叔不敢骗我,要真像他所说,齐晖这次去云州打擂,肯定能够得胜而归。” 小莲当然不肯相信,但是面对德高望尊的王奶奶也不敢造次,犹自稀里哗啦的哭个不停,抽抽噎噎地说道: “奶奶,你个农村老太太知道啥?小晖哥这次面对的可是孟庆璞,江南第一的老妖怪。” 王奶奶也不管她,自顾的说道: “你们还别不信,要说别人,我真不知道,但这个江南孟家的孟庆璞,我还正好知道一二。” “啊,真的?” 小莲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众人也都疑惑的屏声静气。 大家都等着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说出啥惊天动地的消息。 第358章 小莲要做个温柔的女人 孟庆璞,江南武林的扛把子。 王奶奶,偏僻山村的老太太。 一个是名动华夏的武林高手,身上光环无数。 一个是一辈子几乎没离开过凤鸣村,在贫瘠的土地里刨食的农村老太太。 风马牛不相及,没有任何交集之处,要是勉强说有什么共同点,不过是一个老当益壮,另一个风烛残年而已。 王奶奶的话语一出,不但外人都不相信,就连王元龙兄弟也疑惑不已。 王元虎瞪大眼睛问: “娘,你老糊涂了吧,你怎么会认识孟庆璞?” 王奶奶冷冷一笑,没有搭理众人,继续说道: “小莲,你王爷爷在世的时候,那个孟庆璞曾经来凤鸣村,和你王爷爷比试过一次,这事村里谁也不知道,虽然最终我们王家家传的八卦掌败给了他的劈挂拳,但是据你王爷爷讲,孟庆璞和他差距并不大。” “啊?” 众人都大惊失色,没有想到王家还有这段秘辛。 “奶奶,哪又怎么样?”小莲还是一头雾水。 “娘,这件事我们怎么不知道?”王家兄弟万分惊奇。 “你王爷爷一辈子好强,这件事没对外声张,不过这不是重点。” 王奶奶继续说道: “小莲,你元龙叔刚才说小晖的功夫,远远的超出了你王爷爷,那么他这次擂台比武,就绝对不会吃亏,甚至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奶奶,你说的是真的?”小莲将信将疑。 “你给小晖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王奶奶抬头望天。 经过小莲这么一闹,天已接近晌午,擂台赛也该结束了。 小莲不好意思的说道:“他的手机被我没收了,在我这儿,但是已经没有电了。” 王奶奶慈爱的垮了小莲的琼鼻一下,伸手拉住她的手,又说道: “你这个姑娘哪儿都好,就是上来脾气,不管不顾的,这样不行,男人是山,咱们女人是水,得温柔点才能拴住男人的心,来,闺女,听奶奶的,咱起来说话。” 小莲依言站起来,脸上的悲痛表情不变,苦着脸说: “奶奶,这种情况,我怎么温柔的的起来,小晖哥生死不明,我这心中难受。” “你王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争强好胜,话说回来了,男人要是不知道打拼,那还叫男人吗?你以后要对小晖温柔点,可别把他吓跑了。” 小莲终于低下了头,静心细思王奶奶的话。 一场大闹凤鸣村的风波,终于在老到成精的王奶奶的转圜下,逐渐平息。 但是齐晖生死不明,小莲的心还在紧紧的揪着。 王家两个媳妇看着小莲终于不再骂街,长长的送了一口气,急忙进屋搬出几张凳子,王奶奶帮着小莲拂去身上的土,拉着她坐下,又说道: “孩子,你别担心,我这就让你元龙叔去云州,打听消息。” 王元龙兴奋的一拍巴掌,迫不及待地说道: “太好了,娘,我这就去,要不是小晖非把我摁在家中给他擦腚,我早就去看擂台赛了。” “哥,我和你一起。” 王家兄弟迅速的推出摩托车,刚打着火,就听见村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锣鼓的喧嚣。 大家都惊疑不定,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 没听说谁家要娶媳妇啊?这不年不节的,谁家有钱撑得没地方花,竟然放起了鞭炮。 大家诧异的互相看着,突然想到了齐晖。 难道是…… 时间不大,就见一辆蓝色的大头车,披红挂彩,车厢中站满了穿着统一服装的锣鼓队员,敲锣打鼓,缓缓驶进了凤鸣村。 王奶奶淡定的点点头,对王元龙说道: “你们两个甭去了,赶快找人把咱家的那头大肥猪杀了。” 然后又对两个儿媳妇说道: “你们去烧水做饭,今天是咱整个凤鸣村的喜日子,咱们大家共同祝贺。” 小莲惊奇的站起来,疑惑的问道: “难道是小晖哥打赢了?” 王奶奶在她腰上拧了一把,笑道: “傻丫头,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去准备迎接你的小晖哥吧,别忘了你还是村长。” 吕大山急忙拉住王元龙,上前说: “三大娘,要杀猪也是我家杀,不能让你们破费。” 王奶奶笑着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这是应该的,算是他们这两个坏小子给你们小莲赔罪,再说了,以后齐晖带领大家办起合作社,好日子马上就来了,一头猪又算什么?” 小莲不好意思的说道:“奶奶,今天是我的不是,你再说,我就不好意思了,干脆把我们家的也杀了,今天咱凤鸣村摆起流水席,好好祝贺一下。” 人群中有村民调侃道: “哈哈,小莲,你也会不好意思?这可是天下奇闻了。” 小莲脸色一红,然后又抬头撇嘴道: “今天我吕小莲还就把话撂这儿了,从今往后,我听王奶奶的,做一个温柔的女人。”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说道: “我家出只羊。” “我去杀鸡。” “那我们家出酒。” 大家都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好日子,热情高涨。 “好,好,是该好好祝贺一下,咱凤鸣村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那就摆流水席。” 王奶奶拍着手,欣然应允。 江芳拿着手机跑过来,惊喜的说道: “小莲姐,你快看,网上已经有帖子了,小晖哥大获全胜。” “真的,快给我看看。”小莲顿时惊喜万分,伸手就去抓手机。 高春菊却一把拉住她,眼睛一瞪说道: “等等,我说小莲,你今天可是把我们一家骂了个狗血喷头,你倒是痛快了,我们怎么办?你说吧,你准备怎么补偿我们王家的名誉?” 小莲嬉皮笑脸的冲她一笑,然后又不论理的一扭脖子,说道: “哼,谁让你们先骗我的,等啥时候有空,我还要去郭寡妇家了解一下,她是不是真和元虎叔有一腿,对了,你下次别说要跳井,就是喝农药,我也不管了。” 王元虎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咱,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小莲啊,你叔我算是服了你了。” 高春菊也脸红耳赤,要论斗嘴,她还真不是小莲的对手,当下讪讪的威胁道: “你个死丫头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王奶奶举起拐棍,轻轻的敲了小莲一下,笑着说道: “行了,你个死妮子,就知道嘴硬,快去干正事。” 村民们哈哈大笑着去杀猪宰羊,一场风波化为无形。 这个时候,大头车来到近前,镇长刘俊斌一脸喜色的打开车门跳下来,摆手示意锣鼓停下,然后大步走到众人面前。 他刚要和迎上前的小莲说话,一转头,又看到王奶奶也在人群中,急忙上前一步拉住王奶奶的手,说道: “王奶奶,凤鸣村大喜,齐晖在果博会和世纪之战的擂台赛上,双双斩获成功,我代表山头镇政府,来给你们贺喜了。” “好,好,”王奶奶笑的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舒展,就像一朵花一样,说道: “都喜,大家都喜,这是镇上领导的好,快点进屋吧。” 刘俊斌哈哈大笑,转身大手一挥,顿时又一次的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偏僻的凤鸣村沉浸在欢乐之中。 第359章 一只走不出大山的土狗 再繁华的大都市,在齐晖看来,也不如偏僻贫穷的凤鸣村来的亲切。 这是他的家,他的根。 齐家的祖坟在这,这里就是他永远的牵挂。 每每想起这个生他养他的贫穷山村,他的心中都有种莫名的悸动。 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再纸醉金迷,但在齐晖看来,醉生梦死的背后隐藏着的是狰狞和罪恶,充满着尔虞我诈。 偏僻的凤鸣村一到晚上,就会漆黑一片,天际间只有蛙鸣狗吠,但是却能让他感到宁静和祥和。 虽然这个小山村留给他的,是童年的磨难和凄凉,但是年龄越大,离家越久,却越来越让他觉得亲切。 真是令人奇怪,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子不嫌母丑。 张家老太太说过多次,云州城张家还有几套闲置的别墅,希望他能搬过去,大家住在一起也方便。 实在不行,东胜县骆马湖畔的临湖豪宅,也可以做为他栖身的家,不管怎么样,总比窝在偏僻的凤鸣村生活方便。 但是齐晖执意不肯,他笑着对张家老太太自嘲: 狗不嫌家贫,他就是那只永远走不出大山的土狗。 这不是齐晖矫情,他的心中,其实有个梦想,让山清水秀凤鸣村,变成一个人人羡慕世外桃源。 让世代贫穷受苦的凤鸣人,都过上幸福富足的日子。 他觉得这是他的责任! 奥迪A8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齐晖笑着对毒牙说道: “等我把凤鸣村建设好了,你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到时候给你一幢小楼,你和桃子给我生几个干儿子,对了,到时候,把咱的鹤伴山果业也迁来。” 毒牙板着脸,冷冷的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你还是考虑考虑小莲和柳胜男怎么相处吧。” “你……狗咬吕洞宾。” 齐晖恨恨的又赏了毒牙一个爆炒栗子。 柳胜男偷偷的告诉过他,她发现毒牙和柳胜男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毒牙冷冰冰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柔情。 而桃子,也像是阳春的桃花,比以前更加绚烂。 这让齐晖很高兴,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背景,从小也是没见到爹娘的孤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春天。 齐晖很高兴,打心眼中高兴,甚至比那次,自己癞蛤蟆吃天鹅肉般,抱住了那朵娇艳的牡丹啃了一口都高兴。 他笑着瞥了一眼专注开车的毒牙,突然想起了小莲在庆功晚宴上说的话,神情变的有些凝重。 “柳胜男,只要有我小莲,你就别想和齐晖在一起。” 齐晖长长的叹了口气,倚在车座上,苦着脸开始考虑这个令他头疼的问题。 “这可怎么办?” 要是放在以前,齐晖断然没有把柳胜男拿下,成为自己专宠的想法。 他的心中,早就把小莲当成了老婆。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从小不嫌弃他,苦苦等了他七年的山村女孩,已经成他心中那只飞不过沧海的蝴蝶。 顶多他会像别的男性牲口一样,偷偷觊觎柳胜男的美貌,心中幻想,把这朵云州最娇艳的牡丹压在身下,疯狂翻滚的美妙场景。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柳胜男出人意料的,竟然成了他的合作伙伴,两个人朝夕相处,齐晖也感受到了柳胜男对他的那份依恋。 没有不偷嘴的人,没有不吃腥的猫,不是墙角挖不倒,只是锄头没挥好。 这个时候,齐晖心中的那根花花肠子,才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事实上,柳胜男也和齐晖有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那只是惊鸿一瞥的意乱情迷,并没有实质性的,到达真正快乐的巅峰。 但总算是走出了迈向幸福彼岸的第一步。 就是这样,如果被云州城那些和他一样,花花肠子一根都不少的男人们知晓,肯定有杀了他的冲动。 关键是,事后柳胜男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让齐晖暗自窃喜,这朵娇艳的牡丹,今后将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晖哥?” 毒牙看到齐晖又是笑,又是满怀惆怅,估计是因为小莲和柳胜男的事情,让他入了魔障,忍不住又一次火上浇油: “狡兔三窟,你大不了金屋藏娇,对了,以我这双火眼金睛来看,徐燕和江芳也对你有意思,反正你现在也有钱了,可以四窟五窟。” “滚蛋!” 齐晖又抬起手,毒牙抢先说道:“一会儿见到小莲,我和她商量一下。” 齐晖的手滞了一下,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曲线,顺势落在毒牙肩头,无比风骚笑着说道: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哥哥不会忘了你。” 毒牙得意的看了他一眼,脸上又恢复了冰冷,好奇地问道: “晖哥,刚才你在想什么?” 毒牙心中现在有许多疑惑,他发现自己的晖哥变了,擂台上一拳击败孟庆璞,让他惊讶疑惑。 齐晖很强,强大到带领他们兄弟,做过许多惊天动地的事,强大到国外的那些精英们,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提到他的名字,却又胆战心惊。 毒牙是个行家,他从两人一交战就看出来,孟庆璞那个老妖孽的称呼,绝不是浪得虚名,换做自己上台,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的晖哥和他缠斗了没有十分钟,就毫无花哨的一拳把孟庆璞打下了擂台。 而齐晖击败孟庆璞的招式,他也熟悉无比。 普通到没法再普通。 那是军体拳,华夏每一个普通的军人都熟悉无比,那一招,是其中最普通的冲天炮锤。 这让毒牙心中猜疑不定,晖哥已经不是以前的晖哥,和以前相比,他现在变的更加深不可测。 再加上他拿手令人称绝的种植技术,已经让毒牙完全看不透他。 齐晖神色严肃,慢悠悠的说道: “我在想凤鸣村今后会变成什么样,鹤伴山果业将会到达什么样的高度,夏刘强和他那帮师兄弟,是不是如愿以偿功力猛进,于浩跟着我们兄弟,能否成为人生的赢家,等等,想的很多。” 毒牙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哥心事很重,自己的脑袋,永远追不上他天马行空的思维,于是劝道: “大哥,该歇着的时候就歇着,别把自己累着。” “毒牙,我和你一样,没有什么文化,那些回馈社会造福人类的事不太懂,也没有那么大的崇高理想,只想把身边的人照顾妥当了,再谈其他。” 齐晖好歹还是初中毕业,毒牙小学都没上过几天,参军入伍,还是因为他那出色的身体素质,被特招进入部队。 果不其然,他一路拼搏冲杀,最终进入了国内最神秘的那个组织。 正是因为没有文化,才自卑的养成了他孤僻的性格,久而久之,冷酷与冷峻,成了他的习惯和招牌。 所以,他最怕别人和他谈人生的感慨,油嘴滑舌的蜘蛛,就没少被他修理。 从一个孤儿成长为最杰出的特种兵,又结识了齐晖这帮生死兄弟,他对自己的生活已经非常满足。 飞黄腾达,他从来就没有去想过,只求这辈子能和兄弟们永远在一起。 “晖哥,凤鸣村到了。” 毒牙一脚踩住了刹车! 第360章 我吕小莲要做个温柔的女人 一代宗师孟庆璞,出人意料的被齐晖一拳击下擂台。 全场顿时死寂一片。 齐晖和毒牙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迅速的离开。 偌大的广场上,这才像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齐晖从慢腾腾地走上擂台,到一拳击倒孟庆璞,只用了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但就是这十分钟,却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无论是齐晖的惊艳,还是孟庆璞的狼狈,都深深的震撼了他们。 从今以后,这个小农民的名字,将会更加辉煌,至少是江南的武界,今后将以他马首是瞻。 邵双华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捅捅吴秀平,问道: “秀平,怎么办?” 吴秀平沉吟了一下,果断的说道: “去凤鸣村,先去买点酒肉,我们去给齐神医贺喜。” “你怎么知道他会回凤鸣村?”崔方武有点疑惑。 吴秀平扬扬下巴,向他们示意道: “你没看今天就是小莲没到场,齐神医绝对回去。” “好,我们这就走。”三个人急忙推开人群往外走。 与此同时,张登科也说道: “胜男,天瑞,回家叫上你妈,我们去凤鸣村。” 柳胜男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醒过来,突然又变的心情复杂,她也想起了小莲的那句话,内心犹豫不定。 张天瑞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 “柳姐不怕,凤鸣村又不是她吕小莲自己的,走。” 王勇市长笑呵呵地站起来,对着那位呆若木鸡的武术协会负责人说道: “刘会长,我今天可能没有时间陪您了,我得去凤鸣村一趟,要不我们一块?” “不必,” 刘会长脸色难看的摆手拒绝,王勇呵呵一笑,转身自顾地离开。 钱羽君脸色苍白的看着同样是面如死灰的王子玉,问道: “子玉,我们怎么办?” 王子玉咬着牙说道: “还能怎么办?张登科有齐晖的支持,云州商会老大的位子,今后稳如泰山,我们只能从善如流,去凤鸣村凑个热闹吧。” 很快,擂台下的游客们都纷纷散去,只有于浩和他那伙兄弟们还站在原地。 “浩哥,怎么办?” 夏刘强搓着手,焦急的等待着他拿主意。 于浩皱眉说道:“回会展中心展台,果博会还未闭幕,齐哥和毒牙大哥不在,我们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东胜县至云州的公路上,车流如潮。 在云州自认为有头有脸的各色人等,都在纷纷赶往凤鸣村。 而齐晖这时候,已经到达了村头的老槐树下。 在路上,他心中就在忐忑。 偷偷溜出来出来去云州打擂,肯定惹火了性格泼辣的吕小莲。 这个姑娘,现在肯定已经把凤鸣村闹了个底朝天,自己这次回来,不知道将会承受怎样的狂风暴雨。 想到这儿,齐晖就有点头疼。 同时这个促狭的家伙,心中也在偷乐,做为自己帮凶的王元龙,现在不知道该怎样的狼狈不堪。 汽车刚驰到村口,他就听到了锣鼓和鞭炮声,心中不由得疑惑,这是干嘛,难道谁家在娶媳妇? 不会啊,自己被小莲关在家中三天,家中不时有村民去串门闲聊,按理说要是谁家有喜事,早就应该得到消息了啊。 我靠,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难道自己打败了孟庆璞的消息,这么快就已经传回了凤鸣村? “毒牙快掉头。” 齐晖最不耐烦参加热闹的场合,要是真像自己所想的那样,人来人往的,寒暄不一,那还不乱死? 当下他就决定掉头回去,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话音还未落,汽车已经不可能掉头。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车子周围,一帮小孩仿佛是从地下冒出来一般,围在汽车周围,叽叽喳喳地扒着车窗,往里面窥看。 其中有几个小孩,已经飞速跑向村中,估计是去给大人报信。 齐晖无奈只好下车,又被那些小家伙扯胳膊抱腿的围在中间。 “二混子叔,你去打擂台了?” “叔,镇上来大官了,说是来给你贺喜。” 大光子飞快的从村里跑出来,挤进人群,对那帮小孩子嚷道: “去去,一边玩去,都去村委吧,肉快炖好了。” “嗷,有肉吃了。” 那帮孩子一听呼啸着一哄而散,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全部往村里跑去。 齐晖问大光子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小莲姐没发飙?” 大光子嘿嘿笑道: “她要是不发飙,还是我姐吗?晖哥,你是没看到,元龙叔和元虎叔今头午的狼狈样,被小莲姐治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现在?”齐晖疑惑道。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王奶奶痛打了元龙元虎叔,一顿又劝说了几句,正好刘镇长敲锣打鼓来报喜,知道你平安无事,小莲姐才饶了他们。” 大光子眉飞色舞,简单的把头午村中发生的事情,和齐晖讲了一遍,然后拉着齐晖的胳膊,又说道: “姐夫,王奶奶说今天咱村摆流水席,全村老少都给你祝贺。” 齐晖想象着四老五十的王元龙兄弟被小莲骂的狗血喷头,又被王奶奶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的瑰丽场景,心中暗笑。 但他急忙往后缩头道: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你回去和他们说声就行。” “那不行,”大光子拉着齐晖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王元龙和王元虎这个时候,也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小莲和王奶奶等一大帮人,他俩老远就指着齐晖骂道: “你个混账小子,今天可被你坑惨了,快点滚过来让老子揍几下出气。” 齐晖见状无奈,看来今天躲是躲不掉了。 在外界,他现在是种植出七彩果、红颜泪的奇人,商界闻名。 他是一拳击败老妖怪孟庆璞的高手,武者景仰。 但是在这生他养他的凤鸣村中,他只是一个辈分不大不小,和村民们生生相息、早晚相处的普通农民。 在外界,他可以高调做事,在村中,他必须低调做人。 这是齐晖的原则! 他嘿嘿的笑着打开后备箱,拿出两条苏烟后迎上前去,抛给王家兄弟一人一条,然后说道: “二老别生气了,咱爷们坑谁不是坑,改天我请你们喝酒赔罪。” 王家兄弟接过苏烟,仔细打量一番,见是那些高官富商才能享用的,而他们自己想都不敢想的高档货,也不客气,把烟掖在怀中,这才笑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给凤鸣村老少爷们,争光添彩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王元虎则是上前,搂住齐晖的肩膀问道: “小晖,你真是一拳把孟庆璞打下了擂台?” “侥幸侥幸,哪有那么悬乎,是他自己失足摔下去的。” “你小子,从小就不说实话,今天先不和你算账。” 王元龙白了齐晖一眼,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对毒牙说道: “这位兄弟,今天我们凤鸣村摆流水席,来的就是客,下车进村吃饭。” 小莲飞快的跑上来,伸手就要去揪齐晖的耳朵,嘴里恶狠狠地骂道: “你个死混蛋,跟我回家,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齐晖急忙一闪,躲到王奶奶身后,无辜的对王奶奶说道: “王奶奶,你看她。” 王奶奶笑着轻声喝住小莲:“合着奶奶今天的话都白说了?” 小莲脸色一变,换上一副柔媚的笑脸,说道: “辉哥哥,从今往后,我吕小莲要做个温柔的女人。” 众人哄堂大笑! 齐晖心头一松,这一关看来是躲过去了。 第361章 凤鸣村的流水席 今后做个温柔的女人? 哈哈,骗鬼的吧。 虽然侥幸躲过一关,但是对于小莲所说的豪言壮语,齐晖哈哈一笑。 就是那条穿村而过,千百年来,一直潺潺流淌的杏花河倒流,他也不相信小莲的话。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她说过不止一次,但是每次都是说过就忘,死不改悔。 姑妄说之、姑妄听之。 实际上,齐晖也不希望她改。 他愿意让小莲保持这份纯真,能够让小莲保存爽直的个性,幸福生活一辈子。 这才是对这个从小和他相依为命,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姑娘最大回报,这才是他人生最大的成就。 村头的老槐树铁干虬枝,见证着凤鸣村的沧桑,为此时的众人遮挡着骄阳, 齐晖抬头仰望这颗在村头屹立了百年的苍老槐树,它也见证了自己的人生,少小离家、落叶归根。 今天的老槐树,又一次见证了自己的衣锦还乡。 但物是人非,生活已经脱离了以前的轨道。 自己也从一个原本打算锦衣夜行,躲进凤鸣村享清闲的退伍兵,变成了必须带领凤鸣村脱贫致富的领头羊。 他不后悔,但是感触良多。 仿佛就在昨天,村民们对他的归来,还漠不关心。 但就在今天,他用自己的才具,让凤鸣村的老少爷们,看到了生活的明天。 齐晖突然觉得,这才是他人生最大的价值,也是村外远山上,那个小坟包中躺着的老人最大的希望。 那个老人还活着的时候,经常把年幼的齐晖拉在膝头,亲昵的摩挲着他的头,感慨万千: “凤鸣村是块宝地,但是缺少个能人,带领大家致富,如果村民们都能过上好日子,他就是两眼一闭,被埋在土里,也能笑醒。” 齐晖眺望远处的鹤伴山,心中暗自说道: 爷爷,你老人家安息吧,这一天,很快就能来到。 王元龙拉着毒牙走上来,问道: “小晖,你发什么呆?刘镇长还在村委会等着呢。” “哦?那好,我们回去。” 齐晖笑着摸摸小莲的头,和她一左一右搀住王奶奶,众人自然而然地跟在后面,簇拥着他们,往村里走去。 “齐晖回来了!” “小晖哥回来了!” “咱凤鸣村的英雄回来了!” 沿着那条青石板路慢慢前行,所到之处,村民纷纷出来和齐晖打着招呼。 大家虽然说不上是弹冠相庆,但是心中的那份喜悦,都跃然脸上。 齐晖也和村民们亲切的打着招呼。 沿途酒肉飘香,家家户户都在烹制菜肴,为即将来到的流水席做准备。 齐晖看着家家户户门前,高低不平样式各异的桌椅,宛若长龙,延绵远去,不觉心中暗自惊讶。 刚才王元龙说起要摆流水席的时候,他并没有往心里去。 他认为不过是在村委摆上几桌,大家一块乐呵乐呵,顺便探讨一下种植合作社的事情。 但是此情此景,让他惊讶万分,这个场面有点太隆重了。 凤鸣村的流水席闻名遐迩,但是齐晖记忆中,只参加过一次。 听村里的老人们说,闻名东胜县的凤鸣村流水席,从古至今,只举行过两次。 一次是凤鸣村从鹤伴山深处,搬迁到这儿时候,大家摆酒相祝,开怀畅饮,醉了太阳,醉了月亮。 另一次,齐晖记忆深刻。 那时候他还很小。 那还是王爷爷,为了带领村民们扑灭山火,活活累死在后山上。 村子保住了,那个令人敬重的老村长,却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出殡的当天,村民自发在自己家的门口摆起了酒席。 那场流水席从东到西,贯穿了整个村庄。 瑟瑟寒风中,酒桌上不再是欢庆,而是凝重。 就连还不太懂事的齐晖那伙小毛头,也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小板凳上。 只是偶尔,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往嘴中塞一块,过年都很少见到的肥肉。 王奶奶带领披麻戴孝的王元龙兄弟,从西到东,每家门口的酒席上喝一盅酒,吃一口菜,鞠一个躬。 走到最后一家的时候,王奶奶终于醉倒在地,笑着大喊: “老头子,你走的值了,放心的去吧。” 村民们全部潸然泪下,但是王奶奶的醉眼朦胧的脸上,却始终带着微笑。 听说别的村子也有摆流水席的想法,但是最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一个村庄能够成功举办,或者说他们的规模,都比不上人心齐整的凤鸣村。 所以,凤鸣村的流水席,就成了山头镇乃至整个东胜县人心中美好的回忆。 齐晖急忙对王奶奶说道: “奶奶,这场面有点太大了,我承受不起。” 王奶奶站住,严肃的问他: “小晖,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和你元龙叔说的,打擂之后,就带领大家搞种植合作社的话还算不算数?” 齐晖笑笑,这还用问吗,让身边的人衣食无忧过上好日子,让凤鸣村旧貌新颜,成为一个新的世外桃源,这本身就是他的梦想。 他握住老人枯干的手,坚定的回应:“奶奶,只要村民不反对,我一定把合作社搞起来,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走,”王奶奶拉着齐晖的手,说道:“那就啥话也别说。” 来到村委,刘俊斌迎出来,握住齐晖的手说道: “齐晖你给山头镇乃至整个东胜县挣了光,我代表镇政府来表示慰问。” 齐晖谦虚道:“领导们客气了,咱进去说话吧。” 语调自然,不卑不亢,甚至带有一种上位者的超然。 他对这位山头镇的父母官印象不错,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因为凤鸣村的旧村改造,发生过误会。 但随后王奶奶和吴秀平,和他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这位镇长,是想采用激将的方式,让自己带领凤鸣村尽快摆脱贫困。 当官能为民做主,并且不是用一般政府官员习惯的行政命令,这让齐晖对这位镇长的印象不错。 刘俊斌也毫不为怪,现在的齐晖有这份资格,和他平等对话。 红颜泪初以面世的时候,他就知道,只要调动起齐晖的积极性,凤鸣村就能实现天翻天覆的变化。 但是他捉摸不透齐晖的心思,只好采用打赌的方式,刺激齐晖为凤鸣村的旧貌换新颜,贡献自己的力量。 来到村委的院子中坐下,刘俊斌笑着说道: “齐总,你可别忘了咱两打的赌,你可是承诺半年之内,让凤鸣村摆脱贫困。” 齐晖笑道:“那怎么能忘记,刘镇长,你别忘了,凤鸣村是我的家。” “哈哈,”刘俊斌握住齐晖的手,大力摇晃,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你需要什么政策尽管找我。” 齐晖也握住他的手,说道: “好,我代表凤鸣村一百一十八户村民感谢刘镇长,我的胃口可是不小,肯定给你少填不了麻烦。” “好,只要凤鸣村能够腾飞,我倒是希望你给我找麻烦。” 刘俊斌欣慰的笑了,现在看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正在这时,大光子上气不接下气,急匆匆的跑进来。 第362章 开个洋荤 大光子急匆匆地说道: “村外来了好多高级小轿车,你们快去看看吧。” 王奶奶一脸淡然,笑着说道。“来几个客人算啥,今天咱村的流水席还怕管不起饭?” 大刚子进一步解释道:“不是,人太多了,进村的路上都排满了,一眼看不到头。” 王奶奶和小莲都是一惊,站起身来,看向齐晖。 齐晖制止正要起身的王奶奶和小莲。 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为他而来。 自古以来,雪中送炭的事少,但锦上添花却数不胜数,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 齐晖如今名动江南,又是七彩果和红颜泪的发明人人,随着美容药膏让张家女人容颜换装,他会医术的老底,也被人揭了出来,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结他。 不过既然他们是因为自己而来,那就随遇而安。 因为今天的凤鸣村,才是整个事件的主角。 最先来到是张登科一家人。 张登科笑眯眯的牵着张语嫣,张天瑞提着七八条软中华,跟在后面的是,张家老太太和一脸忐忑的柳胜男。 张登科面如方田,张天瑞昂扬勃发,张语嫣衣着光鲜,老太太雍容华贵,一看就和凤鸣村的农民有很大的差距。 特别是柳胜男,花容月貌,婀娜摇曳,村民们纷纷指着她窃窃私语。 柳胜男一边走,一边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是齐晖生活的村庄,这是心上人生活的地方。 但在他的内心中,这儿却距离自己如此的遥远,要不是张天瑞给她打气,张家老太太死活拽上她。 估计她自己,无论如何没有勇气,踏进这个小山村。 张语嫣一看到齐晖,松开爷爷的手就扑上去,握住齐晖跳着说道: “齐晖哥哥,你咋那么久不去看我,人家都想死你了,这次我爷爷奶奶、小叔还有柳姑姑都来了。” 齐晖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心中却直撇嘴,这个小妮子屡教不改,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扯到和她一个辈分。 你小叔叫我大哥,你也叫我哥,这真是乱了套。 他抬头看着紧紧挽着柳胜男的张家老太太一眼,心里有点惊慌,又快速的瞄了小莲一眼,心里道,张家老太太这不是来添乱的嘛。 万一小莲又彪性大发,今天自己绝对下不来台。 要知道,这凤鸣村可是小莲的主场,她都敢大闹王奶奶家,柳胜男这次来了,岂不是自己找虐? 正想着,就看见小莲身子一僵,随即就拉下脸来,冷冷的瞥了柳胜男一眼,迈步就要上前。 “坏了,”齐晖心中暗自叫苦,一场大战就要爆发。 “咳,”他急忙干咳了一声,小莲回过头来,齐晖赶忙冲她谄媚的一笑,小莲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我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说完她上前拉住张家老太太的手说道:“大妈,您来了。” 说完迟疑了一下,转身对着江芳说道: “你领着大妈和柳姐姐先回家去吧,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让人去叫你们。” 齐晖顿时目瞪口呆,彪悍的小莲妹妹难道真的转性了? 不只是齐晖,江芳也是瞠目结舌。 小莲和柳胜男之间的恩怨,她最是清楚,没想到泼辣的小莲,见到自己的情敌,竟然罕见的没有发火。 不过小莲的安排,却让她非常感激,素来不惜热闹的江芳在村委大院中,正觉得百无聊赖,这个安排正好能够让她脱离这种无奈。 当下,江芳拉着张家老太太的手,向家中走去。 其实最惊讶的是柳胜男,小莲虽然自始至终没有和自己搭腔,但是和江芳说的那声柳姐姐,其实已经代表了一切。 柳胜男顿时欣喜万分,但神色却变的更加复杂,说句实话,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吕小莲。 齐晖这才放下心来,对着张登科笑道: “张老,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我给你您介绍一下。” 张天瑞把香烟递给一边的大光子,抢先说道: “我爸说今天凤鸣村的客人肯定不少,车里还有好几箱茅台,晖哥,你找几个人去搬下来。” 齐晖也不客气,对大光子说道: “你带上几个人,跟着天瑞去把酒搬来,每家的饭桌上放一瓶,今天咱们打土豪。” 大光子暗自咂舌,这个农村小伙子只在电视上,见过那些达官富豪们抽中华喝茅台,看来今天跟着晖哥,能开个洋荤了。 “好嘞,我马上去,”大光子飞快的跑去叫人。 齐晖这才给刘俊斌介绍道: “刘镇长,这位张老是云州商会的龙头老大,张氏集团的董事长。” 刘俊斌早就看出张登科等人气度不凡,张家的鼎鼎大名他也知晓,急忙笑着打招呼: “张老,久仰大名,欢迎来到凤鸣村,我是山头镇的镇长刘俊斌。” 要是放在以前,一个偏僻的乡镇镇长,还真入不了张登科的老眼。 张家现在富贵逼人,在云州的地位如日中天,俨然已经替代延济道,成为了云州新一代的商界领袖。 别说一个乡镇的镇长,就是云州的市长或者书记,现在见了张登科都得嬉笑寒暄。 但是今天不同,老道成精的张登科远远的就看见齐晖,和这个镇长在亲密交谈。 并且他注意到,这位镇长虽然职位不高,但是为人透着一股年富力强的飒爽英姿,心中不敢小觑,急忙握住他的手寒暄道: “非常荣幸,欢迎刘镇长今后莅临张氏指导。” 然后他又转向齐晖笑道: “刚才你们再谈什么?看着很热闹的样子。” 齐晖笑笑,又转向王奶奶,给张登科介绍道: “这是王奶奶,老人家在我们村德高望重。” 张登科急忙握住她的手,笑道: “老姐姐,你们凤鸣村人杰地灵,出能人了。” 王奶奶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接连点头,骄傲的应道: “是啊,小晖是我们村的骄傲,刚才刘镇长正在和他说,要让他带领我们村脱贫致富。” 张登科抬头看着破旧的村庄,和热闹的街景,感慨道: “十年前,我曾经路过凤鸣村,那时候进村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现在汽车都能直接进村了,加上有齐晖这样的能人,你们村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小莲抢先说道:“这条路就是前段时间,小晖哥出资修的。” “哦,我说呢。” 张登科感慨的点点头,在他眼中,齐晖现在是无所不能,如日中天的延家,说倒就倒了,权柄熏天的孟家,说败就败了。 凤鸣村现在虽然还是贫穷落后,但是只要是齐晖有心,还真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他又对齐晖说道: “还有很多人,正在向凤鸣村赶来,今天的凤鸣村,必将成为整个云州的焦点。” 第363章 烫手的山芋 张登科话音刚落,张天瑞走过来说道: “富华集团的吴总带着邵双华还有崔方武来了。” “哪个吴总?” 刘俊斌疑惑地问道: 齐晖笑道:“是吴秀平,你们不是老相识吗?” 张登科也笑着解释道: “邵胖子是省卷烟厂的老总,崔瘦子是江南钢铁集团的董事长,这三人都是江南都是江南省排名前十的大富豪。” “原来是他。” 虽然王奶奶等凤鸣村的村民们不知就里,但是刘俊斌有点坐不住了。 相比张登科,吴秀平这三个人可都是江南省有名的企业家。 可以说,地位更在张登科之上。 特别是吴秀平,还曾被刘俊斌当枪用过,想要用他迫使齐晖带领凤鸣村发家致富,对于他,刘俊斌镇长是再熟悉也不过。 虽然这件事,当时都已经解释过去,但是当下,刘镇长的脸色也有点不太自然。 就见吴秀平等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进到院子就哈哈大笑着说道: “齐神医,我们三个不请自来,您不会怪罪吧?” 邵双华拱拱手,也笑着说道: “今天的运气真不错,进村就闻着肉香,本来是想来给齐神医祝贺擂台扬威,没想到竟然赶上了闻名遐迩的流水席,今天就算齐神医就下逐客令,我们了都不走了。” 崔方武急忙说道: “齐神医,我们带来了些酒菜,在村头的面包车上,麻烦您找几个人搬进来吧,太多了,我们拿不了。” 齐晖点点头,丝毫不感到意外,笑着调侃道: “你们这几个老狐狸,来都来了,哪有赶你们走的道理,先找地方坐吧,一会儿请你们品尝我们凤鸣村的流水席。” 然后,他又转头对王奶奶说道:: “他们是我的几个朋友,奶奶,一会儿您老就坐稳了就行,他们都得给您敬酒。” 王奶奶稳重的点头微笑,从张登科一家人到来起,她就知道今天的凤鸣村,必将贵客云集。 当下招招手,叫过大光子吩咐道: “去告诉你元龙叔,先把客人带来的酒菜分到各桌上,先不忙着开席,一切都听小晖安排。” 齐晖突然眉头一耸,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久未露面的亲婶子苗秀花,竟然也走了进来。 齐晖刚要上前和她打招呼,却被王奶奶一把拽住。 只好无奈的冲她点头笑笑,苗秀花也不搭理齐晖,冷着脸站在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张登科、吴秀平等人。 齐晖尴尬的一抹鼻子,多时未见,自己的亲婶子,还把自己当作仇人一样。 难不成,还真就是自己前世的冤家? 但是他现在被王奶奶紧紧地拽着,身边又有吴秀平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也不便于上前解释,只好在心中暗想: 等到忙过这几天,还要再次登门,去叔叔家解释,争取化解婶子对自己的怨念。 不管怎么说,亲不是买的,真实的存在于血缘之中。 吴秀平等人和王奶奶打过招呼,抬头看见神态有点尴尬的刘俊斌,他哈哈一笑,先上前轻轻地打了他一拳,然后,主动给邵双华等人介绍: “老邵,老崔,这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那位把我当枪使的刘俊斌镇长,你别看他貌似忠厚,其实一肚子坏心眼。” “哈哈,吴总开玩笑了。” 刘俊斌毫不怯场,只当吴秀平的话是在表扬他,分别和他们握手之后,也开玩笑的说道: “吴总,你可别狗咬吕洞宾啊,要不是我,你能认识齐总?” “这句话倒是真的,”吴秀平爽朗地大笑,又感慨万分地说道: “这就叫因祸得福,当初我要不是差点得罪了小莲姑娘,齐神医不可能给我一瓶神药,说起来还是你的功劳,一会儿,咱们兄弟多喝几杯。” “就是嘛,一会儿,咱酒上论英雄,你可别认怂。” “切,谁怕谁,今儿个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吴秀平想起自己那出人意料的际遇,又想起如今和齐晖已经成了合作伙伴,不由得斗志昂扬,爽快的接受了挑战。 几人相视莞尔,哈哈大笑。 齐晖看着他们几个调侃取笑,微笑不语。 世事奇妙,这人确实讲究个缘分。 当初要不是吴秀平得罪了小莲之后,随即诚恳认错改过,恐怕今天就不会是这种关系。 依着自己的性格,绝不会放过他,至少也会像宋青玄一样,受尽折磨。 谁也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他们竟然就要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 正在这时,小莲走了进来,吴秀平急忙给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说道: “小莲村长,我们几个朋友给齐神医贺喜来了,请让我给你介绍一下。” 小莲一看吴秀平就忍俊不禁。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那个猥琐的样子,没想到时过境迁,他竟然成了齐晖的朋友。 小莲是个不会记仇的性格。 在她的心中,只要是齐晖的朋友,今天就是凤鸣村的客人,当下落落大方的看向邵双华和崔方武。 邵、崔两人等吴秀平介绍过后,恭恭敬敬的和小莲寒暄问好,一人掏出一个精致的收拾盒,递向小莲说道: “吕村长,初次见面,一点不成敬意的小见面礼,还望你能笑纳。” 小莲一闪身,没有去接那两个盒子。 “小莲,不用和他们客气。” 张登科已经从儿子张天瑞的嘴中得知,齐晖以后有意要让这三人加盟,共同创建新的张氏中药集团,自然也没把他们当作外人。 生意场上最讲究善缘,互相送点万儿八千的小礼物,也属正常。 于是哈哈一笑,上前毫不客气的接过那两只盒子,说道: “我看看你们两位省城的大老板送的什么见面礼,我丑话可说到前面,要是稀松平常,可别怪我给你们扔出去。” 话音未落,打开了盒子的张登科就瞪大了眼睛。 就见那两个精致的盒子中,一个装的是一块限量版的香奈儿满钻腕表,另一个盒子中是一对通体翠绿,没有一丝杂质的翡翠手镯。 张登科常年在生意场上打滚,眼光非常毒辣,见到这两件礼物,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其中任何一件礼物,价值都在百万之上,他不敢造次,合上盖子后,为难的沉吟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接过的并不是礼物,而是一件烫手的热山芋。 第364章 冠盖云集 张登科了解齐晖的性格。 眼前的这个小农民爱财,甚至可以说是爱财如命。 生意场上他锱铢计较,怪招频出,短短半年时间,红颜泪畅销大江南北,鹤伴山果业已经在他手中迅速崛起。 但同时,他又视金钱为粪土。 帮小莲还账、垫付于浩等人的股资,每次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所有的口袋,掏个一干二净。 鹤伴山果业,毕竟是一家新兴的企业,底蕴稍显不足,经常会遇到资金捉襟见肘的时候。 听儿子天瑞感慨地说过,他最穷的时候,身上全部身家不足一张百元大钞。 张天瑞好几次提起注资,都被他坚定地拒绝。 也曾经听干女儿柳胜男心酸的回忆,在鹤伴山果业的发展中,遇到困难,就连她的私房钱,他都不肯使用。 他只是倔强的用自己的肩膀,把所有困难扛起。 就像一颗大风吹不倒,暴雨打不折的狗尾巴草,顽强的生长。 六十余年的人生沧桑,让张登科感慨万千。 在当今物欲横流的社会中,这种人非常难得。 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时代,已经沦为历史。 现如今的社会,不插朋友两刀,已经是道德楷模。 大部分的人平时巧舌如簧、甜言蜜语,但危难之际。 不但要朝朋友的肋骨,狠狠捅上一刀,还要转过身去,再往胸膛上凶悍地补上两刀。 所以他清楚,齐晖更注重的是人心的交换。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是他的做人底线。 他绝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特别是如此贵重的礼品,他更断然不会接受。 现在,这两件礼物递给小莲不合适,还给邵双华两个人也不合适。 只怪自己强出头,好心办了坏事,此时进退两难。 张登科心中后悔不已,邵双华和崔方武则是相互挤着眼睛,暗自偷笑。 不管怎么说,礼物已经出手,至于张登科如何处理,那是他的事。 反正送出去的东西,他们就没打算收回来。 反正现在的齐晖,依然成为他们几个省城富商的精神领袖。 依照他们商人的思维来看,和齐神医搞好关系没有亏吃,巴结好齐晖心爱的人,更会受益无穷。 张登科为难的看着齐晖并不高大的身影,感叹着张家运气好,庆幸着自己的当初的当机立断。 当初坚定的和这小农民站在一起,同舟共济,这一步走的是如此英明,如此正确。 不但解决掉了一直骑在他们脖子上,作威作福的延济道。 并且齐晖用他的回春妙手,治愈了自己的沉疴顽疾,自己大哥顾明豪的身体,也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想到大哥,张登科暗自责备自己: 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怎么忘了把大哥带来。 于是他眼光急忙四处寻觅张天瑞,倒把手中的礼盒忘了个一干二净。 “天瑞,马上给你伯父打电话,让司机马上送他来凤鸣村。” “好嘞,我马上就去。” “天瑞,顺便给于浩他们也打个电话,让他们一块过来,热闹热闹。” “太好了晖哥,刚才我就想提这个事。” 张天瑞手舞足蹈,跑到外面去打电话。 张天瑞自从进村以后,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他没和吴秀平等人一样,坐在村委会的院子中闲聊扯淡,而是忙里忙外,主动的做起了迎宾。 苗秀花眼睛放光,紧紧的盯着张登科手中的礼盒。 她虽然不知道这两件礼物的价值,但是看到一只是珠光璀璨的女士手表,另一个是在阳光下,绿意盎然的玉镯子,不觉心中痒痒。 她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就去拿那两个盒子,嘴里说道: “这是啥稀罕玩意,让我看看。” 张登科不认识她,自然不肯把东西给她,况且这都是价值不菲的昂贵玩意,当下把手一撤,冷声说道: “这位女士,请您自重,这是两位老总给小莲姑娘的见面礼,每件价值都在百万元以上,万一有个闪失,我们都不好说话。” “什么?” 包括苗秀花在内,凤鸣村众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些人不愧是是富豪,价值一百万的东西,随手就送人,但是他们心中也纳闷,这些豪掷千金的富豪,为何如此巴结齐晖? 难道就是因为他打擂成功吗? 不过这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众人再看向张登科手中的那两个精致的首饰盒,脸色都变了,特别是苗秀花,眼珠子都红了。 她继续伸手向前,嘴里却解释道: “我是齐晖的亲婶子,这两个东西怪喜人的,就先交给我吧,我先给我们家未来的媳妇保存着。” 张登科一愣,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农村妇女,和齐晖还有这种关系,但是他还是紧紧的抓住盒子,眼睛看向齐晖。 王奶奶脸色一沉,说道: “齐晖他二婶,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苗秀花脸色一红,狠狠地瞪了齐晖一眼,冷声说道: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娘还不愿意操这个心呢,齐晖,你给我记住,今后有事别找我。” 苗秀花说完,在村民们的哄笑声中,慌忙狼狈而去。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是张登科等人心中的感慨。 他们都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精,已然猜测到了齐晖和这个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和谐,当下也都沉默不语。 齐晖微微皱眉,他没想到婶子又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在大庭广众之下,又狠狠的捅了自己一刀。 不过对此他就习惯,当下也并不是十分在意。 齐晖嘿嘿一笑,把小莲拉到身边,说道: “你去找元龙叔,看看各家的流水席准备的怎样了。” 张登科焦急的喊道:“等等,这东西怎么办?” 小莲冲着张登科促狭的一笑,听话的跑了出去。 张登科一咬牙,就要把那两个精致的盒子还给邵双华和崔方武,谁知两个人却不约而同的往后一退。 崔方武笑道:“张老,君子有成人之美。” 邵双华也说:“就没听说过送出去东西,再收回来的。” 张登科左右为难,老脸涨的通红。 这个时候,就见张天瑞又跑进来,喊道: “云州王氏集团总经理王子玉到。” “云州羽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钱羽君到。” “东胜县公安局局长金剑飞到。” “东胜县县长张云阳到。” “东胜县县委书记宋文清到” …… “云州市长王勇,王市长到。” 听到前面几个名字的时候,除了刘俊斌和凤鸣村的村民们,其他人还都面色沉稳。 但是王勇市长的名字传来,除了齐晖纹丝不动外,其他人都坐不住了。 刘俊斌更是跳了起来,喃喃道: “王勇市长,他怎么也来了?” 第365章 谁敢打我 张天瑞喊前面钱羽君或张云阳等人名字的时候。 张登科、吴秀平等人都八风不动,依旧谈笑风声。 在张登科看来,钱羽君、王子玉等商界人士,资历没有自己老,在云州的影响力,更没有自己大。 并且,他们以前跟着延济道坏事做尽,不和他们秋后算账,已经算是给他们留足了面子。 同时他也在心中感慨。 这二人确实心思灵动,脸皮甚厚。 前不久他们还为虎作伥,跟着延济道鞍前马后的对付齐晖,现在延济道刚倒台,他们马上就来抱齐晖的粗腿。 他们的脸皮,堪比公共厕所的马桶还厚。 确实能当得起云州人评价他们,脱裤子上吊,死不要脸的一贯秉性。 “哼,”张登科冷哼一声,嗤之以鼻。 至于其他的几位东胜县的领导,政商不同路,自己是云州商会的会长,他们巴结自己来东胜县投资还不及,断然还未到点头哈腰,去逢迎他们的地步。 吴秀平等人做为省城的大企业家,更是有种心理上的优越感。 再者,他们的卷烟厂和钢铁集团,在改制以前,都是响当当的国营企业。 要论以前的行政级别,远远高出这几个县级的土皇帝,自然不会做出热烈欢迎的虚心姿态。 而刘俊斌则是不同。 不管怎么说,凤鸣村在山头镇的辖下,这些声名远扬的企业家来到凤鸣村,于情于理他都要尽地主之谊。 特别是县长和县委书记的莅临,自己更要做好迎接。 但是张天瑞最后喊的那声王勇市长,却如雷惊天,让人感到震撼。 首先是王奶奶等凤鸣村的村民瞠目结舌。 “哪个王勇?” “咱云州最大的官。” “他怎么来咱这个穷山沟了?” “还不是来看齐晖。” “哎个妈呀,齐晖现在太牛逼了。” 一市之长,在这些祖祖辈辈,只知道土地里刨食的村民眼中,那就是青天一般的存在。 凤鸣村有史以来,别说市长,就是县长也未曾涉足。 张天瑞喊县长驾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惊讶的站了起来。 而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位远远大于县长的更大的官,这更让他们膛目结舌。 这些朴实的村民,惊喜中夹杂着兴奋,看向齐晖的眼神,也充满着惊慕。 刘俊斌更是惊讶万分。 齐晖本身是个商人,来几个巨商大贾,还在情理之中。 但是居然让云州第一行政长官,亲自登门,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要知道他只是个正科级的乡镇镇长,而王勇却是厅局级的一市之尊,级别相差甚远,地位更是天壤之别。 他不由得惊讶的看了齐晖一眼,心中暗道: “这个家伙,到底还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王勇的名字传来,院内院外皆是轰动,只有齐晖稳如泰山,引来众人侧目惊讶。 穷在闹市人不知,富贵深山有远亲。 云州果博会,鹤伴山果业出尽了风头,同时也把全国各地的眼球吸引到云州。 世纪之战的擂台,又让云州城在全国大放异彩。 可以说,现在的人们可以不知道江南的存在,但是云州城的大名如日中天。 这接连两次惊爆众人眼球的事件,会给云州带来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 齐晖做为这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自然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这位云州的第一长官。 齐晖没有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更没有起身和众人一同去迎接王勇市长的觉悟。 而是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 茶杯还未放下,头上就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 “噗。” 齐晖嘴中的热茶喷出,跳起来愤然道: “谁敢打我?” 一抬头却看见王奶奶凶神恶煞般的盯着他,喝道: “远来是客,跟我去迎接客人。” “那好吧,” 齐晖垂头丧气的摸了摸头,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率先出门,去迎接王勇一行。 王勇市长在张云阳、宋文清等一干人的簇拥下,已经到了凤鸣村委会的门口。 那些平日里,在凤鸣村的农民眼中,遥不可及的县长书记和富商,都小心翼翼的陪在他身后。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高官富商,现在都平易近人的和众人点头致意,亲切的就像见到自己的家人,这又让凤鸣村的村民感到激动。 十里八乡,那个村庄能有今天的凤鸣村风光? 这都是齐晖,给他们带来的荣光。 齐晖带领众人迎上去,说道: “欢迎王市长和各级领导莅临凤鸣村。” 王勇市长今天刻意低调,对于齐晖给云州带来的名声和发展的机遇,他从心中感激。 他虚怀若谷的上前拉住齐晖的手,说道: “不会是还在为我没有阻止你打擂耿耿于怀吧?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我身为云州的市长,那就是职责所在,只要能让云州发展,只要能为云州三百八十万群众带来好处,我就会做出如此选择。” 齐晖颔首,王勇做的没错,如果自己处在他的位置,相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个市长应该算是个心系民生的好官。 于是也诚恳的说道: “我哪有那么小气,王市长您的做法我理解。” “哈哈,” 王勇环视破破烂烂的凤鸣村,又问道: “齐总,擂台赛胜利了,鹤伴山果业马上就要腾飞了,你还有什么打算?” 齐晖谦虚的说道: “我就是一个小农民,哪有啥打算,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你个家伙,满嘴跑火车。” 王勇市长点着齐晖笑道: “是不是想从我这儿讨点啥好处?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你透个底,只要有利于凤鸣村的发展,你要啥政策我都给你。” 对于齐晖的话,王勇当然不信。 他心中有数,七彩果和红颜泪畅销全国,鹤伴山果业不日就将成为全市乃至全省的利税大户。 抛开这些不说,单单是今天来到凤鸣村的这些富商,哪一个不是生意兴隆、腰缠万贯。 只要齐晖张张嘴,他们随便拿出一个项目,就能让凤鸣村旧貌换新颜,就能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 “还是王市长慧眼如炬。”刘俊斌上前说道: “刚才市长还没到的时候,齐总正在和我们探讨成立种植合作社,带领村民共同致富。” 宋文清书记这才挤上前去,笑着说道: “王市长,民生无小事,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在这一方面,山头镇的同志确实已经先行一步了。” 然后他又指着刘俊斌介绍道: “这位俊斌同志是山头镇的镇长,他和县里汇报过,已经启动了凤鸣村的脱贫致富工作,而齐总,正是这项工作的主角。” “哦?做得好。” 王勇欣慰的看着锋芒内敛的刘俊斌,握住他的手说道: “不错,基层干部就应该深入一线,从点滴做起,走,我们坐下,和我详细讲讲你们的想法。” 凤鸣村口的大槐树下。 毒牙静静的坐着,若有所思。 他不喜热闹,早早的就溜到这儿享清闲。 看着远处不断驶来的各式各样的豪车,奔驰、宝马、凯迪拉克,甚至还有林肯,毒牙感慨万千…… 晖哥又一次创造了辉煌,他并不感到惊奇。 此时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远处疾驰而来的,一辆并不起眼的黑色奥迪。 江南车牌,前面四个零,最后是个一,挡风玻璃上好像还贴着省政府的通行证。 毒牙愣住了,万年不变的古板脸上,也带出了惊奇。 “这是省委书记的专车啊。” “难道是……省委书记也来到了凤鸣村?” 第366章 拍到马蹄上 毒牙迅速站起来,拔腿就往村中跑。 村委会中,王勇被众位来宾和村民们层层围着,正在侃侃而谈: “凤鸣村山清水秀,地理条件优越,以往贫穷,只是因为没有好的带头人,齐晖,我希望你能做好这个领头羊,政府……” 毒牙挤进众星捧月一样围着王勇的人群,大声对齐晖说道: “晖哥,你出来一下。” 王勇被打断了话茬,稍微一怔,轻轻咳了一声,脸上带出不悦的神情。 但他终究养气功夫深厚,常年的官场历练,让他能够喜怒不行于色,别人很观察出他的真实意图。 王勇又迅速的换上笑容,装作饶有兴趣的看着毒牙。 张云阳正在认真的做着笔记。 猛听到王勇的讲话停顿,抬头看到市长的脸上隐含着不悦,心中立即打起了小九九。 这正是巴结领导的最好时机。 他立即扭头对毒牙呵斥道:“你是谁,没看见领导正在发言吗?” 毒牙理都没理他,继续说道: “晖哥,我有急事。” 张云阳的脸上这就挂不住了,急赤白咧的对毒牙吼道: “你怎么这么没有素质,我在问你话呢。” “哼,” 毒牙在组织上的时候,见过的高官显贵何其之多,心高气傲的他,反感张云阳这幅盛气临人的模样,板着脸对他冷哼一声,继续对齐晖说道: “晖哥,于浩他爸的车过来了。” 张云阳谄媚的对王勇一笑,又拉下脸来对于浩说道: “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管他于浩、牛浩,先听领导把话讲完嘛。” 齐晖明白省委于书记来了。 他此时心中也有点气愤,这个张县长只顾着拍王勇的马屁,而对自己的兄弟横加指责,这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他刚要发火,却发现毒牙冲他非常隐晦的一眨眼,心中又暗自笑了。 张云阳这次肯定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看毒牙的样子,应该是看他出言不逊,故意整他,否则早就直接说出来者何人了。 毒牙是什么人? 这小子虽然整天拉着一张冰山脸闷声不语,但用齐晖的话来说,这家伙其实蔫坏。 并且是那种蕙质兰心的坏,让你防不胜防的坏。 他要使起坏来,自己还得小心翼翼防备,否则一不小心还能着了他的道。 他要想给这个张县长挖个坑、下个套,让他品尝个有苦难言的哑巴亏,那是手到擒来。 果不其然,站在外边的于浩看到毒牙瞥了他一眼,立刻心知肚明,大纨绔的性子随即上来,冷哼一声,说道: “这位张县长好大的官威,我就是于浩,而不是牛浩,你难道想给我把姓氏改了?” “你。” 被于浩毫不留情的当众挤兑,张云阳脸上挂不住了。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堂堂的正科级干部,平时也是一言九鼎,至少在东胜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 今天要不是听下面汇报,说是顶头上司来到了凤鸣村,他才懒得来这个兔子不拉尿的穷地方。 没想到,就在这个穷山村,被人接二连三的挤兑打脸,县太爷的威风受到挑战,这让他怒火中烧。 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大纨绔于浩,从小见得干部多了去了。 别人都是拿着村长不当干部,于浩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上来,根本就不尿他这一级别的领导。 张云阳指着于浩连连顿足,磕磕绊绊地说道: “你……,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于浩不依不饶,挤进人群,冷哼一声,说道: “谁给你权利说我是刁民,再说,我就是个刁民,碍着您什么了?” 村民们瞠目结舌,这个年轻人胆子真大,竟然和县太爷怼了起来。 王勇初时也是一惊,却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面熟,不过急切之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沉稳的他,开始思索。 齐晖袖手旁观,倒不是他故意看张云阳的笑话。 而是他清楚,凤鸣村下一步要开展的旧村改造,鹤伴山果业即将组织村民成立的种植合作社,都需要大量的政策扶持。 今天王勇虽然把话撂在这儿,要给予最大的政策优惠,但是难保下级阴奉阳违,下绊子出别腿。 这在华夏是常态,老话早就说白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齐晖可没有精力,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在陪那些个别人推诿扯皮上。 正好借助于浩这个大纨绔的牛气,立一下威风,算是为即将开展的凤鸣村改造杀鸡儆猴。 张云阳被堵得哑口无言,气的浑身直哆嗦,但是面对着这么多群众,守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也不敢造次。 刘俊斌冰雪聪明,猜出了齐晖的意图。 他心中不觉一哆嗦,这个家伙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就连县太爷都没放在眼中,任由自己的手下挤兑张云阳。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牛人现在连面对王勇,都是一脸坦然,风轻云淡的样子,小小的县长又怎么会放在他眼中。 只能怪张云阳巴结上级,选择了时机。 不过这儿毕竟是在自己的辖区,领导丢了丑,他这个下属脸上业务光,闹不好还得受到牵连。 刘俊斌上前扯了齐晖一把,轻声说道: “张县长的官声,实际上还不错,麻烦齐总帮他解解围吧。” 齐晖也不愿把事情闹大。 点到为止,见好就收,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经过刚才这么一出,估计今后只要牵涉凤鸣村的事,相关部门就得仔细掂量了。 经过这段时间和刘俊斌的接触,发觉他虽然官职不大,但身上有种让人抑制不住,想要和他交往的特殊魅力。 此人肯定不是池中之物,他日定将御风化龙。 齐晖不是阿谀奉承之辈,但与强者交,和智者亲,是他一贯坚持的原则,当下就点点头应承下来。 不过他刚要开口,就听的王勇指着于浩,惊声道: “你……你是……” 王勇话没说完,脸色一变,急忙站起来往外走。 张云阳不明就里,急忙问道: “王市长,大家还等着你做重要指示呢。” 王勇一扭头恨声说道: “你啰嗦个啥,还不快点跟我去迎接于书记。” “于书记?” 在场的众人脸色俱是一变,相互对视一眼,都能够看到对方眼底的惊骇。 张云阳当时如遭雷击。 江南省的于书记何止千百,村里的支书有于书记,镇上的委员有于书记,县里的领导有于书记,多如牛毛的企业的支部,也有叫于书记。 但是能让王勇诚惶诚惶的,除了江南省第一的那位于定国,绝对再没有第二人。 “玩喽!” 张云阳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第367章 开席 骄阳如火,张云阳的冷汗竟然打透了衬衣。 自己今天得罪的可不是常人,而是自己上级的上级的儿子。 只要眼前的这个公子哥递上一句话,自己的仕途虽然不会就此终结,但是绝对会停滞不前。 张云阳荒忙上前拉住于浩,可怜兮兮的说道: “于公子,这中间可能有点误会,您听我解释。” 于浩一甩手,走到毒牙跟前,说道: “大哥,真的是我爸来了吗?” 张云阳混迹官场多年,也算是绝顶聪明,此情此景,他马上就明白了今天这场无妄之灾的根源。 他迟疑了一下,又急忙上前拉住毒牙恳求道: “这位同志,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还请您……” 毒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让张云阳心中一喜,他觉得这事已经有了转圜的余地。 毒牙跟随齐晖多年,说他是齐晖肚子中的蛔虫也不为过。 刚才他见齐晖没有深究的意思,也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拍拍张云阳的肩膀,说道: “没事,过去就过去了,对了忘了和你说,这位于总是鹤伴山果业公司的,今后我们的相关手续,就由他负责协调地方政府办理。” 响鼓何需重擂,张云阳马上就明白了毒牙的打算,急忙拍着胸脯,承诺道: “请放心,我回去就成立专门的领导小组,我亲自挂帅,一定为鹤伴山果业,对了还有凤鸣村的各项事宜,做好服务。” 毒牙又说道:“这件事如果传的满城风雨,对张县长也可能不利。” “放心放心,我一定做好保密工作。” 张云阳说完,又看向于浩,希望于浩能给他一句暖心窝的安慰话,至少能露个笑脸,也能让他心中稍定。 但是于浩根本没吊他,冷哼一声,向门外走去。 毒牙又对他说道:“我兄弟就这脾气,张县长不必在意。” 张云阳这才一脸忐忑的,跟着众人去迎接于定国 。 凤鸣村沸腾了。 村民们先是惊愕相向,轰然间又热血沸腾,大家交头接耳,翘首以盼。 “省委书记来了?” “这在古代可是封疆大吏啊。” “凤鸣村的老祖宗显灵了。” “齐晖太牛逼了。” “走,快去看看这位大领导什么样子。” 王勇带领众人迎到村口,就见一位气宇轩昂,五十来岁的男子,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对着凤鸣村指指点点。 他衣着普通,身边只跟着一位秘书模样的中年男子,还有一帮凤鸣村的孩子,围着他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 村民们略感失望。 眼前的这个人,既没有警车开道,也没见扈从如云。 这哪儿是他们想象中威重九天,跺跺脚就能山河颤抖的封疆大吏的样子。 反倒像是一个寻常出门游玩的,富家掌柜的样子。 王勇急忙迎上去,摆出一副最谦恭的笑容说道: “于书记,欢迎您百忙之中亲至云州。” 然后他又转头,对着那位中年男子笑着责备道: “家华秘书长,你应该提前打个招呼嘛,也好让我们做好迎接准备。” 于定国笑着摆摆手,从裤袋中掏出最后一把糖果,分给身边的孩子,摸摸其中一个的头,亲切的对他们说: “这回是真的没有了,去玩吧。” 孩子们欢笑着一哄而散,村民们惊诧的跌掉了下巴。 这,这也太接地气了,怎么看都不像大官的样子嘛。 于定国这才笑着对王勇说道: “我今天不是省委书记,只是以一个普通人身份,来看看你们云州市的英雄,当然,今天我还是一个父亲,来看看我的儿子。” “啊,儿子?” 齐晖什么时候攀上了这么一个高官老爷子?村民们都莫名其妙。 只有张登科,吴秀平等极少的人知道其中的缘由,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包括王勇,刚才也是猜测。 此时从于定国的嘴中得到了落实,王勇市长并没有,为刚才自己的慧眼如炬感到高兴,而是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刚才沉稳如山,没有招惹那个魔头,于浩的名声在省城可是鼎鼎大名,臭名昭著的那种大名。 身为厅局级的领导,王勇并不是担心招惹于浩,而是多年混迹官场,他深知一块绊脚石和一张关系网的差别。 多一事绝对不如少一事,这不但是官场,并且是生活中不破的定律。 王勇扭头瞪了一眼张云阳,这个家伙差点给自己捅了大娄子。 江南官场谁不知道,威望如山的于定国,也拿他的这个纨绔儿子没有办法。 一直在战战兢兢的张云阳顿时又如坠冰窟,流年不利,今天绝对是着鬼了。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点疑惑,贵为书记的于定国今天如此高调来看儿子,就不怕传出去,影响他的声誉? 于定国不顾众人的惊骇,伸手冲躲在人群后面的于浩招招手,笑骂道: “混账小子,老爹来了也不知道过来打个招呼?” 于浩这才嘟囔着,不情愿的走过来,说道: “你来干啥,我这段时间可没败坏你的官声。” 于定国笑着拍了他头一下,这一刻像极了一位慈祥可亲的父亲,继续笑骂道: “不想把你的老大介绍给我认识?” 王勇这才恍然大悟。 在工作上,于定国是位高权重的书记,但谁人也有家庭,也有亲人,他同时还是一位父亲。 儿子不再给他惹事,让他能够更理直气壮的治理江南,这才是让他感到欣慰的缘由。 而这一切的功劳,他归功到了齐晖身上。 他是借这次果博会和世纪之战的由头,隐晦的来表达对齐晖的谢意,这在他这一级别的领导中已属难得,同时也能看出一位父亲对儿子的厚望。 情理之中,并且光明磊落,谁也说不出什么。 王勇心中暗赞,领导的心思确实缜密异常,看来自己今后还得继续修炼。 齐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江南省的最高长官,他也在仔细的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 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这符合齐晖心中一位好父亲的形象,见于定国已经点到了自己,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去,说道: “于书记您好,我是齐晖。” 于定国和齐晖开起玩笑,说道: “哦,你就是云州的英雄,果博会的奇葩,我儿子的上司?幸会,今天不是公务,你就叫我于叔叔吧,别书记书记的显得生分。” 然后又握着齐晖的手,郑重的说道: “谢谢!” 这一声感谢,价值千金,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惊艳。 齐晖无所谓的笑笑,挣脱于定国的手,笑着对王勇征询道: “王市长,我代替你给于书记介绍一下大家?” 王勇笑着急忙示意齐晖继续,这一句王市长已经在于定国面前给他表功,他明白: 今天的齐晖才是焦点,今天的凤鸣村才是主角,能在今天的日子里做好配角,他已经心满意足。 介绍完毕,于定国拉着王奶奶和小莲的手,笑着说: “老姐姐,你老培养的好啊,凤鸣村出了能人。” 然后他又对小莲开玩笑道: “小莲姑娘,我认识你,小浩回家提到过你,你和齐晖的喜糖,到时候我是要来吃的。” 泼辣的小莲羞红了脸,激动的王奶奶涨红了脸。 王奶奶紧紧握着于定国的手,说道: “于书记,今天凤鸣村摆流水席,请您入席。” 于定国风趣的说道: “哦,我可是没带礼物,这么说,我也能在咱凤鸣村混顿饭吃?” 小莲顽皮的说道:“那是必须的。” 于定国大手一挥,拉着王奶奶答应道: “好,那我们入席。” “开席喽,开席喽……” 王元龙悠长高亢的声音,传遍了全村。 第368章 欢乐的凤鸣村 “开席喽……” 随着王元龙那声悠长高亢的呐喊,凤鸣村沸腾了。 凤鸣村历史上,第三次流水席拉开了序幕。 凤鸣村那条家家户户门前摆满了桌椅,古朴斑驳的青石板街上,顿时热闹了起来。 各家各户把精心烧制的菜肴,摆上了门口的桌子。 村民们都把自家酿制苞谷酒的坛子,搬到了酒席。 喷香的菜肴摆好,醇烈的苞谷酒倒满。 按照习俗,主人一家在上侧坐好,留出下侧的位置,就等着客人和村民前来品尝。 小街从南到北摆满了桌椅。 小街从北到南挤满了人流。 小街上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小街上挤满了欢乐的人群。 闻名遐迩,但只举办过二次的凤鸣村流水席。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正式开始了。 慕名而来,赶来巴结齐晖这个正在崛起的云州新贵,江南省的商贾富豪。 闻讯赶来,前来看热闹,顺便享用一顿免费大餐的,十里八乡的乡邻。 在凤鸣村汇成了欢乐的海洋。 此情此景,让邵双华那些从省城、云州城来的客人,大开眼界。 这种景象,也让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激动的热泪盈眶。 这辈子值了! 老人们感叹有生之年,还能再参加一次流水席。 他们忍不住的回忆起前两次的流水席…… 第一次,是凤鸣村从大山中搬迁出来,是乔迁之喜后,是对新生活的憧憬。 时光荏苒,已经过去了近百年。 第二次是一场凶猛的山火威胁了村庄,在老村长的带领下,众志成城,保住了家园。 那次流水席,是老村长劳累而死后,大家对他悲怆的感恩。 淳朴的凤鸣村人,永远都不会忘记他。 年幼的孩子们,惊奇的穿梭在各家各户的酒席前。 夹一块腊肉,抓一把山果,有几个调皮的家伙,趁大人不注意,偷偷尝一口辛辣的苞谷酒。 随即又惨叫一声倒吸着凉气,眼中带泪,忙不迭的吐出被辣到发麻舌头,不停的用小手扇动。引来众人大笑。 欢快的笑声,飘荡在小山村的上空。 他们现在还小,还不知道这难得举办一次的流水席,在凤鸣村人的心中,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 但当岁月流逝,他们这些现在还不懂事,但是生活终究有一天,会逼到他们懂事的时候。 这次盛况,必将成为他们人生记忆中,永难磨灭的印记! 就像此时的齐晖,被逼离乡,在外飘荡了七年,但他永远忘不了凤鸣村的山水,永远忘不了凤鸣村的村民。 也许,这就是对根的牵挂,是最美的记忆。 和前两次不同。 这第三次的流水席,让凤鸣村人,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富裕生活的希望。 并且这一次,云州市镇、县、市三级班子主要领导全部到齐。 许多名震江南的富商,也和村民们一样,挽起袖子,欢歌笑语。 最总要的是,江南省的最高长官,也来到他们身边。 论规模,论档次,论面子,远远的超过了前两届。 这让凤鸣村的村民越加自豪,也让十里八乡的乡邻羡慕不已。 “也就是凤鸣村能够举办起这样的流水席。” “是啊,我们望山村组织了好几次,结果都没办成。” “凤鸣村出了个齐晖,好日子要来了。” 其他村的村民,羡慕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叹不已! 这个时候,齐晖正好陪着于定国走过来,人群中一个四十几岁左右的汉子大声喊道: “齐晖,你可别只顾着带领凤鸣村发家,我们都是喝杏花河水长大的,你不能忘了十里八乡的乡亲们。” “对啊齐晖,你得指导我们,也让我们的核桃树挂上果实。” 外村的村民们都大声疾呼。 他们也是万亩核桃园的受害者,凤鸣村的核桃树在齐晖的指导下,硕果累累,让他们眼红不已。 齐晖当年从凤鸣村含恨离家,去外面的世界闯荡,截至目前,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他生在一个卑不足道的农村家庭,长在贫穷落后的凤鸣村,茁壮于大山外面的世界。 生活的磨难,早就养成了他即使做错事,也不后悔的执拗性格。 缺失的亲情,让他这一生一世,永远都不可能再体会被父母宠溺的亲密。 实际上,亲情在他心中,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想象。 在这七年当中,他虽然对生他养他的凤鸣村念念不忘,不过对别的村庄,却并没有过深的感情。 他只是固执的认为,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已经是他最大的责任,如果再去顾及别的村庄,这已经超出了他的义务。 听到那个老乡的话,齐晖笑着冲他拱拱手。 心中却在腹诽,我可没有那么多功夫,能够带来凤鸣村的老少爷们过上好日子,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今天凤鸣村来了这么多身居高位的大官,这是他们应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我这个草民应尽的义务。 王元虎听了,愤愤不平,闷声闷气的喊道: “成老三,你现在知道说风凉话了,去年你姑娘要嫁到凤鸣村,是谁嫌我们村穷,死活不同意的?” “是啊,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村民们听了哈哈大笑,一个个扬眉吐气的跟着起哄。 那个叫成老三的汉子脸色一红,急忙低头钻入人群,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今天的流水席,各家各户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好东西。 腊鸡、腊肉,野猪、山兔、山珍、野果,再加上张登科和吴秀平等人带来的茅台酒和中华烟。 酒席丰盛,整个凤鸣村酒肉飘香。 喝惯了自酿苞谷酒的村民们,品一口茅台,抽一根难得一见的软中华,心满意足。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富商们,尝一口香味扑鼻的农家菜,心旷神怡。 阳春白雪的高档烟酒,和下里巴人烹制的农家风味,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效果出奇的好 。 齐晖搀着拄着拐杖的王奶奶,带领于定国、王勇等人,从村头走到村尾。 他们在每家桌前,喝一口辣喉咙的苞谷酒,吃一口带着浓郁乡情的家常菜,唠几句亲热的家常话,其乐融融。 这让朴实的村民们,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位封疆大吏的亲和。 王奶奶眼睛湿、润了,看着这条她走了一辈子,并不算悠长的古老小街,她又回忆起了离世的老伴。 老人的心中激荡着第二次流水席,带给她的感伤。 齐晖搀着老人的手轻轻用力,提醒老人,时光荏苒,一切将会变的更好。 前人栽树,只要是有良心的后人,在乘凉的时候,都会想起前人的好。 王奶奶一脸慈祥的看着齐晖,枯干的老手抹去眼角的泪珠,沧桑的脸上又一次漾起欣慰的笑容。 “孩子,我没事,我这是高兴的。” 第369章 不负美酒、勿慢乡情 这一趟与民同乐下来,足足用了大半个小时。 于定国罕见的喝了不少酒,但是依旧兴高采烈。 最后来到王奶奶家门口的酒桌坐下,于定国兴致盎然,对簇拥在身后的宋文清、张登科等江南、云州的政商各界人士挥挥手,爽朗地说道: “好了,集体活动到此结束,大家分头行动,不要辜负了凤鸣村的美酒,不要怠慢了凤鸣村民的热情,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随后他又笑着加上一句:“这是政治任务。” 众人答应着大笑散开,三三两两的找桌子坐下。 开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开始和凤鸣村的村民们,共同庆祝这难得的欢乐。 凤鸣村的流水席,又一次进入了兴奋的极点。 “于书记,难得您今天与民同乐,我代表云州班子敬您一杯。” 王勇拿起桌上的茅台,要给于定国倒酒。 “不要那个。” 于定国满面红光,爽快地推开酒瓶,指着一边的苞谷酒说道: “齐晖,给我来碗苞谷酒,还是这个够醇、够烈、够地道。” 于定国端起粗瓷碗,对着众人说道: “来,让我们共同敬王奶奶一碗,祝她老人家身体健康,祝凤鸣村早日富裕。” 于定国带头一口干了那碗苞谷酒,他用手背一抹嘴角的酒渍,说道: “老姐姐,祝你长命百岁,凤鸣村指定就要腾飞了,您老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好好的活,可劲的活,好日子还在后头。” 王奶奶使劲的点着头。 一个寻常的山村老太太,能够得到封疆大吏的祝福,这是何等的荣光。 这位一生受尽了贫穷折磨,一生都没走出过大山的农村老人,此时沟壑纵横的脸上皱纹尽展,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她也端起了面前的苞谷酒,一饮而尽,使劲说道: “我一定好好活,我要看着村民们过上好日子。” 老人说着话,又拿手去抹眼泪。 齐晖责怪道:“奶奶,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不兴这样。” 老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拍了他一下,亲昵地说道: “你懂啥,奶奶高兴。” 大家悍然,小莲就轻声的给大家讲起了老村长的故事,王奶奶名号的由来,还有凤鸣村流水席的历史。 众人钦佩,崇敬的看着这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村老人,感叹老人不平凡的一生。 于定国感慨万分,又一次端起酒碗,也跟着叫起了王奶奶: “王奶奶,你一定要把老村长没享过的福,好好的享受一遍,亲眼看着老村长没实现的梦想,让它实现。” “明年这个时候,我还来凤鸣村喝这自酿的苞谷酒,还来看望您老!” “好,好!” 王奶奶紧紧握着齐晖的手,坚决地对于定国说道: 于书记,您放心吧,只要小晖在,明年的凤鸣村就会变大样。” “我将来到了地下,见到孩子他爹,会告诉他,老东西,我比你有福,凤鸣村富裕了,你的梦实现了。” 话语虽然有些伤感,但众人听了,都会心的大笑。 王勇又舀起一勺子酒给于定国满上,于定国笑着说道: “我晚上还有个会,今天已经超量了,咱说好了,我这是最后一碗,你们可以放开肚子喝。” 齐晖已经在暗自咋舌,如果再加上这一碗苞谷酒,于定国前前后后已经喝了不下于四大碗。 接近四斤的高度酒下肚,这位江南省的书记,除了脸色发红之外,还是稳如泰山。 今天,齐晖也是喝了四大碗,但是已经隐隐觉得酒劲上涌。 要不是用五行真气化解了酒劲,恐怕现在已经倒下。 齐晖心中不由得暗赞。 江南之王,果然名副其实,胸中有猛虎,腹里有锦绣! 于浩投奔之初,齐晖特意让毒牙,详细的搜集了于定国的资料。 于定国成长于江南,发迹于江南。 用了接近二十年的时间,从一名不起眼的乡镇书记,一步一步走到了江南至尊的省委书记。 每一步都看似波澜不惊的水到渠成,但是齐晖仔细琢磨他的履历之后,却发现他的每一次上位,都剑拔弩张的杀机四伏。 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他人生中的每一次的机遇转折,他都能够牢牢把握住。 人生的大智慧,在于定国不断进取、不断上位的过程中,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这不能不让齐晖感慨万千,机遇确实是留给了有准备的人。 齐晖又扭头看了一眼另一张桌上的毒牙。 见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已经是黑中透红,但是人还是如同标枪一般的坐在那儿纹丝不动。 相反,张天瑞已经是摇摇晃晃,醉意朦胧了。 齐晖心中暗笑。 张天瑞这个家伙,仗着心思灵动,口齿伶俐,平时也没少和自己捣蛋。 这次正好,正好用凤鸣村的美酒,给他长个记性。 于是他摆摆手,把于浩叫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于浩看了他老爹一眼,哈哈大笑说道: “晖哥,你就请好吧,保证完成任务。” 齐晖踹了他一脚,又笑道: “快去,要是把我暴露了,有你的好看。” 于浩笑着掸了掸裤子,又飞快的跑了回去。 于定国看在眼中,眉头一紧,但又不易觉察的掩饰下去,心中暗自惊讶。 自己这个儿子,天不怕地不怕,自己都压制不服,曾被人讥讽为江南第一纨绔。 但在齐晖这儿,却温顺如猫,谦恭如狗,这个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于定国笑着问道:“齐晖,你小子又搞啥幺蛾子?” 齐晖掩饰道:“没有,就是这段时间大家伙都累了,让他们喝点酒放松一下。” 齐晖也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于定国,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他看的是一清二楚,但是他也不动声色。 “年轻真好!” 于定国看着边上嬉笑打闹的那帮年轻人,感慨道: “想想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现在不行了,老喽。” 齐晖给于定国夹过一块野猪肉,含蓄地说道: “于书记,您谦虚了,您现在气血充盈,正是年富力强,放心吧,您身体没毛病。” “哈哈,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于定国抛去省委书记的身份,也是凡人一个。 人吃五谷杂粮都会生病,他同样也向往身体健康,幻想万寿无疆。 听了齐晖的话,于定国高兴的哈哈大笑,又说道: “我可听说你还是个神医,今后我要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找你了,可不许推辞。” 齐晖笑着保证道: “绝对随叫随到!” 第370章 气吞万里如虎 其实从于定国一来到凤鸣村。 齐晖就曾仔细的观察过他,他虽然鬓发已白,但是身体非常健壮。 至少他要继续谋求仕途上的升迁,身体绝对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于定国站起身来说道,看似轻松地说道: “好酒、好菜、好乡情,好久没吃这么多、喝这么多了,齐晖,带我参观一下你的七彩果种植园怎么样?顺便消消食。” 虽然语调轻松,仿佛拉家常的样子,但是省委书记的威严显现,在座的众人谁都不敢有异议,貌似理所应当。 齐晖心知肚明,知道这位封疆大吏有话要对自己讲。 自己的七彩果虽然在国博会上大放异彩,在擂台上一拳击倒孟庆璞,但齐晖心中有数,这点事还不足已惊动一省之尊的于定国。 于定国今天轻车简从,低调的来到凤鸣村,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当下齐晖也站起来说道: “好,那我就带领于书记视察一下。” 云州市县一级的干部急忙走过来,簇拥在于定国的身后,迅速摆出了陪同领导视察的浩大场面。 一直紧紧跟着于定国的那位秘书长,拿起包站在于定国身后,变戏法般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把伞撑开,一言不发。 于定国哈哈大笑,先对云州官场上的众人说道: “你们这是干啥,我就是消消食,都给我回去各安其座,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陪着村民们与民同乐。” 然后又冲着他的秘书长摆摆手,不容置否地说道: “家华,你也不用跟着,陪着县里的同志,还有凤鸣村的村民好好唠唠嗑,也算是一次难得的调研。” 他思忖了一下,又说道: “就让王市长和镇上的小刘陪同吧。”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安全方面……” 那位家华秘书长面现难色。 于定国哈哈大笑,指着齐晖道: “他现在可是江南第一高手,难道你认为,他保护不了我?别瞎操心了,今天放你假,你要不让县里的同志喝好,就算你没完成任务。” 于定国说完,和众人摆摆手,当先走了出去。 阳光明媚,和风微拂。 齐晖带着三人走上了凤鸣村的后山。 精神相当不错的于定国,用他习惯的步幅,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齐晖在左相陪,气定神闲。 王勇和刘俊斌在右,小心谨慎。 齐晖看着两人伴君如伴虎的如履薄冰的样子,冲王勇眨巴着眼睛,做了个鬼脸,心中则是偷偷直笑。 官场的上的规矩太多,看他们严肃小心的样子,哪如自己闲云野鹤,潇洒快活的做个小农民来的轻松。 于定国走路的方式,与他平时雷霆万钧的风格一致,带有江南官场人人熟知的,雷厉风行的于氏烙印。 只不过是今天的他,少了一些严峻,多了一些温情,脸上始终笑眯眯的。 这也让王勇和刘俊斌稍微松了口气。 多亏齐晖、王勇和刘俊杰三人知道,身前这个神色淡然、一脸笑容的中老年人,就是掌握着江南全省生杀大权的省委书记。 否则,仅仅从相貌上看,怎么也瞧不出,他有什么上、位者的气势。 如果让路人看来,他只不过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外出游玩的普通中老年人而已。 十几分钟的山路走下来,于定国的鬓角已经渗出汗珠,但是精神却更加矍铄。 刚才还带有微微的酒意,此时山风一吹,不但全部消失,并且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登山远望,山上的风景让于定国精神一振。 漫山遍野的核桃树硕果累累,枝条都压弯了腰,马上就要到了收获的季节。 群山环翠中,远处齐晖的那片七彩果树更加绚烂显眼。 来到半山腰,于定国站住,拉开运动衣的拉链,来回晃动着,扇着身上的暑气,指着满山遍野的核桃树,问道: “齐晖,这就是刚才那个成老三说的万亩核桃园?” 齐晖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这位执掌江南生杀大权的省部级高官。 身材高大,浓眉大眼,身穿一身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李宁牌运动衣,就像一个出来游玩的普通人。 今天的这位封疆大吏,虽然为人处事刻意压缩到低调。 但齐晖还是从他举止言谈中,体会到了一种气吞万里如虎的磅礴气势。 听到于定国的发问,齐晖有点措不及防,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答。 刘俊斌见状,上前一步,替他回答道: “于书记,这只是山头镇搞的万亩核桃园的一部分,不过只有凤鸣村的核桃树,在齐晖的带领下,已经开花结果,其他村庄的核桃树,还是只见树,不见果,群众意见很大。” 于定国浓眉一凛,怒道: “乱弹琴,拿着群众的利益当作试验田,用这些不切实际的形象工程,当作晋升的阶梯,你们是怎么搞的?” 于定国最烦下边的官员弄虚作假,当下他雷霆震怒,眼冒寒光,灼灼逼人怒视着刘俊斌。 身份又变成了那个让全省官员都畏惧的省委书记。 刘俊斌哑口无言,呐呐的无法解释。 王勇看向刘俊斌的眼神,也变的严厉起来。 齐晖上前解释道:“于书记,这万亩核桃园是刘镇长的前任搞的,那时候刘镇长还没来山头镇。” 于定国这才稍微平静下来,对刘俊斌说道: “我们干部无论做什么事情,心里都要想着老百姓,都要从群众的利益出发,不能只想着自己头顶的乌纱帽,特别是基层干部更要如此。” 刘俊斌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急忙点头称是。 无缘无故的吃了一顿挂落,还替前任顶了一个大锅,他心中很郁闷。 但是官场只以成败论英雄,后任编排前任的不是,这是官场的大忌。 刘俊斌无法解释,也不能和两位领导解释,只能哑口无言,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不已,诺声连连。 齐晖打圆场道:“这件事情,我做的也不好,凤鸣村的核桃树经过土壤改造,已经挂上了果子,刘镇长为了解决其他村庄的问题,找过我好多次,我这段时间忙,没顾上。” “哦?” 于定国转向齐晖,问道:“这是真的。” 他见齐晖点头,又和刘俊斌说道: “看来是我犯了武断的错误,小刘同志,你不要放在心上,方才的话我收回,但是我交给你个任务,一定要想尽办法,让其他村民的核桃树硕果累累。” 刘俊斌看了齐晖一眼,感动的无以复加。 于定国身为省委书记,不可能向他道歉,但是这句话,已经把刚刚给他扣上的不作为的帽子摘掉。 这已经很是难得。 他急忙答应道: “请于书记放心,我们一定想尽办法,挽救群众的损失。” 于定国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刘俊斌一眼,转身继续往山上爬。 刘俊斌感激的冲齐晖点点头。 刚才如果不是齐晖打圆场,这个哑巴亏自己是吃定了,闹不好还会影响到自己的政治前途。 身边的这两位大员,哪一个摘掉自己的乌纱帽,都轻如草芥。 齐晖无所谓的向他轻轻摇头,示意这并没有什么。 第371章 奸商 上有庙堂之高,下有江湖之远。 齐晖在结交朋友上,从来不考虑对方的身份地位、年龄大小,而是随心所欲,全凭自己的好恶。 三教九流,无所不交,但是有一点非常重要: 那就是人品! 齐晖感觉,刘俊斌这人不错。 至少在凤鸣村脱贫致富的这件事情上,和他想到了一块,并且一直在跑前跑后。 虽说不上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至少可以说是和他志同道合,有共同的目标。 并且齐晖发现,随着他和刘俊斌交往的加深。 这位沉稳的年轻镇长,虽然目前官职不大。 但是为人实在仗义,办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同时,他觉得在刘俊斌身上,有种让人忍不住去结交,忍不住去靠近的奇怪感觉。 他在考虑,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独特的人格魅力。 他对刘俊斌有种特殊的亲切感,或许是惺惺相惜,或许是英雄所见略同,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对他也从当初的针锋相对,变成了现在的臭味相同。 见于定国误会了刘俊斌,当即毫不犹豫的仗义执言。 幸运的是,于定国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接受了他直言。 于定国边走边对身边的王勇说道: “全省的经济形式是不错,但是我们边远山区的群众生活还很困难,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句话不能只表现在嘴上,更要落实到行动上,切忌搞什么假大虚空的形象工程,浪费国库钱财,损害百姓利益。” 王勇也急忙笑着回应道: “我们云州市今年,也在按照省委的部署,创造性的在开展这方面的治理,官员渴望政绩,这是人之常情,至少不是坏事,这说明了他们还有干事创业的上进心。” 王勇抬头观察了一下于定国,见他若有所思,似乎没有反驳的意思,就继续说道: “但任何项目,都必须以提高群众生活水平为前提,如果好大喜功,对人民群众造成了伤害,这样的干部,我市的组织部门,会在干部考核上做出标注,坚决堵住他们的升迁之路。” “同时对那些尸位素餐,在任上碌碌无为的干部,也会在干部考核任用中,降级使用。” 王勇最后说道: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那些真正想群众所想,干群众所干的工作务实的同志。” 对于王勇他们讨论的这些,民生与官场的问题,齐晖插不上话,也不感兴趣,只是默默无语的跟在后面。 于定国又一次停住脚步,眺望远方苍翠的青山,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王市长,江山如画,人生如梦啊,云州的做法不错,既要鼓励干部干事创业,又能保护那些真心为群众办事的同志,你们云州这次果博会和世纪之战办的就不错。扩大了城市影响,也迎来了发展的机遇。” “哈哈,于书记你是不知道,” 王勇见自己的观点得到了于定国的认可,同时又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心中自然非常得意。 有些话只能意会,不能说尽。 做为官场上的老油条,王勇深知这点,马上又换了个话题,看了齐晖一眼,调侃道: “先不说果博会获得成功,这次世纪之战的擂台赛,我差点得罪了齐总,于书记,您以为我今天是来给齐晖祝贺?不是的,其实我是来负荆请罪的。” “哦?” 于定国兴趣大增,笑着问道: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王勇也是有心逗顶头上司开心。 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长叹一声。 绘声绘色的把云州市政府,收到国家武术协会指示,要在在云州举办世纪之战的擂台赛。 自己把齐晖找去征求意见,齐晖气愤不已和自己讨价还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于定国汇报了一遍。 但是他有意无意无意的,隐去了自己和封疆关系的那一节,齐晖在一边听的心头一动。 然后王勇又说道: “其实这场擂台赛,是把云州市政府架到了火上。” “一边是国家武术协会,另一边是华夏果业联合会,两边我都惹不起,两边都得罪不起。” “偏偏齐总又对我不依不饶,弄得我是如坐针毡。” 王勇也没有表功。 也隐去了他站在扩大云州影响,促进云州经济发展的角度,顶住封疆带来的压力,举办了这次擂台赛的初衷。 齐晖眉头一扬,对这位云州市长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王勇咧嘴一笑,继续和于定国说道: “这不,总算胆战心惊的盼着齐总获得了世纪之战的胜利,我这个云州市长,就颠颠的跑来负荆请罪了。” “我是生怕得罪了这位云州经济发展的功臣,他要是去华夏果业联合会,给我告上一黑状,我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书记,您说我容易吗。” 王勇说完,还故作幽怨状,冲齐晖白了一眼。 于定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刘俊斌则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惊讶地发现,平日里高高在上,堂堂的一市之长,也有装逼卖萌的时候。 齐晖一贯秉承只装傻不装逼的优良作风,心思灵动的他,一眼就看穿了王勇的用心。 这位云州市长,是在逗于定国开心。 他又想到王勇今天来凤鸣村,也算是为凤鸣村今后的发展,擂了鼓、助了威。 至少今后,东胜县的那些干部,绝对会对凤鸣村的发展一路绿灯,如此看来,倒也有必要配合王勇,把这出戏唱完。 于是也故作委屈的解释道: “于书记,王市长欺负人,他这是得了便宜卖乖。” “我是个农民同时也是商人,正如您所说,我为云州的发展和机遇做出了贡献,要点条件,提点要求,这也不算为过吧?” “于书记,您都看到了吧?” 王勇立即做捶胸顿足状,指着齐晖,无可奈何地道: “这个家伙,貌似忠厚,其实是个十足的奸商。” 于定国被两人逗得哈哈大笑,他用欣赏的眼光,看了一眼不卑不亢的齐晖,突然也说道: “齐总,其实我今天也不是来为你祝贺,而是专程来向你表示感谢的。” “谢谢!” 这位高高在上的省委书记,突然出人意料的冲齐晖鞠了一躬。 省委书记向齐晖鞠躬致谢?王勇和刘俊斌大骇。 而更让他们两个跌碎了下巴的是,那位毫无觉悟地小农民齐晖,竟然只是故作姿态的,做出了一个搀扶的动作。 然后就坦然接受了于定国的致谢和鞠躬。 既没有诚惶诚恐,也未曾担惊受怕,坦然自若。 我靠,这家伙哪来的底气,就不怕折了阳寿? 王勇和刘俊斌同时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诡异的一幕。 这在江南省的历史上,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第372章 托孤 于定国性格刚硬,清正廉洁,在江南极为强势。 他坐镇江南省第一宝座数年,掌控着江南的生杀大权、发展命脉,把江南省从一个三等省份,硬生生的拉到二等发达省份,成绩卓著。 他的强悍在于,只要是他出席的场合,都能够威慑的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和他搭班子的几任省长,都对他的工作方式极为不满,但却都对他无可奈何。 可想而知,这样一位强悍的上、位者,绝不会轻易向人低头。 但是今天,他就令人诧异地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 如果今天的这件事情传出去, 齐晖这个小农民,注定要名扬江南省。 这让王勇和刘俊斌目瞪口呆,一时不知所措,不敢相信这诡异的一幕。 这在江南省的历史上,绝对的是开天辟地! 其实,江南省大部分官场上的人都知道。 强势如于定国这样的一位猛人,也有他致命的缺点。 他的儿子于浩,就是他心头那道鲜血淋漓的伤疤。 联想到于浩,王勇又心中一动,随即就明白了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口中的这声谢从何来。 王勇在心中叹了口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身为省委书记的于定国,也不能免俗。 于浩是江南省有名的纨绔,更是一个惹祸精。 虽然不是无恶不作,但在江南省城也算是臭名昭著。 他在省城纠集了一帮小痞子,整天的寻衅滋事、打架斗殴,闹得鸡犬不宁。 传闻几年前他母亲意外车祸身亡,他把责任归咎于自己的亲生父亲身上。 可能是继承了于定国身上的强悍个性,从此和于定国闹翻,导致亲爷两个见面就掐。 两个性格都非常倔强的人,意见不合,偏偏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想而知,这注定就是一场悲剧。 于定国虽然贵为江南第一人,但是对自己的这个亲生儿子,却毫无办法。 不过于浩这个家伙非常聪明。 违反乱纪的事情坚决不干,欺男霸女的事也绝不涉足。 虽然也偷偷背着于定国,小打小闹干些倒卖批文的勾当。 但是却并不像其他纨绔那样,拉虎皮扯大旗,依仗父辈官威,强势插手重点工程,用空手套白狼的手法,敛取巨额财富,大发昧心财。 所以于浩也算是纨绔中最穷的一员,仅仅混了个衣食无忧。 另外,这家伙要不就专门踩压那些名声不佳的纨绔子弟,要么就是和黑道上的家伙火拼。 虽然动静闹得很大,在群众造成的反响也很大。 甚至有人传闻,沉冤在清沧江底的冤魂中,有许多是他所为。 但是真正追究起来,却没有几件天怒人怨的大事。 这个家伙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每次打架斗殴都师出有名。 不是因为纨绔调戏良家,就是不忿黑道欺压良善。 他凶暴的把自己的愤懑,发泄在那些该打的混蛋身上。 老百姓虽然怕他,坊间也有不少他的负面传闻,不过被他救过的人们,却把他当作行侠仗义的梁山好汉。 但就这样,也给这位省委书记的官名,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老百姓仇富仇官的心理上来,也在背后骂娘。 于定国想尽了各种办法劝阻他,无奈这个小崽子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最终,爷两个在日趋一日激励的斗争中,默契的形成了一种令人诡异的,暂时相安无事的局面。 你走你的阳关道,但是不能插手我的事情; 我过我的独木桥,不过不能违法乱纪, 不过,这终究是省委书记于定国心中的痛。 人前他是人人敬畏的省委书记,人后他痛心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连个父亲都做不好。 传闻,前几个月这小子突然从省城消失。 很长一段时间,江南的恶人榜上没有了他的光辉事迹,还让大部分的人莫名其妙,心中好像是少了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来了东胜,当起了齐晖的小弟。 这让王勇感叹不已,世事真是无常。 这个小农民,到底能有多大的魔力? 竟然收服了那位连省委书记都无可奈何的混世魔王。 今天刚看到于浩的时候,王勇还在怀疑,齐晖是否是和于定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是通过这一上午的观察,他已经认定。 这位云州新近崛起的新贵,以前和省委书记于定国,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正因为这样,更引起了王勇的浓厚兴趣。 身为省委一把手的于书记,难道真是只为了儿子,而感谢齐晖 ? 于定国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齐晖笑而不语。 这个年轻人其貌不扬,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酿苞谷酒的刚烈,不经意间,又露出一种钢刀出鞘的寒冽。 他在江南深耕细作已经二十多年,近期有传闻,说上层要调他去京城,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他知道无风不起浪,自己盘踞江南的时间也不短了,按理说该动动了,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这次华夏全委会以后,事态就会明朗。 万一消息属实,和自己视同水火的儿子,是绝不会跟他去京城,所以安置好于浩,就成了当前的重中之重。 这是最令他头疼的问题。 于浩虽然不服他的管教,但总归是虎死不倒威,他在江南,儿子多少还有点忌惮。 假如没有了自己的约束,这小子更会像脱缰的野马,还不知道会捅出什么大篓子。 于定国比谁都清楚,当今是法治社会,自己现在身在江南,那些部门还会看自己的眼色办事。 但是人一走茶就凉,自己远离江南之后,那些以前被自己压制的死死的政敌,保不齐就会把儿子送进监狱。 但是令他没想到是,自从这混账小子出人意料的来到东胜,竟然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但和自己的关系大为改善,就连对他那个后妈,也不再冰冷,有时候,还能说上几句话,虽然还是有些言不由衷,但是至少表面上能够做到一团和气。 这让于定国感唏嘘不已,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所以在于定国的眼中,齐晖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值得自己低下一省之尊的高贵头颅。 于定国起初还有点担心,刻意安排人详细的调查齐晖的身份背景,生怕儿子跟错了人。 但是齐晖的背景之神秘,就连他这个省委书记都摸不清底细。 于定国对当今社会的组织结构非常清楚。 这种人要么是十恶不赦的大奸大恶之徒,要么就是国之利器,档案资料受到了国家的保护。 但是他在毒牙痛殴于浩的那天晚上,曾经接到的那个大人物的电话,让他很明白,齐晖绝对是后者。 齐晖这次又在果博会和世纪之战的擂台上大放异彩,让于定国非常欣慰,儿子这次没跟错人。 “齐晖,有句话说的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我宁可让小浩做个胡作非为的纨绔,也不愿意让他做游手好闲的废物。” 于定国用一种异常郑重的口气发着感慨: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小浩为什么要来东胜,那个混小子也不会告诉我原因,我派人调查过,这家伙现在,虽然张扬的性格没变,但是没再做过份的事。” “他变了,我很欣慰,所以我要谢谢你!” 于定国伸手握住齐晖的手,很有点托孤的意味: “谢谢!” 第373章 纨绔的不同 一声谢谢,异常诚挚。 于定国有点激动,但却道出了他这个省委书记的心声。 那个一直和自己像个冤家一样的儿子,已经改变了纨绔,放弃了不羁,正在向正道上发展。 没有啥能比这,更能让一个父亲感到欣慰。 于定国确实非常激动! 他年轻的时候,从底层开始打拼,一路冲锋,艰难的坐到了省委书记的宝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可以犯这样那样的错误,但是必须要保持一颗永远昂扬奋斗的心。 年轻是宝,暮然回首,还有足够的本钱可以回归正道。 但年轻人最忌讳的是毫无斗志,声色犬马的混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于浩终究是他的儿子,虽然和他势同水火。 但他还是希望能够看到他有幡然悔悟的那一天。 能够像个真正的男子汉,屹立于天地之间。 不求腾达,只求他能无愧于人生。 那样,他也好向他死去的妈妈,有个交代。 这就是他宁可儿子胡作非为,也不愿意看到他颓废低迷的主要原因。 于浩回归正道,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大的成功。 齐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看着心潮澎湃的于定国,他的脸上也有点动容,非常肯定地说道: “于书记,小浩不错,您请你放心。” 齐晖说的是实话,于浩自从投靠他以来,不但纨绔之气尽改,并且带领他那帮兄弟,为公司的发展出力献策。 齐晖非常清楚,一个好汉三个帮。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能成林,他自己就算浑身是铁,也打不出几颗钉子。 只有汇聚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同仇敌忾,鹤伴山果业才能走向辉煌的明天。 这就是同志一词的由来。 而于浩也确实在用他的行动,证明着他不只是个纨绔,不只是个人们嘴中的胡作非为的混蛋。 他也是个男人,他也有着昂扬天地,无愧人生的野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孩子永远是父母心中忘不了的牵挂。 于定国虽然贵为一省之尊,但他同时也是个父亲。 特别是于定国那句宁可他胡作非为,也不愿让他成为废物的话,让齐晖尤为感动。 齐晖是个孤儿,他也听说过父爱如山。 但他从出生,就没感受过父爱的关怀,顶多从那位早早死去的爷爷身上,感受到过一丁点儿山的雄浑。 但可惜的是,那时候他还年幼。 但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于定国如此,不惜用自己的官声、官威做赌注,才是一个父亲对儿子大爱。 期间蕴含一位父亲对儿子的殷殷期望。 齐晖微笑着看向于定国,保证道: “于书记,您真不用客气,我和于浩都是年轻人,脾气性格相投,您放心,只要我在,绝不让他走上邪路。” “好,那我就放心了。” 于定国爽朗的大笑,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转身又说道:“走,去看看你的七彩果。” 一行四人边走边聊。 此时在崎岖的山路上,变成了于定国和齐晖走在前面,而王勇和刘俊斌,则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于定国突然又说道: “齐晖,孟家的事情,我多少也有点了解,打蛇不死反遭其噬的可能不是没有,害人之心无论何时都不能有,但防人之心时时刻刻都要在。” 齐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依照孟家的个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他的心中,早就有了主意,当下淡淡的说道: “您放心吧,我已经做了安排。”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于定国满意的点点头,停下脚步,等王勇他们上来,扫了他们一眼,突然含有深意的说道: “齐晖,只要你们走正道合法经营,就别怕给我这个老头子添麻烦。我在江南经营了接近二十年,从来就是别人求我,没有我求别人的时候,我现在也想开了,这样不好,只要你的鹤伴山果业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你尽管拉虎皮扯大旗,只要是在这江南省,我还不信谁敢拿官帽子压你。” 刘俊斌现在的级别还太低,还不能完全体会到这一句话的分量,不过也足以让他动容,看向齐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诧。 但是王勇的心中,已经如同火山喷发,惊涛拍岸。 一省之尊,能够对齐晖做出如此承诺,足可见齐晖在于定国心中分量。 以清廉闻名的于定国,竟然授权齐晖可以适当时候,打出他的旗号,足见他对齐晖的重视。 这句话的深层次含义就是,齐晖今后将会是江南省,最大的红顶商人。 消息如果传开,江南将会举省震惊。 他惊愕的看着齐晖,呆若木鸡。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齐晖如果真要拉虎皮扯大旗,于定国虽然贵为封疆大吏,但他的名号在齐晖眼中,还是有点低。 他要真的说出自己的背景,绝不是江南震惊,而是华夏闻名。 退一万步来讲,齐晖既然从组织上离开,就打算凭借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 更何况,他现在有了《金匮要诀》这个大杀器。 龙潭敢闯,虎穴敢往。 这世间的一切武功高人,已经没谁能够对他构成威胁。 他本分做人,低调做事。 又不会招惹国家动用军队武器对付他,何惧之有? 所以,他还真不屑做出拉虎皮扯大旗的事情。 但是面对于定国抛过来的橄榄枝,齐晖也不会完全拒绝。 “谢谢于书记。”齐晖憨厚的笑道: “不过现在暂时用不着,我相信鹤伴山果业,能够承受任何风雨。” 齐晖语调淡然,但是异常坚决。 “啊,难道他这是拒绝了?” 王勇和刘俊斌一脸惊讶的看着齐晖。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齐晖竟然拒绝了于定国主动伸出的,在别人看来千载难逢、梦寐以求的橄榄枝。 这,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他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哈哈,我倒是忘了,你齐晖已经华夏闻名,一般的魍魍魉魉还真不敢向你,向你的鹤伴山果业伸手。” 于定国仿佛是恍然大悟,脸上丝毫没有被齐晖拒绝的尴尬。 齐晖笑着摇摇头,没做任何解释,而是又说道: “于书记,小浩在避风港娱乐城不是办法,我打算把他调到公司,不过鹤伴山果业刚起步,他可能还要吃点苦头” “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于定国断然摇手道: “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我不搀和,何况,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要小浩不再走邪路,我就代表他死去的妈妈谢谢你。” 气氛一时有点凝重。 于定国自顾的说道: “我今天来的时候,就讲明了,今天,我不是以省委书记的身份来到凤鸣村,只是一个儿子的父亲。” “于浩是什么样的人,我身为父亲,比谁都清楚,他以前在省城任性胡为,也给我造成了许多不好的影响。”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是我儿子。” 于定国顿了顿又说道: “齐晖,我身为江南的书记,完全可以保证小浩衣服无忧的过完这辈子。” “但我身为一个父亲,可以不管于浩给我带来的影响,但是我怕他走入歧途,更不愿看到他虚度一生。” “所以我宁可我的儿子是个臭名昭著的纨绔,也不希望他做个游手好闲的纨绔。” 于定国说完,沉默不语,但是他起伏的胸膛,证明了他此时的心情。 虽然都是纨绔,但是齐晖听明白了其中的不同。 第374章 青山更绿,青天更蓝 纨绔也有不同。 有的虽然好勇斗狠,但是心存血性,如果走上正途,心中的那股暴戾将会转变成不屈的斗志。 这种纨绔更容易取得成功,而非躺在父母的余荫中,虚度一生。 这就是宁生败家子,不养痴呆儿说法。 有的只会眠花宿柳,玩鹰斗狗,这种纨绔只能躲在父母的光环中作威作福。 一旦离开了父母的庇护,他们就会露出草包的本性,狗屁都不是。 很显然,于定国明知儿子于浩是个纨绔,但是也希望他能够成为心存血性和灵性的那种。 齐晖从小是个孤儿。 他听了于定国的话,也感到激动,父爱如山啊,他在为于浩庆幸。 王勇做为政府官员,内心更是非常震撼。 他何尝不明白,于定国能够在他和刘俊斌面前,发出如此肺腑,其实就是在向世人宣布: 我虽然是省委书记,但我也是个普通的父亲。 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望,他突然对这个上级更加敬佩。 站在齐晖的七彩果园,于定国兴致盎然。 他随手摘了几颗果子,放在嘴中仔细品尝,脸上也带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些樱桃树和普通的果树一般无二,但是上面挂的果子却五彩斑斓,阳光下闪烁着绚烂的色彩。 特别是那些果实,甜中带香,微酸爽口。 于定国纵然见多识广,但也从来没有品尝到如此美味的水果,他忍不住问道: “齐晖,你是如何种出品质如此优良的水果,还有你的红颜泪,也是用这种方法种出的?这种技术能否大规模的推广?” 于定国双眼放光。 身份自然而然的又转到了省委书记上,他仿佛看到了江南省的青山沃土之上,全部结满了七彩果和红颜泪。 他仿佛看到了江南的人民喜笑颜开。 种植技术是齐晖决定一辈子保守的秘密,对谁都不可能讲述,他尴尬的摸着鼻子,没有说话。 王勇看出了这位省委书记的意思,笑着提醒道: “于书记,这可是齐晖的秘密,您认为这个奸商会无私的交出来?” 于定国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 “我懂,这是商业秘密,是我想多了。” 齐晖这个时候,又拿出了他那个百试不爽,骗死人不偿命的混蛋理由,故意装作为难状,挠着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于书记,当初我师傅传授给我这种技术的时候,曾经逼着我发过誓,绝不能透漏其中的秘密,我……” 突然他眼珠子一转,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这门种植技术非常复杂,包括这山上的核桃树,也采用了这种技术,刘镇长为了其他村的核桃树,找过我好多次,但是因为非常难操作,再加上我确实很忙,所以,我一直没帮上忙。” “你就不能白忙之中抽点时间啊。” 今天一直几乎没有说话的刘俊斌眼前一亮,白了齐晖一眼,无奈的插话道。 山头镇的万亩核桃园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刚才省委书记,也给他下达了命令。 他也曾请教过许多专家,但是那些学富五车的专家实地考察之后,都表示无能为力,这种土壤根本不适合核桃树的生长。 专家们痛心疾首,说这是一个令人失望的万亩核桃园,唯一的办法就是砍掉核桃树,重新种植别的果树。 但这只能说说,具体操作起来谈何容易。 为了上这个万亩核桃园的项目,山头镇的村民们,几乎家家都花光了所有的积蓄,镇财政也拿不出这些资金来补助乡民。 如果要是再动员群众砍掉核桃树种植别的经济林木,估计老百姓能够把镇政府的大门砸烂。 上任镇长倒是拍拍腚走人了,但是这个烂摊子,还得他刘俊斌来收拾。 但是凤鸣村的核桃树挂果,又给他带来了希望,当然,这个希望只能寄托到齐晖身上。 今天正好借助省市两级首长在场,看能不能迫使齐晖表个态。 齐晖无奈的说道: “我给你们透个实底,这种技术非常复杂,小范围的改造一下,我还能试试,但是大规模开展,我确实无能为力,我们村的核桃树收获以后,我准备动员村民砍树,通过种植合作社的方式,换上别的果树,但是鹤伴山果业规模还小,其他村庄,我们公司现在确实无暇顾及。” 齐晖说的这些话冠冠冕堂皇,真真假假,不过也确实让人挑不出理来。 技术是个难题,鹤伴山果业又刚刚起步,这都是实际摆在明面的问题。 刘俊斌不依不饶,马上接着说道: “行,小范围的也可以,能解决多少算多少,齐晖,于书记和王市长作证,你可不能反悔。” 王勇哈哈一笑,说道: “齐总一诺千金,怎么会反悔呢,我来做这个证人。” 齐晖笑着点头,突然对王勇狡黠一笑。说道: “王市长,我们山头镇条件艰苦,您这个大市长既然来了,总不能说几句场面话,就大摇大摆的打道回府吧?” 王勇心中暗叫不妙,这个奸商终于把算盘打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刚才就是引火烧身,他光棍的一笑,说道: “齐晖这句话说的好,于书记,您亲临山头镇,我们群众无不欢欣鼓舞,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呢?” 于定国苦笑着点着他们说道: “你们这伙家伙,饶了半天,原来是给我挖了一个坑啊。” 我刚才大体算了一下,万亩核桃园全部改造,估计没有千儿八百万的资金,恐怕难以实现。王市长,我看这样,省政府拨付二百万扶贫资金,你们市里也出二百万,剩下的让山头镇自己想办法,怎么样?” “好,就这样定了!” 王勇喜出望外,能够争取到省里的专项资金,无论怎么说,都是大喜事一件。 刘俊斌大喜过望,更是觉得喜从天降。 齐晖这个家伙的几句话,四百万元的改造专项资金就到手了? 改造万亩核桃园的资金,虽然还是有点捉襟见肘,但是刘俊斌清楚,假如紧吧点使用,在想办法跑跑银行的关系。 万亩核桃园改造有望。 “王市长,今天来到凤鸣村,让我感触很深,” 于定国又问道:“你的这些珍贵的果树,就这样散落在山间,难道不怕有人来偷?” 齐晖突然笑了。 他突然又想起宋青玄高价买走的那两颗樱桃树。 孟家以为六百万元买回去的是两颗宝树,是自己的种植机密。 却不知,七彩果树只有在自己的五行真气下,才能结出璀璨的果实。 若非如此,这些七彩果树,只能当作劈柴烧火做饭。 他们也不动动脑子,核心机密,岂能如此轻松到手? 真是一伙蠢材! “齐晖,你笑啥?难道我的问题很幼稚?” 于定国见齐晖哑然失笑,不由的疑惑的问道。 “哦,对不起于书记,我走神了,突然想到了一些可笑的事。” 齐晖回答道: “这后山地理位置奇特,虽然从别的地方也能过来,但是山路险峻,除非采药的山民,很少有人走动。” 齐晖指着这片大山,向于定国和王勇解释道: “到达这儿,最方便的路径,只能从凤鸣村过来,我们村民风淳朴,村子里自古有个习惯,无论谁家的蔬菜瓜果,都可以随便食用,只要不糟蹋就行。” 于定国点点头,又问道: “齐晖,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齐晖此时也敞开了心扉,感慨道: “于书记,我没有远大的抱负,但我要让这茫茫大山成为凤鸣村的聚宝盆,我要这凤鸣村家家都过上好日子,我要让这青山更绿,天空更蓝,流水更清!” 王勇击节赞赏:“好一个青山更绿,天空更蓝。” 第375章 自作孽不可活 好一个青山更绿,天空更蓝,流水更清。 于定国心潮澎湃,也指着苍茫的群山,对齐晖说道: “齐晖,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你们是早上的太阳,你们是未来的希望,世界是我们的,但更是你们的。 “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这大好年华,不要辜负了这江山如画,大胆去做吧。 太阳西斜的时候,于定国走了。 他和王勇一起离开了凤鸣村。 低调的来,悄悄的走,带着欣慰,带着满足。 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的黑色奥迪边上,齐晖问道: “于书记,您真就不再去看看小浩?” 于定国摆摆手,笑道: “算了,那小子见了我就像是仇人,交给你了。” 于定国上车后,又摇下车窗,说道: “你告诉家华秘书长,让他坐王市长的车回去。” 他仿佛意犹未尽,还想嘱咐些什么,又觉得一切话语都是多余,最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齐晖一眼,摇摇头,沉声对司机吩咐道: “开车。” 黑色的奥迪悄无声息的滑出,绝尘而去。 齐晖和刘俊斌又一同回到了凤鸣村。 太阳西斜,凤鸣村的小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凤鸣村的流水席依然激战正酣。 茅台酒的甘醇和苞谷酒的刚烈,让大部分的人已经东倒西歪,但是大家依旧留恋的不肯散去。 早就等在村口的徐志杰,把手指塞进嘴里,尖锐的打了一个呼哨。 立即,喧闹的小街一下子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夕阳映照下,村头那一个并不算高大的的身影上。 今天的流水席为他举办,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齐晖神色淡然,脸上看不出有多大的变化。 他踏上小街的那一刻,凤鸣村的人全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容,眼中饱含希望。 如果这个时候,还有哪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种植合作社,估计酒后愤怒的村民,能够跳起来把他砸成肉酱。 凤鸣村的好日子就要来到了。 张登科、吴秀平、钱羽君等人也站了起来。 齐晖已经崛起,鹤伴山果业就要走上辉煌,云州商界新的领袖已经诞生,从此以后,云州商界将以他为尊。 钱羽君和王子玉神情复杂的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种人在屋檐下,必须要低头的无奈。 往事如烟,顺势应时是他们现在共同的想法。 适者生存,这是商场上永远不变的定律。 再抬头时,齐晖的眼神正好的扫过他俩,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冲着齐晖绽放出了改换门庭的讨好笑容。 于浩带领徐志杰、夏刘强和他的师兄弟们,十几个人更是早早的笔直如松。 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走来的齐晖,眼中露着狂热。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年代。 这是一个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英雄的年代。 这是一个百舸争流,每个人都幻想成功的年代。 这也是一个嘲讽道义,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年代。 于浩这十几个兄弟们,都庆幸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特别是于浩,心情复杂。 当初他出人意料的,放弃了省城优越的生活,选择来到东胜县追随齐晖。 有多少人暗自惊讶,又有多少人背地里讥讽,嘲笑他脑袋被门夹了。 但是于浩一直坚定的认为,追随强者,让自己的人生升华,这个一直在他心中萌动,在他脑海中翻腾的目标,只能在齐晖的带领下实现。 刚开始的那段艰苦的日子,他不后悔。 苦尽甘来,他又一次庆幸,自己的选择无比英明。 等齐晖走到他们面前,十几条大汉齐刷刷毕恭毕敬的弯下了腰,齐声喊道: “大哥!” “我靠,搞啥呢,黑涩会吗?咱可不行这一套。” 齐晖无比风骚地哑然失笑,这场景有点像欢迎黑帮大哥的景象,并且还是那种气势如虹、无比牛叉的那种。 他伸手拍在徐志杰的脑袋上,不用问,这恢宏的摧枯拉朽场面,肯定又是这小子的导演。 “嘿嘿,”徐志杰不自然地摸着脑袋,摇手笑道: “战神哥,这次是兄弟们自发的,和我可没有一点关系。” 齐晖笑笑,指着趴在桌子上的张天瑞问道: “于浩,你怎么搞的,为啥不劝天瑞少喝点?” 于浩心虚地看了一眼跟在齐晖身后的张家老太太。 老太太脸若寒霜,一会儿心疼的看看儿子,一会又怒视这帮小年轻。 那眼神透着一股恨不能,把他们都拖出去痛打八十大板的怒意。 于浩心中腹诽,什么是我不劝他少喝点? 这个大哥太不地道了,好人都让你当了,擦腚的脏活都交给了我。 要不是你的安排,我能把于浩灌醉? 老天无眼,世道不公啊。 今后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谨慎,坚决防止再被这个大哥带到沟里。 但于浩还是无奈的躲避着张老太太能够杀人的目光,一边偷偷的冲齐晖眨巴着眼睛,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晖哥,我劝了,可是劝不住啊,天瑞哥说今天高兴,谁拦他就和谁急,不信你问问志杰。” 徐志杰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天瑞哥今天太高兴了,喝酒就像喝凉水一样,谁都拉不住。” 齐晖心中暗笑,这几个兔崽子,说起谎话来,连草稿都不用打。 不管怎么说,还是圆满的完成了自己制定的作战计划,执行力还算不错,值得继续培养。 嘿嘿,天瑞兄弟,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我玩片儿汤。 齐晖其实早就察觉了,张家老太太跟在他身后,这才若无其事的一回头,装作刚刚发现她,惊讶道: “哎呀大妈,你走路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正要去找你,你看天瑞喝多了,这可怎么办?” 张家老太太心中痛惜儿子,但是有苦说不出。 张天瑞平时滴酒不沾,要说今天高兴喝点酒乐呵一下,她相信。 但是能够喝到这种不醒人事的高深境界,打死她都不信。 但是眼前的这几个小兔崽子,配合的天衣无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让她一点儿把柄都抓不住,她只能恨恨的说道: “怎么办,还不快找人把天瑞背你家去,弄点醒酒汤,让他在你炕上吐几口就好了。” 齐晖顿时一脸的苦相。 “啊,大妈,这不好吧?” 想象着过一会儿,自己炕上就会一片狼藉,满屋的呕吐物的酸臭,齐晖一阵恶寒,老太太这一招太毒辣了。 今天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天瑞是不是你兄弟?” 张家老太太双手一叉腰,蛮不讲理的说道: 齐晖哑口无言,一瞪毒牙喝道:“你聋了,还不快把咱天瑞兄弟抬回去?” 毒牙白了齐晖一眼,走过来弯下腰,一伸手把张天瑞扛在背上,一边走一边鄙夷的说: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你……” 齐晖无比郁闷地点着毒牙的背影,气的说不出话来。 第376章 也忒无敌了 齐晖无比郁闷。这些人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家老太太如此,自己的兄弟毒牙也是如此。 不是横眉冷对,就是冷嘲热讽。 仿佛都忘了,今天,他是世纪之战擂台上英雄,他才是这场欢宴的主角。 这要是传到出去,肯定能让那些刚刚对他奉若神明、惊为天人的人们,眼珠子都能掉到地上。 他一转眼,更让他无语的是,于浩那个家伙,也是一副大仇得报的得意样子,幸灾乐祸地在捂着嘴在偷笑。 我靠,反了你了。 老虎不发威,你真的以为我脾气好不是? 我敬重张家老太太,不和毒牙一般见识,莫不成你们这帮小兔崽也也要欺负我? 齐晖一瞪眼,于浩吓得一哆嗦,不得不说这小子反应神速,急忙自我救赎地倒上酒,对夏刘强等人号召道: “兄弟们,我们共同敬晖哥一碗。” 夏刘强等人听了连连叫好,跃跃欲试地都端起碗来。 “敬你个头啊。” 齐晖咬牙切齿,肚子中的愤懑,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他点着于浩和他的那帮兄弟们,恨声道: “我可告诉你们,谁要是喝的多了,我把你们扔到杏花河中去醒酒!” 众人惊愕说不出话来,齐晖却又喝道: “快给老子倒酒!” 嘴角不住抽搐的于浩和夏刘强相觑无语。 这厮,不对,是这个大哥,也忒无敌了! 齐晖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从小就没见过爹娘。 爷爷死后,他的那个凶悍的婶子,不顾他懦弱的叔叔反对,也把他赶出家门。 每天野狗一般,孤独的游荡在大山中的凤鸣村,从此以后,他彻头彻尾的变成了孤儿。 炎炎烈日,邋遢着鼻涕,落寞的游荡。 寒冬腊月,裹着破棉袄,顶着大雪,隅隅前行。 渴了喝一口杏花河水,饿了讨点百家饭。 村民嫌弃他,但是也可怜他这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孩子欺负他,他像条疯狗一样和他们战斗、拼命。 他逐渐变成了一个人人鄙弃的二混子,却越来越倔强,顽强的长大。 走出大山,他又机缘巧合的进入了部队。 在那个铁血熔炉中,训练、吃饭、睡觉,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白天累的像条狗,晚上睡的像死猪。 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咬着牙发誓,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在沉默中强大,生活让他变的坚强。 他就像一条大山中的守山犬,坚忍的等待最佳时机。 可以说,齐晖这一生,一直在用孤儿特有的固执和顽强,在与生活抗争。 他一直坚韧的,在孤独单纯的环境中和命运搏杀。 直到一路拼搏,到了那个国内最顶尖的组织,齐晖才算是暂时稳定下来。 他才结交了小虎、毒牙、蜘蛛等过命的兄弟加战友。 但在他的那个充满阳刚的世界中,只有铁血与拼杀。 柔情只会深埋在那些汉子们的内心,没有人会无聊的,整天挂在嘴上。 所以说,他的性格有点孤僻,有点冷血。 像一头苍狼,云巅独啸、雪野独行、抵死守护。 其实他真实的性格,就和毒牙一样,冰冷严峻。 越是亲近的人,他越不愿说那些五彩锦绣的亲热话。 在他看来,亲人、兄弟之间,越是慷慨激昂,越会让感情苍白。 最重要的是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需要啥的默契。 虽然沉默相对,但是彼此都能感受到互相的关心。 根本无需热络言辞。 于浩等人要和他喝酒,被他笑骂过之后,略一沉吟。 然后直接拿过三个粗瓷碗,倒满了自酿的苞谷酒。 于浩等人怔怔的看着,不知道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面对着于浩等二十几双热切的眼睛,齐晖热血沸腾。 以前在组织的时候,浴血奋战的时候,他有一帮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放心的交给对方的铁血兄弟。 而今回到了地方,眼前的这帮,曾和他一同经历了风雨的热血青年,就是他共同创业的兄弟。 一路走来,一路风雨,齐晖觉得任何语言都是苍白。 此时,只有辣喉咙的苞谷酒能够表达自己的心情。 但是面对着这帮兄弟,他觉得又必须得说点什么。 齐晖一摸鼻子,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啥,你们也知道,我的嘴比脑子还笨。” 徐志杰噗的一声笑了,撇撇嘴,心中在偷偷地说: “谁信,扮猪吃老虎的大哥。” 于浩啪的拍了他一巴掌,讨好的看了齐晖一眼,严厉的瞪着于浩,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严肃点。” 齐晖浓眉一拧,徐志杰急忙捂住嘴,做出了危襟正坐的认真模样,不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不能掩饰。 齐晖动情地说道: “第一碗,感谢兄弟们看的起我,我干了。” 他说完一仰脖子,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满满的一大碗苞谷酒倒进了他的喉咙。 然后他又端起了第二碗。 “第二碗,每一个兄弟都在我心里,我也干了。” 不待于浩他们说话,他又端起了第三碗。 “第三碗,我齐晖吃肉决不只会让兄弟喝汤,干!” 接连三碗辛辣的包谷酒下肚,于浩等人呆若木鸡。 众人惊憾,这可是村民自己酿制的苞谷酒,酒精度远远高于那些价值不菲的茅台。 齐晖连干三大碗,面不改色,他到底有多大的酒量? “强子你刚伤愈别喝了,抱上酒坛,跟我去敬酒。” 齐晖对夏刘强说完,端着碗走向了下一桌。 “我靠,我就是被晖哥扔进杏花河洗澡,这碗酒我也得干了。” 徐志杰最先跳起来,端起碗,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我也干了。” 大山一挽袖子,单脚踩在凳子上,豪爽的举碗鲸饮。 “谁不干谁特么不是人。” 于浩眼睛发红,单手端起大碗,恶狠狠的盯着剩下的几个人,一仰脖,碗中滴酒不剩。 这群血气方刚的汉子们,一时都群情激奋。 抢着把碗中的高度白酒往喉咙中倒,谁也不肯落后半分。 “哎呀,你们这群混小子,不要命了。” 张家老太太急的直跳脚,她也知道齐晖充满了神奇,不劝阻他,却急忙去阻止这伙愣头青。 但是这些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家伙,还没等她夺下酒碗,就都把碗中的白酒,像白糖水一般的喝进了肚子。 “唉,你们这伙疯子,别和齐晖比?” 张家老太太心痛叹息。 第377章 破镜能否重圆 “真特么够劲。” 坐在相邻桌子上的邵双华,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都在热血沸腾,他咽一口唾沫,情不自禁的喃喃道。 话音刚落,却见瘦小的徐志杰腿弯一软,整个人就像是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倒下,出溜到桌子底下,呼呼大睡。 嘴里还在大声嘟囔:“战神哥,兄弟我也不是孬种。” 方才的英雄豪气,霎那间消失不见。 崔方武看的讶然失色。 刚才那一声齐刷刷的大哥,让他惊奇无比。 那十几条精壮汉子,举杯鲸饮的豪壮场面,更让他热血奔涌。 他也喃喃的发出了感叹:“年轻真好!” 一抬头,看到齐晖端着酒碗,已经到了自己的这一桌前,他顿时大惊失色。 枯瘦如徐志杰一样的身体,瑟瑟发抖,急忙解释: “齐神医,我血压高,医生不让我喝酒。” “我就靠了,崔瘦子你特么别给我装怂。” 邵双华思潮腾涌,端着碗冲着他骂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有齐神医在此,你就到了鬼门关前,他也能把你老小子给拉回来,怕个鸟,你要还是个带枪的爷们,就给我干了!” “老邵,别逼崔总。” 齐晖冲邵双华摆摆手,笑道: “患难见真情,你们几个省城的大企业家,一直在帮我,我齐晖不是不懂事的人,人敬我一尺,我就是还不了一丈,这份情也永远在这儿,我干了,你们随意。” 齐晖拍着胸脯一饮而尽,然后走向下一桌。 崔方武咬咬牙,也端起碗来喝了个一口不剩。 他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扔,“哼”了一声,双手环胸鄙夷的看着邵双华等人,仿佛在问,谁特么敢说我不是带枪的爷们? 老子的胸中,也澎湃中男儿的热血。 “够爷们!” 邵双华眼睛通红,打了个酒嗝,抹去嘴角的酒渍,冲着他翘起了大拇哥。 谁知话音未落,崔方武已经捂着嘴,踉踉跄跄的跑到墙角,翻江倒海的呕吐起来。 齐晖来到张登科这一桌,他看了一眼早就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的张云阳,心中暗笑。 这个县长今天得罪了大纨绔于浩,他在陪于定国上山之前,就看到他端着大碗,守在于浩身边,一边大口喝酒,一边陪着好话。 此时他酩酊大醉,早在齐晖的意料之中。 顾明豪站起来制止他: “小晖,注意身体,你不能再喝了。” 来到他们桌前的齐晖,若无其事的笑笑,说道: “顾老我没事,对了,您这次来了,就在凤鸣村住上几天,条件虽然差点,但我正好再给你好好调理调理。” 顾明豪的胃癌在齐晖的治疗下,已经明显的得到了改观。 那种发作起来剧烈的疼痛,现在已经很少出现。 胃口比以前好了很多,脸色也重新变的光润。 俗话说久病成医。 顾明豪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自己这个被国外那些顶尖的大医院,都判了死刑的顽疾,竟然被齐晖用几味不起眼草药控制,让他惊诧不已。 这让他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对齐晖也更加钦佩。 这次回国,不但自己的仇人延济道被齐晖打垮。 他也又一次邂逅了四十年前的初恋情人,那个曾经的云州第一美人徐壁瑶。 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顾明豪一生未娶,因为徐壁瑶就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时光虽然已经过去了近半个甲子,他的年龄也从青春韶华进入了暮年。 但当了解到徐壁瑶当初离开自己,是在延济道逼迫下的情非得已之后。 误会解开,怨恨消除。 思念不变,爱恋如初。 他心中的那份挂念,就像一场春雨之后的野草,疯狂的在心中蔓延。 重结秦晋,再续前缘的想法,如何宰也压抑不住。 奈何造物又一次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明明说好的再次相见,她却又一次背弃了诺言,只留下一张纸条后,杳然无踪。 思念了四十年,怨恨了四十年,顾明豪不再恨她,也不想放弃这次最后的机会。 他知道她心中的苦,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痛,更清晰的感觉到,在这分别之后的四十年中,她也在无时不刻的挂念着自己。 他知道徐壁瑶再次不告而别,是因为无颜面对他,她解不开心中的那个情结。 她曾嫁为人妇,儿子也已长大,她陷入了自己内心的矛盾无法挣扎,所以,她又一次从他掌心悄然溜走。 但是顾明豪并不这么认为。 延济道伏法判了无期,他和徐壁瑶的婚姻已经结束。 延志刚入狱也是十年,这才是徐壁瑶矛盾的所在。 但是他和徐壁瑶的人生,还能有几个十年? 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已经不多的幸福,捆绑在那个不知何时出狱的儿子身上? 青灯古佛,他已经从徐壁瑶的留言中,知道她遁入了空门。 顾明豪不肯放弃。 就算跑遍全国的庵院,他也要找到她。 也要哀求她回头是岸。 见此时齐晖发出了邀请,顾明豪顺水推舟地笑道: “好啊,我正有此意,这儿山清水秀,口气清新,我也有好好游览鹤伴山的打算。” 齐晖不知道顾明豪的想法,又说道: “鹤伴山还没开发,山上的那几座庙宇道观,也在破四旧的时候被毁坏了,现在还是一片废墟,没什么看头,倒是山南的云水庵,还能一看。” 顾明豪心头一动,不着痕迹的说道: “我反正闲着没有事,就是瞎转悠。” 齐晖招招手叫过大光子,指着顾明豪说道: “你家房子宽快,就让顾老住在你家,顾老要是想上山玩,你做好向导。” “好嘞,姐夫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了。” 齐晖苦笑着一脚踹在他腚上。 他现在还没和小莲办喜事,这个小子就整天姐夫姐夫的乱叫,叫的齐晖都有点无奈。 齐晖没在理会站在身边傻笑的大光子。 和张登科、马增祥、金剑飞,包括钱羽君等人干了一大碗。 又向王奶奶的那桌走去。 张登科看了一眼满头白发的大哥,深深叹了一口气。 只有他知道顾明豪还在思念着徐壁瑶。 痴痴地想着那个曾经是他的初恋,曾经有缘,但被狗娘养的人生活活拆散的,那个曾经的云州城第一美女。 那个苦命的女人离家遁世之后,大哥每天都心神不宁。 他已经找遍了云州周边的庵庙道场,却依然还不死心。 破镜能否重圆? 张登科叹息的摇着头! 第378章 这狗样娘的人生 张老太,小莲、柳胜男、江芳等女宾都在王奶奶这桌。 柳胜男妩媚,吕小莲清秀,江芳端庄。 这一桌也因为有着,三个姿色出众的大美女在席,莺莺燕燕、叽叽喳喳,更夺人眼球。 小莲算是基本履行了,要做个温柔女人的诺言。 虽然对柳胜男不苟言笑,甚至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和她说一句话,但还不至于剑拔弩张,还算是暂时相安无事。 齐晖鲸吞豪饮的壮举,早被她们看在眼底,震惊的同时,也都有点担忧。 只有张语嫣这个小丫头,在没心没肺的连声叫好。 被张老太太一巴掌扇在头上,她气愤的冲着奶奶一皱小琼鼻,转身又躲进王奶奶的怀中。 齐晖一过来,小莲就一把夺去他的酒碗,恨声说道: “你不要命了?” 柳胜男眨着美丽的秋水眸子,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关切之情显而易见。 王奶奶搂着张语嫣,见状说道: “小莲,男人该疯的时候,就让他疯一次,别管的太紧。” 小莲这才哼了一声,递给齐晖一把七彩果,小声嘱咐道: “吃点果子,冲淡一下酒劲。” 柳胜男心情复杂的看了齐晖一眼。 这农村老太太虽然没有文化,但是言语却富含哲理。 就像手中的沙子,攥的越紧,流失的越快。 柳胜男起身,端过小莲面前的碗,舀上一碗山鸡汤,递给齐晖,柔声道: “我们不拦你,但是这桌就别喝酒了,没必要。” 柳胜男的意思很明确,我关心齐晖,但是心中有数,我不和你小莲争宠。 小莲很满意柳胜男的举动,今天第一次对她露出笑脸。 这个山村的姑娘早就清楚,她不可能独自占有齐晖的感情,她只不过是在倔强的,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那个她才是东宫老大的,让人听似荒唐,她自己也感觉怪诞,却又无可奈何的底线。 齐晖吃着酸甜的七彩果,观察着小莲和柳胜男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对眼前的这种情形更是满意。 小莲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柳胜男也不至于尴尬,他悬着的心暂时放下来。 说句实话,他自己现在都无暇顾及,今后感情的路到底将走向何方,目前来说,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当前的事情太多了…… 凤鸣村的发展、鹤伴山果业的腾飞,药厂的筹备,还有即将到来的南云省的世博会,岛国的世界农产品大会等等…… 这些都是需要他认真考虑的问题,感情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齐晖一口干了鸡汤,冲两人笑笑,又走向下一桌。 王奶奶和张家老太饱经世故,见此情形,对视一眼,齐刷刷的一声叹息。 齐晖从头到西,一桌一桌的开始敬酒,兄弟、朋友、来宾、村民…… 敬酒一桌不落,喝酒一滴不剩,那酒品绝对是杠杠的令人羡慕。 众人越发惊愕,已经忘记了他喝了多少碗,只是担心他不胜酒力,一头扎在地上。 偏偏这个家伙除了脸色微红,方寸一点儿不乱。 其实齐晖心中清楚,要不是有《金匮要诀》那个大杀器解酒,他恐怕早就已经瘫软在地,人生不醒。 不过这样,他已经觉得自己肚子中,开始翻江倒海。 齐晖自己也在心中苦笑,就是凉开水也没有这样灌得,幸亏大部分的酒液,被他用五行真气,逼成汗水,排了出来。 但是今天这个酒,他还真就非喝不可。 这辛辣的酒中,有乡亲们的祈盼,有朋友们的祝贺。 只有这刚烈的苞谷酒,能够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所以,他在不停的喝,不停的流汗,不停的擦拭。 大热的天,他的举动,倒是没有引起众人的怀疑。 只是偶尔有人笑着开玩笑:“齐晖这小子跑酒。” 好不容易坚持到最后一桌,五行真气也终于压制不住不断翻涌的酒意,齐晖扔下酒碗,踉跄着往村外走去。 金剑飞跟上来,和他并排走着,沉吟半晌却没说话。 齐晖见状,笑着说道: “金局长,你是不是还想和我喝几碗?放心我没醉,对了,徐燕怎么没来?” 齐晖心中疑惑。 按理说,今天徐燕是应该到场的。 且不说她曾经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小莲和江芳是她的闺蜜。 就凭她和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关系,也应该来参加这场盛宴。 但是齐晖却一直没有发现徐燕的身影。 这有点说不过去。 齐晖疑惑,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解开这个谜团。 金剑飞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徐燕过几天要去江南省公安学院进修,她没来。” 原来是这样啊,可能徐燕在准备进修的事情,齐晖也没当回事,随口问道: “哦,这丫头也不和我说声,那她要去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回来?” 金剑飞的神情变的有点古怪,叹了口气说道: “进修需要两年,结束之后,估计不会回来了。” 齐晖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想明白了。 那个倔强的警花,是在逃避。 徐燕走不出自己心海的羁绊。 她也是一只飞不过沧海的蝴蝶。 但又不想做只鸵鸟,把头深埋进沙漠自欺欺人。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逃离这段感情的折磨。 其实齐晖何尝不是如此。 他不是那只不想偷腥的馋猫。 他也有每个男人都有的,享尽天下美色的梦想。 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夹在几个女人之间,非但不是幸福,反而无比痛苦。 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看看这个的脸色,瞅瞅那个的心情,这真是一种煎熬。 这可能是他和吴秀平他们最大的区别。 但是他又做不出吴秀平他们那种你情我愿,幸福无比的游戏人生的事情。 所以他也一直在这几个女人之间,小心翼翼的躲避。 “金局长,徐燕走的时候,请通知我,我去送她。” 齐晖又对金剑飞说道。 “好吧,我尽量。” 金剑飞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齐晖一眼,坐上自己的车子离开。 齐晖感到头有点发晕,就摇摇晃晃的出了村子。 他突然想起邵双华刚才说的那句话: 人生得意须尽欢! 可是只有他清楚,自己的这一生何曾尽欢过? 小时候孤苦伶仃,期间的凄苦难以对外人言表。 在组织上的时候生死拼搏,亲如兄弟的小虎,永远倒在塞北那片冰冷的森林。 黯然回到家乡,大混子、刘大田、延家等人,又不停的给他找麻烦。 哪一次不是惊心动魄,哪一次不是黯然神伤。 包括孟家,虽然他们已经灰溜溜的缩回了江北,但还像毒蛇一般,在暗中窥探,保不齐哪一天又会露出毒牙。 还有现在的小莲、柳胜男,也可以算上徐燕。 只要是他愿意伸出禄山之手,这几个美女都是那朵等待采撷的鲜花。 但是齐晖不敢,生怕伤害到她们之间的每一个人。 这狗、娘养的人生啊! 又一次来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齐晖突然百感交集,忍不住的发出了感慨: 难道命中注定,就让自己这样一直疲惫下去? 齐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他不停地吐啊吐啊,吐得撕心裂肺。 恨不能把肚子中的心肝肺全部吐出来。 他醉眼迷离的望着远处山上爷爷的坟包,沙哑了嗓子: “爷爷,您孙子只要还能挺,就一直挺到死!” 第379章 倏然惊悚 这一天,有多人热血沸腾,没有人去统计。 这一夜,凤鸣村多少人变成醉汉,也没有人去计较。 偏僻的凤鸣村,一整天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酒桌撤去,村民们又在村头燃起了篝火。 狂喝豪饮后的人们,围着篝火尽情欢歌。 高兴地唱啊,欢快地跳啊。 凤鸣村人都在憧憬即将到来的好日子,外村赶来的村民,都羡慕的参与着这场难得的盛宴。 跳着跳着,就有人忍不住酒力,萎顿倒在一边。 大家也不足为怪,马上过来几个还算稍微清醒点的,把倒地的人拖到一边的大槐树下,继续欢唱、转圈笑语。 希望展现,压抑多年的苦闷终于散去。 梦想在眼前,饱经贫困折磨的凤鸣人放松了心怀。 这一场欢庆,注定会永远镌刻在凤鸣村人的心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一次欢宴,惊慕了十里八乡的外村人,凤鸣村一定会翻身。 最后,幸亏张登科察觉形式不对,打电话从东胜人民医院叫来了救护车,把那些醉汉全部送到了医院。 最终曲终人散,篝火熄灭了以后,凤鸣村历史上第三次流水席落下了帷幕,村里慢慢地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第二天早上。 齐晖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忍着头痛,迷迷糊糊的摸过手机,一看是蜘蛛的号码,忍不住抱怨道: “你个混蛋,大清早的有啥事,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 蜘蛛在电话中贼兮兮地笑着,一语双关道: “晖哥,你要是搂着嫂子睡懒觉,我一定不会打扰你美妙的的清晨运动,问题是现在你孤家寡人躺在炕上,兄弟特意来陪你聊聊天。” “靠,这小子看来是闲的蛋疼了。” 齐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反正隔着电话,那小子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啥,就顺着蜘蛛的话,和他开起了玩笑: “我还就告诉你了,哥哥我现在就搂着美女在温柔乡中,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了老子巫山云雨。” “晖哥,你可拉倒吧。” 谁知蜘蛛却根本不买他的账,不屑的说道: “你现在光着膀子躺在炕上,肚子上盖着一床黄色的毛巾被,下面穿着咱组织上统一发的军绿短裤,胯下还可耻的支着一顶帐篷,你敢说我说的不对?” 然后蜘蛛又恶毒的补上一刀: “哥,你吹牛的毛病得改改了,说啥耽误你巫山云雨,你还是自己撸一枪,虚幻一下那种快乐吧,放心,兄弟我绝不笑话你。” 齐晖惊讶的一低头,靠了,还真让这小子说着了。 清晨醒来,胯下的钢枪确实在精神抖擞地昂扬待发。 他急忙心虚的用毛巾被盖住肚子,眼光四下打量。 突然,他的眼光定格在墙角的摄像头上,心中马上就明白了。 我靠,自己被监视了! 蜘蛛这个家伙是个网络高手,他肯定是通过那个闪着荧光的摄像头,在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齐晖倒是知道有远程监控这种技术,以前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没少和这种系统打交道。 但那都是在有限的范围内实现,问题是现在蜘蛛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距离这么远,他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这小子能够遥控指挥,远隔千里还能操作自己家中的这套监控系统? 齐晖心中疑惑,但是不动声色。 他迅速一滚,脱离开监控的角度,然后又对着电话说道: “你小子就瞎猜吧,我真的要做点每个男人都喜欢的事情了,不和你晕了,没事我挂了。” “晖哥,你骗鬼啊,”电话那头的蜘蛛不屑的说道: “你厉害啊,自己一个人还能做男人喜欢的事情?不行我给你送个充气美女去?我可告诉你,小莲嫂子刚出她的房门,正准备去打扫院子呢。” 然后蜘蛛又嘿嘿的笑道: “你躲啥啊,只要进入了我的网络世界,谁都躲不掉,哎哎,你小心点,快滚到炕底下了。” 齐晖心中纳闷,因为这个时候,院子中果真传来刷刷的扫地声。 齐晖再抬头看那个摄像头,竟然惊讶的发现,它又诡异的转向了自己现在的方向。 齐晖惊讶不已,这完全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他在自己家中这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被人监控了。 幸亏这人是他的兄弟,要是对手,该惹出多大的麻烦? 他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骂道: “好你个兔崽子,长本事了不是?竟然敢监视大哥,我马上就把摄像头砸了,对了,你的股份也没有了。” 谁知蜘蛛不为所动,嘿嘿的笑道: “晖哥,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大哥,整天拿着那点破股份威胁我,有劲没劲?” 齐晖顿时无语。 破股份?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提着整麻袋的钱,哭爹喊娘的想要入股鹤伴山果业。 可以说,鹤伴山的股份,绝对是现在最抢手的投资热点,没有之一。 不过他也知道,他以前在组织上的这伙兄弟,都不差钱。 并且个个身怀绝技,平时就喜欢互相捉弄。 要不有点拿头,这些刺头还真不好管理。 毒牙如此,这个混蛋蜘蛛也是如此。 这小子是谁啊,网络之王! 蜘蛛,真名李海峰,电脑天才,在当今整个互联网界,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学生时代的李海峰,曾经被著名的奥数教练视为数理化竞赛,可以随便拿冠军的理科奇才。 可惜这小子严重偏科,数理化就像皇冠上的明珠,傲视群雄,文科则是一塌糊涂。 有人说过,天才全部偏执。 李海峰高三的时候,又迷上了电脑。 无论爹妈怎么打骂,不管老师如何苦口婆心,整日的钻在网吧中就是不肯出来,很快又在互联网上叱咤风云。 高考的时候,一嘴燎泡的家长和老师,好不容易在一家偏僻的黑网吧,找到他的时候,高考最后一天的最后一科也已经开考。 不出意外的,曾经的天才名落孙山。 但机缘巧合,齐晖所在的组织却如获至宝。 正在全力推进信息化建设,以适应日益严峻的信息化战争的组织,听到有这么一个奇才,当即由齐晖出面,把他特招加入组织。 严格说起来,齐晖还是他的领路人。 曾经的李海峰,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蜘蛛! 只要是在互联网上,还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国外那些顶级黑客,对他都是顶礼膜拜。 前几年那起轰动国内的黑熊烧香病毒,无数专家高手,都拿那个黑客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在网络上横行。 最终还是华夏财政部把蜘蛛借调过去,才最终破解了那个在网上肆无忌惮、兴风作浪的病毒。 并且还是在蜘蛛的定位下,把那个躲在南云省,忙着数钱的狡猾黑客绳之以法。 想到这儿,对蜘蛛性格秉性了如指掌的齐晖,心中又是一惊。 这小子既然能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么自己晚上练功的情形,他肯定也知道。 齐晖顿时冷汗直流,坏了…… 《金匮要诀》的秘密,难道已经暴露? 第380章 虎落平阳 想到这儿,齐晖急忙严肃地问道: “蜘蛛,你老实回答我,你还看到过什么?” 谁知蜘蛛却根本不理他这个茬,而是又调侃说道: “晖哥,你现在太牛了,红颜泪方兴未艾,七彩果声誉大振,擂台赛享誉华夏,就连咱老首长都惊动了。” “他详细的观看了你擂台赛的录像,说你武功大涨,很高兴,但是心存疑惑,要好好调查你。” “他也知道你家中安有监控,命令我从今以后,监视的一举一动,发现异常立即上报,我今天可是在执行首长的任务。” 齐晖一听,话语就软了几分,开始恳求蜘蛛: “好兄弟,你可别吓唬哥哥,快回答我的问题。” 齐晖也是没有办法,隔着电话,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当前情况,就是再拿毒牙威胁这个混小子,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靠了,要是放在以前,这小子哪儿敢对自己这样啊,绝对是老老实实,恭恭敬敬。 齐晖这才悲哀的体会到,人在屋檐下必须要低头。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把蜘蛛嘴里的话套出来。 齐晖已经打算好了,万一要是真发生了想象中的情况,他立马就躲进茫茫的鹤伴山。 反正不能把《金匮要诀》的秘密讲出去。 自己当时得到《金匮要诀》的时候,只是觉得一绺神魂钻入了脑袋中,然后就昏迷过去,醒来之后,就神奇的掌握了这门旷古奇术。 他在国家的组织部门呆过。 知道自己掌握的这门集医学武功、农耕渔猎于大成的奇术,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无论哪个国家,把这门奇术开发出来推广普及,那个国家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当之无愧的霸主。 如果自己这个秘密透露,不但华夏将引起极大的震动,就是国外的那些组织,也会对自己展开疯狂的追杀。 到时候,肯动又是一场惨烈的血雨腥风。 届时,不但是自己,就是亲人朋友也会受到牵连。 其实,如果《金匮要诀》有纸质的传承。 齐晖早就把它上交给组织了,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但问题是,这个秘密,只是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中。 口说无凭,组织上那几个对国家铁血忠心的首长,为了完全解开《金匮要诀》的秘密,极有可能会把自己当作小白鼠分解解剖。 齐晖可不想被当作那个人人屠宰的小白鼠。 实际上,他离开组织,既有小虎离世后的心灰意冷,黯然神伤,更有担心自己的秘密泄漏,被大卸八块的恐惧。 这才是齐晖最担心,也是最害怕的原因。 齐晖如坠冰窟,怔怔发呆,突然又变的咬牙切齿。 如果蜘蛛目前在眼前,他恐怕都有杀人灭口的打算。 电话那头的蜘蛛突然嘿嘿地笑着问道。 “晖哥,你不会是在想着杀我灭口吧?” “我靠,”齐晖一惊,急忙掩饰道: “你个小兔崽子想哪儿去了,咋能?你是我兄弟。” 齐晖心虚,随即又释然。 蜘蛛的IQ可是接近一百四十的猛人,在揣摩人心方面,自然有他得天独道的优势。 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大家无聊时玩华容道、独立钻石或者魔方等智力游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不仅仅不是他的对手,简直就是不在一个量级。 每次都是被他泯然众生的轻松完爆。 然后又被他口无择言的尽情奚落。 无论是谁碰上这个智商超人的怪胎,又是在他擅长的领域,谁都会被他羞辱的体无完肤。 齐晖纵然是个强者,还算是他的领路人,也不例外的被他没心没肺的耻笑过。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变、态到喜欢自己找虐。 也没有哪个人会明知不是对手,还会鸡蛋碰石头。 时间长了,大家谁都不肯和他玩智力游戏。 偏偏这小子就喜欢拿着魔方四处挑战,大家不玩,他就口无遮拦的得意洋洋。 话说卤水点豆腐,为这,蜘蛛没少挨毒牙的修理。 毒牙最看不上他趾高气昂的目中无人,经常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一个干净俐的过肩摔,就把他扔出几米开外。 然后就面无表情的拿过他的魔方自己摆弄,最领蜘蛛受不了的是,还逼着他在一边观看。 但凡他脸上露出一丁点不情愿,或者是不屑的神情。 哼。对不起! 毒牙紧接着又是一个迅如闪电的过肩摔,或者一脚疾如迅风的扫堂腿,让蜘蛛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蜘蛛智力高端,身手也还算不错。 但在对于毒牙这种从神农架走出的野人来说,殴虐蜘蛛就像他和众人玩智力游戏一样,泯然众生。 用两个字来说,是完爆,用三个字形容不是个,四个字可能是不值一提,五个字就是轻松加愉快。 所以至今,蜘蛛一看到毒牙,就立即浑身起鸡皮疙瘩,马上有多远躲多远。 关键是毒牙的冷酷和笑里藏刀的阴狠,给这个智商高端的猛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齐晖突然笑了,目前来说。对付这种变、态的牛人,威逼没用,只能利诱。 就像是和高手下棋,你能看下去五步,人家已经看到十步开外,不输才怪。 何况自己已经输掉了先手,那个可恨的家伙,正通过摄像头在观察着自己。 现在,只能利字当头,从金钱上进行蛊惑。 齐晖笑道:“兄弟,你看你也是鹤伴山果业的股东,现在呢,随着七彩果的面世,公司的效益也不错,我琢磨着啊,再给你增加点股份。” 电话那头的蜘蛛也笑了,说道: “要不说晖哥你是我们永远的头呢,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你这才是谈事的态度嘛。” 齐晖隔着电话,也能想到蜘蛛那志得意满的得意嘴脸,不由得紧紧皱着眉头,恨得直咬牙。 没成想,电话里的蜘蛛又气愤的喊道: “晖哥,你这是言不由衷,算了,不谈了。” 齐晖这才又想起来,他虽然看不到毒牙,但是那小子通过摄像头,能够清晰地看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靠了,这太憋屈了。 最狠的这一刀,往往是自己的兄弟,从背后捅来。 齐晖无可奈何,急忙冲着摄像头危襟正坐,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解释道: “哪有啊,你哥是那样的人吗,我是被炕上的席子扎了一下。” 齐晖说完,从炕上的竹席上,揪下一根竹刺,夸张的举到摄像头前,脸上的笑容是山花漫烂。 蜘蛛终于压低声音说道: “嘿嘿,晖哥,我还是和你说实话吧。” “组织上那几个老怪物,确实来找过我,他们也在猜测,你功力大增肯定有其他的原因,让我想尽办法,监视你今后的一切行动,一定发掘出你的秘密。” 齐晖紧皱浓眉,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这一点。 第381章 哥以前没白疼你 自从突破了《金匮要诀》的第三层。 齐晖才算是真正窥到,这门旷世绝学的门径。 他的武功又到达了新的境界。 如非这样,面对孟庆璞那个老怪物,他也不可能一拳把他打下擂台,轻松取胜。 这种变化,当然会引起组织上那几个,精的像脱了毛的老猴子一样的首长的注意。 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他现在担心的,不是以前的首长,猜测自己武功猛涨的原因。 而是心焦《金匮要诀》秘密,到底有没有泄漏。 他在心中寻思了一下。 自己练功的时候,都是在夜深人人静的杏花河畔。 并且他的六识,远超别人的灵敏。 绝对没有人会在夜间,发现自己练功的秘密。 唯一的可能,就是蜘蛛这小子通过监控,发现了异常。 所以齐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还知道什么。 但是蛛这个混蛋,却和他左顾而言他。 就是不肯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齐晖恨得牙根发痒。 偏偏还要装出虚怀若谷的笑脸,这让他无比郁闷。 因为稍一变脸,那个小子就在监控那边跳脚抱怨。 太特么郁闷了! 于是,齐晖只好陪着笑脸,像花一样的对着摄像头,小心翼翼地催促道: “蜘蛛兄弟,咱先不说这个,你就说你到底从我的监控里面看到过什么?比如说少儿不宜啊,我有什么异常啊等等,晚上我和你小莲嫂子干了些什么?” 齐晖继不厌其烦的引导着蜘蛛,特意提到了晚上。 语言卑恭,态度虔诚的像个向大人乞讨的孩子。 这要是让毒牙看到,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眼镜。 如果让小莲发现,肯定会笑掉大牙。 偏偏电话那端,那个让齐晖恨不得,杀人灭口的家伙却噗的一声笑了,还是不着边际地说道: “晖哥,你知道吗?在给你安装这套监控的时候,我就使用了最新的设备。” “不但能够记录监控范围中的所有一切,并且带着拾音、自动听声辩位的追踪功能。” “可以说,无论是谁,无论白天黑夜,只要在监控范围之内,摄像头能够自动记录一切。” “干什么,说什么,言谈举止,都在我的监控之内,一只老鼠都躲不过去,对了,我还给你的那两条大狗做了个专辑,改天发给你。” 齐晖暗自心惊,这套系统也太先进了,完全实现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这个蜘蛛确实是个天才,并且在自己两次的网络营销和麻痹宋青玄的行动中,都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齐晖心中琢磨,今后还要想办法压榨一下这小子的能力,让他把鹤伴山果业,把自己种植园的监控做的更完美。 不过现在他还是急于知道,《金匮要诀》的秘密是否泄漏,于是焦急道: “别啰嗦,说重点。” “看把你急的,还是告诉你吧,免得你杀我灭口。” 蜘蛛还不忘继续调侃齐晖,终于开头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发现你在晚上练功的时候,身边总是有团雾气笼罩,很是神秘,但是晚上的清晰度,比白天差很多,所以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齐晖知道,蜘蛛所说的雾气,就是他的五行真气形成的氤氲,他也想了起来,监控的夜间成像肯定不如白天。 蜘蛛所说的看不清楚倒也在清理之中。 他稍微送了口气,又想到,即使这样,也足以惊世骇俗,这种情况,坚决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被那些老到成精的首长看到,也会引起怀疑。 随后肯定又是更严密的调查。 齐晖在凤鸣村的家中急的抓耳挠腮。 蜘蛛在千里之外盯着着监控,差点把肚皮笑破。 “老大,你也有今天?太爽了!” 那一刻,蜘蛛心情愉悦的像是在三伏天正午,畅快淋漓的喝了瓶冰镇啤酒,无比舒爽。 “晖哥,没事我挂电话了,你知道,我也挺忙的。” 蜘蛛使劲的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一刻,齐晖却是恨不能把他从电话中揪出来,先狠狠的暴打一顿,再把他扔到冰冷的杏花河中浸泡一天。 对了,还得让小黑和小花监视着他,也让他尝尝被人监控的滋味。 “哎哎,好兄弟,你先等等,那些录像资料,除了你,还有没有别人看过?” 齐晖也是心乱无智,只想迫切的知道,生死攸关的秘密是否泄漏。 急切间他却忘了,他们的这伙可以毫不犹豫,把生命交付给对方的生死兄弟,怎会泄漏他的秘密。 如果非要在组织和个人之间做出选择,兄弟至上,将是他们之间唯一的抉择。 毒牙如此。 这个蜘蛛如此。 齐晖更是会如此。 “哈哈,晖哥,组织上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你还不清楚?” 蜘蛛终于笑着说出齐晖最关切的答案: “他们的好奇心比猫都大,所以,我虽然不知道你如何弄出的那些雾气,但为了避免麻烦,我看过之后,把你练功的影像全部删除了。” 齐晖这才长舒一口气,仍然不放心的问道: “你没骗我?” “切,”蜘蛛继续不屑的说: “晖哥,我是你兄弟,永远的兄弟,怎么会骗你?再说了,我这样做,并不违反纪律,他们是让我今后监视你,又没提以前的事,我没负担。” 蜘蛛在电话中贼兮兮的笑着,齐晖也欣慰的笑了: “好兄弟,哥以前没白照顾你。” 齐晖终于完全放下心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声兄弟说明了一切,一声兄弟也提醒了他。 他们之间在血与火中,在生与死中结下的生死情谊,比任何承诺都来的真诚。 他相信兄弟,相信蜘蛛不会骗他。 齐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被这小兔崽子捉弄的挠心抓肺,原来是他故意为之,顿时又觉得心有不甘。 必须要给这小子点教训,否则他今后更会蹬鼻子上脸。 齐晖眼珠子一转,也嘿嘿的笑着说道: “兄弟,不好意思,刚才我说的,给你增加股份的事无效,这要经过股东大会通过,咱也是家正规公司不是,请你谅解。” “没事。” 谁知人家电话那头的蜘蛛,根本就无所谓,风轻云淡的就给出了答案。 这可不像是蜘蛛那个只赚便宜不肯吃亏的风格。 齐晖又一次疑惑不解。 第382章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哥,你等等,我给你放段录音。”蜘蛛又说道。 随即齐晖刚才承诺的话语,就从电话中传过来,然后啪的一声录音切断,蜘蛛又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最好能够兑现你的承诺,否则我会把这段录音,发给鹤伴山果业的每一个人,让他们清楚他们的无耻董事长的可恶嘴脸。” 我靠,被这家伙算计了。 齐晖一惊,但想到证据反正已经销毁,无所谓了,随便你怎么说。 不过,随后又听到蜘蛛慢慢悠悠地说道: “大哥,你练功的影像,我确实删除了,我以兄弟这个神圣的称呼担保,这个请你你放心。” 齐晖嘿嘿的笑了,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不过今天的这个教训太惨痛了。 吃一堑长一智,今后决不能再在监控的范围内练功,省的今后被这些无良的兄弟们要挟。 鹤伴山这么大,随便找个地方就能隐蔽的修炼,只要没有了录像,你能奈我何? 蜘蛛也嘿嘿笑着说道: “晖哥你知道吗?跟着你的这几年,我从你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所以,那些影像我确实删除了,但是我拷贝了一份,放在国外的服务器上,保不齐哪天我高兴了,就拿出来看看,也保不齐会被某个黑客高手攻破防火墙,导致泄密。” 我靠,齐晖听罢又一次心虚,这是威胁,吃果果的威胁,偏偏这小子还说的风轻云淡。 这小子绝对已经,把自己即装逼又装傻的精髓,学到了极致,今天的这杯苦酒,实际上原因在自己,是自己教会了徒弟,又被土地凶狠的打脸。 齐晖叫苦不迭,急忙分辩着补救。 “兄弟,哥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我说话啥时候不算数过?” 齐晖叫苦不迭,心中在不断的腹诽。 这特么才是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教会了徒儿饿死了师傅。 奶奶个熊腿子的,这阴沟翻船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蜘蛛哈哈笑着说道: “晖哥,你也甭言不由衷,反正都是跟你学的。” 对了,组织的那几个老东西安排我过几天去云州,我顺便把你的那套监控系统再升级一下,今天就这样了。” “欢迎啊,”齐晖拿出最热情的语调,说着: “欢迎海峰股东莅临公司视察,我一定……” 谁知电话中却传来嘟嘟的声音,原来人家蜘蛛早就挂断了电话。 “我靠。” 齐晖捶胸顿足,自己这一生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这帮曾经生死与共的家伙,到底是朋友还是损友,到底是兄弟还是仇家,齐晖气的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蜘蛛你小子给我等着,老子要是不报此仇,就不是你们大哥。” 谁知更令他惊讶的一幕又发生了。 摄像头的方向,突然又传出了蜘蛛的声音: “晖哥,你是在说我吗?” “我靠。” 齐晖叫苦不迭,愤懑之下,他又忘了自己还在蜘蛛的监控之中。 更没有想到的是,监控竟然还能对讲。 这又一次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屋里又传来蜘蛛得意的笑声: “晖哥,我忘了告诉你了,你的摄像头中我内置了一个扬声器,我不但能看到你、听到你,还能随时和你通话。” “天哪!” 齐晖简直快要崩溃了,无语地拍打着炕头,悲愤地喊道:“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他气急败坏,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扬手,身上的毛巾被就飞到了摄像头上。 蜘蛛哈哈大笑,放肆的声音在屋中回荡: “哈哈,晖哥,你虽然是个高手,但是我们技术猿的世界,你永远不懂,对了,过几天我去云州的时候,你把毒牙那个混蛋给我支走,我不想见到他那张苦瓜脸。” 齐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看着墙角的摄像头,脸色铁青,恨恨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晖哥再见。” “你给我滚蛋!” 齐晖终于忍不住的怒吼起来 。 院子里的小莲听到齐晖的喊声,敲敲门,疑惑地问道: “晖哥,你怎么了,在骂谁呢?你穿好衣服没,我要进去了啊。” “你等等,我还光着呢。” 齐晖急忙一面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一面又大声阻止小莲。 齐晖的心中有点欣慰,小莲知道敲门了。 这个泼辣姑娘,和以前相比,算是有了点进步,总算不会在不把自己当作外人的,不管不顾的闯进来,看她不该看的景象了。 看来她这次发誓要做个温柔女人的誓言,总算是有了点作用。 正在这时,又听到院子里传来小黑低沉的呜呜声,然后又紧接着听到小莲制止住小黑的咆哮,说道: “顾大爷,您来了,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顾明豪爽朗的笑着说道: “睡的太好了,小晖呢,还没起床。” 小莲笑道: “他早起来了,正在屋里犯神经呢,您老先坐坐,他一会儿就能出来。” 齐晖穿好衣服,开门出来,看着风度儒雅的顾明豪已经坐在院子中的小石桌边上,笑着问道: “顾老你这么早啊,还没吃饭吧,我先洗洗,一会儿咱们一块吃。” “哈哈,我已经吃过了,大光子他娘给我熬的香喷喷的玉米糊糊,我连喝了三大碗呢,太香了。” 顾明豪砸吧砸吧嘴,仿佛还在回味那顿美味。 齐晖笑了,顾明豪的胃口大好,证明自己的治疗起到了成效,《金匮要诀》确实是旷古惜今,他现在越来越有把握,治愈他的胃癌。 想到自己即将要驯服这个,世界上谁都无能为力,但是人人又谈之色变的癌症这个恶魔,齐晖心情开始变的愉悦。 方才被蜘蛛气的七窍升天的怒火,也被他抛到一边。 “那行,您先坐坐,一会儿咱们就开始治疗。” 齐晖和顾明豪打了个招呼,转身去洗脸刷牙。 他一抬头,却又看到了墙角那个闪着荧光的摄像头,仿佛又看到了蜘蛛那张贼嘻嘻的笑脸,顿时又火冒三丈。 低头看到脸盆架下自己昨天换下的那条裤头,他弯腰用两个指头提留着,手腕一抖,就盖在那个摄像头上。 小莲端着饭菜出来,见此情景,疑惑的问道: “晖哥,你干啥呢?” “我晒晒消消毒还不行吗?”齐晖怒吼。 第383章 那句誓言随风而去 江芳这个时候正好从屋里出来,当场呆若木鸡。 并不是因为朝霞下,墙角的摄像头上飘舞着的军绿裤头迎风飘扬,异常的刺眼。 而是因为,她一直就以为,齐晖在小莲面前,就是一尊没有火气的泥菩萨,没想到这泥菩萨也有发火的时候。 此情此景,让她不知所措。 同样震惊的还有顾明豪。 他觉得非常尴尬,但是因为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想要劝解,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小莲更是气愤难耐,“咣当”一声把手中的锅子,往石桌上一扔,幸亏没有汤汁四溅。 “真是个神经病。” 她气的脸色发红,撅起嘴,指着齐晖毫不客气地骂道: “二混子,你别以为姑奶奶给你点好脸色,就能蹬鼻子上脸,去他娘的狗屁温柔女人,本姑娘从现在开始,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吕小莲。” 齐晖暗叫:“坏了,这个姑娘又要发飙,她那做个温柔女人的誓言,还没有过去二十四小时,又要打回原形。” 他急忙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要不盛怒的小莲肯定不会饶了他,于是心虚地走过去,恨恨的对小莲和江芳还有顾明豪说道: “你听我解释。” 齐晖就一五一十的把的把刚才在屋中发生的一切,和小莲讲了一遍,当然略去了小帐篷高昂的过程。 “你是说我们做的一切,你的那个蜘蛛兄弟都能看到?” 小莲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当场膛目结舌。 她只是个文化程度不高山村女孩,对监控啊、追踪录像啊那些现代科技玩意一窍不通。 但是齐晖绘声绘色的描述,也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眼光看向江芳,见她疑惑的冲自己点点头。 两个姑娘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同时大骇。 对视一眼,又都猛地都脸色通红,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厕所的方向。 顾明豪也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激情澎湃。 这个齐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猛人? 不但他自己神秘莫测,身边的兄弟竟然都能力超群。 他从米国回来,对这些高科技的东西虽然不懂,但是身处那个科技最发达的国度,耳濡目染的也多少有些耳闻。 他感觉自己越发看不透齐晖。 齐晖仿佛是猜到了小莲和江芳的想法,安慰道: “你们不用担心,蜘蛛那小子我了解,他不会干过份的事情,否则,我就饶不了他。” 谁知道这个时候,摄像头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声音: “晖哥,还是你了解兄弟,非礼勿听,非礼勿看的道理我是懂得,小莲嫂子,我虽然现在看不到你,但是我以齐晖哥的人格担保,我绝对没干不应该干的事情。” “当然,你和那位美女嫂子的一些悄悄话,我还是无意中听到了,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晖哥透漏半分。” 小莲当时就如遭雷击,齐晖说的原来是真的。 更让她气愤的是,她和江芳确实有时候在院子中,讲些女儿之间才能说的打趣话,并且有的时候,讨论起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玩笑的尺度还非常大。 这本来就是女儿家之间的悄悄话,没成想隔墙有耳,却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彪悍的小莲顿时又恼羞成怒。 就见她贝齿紧咬,伸手抓起一个凳子,就往摄像头的方向走。 齐晖急忙一把拉住他,先是对着摄像头怒吼道: “蜘蛛你个混蛋,特么的能不能饶了我?” 然后又对着小莲恳求道: “我的姑奶奶,您就别发飙了,这套监控系统暂时还得留着,你想啊,我和孟家已经结下了梁子,我担心他们来搞破坏。” “不行。” 小莲不依不饶,涨红着脸,跳着脚使劲往摄像头的方向挣扎,她指着那个蒙着齐晖裤头的摄像机,大声喊道: “二混子你放开我,我今天非砸了它不可。” 齐晖无可奈何,只好恳求道: “小莲妹妹,算我求你还不行啊,我也是服了,怎么就认识你这个冤家。” 齐晖确实无奈,小莲让他无可奈何,并且有的时候还着急上火,但齐晖愿意,这也许也是另一种铁汉柔情,权当是对这个痴情姑娘的补偿。 小莲死命的挣扎,齐晖坚决不同意。 农家小院中,又上演了一场男女拉扯的角力大战。 期间难免发生一些肢体上的亲密接触,让江芳看的面红耳赤,顾明豪也是老脸通红,不忍直视。 夏日的衣衫单薄,齐晖也不敢用力。 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触摸到不该碰到的地方,这让他空有一身武功,却也无法施展。 这让他无比尴尬,急中生智,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一松手说道: “那好吧,我不拦着你,小莲妹妹你砸吧,这个摄像头可是值好多钱呢。” 齐晖知道小莲最过日子,从小的贫困也让她最心疼钱财,既然她不依不饶,于是就松开了小莲。 果不其然,小莲看看齐晖,又瞅瞅那个摄像头,虽然是咬牙切齿,但是终究是没有再挪动脚步。 齐晖心中暗笑,但是急忙趁热打铁,说道: “要不这样吧,我把院子里的这个摄像头的电源断掉,这样蜘蛛就不能看到我们了,你看怎么样?” “那你马上就办。” 小莲把手中的凳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又指着那个摄像头骂道: “你给姑奶奶听好了,我不管你叫蜘蛛还是屎壳螂,要是让我见到你,不让你好看,我就不叫吕小莲。” 而这个时候摄像头的方向,却是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再发出。 估计躲在监控之后的蜘蛛,也已经被小莲的强悍,吓得瑟瑟发抖,也或许是真的被齐晖的怒吼吓到。 一场风波终于平静下来。 齐晖吃过饭后,领着顾明豪来到屋中给他治疗。 当然,他没有忘记先把屋内摄像头的电源线扯掉。 齐晖先用五行真气给顾明豪重新梳理了一遍经络,然后又扎上银针,重点对他癌变的胃部进行了治疗。 他发现,以前在顾明豪胃部顽固扎根的肿瘤,又小了一些,心中非常得意,也更加企盼,能够尽快突破《金匮要诀》的第四层,玄妙! 他相信只要能翻开脑海中《金匮要诀》的第四章,一定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一个新的天地又会展现在他的面前。 一番治疗下来,顾明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等齐晖拔掉他身上的银针,他开口说道: “齐晖,真是太神奇了,我胃部那种剧烈的疼痛,现在几乎没有了,难道我真的能摆脱这个恶魔?” 齐晖收起银针,笑道: “顾老,我有信心,让我们共同期待吧。” 这个时候,院子里又传来吴秀平的声音: “小莲姑娘,您先看好了你家那两条大狗,齐神医在家吗?” 第384章 想当年惜如今 齐晖收好银针,笑道:“老吴这几个家伙又来。” 顾明豪放下衣服,善意地提醒齐晖: “吴秀平三个人不错,是真心想和你站在一起,小晖,我老了,但是人不糊涂,合作共赢,才是做大做强的根本,没有完美的个人,但有完美的团队。” “我明白。” 齐晖点点头,他虽然没有登高振臂,天下呼应的雄心壮志。 说到底,他终究是一个从山沟中走出,在外面世界中精彩的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归凤鸣村的农民。 但是他很清楚一个篱笆三个桩的道理。 正如顾明豪所言,要想做大做强,鹤伴山果业的这条战舰上,还要补充更多的新鲜血液,储备更多的梯队人才,只有那样,才能去抵抗更大的风浪。 再者,《金匮要诀》中还有数不尽的宝藏需要挖掘,如果只靠他自己,就是累死,也不能开发出多少产品。 所以只要是志同道合,齐晖都愿意纳入自己的同盟。 并且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吴秀平等人既然对自己炼制的中药,非常感兴趣。 那就和他们一起合作,把张家的那家药厂办起来。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这也算是对吴秀平等人,接二连三帮助自己的回报。 齐晖有绝对的把握。 只要是自己炼制的减肥、美容、壮阳等中成药批量生产,肯定能够在华夏,甚至世界上引起轰动,肯定会引得人们趋之若鹜。 吴秀平三人在商海中,搏杀鏖战了大半辈子,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广阔的渠道。 自己只负责药方的配比,生产运营都交给他们, 届时,又将是一个新的辉煌。 顾明豪一边随着齐晖往外走,一边又说道: “小晖,我想让大光子带我游览一下鹤伴山。” 齐晖笑道:“没问题啊顾老,但是你也清楚你的身体,不要太劳累。” “我明白。”顾明豪接连点头,又说道: “那我一会儿就叫上大光子出发,就不耽误你和吴总他们商量事情了。” 来到院子里,顾明豪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就走了。 齐晖送他出门后,回来掏出三个瓷瓶扔给吴秀平他们,然后笑着说道: “你们这三个家伙,看样子是要赖在东胜县了,省城那么大的生意,也不回去照顾,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三个人如获至宝的拿着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瓷瓶,一个个笑逐颜开的爱不释手。 齐晖又笑着提醒道: “这次的药丸和上次的不一样,是减肥强身药,我前几天刚炼制出来的,正好拿你们当作小白鼠做个试验。” 减肥药? 三人一愣,脸上稍微带出失望之意。 齐晖把他们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又说道: “肥胖是各种疾病的源头,肥人多痰而经阻,气不运也。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你们的身体像小青年一样健壮,那会怎么样?面对美女的时候,你们懂的。” 齐晖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耳朵一疼,接着小莲的声音响起: “晖哥,什么叫面对美女身体强壮,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齐晖急忙分辨道:“我没说啥啊,不信你问问老吴他们,你怎么老是偷袭我。” 吴秀平三人抿嘴只笑。 本想帮着齐晖说几句好话,让他摆脱眼前的尴尬。 但是转念又一想,觉得没有必要冒得罪,这位刚刚崛起的江南新贵后院记恨的风险。 否则被这位泼辣的小莲嫉恨,不定那天就会死的很惨。 反正你们的家务事,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益友、损友?结果不言而喻。 于是他们仿佛都没有听到齐晖的暗示,自顾的打开瓷瓶,观察着里面黑色的小药丸, 他们在琢磨着齐晖刚才说的话,假如真的能让身体恢复到年轻时候的状态,这瓶药丸,无疑又是个宝贝。 甚至比齐晖给他们的壮阳药,价值非能相同并论。 想当年牙如铁,生撕牛肉不用切,现如今不行了,只吃豆腐和羊血。 想当年硬如铁,一日八次不用歇,现如今不行了,只能……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惜如今,舞榭歌台,风流已被雨打风吹去。 谁都有过青春美妙的年轻时代,吴秀平他们年轻的时候,也都是身体健壮,也是游走花丛难逢对手的猛人。 只不过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感到力不从心。 特别是吴秀平和邵双华这两个胖子,被岁月这把杀猪刀摧残的尤为严重,三高严重,身体机能下降。 养尊处优的富贵生活,让他们年轻时,强壮的肌肉消失殆尽,凸起的将军肚,都遮挡的看不到脚面,更别说观察自己的身上的那根不时哑火的钢枪。 突然听到这药能够让他们恢复年轻时的健康与健美,不由得大喜过望。 只有崔方武苦着脸,委屈地说道: “齐神医,我这身材要是还减肥,恐怕有点不妥吧?” 邵双华和吴秀平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枯瘦精干的崔方武,捂住肥胖的肚子哈哈大笑。 小莲也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齐晖的耳朵自然而然的得到了解放。 齐晖瞪着这几个不仗义的家伙,揉着耳朵恨声说道: “你不要就还给我。” 吴秀平邵双华却同时伸手,去抢崔方武手中的瓷瓶,嘴里说道: “用不着给我吧。” “老崔,我替你当那个小白鼠,给我。” 崔方武异常迅捷的把手缩回去,非常利索的把小瓷瓶塞到口袋里,不屑的说道: “谢谢哦,不劳两位担心,齐神医不比你们两个损友明白?他既然给我,就有道理,哪怕我减成三岁小孩,也一定要亲自使用这瓶药丸。” 齐晖这才笑着说道: “来,都坐下吧,我们商量一下成立药厂的事情,只要是我们的药厂投产,这些药你们都可以当作糖豆随意嚼着吃,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眼珠子一转,也在为刚才这几个家伙不肯仗义出手不忿,又说道: “不过你们吃出什么后果,我可概不负责。” 邵双华接上话题,嘿嘿笑着说道: “齐神医,药厂的筹建方案,我们已经交给柳胜男老总,她本来就是个行家,再说你的时间金贵,我们一合计,不能用那点琐事麻烦你,柳总看后,有什么不妥,我们可以再修改方案,最后你点头就行了。” 能够当一个悠闲的甩手掌柜,是齐晖最大的心愿。 虽然这是一个注定不可能实现的心愿。 但他还是本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少干点坚决不去多流汗的基本原则,高兴地说道: “哈哈,这样也好,以后就别神医神医的叫了,听着别扭,这样吧,” 吴秀平又接上话道: “其实我们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情和你商量。” 第385章 良苦用心 小莲黯然神伤。 邵双华的那句‘柳胜男是行家’的话,深深的刺痛了她。 不过想想也是,鹤伴山果业要腾飞,凤鸣村要发展,都离不开商业运作。 柳胜男确实是个商业上的天才,而自己,不过几乎是个没走出过鹤伴山的村姑。 对比之下,谁对齐晖的帮助更大,答案显而易见。 但是她罕见的没有再发飙,默默的给齐晖等人倒上茶水,安静的坐在一边,听他们交谈。 反倒是江芳不服气的冷哼一声,拿了个凳子,坐在小莲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吴秀平继续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年龄大点,托大喊声齐晖老弟。” 吴秀平指着齐晖这套破败的房子,说道: “苟富贵勿相忘,你现在住的这个破房子,让我们感到心酸,哥哥我就是做建筑发家,我们三个昨天晚上考虑了一宿,想要把你这个房子,重新翻盖一下。” 齐晖笑着看了看小莲和江芳,摆手说道: “哥几个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太多,等忙过这一段,再考虑改建房子的事情也不迟。” 小莲也点头说道: “我们家房子是破了点,不过已经习惯了。” 狗不嫌家贫,小莲最大的好处就是对物质生活没有太大的奢求。 这个淳朴的山里姑娘,只要是能和齐晖待在一起,就无限满足,从小过惯了苦日子,现在的生活,已经让她非常满足。 所以也摆着手拒绝! 崔方武咳了一声,又笑着解释道: “你们先别忙着拒绝,我们是这样考虑的,昨天的流水席上,齐晖兄弟说要带领村民,改变凤鸣村的落后面貌。” “秀平本身就是搞开发的,我和老邵呢,手里也有几个闲钱,昨天我们合计了一下,有我们三个出资,把凤鸣村的旧村改造做起来,一家一幢小洋楼,也算是了了齐晖兄弟的心愿。” 小莲眼前一亮,紧紧攥着江芳的手。 “这不行。” 齐晖断然否决,说道: “不劳而获的事情,我坚决不做,凤鸣村有能力自己完成旧貌换新颜的改造。” 邵双华又说道: “齐晖兄弟,早就算准了你不会同意,这不是不劳而获” “你放心吧,我们三个都是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我们主要相中了凤鸣村的山清水秀,在帮助村民进行旧村改造的同时,我们也在这儿开发一部分别墅,当然数量不会多,这样,实际上还是我们赚了便宜。” 吴秀平也说到: “资金暂时由我们垫付,凤鸣村民致富以后,可以分期分批把售楼款还给我们,这叫以地易房,在房地产开发上有例可循。” “齐晖,我的设计院虽然是民营,但是还有几个高手,特别是有个叫徐道子的家伙,是我从哈弗工学院高薪挖回来的海归,最擅长设计中式民居,讲究和环境融合,天人合一,还曾经获得过鲁班奖。” 齐晖心中一动,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他也曾经去过沿海发达省份的几个地方,条件好的一些村庄,统一规划建造的别墅群。 村里的老百姓家家生活富裕,很是令人羡慕。 但是羡慕归羡慕,齐晖总觉得那些地方商业气息太浓厚,失去了田园风光的淳朴乡情。 在齐晖的心目中,凤鸣村最可贵的就是这种原生态的自然风光,凤鸣村要想改造,就不能失去这种风格。 徐道子,这个名字有意思。 齐晖听着吴秀平的话,心中琢磨。 这个名字透着一股道家天人合一的意味,既然吴秀平极力推荐,想来不会是浪得虚名之辈。 吴秀平翻动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巧舌如簧,继续劝说道: “小莲是凤鸣村的村长,如果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好,既能增加她在村中的地位,又能实现你的愿望,并且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就专心的搞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一举三得,齐晖,你好好考虑考虑。” 凤鸣村群众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 齐晖和小莲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凤鸣村的父老乡亲,不再贫穷,能够幸福安康。 所以吴秀平的循循善诱,正如一柄利剑,刺入了他们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让两人都禁不住感到心中一颤。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在想: “如果是这样,那么……” 但是最终,齐晖还是拒绝了三个人的好意,而是说道: “这样吧,老吴,你们的好意,我代表凤鸣村的乡亲们心领了,但是方案,我还是不能接受。 “我之所以坚持加入种植合作社的村民,都要缴纳两万元的保证金,并不是我拿不出这笔钱。” “而是我要让村民们知道,幸福并不能不劳而获,先苦后甜的滋味,更回味无穷。” 吴秀平等三个老男人相视大笑,邵双华说道: “齐晖,是我们唐突了,你别忘心里去,但是我们有个要求,等你们凤鸣村改造的时候,无论花多少钱,必须要给我们三个每人留一套房子。” 江芳怔怔的看着齐晖出神,对社会几乎没有了解的她,一开始怎么也想不明白: 齐晖成立个种植合作社,为啥偏要乡亲们入股。 人家拿土地加入你的合作社,你的鹤伴山果业获得了发展的资源,这怎么看都是个双赢的局面。 可是不差钱的齐晖,却偏要苛刻的提出,每家必须要缴纳二万元钱,惹来村民的不解和咒骂。 偏偏他还死不让步。 这真是一个执着的男人,他同时也是一个不肯低头的男人。 这让始终她无法理解。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个家伙是担心养成村民好逸恶劳的恶习。 想想也是。 齐晖培育的红颜泪和七彩果,非但没有竞争,而且是供不应求,并且谁都能看出来,今后他肯定还能培育出令人惊艳的产品。 加入了鹤伴山果业的种植合作社,傻子都能算出,今后就等着张开口袋收钱就行了。 原来他的良苦用心在这儿。 小莲也微笑的看着齐晖。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随随便便的,就能打赏村民们一个成功,但是却非要执着的带领村民,通过辛苦的劳动,发家致富。 她喜欢这样。 身为农民的孩子,她比谁都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凭空而落的馅饼。 只有自己亲手种植的幸福,那才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果实。 第386章 云州之花,芳心已开 吴秀平苦笑着摇摇头,对齐晖说道: “你啊,就是太犟。” 齐晖却又出人意料地说道: “我也没说不用你的公司啊?” 吴秀平等人顿时又兴奋地瞪大了眼睛,难道齐晖改变了主意? “你说的那个设计师徐道子我挺感兴趣,这样吧,你让邀请他来凤鸣村,实地考察之后,先拿个设计出来。” 吴秀平大喜过望,立即摸出电话说道: “什么请不请的,我马上让他赶过来。” 齐晖制止道: “改天吧,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们一起坐你们的车去公司,商量一下今后的发展和分工,小莲和江芳也一块。” “你们去吧。” 江芳美丽的脸上顿时浮现红晕,垂下美丽的秋水眸子,小声说道: “我不去,我去干嘛?” 小莲则是捂住娇润的嘴唇,先怔了一下,然后兴奋的蹦起来,拉着齐晖的胳膊,跳着问道: “小晖哥,你是说我也去?” 齐晖爱昵的揉揉她的头,笑着说道: “当然了,你们都去,江芳是公司的股东,你是将来的种植合作社社长,当然要一块去了。” “哈哈,我是社长了,这么说今后我也能帮上你忙了?” 小莲心情大爽,兴奋的蹦起来。 她心中刹那间又充满了激动,她感觉自己终于不再是废物,她终于能够帮自己的小晖哥一起创业,就像是柳胜男一样。 其实,她心中更为高兴的是,今后,柳胜男坐镇鹤伴山果业,自己也将执掌种植合作社。 从此以后,她将和那个商业才女分庭抗礼。 心中那股深深的自卑感和刺痛感,终于如积雪消融,逐渐消失,内心也充满了满足。 齐晖又故意拉下脸来说道: “不过丑话我得说到前面,我们是去公司商量正事,你不能耍小孩子脾气。” 小莲忙不迭地拉着江芳往屋里走,一边回头说道: “放心,保证你说啥我听啥。你们稍微等等,我和江芳先去换件衣服。” 齐晖笑着摇摇头,对小莲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他说啥,小莲听啥,除非杏花河水倒流。 否则,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 他冲着吴秀平等人自我解嘲的笑笑,说道: “女人就是麻烦,不过是去公司开个碰头会,还换什么衣服,真是的。” 谁知吴秀平抖着肥胖的肚子,扭着丰腴的腰胯,故作柔情的冲崔方武唱道: “你的柔情你永远不懂,我无法把你看的清楚……” 而瘦瘦的崔方武也配合的晃动着肩膀,故作深情状无比风骚的对着吴秀平装腔作势。 邵双华早已经捂住肚子,直不起腰来。 我靠,被这三个老男人鄙视了。齐晖唉声叹气。 无奈地走到一边,给柳胜男打电话。 柳胜男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被云州人称作商场才女。 从剑桥毕业回到家乡以后,她把父亲留下的,半死不活的东岳果业,发展成云州最大的果业公司。 公司走上了正规,却又无奈的被心胸狭窄的弟弟,和心底恶毒的继母,联手挤出了公司。 其实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找个如父如兄的男人。 失去母爱,缺乏父爱的她,从小就没有安全感。 她一直渴望苍天有眼,能够找到一个安全的港湾。 从此不怕夜的黑,从此不再恐惧的人生的险恶。 从小就姿容出众的她,身边从来就不泛追求者。 那些人追求她的人,虽然都家世显赫,风流倜傥。 但不是垂涎她美貌的纨绔,就是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草包,没有一个能让她都看上眼。 所以,美丽、骄傲,并且坚强的柳胜男,一直在紧紧的锁闭着自己的心扉。 直到遇到了齐晖,这个一开始被她视作猥琐,但是随后却一直带给她惊喜的小农民,逐渐让她砰然心动。 云州之花,芳心已开。 此时,柳云龙正坐在她办公桌的对面,苦苦哀求。 “姐,反正你们公司现在又有了七彩果,你就看在咱死去的爸爸份上,把红颜泪的独家代理权交给我吧。” 柳胜男盯着自己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冷脸不语。 柳云龙原本英俊脸庞,透着无奈,一直一丝不乱的头发,也凌乱不堪。 柳云龙也是个甩手掌柜。 但是和齐晖的甩手掌柜不同,柳云龙刚愎自用,又骄傲自大,最愁人的是,他始终自命不凡。 他是一个美男子,流连花间是个高手,但是说到经商,他又是个十足的草包。 以前的时候,东岳果业有柳胜男撑着,他还能潇洒的做他的甩手掌柜。 虽然不时粗暴的插手公司的管理、决策,好在有柳胜男艰难地掌舵,公司总算还在乘风破浪。 但是成功地把姐姐挤走之后,他却凄惨的发现,打理一家公司,竟然有特么那么多的事情,需要他这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亲力亲为。 靠了,老子花钱养了那么多人,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他越发觉得把姐姐挤走,是个英明的决策。 否则浪费在人力成本上的资金,将会越来越大。 花花公司柳云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完全忽视了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的道理,直接回避了人,才是第一生产力的根本。 于是,他对公司开展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对那些恃才高傲,但是不服管理的员工全部解聘,一些个溜须拍马的家伙都成为了主管。 很快,原本云州生意最好的东岳果业迅速衰败下去,短短不到半年的时候,目前已经负债累累。 现在他已经实在混不下去了,这才厚着脸皮来找姐姐打亲情牌,希望能拿到红颜泪的独家代理权。 “姐,你就答应吧,东岳果业现在已经濒临破产,你就忍心看着爸爸留下的公司破产?” “柳云龙,你真是好本事,你别给我提爸爸,东岳果业是败在你的手上。” 柳云龙喏喏的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只能怪鹤伴山果业的风头太劲,客户都来了你们这边。” “你放屁。” 柳胜男眉头倒竖,罕见的爆出了粗口。 “柳云龙我问你,你现在知道来求我了,当初你不顾我苦苦哀求,把齐晖和他的红颜泪扫地出门的威风哪儿去了?” “鹤伴山果业截至目前,还只是在经营红颜泪,从未涉足其他产品,这是齐晖在给你留着面子,是给我留着面子。” “东岳果业的精兵强将都被你辞退,他们来找过我多次,要求加盟鹤伴山。” “我看在死去的爸爸份上,一个也没收留,而是劝他们回东岳好好工作,而你做了什么呢?你知道我的心在滴血吗?” 柳胜男激动地起身拍打着桌子。 厉声地呵斥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第387章 曾经的冷面悄然改变 柳云龙突然变得恼羞成怒。 英俊的脸庞变的狰狞,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不管,柳胜男你别忘了,你永远是柳家的女儿,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的帮。” 正在这时,柳胜男的手机响了。 她拿过电话一看,是齐晖的号码,稳定了一下心神,接起了电话。 “好的小晖,我这就安排人通知他们全部过来。” 放下电话,柳胜男突然变的平静起来,对柳云龙说道: “这样吧,齐晖马上就要过来,你自己和他说,只要他不反对,我马上把红颜泪的独家代理权交给你做。” 柳云龙一惊,他之所以敢来鹤伴山果业来找柳胜男,是因为早已经打听好了。 齐晖和他一样,也是个甩手掌柜,平时根本不会到公司,只是钻在偏僻的凤鸣村中,摆弄种植园。 现在听到他马上就要来公司,心中倏然一惊。 他突然想起半年以前,自己把齐晖扫地出门的恶语。 眼前浮现出那个在果博会上大放异彩,在世纪之战的擂台上英勇神武的小农民。 时间仅仅只是过去了半年,但已经是物是人非。 那个曾经被他不屑一顾的俯视小农民,现在已经光环璀璨,已经变成了需要他仰视的大人物。 他不觉心中一黯,光棍不吃眼前亏,立马站起来,还是恬不知耻地威胁道: “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和你墨迹了,但是我希望你认真的考虑一下,否则,东岳果业破产,你又在鹤伴山果业当家,整个云州笑话的不是我柳云龙,而是你这个云州之花柳胜男。” “你要是不怕人家背后里戳你脊梁骨,就眼睁睁的看着柳家衰败吧,不用送了,准备迎接你的小情郎吧。” “你……” 柳胜男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这恶毒的话语,竟然是出自自己弟弟,她猛然跌坐在椅子上,指着柳云龙说不出话来。 柳云龙阴冷的哼一声,夺门而去。 凄惨,绝望! 一行清泪,再也抑制不住,无声地划过了柳胜男那张绝美的脸庞。 隔壁的办公室中。 毒牙冰冷着脸,紧紧的抓住桃子的胳膊,不让她出门。 桃子挣扎的喊道: “毒牙,你放开我,我非要去揍那个王八蛋不可。” 毒牙冷峻地摇摇头,对她说道: “桃子,清官难断家务事,难道你还不知道,齐晖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柳总,你以为我不想揍那个王八蛋?我现在就恨不能打断他的狗腿。” “那你还等什么?” 桃子不再挣扎,而是蛮不讲理地瞪着毒牙。 谁的流年,乱了谁的浮生。 毒牙到现在都记不清,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慢慢的陷入了眼前这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的温柔乡。 只是知道自己已经沦陷。 曾经冷峻冰冷的外壳,在这个热情如火的女孩面前逐渐脱落。 现在,他只要见到桃子,心中就会泛起一股柔情。 曾经的铁血毒牙,在外人面前,还能保持一份严峻,但是见到桃子,内心升腾的只有温馨。 说句心里话,他很满足人生的这一次邂逅。 他和桃子两人,都已经决定,共同把这次相逢凝成永恒,只不过还没有对外宣布。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让对手闻风丧胆,让网络王子蜘蛛见到就跑的毒牙,实际上对性格如小莲般火辣的桃子,还有些胆怯。 他见桃子意有所动,又换上一种无奈的口气,说道: “晖哥今后肯定会和柳云龙这个混蛋成为一家人,我是怕他以后难做,他现在的事已经够多了,咱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他见桃子还是气愤难耐,急忙笑着陪小心: “不过你放心啊,我会把这个情况告诉晖哥,只要他一句话,我马上就杀到东岳果业,把柳云龙的腿敲断。” 桃子终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毒牙终于笑了,如同孩子般满足。 虽然那笑容还是无比生硬冰冷,让人看了不太自然,但他毕竟笑了。 如果齐晖在场,肯定会惊讶的跌掉下巴。 如果蜘蛛看到,坚决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一直让他胆战心惊的惜字如金的猛人,竟然也能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并且口若悬河的安抚女孩子。 这太不可思议了! 齐晖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冷漠无语的毒牙,办起事来竟然比自己还利索。 他竟然早已经和桃子偷偷的成双成对,反倒是自己这个大媒人,还被蒙在鼓中。 其实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面。 桃子这才恨恨地一跺脚,反身依偎在毒牙的怀中,眼中也流下了泪水。 “杜炎哥,胜男姐真可怜,幸亏我没有这种王八蛋兄弟。” 随后她又抬起头来,对着毒牙说道: “对了,那个小莲还在和胜男姐争夺齐总,我不管啊,你一定要站在胜男姐的一边。” 桃子伸出自己纤弱的拳头,在毒牙面前晃了晃,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毒牙又一次无比生硬的的笑了笑,伸手搂住桃子,轻轻揉着她滑顺的头发,劝解道: “桃子,别人感情上的事情我不能管,也管不了,但是你放心,我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桃子无语,只是紧紧的依偎在毒牙宽阔的怀中。 她何尝不知道,感情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只能当事人自己体会,外人的插手,有的时候只会帮倒忙。 她也清楚,自己怀中的这个男人和齐晖的感情。 但是她跟随柳胜男久了,对那个外表坚强,但是内心却无比脆弱的云州之花,有种发自肺腑的同情。 柳胜男拿她当妹妹,无微不至的关心着她。 她也是个帮亲不帮理的执拗性子,相比于小莲,桃子更希望柳胜男幸福。 但是毒牙说的也对,别人的感情,外人还真插不上手。 感情,如此美好,却又如此难以琢磨。 桃子抬起螓首,担心的问道: “杜哥,今后你也会像齐董那样吗?” 毒牙轻轻摇头,眼睛闪过一丝迷离,但是却坚定的说道: “我没有晖哥的本事,只有你不嫌弃我是块木头,所以我不会。” “哼,这么说以后你张了本事,就会像他那样?” 桃子抓住了毒牙话语中的漏洞,伸手就拧住了他腰上的软肉。 毒牙没有躲闪,只是傻傻的笑着,憨憨的说道: “永远不会。” 桃子笑了,无比满足。 毒牙醉了,那一刻,爱情驱散了冰冷。 铁汉柔情,人生在不断的变幻。 曾经的冷面毒牙,也在悄然改变。 第388章 什么样的带价都值 齐晖小莲等人来到公司。 他们一眼就看出柳胜男刚刚哭过。 齐晖疑惑的一皱眉头,问道: “胜男姐,你怎么了?” 柳胜男掩饰的挤出一丝笑脸,然后慌忙和大家打着招呼,说道: “没事,眼睛进去个飞虫,大家都来了啊,走,我们去会议室。” 说完她上前挽住小莲和江芳,莞尔一笑,就往会议室走。 “等等!” 齐晖伸手挡在她面前,脸色冷峻,不容置否地说道: “你绝对有事,把话说清楚。” 桃子气愤的走上前来,说道: “齐董,是这么回事。” 柳胜男急忙阻止道:“桃子,你别乱说。” 桃子一甩头,不管不顾的说道:“胜男姐,你让我说完。” 然后她就把柳云龙前来无理取闹,非要拿到红颜泪的专卖权,还威胁柳胜男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齐晖紧皱眉头,却没说话。 清官难断家务事。 要是换做别人,依着齐晖那个帮亲不帮理的个性,早就不管不顾的打上门去。 不让他哭爹喊娘的磕头求饶,他就不是齐晖。 不过这次是柳胜男的弟弟,他还真不好做出决断。 其实,齐晖已经给柳云龙留足了面子。 鹤伴山果业成立之初,他就不顾柳胜男的反对,做出了不涉足其他水果产品线,只是单纯经营红颜泪的决定。 当时柳胜男很不理解。 一个新兴公司,只有一个单一的产品,虽然红颜泪销售良好,但是难免会给人一种单薄而又实力不足的感觉。 虽然极力反对,但是齐晖就是不为所动。 随后她才考虑过来,齐晖这是给东岳果业,和其他的果业公司,留下生存空间。 既不会让他们对新生的鹤伴山果业新生忌惮,联手打压,也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 让他们不会鄙弃她柳胜男,扔了拐棍打要饭的,刚刚投奔鹤伴山果业,就挤压东岳果业的生存空间。 这其实完全是在为她考虑。 否则依着他不管不顾的性格,才不会管别人怎么看。 并且依照红颜泪带来的影响,只要稍微做点捆绑营销的手段。 那些急于拿到红颜泪代理权的外地公司,肯定会乖乖的和鹤伴山果业合作。 从而让以前的那些老牌果业公司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用心良苦!所以,她愈加感动。 齐晖脸色变的铁青,紧紧的攥起了拳头。 这个柳云龙真是给脸不要脸。 自己已经给他留足了面子,不但未曾追究,他把自己从东岳果业扫地出门,所带来的耻辱。 而且已经给他留下了足够的生存空间。 现在却还跑来和柳胜男不依不饶,难道真的是吃准了,自己会看在柳胜男的面子上,对他无可奈何? 柳胜男泫然欲泣,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抽泣起来,无语凝咽,那份凄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中一颤。 小莲一直在把柳胜男,当作自己最大的对手。 此时看到她痛哭流涕,忍不住心一软,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站到她的面前,开始低声劝慰。 递上纸巾的同时,还不忘瞥了几眼这位云州城公认的大美女。 齐晖思忖了一会儿,沉声说道: “那就把红颜泪的独家代理权,交给柳云龙。” 众人顿时都大惊失色,全都怔怔的看向齐晖,不知道他是说气话还是认真。 柳胜男也忘记了哭泣,先是一滞,然后大声喊道: “这绝对不行,齐晖,我不允许你胡闹!” 这个时候,张登科等人也赶到了,问明情况后,大家都非常气愤。 红颜泪,这可是一棵摇钱树啊。 就是因为红颜泪,才让鹤伴山果业名扬大江南北。 也是因为红颜泪,才让大家认识了齐晖,结交了齐晖,并且现在紧密的团结栽了一起。 可以说红颜泪,是联系他们的纽带,大家都对它有种特殊的感情。 现在听闻柳云龙那个草包要来摘果子,顿时就炸了锅。 张天瑞看了还在哭泣的柳胜男一眼,痛声说道: “晖哥,柳云龙就是个纨绔,以前的东岳果业,全凭胜男姐撑着,红颜泪要是交给他,这个产品算是完了。” 于浩火冒三丈,转身就要往外跑。 要论纨绔,在江南省他说第二,没有人敢承认第一,并且他的特长就是专门打压那些酒囊饭袋。 无论黑的白的,他都能和他们奉陪到底,并且会最终让他们哭爹喊娘。 来东胜县的时间也不短了,于浩这个纨绔一直在刻意压制着自己骨子里那种暴虐的性格,现在如同火山喷发,再也压抑不住。 毒牙一把抓住他,冷声喝道: “站住,你想干啥?” 于浩使劲挣脱了几下,毒牙的大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无奈的大喊道: “大哥,你松开我,我保证不动手,就是警告他今后别来骚扰胜男姐。” 张登科也劝说道: “齐晖,你在仔细考虑一下,毕竟红颜泪浸透着你的心血,我们商量一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齐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说道: “行啊,那就都到会议室,听我详细给大家说道说道。” 来到会议室坐下后,齐晖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顶端说道: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你们考虑过了没有,我只是给柳云龙独家代理权,生产这个环节还紧紧的把握在我们手中。” “并且我会定一些限制条款,当然不是故意刁难,我们的目的是利用社会渠道销售产品,从而取得双赢,他要是能够满足我们的要求,这代理谁做不是做呢?” 桃子提出了反对意见:“我们以前的策略是区域独家代理,如果这样,以前那些代理商怎么办?” 商场讲究诚信,这确实是一个难以面对的难题。 齐晖又笑着轻描淡写地道: “我们鹤伴山当然不会被柳云龙和经销商牵着鼻子走,可以用七彩果的区域代理,换取红颜泪的经营权。” “并且我正在研发新的产品,我有绝对的把握,新产品讲更加受欢迎,到时候,可以优先考虑这些经销商。” 众人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要是按照齐晖的办法,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果博会之后,傻瓜都知道,七彩果的市场前景更大,利润更高,如此来说,。 随即大家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齐晖的新产品又要面试了? 那将会造成一种什么样的惊艳呢? 齐晖最后坚定地说道: “只要是能够换来柳云龙不再纠缠胜男姐,什么样的带价都可以付出,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当时候,柳云龙要是还敢胡搅蛮缠,哼!” 众人惊叹不已。 古有楚霸王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有齐晖孤注一掷保平安。 柳胜男这辈子,值了! 只有小莲,心中又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第389章 缘在天定、份在人为 小莲也是个帮亲不帮理的姑娘。 她很了解齐晖,她知道他是真性情、纯爷们。 他亲近的人遇到困难,他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援助之手,哪怕付出他所有都不会皱眉头。 想当初,他刚回到凤鸣村,在面对自己家的窘境之时,也是毫不犹豫的掏出了自己所有的钱,帮自己还账。 这份情,小莲一辈子都不会忘。 和自己从小青梅竹马是一个方面,但也能够看出他不吝啬钱财的品行。 并且齐晖还因此,背上了大混子刘琦二十万元巨款。 但他从来没有抱怨! 人前带笑,背后流汗,辛辛苦苦的筹集资金还账。 小莲更清楚,他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 刘琦、刘大田、雷彪、延济道,一个个倒在他的脚下。 他们都是脚心流脓的坏种,被齐晖送进监狱,那是罪有应得。 特别是自己被雷彪绑架的那次,齐晖冒着死的危险,拼了命的去救她。 人生如此,她满足了! 不过此时齐晖为柳胜男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心中,突然难免得泛起一股酸水。 但小莲抿住嘴唇,紧紧攥着的小拳头上,青色的血管在白净的皮肤更加清晰。 美丽清秀的脸上,嘴唇扯出一道弧线,似乎略微牵强。 但是她倔强地克制着,只是让那份酸楚在心中翻滚。 柳胜男看着齐晖坚毅的面庞。 她此刻心潮澎湃! 那一句‘只要能换来她平安’的话,重达千钧,让她庆幸自己没看错人。 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不惜把红颜泪的经销权都能放弃。 要知道,鹤伴山果业依靠红颜泪,才淘到了第一桶金,才逐渐发展壮大,走到今天这一地步。 没有什么能比这,让她那颗一直脆弱的心感到欣慰。 “我坚强,我坚持!” 猛然想起,自己每天早上都要默念的那句警句,突然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习惯将要发生改变了。 那句曾经伴随了她十几年的语录一般的话语,今后将要被她弃之脑后。 她找到了那个如父如兄一样的男人。 从此以后,这个男人将会为她撑起一片晴空,为她遮风挡雨,给她一个安稳的港湾。 柳胜男擦干精美脸蛋上的眼泪,挺起胸膛,她笑了。 笑容无比惊艳,就像一株清晨带着露珠的娇艳牡丹。 齐晖目光灼灼,环视着会议室的每一个人。 张登科父子、吴秀平三位省城富商,于浩和他的两位兄弟,夏刘强的十个师兄弟,还有毒牙、桃子、江芳、小莲、柳胜男。 二十几个人把鹤伴山果业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是他的合作伙伴、兄弟、亲人,是他在世界上最在意的人。 突然,他的内心稍微刺痛了一下,这些还不是全部,至少还应该有一个人,那就是警花徐燕。 徐燕即将离开东胜了,其实她原本就不该属于这儿。 她只不过是警校毕业,前来投奔身为公安局长的姑父金剑飞。 谁知却机缘巧合,无意中闯入了齐晖的生活。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齐晖心中黯然长叹。 人生不如意,十之七八。 如此也好,免得对双方造成更大的伤害。 好聚好散,人生总是充满着各种无奈和伤感。 齐晖记得很清楚,金剑飞昨天在和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那种复杂表情。 有痛惜、有怨恨、有怅然、好像还带有一丝茫然。 齐晖黯然神伤,他觉得这对他和徐燕,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猛然记起小时候爷爷经常叨念的一句话: 缘在天定,份在人为! 感情这种东西,就像美丽的玫瑰,它看似妩媚,但实际上非常伤人。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扎的遍体鳞伤,鲜血淋淋。 伤痛的不仅仅是肌肤,心中的那份伤害,更会痛彻心扉。 他和徐燕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顶多就是有一点点无法言传的小暧昧。 现在小莲和柳胜男,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再加上一个徐燕,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徐燕,希望你一生如愿! 齐晖心底叹息,脸色却一如平常,他开口说道: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情。” “一是鹤伴山内部的分工和今后大家要做的工作。” “二是张老那家中成药厂股权的分配及投资方案。” “在讲这两件事情之前,我先把鹤伴山果业的股份配置重新说一下。” “鹤伴山果业集团的股份,柳胜男占百分之二十,江芳、杜炎和李海峰分别占百分之五,于浩,你们三个和夏刘强的师兄弟占百分之十。” “至于这百分之十的股权,你们如何分配,你们自己拿出意见后交给柳总,办理股权确认手续。” 他看到大家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这才想起杜炎和李海峰对他们而言,还是两个陌生的名字,解释道: “哦,对了,蜘蛛就是帮我们做网络营销的那个,杜炎就是坐在你们身边,整天拉着脸装逼的这位。” 众人马上冲着毒牙哈哈大笑,但是看到毒牙冰山一样的冷脸,又急忙捂住嘴巴。 齐晖又说道: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五,由我和吕小莲,还有凤鸣村的村民持有,大家有意见可以发言。” 齐晖说完扫视全场。 张登科、吴秀平等人一脸惊讶。 这可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鹤伴山果业的股权啊! 百分之十,按照当下鹤伴山公司的市值来算,这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并且可以预见的是,它的价值还会不断攀升。 攀升到无可估量! 于浩惊喜万分,自己的目标终于实现了,他急迫地问道: “晖哥,您先说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们需要交多少钱,我今天就回去筹钱。” 齐晖摆摆手: “不用,你们的钱我已经替你们交了。” 柳胜男接上话,证明道: “是的,那笔钱就在你们租下避风港娱乐城的时候,齐董已经让杜炎交给了我,另外齐董,我的股份有点高了,我请求和江芳她们一样。” 这完全出乎了于浩等人的意料,他们当时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对视一眼,然后都跳起来说道: “晖哥,这不行。” “我们不能不劳而获。” “就是,必须要交钱,否则我们不能拿这些股份。” 齐晖笑着反问道: “你们当初来东胜帮我的时候,也没让我出资吧?” 夏刘强激动的说道: “晖哥,那不是一回事,我们那是自愿的。” 齐晖摆摆手,又说道: “好了,我这也是自愿的,我曾经说过,我齐晖吃肉,绝不会只让大家喝汤。” 于浩等人一脸激动的看着齐晖。 齐晖神情平静平静,又说道: “我今天再补上一句,大家伙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穷一块穷,要富一块富。” 齐晖说完,爽朗的大笑。 兄弟合力,其利断金! 第390章 兄弟合力、其利断金 兄弟合力,其利断金,这正是齐晖此时的想法。 此时,他的心中洋溢着一股,带领兄弟、亲人发家致富,共同过上美好生活的雄心。 如果说凤鸣村的种植合作社,齐晖非要坚持让村民们拿钱入股,那是因为担心一人难趁百人心,担心村民们养成好逸恶劳的习惯。 并且他有足够的信心,那两万元的入股资金,很快就能让村民见到收益。 以小钱博大钱,村民们会感到这笔投资非常合算,在以后的项目开展上,他们会有更大的积极性。 但是这些兄弟们就不同。 患难见真情! 他们从省城来到东胜县投奔自己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一穷二白,但是他们无怨无悔,坚定地站到自己身边。 可以说,这些兄弟和他一同经历过风雨,一同经历过磨难,经受了困难,通过了考验。 所以,用现在弥足珍贵都难以形容的,鹤伴山果业的股份,来弥补兄弟们,把他们捆绑在自己这条破船上,齐晖觉得理所当然。 齐晖笑罢,又说道: “至于柳总刚才她持有的股份数量,你是鹤伴山果业的元老,我们创业的时候还是一穷二白,公司是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这是你应得的回报。” 他见柳胜男等人还要反驳,他挥挥手断然制止,还真有点霸道总裁的样子,又说道: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反正你们已经上了我的贼船,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 贼船? 柳胜男看向齐晖的眼光愈发柔和。 在场的只有她,对鹤伴山果业的发展历程一清二楚。 从最初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蓬勃待发。 可以说现在的鹤伴山果业,就像一艘整装待发的航母,一旦扬帆起航,就将无人能够阻挡。 刚才齐晖虽然说,她是鹤伴山果业的元老,为公司的发展费尽了心思,劳苦功高。 但是柳胜男很清楚,鹤伴山果业其实是齐晖一手发展起来的,从产品到销售,从资金到思路。 而自己,虽然挂着总经理的名头,却只是做了一些综合部主任该干的工作。 刚开始的时候,齐晖的思路和自己格格不入,她也感到有点憋屈。 被云州人称为商场才女的自己,却不能按照自己的思路,管理经营这家新兴的这家公司。 这让她有点不甘。 自己想要扩大营销链条,齐晖这小子就说一切求稳。 自己想要丰富公司产品,他却坚持只经营红颜泪。 最可恨的是,这个家伙总是拿着,他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说事,生产他负责,经营全权交给她负责。 但是归根结底,自己这个商界才女却是在有意无意中,按照他的指挥前行。 事实证明,他所做的一切,说的一切,都极为正确。 半年的经营下来,鹤伴山果业已经具备了抗击风雨,扬帆起航的能力。 不只是抗击风雨,鹤伴山果业现在已经成了东胜、云州,乃至江南的龙头老大,成了国内同行都羡慕不已的业界翘楚。 润物细无声,这让柳胜男事后感到非常惊讶。 以前在东岳果业的时候,虽然弟弟柳云龙不断的给自己找麻烦,但自己总能有办法,按照既定的思路,去发展经营公司,让柳云龙无计可施。 而现在,那个无可奈何的人变成了自己,柳胜男这才明白,原来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这个曾经的小农民胸中有沟壑,腹内藏锦绣,这一切原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柳胜男心中无可奈何的冷声哼道: 你这个混蛋,今后要是敢再拿着工作有分工,互相不干涉的由头说事,看我不给你好看。 但是转念又一想,其实这样也不错。 自己原本,就是个向往休闲生活的小女人。 能在他的羽翼下,悠哉游哉的生活,也是不错。 这才是天下每一个女人向往的生活。 曾经发誓要坚强,发誓要坚持,发誓要做个商界女强人的柳胜男的思想,在那霎那间动摇了。 精致到极点的美丽脸上,露出了妩媚的微笑。 齐晖神情自若的说道: “根据今后的发展需要,鹤伴山果业从今天开始,更名为鹤伴山集团,产业链目前主要有两大块,一是果业公司,由柳胜男负责,二是种植合作社,由吕小莲负责,下面我说一下分工。” “于浩从明天开始,来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协助柳总工作。” 齐晖又想起昨天,在凤鸣村的流水席上,县长张云阳的狼狈样,人尽其才是他一贯的作风,又说道: “还有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根据吕小莲社长的要求,办理种植合作社需要的相关手续,有问题吗?” 社长?总经理? 小莲那张清幽如深涧兰花的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这个职位不错,社长足以和总经理平起平坐。 哼,天生我材必有用。 本姑娘一定,一定那个什么,把种植合作社搞的红红火火。 商场上的经营我是外行,但是种地是我的老本行啊。 柳胜男,我一定要让你、让小晖哥看看,我小莲姑娘也不是吃干饭的。 吕小莲信心百倍,本想要用一句荡气回肠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但是文化程度本就不高的她,终于没有想起那个殚精竭虑的词语,用一个什么一笔带过。 于浩激动的站起来拍着胸脯,坚决地说道: “没问题。” 齐晖点点头,继续说着: “夏刘强从今天开始,带着一个兄弟跟着张老,暂时充当保镖和驾驶员,你们要二十四小时警惕,防备孟家的报复。” 夏刘强也站起来大声领命: “请晖哥放心!” “大山挑两个兄弟,跟着吴总他们,任务一样。” 大山当即站起来,豪气干云: “保证完成任务。” “战神哥,那我做什么呢?” 徐志杰忍不住站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带领剩下的兄弟负责避风港娱乐城,你给我记好了,违法的事情一点都不能有,你的任务就是及时了解各方面的消息汇报给毒牙。” 徐志杰立即雀跃起来,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齐晖盯着夏刘强师兄弟,又补充道: “这个分工只是暂时的,孟家贼心不死,这次惨败肯定不会就此收手,所以,保护好我们的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你们明白吗?” “明白!” 夏刘强等人同时站起来大声吼道。 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第391章 扬帆 大山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憨声憨气的说道: “晖哥,我们师兄弟几个,只有一把子傻力气,别说你还给了我们股份,以前在省城的时候,就是去给人家当保安,人家都嫌弃我们没有文化,你放心,我代表我们兄弟们表个态,就算是死,也保证完成你交代的事情。” “没那么严重。” 齐晖笑着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说道: “你们记住,一旦发生危险,马上就给我或者毒牙打电话,千万不要硬扛,保护好张老他们,保护好你们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十条彪壮的汉子,都齐刷刷的抬头看向天花板,连连点头,却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干嘛呢这是,搞的好像我把你们送上了断头台。” 齐晖笑着开了句玩笑,又转向对毒牙说道: “毒牙,从现在开始,你每周拿出时间,加强对他们的训练,这个世界上,唯力量可恃,唯实力永恒。” 毒牙沉稳的点着头。 唯力量可恃,唯实力永恒! “有志不在年高啊。” 张登科也使劲的点着头,心中感叹。 齐晖做事如此缜密,就连合作伙伴的安危,都记在心上,安排妥善。 这份胸襟、这份仁义,自己也是自叹不如。 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江山代代有人出,这天下应该是这伙年轻人的天下了,张氏集团跟着齐晖,一定会走向一个新的辉煌。 张登科扭头看向儿子,正好张天瑞也看向他。 眼中也带着激动,同时闪现着坚毅。 张登科苍老的脸上也露出笑意,自己应该休息了。 打拼了一辈子,奋斗了一辈子,也坚守了一辈子。 他的心中一直有个宏愿,就是让父辈传下的基业,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 但却奈何天意弄人,在延济道的打压下,只能做到守成,无法妄谈发展,只能苟延残喘的艰难守护。 而今天,终于能够让他放下心来。 含饴弄孙的生活其实也不错……,张登科笑了。 “绝了!” 吴秀平等人同样是心情激荡,看着齐晖,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一个能把别人的安危,时时记在心中的合作伙伴,这才是最真诚的同盟。 邵双华和崔方武对视一眼,都悄悄的冲吴秀平伸出了大拇指。 幸亏吴秀平带领们结识了齐晖,也让他们幸运的搭上了齐晖自己所说的破船。 会议室的众人同样都露出激动的神情。 从今天正式开始,鹤伴山果业各就各位,今天的鹤伴山果业,才算是正式扬帆。 他们都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搭上了鹤伴山果业的这条大船。 大家都眼光火热的看着齐晖,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安排。 谁知齐晖接下来的行动,却让他们膛目结舌。 “好了,我的事情交代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说完后就一推椅子站起来,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迈步就要往外走。 “你等等。” 柳胜男和小莲同时跳起来,互相看了一眼,又很有默契的同时坐下,仿佛又觉得不妥,又同时站起来,然后又同时说: “你先说。” “你先说。” 哈哈,两个人仿佛是经过了事先排练一般。 这一喜剧性的一幕,顿时让会议室中的人哄堂大笑。 最终还是柳胜男涨红了脸,对小莲说道: “小莲妹妹你说吧。” 小莲也是感到不好意思,但是柳胜男的尊重让她无比受用,于是重新坐下,说道: “胜男姐姐,还是你说吧。” 柳胜男冲着小莲点点头,然后对齐晖说道: “你这么就走了?” 齐晖点点头,一脸的疑惑,答道: “嗯哪,还有什么事吗?” 柳胜男气的满脸通红,愤愤地说道: “你刚才说的,制药厂的股份怎么分配?” 齐晖这才仿佛恍然大悟,笑着说道: “哦,你是说这件事啊,方案吴总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们商量着办就行,我不管。” 然后他无比风骚的一摸鼻子,无所谓地说道 “我们以前说过,管理上你负责,生产上我把关,所以那是你的问题,对了小莲,以后种植合作社的事,也采取这种模式,别动不动拿些小事烦我。” “毒牙,我们走!” 齐晖说完之后,不顾众人瞠目结舌的惊讶,堂而皇之的叫上毒牙下了楼。 众人大跌眼镜,纷纷张大了嘴巴。 本来以为齐晖从今往后,将会以一个商界精英的形象,焕然一新的出现在云州商界。 闹了半天,他还是个甩手掌柜的。 “你……” 柳胜男无可奈何,指着齐晖的背影说不出话,过了一会而,眼光又看向小莲,问道: “小莲,你看怎么办?” 小莲知道,依着齐晖的倔驴性格,他只要已经说不管,就肯定不会再插手这件事情。 但是自己对那些股份啊,占比啊还真弄不明白,看了江芳一眼,见她也连连摇头。 就知道这个一门心思,专心地呆在自己的象牙塔的中的姑娘,也帮不上自己,想了想,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很差劲啊,于是坦然说道: “柳总,这是你的主场,你来继续主持吧。” 这个时候,于浩站起来说道: “柳总、小莲社长,这种事情我们就不参加了,得赶快回去做一下避风港的交接,然后安排兄弟们各就各位,您们看行吗?” 柳胜男想了想,于浩他们现在确实不需要非参与不可,于是对小莲解释道: “股份的分配主要是在张家,鹤伴山果业、已经吴秀平等五家进行,小莲你看?” 小莲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 “没事,你的主场你做主。” 于是柳胜男盈盈起身,来到齐晖刚才的位置坐下,把手中的文件夹交给桃子,说道: “你去复印五份。” 然后又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齐总可能确实有事,那我们继续,下面开始讨论张氏新华中成药厂的股权改制一事,请天瑞先把情况介绍一下。” 语调从容,颇具大家风度。 齐晖和毒牙来到停车场,坐上车后,齐晖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倚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去东岳果业!” 毒牙眼前一亮,他马上就明白了齐晖的意思。 柳云龙这个小子,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第392章 又见故人 毒牙发动起汽车,娴熟的打动方向盘,汽车出了停车场之后,就拐上了鸢飞大道。 齐晖睁开眼睛说道: “毒牙,蜘蛛那小子过几天可能要过来。” “哦,真的假的?” 毒牙从后视镜中仔细地看了一眼齐晖。 在确定自己这个大哥,没有逗自己玩的意思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睛也突然漾起一丝暖意,感慨的说道: “晖哥,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你别说,我还真想以前的那帮老兄弟。” “特别是蜘蛛那小子,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我没少给他苦头吃,现在想想,其实没必要。” “他比我们年龄小,有争强好胜之心很正常,这次来东胜,我一定好好的请他大吃一顿。” 毒牙罕见的,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摇着头发着感慨。 “是啊。” 齐晖也感慨道: “那都是我们过命的兄弟啊,我心中有个想法,等将来他们退役的时候,都把他们云州,带着父母家人一块来,凤鸣村不是马上要旧村改造了吗?我这次准备借这个机会,多盖几套房子,将来我们兄弟们都住在一起。” 毒牙也非常振奋,高兴的说道: “太好了,老兄弟们终于又能凑到一起了,对了,晖哥,蜘蛛那小子什么时候来,到时候我去云州接他。” 齐晖却突然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到时候再说。” 毒牙马上就看出了齐晖的异常,一瞪眼问道: “晖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没,没。” 齐晖的脸上越发真诚,急忙摆动双手否认道: “我怎么能够瞒你呢,快点开车吧。” 谁知道毒牙倔脾气上来,一打方向盘,然后狠狠的一脚踩下刹车,那辆奥迪A8发出刺耳的声音,吱的一声停在路边。 然后毒牙双手把住方向盘,脸若寒霜,沉默不语。 齐晖无奈,只好说道: “你说你就不能改改你这操蛋脾气?真服了你,好好,和你说了还不行啊。” 于是齐晖又装作无奈的样子,把蜘蛛昨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特别重点提到了蜘蛛要求的,他来云州的时候,要求齐晖必须要把毒牙支出去的事。 当然,蜘蛛拿着他练功的监控录像威胁他的话,他不可能自揭其丑,更不可能暴露那个秘密。 否则要是让毒牙知道,笑掉大牙的同时,也会对自己追问不休,于是愣是一字没提。 反倒是最后痛心疾首的说道: “蜘蛛这小子太不懂事了,以前的事还记在心上,他特别嘱咐我,说是不愿意见到你这张苦瓜脸,你说让我怎么告诉你嘛?” 毒牙点点头,重新发动汽车,脸色平静的说道: “好的,晖哥,我知道了。” 齐晖心中则是乐开了花,他了解毒牙。 这小子从小在神农架的原始森林中,为了生存,小的时候就独自进山,去面对那些凶猛的野兽,练就的心理素质极好。 他脸色越是平静,心中越是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齐晖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心中恨恨的想道“” “蜘蛛,你小子不是敢威胁我吗?反正到时候我就安排毒牙出差,至于他是不是能够突然赶回来,那我就说了不算了。” 齐晖又急忙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恳求毒牙道: “兄弟,蜘蛛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等他来的时候,你就出去躲一天,算是帮哥哥这个忙行不?” 毒牙心思灵动,开口问道: “晖哥,不对啊,你平时没有这么好说话的,是不是被蜘蛛那小子抓住把柄了?” 我靠,这话说的,齐晖心中暗自腹诽,毒牙这小子是表扬还是表扬呢?姑且就算是表扬吧。 他就知道,毒牙绝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他的话。 这家伙外表冰冷,但是内里心细如发,要是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只会引起他的怀疑,幸亏他早已准备。 于是故作痛苦状,说道: “唉,可不是嘛,我不是擂台赛上赢了孟庆璞吗?组织首长专门让他来调查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我要不按照他说的做,他还不知道怎么在首长面前编排我呢。” 齐晖无奈的做痛心疾首状的摇着头,眼睛却在偷偷的观察着毒牙的表情。 谁知道这小子冰冷的脸上,就像凝固的冰山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这让齐晖略显失望。 又走了一会儿,毒牙突然开口道: “晖哥,我不给你找麻烦,到蜘蛛来的那天,我肯定会躲出去,但是我要不把他打的像个猪头,我就不叫毒牙。” 齐晖笑了,阴谋得逞! 东胜县城不大,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就来到了东岳果业大厦。 下车以后,齐晖抬头仰望着这座近十几层的雄伟大厦,感慨良多。 相当初,自己只是一个刚回乡的小农民。 为了打开红颜泪的销售,低声下气的来到这儿。 不但东岳大厦的保安看不起,柳胜男的那个秘书王晓雨,也对自己冷嘲热讽,百般刁难。 当时自己曾经发誓,今后一定要建造一座比东岳大厦更雄伟,更气派的大厦。 时光荏苒,时间已经过去半年。 虽然理想中的大厦还未曾建造,但是现在自己在云州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不但原来这座大厦的主人柳胜男,现在已经成了自己公司的总经理。 而自己已经俨然成了云州商界的领军人物。 说实话,齐晖对什么会长的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想闷声发大财,只要让自己身边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但是时势造英雄,风云际会,自己竟然一不小心,跨上了那个高度。 虽然自己把张登科推到了前台,但是每一个云州人都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能够决断云州商界命运的人。 齐晖相当无奈,这混蛋老天爷啊,造化弄人。 这个傻逼柳云龙啊,竟然把一个商界精英推到了自己的怀中,竟然还将即将和自己发生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起来,这也是老天爷的恩赐。 齐晖急忙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神神叨叨的念叨: “老天爷啊,口误,这完全是无心之举的口误,您老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毒牙冷哼一声,说道: “晖哥,你神神叨叨的干嘛呢,还进不进去?” 齐晖嘿嘿一笑,说道: “当然要进去啊,否则你小子手痒怎么办?” 毒牙心有灵犀,举起自己的拳头,嘿嘿笑了。 “晖哥,你还别说,刚才让蜘蛛气的,我真有点手痒了,走。” 两个人迈步来到大厦的大堂,一抬头,齐晖笑了。 原来是故人。 就见自己第一次来东岳大厦时,见到的那个胖保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已经是目瞪口呆。 第393章 东岳果业的意外来客 “嗨!” 齐晖扬起手,和那个胖保安打着招呼: “胖大哥,还认识我吗?我请你吃过红颜泪的。” 那个胖保安目瞪口呆,下意识的扬起手,傻傻的被动的回应着齐晖。 “认识,认识,云州现在谁不认识您那。” 胖保安猛然惊醒过来,忙不迭的说着。 齐晖亲热的上前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今天过来和柳总谈合作,他在公司吗?” 胖保安局促的笑着,连声说道:“在,在的。” 齐晖握着胖保安的手唠着家常,亲热的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说道: “胖哥,都挺好的吧,对了,王晓雨还在这儿吗?” 胖保安说道: “挺好的,挺好的,王晓雨现在是综合部主任,齐总,您请进。” “那好,我先进去,你有时间去我公司做客。” 齐晖笑着和他挥挥手,然后和毒牙向电梯走去。 胖保安挺胸抬头立定,猛地冲齐晖打了个敬礼。 眼光火热的一直盯着齐晖的背影,手都忘了放下来。 他的心中则是激动万分,世事真是难料。 几个月以前,他还是个小农民,还衣着不整的恳求自己,把他放进东岳大厦。 当时的自己,还能盛气凌人的对他指手划脚。 但是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是物是人非。 还是在这座东岳大厦。 那个曾经的小农民,却已经成了云州风头最劲的,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成了云州擂台赛上的英雄,人人景仰的强者。 而自己却依旧在这东岳大厦,可怜兮兮的做看门狗。 不过胖保安倒也没觉得这份工作有啥丢人,啥活都得有人干不是? 对于农民出身的他来说,每天能够吃饱喝足,每月还能回家交给婆娘一千多块钱。 然后在婆娘的欣喜中伺候中,在她身上折腾个腾云驾雾,直上云霄,这种日子就算是快活似神仙了。 只不过,他还是为齐晖的迅速崛起,感到惊讶。 “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啊,” 胖保安不停地嘟囔着,这变化也忒大了。 最关键的是,他成名不忘本,一点架子都没有。 人家那么大的一家公司的董事长,还能和自己亲热的拉呱唠嗑,这更让胖保安心情澎湃,盯着齐晖的背景,摘不下眼球。 另一个刚来上班的保安,从传达室中走出,来到胖保安身边,疑惑的问道: “牛哥,这家伙是谁啊?” “去,别乱说话,他你都不认识?他就是齐晖。” 齐晖是谁啊,现在云州的名人啊。 不但是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并且传闻以前云州商界第一人,就是因为得罪了他,而被他整进了监狱。 更为重要的是,前几天在擂台赛上,一拳就把江南传奇孟庆璞打下了擂台。 可以说,现在的云州乃至江南,有人可能不识齐晖的真颜,但是他的名字没有人不知道。 如雷贯耳! “原来是他!” 那名保安倏然一惊,也呆呆的看着齐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走在熟悉豪华的大厦中,齐晖也是感慨万分。 他曾经听柳胜男说过,这座大厦,倾注了她的心血。 从英国归来,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她就把濒临破产的经营成云州顶尖的果业公司,并且盖起了这座大厦。 她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告慰父亲的亡灵,您的女儿,没有辜负您的厚望,您安息吧。 想想自己当初,自己只是想紧紧依靠东岳果业这棵大树,把红颜泪的销售做好,尽快还上背负的刘琦家的巨额欠款。 但没想到的是,柳云龙却无情的,把自己从东岳果业扫地出门。 时过境迁,不但刘琦已经死在自己的铁拳之下,自己的鹤伴山果业也已经如日中天。 齐晖苦笑着摇摇头,其实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当初的他,只是想回到家乡,安安稳稳地做个农民。 但世事难料,曾经的梦想烟消云散,他还是不可避免的,一脚踏入了这纷繁复杂,他并不喜欢的花花世界。 齐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一会儿柳云龙见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呢? 还有那个王晓雨,会不会惊讶的骇掉下巴? 齐晖心潮澎湃,柳云龙,我可以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否则,我不介意用这座大厦,当作向你姐姐求婚的礼物。 乘着电梯来到十八层,齐晖耳朵一动,他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坏笑着指着尽头的那间办公室说道: “那就是柳云龙的办公室,直接踹门。” 第一次,那个诱人的声音曾经让齐晖浮想联翩。 但是当时的他,第一次登门东岳果业,在别人的屋檐下,还有点放不开,致使他错过看一场好戏的机会。 现在又一次听到那种让每个牲口都浮想联翩的声音,齐晖不想再一次错过这场好戏,直接对毒牙下达了命令。 毒牙一点头,上前几步,一脚就踹在门上。 “咣当”一声,那扇坚实的实木门登时大开,紧接着,一声女性的惊呼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声音同时传来。 “啊……” “草泥马,哪个混蛋,不想活了。” “啧啧。” 齐晖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玩味地打量着屋内,眼神略有失望。 早知道,再和胖保安多聊一会儿就好了。 特么的来早了,序幕刚刚来开,精彩还未上演。 “我还以为是一场激烈的盘膝大战呢,原来只是小打小闹啊,是不是我来早了,你们还没进入情况,要不我等会再来看精彩的演出?” 奢华宽敞的办公室内,并没有出现齐晖期待的霸道总裁霸王上弓的场面。 只是衣衫不整的王晓雨,脸色绯红,衣扣半数已经解开,躺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已经呆若木鸡。 柳云龙站在她身边,狼狈不堪,阿玛尼衬衫也是衣襟半开,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愤怒,眼中喷火的瞪视着门口。 只是瞬间,他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恐惧。 呆呆的看着一脸玩味的齐晖和脸色冰冷的毒牙,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齐晖神色自若的走进柳云龙的办公室,在酒柜前左看右顾,最终选了一瓶马桑德拉雪利1775。 递给毒牙一杯,然后自己晃动着高脚杯,轻轻闻了一会儿,啜了一小口,噗的吐掉,摇摇头道: “草,有股指甲油的味道,这酒是假的。” 柳云龙终于反应过来,心中一阵恶寒,这一杯酒就是七八千元,你说假的就是假的啊? 他拍了王晓雨一巴掌,示意她赶紧起来,然后自己忙不迭的系着纽扣,陪着笑脸说道: “晖哥。” 齐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张嘴叫道:“毒牙。” 毒牙二话不说,上前就扇了他一巴掌,寒声说道: “晖哥是你叫的?” “啊……” 王晓雨惊叫一声,瑟瑟发抖的躲到一边。 柳云龙捂着脸,慌忙又改变了称呼: “哦,不,齐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第394章 我不会白揍你 齐晖立即一脸玩味地反问道: “怎么,不欢迎我来?” 其实这还用问吗,柳云龙对齐晖是既恨又妒忌。 恨他的鹤伴山果业异军突起,把东岳果业从神坛打到地狱,现在经营维艰。 妒忌他出尽风头,成为了云州人人仰慕的英雄,让他这个曾经的东胜第一公子哥自相形惭。 如果说谁是这东岳大厦,最不受欢迎的人,绝对非齐晖莫属。 何况他一来就打断了自己的好事,弄得自己狼狈不堪,幸亏还没入巷,否则惊吓之下,恐怕会留下难以治愈的后遗症。 其实外表锦绣,但是一肚子草包的柳云龙,就没曾仔细想想,鹤伴山果业的经营,根本就是和他的东岳果业,井水不犯河水。 东岳果业现在的经营维艰,和鹤伴山果业真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但是柳云龙哪儿敢说啊,只能捂着被毒牙打的红肿的脸,尴尬的陪着笑道: “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呢,欢迎之至,王主任,快点上茶。” 王晓雨手忙脚乱的去消毒柜拿出杯子,泡好茶端到茶几上,低声说道: “请齐董用茶,我先下去了。” 齐晖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头也不抬地说道。 “王主任,我们也是老相识了,你可以在这儿的。” 王晓雨登时呆住,瞄了柳云龙一眼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所措。 她清楚齐晖说的没错,他们绝对算是老熟人了。 齐晖第一次来东岳果业,最先商谈的就是她。 只不过那时候她还是柳胜男的秘书。 是柳云龙安插在他姐姐身边的一个密探。 严密的监视着柳胜男的一举一动。 当时的她志得意满。 不问青红,就敢把齐晖带来的红颜泪扔出门外,把还是小农民的齐晖,赶出了东岳大厦,那是何等的威风。 当时的她也曾狼狈不堪。 被柳胜男逼着去给齐晖道歉,在凤鸣村的山路上吃尽了苦头,好说歹说,才又把这个小农民请回了东岳果业。 现在的她更是羞愧难耐。 那个曾经被她打心眼里都看不起的小农民,现在已经成了传奇,成了她仰望都不能让他俯视的强者。 王晓雨心情复杂,不能言表。 齐晖又平静道: “王主任,你要是实在不愿在这儿,也可以离开,甚至可以去叫保安,或者是报警,要是没有号码,金剑飞或者市局马局长的号码我都可以给你,无所谓的。” 柳云龙急忙站过来,陪着笑说道: “齐总开玩笑了,平时情都请不到的贵客临门,怎么会有报警的说法,王主任,你先下去吧。” 王晓雨如蒙大赦,急忙小跑着出去。 齐晖没搭理柳云龙,对毒牙说道: “四个月以前,我和胜男,可是被这位柳董事长像狗一样的赶出东岳大厦,现在却又变成了贵客,你说柳董是不是记性不好啊?” 毒牙阴冷的说道: “那就应该让他张张记性。” 话音未落,毒牙手一伸,也没见他做出什么动作,柳云龙就被他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漂亮过肩摔,扔到那张宽大的老板桌上。。 柳云龙捂着腰惨嚎不已,躺在刚才差点就成为温柔榻的老板台上爬不起来。 齐晖又玩味的笑道: “真的不用报警?” “真的不用。”柳云龙带着哭腔保证道。 “那好,听说你今天去了我的公司,我这不又赶紧来回访,我们胜男老总怠慢了你,我特地来赔情道歉。” “不敢,不敢。” 柳云龙何尝不知道,齐晖今天来就是报复的。 光棍不吃眼前亏,老祖宗的话已经道破了天机。 柳云龙不是光棍,可也不是傻子。 他心中很清楚,要是不让齐晖出了心头的恶气,今后绝比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要知道,曾经在云州飞扬跋扈的延家父子,都在齐晖面前灰溜溜的败下阵来,自己这种小虾米,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嘴,只要是能够坚持到,这个瘟神恶气出尽后离开,就是极大的胜利。 柳云龙咬紧牙关,努力地想要做一个视死如归英雄。 齐晖看了心中暗笑,这个驴粪蛋子外表光的家伙,看情形,也不完全是个草包,骨子里倒是还有几分硬性。 毒牙二话不说,一把薅住柳云龙的头发,生生的把从桌子上拖下来,手臂用力,就把他甩到齐晖面前。 柳云龙满脸惊恐的看着毒牙,这个黑大个一眼不发,但是下手无比毒辣,这样下去,自己的小命恐怕要报销在他的手中。 “姐夫,你饶了我吧。”他终于惨叫着向齐晖求饶。 “噗。” 正在好整以暇的品尝着香茗的齐晖,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姐夫?也亏这小子能叫的出口。” 但是这句姐夫,却叫的齐晖心花怒放。 本来想就此饶了这个怂包软蛋。 但是眼前,又闪过了柳胜男,那梨花带雨的痛楚模样,于是就硬下心来继续喝茶。 树不修不直,人不教不才。 既然古人说长嫂比母,那么姐夫也能算是半个爷。 这也是替死去的老泰山,教育这个不成器的小舅子,齐晖在心中在自我安慰。 毒牙被蜘蛛挑起的一肚子火没处发,柳云龙就是现成的出气筒。 这小子揍人非常有技巧,专挑皮糙肉厚的地方下手。 倒不至于给柳云龙留下内伤,不过却苦头却一点儿也没少吃,不一会儿,就已经鼻青脸肿。 毒牙提起柳云龙,一拳掏在他小肚子上,柳云龙惨叫一声,刚躬下腰,又被毒牙拧住脖子一转,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一脚踹在他的腚上。 柳云龙顿时像是发射的炮弹,普通一声撞到墙上,嘴里立马流出了鲜血。 他蜷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冲着齐晖不停的求饶: “齐哥,晖哥,姐夫,大爷,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你大爷。” 齐晖苦笑着冲着毒牙一摆手,然后对柳云龙说道: “知道今天为啥打你不?” “知道知道,” 柳云龙的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连声说道: “今后,我绝不敢再去找我姐了。” 齐晖满意的点点头,又平静地说道: “我这个人吧,恩怨分明,今天既然揍了你,怎么也得给你点补偿,你不是想要红颜泪的独家代理权吗?” “我不要了!” 柳云龙叫苦不迭,今天的这场无妄之灾,就是为此而起,今后别说什么独家代理权,以后就是路过鹤伴山果业,他肯定也会躲着走。 “嗯?” 齐晖又一瞪眼,终于让柳云龙彻底崩溃。 他扑通一下坐到地上,伸开腿倚在墙上,像个孩子般委屈的嚎啕大哭。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嘛?” 第395章 心中无憾 “我既然给你,你就接着。” 齐晖看着胆战心惊的柳云龙冷冷的说道: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白给你,你必须要达到我要求的销售额度,当然我不会给你设置过高的门槛,具体条件,你明天去找你姐姐详细谈。” 柳云龙登时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抹一把眼泪,怔怔地问道: “晖哥……”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毒牙又扬起了胳膊。 对这个一脸寒霜一言不发的黑大个,柳云龙是打心眼里害怕,他慌忙缩了缩头,改口道: “姐夫,哦不不,齐总,您说的是真的?” 齐晖起身淡淡地说道: “我说过的话,一滴吐沫一个坑,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好自为之。” 柳云龙眼睛一亮,瞬间又变的惊喜若狂,这么说,自己真没听错? 如此说来,今天的这顿揍,挨得还是值了。 梦寐以求的红颜泪独家代理权,竟然以这种方式,到了自己的手中。 一顿胖揍,换来的是东岳果业重振雄风的机遇,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商家羡慕不已。 东岳果业也将会籍此机会,重新进入云州拔尖的企业行列,这等好事,就是再挨一顿暴揍,也是值得的。 今后,看谁还敢说我柳云龙是个草包。 看看谁还敢说,东岳果业离了我姐姐,我根本玩不转,老子这次就豁上去了,非要整个风卷雪,让那些笑话老子的人看看。 东岳果业,我柳云龙也能当家。 柳云龙的表情变化不定,欣喜外加惊讶,可能还夹杂着点恐惧,让他不知所措。 他突然又想到,不对啊,这次好像还是姐姐柳胜男的功劳。 要不是有这层关系,齐晖能把红颜泪的独家销售权放给自己? 他刚一沮丧马上又释然,不管怎么说,红颜泪的经营权到手了,这次就是豁上掉上十斤肉,也一定把这个机会牢牢的把握住。 齐晖的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 “那个王晓雨,我不希望再在你的公司见到她。” 齐晖做出这个决定,倒不是因为王晓雨曾经给他吃过闭门羹。 而是她助纣为虐,曾经竭力的打探柳胜男的秘密,曾经让柳胜男防不胜防、苦不堪言。 对于这种依靠身体上位,爱慕虚荣的女人,特别是得罪过柳胜男的人,齐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柳云龙略一犹豫,马上说道: “齐总你放心,我今天就打发她走人,不过……” 柳云龙咬咬牙,大着胆子为难道: “不过她跟了我好多年,要说作孽,大部分的责任在我,我打算给她一笔钱,再让她走,齐总您看行吗?” 齐晖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王晓雨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但是他平生最恨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无毒不丈夫,他还是恨着心肠做出了这个决定。 所以他对柳云龙的提议并没有拒绝,反而觉得这个花花公子心底,还有点未曾泯灭的良知。 依着他对柳云龙这个死要面子的纨绔的了解,他出手绝对绰阔,王晓雨肯定能够得到一大笔钱,也算是对她的一个补偿了。 不过齐晖心中也有点疑惑,柳云龙难道是对王晓雨动了真感情? 否则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姐姐如此无情? 或是还有别的隐情? 齐晖点点头,说道: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不干涉,但是我要奉劝你一句,姐弟情深,那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缘分,希望你能珍惜。” 柳云龙羞红了脸,喏喏地解释道: “其实我也不想对我姐做出过份的事情,只是我妈和我姐不对付,时间长了,我也就那样了。” 随后,他又猛地抬起头,说道: “齐总,我今后一定会改,今后绝不再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并且我还要劝说我妈今后对我姐好点。” 齐晖有点欣慰。 今天来东岳果业,目的就是给柳胜男出气。 没想柳云龙在毒牙的一顿暴揍之后幡然悔悟,认识到了自己以前的错误,想要和柳胜男冰释前嫌。 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假如他还能说服己的母亲接纳柳胜男,还给她一个温暖的家,那更是锦上添花的美事。 齐晖是个孤儿,正因为如此,他更能体会到,柳胜男心中那种缺失亲情的的痛苦。 这也是他一直对柳胜男百依百顺的原因之一。 柳胜男美艳惊人是一个方面,当然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其实他和柳胜男之间,相同生活经历的惺惺相惜,也占有很大的成分。 他很清楚,从小的伤害,未必会让柳胜男从内心真正接受她的继母。 但是依着柳胜男善良的性格,至少表面上不会拒绝这份亲情。 但是心有所属,终归会让她心中无憾。 至于其他,还是让时间慢慢改变吧。 齐晖转头对毒牙说道: “我们走。” “姐夫,我送你。”柳云龙急忙说道。 齐晖玩味的看着他说道:“你这个样子出去送我,就不怕你的员工笑话?” 柳云龙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事,正好让员工们看看,我柳云龙吃一堑长志气了。” 这句话把齐晖逗得哈哈大笑,也没说啥,抬腿就走。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东岳果业的员工,一个个惊恐不安。 见到齐晖和毒牙出来,都像见鬼一样,都脸上一惊,齐刷刷的往后一退。 不过随后的景象更让他们感到惊诧莫名。 就见柳云龙鼻青脸肿的跟在后面,但是呲牙咧嘴的一脸笑容,那样子要多吊诡有多吊诡。 还真没见过挨打之后,还笑得如此灿烂的。 柳云龙笑着对员工们挥挥手道: “不上班都围在这儿干嘛,都回去干活吧,没事。” 说话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只吸凉气,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不减灿烂。 人群中的王晓雨迟疑了一下,怯生生的看了齐晖一眼,走上来小心翼翼问道: “柳董事长,你没事吧?” 柳云龙也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我能有啥事,对了,你去我办公室等着,一会儿我有事情和你谈。” 走下电梯,毒牙前去开车,齐晖站在大堂中对柳云龙说道: “柳云龙,既然已经是合作伙伴了,今后你可以叫我晖哥,但我提醒你,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的了。” 第396章 制药厂的股权之争 事实上,柳云龙一直感觉是在做梦。 红颜泪的独家经营权,竟然就这样梦幻般的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他喜若狂又惴惴不安。 他生怕一觉醒来,一切都是虚幻。 此时猛然听到齐晖的警告,他心中一惊,慌忙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晖哥,您放心,我这次不但要把红颜泪的销售搞上去,不辜负你和我姐的厚爱,并且还要痛改前非,一定让我妈今后好好的对待我姐。” 这已经是柳云龙能够想到的,分量最重的承诺。 你和我姐! 说到这儿的时候,柳云龙特意加重了语气。 事实上,这也是齐晖最看重的地方。 齐晖满意的点点头。 相比于红颜泪的销售,鹤伴山果业的发展,他其实更看重柳胜男内心的感受,柳云龙的这句话让他宽慰不少。 人生无憾! 虽然人生无憾,永远只是一个梦想,但却是在每个人心中都现实存在、又渴望美梦成真的美好愿望。 齐晖是个凡人,他也不能脱俗,能够让身边的人完美无憾,是他最大的梦想和祈盼。 他只是希望柳胜男的人生能够更加完美,心甘情愿的为她做更多的事情 不过自己会不会做的有点过了? 齐晖心中也是没有底,他觉得还是应该事先和柳胜男沟通一下,最好能让她心中有个缓冲,于是又说道: “那好,你明天不用去我公司了,你等我通知。” 柳云龙顿时惶恐,难道他这是要反悔?急忙问道: “晖哥,你是不是又反悔了?” 齐晖指着他鼻青脸肿的脸,笑着说道: “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你觉得你现在这个形象,去见你姐姐合适吗?” 柳云龙这才醒悟过来,重新把心放到肚子里,不好意思的笑道: “还是晖哥考虑仔细,那我就等几天,脸上的伤好了再去,也省的我姐姐看了担心。” 看到毒牙已经把车停到大堂门口,齐晖深有含义的拍拍柳云龙的肩膀,转身向门口走去。 柳云龙急忙抢先一步打开车门,微弯着腰,把手挡在门框上方,恭敬的等着齐晖上车。 胖保安又是一个标准的敬礼,一脸敬佩的行注目礼。 这个齐总就是不一般,谈个业务,就能谈的柳董事长鼻青脸肿,并且还要象个孙子一样,毕恭毕敬的送他上车。 他在东岳果业的年份也不短了,很清楚柳云龙的操蛋脾气。 柳云龙性情乖张,对人桀傲不恭,还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恭敬过。 牛,不愧是江南第一牛人! 鹤伴山果业有限公司的会议室内。 制药厂的股权分配的讨论已经结束。 其实,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讨论的。 张天瑞提议,新的制药厂更名为,鹤伴山联合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这得到了大家的一直通过。 只是在股权分配的时候,出现了分歧。 根据吴秀平的方案: 吴秀平,邵双华、崔方武注资八千万,负责制药厂的设备升级和厂房改造,三个人分别占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张家用现有的土地和药厂手续入股,占三成股份。 其余的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归齐晖的鹤伴山果业所有。 这让张登科、张天瑞、小莲和柳胜男一致反对。 他们一致的理由是,没有出资还得占小头的理由。 他们一致要求降低自己的占比份额,增大吴秀平三人的股权比重。 鹤伴山果业的会议室中,众人唇枪舌剑,脸红耳赤的争论不停。 但令人诡异的是。 正常情况下,大家都会为自己的利益据理力争,而现在的情形,却是纷纷要求降低自己的股权份额。 邵双华轻咳一声,发言道: “张老,小莲社长,柳总,你们不用再说了,这个方案我们三个商量了多次,就这样定住吧。” “那不行。”张天瑞马上跳出来反对。 “我家这个制药厂,本身就半死不活值不了几个钱,要说齐晖用技术入股占大头,我没有意见,但是我家的股份必须降低。” 小莲虽然对股份、配比、股权等一窍不通,但是听到吴秀平等人出资八千万,也明白即将成立的这个药厂肯定价值不菲,也紧跟着说道: “齐晖不在,但是我能做他的主,就他在家中鼓捣的那些瓶瓶罐罐,能值那么多钱?这坚决不行。” 柳胜男也沉思道: “这个分配方案绝对行不通,齐晖不会同意的。” 瘦子崔方武挺了挺身子,说道: “有什么不行的?齐晖这次能带我们三个玩,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再说了,我们手中的这些资金闲着也是闲着,我们算过,只要咱的药厂投产,产生的效益,绝对比放在银行中,干巴巴的吃利息,要高上几千倍,这是一笔很好的投资。” 张登科举起吴秀平三人提交的方案,沉稳第说道: “好兆头啊,自古以来商人图利,都打得不可开交,我们大家都互相谦让,这就是合作最好的开端,我看这样吧。” 张登科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从张家和齐晖的股份中分别拿出百分之十,给吴秀平三人,同时张家负责厂房的改建,减低他们的投资额度。 但这又得到了其他人的激烈反对。 吴秀平调侃的说道: “张老,知道您家不差钱,但是这次就给我们这个机会吧,以后再需要投资的时候,我们绝对不和您老争。” 小莲也说道: “要提到钱,齐晖现在确实没法和你们比,但是股份绝对不能拿这么多,还得降低。” 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起来,目的都很明确,那就是降低自己的股份,增加别人的权益。 柳胜男看到大家互相谦让,争得不可开交,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永远没有达成一致的时候。 在座的大家都知道,张家那个半死不活的制药厂,只有按照齐晖的秘方生产,才能够起死回生,得到更好的发展。 现在最值钱的不是厂房,也不是那些设备,这些东西只有有钱,谁都能办到。 这个即将成立的药厂最值钱、最核心的,是齐晖手中的秘方。 所以,说起来,让齐晖占大头绝对是理所应当。 但让柳胜男为难的是: 他们提的这个方案,齐晖绝对不会同意。 柳胜男前前后后的仔细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你们大家的意思和心情,我们都懂,我看这样吧,关于新的药厂,鹤伴山果业占股百分之三十九,控股,张家占百分之三十,吴总你们三家占百分之三十一。” 小莲率先举起手来,说道:“我同意。” 她看到张登科、吴秀平等人又要反驳,坚决的说道: “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公平的办法,你们要是不同意,自己去找齐晖说。”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也清楚,要真是依着齐晖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提出的方案,只好纷纷不情愿的举手通过。 会议议程全部完事,大家也放松起来,又开始讨论起制药厂开工改造的一些个具体事宜。 这个时候,柳胜男的手机在回忆桌上震动起来,她一看是齐晖的号码,先是看了一眼小莲,然后微笑着对张登科等人点点头,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第397章 辞职 柳胜男疾步回到她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她接起了电话: “小晖,你太不像话了,这么重要的会议都不参加,你去哪儿了?” “嘿嘿,胜男姐,公司的事你负责,咱们分工明确,我去东岳果业了,红颜泪的独家经营,已经和柳云龙谈妥。” 柳胜男其实已经隐约猜测到,齐晖去办这件事了。 这个家伙雷厉风行,认准的事情就毫不犹豫的去实施,主意打定,九头牛都不能拉他回头。 虽然说起来有点执拗,但是柳胜男却非常欣赏他的这股利索劲。 男人嘛,就是得说做就做,婆婆妈妈那是娘们。 她的心中漾起一股暖暖的,被人关怀的春意。 这个家伙,为了自己也是用心良苦,不惜把一颗那么大的摇钱树,送给那个草包兄弟。 从此以后,没有人会在背后对自己说三道四。 更不会指责自己忘恩负义,就是已在天国的父亲,也会对此欣慰的笑。 柳胜男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说道: “反正公司是你的,赔掉裤子也是你的事,我不管,您老人家就安排我怎么做就行了。” “嘿嘿,胜男姐,赔掉裤子我就钻你香闺中不出来。”齐晖一语双关的开着玩笑。 “你混蛋。” 柳胜男想象着齐晖贱兮兮的笑脸,笑骂道。 这是个只知道耍嘴的家伙,并且只敢在电话中开嘴炮,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是正襟危坐,甚至还带有点局促。 柳胜男在心中恨恨地想道,有本事你推倒我啊。 那样我只能在心中悲叹,我是被动的,我是个娇柔的女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对了,他还是个武功超众的男人,我只能屈服,从此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个现实。 柳胜男突然脸上一红,心中责骂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种古怪的念头,真是羞死人了。 可能是因为齐晖为我做了这一切,心中感动而导致的情愫万千吧。 柳胜男在心中自我安慰,又问道: “别胡说八道,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柳姐,等他去找你的时候,你和他签订协议,至于销售额嘛……” 齐晖想了一会儿,又在电话中说道: “销售额就按照这三个月的平均数量签订吧,剩下的价格什么的,你比我懂,你看着办就行了。” 柳胜男惊讶道:“齐晖,你疯了?” 柳胜男负责着鹤伴山的经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虽然公司现在推出了七彩果这个新产品,但是红颜泪的销售却非常火爆。 应该说,现在才是红颜泪销售的黄金时期。 经过三个月的经营,红颜泪已经广为人知,消费人群也在逐渐的从贵族豪门的餐桌上,走进普通家庭。 普罗大众无一不对红颜泪的独特口味赞叹有加,柳胜男也适时的对红颜泪的价格做了调整。 虽然现在还是桂薪玉粒,但从经销商反馈回来的情况看。 还是有很多普通群众忍住肉痛,买上一点,品尝一下这种被称为人间美味的高档水果。 更有许多经销商看到了商机,提出以高出鹤伴山果业销售额一倍的数量包销红颜泪。 可是现在齐晖这个家伙却让按照平均销售量,和东岳果业签订独家销售协议。 柳胜男心中虽然恨她的那个,无情无义的异父兄弟。 但是说实话,女人心软,她在心中对柳云龙,也一直有种割舍不断的血肉亲情。 柳云龙小的时候对她还算是说的过去,只是慢慢的长大,才在她后妈的教唆下,变的冷酷无情。 商场之上,亲兄弟还要明算帐。 商人的天性,让柳胜男觉得齐晖这样做,根本不是在经商,而是在胡闹。 “齐晖,这样不行。”柳胜男急促的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在商言商,这已经违背了商场的规矩,我不同意。” “哈哈,胜男姐,你就别管了,规矩都是人定的,在鹤伴山果业,我就是规矩,这事就这样定了,对了,我还有个事要告诉你……” 齐晖突然显得异常霸道。 这完全出乎了柳胜男的意料,她无奈的同时,心中也有点不爽,刚要反驳,听到他还有事情要说,就把心中的不快暂时压制下去,问道: “啥事?” 就听电话那头,齐晖小心翼翼地说道: “胜男姐,你先保证听了之后别生气,我才说。” 柳胜男赌气道:“我那儿敢生你齐大董事长的闲气,别啰嗦,张老他们还在会议室中等着我呢。” “嘿嘿,柳姐,我这次去,还办了件事,柳云龙想要劝他妈妈今后对你好点,我答应了,先给你通个气,改天找个时间一块吃个饭吧。” 柳胜男听了,突然火山爆发。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恨的人就是那个后妈。 是她的残酷无情,让她尝尽了人间冷暖。 是她的薄情寡义,让她从小就失去了家的温暖。 并且柳胜男善良柔弱的心中还有个死结。 她一直认为,是她那个后妈,夺去了她最为看重,也是唯一存在的亲情,父爱! 她对着电话吼道: “就知道你会这样,谁让你多管闲事,谁让你做滥好人?东岳果业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我已经对的起他们娘俩,对得起的我死去的爸爸了。” 柳胜男情绪激动,万般委屈突然涌上心头。 从小的冷眼,从小的责骂。 让她对那个继母没有丝毫的感情。 几年的奋力打拼,几年的殚精竭虑。 东岳果业发展成为云州首屈一指的公司,想起死去的父亲,她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齐晖知道柳胜男是在嘴硬。 没有人不渴望幸福温馨的家庭,只不过是她受到的伤害太大了,阴影之深,一时半会儿难以消除。 其实刚才,他让柳云龙过几天再去找柳胜男的时候,并不完全是因为他脸上的伤。 而是齐晖突然觉得,他应该给柳胜男一个缓冲的时间。 凭着柳胜男的智商,她想通之后,就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齐晖强势的回应道: “柳姐,不管怎么说,这事我已经办了,你打也罢,骂也罢,说我超出咱们的分工权限也行,怨我狗拿耗子也可以,反正木已成舟。” 齐晖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把柳胜男气的浑身颤抖。 特别是他又拿着分工的事情说事,更让她感到有点委屈,于是气愤的说道: “那行,反正这家公司是你齐晖的,你愿意咋样就咋样,我不干了总行吧,你马上回来,我递交辞呈。” 第398章 忘不了以前的伤害 柳胜男万万没有想到,齐晖竟然一步不让,不但没挽留,反而马上说道: “行啊,随便你,不过我劝你再好好想想,公司已经走上了正规,你就是什么都不干,安稳的呆在公司,也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何必呢。” 柳胜男措手不及。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齐晖干净利索的答应了她的辞职请求。 什么都不干,你这是要包养我? 安稳的呆在公司,这是让我做个花瓶? 商界精英柳胜男,顿时心如死灰。 她仔细想想,齐晖说的也是。 鹤伴山的果业产品已经成型,渠道已经搭建、人才基本储备完成,红颜泪七彩果供不应求。 正如齐晖所言,公司现在确实已经走上了正规。 可以说现在的鹤伴山果业,今后只要能保持好七彩果和红颜泪的的品牌,经营上不出现大的偏差,即便是个傻子,都能让它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 更何况,还有齐晖这个妖孽级的人物存在,不定什么时候,又能鼓捣出一个令人震撼、市场大卖的新产品。 如此看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还臆想已经找到了那个如父似兄的男人。 从此有一片晴空,有一个港湾,原来全都是南柯一梦。 自己确实是没有用处了。 还幻想着和他一起打拼创业。 其实就像一只已经拉完磨盘的毛驴,等待她的除了屠刀,还有油锅。 柳胜男本来就对在鹤伴山果业,一直未曾施展出自己的才华,而耿耿于怀。 此时听到齐晖冷酷无情的话,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离开吧! 柳胜男黯然神伤后万念俱灰。 高傲的柳胜男决不允许自己只是做个花瓶,更不能接受金丝雀的命运。 看来这个齐晖也想那些浪荡公子一样,只是垂涎于自己美貌。 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 柳胜男心痛如刀割,有些不甘,更多的却是无奈,她咬着牙说道: “好,如你所愿,我这就写辞职报告。”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齐晖的笑声,他嘿嘿笑着催促道: “你快写吧,对了柳姐,我一会儿回去接你。” 柳胜男气愤道: “用不着,再过两分钟,我就和你的鹤伴山果业没有任何关系了,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齐晖却答非所问,说道 “柳姐,这段时间筹备果博会,你忙里忙外的也累了,正好我也乏了,我一会儿在楼下等着,接上你,我们两个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放松两天。” 齐晖说完,又补充道: “就我们两个人啊。” “你说什么?” 柳胜男顿时恍然大悟,又被这个混蛋捉弄了。 这个混蛋!柳胜男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又恨声说道: “那你刚才还答应我辞职?” 齐晖放声大笑。 “柳姐,刚才我是故意的,鹤伴山果业没有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没有你,所以你是跑不掉的。” “刚才我要不是激你一下,你能和我好好的说话吗,你那个脾气上来,谁能劝得动你?” 齐晖继续说道: “柳姐,你再好好想想,我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但是我希望你能人生无憾。” 柳胜男沉思了许久,说道: “小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和柳云龙签订协议,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那个女人,张老他们还在会议室等着呢,我去了。” 柳胜男说完挂断了电话,齐晖拿着电话异常尴尬。 陷入情网中的人啊,总想着给对方以完美,总想着为对方付出一切。 无怨无悔又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心中的那个人考虑。 但是齐晖却没有想到柳胜男竟然如此坚决,毫无余地的拒绝了自己的建议。 毒牙这次罕见的没有打趣齐晖,而是问道: “怎么,她不同意?” 齐晖摇着头说道: “胜男表面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看来她忘不了以前受到的伤害,这次是我自作多情了。” 毒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 “晖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凤鸣村,顾明豪今天进山,我总觉得这心中有些不踏实,等小莲和江芳开完会,你再把她们送回去。” 齐晖回到村中,远远的看见自己的大门下,蜷缩着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叔叔齐大海。 他急忙上前打招呼道: “二叔,你怎么来了。” 齐大海抬起头,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脸上,竟然淌着泪水。 齐晖急忙蹲下,扶着二叔的胳膊,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快起来,咱进家说。” 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齐大海老泪纵横,向着齐晖诉苦道: “这个日子真是没法过下去了,我要和她离婚。” 齐虎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唉!丢人啊。”齐大海长叹一声,说出了缘由。 原来,齐大海今天和媳妇商量,让她拿出存折去银行取钱,准备加入齐晖的种植合作社。 谁知那个彪悍婆娘当时就跳了起来,一口回绝! “你特么傻啊,加入自己亲侄子的合作社,还用拿钱?咱家就存下这点钱,还留着给儿子娶媳妇呢,不给。” 齐大海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侄子,我们应该带头支持孩子的工作。” “哼,老娘肯答应加入他的合作社,就算是对他最大的支持,想要我拿钱,门都没有。” “那你是不准备加入种植合作社了?” “切,你当老娘傻啊,谁都知道跟着齐晖干,绝对能挣钱,我为啥不加入?” “你……” 齐大海指着媳妇哑口无言。 “我怎么了,滚,你这就去给我找齐晖。” 齐晖对二叔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也知道叔叔在家中的地位,用他死去的爷爷的话说: 这个娘们就是齐大海命中魔障。 这个彪悍的婆娘,就是齐大海这个老实的有些懦弱的山民心上,这一辈子都无法推翻的大山。 从结婚的第一天起,齐大海就被她死死的压着。 他不是不想展现男子汉的威严,凸显家中顶梁柱的地位。 但可悲的现实是: 他要是动嘴,她就敢动手,齐大海要是抡拳头,这个娘们就能举起菜刀。 骂也骂过,打也打过,但每次都是齐大海可悲的败下阵来。 万般无奈的齐大海,曾经提出过离婚。 不过这个滚刀肉一样的婆娘,还没等愤怒的齐大海提出离婚的话音落下,就一头撞到了炕沿上。 生命倒是没有危险,但是她一脸鲜血的威胁齐大海。 “要想离婚,门都没有,你既然把我娶进了门,我生是你齐家的人,死了还是你齐家的鬼,老娘丢不起离婚这个人。” 无敌了! 第399章 宁肯流血、绝不流泪 齐晖给叔叔端过一杯水,笑着说道: “我当啥事呢,叔你放心,你的钱我交给小莲了。” “这怎么行?” 齐大海急忙摆手,慌忙说道:“你这样没法和别的村民交代。” 齐晖笑着安慰叔叔: “您老放心吧,我自己的事自己还说了不算?” 齐大海愤声说道: “可我不想再助长你婶子的坏毛病,小晖,我们家这次就不入社了。” 齐晖沉稳的又说: “孩子给老人交点钱,这事天经地义。” 齐大海愁眉苦脸,叹息说道: “小晖,我真的和她过不下去了,你婶子这样对你,我知道村民都在戳我脊梁骨,说我是怂蛋,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齐晖反问:“她能答应和你离婚?” “唉!” 齐大海也知道,这是一个绝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闹了三十几年离婚,没有一次遂愿,反而受尽了那个娘们的羞辱。 闹到最后,齐大海已经心如死水,他自己也明白,此时说出来,只不过是又一次发泄。 他双手抱头,那颗满是花白头发的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中,佝偻的身形微微颤抖,痛苦的不能自已。 子不言父之过。 齐晖无法去责备二叔的软弱,事实上,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就曾经断言: 那个女人是二叔命中注定的魔障。 是二叔这个老实到近似木讷的山民心上,一辈子都无法推翻的大山。 这一切都是命! 是命就得认,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发出人定胜天的豪言壮语,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怒视苍穹,做出逆天改命的英雄壮举。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齐晖家中也是如此。 跋扈的婶子不孝敬公公,爷爷忍了,孤苦的带着齐晖,一老一小相依为命的生活, 爷爷尸骨未寒,那个混蛋婶子把齐晖赶出家门,齐晖也认了。 爷爷死后,他一个人在凤鸣村中,倔强地走过了十一个春夏秋冬,没有眼泪,只有坚强。 就像鹤伴山上荒野中的狗尾巴草,大风吹不折,大雨打不断,顽强的生存。 这一切都是因为二叔就是这个命。 就连爷爷都直到临死的时候,都拉着齐晖的手说: “小晖,爷爷不恨你二叔,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就是担心你,我走了,你一个娃娃可怎么活下去啊?” 老人心焦又不安的,流尽了最后一滴眼泪,但还是满怀担心地走了,到死都没闭上眼睛。 齐晖当时趴在爷爷逐渐冰凉的身上,嚎啕大哭。 刚刚才六岁的他,跪在爷爷的遗体面前,任谁拉都不肯起身,他对着爷爷发誓。 从今往后,宁肯流血,也不会再流泪。 六岁啊,前来帮着安葬爷爷的村民们都暗地动容。 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龄还钻在妈妈的怀中撒娇,但是刚刚六岁的齐晖,却发出了铿锵誓言。 王奶奶当时哭着对齐晖爷爷的尸体说: “老哥哥啊,你放心的走吧,只要有我一口饭,就绝不会饿死你的孙子。” 而齐晖那个婶子,虽然也是披麻戴孝,但却不屑的撇着嘴。 但是更出乎村民们意料的是。 安葬了爷爷,无论王奶奶如何劝说,年幼的齐晖,就是不肯离开和爷爷共同生活了六年的老屋。 只是从此,一个人野狗般的流浪在凤鸣村,在村民逐渐鄙弃的眼光中,坚强的长大。 这不能不说,也算是个奇迹。 齐晖对自己的这个叔叔,既有同情,还留有亲情。 但是对那个心底狠毒的婶子,他没有一定点的感情。 但是既然已经忍了她二十四年,齐晖决定继续忍下去。 无他!只是为了这个软弱的二叔。 他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二叔,你的岁月,我的时光,为了你,为了爷爷能够瞑目,我必须得忍下去。 “叔,你既然不能改变她,就只能改变你自己,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凑活过吧。” 齐晖突然想起了柳胜男。 她不肯原谅自己后妈,是因为解不开心中那个死结。 而现在的自己,何尝不是也在心中,埋藏着对婶子的怨恨? 柳胜男可以接受柳云龙,但是不能原谅她的后妈。 自己也是可以帮助二叔,但如果是婶子来谈这个事,齐晖不敢肯定会发生什么。 将心比心,柳胜男做的没错 。 鹤伴山,景色奇幽。 就像是一个未经开发的清纯处子,还保留着原始的风情。 大光子换上一双解放鞋,手握一根明晃晃的扎枪,领着顾明豪,走进了茫茫的鹤伴山,向着山南的水月庵进发。 “顾伯,说实话,这个破山真的没有什么看头。” 从小就长在深山,在这茫茫大山中挖草药、狩猎物的大光子不明白,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为啥有这么大的兴趣。 非要进山赏景,并且要去的还是那座尼姑庵。 在他眼中,鹤伴山只是生活的宝藏,村民进山,只是为了讨生活。 没有哪一个山民,无聊到闲着进山观景的地步。 要知道,从凤鸣村到水月庵,要足足翻过三个山头。 这三个山头看似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三五里地的样子。 但是看山跑死马,跋涉这三个山头,如果要是大光子自己,顶多两个钟头就够了。 但是带着年迈的城里人顾明豪,上山下山、翻沟过涧,没有半天的时间,绝对做不到。 大光子有点担心,对顾明豪的体力担心是一方面,时间的紧促,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要是中间有个耽搁,或者是顾明豪体力不支,他们就要在深山中过夜。 大光子是方圆十里八乡有名的猎人,从小他就知道,夜晚的鹤伴山,是狼豹野猪的那些猛兽的天下,运气不好,还能遇到黑瞎子。 如果真的遭遇那些猛兽,将会是一场生死肉搏。 并且山中没有信号,进了山,手机就是一个摆设,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以命相博。 所以村里的老一辈猎人,从下就教育他们,如非迫不得已,千万不要在山中过夜。 放在平时,大光子见到那些野物就会眼中冒光。 要知道,这可是改善一家人生活的好机缘。 但是今天带着年迈的顾明豪,他有点担心。 如果不是齐晖给他安排的任务,他绝对不会带领顾明豪进山。 “顾伯,要不我带你在附近转转得了,到明天,我用摩托车带您出山,咱们去县城坐上汽车,然后绕着鹤伴山转上半圈,在走半个小时的山路,就能到达水月庵。” 对鹤伴山了如指掌的大光子,还在做着顾明豪的工作。 第400章 旧情难忘 那一天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来生,只为今世与你相见。 那一夜摇动了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这一天磕长头匍匐在山路,只为能够感受你的温柔。 这是仓央嘉措的歌,也是顾明豪的心。 他已经寻遍了云州周围所有的寺庙庵房,但是依然没有找到徐壁瑶的踪影,几近绝望。 他无数次的找到延家的保姆吴妈,打听徐壁瑶以前去的寺庙,吴妈都被他感动,但却遗憾的告诉他: 徐壁瑶上香觐佛,从来不透露自己的行踪,知道的应该只有司机老王和延济道。 延济道那儿是想都不用想。 他不可能把老婆的踪迹,告诉自己的情敌,虽然他已经接到了徐壁瑶的离婚协议。 而那个司机老王,自从徐壁瑶遁世之后,也神秘的失踪,张登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 这让顾明豪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假如那一夜自己不离开,徐壁瑶就不会离家。 他相信那夜自己只要是坚持,就能重新温存那个曾经的美梦,徐壁瑶肯定会退却,但最终不会拒绝。 成双成对之后,就能温暖徐壁瑶已经冰冷的心。 假如那一天自己能够再坚持一会儿,打破自己内心那点世俗的羁绊,怀中的云州第一美人,就不会遁世修行。 青灯孤影,粗茶淡饭。 她前半生受尽了折磨,余生还要饱受孤寂。 顾明豪想起这一切,内心就如刀割。 流水席上,猛然听齐晖说,在这偏僻的鹤伴山南麓,竟然还藏有一座水月庵,又让顾明豪欣喜若狂。 徐壁瑶的乳名叫月儿。 自从她的父母离世,这个名字就已经被人遗忘。 以前热恋中的顾明豪,最喜欢的,就是紧紧拥抱着徐壁瑶,在她耳边忘情的呼唤月儿。 现在虽然年龄大了,往昔的热烈还是浮现在他的脑海,历历在目,恍如昨天。 多愁善感的徐壁瑶,肯定是喜欢上了水月庵的名字,从而决定把自己的余生,托付给水月庵的青灯古佛。 当时顾明豪就断定,徐壁瑶就隐身在水月庵中,他不动声色,于是向齐晖提出游玩鹤伴山的想法。 顾明豪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最忌讳的就是劳累。 攀登还是野山的鹤伴山,对自己身体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但是正如仓央嘉措所说: 转山转水转佛塔,匍匐山路磕长头! 这一切艰辛,只是为了感动菩萨,让自己能够见到朝思暮想的女人。 这一切的劳累,其实也是在为徐壁向佛祖瑶赎罪,期望能够赎去一个比丘再入红尘的罪孽。 顾明豪希望能够感化天地,更希望能够感化徐壁瑶已经尘封的心,能够感化的她和自己重归旧好。 但是他知道,这很难! 不过再难,这个已经年逾六旬的老人,也决心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追寻已经时日不多的幸福。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人生的路,已经走了大半,身体的顽疾,将要被齐晖降服。 顾明豪只是期望,夕阳下,能够和徐壁瑶手拉手,相互搀扶依偎,走向人生的终点。 莫道桑榆晚,微霞尚满天! 顾明豪一直在坚守着心中的信念。 自从知道徐壁瑶当初是被逼无奈,才离开自己,那个和她重归于好的信念,如同野火熊熊燃烧,无论如何都不能扑灭。 张登科劝过他,但是劝说无效。 徐壁瑶躲开了,但是顾明豪坚信,一定能找到她。 顾明豪笑笑,给大光子宽心。 “你放心吧,我一直坚持锻炼,体力还可以,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万一不行,我们到达水月庵后,也可以从那边坐车回来嘛。” 大光子想想也是。 完全没有必要在这山路上来回奔波,到时候一定要坐车回来。 这样看来,行程倒也不是太过紧促。 初时,崎岖的山上还有小径可循,但是逐渐往里,树枝密布,已经变的没有道路。 大光子把扎枪背到身后,拿出一把砍刀砍下一根带叉的树枝。 比量之后砍去枝桠,递给顾明豪当拐棍,然后走到在前头开路。 他一边挥动砍刀,清除杂草树枝,顺便讲一些山间狩猎的故事给顾明豪听。 “顾伯,这鹤伴山就是一座宝库,野兔山鸡,野猪狍子应有尽有,这几年封枪禁山,野物比以前更多,许多年不见的狐狼狗熊,现在也经常看到。” 顾明豪也是兴致盎然,暂时抛却对徐壁瑶的思念,呼吸着山间的新鲜空气,问道: “大光子,咱没有枪,要是万一碰上苍狼野猪,这根扎枪能斗得过那些大牲畜吗?” 大光子二话不说,一伸手,迅速把扎枪握在手中。 就见他深呼吸一口,然后一扭身,腰胯用力带动手臂猛然挥出,那根扎枪寻如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刷的一声,准确无误的扎入七八米外的一颗树中。 顾明豪暗自心惊,拨开荒草上前几步,来到那颗被扎中的碗口松树面前,不禁瞠目结舌。 就见那把并不怎么起眼的扎枪,尾部急剧地颤动着,犹自发出嗡嗡的声响。 而那个闪着寒光的枪头,已经刺穿了大树,在树的背部露出了一个尖锐的枪头。 顾明豪双手握住枪身,试图要把扎枪拔出来。 但是用尽全身力气,扎枪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依旧稳稳的扎在树中。 他略微尴尬地喘着粗气,自我解嘲道: “乖乖,力道这么大,大光子我没有想到你这身板,力气竟然这么大。” “农村人干的都是体力活,没有把子力气养不活自己,这都是让苦日子逼得。” 大光子走上来,给出了一个马马虎虎的答案,推开顾明豪,笑着说道: “顾伯,你这样不行,给我吧。” 大光子也是双手握住枪身,一只脚蹬在大树上,嘿的一声全身用力,扎枪迅速的被拔出。 他向后趔趄几步,用扎枪尾部撑住地面,这才稳住身形。 “大光子,你这一手真漂亮。” 顾明豪忍不住鼓掌称赞,一脸不加修饰的惊艳神采。 这力道,这速度,这准头。 别说是狐狼,就是一头野猪,也能被他贯穿。 大光子重新把扎枪背到身后,淡淡地说道: “我们村最厉害的是晖哥,他有一根接近三米的大扎枪,曾经一枪扎穿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就一枪,可惜好多年没有见到他耍扎枪了。” 顾明豪惊叹,又是齐晖! 第401章 山神 顾明豪很难想象。 一个偏僻山村的小伙子,竟然能把一柄扎枪,玩的如此出神入化。 而他偏偏却清淡地谦虚,玩的最好的还是齐晖。 他忍不住又问道: “大光子,你这一手是谁交给你的?” “这个简单,山里人穷,以前政府还让用火铳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舍得用,对付一般畜生,全凭扎枪弓箭,所以从小就练习,大人孩子都能耍两手。” 大光子一脸无所谓的笑着解释,但是这个答案却让顾明豪深有感触。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只有齐晖大光子这种从小贫困的孩子,才能在这大山中轻松自如。 大光子晃了晃手中的砍刀,又说道: “顾伯,那些大牲口一般是在晚上活动,白天只要不是激怒了它们,一般都会躲着人,您放心吧,我们继续赶路。” 赶路,说起来容易。 可真正走起来,却异常辛苦。 继续前行,山林越来越密。 走了大半个小时,顾明豪已经汗流浃背,但是远望山顶,那座大山还是遥遥在前。 刚出凤鸣村的时候,大光子就用小麻绳,把顾明豪的脚腕、手腕扎住。 山林中密不透风,顾明豪觉得自己贴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但是也幸亏大光子扎住了他的衣服,否则早就被那些小咬和野蚊子吸了个饱。 不过有利有弊的是,躲过了蚊虫的叮咬,身体的闷热就散发不出去,虽然走到绿树成荫的山林中,却仿佛怀里揣着个火炉。 这也让顾明豪吃尽了苦头,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他看了一眼敞着怀的大光子,惊奇地问道: “你怎么不怕蚊虫咬?” 大光子掀开衣服,顾明豪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叮咬之后的红点。 大光随意说道: “我们山里人已经习惯了,这些蚊虫毒性大,外人被它们咬了,好几天都奇痒难耐,甚至还会引起高烧不退。” “顾伯,你再忍耐点,翻过前面的鹰嘴涧,路就会好走了,我们到时候顺着溪流前进,蚊虫少了,你就能凉快点了。” 顾明豪咬牙坚定的点着头,一言不吭的紧紧地跟在大光子后面。 他本来就是进行着一场期望感动天地的救赎,这点苦累算不了啥。 “顾伯等等。” 在一颗异常粗大的松树前,大光子叫住顾明豪。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子,虔诚的倒在树下。 顾明豪发现一边有个树桩子,就要坐下休息。 大光子眼角的余光一瞥,急忙阻止他道: “不能坐!” 顾明豪惊讶的问道:“为啥?” “这是规矩!” 大光子也不多言,转身又冲着那个大松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 然后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闭着眼睛,虔诚的不知道在叨念着什么。 顾明豪也不多问,拿出手帕擦着脸上的汗水,静静的看着大光子。 空气中传来一股浓烈的酒香,他知道这是自家酿制的包谷酒。 顾明豪虽然不明就里,更不清楚。大光子为啥不让他坐那个貌似已经开始腐烂的树桩子。 但是他知道在一些地区,有着各种各样的祭祀活动。 俗话说海里住着龙王,河神掌管河流,那在这大山之中,最大的主宰,应该就是山神爷。 顾明豪不信鬼神,但是不代表着他不敬鬼神。 到了他的这种年纪,经历的事情多了,就会发现,自然界有许多用科学规律无法解释的神奇现象。 信,它是菩萨,不信,它就是泥胎。 顾明豪认为,既然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一定有他存在的道理,善恶也只是存在一念之间,那么对于鬼神,就应该敬若神明。 等到大光子念叨完毕,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光子,你刚才是在祭祀?” “是的,按照我们鹤伴山的规矩,山民每次进山,都会找一个山神爷出没的地方拜拜,请他老人家保佑这趟进山能有好收获,更重要的是出行平安。” 他见到顾明豪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说道: “顾伯,刚才不让您老坐那个木桩,是因为那是山神爷的枕头。” 顾明豪冲大光子点点头,也走上前去,双手合十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在心中念念有词: “山神爷啊,恳请您老人家保佑我此行找到碧瑶,并能说服她跟我回家,如心愿达成,我必将再来感谢。” 等顾明豪叨念完毕,大光子说道: “顾伯,我其实刚才已经替你拜了,我们这趟进山不求收成,只求平安。” “大光子,你信这个吗?” 顾明豪话一出口,就感到有点后悔。 刚才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只是对是否能够找到徐壁瑶有点忐忑,想从大光子这儿得到更肯定的说法。 但是他担心由此,亵渎了大光子心中神圣的信仰。 “信,山神爷很灵的。” 大光子毫不含糊的回答他,然后继续在前面开路。 顾明豪愣了一下,急忙赶上大光子,就听他又说道: “晖哥的爷爷,以前是鹤伴山区最好的猎人,我听我爷爷说,有次他们一块进山采药,看见一头被套子逮住的梅花鹿,当时它正怀着犊子,晖爷心一软,就放了它。” “那是为啥?” 大光子擦了一把汗,笑着解释: “我爷爷说,进山之前,他们和山神爷说,这次只是采药,不杀生。” 继续前行,大光继续说道: “那只母鹿脱套之后并没有离开,好像在前面领路,领着他们在山中走了一个多小时,那次他们挖到了两株六品叶的老山参,要是放在现在,绝对能卖个天价。” “真的假的?”顾明豪将信将疑。 “我们村的刘大田就不敬山神,他进山下套,都是那种狠毒的吊死狼,就是一头拴在树上,猎物进套后,就会被倒吊在半空中,这样就不容易被别的野兽吃掉。” “有次他下山下套,回去之后去别人家喝酒,半夜回到家中,却踩中了套子,被吊在了自家院子的柿子树上,村民们把他放下来,却发现是他自己在下午才下在山上的套子,你说这神不神?” “啊!” 顾明豪瞠目结舌,急忙又回头眺望那颗异常显眼的大松树,心中又燃起了更大的希望。 “老辈子的猎人经常说,套到的猎物,如果是你的,山神爷会不让那些野兽靠近,如果不是你的,就会被别的野兽吃掉,因为它们才是山神的子孙,不能强求。” 跋涉在山间,顾明豪无暇去看周围的风景。 只是紧紧的跟在大光子的身后,一步一步的用心丈量着崎岖的大山,默默的念叨着山神保佑。 大光子也沉默下来,认真的劈树开路,搬石搭桥,不时的提醒顾明豪小心脚下。 中间休息了几次,顾明豪倒也没感觉多么累。 大约三个小时以后,大光子突然站定,指着对面半山腰上的一座黄墙黑瓦的建筑说道: “那就是水月庵。” 山间传来了悠扬的钟声。 第402章 又见金赤鳞 “水月庵?” 顾明豪掩饰住内心的激动,急忙上前几步,驻足远眺。 从他的这个位置隐约能看到,对面半山腰上,掩映在绿树苍山中间的水月庵。 一间正殿,两间偏房,黄墙黑瓦,规模并不大。 庵中隐隐升腾的香雾,与山顶的白云接成一片。 在他的想象中,隐身在苍翠大山中的水月庵,虽然算不上名山古刹,但是至少会带有点仙灵之气。 但是远远看去,水月庵就像白云深处的一处四合院民居,非常普通。 只是那显眼的黄墙,和回荡在山谷的钟声,告诉世人,这不是一般居所,而是一处佛家圣地。 顾明豪突然心中一震,水月庵,孤独矗立在半山腰。 隐约能看到一条山石小径通向山腰,但是却在距离水月庵很远的地方终止,再往上很长的一段距离,已经没有了道路。 野寺人来少,云深隔水深。 水月庵孤处大山,又交通不便,一切生活物资,只能是人挑肩扛才能送上, 顾明豪可以猜到,庵中的生活,一定会非常清苦。 顾明豪心中猛地一痛,瞬间就像针扎一般。 那个曾经的云州第一美女,就是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中修佛苦参。 他那个受到这操蛋人生伤害的初恋情人,就要在这种孤独中,终老一生。 不行,这次一定要带徐壁瑶离开这儿。 顾明豪咬牙发誓后,对大光子说道: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大光子一直不明白,顾明豪为啥非要去偏僻的水月庵,但是他一直没有开口询问。 只是把这一次远行,当成齐晖交给他的任务,只有无条件的完成。 “顾伯不急。” 大光子指着对面说道: “到云水庵还要翻过最险峻的鹰嘴涧,我们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顾明豪抬头看看正午的太阳,无奈的答应。 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顾明豪也感到饥肠辘辘。 他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小青年,虽然内心无比渴望立即见到徐壁瑶,却也在担心自己这次,是不是又是一次心碎的徒劳。 就算是徐壁瑶的真的隐身在这水月庵,他也要考虑一下她是否已经落发,她是否真的已经心如古井,自己能否打动她,让她心甘情愿的走出这座大山。 顾明豪接过大光子递过来的干粮,使劲的咬了一口,默默无言,他在思考,如何打动徐壁瑶。 大光子看了一眼顾明豪,他猜不透这个鬓发斑白的老人的心思。 见他双眉紧锁,陷入沉思,轻轻摇了摇头,拿出水壶,走到前面的小河中打水。 突然大光子眼前一亮,清澈的溪水中,几条小鱼精灵般的在山石间游动。 “金赤鳞?” 大光子不禁惊呼。 “大光子,怎么了?”顾明豪被惊动,不由得问道。 大光子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扔掉水壶,迅速的向着下游跑去。 顾明豪则惊讶的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非常滑稽的一幕。 就见到一个健壮的青年,在河滩上狂奔乱窜。 左突右冲,横冲直撞,大光子如同一直暴怒的野猪狂奔。 他从河滩上搬起一块块的鹅卵石,投到一处半米宽的溪流水面,时间不大,就筑起一道堤坝。 然后他又迅速的窜到上游,使用相同的方法,在上游一处狭窄处,也同样建起一道堤坝。 顾明豪惊诧莫名,怔怔的看着大光子。 大刚子再次来到刚才打水的地方,三下五除二的甩掉鞋子,小心翼翼下到水中摸索。 终于他双手合拢,如同捧着珍宝一般站起来喊道: “顾伯,快把水壶给我拿来。” 顾明豪急忙走过来,拿着水壶来到大光子身边,就见大光子手中的溪水中,有一条几近透明的小鱼在惊慌游动。 “这是金赤鳞鱼,我们鹤伴山的特产。” 大光子高兴的合不拢嘴,小心翼翼的把金赤鳞放入水壶,然后又转身跳入溪流中继续寻找。 终于大光子抓到了五条金赤鳞,他略有遗憾的巡视着水面,摇着头说道: “还有几条,估计是钻到石头缝中了。” 顾明豪疑惑的问道: “这种鱼很珍贵?” “以前是贡品,现在很少能够看到了,齐晖哥找了半年了没找到,没想到被我在这儿发现了。” 顾明豪突然觉得手中的水壶重逾千金,能够让齐晖都那么重视,肯定不是一般的物品,他又问道: “我们能把它们活着带回去吗?” “问题不大,这鱼生命力很顽强,只是一点,它们只有在发源于鹤伴山的冷水中才能够成活。” 大光子咧开嘴笑了,洁白整齐的牙齿亮灿灿的,满足的像个孩子。 他又从岸边的草丛中拔起几颗野草,揉搓几下,塞住壶口。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水壶浸入溪流中,只露出壶口,搬来几块石头固定好后,这才坐到岸边,也拿出一块干粮,狼吞虎咽的吃着,构成了一副很山野气息的图画。 顾明豪也坐在他一边的石头上,慢丝条理的吃着手中的干粮。 两个人吃完干粮后,大光子又跑入山林,一会儿拿着两张大如蒲扇的不知名的树叶回来。 他放在溪流中冲洗了几下,双手捧着,掬一捧溪水走到顾明豪跟前,说道: “顾伯,这溪水是山上的泉水,你喝上点,我们准备赶路。” 顾明豪接过来喝了一口,甘冽清凉,他畅快淋漓的几口喝干,忍不住赞道: “好水。” 大光子笑笑指着对面的水月庵说道: “顾伯,从这儿去云水庵有两条路,一条近点,翻过鹰嘴涧就到了,大约需要半个小时。” 大光子又转身指着左边说道: “另一条我们从这儿下山,转到云水庵山下的石阶小路上,路好走点,但是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然后大光子面对顾明豪问道: “我们走哪条?” 顾明豪毫不犹豫的指着鹰嘴涧的方向说道: “走这条。” 大光子有点为难,说道: “鹰嘴涧的拐弯处非常难走,一边是万丈悬崖,一边是峭壁,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我担心你的身体……” “没问题。” 顾明豪打断大光子的话,拍着胸脯保证道。 经过了这一休整,顾明豪又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到云水庵,去看看心中最割舍不下的女人,是否就在那儿受苦。 云水庵,我顾明豪来了! 第403章 水月庵 水月庵,就在鹰嘴涧下方不远。 大光子带领顾明豪,小心翼翼的穿过鹰嘴涧,又缘山路下山,时间不大就来到水月庵的山门。 这座远离三千红尘的庵房,这个寄托着顾明豪最后希望的水月庵。 终于在顾明豪面前,现出了它庐山真面的时候,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进还是不进?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充满了矛盾,进退维谷,像年轻人一样,拿不定主意。 日夜思念的徐壁瑶,是否在这儿参禅避世? 假如希望破灭,自己能否承受住这最后的打击。 他不清楚,也不敢肯定,心中只有忐忑。 确如在山顶所见,水月庵不大,只是一处小四合院。 山门的前面,种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再往外的山坡上,是开垦出来的几洼梯田,种着苞谷蔬菜。 透过紧闭的山门,能够看到院子上空香雾缭绕,隐约有梵音颂唱从其间传出,还夹杂着木鱼的声音。 隐身大山的水月庵,让顾明豪忍不住生出虔诚。 抬头看到山门之上的那副楹联: 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回头是岸! 顾明豪在心中问着自己:如何回头,何处是岸? 一心向佛是岸?放弃红尘难道是谓回头? 众生皆蝼蚁,菩萨啊,恕我不敬。 您说过,心中有佛所见即佛。 既然大千世界、恒河沙数处处是佛地,那为何您的信徒,还要放弃浮华,去清苦山间修行? 难道是她们不明佛理,不辨真意? 假如真的能如菩提般做到,无悲无喜无爱无恨四大皆空,那生与死又有何区别? 您也说过,我佛慈悲。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我也是芸芸众生一员,那您就忍心,让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夜不能寐,抱憾终生? 难道这就是慈悲? 或是我真的业障深重,又或是徐壁瑶福报太差? 救苦救难的菩萨啊,请您看在我这一片诚心的份上,施舍慈悲,助我找到碧瑶,让我们重续前缘吧。 顾明豪双手合十,冲着山门深深的躬下身去。 那一刻,他无比虔诚! 大光子上前叩响了山门。 吱呀一声,山门打开,一位六十来岁,慈眉善目的老尼姑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垂眉低声道: “阿弥佗佛,本庵不见男客,两位施主有何贵干?” 大光子冲老尼姑鞠了个躬,起身为难的看着顾明豪。 顾明豪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大师您好,我来打听个人,有位叫徐壁瑶的的信徒,是否在贵庵修行?” “施主您是?”老尼姑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是……”顾明豪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 “我是她的表哥。” “孽缘啊,阿弥陀佛,本院只有智虚,没有碧瑶。” 老尼姑深色冷峻,咣当一声关上了上门。 顾明豪心脏一跳,老尼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佛门净地已经没有了凡夫碧瑶,菩提坐前只有比丘智虚。 “黄天不负有心人,她确实隐身在这大山之中,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难道她已经落发成了智虚?” 顾明豪心情复杂,顿时呆若木鸡。 大光子突然指着山下喊道:“顾伯你看。” 崎岖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个女尼,一身暗黄缁衣,脚踏僧鞋,僧袜裹腿,背着一个米袋,烈日下,艰难的向上攀行。 “是徐碧瑶!” 顾明豪仔细看后心中一颤,眼泪流了下来。 大光子急忙跑过去,接过女尼的米袋,顾明豪紧跟着过去,颤声说道: “碧瑶……” 话语凝咽,顾明豪抽搐无语,只是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女尼,心如刀割。 眼前的尼姑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的容颜还是风华绝代,但是一头青丝尽去,分明就是徐壁瑶,但是却已经遁入了空门。 智虚双手合十,冲着他施了一个礼,然手眼观鼻,鼻观心,轻声说道: 阿弥佗佛,施主,世间已无碧瑶,告辞了。” “你好狠心!” 顾明豪终于老泪纵横,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施主,请自重!”智虚厉声呵斥,使劲挥手。 “我不!” 顾明豪大声喊道,终于找到了徐壁瑶,他很清楚,自己只要一松手,这段时间的辛苦就白费了。 终于找到了终生都在寻找的幸福,他不允许幸福再在手中溜走。 顾明豪苦苦哀求: “碧瑶,你知道我找的多苦吗?云州的大小寺庙我都去过了,能够找的地方我都找了。” “碧瑶,我们已经错过了前生,我为你一生未娶,难道你就忍心让我再孤老终生?” 智虚浑身一颤,背对着顾明豪说道: “我现在以落花为茗,聆听禅声,以古佛为伴,忏悔今生,这样的生活也是极好的,以前的徐壁瑶已经死了,施主,您请回吧。” “这儿哪好?碧瑶,你是受害者,我两都是,你不要惩罚自己好不好,求求你,跟我回去吧。” 但是回应顾明豪的只是徐壁瑶落寂的叹息。 “阿弥佗佛,施主请放手。” 顾明豪终于心灰意冷,颓然松开手,绝然说道: “那你走吧,反正我也已经时日无多。” 徐壁瑶身子一震,终于转过身来,美丽的脸上泪流满面,急促地问道: “明豪,你怎么了?” 顾明豪渭然长叹,呆呆的看着徐壁瑶那张曾经精致,现在已经开始衰老,但是在自己心中永远美丽的脸庞,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大光子一直惊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顾明豪为啥执意要翻山越岭来到云水庵,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顾明豪的身体。 昨天齐晖在安排他带领顾明豪进山的时候,曾经偷偷的和他说过,顾明豪身患胃癌,虽然已经被他治疗的差不多,但一定要照顾好他的身体。 “顾伯长了胃癌,”大光子偷偷看了一眼顾明豪,又看到徐壁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急忙又解释: “不过我晖哥快给他治好了。” 徐壁瑶顿时如五雷轰顶,怔了一会儿,抬头望天放声痛哭: “老天爷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正在这时,水月庵的大门吱呀一声,又一次打开,慧净师太威严地站在门口,说道: “智虚,你进来。” 慧净犹豫了一下,又对顾明豪说道:“顾施主,你也进来吧。” 大光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好快步把米袋提到山门,自己坐到山门的石阶上等待。 等啊等啊,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山门才又一次打开,但这次门口出现的只有顾明豪和徐壁瑶两个人。 顾明豪一脸欢喜,徐壁瑶也换上了俗装。 徐壁瑶心情复杂,她环视着水月庵山门前面的一草一木,然后扑通一声冲着山门跪下,泣声喊道: “师傅,您保重,碧瑶去了。” 顾明豪也冲着山门深鞠一躬,对大光子说道: “光子,谢谢你,我们下山。” 大光子满腹疑问,但是不敢多问,伸手拿起徐壁瑶的皮箱,带头向山下走去。 直到三个人的背影消失,慧净师太又出现在门口,双手合十,默声说道: “黄金白玉非为贵,唯有袈裟披肩难,碧瑶,你尘缘未了,好自为之吧!” 第404章 想家 缘分是本书。 翻的不经意会错过,读的太认真会流泪。 但是泪水之后呢? 肯定会是最灿烂的笑脸。 大光子回到凤鸣村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他首先来到了齐晖家中,在门外就大声吆喝: “姐,喊住你家的狗。” 进门以后,他看到皎洁的月光下,齐晖、小莲、江芳正在院子中吃饭。 把扎枪放到墙角,小心翼翼的拿出水壶,递给齐晖,说道: “姐夫,你看这是啥?” 齐晖往他身后望望,疑惑地问道: “顾老怎么没回来,这是……?” 大刚子坐下说道: “他们回骆马湖别墅了,今天和顾老去水月庵,我在鹰嘴涧前的小河中,抓到了五条金赤鳞。” “什么?” 齐晖顿时就跳了起来,如获至宝的接过水壶,兴奋地说道: “大光子,你可是给我办了件大事,说吧,让我怎么奖励你。” 大光子憨厚的挠挠头,说道: “啥奖励不奖励的,你是俺姐夫。” 齐晖立马暗中运动五行真气,度入水壶中,扭头对小莲说: “快去拿个盆来。” 然后又疑惑的问道:“他们,还有谁?不是让你带顾老就在附近山中转转,怎么去了水月庵,那可是三十里山路呢。” “谢谢芳姐,我还真饿了。” 大光子接过江芳递给她的玉米粥,一口气喝了大半碗,伸手又拿起一个馒头咬了口,含糊不清的说道: “顾伯非要去,说是你答应的,我拗不过他。” 小莲拿着一个瓷盆过来,伸手打了他一下,责怪道: “脏不脏,先去洗手,回来慢慢吃。” 大光子嘿嘿的笑着,走到一边洗手,扭头说道: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顾伯原来去云水庵去找他女人。” “什么?” 小莲和江芳惊讶的瞪大眼睛。 齐晖把水壶中的金赤鳞倒入盆中,疑惑的问道: “徐壁瑶?” “对对,我听顾伯是叫那个尼姑叫碧瑶来着。” 齐晖催促道:“你快说说什么情况?” 大光子过来坐下,说道: “我今天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顾伯固执的要去云水庵,并且还非要翻过鹰嘴涧过去,我以为他是去烧香拜佛,谁知道去了以后才明白,他是去找那个女人。” 于是大光子就把今天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 “我们到达云水庵的时候,庵里的师傅说男人免进,我们吃了闭门羹,可这时候,山下来了一个扛着米袋子的女尼,柔柔弱弱的,我都害怕米袋子能把她的腰压折。” “顾伯一见那个女人就哭了,非要那个女人跟他回来,那个女人不同意,两个人就在山道上吵了起来。” 江芳轻声问道:“徐壁瑶不愿意回来?” 大光子挠着头说: “我也看不懂,反正两个人都哭了,最后庵里的大师傅把他们叫了进去,然后他们就一块儿回来了。” 小莲问道: “大师傅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姐,”大光子无奈的说道:“人家不让我进。” “哦。” 齐晖和小莲都唏嘘不已,江芳更是感动的流下了泪水。 他们没有想到,年逾古稀的顾明豪,为了爱情竟然如此执着。 心中更是庆幸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经过了近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两个人经受了万般磨难的初恋情人,终于又走到了一起,真是可喜可贺。 “真爷们!” 小莲看着齐晖,意有所指的说道。 “咳咳,”齐晖呛了一口,急忙放下饭碗,掩饰地扭过头去咳嗽不止。 大光子笑笑,他也多少知道点齐晖和小莲与柳胜男之间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坚定的站在齐晖这边,所以经常被姐姐小莲骂做叛徒。 他看到那五条小鱼在盆中无精打采的上下沉浮,有点担心地问道: “晖哥,这金赤鳞还能活过来吗?”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齐晖也有转移话题的想法,冲着大光子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道: “看我给你们变个戏法。” 说完把手伸到盆中,又暗中运起了五行真气。 令人惊奇的一幕马上出现了。 就见那五条半死不活的小鱼,先是懒洋洋的在水中游动了几下,然后就聚拢到齐晖的手边,小鸡啄米一般,不停地去触碰他的手指。 如果光线好的话,就能看到它们张着嘴,不停地去咬齐晖的手指头,仿佛齐晖的手上有山珍美味。 “神了!” 大光子看着月光下,盆中的五条金赤鳞迅速的恢复了生机,瞪大眼睛,惊讶不已。 江芳也把手放到盆中去逗弄那几条小鱼,但是令她气恼的是。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所到之处,那些鱼儿都飞快的在盆中躲闪,但是转瞬间,又游弋到齐晖的手边。 一不小心,她的手碰到齐晖的大手,她心中一颤,急忙抽回手,脸上罩上了红云。 齐晖心中也是一动,急忙掩饰的逗弄着那几条小鱼,嘿嘿的笑道: “你们看,就连这些小鱼都知道我是神医。” 小莲看在眼中,一撇嘴,挖苦道: “你现在是兽医,禽兽的兽。” 齐晖斜了她一眼,苦着脸说道: “好赖话费一样的劲,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大刚子捂着嘴笑道: “我姐就那样,她要会说好话,母猪都能上树。” 小莲劈手夺过他手中的馒头,骂道: “你滚回家去,别吃老母猪做的饭。” 齐晖一怔,哈哈大笑,小莲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精致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大光子丝毫不管小莲的责骂,伸手又从篮子中拿过一个馒头,继续大口的吃着,看那个样子,早就习惯了小莲的口无遮拦。 齐晖望着盆中的几条小鱼,感慨道: “时间过的真快,我记着江芳来咱凤鸣村的时候,我刚从外地回来不久,那天我也是抓到了两条金赤鳞,一眨眼,三个多月过去了,江芳,你也该回家看看了。” 江芳若有所思的点着头,脸上却是一红,她眼前也浮现出刚来凤鸣村的情形。 那天,她心情忐忑的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凤鸣村。 那个午后,她在村外的小路上碰到了齐晖。 当时的她只是以为齐晖是一个普通的村民。 最可恨的是,这个农民当时大咧咧的,在路边的沟中放水,她也生平第一次看到了不该看的事。 但是转眼之间,三个半月的时间已经是物是人非。 不但这个农民,不知不觉之间成长为江南的闻人。 而她自己也和他,以及小莲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贫穷落后的凤鸣村,也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突然,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一颤,眼前浮现出爸爸妈妈的笑容…… 江芳黯然的低下头,说道: “我想家了。” 第405章 回家 小莲伸手搂住江芳肩膀,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仿佛是对待自己的妹妹,声音也变的更温柔,问道: “想家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江芳依偎在小莲怀中点着头: “小莲姐,那我明天就回去,你和我一块儿吧。” “咱姐妹谁和谁,这没问题。” 小莲拍着胸脯,爽快的就答应下来。 谁知齐晖却摆摆手,皱着眉头否定道:“不行。” “为啥?”小莲一脸的不高兴,眼睛一瞪又要发飙。 江芳也白了齐晖一眼,轻哼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齐晖提醒道:“你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社长。” “那又如何?哼,你也别忘了我还没进你齐家的门,你现在管不着我。” 小莲一仰头,还是不依不饶。 突然又想起和齐晖的婚事,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心中又立即变的气愤。 她用挑衅的眼光瞪着齐晖,仿佛在说: 有本事你现在就娶了我啊,我要是成了你的人,你说啥老娘听啥。 齐晖马上偃旗息鼓,一抹鼻子,尴尬的解释道: “种植合作社要马上开展起来,明天就召开村民大会,我们不能让村民们再等了。” 齐晖说完,马上端着瓷盆站起来,向杏花河走去。 “可……,那好吧。” 小莲终于败下阵来,瞪了一眼齐晖,又看着一脸失望的江芳,轻轻劝慰道: “下一次,下一次姐姐一定陪你,我先回家一趟,然后就回来帮你收拾行李。” 小莲揉揉江芳的头,看到大光子嘿嘿的笑着,无比憨厚。 心中又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一脚踢在他的腿上,骂道: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把我送回去。” 大光子委屈的站起来,可怜巴巴的说道: “姐,我可是你兄弟啊。” “可你更是个叛徒,快走。” 江芳等小莲姐弟出门,心情复杂地抬头看着天边的那一轮明月,心中呢喃道: “下次,还有下次吗?为期半年的山村支教活动就要结束了,下一次的时候我会在哪儿呢?” 第二天早上。 齐晖早早起床,去后山摘了一大筐七彩果,回到家中的时候,江芳和小莲已经带着行李,站在院子中等他。 这个时候大光子也心急火燎的跑进来,把两只腊山鸡挂在江芳的行李箱上,庆幸地说道: “还好,没耽误,小芳姐,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带回去给叔叔婶子尝尝。” 江芳急忙推辞道: “不行,你家也不富裕,留着自己吃。” 王奶奶、吕大山也和几个村民走进来。 大家都一声不吭的,把手里拿着的大枣、鸡蛋、腊鸡腊肉,放在江芳的行李箱上。 江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问道: “奶奶你们怎么也来了?” 王奶奶笑着说道: “你小莲姐昨晚回家给你拿东西,正好你元龙叔在他家聊天,于是我们大家就知道了。” 江芳看着行李箱上堆的满满的山货,心中非常感动。 朴实的山民啊,人与人之间只有淳朴的乡情,这在大城市的钢筋混凝土的森林中,是非常罕见的。 自己只是一个支教老师,并没有给他们做过什么,但是他们却拿着自己当成了亲人。 村民们太热情了,但是在凤鸣村生活了这几个月,她知道乡亲们的家底。 有些家庭平时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就说王奶奶,那么大的年龄,还每天坚持去后山捡柴。 腊鸡腊肉也是等着山头镇大集的时候,去换些油盐酱醋等生活必需品。 但是对待她这个外来的老师,却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家中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江芳突然萌生了一种毕业以后,就要求分配到凤鸣村的想法,她觉得这种质朴,这种恬静,最适合她的性格。 但是眼前突然又闪现过爸妈殷切盼望的神情,不禁又犹豫起来。 王奶奶抓住她的手,柔声说道: “闺女,回家以后别忘了给你爹妈捎个好,上次他们来看你,连顿饭都没吃上,凤鸣村丢人啊。” “奶奶,我不能要,我……” 江芳握着王奶奶的手,着急的都快跳起来。 “孩子,你一个姑娘家家,来到我们凤鸣村教书,这是积德积善的好事,村民们都看在眼中记在心上呢。” 江芳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恰当的主意,急忙说道: “奶奶,我回家要先坐船再坐车的,我拿不了这么多,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不能要。” 齐晖在边上嘿嘿地笑道: “我早上就给毒牙打电话了,估计现在也快到了,让他直接把你送回家就行。” “够爷们!” 小莲锤了齐晖一拳,不顾他龇牙咧嘴的做出金刚怒目状,又表扬了他一句: “你总算还能办点人事。” 然后弯腰拎起一篮子鸡蛋,说道: “小芳,这都是乡亲们的心意,你就别推辞了。来,大家帮忙拿着行李,我们去村口等车。” 然后众人哄笑着看看齐晖,七手八脚的拿起江芳的行李和那些山货,簇拥着江芳向村口走去。 齐晖苦着脸的对王元龙说道: “元龙叔,你给评评理,难道我平时都不干人事?” 王元龙笑着指着齐晖说道: “你也别给我下套,自从小莲上次大闹我们家后,我、元虎,还有你两个婶子,都非常坚决的达成一致意见,今后你们家的事,我们只听小莲,不听你的。” 王元龙说完大笑着转身出门,去追赶大部队。 “还有没有天理啊?老天爷我冤屈啊。” 齐晖仰头长叹。 虽然现在还没结婚,但是看来在村民心目中,怕婆子的光荣称号是非自己莫属了。 “哎,元龙叔,你等等我。”齐晖转身也冲了出去。 大槐树下。 村民们在和江芳依依道别。 “闺女别忘了给你爹娘问好。”王奶奶殷殷期盼。 “小芳,我会想你的。”小莲眼睛泛红。 “江老师早点回来。”孩子们依依不舍。 “孩子,路上小心点。”乡亲们频频挥手。 齐晖走上前去,一脸真诚,笑着祝福道: “江芳,一路平安。” 谁知道一向腼腆的江芳,却突然出人意料的紧紧的抱住齐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晖哥,对我姐好点,否则我饶不了你。” 众村民目瞪口呆,光天化日啊,这小子艳福真不浅。 齐晖更是膛目结舌,他也没想到江芳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不过内心却是无比酸爽。 站在车边的毒牙瞪大了眼睛,急忙去寻找小莲的目光,谁知他却看到更为惊讶的一幕。 小莲笑了,开心的笑着,眼睛虽然红肿,但是那笑容无比真诚,无比灿烂。 “这厮无敌了!” 第406章 人死为天 江芳要回家了。 带着乡亲们的祝福、小莲的思念、齐晖的祝愿,更带着大家的依依不舍。 这个善良的姑娘,被凤鸣村淳朴的乡情,感动的泪流满面。 毒牙发动了汽车,她伸出头来,依依难舍的冲着老槐树下面的乡亲们挥手告别。 汽车逐渐加速,驶上了出村的公路。 江芳突然从后视镜中,看到一条花狗从路边草丛中冲出来,跟在汽车的后面死命的追赶。 “毒牙哥停车。” 江芳惊呼着推开车门,从汽车跑下来,紧紧地抱住了追上来的小花。 小花欢快的伸出舌头,不住的舔着小莲的胳膊。 江芳又一次留下了眼泪。 太阳冉冉升起,一个美丽的女孩和一条矫健的花狗,紧紧的抱在一块,依依不舍。 那一刻,那个温馨的画面定格成永恒。 终于汽车走远,那条大狗还是坐在路当中,痴痴地望向汽车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愿意离开。 齐晖食指弯曲塞进嘴中,打了一个尖锐的呼哨。 小花迟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齐晖,又转头看了一眼汽车的方向,这才转过身来,飞快的向大槐树跑来。 “唉,赶山犬通灵啊,这闺女和凤鸣村有缘。” 王奶奶叹息着点头。 齐晖也是感慨万千,是啊,能够被鹤伴山之灵的赶山犬认可,江芳实际上已经算是凤鸣村人。 “奶奶,” 小莲上前搀住王奶奶,说道: “正好乡亲们都在,我们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宣布咱村的种植合作社正式成立吧。” “好,太好了。” 王奶奶精神一震,兴奋着甩开小莲的手,大声说道: “那我老婆子就再为凤鸣村敲一次钟。” 苍劲的大槐树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挥动起了胳膊,古钟悠然响起,雄浑的钟声响彻全村。 王奶奶兴奋哈哈大笑,这个为凤鸣村操心了一辈子的老人,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种植合作社成立了!” 村民脸上也露出兴奋的笑容,好日子终于要来到了。 突然,老人呆滞了,敲钟的身影仿佛化作雕像。 咣当一声,手中高举的钟锤掉在地上。 她瘦弱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慢慢的萎顿倒地,但是脸上依然挂着开心的笑容。 “不好!” 齐晖大喊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 他一把抱起老人,五行真气迅速输入,但是老人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王奶奶,您醒醒啊。” 齐晖撕心裂肺的痛声高呼,手忙脚乱的把五行真气输入怀中老人的体内。 但是他发现这一切已经都是徒劳,老人的经脉停止了运转,五行真气根本就输送不进去。 “娘……” 王元龙和王元虎兄弟放声痛哭,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奶奶……” 村民们呆若木鸡,呆滞后醒来,默默的低下头悲泣不已。 上一次大钟敲响的时候,那一场令人绝望的山火熊熊燃烧。 那个时候的王爷爷,带领村里的精壮劳力,冲向了火场。 王奶奶敲响了大钟,带领村里的妇孺转移到山下。 这一次大钟敲响的时候,凤鸣村迎来了改天换地的历史时刻。 王奶奶欣喜的又一次的敲响了大钟。 但是从此以后,天人两隔。 齐晖再也不会听到王奶奶爽朗的笑声,再不会看到王奶奶慈祥的面容,再也看不到老人关切的眼神。 王奶奶走了……笑着离去! 齐晖轻轻的把老人放在地上,动作轻柔,轻柔的生怕把她从睡梦惊醒。 他噗通一声跪在王奶奶面前,额头不住地在大槐树盘结的树根上使劲的磕着,嘴里不住的痛苦呢喃: “都怪我啊,我不应该搞这个合作社,王奶奶啊,您让我的心都碎了。” 小莲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呆滞的、无声的慢慢蹲下,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是无论她信还是不信,事实已无法改变。 那个可亲可敬,疼她爱她,把她当作亲孙女一样老人,已然驾鹤西去。 小莲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奶奶,我不应该让您去敲钟啊,是我害了您。” 小莲放声痛哭,四肢并用趴着扑向王奶奶。 王元龙兄弟擦了一把眼泪,上前去拉齐晖。 王家妯娌悲悲切切的去拽小莲。 王元虎哽咽地说道: “起来吧孩子,不怪你们,俺娘是笑着走的,他老人家是高兴的。” 王元龙接上继续说: “那年村里来了个算命的,他说俺娘这辈子是善终,还真让他给说着了,这下好了,俺娘不用去十八层地狱受苦,她老人家有福,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齐晖心中痛啊,痛如刀割。 小的时候,要不是王奶奶每年都给他做棉袄,他早就冻死在了鹤伴山的荒山野岭。 总算长大了,老人的恩情他还没报,她却就这样撒手西去了。 他心中万般悔恨,狗屁的神医,连自己的亲人都救不了,他一时心如死灰。 齐晖紧紧的握住老人逐渐冰凉的手,任凭王元龙兄弟如果拖拽,他嚎啕大哭,就是不肯松手。 小莲的心中也充满了无限的悔恨。 万万不该啊,万万不该让老人去敲钟。 她当时只想让王奶奶高兴一下,让这个一辈子盼着凤鸣村富裕起来的老人心中慰藉,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人敲响的,却是她平凡一生中自己的丧钟。 小莲痛哭着也不肯起身,凄厉的哭声震天动地,嗓子已经逐渐变的沙哑。 吕大山走上来,悲痛的对王元龙兄弟说道: “元龙,元虎,大娘停在这儿不是个办法,得赶紧准备发丧的后事。” 王元龙张开大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的说道: “大山哥,你看着办吧,我现在心都乱了。” “有你这句话就行,大娘这算是喜丧,人死为天,先把老人请回家去,我马上找人搭灵棚,买棺椁寿衣,停灵三日,然后送老人上路。” 王元虎含着泪,接话道: “寿衣就不用买了,几年前俺娘就把自己的老衣裳都准备好了,说是等将来,就穿着那些衣服下去见俺爹。” 鹤伴山区的老人,有提前给自己准备寿衣的习俗。 有些老人甚至会提前把棺椁准备好,那叫寿材。 寿材就摆在居住的正屋,讲究见棺发财,大吉大利。 这将是他们以后在阴间的房子,所以每天看着自己将来的房子,老人们都会心满意足。 “那行,我这就去准备,你们两个把老人请回去。” 吕大山干净利索的答应一声,抬腿就要走。 人死为天! 这句话猛地提醒了齐晖。 “等等。” 他喊住吕大山,抬头抹去眼泪,问王元龙道: “元龙叔,我奶奶生前还有什么愿望没实现?” 第407章 一场别开生面的签约仪式 逝者已斯,生者有憾! 齐晖终于暂时,从外奶奶去世的打击中走出来。 但是他心中愧疚,希望能补偿老人生前所有的愿望,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王元龙想了一会儿,悲痛的说道: “俺娘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看到凤鸣村的村民的过上好日子。” 村民们唏嘘不已。 王奶奶生前是那样想的,一生也是那样做的。 这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之所以被凤鸣村的男女老少,都恭恭敬敬的尊称为王奶奶,就是因为她一生都在想着村民,做梦都希望凤鸣村富裕。 可是当真的到了这一天,如今的凤鸣村,因为有了齐晖,大家都看到了富裕的希望,老人却高兴的走了。 ‘让我再为凤鸣村敲一次钟!’ 音犹在耳,老人却在这个值得欢庆的日子里,在钟声响起的时候,与世长辞。 突然想起老人最后一句话,村民们又全都热泪盈眶。 齐晖紧锁双眉,转身冲着村民们斩钉截铁的说道: “乡亲们,今天守着大家伙儿,我把话撂这儿,王奶奶的的这个遗愿,我来替她老人家完成!” 齐晖说完又问道:“元龙叔,王奶奶还有啥心愿。” 王元龙和兄弟王元虎对视了一眼,为难的说道: “这个……” 齐晖催促道:“有话就说,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想办法把它实现。” 王元龙还是沉吟不语,齐晖越发着急:“你快说。” 终于,还是王元虎闷声闷气的说道: “俺娘怕疼,她害怕火葬,她曾说过,如果死了以后,被烧成一把灰,担心到了底下,俺爹认不出她。” 说完之后,王元虎又蹲在地上悲切大哭。 “娘啊,儿子不孝,不能完成你这个心愿啊。” 王元龙抽泣着拍拍兄弟的肩膀,劝说他道: “元虎,娘不会怪咱,政府禁止土葬,她一辈子最听政府的话,咱娘忍忍也就不疼了……” 王云龙哽咽着,也说不下去了。 他仰头望天,矛盾、不甘,悲愤的脸上老泪纵横。 村民们震动震惊。 天地可鉴,这个可敬的老人哪里是怕疼? 她其实是在担心,到了阴间找不到那个她思念了十几年,牵挂了十几年的老伴。 “豁出去了,咱这次不能听政府的。” 突然有村民高声说道,这又引发了大家的情绪。 “对,王奶奶为村民操心了一辈子,这个心愿一定要给她完成。” “政府的人要是敢来阻拦,老子就和他拼了。” 王元龙急忙双手抱拳,冲着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不能啊,不能因为俺娘让大家受牵连,那样她在地下也不安稳。” 村民们陷入了沉默,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情。 是啊,老人活着的时候,一生都在挂念着村民。 假如真的坚持土葬,引发矛盾,那不是她愿意看到的,恐怕她在地下也会心中不安。 “唉……” 村民们齐声叹息,两难啊。 齐晖突然高声说道: “就让老人入土为安,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元龙惊喜的瞪大眼睛,随即又黯淡下来,说道: “小晖算了吧,去年望山村的高德胜坚持给他爹土葬,惊动了警察,最终没拖了火化,人也被拘留了,再说没有火化证明,派出所也不办理俺娘户口注销手续。” 齐晖傲然道: “放心吧,惹不出麻烦,王奶奶的户口不销更好,那就永远留在咱凤鸣村。” “好!” 村民们高声叫好,脸上都露出了惊喜。 王元虎担心地问道: “小晖,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不会,”齐晖摇摇头,说道: “没有王奶奶就没有我齐晖,我还不信了,就这点心愿,我都不能给她老人家一个交代。 齐晖招手叫过大光子,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交给他,然后说道: “你马上去东胜县城,购买寿材寿衣花圈等一切物品,记住,别心疼钱,一切都给我买最好的,密码是卡上的后六位。” 王元龙急忙制止道:“小晖,我们家有钱。” “钱的事以后再说。” 齐晖把不容置疑的把他拨到一边,又对吕大山说道: “大山叔,搭建灵棚、选穴安葬,就麻烦您老了。” “小莲,你马上找几个妇女,搭伙做饭事你负责。” 然后齐晖又掏出电话,等电话接通,他对着电话说道: “浩子,你给我办个事。” 此时的齐晖,身份又恢复到那个杀伐果断的特种精英上,让乡亲们顿时感到有了主心骨。 “好心有好报啊。” 村民们看一眼躺在大槐树下的王奶奶,再看看齐晖,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 这个世界,确实是行好得好,善有善报。 等交代完了这一切,齐晖的眼中又溢满了泪水。 “奶奶,咱们回家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王奶奶,向她家走去。 苍松翠柏的灵棚扎起来了。 一口大红棺材异常惹眼,红色的棺椁上描金画凤,这是喜丧的象征。 王奶奶安详的躺在里面,黄纸遮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王奶奶离去了。 凤鸣村家家落白,户户悲哀。 整个山村一片肃穆,但是村民们的脸上不只是悲伤,仔细看去,还有一丝坦然。 停灵三日之后,今天是王奶奶下葬的日子。 正午时分。 一身孝服的齐晖,拉着同样披麻戴孝的小莲,跪在王奶奶的灵前,磕了个头之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奶奶,您老看好了。” 然后,他们走到灵棚前一张盖着白布的桌前坐下,小莲大声喊道: “凤鸣村种植合作社,签约仪式现在开始。” 齐晖拿出名单,一个个的念着,村民们依次上前,在那各自的合同上,郑重的签上名字,摁上自己的手印。 “耿玉梅。” 当齐晖念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全场哽咽,哭声一片。 这是那个可敬老人,在娘家时的名字,但是老人此时,却安详的躺在那个大红的棺材中。 齐晖拿过小莲手中的钢笔,沉声道: “这本我来签。” 齐晖眼含热泪,在那本灵棚映衬的更加洁白的合同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三个大字,耿玉梅! 全场鸦雀无声,但是人们脸上,都露出了欣慰。 这是对老人最后的交代,也是对老人最好的交代。 吕大山走到灵棚前站定,拖长了声音大声喊道: “时辰已到,起灵啦……” 齐晖把合同递给小莲,走到灵前扑通跪下,举起灵前的粗瓷黑盆使劲的摔在地上,瓷盆粉碎。 小莲也在灵前跪下,把手中的合同投入火盆,一缕青烟腾空而起。 “起灵了……” 村民们齐声高呼,腾空的青烟幻成王奶奶笑脸,那么安详,那么满意。 齐晖匍匐在地放声大哭,心中也在呐喊: “王奶奶,您老安息吧!” 第408章 狼狈为奸 江北孟家。 “不要去招惹齐晖。” 从云州落魄的回到江北,孟庆璞冷冷的嘱咐了孟凡林一句,然后就闭门不出。 孟庆璞察觉,世纪之战的擂台赛上,齐晖已经对他手下留情。 否则,那一招迅如闪电的冲天炮锤,足以让他胸骨断裂,命丧当场。 冲天炮锤? 孟庆璞苦笑哑然。 这一招冲天炮锤,可以说是再普通不过。 但凡一个华夏军人,不管是现役还是退伍,都能耍的无比纯熟。 自己却被一招再普通不过的,冲天炮锤轰落擂台。 孟庆璞不敢相信,但事实使然。 他心中不甘,却是无计可施。 对于齐晖的来历,孟庆璞更是摸不着头绪。 他纵然想从齐晖的招式上,找出一些线索,但却无异于大海捞针。 要知道华夏有十大军区,数千万军人,人人会用轰天炮锤,难道一个一个去排查?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难道齐晖真的是个妖孽? 孟庆璞惊寒骇然,就算齐晖从娘胎中就开始练武,也不可能达到自己近五十年苦练的水平。 但残酷的现实就是,自己就被他一拳轰下了擂台。 华夏何时出了如此高手?孟庆璞百思不得其解。 他盘膝坐在院子正中的蒲团上,仔细的回味着擂台赛上的每一个细节。 自己花费了近五十年练就的雄浑拳劲,每一拳落在齐晖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 不但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反而会隐隐生出反噬之力,震得自己拳头生生作痛。 孟庆璞甚至可以自豪的说,在他密不透风的攻击下。 放眼整个华夏武林,就算是各大门派的掌门,都绝对狼狈不堪,偏偏那个齐晖游刃有余。 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轻巧躲过自己凌厉的攻击,反倒是他看似不经意的一拳,自己却躲无可躲。 猫同老鼠的战斗,这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如果齐晖要是全力发动攻击,自己半招都无法招架。 齐晖,根本就不是他,和他的孟家能够招惹的。 孟庆璞长叹一声,痛苦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孟庆璞心灰如土,这才发现晨光微熹,自己竟然在院子中坐了一夜,想了一夜。 但是一夜之间,他苍老了许多。 孟凡林却咽不下这口气。 堂堂孟家,难道就此陨落? 泱泱江南,孟家不能折了这个面子。 坚决不行!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孟家绝不能做这个缩头乌龟,齐晖是个祸害,一定要除去,否则孟家在江南将无立锥之地。 在这个时候,孟凡林又想到了狗头军师宋青玄。 狼狈为奸,这是江南人对孟凡林和宋青玄这对组合的贴切讥讽。 两个人互相配合,做下了累累坏事。 钻政策漏洞,谋他人财产,偷税漏税大发国难之财。 甚至夺人妻女,霸人膏腴,恶迹斑斑、罄竹难书。 两人配合,从来是无往而不利,未尝败绩。 要在以往,如果孟凡林听到如此讥讽,清沧江底肯定就会又多出了一个冤魂。 但是此时,他却感觉,要想报仇,必须和宋青玄捆到一起。 二叔孟庆璞战败,已经丧失了锐气,武力上对决,绝无胜算。 但是孟凡林一直以来就认为,武力只是解决问题其中的一个手段,并不是唯一。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攻其城下。 孟凡林一直以枭雄自居。 他虽然也是武者,但总觉得赤膊交战只是莽夫所为。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豪杰风范。 既然武力上不能做掉齐晖,那就用其他办法让他消失。 不过自己这头凶狼,要是没了宋青玄那只恶狈的辅助,还真是觉得有点少了什么。 帐下骁骑三千,总得让他们发挥作用不是。 孟家不是慈善所,绝不可能养着他们吃闲饭。 二儿子孟祥镇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轻声的汇报道: “爸,那两颗七彩果树已经成活。” “哦?老二不错嘛。” 孟凡林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这还是你宋叔从云州买回来的,也是大功一件,这段时间陪着你二爷爷打擂,也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 “他?” 孟祥镇不屑的说道: “我听豹子说,那个老色鬼现在门都不敢出,只要看见女人就浑身颤抖。” “嗯……,老二,不能这样说你宋叔。” 孟凡林装模作样的训斥道: “孟家发展到今天,也有你宋叔的功劳,你们这些小辈,吃水不能忘了挖井的人,走,你陪我去看看他。” “是,我一定牢记父亲的训示。” 孟祥镇恭恭敬敬的答应着,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临出门的时候,孟凡林又教育他道: “祥镇,你记住,成大事者,必须喜怒不形于色。” 来到宋青玄的别墅,孟祥镇上前敲门。 “宋叔,快开门,我爸爸来看你了。” 豹子马上给他们打开了房门,见到孟凡林,急忙恭恭敬敬的垂手站好,说道: “董事长,您来了,宋爷在卧室,不过……” “不过什么?”孟凡林淡淡的问道。 “哦,董事长是这样,宋老现在见不得女人,也听不得女人,所以请董事长谅解。” 孟凡林眉头一抬,惊讶的问道:“真有这么邪乎?” 豹子急忙回答道: “确实如此,只要一提女人,宋爷就兴奋,然后就狂泻不已,他现在已经骨瘦如柴了。” 孟凡林推开豹子,走进宋青玄的家,进门一看,心中暗自惊讶。 墙上原先挂满了美女油画,现在已经全部摘下,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 客厅的电视也被砸的粉碎,地上一片狼藉。 豹子见状,急忙上前解释道: “那些油画在患病的当天就被摘下了,电视是刚才被宋爷砸碎的,他原来想看点新闻,谁知道一看到那个女播音员,就暴怒不已,然后就砸碎了电视。” 孟凡林惊诧莫名,心中暗想,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病?能够把往昔风轻云淡的宋青玄逼得如此暴怒? 他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的景象更让他瞠目结舌。 昔日鹤发童颜、风度翩翩的宋青玄,现在变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裹着一床毛毯,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脸色惨白的像个僵尸,眼圈发黑,又像只大熊猫。 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形销骨立的虚弱之人,就是昔日风流潇洒的宋青玄。 宋青玄一看到孟凡林就留下了眼泪。 “孟老,求你救救青玄。” 孟凡林急忙上前一步,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问道: “青玄,这段时间忙着准备云州打擂,没顾上来看你,你这是怎么了,没去看医生吗?” 宋青玄慨然道: “唉,看了,大国手胡浦周也瞧过了,但是他也无能为力,说他只能指标不能治本。” 胡浦周? 孟凡林更为惊讶。 这要是放到以前,胡浦周那就是响当当的御医,既然连他都无能为力,那不就是说,已经判了宋青玄的死刑? 孟凡林又问道:“你这个病是怎么得的?” 宋青玄叹息着摇摇头,垂头丧气的说道: “胡神医也没明说,但是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事和中医脱不了关系,我前段时间没和中医打过交道,要说有,也只能是齐晖。” 孟凡林腾地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又是齐晖,青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报仇?” 宋青玄脸色狰狞,如同恶鬼一般嘶声说道: “想,做梦都想!” 第409章 兔死狗烹 孟凡林叹了一口气,喟然道: “青玄,我们的对手不简单啊,二叔战败了。” 宋青玄附和道: “是啊,我已经知道了,我们情报有误,轻敌了,确实小看了那个齐晖,在这件事上我有责任。” 孟凡林挥挥手,说道: “目前不是检讨的时候,现在需要同仇敌忾,打赢这场艰苦的战争,任重道远啊,青玄,你有什么主意?” 宋青玄脸色一动,偷偷看了一眼孟凡林,沉吟道: “孟老,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那个齐晖为啥那么强势,一个小农民竟然打压延家,挑战孟家,这说明了什么?” 孟凡林眉头一耸,轻声问道: “你是说他有后台?” 宋青玄肯定的点着头,说道: “不但有后台,并且来头不小,否则,他没有那么大的底气。” 孟凡林以手加额,恍然大悟道: “对啊,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农民。” “孟老,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宋青玄一掀毛毯,跳下床来双手负后,在房间中踱步不止,继续说道: “他手下的那个于浩,就是江南大佬,于定国的那个纨绔,柳胜男身边寸步不离的黑大个叫杜炎,绰号毒牙,也是武功高强,估计和齐晖师出同门。” 此时的宋青玄夸夸而谈,仿佛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春风得意的狗头军师。 孟凡林顿时目瞪口呆,有点不相信地指着宋青玄,问道: “你是说那个小农民的后台是于定国?” 宋青玄得意的点着头,说道: “百分之百。” 孟凡林倒吸一口凉气,沉吟道: “嘶,这倒是有点麻烦。” 宋青玄哈哈一笑,但那模样,和以前的潇洒儒雅有天壤之别,他又说道: “延济道为啥灭亡?是因为他非要和齐晖不死不休,以为借助我们孟家的实力,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殊不知,一开始他就落了下乘,反而被齐晖痛打落水狗,也带的孟家遭此劫难。” “特别是他绑架了齐晖的禁脔小莲,才让齐晖冲冠一怒,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孟老,我确实想报仇,但是我思前想后,再斗下去,孟家恐怕也不能独善其身。”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孟凡林,恳切地说道: “孟老,收手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孟凡林心中愤怒,但是脸上不动声色,问道: “看你的意思,是让我孟家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宋青玄垂头丧气道: “孟爷,别无他法,该低头的时候,咱低个头吧。” “难道你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宋青玄恳切的又说道: “孟老,我是金玉良言,现在看来,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委屈求全了,请您三思。” “你放屁!” 孟凡林突然勃然大怒,他眼中喷火,恶狠狠地瞪着宋青玄,厉声喝道: “宋青玄,你是想让孟家与齐晖和解,然后求他给你治病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 宋青玄被孟凡林,毫不客气的说中心事,他身子一震,恳求道: “孟爷,我现在是见到女人,听到女人就走阳,真是生不如死啊,求您发发慈悲,就和齐晖和解了吧。” “哼,你做梦!” 孟凡林厉声喝道: “宋青玄我问你,仁雄的腿白废了,我二叔一生的声誉白碎了?还有我孟家,这么多年建立的威望,难道白白付之东流了?你的身体难道比孟家的脸面还重要?” 宋青玄瑟瑟发抖,内心懊悔不迭。 他心中清楚,孟仁雄主意已定,无人可以劝说,他心中更后悔,不该把心中的想法全盘托出。 依着孟凡林翻脸不认人的性格,这甚至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他急忙开口求饶: “孟爷,我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孟凡林在屋中走了几圈,下定了决心,冷冷的说道: “宋青玄,你既然已经不和孟家同心,那就没有必要白养着你,给你两天时间,收拾物品,搬离这幢别墅。” “孟爷……” 宋青玄本来惨白的脸色,霎那间变成土黄,恳求道: “求您看在我这几年为孟家尽心尽力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 但是孟仁雄只是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完了,宋青玄颓然跪地。 俗话说鸟尽弓藏,但是此时孟家危难未除。 只因为自己劝说与齐晖和解,就已经绝情的做出兔死狗烹的惨事。 是,劝说孟家与齐晖和解,自己是怀有一点私心。 自己是期望和解之后,齐晖能够施展妙手,解除自己的痛苦。 但也并不是完全于此,宋青玄一生都在凭脑子吃饭。 所以他对事态的发展,局势的走势优劣有着自己独特的判断。 孟家大厦将倾,这一点宋青玄看的比谁都清楚。 孟家庆璞兵败云州,齐晖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孟家如果低头做人,低调做事,或许还能够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当然,这要看齐晖的心情。 假如孟凡林不知悔改,等待孟家的只有覆灭的下场。 宋青玄突然哆嗦了一下,此时当务之急,是要保全自己。 孟凡林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绝对没有把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慈悲。 因为自己知道孟家的秘密太多了,按照孟凡林的狠辣性格,肯定会要杀人灭口。 刚才他没有动手,应该是还没有想好用什么办法处置自己,或者是害怕光天化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才限期两天,让自己搬走,但那绝对是缓兵之计。 宋青玄身上冷汗之流。 这时,一直对宋青玄忠心耿耿的豹子走进来,犹豫了一会儿,怯生生的说道: “宋爷,刚才我家里来电话,说有急事让我回去。” 宋青玄心中暗叹,树倒猕猴散,豹子此时的所为,早在他意料之中。 趋吉避凶,是人的天性。 这个豹子平时还算忠心,但是自己已经被孟家无情抛弃,没有必要再拉上个垫背的。 他心灰意冷的挥挥手,说道: “你走吧,以后不用来了。” 豹子如释重负,急忙往外走。 “等等。” 宋青玄又叫住他,找出钱包,拿出里面所有的钞票,用手一捻,足有四五千元,递给豹子说道: “豹子,你这几年跟着我也不容易,这点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宋爷,我……” 豹子脸色复杂的怔在原地,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宋青玄把钞票塞到他的手里,叹气说道: “拿着吧,如果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最后再为我办件事情。” 豹子犹豫着,问道: “啥事?” 宋青玄苦笑道:“你一会儿出去,房前房后观察一下,如果有人把守,就给我打个电话。” 豹子为难道:“这……” 宋青玄马上说道: “不会连累到你,你发现有人把守,就给我振个铃,然后把通话记录消除,你放心,只要我们没通话,就不会有记录,如果没有人把守,就不用打电话。” 豹子咬咬牙,说道: “那好宋爷,我一定办妥,您多保重,再见。” 第410章 逃离江北 再见? 宋青玄苦笑着摇摇头,今生恐怕无缘再见。 假如今天能够侥幸逃过这一劫,他就会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隐藏起来。 如果命中注定,非要死在孟凡林的手中,那就更没有相见的机会。 大隐于市,小隐于野。 虽然宋青玄平时,喜欢以诸葛自居。 但真正大难临头,他有自知之明。 朝野之大,早已非他宋青玄居身之所。 居庙堂之高,是华清才子宋青玄最大的梦想。 但无奈的是,他的这个梦想,早在江北市委办公厅工作的时候,就已破灭。 无奈只好退而求次,处江湖之远,委身孟家门下,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到了要亡命天涯的地步。 至于小隐于野,现在早已不是鞠耕南阳的时代。 目前社会的乡村,大家都沾亲带故无比熟络,一个陌生人居住其间,会更惹眼。 中隐于市,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并且,他早已经挑选好了隐身之地,那就是云州。 只有在云州,他才有可能接近齐晖。 现在也只有在云州,孟家的肆无忌惮才会有所收敛。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身怪病,绝对是齐晖所为。 要想摆脱这种痛苦,只有想尽办法恳求齐晖施救。 最初,他把这个希望寄托在孟家身上。 希望能够通过自己深入浅出的分析,打动孟凡林与齐晖和解。 顺势而为,自己再动点脑筋,一定有办法让齐晖出手施术。 但是孟凡林的固执,残酷的打碎了他的梦想。 非但梦想破灭,自己也被像一条狗一样,被孟凡林残忍的踢出了孟家,并且面临杀身之祸。 哼,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宋青玄看着豹子离开别墅,冷冷一笑,伸手从枕头边拿出一个录音笔,顺手打开。 声音传出,竟然是刚才,他和孟凡林谈话的内容。 自己深入浅出的分析,低声下气地恳求。 孟凡林气急败坏的怒斥,冷漠无情的驱赶。 全部都清晰无比的,回荡在寂寥冷清的别墅中。 宋青玄痴迷于偷偷录制别人的谈话。 身为一个狗头军师,他喜欢在别人的谈话中,找出他人的漏洞,拿住别人的把柄,从而进行要挟。 有多少政府官员落入陷阱,无可奈何的任他驱使。 有多少商界富豪被他算计,万般无奈的拱手让利。 今天孟凡林来到他的别墅的时候,他习惯成自然的随手打开录音笔,随后就藏在了枕边。 他的这一特殊嗜好,今天又变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宋青玄暗自庆幸。 投名状! 这就是他接近齐晖的敲门砖。 当然仅凭这个,分量远远不够。 但在他的资料库中,还有大量的孟家隐私,有足可以摧毁孟家这个庞然大物的猛料。 这也是他分析,孟凡林绝不可能放过他的主要原因。 宋青玄又摁了一下录音笔,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他就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录音笔,另一只手拿着电话,沉默的坐在床边。 他的心中,还存有一丝幻想。 鞍前马后,为孟家卖命了三十年,孟凡林,希望你能多少念点旧情。 殚精竭虑,为你孟家卖力了三十年,我都被江南人称作是你孟家的一只狗了,现在又患上如此怪病。 即使你孟凡林不看僧面,也看看佛面吧。 如你不是赶尽杀绝,我也肯定不会狗急跳墙。 为了治病,我肯动要送给齐晖一些资料,换取我的健康,但绝对不至于让孟家大厦倾塌。 蓦然,手中的电话尖锐的响起。 宋青玄一看,正是豹子的号码。 他的脸色顿时变的狰狞,果然不出他所料。 孟凡林无论如何,绝对不会放过他, 现在已经派人,对他进行了监视,夜深风高之时,恐怕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马上脱离这儿。 哼哼,孟凡林,你这是在逼我,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相忘于江湖。 宋青玄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扔到一边,迅速打开保险柜。 他把所有的金银细软,和这些年保存的资料放到包中,又找出一些药也塞进去,后快步下到别墅的地下室。 他来到室内游泳池一旁的酒柜边上,仔细辨认了一下,拿开一瓶红酒,把手伸进去一摁。 酒柜竟然开始缓缓移动,随后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宋青玄回头看了一眼这间装修豪华的地下室,心中冷哼。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孟凡林你天算地算,绝没想到我在装修这间别墅的时候,早就留下了后路吧?” 宋青玄低头钻进了洞口,然后酒柜又恢复了原样。 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江景豪庭的院外。 宋青玄小心翼翼的顶开下水道的井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下无人。 他迅速爬出来,又把井盖推回原处,然后向着码头的方向快步走去。 “请给我一张去映秀的船票。” 带着墨镜穿着风衣的宋青玄,忍受着售票员姑娘悦耳的声音,买了一张去映秀的传票,然后急忙上船,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观察着岸上的动静。 映秀,江北、云州,三个城市就像三颗明珠,都在清沧江的边上,一衣带水,江北居中。 宋青玄没有选择直达云州,而是朔流而上先去映秀。 他担心孟家只要发现他已经逃离,肯定会派人在附近的车站码头等候,到时候一定会给自己来个守株待兔。 宋青玄自诩是凭脑子吃饭的人,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至于选择水路,而非更快捷的公路,他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孟家人多势众,肯定会四处追踪,长途公交绝对不会跑过孟家的豪华跑车,而水路则不同。 客轮只要启动,孟家就会望水兴叹,只能在码头对自己拦截。 可以说,只要是客轮启动,宋青玄的逃亡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汽笛鸣响,客轮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映秀开去。 宋青玄终于放下心来,他摘下墨镜,擦了一把额头的上的冷汗。 不管怎么说,逃离江北计划,第一步已经顺利实施。 虽然今后,还会面临更大的风险,只有到达云州后隐居下来,才能算是暂时脱离孟家的掌控。 但毕竟良好的开端,才是成功的基础,至于以后,看天命,更要看自己的智慧。 正在这时,就见三辆黑色的小汽车,风驰电掣的驶进江北码头。 从车上跳下七八个带着墨镜的大汉,开始在码头以及候船室搜寻。 宋青玄看的非常清楚,来人正是孟家豢养的打手。 他们以前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恭恭敬敬的喊宋爷。 但是宋青玄相信,如果现在自己落入了他们手中,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打的皮开肉绽。 因为他们和自己一样,只是孟家的一条狗。 宋青玄喟然长叹:狗是没有尊严和思想的。 自己辛辛苦苦,为孟家卖了三十年的命,尚且只是一条走狗,落得至今跑路逃命的地步。 他们在孟凡林眼中,又算什么? 估计连一条狗尚且不如。 但是他随即又在心中不屑: 哼,你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老子现在脱离狗笼了! 第411章 声东击西 宋青玄冷冷一笑,重新带上墨镜。 俯视着奔腾不息的清沧江水,他知道孟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估计现在的江北市汽车站,也在上演同样的围追堵截。 并且云州的车站码头,很快也会出现孟家的打手。 这狗娘养的人生啊,宋青玄唉声叹气。 几天前,他还意气风发,是孟家的座上宾首席军师。 而此时却惶惶不可终日的亡命天涯,狼狈的像一条被孟家追杀的丧家之犬。 孟凡林,咱们走着瞧。 宋青玄恶狠狠的在心中怒吼: 你既然不让老子好过,那我也让你过不好。 他默默在心中合计着,如何才能摆脱孟家的围追堵截。 宋青玄一辈子都在精研人的内心世界。 一生都在琢磨人、算计人,对付人。 江北市南依清沧江,北靠大山。 无论水路或旱路,出行只有两个选择,云州和映秀。 他没有选择去直奔云州,还是反其道而行,坐上了去映秀的客船。 是因为他清楚,孟凡林肯定已经猜到了自己会去找齐晖,肯定会在云州的车站码头,对自己展开追杀。 所以,他使出了声东击西的办法,打算先去映秀,然后再想办法去云州。 当然,自己既然能够想到,生性多疑的孟凡林在云州找不到自己,肯定也会想到他去了映秀。 因为这一招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 只不过是利用了人们先入为主的思维定式。 但是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孟凡林在云州堵不到自己,肯定会去映秀寻找。 但是这样,已经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差。 并且这招声东击西,还会起到疑兵之计的效果。 可以有效的分化孟凡林的兵力部署,为自己以后在云州隐身,创造有力条件。 客轮一声长鸣,拉回了宋青玄的思绪。 老天爷保佑,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孟凡林怒气冲冲的走出宋青玄居住的别墅,立即低声吩咐孟祥镇: “马上叫几个人过来,给我严密监视宋青玄的一举一动,绝不能让他走出别墅半步。” 孟祥镇单手一立,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说道: “爸,何不现在就……” 孟凡林摇摇头,断然道: “不行,白天人多眼杂,一个不慎走漏了消息,孟家就会雪上加霜,晚上再找人动手。” “好的。”孟祥镇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孟凡林路过孟庆璞四合院,突然想起二叔的话: “不要随意招惹齐晖。” 他眼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四合院紧闭的大门,心中喃喃道: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回到自己的临江别墅,孟凡林沉思了许久,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说道: “海子,晚上把宋青玄给我做了,我会给你的卡里打进二十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狠的声音: “孟爷你放心,晚上我就把他沉到清沧江低。” “手脚利索点,完事你马上离开江北,我不叫你不要回来。” “孟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孟凡林放下电话后,长叹一口气。 青玄,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关键是你掌握了太多孟家的秘密,我不得不防啊。 不过你放心,从今往后,每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许多美女过去,让你在阴间也日日风流。 孟凡林站到窗前,仿佛老僧入定。 看着奔涌东去的清沧江沉默不语。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 孟祥镇突然慌乱的跑了进来,进门就说: “爸,大事不好了,宋青玄不见了。” “你说什么?” 孟凡林一惊,猛地转身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 “废物,你是干什么吃的?” 孟祥镇惨叫一声,捂住嘴巴分辨道: “刚才我不放心,进屋看了一下,却发现他不见了。” 孟凡林眼睛一瞪,吼道:“难不成他飞了?” “绝对不会,我安排了八个人,房前房后严密看守,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孟凡林头上流冷汗直流,他很清楚,宋青玄要是跑了,孟家可就要真的完蛋了。 他随便讲出几件机密,就能陷孟家与万劫不复。 他后悔不迭,早知会这样,刚才就应该当机立断。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当务之急,是先要找到宋青玄。 “马上派人去车站码头,无论如何,要把他给我抓回来。” “爸,我已经派人去了。” 孟祥镇急忙说道。 “那好,你马上安排人去云州的车站码头堵截,另外,让人开车,追上一个小时以内,从江北车站发出的所有客车,仔细排查一遍,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孟祥镇捂着嘴巴狞声道: “爸,你放心,这些我已经都安排了,另外,我还让人去公安局调取车站码头的监控录像,宋青玄只要出现在这两个地方,就绝对逃脱不掉我们的视线。” “做的不错。” 孟凡林稍微放了点心,又问道: “你确定没人从那幢别墅中出来?” 孟祥镇恭恭敬敬的回答: “只有豹子出来过,说是他老娘病了,我盘问了几句,没发现什么破绽,就让他走了。” 孟凡林追问道:“真的没发现什么?” “没有。” 孟祥镇递上宋青玄的手机,又说道: “我找到了宋青玄的手机,看了一下,这一小时以内,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另外我也安排人去电信局调取他俩的通话记录了。” 孟凡林紧皱眉头,背着手在屋内踱步。 自己这个二儿子心思缜密,虽然没有练武的天赋。 但是在细节考虑上,丝毫不逊自己。 仓促之间,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但是他心中非常疑惑,宋青玄难道就这样凭空消失不成? 他猛地停下脚步,又问道: “小区的监控录像看过没有?” “看过了,没有发现宋青玄的踪影。” 突然,孟祥镇呆了一下,像是记起了什么,又说道: “坏了,小区外的监控我没有调查,我再去看看。” “嗯,”孟凡林点着头道: “快去,不要放过任何疑点。” 正在这时,一个心腹急匆匆的跑进来汇报道: “孟爷,宋青玄那老小子半个小时以前,坐上了去映秀的客船。” 孟凡林冷声问道: “消息属实?” “孟爷放心,我们从监控中找到了他,并且让派出所的小王去询问了售票员,他买的是到映秀的直达船票。” 孟祥镇抬腕看表,焦急的说道: “还有两个小时,轮船才能停靠到映秀码头,我马上开车赶过去,时间还来得及。” 孟凡林冷笑一声,声东击西? 不过这也确实复合宋青玄狡诈多疑的性格。 他拍拍孟祥镇的肩膀,沉声嘱咐道: “儿子,此去务必保证成功!” 第412章 逃出生天 而此时的宋青玄,正站在去往映秀的船上,焦灼不安的向前张望。 活下去,逃出去,是他此时唯一信念。 再说了,要想恳求齐晖给他治病,也只有逃脱孟家的追捕,才能实现。 宋青玄有足够的把握,无论他以前怎么得罪了齐晖,就凭他手中掌握的孟家的罪证,足可以打动齐晖。 他相信齐晖能够明白打蛇不死,反遭其噬的道理。 宋青玄下意识地摸了摸随身携带的LV旅行包。 这几年他在孟家也挣了不少的钱财,只要齐晖能够将他治愈,他就逃离江南,甚至可以跑到国外,依旧可以醇酒美人的潇洒自在。 突然他小腹一热,随即裤裆中又是一片难受的黏糊。 靠,刚想到美人。 那如蛆附骨的怪病,又给了他一次冲动的惩罚。 宋青玄突然意有所动,难道是因为自己意图冒犯柳胜男,齐晖才会如此凶狠的对待自己? 对,肯定是这个原因。 联想到齐晖因为小莲冲冠一怒,宋青玄恍然大悟。 他自己本身就算是一个花间高手,更能体会到别人觊觎禁脔的愤怒。 宋青玄禁不住冷汗直流,齐晖这一招也太狠毒了。 但是他心中反而暗自庆幸,只要找出了惩罚的原因,就不愁拿不出解决的办法。 宋青玄急忙收住心思,看向清沧江。 前面不远处就是老虎滩。 老虎滩滩险浪急,有个小码头,小且偏僻。 一般客轮都不会在这儿停靠,但是宋青玄刚才无意中听到船员说,今天的这艘船会在这儿停靠五分钟。 他心中一动,不由的欣喜若狂。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从这儿下船,然后再想办法离开,孟家就是再权柄滔天,再能量无限,也不会想到客轮竟然会在这儿停靠。 这真是老天爷开眼,宋青玄心中暗叫叫侥幸。 客轮一声长鸣,缓缓靠向老虎滩的小码头上。 宋青玄依靠舷边,仔细的打量着岸上的一举一动。 正是因为其小,宋青玄可以一目了然。 码头非常简陋,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只是在岸边的乱石中,整理出一块平地。 一个简易的铁皮房子,孤零零的立在平地上。 它既是售票口,也是港务人员临时歇脚的地方。 码头上,一名工作人员接过船上抛下的锚绳,拴在锚缆上,三五个肩扛绳子扁担的山民,站在一大推油罐边上,等待着客轮靠岸。 宋青玄明白了。 这艘轮船不知道什么原因,要在这儿补充油料。 但是却在无意中,给他创造了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 他再往四处观看,光秃秃的河滩上杳无人迹。 宋青玄慢慢的往出口移动,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岸上。 那几个山民已经把油料搬到了船舱,工作人员也开始俯身解开缆绳。 客轮又是一声长鸣,螺旋桨慢慢发动,搅动的岸边的江水一片浑浊。 宋青玄看到岸上并无异象,疾步走到出口处,大声喊道: “等等,我要下船。” “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下去干嘛?”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船员训斥他。 “我有急事。” 宋青玄就觉得小腹又是一热,他急忙把头扭向一边,手里晃动着船票,但是态度异常坚决。 “真是有病,快点。” 女船员轻骂一声。闪开出口。 宋青玄如释重负,只当没听见,急忙窜上舷板,冲到岸上。 岸上的几个山民疑惑的看着宋青玄,其中一个问道: “大爷,你怎么从这儿下来了?” 宋青玄把包挡在身前,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回答道: “刚才突然接到电话,家中有急事要回江北,请问这儿有没有船或者汽车可坐?” 一个山民指着北方说道: “汽车倒是有,但要从这儿出去走十里山路。” 宋青玄又焦急的问道: “太远了,那有没有船?” “只有过往的渔船,你在这儿等等吧,运气好的话,也有可能有货船在这儿靠岸。” 山民们说完,一哄而散,逐渐消失在岸边的山后。 宋青玄等山民走远,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一个腰包,又把包中的金银细软塞进去,然后紧紧的扎在腰间。 宽大的风衣之下,倒也看不出腰部的臃肿。 荒山野岭,财物惹眼。 宋青玄不得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 千万不能还没逃脱孟家的追捕,又让别人见财起意,被杀死在这荒山野岭,那可就冤枉大了。 宋青玄焦急的站在码头上来回走动。 江中过往的船只不少,但是对他在岸边的招手呼唤,一个个都无动于衷。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艘机动渔船贴着岸边,顺流而下,宋青玄老远就大声高呼: “船家,请靠岸说话。” 渔船上的人,听到了他的喊声,熄灭发动机,渔船缓缓靠过来。 有个四十多岁,脸色黝黑的汉子,从机舱中探出头来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 宋青玄急忙掏出一把钞票,挥舞在空中,迫不及待的说道: “船老大请行行好,我刚接到电话,我娘病重,要赶回云州,请载我一程可好?” 船老大迟疑了一下,然后对着舱内喊道: “小伟,放船板。” 一个二十多岁的精装青年从船舱中走出来,从船上拿出一块船板搭在船边,然后又顺手拿起竹篙,撑住岸边的一块石头,使劲用力,渔船缓缓的停下。 宋青玄急忙跳上船板,然后那个青年搭手一拉,他就落到渔船上。 宋青玄连声称谢,走到船老大面前打开皮包,亮出里面的钞票说道: “俺娘病重,我着急回云州,这次出来就带着了八千块钱,请船老大收下。” 船老大憨厚的笑笑,说道: “什么钱不钱的,我正好要去江北打渔,这样吧,就把你捎到江北,然后你可以再坐船回云州。” 江北,宋青玄是万万不敢上岸。 那才是刚离虎口又进狼窝,孟家肯定还会安排人在码头守着。 他眼睛一转,拿出包里的钞票全部塞给船老大,继续恳求道: “就请你行行好吧,我从江北再买票坐船,又会耽误很多时间,怕是见不上我娘最后一面了。” 宋青玄说完,摘下墨镜,开始擦拭眼泪。 船老大看到宋青玄的样子,吓了一跳,问道: “老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吓人?” 宋青玄悲戚道: “实不相瞒,我也是身患重病,本来朋友在映秀给我介绍了一个老中医,今天要去看病,但是刚过江北,就接到了家中的电话。” 宋青玄满嘴胡言,一面擦拭眼泪,一面偷偷打看船老大的表情。 看到他稍微有点犹豫,急忙又说道: “请船老大可怜,要是钱不够,到云州之后,我可以再回家拿。” “唉。” 船老大叹了口气,咬牙说道: “看在你一把年纪,又是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就走一趟云州,你去船舱坐好吧。” 然后他又对那个青年说道: “小伟,收好渔网,我们直奔云州,先把老先生送下,回来的时候,再张网打渔。” 宋青玄终于放下心来,道谢之后进入狭小的船舱。 他拿把椅子走到窗户前坐下,看着江面上过往的船只,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暗自笑了。 孟凡林,你个傻蛋。 你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老子竟然一个回马枪,坐着渔船大摇大摆地杀回了云州。 经过一日航行,夜晚时分,渔船按照宋青玄的吩咐,停靠在距离云州码头不远的岸边。 宋青玄告别船老大之后,快速上岸,隐身在夜色之中。 他心中庆幸,终于逃出了生天,孟凡林,你给老子等着! 第413章 头七 江北孟家。 宋青玄出逃的路径,终于大白于天下。 小区保安按照孟凡林的要求,重新调取了监控录像。 终于在位于小区墙外的,一个偏僻摄像头的监控中,模模糊糊的发现了,宋青玄从下水道中爬出来。 顺藤摸瓜,保安找到了那个下水道井口,进入之后,却发现别有洞天。 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连接到了下水道的管廊中。 那个洞口布置的非常奇妙,平时有杂物遮挡,根本不容易被人发现,爬进洞口,走了大约几百米,终点就是宋青玄居住别墅的地下室。 孟凡林看了录像,当时瞠目结舌。 这个宋青玄心机之重,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记得很清楚,前几年时兴别墅扩建地下室,很多人都把自己的地下室改建成游泳池,酒窖。 宋青玄就是那时,向他提出了改建别墅的请求。 当时他并没有同意。 反而调侃宋青玄是闲得蛋疼。 他孤家寡人居住在一个六百余坪的别墅中,根本没有必要去找那些麻烦。 并且,现在各大酒店中都带有泳池,孟家的产业中也有。 他如果愿意健身,完全可以去那些地方,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但是宋青玄却嘿嘿笑着,和他大谈风月。 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叫鱼水情欢,云雨欢娱。 对了,孟凡林想起来了。 宋青玄当时在他的办公室中,摇头晃脑地哼唱着《西厢记》中的唱段: “小生到的卧房内,和姐姐解带脱衣,颠鸾倒凤,共效鱼水之欢,共赴于飞之乐。” 唱毕之后,宋青玄神神叨叨的告诉他。 大酒店的游泳池,虽然条件奢华,美女也众多,但是哪如和一个心爱的女人,在自家隐秘的水池中,在鱼与水的欢快中,追逐快乐的巅峰来的畅快? 最后宋青玄还反过来调侃他。 “孟老,您是胸中有猛虎,气吞山河的王者,而我只能算是孟家的狗头军师,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安安稳稳的依附孟家,能够享受点美色,就心满意足了。” 两者的追求不同,境界自然差之万里。 那一记马屁拍的孟凡林晕乎乎的,那个时候,也是两个人合作的蜜月期。 豢养一条忠心耿耿的野狗,自然比喂养一个狼子野心的疯狗来的划算。 孟凡林一时高兴,拍着宋青玄的肩膀,笑着说道: “青玄,我和你打赌,将来你要是不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我把孟字倒过来写,滚吧,改建完了,找张发票,在公司下账就行了。” 宋青玄嘿嘿笑着,还给他一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今生如能尝尽天下美色,死亦何妨?谢谢孟老了。” 然后宋青玄大笑着出门,去找人改建别墅。 孟凡林猛地想起宋青玄得意的笑容,他这才发现,那张笑脸中,隐藏着讥讽,隐藏着得意,孟凡林咬牙切齿的暴跳如雷: “宋青玄,我日你老母,原来那个时候,你个老混蛋已经生出异心,给自己留下了后路。” “砰”的一声。 孟凡林手中那个把玩了十几年的,紫砂半月壶被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他恶狠狠对手下人吼道: “把所有的人都给我派出去,哪怕上天入地,也要找到宋青玄,死活不计!” 下午的时候,消息陆续传回。 从江北车站发出的客车,没有发现宋青玄。 云州的车站码头,没有发现宋青玄的踪影。 江北开往映秀的船上,没有找到宋青玄。 每一个消息都令他无比沮丧,每一条消息又让他胆战心惊,又万分疑惑。 宋青玄难道人间蒸发了不成? 要是真让这个祸害溜走了,孟家将会真的完蛋了。 一向自诩泰山压顶,都不皱眉头的孟凡林,这下真的慌了,额头上冷汗直流,整个人也变得越发暴躁。 他压抑着怒火,对刚从映秀返回的孟祥镇,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崩出指令: “你马上带人去云州,重点监视鹤伴山果业和凤鸣村,记住,不要和齐晖发生冲突。” 他又突然想起了二叔的话: “不要随意招惹齐晖!” 如雷贯耳,却贯之晚矣! 孟凡林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悔意,但是转瞬,又被他死死地压在心底 。 王奶奶下葬之后,齐晖就把自己关在家中。 茶不思饭不想,整天沉默不语。 小莲知道他是心中难过,把王奶奶的离世,归咎于自己身上。 她在看在眼中急在心里,想尽了各种办法,齐晖就是沉默无语。 她彪悍的脾气上来,骂也骂过,打也打过。 但是她却无奈的发现,以前那些屡试不爽的招数,这次却是没有丝毫的用处。 你打他,他只会嘿嘿的笑,骂他,他却沉默不语。 吕小莲黔驴技穷了。 三天过去了,情况没有改变。 六天过去了,情况依然如此。 小莲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因为无论谁来劝说,齐晖只是沉默不语。 王元龙兄弟来劝过。 “小晖,俺娘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老人家是想俺爹了,她觉得总算和俺爹能够有交代了,她是高兴的。” 但是无论如何解释,齐晖只是摇头叹息,缄默不语。 吕大山两口子也来过。 “孩子,你就别折磨自己了,你这样大家看了都难受。” 齐晖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盈满了泪水。 两个老人毫无办法,只好怏怏离开。 出门以后,低声嘱咐小莲道: “这孩子心事重,他忘不了王奶奶的好,啥事都别逼他,过几天就好了。” 小莲又叫来了毒牙。 毒牙坐在齐晖身边,坐了整整一个晌午,愣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他想起了虎子的死,那个时候,齐晖也是这样面无表情,整整一个月就像一个行尸走肉。 毒牙冷峻的脸上竟然淌下了泪水。 兄弟两人仿佛心有灵犀,齐晖紧紧攥住毒牙的大手,脸上也愈见悲痛。 小莲毫不客气地抡起笤帚,就把毒牙赶了出去,指着他的背影骂道: “你给我滚,我是让你来劝你哥,不是让你陪他掉金豆子的,到明天,让柳胜男给我过来。” 小莲是真心不希望柳胜男来劝说他,但是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 现在来说,只要齐晖能够恢复往日的欢乐,再苦、再委屈,小莲都要打碎了牙,咽到肚子中。 第二天清早,小莲终于崩溃了。 她蹲在齐晖脚边痛哭流涕,抓住他的手,恳求道: “晖哥,你到底让我怎么做啊?” 齐晖终于开口,他说出了七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小莲,今天是王奶奶的头七,你准备点菜,我们去给她老人家上坟。” 来到后山的那座新坟前,齐晖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的插在坟头,普通一声跪下说道: “奶奶,我六岁那年曾经发誓,从此以后我只能流血,不会流泪,但是我做不到。” 齐晖说完,匍匐在那座新坟上,嚎啕大哭! 第414章 逝者已去、生者如斯 齐晖趴在王奶奶那座,泛着黄土的新坟上嚎啕大哭。 王奶奶,我多想用自己的命,换回您的命。 都怪我啊! 干嘛非要在江芳离开的那天,宣布种植合作社成立。 让您伤春悲秋之后,又经受大惊大喜。 而致使您的身体受不了巨大反差,带来的冲击。 您走了! 冬天谁给我做棉袄,夏天谁给我缝衣裳? 寒来暑往,我再也听不到您故作严厉的责骂,看不到您一直慈祥的笑脸,感受不到您温暖的关怀。 齐晖内心复杂,无比悔恨。 他一直认为,王奶奶的去世,是因他而起。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让身边的亲人,过上好日子,但是好日子就要看到头了,王奶奶却撒手人寰。 他被吴秀平等人称作神医,但是从小最疼他的王奶奶,就在他眼前离开,让他无比懊丧。 所以他这些天一直浑浑噩噩,迈不过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他放肆的哭着,像个孩子。 眼泪尽情的流着,他不感到丢人。 十八年前,他曾守着爷爷的尸体,郑重发誓。 从此以后,流血、流汗、不流泪! 这十八年以来,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成为了孤儿,备受欺凌。 大混子刘琦把他赶出了凤鸣村,他没有流泪。 只是倔强的抿紧嘴巴,独自去外面的天空闯荡。 参军到了部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每天刻苦训练。 手心磨烂、脚底布满水泡,他也没有流泪。 只是固执的咬紧牙关,顽强的坚持。 虎子永远的躺在北国的原始森林,他还是没有流泪。 只是把心中的怒火,化作为兄弟复仇的利剑。 在另外的一次任务中,他带领战友,屠尽了老鬼子的一只特种大队,让他们的鲜血,化成他哭泣兄弟的热泪。 在今天的这个日子里,他忍不住在这个可敬的老人坟前热泪横流。 他想要一次性把身体内的眼泪哭干,从此以后,面对生活,他将没有眼泪,只有热血。 天国的爷爷,肯定不会因为他这一次违背誓言生气。 因为死去爷爷也知道,没有这位老太太,他的孙子就活不到今天。 小莲看着齐晖哭泣,没有劝阻,她跪在齐晖身边摆放好供品,一边给老人烧纸,一面陪着流泪。 她知道齐晖心中的苦,知道齐晖一直再为王奶奶的离世内疚。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齐晖想哭,她就让他痛快的哭一场,总比憋在心里舒服。 她希望一场痛哭,能够把他心中的遗憾哭尽,解开他的心结。 痛哭过后,从此再变回她的那个活泼开朗的小晖哥。 王元龙一家来给娘亲过七。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没有劝阻。 他们默默的摆好香烛,扑通跪下,也跟着哭泣。 娘亲啊,你走了,从此我们就变成了没有娘的孩子。 但是我们知道您老人家走的快乐,走的坦然。 天国之上,您看到齐晖带领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只会笑的更加开心。 王元龙也知道,齐晖是把自己娘过世的罪责,固执地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看着这些日子齐晖日渐颓废,他的内心中比谁都着急。 老娘生前,曾经不止一次的和他们兄弟说过。 他爹一个人在地下太孤独,她很想早日下去陪伴他。 但是现在还不行,凤鸣村的乡亲们摆脱不了贫困,她就是下到地下,他们爹也不会开心。 他劝说过,开导过,但是老人一直在内心中,深深的思念着老伴。 王元龙实际上一直在胆颤心惊,等着这一天的来到。 老娘终于走了,王元龙悲痛过后,反而变得坦然。 实际上她也是完成了自己人生的一个夙愿。 这些事他和齐晖说过,但是他不信。 齐晖哭够了,也想明白了。 逝者已去,生者如斯。 他还要完成王奶奶的心愿,他还要让老人家,在天堂笑的给开心。 齐晖擦干眼泪,站起来对着王元龙一家说道: “元龙叔,你们还得给王奶奶护坟培土,我们先回去了。” 王云龙走过来,拉着齐晖的手,恳切的说道: “小晖啊,你要听话,今后不能再哭,要不你王奶奶会不高兴了。” 齐晖心结已经打开,他笑了,说道: “元龙叔,再也不会了,今后我来给奶奶上坟,只会笑着陪她老人家说话。” 齐晖笑的阳光灿烂,小莲终于放下心来,她也笑了。 王元龙拉着齐晖的手,也欣慰的笑了,说道: “回去吧,把合作社办好,俺娘和俺爹还在天上看着呢。” 齐晖和小莲回到村里。 一路上他谈笑风生,询问着合作社的进展情况,给小莲描绘着凤鸣村的前景,他笑的无比灿烂。 逝者已斯,生者依旧。 一场痛哭,终于让他放下了心理上的包袱,摆脱了内心的不安,王奶奶生前最希望村民们能够过上好日子,那么这个心愿,他来完成。 刚拐进胡同,就看到张登科老两口,带着张天瑞和柳胜男站在他家的门口。 他们都一脸焦急的样子,特别是柳胜男秀眉紧蹙,那张精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但是看到齐晖谈笑风生,她轻抚胸膛,微微的笑了,笑的无比轻松,分外惊艳。 柳胜男觉得自己和齐晖心有灵犀,她能感到,齐晖已经走出了内心的魔障。 齐晖也感受到了,他感到心中一暖,笑着上前打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 张家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齐晖,疑惑的问道: “小晖,你没事了?” 齐晖打开门,把众人让到院子里,说道: “没事啊,啥事没有。” 小莲一边倒茶一边撅着嘴,埋怨道: “也不知道谁这几天犯了神经病,整天不声不语的像个雕像,可把我急死了。” 张家老太太叹息一声,幽幽说道: “小晖,王奶奶就这样去了?这么大的事,你应该说声的,那天的流水席上,我们老姐妹谈的很知己的。” 张家老太太掏出手帕擦拭眼睛,脸上露出了伤感。 张登科观察着齐晖的神色,又白了老伴一眼,责怪道: “行了,老娘们就是啰嗦,小晖才放下,你又要勾起他的伤心事。” “你看,我这是老糊涂了。” 老太太笑着赔不是,拉住齐晖的手,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 她又转头对小莲说道: “小莲,你带我和胜男去摘点草莓吧,让他们几个爷们说说话。” “好啊,”小莲的心情也变的好起来,进屋拿了个篮子,领着张家老太太和柳胜男,向着种植园走去。 等她们离开,张登科笑着对齐晖说道: “孟家的那个狗头军师,宋青玄来云州了。” 张天瑞察觉到一个细节,齐晖的身体突然不易觉察的微微一拱,就像是将要出击的猎豹。 他知道,那是这个男人在遇到危险时候的本能反应。 第415章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齐晖鹰眼一凛,喷射出寒光,冷声道: “孟家还不死心?” 谁知张登科却说出了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 “宋青玄和孟家闹翻了,这次是来投奔你来了。” 齐晖惊诧莫名,问道:“什么情况?” 张登科继续说道: “他们这次是狗咬狗,据宋青玄交代,孟凡林要杀他,被他逃了出来,他说他手里掌握着大量孟家为非作歹的罪证,但是只和你一个人谈。” “晖哥你是不知道。” 张天瑞也笑嘻嘻的接话道: “宋青玄简直变了大样,骨瘦枯干的像个骷髅,没有一点以前那种温文尔雅的仙风道骨之气,他在公司一露面,就被毒牙哥单手扔了出去,但是他直嚷着有事要找你,毒牙哥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他,你这几天不是心情不好吗,就没通知你,而是把宋青玄藏到了制药厂的仓库。” “哦,”齐晖沉思着,心里有点明白了。 云州果博会以后,通过毒牙的情报系统反馈回来的消息,宋青玄回到江北之后,就闭门不出。 外界传闻,他得了一种不能见女人的怪病。 这让齐晖忍俊不禁,只有他清楚,宋青玄的这种怪病的始作俑者就他齐晖。 这是他对这个老色狼,觊觎柳胜男美貌的惩罚。 妈了个巴子的,我齐晖的女人,你也敢动心思。 当时,齐晖是想直接断了他的烦恼根。 但是鬼使神差的,由于事出仓促,没有达到他的目的,只是让他性情亢奋,见到女人就跑阳。 当时得到消息的时候,齐晖还隐隐有点遗憾。 但是现在看来,宋青玄确实受到了更痛苦的折磨。 齐晖已经认定了,宋青玄的这次投诚,绝对是真心实意,他又问道: “不对吧,孟家就能这样放过他?” “毒牙哥还说了,这几天公司和凤鸣村附近,出现了很多形迹可疑的人,但是他没有打草惊蛇,一切等你做出决定再说,晖哥,这个宋青玄你见还是不见?” “见,”齐晖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孟家这次又耍什么花招。” 齐晖很清楚,孟家就像是一条饿狼,虎视眈眈的躲在暗中窥视,一不防备,就会窜出伤人。 他自己倒是毫不畏惧,来一个打一个。 关键是他身边的这帮亲人朋友,小莲,柳胜男包括张家,乃至吴秀平等人。 保护好他们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他已经做了布置,把夏刘强的师兄弟们安排给他么当保镖。 但是他知道,孟家底蕴深厚。 也只有和孟家正面交战以后,齐晖才发现自己人手匮乏的缺憾。 如果孟家全力攻击这其中任何一点,只要他和毒牙不在场,肯定就会发生惨绝人寰的惨案。 毕竟齐晖再强,也分身乏术,不可能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身边, 云州擂台赛上,他故意对孟庆璞留手。 实际上就是在警告他,双方相安无事最好。 假如鱼死网破,孟家将会承受他齐晖更大的怒火。 他相信凭着孟庆璞的修为,他能够看透这点。 所以说,孟家始终是个隐患。 是扎在齐晖心中的一根刺,只有把这根毒刺拔出。 他才能放开手脚,去准备南云的果博会,和在岛国举行的世界农产品大会。 张天瑞搓着手,兴奋的说道: “那好,我现在就给毒牙哥打电话。” “不用。” 齐晖摆手制止道: “毒牙心中有数,让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和孟家的人周旋,我自己去见见这个狗头军师。” 张天瑞一脸遗憾的恳求道: “晖哥,好歹也得带上我啊,这么一场大热闹不让我看,你这个大哥有点不够意思,我还想跟你学点本事呢。” 张登科开口制止道: “天瑞,你别孩子气,你小晖哥是去办正事。” 齐晖笑道:“张老没事,你们在家等着,只要不出村安全就没有大碍,天瑞你去开车,在环山公路的拐弯处等我。” 齐晖去种植园又和小莲交代了几句,然后拍拍小黑的头,冲着门口一指。 小黑伸出舌头,舔舔齐晖的手,然后走到大门口,就懒洋洋的趴在了那儿。 张天瑞来到村口,夏刘强正坐在大槐树下,和一个收山货的中年汉子东扯西拉。 一帮小孩围着张家的那辆凯迪拉克,叽叽喳喳左瞧右看。 看到张天瑞出来,他拍拍那个中年汉子的肩膀说道: “你忙吧,我老板出来了。” 那个汉子一脸羡慕的对他说道: “还是你好啊,坐在小轿车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哪像我们每天风吹日晒的,还挣不着几个钱。” 夏刘强扭头,开玩笑道: “我也没见过你这样收山货的,你不进村喊两声,就坐在这儿等着,能收到个屁啊。” 那个人尴尬的说道:“一会儿进村喊几嗓子,现在有点乏,不想动弹。” 等张天瑞上车,汽车走远之后,那个汉子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小声说道: “孟爷,张天瑞自己出来坐上车走了,其他人还留在齐晖家中。” 电话那头的孟凡林吩咐道: “你想办法去齐晖家中探探,看看他们在干嘛。” 中年汉子为难道:“孟爷,齐晖家中有两条大狗,除了村民,谁也进不了他家的门口。” “废物!继续严密监视。”孟凡林恶狠狠的骂完就挂上了电话。 张天瑞上车以后,夏刘强说道: “瑞哥,那个收山货的家伙不像是正经人,我试探了一下,那小子身上有功夫。” 张天瑞学着齐晖的口气说道: “不用管他,毒牙哥自有主意,去前面环山公路的拐弯处等晖哥,咱晖哥也太小心了,这么远,他什么时候走过来。” “太好了,我都快十几天没见到晖哥了。” 夏刘强却没跟着张天瑞发牢骚,一踩油门,汽车飞快的向前行驶。 十分钟左右,凯迪拉克来到齐晖说的拐弯处,夏刘强拍了张天瑞一把,提醒他道: “瑞哥,你看前面。” 张天瑞抬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就见前方的公路边上,齐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脸悠闲的倚在山崖上,气定神闲的等着他们。 张天瑞禁不住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远处,凤鸣村已经模糊成了一团阴影,他回过头来,又看了一眼汽车中控台。 车速表上显示的速度是一百码,他禁不住喃喃道: “神了。” 夏刘强嘿嘿一笑,说道: “你别把晖哥当作一个正常人看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第416章 又见宋青玄 夏刘强一踩刹车,汽车轮胎发出一声怪叫,那辆豪华的凯迪拉克,吱的一声停在齐晖身前。 他匆忙推开车门,跳下车站在齐晖面前,一脸崇拜的叫道: “晖哥。” 齐晖笑着在他的胸膛上打了一拳,问道: “身体全部恢复了?” 夏刘强一挺胸脯,大声说道: “早都好了,并且我现在的力量比前大了很多,掰腕子连我师兄大山都不是我的对手,他们都很惊讶,说我是因祸得福。” “好,不错。”齐晖微笑着点头。 夏刘强在国博会上为了保护老教授,受了严重的内伤。 齐晖在为他疗伤的时候,曾经用五行真气给他梳理了几遍经络。 用武道上的行话说那就是洗骨伐髓。 这是一种几近失传,大部分武林人,仅在传说中才能听到的高深功夫。 因为在现在的这个世界中,传统武道已经衰落,各大门派仅剩下一些中看不中用得花架子。 在实战搏击中,甚至不如西洋拳击和泰拳来的凶猛。 内气外放,三花聚顶这些高深的华夏功夫,已经成为那些妄自尊大的,所谓的武林人士的遮羞布。 就如孟庆璞之流,他们一辈子勤学苦练,修为却只是停留在比常人行动敏捷,身体强健而已。 在齐晖这种真正的高手眼中,他们所谓的功夫,不堪一击。 对洗骨伐髓这种高深的功夫,他们更是只能口若悬河的高谈阔论而已。 但要是让他们演练或者使用,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可否认,一些家学渊源的世家,或深山大泽中的老怪物,可能还传承着这种武术瑰宝。 但是齐晖至今没有遇到过。 齐晖有十足的把握,通过运用五行真气,可以为手下的这帮兄弟们洗骨伐髓,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变成华夏武林的顶尖高手。 特别是夏刘强这帮有着传统武术根底的师兄弟。 不说是一下子提升到孟庆璞那种修炼四五十年的境界,但是丝毫不差于孟凡林,还是不在话下。 甚至说小莲、柳胜男她们这种丝毫没有武术根底的普通人,通过他的洗骨伐髓后,碰到一两个小混混的调戏,做到自保,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齐晖在等待时机。 《金匮要诀》的秘密,绝不能随便泄漏。 虽然他们都是齐晖信得过人,但是难保他们功力大增之后,引起别人的怀疑。 要知道,他的这种普及型的武功提升办法,要是传出去,全世界都会为之疯狂。 用他的这种方法,很容易的培养出无数的全能战士。 可以说无论那个国家得到这种秘术,就能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很轻松的就能无敌于世界。 消息一经泄露,全世界就会大打出手的争夺,什么暗杀、绑架、勒索,恐怕无所不用其极。 齐晖虽然已经是这个世界顶尖的高手,但是面对全世界的,他也只有亡命天涯的份。 更遑论保护身边亲人、朋友。 所以现在,齐晖一个字都不能说。 “过几天,我让毒牙再教你几手,保证能打的大山他们屁滚尿流,你到后面去,我来开车。” 齐晖和夏刘强开着玩笑,然后坐到驾驶席上,发动汽车,直奔东胜县城而去。 夏刘强坐在后面心潮澎湃,呼吸也变的粗重起来。 他的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齐晖在为他疗伤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就觉得浑身像是泡在温泉中,暖洋洋、懒洋洋的非常舒服。 伤愈之后,不但力道大增,而且觉得身体的坚韧程度也异乎寻常的变的强大起来。 在和师兄弟们喂招的时候,他们力大势猛的招数,打在他的身上,他就像没事人一样。 这不但让他的那帮师兄弟们目瞪口呆,也让他自己惊诧莫名。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绝对和齐晖大哥给他疗伤有关。 但是齐晖不说,他坚决不问,只是内心决定: 今后就像于浩那样,紧紧跟随齐晖,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正因为心中有这个疑惑,刚才他和张天瑞说: 别把齐晖当正常人,只有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汽车驶进东胜县城,在距离一个红绿灯大约不到百米的地方,齐晖突然沉声道: “系好安全带,我要甩掉一个讨厌的尾巴。” 张天瑞这次表现的非常配合,问都不问,迅速整理了一下安全带,伸手就抓住了扶手,一脸的淡然。 倒是夏刘强回过头去,透过后窗向后面张望,却没发现异常,不由得张口问道: “晖哥,我怎么没有发现……” 话音未落,就见齐晖猛地一打方向盘。 汽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插入在边上车道的两辆车之间,和后面的那辆小轿车来了个迎面相对。 幸亏对面的轿车进入红灯区域后已经减速。 也幸亏齐晖驾驶的凯迪拉克借助惯性,还在后退,两辆车总算没有撞到一起。 但是对面的那辆车的司机猝不及防。 突然发现前面挤进一辆轿车,并且和自己的车辆迎面相对,顿时就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 齐晖不待调汽车停稳,又一打方向,冲着对面的司机招招手,然后一踩油门,汽车向着相反的方向急速而去。 夏刘强猝不及防,嘴巴一下磕在车门上,当场就疼得他呲牙咧嘴。 但是他透过车窗,正好看到一辆帕萨塔摇下了车窗,副驾驶上有光头男人正指着他们的汽车,对着驾驶员急促地说着什么。 但仅是惊鸿一瞥,齐晖驾驶的汽车已经绝尘而去。 夏刘强倒吸着冷气,伸手在嘴角抹了一下,看了看手上的鲜血,惊讶说道: “唉各妈,可吓死了我了” 张天瑞嘿嘿笑道: “活该,谁让你不听晖哥的吩咐,刚才还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怎么转眼就忘了?” 夏刘强惊魂初定,心中震撼,说道: “乖乖,晖哥你的这个车技真是没他了。” 然后不顾张天瑞的调侃,又问道: “晖哥,你是怎么发现的,我怎么就没发现有人追踪?” 齐晖淡淡的说道:“熟能生巧而已,要论追踪和反追踪,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们毒牙哥,改天让他专门教你们。” 时间不大,汽车开进了鹤伴山联合制药有限公司。 来到仓库,进门就看到墙角处,蜷缩着一个无比落魄狼狈的老头,齐晖哈哈一笑,说道: “宋老板,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 第417章 宋青玄的投名状 宋青玄蜷缩在墙角。 听到车间大门一响,连头也没抬。 这几天连惊带怕,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前几天的时候。 只要有人来,他都会声泪俱下的恳求: 希望能够见到齐晖,他有孟家的重要情况汇报。 但是来人,只是给他放下一些食物。 然后捏着鼻子给他换一个马桶,就一声不吭的,重新锁上大门。 宋青玄的内心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手中掌握着齐晖死对头,孟家的重要情报。 可是他们为啥却无动于衷? 第一天,自诩诸葛的宋青玄认为: 齐晖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第二天,心神不定的宋青玄揣测: 有可能齐晖在怀疑这是否是苦肉计。 但是三天过去了,齐晖还是没有露面。 非但他不露面,就是那个毒牙,也音讯皆无。 宋青玄开始猜疑不定的胡思乱想。 他猛地想起齐晖的实力,不禁又冒出一头冷汗。 齐晖是什么人? 他还是一个小农民的时候,云州首富延济道得罪了他,被他轻描淡写的送进了监狱。 他初露峥嵘,就敢和江南豪门孟凡林斗法。 那个小农民,就连孟庆璞都没放在眼中。 也就是说,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 自信能凭一己之力碾压孟家,荡平一切拦路的宵小。 如此说来,对自己的投名状,人家根本不屑一顾。 宋青玄的希望开始坍塌,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他开始变的心灰意冷,内心唏嘘不已。 宋青玄啊,你以前是一条哈巴狗,匍匐在孟凡林的脚下,任其驱赶。 现在是一条可怜的流浪狗,人家齐晖连正眼,都不肯瞧你一眼。 我宋青玄也是才高八斗的人物,怎么就落了这么一个可悲的下场。 人生最痛苦的就是希望破灭。 希望越大,那个美丽的气泡破碎之后,内心的痛苦愈甚。 宋青玄终于崩溃了,整天缩在墙角沉默不语。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 此时的齐晖,正陷入王奶奶去世的自责中不能自拔。 根本就没有精力,来搭理他这条丧家之犬。 此时。 那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在宋青玄听来,无疑是最美的天籁之音。 齐晖,你终于出现了! 宋青玄身子一震,惊讶的瞪大眼睛,心脏都要炸开。 瞪大的眼睛之中热泪盈眶,身体一软瘫在地上。 随即他又硬挺着身子,几步趴到齐晖脚下,摇晃着他的双腿,声泪俱下的恳求道: “齐董事长,请你救我!” “救你?” 齐晖眼睛一眯,眼睛似笑非笑,脸上一片淡漠。 “我凭什么救你?” “齐董,只要你能救我,我就把孟家这么多年所干的坏事的罪证,全部交给你。” 宋青玄此时犹如见到了救命的稻草,急声说道。 他历尽艰难,从孟家逃出生天。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躲过追杀。 这两天,他就像是一只老鼠,隐匿在云州城乡结合部的出租屋中,惶惶不可终日。 宋青玄来到云州之后,并没有急于去鹤伴山果业,或者是凤鸣村中寻找齐晖。 他清楚,孟家已经张开了天罗地网,这个时候露面,无异于自投罗网。 所以,他在云州的城乡结合部,找了一间出租屋,隐藏了下来。 想要等着风声稍微平息一下,再想办法去见齐晖。 反正他身上,还带着大国医胡浦周,给他开的固元温阳的中药。 只要不是当面受到美女的挑逗,或者他的内心涟漪那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暂时保住小命,还是没有问题。 城乡结合部,鱼龙混杂。 不但有地痞流氓,更有满街的暗娼夜莺。 偏偏他租住的那间房屋的隔壁,就是一家挂着红灯笼的粉红发廊。 挂羊头卖狗肉的是,前面是发廊掩人耳目。 后面的房间,就是皮肉交易的欢乐场。 无论白天夜里,出租屋单薄的木板墙,都挡不住隔壁传来的淫声荡语。 那些气喘嘘嘘的,交易中的声色男女,兴之所致,不知是他们的手还是脚,不停的撞击木板墙。 让宋青玄在这边听的胆战心惊。 生怕木板墙被撞破,一副春光无限的美景,就出现在眼前。 要是放在平时。 宋青玄也许会饶有兴致的,聆听这他最喜欢的声音,甚至会挖个小洞,窥视那一屋子的春色满园。 但是放在现在,却让他叫苦不迭,不住的骂娘。 他穿着的尿不湿,一天之间,不知道换了几条。 最终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煎熬,深更半夜的逃出了出租屋。 乘着夜色,打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到鹤伴山果业。 在楼前的花丛中,蜷缩了一夜,天色刚一泛白,就看到从东胜商务大厦中走出晨练的毒牙。 宋青玄四顾无人,慌忙跑到毒牙面前投诚。 却被毒牙拎着胳膊,单手一抡,飞出了四五米远。 随后就被关押在这件空旷的仓库中,整整呆了四天。 想起这几天受过的苦,宋青玄悲从苦来,忍不住放声大哭。 哽咽的继续说道: “齐董,只要你能救我,我从今以后,就任您驱使,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齐晖一抬脚,把他拨拉到一边,冷冷的问道: “这么说,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喽?” 宋青玄倏然惊悚,不由得脸色狂变,急忙求饶道: “不敢,我现在就把孟家的罪证交给您,只求您大发慈悲,看着我一片忠心的份上,把我身上的恶疾治愈。” 宋青玄说完,手忙脚乱的从身上的隐密处拿出一个优盘,双手递到齐晖面前,又恳切的说道: “这里面记录了孟家这几年所有偷税漏税的详细情况,总额大约有一亿多元。” 齐晖伸手拿过优盘,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又玩味地问道: “就这么点东西?你以为单凭偷税漏税的这点小事,就能扳到孟家?孟凡林只要补足税收,并无大碍。” 宋青玄一咬牙,又拿出那只录音笔,话语恳切地说道: “孟凡林身上有七八条人命,罪证都在这个录音笔中。” 旁边看着的张天瑞和夏刘强,猛地瞪大了眼睛。 人命关天! 并且孟凡林的双手上,沾惹着七八条人命的鲜血。 这个罪状一旦落实,孟家纵然有通天的关系。 也绝难逃万劫不复之命运! 但是更让他惊讶的是, 齐晖进门之后,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一无严刑拷打,暴揍宋青玄。 二无威逼压迫,利诱这个昔日孟家的狗头军师。 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宋青玄就竹筒倒豆子一般,乖乖的把全部证据交给了他们的这个大哥。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们不由得又呆呆的看向齐晖。 齐晖拿着那个录音笔和优盘,在手中轻松的掂量了几下,冷哼一声,又问道: “宋青玄,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惩罚?” 第418章 失效的投名状 惩罚? 宋青玄浑身一颤,果不其然,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齐晖已经承认了。 这个让他苦不堪言,让他受尽了折磨。 一见美女,就跑阳不止的怪病。 正是拜他所赐! 宋青玄抬头看了齐晖一眼,又迅速低头,不敢直视。 他也算是老江湖了,这几年跟随孟凡林,也算是见过阵仗无数。 他很清楚,孟凡林作恶江南,为啥无人敢言? 就是因为江南传闻,孟凡林心狠手辣,手段诡异。 许多得罪过他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包括许多达官富贾。 也有人怀疑,有些事情是孟凡林所为,但是他心思缜密,行动谨慎,查无实据之后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逐渐的,大部分的人,对他都敢怒不敢言。 在这个世界上,有权有势并不可怕。 因为在这个社会中,权利也是关在制度的铁笼,受到制约,至少明面上如此。 有钱有势也不可怕。 毕竟权利制造秩序,金钱也得在制度的制约下运行。 可怕的是能够定人生死,随时夺取,那就太可怕了。 如同古代帝王,视别人生死如草芥,随意掌控。 更可怕的是眼前的这个齐晖,伤人于无形,自己不知不觉的就着了他的道。 岂不是比孟凡林机关算尽,才能夺人性命,来的更令人恐惧? 宋青玄记得很清楚。 果博会期间,自己根本没和齐晖有任何近身的接触。 距离最近的时候,是自己抢在他身前,护住孟仁雄。 当时他感到腰尻一麻,急忙转身,齐晖却在半米之外,所以他只是认为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直到怪病发作,大国手胡浦周提醒,中医既可治病亦可致命的时候。 他才断定,这件事情,绝对和齐晖脱不了干系。 现在来看,果然如此。 宋青玄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直冲天灵盖,顿时冷汗直流,几乎浸透了他身上的风衣。 他匍匐在地,哆嗦着不敢回答齐晖的提问。 “嗯?” 齐晖鹰眼一凛,怒视宋青玄。 宋青玄又吓得一哆嗦,万般无奈,只好说道: “我该死,您的惩罚我是罪有应得。是因为我对柳姑娘动了歪心。” “请齐董事长看在我只有贼心没有贼胆的份上,饶了我的狗命。” 张天瑞和夏刘强听了,顿时怒火中烧。 柳胜男是谁啊? 张天瑞的干姐姐,夏刘强心目中的大嫂。 在他们的心中,柳胜男就是天上仙女一般的存在。 决不允许别人亵渎半分。 两人不由分说,冲上去就对着宋青玄一阵拳打脚踢。 一会儿的功夫,宋青玄就呻吟着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连胜讨饶。 齐晖一摆手,制止住两人,又对着宋青玄冷冷的说道: “有些事,可以想可以做,但是有些事,最好连想都不能想。” “是,是……” 宋青玄大呼饶命,磕头不已。 他早就算到了,正是因为他觊觎柳胜男的美貌,才得罪齐晖。 所以,他最不愿意回答齐晖刚才的问题。 但是形势比人强。 不回答是死,这个病再发作几次,他必将灯枯油尽,精尽人亡。 回答了也是免不了一顿胖揍,甚至会激怒齐晖,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唉!自己算计一生,本想着凭着自己的神机妙算,利用齐晖和孟家不可调解的仇恨,逃过这一关。 现在看来,天算不如人算,自己还是失算了。 他小看了齐晖,对身边禁脔重视。 宋青玄曾经美貌如花的媳妇,爬上了别人的大床。 给他带了一顶大绿帽子,所以,他最清楚男人心中的忌讳。 那件不堪回首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虽然宋青玄表面上看似风轻云淡,和平的与前妻告别。 那是因为那个男人没有出现,早早的躲去了国外。 不共戴天、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任何一个词语,用在当时已经愤怒到极点的宋青玄身上,都不足表达他内心的怨愤。 宋青玄此时噤若寒蝉。 但是他还保存着一丝幻想,希望齐晖能够看在他真心投诚的份上,治愈自己的怪病。 宋青玄继续恳求: “齐董事长,我知道我动了不该动的念头,我混蛋,我该死,但请看在我真心揭发孟凡林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 “哼,你以为我能饶得过你?” 齐晖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宋青玄叹了一口气,没再看齐晖,更没有看张天瑞和夏刘强。 他翻身坐起,哆嗦着从口袋中,颤颤巍巍的掏出一盒软中华。 抽出一只夹在两指之间,又摸遍了全身的口袋。 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 只能两根手指夹着那根软中华,精神恍惚。 生活就是如此现实! 能够将一个昨天,还高高在上如同云端的人,毫秒之间,就摔进满是污水的臭水沟。 并且是满是大粪的臭水沟。 现在的情况,只能说宋青玄真的是败了。 但是希望破碎,反倒让他变的坦然。 他挣扎着站起来,仿佛要和齐晖来一场,最后的平等对话。 宋青玄喘着粗气说道: “齐晖,我既然敢来找你,就没怕死在你这儿,其实,我求你治病只是一个方面,利用你的力量,扳倒孟家才是最大的目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绝了孟家这个后顾之忧?” “我戮你妈的。” 夏刘强不待宋青玄站稳,上前一脚又踹在他的肚子上,嘴里恶狠狠地骂道: “谁给你的胆子,不但要亵渎我大嫂,还想来一场豪气干云的单刀赴会,老子踹死你个王八蛋。” 宋青玄挨了这犀利的一脚,老迈瘦弱的身体,终于挺不住了。 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但却还是硬扛着。 他贴在墙壁上不肯倒下去,手指之间,还夹着那根已经断为两截的软中华。 “哼!” 齐晖冷冷的俯视着这个曾经风流倜傥,曾经在鹤伴山果业侃侃而谈,但是妄图冒犯柳胜男的恶棍。 真想任由夏刘强一脚踢死他。 他也曾经风光无限,在江北的地下世界中,除了孟凡林,就属他得意无边。 但他更是作恶多端,不但给孟凡林出了许多阴损无比的坏主意,还助纣为虐,做了许多天怒人怨的坏事。 并且他还破坏了多少原本幸福的家庭,糟蹋了多少无辜的良家? 所以说,他今天受到如此惩罚,并不过分。 齐晖突然想起了,那些被宋青玄破坏了的家庭。 想起了那些缺失了家庭关爱的孩子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宋青玄,天理昭昭,你罪有应得!” 第419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王奶奶的悲壮离世。 让齐晖憋了一口恶气和怨气,一直找不到发泄点。 本来,齐晖还想拿到孟家的罪证,亲手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但是此时,他改变了主意。 现在已经是法律清明的世界,自己何苦亲力亲为? 还是让庄严的法律,去惩罚孟家的罪孽吧。 齐晖上前一步,把手中的优盘和录音笔,摔在宋青玄的脸上,顺势一巴掌又扇在他的脸上,恶狠狠的骂道: “你个老狗,我不用的你的证据,也能让孟家坠入深渊,收好你的东西,马上给我滚出去,你和孟家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 宋青玄顿时心如死灰。 自己精心策划的投名状,终于还是失败了。 一直在力图让自己表现的坚强的宋青玄,终于挺不下去了。 宋青玄一想起孟氏大厦最底层的那间审讯室,就禁不住毛骨悚然。 出去? 被孟家的人逮住,那可不是死那么简单。 留在这儿,可能也不会逃脱一死,但是至少不会受到孟家的酷刑折磨。 宋青玄终于瘫软在地,但他马上又反手抱住齐晖的双腿哀声恳求: “齐董,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是请您让警察来把我带走吧,我要亲自指证孟家,我也会自觉的接受惩罚,要不,我宁肯碰死在您这儿,也不让孟家的人把我抓走。” 宋青玄说完,抬着头可怜巴巴的仰视齐晖。 等待、煎熬! 就像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横竖都要一刀,但是却迟迟没有落下。 那个能够决定他生死的大人物,此时只是紧皱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宋青玄现在才真正明白,等待煎熬的滋味太特么难受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宋青玄的脖子终于挺不住了。 他颓然的低下头,渭然长叹,命运终究无法改变。 出来混,终究要还的。 宋青玄满怀希望的来了。 宋青玄唉声叹气的瘫了。 就连孟庆璞那样的武林豪杰,都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失败的命运。 宋青玄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让眼前这个背景神秘,手段超绝的年轻人,能够手下留情的动人话语。 宋青玄一直自负,他的嘴巴像自己的脑子一样好使。 在他这投靠孟家的,三十几年的人生中。 在床上,就凭着胯下的一杆老枪,冲锋陷阵。 在床下,不管手段如流不入流,全靠嘴巴脑子打拼。 他之所以敢来投靠齐晖,就是认为凭着自己的舌灿莲花,完全可以打动齐晖和他联手,扳倒孟家。 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平时引以为豪的,那根胯下长枪并未出鞘,就已经不可饶恕的,得罪了齐晖。 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反正是横竖一死,宋青玄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报应啊,我是罪有应得。” 突然,一个东西砸在他身上。 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个打火机,那种最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虽然廉价,但无疑是宋青玄现在最需要的。 他从地上找到那盒中华烟,抽出一支点上。 吸了一口,把那烟雾全部吸入肺中。 憋了几秒钟,才长长的吐出来。 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苦闷懊悔,全部都随着烟雾吐出来。 又一次抬头,他惊讶地发现。 眼前的齐晖,脸上的暴戾清淡了许多。 虽然还不至于完全平复,但至少不像刚才那一瞬间,脸色狰狞的像是要把自己五马分尸、扒皮抽筋的暴躁。 宋青玄想啊想啊,却想不透这个年轻人,脑袋中是如何想的。 “不赶我走了?”他试探的问道。 “其人将死其言也善,你既然能够认识到罪孽深重,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就看你肯不肯答应了。” 齐晖神色平淡,一脸的高深莫测。 宋青玄顿时脸色大喜,不敢置信地问道: “让我怎么干?你放心,只要不把我赶出去,让孟家的人抓去,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齐晖淡淡地说道:“很简单,就像你刚才所说,自己去指证孟凡林,你也自觉的去接受法律的惩罚。” 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宋青玄也没有什么忌讳,焦急的问道: “那么我身上的病呢?” “死罪可免,你对我的女人动了心思,我不会让她们处于危险之中。” “我明白,我必须要接受惩罚。”宋青玄一脸淡然。 “活罪难逃,我能治愈你的病,但你今后无法再和女人肉搏。” 宋青玄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到肚子中,无所谓的说道: “没问题,我接受。” 齐晖倒是有点惊讶,反问道:“你是真心话?” 宋青玄苦笑道: “齐董,古人说人过七十老来稀,我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 齐晖明白了宋青玄的意思。 宋青玄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但是这一口烟,刺激的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咳啊咳啊,咳得脸红脖子粗,几乎把肺咳碎吐出。 但是手中还是紧紧的夹着那根燃烧了一半的中华烟。 宋青玄平静下来后,把那半截香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然后又无比留恋的看了一眼,伸手轻轻一弹。 抛弃,放下,重生! 那半截香烟,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三米开外。 宋青玄比谁都清楚,他在孟家三十余年。 虽然那些罪恶滔天的勾当,他并没有亲自参与。 他平时也刻意躲避亲自动手,但是就凭他出谋划策的恶行,只要进了局子,铁窗牢房,就是他今生归宿。 何谈温柔美色,更别说锦榻旖旎。 高墙铁窗之内,没有了红尘旖念,没有了骚动杂念,齐晖实际上是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谢谢!” 他冲着齐晖笑了。 齐晖暗叹一声,拿手一指地上的优盘和录音笔。 宋青玄马上非常配合的拿起来,双手递给他。 齐晖转头对张天瑞说道: “通知毒牙,把这些材料复制一份,然后给金剑飞局长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把宋青玄带走。” 张天瑞这时才如梦初醒。 今天的这一幕,看的他是眼花缭乱,情节跌宕起伏,一直就像是在做梦。 他终于体会到了老爹经常在他耳边嘱咐的,齐晖是个高手更是个高人的含义。 从始至终,没见他说过几句话,始终脸色淡然的平静站着。 但是江南老狐狸的宋青玄,就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 他接过齐晖手中的材料,拔腿就往外走。 齐晖又嘱咐道: “让金局长的注意点,不要打草惊蛇。” 然后齐晖又对夏刘强吩咐道: “去门口守着,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进来。” “放心吧晖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夏刘强二话不说,就关上房门,像尊门神一样站在了门口。 齐晖最后对宋青玄说道: “来吧,我先把你你这个跑阳不止的病治好。” “谢齐爷!” 宋青玄颤抖了一下,然后嚎啕大哭! 第420章 神奇的中医 对于齐晖来说。 宋青玄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啰小蝼蚁。 中医即可治病亦可致命, 他至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更不用说他还身怀绝世武功,只消一个小指头,就能让他立即毙命。 但是宋青玄最后的忏悔,让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他甘愿接受法律的惩罚,那就没有必要,再痛打这只已经落了水的老狗。 上天有好生之德,最关键的是王奶奶刚刚离世。 挽救已经受尽了折磨的宋青玄于痛苦之中,也算是做一件让王奶奶顺利升天的善事。 更何况,有宋青玄的指证,孟家马上就要山崩川竭遭到覆灭。 江南省有多少人家拍手相庆,江北市有多少群众欢欣鼓舞。 这更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善事。 以前的齐晖,是个坚定的唯物论者。 自从接触了《金匮要诀》之后,他开始相信世间有轮回,人生有业报。 如非这样,《金匮要诀》这件瑰宝,怎么会离奇的进入他的脑海? 看到宋青玄还匍匐在地上,齐晖抬腿就在他的腰尻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下脚之处,正是八髎穴的位置。 宋青玄一惊,刚要扭过头来要想站起,齐晖又是一脚踢上去。 不会吧?宋青玄目瞪口呆。 齐晖把张天瑞和夏刘强支出去,原来是要揍自己一顿解恨。 他一狠心,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也只好任由齐晖解恨发泄。 只要是他能遵守诺言,一会儿给能自己治病,让自己远离不停跑阳的折磨。 就算是再挨上一顿胖揍,那又何妨。 宋青玄索性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任由齐晖发作。 齐晖也不客气,啪啪啪连续八脚,踢在宋青玄的腰尻之上。 相同的穴位,施法不同,功效也不一样。 前段时间,因为面临着制药厂的改建投产。 为了寻找合适对路的产品处方,齐晖又认真的修习了《金匮要诀》中的《医药》篇。 那天正好毒牙汇报宋青玄的窘况,齐晖好笑之余,顺便又对八髎穴的功效进行了研究。 经过详细的研究,齐晖如获至宝。 八髎穴实际上是一个很神奇的穴位,一般中医,几乎很少涉及。 八髎穴五行属水,擅长调解全身的水液,疏通气血。 对男性,主要是起到增强和降低自身功能的作用。 对女性,则能够通调所的妇科病。 上髎、中髎、次髎、下髎四组穴位,组合使用,能够起到不同效果。 这又涉及到了中医的即可治病亦可致命理论。 齐晖踢完之后,看着宋青玄好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好笑。 他没好气地说道:“好了,你起来吧。” 宋青玄这才如释重负,一骨碌爬起来,问道: “齐董,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什么时候给我治病?” 齐晖不动声色,拿出手机连接到网络。 找出一张身材火爆的女郎泳装照片,往他眼前一亮,说道: “你看看这个。” 宋青玄好奇的凑过头来,一见是一张三点式的美女图片,顿时心生恐惧,瞬间又感受到跑阳的痛苦。 他哇的惊叫一声,跳到一边,胆战心惊的恳求道: “齐董,我真的已经知错了,就不要再折磨老朽了。” 齐晖一瞪眼,说道: “让你看你就看,难道你不想治病了?” 宋青玄一咬牙,也罢,这也许是齐晖以毒攻毒。 有可能他在用这种法子,在给自己治病。 于是大着胆子又走过来,满怀虔诚之心,盯着那张照片,开始仔细观看。 齐晖又笑着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感觉?” 宋青玄怔怔的看了齐晖一眼,老老实实的回到道: “没有什么感觉啊。” 齐晖收起手机,淡淡的说道: “既然没有什么感觉,那么你的病已经好了,希望你今后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好了?” 宋青玄膛目结舌,你随便踢我几脚,那个如毒附骨的病魔离开了,我就成为正常人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齐董,我可是真心接受惩罚的,您可别糊弄我。” 宋青玄一面不放心地说着,一面留意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自然不自然的,他在脑海中幻想了几个旖旎的场面。 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原本一想到和女人腾云驾雾滚床单的画面,就会蓬勃而起,随即又跑阳不止的怪病,竟然真的神奇的治愈了。 他又惊又喜,如同见到鬼魅一般的看着齐晖,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你就在这儿等着吧,公安局的人一会儿就到了。” 齐晖淡淡一笑,转身往门外走去。 “齐董,等等,我还有个重要情报要向您汇报。” 齐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宋青玄,一言不发。 宋青玄也不待齐晖再问,主动地说道: “江北市人民医院有位中医大夫,叫胡浦周,以前曾经是中央保健局国医堂的首席大夫,也就是我们私下说的御医。” “哦,那又怎么?” 齐晖皱着眉头问道。 宋青玄急忙说道:“就是他看出我的病症和你有关,嘱咐我要是有缘再见到你,给你带句话,希望能够和你切磋一下。” “中央保健局,国医堂,胡浦周?” 齐晖点着头若有所思。 他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倒也曾经听说过这个机构的名称。 据说这个中央保健局,辖下有国医堂和医学研究中心两个单位,汇聚了华夏顶尖的中西大夫。 特别是国医堂,人才荟萃,里面的每一位中医大夫,都是杏林高手,这个胡浦周能够坐上首席大夫的宝座,水平绝对不一般。 “他既然手国手,那你为什么不请他给你治病?” 齐晖又问道。 “我求了,他给我把脉之后,说只能指标不能治本,中医流派众多、博大精深,每一门派都有自己独特的手法方式,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齐晖心中暗笑,宋青玄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惜冒着被自己惩罚的风险,来投靠自己。 原来背后早就有高人指点啊。 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当时虚空刺八髎的银针,是特殊材料制作而成,入肉即化,寻常人根本不会看出端倪。 并且他很清楚,很少有中医去钻研八髎穴,而那个胡浦周仅凭着把脉观象,就能判断出宋青玄的病因和自己有关。 看来他还真是个人物,如果有机会,还真要和这个胡浦周见上一面。 “好了,我知道了。” 齐晖神色不变,抬腿走了出去。 宋青玄看着齐晖的背影,忍不住喃喃道: “神奇啊,孟家败得一点儿也不亏。” 第421章 人尽其才 齐晖来到门外。 嘱咐夏刘强继续看守宋青玄,一抬头,看到张天瑞正兴冲冲的跑过来。 “晖哥,毒牙哥在办公室,金局长一会儿也到。” 他正好听到齐晖让夏刘强继续看守,开完玩笑道: “难道还怕宋青玄这老狗跑了不成?” 齐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制药厂的大门口,那儿停着一辆黑色的凯美瑞。 他现在才不会担心宋青玄会逃掉,因为他无路可逃。 只要他敢出去,孟家的人马上就会抓住他,等待他的,将是最严酷的折磨。 宋青玄不笨,他很清楚眼巴前的境况。 所以他宁肯在这儿受折磨,也不肯出去自投罗网。 幸亏云州是他齐晖的地盘,孟家总算有点忌惮,不敢太过放肆。 如果是在江北或者别的地方,按照孟凡林的性格,恐怕他们现在,都能挨家挨户的搜查了。 齐晖淡淡的一笑,对张天瑞说道: “天瑞,带我参观一下制药厂吧,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 “好啊,吴总他们都说了好几次,要把你请过来拿出改造意见,可惜你总没有时间” 张天瑞喜出望外,马上带着齐晖向车间走去。 齐晖边走边观察着这家制药厂。 药厂的规模很大,占地足有一百多亩,厂房林立,但是工厂内却显得人烟稀落,建筑也显得有点破落。 张天瑞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以前这个药厂是我大哥负责的,我大哥生性恬淡,心不在经营上,再加上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产品,所以工厂一直半死不活。” 齐晖心中暗笑,张天祥才不是生性恬淡,是不务正业才是。 他知道,张天瑞绝不是担心在他面前自揭家丑。 而是他生性纯良,不肯背地里说大哥的坏话。 齐晖扬了扬眉头,问道: “用我的金不换生产的那个治疗疟疾的中成药,销路不是不错吗?” “哦,晖哥你说的是清瘴汤啊,那个销路是不错,但是现在东南亚和非洲的疟疾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所以需求也变的小多了。” 齐晖点点头,疟疾在非洲和东南亚等地虽然一年四季都发作,但是也有高峰和低谷之分。 再说了,这么大的企业,单凭一种产品,是万万支撑不起来的。 并且中成药出口,会受到许多限制。 依靠清瘴汤,做为拉动企业发展的龙头产品,这种思路本身就有问题。 重组以后的鹤伴山果业联合制药有限公司,要想真正发展壮大,就必须要改变这种思路,重新寻找适销对路的产品。 而这一点,正是齐晖的强项。 减肥、美容、壮阳,还包括强身健体。 《金匮要诀》中这样的古方浩如烟海,并且都是不传之秘,有些甚至是帝王家族专享。 随便拿出一个,就足以让世人趋之若鹜。 张天瑞问道: “晖哥,我们的制药厂今后真的生产壮阳药?” 齐晖笑道:“怎么,你不认同?” “嗨,你说哪儿去了,我求之不得呢。” 张天瑞的脸上露出向往之意。 日御十女不用歇,杀入花丛爽歪歪。 但凡每一个男人,都希望能够展现大丈夫本色。 但现实是,随着现在生活节奏的加快,和外界惑诱的增多。 不健康的饮食方式,和沉甸甸的生活压力,让每个男人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力不从心。 但是要想外头彩旗飘飘,首先要保证家中红旗不倒。 否则,一顶绿茵茵的大帽子,绝对会让他们痛不欲生。 如果这时候,推出绿色环保,有对身体没有任何损害的壮阳药,绝对会一举打响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名声。 从吴秀平等人对齐晖的追捧上,足可以证明这点。 要知道美国的辉瑞公司,就凭着一款伟哥,就成了市值上亿美元的大公司。 张天瑞坚信,凭着齐晖的神秘,推出的产品,绝对不会逊于伟哥。 齐晖笑着问道: “天瑞,是不是弟妹对你某些方面有点不满意了?没问题,哥先给你调理一下。” “得了吧你,一边去,有你这样当大伯哥的吗?” 张天瑞白了齐晖一眼,不满意的说道: “我身体壮着呢,不过你弟妹可是说了,你给的美容药剩下不多了,想再和你要点,但被我拦下了。” “哦,为啥?” “我和她说了,先让她省着点用,等咱药厂投产了,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不能让她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你的时间。” 张天瑞非常清楚,齐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种植合作社、凤鸣村的改造、南云省的果博会,还有岛国世界农产品展览大会,等等。 那件都需要齐晖亲历亲为,那肯让自己家媳妇,去占用他的时间。 “那不一样。” 齐晖一摆手,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我们药厂将来出产的产品,和自己家人用的也不一样,一个是精华版,一个是量产版,两者虽然是起同样的作用,但是功效大不相同。” “晖哥,你不会要生产假冒伪劣吧?” 张天瑞担心的问道。 齐晖摇摇头,郑重地说道: “天瑞,你想哪儿去了,我平生最恨那些坑蒙拐骗的玩意,但是真正按照我的配方生产的药品,原材料太过稀罕,大规模的量产,有一定的难度。” “再说了,就是我按照原有的配方研制出来,普罗大众也用不起,因为价格太昂贵了。” “所以我一直在研究用其他原材料替换的方法,不过就是这样,我们的产品效果,也会比那些什么蔻,什么奈的强百倍。” 张天瑞这才放下心来,他拂拂胸口,说道: “晖哥,你吓我一跳。” 齐晖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又说道: “但是我们自己人用,就不一样了,用就用最好的。” 张天瑞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感动,在齐晖的心中,永远把他身边的朋友亲人放在第一位。 人生能够结交这样的人,能够和这样的人肩并肩的干出一番事业,这是何等的幸事。 张天瑞又问道: “晖哥,你给我个准话,我们的药厂到底怎么改造?” 齐晖指着那些设备说道: “企业管理方面,你、还有秀平他们都是行家,这个我不插言,还是和鹤伴山果业一样,我负责后勤,生产管理销售你们看着办,咱们分工明确。” 张天瑞撇撇嘴,说道: “用胜男姐的话说,你就是耍滑头。” 齐晖笑了,反驳道: “我这是人尽其才。” 张天瑞也笑了,其实他原本就没指望齐晖能够靠在工厂指挥生产。 但是就像鹤伴山果业公司一样,表面是柳胜男在打理。 但实际上,鹤伴山果业走出的每一步,都是深深的烙着齐晖的印痕。 只要背后有齐晖的坐镇,哪怕他只是做一个甩手掌柜,张天瑞心中就感到非常踏实。 这时候,齐晖指着大门口,又说道: “金局长他们来了,我们过去吧。” 张天瑞一抬头,一辆蓝色的风行七座商务车,正开进药厂。 第422章 她是宋青玄 金剑飞挂上电话后,目瞪口呆。 赫赫有名的江南豪门孟家,竟然涉嫌好几宗重大刑事案件,真是骇人听闻。 他感到事态非常严重。 这个案件如果侦破,绝对轰动江南,甚至会引起上层的侧目。 对于齐晖绕开云州市公安局,而安排张天瑞把这个线索通报给自己,其用意他也心知肚明。 这是齐晖送给自己的一个天大的功劳。 案件侦破之后,不说立几个功劳易如反掌,就是再往上升一格也不是没有可能。 金剑飞皱紧双眉,要不要向市局马局长汇报呢? 他举棋不定,在办公室踱了几步。 孟家、江南;东胜县公安局、江南省。 孟家在江南影响巨大,所涉及的案件肯定是惊天大案。 如果没有市局的支持,小小的东胜县公安局,能否啃下这块硬骨头? 金剑飞这一辈子,都在和社会的阴暗面打交道。 时间久了,对人性的丑恶,人心的险恶,了解的、看到的要比常人要多的多。 他很清楚,孟家外表光鲜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有人说,但凡资本,都充满了血腥,只要是财富,就隐含杀戮。 孟家在江南不可理喻的迅速崛起,早就引起了金剑飞等公安战线上的同志的注意。 这并不是说他们对财富充满了仇恨,而是职业的本能,让他们感到很多事情无法解释。 比如说: 孟家的对手,纷纷偃旗息鼓了,拱手让出了自己的蛋糕。 资本逐利,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面前,那些商人肯放弃到嘴的肥肉? 许多事情想想就透着蹊跷。 孟家的仇人,有几个消失不见了,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有几个则是低价变卖产业,从此告别商圈。 社会上传闻,这些人跑到了国外,但是他们肯放弃自己的家人,一个人跑掉? 并且收购那些人产业的,却正是孟凡林。 这完全不合情理。 还有,五年以前,引起江南轰动的,江北市副市长神秘自杀一案。 一个在群众中口碑甚好的副市长,风华正茂,年富力强,正是干事创业的最好年华。 却在一场酒后,跌落高楼,结束了自己美好的人生。 江北市民群情激奋,纷纷指责幕后有黑手。 但事实就是那么无奈。 经过勘察,现场有很多疑点都指向孟家,但最终线索全部中断,至今这是江南公安的一个耻辱。 很多人都知道,孟凡林利用深厚的财力,在江南经营了一个盘根错节、触角广泛的关系网。 能量之大,耸人听闻。 有人说孟家是地下世界的王者,是江南的第二个政府。 这个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 总有一些利益熏心的人,在孟家的金钱美色诱惑下,沦为孟家的走狗。 所以,接到张天瑞电话之后,金剑飞异常谨慎。 只要宋青玄开口,有些事情就会大白于天下。 但是在这之前,却容不得半点马虎。 万一不慎走漏了风声,就会让侦破工作陷入被动。 他倒不是担心,马局长和孟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马增祥一身正气,云州魍魉对他闻风丧胆。 但是谁能肯定,云州市局没有败类,会想孟凡林通风报信? 想了十几分钟,金剑飞打定了主意。 先把宋青玄提到东胜公安局,突击审讯之后,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然后他再亲自去给市局马局长汇报,立即申请抓捕孟凡林。 金剑飞马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之后,对着电话沉声说道: “王长盛,立即准备一辆隐藏牌照的商务车,你和我去执行一个重要任务,就我们两个。” 所谓隐藏牌照,就是公安机关在执行一些重要任务的时候,为了不打草惊蛇,或者是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使用一些地方或者外地牌照。 在车上,刑警队长王长盛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局,啥案子啊,好久没见你这么慎重了?” 金剑飞简洁地说道: “宋青玄跑到了齐晖那儿,要检举孟家。” “哇,乖乖,这可是要爆破一颗原子弹啊。” 王长盛惊愕之后,又兴奋的说道: “太好了,这次一定要把我们刑侦战线上的耻辱抹去。” 金剑飞沉声道:“你马上找几个信得过的同志,二十四小时不断的盯着宋青玄,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金剑飞和王长盛,赶到了位于云州南郊的制药厂。 下车以后,他握着齐晖的手,也不做过多的寒暄,沉着脸问道: “宋青玄人呢?” 齐晖嘴角冲着仓库的方向一驽,淡淡道: “大门口有钉子。” “那个简单,”金剑飞咬着牙,“我这就安排人拔了他。” 齐晖轻描淡写的提醒道: “孟凡林为了抓捕宋青玄,眼线现在已经遍布整个云州,牵一发动全身,除非你同时拔掉所有的钉子,否则宋青玄落入警方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到他的耳朵中。” 金剑飞也是老刑侦,自然明白齐晖话里的意思。 只要走漏了风声,孟凡林马上就会逃之夭夭。 最不济也会销毁主要证据,为以后的工作,带来意想不到的难度。 他叹了口气说道: “那走,先不提审宋青玄,去你们办公室商量个办法。” 齐晖轻松的笑道:“不用,金局长既然来了,就先参观一下我们这家刚重组的制药厂。” 金剑飞不明就里,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马上带走宋青玄,立即展开审讯。 因为他清楚,只要宋青玄只要一开口,立马就会江南震动。 前几年的几桩无头案,马少就会大白于天下。 他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参观这个目前来看,还带着些破败样的制药长。 “我不去。” 金剑飞一甩手,瞪着齐晖说道。 齐晖也不计较,对着走过来的毒牙说道: “你去给宋青玄打扮打扮,好歹也是来了咱公司,别让金局长笑话咱亏待了人家。” 毒牙也不多说话,把手中的优盘和录音笔交给齐晖,然后提着一个小箱子,就往仓库走去。 齐晖晃动着手中的录音笔和优盘,狡黠的看了金剑飞一眼,开玩笑道: “金局长,这就是宋青玄要交代的材料,你要是不给我面子,也别怪我把这些材料交到市局马局长手里。” “你……” 金剑飞明明知道齐晖在和他开玩笑,但也无可奈何,只好说道: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走吧,就看看你这个破厂子。” 齐晖带领金剑飞在厂子里转了一圈,大约半个小时后,又回到原先的广场。 金剑飞看到毒牙领着一个中年妇女从仓库中出来。 远远看去那个妇女半老徐娘,还有点风姿卓越,不由得问道: “那是?” 齐晖笑了一下,答道: “他是宋青玄!” 第423章 灵魂清零 “她是宋青玄?” 金剑飞和王长盛不敢相信的看了齐晖一眼,目瞪口呆。 孟凡林在江南鼎鼎大名,做为孟氏集团二号人物的宋青玄,自然也是人人皆知。 谁都知道宋青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而眼前和毒牙一同从仓库中走出来的,分明是个徐娘半老的女子。 开什么玩笑? 金剑飞鄙夷的看了齐晖一眼,刚要说话。 却听的那名女子,已经走到他们面前,问道: “金局长,我们现在就走吗?” 虽然那人面容是娇滴滴的女子模样,但是口音浑厚,分明是从一个男人口中发出的。 “我靠。”王长盛惊讶的说道:“果真是他。” 金剑飞打眼一看,站在面前的宋青玄,换上了一身女性服装。 头上带着个大波浪的假发,画着淡妆的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双手交叉垂与腹前,双脚不丁不八侧身站立,故意做出一副娇柔样子。 如果不是仔细辨认,在街头遇上,像极了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 只不过令人感到别扭的是,嘴角青肿有点大煞风景。 事实上,不仅是金剑飞和王长盛,就连站在一边的张天瑞和夏刘强也是目瞪口呆。 进去的宋青玄是个老头子,出来的他却变成了一名娇艳女子。 并且脸上被他俩打的的青紫,也被粉黛遮掩。 要不是嘴角的淤肿还清晰可辨,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她就是宋青玄。 这也太神奇了点,大变活人,也不过如此。 齐晖笑道:“我毒牙兄弟精于易容,时间仓促了点,否则,他还会做的更好。” 众人又都惊讶的看向毒牙。 毒牙依旧板着脸,万年不变的清冷脸上,面无表情。 齐晖又对宋青玄说道: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希望你这次能够配合政府,把自己的灵魂清零,对以前的罪孽” “灵魂清零?”宋青玄看了金剑飞一眼,喃喃道: “希望我还有这个机会。” 金剑飞觉得齐晖的这个说法,非常新颖,冲他点点头,然后严肃的对宋青玄说道: “只要你真正交代自己和孟家的问题,就算是立功,我会在上报材料的时候,秉公处理。” 宋青玄本身就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身上难免会带有有些文人,瞻前顾后的性格。 再加上他平时自诩为诸葛孔明,喜欢博览群书。 又因为给孟家出尽了坏主意,担心半夜有鬼敲门,生怕一日东窗事发,所以重点研究了法律方面的书籍。 要是论对法律的精研程度,他现在的水平,不逊于专业的律师。 他很清楚也很注意,出坏点子可以,但是只是躲在幕后,不肯让自己的手上沾了鲜血。 所以他对自己罪状了如指掌,主动投案自首本来就可以减少罪责,检举重要案犯,更算是立功表现。 事情败露,他顶多就是个从犯,断不会有生命之忧,最多就是老死铁窗。 所以,听了金剑飞的保证,心中不觉又升腾起了希望。 宋青玄拍着胸脯对金剑飞和齐晖保证道: “孟家既然对我不仁,我绝对不会死抱着忠义二字,为孟家顶缸,请你们放心,我绝对知不无言,言无不尽。” 金剑飞满意的点点头,又征求齐晖的意见道: “孟家的那些钉子怎么办?需不需要我派人保护你的亲人?” 齐晖傲然笑道: “不用,他们愿意,就继续钉在那儿就行,我这边继续拖着他们,给孟凡林造个假象,希望你们尽快采取行动。” 金剑飞和齐晖握了握手,说道: “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是这份情记在心中,我们现在就回去开展工作。” 说完,他打开车门,对宋青玄说道: “我就不给你戴手铐了,上车吧。” 等他们走后,齐晖也往车前走去,边走边对毒牙嘱咐道: “你和兄弟们说一声,这段时间都提高警惕,和孟家决战的时刻已经到了,千万防备孟凡林狗急跳墙。” 制药厂门口的那辆凯美瑞中,有两个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躲在里面,窥视着场内。 等齐晖的车也离开,他们两个摇起座椅坐起来,其中一个瘦子疑惑道: “沈二哥,来的是什么人啊?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二哥五大三粗,满脸横肉,阴狠地说道: “马拉噶比,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知道两个男人接走了一个娘们,你等等,我先给孟爷汇报。” 说着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孟祥镇的电话。 孟祥镇此时正恭恭敬敬的坐在沙发上,给孟凡林汇报这几天的监视情况。 “爸,你说就奇怪了,只要是齐晖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我都安排了人,实行二十四小时监守,另外还安排人,对云州和东胜县寻找,但就是没有宋青玄那个老狗的任何消息,您说他是不是没去云州啊?” 孟凡林神色严峻,手掌中两枚铁胆在飞速的旋转。 他现在心中无比担心,宋青玄逃离江北已经七天了,他已经把自己能够调动的人马,全部派往映秀和云州。 但是他却像人间蒸发一样,杳无踪迹? 难道他真的人间蒸发了,亦或是根本没有去这两个地方,而是在别的什么地方隐藏了起来。 孟凡林惴惴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宋青玄和他打持久战。 天罗地网纵然再严密,也有疏忽的那天。 何况他的人马,在云州大规模的搜捕宋青玄,万一走漏风声,被齐晖得到消息,他占有主场之力,能够很轻松的先自己一步,找到宋青玄。 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才是真的一败涂地。 孟凡林“啪”的一声,把那两个铁胆抓在手中,在屋中转了两圈,气急败坏的对儿子说道: “你把我们能够派出的人马,全部派往映秀和云州,领完你再找一下省治安总队的王队长,让他无论如何,帮我们找到宋青玄的下落,我断定那只老狗肯定就在这个地方。” “好的,我马上就去。” 孟祥镇答应着,立即起身去办理。 看着儿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孟凡林长叹一声。 老天爷啊,你真的要陷孟家于万劫不复? 孟凡林也站起身来,向着二叔的四合院走去。 他觉得,事情发展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有些事,有必要和孟庆璞通点气了。 第424章 别墅内的四合院 江景豪庭别墅区内,有套四合院。 门前垂柳、房后茂竹,院子前面还有一个小水上公园,公园里种满了荷花。 小桥流水,水是从清沧江中引来的活水。 回廊厅阁,材料都是从苏皖收集来的老料。 甚是气派。 四合院和门前的花园,占据了大约五亩地的样子,足能够建造四五套带着小花园的别墅。 这在高楼林立的江北高档别墅区的江景豪庭,绝对是独树一帜。 也就是孟家这种大富豪,才能不顾小区的容积率,做出这等大手笔。 孟庆璞自打从云州铩羽而归以后,就整日的闭门不出。 他的四合院中,每天只允许那个跟随了他几十年的老仆出入,为他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孟凡林来到四合院前,刚要敲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老仆提着个篮子走出来,看样子像是要去卖菜。 见到孟凡林后,急忙垂手站立,和他打着招呼: “孟少,您来了。” 孟凡林客气的和他打着招呼:“沈飞哥,我二叔这段时间怎么样?” 沈飞叹了口气,说道:“老爷整天唉声叹气,身体也大不如以前,您快点进去劝劝他吧。” 孟凡林走进院子,看到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人,头发花白,无比落魄的坐在石凳上,蓦然发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儿还是那个精神矍铄,豪情满怀的江南第一高人? 分明就是一个行将就木,心灰意冷的老头子。 孟凡林和孟庆璞是老侄少叔,从小一块儿长大。 他最了解自己的这个小叔。 孟庆璞从小就心高气傲,再加上在武功上一直睥睨群雄、罕逢对手,七十年来更是一直意气风发。 他从小到大,就未曾见小叔如此颓废过。 孟凡林顿时又怒火中烧,马拉噶比的,这一切都是拜齐晖所赐。 江南第一高手,何尝如此落魄? 孟凡林心头一酸,不由得开口叫道:“二叔。” 孟庆璞扭头看了一眼他,索然无味的说道: “是凡林来了啊,过来坐吧。” 等孟凡林坐下,他又开口道:“有事?” “宋青玄跑了。” 孟凡林看了一眼二叔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孟庆璞愕然,眼睛一瞪,久未出现的精光一闪,喝道: “凡林,你是不是又没有听我的劝告,去招惹齐晖了?” 孟凡林就把发生的一切,和他说了一遍,然后解释道: “我只是想让他帮我出个主意,没成想这条老狗早就心生异心,更没想到他早就准备了后路,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唉……” 孟凡林又叹了一口气,无限懊恼的说道: “难为了我这么多年对他优待有加,真是一条喂不熟的狼。” 孟庆璞的心头也一阵恐慌,喟然长叹,雪上加霜啊! 他虽然一直醉心武学,不参与孟凡林商业帝国的建立,但是也清楚,宋青玄掌握了孟家太多的秘密。 自古以来无奸不商,商场之上的战争,从来就不逊色与武林中的争斗。 所以,他也很清楚,孟家能够崛起,能够从一个还算不上小康的武学家族,成为江南豪富。 自己这个老侄子眼光独到,有极高的商业天赋,只是一个方面。 但是俗话又说,马无夜草不肥,他攫取财富的过程,肯定避免不了血腥。 又何况武者本身,就脾气暴躁好狠斗勇。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打压民间练武之人,就是因为侠以武乱禁,那些统治者们,对此都心有忌惮。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孟庆璞又喝问道: “凡林,你给我说实话,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 孟凡林苦笑着,避重就轻道: “二叔,您比谁都清楚弱肉强食的道理,商场如战场,我要不心狠手辣,别人就能拿我当软柿子捏死。” 孟庆璞“砰”的一声,拍在石桌上,那张坚固的青石雕刻的石桌晃了几下,幸好没有轰然倒地。 “你别给我东拉西扯,说具体的。” “有!” 孟凡林毫不犹疑的说道。 “这些年,为了拿项目抢市场,我勒索过人,绑架过人,也指使手下杀过人,但善后的事,都做得非常隐秘,别人抓不到把柄。” 孟庆璞冷冷的给他泼了一盆凉水:“那宋青玄呢?” 孟凡林暴怒无语。 二叔的这一刀,正好捅在他的心窝上。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啊,凡林,孟家要完蛋了。” 孟庆璞的神情更见落魄,突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当初你建这座临江豪庭的时候,自杀的那个杨幼军副市长,和你有没有关系?” 孟凡林咬着牙说道: “当初就是他阻挠我拿这块地,我让人把他从江北明珠大厦上推下去了。” “你,你……” 孟庆璞顿时目瞪口呆,指着孟凡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久才,他才哆嗦着说道: “凡林,你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你,你这是让孟家万劫不复了。” 孟凡林阴狠的说道: “二叔,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啥都晚了,我今天来,就是找您来讨个主意,大不了,我和他们同归于尽,但是临死以前,我也要拖上齐晖垫背。” 孟庆璞双手拍了一下膝盖,叹了口气,又问道: “你做的这些事情,家里都有谁参与了?” “除了仁雄,祥瑞和祥镇都知道,但是我没让他们插手。” 孟庆璞这个时候,反倒是镇静下来,也现出了狠辣本色,考虑了一下,说道: “凡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估计你现在已经被警察盯上了,只能死扛到底,但好在几个孩子还能保护一下。” 孟凡林疑惑地说道: “二叔,你的意思是保住孩子们?”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孟庆璞哼了一声,又说道: “为今之计,让祥瑞、祥镇带着仁雄尽快出国,咱家钱财,你想办法全部转给他们。” 孟凡林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好办法,转过头来劝慰二叔。 “行,让他们出去躲一躲,未尝不是个好办法,我现在就去做。” 孟凡林倒也干脆,起身就往外走。 孟庆璞又在他身后嘱咐道: “我们年龄大了,能多扛一点,孩子们就多一点安全系数,有些事,可以往我身上推。” 孟凡林回头狞笑道: “二叔,事情还没有到那么悲观的地步,云州、映秀,包括江南的公安局,我已经都托好了关系,他们只要抓住宋青玄,消息马上就会到我这儿。” “再说了,就是单凭宋青玄的口供,他们没有证据,也定不了我的罪。” “但是您说的未雨绸缪,倒是很有有必要,我先去准备了。” 孟庆璞怅然若失,他双手掩面,悲愤地喃喃道: “列祖列宗,孟家要完了!” 第425章 难以度过这一劫 “孟家要完了,自己要完蛋了。” 孟凡林走出四合院,愤怒的已经快失去了理智。 他现在才有种大厦将倾、高空欲坠的莫名恐惧。 虽然他在二叔面前嘴硬,但是他心中清楚,宋青玄始终是一枚定时炸弹。 一旦引爆,孟家的基业将会被炸的分崩离析。 而自己也将在这场空前的爆炸中,走向牢房。 不,是走向刑场! 孟凡林心有不甘,不甘诺大的产业灰飞烟灭,不甘曾经的荣耀过往云烟,不甘就这样眼睁睁地走向灭亡。 但是二叔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哪怕自己在这场风暴中灭亡,但只要能够留下孟家的传承,未来或许还有报仇的机会。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保留孟家的薪火,尽可能的转移孟家的财产。 孟凡林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对待孩子的舔犊之情,却像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对待家族血脉的传承,如同广大华夏人一样。 好在对这一天的到来,孟凡林也早有准备。 华夏的富豪家族,有个通病。 在国内挣钱,去国外消费,已经成为一种趋势。 哪个富豪家庭成员,没有几本国外的护照,几乎所有的富豪,在国外都有产业。 特别是像孟凡林这样,在改革开放中,挖到了第一桶金的人。 财富的积累,其实就是精明的钻了政策的漏洞,家族的崛起,几乎背后都有血迹斑斑。 每一个富豪的资产,都经不去政策的推敲。 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就会把国外,当成自己的避风港,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遁出国门,去国外继续富家翁纸醉金迷的生活。 而大部分的国家,对他们这种腰缠万贯的富豪,也是欢迎之至。 因为他们能够带动本国的消费,贡献不菲的税收。 甚至假如看着他们不顺眼,来一个割羊毛行动,他们的巨额财产,就能进入自己的国库。 不只是富豪,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也莫过如此。 孟凡林自然也是跟上了这股潮流。 从二叔的四合院出来,他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临江别墅,拿出电话布置起来。 “祥瑞,仁雄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孟祥瑞一家还陪着孟仁雄在京城治疗残腿,他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大儿子。 “爸,手术很成功。”孟祥瑞在电话中悲愤地说道: “但是医生再三交代,今后不能剧烈运动,他废了,整天情绪低落,不说一句话,我这几天就赶回江北,仁雄这个仇,我是非报不可。” “行了,先不说这个,有我在,翻不了天。” 孟凡林嘴角一阵抽搐,内心有一万头羊驼奔涌而过,齐晖,我不会放过你。 他咬着牙不由分说继续说道: “你马上带着你媳妇和仁雄从京城出关,去巴西的分公司,理由就是去国外给仁雄看病,出去以后,没有我的话,不许回来。” “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祥瑞惊愕的问道。 “你别管,总之按照我说的办就行。” 孟祥瑞在电话中答应着:“那行,爸,你小心点。” 孟凡林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拨通了孟祥镇的电话: “祥镇,你在哪儿?” “什么,你跑去云州干嘛?你给我马上回来,带着你媳妇孩子,去新西兰找你姐和你母亲。” 孟凡林的女儿早年就投资移民,去了新西兰,他的老伴也常年在女儿身边。 这样一来,无形中,又让孟家多了一个避风塘。 孟凡林深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中的道理。 所以,他在国外的资产,并没有向大部分人一样,选择美国、英国等发达的欧美国家。 而是深思熟虑后,分散到了巴西和新西兰。 “对,马上,总之家里的事情你别管了,回来以后,你先去公司把账上所有的钱,都转到新西兰的账户下。” 电话那头的孟祥镇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吼道: “我不,我走了你怎么办?” 和大哥孟祥瑞不同。 孟家的这场风暴刮起之时,孟祥瑞就带着儿子仁雄去了京城看病,所以,对家里的一些状况,并不是十分了解。 而孟祥镇一直就处于风暴的中心。 二爷爷兵败云州、宋青玄神秘出逃、老孟家山雨欲来、孟祥镇一直在亲历亲为。 所以他更清楚,江北孟家乌云压顶。 宋青玄一天抓不住,孟家就始终在火山口上惴惴不安。 而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宋青玄却毫无踪影。 孟祥镇本能的知道,孟家这一劫过不去了。 此时父亲孟凡林安排他们出逃国外,分明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老爹舔犊情深,但是当儿子的也当跪乳反哺。 所以,他不忍心让年迈的父亲,肚子去承受这场灾难。 这人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无论是大善还是大恶,只要内心还有一点未曾泯灭的亲情,都莫过于此。 孟凡林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孩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听爹的话,” 孟祥镇哽咽了,内心充满了矛盾,说道: “爸,我留下还能和您做个伴,有事也好商量。” “不行。” 孟凡林毅然说道: “老二听话,你大哥性情软弱,孟家就靠你了,等度过这一劫,还指望你带领孟家东山再起。” “爸……” “哪来的那些婆婆妈妈?” 孟凡林火了,对着电话训斥道: “老二,你给我记住喽,成大事不能拘于小节。” “那好吧。” 孟祥镇不甘心的对着电话说道:“爸,你保重。” “嗯,” 孟凡林这才满意的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这个手机不能再用了,你把它调到静音,藏到车里,让后让司机开车去映秀,今后联系采用第二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 由此可见,孟凡林早就想到了天网恢恢的今天。 等安排完家人,孟凡林长舒一口气,双手抱胸,皱着眉头,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他又仔细的考虑了这几年做过的那些坏事。 想着想着,孟凡林也禁不住冷汗直流。 以前真是太疯狂了,以前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足以让他,和他的孟家陷入深渊。 这一劫是不好过了。 孟凡林脸色狰狞,环视着房内的豪华装饰,锦绣家园,挂满了不舍 心里则是恶狠狠地想道: 我也该走了,但是临走之前,还有件大事需要安排。 齐晖,你让不我好过,我也要让你抱憾终生。 鱼死网破! 第426章 目标江芳 孟家,之所以成为人人畏惧的江南豪门。 不仅仅在于孟凡林心狠手辣,也不只是孟庆璞威震武林。 而是孟仁雄仿照军队,建立了一套完善的公司机制。 纪律严明,分工明确。 他嘴上高调孟氏集团要以人为本,但实际上用尽忠企业,效忠孟家的企业文化,对员工进行了洗脑。 公司不但有销售经营部门,还设置了战略发展部。 说白了,战略发展部就是孟氏集团的暗部,以前的负责人正是宋青玄。 刺探对手情报,搜集对手信息,研究政策漏洞。 孟家所做的那些诬陷、敲诈、勒索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大都出自这个部门。 只要和孟氏集团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能够对孟氏集团带来威胁的人,或者是政府部门的负责人。 战略发展部都给他们建立了详细的档案。 不说是掌握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的详细资料。 但是他们的兴趣爱好、亲属关系,都被记录的一清二楚。 做为孟家头号大敌的齐晖,资料更为详尽。 孟凡林找出一个圣大保罗皮包,来到二楼书房。 打开保险柜后,把里面的护照、现金和几张瑞士USB银行卡放到里面。 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齐晖的亲友关系图,仔细研究起来。 资料非常详细,详细到他们的家庭背景,家庭成员,和齐晖的亲密程度都一一在列。 如果齐晖能够看到这张图,肯定会毛骨悚然。 资料太详细了,孟家搜集资料的能力,竟然和毒牙在伯仲之间。 孟凡林一条一条的仔细看着,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分析着。 小莲。 东胜凤鸣村人,村长,齐晖的青梅竹马。 但是整日里跟着齐晖在凤鸣村,几乎没有动手的机会。 他用钢笔把小莲的名字划去。 柳胜男? 好像也是风险太大,那个毒牙寸步不理的保护着她。 柳胜男的名字,也被划去。 张登科、张天瑞、吴秀平、邵双华、崔方武? 没有意思。 孟凡林沉吟着,这些人只是齐晖的合作伙伴。 就是对他们造成了伤害,齐晖也未必会多么悲痛。 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他的目的就是纵然没有实力对齐晖下手,也要让他着一生刻骨铭心、痛彻心扉。 突然,他的眼光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江芳,二十一岁,临江省人。 凤鸣村小学支教老师,居住齐晖家,和小莲是闺蜜,与齐晖关系暧昧。 父亲在临江省委办公厅工作,正科级,母亲经商,临江丽华商贸公司总经理。 孟凡林的眉头不易觉察的耸动了一下。 就是她了,他咬牙切齿,换了一只红笔,在江芳的名字上打了醒目的叉号 然后抓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晨光部长,你来我家一趟。” 时间不大,孟凡林家的门铃响了,孟凡林扭头看向书房中的屏幕。 就见一个个子不高,带着黑框眼睛,显得非常精明的年轻人,笑笑翼翼的站在自己的别墅门口。 此人正是他的心腹,战略发展部副部长李晨光。 孟凡林用遥控器打开房门,然后摁下对讲键吩咐道: “进来吧,你在客厅等我一会儿。” 孟凡林收拾好东西,来到楼下,笑着对李晨光说道: “坐下吧,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让你去做。” 李晨光一挺胸脯,恭恭敬敬地说道: “请董事长吩咐。” 然后才侧着身子,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 孟凡林把江芳的资料递给他,压低声音说道: “你马上赶去临江省,找机会把这女人给我做掉。” 李晨光拿过资料毫不犹豫地说道: “没问题,我们已经得到消息,江帆利用假期,回到了临江,我马上去办。” 宋青玄满意地点点头,又递给他一章银行卡,说道: “卡里有五十万,你做完之后,我会告诉你密码,然后你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躲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潜伏下来,等我的消息。” 李晨光站起来接过银行卡,保证道: “我懂,请孟老放心,您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现在就去准备。” 孟凡林抓过一张纸,刷刷的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又交给李晨光,然后摆摆手,沉声说道: “去吧,你先去财务领十万元的活动经费,记住,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孟凡林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用六十万元买江芳的一条命,已经是足够。 但关键是李晨光能否拿到卡里的五十万元。 因为当他得手的时候,他孟凡林早就不知道躲到了哪里的天涯海角。 看到李晨光恭恭敬敬的退出别墅,孟凡林冷笑一声,也拿起皮包走进车库。 地下车库中并排着五辆车。 有卡迪拉克,迈巴赫、奔驰,宝马,他选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8,发动起来,然后扬长而去。 王长盛开车载着金剑飞和宋青玄,却并没回东胜县公安局,而是直接开到了东胜县武警中队的院子。 上车之后,金剑飞感到压力巨大,他迅速做出了决定,对王长盛说道: “直接去武警中队。” 王长盛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金剑飞,拍马屁道: “金局,要不说还是你的道业深,这样就万无一失,不怕走漏风声了。” 宋青玄摘掉头上的假发,又从怀中拿出两个皮碗一样的东西,扔到车中,提醒道: “两位政府,走漏风声只是你们要注意的一个方面,防备孟家的人逃走,也非常重要。” “宋青玄,就凭你这个态度,我就可以算你有重大立功表现。” 金剑飞局长指着他说道: “你只要把所有的问题都交代出来,我马上就会向上级汇报,封锁江南所有的车站、码头、机场等口岸。” “省公安厅有孟凡林的耳目。” 金剑飞一惊,但是没再说话,孟家势力确实深厚,这个案子,确实要谨慎对待。 王长盛驾驶着那辆挂着外地拍照的丰田凯美瑞,拐进东胜县武警中队的院子,金剑飞下车安排了一下,带领宋青玄来到角落的一间屋子。 进门之后,王长盛从包中拿出纸笔,对着坐在对面的宋青玄严肃地说道: “我们开始吧,废话我不说了,希望你能自赎罪恶,争取宽大处理。” 宋青玄叹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这个请你们放心,孟家已经把我逼得无路可走,我绝对会争取宽大处理。” 第427章 兵贵神速 宋青玄的口才不错。 操着一口悦耳的京腔,思路清晰,逻辑严谨。 他既然已经抱定了坦白从宽,争取保命的主意,就丝毫没有保留的意思。 根本不去顾忌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传闻。 不待金剑飞和王长盛追问,就把孟凡林这些年来,偷税漏税、买凶杀人,威胁、勒索、敲打同行,以及江北市副市长杨幼军自杀的真相,完完整整的讲了出来。 宋青玄的话,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让金剑飞两人惊骇不已。 虽然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目瞪口呆。 太凶残了,太震撼了! 他摆手止住还在滔滔不绝的宋青玄,拿过审讯笔录看了一下,心中惊骇不已。 不说别的,单说杨幼军自杀一案,枪毙孟凡林十遍,他都死有余辜。 这个案情太重大了,目前来看,单凭一个东胜县局的力量,已经很难掌控,需要马上向上级汇报,争取增援。 他让宋青玄在审讯笔录上摁上手印,眼睛瞪着他问道: “宋青玄,我非常郑重的问你一遍,这几件事情,你是否亲自参与过?” 宋青玄一面在审讯笔录上签字、摁手印,一边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自从一进入孟家,就知道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一心当狗的人,要想啃块骨头,就必须摇尾乞怜,张开獠牙去咬人。” “不过我怎么也算是条有点脑子的狗,孟家的偷税漏税,全程就是我在操作,至于杀人夺命的事,我是个文人,只是背后出了点主意,绝对没有亲自参与。” 金剑飞放下心来,拿着审讯笔录,鼓励宋青玄道: “咱明人不说暗话,你肯定难逃法律的惩罚,但是看在你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份上,只要你认真配合我们的工作,你这条命还是能够保住。” 宋青玄急忙保证道: “金局长,你的话我信,我一定认真配合。” “那好吧。” 金剑飞转身对王长盛说道: “你马上叫几个人过来,配合你继续审讯,你们从现在开始,进入一级战备,所有的通信工具都要封存。” 王长盛马上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人来武警中队,然后把自己的手机交给金剑飞,说道: “金局,我知道轻重,你这也是在保护我们,你放心吧。” 金剑飞把审讯笔录放在包中,拿起王长盛的手机,又说道: “一定要做到证据严明,经得起推敲,为下一步的调查取证,打下基础,我现在去市局汇报。” 金剑飞迅速赶到云州市局,来到马增祥的办公室。 几根大烟枪把办公室弄得烟雾缭绕,饶是金剑飞也算是高级烟民,也忍不住被呛得咳嗽了一下。 马增祥抬头对金剑飞说道: “老马来了,市局党委班子正在对这次国博会的安保工作进行总结,你也坐下听听吧。” 金剑飞则是严肃的说道: “马局长,我有重大案情,要单独向您汇报。” “哦,那好吧。” 马增祥站起来,对其他几名副职说道: “你们按照刚才商量的办法,先去忙吧。” 等他们出去,金剑飞走过去把门关好,马增祥笑道: “看你神神叨叨的,到底有什么事情,说吧。” 金剑飞并没有说话,而是拿出审讯笔录放在马局长面前。 马增祥丢给金剑飞一根香烟,用拿打火机的手指着金剑飞,另一只手拿起材料,开玩笑道: “你啊,老是和我玩这些片儿汤,我可告诉你,今年市局对你们东胜照顾的不少了,你要是再想从我这儿求施舍,可是门儿都没有。” 但是他话没说完,就被手上的材料吸引,冒着火焰的打火机也停在半空。 突然他哎吆了一声,甩掉烫手的打火机,把手放在嘴边吹着,严肃地问道: “这项工作你们什么时候开展的?怎么没向市局汇报,现在还有谁知道?” 金剑飞解释道: “一个小时以前,齐晖把我叫到他的制药厂,把宋青玄交给我,我们觉得案情重大,立即开展了审讯,目前,除了我和刑警队长王长盛,以及另外两名同志,别人都没有介入。” 马增祥没有理睬金剑飞,皱着眉头仔细的看了一遍笔录,仿佛是还不放心,又认真的看了一边。 放下材料后,他气愤地说道: “简直是骇人听闻,一个商人竟敢悍然杀害政府工作人员,这绝对是江南省历史以来,最大的案件,老金,你们这次要立功了,我马上向省厅汇报。” 他说完,就去拿桌子上的那个红色的保密电话。 金剑飞马上伸手拦住,异常郑重的说道: “马局,宋青玄再三强调,省厅有内鬼,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防止打草惊蛇,应该先将孟凡林缉拿归案,然后再看展行动。” 马增祥沉吟不语,空气仿佛凝滞。 过了一会儿,他拨开金剑飞的手,毅然说道: “公安战线确实有几个败类,但是目前的情况是,假如没有省厅的支持,我们很难开展工作,我也破个例,直接向厅长汇报。” 金剑飞何尝不知道,云州和江北,是两个不同的地级市。 这种跨地域的案件办理,要是没有省厅的协调指挥,肯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甚至还会功亏一篑。 毕竟说起来,东胜警方已经把手,伸出了界外。 电话接通,马增祥详细的把案情汇报了一遍,就听电话中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 “马局长,现在我命令,马上成立以云州为主的专案组,我亲自担组长,其他成员主要由你们云州警方组成。” “你马上以省厅的名义通知江南所有的车站、码头、机场,严禁孟家父子出逃,另外,安排你局经侦支队,对孟氏集团的现金进行严密监视,防止他们转移资产。” “你要注意,这件事,一定要做好严格保密,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 马增祥起身,对着电话保证道: “请郑厅长放心,云州警方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保证完成这次任务。” 郑厅长又更正他道: “不是保证,是确保,案件侦破以后,我去公安部给你们请功,现在我命令,按照你们的思路,开展工作。” 放下电话,马增祥对金剑飞说道: “我现在宣布,孟氏集团专案组成立,成员只有我们两个,现在你汇报一下你的思路。” 兵贵神速! 第428章 行动代号正义风暴 金剑飞胸有成竹,立即说道: “第一,立即将所有涉案人员缉捕归案,接受调查。” “我同意。” 马增祥干净利索的说道。 “第二,请税务部门封帐查税,只要偷税漏税罪名成立,我们就有理由羁押孟家人,为审讯赢得时间。” 马增祥点着头,又问道: “还有第三吗?” “有,”金剑飞马上又拿出一张纸,回答道: “这上面的几个人,是宋青玄交代的凶手,但是案发之后,他们都躲到了外地,需要省厅发布协查通报。” 马增祥又问道:“那么孟庆璞呢,你准备怎么办?” “据宋青玄交代,孟庆璞基本不参与家族的事情,只是醉心武学,我准备对他实行居住监视。” 金剑飞最后,又沉着地补充道: “马局,我准备把这次行动的代号命名为正义风暴。” “好一个正义风暴。” 马增祥颔首点头,彰显正义,向黑恶势力宣战,这个代号即说出了他的心声,又代表了法律的尊严。 他站起来,握住金剑飞的手,说道: “我同意你们的计划,马上采取行动!” “是,局长。” 金剑飞没有一丝的犹豫,敬礼之后,就干净利索的转身而去。 马增祥攥紧拳头,站在原地,看着金剑飞急匆匆地来了,又看着他急匆匆地走了。 他来去如风,却带来了如同爆炸般的消息。 他形色匆匆,却让马增祥内心有种莫名的兴奋。 一场大战就要开始了! “老金这次要是行动顺利,应该再让他上一步了。” 马增祥自言自语道。 其实他心中明白,齐晖的制药厂就在云州,他既然能够绕开自己,把这个天大的功劳交给金剑飞,未尝不是这个意思。 “齐晖?哈哈,有点意思。” 金剑飞坐上汽车,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来问道: “怎么样?定位到孟凡林和孟祥镇的位置了没有?” 金剑飞在来云州的路上,就安排东胜公安局技术科的人,对孟家的主要成员,进行技术定位。 同时还派出了一支精干力量,秘密赶往江北。 目的就是为迅速开展行动,做好准备。 “报告金局,目标已经锁定,孟凡林的信号一直在江景豪庭的别墅中,孟祥镇的信号则是在向映秀方向移动。” “继续监视。” 金剑飞挂断电话,又马上拨打了一个号码。 “刘刚队长吗,你马上让王长盛过来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王长盛气喘嘘嘘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金局,你找我。” 金剑飞沉声道: “我们的行动计划已经得到了市局和省厅的同意,我现在命令你,在技术科的配合下,锁定孟凡林和孟祥镇,实施抓捕。” “是,我马上行动。” 电话那端,王长盛压抑不住的兴奋,大声说道。 刚挂上电话,金剑飞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接起来说道: “我是金剑飞。” “报告局长,我是耿大勇,我们刑侦大队发现孟家的现金流,有转移的倾向,现在怎么办?” “耿大队,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孟家涉及一个重大案件,你马上亲自带队,通知税务局配合,进驻孟氏集团,对他们的账目和帐号,全部封存。” “是,我马上去办。” 挂断了电话,金剑飞倚在靠背上,揉着眼角,陷入了沉思。 他在考虑,行动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毕竟这是一场大战,容不得半点马虎。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金剑飞微微叹了一口气。 大战前夕,确实不是一般的忙碌。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发现是马增祥的号码,急忙接通, “老金,刚刚从京城国际机场,得到确切消息,孟祥瑞和老婆孩子,十分钟以前,已经从机场登机离开。” 金剑飞猛地一惊,焦灼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马增祥解释道: “协查通报刚到京城国际机场,机场的人汇报说,孟祥瑞一家已经出关,这说明孟家早有防范,你们的行动也要加快速度。” 千算万算,金剑飞没有想到,孟家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他急忙叮嘱道: “我这边已经开始行动,请马局长协调省厅,一定要把国门封紧,杜绝孟家其他人员外逃。” “放心吧,你不是一个人再战斗,郑厅长已经亲自做出了指示。” 马增祥说完之后,挂上了电话。 金剑飞拿着电话,沉默不语,孟祥瑞一家人的出逃,让他心里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 目前来看,已经不存在保密的状况,必须要采取雷霆手段,把孟家的人抓获归案。 不过这会不会是巧合呢? 金剑飞心中还是有一丝的侥幸。 但是残酷的现实,又给了他当头一击。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金剑飞刚回到东胜县武警中队,就接到了抓捕小组的电话。 “报告金局,第一小组在孟家的别墅,没有发现孟凡林,他的手机在家,但是人却不见踪影。” “跑了?” 金剑飞怒目圆睁,立即又下达命令道: “你们对马上孟凡林常去的所有地方,开展布控。” 一个小时以后,第二抓捕小组也来了电话: “第二抓捕小组汇报,孟祥镇的手机已经在他的车上找到,据司机交代,一个小时以前,他在江北下车,嘱咐司机继续向映秀行驶。” 金剑飞狠狠的击了一下掌,孟凡林确实是老奸巨猾,竟然赶在他们前面逃离隐匿。 不过这不算什么,战斗才刚刚打响,只要孟家父子还在国内,他就逃脱不了正义的铁拳。 金剑飞迅速的回到那间临时审讯室内,坐定之后,他开口问道: “宋青玄,孟家父子有没有其他的隐身之地?” “孟凡林跑了吗?” 宋青玄疑惑道。 “没有,”金剑飞自然不肯和他实话实说,而是说道: “我们马上要开展抓捕行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要对他们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实施布控。” 宋青玄长出了一口气,交代道: “江南省城的府衙街上,孟凡林有套别墅,江北还有几个隐秘的会所。” 宋青玄要过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地址,金剑飞拿过之后,又走出门外布置。 刚出门,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第二小组又汇报道: “报告金局,我们在孟凡林的别墅内,搜查到了一份资料,其中一个叫江芳的人名上,用红笔打了一个叉号。” “江芳?” 金剑飞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外甥女徐燕,经常在他的耳边提起这个支教老师。 偶尔还说起她们和齐晖之间,那种纠葛不清的感情。 这么说,孟家犹在困兽挣扎,魔掌又伸向了齐晖身边的亲人? 第429章 齐晖的第二场赌约 凤鸣村的村委大院。 鹤伴山果业种植合作社的动员大会正在召开。 院子里挤满了村民,正中摆着一张桌子,齐晖和小莲坐在后面。 小莲正在向村民们介绍着,凤鸣村的发展远景。 “乡亲们,从明天开始,种植合作社就正式运营了,我们齐晖董事长说了,顶多一年的时间,就让凤鸣村有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齐晖的婶子苗秀花打断她的话,在人群中阴阳怪气地喊道: “小莲村长,画饼谁不会啊,到底啥是翻天覆地?说的清楚点。” 也有村民接上说道: “对,说详细点,我们可都是交了钱的,也算是合作社的主人,应该有知情权。” “是啊,还是说清楚点好。” 一人带头,别的村民都纷纷附和。 小莲为难的扭头看向齐晖,她知道村民们还是有点不情愿。 虽然因为王奶奶的死,齐晖做出了让步,没有再坚持让大家缴纳三万元钱。 但是在加入合作社的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后山上的核桃树和凤鸣村的土地,归种植合作社所有,今年的核桃卖掉,就算做是加盟合作社的股金。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就那点核桃,能卖多少钱? 顶多就是万儿八千的,距离齐晖原先规定的数额,还差了很多。 但问题是随着核桃的逐渐成熟,这几天来村里收购的山货商人越来越多,价格也从刚开始的几毛钱,长到了一块多钱。 这样以来,有些人又觉得有点吃亏了。 那些心理不平衡的人,开始在背后里嘀嘀咕咕,竟然发展到了在今天的村民大会上,公开挑战小莲。 特别是自己的这个亲婶子苗秀花,简直就是自己前世仇人、今生的冤家。 一人难趁百人心啊。 齐晖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自己明明是在利用自己的能力,在给村民们办好事。 但是就有些村民,就是不理解,总认为自己吃了亏。 这让他非常无奈,不就是因为那点钱、那点地吗? 村民们为啥总是觉得他齐晖赚了便宜,总是认为鹤伴山果业吃到了甜头? 他们为啥就不想想,这些土地在他们手里这么多年了,他们贫穷的面貌改变了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还是土坷垃里刨食,仅够温饱吗? 自己要不是因为乡梓情深,去哪儿租不到点山地,鹤伴山果业去哪儿不能发展? 齐晖的眼前又闪过王奶奶的笑脸,暗地里又叹息一声。 自己虽然不是爱心泛滥,但这毕竟是王奶奶生前最大的愿望。 老人家能够一生为了凤鸣村的发展任劳任怨,自己做出点牺牲,也算不了什么。 “咳咳。” 齐晖清了下嗓子,一摸鼻子,站起来笑着说道: “翻天覆地说起来麻烦,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村民们老有所养,少有所教,我准备一年以后,给每家每户,都盖一座小楼,通上自来水,顺上暖气,让大家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 齐晖的话像枚重磅炸弹,一下子炸的村民哑口无言。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这是每一个农村人的梦想。 并且还要通上自来水和暖气,从此真的像个城里人一样生活。 这在别的村,有个别富裕起来村民,已经过上了这种生活,大家说起来都羡慕不已。 但那仅仅是个别人而已,在整个山头镇也是凤毛麟角。 在偏僻贫穷的凤鸣村,这个念头大家连想都不敢想。 没见村中最富的齐晖,还住着爷爷传下来的三间茅草房的吗? 齐晖这不会是在说梦话吧? 大家怔怔的看着齐晖,惊愕不语。 “哼,做梦的吧。” 一个声音又在静寂的院子中响起,分外清晰。 大家一看,又是齐晖的亲婶子苗翠花。 就见她微微昂头,嗑着葵花瓜子,嘴巴灵巧的翻动着,一颗颗瓜子皮飞快的从嘴中蹦出,微斜的脸上挂着不屑。 “唉!” 她身边的齐大海顿时脸红脖子粗,双手抱住头蹲了下去,恨不能有道地缝钻进去。 苗秀花看着大家的眼光又都看向她,脖子一杨,眼睛一瞪,蛮不讲理地说道: “看啥看啥,我就是说齐晖是在做梦,怎么了?” 仰头的婆姨低头的汉。 说的就是苗秀花这种人。 经常在农村生活的人都知道,这种平时说话走路都仰着头的女人,个性都非常彪悍。 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要是得罪了这种人,她能堵住你们家门口,骂上个一天一夜都不带停歇的。 看到大家目光闪烁的躲避着自己的眼神,苗秀花得意地说道: “我今天还把话撂在这儿了,齐晖要是能把我家五间石头房换上小洋楼,今后我不但就认了他这个侄子,并且也把俺家大海,当作皇帝供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嘴。” 苗秀花说完,一伸手揪住丈夫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示众一般的又冲着他骂道: “你躲什么躲,让大家伙看看你这个怂样。” “你给我住手。” 齐晖再也忍不住,冲进人群打掉苗秀花的手,把齐大海拉到自己的身后,怒视苗秀花说道: “按理说你们长辈的事,我当小辈的不应该插嘴,但是自己的爷们,我今天就和你打个赌。” 他扭头冲着小莲吼道: “小莲,准备字据。” 小莲知道齐晖的性格,别看他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但是真正上了脾气,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当下她急忙拿出纸笔,刷刷的写下了几行字,然后站起来念道: “立约人苗秀花、齐晖,二人共同约誓,种植合作社成立一年之后,齐晖负责把齐大海家的五间石屋换成二层小洋楼,如若做到,苗秀花甘心情愿认齐晖为侄子,并且善待老公齐大海,不得打骂,如若违约,苗秀花自愿离开凤鸣村。” 齐晖扭头说道: “把自愿认我当侄子的那句去了,我不在乎那个,只要我叔能过上好日子就行。” 村民们颔首,是啊,这二十几年,苗秀花哪曾把齐晖当作侄子? 现在的齐晖,又何必再腆着脸认她当作婶子? 为了自己的亲叔叔出头,齐晖够爷们。 苗秀花也毫不相让,一抬头吼道: “谁说我自愿离开凤鸣村?这条也去掉,否则我不认账。” 齐大海在背后扯扯齐晖的衣袖,好像要说什么。 齐晖一挥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二叔,你别管也别怕,我今天非要正正老齐家的门风,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女人我能给你拉来一车。” 然后他又瞪着苗秀花说道: “这条必须保留,你爱签不签,我也把话撂在这儿,今后你要是再敢打骂俺叔,我马上给他找个黄花大闺女。” 村民们也跟着起哄。 “苗秀花,你自己提出的打赌,必须要有个制约。” “是啊,刚说的话,怎么就不认账了。” 苗秀花看看周围,没有一个人支持自己,万般无奈,接过小莲递上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齐晖一把抓过纸条,举在手中又说道: “我再声明一遍,合作社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如果谁不愿加入,我现在马上把合同退给他,别忘了,有人家中的核桃树,现在还没有挂果。” 村民顿时哗然,是啊,怎么忘了这茬。 以前的村长刘大田的几个亲信的核桃树,至今还是只长叶不结果。齐晖可是说到做到的,并且他的本事,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正在这时,齐晖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听了几句之后,顿时浓眉紧锁,脸色变的非常吓人。 第430章 不是天灾是人祸 小莲突然发现,齐晖自从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就阴沉的吓人,就知道肯定又有事情发生。 顿时她也觉得心慌意乱,急忙走回桌前,眼睛环视着全场,没好气地大声喊道: “大家安静一下,俺小晖哥说的很明白了,不愿意的马上退还合同,愿意的咱们共同致富。” 不愿意? 现在的情形是,村民们看到齐晖放了狠话,联想到几个月以前,那几个跟着刘大田得罪过齐晖的人家的核桃树至今还没有结果。 心中这才反应过来,齐晖并不是一个只知道说好话的好好先生。 相反的是,他小时候养成的睚眦必报的性格,并没有改变,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大,隐藏的更深而已。 并且齐晖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和小莲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全凭自愿。 村民们心中都明白,跟着他,不敢说百分之百的过上好日子。 但是不加入这个合作社,肯定还像以前那样受穷。 这一点毋庸置疑。 王元龙站出来说道: “是凤鸣村爷们的就给个痛快话,说了不算的,马上滚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王元虎也闷声闷气的说道: “这么点破事商量了多少次了,人家小晖不烦,我都看着恶心。” 大家伙听着王家兄弟的责骂,躲避着小莲那双仿佛能够看穿人心的水灵眸子。 互相小声嘀咕了一会儿,急忙连声表态道: “没有意见,我们都同意。” 小莲连问了两遍,见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退社,于是又大声说道: “那好,凤鸣村的爷们历来一个唾沫一个坑,我丑话说道前面,今后谁要是人前嚼舌头,背后幺蛾子,休怪我吕小莲不客气。” 看到大家连连点头称是,小莲又大声喊道: “吕大山、王元龙,大光子,你们三个明天带领村民上后山丈量土地,然后我们就和镇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散会。” 吕小莲说完,就拉去齐晖回到家中,进么就问: “小晖哥,出啥事了?” 齐晖阴沉着脸说道: “刚才是公安局金局长打来的电话,江芳可能有危险。” “你说啥?” 小莲顿时大惊失色,伸手就抓住了齐晖的胳膊。 “小晖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有时候背后咒人很灵验的,你可不能因为江帆这段时间,不给你好脸色,就咒她。” 齐晖苦笑道: “我是那种人吗?刚才人多嘴杂我没顾上详细问,我现在再问问。” 齐晖又拨通了金剑飞的电话,打开免提后,问道: “金局长,你把详细情况,再和我说一遍。” “是这么个情况,孟凡林跑了,我们从他家别墅搜出一个名单。” 金剑飞也不拖泥带水,冷峻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你身边亲近的人,比如小莲、柳胜男等人都用黑笔划去了,只要江芳的名字上打着一个红色的叉号,我猜测,孟凡林可能要狗急跳墙,对江芳下手。” 齐晖倏然惊悚,他已经断定金剑飞所说的话,绝对真实可靠。 孟凡林现在不敢对自己下手,而云州的亲朋好友,自己也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所以,他的目标就转向了远在临江的江芳一家。 这说明,孟家一直贼心不是,在暗中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齐晖心中万分懊悔。 小莲则是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知道了。” 齐晖挂断了金剑飞的电话,马上又拨通毒牙的电话,恶狠狠地说道: “毒牙,你现在马上动用所有的关系,全力排查孟凡林的下落,只要发现他的踪迹,马上汇报给我。” “好的晖哥,我现在就办。” 毒牙没有多说,马上就答应下来。 齐晖然后又对小莲说道: “事不宜迟,我要马上赶到临江,全力保护江芳的安全。” 小莲的眼泪已经掉落下来,哽咽的恳求道: “小晖哥,我也去。” 齐晖断然拒绝,说道: “不行,你去了帮不上忙,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村中,无论去哪儿,都要带上小黑和小花。” 小莲考虑了一下,齐晖说的有道理,自己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有可能成为累赘,于是不再坚持,而是轻声嘱咐道: “小晖哥,那你自己注意点,一定要把江芳完整的带回来。” 齐晖点着头,对她说道: “你给江芳打个电话,嘱咐她这几天别出门,其他的先别说,免得吓到她。” 他然后又拨通了于浩的电话,吩咐道: “浩子,你马上给我订一张去临江的机票,然后去公司门口等我,送我去省城机场。” 打完电话,齐晖连衣服也没顾上换,发动起那辆三轮摩托,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齐晖现在才感到没有汽车的不便,他觉得自己应该早听柳胜男的建议,买一辆汽车代步。 齐晖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匆匆的过了安检,上了飞机几分钟后,飞往临江的飞机就起飞了。 两个小时以后,飞机降落在临江机场,齐晖刚打开手机,江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就听江芳在电话中嚎啕大哭,齐晖心中猛地一沉,千赶万赶还是出事了,孟家下手也太快了吧? 他一面登上机场的摆渡大巴,一边对着电话说道: “江芳你别着急,我刚下飞机,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听江芳痛哭着说道: “我爸出车祸了,现在昏迷不醒。” “我不是让小莲通知你,不要出门吗?” 齐晖对着电话焦急地吼道。 “小莲姐打来电话的时候,我们一家正在郊区的游乐场游玩,接到电话,我们马上往家赶,可是刚出游乐场的大门,一辆渣土车就冲着我们开过来了,情急之下,我爸推开了我和我妈,自己却被汽车撞了出去,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江芳痛苦不已,齐晖则心痛欲裂。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千算万算,但是百密一疏,竟然疏忽了远在临江的江芳一家,也成了孟凡林下手的目标。 血债当然是要用血来还,但是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全力以赴,把江尔生救活。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齐晖把胸中滔天的怒火强自压抑下来,又对着电话说道: “江芳,你现在别着急,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临江省立医院?好的,我知道了。” 齐晖快步出了航站楼,摆住一辆出租车,飞驰而去。 第431章 泥腿子凑什么热闹 出租车在齐晖的催促下,飞速的行驶在临江省的绕城高速上。 出租车司机的驾驶技术不错。 听到风尘仆仆的齐晖,焦急说出目的地是省立医院。 就很贴心的把他当成了外地归来,着急去医院探望亲人的游子。 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就把车速提到了一百码以上,游鱼一般快速穿行在绕城高速上的车流之中。 “哥们,家里人生病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一身农民打扮的齐晖,关心的问道。 的哥这个行当,接待过三教九流千奇百怪的角色,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弱。 并且大部分的哥都喜欢和人套近乎,借以缓解工作的烦闷。 但是今天他拉的这个客人让他感到与众不同。 模样普通、气势平平,穿着像个农民,但是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让这位自认为火眼金睛的的哥,也看不出端倪,心中不由得兴趣大增。 “嗯。” 齐晖简单的嗯了一声,却没有和的哥攀谈的意思,把头扭向车外,不再说话,开始观看者外头的风景。 “怪人,一个小农民拽什么拽?” 的哥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开始眼望前方,专心开车。 齐晖也是心头一松,江尔生突获无妄之灾,生死不明,他现在心乱如麻,心痛如刀绞。 根本没有和别人闲聊的心情。 透过车窗,齐晖发现,临江虽然也是高楼林立,但是车流较小,经济发展明显的比江南要逊色许多。 如果单从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来看,和江南相比,恐怕要差了好几个档次。 齐晖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江尔生康复之后,应当劝说他们搬离临江,和他一同回到江南,至少江芳应当和他一块回去。 这倒不是齐晖有其他的不健康的想法。 实际上,单纯善良的江芳在他的心中,就像一个小妹妹般的存在。 在乎亲情,在乎友情的齐晖觉得。 能够让江芳在他的身边快乐的成长,这也是他应尽的责任。 等过上几年,她找到心中的白马王子之后,他就又多了一个妹夫。 再等着他们有了孩子,他又会成为那个孩子的舅舅。 实际上齐晖自己也没察觉,他的这种想法,他对这种江芳身份的定位,其实就是回乡之前,对小莲定位的延伸。 他曾经想象,回乡之后,小莲已经结婚,他曾经幻象,帮着小莲带带孩子,然后自己怡情田园。 但是小莲的痴情等待,已经让亲情变成了爱情。 谁知这份企盼,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在江芳的身上,又延续了他心中的亲情之梦。 况且江芳本身就是鹤伴山果业的股东,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生活。 齐晖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并且齐晖也曾经听在江芳闲聊的时候说过,江尔生马上就要退休了,宗丽华的生意这几年做的也不顺。 人挪活、树挪死。 换个环境,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最关键的是,江芳对她那个青梅竹马畏之如虎。 小莲曾经偷偷的和他说过,她们在闺房之中,每次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江芳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询问过几次,江芳也闭口不谈。 但是她认定期间肯定有别的蹊跷,否则每个女孩都会对爱情充满了憧憬,绝对不会是这种状况。 所以齐晖觉得,远离了临江,有自己守护在旁边,就能让江芳摆脱那种恐惧。 出租车在临江省立医院停下,齐晖掏出一把钞票仍在车座上,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医院。 “哎,哥们,用不了这么多。” 出租车司机急忙下车呼喊齐晖,但是那个农民打扮的怪异乘客,已经淹没在人海中,不知了去向。 “我靠,看走眼了。” 出租车司机捻着手中的那叠钞票,坐回到车上,心中疑惑不解。 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说不定他是个隐形的富豪。 在外科病房楼的ICU病房外,齐晖见到了梨花带雨的江芳和神情憔悴的宗丽华。 她们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穿着华贵、妆容精致的中年妇女。 也在透过重症监护室的落地玻璃窗,一脸焦急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江尔生。 江芳见到风尘仆仆的齐晖,心中突然莫名的感到一阵安慰。 这个一直生活在自己的象牙塔中的姑娘,面对这场突来横祸,现在已经崩溃了。 在她的人生中,一直就没有沉重的东西,她的小脑袋中,也没有远大的志向。 家庭和睦,衣食无忧,能够找到一份明净的爱情,能够找到一个她爱也爱她的男人,就是她的追求。 人生没有痛苦,简简单单清清淡淡。 生活充满欢乐,一家人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就是她最大的企盼。 所以在凤鸣村的时候,她虽然也佩服齐晖的为人,敬佩他的能力。 但是想到他混乱的感情生活,感情上有洁癖的江芳,自然而然的开始躲避齐晖。 但是此时见到齐晖,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不顾一切地,哭着扑到齐晖的怀中,连声说道: “晖哥,你快点救救我爸爸。” 齐晖看着江芳因为悲痛哭泣,而变得苍白的美丽脸庞,心如刀割,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劝慰道: “小芳,你先别难过,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让江叔叔恢复健康。” 宗丽华看到齐晖,擦了一把红肿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冲他点点头。 一直强势的她,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压垮了。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那个一直对她百依百顺,一直任她颐气指使的丈夫,其实才是她的主心骨。 他现在倒下了,她觉得天塌了。 那个衣着华贵的女人,看到江芳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中哭泣,脸上不易觉察的闪过不悦的神情。 她一扯江芳妈妈的胳膊,不满地小声问道: “丽华,那个男人是谁,你怎么能够允许小芳和他搂搂抱抱?” 宗丽华这才感到有点慌张,她上前一步拉开江芳,给那个女人介绍道: “他是小芳在凤鸣村的房东,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 然后又对齐晖说道: “齐晖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临江省神瑞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郭玲女士。” 齐晖礼貌的冲郭玲点点头,说道: “郭阿姨,您好!” 郭玲不屑的撇撇嘴,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布满了不屑,她仿佛没听见齐晖的问候,把脸扭向一边。 但是一声清晰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切,一个泥腿子,来凑什么热闹。 第432章 巨大的打击 泥腿子来凑热闹? 听到那声讥讽,齐晖微微皱眉。 老子是来救人的好不好? 不过对这声鄙夷,他倒也没太在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破体恤、绿军裤,自己都有点汗颜。 毕竟自己来的匆忙,连衣服都没换。 这身衣着,在满是白大褂,和衣着光鲜的病人家属的重症监护室门前,显得尤为扎眼。 也难怪这名一身名牌的贵妇人,一脸的藐视。 齐晖皱着眉头,扭头看了郭玲一眼,眼光又转向重症监护室里面的病房。 病房里面的病床上,江尔生像跟木头一样地,一动不动躺在那儿,脸上、耳边还隐约留有鲜红的血迹。 身上插着七八根各式各样的管子,身边摆满了心电图仪、呼吸机、观测仪等六七台叫不上名字的仪器。 许多医生护士,围在他的身边,忙碌的给他检查。 齐晖心中一痛,这场无妄之灾,却是因为自己而起,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和江芳以及她的母亲,说明一切。 否则她们激动之余,肯定会把他赶出医院。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想尽办法把江尔生,从死神的边缘拉回来。 齐晖焦急的看向宗丽华,问道: “宗阿姨,江叔叔现在是什么情况?” 宗丽华满面愁容,抽泣的说道: “事故发生以后,老江就昏迷不醒,幸亏他被撞进了绿化带,否则要是按照那辆车的惯性,后果不堪设想。” 齐晖心中的怒火,如同奔腾的火焰,腾的就升腾起来。 马拉噶比,手段太残忍了。 他心中想象着事故发生时候的情景,一辆满载沙石的重型卡车呼啸而来,目标正是江芳一家三口的血肉之躯。 要不是江尔生反应迅速,把江芳母女推开,要不是江尔生被撞的腾空而起,跌入花丛。 呼啸而至的卡车,肯定会像死亡的镰刀,瞬间就会把江芳一家三口的生命收割殆尽。 孟凡林这分明就是要将江芳一家,置于死地。 齐晖暗自咬牙,攥紧了拳头,伸手就去推重症监护室的门。 郭玲上前一步拉住他,大喝一声,斥责道: “哎,你要干嘛,懂不懂规矩?” “我进去救人。” 齐晖毫不犹豫的说完,一甩手又去推门。 这时,门突然被从里面打来,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医生,抬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 他惊愕的看了齐晖一眼,然后上前拉着江芳的手,对她和宗丽华严肃地说道: “小芳,宗阿姨,江叔叔的情况不太妙,通过脑血管造影发现,他的脑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造成大脑皮层受损严重,你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江叔叔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宗丽华听了顿时眼睛泛白,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摇摇欲坠。 齐晖眼疾手快,急忙上前一步扶住,把她搀到一边的椅子上。 江芳也急忙抽回手,来到妈妈身边扶住她。 宗丽华颤巍巍地问道: “金辉,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年轻医生叹息说道: “植物人的治疗,是世界医学领域的一个难题,现在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但也不是说没有奇迹发生,所以我们都要保持乐观的情绪。” 宗丽华嗷的一声,就昏迷了过去,软软的躺在了江芳的身上。 齐晖又上前一步,迅速抓起她的手,暗中运起五行真气,输入宗丽华的体内。 时间不大,她悠然醒来,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我也不想活了。” 江芳也哭成了个泪人,抱着自己的妈妈痛哭不已。 在这个巨大的变故面前,从未经历过人生磨难的江芳一片茫然。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齐晖心疼地拍打着江芳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江芳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郭玲上前一步,横在齐晖和江芳中间,怒视齐晖道: “哎,我说你个小农民,怎么老是往女人身边凑,去去去,一边去。” 齐晖没有说话,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正好退到那个年轻医生的身边。 郭玲又对宗丽华说道: “丽华,老江的情况现在非常危险,金辉是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博士,毕业以后又留在俄勒冈医疗中心工作,难道你还怀疑他的医术?” 宗丽华六神无主,颓然道: “怎么会呢,这次凑巧他回来参加医学交流,多亏金辉了。” “这就对了嘛,” 郭玲一脸得意的又说道: “金辉和小芳从小青梅竹马,他一直希望能和小芳结成伉俪,老江也算是他的老泰山,肯定会尽力的,你就放心好的了。” 听到郭玲这么一说,齐晖恍然大悟,他心中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个高大英俊的医生,就是让江芳胆战心惊的那个青梅竹马。 只是齐晖没有想到,江芳的这个青梅竹马也是学医的,并且来头不小。 齐晖很清楚,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和俄勒冈医疗中心,在全美乃至全世界都赫赫有名。 能够在那儿学习工作,绝对当得起俊彦二字。 只是齐晖心中奇怪,有这么一个青年俊彦的两小无猜,并且对方一直在对展开她猛烈的追求。 江芳为什么一直闭口不谈,并且和小莲提起的时候,却会瑟瑟发抖呢?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又或者是这个家伙人面兽心,曾经欺负过江芳。 从而在她的内心中留下了阴影呢? 按理说不会啊,齐晖疑惑不解。 但是齐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要是江芳不喜欢,你就别想继续纠缠。 管你是什么青年俊彦,医学精英,如若不识趣,老子就一拳把你打爆。 当然,要是江芳心甘情愿,这件事又是另当别论。 齐晖看向那个青年俊彦,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伸出手说道: “你好,我叫齐晖,是江芳在凤鸣村的房东,今天碰巧来临江有事,请问您贵姓?” “明金辉。” 明金辉傲然看了一眼其貌不扬的齐晖,根本就无视了齐晖伸过来的友谊之手,卖弄着对着江芳说道: “小芳,我在俄勒冈医疗中心的导师,是世界上最有名的脑外科专家,对待PVS这种病症有着丰富的经验。” “哦,对不起,原谅我不小心用了专业的术语。” 明金辉歉意的冲江芳笑笑,然后又鄙视的看了一眼齐晖,继续说道: “江叔叔目前这种情况,我认为应该尽快做开颅手术,清理脑部淤血,以免引起其他并发症。” 齐晖笑笑,嘴里突然吐出一串流利的英文,然后问明金辉道: “你说的是持续性植物状态吗?但是我不同意你的开颅手术方案,那样会让病人受到更大的伤害。” 侃侃而谈的明金辉大惊设色。 第433章 软肋 明金辉听了齐晖的话后,大惊失色。 这种晦涩难懂的医疗专业术语,就是国内普通的医科专业的大学生,也不一定能流利的读出。 而眼前的这个小农民,却非常轻松的朗读出来。 明金辉非常肯定,眼前的小农民绝对不是胡蒙。 因为他刚在故意在江芳面前,卖弄地说的是缩写。 但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农民,却脱口而出,接上了‘持续性植物状态’,这个专业性极强的术语的全拼。 难道这个家伙也是国外顶级医学院的高材生? 又或者他是一名医术高超的专业医生? 明金辉脸上惊疑不定,看向齐晖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一份警惕和重视。 但是齐晖不同意明金辉医疗方案的那句话,却猛地提醒了江芳,她仿佛重新又看到了希望。 急忙止住哭泣,瞪大了眼睛,抓住齐晖的手央求道: “对啊,小晖哥,你就是医生啊,有没有好办法救救我爸爸。” 他果真是名医生。 明金辉心中一怔,自己真的是看走了眼,并且他还是名扮猪吃老虎的医生。 “小晖哥?” 明金辉看到江芳抓住齐晖的手腕,并且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迫切,充满了希望。 他的心中顿时怒火中烧,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开始变的扭曲。 江芳是我的! 从小到大明金辉就把江芳视为他的禁脔。 虽然他明显感到,随着年龄的慢慢长大,江芳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明金辉,要娶江芳为妻的信心。 因为江芳的妈妈,曾经亲口答应,等他学成归国,就给他们两个操办婚事。 事实上,他这次回来,就有拿下江芳,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的打算。 老天开眼,正好江尔生遭遇车祸,给了他这次大显身手的机会。 这让明金辉面对江尔生病情的时候,庆幸大于心焦。 谁知道他正要卖弄所学,争取一举拿下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美丽姑娘。 却被齐晖横空出世,马上就要打乱他的计划。 这又让他无比的恼怒。 郭玲比谁都明白儿子的心思。 看到眼前的情况,急忙一把打开江芳的手,冷哼着问齐晖: “哎吆,原来你也是个医生啊,请问在哪家医院高就,又是从哪所顶级医学院毕业的啊?” “这个……” 齐晖摸着鼻子,一时非常尴尬。 要论医术,他自信不逊于任何人。 《金匮要诀》冠古绝今,里面记录了从古至今所有的医案,所有的疑难杂症。 并且很多医案,在现在看来,都已经失传。 股明辉那个让美国顶尖的医学机构,都束手无策的胃癌,就是用了其中的方子,才逐渐好转,并且已经有了痊愈的迹象。 刚才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金匮要诀》,找到了好几种治疗这种脑部受损的方案。 并且《金匮要诀》的作者葛洪老祖,行医之前,就曾经是一名百战百胜的大将军。 在那个远古的冷兵器时代,跌打损伤是常见病症,葛洪老祖,对其最有心得。 他在一条医案上,明确指出,五行真气配合金针刺穴,对治疗脑部瘀伤有奇效。 但是郭玲刚才所问的,却正是齐晖的软肋。 《金匮要诀》的秘密不能泄漏,自己总不能说是自学成才的吧? 看到齐晖沉吟不语,郭玲继续步步紧逼。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是一个江湖骗子吧。” 郭玲说着话,还得意洋洋地看了宗丽华一眼。 江芳喏喏的解释道: “我小晖哥是中医,在凤鸣村治愈了好多人的病呢。” 齐晖心中暗自苦笑。 江芳的解释无异于是画蛇添足,更加坐实了,他们认为自己是个江湖骗子的猜测。 “哈哈。” 明金辉终于放心的哈哈大笑,原来是一名乡村野医。 中医,江湖骗子而已,却让自己虚惊一场。 同行相轻。 对于明金辉这种专科医生来讲,中医本身就是一种不入流的行当。 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只有有着充分科学试验依据,建立在病理学基础上的西方医学,才能够登入医学殿堂的大雅之堂。 而他们一直认为,中医,只不过是骗人的玩意。 明金辉顿时一脸不屑,重新又带上了不屑的表情,俯视着齐晖说道: “齐晖医生,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 齐晖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实不相瞒,我只是初中毕业,没有进行过专业的医学培训,更没有在专业医院就职的经历。” 他这句话说完,不但是郭玲和明金辉哑然失笑。 就连原本脸上带了一丝希望的宗丽华,也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只有江芳,还充满希望的看着齐晖。 因为她曾经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齐晖治愈了许多疑难杂症。 大光子的断腿、柳胜男的痛经、王奶奶的沉疴等等。 并且顾明豪的胃癌,就是最好的例证。 这个时候,他们的争论,引来了许多医生护士的围观。 看到来省立医院做访问学者的英俊医生明金辉,和一个穿着前卫到不堪入目的小农民,讨论医学问题。 那些医生护士都兴趣大增。 特别是那些小护士,看到江芳带着戚容,却显得更加美丽动人的容颜,都一个个的心生妒忌。 此时听到齐晖坦然承认,自己并没有受过专业培训,不由得哗声四起。 “真是不自量力,明医生可是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博士啊。” “是啊,和一个小农民费什么话,干脆让保安来把他赶走算了。” 有些对明金辉眼里冒星星的小护士美眉,甚至开始心急的呼叫起保安。 明金辉心中越发得意,昂起头得意的质问道: “那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论医学问题?真是可笑。” 明金辉现在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江芳对齐晖表现出来的信任和亲切,已经深深的激怒了他。 再说了,就凭他的学历背景,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江湖郎中讨论病人的病情,这让他情何以堪。 明明就是在无限度的拉低他的身材嘛。 明金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十分不屑的对齐晖说道: “好了,请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否则就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他转头瞥了江芳一眼,然后对着宗丽华说道: “宗阿姨,我们现在想和你说一下江叔叔的手术方案,请您和小芳妹妹,跟我去办公室谈好吗?” 谁知道齐晖却不以为然的说道: “别介啊,明医生,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明金辉疑惑道:“赌什么?” 齐晖笑嘻嘻地说道: “我和你赌我不用开刀,就能治好江叔叔的病,而你即便是开刀动手术,也没有把握让江叔叔好起来。” 明金辉脸上青红不定,齐晖这句话也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确实没有把握,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办法,让江尔生恢复常态。 郭玲看到儿子的窘态,顿时恼羞成怒。 对着赶过来的保安喊道: “快点把这个扰乱我们治疗的疯子赶出去。” 第434章 胡先生是谁 溺水之人,眼前就是飘过一根稻草,也会拼命抓住。 将死之人,哪怕付出再大带价,也会换取生命延续。 这也许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另一个解释。 宗丽华突然听到,齐晖能够治愈自己的老公。 顿时神情大振,疯了一样冲上去,对正要驱赶齐晖的两名保安,大声喝道: “住手,这是我们的家事。” 然后她瞪大眼睛,颤抖着问道: “齐晖,你真的能够救我家老江?” 两名保安悻悻的退到一边。 郭玲惊愕的看了她一眼,没等齐晖回答,不满道: “丽华,你竟然向着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农民,也不愿意相信我们家金辉?” 宗丽华一呆,说不出话来,江芳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 “谁能让我爸爸脱离危险,我们就相信谁。” “你……” 郭玲指着江芳,气愤的一时语塞。 江芳可是她早就内定的儿媳妇啊,此时的反戈一击,让她无言以对。 明金辉更是对江芳这种胳膊肘子往外拐的行为,大为恼火,阴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迅速掩饰下去,宛若常人。 江芳一惊,眼前突然闪现出,他小时候把一只活生生的兔子残忍割死的画面。 顿时毛骨悚然,不禁又开始瑟瑟发抖。 齐晖往前一战,挡在江芳面前,眼中冒出一道寒光,瞪着明金辉,漠然道: “怎么,你不敢打赌?” “有什么不敢的。” 明金辉眼珠一转,开口说道: “不过你要拿出行医资格证,我才能和你打赌。” 他见齐晖愕然,得意的瞥了一眼围观的众人,说道: “齐晖,这是正规医院,不是在你的凤鸣村,相信没有人,会同意让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人,在这儿放肆。” 一开始围观的人们,对齐晖发起的赌约,都非常感兴趣,甚至露出了惊喜。 要知道,植物人是世界医学领域都难以攻克的难题。 假如这个小农民,能让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江尔生,重现生机,那无异于是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 大家拭目以待,眼神中都露出了企盼。 就连那些对着相貌英俊的明金辉犯花痴的护士美眉,也都闭口不言。 但是当听到明金辉提出的条件,一个个又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都对齐晖提出的赌约,非常感兴趣。 但是明金辉的话,却正好切中齐晖的软肋。 无证行医,是医院的大忌。 要是被人检举揭发,医院遭受罚款还是小事,名声损坏,就是大事了。 大家摇头叹息。 这事估计没有人敢做主,恐怕院长来了都不行。 “怎么样齐先生?如果你没带着证书,说出编号也行,我马上安排人去查询。” 明金辉微笑着看着齐晖,貌似文雅谦逊。 但谁都能看出,那笑容充满了胜利得意,充满了对眼前这个小农民不屑的讥讽。 一个最基本的医生资格证书,你都拿不出来,你还想和我斗,你斗得过吗? 别忘了,我可是从世界上最著名的,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毕业的。 并且,我身上还有一层光环,俄勒冈医疗中心的访问学者。 我就不相信这家医院,有人敢冒着得罪我一个访问学者的风险,而去帮你这个小农民。 假如那样,我马上告到医疗委员会,让这所三级甲等医院臭名远扬。 甚至上书国际医学仲裁委员会,曝光整个华国的医疗制度。 齐晖沉默不语,貌似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明金辉心中大畅,特别是看到江芳和宗丽华,一脸失望的样子,他觉得有必要,继续敲打齐晖这只落水狗。 “现在医学是一门非常严谨的科学,每一个从事这个高尚职业的人,都要经过系统的学习。”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对自己的说法频频点头,话锋一转,又说道: “在我们这些经历过专门训练的人看来,神神叨叨的中医,就是垃圾、是毒草,希望你今后不要再骗人。” 这句话太狠毒了,实在是诛心之语。 不但把齐晖比喻成了骗子,还把传承了几千年的华国瑰宝的中医,也贬低成了垃圾。 围观的医生护士,这次没再把敬佩的目光,送给这位趾高气昂的访问学者,而是脸上露出了不忿的表情。 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形面前,他们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放齐晖进入ICU现场施术吧,谁也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只能任由这个狂妄的访问学者夸夸其谈。 郭玲的脸上,更是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她忍不住拉着宗丽华的手说道: “老同学,你看金辉多优秀啊,等老江的病情稳定下来,我们就把孩子们的事给办了,那样金辉也有正当的理由,带着老江出国接受治疗。” 她见宗丽华的脸上有点犹豫,急忙趁热打铁道: “金辉的导师就是世界上最有名的脑外科专家,他所在的实验室,也是世界上条件最好的医疗机构,你放心吧,咱家有这样的关系,老江肯定会康复的。” 宗丽华此时的内心非常矛盾。 她何尝不知道植物人几乎不可能治愈,醒来的概率可以说渺茫无边。 她也希望齐晖出手,能够让老公重新站立起来,但是一个农民,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天晓得。 而此时,站在人群外面的一个,留着一口山羊胡须的老人,听到齐晖、凤鸣村两个词,却眉毛一杨。 他盯着齐晖看了半响,挤进人群问道: “请问你是云州来的齐晖?” “嗯哪。” 齐晖疑惑的答应着看向眼前的老人。 八十左右的年纪,鹤发童颜,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 “请问您是?” 齐晖不认识这个老人,开口相问。 那位老人没有回答齐晖的问题,继续问道: “那么你认不认识宋青玄?” 齐晖不明就里,顺口说道:“江北孟家宋青玄?” 老头还是没有回答齐晖的问题,他扭头看向人群,说道: “段院长,我同意这位小兄弟给病人治疗,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众人顿时大骇,这老者是谁?怎么有这么大的口气? 就听到人群外传来一声威严的清咳,大家转头一看。 原来临江省立医院的院长段应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人群外,大家刷的就闪开一条通道。 段应龙走到中央,指着齐晖,恭恭敬敬的问那位老者: “胡先生,您是说让这位小兄弟给病人诊治?” “正是。”那位老者背负双手,傲然说道。 胡先生,他到底是谁? 众人疑惑不解,这位胡先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院长恭敬如学生? 他是胡浦周? 齐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第435章 不就是一张证吗 来人正是中央保健局大国手,著名中医胡浦周。 其实胡浦周站在人群外,已经观看了很长时间。 今天他受上层一位领导的委托,来临江省立医院诊治一位特殊的病人。 诊治完毕,院长段应龙邀请他参观医院。 走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正巧碰到明金辉在向齐晖发难。 当时现场气氛一片热烈,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意气风发的明金辉身上,谁也没发觉他们这一行的到来。 段应龙看到眼前的热闹景象,不觉脸色一红。 堂堂的省级三甲医院,医生护士竟然不安守岗位,反而在医院中围观聚众喧哗,这成何体统。 他急忙要上前驱散人群,却被胡浦周摆手制止。 因为胡浦周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齐晖? 胡浦周皱眉凝思,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呢? 但是他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胡浦周苦笑摇头,自己确实是老了。 记忆力已经明显下降到思名不起的地步,想当年,一本厚厚的医案,他可是能够做到过目不忘的境界的。 段应龙附在他的耳边轻声介绍道: “胡老,您可别小看了中间那位年轻的大夫,他毕业于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现在俄勒冈医疗中心工作,曾经在世界上最著名的医学周刊上,发表过许多论文,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脑外科专家。” “哦。” 胡浦周心有所思,并没把段应龙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淡然说道: “段院长领导有方,竟然能把这等青年俊彦,笼络在身边,可喜可贺。” 段应龙略显尴尬,急忙解释道: “哪有,明专家的家乡就是临江,这次是回国探亲,我们得到消息,就把他请来召开了一个研讨会。” 段应龙最后还不忘解释道: “我们临江庙小,可盛不下这尊大菩萨。” “这样啊,”胡浦周下巴一台,对着齐晖示意道: “那么他对面的那位呢?” 段应龙回应道: “这位眼生的紧,看样子也不像是病人家属,反倒像个小农民,不知道为啥和明专家吵上了,你等等,我上去问问。” “算了吧。” 胡浦周摆摆手,他现在实在想不起来齐晖是谁,索性不愿意再浪费脑细胞,抬脚正要离开。 突然,明金辉的讥讽传入他的耳朵。 “中医就是垃圾、是毒草。” 竖子可恶! 胡浦周顿时勃然大怒,胸脯剧烈的起伏,山羊胡子也气的一翘一翘的。 胡浦周是谁啊? 华国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中央保健局的首席御医。 国内最富盛名的中医专家。 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享有者。 在这么一位中医泰斗面前,明目张胆地说中医是垃圾,这简直比打他一耳光还难受。 胡浦周怒火中烧,当时就要上前怒怼明金辉。 段应龙偷眼看了一眼胡浦周,也是气的牙根发痒。 这个明金辉太不像话了。 中医是华夏璀璨文明的一部分,传承至今,造就了多少名医大家,挽救了多少人的生死性命。 而这个年轻人却把这一瑰丽的国宝,说成是垃圾毒草。 难道当真是喝了几年洋墨水,把自己的老祖宗姓氏名谁都忘了吗? 这个年轻人简直太狂妄了! 突然,胡浦周脑中灵光一现,对啊,原来是他。 齐晖,中医,宋青玄,跑阳不止的怪病。 胡浦周已经断定,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农村人。 就是那个让宋青玄痛苦不堪的杏林奇人。 中医即可治病亦可致命。 胡浦周虽然是国内著名的中医大家,一身医术也是出神入化,但对齐晖这一手神鬼莫测的医术也颇为仰慕。 那天在给宋青玄诊断的时候,他就暗自心惊。 自己虽然也可做到治病致命于一身,但是他暗自盘算了一下。 要想达到齐晖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穷尽自己六十余年的专研医术,竟然也到不了齐晖的那种境界。 至少,自己虽然已经看出了宋青玄怪病的端倪,不过想要给他药到病除,竟然是毫无办法。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嘱咐宋青玄,解铃还需系铃人。 其实,他却不知道,事事皆有缘,就是他的这一句无奈之话。 竟然促成了宋青玄,幡然悔悟的决心。 竟然帮助云州警方,破获了一件震惊省内外的大案。 说起来,也算是善举一件。 胡浦周此时听到齐晖说,能够让一个植物人恢复生机,他心中愈加惊奇。 他曾经在某些古典上看到过,以前的中医有种神奇的方法,可以让脑部受损的人恢复健康。 但是时光荏苒,流传至现在,那些古方早已失传。 做为一个浸淫一辈子医学的老医生,他清楚,一个人一旦脑部受伤,就相当于判了死刑。 不但是国内的那些顶级医院,就是国外的医学机构,也不能做到妙手回春。 除非奇迹出现,这个人将很难恢复正常。 胡浦周惊愕不已。 齐晖,你的医术到底传承自何方?你的医术到底到达了何等境界? 胡浦周闻猎心喜,心中生出了让齐晖,和这个不可一世的明专家比试一场的念头。 正好借此长中医的威风,顺便挫挫这个假洋鬼子,悖宗忘典的威风。 于是才有了胡浦周出面答应齐晖诊治的一幕。 “我反对!” 听到胡浦周的话,明金辉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他很清楚,大脑皮层受损之后,就很难恢复如初。 他虽然一直在美国顶级医疗机构工作,但是对待这种顽疾固疴,也是束手无措。 目前国内外所有的医院,在面对这种病症的时候,大多是鼓励家属要增加信心,不要放弃治疗。 其实也是在企盼奇迹出现。 他之所以一直在劝说宗丽华采用手术治疗,也是怀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侥幸。 万一取得疗效,就能显出自己医术高明。 一旦手术失败,还可以归咎于医疗技术的限制。 本来这是一招进可攻、退可守的妙计。 没想到先是齐晖出来搅局,随后又是这个老东西现身捣蛋,让自己取悦江芳的,锦囊妙计化为了泡影。 他愤愤的对扎段应龙喊道: “段院长,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界,没有行医资格证的人,你们医院也敢让他为病人治疗,这是对病人极端的不负责任。” 他见段应龙面不为所动,情急之下,又口不择言,指着胡浦周说道: “这个老头是谁?看样子是个官员吧,难道他就能凌驾于制度之上,丧失了医者仁心的道义?” “金辉,你要冷静。” 郭玲也看出了情形不对。 站立在那人群中那位老者渊渟岳峙,一看来头不小。 而自己的从小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口不择言。 她急忙惊慌的提醒明金辉。 而江芳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也露出了鄙夷之意。 这个老头是谁? 段应龙嘿嘿一声冷笑,对着明金辉和周围的人介绍道: “这位老先生就是,华国中央保健局首席主治医师,国内著名的伤寒派中医传人,世界知名的中医大家,胡浦周老先生。” 众人大骇,原来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大国手胡浦周! 这个时候,胡浦周冷冷的看了明金辉一眼,又说话了。 “不就是一张证吗?明专家如果非要坚持,我马上让人送一张来。” 第436章 我就有这个权利 不就是一张证吗?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只有读过医学院的人,才知道其间的辛苦。 十年寒窗、一朝高中。 选择了医学院,就意味着选择了辛苦。 不说学制要比其他的工科多了两年,所要学习的知识,也比其他院校多了许多。 参加工作以后,更是辛苦无比。 真正穿上了那件梦寐以求的白大褂以后,才发现白班夜班连轴转不说,还要面对病人的指责。 人前虽然光鲜,其实背后无比心酸。 而这一切的辛苦,艰苦的付出,就是为了实现曾经的,白衣天使的梦想。 而先决条件,就是那一张医师资格证书。 多少学生为了这张证书熬花了眼睛,熬白了头发。 甚至有许多医学院的学生,毕业之后踏上社会,还在为那张医师资格证书努力拼搏。 否则,你就没有行医的资格。 五年苦读又化成了泡影,曾经的梦想,就成了水中花、镜中月。 而此时胡浦周一句轻描淡写的质问,让众人目瞪口呆,就连明金辉也疑惑不解。 华国的医师资格证书,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拿? 就听胡浦周淡淡的说道: “说出来也不算是违背政策,华国领导英明决策,为了大力挖掘中医这一世界瑰宝,刚刚出台政策,对于那些确实家学渊源,医术高超的民间中医,经过考核,可以破格颁发医生资格证书。”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齐晖的眼神,也都灼灼的透着羡慕。 齐晖只是淡然伫立,仿佛这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明金辉还不死心。 他既然不在华国的医疗体制管辖范围,对胡浦周就不像别的医生一样充满了敬畏,又冷冷地提出了质问。 “那也得经过考核吧,难不成你想发就发?” 他的心中在想,我不管你是中央保健委的首席医师,还是华夏著名的中医泰斗,只要你不按照程序办事,我就去国际医学仲裁委员会告你。 “巧合的很,本人就是考核委员会的主任,有权发放中医资格证书,而且不必经过考试。” 胡浦周又冷冷的瞥了一眼明金辉,给出了答案。 明金辉又一次面如土色,而众人这次却没大惊失色。 在场的都是医学院毕业的学生。 能够留在这种三级甲等的省立医院,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对胡浦周等保健委御医的大名,大都是如雷贯耳。 这些名医就是他们奋斗的方向,是他们人生的偶像。 心有多大,梦想的舞台就有多大。 可能在场的人,穷其一生,都不可能达到那个高度。 但是梦想,终归始终萦绕在他们心头。 现在,他们明白了。 依据胡浦周在中央保健委的地位,以及他在医学界的权威。 颁发给眼巴前这个小农民,一张行医资格证,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不过他们心中也有疑问,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农民,为啥就能获得大国医的青睐? 难道是走了狗屎运,还是大国医胡浦周被明金辉气恼之下,失去了理智? 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中,他们好像并不熟悉嘛。 再有就是,这个小农民是否真的,深藏妙手回春之术,能否担得起胡老的这份厚爱呢? 齐晖这时候微微一笑,对着明金辉问道: “请问垃圾……呃错了,毒草……唉也不对。” “你!” 明金辉发指眦裂,堂堂的专家竟然被一个小农民当众羞辱,他的心中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不好意思啊,都是你刚才不停地说垃圾毒草的,我都被你带沟里了,还以为你的名字叫垃圾呢,请原谅。” 齐晖手抚心口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非常绅士,而又标准的西方鞠躬礼,很真诚向明金辉道歉。 噗。 江芳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未落,突然又觉得有两道利剑刺来。 她明白是郭玲在瞪视自己,当下若无其事的扭转身子,对宗丽华小声说道: “妈,我觉得我爸爸有救了呢。” 宗丽华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尴尬的看了一眼怒目圆睁的郭玲,又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齐晖,心神不定的问女儿: “你就那么信任他?” “小晖哥很神奇的。” 江芳回答的相当肯定,说完后又转向齐晖,目光中透着崇拜和期望。 宗丽华心中一沉,她也是从少女时代过来的,非常清楚少女的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 难道女儿恋爱了?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郭玲,要把江芳嫁给她的儿子。 宗丽华心虚的看向郭玲,正好碰上郭玲如冰的眼神。 目光相遇,宗丽华马上败下阵来。 她急忙转头,透过落地窗,望向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丈夫,心中又生起一片凄楚。 尔生啊,你快点醒来吧,我一个女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这位……”院长段应龙走到齐晖的身前,开口相问,却不知道怎么称呼。 “叫我齐晖好了。” 齐晖看出了他的尴尬,平静的开口提醒。 “哦,齐医生,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对了,还需要给你准备什么?” 齐晖从裤兜中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竹筒,笑着回答道: “就给我准备一件隔离服吧,再有,一会儿我进去治疗的时候,不能有外人打扰,所以,只能我自己进去。” “这个……” 段应龙面现为难。 齐晖的这个要求有点过份,病人既然住在医院,发生的一切,医院就得负全责。 而自己就是这家医院的负责人,如果发生意外,虽然有胡浦周罩着,但是家属闹起来,也难逃干系。 所以,别看他现在表面上镇静如常,但是内心却在七上八下。 “完全可以。” 段应龙还没说话,身边的胡浦周已经大包大揽的答应下来。 胡浦周身为伤寒派的传人,心中自然非常清楚。 现在的中医门户之见依然存在,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独门手法和治疗方案。 齐晖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齐晖既然敢进病房,就说明他有揽这个瓷器活的金刚钻。 此时,胡浦周的心情,显得非常轻松。 段应龙心中略定,又转向宗丽华,江芳抢先说道: “我们信任小晖哥。” 段应龙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伸手接过助手递过来的隔离衣,放到齐晖手中,握住他的手,说道: “祝你成功。” 第437章 他醒了 齐晖突然发现。 段院长虽然脸色如常,但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明白这位院长此时的心情。 齐晖到现在也不明白,胡浦周为啥,给予自己那么大的信任。 段应龙包括胡浦周,应该说对自己并不了解。 但是他们却毫不犹疑的选择支持自己,允许自己为江尔生诊治。 这其间有明金辉对中医的污蔑和轻视,让他们气愤。 有自己豪气干云,承诺能让江尔生重新清醒过来。 也有希望自己能够创造一个医学奇迹的企盼。 但是这些,还远远还不够。 齐晖认定,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否则,谁也不会让一个素昧平生、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人,在一所名医荟萃的省立医院操刀主治。 特别是还和明金辉,这个国王顶级医疗机构的专家打擂台。 但是此时救人如救火,时间紧急,也容不得他去探究其中的原因。 齐晖手上轻微用力,反握了段应龙一下,安慰道: “放心吧。” 然后又冲着胡浦周点点头,披上隔离衣,又对着脸色不自然的明金辉调侃道: “明专家,要不您先请?” 明金辉的心中,现在有一万头羊驼奔涌而过。 齐晖这个混蛋,如果老子要有把握,那容的你在这儿耀武扬威? 明金辉咬紧牙关,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心中暗道: “退一步海阔天空,一步不行老子退两步,忍一时风平浪静,实在不行,老子多忍几次。” “现在,就先让你得瑟,一会儿要是江尔生依然昏迷,老子再和你算总账。” 他哼了一声,扭头不搭理齐晖。 齐晖也冷哼一声,反手披上白大褂,二话不说,推门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进门之后,他刷的一声拉上窗帘。 病房内外,顿时变成了两个相互隔离的世界。 众人神色都齐刷刷的一凛,他这就开始了吗? 段应龙上前一步,虽然看不到里面,他还是选择站在了落地窗前。 胡浦周原地未动,但是拳头不易觉察的紧紧攥起。 郭玲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担忧的看向儿子。 江芳紧紧的握住妈妈的手,两个人的手心,突然都是冷汗。 江芳轻轻的呢喃: “小晖哥,你行的!”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半个小时过去了。 但是时间也过的很慢,外面的人都觉得度日如年。 众人都凝神静气,眼巴巴的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已经上了年纪的胡浦周,早已坚持不住,被跟随的徒弟搀着,坐在了病房门口的塑料椅子上。 段应龙跺了跺发麻的脚,也走过来,挨着胡老坐下。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沉默不语。 但是两双大手,却不知道何时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此情此景,显得有点诡异。 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拍下来发到网上,肯定会让人们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走廊中的人们见怪不怪,他们都知道,两位老人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是一场华国传统中医,和西方现在医学的对决。 这是一次为捍卫中医荣誉的战争。 这同时,也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交锋。 胡浦周担心的是中医的荣誉受到损害。 段应龙顾虑的是临江省立医院的名誉遭到摧残。 敢拼才会赢! 走廊里的医生护士们,不时同情的看两位老人一眼。 但是两位老人这次的拼搏,却显得有点悲壮。 因为齐晖的底细,他们一无所知 。 江芳和妈妈互相搂抱着依偎在一起,静默如雕像。 此时,她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悲伤,消去了焦灼,换上的是满满的希望。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她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齐晖的出现,胡老的力挺、段院长的支持,又让她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万一老天开眼了呢? 她们此时,在充满希望的,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走廊中静寂如夜,走廊中的人们沉默不语。 不时有人偷偷地抬腕看一下表,眼光又重新转向那扇紧闭的病房大门。 只有明金辉心烦意乱的,在来回踱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额头隐约也渗出了汗滴。 郭玲从包中拿出一张纸巾,上前要给儿子擦拭汗水。 明金辉却烦躁的把她推到一边,继续踱步不停。 郭玲怨恨的看了一眼江芳和宗丽华,心中腹诽不已。 本来这是儿子的一场完美的演出,却被江芳引来的那个小农民拆了台。 时间仿佛凝固,众生神态各异。 大家心中都不约而同在想: 江尔生能够重新清醒过来吗? 那个小农民真的能妙手回春吗? 众人都急切的盼望着,重症监护室的那扇大门能早点打开。 大家都焦急的等待着,谜底最后揭晓的时刻。 重症监护病房内。 齐晖满头大汗,眯着双眼,仿佛老僧入定。 治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全力运动着体内的五行真气,滋润冲刷着江尔生的脑中的瘀伤。 江尔生头上扎满了银针,还是脸色煞白,一动不动的在病床躺着。 病房之内同样也是静寂无声,只有病床边上的监护仪,不时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快了。” 齐晖聚精会神,驱使五行真气,感知着江尔生的头颅内受伤的部位,在消融着一块残存的淤血。 不得不说,《金匮要诀》确实神奇。 五行真气在齐晖的运转下,如臂指使,自如的探索着江尔生的头颅。 他颅内的伤情,仿佛变成一帧帧画面,出现在齐晖的头脑中。 淤血、斑块、受到损害的部位,脑干、毛细血管,全都清晰可辨。 五行真气本就是采自天地精华,滋养万物的自然之气。 作用在植物身上,能够神奇的改变其基因,结出令人炫目的果实。 体现在万物之灵的人体上,效果更加明显。 淤血,一点一点的被清除。 然后又被浩荡的五行真气冲刷,随着血脉的流动,慢慢排除。 伤势,在被五行真气滋润,慢慢的恢复如初。 江尔生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突然,他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又过了一会儿,眼睛也慢慢的睁开。 江尔生竟然真的神奇的醒了过来。 他失神的打量着陌生的病房,过了一会儿,呢喃道: “我这是在哪儿?” 齐晖心中一喜,终于成功了。 终于成功的把江尔生,从睡梦中拉回,他成功了! 第438章 他败了 齐晖依然沉稳如老僧入定。 继续往江尔生的体内,输送着五行真气,在他的颅骨内做着最后的检查。 江尔生又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这是在哪儿?” 齐晖只好停顿下来,沉声对他说道: “江叔,你遭遇了车祸,我现在正给你治疗,你先别动,一会儿就好。” “好的。” 江尔生下意识的答应着,想要翻动一下身体。 “哎吆!” 他这才发现全身骨痛如裂,疼痛难忍,忍不住喊出声来。 也正是这一道剧烈的疼痛,让江尔生如梦方醒。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头午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疾驰的卡车呼啸而来,惊慌失措的女儿和爱人呆若木鸡。 他只记着自己用劲全身的力气,使劲推开她们。 然后,他就忘记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江尔生心中猛地一惊,焦急地问道: “我的小芳和她妈妈怎么样了,她们在哪儿?” 齐晖安慰他道: “江叔叔,她们都没有事,只是稍微受了一点儿擦伤,现在就在门口等着呢。” 江尔生终于安静下来,努力的转头打量了一眼齐晖,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 “齐晖,原来是你,谢谢了。” 齐晖心情复杂,内心的内疚和愤怒如同山崩海啸。 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听到江尔生的感谢,他觉得无比内疚。 好在天见可怜,苍天开眼。 终于没有发生更大的悲剧。 孟凡林,老子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齐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长长的呼出去,开始收功。 治疗终于结束了,江尔生终于清醒了。 但是齐晖现在觉得浑身酸痛,精疲力尽,如同跑了一场马拉松。 这场治疗费尽了他全身的气力,五行真气也消耗殆尽。 但是不管怎么说,江尔生终于清醒过来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总算让齐晖心中的愧疚稍微减轻了一点。 “江叔,你先安心躺着,我让小芳和阿姨进来。” 齐晖收起银针,挣扎着站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门口走去。 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齐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出现在门口。 他面对江芳,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却只是嘴角一歪,无力地说道: “江叔叔醒了。” “真的?” 宗丽华不敢置信的望着齐晖,一行清泪,倾泻而下。 她想要站起来,无奈却腿如灌铅,努力了几次,怎么也站不起来。 正在这时,病房内传来江尔生虚弱的声音: “丽华……” “我爸爸真的醒了?” 江芳听到了那个如同天籁的声音,相信?不信?惊疑不定。 在这个原本应该惊喜的时刻,她手足无措,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呼之后,只顾着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芳儿,快拉我一把。” 宗丽华带着哭腔,焦急地冲着江芳伸出了手。 江芳如梦方醒,伸手拉起妈妈,两人同时冲入了病房。 片刻之后,病房中传出喜极而泣的哭声。 胡浦周和段应龙欣喜的对视一眼,他们没有看错人。 他们用执着,赢得了这场战争。 两人对视着,终于欣慰的笑了。 “病人醒了,这是个奇迹。” 走廊里的医生和护士惊骇之余,也跳着欢呼起来。 这个小农民终于做到了,他创造了一个医学上的奇迹。 明金辉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面前。 刚才江尔生的那声呼唤虽然虚弱。 但是却真真切切的传到他的耳朵中,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走廊中,每一个等待着的人的耳朵中。 他知道,在这场和这个他鄙视、看不起的小农民的较量中。 他败了,一败涂地! 明金辉痛苦的皱紧眉头,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中轻声叹息,唉…… 就这样败了? 天之骄子的脸面就这样丢了? 这真是一个冷到极点的冷笑话。 本来自己是被这家医院,恭恭敬敬的请来传经送宝。 此时却被那个小农民,狠狠的踩到了脚下。 周围的欢呼,本来应属于自己,惊慕的眼神,本来应该定格在自己身上。 但是此时,老天爷却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荣耀易主,惊艳不再。 转瞬之间,他就从一个令人羡慕的成功者,让那些护士美眉犯花痴的帅哥精英,可悲的变成了让人不屑的可怜虫。 他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重重地跺了下脚,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瞪了齐晖、胡浦周、段应龙三人一眼,拽了他的妈妈一把,拔腿欲走。 但是紧接着,一个让他瞋目切齿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让他怒不可遏。 江芳从病房中冲出,猛地扑入齐晖的怀中,冲击的齐晖身体一晃,靠到门框上。 她一个熊抱,就把那具领令无数男人浮想联翩的身体,紧紧地贴在齐晖的身上。 今天的江芳,一件白的丝绸上衣搭配黑的褶裙,纤细的胳膊和短短的裙摆中,露出两抹暗香浮动。 那件质地滑顺的上衣,将她青春的曲线,衬托的若隐若现。 一双帆布鞋,把她腿部的弧度,勾勒的柔美诱人。 因为衣着单薄的缘故,齐晖后退倚在门框的同时,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青春活力。 隔着那层可有可无的衣料,他顿时惊讶中搀杂窃喜。 性格内向的江芳,突然表现的如此奔放,让他惊讶。 任何一个男人,享受着这份柔情,都会窃喜。 江芳双手紧紧的环住齐晖的腰,那张精致到让人心生幻觉的娇美脸蛋,靠在齐晖的肩头。 脸上依旧布满泪水,她闭上眼睛,嘴里不住的轻语: “小晖哥,谢谢你。” 明金辉一看之下,顿时气急败坏。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就这样趴在一个男人的怀中,那旖旎的画面,忍不住让人鼻血之流。 他气的浑身颤抖,攥紧拳头,就要上前教训那个,搂着他的女人的混蛋。 谁知这时,令人惊讶的一幕又出现了。 齐晖突然感到天旋地转,虚弱的身体晃动了几下,就倚着门框缓缓滑落,带的江芳也几乎摔倒。 “小晖哥,你怎么了?” 江芳本能使劲拉扯齐晖,但是她一个娇弱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抵得过一个强壮的男人。 齐晖终于缓缓坐到地上,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啊!” 江芳花容失色,捂住嘴巴惊叫起来。 第439章 当浮一白 胡浦周在齐晖走出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察觉到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此时见齐晖突然昏倒,老人的一下变的异常敏捷。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搭在了齐晖的脉搏上。 行动矫健,根本就不像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 胡浦周屏息凝神,片刻之后,放下齐晖的手腕。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异常精致的锦盒,打开后,沉思片刻,捡出一片黄芪,塞到齐晖的嘴中。 然后先安慰江芳道: “他没事,就是太劳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江芳这才放下心来。 胡浦周又对跟过来的段应龙说道: “安排间病房,让齐医生休息一下,对了,他现在气血极度虚弱,给他挂一瓶葡萄糖,浓度不要太大,百分之五的就可以。” 段应龙敬佩的看着胡浦周,心中暗自点赞。 应对迅速,处置干脆,不愧是中央保健局的首席医师。 听到胡浦周的吩咐,他转身正要安排,江芳却怯生生的开口了: “就让他在我爸的这间病房行吗?” 谁知段应龙却断然拒绝道:“不行。” 江芳脸色一黯,段应龙又哈哈笑道: “你爸爸已经脱离了危险,不用再住在ICU了。” 然后他对身边的一名医生吩咐道: “马上安排一间最好的高干病房,让齐神医和江主任住在一块,方便病人家属照顾。” 老头说完,还对江芳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病人家属?江芳原本苍白的脸腾地红了,分外娇羞。 段应龙又对那名医生继续说道: “记住,安排最好的技术力量,还有,他们的费用由我们医院全部承担。” “那怎么行?” 江芳惊讶的瞪大眼睛,刚要推辞,段应龙又说道: “齐神医在我们临江医院,创造了一个医学史上的奇迹,这是我们的荣幸。” “小芳姑娘,你就别推辞了。” 胡浦周拉了江芳一下,笑着解释道: “你以为他是慈善家啊,他是一只老狐狸。” “齐晖让植物病人起死回生的事迹传出去,全国各地不知多少患者,要来临江省立医院看病,他的算盘打的精着呢。” “嘿嘿。” 段应龙挠了挠了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胡老,您大小也是个高级领导,和小辈说话咋也那么直率呢。我是有私心,到时候还得请齐神医来帮忙,但我也是敬佩齐神医的高超医术嘛。” 江芳不谙世事,对社会上的这些弯弯绕一窍不通。 但是胡浦周阅历丰富。 一眼就看出,段应龙这是在向齐晖示好,按照通俗的说法,是提前烧冷灶。 就是在齐晖还未出名的之前,提前把关系拉好,也算是结个善缘,今后有事好开口。 世人都善于锦上添花,能有几个真正做到雪中送炭。 如此看来,这个段院长虽然善于结营,但还算是个性情中人。 胡浦周心中感慨,对段应龙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 “马拉噶比,这个混蛋怎么不就此死了呢。” 明金辉脸色狰狞,心中恨恨地骂道。 他脱下身上的隔离衣,竭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对段应龙说道: “段院长,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明金辉的本意是,既然时间不早了,你段院长早上是大张旗鼓的把我请来的。 晚上就该高接远送的把我送回去,无论如何,我也是你请来的专家。 谁知段应龙却仿佛没明白他的意思,嘻嘻笑着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感谢道: “谢谢明专家此次莅临我院指导,今天太晚了,就不留您了,改天有空,专程设宴答谢明专家,您先请便。” “你。” 明金辉使劲把隔离衣扔到旁边的椅子上,心中则是愤愤不平。 “你特么还改天,还有空的时候,你条老狗分明就是前恭后倨,这是明着把我往外赶啊。” 儿子受辱,妈妈当然看不过去。 郭玲气愤的上前拉住儿子,回头瞪了段应龙一眼,尖酸的说道: “明辉,妈妈的车子在下面,你记住,这种破地方,以后就是用八抬大轿抬,你也不能再踏入一步。” 说完,拉着明金辉气愤的转身离开。 明金辉也正好借坡下驴,摆脱了眼前的尴尬。 在电梯中,明金辉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齐晖、段应龙,还有那个胡浦周,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儿子,妈支持你,此仇不报非君子。” 郭玲也恶狠狠的随声附和。 “妈,还有,”明金辉又说道:“江芳我也一定要弄到手。” “放心吧,老妈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母子两个走出电梯,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母子两人气愤的离开,胡浦周苦笑着对段应龙说道: “你啊,也应该多少给他留点脸面嘛,我看这个明专家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你得小心他以后报复。” “哼,给他留脸面?”段应龙耸着肩膀,无所谓道: “一个连祖宗都忘了姓啥的假洋鬼子,老子凭啥给他留脸面,想报复他就来吧,我才不怕。” “说的倒也是。” 胡浦周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眼睛一眯,露出一股锐气,说道: “放心吧,今后一切有我。” 段应龙嘿嘿一笑,说道: “胡老,我就等着您这句话呢,临江省立医院今后有您这座靠山,我还怕谁啊。” 胡浦周又苦笑起来,点着段应龙的鼻子,笑骂道: “你个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不过就冲着今天的事,我愿意跳进你挖的坑。” 段应龙又一次嘿嘿的笑了。 得罪了一个不相干的国外年轻专家,换来了一个声名显赫的国内大靠山,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重症监护室,又笑着对着胡浦周请示道: “胡老,您看看我们是不是再去看一下齐神医,然后找个地方喝一盅?我家里还藏着一瓶上了年份的茅台呢。” 胡浦周爽快的答应道: “好,今天高兴,当浮一大白!” 胡浦周也和段应龙离开了,刚刚还热闹非凡的重症监护室重新陷入了宁静。 而此时,在临江城郊的一个偏僻的小旅馆中。 孟氏集团战略发展部的李晨光,正在一间简陋的小房间内坐卧不宁。 这小子不愧是孟家暗部的副主任。 从江北潜入临江,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掌握了江芳一家人的行踪。 又通过关系,用孟凡林给他的十万元钱,雇了一个有前科的混混,制造了这起骇人听闻的交通事故。 手段不可谓不高明,行动不可谓不迅速。 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他就躲在现场。 直到看到那个肇事的司机,被交警带走,他才悄悄的离开现场。 第440章 被骗了 李晨光有恃无恐。 他一点儿都不担心,那个肇事司机把他供出来。 他早就通过关系,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肇事司机叫罗磊,是个混子,那种混的很惨的混子。 罗磊的老婆没有工作,年幼的儿子还在上小学。 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罗磊因为嗜好喝酒赌博,把个家庭弄得一穷二白,生活过的不是一般的潦倒。 虽然谈不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但是一年到头,老婆孩子难得见点荤腥。 家中除了一辆早已超了年限,只能当废铁卖的破烂卡车,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 也正是亏了这辆没有手续的黑车,他才能偷偷摸摸的拉点私活,勉强让一家人的生活继续下去。 最让李晨光满意的是,罗磊曾经因为酒后驾驶,被交警处理过。 就是他了,李晨光打定了主意。 其实,在孟凡林交代他来临江的时候,他就在考虑用什么方式,完成这个棘手的任务。 直接动手,天网恢恢,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到时候,他也逃不了干系,等待他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但是孟凡林交代的任务,他又不得不做,因为他有许多把柄,被孟凡林牢牢地攥在手中。 前进是悬崖,后退是深渊。 李晨光没有退路,并且他已经想到了主意 。 来到临江的第二天中午。 李晨光通过中间人,把罗磊约到了一个小饭馆中。 酒菜上齐,中间人胡吃海喝了一会,端起一杯酒,斜着眼睛对罗磊说道: “磊子,没外人,李哥信得过,有事要和你商量,能做你就痛快点,不想做,也给个利索话,” 随后他脸色一变,又阴狠的对罗磊说道: “但是,我丑话说到前头,咱这行的规矩你知道,要是漏了半点风声,你的家人就会倒霉。” 罗磊往嘴里塞了一大片肥腻的五花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波哥,你还不了解我,放心吧。” 那个叫波哥的中间人一仰脖,喝干了杯中的白酒,站起来说道: “那好,你们谈,我先撤了。” 法不传六耳,是道上的规矩。 李晨光也不挽留,冲着波哥一抱拳,起身相送道: “谢了兄弟,有时间去江北,吃喝玩乐一条龙,我全包了。” 罗磊看着李晨光把门关紧,抬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端起面前的酒杯,刺溜一声喝干。 满意的砸吧砸吧嘴,三角眼一斜,开口说道: “李哥是吧,开门见山吧,是想要人一根腿还是胳膊,只要钱到位,啥都好说。” 中间人曾经和李晨光说过,罗磊现在最缺的是钱。 这小子前段时间赌瘾大发,欠了一腚赌债,家被人砸了个稀巴烂,老婆孩子也躲回了娘家。 而李晨光现在也没有别的合适人选,只能把宝压在这个缺钱的混子身上。 他给罗磊倒满酒,嘿嘿一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我从不玩那些小儿科的东西。” 罗磊疑惑道:“那你想……” “我想要命。” 李晨光也干了杯中酒,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罗磊。 罗磊身体一晃,差点扑到酒桌上,他急忙用胳膊撑住,起身就走,扭头说道: “那我干不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事实上,李晨光正是看中了罗磊这一点。 这个家伙虽然是个有一身坏毛病的混子,但是对待家人,特别是他的老婆孩子,却恨不能掏心掏肺。 而他的那个老婆说来也奇怪,一直不怕贫穷,不嫌他一身臭毛病,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这让罗磊一直心怀内疚,一直希望能让她过上几天好日子。 无奈他酒瘾难断,赌瘾不改,这个希望一直是个无法实现的梦想,老婆孩子一直跟着他受穷。 李晨光不慌不忙的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旅行包,往桌子上一扔,慢慢悠悠的说道: “那就算了。” 他刷的拉开拉链,罗磊顿时眼冒绿光。 原来包里面,满满的装满了一沓沓的百元大钞。 李晨光瞄了罗磊一眼,非常满意自己营造的效果。 钱能通神,更能让人丧失理智,所以才有人说它能够让鬼推磨。 “这是十万块钱,事成之后,不但能还清你那两万元的赌债,还能让你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你不再考虑一下?” 罗磊重新回到桌子坐下,眼冒绿光,死死地盯着那一包钞票,为难道: “我倒是想要,可也得有命花不是?我不想让我那个苦命老婆早早守寡,让我儿子最终叫别人爸。” 李晨光轻描淡写的一笑,点拨道: “你去年五月份,因为酒后驾车,撞伤了一个人,因为没钱赔付,被判了一年监外执行,对不对?” 罗磊突然眼前一亮,思索了一会儿,疑惑道: “你是说用车?” “不错,交通肇事致人死命,最多只能判三年,而蓄意杀人,却是死罪。” 李晨光又刷的一声,拉上旅行包的拉链,继续说道: “本来我想送你一场富贵,但是你既然不想要,那我再通过波哥找别人,我就不相信,拿着钱送不出去。” 说完,他起身拿着旅行包就要离开。 罗磊啪的一声,摁住他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马拉噶比,用三年的牢狱换来老婆孩子的好日子,老子干了。” 金钱确实能够让人疯狂,但是也能让人失去理智。 一场欲擒故纵的好戏,就在李晨光的引导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场阳光下的罪恶,在金钱的诱惑下,已经上演。 重新坐好之后,罗磊嘿嘿笑道: “李哥,你带着这么多钱,就不怕我黑了你?” 李晨光不屑的一笑,说道: “你没那么傻,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敢黑我?” 罗磊搓着手说道: “那是,那是,只是开个玩笑,我懂,不但现在不敢黑你,就是进了局子,我也不敢咬你,交通肇事和蓄意杀人的区别,我还是很清楚的。” 他见李晨光满意的点着头,可怜巴巴的问道: “李哥,这钱你什么时候给我?” 李晨光又从口袋中掏出张工行牡丹卡,推到他的面前说道: “这卡里也有十万块钱,你先拿着,一会儿我们找个银行验资,明天一早你就和我去踩点,你行动之时,我就告诉你密码。” 罗磊一拍巴掌,脱口说道:“成交,咱现在就走。” 一场惨绝人寰的罪恶,就在两个渣子,轻描淡写的交谈中协商完成。 第二天是星期天。 一大早,李晨光和罗磊早早的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在江芳家的楼下等候。 不到八点,江芳一家人出来,他们跟踪到城郊的环城公园以后,罗磊悄声对李晨光说道: “我现在就回家开车。” 十一点左右,江芳一家从公园中出来,守候在门口的李晨光急忙拨通了罗磊的电话。 几分钟以后,江尔生就被撞的腾空而起,跌进了花坛,眼见得不会生还。 李晨光等着警察带走了罗磊,马上就赶回藏身的小旅馆。 但当他打电话给孟凡林邀功的时候,却发现孟凡林的电话,却是被一个陌生人接起。 他心中一惊,急忙挂断电话。 然后又打到公司,手下人告诉他,他前脚从财务支走十万元钱,后脚警察就封锁了公司,现在全公司的员工,都在等待接受调查。 那个手下心有戚戚焉,悄声告诉他: “李哥,孟凡林一家早就跑路了,我们都被他坑了,你也有多远跑多远,可千万别回公司。” 李晨光顿时呆若木鸡,挂上电话以后,联想到当时孟凡林慌张的表情,举起手机就摔的粉碎。 然后他掏出孟凡林交给他的,说是里面有五十万,但是没有告诉他密码的那张银行卡,恶狠狠地骂道: “孟凡林,我咔嚓你姥姥!” 第441章 顿悟 清晨,第一道阳光刺透窗帘,洒进病房的时候。 齐晖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打量着这间病房。 病房很宽大,是个套间,空调彩电一应俱全。 江尔生躺在靠窗的病床,自己则是在里面的这张。 病房中很安静,只有江尔生断续的鼾声,还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齐晖发现,经过一夜酣睡,五行真气又盈满了丹田。 不但昨天的虚脱感觉消失不见,反而精神百倍,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关节嘎巴作响,如同炒豆。 随后意守丹田,查看体内的五行真气,他发现五行真气竟然比以前更加充盈。 萦绕在丹田之中的五行真气,似乎比以前更浑厚,仿佛变成实质,如同白练般在丹田之中缓缓旋转。 齐晖苦笑,这《金匮要诀》的修炼真是奇怪。 这是已经是他第二次昏迷了。 第一次,把小莲从残红战队的绑架中,抢救出来的时候,他受了刀伤,失血过多,最后导致昏迷。 但是醒来之后,他发觉修为比以前精进了不少。 这一次,为了抢救江尔生,他耗尽了体内的五行真气,虚脱后陷入了昏迷。 但此时发觉,境界虽然没有提升,但是真气的凝练程度,却比以前更强。 难道每次都要耗尽全部体力,才会生出新的真气? 齐晖苦笑着摇摇头,突然感到伸出毛毯外的四肢有点冰凉。 急忙一看,却发现自己全身被脱得精光,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短裤。 齐晖暗自心虚,这下尴尬了。 昨天昏迷之中,不知道被谁脱掉了衣物。 绝对不可能是江尔生,昨天虽然把他从昏睡的植物人状态中唤醒,但是他的身上还有多处骨折。 虽然已经被医生整理复位,但是绝对不可能起床,为自己更换衣服。 难道是……, 齐晖不敢想象下去了。 病房之中,除了江尔生,只有江芳母女。 想象着自己被两个女性看了个透彻,齐晖只觉得一阵心慌意乱。 他急忙把身体缩进毛毯中。 瞬间,身体就进入了一个大暖炉,被一阵温暖包裹着,感觉非常舒服。 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禅宗讲究空则虚、虚则盈,盈则灵气往来。 难道这就是《金匮要诀》修炼的法则? 齐晖得到《金匮要诀》的传承后,修炼上一直苦于无人指导。 事实上,也没人能够指导,他只好自己琢磨着修炼。 虽然顺利的经过种植、练气、医药的境界,并且还隐约窥见了第四层的境界。 但是他总觉得修炼的进度太慢了。 就像一个人,品尝到了美食的香甜之后,就会念念不忘,甚至还会孜孜追求,比这更甘美的味道。 齐晖被《金匮要诀》的神奇震撼,为它的博大吸引。 总想去探索这本奇术中,还隐藏着什么奥妙。 总在幻想,进入下一个境界,自己会变的如何强大。 但奈何,他的修为不够,新的大门迟迟不曾开启。 只好抓耳挠腮的,对着这门奇术望洋兴叹。 就像面对一个不着寸缕的美女,兴冲冲的想要上前。 却发觉手脚已被禁锢,只能远观,而无法近瞧。 那种心火焚烧的难受,太特么的煎熬了。 此时他猛然惊醒,怪不得自己每天苦练不辍,境界却几乎没有进展。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如同一只装满了清水的大缸,满溢之后,再也不可能盛入新的清水。 只有把它清空,才会接纳新的水液。 哈哈,齐晖不觉笑出声来。 看来《金匮要诀》修炼的真谛,也是如此。 事实上,那层窗户纸一经捅破,一切都变得很简单。 丹田就像是一只大水缸,只有虚空,才能接纳新的五行真气。 靠了,原来自己以前一直在走弯路。 总是拿着采自自然精华的五行真气,当作宝贝,不舍使用。 就像一个人手中紧紧地攥着一块糖,不舍得享用。 到头来,糖液融化,慌忙品尝时,其实,已经不是最初的甘甜。 原来自己一直的在本末倒置,自然万物生生不息,只有推陈出新,才会源源不断的生长。 这正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 齐晖突然大彻大悟! 他扭头一看,枕头边上,放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病号服,伸手拿过来穿上,又转头看了一眼,依然在酣睡的江尔生。 蹑手蹑脚的起床,往外间客厅一探头。 宗丽华仰坐在沙发上,沉睡不醒。 江芳依偎在妈妈的怀中,如瀑的黑发散落开来,露出白净的脖颈,也沉浸在梦乡之中。 昨天她们劳累了一天,也精神紧张了一天。 肯定是累坏了,自己刚才的笑声,并没有惊醒她们的沉睡。 齐晖突然又想起了昨天那个深情的拥抱,心中不禁荡起涟漪。 这场无妄之灾,因己而起, 这一次,亏欠江芳一家的太多太多, 这一生,一定倾尽自己的能力,对他们做出补偿。 齐晖轻轻的关上里间的房门,然后走到江尔生的病房前,准备继续给他治疗。 昨天他耗尽了全身的精力,才把他从沉睡中唤醒。 实在没有力气,对他别的伤处进行治疗。 正好乘着现在没有人,再用五行真气帮他疗伤。 齐晖伸出手,在江尔生身上的某处穴位上,轻轻点了一下。 江尔生依然酣睡不醒,但是齐晖知道,现在无论自己闹出多大的动静,他都会毫无觉察。 因为他已经点了江尔生的睡穴。 随后,齐晖运起五行真气,仔细的检查着他的全身。 肋骨断裂,手臂折断,腿上也有几处骨头受到了损伤。 齐晖越检查越觉得心惊,那辆满载沙石的卡车,撞击之下,力道何等之大。 江尔生被撞飞之后大难不死,只能说他洪福齐天。 检查完毕,齐晖开始给他运气疗伤。 滋润万物的五行真气,进入江尔生的身体之后,清晰可辨的在迅速修复着他的创伤。 江尔生身上的擦痕瘀伤迅速结痂,断裂的骨头也在逐渐愈合,重新生成的骨骼组织,甚至比以前更加严密坚实。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虽然在凉爽的空调房间内,齐晖又一次满头大汗,他深深的做了一个吐纳,缓缓收功。 心中暗道,行了,到此为止吧。 剩下的,就让他自然恢复吧。 如果继续治疗下去,江尔生能够恢复的和常人无异。 但那样的做法,太过于惊世骇俗,说不定《金匮要诀》的秘密也会暴露。 齐晖感觉又有点虚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又回到病床,盖上毯子,昏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被人摇醒,睁开眼睛一看,就见江芳一脸惊喜,对他喊道: “小晖哥,我爸爸康复了。” 第442章 护士伊柔柔 齐晖被江芳摇醒,他故作惊讶的坐起来,揉揉眼睛说道: “那是好事啊。” 扭头一看,就见江尔生一脸震惊,宗丽华捂着嘴巴,全在呆呆地看着自己。 江芳则是一脸疑惑的紧紧盯着他,问道: “你是不是又给我爸爸治疗了?” 齐晖耸耸肩膀,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回答: “没有啊,我一觉睡到现在。” 宗丽华走过来,拉开女儿,感激地冲齐晖笑笑,训斥江芳道: “你这个孩子真是的,我就说不让你叫小晖吧,你非不听,你打扰他休息了,他昨天救你爸爸,都累坏了。” “阿姨,我没事。” 齐晖冲她笑笑,听着这暖心的话,心里很舒服。 宗丽华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他至今还清晰的记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次江尔生夫妻去看望江芳,宗丽华一见到他,就像见到仇人,横眉冷对。 当时是各种鄙视,各种挖苦,各种提防。 如同仇人、仿佛他拐跑了她的女儿。 此时见宗丽华亲切的样子,齐晖心中一热。 不容易啊,水滴石穿,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但是转念又想到江尔生受伤的缘由,心中又是恐慌。 如果她知道这起车祸的原因,自己又将被打回原形。 按照宗丽华的性格,自己重新受到她的冷落,那是意料之中。 甚至破口大骂,老拳相加,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真要是那样,想要想劝说她们夫妻,跟随自己回云州,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这可如何是好? 实在不行,先想办法,劝说他们跟随自己回云州。 等回到云州,再坦白从宽,争取他们的宽大处理。 无论如何,他们的安全,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齐晖刚刚拿定主意,突然,江芳的一句话,差点又让他额头冒出冷汗。 “妈,他在撒谎。” 江芳一撇嘴,指着齐晖毫不客气的揭发道。 “啊?” 齐晖一惊,心脏怦怦直跳,坏了,这小妮子是要和自己算账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事实马上将大白于天下。 江芳冰雪聪明,对这起车祸的起因,应该心知肚明。 她在凤鸣村生活了四个月,对自己的一切尽知了然。 小莲打电话给她示警的时候,她就应该猜到,是孟家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因为自己,她的父亲受到伤害,江芳肯定怨恨在心。 齐晖一咬牙定下心来,这一刻早晚都要来。 错了就是错了,昂扬七尺男儿,就应该勇于承担自己的过失。 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至于后果如何,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谁知道江芳却并没有提这一章,而是又说道: “妈,昨晚他的衣服全部被汗浸透了,明明是那个胖护士给他脱掉的,你看他现在。” 江芳一脸的鄙夷加怀疑。 分明就是一副你骗鬼的表情。 说着话,还上前一步,伸出葱白如玉的小手,揪着齐晖的病号服,指给她爸妈看。 “这……” 齐晖张嘴结舌。 原来,原来江芳指的是这个。 齐晖这才放下心来,突然他的心中又闪过一丝失落。 什么? 自己想多了,原来并不是她们母女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反而是便宜了另外一个胖护士。 这下更尴尬了。 恰在这时,一个体重足可以媲美柔道运动员的女护士,端着一个盛着温度计和小药瓶的搪瓷盘子,出现在病房。 她站在门口,媚眼如丝的瞄了齐晖一眼。 看到这一幕,江芳眨巴着她那水灵眸子,促狭的冲着齐晖一笑,然后转头轻声向她问好。 “护士姐姐,昨天真是麻烦你了,还没问您贵姓呢?” 齐晖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他对胖女人并不歧视。 但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就是这个胖护士看尽了他的一身春光,一展开联想就浑身不自在。 “我叫伊柔柔,你们别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伊柔柔的脸腾地变得通红,轻声细语的说道。 你可别说,她的体重虽然有点超标,但是声音还是挺温柔。 咋一听来,就像是国内某个擅长抒情歌曲的歌坛女巨星,代表作好像是《天路》吧。 齐晖心中暗想。 “哎哎,我说护士姐姐,你倒是给我腾个空啊。” 这个时候,伊柔柔如山的背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把众人吓了一跳。 齐晖惊讶道:“徐志杰?” 就见身材瘦小的徐志杰,从魁伟的伊柔柔背后挤出来。 先冲着齐晖和江芳一笑,然后向着宗丽华问好: “阿姨你好,我是晖哥公司的徐志杰,您叫我小杰就行。” 江芳惊讶道:“徐志杰你怎么来了?” “江芳姐,大家听说叔叔出了车祸,都不放心,别人都忙,就先让我过来帮着照应一下。” 徐志杰说完,把手上提的一个大袋子,放在江尔生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又关心的说道: “江叔,您没大碍吧” 徐志杰还是秉承了他一贯的风格,浑身透着机灵。 进门还没一分钟,就笑嘻嘻的,自来熟的挨个和众人打了一遍招呼。 “我没事,让你们费心了,大老远的你怎么来的?” 江尔生也客气的和他打着招呼。 “我没赶上飞机,开车过来的,下午或者明天,我们柳总还有杜总也还要过来。” 齐晖这才发现徐志杰眼睛通红,头发凌乱,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宗丽华心痛道:“你这孩子,云州到临江可是接近一千多公里呢,快点坐下。” “阿姨,我没事,年轻体力好,这点路不算什么。” 徐志杰冲着宗丽华笑笑,打开袋子,捧起一捧七彩果就往伊柔柔的面前送,嘴里说道: “柔柔姐,刚才我芳姐感谢你,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肯定是您操心受累了,您吃点水果。” “七彩果?” 伊柔柔的脸色一亮,惊讶道。 “一看就是行家。” 徐志杰夸赞她道: “您说的没错,这就是我们齐董事长鼎力打造的七彩果,您经常吃的吧?” 伊柔柔脸色一红,说道: “那么贵,我们哪儿吃的起,我是从网上看到的。” 说完,她把手中的搪瓷盘向徐志杰一示意,并不客气的说道: “按理说,我们不能接受病人家属的东西,不过我豁出去了,你先放着,等我忙完也尝尝传说中的七彩果。” 她说完,自己却又呆了一下,盯着齐晖自言自语道: “齐董事长?” 突然伊柔柔眼光更加热辣的看向齐晖,惊讶道: “原来是你?” 第443章 我认出你来了 胖护士伊柔柔,突然忍不住的惊喜,对着齐晖惊讶的喊道: “我认出你来了,你就是那个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还有你。” 她又转向江芳,一脸羡慕地说道: “你就是云州果博会上,那三个穿旗袍的美女之一,我在网上看过你们的视频,真是太美了。” 齐晖微笑不语,脸上一片平静。 江芳则是笑着点头,算是默认。 不用问,自己和小莲以及柳胜男在果博会上的惊艳亮相,虽然只是做为七彩果的陪衬,但是肯定已经惊艳了许多人。 至少她自己就接到过许多同学的祝贺。 她不由得心中感叹,网络的力量,真是太巨大了。 远隔千里的人们,足不出户,就能知道外面的精彩。 江芳突然心中发虚,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 好在妈妈和自己一样,不太喜欢上网,否则,早就回经受她喋喋不休的盘问了。 徐志杰收回捧着的七彩果,但嘴却没有闲着,继续夸奖她道: “柔柔姐,我不得不说,您就是火眼金睛,没错,他们正是名震江南的鹤伴山果业的齐晖董事长,和大股东江芳女士。” 齐晖伸手在徐志杰的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 “闭嘴吧你,没人把你当作哑巴卖了。” 徐志杰一缩脖子,谄笑着对齐晖点点头,依然又坚持着对伊柔柔说道: “那行,您先忙正事,我找个袋子给您装好,这回你就可着劲吃,我们柳总经理来的时候,估计会带一车。” 女儿江芳是齐晖公司的股东? 宗丽华顿时一脸惊讶。 她也是经商之人,虽然对齐晖的鹤伴山果业并不十分了解。 但是上次去凤鸣村看女儿的时候,无意中得知,齐晖就是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就是那个创造了红颜泪奇迹的人。 心中也是非常惊骇,回来之后,忍不住调集了许多鹤伴山果业的资料。 自然对鹤伴山果业的价值,心知肚明。 同时,她早已经知道,女儿担任了鹤伴山果业在云州果博会上的开幕嘉宾,只是还没有盘问她而已。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的心中还有份担心,美丽的女儿孤身一人在外,可千万别受了那些坏蛋的欺负。 此时又猛然听到江芳还是股东,她狐疑的和丈夫对视一眼,忍不住的拉过江芳问道: “你怎么会是鹤伴山果业的股东?” 江芳脸色一红,她这次回家,原本就想把这件事情和爸妈交代清楚。 但是一家人许久未见,净顾着说些久别重逢的话,还没有机会老实交代。 此时听到妈妈的质问,只好说道: “妈,这件事说来话长,随后再和你解释。” 宗丽华无语,现在守着外人,确实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最佳时机,但还是狐疑的看着齐晖。 徐志杰说到正事,却提醒了护士伊柔柔,她走到江尔生面前,说道: “江主任,我看你恢复的不错,先给您量个体温。” 江尔生笑着掀开毛毯,起身坐起来,客气道: “谢谢你。” 那个伊柔柔突然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巴,像是见了鬼一样呆在原地。 昨天还是植物人的江尔生,竟然若无其事的坐了起来。 其实,这并不是让她惊奇的主要原因,昨天晚上,她也见证奇迹的人员之一。 伊柔柔从始至终,参与了江尔生的救治,她很清楚,江尔生车祸之后,身上好几处骨骼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按照常理,江尔生此时,根本不可能坐起来。 宗丽华疑惑道: “姑娘怎么了?” 谁知伊柔柔手一松,搪瓷盘跌落地上,咣当一声,发出刺耳的声音。 温度计在地上摔得粉碎,那些药瓶也滚落一地。 “快来人啊。” 伊柔柔惊呼之后,转身就急促的跑了出去。 她那强壮的身体,震得楼板咚咚作响,估计整个楼道都听的一清二楚。 众人相顾失色,心中都在莫名其妙,这胖姑娘到底怎么了? 只有齐晖心中清楚,自己今天早上的治疗,让江尔生身上的创伤,奇迹般的康复。 江芳母女只顾着惊讶兴奋,但是专业的护士,却能从中发现这一事态的异常。 靠,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儿过了? 齐晖心神不定,又一咬牙,不管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反正昨天已经让他们惊喜了,再给他们点惊奇也算不了什么。 反正自己就紧闭嘴巴,死不承认,装疯卖傻就好了。 难道他们还能严刑逼供不成? 齐晖正在想着,就见一大帮医生护士,跟着伊柔柔一拥而进。 进来之后,他们就围在江尔生的病床边上,开始给他做检查。 病房中一时拥挤不堪,齐晖冲徐志杰一使眼色,起身来到病房外头,走到走廊中央,倚在栏杆上,问道: “家里怎么样,没啥事吧?” “战神哥,你放心吧。” 徐志杰凑到齐晖身边,说道: “毒牙大哥把兄弟们全部调动起来了,绝对部会再让孟凡林那条老狗钻了空子。” 齐晖点点头,家中有毒牙居中调度,应该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是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又问道: “孟凡林还没有消息?” “毒牙哥让我带话,他正在全力调查,让你放心。” 齐晖点点头,眼中喷射出寒光。 孟凡林,你竟然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这次我一定亲自结果了你的性命。 否则难出我心中的这口恶气。 徐志杰又冲着齐晖嘿嘿的笑道: “战神哥,你魅力无限,我看那个一身肉是喜欢上你了。” “一身肉?” 齐晖一怔之后,明白了徐志杰是在说伊柔柔。 这个小子嘴太刻薄,给人起绰号成瘾。 管自己叫做战神哥,更正了他好几次,就是不改。 好在现在守着外人,他不敢叫自己战神哥,但是私下里却屡教不改。 这才几分钟的功夫,又给人家胖护士起了一个非常贴切的绰号,他故作严厉道: “我倒是看你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很亲,你们两个很般配。” 徐志杰苦笑着说道: “战神哥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看我这个身板,和伊柔柔那魁伟的身材真的般配吗?” 齐晖噗的一声笑了。 盯着徐志杰心中在很邪恶的假象,徐志杰瘦弱的身架,被魁伟的伊柔柔压倒在床板上,翻来覆去的惨状,不禁忍俊不禁。 但是嘴上依然坚持道: “非常般配,我觉得简直是绝配。” “我告诉你战神哥,你这样会遭到报应的,不信你等着。” 齐晖扬起胳膊,笑眯眯的对着他说道: “你背后调侃人家,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遭到报应?” 徐之家看到齐晖那张灿烂无比的笑脸,哧溜一声躲出老远。 战胜哥的阴损,他们这帮兄弟都领教过。 笑里藏刀的他,经常在不知不觉中,给他们挖个大坑。 等他们心甘情愿的跳下去之后,才叫苦不迭的发现上了他的当。 何况此时的他,已经不是笑里藏刀,而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光棍不吃眼前亏,他现在只想有多远跑多远。 齐晖指着他说道: “你给我过来。” 徐志杰磨磨蹭蹭的往前挪动,嘴里求饶道: “战神哥,兄弟错了,咱不带这样的好不好?” 齐晖嘿嘿只笑,这小子背后调侃无辜的伊柔柔,必须给他吃点苦头,否则他的这个坏习惯,还会屡教不改。 正在这时,就听到有人喊道: “齐神医,你怎么躲在这儿了,让我们好找。” 齐晖转头一看,原来是胡浦周和段应龙,气喘吁吁的向他这儿跑来。 他不由得心中叫苦不迭,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两个人。 尤其是御医胡浦周。 第444章 徐志杰的灰色人生 胡浦周和段应龙的出现,让齐晖感到万般无奈。 徐志杰见齐晖微微皱眉,显然忘了一秒钟之前战神哥还要修理他,打量了他俩一眼,快步凑上来小声问道: “怎么了哥,有麻烦?” 齐晖故作平静,说道: “没事,一会儿你别说话。” 徐志杰最崇拜的人就是齐晖。 他从小就是那种,喜欢被人当作反面典型,而沾沾自喜的顽劣人物。 小学一年级,就把和老师唱反调视作英雄行为。 二年级就每天,偷着从老爹的烟盒中拿几颗香烟,带到学校喷云吐雾。 三年级开始,就专门挑战高年级学生的权威。 奈何他空有英雄虎胆,但从小身体孱弱。 每次都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却还要得意洋洋的在同学面前晃悠。 进入初中以后,兴趣又转向孜孜不倦的,研究男女之间的不同,特别是身体上的构造。 实验对象从最初班里的小美眉,慢慢发展到学校的交际花,最终开始明目张胆的,给班里刚来的漂亮生物老师写情书,在全校引起轰动。 初中没有毕业,就早早辍学,被父母断绝关系之后,就进入社会厮混。 打架、斗殴、赌博,指缝间夹着刀片,去公交车上偷窃,实在混不下去,就去工地上偷钢筋,换个一日三餐。 进过拘留所,蹲过少管所。 好在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可以说这个家伙的少年时光,和大部分的青年时代,就一直游走在灰色的地带。 但在残酷的社会调教下,他终于明白。 就凭自己的小身板,根本不可能成为,像陈浩南那样的大鳄巨枭。 于是他开始转型,走狗头军师的路线。 却竟然被他慢慢的在江南省城混出了点名堂。 跟随了于浩以后,和夏刘强一文一武,成为这个大衙内的哼哈二将。 于浩严厉规定他们,想打架可以,但目标不能是欺压良善。 只要是那些眼高于顶的纨绔,或者是不开眼的混子,他们两个可以死命的玩。 不出人命,残了他于浩养着,进了局子他负责捞人。 此时的徐志杰也慢慢的长大,他也知道以前那种生活不是长久之计,但是还在随着惯性随波逐流。 直到又跟随于浩投奔了齐晖,他的人生才真正发生了改变。 偶像,教父。 这就是徐志杰等人,对齐晖的双重定义。 前者出于崇拜,后者源于尊敬。 此时见到胡浦周和段应龙两个老头,气喘嘘唏的直奔齐晖而来,本能的挡在他身前,双手一张,说道: “你们干啥?我们董事长现在不接客?” 段胡二人猛然停住脚步,疑惑的问道: “齐神医,这位小兄弟是?” 齐晖苦笑不已,伸手拉开徐志杰,说道: “他是我公司的徐总,请两位别见怪。” 齐晖虽然不愿意见到他二人,是害怕这两位专业人士刨根问底。 但是昨天晚上也亏了他们做主,自己才得以为江尔生治疗。 他很清楚,江尔生的迅速康复,肯定会引起他们的猜疑,甚至会露出《金匮要诀》的端倪。 但是江尔生是因为他,差点丢掉性命,为了减轻他的伤病痛苦,就算是冒点风险,也在所不惜。 “原来你还是红颜泪和七彩果的发明人?” 段应龙率先开口,但是话题却并没有牵扯到医术。 “那是。” 齐晖还没说话,徐志杰已经迫不及待的接上话题。 “我晖哥还是把孟庆璞挑下擂台的英雄。” 他见段应龙面带疑惑,不屑的问道: “你不知道江南孟家的门神?” 胡浦周沉稳地说道:“我知道,我就是江北人。” 徐志杰得意的一仰头,又说道: “那不就得了。” 齐晖实在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说道: “你给我滚蛋。” 徐志杰一眼看到伊柔柔从病房中出来,他此时也已经明白,眼前的两位老者并无恶意,。 于是对着齐晖嘿嘿一笑,顺势捂着屁股跑出去,说道: “我滚还不行吗?” 胡浦周等徐志杰离开,上前对着齐晖深深一揖,说道: “齐医生的医术实在出神入化,远超在下,老朽佩服。” 段应龙也手忙脚乱的跟着弯下腰去,但是他的动作却是双手五指并拢,紧紧贴在腿边,深鞠一躬。 我靠,怎么感觉像是对遗体告别。 齐晖一阵恶寒,被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一百多岁的老人如此礼遇,齐晖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急忙一错身子,躲到一边,谦虚的说道: “胡老,我是后辈,承受不起。” “不,你受得起!” 胡浦周非常干脆的发出感慨,又说道: “中医式微,所以明金辉那些国外专家才视之为垃圾、巫术,可惜我华夏的瑰宝竟然落到如此地步,在国际上无法立足,但是有你这样医术高明的年轻人,我们这帮老东西就是死了,也心甘了。” 胡浦周发自内心的爽朗大笑,脸上写满了欣慰。 “胡老,您言重了,但是中医绝对不会沉沦。” 齐晖相当自信的说道。 段应龙一脸的迫切,迫不及待的问道: “齐神医,您是怎么做到的?” 齐晖心中腹诽,还能不能好好玩耍?谈的别的话题不行吗? 胡浦周一生都游走在达官政要之间,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弱,他见齐晖沉吟不语,就知道他在为难。 当下他一拽段应龙,为齐晖打圆场道: “段院长,中医传承纷杂,各门各派都有不明之密,你就别打破沙锅了。” 但是他却忍不住的好奇,自己却问齐晖道: “齐晖,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传承应该是来自医武世家,国内的世家我也认识不少,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告知?” 这其实就是胡浦周最大的疑惑。 中医虽然传承纷杂,门派林立。 但是做为华夏中医药协会会长的他清楚。 有真本事的、并且医武合一也就是那么几家。 比如伤寒派的自己,千金派的陆家,温补派的王家,局方派的刘家,这几家也算是医武合一。 但是绝对没有听说过,哪一家的医武之术,到达了如此高深的境界。 齐晖沉吟之后,哈哈一笑,说道: “胡老,实不相瞒,我师承一位早已过世的乡间中医,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曾经逼我发下誓言,此生绝不能透漏他的身份,请您原谅。” 第445章 你给我老实交代 齐晖又想起了他糊弄小莲、柳胜男等人的老招数。 我有誓言在身,你们总不能逼我破戒吧。 这一招屡试不爽,齐晖无奈之下,只好又祭出这一法宝。 说完之后,笑盈盈的看着胡浦周。 胡浦周则是心中腹诽。 这个小滑头口风严密,行事滴水不漏。 信人重誓,这是华国的传统。 此时要是再逼问他的传承,不言而喻,自己也会变成一个不守承诺的下三滥,这个小混蛋这是在堵我的嘴啊。 胡浦周苦笑不已,又无可奈何。 好在,他对齐晖的传承并不是十分在意。 华国中医后继有人,不对,是神奇无比。 就已经让他老怀甚慰了。 于是他给还不死心的段应龙使了个眼色,遗憾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再追问了,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吧?段院长已经备好早餐,我们一起去吧。” “聪明!” 齐晖暗中贼笑不已,心中得意暂时又过了一关。 此时,听到胡老相邀,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从昨天到现在,因为着急赶到临江,他行程匆忙,只是在飞机上,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飞机餐。 虽然美名其曰为鸡肉饭,但是肉不烂、饭不热,当时也只好囫囵吞枣的咽下去。 来到临江,就全力投入到对江尔生的救助当中,直至虚脱昏倒。 十几个小时水米未进,被胡老一提醒,顿时觉得饥饿难耐。 于是毫不客气的答应道: “好啊,我那个手下刚从云州带来的七彩果,我回病房拿点,请两位尝尝鲜。” 胡浦周和段应龙一听,俱是眼中放光,两个老头异口同声道: “太好了。” 话一出口,他们又感到有点难为情。 这情形,就好像一辈子没吃过好东西,都已经是老头子了,还表现的如此急迫,真是令人尴尬。 胡浦周笑笑,自我解嘲道: “只听说齐董事长种植的七彩果香甜美味,但还没口福品尝,这样吧,我和段院长刚从病房出来。就不再去打扰病人了,我们去餐厅等你。” 段应龙迫切的接上说道: “齐神医,您可快点过来。” 齐晖欣然答应,和两人挥挥手,就往病房走去。 一拐弯,就看到徐志杰趴在护士站的桌子前,真在和一脸羞容的伊柔柔聊天。 他心中暗笑,这小子不会是真的相中了体重大他几个吨位的她吧?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假如这小子真的被丘比特掳获,齐晖倒是不在意把伊柔柔,也带回云州。 要知道,胡浦周在全国的医疗界一言九鼎,调动一个小护士,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齐晖竖起耳朵,放慢脚步,聆听徐志杰的表白…… 徐志杰被齐晖一脚踹在屁股上的时候,心中马上就察觉到战神哥心情不好,于是他非常聪明的顺势跑掉。 尾随着伊柔柔来到护士站,他惊讶地问道: “柔柔姐,你没拿七彩果?” 伊柔柔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和齐董事长又不在,病房中那么多医生护士,我总不能自己去拿吧。” 惟恐天下不乱的徐志杰心中一动,马上对她信口开河道: “要不说还是我们齐董高明,就知道你不好意思,特意安排我过来看看。” “真的?” 伊柔柔惊喜道。 “那还有假?我们齐董的心细着呢。” 他看到伊柔柔脸色一红,仿佛有些难以言表的憧憬之意,又马上趁热打铁道: “柔柔姐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徐志杰一溜烟的跑回病房,提着一个塑料袋过来,放到她的面前,说道: “我带来的时候,已经洗好了,柔柔姐你快点吃。” 但凡胖人,没有几个不是吃货。 伊柔柔眼前一亮,伸出手就抓了一把七彩果,忙不迭的往嘴里塞。 “我靠,怪不得一身肉。” 徐志杰强忍着惊讶,竭力做出平静的样子,心中则在暗暗惊叹。 一袋七彩果,虽然也算不上多,但足有三四斤。 这位一身肉女士,几把下去,已经消灭了大半。 天那,这就是传说中的风卷残云吧? 徐志杰的文化不高,语文水平更是渣到可怜,仅有的几个形容词,还是从武侠小说中学来的。 此时他心中惊骇,但是搜肠刮肚之下,也只想到了这个词语,来形容眼前一身肉的饕餮样子。 一顿狼吞虎咽过后,伊柔柔一脸陶醉,满足道: “真好吃。” 突然,发现徐志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顿时脸上一红,随即又抬着头,不满地彪悍道: “你看啥,没见过美女吃东西啊。” 徐志杰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承受着美女这个词语带来的巨大冲击,脸部肌肉僵硬的强做出一个笑容: “柔柔姐,你就没想想,我们齐董为啥对你这么关心吗?” 伊柔柔稍微低头,做了个兰花指,掩着嘴巴,羞涩道: “为啥?” 徐志杰都快有打人的冲动了,竭力憋着笑道: “我们齐董还是钻石王老五,我从来没见过他对那个姑娘这么关心过,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具体怎么做,你去体会吧。” 伊柔柔扭捏道:“俺不信。” 徐志杰咬牙切齿的捏过头去,再转过来的时候,已经又换上了一脸灿烂地笑容,继续开道他道: “我和你说实话,别看我们董事长英明神武,但他害羞,喜欢主动的女人,他在临江的时间可不多,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可就看你自己了。” 伊柔柔不敢相信的看着徐志杰。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断然道: “俺还是不信!” 徐志杰暗中腹诽,你这个一身肉怎么就这么轴呢? 他刚要继续劝说,突然觉得耳朵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转头就看到齐晖那张笑眯眯的脸庞。 徐志杰大惊失色,眼珠子急转,脑子迅速转动,想着脱身的法子。 还没等他想出主意,齐晖把手轻轻往上一提,徐志杰马上很没义气的鬼哭狼嚎起来: “晖哥饶命,是天瑞哥指使我这么干的。” 伊柔柔拍着巴掌站起来,火上浇油地笑道: “哼,再使点劲,还想来忽悠本姑娘,我人肥,但是脑子没被猪油蒙了,知道自己的分量。” 伊柔柔说完,转身推起护理车向病房走去。 “好的,伊护士您先忙。” 齐晖松开手,沉声对揉着耳朵的徐志杰喝道: “你给我老实交代!” 第446章 天生怕婆子的命 徐志杰垂头丧气,揉着红肿的耳朵,不满的嘟囔道: “晖哥,你走路怎么像猫一样,一点声响都没有,真是的。” 他仿佛还在为拉皮条失败而懊恼,又为被当场抓了现行而沮丧。 齐晖这次是真生气了。 这帮小兔崽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拉皮条竟然拉到自己头上。 难道还嫌自己周旋在柳胜男和小莲之间不够麻烦? 再说了,就是出于好心,也得看准对象不是? 你要是把当下最火爆的当红影星,给我找来,你看我能做柳下惠? 这分明就是藐视权威,无视大哥。 竟然做出这种是不管白菜菠菜,都往筐中放的举动。 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他一瞪眼,说道: “我看你的皮是真痒痒了。” 徐志杰急忙立正站好,老实的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非常委屈地交代道: “晖哥,您还不知道我吗,就是借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冤枉,真的都是天瑞哥指使的。” 徐志杰一直认为,只有像他这样脑袋灵光的人,才能了解齐晖的腹黑。 他这次没敢再叫战神哥,谁知道齐晖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你再胡说,”齐晖又扬起手,说道: “张天瑞在云州,他又不知道这儿有个一身肉,难道他未卜先知?” 徐志杰心中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这个大哥先前还在斥责自己给别人起绰号,现在不也是被自己带乱了节奏? 但是面对齐晖的铁拳,他不敢躲闪,硬着头皮说道: “晖哥,您听我说,是这么回事……” 原来张天瑞心中,一直在为齐晖还未和柳胜男成其好事而心焦。 而他的那个喜欢操心的老妈,这段时间又在他的耳边唠叨不停。 实际上,柳胜男虽然是他的干姐姐,但是毕竟也是姐姐不是。 他也盼望着齐晖早日和她成其好事,那样,他也算是他们张家的乘龙快婿了。 不过这个想法,和生意并无任何关系。 张家和齐晖已经建立了全面的战略合作关系,每一个云州人都知道,张家和齐晖密不可分。 关键是说起来拉风。 你想啊,威震云州,显赫江南的齐晖,竟然是张家的乘龙快婿。 这要是好梦成真,那不得让人们羡慕的,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次齐晖赶往临江,张天瑞又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江芳也是花容月貌的姑娘,齐晖的手段又神鬼莫测。 如果江芳要倾心齐晖,自己的干姐姐又要增加一个有力的对手。 于是,张天瑞一方面鼓动柳胜男也去临江,表面上是慰问江芳一家,实际上是严密监视、严防死守。 另一方面急忙找到徐志杰,让他在临江给齐晖介绍一个恐龙姐姐,万一齐晖受了刺激,说不定回来,马上就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徐志杰当然不肯、也不敢答应啊。 这事整的,放到过去,那就是欺君之罪,按在现在的鹤伴山果业,至少也是对大哥不敬。 所以,任凭张天瑞舌如何灿莲花,威逼利诱,他就是不松口。 最终无奈,张天瑞抬出了柳胜男和小莲。 这是他的聪明之处,单说柳胜男,那很容易的就能被徐志杰看穿,但是加上小莲就不同了。 她和柳胜男对齐晖的感情,公司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已经在心中把这两个美女,当成了自己的大嫂,齐晖的老婆。 正巧不巧的是,江芳当天中午正好因为凤鸣村土地手续的事情,来到公司找于浩,顺便去柳胜男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来公司接受任务的徐志杰,恰巧在柳胜男办公室的门口碰上她。 于是将信将疑的相信了张天瑞的话。 徐志杰苦着脸,最后无奈的说道: “晖哥,天瑞哥说这件事情,背后有小莲嫂子和胜男嫂子撑腰,她们不好意思说,所以才让他转达,他还说……” 齐晖追问道。“还说什么?” 徐志杰胆怯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保证不打我,我才说,要不坚决不说。” 齐晖一瞪眼,徐志杰忙不迭的迅速转变立场: “天瑞哥说你天生是怕婆子的命,让我别担心。” 齐晖一脚踹在徐志杰的屁股上,但是没用力,笑骂道: “滚回病房拿点七彩果,然后陪我去吃早餐。” “好嘞,”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涉险过关,徐志杰马上又恢复了兴高采烈。 “等等。” 齐晖突然又叫住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杰子,不是我说你,人家伊柔柔多好的一个姑娘,除了胖点,五官还是不错的,你这样调侃人家真的不好。” 徐志杰忙不迭的点头认错: “战神哥,我向你保证,今后绝对不在背后评论人,请您放心。” 齐晖欣慰地点着头,上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徐志杰顿时受惊若宠,又承诺道: “晖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今后只接受你的直接领导,没您的旨意,谁的话我也不听。” “好兄弟。” 齐晖拍拍他的肩膀,“我给你安排个任务。” 徐志杰激动的挺起胸脯,大声说道: “晖哥,绝对不辱使命,是不是让我给天瑞哥挖个坑?你放心,那个我最在行。” “不是,”齐晖更正他道: “我们都是兄弟,别整天的互相陷害打闹,要精诚团结。” “那?” 徐志杰猜不透齐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疑惑道: “那是什么任务?” “我刚才就说了,你和伊柔柔很般配,我现在命令你,向她发起总攻,要是攻不下她这个山头,就别回云州了。” “这个?” 徐志杰目瞪口呆,呆立当场。 齐晖笑笑,又催促道: “快去拿水果,你开了一夜车,也累坏了,吃完饭好好休息,我们还要去追查撞伤江芳爸爸的人。” 齐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在电梯口等你,至于张天瑞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挖坑的本事,不比别人差。” 徐志杰一想到伊柔柔那如山一样厚重身体,心中就一阵恶寒。 战神哥说的不错,这确是是一个攻打山头的艰巨任务。 自己这刚刚一百斤的曼妙身材,和她比起来,那就是高山和土包,大象和猴子的存在。 他这才发现,他自认为对齐晖的腹黑,了如指掌。 但实际上,自己知道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下难堪了。 徐志杰欲哭无泪,心中喃喃道: “天瑞哥,救命啊,兄弟这次可真让你害惨了。” 第447章 我们还没吃呢 包子、油条、面包、蛋糕,再配上七八种清脆爽口的小菜,以及牛奶、稀饭、一大盆鸡蛋。 虽然是早饭,但是非常丰盛。 琳琅满目的摆满了餐桌,看的出费了不少心思。 齐晖带着徐志杰来到省立医院的餐厅,递上带来的七彩果,说道: “这就是我刚研发的七彩果,还没大规模上市,请胡老和段院长品尝。” “太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彩果?” 胡浦周和段应龙眼睛一亮,射出灼灼精光,急忙伸手接过来。 他们各自小心翼翼的拈起一颗,先是仔细的观赏了一下它艳丽的色泽,又放在鼻子边嗅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的送到嘴中。 也不咀嚼,只是舌尖轻微用力,把熟透的果实压裂,任由那香甜酸爽的果汁,充盈整个口腔,让全部的味蕾,去感受它的芳香。 他俩吃相文雅,和护士伊柔柔饕餮的样子完全不同。 “太香甜了。”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两个人才一脸陶醉的发出感慨。 “喜欢就多吃点,这次带的不多,好在我们公司柳总明天就过来,我已经嘱咐她多带点了。” 齐晖毫不客气,在两个人慢丝条理品尝七彩果时,早就给徐志杰使了个眼色,伸手拿起了一个包子,开始狼吞虎咽。 他很清楚,和胡老这种老学究级别的人物客气,那就是自己找虐。 他们讲究烩不厌细、食不厌精,慢丝条理的能把人急死,他才不会去找那个罪受。 齐晖和徐志杰风卷残云。 把各种早点品尝了一遍,肚子里已经七分饱。 胡老他俩还沉浸在七彩果香甜中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赶紧利索的吃饱喝足。 徐志杰伸手招呼来服务员,跟她要了几个方便袋,二话不说就把没吃完的所有早点打好包。 段应龙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 “你们这是?” 齐晖站起来笑道:“我们吃好了,剩下的这些正好给江主任一家带回去。” 胡浦周也说道: “可,可我们还……” 齐晖打断他的话,笑道: “你们慢慢享用,我一会儿还要去公安局,了解一下那场车祸的处理情况,就先告辞了,再见两位。” 齐晖说完转身就走,徐志杰更不会客气,提起那几个方便袋,紧紧跟在他后面。 “可我们还一点儿没吃呢?” 胡浦周这才膛目结舌的,把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而这个时候,齐晖和徐志杰已经走出了餐厅。 “这小子,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苦笑着摇头道。 段应龙也是无可奈何,说道: “本来我还想趁吃饭的时候,再探探他的底细,没成想又被他溜了。” 他转头又对服务员说道: “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再去端点来。” 等服务员也答应着走了,胡浦周对段应龙说道: “段院长,以后你别再去打听他的底细了,这小子心细如发,肯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与其双方面子上都不好看,还不如保持好现在的关系,今后有事也好开口。” “谢谢胡老提醒。” 段应龙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怎么会听不出胡老是在点拨自己,当下点头称是。 胡浦周则是又拈起一枚七彩果,放在眼前仔细观察,仿佛在考虑着什么。 回病房的路上。 徐志杰压低了声音向齐晖汇报道: “晖哥,临江这边的一个领导,以前是浩哥老爷子的手下,已经安排好了,你随时可以去审问肇事司机。” 齐晖点点头,问道:“肇事情况了解没?” 徐志杰利索的回答: “了解清楚了,这起车祸有很多疑点,透着蹊跷。” 徐志杰口齿伶俐,迅速的把了解到的车祸经过,讲述了一遍。 齐晖终于对昨天的这起车祸,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这起车祸显然就是有人故意而为。 从地点上来说。 城区之内,不可能允许大货车通行,而事发之时,临江环城公园的周围,并没有单位施工。 从时间上来讲。 中午十点,正是交通高峰,任何一辆车辆,都不可能以时速八十迈以上的速度,在市区内穿行。 而最令人生疑的是,肇事司机竟然是酒后驾驶。 有谁会在半晌不乏的十点钟,喝个醉醉醺醺? 这明显就是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而想出的瞒天过海之计。 联想到孟家别墅内,江芳被画上刺眼叉号的名字,这一切的疑点,都指向了孟凡林。 他就是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 徐志杰又说道: “那个司机叫罗磊,他承认酒后驾驶,也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但是矢口否认有人指使,这小子以前就有酒后驾驶的案底,警方现在拿他也没有办法。” “哼,我就不信没有办法。” 已经是怒火中烧的齐晖听了,愈加气愤,眼睛喷射着寒光,吩咐道: “你和浩子联系,我要单独见见肇事司机。” “好嘞,我马上就联系。” 徐志杰把手中的早点递给齐晖,自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回到病房。 齐晖把早点摆好,对江芳母女说道: “阿姨,你和江芳先吃点饭吧。” 宗丽华感激道:“让你跟着忙活,真过意不去。” “阿姨,你说啥呢,江叔叔又睡了?” 宗丽华脸色虽然还有点憔悴,但是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过来吃着早点,欣慰地说道: “又睡过去了,医生说他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小晖,阿姨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齐晖笑笑转移了话题,问道: “我一会要出去,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放哪儿了?” 江芳拿着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说道: “我早给你扔垃圾箱中去了。” 齐晖看着身上的病号服,无奈地说道: “那好吧,我让杰子再去买。” 宗丽华说道: “还是我去吧,他一个大小伙子知道买啥?” “那我开车陪阿姨去。” 徐志杰正好推门进来,冲着齐晖使了个颜色,乖巧的说道。 宗丽华拒绝:“你开了一夜车,还是休息一下吧。” “我早就歇过来了。” 徐志杰笑着说道: “实际上,我四点多就来了,怕打扰你们休息,在车里睡了一觉。” 齐晖问道:“真没事?” 徐志杰拍着胸脯说道:“年轻人火力旺,真没事。” 宗丽华端起一杯牛奶,喝了两口,站起来说道: “那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第448章 真相 等他们出门,齐晖歉意的对江芳说道: “对不起。” 江芳突然变的神情复杂,那张精致到让人发呆的小脸涨的通红,胸膛剧烈起伏,过了许久,才幽幽道。 “我知道。”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一切尽在无言。 事实上,小莲在给江芳打电话示警的时候,她已经隐约的猜到了些什么。 “小芳你在哪儿?” 电话突然响起的时候,江芳的心中充满了喜悦,根本就没注意到小莲话语中的焦急。 “小莲姐,我陪我爸妈在公园玩呢,你这次没跟我回来,真是可惜,我爸妈问了好多次呢。” 江芳喋喋不休的和闺中密友说着,才回到临江几天,她已经开始想念那个爽直的姐姐。 “小芳你先听我说。” 谁知小莲急促的打断了她的诉说,焦急的说道: “你现在马上回家,和阿姨叔叔呆在家中,哪儿都别去,小晖哥今天就会过去,到时候听他的安排。” 江芳惊奇的问道:“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先别问,等小晖哥过去,会详细和你说,好妹妹听话。” 小莲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江芳二话不说,就急忙催促父母回家。 和小莲紧密无间的在凤鸣村生活了四个月,她很清楚,她的这个姐姐对她只有关爱,没有叵测。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刚出公园大门,就发生了那场惨烈的车祸。 当时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爸爸,她惊呆了。 跪在地上的她,惊恐、内疚、悔恨和气愤,交织在心头,她泪流满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时如果不是爸爸,奋力把她和妈妈推开,而此时倒在血泊中的,就不止是他自己。 但江芳宁肯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人是自己。 无奈惨祸已经发生,留给她的只有内疚和悔恨。 联想到小莲的示警电话,她已经断定,是有人要对齐晖,对鹤伴山果业展开报复,目标应该是自己。 而她的爸爸,却成了那只无辜的替罪羊。 祸事应该是因齐晖而起,但她的内心却乱作一团。 不知道是应该恨齐晖,还是恨自己。 到了医院以后,当明金辉宣布,自己的爸爸成为植物人的时候,江芳才真正的崩溃了。 此时她的心中,涌动的是无穷的恨意。 恨自己,恨齐晖,恨鹤伴山果业,恨那场车祸让自己最亲爱的父亲,变成了毫无知觉的植物人。 但是令她自己也奇怪的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拨通了齐晖的电话。 当齐晖及时赶到的时候,她恨意消失,心中又升腾起希望。 她莫名其妙的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前一分钟,还让她恨得咬牙的男人身上。 齐晖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过她的认知,她希望他能够再一次创造奇迹。 不出所料,最终,爸爸脱离危险,转危为安之后,江芳又激动的抱着那个男人嚎啕大哭。 这个善良的姑娘,当时心中充满了矛盾。 付出、回报、因果循环。 如果她不去凤鸣村支教,就没有这场飞来的横祸。 所以,她不能毫无理由的去怨恨齐晖。 如果她不是鹤伴山果业的股东,那只魔爪就不会伸向她和她的家人。 善良的江芳内心复杂,喟然长叹。 这都是命啊! 冥冥之中,已经注定。 是非对错,无法言说。 好在是老天有眼,父亲已经了性命,虽让让他受到了伤害,但是江芳决定,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所以,江芳没有和妈妈说明真相,只是把那份内疚深深的埋在了心中。 齐晖说道:“江芳,对方不会就此罢手,这件事我一定能解决,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还有叔叔阿姨,暂时跟我回云州。” 江芳苦笑着摇摇头。 回云州,那怎么可能? 正是因为的我云州之旅,给爸爸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我怎么可能再跟你回去。 假如那样,我一辈子都会生活在内疚之中。 再见了凤鸣村,再见了小莲姐,再见、再见小晖哥。 这件事,两项抵消了! 江芳摇摇头,站起来说道: “我不去,我爸妈也不可能去,我去看我爸了。” 江芳转身进入了里间,齐晖也没有劝阻,看着她的曼妙背影,心中在想: 无论是谁,遭受到了这么大的变故,内心愧疚也不可能轻易消除。 冰雪聪明的江芳,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她一直坚强的埋在心中,连父母都没告诉,足以想象她心中痛苦。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通过肇事司机,找到孟凡林的下落,然后,把这个毒瘤铲除,才能永绝后患。 齐晖并没有听懂江芳的意思。 他只是认为,她现在只是担心父亲的伤势,无暇顾及其他。 过了一会儿,宗丽华和徐志杰回来。 齐晖去卫生间换下了病号服,再出现在病房中的时候,宗丽华眼睛不易觉察的一闪。 此时的齐晖,在宗丽华刚刚购买的新衣服的装扮下,显得神采奕奕。 原本略显猥琐的农民样子尽去,修长的身材,白净的皮肤,反而有种玉树临风的风度。 宗丽华心中一黯,自己要不是早就做主,把女儿许给了和闺蜜的儿子明金辉。 依据齐晖的表现,倒是可以作为东床快婿的人选。 想到这儿,她又看了一眼江芳,这个死妮子,也不知道为啥,死活不同意和明金辉在一起,弄得郭玲一直对自己怨言相向。 唉,其实金辉也不错嘛。 要人才有人才,要学历有学历。 其本身还就职于世界知名的俄勒冈医疗中心。 真不知道女儿心中是怎么想的,宗丽华顿时又头大如斗。 说曹操,曹操到。 正在这时,郭玲提着一个袋子推门进来,进门就嚷道: “丽华,我公司今天刚来的七彩果,我给你们带了点。” 她进门进来,一眼看到齐晖,疑惑的问道: “这位是?” 她突然一顿,一撇嘴,刻薄道: “我当是谁呢,换个马甲还是一身泥味。” 徐志杰不认识郭玲,本来以为是江芳家的亲戚,还一脸笑容的看着她。 此时听到她的话如此刻薄,眼睛一瞪,上前要和她理论。 好男不和女斗。 齐晖一把扽住他,对他摇摇头,然后对宗丽华说道: “阿姨,我们出去办个事。” 谁知这时,郭玲又惊呼起来,她指着江尔生床头的七彩果,问道: “丽华,这是谁拿来的?” 宗丽华刚要解释,齐晖急忙说道: “这是我小兄弟今天从云州带来的,你也知道,七彩果就是产自云州。” “哼,也真难为你这个泥腿子了,这水果贵着呢。” 郭玲不屑的看了一眼齐晖,这才开始打量徐志杰,见他身材瘦小,其貌不扬,于是又放下心来。 齐晖对宗丽华和江芳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请她们不要说破,然后和徐志杰出去了。 宗丽华有心和郭玲说明,但是也有点反感她的语气。 沉吟了一下,就放弃了。 江芳则是在心中想到,小晖哥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第449章 晖哥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老妖婆是什么来头?真特么拽!” 一出病房门口,徐志杰就开始愤愤不平。 他看到齐晖又一瞪眼,急忙解释道: “晖哥,您别生气,我这不是给她起绰号,而是她太气人了,要不是你拉我,我上去赏她一大耳光。” 其实,齐晖心中更生气。 那句换个马甲还是一身泥味的话,让他感到了侮辱。 这个女人哪来的傲气?难道真的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怪不得明金辉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齐晖在心中冷哼一声:你个老娘们你懂个屁! 泥味咋了? 泥土里不但埋有白骨,更有财富。 他一转头对徐志杰吩咐道: “杰子,她叫郭玲,你一会儿给小桃打个电话,了解一下咱公司在临江都有哪些经销商。”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茬。” 徐志杰一拍巴掌,喜形于色。 “那老妖婆说她公司才到的七彩果,肯定是咱的经销商。” 徐志杰突然又变的兴高采烈起来。 红颜泪火爆全国,七彩果惊爆同行。 现在全国各地的水果经销商,为了拿到这两种水果的代理权,都在挖空心思的与鹤伴山果业攀关系。 这些经销商见到鹤伴山果业的员工,都恨不能叫大爷。 如果那个老妖婆,要真的是鹤伴山果业的经销商,这下才有热闹看了。 徐志杰促狭的心中,闪过一副让人啼笑皆非的画面。 现在,齐晖把红颜泪的独家代理权,交给了柳云龙,但是七彩果的经销权,还掌握在自己手中。 再说了,柳云龙也只是鹤伴山的经销商而已,如果有人得罪了齐晖,如何站队,他柳云龙应该知道怎么做。 假如这个娘们,真的是七彩果的代理商,才是有眼不识泰山。 她万万不会想到,齐晖才是鹤伴山果业的正主。 真是石灰点眼,自找难看。 徐志杰马上掏出电话,拨通了桃子的电话。 “桃子姐,你马上查一下临江省的经销商名单,看看有没有个叫郭玲的,对了,你顺便问一下柳云龙那边。” 来到停车场,徐志杰又问道: “晖哥,咱去公安局?” “嗯。” 齐晖点着头,坐进车中,摸出手机,也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以后,一脸恭敬地说道: “老首长您好,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者威严的声音。 “哈哈,齐队长?我还以为你把我老头子忘了呢。” 齐晖陪着笑道:“哪儿能呢,这不是遇到点麻烦,想请老首长帮忙。” “臭小子,就知道你没事不找我,说吧,什么事?” 齐晖就把孟家的所作所为,详细地讲了一遍。 就听电话那头的老人勃然大怒道: “特么的,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了吗?敢欺负老子的人,你等着,我马上安排,一会儿会有人和你联系。” 齐晖挂上电话,徐志杰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疑惑道: “晖哥,于浩找好的关系您不用吗?” 齐晖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比较复杂,不能拖累于定国,我有办法。” 徐志杰就不再说话,他最清楚齐晖的神通广大。 想当初,毒牙在省城江南人家,干净利索的把小霸王于浩掀翻在地。 当时他们都认为,毒牙那次是踢到石头上了。 连堂堂的封疆大吏的公子都敢打,下场肯定是凄惨惨无比。 谁曾想,当时的毒牙,也是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已经找好的省厅的人非但没有出现,于浩也被他老爷子,一个电话召回家去,狠狠地骂了一顿。 在徐志杰的世界中,封疆大吏就是天大官。 事实上是,他和夏刘强这几年跟着于浩,在省城无人敢惹,其实就是因为有于定国这棵大树。 但凡在江南,哪一级领导不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但就是那一个电话,就让一向护犊子的于定国低头。 徐志杰想不明白,能够让封疆大吏都低头的人,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是王爷不成? 更何况,在他心中宛若凶神的毒牙,还得恭恭敬敬的叫眼前这个人大哥。 他想不明白,也不去操那个心,反正知道大哥手眼通天。 徐志杰开车还没到临江省公安厅,齐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完电话之后,对徐志杰说道: “掉头,去临江省看守所。” 徐志杰急忙打开导航,找到看守所的位置,疾驰而去。 齐晖则是坐在后座上,沉默不语,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着徐志杰带来的,这次车祸的材料。 材料很详细,肇事人姓名、背景、家庭状况,以及交警的事故鉴定报告,都包含其中。 昨天头午刚发生的事故,于浩能够马上交给徐志杰,让他给自己带来。 足可见,这小子办事非常利索,背后的能量也确实骇人。 “到了晖哥。” 来到临江省看守所,徐志杰把车停到门口,提醒到。 就见一个四十多岁,肩章上缀钉一枚银色的橄榄枝,和两枚星花的警察疾步走过来,看警衔是个二级警监。 他走到齐晖的车前,问道: “是齐晖先生吗?” 齐晖下车点点头,伸出手客气道: “我就是,请问你贵姓。” 那个警察先是立定敬礼,然后才握住齐晖的手,自我介绍道: “首长好,我是临江省看守所所长于兵,罗磊已经被带到审讯室,请问现在开始审讯吗?” 齐晖也没和他客套,只是点点头,又对转身对徐志杰说道: “你在外头等着。” 说完后,跟着于兵进入了戒备森严的临江省看守所。 首长? 徐志杰登时目瞪口呆。 在徐志杰的人生中经历,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公安局。 从初中开始,他就进出看守所,如家常便饭。 所以他从小对看守所所长,有种发自肺腑的崇敬和畏惧。 时间久了,他也就清楚了,一个省城的看守所所长,级别要比分局的局长还要高。 但是眼前这位挂着二级警监标志的所长,明显的对自己的大哥毕恭毕敬,顺带着还对他客气的笑了一下。 这让他受宠若惊,但是最惊骇的还不是这个。 他竟然称呼齐晖为首长。 徐志杰跟于浩纵横江南,也算开过眼界,见过世面。 他很清楚,首长这个称呼,可不是一般人随便叫的。 那是下级称呼一定级别的领导时,才能用的尊称。 或者是部队上,上下级之间的专用称呼。 他竟然叫自己大哥首长? 我的乖乖! 首长、神医、武林高手、园艺奇才、还有董事长。 晖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徐志杰望着齐晖远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真牛叉!” 齐晖先跟随于兵来到办公室。 屋里已经有一胖一瘦两名警察在等候。 通过于兵介绍,齐晖知道他们是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办案高手,昨天晚上,正是他们在审讯罗磊。 他直接坐到沙发上,接过于兵递过来的茶杯,毫不客气,言简意赅道: “请介绍一下你们前期的审讯情况。”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心中猜疑不定,暗自腹诽: 好大的架子,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在他们的领导已经有交代:让他们无条件的配合。 那个浓眉剑目的胖警察,拿出审讯记录,开始向齐晖做起了汇报。 第450章 死亡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 齐晖等那个警察汇报完毕,又问道: “嫌疑人现在什么心态?” “那小子一口咬定是酒后驾驶,我们也知道这个案子的疑点很大,其中必有隐情,所以也在加大审讯力度。” 那位稍微瘦点的警察,见到齐晖眉头微蹙,接上解释道: “嫌疑人有一定的反侦察经验,现在不允许搞刑讯逼供那一套,所以,我们正在考虑从别的方面突破。” 齐晖点点头,对于兵说道: “那好吧,于所长,我去和嫌疑人谈谈。” 于所长急忙准备带路,齐晖转身对正要跟上的两位警察说道: “我自己去就行,两位留步。” “这不合规矩吧?” 耿强剑眉一拧,开头反驳。 齐晖没有搭理他,已经走出门外。 看守所所长于兵伸开手拦着他们,说道: “你们原地待命,我先把首长送过去。” 瘦警察呸了一口,低声怒道: “叼什么叼?” 说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黑着脸沉默不语,瘦警察则是背着双手,走到窗前。 过了一会儿,于兵回到办公室,看着两个人都拉着脸,一脸气愤的样子。 他嘿嘿一笑,掏出烟一人扔给他们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上一颗,深吸了一口。 他撅起嘴吐出一个烟圈,那个烟圈翻滚着向前飘动,他然后又吐出一个,看着后面的烟圈迅速追上前面,从它中间穿过,这才嘿嘿地笑道: “徐队长,耿强,你们两个也别不忿,人家来头大,咱们执行命令就行了。” 魁伟的徐队长也点上烟,疑惑道: “难道是部里下来的?” 于兵又吐出一个烟圈,苦笑道: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如果是部里下来的,到了我这儿也得按规定执行。” 一身精干的耿强无奈道: “老于,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那个庙的大神?” 于兵拖把椅子,坐到他们两个对面,叹口气道: “我首先是接到咱厅长的电话,让我无条件配合,随后又接到省军区的电话,说事嫌疑人涉嫌国家机密。” 那两个警察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瞪大眼睛看着于兵。 于所长苦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 “别说涉嫌国家机密的这种大事,就是咱厅长的那句无条件配合,这年轻人要想现在提走嫌疑人,我也得无条件放人不是?” “我靠,怪不得呢。” 那两名警察顿时都张大了嘴巴。 于兵站起,又说道: “你们两个也别觉得他单独审讯犯人违反了规定,审讯室有监控,我可以现在就给你们打开。” 于兵作势去拿遥控器,又说道: “咱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陪你们看。” 耿强一把摁住他,埋怨道: “你个老东西,这是把我们兄弟俩往火坑里推啊。” 徐队长也苦笑道: “涉嫌国家机密的事,还是少沾惹吧,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等首长审完了,看他还有什么指示。” 死猪不怕开水烫。 用在现在的罗磊身上,就是最好的形容。 昨天,他先是被带到了交警队。 经过采血化验,血液中的酒精浓度达到了三十毫克,完全到了酒驾的标准。 醉醺醺的罗磊,听了交警的宣读化验报告后,心中窃喜。 本来李晨光是让他制造一起交通肇事事故。 他思虑再三后,为了保险,在交通肇事的基础上,又自愿的给自己,加上了一条酒驾的罪名。 交通肇事判三年,加上酒驾顶多七年。 他早就算准了,只要是自己坚决不开口,熬过审讯这一关,顶多就是三年以下。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交警经过分析现场,认为这起案件有刑事犯罪的嫌疑,又把他转交到公安机关。 罗磊早就做好了准备,反正公安也不能刑讯逼供,那就死猪不怕热水烫,我和你们熬就是了。 只要熬的你们没有了脾气,我就算涉险过关。 于是,天色将黑的时候,经过检测,他的酒已经清醒,审讯从晚上持续到今天早上。 无论如何审讯,他一口咬定当时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开上了车,迷迷糊糊的到了环城公园。 至于以后发生的一切,他咬紧牙关,只字不提。 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想不起来了。 面对着这个具有丰富反侦察经验的混子,负责审讯的徐队长和耿强也一时束手无策。 一夜徒劳无功,只好暂时停止审讯。 而恰巧这个时候,齐晖赶到了拘留所。 面对齐晖的孤傲冷峻,徐队长和耿强之所以不爽,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是一夜审讯无果,两个人觉得很没有面子。 二是两个人也算是临江警界的高手,有点本事的人,都难免有点心高气傲。 但是听说齐晖的来头竟然如此之大,两个人只好暂时按下怒火,心中却在等着看齐晖的笑话。 我们审讯了一晚上,没有结果,那就看看您这个军界高人有什么本事。 齐晖来到审讯室,冷冷的打量了罗磊一眼,没有说话。 带着手铐的罗磊,正趴在审讯椅上打瞌睡。 经过了一夜的坚持,他现在也非常疲劳。 他刚被带回监舍,正想要好好睡一觉,迎接下一轮的战斗,却被重新带回了审讯室。 但是他信奉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江湖做法。 再说了,他只要露出一点马脚,被公安击破,不但是牢底坐穿的问题,面临的直接就是死神的宣判。 所以他心中马上警惕起来,但还是耷拉着头,趴在椅子上,等着来人主动叫他。 他也清楚,现在已经到了审讯的关键时刻,其实双方是意志的较量,谁坚持下去,谁就能占据主动。 与其揣测接下来的第二轮审讯,还不如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哼,不就是疲劳战术?老子扛得住。 齐晖并不着急,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在他的审讯下,都能乖乖的开口。 他不相信一个小混子的嘴,能够比他们还硬。 罗磊等了半天,没人搭理他,心中就有点不安,疑惑的抬起头来,一眼看到来人没穿警服,就感到有点奇怪。 他问道:“按照规定,不是要穿警服的吗?” “哈哈,你知道的不少嘛。” 齐晖面带笑容,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说道: “我也想穿啊,但我不是警察。” 罗磊突然觉得齐晖的笑容透着阴冷,惊恐道: “你不是警察怎么进来的?” 齐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笑一声说道: “因为我不是警察,所以我可以不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说完他迅速出手,在罗磊腰肋之间点了一下。 罗磊一怔,他突然就觉得,从胸骨开始,然后是胳膊、脚趾,一种针扎锯锉的痛苦在迅速延伸。 全身四肢百骸的骨头上,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 那滋味,罗磊不知道如何形容,那滋味的恐惧。 他惨叫一声,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齐晖没事人一样,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冷漠的说道: “现在你只是觉得有蚂蚁噬咬你的骨头,几分钟以后,你会发现它们进入你的内脏,然后钻进脑子,那时,你才能体会到欲死不能的痛苦。” 他见罗磊脸色狰狞,继续冷峻地说道: “放心,你死不了,但是你很快会觉得,死其实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第451章 我怎么会干违法的事 我靠,他是个魔鬼! 罗磊顿时毛骨悚然。 齐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未曾声色俱厉。 但在罗磊听来,却如同地狱中的魔鬼,在令人恐怖的嘶吼。 他依旧心存侥幸的咬紧牙关,使出浑身的气力,对抗着身体中传来的,那股万蚁嗜骨带来的痛苦。 但是很快的,他就坚持不住了。 他脸色煞白,惨叫一声,求绕道: “我招了。” 齐晖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仅仅过了几十秒钟,他淡淡的说道: “再坚持一下,争取到一分钟。” 罗磊惨嚎不止,痛呼道: “啊……,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快停下。”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 齐晖不为所动,开始读秒。 “你个混蛋,魔鬼!” 罗磊目眦欲裂,哀嚎不已,冷汗已经打湿了衬衣。 倒计时快到十秒的时候,齐晖不屑的说道: “还以为你是个英雄,原来连狗熊都不如。” 齐晖迅如闪电的在他的背上点了一下,罗磊突然发现那种痛彻心扉的酸麻感觉,消失不见了。 他紧紧地缩在椅子里,脸色灰白,浑身颤抖,恐惧的看着齐晖。 齐晖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问道: “感觉怎么样,要不再来一次?” 罗磊如见厉鬼,啊的一声,急忙摆动着带着手铐的双手,冷汗又一次淌遍全身。 齐晖也害怕罗磊的身体坚持不住,因为他知道自己点的这个穴位太过霸道。 想当初,那位号称‘自卫队之龙’的岛国特战队长,自称趟过尸山血海,都不带眨眼的上尉连长。 面对这种搜魂刮骨的手法,也没坚持到三分钟,就汗湿重衣的磕头如捣蒜。 罗磊这种不入流的混子,又怎能承受如此刑罚。 “那咱可说好了,下一次,可不是一分钟的问题。” 齐晖瞥了罗磊一眼,冷冷的威胁道。 “嗯嗯,你问啥我说啥。” 罗磊急忙点头答应,心中的那丝侥幸当然无存。 他已经崩溃,别说一分钟,那种搜魂刮骨的痛苦滋味,就是一秒钟,他也不想再尝试。 他现在才明白,刚才这个年轻人所说的,死亡,其实也是一种解脱,原来是真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 对这种渣子,齐晖绝不会心存慈悲。 特别是他伤害了江芳的父亲。 要不是因为,还要从他的嘴中,找出孟凡林的下落,齐晖早就一脚把他踹死。 有背后那尊大靠山,踹死罗磊这种渣子,宛若蝼蚁。 齐晖起身,来到墙角的那堆冷人眼花缭乱的仪器面前,查看了一会儿,摁下一个按键,对着话筒说道: “于所长,你们可以过来了,嫌疑人要交代问题。” 正在所长办公室抽烟的三人,突然听到扩音器中,传来齐晖的声音,顿时目瞪口呆。 不会吧,这才几分钟的时间,犯罪嫌疑人就要招了? 昨天晚上,他们可是鏖战了一宿,那个家伙都死不开口。 他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不愧是高人啊。 徐队长脸色极度不自然,看了一眼同样是目瞪口呆耿强一眼,说了一句话: “刚才,真应该冒着犯错误的风险,看看他到底怎么做的。” 三个人急忙来到审讯室。 看到齐晖背着双手,悠闲的站在中央,罗磊头发湿透,浑身哆嗦的坐在审讯椅上。 耿强上前检查了一下罗磊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伤痕,转身问齐晖道: “首长,您是怎么做到的,没打他吧?” 齐晖松开双手,风骚无比的一摊,说道: “没有啊,刑讯逼供是违法的,我怎么能干那种事,不信你们问问他。” 罗磊此时已经崩溃,齐晖在他的心中,就是恶魔。 但是讲真,这个恶魔确实没有打他。 只是轻轻地在他腰肋点了一下。 不过那轻轻一点,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到胖警官又看向他,急忙心有余悸的实话实说。 “没,这位政府真的没打我。” 齐晖满意的冲罗磊笑笑,罗磊畏惧的又是浑身一颤。 “我只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和他谈谈心,希望他能幡然悔悟,重新做人,我们开始吧。”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罗磊现在非常清楚,重新做人只能是下辈子的事了。 他想起老婆和孩子,一行浑浊的泪水潸然而下。 他已是心如死灰。 更清楚,等待自己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有问有答,干净利索。 于是也不再心存侥幸,表现的非常配合。 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故的前因后果,交代的清清楚楚。 波哥的穿针引线,李晨光的钱财蛊惑,两个人的踩点密谋,以及攻守联盟的订立,一股脑的和盘托出。 于兵所长他们听了愤怒异常,虽然他们常年和社会上的阴暗打交道,但是这一场阳光下的罪恶,还是让他们非常震惊。 三条人命啊,十万元钱就能让这个家伙铤而走险。 人性的尊严何在,良心何在? 真是天良沦丧、丧心病狂! 耿强拿着审讯笔录,走到罗磊面前,说道: “你看一下,没有问题就签字画押吧。” 罗磊颤抖着画押完毕后,双手掩面,悲戚的忏悔: “我好吃懒做,又沾染了赌博嗜酒的恶习,才走到了今天这步,我甘愿接受政府的惩罚。 “只可惜我那个苦命的老婆和年幼的儿子,希望政府看在我主动坦白的份上,尽量留我一条生路。” 其人将死其言也善,齐晖心中长叹。 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 难道你不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自作之孽,他人怎可救赎? 于所长摁下话筒,严厉地说道: “来人,给犯人钉上脚镣,押入死牢。” 罗磊听了顿时瘫软在椅子上,一股焦黄的液体,从他的裤子下渗出,滴答滴啊,又流到地上。 等两个民警架着罗磊出去,齐晖叹了口气,对他们说道: “这个渣子也算是主动坦白,请你们在量刑的时候适当考虑。” 徐队长上前点头道: “这个请首长放心,感谢您指导我们破获一起重大案件,至于那个孟氏集团的战略发展部副主任,还有中间人波哥,我们马上抓捕归案,一有进展,马上向您汇报。” 齐晖和他握着手,说道: “辛苦了,关键是那个孟凡林的下落,一有端倪,请马上告诉我,再见。” 齐晖转身想着大门走去,但是心中却闪过一丝失落。 孟凡林,你个老混蛋,以为躲起来,就能躲过我的惩罚? 你做梦! 第452章 齐晖的彩铃 孟凡林这只老狗,到底躲哪去了呢? 从哪儿能找到线索,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齐晖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原本打算,从肇事司机罗磊这儿发现端倪,然后顺藤摸瓜,现在看来,这条路子行不通了。 黑着脸上车后,徐志杰见他脸色不善,没敢多言。 发动起车子,就驶往省立医院。 齐晖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于心不忍,伸手赏给他一个爆炒栗子,笑道: “肇事司机交代了,是孟家指使干的,但没孟凡林的消息。” 徐志杰心满意足的捂着头,仿佛这个爆栗子就是对他最大的奖赏,嘿嘿笑道: “战神哥,您也别急,跑不了那老混蛋。” 齐晖苦笑不语,从毒牙反馈的情况来看。 孟凡林在宋青玄逃脱的当天,就失去了踪影,至今已经接近一周。 这说明他非常警觉。 对于这条躲在暗处的毒蛇,他隐匿一天,自己身边的人就增加一份危险。 所以,还是要尽早找到他。 免得他再露出獠牙,酿出悲剧。 昨天是江芳,那么明天呢? 齐晖不敢想象,但他绝不允许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 齐晖拿出电话,拨通了毒牙的手机。 “毒牙,有什么进展?” “晖哥,我正在调用组织上的关系,查找孟凡林的下落,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眉目,你放心吧。” “那好,我就不和你多说了,告诉兄弟们加强防备,叮嘱张老、顾老还有省城的老吴他们,这段时间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 “大哥你放心吧,我已经做了安排,现在就是担心凤鸣村那边。” “小莲那边没有问题,你加快进度。” “那就好,”毒牙沉声答应道:“大哥你要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等等。” 齐晖脑子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迟疑了片刻,说道: “美国俄勒冈医疗机构有个叫明金辉的,光明的明,你帮我查查他的底细。” 凤鸣村? 齐晖挂上电话之后,心中笑了。 他已经知道,吕大山老两口带着小莲爷爷,搬到了自己的家中。 只要有小黑和小花那两条守山犬在,就是孟庆璞去了,也不可能讨了便宜去。 至于毒牙所说的已经有了点眉目,齐晖连问都不问。 如果有了确切的消息,毒牙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毒牙既然已经调用了组织的力量,孟凡林即便躲到国外,那肯定也有办法,把他弄回来,接受他愤怒的审判。 组织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特别是华国这个神秘的组织,背靠着泱泱大国的华国,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对这一点,齐晖深有感触。 大国之间也存在交易,就算是目前最强大的米国,背地里也会和华国,做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那些岛国、棒国以及印国,就更不用说。 别看他们平日里,口齿牙硬的针对华国。 但只要是组织的利剑出鞘,就会让他们瑟瑟发抖。 他们就会乖乖的按照华国的指示办事,至少暗地里会俯首称臣。 而偏偏华国组织的那位功名显赫、德高望重的掌权者,最大优点是爱国,最大的缺点是护犊子。 只要是组织上的人,只要不是的原则问题。 他绝不会,让那些曾经为国家泪血流汗的人再流泪。 所以,只要毒牙调用了组织的力量,孟凡林就是上天入地,也绝没有他的藏身之处。 齐晖放下心来,暂时压抑住对孟家的滔天怒意,开始考虑起,怎么劝说江芳一家人,跟随她回到云州。 突然,他心中一动,哪怕就算是度假也行啊? 只要危险解除,他们还可以再回来嘛。 此时的齐晖,没有别的办法粉碎孟凡林的偷袭。 因为他的人在明处,而孟凡林则是躲在暗处。 自古以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况且,现在的云州,也并不是最好的安身之处。 等到凤鸣村完成了旧村改造以后,届时,那儿将是人间的一片乐土,世上的一处乐园。 齐晖相信,只要凤鸣村旧貌换新颜之后,只要是个人去过一次,就会心甘情愿的留在那儿。 这也是他一直在大力推进种植合作社成立、运转的一个原因。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凤鸣村的旧村改造,不只是为了报答生他养他的故土。 还是为了让他的亲人,兄弟,朋友们能够愉快的生活在一起。 齐晖知道,要想达到这个目标很难。 但是再难也要去做。 实际上,这是从小是孤儿的齐晖心中,对家的概念。 家里的种植合作社进展的不知道怎么样了? 齐晖拿起手机,正要再给小莲打个电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彩铃是潘美辰的《好想有个家》。 这个彩铃曾经让小莲感动,江芳落泪、柳胜男唏嘘,张家老太太着急。 当然也曾经让张天瑞、于浩等人背地里笑话,开玩笑的说,他们的大哥想娶媳妇了。 这个彩铃,齐晖执拗的用了十年,自从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他就喜欢上了。 当时网上并没有这首歌的彩铃,他用一顿大餐收买了蜘蛛,让他拷贝到他的手机上。 自此以后。 无论谁劝,他都不更改。 无论谁问,他也没说出真正的原因。 齐晖拿起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这会是谁呢? 齐晖本来想挂掉,但是想了一会儿,又鬼使神差的接了起来。 “小晖,我是你宗阿姨,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接通,令齐晖感到意外的是,传来的竟然是宗丽华的声音。 她不满在电话那头埋怨着,但是话语明显带着亲切。 “不好意思阿姨,号码不熟悉,接听的慢了点。” 齐晖急忙实话实说的解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姨,我马上就到医院,您找我有事?” 宗丽华在电话中沉吟了一会,犹豫片刻,说道: “小晖,是这样的,阿姨想请你吃顿饭。” 齐晖正想找个机会单独和宗丽华谈一次。 一是江尔生的车祸,已经真相大白,有必要给她一个交代。 二是他想亲自给她做一下工作,希望劝说他们跟随自己回云州,哪怕是暂时也行。 他立即答应下来,问道:“阿姨,您太客气了,你说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太好了,就在省立医院对面的绿盛林大酒店,包间号是六零八。” “好的,我一会儿就到。” 宗丽华又嘱咐道: “就你一个人过来吧,我们等你。” 我们? 齐晖等宗丽华收线,才关掉电话,心中沉吟道: 我们是谁,难道还有江芳? 那江尔生谁照顾呢,不会是郭玲吧? 第453章 不和女人争斗 徐志杰这小子最善于察言观色。 见齐晖接完电话之后沉吟不语,就开口问道: “晖哥,啥事啊?” “江芳妈妈,要在医院对面的绿盛林大酒店请我吃饭,你回去帮着照顾一下江叔叔。” “那是好事啊,没问题,你放心去就行。” 徐志杰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看到绿盛林大酒店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把车子拐到对面的车道。 齐晖又嘱咐道: “记住,要是郭玲在的话,别和她发生冲突。” “放心吧晖哥,要是放在以前,狗咬我一口,我非用砖头砸它个狗血喷头。” 徐志杰手指轻轻的敲动着方向盘,无所谓的说道: “但这次不同,那个老妖婆要是再挑衅,我就当作狗放屁,保证全心全意的把江叔照顾好。” 这小子嘴巴刻薄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齐晖无奈的摇着头,没有再次出言训斥。 徐志杰把齐晖送到绿盛林,就回到了医院。 一进病房,发现江尔生还在酣睡,江芳坐在客厅中看电视。 他疑惑的小声问道:“江芳姐,老妖婆呢?” 噗。 江芳捂着嘴笑道:“你别那么刻薄,郭玲阿姨是我妈的闺蜜,她拉着我妈去逛街了,说是让她放松一下。” 徐志杰皱着眉头道: “不对啊,刚才阿姨给晖哥打电话,说是请他吃饭,我还以为你也在呢。” “什么?” 江芳本能的就觉得事情不对。 今天齐晖走后,郭玲就背着她和妈妈嘀嘀咕咕,当时她就觉得有点诡异。 但是她并没有往多里想,此时一听妈妈要请齐晖吃饭,就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 她马上站起来,急促地问道: “杰子,他们在哪儿吃饭?” “对面的绿盛林大酒店啊,我听晖哥说是六零八房间。” “你帮我看着我爸。”江芳说完,拔腿就往外跑。 绿盛林大酒店。 这是一家三星级酒店。 高档的环境和紧邻省立医院,它的生意非常火爆。 齐晖坐电梯来到六楼,就有漂亮的迎宾服务员走上来,礼貌的问道: “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齐晖点点头,客气的说道: “六零八房间。” “好的,请这边走。” 服务员甜甜的一笑,转身领先齐晖半个身位,引导齐晖来到包间,推开门之后,她微笑地说道: “请进。” 齐晖进门一看,原来宗丽华说的我们,是包含了郭玲和明金辉两人。 而江芳却并没有在场,他的心中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是一场鸿门宴。 看到齐晖进来,方才还在对着宗丽华欢声笑语的明金辉,冷哼一声,转过身来,不屑的打量着齐晖。 齐晖坦然走到桌前,帮着宗丽华拉开椅子,笑着对她说道: “阿姨,有啥事您直接说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宗丽华坐下之后,犹豫半天,支吾道: “小晖,应该的,你救了我家尔生,我要表达一下心意。” 齐晖观察到宗丽华说话的时候,无意的瞄了郭玲母子一眼,仿佛心中有难言之隐,不动声色的坐到她的身边,说道: “其实没什么,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明金辉脸色一寒,坐到齐晖对面,出言讥讽道: “切,还举手之劳,你还真把自己当作神医了,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齐晖哈哈一笑,针锋相对的开口道: “那您碰一个我看看?” “你……” 明金辉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的通红,指着齐晖却哑口无言。 “我怎么了?” 齐晖紧接着说道: “你把我当作瞎猫,我没有意见,但是你把江叔叔比喻成死耗子,不知你居何用心,那宗阿姨成什么了?” “真是不可理喻。” 明金辉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无可奈何的败下阵来。 没有办法,齐晖神秘的治好了江尔生,已经是创造了医学史上个一个奇迹。 别说是他明金辉,就是他的导师都办不到这一点,明金辉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内心非常清楚。 再说了,谁让自己出言不慎,被这个小农民抓住了把柄。 并且这个小农民的语锋也确实犀利。 特么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就被他一阵炮击,轰得找不到北了。 这小子特么真的只是个小农民? 他偷偷打量了宗丽华一眼,见她也面露不予,心中顿时有丝忐忑。 今天的酒宴就是他提议,让自己的妈妈找宗丽华的,目的就是劝说齐晖离开,他好向江芳发动攻势。 谁承想出师不利,还没进入正题,就已经得罪了未来的丈母娘。 郭玲立即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丽华,你看江芳去了江南都认识了什么人?” 齐晖见明金辉哑炮了,郭玲又蹦了出来,立即低下头沉默不语。 不和女人争斗,特别是不和上了年纪的女人争斗,是齐晖给自己立下的规矩。 他觉得,一个男人,无论你多么有理,只要和女人争斗,一开始就落了下乘。 所以,在凤鸣村的时候,无论婶子苗秀花怎样针对他,他都是一笑了之。 所以,今天早上在病房的时候,郭玲对他冷言讥笑,他也淡然处之。 郭玲见齐晖低头示弱,立即得意洋洋起来,她以为齐晖怕了,冷哼一声,又不屑的说道: “你早这样就对了,今天请你吃饭,是看的起你。” 齐晖还是沉默不语,攥紧了拳头,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茶杯,仿佛杯中有一朵美丽的花朵。 郭玲越发得意,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 “其实你这种泥腿子,就是再多的人,给你往脸上贴金,也改变不了你乡巴佬的本性。” 明金辉见道齐晖,在他妈妈的攻击下偃旗息鼓,哑口无言。 不觉心中大块,顿时又战意萌生。 心中升起了在宗丽华面前,找回场子的念头。 郭玲的话音刚落,他紧跟着对宗丽华说道: “我就说随便找个路边小饭馆,表达一下心意就行了,您偏要在这种高档酒店吃饭,这是自掉身价。” 郭玲愤愤不平的又补上一刀: “就是嘛,他个小农民就是狗肉上不了台面。” 齐晖终于忍不住了。 无论怎么样,他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不和女人争斗,不代表他心甘情愿的接受女人蹂躏。 血气方刚之人,就是涵养再好,也不可能忍受郭玲接二连三的,拿着他是个乡巴佬说事。 而更可恨的是,明金辉又来火上浇油,心中的怒火在也压抑不住,蹭的就起来了。 齐晖冷哼一声,慢丝条理的说道: “我就是个乡巴佬?那又怎么了?总比有些傻逼喝了几年洋墨水,就忘了自己的祖宗姓啥的好。” 傻逼?背宗忘祖,太犀利了! 第454章 江芳的真爱 “你,你怎么骂人?” 郭玲立马受不了了,指着齐晖对宗丽华说道: “丽华,你看看啊,他什么素质。” 宗丽华拿起汤匙,轻轻的敲了一下杯子,叹了口气说道: “小晖,嘴下积德,丽华,你也有点过了,要不今天的饭我们不吃了,改天再说吧。” 宗丽华说完,起身要走。 说实话,她心中现在很气愤。 不管怎么说,齐晖是她请来的客人,并且对她的老公有救命之恩,算是她家的恩人。 但是郭玲母子,今天一见到齐晖,就火力全开,不断的恶语相向。 不但讥讽人家是小农民,而且又是给人家面子,又是给人家脸上贴金,还说什么狗肉上不了台面。 有些话,宗丽华都听不下去。 自己的老同学,确实做的有些过份了。 相反齐晖,一直在隐忍,宗丽华都替他觉得窝囊。 但是无论怎么说,齐晖是自己家的恩人,郭玲是自己从小的密友,而且明金辉又是自己曾经许下的女婿。 宗丽华谁也不能说,谁也不方便得罪。 于是各打五十大板后,决定取消这场酒席。 不过就连宗丽华自己也觉得奇怪。 齐晖是个农民不假,但是她这个农民的身份,可比城里人要金贵万倍。 不说别的,红颜泪和七彩果,就是他研发的,她在去凤鸣村的时候,亲眼见过。 而郭玲只是这两种水果的代理商,说起来,齐晖还应该是她的金主。 但是自己为啥就没揭穿这个事实呢? 难道是心有愧疚,还是心存感激? 宗丽华自己也想不明白。 明金辉一听大惊失色。 听妈妈说,今天提起这次酒席的时候,宗丽华本来不准备答应。 是妈妈好说歹说,还拿已经过世的父亲说事,她才勉强同意。 如果她要是走了,那个可恨的小农民还会继续死皮赖脸的呆在江芳身边,他的一切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阿姨您等等。” 明金辉急忙喊住宗丽华,又对郭玲事了一个眼色,埋怨她道: “妈,您就不能说少几句?大家凑起来不容易。” 郭玲脸色一寒,瞪了儿子一眼,特么的老娘还不是为了你。 但是一看到儿子的眼色,心中顿时明白过了,坏了,差点把今天的正事忘了。 她急忙满脸陪笑的对宗丽华说道: “丽华,你看我这个脾气,说起来就管不住自己,算了算了,不说了,我们点菜吧。” 宗丽华问道:“真的不说了?” “真的不说了,我保证。” 郭玲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那好吧,你们先坐着,我去点菜。” 宗丽华说完出去点菜。 等到她出去,明金辉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齐晖说道: “姓齐的,我们都给宗阿姨点面子,争取好好的把这顿饭吃饭,但是我劝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郭玲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齐晖突然笑着说道: “这位郭阿姨,我想问一下,您是不是鹤伴山果业的代理商?” 郭玲骄傲的一仰头,说道: “是啊,怎么了,难不成你有本事把我代理权取消?” 齐晖笑着不置可否。 郭玲又说道: “我告诉你,我和鹤伴山果业的柳胜男总经理非常熟悉,他父亲活着的时候,我们就有生意往来,你别以为你是云州人,就能在中间使坏。” 郭玲完全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嚣张跋扈的表情跃然脸上。 齐晖忍住笑,说道: “那好,咱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扭过头去,再也不理睬这一对活宝母子。 饭菜上桌后,宗丽华不停的给齐晖夹菜。 齐晖受到如此优遇,倒也表现的荣辱不惊。 他清楚,宗丽华肯定有话要给他说。 否则绝不会让郭玲母子来作陪,摊牌的时候到了。 果然不出齐晖所料,菜过五味之后,宗丽华扭捏的说道: “小晖,哦不,应该叫你齐神医。” 齐晖淡淡一笑,放下筷子,看着宗丽华。 宗丽华咬咬牙,继续说道: “按理说,你救了江芳爸爸,我们全家真的万分感激,就是让我们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这份恩情。” 齐晖急忙说道:“阿姨,您客气了。” 宗丽华却改了话题,又说道: “我们也知道,江芳在凤鸣村被你和小莲照顾的非常好,说实话,当初她选择去凤鸣村支教的时候,我和他爸爸是反对的。” “但是这个丫头的性子太拗,根本就听不进劝,背着我们就跑了。” “这次老江出了车祸,我们意识到,既然只有这一个女儿,就更不能让她离开我们,更别说去那么远,那么偏僻的凤鸣村。” “阿姨,其实您没必要说的这么隐晦。” 齐晖理解的点着头,说道: “我是个孤儿,所以更理解您和江叔的心情,江芳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尊重她的选择,但是也希望她能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齐晖顿了顿,瞥了郭玲一眼,又说道: “阿姨,至于我和江帆之间的关系,我们是纯正的朋友,没有别人猜想的那么复杂,如果非要说近一点的话,我把江芳当作妹妹看待,希望他这一辈子都能幸福。” 这是齐晖的真心话。 事实上他一直在把江芳当作妹妹看待。 特别是在他刚回村的时候,面对刘大田的追债,江芳能够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的积蓄,让他和小莲跑路。 这份情义,这份豪侠,齐晖事后想想,都不敢想象是柔弱的江芳能够做出来的。 所以,他和小莲对江芳都心存一份感激。 患难之时的感情,最是真挚。 所以事后,他并没把那三万元钱还给江帆,而是毫不犹豫豫的给她转成了鹤伴山果业的股份。 至于那三万元的股份,齐晖也曾经粗略的估算过。 三个月的时间,江芳现在持有股份的价值,至少达到了四百万元。 增值一百三十倍以上! 看到齐晖说的那么坦诚,宗丽华终于放下心来,她笑道: “齐神医果然是明白人,小芳有你这样的哥哥,我也替她感到高兴。” 齐晖也真诚的说道: “阿姨,我也希望小莲能早日找到喜欢的人,如果是两厢情愿的话,我会为她送上我的祝福。” 明金辉这时候,却很不识趣的接过话题,说道: “齐晖,我告诉你,我和小芳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就有婚约,属于娃娃亲,今天叫你出来吃饭的意思,就是让你今后离我的小芳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靠,齐晖苦笑不已,这个家伙真是傻逼啊! 刚才自己的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却还把自己当作假象的情敌,真不知道他是发呆啊还是犯傻。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清楚。 齐晖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要江芳心甘情愿,我会送上最真诚的祝福,但是她要不喜欢,谁也别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在针对明金辉了。 郭玲气急败坏,骂了一句: “真是一个有爷生没娘养的野种。” 讲真,她的这句话有点过份了,宗丽华也瞪大了眼睛。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江芳气鼓鼓的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金辉哥,我只是把你当作哥哥,没有别的感情,而我也找到了我的真爱。” 她说完又指着齐晖说道: “他就是我的真爱。” 包间内瞬间针落可闻! 第455章 心理变态 齐晖目瞪口呆。 在他的印象中,柔弱温婉的江芳,一直像个性格内敛的江南女子。 在他的感觉中,江芳一直在故意躲着自己。 他并不在乎。 因为他一直把她当作妹妹一样爱护。 哪个哥哥会在意妹妹的小性子? 他只会愿意张开羽翼,紧紧的把她护住,让她的生活,无忧无虑。 但是她此时却一语惊人,表达的如此直白。 并且是自己刚刚声明,她只是自己的小妹,却被江芳猝不及防狠狠打脸。 这岂不是说,自己刚才也是一派谎言? 齐晖呆若木鸡,一时不知如何表示。 宗丽华眼泪突然流下来,事实胜于雄辩,她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 但是天下没有哪个父母,愿意女儿远嫁他乡。 宗丽华突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抽空,心里空落落的。 郭玲马上气急败坏的指着宗丽华吼道: “好你个宗丽华,这就是你教育的好女儿,你可别忘了,当初我家老明是为了救你家老江死的。” “我……” “你也别忘了,你的公司濒临破产的时候,是谁倾囊相助,帮你度过难关。” “郭玲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只是希望你兑现你当初的诺言。” 郭玲单手叉腰,指着宗丽华质问不休。 接连质问,让宗丽华头晕目眩,哑口无言。 郭玲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郭玲的丈夫在部队上的时候,是为了保护江尔生受了重伤,最后不治身亡。 自己的公司也是在她的帮助下,起死回生,并且欠着她家的一百多万巨款,至今尚未偿还。 当时的自己确实承诺,女儿大学毕业,双方就结成儿女亲家。 这也是宗丽华今天在郭玲的软磨硬泡下,约齐晖出来吃饭的原因。 但是儿大不由娘。 女儿大了以后,一直在躲避着明金辉,具体的原因她不清楚。 外边柔弱,但内心坚强的女儿,从来不告诉她原因。 不过她明白感情的事情无法勉强。 这段因缘,注定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顺利。 宗丽华哑口无言,心中隐隐作痛,陷入了两难。 齐晖这才明白,原来其中还有这么段隐情。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齐晖看向郭玲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怜悯。 明金辉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努力做出一副风度翩翩的绅士样子,极力用认真的语调问江芳: “小芳,你有没有搞错,你怎么会喜欢他?论学历,论相貌,论前程,这个农民哪一点比的上我?” 江芳平静的说道: “金辉哥,你怎么还不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回答我的问题。” 明金辉嘴角一阵痉挛,语气开始变的不善。 “不错,小晖哥相貌是没有你英俊,学历也没有你高,但我爱一个人不是相中他的前程,而是他的为人。” 明金辉顿时暴跳如雷,像只愤怒的狮子,点着齐晖的鼻子骂道: “你个混账,竟然抢我的女人。” 说完他顺手抓起一个酒瓶,就挥了下去。 但是令众人诧异的是,他的挥动的酒瓶,却并没有像个爷们一样的打向他的情敌。 呼啸的酒瓶,冲着江芳的脑袋,恶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 郭玲和宗丽华同时捂嘴惊呼。 这一酒瓶要是抡下去,柔弱的江芳铁定会血流满面,说不定还能当场死亡。 太狠毒了,难道他昏了头? 但是随后明金辉恶狠狠的话语,却让她们感受到了晴天霹雳。 “既然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啊,原来他是这种心思。 玉石俱焚! 这种心思何等的歹毒,简直就是变态! “芳儿,快躲开。” 宗丽华不顾一切的扑向女儿。 齐晖把已经惊呆的江芳往身后一拉,抬脚朝天蹬出。 大脚稳稳地托住明金辉的手腕,呼啸的酒瓶在空中戛然而止。 “有本事冲我来,打一个女人,你算什么爷们?” 齐晖愤怒的咆哮。 江芳脸色苍白的从呆滞中醒过来,泫然欲泣,悲愤的对宗丽华说道: “妈,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躲着他了吗?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心理变态,我害怕。” “不,不是这样的,宗阿姨,您别听小芳乱讲,我刚才是气昏了头,请您原谅我这一次,我是真心爱小芳的。” 明金辉一脸恐慌,急忙摆动着双手对着宗丽华解释。 “小芳,你怎么不早告诉妈妈?” 宗丽华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抱住了女儿。 乱讲?事实胜于雄辩。 自己的女儿怎会乱讲?难道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虚幻? 明金辉见劝说无效,眼中冒出了凶光。 “老子和你拼了” 他撤回胳膊,手中的酒瓶在桌子上一敲。 砰地一声,酒瓶断裂,明金辉握住瓶嘴,把那半截尖利的酒瓶,凶狠的扎向齐晖的腹部。 齐晖迅速收腿,又闪电般的弹出。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踢在明金辉的腿上。 力道之大,让明金辉身体腾空,他又上前一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把明金辉钉在墙上。 齐晖眼光如电,瞪着明金辉的眼睛,冷冷的说道: “你还说我是混蛋,你连混蛋都不如,简直就是垃圾。论医术你不行,论打架,你更不是个。” 齐晖说完后手臂用力,掐住明金辉脖子的手,超乎人类想象的往上提升。 一只手把那个高出自己一头的家伙,悬向空中,那种恐怖的力量,简直是惊世骇俗。 可怜明金辉双脚已经离地十公分,那张俊美的脸庞,由红转白,又变成青紫色。 他长大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徒劳的去拉扯那只铁钳一般的大手。 郭玲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先是惊愕,呆呆的看着儿子悬空被齐晖举起, 然后又像是突然惊醒,急忙手忙脚乱的上前,也去扳动齐晖的大手。 江芳看着那副仿佛定格一般的诡异画面,脸上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戏谑,开口说道: “小晖哥,算了吧。” 齐晖一松手,明金辉扑通落地,跪在地上,双手揉着脖子,痛苦的咳嗽着。 郭玲帮着儿子拍打着背,等他稍微缓过气来,她直起腰来,扬手一巴掌就扇向齐晖。 “小晖哥。” 江芳惊恐的疾呼。 而齐晖呢,却岿然不动。 任凭那一巴掌打在脸上,冷冷的说道: “这一巴掌,我是替江芳挨得。” 郭玲又挥动手臂,反手又打在齐晖的脸上,尖锐的指甲,在齐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瞬间,鲜艳的血珠开始滑落。 “这一下,是替江家还账,从此两清了!” 齐晖依旧不躲不闪,但是那冷峻的言语,却让郭玲如坠冰窟。 两清了? 这可能吗? 不过她也知道,局面已经无可挽回。 江芳挣脱妈妈的怀抱,冲上前去,把齐晖护在身后,对着郭玲大喊道: “阿姨,住手吧,他就是前段时间云州擂台赛的王者,他不打女人的。” 说完心疼的转过身来,伸出葱白如玉的纤手,抹去齐晖脸颊的血珠。 啊?原来是他。 郭玲和宗丽华的脸上都露出惊愕的表情,显然她俩也听说过云州的世纪之战。 而这时,齐晖又冷冷的说道: “我不打女人,但是不代表不打我的仇人!” 包房内,又一次静寂无声。 第456章 还账 “什么擂台赛?” 这个时候明金辉已经趴了起来,他疑惑道。 “儿子,算了吧。” 郭玲终于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说道: “世纪之战擂台赛,你刚回国,有些事情不知道。” 云州的世纪之战,被人们在茶余饭后传的神乎其神。 郭玲远在临江,也听说过那场比武的邪乎。 但是身为女人,对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显然没有男人那样上心。 她只听说一个青年,一拳把一个老头砸下擂台。 却万万没有想到,那张争斗的主角,竟然是眼前这个貌似平常的小农民。 儿子如果再不知道死活,肯定能被这个小农民打死。 说完,她满怀恐惧的看了齐晖一眼,特别留意了一下,刚才卡住儿子的那只大手,然后对宗丽华说道: “算了,你江家的闺女,我们明家高攀不起,你把欠我的钱给我,从此我们恩怨两清。” 宗丽华上前,双手拉住郭玲的手,歉意的说道: “别因为儿女的事,坏了我们三十多年的情分。” “还钱!” 郭玲挣脱开她的手,一脸的冷漠。 宗丽华为难地说道:“郭玲,你看这样行吗,我现在不凑手,你定个时限,容我凑凑再给你。” “不行!” 郭玲明明知道经商之人的钱,都在用于周转。 根本不可能马上拿出那笔巨款,但是她冷漠到不近人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干净利索的开口拒绝。 “就是,现在必须给,否则就让江芳嫁给我。” 明金辉贪婪的瞄了一眼楚楚动人的江芳一眼,立即又趾高气昂起来。 “呵呵。” 齐晖笑了。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竟然又让他看了一出活生生的黄世仁和杨白劳的现实剧。 他心中失望了,对郭玲仅有的那点怜悯消失殆尽。 这个女人贪婪自私到不近人情,根本就不值得怜悯。 齐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 他上前一步,说道: “多少钱,这个钱我来还。” 江芳心中震惊,这一幕她似曾相识。 小莲曾经不止一次的和她说起,她的小晖哥回到凤鸣村的第一天,就曾经发出过如此铿锵誓言。 那个誓言,温暖了一个少女的心房,让全村的人都感到震撼。 小莲每次说起这事的时候,脸上就挂满了掩饰不住的爱意。 没成想,这一幕,今天又上演在自己的身上。 有个如山一样的男人,给你安稳,让你安心,使你时时刻刻感到安全。 这种感觉真好! 江芳此刻的心中,也充满了温暖。 “哼,一百三十万呢,你个土包子还得起吗?” 郭玲鄙夷的看了齐晖一眼,尖酸刻薄的说道。 “小晖,没你的事,我们家欠的债不能让你出钱。” 齐晖淡淡的一笑,对着宗丽华说道: “那好吧,我不出。” 明金辉放肆的大笑起来,捂住肚子指着齐晖戏谑道: “你真是可笑啊,打肿了脸充胖子,也没有你这个玩法的。” 谁知齐晖又说道: “江芳自己的钱就用不了。” 啊? 郭玲母子目瞪口呆,心中暗道: “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变成了富婆,她不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的吗?” 只有宗丽华仿佛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儿。 “没错,这个钱我来还。” 江芳语出惊人,淡淡的说道。 就听齐晖又说道: “江芳是鹤伴山果业的大股东,她完全有实力偿还这笔债务。” 说完,他转身和江芳商量道: “我看这样吧,我先给你垫上,然后从你的分红中扣除。” “完全可以。” 江芳对妈妈解释道: “我用你以前给的零花钱,入股了小晖哥的果业公司,现在公司发展了,妈,今后您不用操劳了。” 正在这时,齐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号码,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这不可能。” 郭玲对着江芳吼道: “你骗人,你是鹤伴山果业的股东我怎么不知道?他们的老总我认识,叫柳胜男,根本就不是这个小农民。” 而此时,包间的房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柳胜男、毒牙还有张登科一家人出现在门口。 柳胜男走到宗丽华身前,优雅的对她伸出手道: “宗阿姨,您好,我是鹤伴山果业的柳胜男,我可以证明小芳妹妹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 明金辉忍不住贪婪的盯了柳胜男精美的脸庞,和曲线无比优美的身材一眼。 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视线挪开。 心中则在暗自惊叹:真乃神仙般的女人啊! 要不是老子现在有难,一定上前表现一番,说不定我的潇洒,能够打动这个美人,得以一近芳泽。 幸亏齐晖正在打电话,他的这个眼神没有被发现。 否则,又将引发他的怒火,或者将明金辉当场打残也不一定。 “柳总,真的是你?” 郭玲喜出望外,急忙上前也要和柳胜男握手。 柳胜男仿佛没有看到她,低头从坤包中拿出一本支票,稍微想了一下,然后坐下,刷刷的在支票上添了一个数字,这才站起来说道: “郭总,这是一百四十万,应该远远的超出了你的本金和利息,请您收好。” 郭玲怔怔的接过支票,还不死心的说道: “胜男,是我啊,你郭阿姨,您爸爸的老朋友,你不认识我了吗?” 柳胜男这才淡淡的说道: “郭阿姨,你好。” 郭玲的脸上稍微露出了一点喜色,继续问道: “那个小农民真的是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 “是的,鹤伴山果业就是他一手创立的,我只不过是给他打工的。” 郭玲顿时脸如死灰,她现在才明白,自己今天的这一脚,确实是踢在钢板上了。 就听柳胜男又说道: “郭阿姨,我们在门外已经听了半天了,我现在很遗憾的通知你,你的代理权被取消了。” “为什么?” 郭玲睁大了嘴巴。 柳胜男异常认真地说道: “因为我们董事长说过,鹤伴山果业的人不容侮辱。” “坚决不行,我们是有协议的,我要去告你们。” 郭玲着急的跳起来。 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她的公司现在也只是仗着红颜泪和七彩果的销售,才勉强支撑下去。 如果代理劝全被收回,只有破产一条路可走。 “哼,你的协议,在我看来,就是一张废纸。” 齐晖接听完电话,走过来霸气的说道。 明金辉也叫嚣道: “妈,等我回到美国,一定聘请最有名的大律师,非要告的他们倾家荡产不可。” “呵呵,你本事不小啊。” 毒牙上前一步,冷冷的盯着明金辉。 明金辉只在毒牙的注视下,只感到心中发毛,他后退一不,问道: “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你还能回美国吗?” 明金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 “笑话,我就是美国公民,怎么不能回到自己的国家?” “哼,我听说你在俄勒冈,侮辱了一个住院的姑娘,而那个姑娘的父亲,在明斯康达州很有势力,现在正在追杀你,对吗?” 明金辉顿时又如见鬼魅,张嘴结舌的惊讶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457章 原来只是挡箭牌 明金辉这一次,确实是逃回来的。 在国外的这些年,他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沾花惹草,游历花丛,过的是一种非常潇洒的轻薄生活。 不说是夜夜做新郎,但是身边的女友,走马灯一样的换个不停。 本来,他已经忘记了还在国内的那个青梅竹马江帆。 一个青涩,还未张开的小姑娘有什么好玩的。 国外的美色多了去了,白的、黑的、黄的,什么样的美眉没有? 只要他喜欢的,还不任他驰骋。 但是他的老妈却就认准了江芳,说已经找大师算了,说她有旺夫之相。 经常喋喋不休的打电话,让他回来。 旺夫之相? 哼,还是算了吧。 哪如自己在国外潇洒自在来的舒服。 甚至当他听妈妈说,江芳为了躲婚,逃离了家门时候,心中还暗自庆幸。 这下你可怪不得我不回去了吧?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前段时间,他看上了一个在俄勒冈医疗机构住院的姑娘。 那个姑娘是一个热情奔放的大洋马,和他春风一度之后,却再也不肯和他共度良宵。 明金辉最喜欢洋妞,他觉得在那些大洋马的肚皮上鏖战的时候,心中都会升起一股自豪感。 虽然他喝了近十年的洋墨水,生活方式已经完全西化,但他骨子里还是华国人。 征服那些大洋马的时候,他就会在心中恨恨的骂道: 你们这是在为你们的祖先,犯下的恶行赎罪。 那个姑娘拒绝了明金辉,这让他疑惑不解。 追问之下,那匹大洋马却不屑的说,他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样头,是柄让她无法找到感觉的快枪。 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坚决不肯再和他在一起。 其实明金辉和她也就是玩玩而已。 他现在还没打算把自己的幸福人生,捆绑到哪个女人的肚皮上。 但是任何一个男人,被枕边人嘲讽那方面不行,都会气急败坏。 明金辉借着工作之便,在姑娘的水杯中下了药,然后借着蓝药片的威力,在她身上折腾了一晚上。 第二天姑娘醒来的时候,愤怒的说出了自己的底细,发誓要让他受到惩罚。 明金辉一听之下,大惊失色,原来这姑娘的父亲,竟然是明斯康达州黑势力的头目。 这让他惊慌失措,急忙暂时安抚住姑娘,然后马不停蹄的订购机票,逃回了国内。 当他回来之后,很自然的又见到了回家休假的江芳。 我靠,他当时就惊为天人。 几年未见,曾经青涩的小姑娘,已经成长为楚楚动人的一朵鲜花,他于是又动了心思。 近段时间内肯定是不敢回到俄勒冈了,干脆乘此时机,采了这朵明艳的鲜花。 齐晖见他脸上猜疑不定,大声喝问道: “你是不是逃回来的?” “嗯。” 明金辉下意识的答应道。 随即他又矢口否认,说道: “不是,我这次就是正常的回国探亲,你们别血口喷人。” 明金辉心中非常纳闷。 这件事,国内只有他和他妈知道,眼前的这个冷脸大汉是怎么一口道破真相? 他心中马上又断定,靠,上当了。 他们只是在信口开河。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江芳母女面前丢人。 谁知道毒牙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彻底崩溃了。 “血口喷人?” 毒牙又一次重复着明金辉的话,脸上的不屑愈发浓烈,仿佛是一只凶恶的肥猫,在逗着频死的老鼠。 他拿出一张纸念道: “零一年,你勾搭上了一个韩国女孩,她怀胎后,你独自离开。” “同年三月份,你在酒吧认识了一个加拿大女孩,同居一个月后,抛弃了人家。” “四月份,你对一个台湾富商的女儿展开了追求,三个月后,因私自给女孩做引流手术,导致女孩差点死亡。” “同样,因为这件事,你受到俄勒冈医疗机构的处罚。” “五月份,你在和那个台湾女孩同居的同时,有在酒吧勾搭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还有……” 毒牙面无表情的逐条念着。 明金辉这几年,在国外的光辉事迹,逐一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而此时的他已经崩溃,特么太精准了,简直就像亲眼目睹一样。 豆大的汗滴,顺着那张英俊的脸庞,往下直流。 那张曾经迷倒不知多少姑娘的俊脸,此时变的煞白。 五官狰狞到变形,张着嘴巴想要反驳,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天瑞上前用手背拍着他的腮帮子,轻蔑的说道: “你特么还算人吗?简直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就是啊,真不是个东西。” 张家老太也气愤的随声附和。 宗丽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衣冠楚楚的明金辉。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从小就乖巧出色的男孩吗? 这纯粹是个禽兽,做为一个母亲,她知道这样的男人,会给一个女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而她自己,却差点把女儿推进那个火坑。 幸亏齐晖的这个朋友,揭下了明金辉的假面具。 江芳冲着自己的妈妈撇撇嘴,做出了一个口型。 宗丽华清晰的读出女儿口型的意思。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女婿。” 宗丽华在庆幸中,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个闺蜜。 她的儿子,做出了如此恶行。 她不相信做为一个母亲,能够毫不知情。 “够了!” 郭玲声色俱厉的嘶吼着。 他恐惧的看了一眼齐晖,然后死死的盯着毒牙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脸庞。 这些人都是魔鬼。 远隔重洋,竟然把儿子的光辉事迹,摸了个一清二楚。 她此时才明白,在齐晖面前,她就是一个可怜的小丑。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农民。 他的能量超乎自己的想象。 “金辉,我们走!” 郭玲狼狈不堪的一把拉起明金辉,在众人鄙夷、气愤、甚至夹杂着庆幸的眼神中,慌忙离开了包间。 宗丽华沉默不语,眼睛失神的看着齐晖。 明金辉完了。 他再也没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东床快婿。 这场闹剧结束了。 但是她却悲哀的想到,今后在女儿的终身大事上,她恐怕再也没有任何发言的权利。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相貌虽然没有明金辉出色,但是集老板、神医、强者于一体。 难道今后,他就是自己的女婿吗? 她的眼光逐渐的柔和起来,逐渐的带上丈母娘看女婿的亲切。 这时候,就看到江芳走到齐晖面前,歉意的说道: “晖哥,谢谢你帮了我,我原本是把你当作挡箭牌的,目的就是想为了断绝了明金辉的念想,没想毒牙哥这么给力,直接揭穿了他的真实面目。” “嘻嘻。” 江芳说着,那张明艳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宗丽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死妮子原来是,自导自演了一场大戏,却把自己蒙在了鼓中。 不过,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现在越看齐晖越顺眼,他也算是人中俊杰,非常优秀了。 放着这么好的女婿不要,女儿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呢? 齐晖哭笑不得。 女儿心海底针。 刚才还被说做是真爱,转眼又变成了挡箭牌。 他内心悲哀道:靠了,我原来只是一个托啊。 但是随即,他又想通了。 江芳只是我的妹妹,她的高兴就是我的快乐。 然后他就看到江芳拉着宗丽华,开始为她介绍云州的客人。 第458章 完成一个小目标 从云州来的这五个人。 男的帅气,女的漂亮,毒牙的冷峻,张登科的矍铄,甚至张家老太太更是雍容中透着富贵。 一看都不是平凡之辈。 并且他们都是女儿的朋友,这让宗丽华非常震撼。 昔日的掌上明珠大了。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圈子。 而她从众人的表情中推断出,这个圈子的龙头,仿佛正是齐晖。 宗丽华急忙感激道: “真是麻烦大家了,这么老远从云州赶过来,还没吃饭吧,快点坐下,不,我让服务员重新安排个房间。” 张家老太太越众而出,拉住她的手,亲切的说道: “老妹,你别客气,不用换房间,我们和江芳在云州就是一家人,来到你们临江,也不是外人。” 握住张家老太太温暖的手,一股亲切之意涌上宗丽华的心头。 但是客来远方,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 她坚持不肯,还要去招呼服务员。 齐晖走过去,把她摁在椅子上,笑着说道: “要不就这样吧,晚上我们再好好的吃一顿。” 江芳也撅着嘴不情愿,柳胜男搂着她的肩膀轻声细语。 “芳儿妹妹,我们还没去看江叔,和志杰通过电话,知道你们在这儿,就赶过来了,就按小晖说的办吧。” 江芳母女这才无奈的接受。 但是房间可以不换,菜肴是必须重上。 云州众人也知道她们母女的心情,也就答应了。 服务员早就被这个包间内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听到宗丽华的吩咐,手脚麻利的撤掉旧席,不一会儿的功夫,新的菜肴又端上来,全是临江的特色菜。 吃饭的功夫,齐晖旧话重提,开口说道: “宗阿姨,我有个建议,江叔马上就能出院,我希望你们两位,跟着我们去云州住段时间,就当散心休假,对江叔叔的康复,也有好处,如果可能,最好定居云州。” 人精一样的张家老太太,马上就明白了齐晖的意思。 她也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老妹,云州的景色不错呢,对你家先生的康复也有好处,你就去吧,不但全家团聚,我们老姐妹也能经常唠嗑热闹。” 宗丽华迟疑了。 在临江关系最好的郭玲,今天已经翻脸。 她们之间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 就算是能,宗丽华自己也不会答应。 人心叵测,三十多年亲如姊妹,但她竟然要把自己的女儿拉入火坑,这是不可饶恕的。 她看向女儿。 江芳看到母亲征询的眼神,一撇嘴,摇着头说道: “别看我,我不会给你任何建议,反正过几天开学,我还要回凤鸣村。” 揭露了明金辉的真实面目,江芳此时又改了主意。 爸爸车祸发生的时候,她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父母,一边是差点给她的家庭带来灭顶之灾的小晖哥。 当时,她选择远离凤鸣村,安心的陪在爸妈身边。 但是此时,父亲康复,阴霾尽消,她又觉得,只有在凤鸣村,只有生活在鹤伴山果业的这帮人中。 她的心中才舒坦。 她还要回到凤鸣村,这其实已经是最好的暗示。 “养儿防老,养个女儿有啥用,辛辛苦苦拉扯大了,连个主意都不肯给我出。” 宗丽华幽怨的瞪了江芳一眼。 但是众人都听出来了。 这与其说是埋怨,还不如说是一种亲昵的表现。 “噗。” 众人看的都笑了。 宗丽华又为难的说道: “其实去云州住段时间,倒也可以,只是老江还得上班,我的那个小公司也有很多事要处理,恐怕……” 张登科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大妹子,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我没见过江老弟,但是以前听小芳姑娘说起过,他不是官迷,这么多年也不得志,依我说,那份公粮,不要也罢。” 他见宗丽华轻轻点头,似有意动,趁热打铁又说道: “至于你的公司,完全可以搬到临江去,大家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江芳狡黠地笑着,又补上一刀。 “妈,你的那个公司不提也罢,我每年的分红,就能养活你和我爸了。” “你个死丫头,能不说话吗?” 宗丽华脸上一红,嗔怪的瞪了女儿一眼。 是啊,自己的那个贸易公司,一年下来满打满算,也就是能赚个十几万。 而女儿几个月的分红,就是她公司十几年的收益。 这个差距简直太大了! 但是她还是心有疑虑,转头望向齐晖问道: “小晖,江芳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就这样每年让她白白的拿那么多分红?” 齐晖正色道: “宗阿姨,话不是您这样说的,江芳是在鹤伴山果业最艰难的时候,拿出她全部积蓄来帮助我们,这份情义比山重,公司现在发展了,正是我们回报她的时候。” “再说了,江芳妹妹也不是白拿,凤鸣村小学离不开她,凤鸣村的乡亲也离不开她。” “凤鸣村的种植合作社已经运转起来了,它和鹤伴山果业实际上已经成为一个整体,所以江芳的工作也很重要呢。” “真的?” 宗丽华惊奇道,她没想到自己的掌上明珠,竟然得到了那么多人的认可。 这其实也是一个母亲最大的骄傲。 张天瑞终于找到机会,插上句话: “阿姨,您是不知道,小芳妹妹回临江的那天,全村的人都为她送行,那个场面可感动人了。” 宗丽华如何能不知道? 女儿那次回来,带来了那么多的山村野味,当时她和老公吓了一跳。 腊鸡腊兔、山果鸡蛋等等…… 数量品种之多,都能开个山货店。 当时他们也曾担心的问,那么多东西,她怎么带回来的。 女儿无所谓的说,是齐晖安排车送她回来的,司机放下她和东西,就赶回了云州。 现在听张天瑞说来,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齐晖看着江芳,笑了。 他不是圣贤,更没有圣母情怀。 能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时候,绝不会心慈心软。 能乘风借势,平步青云的时候,也一定毫不犹豫。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但是涉及到身边的这些人的时候,他只想把自己的心窝子和盘掏出。 因为,他不想再失去那份难能可贵的亲情。 在他的心中,江芳还只是个大学生,她的世界目前还没有沉重的东西。 这么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姑娘,他不愿意让她过早的去感受人生的风风雨雨。 哪怕过几年,她自己明白世界不只是黑白两种色彩,还有令人厌恶的灰色。 但那一天,也是越晚越好。 做一个纯粹、纯真的人,这是齐晖对江芳最大企盼。 因为他能给她,给身边所有帮助过他的人们,所需要的一切。 柳胜男眉目含情,温柔的瞥向齐晖。 比山重那句话,让她柔软的内心充满了温暖。 其实这个男人,才真正如山般厚重。 初时觉得他平淡无奇,就连相貌也不是多么出众。 但是接触下来,就会感受到他火一样的热情和无微不至的关怀。 让人永远忘不了他的存在。 小晖,比海深,是我能够送给你的最深的情愫。 宗丽华的眼光,缓缓从云州众人真诚的笑脸上滑过。 终于下定决心说道: “那行,如果老江同意,就去云州住段时间,” 江芳又跟上一句: “切,我老爸还不是啥事都听你的?” 众人哄堂大笑。 齐晖也笑了,此次江南之行的目标已经达到。 那么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对付孟凡林了。 第459章 胸有成竹孟凡林 其实。 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星期,警方怎么也找不到的孟凡林,此时还在江北。 他就躲在他倾力打造的,江景豪庭三十六号别墅内。 这几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一辈子阴狠狡诈的孟凡林,熟读孙子兵法。 他最清楚,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宋青玄逃走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不妙。 可能就要东窗事发了! 他立即授意儿子们逃出国门,自己安排好针对江芳的报复之后。 他哪儿也没有去,收拾好细软,就悄悄躲进了三十六号别墅。 也正是因为孟凡林的果断。 老大孟祥瑞一家,从京城直接出关,顺利的逃往南美。 二儿子孟祥镇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仓皇跑到江南国际机场,验关的时候,却被拒绝放行。 虽然没有说明具体理由,好在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而此时,恰好正是金剑飞初审宋青玄完毕,火速给马增祥汇报的十分钟之后。 因为那时,只是掌握了孟家犯罪的初步口供,并没有足够的证据逮捕孟家人。 省厅的那位领导,为了谨慎起见,只是下达了限制孟家人出关的命令。 世事就是如此难以预测。 机缘巧合之间,孟祥瑞逃出了国门,孟祥镇被拦在了国内。 孟祥镇二话不说,立即跑出机场。 他没敢再开自己的那辆玛莎拉蒂,而是迅速打了个出租车,离开了机场。 等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他马上把情况汇报给老爸。 孟凡林顿时惊出了一身汗。 这么说,警方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如此肯定说来,宋青玄那条老狗,已经落入了警方的手中。 他庆幸当初自己的当机立断,没被警察抓了个现行。 又心痛公司里的那几个亿的财产。 不用问,儿子既然不能出关,那笔钱肯定也被警方截下了。 万幸的是,这几年已经陆陆续续的通过地下钱庄、以及投资的名义,转移出去和不少资产。 足够女儿和老婆衣食无忧的生活几辈子。 接到儿子的电话,他马上对他说道: “你马上潜回江景豪庭那幢别墅,我在那儿等你。” 江景豪庭三十六号别墅。 因为紧靠江景豪庭的北门,门外就是车水马龙的江景大道,所以显得有些吵闹。 因为位置的关系,并不受那些富商政客,喜欢保持私密生活需求的待见。 这些人既然能够买得起别墅,就肯定喜欢选个闹中取静的地方,悠闲的生活。 所以开盘之初,这个位置的楼花没有卖出。 孟凡林当时灵机一动,自己做了个施工图,指示孟祥镇亲自负责这幢别墅的施工。 竣工之后,又用别人的名义买下了这幢别墅。 成为了他狡兔三窟中的一窟。 别人嫌弃它嘈杂纷乱,而孟凡林却独爱它位置方便,交通便利。 在三十六号的地下室内,通过几个隐蔽的摄像头,江景大道以及别墅周围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他的监控。 并且,这个隐秘的藏身之所,除了他和两个儿子知道,就连二叔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别人。 三十六号别墅。 孟凡林坐在隐蔽的地下室内,怔怔出神。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英雄末路。 齐晖那个王八蛋,不但一拳把孟家的荣耀捣碎,而且一脚踩碎了孙子,天才仁雄继续习武的希望。 他咽不下这口气。 本来,他以为能够借助延济道求援的机会,轻而易举的打败齐晖,将孟家的势力,延伸到云州。 谁知道那个小农民,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上演了一出蛇吞象的大戏,反而把孟家踩到脚下。 不,是一脚把孟家踏入了万丈深渊。 荣耀这种东西,塑造容易,却也花费了他和二叔毕生的精力。 但是溃败起来,确如高山崩塌,大厦倾倒。 曾经的荣耀,转眼之间成为云烟。 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功成一溃。 真是欺人太甚! 他知道,在这场和这个小农民的争斗中,他已经一败涂地,没有了反身的机会。 现在,孟凡林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够隐身在这幢别墅的地下室内,躲藏风头之后,遁出国门。 然后,在异国他乡残喘余生。 孟凡林脸色狰狞的拿起拐棍,气急败坏的把茶几上的,酒水饮料和果盘点心全部砸碎。 身边的孟祥镇吓得大气不敢出,更别说上前劝阻。 等到孟凡林撒完了气,脸色阴沉的缩回沙发中,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房间收拾干净。 孟祥镇深知自己父亲的性格,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处乱不惊,几乎能够做到事事隐忍。 冲动过后,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平静。 孟祥镇清楚自己和父亲的差距,这是境界和修为的上差距。 没有个几十年的修炼,达不到这个境界,至少他感到自叹不如。 果不其然,几分钟以后,孟凡林吁出一口气,说道: “老二,你大哥已经给我发来消息,这次不幸之中,最为庆幸的是,他们一家逃了出去,可惜你要跟着老爹,在这间地下室中,做一段时间的地老鼠了。” “爹,我没事。” 孟祥镇咬住牙说道: “只要您老能挺住,孟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希望? 孟凡林咬着牙冷笑道: “老二,咱爷俩没有背人的话,我和你说句实话,孟家这次是没有希望了,咱爷们以前干的那些事,拿出一件,都能被政府枪毙十回。”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好在这儿,我贮备了足够一年的食物,咱爷们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活下去,等风声过了,想办法去新西兰,找你妈和你姐。” 孟祥镇黯然神伤,不死心的又问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祥镇我告诉你,你现在千万别抱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幻想,活下去是我们唯一的目标。” “那么二爷爷呢?”孟祥镇又问道。 “他没事,” 孟凡林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但随即抹去,斩钉截铁道: “我已经给你二爷爷留下了足够钱,再说家族的生意,他从来不插手,大难来头各自飞,现在顾不上他了。” “爸,警察又来了。” 孟祥镇突然指着墙上的监视器喊道。 孟凡林狞笑着冷哼一声,说道: “放心吧,他们就算是神通再广大,也不会想到咱爷俩就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现在的主要警力应该在车站码头和机场布放,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倦怠了,那时候,才是我们行动的机会。” “爸,您老有计划?”孟祥镇兴奋道。 孟凡林笑了,胸有成竹的说道: “放心吧儿子,我一定能够带你逃出生天。” 第460章 毒牙要去江北 而此时,东胜县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内。 金剑飞双手抱胸,眉头紧皱,眼睛里泛着血丝。 他一只手不停的摩挲着刮得发青下颌,沉思着在办公室里不停的踱步。 孟凡林难道是飞了不成? 现在江南省所有的警力,基本上已经全部调动起来,省厅专门成立了专案组。 不过省厅可能是对江北的工作不太满意,专案组的人员,却是以云州警方为主。 而云州警界老大马增祥,也没有摘果子的意思。 还是把对宋青玄的审讯,交给了金剑飞。 几家欢乐几家愁。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实际上就是等着案件侦破,给金剑飞铺平晋级的道路。 但是江北警方,却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且不说案件的发生地,在江北他们的管辖范围。 孟氏大案轰动江南警界,这么多年来,他们竟然没有抓到一丝的蛛丝马迹。 却让一个小小的东胜县局,出尽了风头。 这对他们来说,是耻辱,是渎职! 不过,他们也清楚,目前他们只有好好配合的份。 只有这样,等到秋后算账的时候,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但是孟凡林却像人间蒸发一样,踪迹全无。 随着宋青玄的交代,孟家这几年罪行昭然天下。 杀害国家公职人员,绑架勒索同行,威胁恐吓公民,这还是其中的一部分。 其他诸如欺行霸市,侮辱妇女,强买强卖,多如牛毛。 整理出来的案宗,足有一米来高。 孟凡林很狡猾。 通过核实,有些案件已经被公安机关侦破,罪犯也得到了处理。 但是根据宋青玄的供词,这才发现,很多案件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孟家。 这让参战的干警惊骇不已。 孟凡林隐藏的太深了。 如果不是宋青玄的揭发,这些秘密将永远沉寂,那些受害人的冤屈,将永远沉冤。 而那些罪犯出狱之后,还将继续成为孟家的打手,危害社会。 累累罪行,每一桩都令人触目惊心。 但是警方收网之时,他却神秘的消失了。 这同样是江南警方的耻辱。 虽然现在这件案子,还处于保密阶段,只有省里的相关领导和警方知道。 但是社会上已经传出风声,江南豪门孟凡林已经逃到国外。 甚至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还造谣,这起案件有政府人员给孟凡林通风报信,属于典型的官匪勾结,坑瀣一气。 时间拖久了,会在社会上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江南警方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金剑飞同样也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他捅破的这层窗户纸,要是不及时弥补,不但想象中的升迁无望,恐怕还要反受其害。 金剑飞沉思良久,给王长盛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来自己的办公室。 王长盛同样是眼珠上布满了血丝,情绪不振。 进来之后,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沉默不语。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大案,对金剑飞的重要性,也清楚案件侦破的紧迫性。 但是的孟凡林杳无踪迹,也让他有点垂头丧气。 就像是面对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想让品尝,却被一张无形的大网隔开,怎么也走不到桌前。 只能望桌兴叹,那中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孟家的犯罪事实,证据已经确凿。 办好了就是大功一件,办砸了就是威风扫地。 刑警队长王长盛,同样也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金剑飞扔给他一颗烟,自己也点上一颗,问道: “怎么,还没有进展?” “金局,我们根据宋青玄的供词,找到了孟凡林的几处可能藏身的地点,但是没发现他的踪迹。” “是不是宋青玄有遗漏的地方?” “应该不会,我担心他和我们耍手段,昨天又搞了个疲劳审讯,从测谎仪的数据来看,他没有撒谎。” “并且他立功的心愿很迫切,应该没有别的交代的了。” 其人将死其言也善。 宋青玄就现在就像是溺水之人,拼命的想用孟凡林的罪状,做为自己挣扎上岸的本钱。 所以,金剑飞也断定,宋青玄已经是知无不言,而现在的这种情况,只能说是孟凡林太狡猾了。 同时,他从孟祥镇,被江南国际机场拒绝出关的时间推断,孟凡林此时,肯定还在江南。 只不过,他隐藏的太严密,一时还难以发现他的踪迹。 不过金剑飞笃信,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猎人。 现在虽然是一场和时间赛跑的比赛,但越到了这个时候,越要胆大心细。 心急慌乱,只能自乱阵脚。 他也坐进沙发,对王长盛说道: “别着急,肯定是我们还没找到最有利的线索。” “对宋青玄,以后不要再搞疲劳战术,这老家伙年纪大了,别让他身子吃不消。” “来,我们再重新梳理一遍线索。” 王长盛却说道: “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情况,通报给齐晖?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小子肯定也没有闲着,说不定他会有线索。” 金剑飞苦笑道: “他已经送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功劳,现在再去找他求援,显得我们太无能了。” 王长盛想想也是,于是开始和金剑飞讨论去了案情。 正在这时,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对金剑飞汇报道: “局长,刚接到市局通知,让你马上去参加会议。” 金剑飞立即起身,苦笑着对王长盛说道: “马局长肯定是又把我抓去,再上一遍紧箍咒,你和留在江北的同志讲,让他们加大监视和排查的力度。” 临江省立医院。 齐晖他们吃完饭,回到医院,江尔生已经醒来。 齐晖把云州来人,介绍给他之后,乘着他们寒暄不已,给毒牙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门外。 来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毒牙靠着窗子对齐晖说道: “大哥,从组织上反馈的情况来看,孟凡林并没有出逃国外,他现在应该还在江南,我想去江北一趟。” 齐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理论上说,孟凡林在江北经营多年,对江北最熟悉,也最了解。 他确实应该还隐匿在江北。 现在,柳胜男和张登科一家来到了临江,有自己守护,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正好让毒牙有空,去临江实地搜查。 他点点头说道: “我同意你的想法。” 毒牙直起身子,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 第461章 男人交流从一颗烟开始 晚上的时候。 江尔生又和齐晖进行了一次深谈。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第二次交流。 毒牙去了江北市。 柳胜男护花使者的重任就交给了齐晖。 吃过晚饭以后。 齐晖把柳胜男和张老他们送回宾馆后,又回到了医院。 他这几天都住在医院。 他清楚孟凡林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精力,展开疯狂的报复。 他完全可以去宾馆,洗个热水澡,然后躺进柔软的大床,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 因为这几天他也累了。 甚至柳胜男也来到了临江,远在异乡,没有了小莲的羁绊。 两个人完全可以去赏赏夜景,找个没人的偏僻地方,做些大家都喜欢的风花雪月。 他能觉察到,送柳胜男回宾馆的时候。 当风华绝代的柳胜男,出现在大堂中的时候,其他人不一样的眼神。 女的嫉妒的故作不屑,男人惊艳之后义愤填膺。 男人心态大抵如此。 宁肯一个天仙般的女子不食人间烟火。 哪怕是遁入空门,做个尼姑。 甚至像嫦娥,孤清冷寂的独住月宫。 也比看到她身边,有个比自己幸运的男人顺眼。 就这样。 在女人妒忌,男人气愤的眼神中,柳胜男挽着齐晖,齐晖骄傲的藐视众人。 他们来到徐志杰今天下午预定好的客房。 和柳胜男同住一间客房的张家老太太,适时消失了。 仿佛是在故意给他俩创造一个,发人深思的隐秘的机会。 豪华宾馆的高档房间内,气氛顿时变的旖旎起来。 只剩下了两个充满内心充满了爱意的年轻人,相视恬笑。 而柳胜男这个时候,也是眼光充满了醉意,那双水灵的仿佛蒙着一层雾气的大眼睛,顾盼流离的看着他。 精致到令人窒息的脸上酒红一片,完全是一副君采您就采,我任君采撷的样子。 齐晖也是恨不能把这个美艳的总经理推倒胯下,与其成就朝思暮想的好事。 但是生劫难度,情劫更难过。 可能是因为内心愧疚的缘故吧,他对着柳胜男歉意的笑笑,轻轻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温柔道: “胜男,我还要回病房。” “小晖,我知道,你去陪江叔叔吧。” 齐晖艰难的转身,去往病房与江尔生为伴。 每天看着江尔生逐渐的好起来,每晚听着他断续的鼾声,齐晖觉得自己的内心才会好受点。 在路上,他后悔不已。 我特么是个傻缺啊,春光无限好,我却像傻吊。 转眼他又恨恨的骂道: 孟凡林,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等抓到你,老子非要让你哭爹喊娘。 柳胜男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了解齐晖的为人,知道他是在因为江芳爸爸受伤,感到内疚。 越是聪明的女人越知道,一个男人既然下定了决心,身为女人,就应该在在他背后做好一切。 去支持他,鼓励他。 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快乐,一味的去索取。 齐晖走的愧疚,柳胜男送的坦然。 倒是柳胜男接下来,被张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额头,嗔怪她傻,不知道抓住机会。 齐晖回到病房,却没发现徐志杰。 他不肯去酒店休息,徐志杰这几天晚上,就在病房走廊的长椅上蜷缩一夜。 齐晖怎么劝说都没用。 这个家伙昨天晚上,就被齐晖气愤的一脚踢跑,声色俱厉的指着他的背影骂道: “要是再不去酒店好好休息,我就揭了你的皮。” 那个家伙挠着头,嘿嘿笑着跑了。 但是第二天早上,齐晖醒来,走出病房的时候。 却发现这小子又嘴角流着口水,蜷缩在长椅上打鼾。 看样子,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地溜了回来。 听见门响,徐志杰急忙睁开眼睛,发现战胜哥神色复杂的站在门口盯着他。 他心中一慌,一溜烟的抹着口水就跑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早点。 齐晖相当无奈,但是也只好听之任之。 因为他清楚,就算是自己去酒店休息,这个家伙恐怕也会在江尔生的病房门口当门神。 此时没见到徐志杰,像以前那一样守在门前,他心中纳闷。 忍不住的冲前方护士站的方向瞅了一眼。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听从自己命令,跑去勾搭伊柔柔了吧? 目光所及,恰巧发现护士站中的伊柔柔,正在含情默默的看着他。 他急忙冲她点头笑笑,推门就躲进了病房。 江尔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齐晖进来,冲他笑笑说道: “小晖,每天都这样麻烦你,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齐晖发现房间中只有江尔生一人,惊奇的问道: “阿姨和江芳呢?” “我让徐志杰送她们回家了,这四天来,她们娘俩也累坏了,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一晚。” 齐晖考虑了一下,她们在家,应该没有大的问题。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徐志杰的号码。 “晖哥,我在江叔家楼下,今晚就不回去了,我就在车里凑活一晚上。” “兄弟辛苦了。” “没事晖哥,这是应该的。” 徐志杰满不在乎的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齐晖一抬头,却见江尔生瞄了门口一眼,从沙发坐垫下摸出一盒已经压扁了香烟。 骄子,很普通的一种牌子。 他自己点上一颗,又扔给齐晖一颗,笑着说道: “上一次和你聊天,还是在凤鸣村的时候,今天她们娘俩不在,咱爷俩再好好聊聊。” 齐晖不抽烟,但还是接了过来。 凑过头点燃之后,夹在手中,任由烟雾冉冉上升。 他微笑的注视着江尔生,说道: “好啊。” 他对江尔生的印象很好,温文尔雅,又开朗风趣。 上次他们两个在杏花河畔,就聊得很投机。 并且在知道,他也是个从贫困山区,走出的孤儿时,心中对他又莫名的增加了几分惺惺相惜。 江尔生感慨道: “还是不抽烟好啊,哪像我,一经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齐晖笑道: “其实少抽点没什么大碍,不过您年龄也大了,能戒掉还是戒掉吧。” 江尔生自我解嘲道: “我抽了二十年,却戒了十九年,每次发起誓来,都是咬牙切齿,但是只过了一会儿,却不由自主的再次点起“ 江尔生又一次感慨道: “戒烟?唉,看来这辈子不好办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交流,从一颗香烟开始。 第462章 深谈 齐晖笑笑,他知道香烟这个魔鬼,只要沾惹上,就难以摆脱。 并不只是因为其中的尼古丁令人产生依赖。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习惯成自然,也就是老百姓说的手惯病,其实是种心理疾病。 那些烟民思考或工作的时候,手指头要不夹点啥,就像是少重要的东西。 所以,有好多人,明明戒烟成功了,但是时间不长就复吸,其实就是这个原因在作祟。 他想起《金匮要诀》中,也有一个单方,就是针对嗜烟成瘾的人,心里琢磨着可以抽时间做出来让江尔生试试。 如果效果不错,自己的药厂,还可以大规模的产生,以解除更多人的痛苦。 江芳父亲吐出一个眼圈,笑着说道: “小晖,你阿姨已经和我商量好了,我出院以后,就跟着你去云州,也算是休假,这么多年在官场厮混,我也厌了,现在最厌烦大城市的喧哗。” “太好了。” 齐晖脱口说道: “张老在云州还有套闲着的别墅,你们暂时在那儿安身,等我们凤鸣村改造好了,就搬到村里去。” 谁知江尔生而出人意料的说道: “年龄大了,更向往纯天然的地方,就像是小时候,家乡的青山绿水,你还是在凤鸣村给我们找处民房吧。” 齐晖沉思道:“也行,只是凤鸣村现在条件还不行,宗阿姨会受不了。” 这倒是个现实情况,江尔生低头考虑着。 宗丽华从小生活在城市,山村的条件,恐怕她真不能适应。 别的不说,农村的那种露天卫卫生间,恐怕就会让她觉得走进了地狱。 江尔生想了一会儿,迟疑道: “那要不还是去云州吧。” 齐晖突然又想起柳胜男在骆马湖畔的那套别墅,于是又说道: “还是住在东胜县吧,我有个朋友在骆马湖畔还闲着套房子,那儿青山绿水,环境优美,离凤鸣村也不远,你们去看望江芳也方便。” “那更好了,就这么定了。” 江尔生笑着爽朗的答应下来,也没和齐晖客气,又说道: “我也是山村中走出来的孤儿,所以我知道,你走道今天也不容易。” 江尔生笑的越发温醇,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他的笑容很迷人。 “不过我们最大的不同是,我考上了大学,鲤鱼跳龙门一般离开了那个小山村,毕业之后就分配到了临江省委办公厅,这一干就是二十年。” “毕业之后,我就遇到了江芳的妈妈,在众多的追求着中,论条件,论背景我是最差的一个,当时,江芳的外公外婆还都健在,死活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还要和她断绝关系。” “但我硬是凭着山里人的执拗,誓不言退,追了她整三年,也缠磨的两位老人松了口,最终修成了正果。现在想想,这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最终才抱得美人归。”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对她千依百顺,你别看她整天对我好像很强势,其实,心中在意着我呢。” 江尔生发自肺腑的笑了,笑的山花灿烂,回想起往事,仿佛还在暗自得意。 齐晖也唏嘘不已,没想到江芳父母的幸福今天,来的如此不易。 他去饮水机旁拿了个纸杯,接上点水,放在茶几上当作烟灰缸。 江尔生弹掉烟灰,真诚的说道: “今天之所以和你说这些,连我自己都藏在心中二十几年的陈年往事,是因为没把你当外人。” “因为我看到你,就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一样的贫苦出身,受尽了白眼。” “也仿佛看到我年轻的时候,充满了锐气,无所畏惧。”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这是男人之间的交流。 直接,但是充满了真诚。 齐晖也笑着说道: “小时候,经常听我爷爷说,进了大山,就像是上了战场,碰到大畜生的时候,绝不能害怕。” “害怕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你自己先乱了方寸,你要想活命,就得比它们还狠。” “其实现在想想,社会上的事情也是一样,只有往前冲,才能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拼,一直在和自己较劲,有一丁点的收获,但也吃过不少亏。” 江尔生用充满赞赏的眼光,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小晖,年轻人就要有敢于和天斗,和地斗的个性,哪怕是失败,老了也不会后悔。” “不过叔叔奉劝你一句话,好钢易折,有些事也要注意韬略,别像叔叔,一辈子不愿意看人脸色行事,结果在官场上碌碌无为,只混到了一个小科长。” “虽然我不后悔,因为我有个出色的女儿,还有个幸福的家庭,但是我还是想把我的心里话告诉你,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齐晖觉得,这才是今天晚上,谈话的重点。 他这二十四年的人生,何尝不是这样过来的。 与天斗,与地斗,和人斗。 小的时候,村里的孩子欺负他,他就像一条疯狗,谁打他一拳,他非要还回去一脚。 因为这个,刘琦、刘大田父子一死一入狱。 在部队上,他像块海绵,疯狂的汲取各种能量。 进入了组织,站在了行业的顶点,还是疯狂的战斗。 回乡之后,延济道父子,不知死活,不断的挑战着他的底线,结果,他们也繁华消散,走进了高墙。 随后又和孟家结怨,依然在战斗。 他也明白好钢易折的道理,但是现在,他已经百炼成柔,他已经像是一柄经过锻造的利刃。 只会让别人胆寒,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了畏惧。 江尔生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小晖,孟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叔叔不怪你。” 齐晖内心一惊。 本来,他就想趁着今天晚上深谈的机会,把前因后果和江尔生说明。 这件事,压在齐晖的心中,沉甸甸的让他难受。 但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就是不知接下来,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叔叔,是江芳告诉你的吧,我刚才还在想,怎么把话题引到那儿,叔,连累您受苦,真对不起。” 江尔生哈哈一笑,说道: “到了我们这个年龄,最是清楚福祸相依的道理。” “你别忘心中去,我虽然吃了点苦,但是却幸运的把小芳从火坑的边缘拉回来。” 他见齐晖还要解释,摆摆手止住他又说道: “否则,依着她妈的性格,我的女儿恐怕,真的会坠入深渊,说起来还得感谢你。” “好了,我也累了,我们休息!” 江尔生不给齐晖任何解释的机会,站起来又冲着齐晖一挤眼,又狡黠的说道: “不过她妈妈不知道。” 第463章 蛛丝马迹 毒牙潜入了江北。 如果说齐晖是一夫当关的猛人。 那么毒牙就是一只擅长暗夜独行的黑豹。 隐匿于无形,然后猛然蹿出,一击毙命。 虽然他正面爆发的能量,也相当惊人,但是他最拿手的,其实还是追踪与刺杀。 和齐晖一样,他也是一个孤儿。 和齐晖不同,他幸运的有过幸福的童年。 六岁时,娘上山打柴,就再没有回来。 十岁时,他爹进山打猎,一去无踪。 所以他从小就对吃人的牲口,有种天然的仇视。 爹娘死后,他就一个人住在那所,爹娘留给他的破烂土胚房中,能够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 这家伙从小就沉默寡言,爹娘死后,表现更甚。 整天耷拉着眼皮,眯缝着眼睛,见谁都不说话。 只是偶尔蹬起眼睛的时候,却会射出森森寒光。 村里人都说他命硬,克死了自己的爹娘,背地里都叫他狼崽子。 没有人愿意,或者说是大家都害怕和这个孩子往来。 他也不愿意搭理众人,只有一个疯癫老头,偶尔去他家坐坐。 这个老头不是本地人,三年前流浪到他们村。 最初来的时候,他半死不活的,倚在村头的那棵柿子树下,苟延残喘,却不见他开口向村民乞讨。 大家都以为这个老头是个疯子。 毒牙的爹那时候还活着,见老人可怜,带着毒牙给他送去了清水腊肉,还有苞米饼子。 疯癫老头也不知道言谢,漠然打量了他们父子一眼。 抓起眼前的食品,就往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只是毒牙父子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嘴里一边嚼着腊肉,眼睛却盯在毒牙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随后这个疯癫老头就在村里的破庙中住了下来。 荒村僻野,山高皇帝远的村民也没人管他。 事实上,他们的这个村子的祖先,就是躲避战乱,迁徙到这深山中的,村民对此见怪不怪。 不管你是流窜的罪犯、还是躲避仇家,只要你不糟蹋村民,彪悍的山里人就允许你自生自灭。 老头也不喜和村民们交往,整天神神秘秘的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只是有时候毒牙爹进山打猎,他就去毒牙家坐坐。 一老一少关上房门呆在屋中,也不知道干啥,有时一呆就是一天。 毒牙爹娘去世以后,去的更加频繁。 传闻。 毒牙这个从神农架大山中出来的野人,年仅十三岁的时候,为了追杀一只咬死了他家那只肥猪的母豹。 夜行昼伏,在错综阴暗的大山中,整整追踪了一天一夜。 才出其不意的一举猎杀了那只,成年人猎人都难以对付的花豹。 当他用两根树枝做成简易爬犁,把那只体长超过他身高一半还多的凶猛畜生的尸体,拖回家的是时候。 整个村庄轰动了。 大家惊讶的看着那只已经的花豹尸体的时候。 那个刚才还浑身血渍,精疲力尽的半大孩子,顾自走到自家的水缸边。 舀出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的灌了半瓢,一抹嘴角,又把剩余的大半瓢倾泻在头顶。 随后若无其事的手腕一翻,亮出一柄寒光闪烁的简易匕首,一声不吭的蹲到那只花豹身边。 小心翼翼的刺透花豹最柔软处的肚皮,轻轻一挑。 左手食指和拇指张开,伸入里面撑起豹皮,右手的尖刀,灵活至极的分割着皮肉相连的筋腱肌肉。 时间不大,就割到花豹的下颌,轻轻把花豹翻了个身,又用同样的手法,处置着花豹的背部,四肢,尾巴。 最后,他直起身子,踏住豹子前肢,猛地往上一提。 整张豹皮纤毫未损的,与那具僵冷的躯体,完美的分离。 有村民低声地惊叹道: “没想到杜老大家的狼崽子,竟然有这么一手。” “是啊,那张豹皮只要处理好,至少能买五千元。” “哇……” 五千元啊,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那可是能够买一个媳妇的财富。 毒牙依旧不声不吭。 找出一个大盆,放在泛着作呕青白的豹子身下,轻轻一划,它的五脏六腑噗地掉落盆中。 更令人惊奇的是,心肝肠肺等被一层薄膜包裹。 依然完整如初,毒牙又手脚利索的分割处理着。 那熟练老道的程度,根本就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整个过程,他旁若无人的没发出一点声响。 让人叹为观止! 人群中疯癫老头,轻轻的说了一句大家谁也听不懂的话: 虎豹之驹,虽未成纹,已有食牛之气。 然后转身离开,却再也没有在村中出现过。 只是一周以后,偏远的山村中突然来了三个军人。 村里当过兵的二林子见到之后,大吃一惊。 退伍多年的他,在一名军人向他问路的时候,竟然一个立正站好,腰杆挺得笔直。 敬礼之后,对着中间军衔最高的年轻军人脱口而出: “团长好!” 那三个当兵的,带走了毒牙。 从那以后,毒牙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小山村。 外面的世界更大,虽然不及家乡的青山绿水皑皑雪峰,但是三千红尘中,有把他当作亲人的兄弟。 毒牙来到江北的时候,夜色已深。 他直接来到江景豪庭,刚坐在小区门口那个,金刚怒目状的硕大石狮子底座上,就有一个保安前来驱赶: “走开走开,这儿能随便坐吗?” 毒牙扭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个家伙顿时哑口无言。 但是毒牙还是听话的起身,又穿过马路。 走到江景豪庭对面的清仓江畔,坐下后观察着小区门口进出的豪车行人。 那名保安这才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中惊骇道: “乖乖,这大汉的眼睛怎么像刀子?” 毒牙掏出电话,拨通蜘蛛的号码,问道: “安排的事情都做完了没?” 蜘蛛这次完全没有了戏谑的语气,沉声说道: “我进入了江北市指挥中心、江景豪庭,以及孟氏集团,还有车站、码头的控制中心,把他们从一号到十号的录像,全部拷贝了一份。” “说重点。”毒牙不耐烦的打断他。 “毒牙,别给我来那套,晖哥的事我比你还着急。” 谁知蜘蛛却不买他的帐,立即在电话那边反唇相讥。 “我要是你不给你说详细点,一会儿你肯定会喋喋不休的问这问那。” 毒牙脸色不变,却罕见的道歉道: “哥错了,你继续。” 狐狸尾巴,终于将要露出来。 第464章 他就在江南豪庭 “我仔细比对了所有的监控,还联系了边防总队,出入境管理局,断定孟凡林自打从云州回来后,就再也没出过别墅。” 毒牙心中一动,这么说来, 孟凡林这只吃人的畜生,就躲在这儿? 他也想起来了。 根据金剑飞的通报,孟凡林失踪之后,他名下的豪车,都在车库封存,一辆也没减少。 如果他步行出入江景豪庭,绝对会留下踪迹。 他急忙问道: “你认为孟凡林还在江景豪庭?” “错不了!” 就听蜘蛛相当自信地说道: “我不但找到了宋青玄出逃时的录像,还有个重要线索。” 蜘蛛兴奋的继续说道: “四号晚上,有个人进入了江景豪庭,虽然他戴着墨镜鸭舌帽,看不清他的面貌,但从他的身高、体重、步幅和走路形态,我断定是孟祥镇。” 孟祥镇也潜回了江景豪庭? 毒牙仔细一想,四号正好是孟祥镇被江南国际机场拒绝出境的那天。 孟祥镇已经跑到了江南,即便不能出境,但是江南的交通更发达,从那儿逃往邻省更为方便。 按理说,他断然没有再回到江北的理由,而他这样做,正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孟凡林果真隐藏在江北。 而地点,正是他倾力打造的,并且引以为傲的江景豪庭! 毒牙非常相信蜘蛛做出的判断。 这是经历过无数次生与死的考验,得出的信任。 他们两个虽然见面就掐,但是在对待任务上,绝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因为那关系着兄弟的生死,任务的成败,祖国的荣誉。 何况这次,是因为他们一直敬重的大哥,出现了麻烦,他们更会打起一百二十分的小心。 特别是蜘蛛这小子的专业能力,毒牙虽然见面就损他,但是心中却无比佩服。 术业有专攻。 但凡在网络上,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这小子守着一台电脑,双指翻飞,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什么防火墙、物理隔离等措施能阻挡他。 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仿佛一曲华丽的乐章。 令人叹为观止! 毒牙曾经多次见过他的操作,那小子谈笑之间,就能进入别人的后台,就像进入自家的后花园一般轻松。 他也曾嬉笑的告诫毒牙,别迷信什么物理隔离,入侵检测系统,或者是入侵防御告警系统。 实际上,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电脑,都是肉鸡。 只要这台电脑使用了U盘,或者别的移动存储设备,就会被他们控制。 在他们这些黑客高手看来,一切防御都是虚拟,不堪一击。 他更曾得意的显摆。 网络世界的凶险狡诈,丝毫不亚于现实社会中的以命搏杀,甚至过犹不及。 当然,显摆的后果,就是被又一次猝不及防的举起、扔下。 一个绚丽无比的自由落体之后,换来他哀怨的惨嚎。 “报告孟祥镇出现的方位。” 毒牙掏出一个蓝牙带好,下达了命令。 “是,他从西门进入,我跟踪了他一百多米,然后进入监控死角,周围方圆四百米内没有监控,而再往外的监控,也未捕捉到他的轨迹,这就说明,只有一个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的藏身之地,应该在那方圆四百米的范围。” “对,绝对错不了。” 毒牙心中冷笑,起身就走。 他准备先巡视一遍,这个号称全江南最奢华的高档社区。 最后进入西门,仔细寻找孟凡林的藏身处。 别说蜘蛛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方位,只要孟凡林还隐身在江北,哪怕上天入地,他也有把握,把他找出来。 蜘蛛又在电话中说道: “毒牙哥,方向错了,从你现在坐的地方,向左三百五十米,然后向前以前二百米,是景江豪庭的西门。” “靠,又被这小子监控了。” 毒牙侧着头伸出中指,冲着天空停顿了足足有十秒钟。 惹得过往的行人,冲他投来惊异的眼神。 这黑大个难不成是个行为艺术家? 为什么在这灯火摇曳的清沧江岸,摆出了一个如此怪异的造型? 你还别说,毒牙魁梧的身形,冷峻的脸庞,在清沧江岸的灯火中,还是有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甚至有人冲着他举起了手机。 这要是发到网上,说不定能够吸引不少的粉丝。 “毒牙哥,有人要给你拍照了。” 蜘蛛在电话中提醒道。 毒牙落荒而跑。 算了,只要有摄像头的地方,蜘蛛就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不能和他争夺一时之得失。 反正听大哥齐晖说过,过段时间,这小子会来云州。 到那时,再给他紧紧皮好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寻找孟凡林的藏身之所。 毒牙围着江景豪庭转了一圈,从西门的一个隐蔽处,翻墙而入,进入了这座号称江南省最豪华的别墅区。 江景豪庭占地极大,毒牙粗略估计,面积约莫近百亩。 南面紧贴奔流不息的清沧江,资料中显示的孟凡林的那幢别墅尤为显眼。 但此时,那幢鹤立鸡群般的建筑黑洞洞的,犹如蹲在暗夜中的一个怪兽。 一条临江大道,顺着清沧江而建,但是到了江景豪庭戛然而止,围着它绕了一个圈,才又顺江而去。 这正是这座小区最惹争议的地方。 当时,也是因为小区阻断了临江大道,才惹起群众争议。 当时的杨幼军副市长勃然大怒,下达了整改通知书。 谁知这位在群众官声不错的副市长,在随后的一场酒宴后,从临江大厦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当时谣言四起。 有人说这位领导寻花问柳,被人抓了现行。 也有人说,他巨额收入来源不明,适逢上级整顿风机。 更有人说,他患上了重度忧郁症。 当然也有人暗地传闻,杨市长是被孟凡林害死的。 反正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最终都不了了之。 江景豪庭依然建了起来,并且成了江南富豪政要追捧的热盘。 毒牙没有那么多的悲春悯秋。 他认为自己只是个升斗小民。 他只知道,孟凡林一日不除。 他的大哥就不能放开手脚,带领兄弟们向前冲。 他现在就想查出孟凡林的隐身场所。 幽暗的月色下,错落有致的矗立着一栋栋,前草坪、后花园的欧式风格的别墅。 每幢别墅的前面,都停着几辆豪华的车辆,别墅里散发出五颜六色柔和的灯光。 毒牙找到蜘蛛所说的位置,隐身在景观石后,顿时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寒光,仔细的搜索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蜘蛛,现在开始确定监控范围。” 过了一会儿,毒牙从景观石后走出,来到大路上。 又一次向蜘蛛发出了指令。 第465章 回家了 江尔生终于要出院了。 既然已经决定,去云州生活一段时间,出发的时间,就定在了出院的当天。 一大早,段应龙院长就手捧鲜花,带领全体班子成员来到病房,热情相送。 “江主任,祝贺你康复出院。” 段应龙亲热的握住他的双手,含笑说完,身材火爆的办公室主任,适时一脸秋波的送上鲜花。 江尔生知道,老谋深算的段院长,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在临江省委办公厅工作了二十年,自然对这些迎来送往的门道非常清楚。 平时就是那些厅局部门的一把手出院,这家伙都未必肯出面相送。 顶多就是安排办公室主任,或者副职出面客套一下。 那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而自己不过是办公厅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科长,说话不响,放屁无声,根本不可能劳动这位院长大人的大驾。 并且还是班子成员全体出动,这可是省长、书记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不用问,其目的,绝对是冲着齐晖来的。 因为自己这次住院,不但费用全免。 而且这位平日架子颇大的院长,就来探望了七八次。 见到齐晖,更是亲热无比,说东话西的不肯离开。 但江尔生还是比较享受这种优遇,他笑容可掬地接过鲜花,客套道: “谢谢段院长,这么点小事,又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让我过意不去。” “江主任,您这么说就不对了。” 段应龙一歪头,故作不悦状,说道: “你这次顺利康复,是我们医院的光荣,重症植物人的短期康复,已经在社会上引起轰动,极大的提高了我们医院的声誉,这是应该的嘛。” 说完之后,他又不由分说的拉住齐晖的手,更加热情地说道: “齐神医,要不是您坚决不让媒体采访,我们医院的大门就会被他们踩平了。” 接着又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 “您是不知道,为了坚决贯彻您的指示精神,我可是费劲了心思,甚至受到了卫生厅长的点名批评。” 然后他脸色一变,马上又做出恳求状,说道: “齐神医,现在有很多患者家属,已经联系我们,坚决要求来进行治疗,今后我们要是求援,您可不能袖手旁观。” 段应龙一会儿笑容满面,一会儿委屈连天,一会儿又言辞恳切,脸上的表情变化丰富,让人叹为观止。 如果进军演艺界,完全可以拿个金鸡白花奖什么的。 江芳和柳胜男在一边,看的抿着嘴偷偷只笑。 两个美女花枝乱颤的样子,引得院里的那些高层也忍不住偷眼观看。 齐晖这几天,可是被这位院长缠的头疼不已。 他知道要是依着段应龙发挥起来,他能在这儿表演一个晌午,而且不带停歇,急忙答应道: “段院长,没说的,就凭我们这几天结下的深厚友谊,您只要张嘴,我只要有空,一定在所不辞。” 段应龙这才满意的接连点头,忙不迭的说道: “那咱可就说好了,我要是求到您,就派专车去接您,您可不能和我耍花枪。” 齐晖嘴上答应,心中却在暗自偷笑。 反正我话已经说到明处了,前提是我要有空,否则可不能算我言而无信。 张登科见自己插不上话,就吩咐儿子道: “天瑞,你打电话叫两辆卡车过来,带上搬运工,看看你江叔家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一会儿全部装车。” “好嘞,这个简单。” 张天瑞笑着答应,摸出电话就要安排。 齐晖也笑了。 张家的龙头生意就是物流,无论水路公路,张家都有庞大的运输能力,并且临江就有他家的分公司。 宗丽华急忙阻止道: “张老不用了,胜男姑娘说了,她的那套房子设施齐全,我们就是带点应季的衣服过去,没多少东西的。” 行李宗丽华已经收拾好了,其实也没有多少好搬的。 宗丽华本身就是抱着去云州散心的态度,没打算在那儿常住。 故土难离,虽然现在最时髦的就是候鸟老人。 很多老年人,会随着季节的变化,去全国不同的城市生活。 但是宗丽华觉得自己做不到,老了老了,还要背井离乡,她总觉得心中怪怪的。 何况,临江的这个家中,有着她太多的美好回忆,她真心不舍的离开这儿。 当然,要是将来女儿结婚了,嫁到外地,他们老夫妻去投奔女儿,又是另外一种说道。 宗丽华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齐晖。 这几天,他越看齐晖越顺眼,真恨不能自己主动跳出来,去做那个红娘,用一根红线,把他和女儿栓到一起。 但是想到女儿的执拗性子,她又打消了那个念头。 她已经犯过了一次错误,差点把女儿推到明金辉那个火坑中,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 如果再次惹怒女儿,恐怕后果会非常严重。 第一次女儿离家出走,那么第二次呢? 她不敢再想象,眼睛又看向江芳。 女儿的性格遗传了她的强势,老公的倔强,她发现随着女儿的长大,她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张家老太太听了她的话,双手一拍赞同道: “老妹,这就对了,到时候咱缺啥买啥就行。” “我可和你说,骆马湖可是我们云州风景最美的地方,我在哪儿也有套房子,回去我们也搬过去,我们老姐妹每天打牌唠嗑,对了,咱们两家正好凑一副牌搭子。” 江尔生眼前一亮,兴奋的说道: “太好了。” 他最大的担心就是去了云州,人生地不熟。 如果只剩下他们老两口大眼瞪小眼,依着老婆的性子,还不整天让自己头疼不已? 此时听到张登科一家也要搬到骆马湖去,当下心情大悦,连连答应。 段应龙在一边疑惑不解,但是一直未能插上话。 抽这个空档,急忙问道: “江主任,这是什么话说的,您要搬家?” 江尔生笑着和他解释道: “这不小晖说我还要静养一阵吗?非要我们搬到云州住段时间。” 段应龙脸上露出羡慕之色,看了江芳一眼,心道: “我也有个姑娘啊,怎么就没碰到齐晖这样出色的女婿呢,要不是我外孙都上了初中,一定让姑娘和老江家女儿好好的竞争一下。” 虽然心里是在酸溜溜的遐想,但是他明白那注定是个无法实现的梦想,他又一脸欣喜地说道: “太好了,齐神医,胡老临走的时候,还和我约好一起去云州看你,过几天我们既去探望江主任,又去拜访你,一举两得。” 齐晖心中苦笑。 这家伙是个给他根拐棍,他都能顺着往上爬的主。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摆脱他。 于是笑着答应,又对众人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今天还要赶回去,启程吧。” 徐志杰伸手就提起江尔生的皮箱,兴奋的说道: “太好了,终于回家了。” 一抬头,却看到伊柔柔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们。 他急忙身子一缩,转到齐晖身后。 齐晖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一把将他揪出来,说道: “快去和人家伊护士告个别,否则我真把你留在这儿。” 段应龙看看自己的职工伊柔柔,又看看身材矮小的徐志杰,随后又望向齐晖。 眼珠子不停的眨巴着,不知道又动起了什么心思。 齐晖和柳胜男对视一笑,心中也在想: 回家了! 第466章 到家了 回家了。 齐晖他们一行九人,三辆车。 打着双闪,组成一个小型车队,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齐晖开着奥迪A8,载着江芳和柳胜男打头。 张天瑞用自己的卡宴,拉着江尔生夫妇居中。 徐志杰驾驶宾利,和张登科老两口跟在最后。 柳胜男牵着江芳的手坐在后座,笑语盈盈的问道: “小晖,这次来临江有什么收获?” 收获? 齐晖憨憨一笑,收获太多了。 收获了宗丽华的好感、江尔生的理解、胡浦周的友谊。 他又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江芳。 还差点收获了她的爱情,只可惜,那只是南柯一梦。 因为江芳在场,他没敢和柳胜男开玩笑。 江芳和小莲亲密无间,自己的一举一动,包括这次临江之行的一切,她回去肯定要和小莲汇报。 与其回家被小莲审讯,不如现在就表现的好点。 “这次认识胡浦周,应该是个惊喜,他过段时间要去云州,我想利用他的影响力,打开药厂的销路。” “咦?” 柳胜男惊奇道:“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齐晖摸了一下鼻子,笑道:“人是会改变的。” “哦。” 柳胜男微微蹙眉,和江芳对视一眼。 她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忐忑。 他的感情也会改变吗? 齐晖注视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动。 他发现自己确实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着变化。 刚从组织回来的他,只想做个悠然南山的农夫。 但是为了帮小莲还账,他被逼出山,改变了初衷。 随后的他,在延济道父子的打压下,开办了鹤伴山果业,开始在商界驰骋。 再以后,为了抗衡孟家,他展露峥嵘,成为了云州商界的龙头。 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他感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些人,既然在风云际会的激荡中,选择了他。 无论当初他们抱着什么目的,总归是和他同甘共苦,经历了考验。 那么就有责任有义务,带领他们打出一片新的天地。 齐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很多钱,他有太多还没实现的愿望。 凤鸣村的旧村改造,就是摆在面前最大的难题,需要海量的资金。 但是这个项目不能再拖了。 凤鸣村的改造是他最大的梦想。 承载着乡亲们的希望,自己的企盼。 兄弟朋友们都住在一起,组建一个大家庭,从此我也将有个家,大家互相帮助,那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还有虎子的爹娘。 他们年龄大了,两位孤寡,没有人在身边照顾,已经在天国的兄弟,也不会放心。 齐晖笑了,胡浦周是自愿送上门来,他对那位胡老的印象不错。 不过这个资源要是不充分利用,有点说不过去。 还有封疆。 齐晖想到那个胖老头一脸迫切的样子,又一次笑了,这也是个优势资源。 也要充分加以利用。 “晖哥你笑啥,一脸不怀好意的猥琐样子。” 江芳突然在后面发问,齐晖嘿嘿说道: “我觉得吧,今后你就能和阿姨叔叔在一起,心里高兴。” “哼,还不知道又动了什么怀心思呢。” 江芳不屑的撇着嘴,她断定,齐晖绝对不是因为这件事而发笑 。 “张总,你们鹤伴山果业的每个人都这么融洽吗?” 车行在临江高速公路上,宗丽华在和张天瑞闲谈了一路后,突然也向他发出了疑问。 几天相处下来,宗丽华觉得最大的感触就是,云州来的这些人亲如一家。 这让她感到非常惊奇。 在当今这个人情如纸的社会中,这种情形非常罕见。 大家都在向钱看,恨不能把一切的资源,都转换成金钱。 但是云州众人融洽的氛围,就像亲密如一家人一样。 这让她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江尔生也抬起眉头看向张天瑞,他的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 “阿姨,以后就叫我天瑞吧。” 张天瑞冲着后视镜一笑,眼光和江尔生夫妇对视一下,说道: “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有了晖哥以后,大家觉得找到了一个主心骨,就变成这样了。” “齐晖?他才二十几岁啊?” 江尔生夫妇猜疑的相互看了一眼,齐晖能有这种振臂一呼的能力? 要知道他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大男孩啊。 几天的接触下来,宗丽华感受到: 无论是花甲之年的张老,美貌如花的那个柳总,还有眼前这个张氏集团新掌门,每个人都是人中龙凤。 难道他们就心甘情愿的团结在齐晖周围? 张天瑞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咧开嘴笑笑,说道: “叔叔阿姨,百闻不如一见,我就不解释什么了,还是你们去感触吧,也希望你们尽快融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张天瑞笑着转移了话题,开始向他们介绍云州的风土人情。 这个时候,车辆正好驶过临江和江南的省界收费站。 江尔生看到妻子手紧紧的抓着坐垫,回头遥望临江。 他知道她还是有点担心。 她是在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忧虑。 自己请了长假,她放弃了公司,舍家撇业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心中肯定会有种莫名的恐惧。 这是人之常情。 江尔生温柔的注视着妻子,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却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站在男人的理性思维角度,他觉得,齐晖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 “老张,你觉得小晖这次邀请老江两口子来云州常住,会不会是自讨苦吃?” “哦?”张登科问道: “这话怎么讲?” “我总感到那个宗丽华不是好相处的人,担心她挑三拣四。” “哈哈。” 张登科笑了起来,指着老婆的额头说道: “你还说别人呢,你难道是个好相与之人,真是灯下黑。” “找打!” 张家老太脸色一寒,伸手欲打。 张登科急忙讨饶: “夫人我错了,请原谅则个。” “切,这次先给你记着帐。” 张家老太放下手,顺势抓住老公的手臂,又担心地说道: “我主要发现江芳那个小妮子,看齐晖的眼神不对劲,齐晖现在就在小莲和咱家胜男之间纠缠不清,要是再加上个江芳,这锅粥是越搅越乱了。” 最后她又幽幽地说道: “天下哪个母亲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婿三妻四妾的?” “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大丈夫何患无妻,大丈夫何患多妻?齐晖会处理好的。” 张登科拍着老伴的手,继续说道: “我们老了,世界已经是他们的了,这次我和你去东胜,和咱大哥还有徐壁瑶在一起,好好的安度晚年。” “说的也是,真正有本事的男人,多几个老婆也不算什么,对了,你说咱大哥和徐壁瑶今后会怎么样呢?” “还能咋样,有情人终成眷属呗,你就是个操心的命。” 张老太哑然失笑,说道: “好吧,我不操心了,还有,欢迎晚宴安排好了没?” 张登科哭笑不得,又点着她说道: “我的夫人,我已经把咱家的厨师调过去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张家老太这才不说话,满足的依偎在老伴的肩头。 徐志杰扑哧笑了,他微笑着把后视镜翻上去,心中在想: 情为何物? 自己的大哥最终情归何处? 自己老了,能否像张登科这样幸福? 又过了一会儿,眼看着前方的两辆车驶入了收费站。 徐志杰回头对老两口说道: “到家了。” 第467章 要下雨了 他们来到骆马湖的时候,天已近黄昏。 一下车,江尔生夫妻震撼了。 此时夕阳西斜,天空万丈光芒。 巍巍青山在余晖的照射下,仿佛蒙上一层金光。 群山环抱中的骆马湖,映着斜阳,波光潋滟。 远处的山上,一道白练倾泄而下。 瀑布汇聚的溪水,流过小桥,注入湖泊。 几只白鹳,在浩淼的湖面上起起落落。 一排别墅环湖而建,错落有致。 小桥流水,落霞白鹳,瀑布飞泻,简直是人间天堂。 宗丽华仿佛忍不住要拥抱这青山碧水。 她情不自禁的伸开双臂,眯起眼仰起头,一头黑发如瀑倾落。 江尔生急忙抓起相机,瞬间,一幅美妙的画面定格。 “真是太美了!” 江尔生两口子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感叹。 张登科等人心满意足的笑了。 骆马湖是云州风景最美的地方之一。 说是冠绝江南也不为过。 虽然江北孟家的江景豪庭名声很大,但是那儿的几套别墅的价格,还买不了这儿的一套。 无他,物以稀为贵。 鹤伴山已经被定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连带着罗马湖畔,也不允许再建造新的别墅。 这环湖的十几套别墅,已经成为绝版。 任你再有钱有势,也不可能再建造新的别墅。 齐晖走上来,笑着对江尔生说道: “还满意吧?不过这骆马湖还不是最美的地方。” “你说什么?” 两个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开口问道。 齐晖自信满满的笑着回答: “凤鸣村改造之后,比这儿还要美丽百倍呢。” 江尔生和宗丽华震惊了。 这儿已经是人间仙境。 能比这儿更美的是什么样的景象呢? 难道这天下还有比人间仙境更美的地方? 不对啊! 两个人又同时想到,凤鸣村他们去过。 虽然也算的上景色奇幽,但终归是贫穷破败的小山村。 哪能和这造化非凡的骆马湖相比呢? 齐晖笑着解释道: “因为改造之后的凤鸣村,将是世外桃源。” 宗丽华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 但是江尔生听明白了。 仙境虽然美丽,但终究不食人间烟火。 故而,它只适合神仙,不适合人间。 但是世外桃源就不同了。 人们在其间安居乐业,幸福美满,那才是凡人的天堂,人间的乐土。 江尔生内心满是憧憬,那个世外桃园勾起了他的向往。 齐晖能做到吗?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突然。 一个清丽声音传来,江芳一直四下寻找的美瞳亮了。 “小芳,你个小妮子想我了没?” 循着声音看去,小莲从一幢别墅中出来,张开双臂,在冲着她微笑。 江芳惊呼一声,冲过去紧紧搂住她,不停地跳啊蹦啊,喜悦着、埋怨着。 分别刚刚十几天,但是思念成海,心动如潮。 “小莲姐,你想死我了。” 声音已经忍不住带着哽咽。 小莲轻轻的拍打着她的纤背,安慰着说道: “好了好了,我先去和叔叔阿姨打个招呼。” 江尔生溺爱的摸了小莲的头一下,微笑的眼中带着温情: “小莲你这次没陪小芳回去,叔叔有点不高兴了。” “嘻嘻。” 小莲不好意思的一笑,问候道: “叔叔,您康复了就好,你不知道我们当时多么担心呢。” “死丫头,担心还不去看望你叔叔。” 宗丽华把小莲和江芳拥入怀中,就像是拥抱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她和小莲虽然满打满算,也只是见过两次。 但是女儿回家那些天,说的最多的是她,想念最多的还是她。 从女儿的嘴中,她了解到了小莲的故事,知道了她的性格,感谢着她像个姐姐一样,替她照顾着自己的宝贝。 爱屋及乌,她现在感觉小莲,是她的另一个女儿。 突然,她心中一黯。 想起女儿不止一次的,说起过小莲对齐晖的感情。 心中顿时有股酸酸的滋味,不过马上就消散殆尽。 谁知道呢,女儿的道路还是让她自己去走吧。 就像美景当前,不经历风雨,怎见得彩虹。 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她相信,凭着女儿的性格,她会对自己的人生,做出最好的选择。 于浩、吴秀平、邵双华、崔方武,还有夏刘强师兄弟也赶来了。 他们纷纷过来,亲热的和江尔生夫妇打招呼。 江尔生感到内心相当舒畅,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大家庭的成员凑到一起。 无拘无束,亲切自然。 太爽了! 等众人寒暄完毕,柳胜男上前挽住宗丽华的手,说道: “阿姨,我先带你去看看房子,洗漱一下,晚上在张老家,给你们举办欢迎晚宴。” 江尔生两口子已经乐的合不拢嘴,只顾着点头称是。 “老江,丽华,你们先休息一下,今晚我们一大家人凑到一起,咱们不醉不归。” 张登科笑着和他们挥手。 “好!今晚上一定好好喝几杯。” 江尔生顿时豪情满怀,爽朗的笑着,接受了他的挑战。 小莲强者提起一个皮箱,转头惊讶的对齐晖道: “小晖哥,帮忙提行李啊。” 齐晖笑着摆摆手,偷看了一眼柳胜男,她的脸腾的红了。 “我就不去了,有点事和老吴他们商量。” “哼,鬼鬼祟祟的,回家和你算账。” 齐晖谄笑着冲她笑笑。 那幢别墅,是他和柳胜男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地方。 他才不想现在进去,触景生情。 来到柳胜男的别墅,宗丽华又一次惊叹了。 且不说别墅的豪华,装修精美。 从别墅的客厅出去,走过一段木栈道,就能直接来到骆马湖边。 亲身感受湖光的柔美、远观山色的壮丽。 坐在原木搭建的观景台上,或沏一壶清茶,或拿一本书,人天合一,这是大自然最好的馈赠。 柳胜男笑吟吟的把钥匙交给宗丽华,说道: “阿姨,小莲已经把房间所有的寝具,都换成新的了,今后,你们就安心的在这儿住下去就行。” 宗丽华不好意思道: “我们这不是鸠占鹊巢了,那怎么好意思呢。” “阿姨,你不知道,这儿我很少来的,以前这儿是一片荒滩,那时候正好有几个闲钱,就买了下来,结果一直闲置,这下好了,你和叔叔就放心的住下吧。” “那不行。” 宗丽华急忙说道: “我给你房租,要不我没法住下去。” 柳胜男握住他的手说道: “阿姨,你随后就明白了,鹤伴山果业的人都是一家人。” 这个时候,西面的天空突然慢慢的涌了上来一团乌云。 齐晖望着天空,笑着对吴秀平他们说道: “下雨天正好是喝酒的日子,今天晚上谁也不能认怂,咱好好的拼一下。” 第468章 确定 听到齐晖说要拼酒。 老吴等人顿时拉下脸来,特别是崔方武,一边往后躲,一边说道: “拉倒吧,有你在我是一滴酒不喝,那是找虐。” 徐志杰一听拔腿就跑,转头说道: “我去厨房看看,今晚我客串服务生。” 众人看着他俩的样子,都哈哈大笑。 上次在凤鸣村的流水席上,齐晖的千杯不醉,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此时一听他说要拼酒,大家都大惊失色,就是大家全部捆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齐晖得意的从他们的脸上看过去,仿佛要寻找着今晚上那谁开到。 他的眼光落到谁的身上,谁就忍不住的一激灵,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躲。 七点钟。 就在张登科别墅外的观鱼台上,欢迎江尔生夫妇的欢迎晚宴正是开始。 大家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寒暄几句之后,很快气氛就活跃了起来。 江尔生夫妇对桌上的菜肴赞不绝口。 当听齐晖介绍说,主厨的祖上曾经是御厨的时候,又让他们感叹不已。 好在他俩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感慨之后,就和众人有说有笑。 十点钟的时候,大家都已经酒足饭饱。 齐晖看到江尔生夫妇,张登科老两口的脸上,都带出了倦意,就提议结束了晚宴,让他们去休息。 然后他和老吴等人,继续在观鱼台上闲聊。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完之后,他挂上电话,沉声说道: “毒牙那边有情况,我要连夜赶去江北,老吴明天你们你替我招待好江叔,大山,你和你的师兄弟提高警惕,于浩,我们走。” 邵双华担心道: “齐晖,你喝酒了,要不让我的司机送你。” 齐晖摇摇头,这点酒还真碍不着他开车。 干净利索的交代完后,发动起车,他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夜空,心中暗道: 要下雨了! 毒牙已经在江景豪庭蹲守了三天。 要是换做别人,可能早就枯燥无味的离开了。 但是毒牙认定了孟凡林,就躲在这个高档小区。 白天。 他化装成作小区的居民,在附近转悠,但是眼光始终不离开三十六号别墅。 甚至还去孟祥镇,那处鹤立鸡群的四合院转了几圈。 只不过,曾经的江南武林第一人,已经被江北警方带走配合调查,四合院已经人去屋空。 四合院的周围,只有几个便衣乔装打扮,在严密的监视。 毒牙的到来,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晚上。 他就隐身在景观石之后,死死的盯着三十六号别墅。 来到江北的第一个晚上,他就在蜘蛛的配合下,确定了孟凡林的藏身之所。 说起来不可思议,集江南警方之力,费尽心机,也没找到孟凡林的藏身之所。 但是毒牙当天晚上,就确定了孟凡林,肯定隐藏在三十六号。 其实也很简单。 蜘蛛对孟祥镇消失之处周围的摄像头,了如指掌。 毒牙在观察完了江景豪庭的整个布局后,又打通了蜘蛛的电话。 “现在核实摄像头的位置,报告第一个方位。” “西门入口前行五百米。” 蜘蛛也不啰嗦,干净利索的给毒牙指出了位置。 毒牙来到蜘蛛说的第一个摄像头,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后,又沉声说道: “第二个。” “你所在位置三点钟方向,距离六百米。” 毒牙又来到第二个摄像头的位置。 “第三个在六点钟方向,假山的顶上。” “第四个……” “第五个……” “……” 半个小时的时间,毒牙把孟祥镇消失的地方的摄像头,全部勘察了一遍,竟然有十个之多。 看完最后一个摄像头,他又环视小区,发现在十个监控的盲点区域,分布着三栋别墅。 分别是三十六号、五十一号和六十九号。 结合蜘蛛提供的情报,他基本上断定,孟凡林就躲藏其中一幢之中。 然后他又对蜘蛛说道: “我现在去西门,分别到达这十个摄像头的位置,你注意计算我在监控中消失的时间。” “好的,你尽量快点,我怕时间长了,容易引起监控中心的怀疑。” “嗯。” 毒牙说完,拔腿就走,但他所去的方向却并不是西门。 蜘蛛急忙纠正他的方向。 “毒牙,西门在你左手四点种方向,你方向不对。” “我掉向了。” 毒牙没好气的说了声,依旧坚持着方向。 “靠,你骗鬼啊,你个顶级特种兵能够掉向?” 蜘蛛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急忙又问道: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毒牙确实发现了异常。 借着昏暗的月光,他发现了一个反射的光点,若隐若现。 要是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但是毒牙却敏锐的觉着有点蹊跷。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就像他小时候,在神农架的大山中,追踪那头母豹一样。 毒牙佯装散步,来到那个光点跟前。 发现在一个木质的鸟窝中,竟然隐藏着一个摄像头。 然后他迅速的躲开角度,掏出手机划量屏幕,对着刚才核定的摄像头位置,悄声问道: “蜘蛛,注意我现在的方位,是不是刚才在核定摄像头位置的时候,你遗漏了一个?” 盯着屏幕的蜘蛛惊讶道: “这个摄像头不是监控中心的,难道是别墅居民自行安装的?你检查一下,有没有线路引出。” 毒牙仔细观察了一遍,回应道: “没有。” “这是个无线摄像头,远程供电,无线传输。” 蜘蛛惊讶的说完,然后他敲动着键盘,他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摄像头的图像,他又不停的旋转其角度。 迅速的计算了一番后,又说道: “你仔细搜索周围,间隔距离三百米左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摄像头,注意隐蔽自己的踪迹。” 毒牙在暗夜中灵活的移动,行动敏捷的像一只猎豹。 他不时对着月光调整自己的方向,经过仔细观察搜索,时间不大,又发现了三个摄像头。 当他把方位和角度报告给蜘蛛后,蜘蛛啪啪在电脑上列出了三个摄像头的角度。 然后又比照小区监控中心的录像,以及孟祥镇消失的位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毒牙哥,嫌疑最大的是三十六号别墅,你重点监视。” 就是这么简单,孟凡林的藏身之处,就这样被齐晖的两个兄弟发现。 第469章 一场秋雨 本来。 依着毒牙的想法,他当时就要潜入别墅搜查。 但是蜘蛛制止了他。 发现了孟凡林的藏身之地后,蜘蛛也送了一口气,脾气变的好了许多,他对毒牙说道: “毒牙哥,我不同意你潜伏进去搜索。” “为啥?” “如果孟凡林父子真的隐藏在三十六号别墅,你去搜查,万一打草惊蛇,跑是跑不了他,但是你考虑过大哥的脾气性格没?” 毒牙也在仔细考虑中。 齐晖嫉恶如仇,不是,对待敌人他是睚眦必报。 就像是上次,为了给小虎哥报仇。 他不顾劝阻,灭了北方那个强邻的一只特种小分队。 还有小莲被绑架的那次,大哥愤怒之下踢死刘琦,连杀残红战队的三名队员。 这次孟凡林伤害了江芳和她的父母,大哥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他肯定要自己报仇,而不是假手警方。 蜘蛛说的有道理,万一惊动了孟凡林,只要是自己守在这儿,跑是跑不了他。 但是一旦闹出动静,肯定会惊动警察。 最终的结果,就是孟凡林被警方带走,绳之以法。 他只要到了警方手中,晖哥要想手刃敌人,亲自报仇,可就没有了机会。 毒牙又一次隐身到三十六号别墅的一旁的景观石后,开始了他的守株待兔。 他已经决定了,严防死守,找出证据后,就马上就汇报给大哥。 然后让大哥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 又是一天过去了。 别墅里面毫无动静,毒牙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耐心、还是死死的盯着不放。 他就不信。 孟凡林就算是修炼成大罗金仙异界能人,还能不露出一丝破绽。 晚上十点,毒牙突然眼神一凛,紧紧的俯身在景观石上,就像一只蓄势出击的猎豹。 三十六号别墅的大门,悄悄的打开了。 就见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夜色已经是漆黑一片,但是那个人却带着墨镜,一顶鸭舌帽压得很低,隐藏着自己的面容。 他先是探头探脑的四外观察了一下,然后鬼鬼祟祟的向着西门外走去。 孟祥镇! 毒牙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 他急忙起身跟了上去,边走边对着蓝牙说道: “蜘蛛,马上向大哥汇报,孟祥镇出现了。” 毒牙尾随孟祥镇来到江景豪庭外,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他迅速上前,立掌为刀,一掌砍在他的脖颈上。 不待他倒下,又迅速把他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向着不远处,他早就租下的出租屋走去。 如果远远的看去,毒牙故意踉跄着扛着孟祥镇。 就像是送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回家。 丝毫没有引起行人的怀疑。 这个时候,乌云压顶,黑漆漆的夜色变的更加阴沉。 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清晨的一场大雨,让已经进入秋天的江北市,笼罩在萧瑟的秋意中。 黄叶飘零,秋风寂寥。 孟凡林感受到了冬天的味道。 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心中后悔,昨天晚上,不该放松大意,让儿子溜了出去。 最为可怕的是,儿子出去之后,彻夜未归。 他知道自己的潜伏计划,已经化为了泡影! 昨天晚上。 已经吃了一周方便面和压缩饼干的他,再也咽不下那些干涩的食品。 被一口饼干卡住喉咙的孟凡林,咳嗽了半天。 才在儿子的不停的捶背下,脸红脖子粗的,艰难的缓过气来。 他喝了口水,苦笑着对一脸凄凉的儿子说道: “没事老二,以前我在青城军区特种大队的时候,曾经带领那些特战队员,连续吃了一个月的饼干。” 孟祥镇看着父亲已经雪白的头发,眼睛红肿的哽咽: “以前?以前您以前才多大年龄啊?” 孟凡林苦笑着摇摇头。 是啊,以前,自己才是儿子的这般年龄。 血气方刚,体壮如牛。 而此时,岁月的列车已经快要走到终点。 往事如风,年月不饶人啊,孟凡林发出了感叹。 “爸,我出去给您买点水果和新鲜蔬菜,这样下去您会受不了的。” “不行!” 孟凡林断然拒绝道: “我们现在哪儿都不能去,我估计再过十天,警方的就会被我们熬垮,那时候,我们想办法出国,去找你娘。” 孟祥镇指着监控器恳求道: “爸,这几天您也都看到了,没有一个警察注意我们这儿,现在又是晚上,我小心点没事的。” “老二,小心行的万年船,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孟凡林一瞪眼。拉下了脸。 “唉!” 孟祥镇憋屈的长叹一声,然后双手抱头,无奈的陷进沙发,一声不吭。 孟凡林满意的笑了。 儿子的孝心让他欣慰,但是他太清楚,自己一家犯下的罪行累累,如果被警察逮住,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就是再苦再难,也要忍受。 不只是因为自己的这条老命,更是因为儿子的希望。 忍过去,还有生存的希望。 一疏忽,就是万丈深渊。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点,对别人,更要狠上加狠! 孟凡林突然想起,他以前在部队上,经常对那些兵娃子吼的那句话。 他是做到了。 这三十年来,他用狠辣的手腕对待自己,用狠毒的办法对待对手。 事业在一天天壮大,孟家在一天天崛起。 但是两个儿子,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带上了邪路。 孟凡林仔细盯着监控器,寻找对着四合院的监视画面。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该有多好啊。 时光如果倒流,孩子,你们一定要像你二爷爷一样,绝不掺杂孟氏家族事物。 如果真的能那样,你们也不会跟着我,如同丧家之犬般躲藏在这儿。 如果有事,也不会和你们有一丝的牵连。 但是孟凡林清楚,那只是一个梦想,永远不能实现。 孟家要延续,家族要发展。 就必须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截至现在,孟凡林还是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杀过人,放过火,敲断过别人的手腕,辱骂过别人的亲娘。 但是不管怎么说,孟家崛起了。 孟家的产业,从一个普通的小作坊,发展成今天覆盖制药、化工、贸易、房地产的庞大帝国。 孟家从一个不知名的小门小户,繁荣为江北,乃至整个江南省的名门望族,只是用了十几年的时间。 崛起速度之快,产业兴旺之猛。 在江南省说起来,也算是一个传奇。 第470章 荣耀与梦想 其实,孟凡林早就在做着洗白的准备。 为此,他转移了大部分的财产,花重金遣散了为他实施罪恶的打手,让自己的老婆女儿定居国外,在南美开办了分公司等等……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孟家的势力延伸到云州,站住脚之后,就跟以前的罪恶,彻底划清界限。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五世而断。 他孟凡林顾不得五世,但怎么也得让孟家成为真正的豪门贵族。 只要能给孩子们打下一个基业,留下一片江山。 他就不信,三代以后,孟家还不能熏陶出一个贵族? 哪怕就算成不了贵族,那么小资总可以做到吧?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齐晖的出现,中断了他的梦想。 想到齐晖,他的脸色又开始变的狰狞。 他承认,这步棋,是他人生路上,为数不多的败招。 他从一开始就小看了齐晖。 一直认为,一个农民能翻起多大的水花? 一个退伍的特种兵,就算是再能打,难道能斗得过他这个曾经的总教官? 但是残酷的现实是,就是那个他不屑一顾的小农民,一步一步的把他逼入了深渊。 孙子的被废,让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武道天才陨落。 二叔的惨败,让孟家的声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进军云州的宏伟计划,也是在他的手中被彻底粉碎。 所以,他咽不下这口气。 不顾叔叔的忠告,又对齐晖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目标却是远在临江的江芳。 只是不知道,李晨光的行动是否顺利? 齐晖的那个心头肉,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混蛋的心,有没有感受到痛苦? 但是现在来说,一切都顾不上了。 因为儿子的彻夜未归,已经为他敲响了丧钟。 并且他还能断定,儿子肯定不是落入了警方手中。 否则,这三十六号别墅周围,肯定已经布满了警察。 想也不用想,儿子肯定是落在了齐晖手中。 而他到现在还没出现,就是想让自己悲凉的如坐针毡。 只是想让自己担惊受怕,折磨自己的神经,让自己的内心和心灵也受到煎熬。 其实,这也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明白齐晖的意思。 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逃出去。 他已经重新评估了齐晖的实力,能够把他孟凡林逼到如此地步的人,绝不会只是个武夫那么简单。 但是齐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他到现在还在好奇,到现在还没整明白。 只是内心清楚,决战的时刻就要到了。 孟凡林把手伸入沙发底下,掏出一把五四军用手枪。 仔细的检查了一边弹夹,插在腰后,然后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的盯着监控器。 看着外面的秋雨如丝,看着外头的黄叶飘零。 再尽可能的多看一眼,细雨中越发花团锦簇的江景豪庭。 这个高档小区,是他的得意之作,承载着他的光荣与梦想。 当初,他抵押了孟家所有的产业,用八千万的贷款,建起了这个江景豪庭,换来的利润是六个亿。 而正是这座江景豪庭,让他走上了疯狂的不归路。 那个不瞪眼的副市长,竟然给已经初具规模的小区,下达了违建整改通知书。 要求他拆除十五幢别墅,开通临江大道。 去你妈的,十五幢别墅啊,那可是接近一个亿的利润。 更重要的是,失去了临江靠水的优势,江景豪庭的价值,将会一落千丈。 会变得和普通小区一样,不伦不类,平淡无奇。 孟家的全部心血就会竹篮打水,一步回到解放前。 他重金贿赂、好言相求、托关系说情,想尽了办法。 那个杨幼军却一直义正言辞的不肯松口。 哼,挡我财路,如杀我母! 于是,他就让他的生命就从江北最高的建筑,明珠大厦的顶端,随风飘落。 至于魂归何方,他孟凡林才不会去考虑。 神挡杀神,鬼拦灭鬼。 谁也不能阻挡孟家的崛起! 孟凡林突然眼泪模糊,酸甜苦辣一起涌入心头。 此时,他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一口深深的枯井之中。 眼前的监控器,就是高远之上的巴掌大的井口。 除此之外,四周漆黑一团,看不见任何东西。 监视器上显示的江景豪庭,是他曾经的荣耀。 但他却只能望天兴叹,因为这一切即将离他远去。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恐怕今生来世,再也不会属于他,属于他的孟家。 这种感觉,其实从他把杨副市长推下江北明珠塔的那一刻就有了。 只不过是儿子的彻夜未归,又让它清晰、加重。 该来的一切都会来! 清晨。 齐晖赶到了江北。 在毒牙那间出租屋里,他见到了如丧考妣的孟祥镇。 见到齐晖,孟祥镇胸中猛然升腾起怒火。 这是他的仇人,他是让孟家陷入深渊的恶魔。 他恶狠狠的瞪着齐晖,扭动着身子,嘴里呜咽着。 仿佛是要冲上来,和他拼命。 但是他只能徒劳的挣扎。 昨天晚上,那个一脸冰冷的大汉,就用鞋带扎住他的双手拇指,绑在了床头。 他的嘴中,还塞着自己的袜子,一句话也不能说出。 齐晖轻蔑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转过头去。 孟凡林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个小瘪三,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毒牙一指孟祥镇,沉声问道: “大哥,他怎么处理?” “继续绑着吧,处理完孟凡林,把他交给警方顶缸。” 毒牙就明白了大哥意思。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孟凡林难逃一死,肯定会在齐晖的怒火之下消亡。 但是有孟祥镇顶缸,警方就可以对外界有个交代。 如此一来,警方破获了一个大案,获得了群众的赞誉,也就不会追究齐晖的责任。 自己这个大哥不是一般的狡诈,上次踢死刘琦的时候,不也是无人追究,甚至马增祥还好好的请了他们一顿。 “看好他。” 齐晖扭头对于浩吩咐了一声,转身就和毒牙走了出去。 三十六号别墅。 孟凡林突然发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齐晖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冷面大汉。 两个人就悠然的从雨中走来,并排前行。 孟凡林知道,那个大汉叫毒牙,也是个狠角色,是齐晖的兄弟。 要不是他寸不离了的守护着柳胜男,他的目标,就是那朵云州的鲜花。 来得好! 孟凡林坐在沙发中纹丝未动,一起了断吧! 第471章 兔子急了会咬人 毒牙掏出一串钢丝做成的精巧工具。 轻轻拨了几下,别墅的进户门就咔吧一声开了。 这如果让别人看见,肯定会目瞪口呆。 这手法也太娴熟了,工具也太专业了。 简直比小偷还熟练。 但是死死盯着监控器的孟凡林,却没有一丝的惊讶。 对于顶尖的特种兵来说,撬门入户,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别说是一道普通的进户门,就是防卫森严的银行金库,他们要想出入,也如同进出无人之地。 毒牙抢在齐晖前面,冲进别墅。 把整个房间和地下室搜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孟凡林的踪影。 齐晖沉默不语,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欣赏着屋内的装修。 毒牙略一沉思,开始在各个房间翻动。 时间不大,也没看到毒牙动了哪儿,客厅的那张硕大的红木茶几,连同地板,悄无声息的整体移开。 一个黑呼呼的入口霍然出现在眼前,隐约还透出灯光。 齐晖一把扯住毒牙,把他掩在身后,率先走了下去。 “齐晖,你终于还是找来了。” 孟凡林坐在沙发中,纹丝未动。 丝毫未有困兽犹斗的样子,仿佛是要束手就毙。 不过冰冷的语气,透着彻骨的森寒。 齐晖倒也没急着上前,轻松的倚在门框上,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的这个死对头。 齐晖一直认为,能够逼他出手的,都值得欣赏。 这不只是对对手的重视,更是对他们的尊重。 亮剑一战,本身就是男儿本色。 性命相搏,无论胜负,都是英雄豪杰。 孟凡林更加苍老了。 颧骨高耸,皱纹如刻,深陷的眼窝显得眼睛更大。 许是很久未见阳光的缘故,他皮肤煞白。 在一头凌乱的银发映衬下,再配上布满血丝发红的眼珠,仿佛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历鬼。 “选择的地方不错,挺隐蔽的。” 齐晖轻松的打量了一眼这个隐蔽的地下室,眼睛却在死死地盯住孟凡林的手。 他不相信孟凡林会束手待毙。 从小爷爷就告诉他,在大山中和那些猛兽搏斗的时候,只要它们还没咽气,就不能放松警惕。 它们随时会集起最后的力量,在你致命之处,狠狠的咬上一口,和你同归于尽。 这是动物的天性,也是人的本能。 特别是像孟凡林这种阴狠狡诈的枭雄,经历过时间的所有沧桑,体验过人间的各种罪恶。 要说他会束手待毙,低头认输,齐晖绝不相信。 他之所以不再上前,而是保持着有效的距离。 就是防备孟凡林再使出什么花枪。 毒牙往里走了一步,和齐晖如同犄角站在房间的里面。 孟凡林凄惨的一笑,说道: “再隐蔽还不是被你发现了,我儿子呢?” “他没事,我没难为他。” 孟凡林仿佛是放下心来,和齐晖商量道: “我承认我败了,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开个价,多少钱才能放过我和我儿子。” “多少钱也不可能饶恕你的罪恶,就算我放了你,你认为你能逃脱警方的视线?” “哼,那些酒囊饭袋,我还真没放在眼里,只要你不和我为难,我就有办法逃出去。” “说吧,多少钱?我有很多的钱。” 齐晖冷漠地摇了摇头,意思显而易见。 他现在很缺钱,凤鸣村的改造,就是个巨大的缺口。 如果他现在提出来,让孟凡林用他的全部资产,换取他和他儿子的性命,估计他马上就能答应。 但是齐晖没有答应,江尔生受到的伤害,江芳受到的惊吓,宗丽华经历的生死离别,这些根本不可能用金钱来衡量。 “我不能放过你。” 齐晖的语调很平淡,毒牙的眼光很欣慰。 快意恩仇,诛杀嚣小。 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大哥。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 孟凡林眼见协商无望,他一咬牙。 突然拔出手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齐晖和毒牙。 齐晖一怔,似乎没想到孟凡林还藏有军火。 毒牙更是一凛,脸上冰冷的神色虽然未变,但是紧紧攥着的拳头中,瞬间布满了冷汗。 做为一个顶尖的特种兵,他很清楚子弹对人体的杀伤力。 子弹出膛的初始速度是每秒钟二百五十米。 而正常人类的最快反应速度只有每秒钟一百米。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内,自己和齐晖虽然受过特殊训练,但是也绝不不可能摆脱子弹的追击。 况且孟凡林曾经做过特种部队的总教官,对于特种兵的心理和方式,有着相当的了解。 今天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毒牙一咬牙,就要率先对孟凡林发动攻击。 哪怕是自己身中数弹,也要为大哥争取,百分之一秒的时间。 现在看来,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 谁知齐晖却一把拉住他的手,稳声说道: “别动!” 然后抓着他的手,缓缓的举起,做投降状。 齐晖不讲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从小在大山中摔打出来的孩子,一般脑子都不笨,能耍狠,更知道隐忍。 他们不会在面对大牲口的血盆大嘴的时候,大无畏的冲上去以命搏杀。 那是傻瓜,是送命。 而是会小心翼翼的游斗,寻找最恰当的时机。 有些性子烈的山兔,在被套子套住的时候,也会用它们只能啃食野草的板牙,咬断禁锢的腿脚,换取性命。 所以,他们知道,在面对生死攸关的危险的时候,哪怕付出一点儿带价,都在所不惜。 活着才是最大的胜利,才会迎来反败为胜的机会。 孟凡林看着齐晖一动,手枪一点,就要扣动扳机。 但是又看到他缓缓举起双手的时候,忍不住放声大笑。 那张被岁月刻满了痕迹的脸上,交织着狰狞和得意,猖狂道: “齐晖,这是你逼得!” “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我的武功是没有你高,我打不过你,但是兔子急了会咬人,你再强,能强过子弹?” 齐晖冷静的说道: “你就不怕枪声引来警察,到时候,你一样跑不掉。” “哼!实话告诉你齐晖。” 孟凡林冷哼一声,说道: “老子今天最幸福的事,就是和你同归于尽。” 齐晖冷冷的说道:“那你开枪啊。” 孟凡林一咬牙,如同厉鬼般嘶吼道: “你以为老子不敢?我告诉你齐晖,今天我要是不杀了你,老子就不叫孟凡林。” 孟凡林声嘶力竭,脸色狰狞。 话音未落,就扣动了扳机。 第472章 尘埃落定 孟凡林气急败坏,狞笑着冲齐晖扣动了扳机。 “大哥小心!” 毒牙虎目怒睁,大吼一声,扑向孟凡林。 霎那间,齐晖手腕一抖,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脱手而出。 纤细的银针竟然带着风声,发出刺耳的蜂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 “嗖”的一声扎入孟凡林的手腕。 几乎同时,子弹也呼啸着出膛。 孟凡林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不由自主的往上一抖。 枪口一挑,子弹砰的射入齐晖头顶二十公分的墙内。 这个时候,毒牙已经赶到,挥动铁拳,打在孟凡林的腮帮子上。 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孟凡林嗷的一声,身体飞起,从沙发上滚落地下,那把闪着幽光的五四手枪,也飞了出去。 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还带着五六颗槽牙。 毒牙这时候惊慌的扭头一看,齐晖还是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纹丝未动。 他抢先一脚把枪踢到齐晖脚下,迅速又冲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的全身上摸索,颤抖的不住询问: “大哥,您没事吧。” 齐晖伸手拨开毒牙的手,训斥道: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你小子离开组织,定力可比以前差多了。” 大哥没事。 毒牙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他全然不顾齐晖的责备,只是开心的嘿嘿的笑着,盯着齐晖的眼睛一眨不眨。 只要大哥没事就好,他的心中无比的安慰。 孟凡林挣扎着坐起来,倚在墙上,注视着手腕上犹在嗡嗡震颤的银针,脸上一片凄凉。 疼,真的很疼,痛彻心扉! 他现在才知道了银针刺骨的滋味。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一根纤细的银针,竟然能被当作暗器使用,五米以外的距离,威力还如此巨大。 特别是,这根银针的速度,竟然快过了子弹。 二叔败得不冤,确如二叔所说,齐晖对他已经是手下留情。 孟凡林倚着墙壁,颓然而又无奈的笑了。 只是笑容无比的凄凉,充满了绝望。 齐晖竟然躲开了自己的致命一击。 他本来打算射杀齐晖,然后自己饮弹自尽。 他也是个练家子,他有把握在射杀齐晖之后,迅速调转枪口,拼着受伤,再把毒牙也解决掉。 纵然你是钢铁之躯,难道能拼得过子弹? 最后的胜利,应该还是属于我孟凡林。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一根后发先至的银针,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 这一切都经过了他的精心计算。 齐晖和毒牙出现在三十六号别墅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一切猜测,都已经变成了他不愿接受,但又不能不接受的现实。 儿子确实落入了他们手中,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藏身的别墅,自己确实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们既然能够匪夷所思的找到自己藏身的别墅,那么,隐藏在别墅地下的这方洞天,也绝不能逃脱他们的法眼。 这些人,太强了。 强大到出乎他的想象。 要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儿藏匿了十几天,每天江景豪庭中警车呼啸,警察出入。 但是他们的目标,只是自己以前位于江边的那幢豪华别墅,还有二叔居住的那套四合院。 对于这幢位于西门,临近繁华的三十六号别墅,他们都没正眼瞧上一眼。 但是齐晖他们却发现了。 孟凡林并没有打算在齐晖两人进入的时候,开枪射击。 也算是身经百战,受过训练的他清楚。 一个人进入新的环境,是最警惕的时候。 对未知的恐惧和猜疑,会让一个人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去感知那片未知的空间。 何况齐晖和毒牙这种高手,他们肯定做好了防范,去应对即将发生的危机。 孟凡林没有绝对的把握,在那个时刻击杀齐晖。 于是他孤注一掷,反其道而行,放齐晖和毒牙进入了地下室。 就是想等齐晖放松下来,稍有懈怠,就一击痛杀,把这个最痛恨的仇人,送入地狱。 孟凡林对自己的出枪速度有足够的自信。 在青城军区特种大队的时候,刚开始,那些桀骜自负的部队精英不服他的管教。 曾经有个号称出枪速度,在华国全军都挂上号的家伙向他发了挑战。 孟凡林就在那些兵蛋子们幸灾乐祸的注视下,现场询问了出枪的要领,练习了几次,就坦然接受了挑战。 但是比赛的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一次摸枪的孟凡林击败了那个兵王。 零点五秒! 青城军区新的纪录诞生了! 所以孟凡林今天也有足够的自信,一举射杀齐晖和毒牙。 但是残酷的现实,又给他上了最惨痛的一课。 他败了,毫无悬念! “齐晖,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背景吗?” 孟凡林想做个明白鬼。 “你特么的不配知道!” 毒牙顿时又怒火冲天,飞身上前,揪着孟凡林的头发,把他提起来,甩了他一个耳光。 一下、两下、三下……足足扇了十几次,孟凡林的嘴角鲜血淋漓。 齐晖冷冷的看着垂死的孟凡林,沉声问道: “你说你逼我做什么?我只是个小农民,只想着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和我斗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胜了,你依然是江南豪门,但是万一败了呢,你难道就没想过后果?” 孟凡林任嘴角鲜血直流,心中无比沮丧。 没有万一了,现在是一万。 齐晖俯身捡起手枪,走过去,像拎着一条死狗一般,把孟凡林扔到沙发上,轻声的在他耳边说句话。 孟凡林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然后脸上写满了微笑。 “原来你是出自那儿啊,我败得不冤。” 齐晖迅速把枪塞到他手中,然后塞入他嘴中,毫不犹疑地扣动了扳机。 一朵红白之花猛然绽放,孟凡林死了,吞枪自杀! 一个旧的时代结束了。 齐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漠然对毒牙吩咐道: “孟凡林自杀了,给金剑飞打电话。” 然后他转身就往外走,临了扭头又甩下一句话: “仔细搜查一下地下室,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好嘞。” 毒牙干净利索的答应下来。 既快意恩仇,又有钱拿,这才是兄弟们喜欢的晖哥。 一个旧的时代结束了,一个新的篇章又拉开了。 孟氏大案的侦破,在江南省引起了轰动。 人们奔走相告,弹冠相庆。 纷纷称赞政府,为经济社会发展,为民生平安幸福铲除了一个巨大的毒瘤。 金剑飞如愿以偿的升任了云州市公安局副局长。 王长盛也升任东胜县公安局副局长。 宋青玄因为主动交代孟氏大案,有重大立功表现,从轻处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孟祥镇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孟凡林魂归极乐,但是犯下的罪行性质恶劣,所有财产被判充公。 至此,这起轰动全省、震惊全国的孟氏大案宣告结束。 而齐晖,终于又回到了凤鸣村。 那儿,还有他的梦想! 第473章 两全其美 孟家灭亡。 去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拔除了这颗毒瘤,齐晖又回到了以前的悠然生活。 虽然需要做的事情很多,身上的压力还很大,但是有些事情,还得一步一步的来,总不可能一口吃掉个胖子。 有些事,就算齐晖心急火燎,但也无可奈何。 比如说凤鸣村的改建,刨去需要海量的资金不说,还得需要大量的时间。 从设计论证、到征求大家伙的意见,然后才是开工建设。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时间做保证。 所以齐晖决定,先安排自己睡个懒觉,等起床以后,再打电话问问吴秀杰,给自己联系的设计师怎么样了。 但是别人都是好梦成真,他却美梦难圆。 天刚亮,房门就被小莲,咣当一脚踢开了。 “大懒虫,快点起来。” 小莲毫不客气的上来就拽齐晖的枕头。 齐晖急忙把毛巾被盖在肚皮上,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一柄钢枪像平常早上一样,傲然挺立,这个景象最好还是不要让她欣赏的好。 齐晖揉着眼睛,无奈地说道: “好小莲,你就发发善心,让我睡个懒觉好不好,我这几天累坏了。” “不行。”小莲干净利索的拒绝道: “昨天我约好了今天陪江芳一家爬鹤伴山,正好少个挑夫。” 齐晖心中苦笑,但也无可奈何。 这位小姑奶奶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改变她的意见,今天的这个苦力,看来是在所难免了。 不过齐晖还没放弃最后的希望,恳请道: “我让大刚子陪你们去,种植合作社还有很多事没落实。” 小莲的嘴巴一撅,脸上很罕见的带上了委屈之色,倔强地说道: “你这段时间一直不在家,人家想让你陪着都不行,算了,不愿去我还真不强求。” 原来这才是小莲的目的。 小莲说着,眼睛里就溢满了委屈的金豆子,一甩手就往外走。 齐晖急忙跳下炕来,光着脚跑到她前头,拦住她道: “谁说我不愿意去,陪伴小莲是我最大的乐趣。” 小莲这才得意的笑了,含泪带笑。 但是一低头,却又让她脸红耳赤。 身材匀称,肌肉健美。 特别是一顶高耸的帐篷,分外显眼。 她哎呀一声就羞红了脸颊,一跺脚转过身去,双手捂着脸说道: “你看你……” 齐晖急忙一个飞身窜回炕上,盖好后嘿嘿地笑道: “这不能怪我,我不是着急嘛。” 小莲白了他一眼,慌忙转身,扭动着蜂腰跑了出去。 齐晖看的也是心中一动,纤腰盈握,腚大如盘,那小跑的姿势摇曳生情,风情万种。 小莲的身材确实不错。 老人们常说,腚大的女子好生养,从小在山中劳作的小莲完全具备了这个条件,就是不知道将来能给自己生几个小二混子。 齐晖下巴枕着胳膊,甜甜的想着,嘿嘿的笑着。 幻想着将来儿孙满堂,虚幻着和小莲成双成对,傻傻的样子,就像是进入了魔症。 “磨蹭啥呢,快滚起来吃饭,江芳他们一会就到。” 小莲彪悍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打断了齐晖的幻象,也惊醒了他的美梦,他急忙答应一声,迅速穿衣起床,来到屋外洗漱。 正在吃饭,吴秀平领着一个中年男人哈哈笑着进来。 “齐晖,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个客人。” 齐晖一面站起来,一面打量那个中年人。 五十岁左右的年龄,头发已经花白,上身穿着一件土黄的对襟长衫,下面是一条黑的的灯笼裤,脚蹬一双老头乐,手里拿着一个黄铜烟锅,很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吴秀平哈哈一笑,给他们做起了介绍: “这位是江南建筑设计界的泰斗,云峥大师。” “老云,这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齐晖。” 齐晖急忙伸手相应,那位云峥大师却冲齐晖双手抱拳,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 “久仰,云州擂台赛的王者,幸会。” 齐晖本来是要握手欢迎,但是对方显然没有那个意思。 他也不以为意,既然是泰斗。 怎么也得有点高人的风范。 虽然有点尴尬,好在他的脸皮够厚,急忙学着对方的样子,也双手抱拳,扯了一个文词。 “惭愧,欢迎云大师莅临凤鸣村。” 小莲心中不悦,这个吴胖子来的可真是时候,看来今天要让小晖哥,陪同游览鹤伴山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但她还是乖巧的搬过板凳,请他们坐下。 吴秀平继续介绍道: “老云可是位高手,精通风水,又是著名的设计大师,省城的江南人家,江南明珠大厦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吴总谬赞。” 云峥淡淡的笑着谦虚,声音不高不低,却有带有一种好听的磁性,让人听了非常舒服。 齐晖疑惑道: “云大师是老吴公司的?” 云峥笑而不语,吴秀平尴尬的笑道: “我那儿庙小,哪能容下真神?老云是省设计院的首席设计师,和我是朋友,也算是我的私人顾问,今天请来,看能不能为凤鸣村的旧村改造,提点建议。” 齐晖明白了,吴秀平非常重视自己交代的事情。 担心他公司的设计师交出的作品,不能使自己满意,特意请了一个高手。 “太好了,只要云大师能够拿出好的设计,钱不是问题。” 齐晖拍着胸膛打起了包票,有钱才能使鬼推磨,为了实现心中的梦想,花点钱也是理所应当。 谁知云峥却一摆手,干咳一声,依旧淡淡的说道: “齐董事长可能没听明白老吴的意思,我停止设计已经有七八年了,这次只是来看看,可能的话提点建议,可没答应给你们出图纸。” 好一个孤傲的云峥。 齐晖一怔,又不易察觉的掩饰过去。 但他也不能强迫人家给凤鸣村做个设计。 看来这个云峥是个有本事的人,只好哈哈笑道: “能提点建议也不错,云大师请喝水。” 吴秀平这个时候,才发现小莲嘟着嘴,不由的问道: “小莲村长怎么不高兴啊,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齐晖自然知道小莲的心思,但是老吴他们既然来了,说不着,只好先招待客人。 于是苦笑道: “老吴你想哪儿去了。” 然后又扭头对小莲说道:“下次我再陪你们去。” “去哪儿?” 吴秀平打破沙锅问到底道。 小莲这个时候也想开了,凤鸣村的旧村改造,一直小晖哥心中大事。 山村的女孩虽然泼辣,但是却也识大体。 一直以来,山里的女人就把自己的男人,当作顶天立地的顶梁柱,从来不会扯男人的后腿。 她无所谓的笑道: “没事,今天本来约好了陪江芳爸妈游览鹤伴山,那就让小晖哥忙你们的正事吧。” 吴秀平有点不好意思道: “你看这事整的,我不知道你们早有安排。” 齐晖啪的拍了吴秀杰一下,开玩笑道: “吴胖子,你说啥呢,云大师来到凤鸣村就是天大的事情,都要放在一边。” 这句话显然让云峥非常受用,原本慵懒的眼神一亮,微笑着开口说道: “登高而望远,其实我倒想领略一下鹤伴山的壮美风光,顺便才从高处看一下凤鸣村的地形。” 齐晖顿时大喜过望,观势而为,有备而行,而不是信口开河。 就冲这一点,这个云大师绝对有几把刷子。 “那好,今天我来做向导,就请云大师和老吴共同欣赏鹤伴山的美景。” 小莲也兴奋的笑出声来。 太好了,这真是两全其美! 第474章 形胜之地 可是吴秀平的脸当时就白了。 他苦笑着摸着自己的大肚腩,抬头望着巍峨的鹤伴山,心中暗暗叫苦。 什么登高望远,壮美风光,狗屁的美景。 哪如在这儿喝喝茶、聊聊天,来的自在? 那纯粹是找罪受,这要是爬到山顶,还不把自己累趴下? 吴秀平想着想着,腿就开始发软,甚至感觉发抖。 他苦笑着说道: “我说几位,那山我就不去了,在家等着你们。” 齐晖知道吴秀平是畏惧登山,但是他更清楚,生命在于运动,吴秀平虽然也没断了运动,但主要是在女人的肚皮上,做些有氧运动。 这个家伙的身体,要不增加一些户外锻炼,很快就会各种疾病缠身。 自己虽然精通医术,但是药三分毒,他最好还是应该加强自身的身体机能。 于是齐晖嘿嘿笑道: “你不愿意去也行,那就在家陪着我的两条狗吧。” 吴秀平熬得一声就跳起来,虽然经常来找齐晖,那两条赶山犬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再咆哮。 但是半眯着眼睛,趴在那儿的那两条大狗,不时张开眼睛,藐视他一眼,只让他心里发毛。 齐晖和小莲在家,他还能自由自在的坐在这儿喝茶。 但是要让他和那两个家伙独处?后果如何,他不知道,但是想起来就感觉毛骨悚然。 “老江一家怎么还没有来?我出去看看。” 吴秀平尴尬的笑着,抬脚就往门外走。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江尔生爽朗的笑声。 “吴胖子,那天你们人多,把我一通好灌,今天从山上下来,我可是要报仇的。” 江尔生一家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伙村民,亲热的和江芳以及她的爸妈打着招呼。 小黑和小花嗖的窜过去,围着江芳摇尾乞怜,不停的伸出舌头,去舔江芳的小手,嘴里还不停地呜咽着,样子和一般的家狗无异。 吴秀平的眼中露出了羡慕之意,心中暗暗的骂道: 还真特么的狗眼看人低,这两条大狗什么时候,对我也这么亲近啊。 小莲看到人群的中的大光子,指着他,毫不客气地喊道: “你过来,今天这些东西你承包了。” 大光子看着地上一大堆的矿泉水和水果,白了她一眼,不情愿的走过来,恨恨地说道: “好事就没有我的,你还是我姐吗?” 小莲高兴的赏了他一个毛栗子,大声说道: “出发!” 齐晖看到小莲娘,走过去对她说道: “大妈,你抓几只土鸡,再去买点菜,中午我们回来吃饭。” 有村民在旁边笑道: “还买什么啊,小芳老师回来了,大家凑凑就够了嘛。” 齐晖冲着人群笑笑,也不多说,抬脚去追赶小莲他们。 走上后山,山包上的一座新坟引起了江芳的注意。 她疑惑地问小莲: “姐,谁家的老人走了?” 小莲看了一眼齐晖,轻声说道: “是王奶奶。” 江芳猛地怔住了,世事无情,那个慈祥的老人,竟然在她离开的这几天走了。 她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晶莹的泪滴顺着光洁的脸蛋滴落,眼前浮现出那个慈祥温和的老人笑脸。 宗丽华拉起女儿的手,心慌的问道: “芳儿,你怎么了?” 江芳抽泣道:“一个可敬的老人走了,我竟然没送她最后一程。” 她转身又问小莲: “姐,奶奶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小莲偷偷看了齐晖一眼,生怕又引起他的伤心事。 心中却在暗自悲叹。 小芳妹妹,你知道吗?就是在送你回家的那个上午,我们的王奶奶,永远的倒在了村口的大槐树下。 但是这些,我怎么能够告诉你呢? 齐晖若无其事的说道: “年龄大了,身体机能退化了,走的很突然,谁也没有料到,但是走的很安详。” 小莲则是说道: “她想念王爷爷了,去找他了。”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过去看看她。” 江芳哽咽着,向着那座坟包走去,江尔生拉了妻子一下,轻声说道: “一块吧,小芳曾经说过,那个老人生前对她很好。” 清水做酒,鞠躬为祭。 江尔生打开一瓶矿泉水,散在王奶奶的坟前。 然后一家三口冲着那座不起眼的坟包,深深的三鞠躬。 江芳擦干眼泪笑了。 她对爸爸妈妈说道: “走吧,王奶奶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凤鸣村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我想她老人家会看到那一天的。” 重新上路,吴秀平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说道: “我看这鹤伴山也平淡无奇,虽然到处郁郁葱葱,但是天下的名山大川都是一个样子。” 齐晖笑道: “这还没进山呢,要想欣赏鹤伴山的秀美壮丽,还得进山,无限风光在险峰嘛。” 云峥倒是很有兴致,他背着双手,入眼之处青翠葱郁,也笑着说道: “我赞同齐晖老弟的说法。” 吴秀平实在是不想爬山,但是看到众人都兴致勃勃。只好无奈道: “那就走吧!” 齐晖这才给江尔生介绍道: “江叔,这位是设计大师云峥先生,云大师,这是江主任,从临江省办公厅过来的。” “江南设计院的?” 江尔生和云峥握手,惊奇道,见云峥点头微笑点头,又说道: “我听过云峥先生的大名。” “哦?” 齐晖也兴趣大发。 江尔生继续说道:“我在办公厅负责后勤工作,五年前,我们临江省委大楼,想要请云大师设计,但是听说您推掉了。” 云峥笑笑,说道:“那段时间我无心创作,整天的在巴掌大的地方,构思那些形状虽然不同,但是内在其实一样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心烦了,就没有接受那个任务。” 齐晖心中一动,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示。 原来人家连省委的活都敢推,自己这个小小的凤鸣村,当然更不会放在眼中。 能够拒绝临江省委的邀请,这个云大师看来也是个性极强的人,说不定就能给凤鸣村,提出一个效果颇佳的建议呢。 他的心中又充满了希望。 山间溪流淙淙,山间枝繁叶茂,色彩斑斓的小鸟在枝头欢唱,青葱欲滴的群山隐身在云雾间。 虽然已近秋天,有些树叶已经开始枯黄,但也更增加了一种迷人的风韵。 众人兴致盎然,江尔生更是不停地拍照。 只是苦了吴秀平。 气喘嘘嘘的,双脚早就开始发软,但是遥望山顶,只好咬牙坚持着,心中发誓。 只此一回,以后再也不陪着他们爬什么山了。 终于走到山顶,江芳小莲还有宗丽华就忙着采摘满山遍野的山花野草。 齐晖等几个人站在一块巨石边上,俯视远方。 云峥指着山脚的凤鸣村,脱口说道: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势俱全,凤鸣村真乃形胜之地啊!” 第475章 意有所图 登高远望,云峥精神大振。 秋高气爽时候,最是阳光明媚。 站在山顶极目远眺,顿觉心旷神怡。 鹤伴山的阳面依旧青翠如滴,但背面的树叶已经开始枯黄,高处眺望,群山之间却也更加色彩斑斓,越发壮观。 坐落在山脚的凤鸣村,像火柴盒般大小,远远望去清晰可见白练一般的杏花河,和蜿蜒远去的盘山公路,像两根玉带,环绕着宁静的小山村。 云峥非常兴奋,用手中的黄铜烟斗,指着山下的凤鸣村说道: “凤鸣村依山旁水,负阴抱阳、风生而水起,实在是一处绝佳的居住之地。这儿的人,都应该延年益寿。” 齐晖对风水布局没有研究,但是回想一下,村里的老人,如果不是意外,还真都是八十以后,才撒手西归。 并且村中,也有不少的百岁老人。 听到云峥的话,他的心中也闪现出一种自豪。 吴秀平觉得自己今天创造了一个奇迹,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能站在这高耸的鹤伴山之巅。 他靠在石头上,双手拄膝喘着粗气,擦者头上的汗水也在俯瞰山下。 他是房地产商人,本身就信奉风水玄学,云峥实际上,就是他聘请的私人顾问,对他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仔细观察之后,也接连点头,非常赞同。 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江尔生,他竟然对风水也有些研究,他在远眺之后,疑惑的问道: “云大师,我也大体能够看出一点,从这儿观看,凤鸣村东面是一条小河,西面是盘山公路,应着左青龙、右白虎的说法,背靠大山,合了玄武之门,只是少了朱雀,为何您说四势俱全呢?” “那条小河叫杏花河。”齐晖轻轻解释。 云峥微微一怔,未曾想到,在这儿竟然遇到了知音,却也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不由得看了江尔生一眼,笑道: “江主任,请再往远方观看。” 众人顺着他的指点,眺望远方,骆马湖如一方明镜,遥遥在前。 江尔生恍然大悟,汗颜道: “原来如此,还是我的境界太小,让云大师见笑。” 云峥笑着摆手道:“江主任请勿谦虚,天有像、地有形,你不是专业,能做到这步,已经不错了。” 江尔生笑道:“我就是闲暇无事的时候,看了几本堪舆书籍,老祖宗传下来的易经八卦,绝不是糟粕。” “说的好。” 云峥负手大笑,越发意气风发。 “存在即是真理,五千年的传承,如果尽是糟粕,早就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能够流传至今,肯定有他的道理。” 齐晖对这句话倒是深感赞同。 华国文明璨若星河,老祖宗的智慧传承众多。 就如华国医术,外国人称其为巫医,但那只是污蔑,他们不也是在偷偷的研究中医原理,对华国的古方经典,如获至宝? 青蒿素的发明者,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就是最好的例证。 他心中更加遗憾,云峥熟悉风水,深谙阴阳,对凤鸣村的布局有着深刻认识,本身又是设计大家,是凤鸣村改造最理想的设计师。 但是他已经有言在先,只是来看看,不出具任何设计,这倒让齐晖心中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 他也在想,既然你对凤鸣村的评价这么高,如此奇胜之地,我就不信引不起你的兴趣。 你云峥既然来了,我就一定让你成为凤鸣村改造的总设计师,拿不下你,我誓不罢休。 于是齐晖又卖力的给云峥,顺带着江尔生,介绍凤鸣村的发展愿景,村民的积极性,鹤伴山果业的经营情况。 总之就一个目的,凤鸣村的改造资金齐全,万事俱备,就差你云峥一个设计师,你就从了吧。 齐晖纵然口灿生花,也讲的口干舌燥,终于他欣慰的感觉到,云峥好像很感兴趣,听的也很认真,心中不由得暗喜,这说明他动心了。 吴秀平自然明白齐晖的意思,事实上,他也盼望云峥能够接下这单设计,不由得火上浇油,怂恿云峥道: “老云,你再给我们详细的讲一下嘛。” 云峥也不推辞,略微仰首,侃侃而谈: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这儿山体厚实,水木茂盛,山前地形开阔、空气流通,如此,这里的气候定然差不了,肯定是冬暖夏凉、燥湿得宜,非常适合居住。” 他又四处看了一眼,继续道: “刚才江主任说的也有道理,从这儿看,凤鸣村暗合四形之势,但终归是神似,骆马湖毕竟离着凤鸣村还远了点。再说杏花河,蜿蜒曲折,地势上低于白虎。” “男青龙,女白虎,隐含女上男下的地势,就隐隐妨碍了凤鸣村的发展,这是个缺憾。” 要论武功、医术,甚至是种植,齐晖自认为能够天下无双,但说到风水玄学,他还真的没有研究。 不由得心中暗赞,古人说术业有专攻,确实如此,云峥在这方面,绝对是高手。 不由得越发增加了纳其所用的心思。 他们听的聚精会神,这样的解释浅显易懂。 风水之中,竟然还蕴含着如此玄妙,这让他们感到华国文明源远流长的神奇。 江芳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近前,听到云峥的解释,江芳戳了小莲一下,又指着齐晖抿嘴偷笑。 齐晖狠狠的瞪了江芳一眼,心中很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在说凤鸣村先有王奶奶,现在又是小莲当家,正应了云峥所说的女人强势的意思。 哼,这就是一条很好的建议。 齐晖恨恨的想到,等旧村改造的时候,一定要向云峥讨个方子,先破解了这个风水局。 谁知云峥话锋一转,问齐晖道: “齐总,恕我直言,你不遗余力的要对凤鸣村进行旧村改造,不只是改变村民的生活这么简单吧?” 这句话就有点交浅言深的意味了。 两人只不过是刚刚相识,但是云峥直言不讳的质问齐晖,江尔生不明就里,吴秀平却暗自担心,生怕惹怒了齐晖。 急忙要上前打圆场,云峥却继续不管不顾的说道: “我注意了一下凤鸣村的现状,村民的生活还比较贫苦,他们肯定没有支付改造的能力,旧村改造的投入不是小数目,齐总投入重金,我断定必有所图。” 云峥今天一踏入凤鸣村,就留意了村中的情况,凤鸣村山清水秀,环境宜人,确实是居住的上佳之地。 但是村民的贫苦,他也看在眼中。 旧村改造不是小事,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他不相信齐晖单纯是为了报答乡梓,而不求回报。 并且最重要的是,云峥自视甚高,他不愿意成为不良商人谋利的工具。 他又淡淡的笑道: “齐老弟,交个底吧,你意欲何为?” “哎呀老云,你别说了。” 吴秀平急的直跺脚,急忙拉住云峥,又不好意思的对齐晖说道: “齐老弟,别往心里去,老云就是这么个直脾气。” 第476章 心花怒放 齐晖却并未发火,他知道: 讨价还价的才是真买家,谁没事去打听别人的底细? 云峥既然说到了这儿,说明他已经动心,只不过是还没拿定主意,在摸自己的底。 只要再烧上一把烈火,让云峥担任鹤伴山改造总设计师的这件事,绝对能成! 齐晖信心百倍,摆手止住吴秀平,紧盯着云峥,笑道: “我也是个商人,也讲究个投入产出。” 他指着逶迤延绵的鹤伴山对云峥又说道: “这鹤伴山风景秀丽,是个天然的大氧吧,最适合旅游开发,凤鸣村就处在进山的咽喉要道上,这么多年,村中因为贫困,一直守着宝山过着贫困的日子。” “这周围的其他村,这几年虽然也在大搞旅游,但是因为不具备凤鸣村得天独厚的条件,所以他们做不起来。鹤伴山的资源就一直被浪费。” “我的想法就是通过旧村改造,打通这个咽喉,大力发展旅游业,让鹤伴山造福民生,在我自己盈利的同时,带领大家致富,也为子孙后代留下一笔财富。” 吴秀平怔怔的看着齐晖,他也是现在才整明白,齐晖为何竭力要做旧村改造的原因。 小莲早就脸色不予,只是压抑着没有发作,这时冷哼一声,说道: “你别小人之心,我是村长,凤鸣村已经成立了合作社,这将来的收益是村民共同拥有。” “不错。” 齐晖也继续说道: “成立了合作社,我们凤鸣村就是一个整体,投资的钱,我可以先垫上,收回成本之后,我也和大家一样参与分成,这就是我的目的。” 说完之后,齐晖目光灼灼的盯着云峥,问道: “不知道云大师还有什么疑惑?” 云峥眉毛一扬,脸上带出了欣赏之意,击节赞道: “好,好一个共同拥有,凤鸣村旧村改造的设计,我接下了。” 众人瞠目结舌,不知道这位一直在推脱的大牌设计师,为何突然间改变了主意。 齐晖脸上带出了灿烂的笑容,向着云峥伸出了手。 云峥这次爽快的伸出手,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云峥满腹学问,早就不满足在城市的钢筋混凝土森林中,设计一座座外形各异的钢筋水泥建筑。 他的梦想是要设计一座融合自然,天人合一的,属于自己的城。 他厌烦了那种几乎千篇一律的涂描摹画,为此他早就封笔,不再接受任何单位的聘请。 吴秀平恳请他,为凤鸣村出具旧村改造的设计,他一直没有答应。 一个顶尖的设计师,去为一个小山村规划设计,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致,传出去,恐怕还辱没了他的名头。 虽然吴秀平一直在夸奖齐晖是个能人,武功超群,医术通神,并且还是闻名国内红颜泪和七彩果的发明人。 也可能是应了能者多傲骨的缘故,吴秀平磨破嘴皮,他也一直没有答应。 况且身为设计师的他清楚,一个好的建筑设计,必须要有雄厚的实力做保障,才能相得益彰,让设计师的灵感,得到最好的展现。 一个山村的整体改造涉及因素众多,需要的资金庞大,他不相信齐晖一个人,能够撑起这么大的盘子。 所以他一直是敷衍的态度。 最后耐不过吴志杰的死缠硬磨,只是答应来看一次,也算是给老朋友一个交代。 但是一踏上凤鸣村的土地,他就为这儿青山绿水,这儿的地形奇特感到惊奇。 这而空气温润,景色宜人,距离东胜县城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最奇妙的是一道山梁,把县城和山村隔开,咫尺之间,却是两个世界。 云峥心中感叹,真是一方宜居的宝地。 不过村庄的破败贫穷,又让他的心跌倒了谷底。 自己的判断没错,这确是一方宝地,但是整体改造的难度太大了,甚至说根本不可能。 他甚至动了自己以后来买个院落,改造之后用来修身养性的念头。 凭借他这几年积累的财富,这个目标倒是很好实现。 但是在上山的路上,听到了鹤伴山果业的发展,虽后又了解到齐晖的抱负,云峥大体算了一下,凤鸣村的改造,也不是不可能。 设计俗世间的一所大楼,对于云峥来说,非常简单,只不过是把胸中沟壑稍微展现而已。 而要把凤鸣村的奇特地势,完美的和天地融合,不仅要考虑如何让这天然地势与浑然天地融为一体。 还要在大自然的这幅磅礴画卷之上,再点上那么画龙点睛的一笔,这需要有一种超乎天地的大气魄。 敢于雕琢天地,夺天地之造化为我所用,这才是一名真正设计师的梦想!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具有极大挑战性的任务,但是也激发了云峥的兴趣。 特别是齐晖心有城府,胸藏沟壑,不只是为了自己,还在想着子孙后代,和这样的人合作,自然错不了。 他很愿意接受这个挑战,于是出人意料的答应了齐晖。 吴秀平顿时瞠目结舌,自从齐晖委托他找设计师,他就想到了云峥。 他精通风水,有几个作品还在国际上获过奖,是国内顶尖的设计大师。 无奈他封笔多年,任凭吴秀平费尽了口舌,也没应允,只是答应来看看,至多帮着出点思路。 但是没想到,云峥竟然开了金口,接下了这单设计。 吴秀平一惊之后更是一喜,幸不辱使命,总算是对齐晖有了个交代。 齐晖也是心花怒放,今天不虚此行。 既陪同江芳一家游览了鹤伴山,云峥又同意了设计。 真是两全其美! 只是不知道这位大师,将如何收费? 齐晖开口问道: “感谢云大师厚爱,只是不知道这设计费如何收取?” 云峥笑道: “我托个大,齐老弟要不嫌弃,我们今后兄弟相称。” 他见齐晖点头,又说道: “设计费我分文不取,只求凤鸣村改造完毕之后,给我留套房子,我老云也想在这洞天福地延年益寿。” “绝对没有问题。” 齐晖张嘴就应承下来,他改造凤鸣村的一个目的就是把兄弟亲人聚居在一起,再加上一个云峥也不多。 况且再说了,他既然想在这儿居住,不用督促,也肯定会拿出浑身的本事,这又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吴秀平上前一步,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老云,说说你的思路吧。” 众人期待的眼神又转向云峥,他淡淡一笑,说道: “我想先听听齐老弟的想法。” 第477章 蓝图 让村民安居乐业。 让身边的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让凤鸣村成为人间乐土,世外桃源。 这是齐晖的梦想,他梦寐以求的想要实现这个愿望。 这个愿望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鹤伴山果业的发展,来的的更重要。 他的概念中,并没有具体的想法,方便舒适,像城里人那样的生活,就是他的想法。 毕竟,隔行如隔山,他对建筑这块不熟悉。 但是他明白云峥想要了解他的想法,才好去描绘他心中的那副蓝图,才能让梦想距离现实更进一步,于是也不啰嗦,指着山下的凤鸣村说道: “云大哥,我是外行,还真拿不出具体意见,只是想让凤鸣村做到家家小楼,户户流水,生活能够像城里那样方便,宜居和旅游产业两不妨碍就行。” “那好,我说说我的想法。” 云峥听了笑了,这个愿望很朴实,他背负双手,略一沉吟,胸有成竹地说道: “现在国内旅游景点最大的问题是景居合一,给原居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不便,我想凤鸣村的改造,首先要避免这个问题。” 江尔生在心中暗自叫好。 云峥不愧是大师,开宗明义,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 不是旅游是受罪。 这确实是目前国内旅游市场,存在的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 随着群众生活水平提高,这几年旅游市场异常火爆。 有钱的走出国门享受异域风情,在世界各地大买特买,形成一股华国旋风,让世界感叹,华国再也不是那个贫穷落后的孱弱民族。 没钱的也不甘落后,每到节假日,把国内的各大景点,挤个水泄不通。 拥挤的人流,嘈杂的环境,无论是对游人还是居民,都造成很多不便,甚至会引发冲突。 按照今天他游览鹤伴山的体会,现在的鹤伴山相当于一个躲在深闺的秀美少女,并没有体现出它的真正价值。 但是美丽的风光,原生态的环境,已经让他这个老资格的驴友感到震撼。 如果一经开发,肯定会引得各地游人蜂拥而至。 到时候,出现在各地景点的混乱,也将在这儿上演。 但是云峥的这个提议,居民与景点分开,很好的规避了这个问题。 这位云大师,确实有两把刷子。 江尔生凝神静气,竖起耳朵,继续聆听。 云峥继续说道: “我注意到,凤鸣村的建筑虽然年代不是特别久远,但是极具江南特色,我建议全盘保留,以后发展农家乐,开办饭店和旅馆,这样将来既方便了游客,又能为村民多一份收入。” “至于新村的建设,依据东高西低的山势,从村头的老槐树往西重新开发,建设起来也方便,完成之后,用一座桥把新村和旧村连接起来,村民拎包入住即可。” “这样以来,那条穿村而过的杏花河支流经过整修,既是以后游客入山的景点,又变成新的青龙之势,自然破解了原先的白虎压青龙之局。” “那儿。” 他指着一条小山谷继续说道: “新村前方的那片洼地,可以改建成一个湖泊,养殖也行观赏也可,可以蓄水浇灌土地,可以防洪,应对突如其来的暴雨,最重要的是,朱雀之势霍然开朗。” “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了重复工序,提高了利用效率,能够最大限度的节约资金,不过具体还要到实地去看看,结合测绘数据,才能决定。” “太好了。” 齐晖盯着云峥所说的地方,仔细观察。 大槐树以西,是一道断崖,再往上是一座荒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壁垒,和旧村分开。 这种地形在军事上来说,就是易守难攻之地。 新村的建设并没有占用珍贵的土地,和种植合作社没有冲突,并且为他今后的金赤鳞养殖,又提供了便利条件。 更重要的是,按照云峥的思路,不但施工方面方便了很多,还能节约资金,提高进度,梦想的实现,又快了一大步。 他忍不住的说道: “等新村建设完毕,我再找关系把电和网络拉上去,学校医院商店统统开起来,这样就完美了。” 云峥笑着说道: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四个问题,宜居的先决条件就是舒适,有杏花河这个优质水源,饮用水不是问题,采暖方面向环保节能上靠拢,现在技术成熟,也不是大问题,只要解决了电力和网络,新的凤鸣村一定能够变成令人羡慕的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 江尔生心中一动,单从这个比喻上来说,云峥的想法和齐晖不谋而合。 家家小楼,户户流水? 宗丽华心中也满是憧憬,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那该是一副什么样的美景呢? 看来是要重新考虑,齐晖邀请他们老两口来云州定居的事情了。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但是谁也没说话。 小莲心中更是激动,村民们如果真的过上那样的日子,那不就是神仙一样的生活了吗? 真的到了那一天,不但村民们高兴,王奶奶在地下也会笑的合不拢嘴。 她一直认为齐晖只要说出的话,就一定能够实现,从小就坚信不疑。 但是当心中的那个梦想,真的开始落实到行动上的时候,她还是禁不住心潮澎湃。 小莲抬脚就提到兄弟的腿上,高兴的说道: “大光子,到那时候,你的媳妇就不愁了,咱们还得好好挑挑,个子矮的不要,胖的不要,脾气不好的不要,姐姐一定要给你找个,像我这样温柔贤惠又漂亮的。” 大光子早就被云峥描绘的美景惊呆了,长大嘴巴楞楞的问道: “真的吗?”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堂姐,还是在对即将的梦想疑问。 江芳扑哧一下捂住嘴笑了。 齐晖则是心中一阵恶寒。 姑奶奶,您也真张得开嘴,漂亮你是当之无愧,温柔嘛,还真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是齐晖也就是在心中想想,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他已经看到,小莲漂亮的丹凤眼中,带着杀气的眼光瞪过来,急忙冲着她露出谄媚的笑容。 吴秀平腆着大肚子上来,嘿嘿笑着说道: “到时候也给我留套,我也来享受一下这个天然氧吧的待遇。” 云峥点着他哈哈笑道: “老吴,我可以把话给你撂这儿,你要是在这儿有套房子,过上几年,绝对比你在省城的千万豪宅还拉风。” 齐晖一笑,认真的说道: “这个已经在考虑之中,到时候兄弟们一人一套。” 吴秀平心满意足的笑了,又说道: “那好,等老云的设计出来,我负责做个大大的效果图,就立在凤鸣村的老槐树下,让大家伙都能看到即将来到的幸福生活。” 小莲认为这个主意不错,理想变为现实,往往就在一步之间,到时候,肯定能够极大的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那样,鹤伴山果业的种植合作社,进行的也会更顺利。 齐晖看了一眼天色,一挥大手,说道: “走,我们下山,回去喝酒。” 第478章 山村酣宴 下山的时候,齐晖选了条近道,带领着从后山穿过。 路过那片核桃园的时候,江芳指着漫山遍野的核桃树,高兴地说道: “晖哥,今年的核桃肯定会大丰收。” 漫山遍野的核桃树,结满了硕果,微风吹来,就像是一个个的人参果,舞动在枝桠叶间。 江尔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绝大部分的核桃树上,都硕果累累,但也有几片树林,却只见叶没有果。 他疑惑的向小莲提出了疑问。 小莲笑着把齐晖刚回村的时候,村霸刘大田一伙人合起伙来欺负他,结果被他教训的事情讲了一遍。 最后说道: “江叔,那些没有挂果的核桃林,就是以前刘大田那伙狗腿子的,经过小晖哥的整治,现在可老实了。” 江尔生听的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齐晖这个家伙,不仅有侠肝义胆,而且还有一肚子促狭肠子,敢爱敢恨,爱憎分明,这才是真性情、好汉子。 回到家中,小莲娘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山民豪爽,从吃饭上就能看出来。 一大盆的炖土鸡,飘着黄澄澄的一层油,香味扑鼻。 一大盆的炖羊肉,汤清肉嫩,催人食欲。 还有齐晖种植的蔬菜,茄子、黄瓜、辣椒、豆角,或凉拌,或炒野猪肉,摆了满满的一大桌。 虽然粗犷,但却丰盛,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吴秀平一看眼睛就直了。 这种绿色天然,没有经过任何污染的菜肴,他在省城就是花多少钱也买不到。 至于那些买羊头卖狗肉,打着有机蔬菜的名头,实际上还是农药催熟的天价蔬菜,也就是骗他们这些钱多人傻的大款罢了。 吴秀平毫不客气,伸手抓了一块羊肉塞到嘴里,烫的他手舞足蹈,直吸冷气,几口咽下后,伸出大拇指夸赞道: “太香了,都别磨蹭,快点开吃。” 小莲娘坐在一边,扑哧一声满意的笑了。 宗丽华走过去,拉着她说道: “老嫂子,过去坐下,我们一块吃。” 小莲娘摆手拒绝,坚决不肯过去,嘴里连声说着: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快点吃吧。” 一个坚决邀请,一个坚辞不去,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齐晖知道小莲娘根本就没吃过,但是他也知道,小莲娘是坚决不肯上桌。 山村的女人,都是等着客人们酒足饭饱,收拾完之后,才会带着孩子,躲在厨房中,用客人剩下的残羹剩饭填饱肚子。 这是山里人的习惯,也是规矩。 齐晖也不知道这个规矩源自什么时候,只是知道好客的山里人宁肯自己饿肚子,也要把家里最好的菜肴端上桌,让客人品尝。 而山里人走亲访友的时候,也故意会把最好的菜留上一些,拍着自己的并未鼓起的肚子,违心的说已经饱了。 其目的,就是能让主人家的女人和孩子也吃点好的。 齐晖有点心酸,这一切都是贫穷惹得祸。 但是这一规矩很快就会被打破了,富裕之后的凤鸣村,将不会再有这种陈规陋习。 他笑着对宗丽华说道: “阿姨,您先请坐吧,让我大妈去把大叔叫来,陪着我们喝点酒。” 小莲娘一听,用充满慈爱的眼神,深深的看了小莲、江芳和齐晖一眼,趁机走了出去。 酒还是农家自酿的包谷酒。 虽然辛辣,但是爽口,一口下去,那股火辣直达肚脐。 端的是无比痛快,引起了大家的一致称赞。 吴秀平经受过这种包谷酒的威力,虽然喝着过瘾,但是不知不觉间就会让人腿脚发软,很快就会钻到桌子底下。 他给它起了名字,叫见风倒。 所以无论江尔生如何挑战,他只是浅酌慢饮,绝不肯豪迈鲸饮。 江尔生和云峥是第一次品尝到这种酒,一碗下去,就豪情大发的控制不住自己。 吕大山和大刚子憨厚的笑着,忙着给客人布菜倒酒,不时的也陪着大家喝上一口。 而齐晖又发挥了自己酒场无敌的强势,不停地频频举碗,邀请江尔生和云峥两个痛饮。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平喝,一碗进肚后,江尔生发觉不对,就提出齐晖两碗,他们喝一碗,随后在云峥的提议下,就变成了三比一,随后是四比一。 酒场如战场。 他们两个因为工作的关系,也算是酒场老手,自忖有点酒量。 他俩总觉得两个人对付一个,并且是在不平等的条件下,齐晖就算是年轻,身强力壮,也不可能熬得过他们的车轮战术,存心要给齐晖个下马威。 而吴秀平只是嘿嘿的偷笑着,不做任何解释,瞅准了桌子上的美味佳肴狂吃一通。 正是应了灌人者恒被灌之的老话。 时间不大,江尔生和云峥就耷拉下头,败下阵来。 而齐晖那个家伙,意料之中的非常清醒。 吴秀平这才嘿嘿笑着,幸灾乐祸的说道: “就凭你们两个?可拉倒吧,那小子就是个酒坛子,不对,是个酒瓮,再加上十个你们也不是对手。” 江芳也学会了小莲的独门绝技,乘着齐晖不注意,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嘴里恨恨的说道: “我让你不坏好意,我让你把我老爸灌醉。” “使点劲,他就是蔫坏。” 小莲在一边火上浇油。 齐晖只是嘿嘿的笑着,不做任何挣扎。 他发觉,自从江芳重新回到云州以后,性格开朗了很多。 不再是以前那个见人就脸红,不太爱说话的小姑娘。 他的心中很高兴,人生美丽,总要笑着面对这锦绣年华。 江芳成熟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钻在自己内心象牙塔中的羞涩女孩。 难道这就是成长之后,带来的变化? 还是她现在才真正把自己融入了这种生活? 齐晖不知道,也无心去问。 只要身边的人快乐,只要身边的人幸福,他也就满足了。 酒场上的硝烟散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吕大山和大光子一人一个,把江尔生和云峥扛到车上。 在宗丽华埋怨,和吴秀平的幸灾乐祸中,他们离去。 云峥的效率非常高。 第二天,就开着自己的丰田霸道,拉着行李住进了凤鸣村。 他干了一辈子的建筑设计,有着丰富的人脉。 测绘勘探,一个电话就能调来队伍,他白天领着队伍,漫山遍野的跑,晚上就躲在大光子家整夜的绘制图纸。 齐晖也帮不上忙,只是嘱咐大光子做好后勤服务,至少从生活上,不要让他感到不适。 一周以后,设计出来了。 当吴秀平把设计出来的效果图,制作成了一个硕大的宣传画,并把它做成广告牌的形式,矗立在大槐树下的时候。 凤鸣村沸腾了! 整个山头镇沸腾了…… 第479章 真是天堂吗 凤鸣新村规划效果图的出现,震动了整个山头镇。 周围村庄的人奔走相告,纷纷前来观看。 效果图中的凤鸣村,像一颗明珠,镶嵌在山水之间,和现在凤鸣村的破败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栋栋白墙红瓦欧式风格的别墅,顺着山势,错落有致的掩映在青山绿树间。 门前流水,楼后垂柳,与周围的景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天然园林。 一条条林间小道,在视线中若隐若现,通往绿林的深处,把这些小楼联系在一起。 村庄前面,一座大桥跨过盈盈绿水之上的山涧,连接起新旧凤鸣村,仿佛是一座城堡,俯视着以前的老村。 这是天堂吗? 效果图前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出震撼的惊呼。 大光子带领着七八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字,在效果图前双手抱胸,或坐或立,骄傲的扫视着四邻八乡的村民,脸上的得意显而易见。 哼,以前想让你们把闺女嫁到凤鸣村,就像是杀了你们一样,千般不愿,万般不甘,现在后悔了吧? 凤鸣村的小伙子,再也不愁找不到媳妇了。 非但不愁,还要像你们以前一样,挑挑捡捡,只不过,今后我们鲤鱼翻身,被挑拣的变成了你们。 矮的不要,胖的不要,丑的不要,脾气暴躁的不要。 大光等人得意洋洋,意气风发。 果不其然,人群中有些大姑娘炙热的眼神,开始投向这些小伙子,目光对视之间,倏然低头,脸上带着无尽的羞涩,万种的风情。 人群中的外村人,惊骇之余,终于忍不住开始吐酸水。 “哼,只不过是画在纸上的东西,猴年马月才能变为现实?” “是啊,画个图还不简单吗,只要有钱,我们村能做个比这好一百倍的。” “哈哈,凤鸣村这是穷急了,拿个图来糊弄大家。” 凤鸣村的小伙子们不愿意了,纷纷反唇相讥。 “有本事你们也画一个啊?” “是啊,还有钱就行,我们不但这图一分钱没花,今后住进小洋楼都不用花钱。” “别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我们村有齐晖哥,你们村有吗?” “我们齐晖哥的红颜泪你们能种出来吗?” “我们小晖哥一年能挣好几麻袋的钱,你们呢?” “我们晖哥是擂台赛的王者,你们有本事也去啊。” 大光子一挥手,对着那些小伙子们说道: “走了,懒得跟他们扯没用的,小晖哥正和村里的老人们在商量方案,我们去听听,看看能不能帮上啥忙!” 小伙子们呼啸而散,只留下了那些瞠目结舌的外村人。 人家说的对啊,凤鸣村有齐晖这个能人,咱村有啥? 唉,凤鸣村的人有福啊,走了走了,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家干点活,挣点油盐钱呢。 众人在惆怅与羡慕中一哄而散,心中纷纷感叹: 毕竟再眼红有什么用?自己的日子该咋过还得咋过。 凤鸣村村委内,一场讨论也正在进行。 刘俊斌镇长、云峥、齐晖和小莲坐在前面,王元龙兄弟以及吕大山等人挤满了整个办公室,门口和窗户上,还趴着一些挤不进来的妇女和孩子们。 云峥面带微笑,说道: “那张效果图,是我用一周的时间,实际勘探了凤鸣村的地形做出来的,大家有什么宝贵意见尽管提。” 云峥在凤鸣村已经呆了一周多的时间,大家也认识了这个整天扛着测绘镜在山里乱跑的中年人,对他也都有相当的好感。 王云龙忧心忡忡的说道: “云老师,哪还有什么意见啊,就像是仙境一样,可我们哪有钱盖那样的房子啊。” 齐晖伸出手笑道: “关于这点大家不用着急,我给大家算笔账。” 齐晖轻声细语的说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屋中寂静无声,就连门外调皮的孩子们也哑口无言,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齐晖把自己的方案讲了一边,又说道: “我和云设计师合计过了,我们村的青壮劳力全部出动,这样算下来,每幢别墅的造价也就在十万左右,一千万绰绰有余,再加上引水、筑渠、修桥,以及别的七七八八,三千万基本够了。” 村民们更加吹头丧气,三千万啊,唉…… 三千万,无疑是一个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现在就是让他们拿出三千元,都无比困难。 齐晖这个家伙不是在吊人胃口吗,有钱没处花,请了一个鸡巴设计师,画了一幅画,就挂在了村头。 以前没见到设计图的时候,大家过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到没觉得怎么样。 现在这张设计图,给大家描绘出了明天的幸福生活,这种恍若做梦的感觉,太特么难受了。 并且这小子没和大家商量,就张贴了出去,现在四邻八乡的人都知道了,如果不能实现,凤鸣村这次就丢大人了。 今后出去,可真就没有脸见人了。 齐晖这小子太没谱了,才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就开始张扬炸毛,唉,还是太年轻了。 屋里的众人哀声叹气,屋外的妇女们议论纷纷,刚刚赶过来的大光子等人,听到这个天文数字,也都目瞪口呆。 刚刚笑话了外村那帮家伙,现在才知道是黄粱一梦。 完了,今后的媳妇又没有门了。 刘俊斌也沉默不语,虽然他相信齐晖有办法实现这个梦想,但是三千万的这个巨款,实在是太多了。 小莲看着大家愁眉苦脸的样子,扑哧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 “一帮大老爷们哭丧着个脸,像什么样子?” 大家都无精打采的瞥了他一眼,没人搭腔,一个村民挖苦道: “感情你们家不愁,齐晖挣了那么多钱,还不得倒贴给丈母娘家啊。” 小莲呸了他一口,指着他骂道: “二狗子,你别胡说八道,小晖哥说了,这钱他先垫上,然后从大家合作社分红的钱中慢慢扣。” 大家突然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随后又低下头,心中暗道: “骗鬼啊,大家都是用今年的核桃折价做为本金,加入的合作社,就算今年的核桃价格高,也卖不上三万元啊,再者说了,就算够三万元,一年的分红能有多少?是个小孩就能算出这笔帐嘛。” 齐晖接过话题,笑道: “小莲说的没错,这笔钱我先垫上,慢慢的从分红中扣除,一年只扣一万,这样也不会影响大家的生活。” 三千万的资金,对于现在的齐晖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他清楚凤鸣新村的建设,只是拉开了改变凤鸣村面貌的第一步,真正需要海量资金的地方,还在今后的旅游开发上。 但是只有先让村民们尝到甜头,今后的工作才好开展。 吕大山噌的站起来,颤巍巍的说道: “小晖,你说的是真的?” “绝对没错,凤鸣村今后肯定能够过上好日子,我们不但要大力搞种植,今后养殖,旅游几个项目一块上,大家只要拧成一股绳,不愁过不上好日子。” 这真是天上掉下了馅饼。 大家呆滞之后,情绪猛然爆发了,欢声笑语几乎要让房子爆炸。 齐晖急忙站起来,双手往下一摁,说道: “等等,我还有个事要说。” 大家又停下欢呼,齐晖又说道: “明天大家就上山摘核桃,完事以后要把核桃树砍掉。” 会场突然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480章 一场风波 核桃马上就要收获了。 今年凤鸣村的核桃个大皮薄,果实饱满收成非常好。 这让村民们非常兴奋。 虽然这些核桃包括树木以及土地,已经做为股金,加入了种植合作社。 严格说来,这些都已经是齐晖的了,和在座的村民没有一点儿关系,人家齐晖随意怎么处理,是人家的事情。 只要是他能够保证大家的分红就行了。 按照加入种植合作社的协议,土地以及地上附属设施,包括作物的产权,全部归种植合作社所有。 大家每年按照种植合作社的总收入,每家每户提取百分之三的分红。 分红上不封顶,最低不能低于这些山地一年的收益。 每人心中都有一笔账,按照这个方案,每家每户每年能够拿到不低于2万元左右的收入。 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对村民来说,这是旱涝保收的天大好事。 谁能保证不遇上天灾人祸,谁敢打包票,种地的收入一年比一年高? 凤鸣村虽然偏僻,但是村民也经历过农产品积压,卖不出去的事。 现在的市场确实是流通广了,可他娘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着,有些时候,越是丰收,产品越他娘的卖不出去。 都是几辈子在土坷垃里刨食的农民,大家心中的这笔帐,比谁都清楚。 但是看着辛辛苦苦种大的核桃树,才开始见到效益。而齐晖却要把它们全部砍掉。 这些过惯了苦日子的农民,心中还是无比的难受。 在他们看来,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核桃能够长时间的保存,只要每年管理得当,不费工夫就能有不菲的收入。 哪怕是价格不理想,储存起来,总能等到价格上涨的那天。 村民们心情复杂的看着齐晖,他们很难接受这样的现实。 但是齐晖却非常清楚,这些核桃是自己用五行真气催发起来的,已经耗尽了全部的潜能,今年硕果累累,明年就会一无所获。 就像是自己的那些七彩果树,在五行真气的促进下,改变了基因,结出了令人惊艳的果实,但是一季下来,采摘完事之后,也要重新种植。 齐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草本植物在五行真气的作用下,可以一季接一季的生长,像红颜泪,像金不换,生生不息。 但是木本植物,收获之后,却非要重新种植。 他疑惑不解,但是却也无能为力。 好在《金匮要诀》奥妙无穷,任何树木在五行真气的作用下,都能做到当年种植当年收获。 再者说了,核桃的这点收成,还真没放在齐晖的眼中,凤鸣村要想致富,就得种植那些价值更高的作物。 如红颜泪,如七彩果,《金匮要诀》的记载上,还有很多神奇的的果实,只要他愿意,就能轻而易举的种出来。 而且就算是种植金不换,其价值也不是核桃所能够比拟的。 所以后山上的那些核桃树必须砍掉,必须要更换新的品种。 今天他也是特意挑选了这个日子,在让大家看到幸福明天的希望的时候,提出砍树。 其实也是为了降低大家的反对,免得大家伙骂他是败家子。 “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有几个钱就得瑟。” 挤在门口的苗秀花张嘴吐出一个瓜子皮,冷哼一声又又开始讥讽起来。 齐晖抬头一看,又是自己的亲婶子。 苗秀花仰着头倚在门框上,不时扔进嘴里一个葵花籽,轻巧的一磕,噗的一声再把瓜子皮吐出,一脸不屑的看着齐晖。 齐晖心中不由得非常气愤,她三番两头的和自己对着干,就是瞅准了自己顾忌脸面,不和她一般见识,才越发变得肆无忌惮。 如果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今后恐怕真会蹬鼻子上脸,如果任由她煽风点火挑拨是非,恐怕这粒老鼠屎,真能坏了凤鸣村今后发展的这锅鲜汤。 杀鸡儆猴! 忍无可忍的齐晖下定了决心。 今天非要挫挫她的傲气,顺便整顿老齐家的门风。 当下他拉下脸来,对着她说道: “苗秀花,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核桃园还给你,今后种植合作社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爱咋的咋的。” 咦嗬,这个侄子今天怎么了? 齐晖的这句话让苗秀花心中一惊。 以前的齐晖可不是这样啊,自己怎么阴损的讥讽,他都不带还嘴的,今天难道是要上天不成? 苗秀花的撒泼无赖,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齐晖出人意料的突然反击,让她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当下双手一叉腰,叫嚣道: “你们大家伙看看啊,这就是俺老齐家的亲侄子,对着他婶子指名道姓,还有没有规矩?” 齐晖眼睛一瞪,冷哼道: “你还知道你是老齐家的人啊,爷爷在世的时候,你养过他老人家吗?我小的时候,你给我一口饭吗?你自从嫁进老齐家,对我叔叔非打即骂,把他当作你老公吗?” 齐晖一拍桌子,厉声说道: “我以前不管你怎么样,还把你当作长辈,尊着你、敬着你,可你呢,三番两次的给我拆台,真是敬神敬出了鬼。” “我今天还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你家的核桃园退给你,你爱咋的咋的,对了,你的死活我不管,但是你别想拿着我叔叔威胁我,我会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年。” 齐晖的话,勾起了乡亲们的回忆。 这些往事,都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农家人虽然日子贫穷,但是仁义廉耻还是分的清楚。 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土脾气,况且齐晖并不是三脚踢不出个屁来的泥人,此时猛然发火,大家惊讶的都瞪大了眼睛。 齐晖自从回村以来,一直表现的像个好好先生。 在村里,无论见了谁,脸上要是不带着真诚的笑容,他就绝对不会开口说话,叔叔大婶的叫个不停。 谁家要是找到他,从来不说半个不字,恨不能把自己的心肝肠肺掏出来帮助大家。 况且,现在的齐晖和以前的那个二混子,可大不相同。 他是种植合作社的社长,他是神医,是擂台赛的王者,是拥有七彩果和红颜泪的鹤伴山果业董事长。 现在的齐晖在村民眼中,就是无所不能的能人,是带领大家脱贫致富的引路人。 于是都暂时忘记了砍树带来的惊讶,全都怒视着苗秀花,没人帮她说一句话。 人群中的齐大海也是脸红脖子粗,把头低进裤裆中,浑身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481章 苗秀花的神转折 苗秀花四处一看,众人不但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被她煽动声着讨齐晖,反而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她顿时脸上挂不住了。 扑通一声往地上一坐,先把把头发扯乱,双手拍打着腿,咧着嘴鬼哭狼嚎起来。 “齐大海,你特么还算是爷们吗?眼看着你媳妇被人欺负,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莲一拍桌子,怒吼道: “苗秀花,你别在这儿撒泼,小晖哥顾忌你是他婶子,有些事情不好意思,姑奶奶不怕,你要敢在儿胡闹,我就把你拖出去。” 齐大海也一拍膝盖,从人群中站起来,指着她骂道: “苗秀花,你就闹吧,反正我也和你过够了,我今天就搬到小晖那儿去,你自己关起门来朝天过吧。” 一闹二哭三上吊,是苗秀花屡试不爽的法宝,就是用几个招数,才把吕大海乖乖降服。 她见前两招无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齐大海和齐晖凄厉的喊道: “好啊,好啊,你们爷俩联起手来欺负我是吧,老娘不活了,我去上吊,你们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齐晖冷冷的喊道: “行啊,今天大家伙谁要是拦着她,就是和我齐晖过不去,让她去吧,她是自杀。” “啊?” 苗秀花猛然怔住,通常能够使出这些泼辣招数的人,都不是笨蛋,相反都是刁民。 何谓刁民? 就是脑袋瓜子比常人聪明,手段比常人刁蛮。 这种人能够行众人不能行,或者说做众人不好意做的事情,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苗秀花觉得自己败了。 惨败!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宝没有发挥威力,她顿时无计可施。 齐晖的翻脸不认人,老公要离家出走,村民们的漠然处之,她觉的自己真的是败了。 她想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改变现状,必须要自己低头认输。 苗秀花心慌了。 她也是年近五十的人。 儿子在外上大学,并且一直对她的做法意见很大,所以一直不愿意回家,如果老公也走了,她就成了孤家寡人,甚至会凄凉余生。 苗秀花犹豫再三,扭扭捏捏的走到齐大海面前,扯扯他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道: “大海……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好吗?” 实际上,万事开头难,只要走出了第一步,剩下的就都顺理成章,苗秀花突然又嚎啕大哭,万分委屈的说道: “大海,我真的错了,以前都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今后我一定改。” “狗改不了吃屎。” 齐大海犟着头不肯松口。 “我真的改了,今后家里全听你的还不行吗?” 苗秀花见齐大海拉着脸不说话,一狠心走到齐晖面前,哭哭啼啼的说道: “侄子,以前都是婶子不好,请你原谅!” 齐晖长叹一声,内心也是无比复杂。 要是真正依着他的脾气,按照苗秀花以前的做法,齐晖绝不会原谅这个寡情的女人。 但问题是,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齐大海这么一个亲人,他也不想自己的亲叔叔晚年孤独,一个人走过余生。 想了半天,他还是开头叫了一声婶子,说道: “您老别这样,今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他又想了一下,现在的这个场合,齐大海已经不适合呆在这儿又全二叔道: “叔,就再给我婶子这个机会,你们二老先回家吧。” 齐大海见侄子发话了,这个老实到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站起身来一跺脚说道: “今天大家伙作证,我就饶你这次,走,回家!” “嗯。” 苗秀花紧忙答应一声,乖乖的跟在齐大海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就像是一个在家受惯了责骂的小媳妇,再也没有了半点嚣张刁蛮。 众人膛目结舌,看看齐晖,再看看齐大海两口子,放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齐晖一怒之下,竟然迫使苗秀花低下了头。 苗秀花一贯强势,竟然做出了这种神转折。 齐大海老树开花,临到晚年竟然反身做了主人。 这结果,真特么神了!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大家也明白了齐晖砍树的决心已定,虽然内心还满怀着对未知的恐惧,抵触情绪还很重,但是,至少表面上,已经没有人反对。 齐晖看出了大家的忧虑,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 “各位叔叔大娘,我知道大家担心,担心合作社不挣钱,你们的分红打了水漂,心疼眼前的利益付之东流。” “但是我只问一句话,这么多年,大家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几辈子都累死累活的,日子过好了吗?” 齐晖的一句话,惊醒了众人。 对啊,富贵险中求。 墨守成规,虽然安稳,但是一年倒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只能求个温饱 现在的凤鸣村,已经成了山头镇乃至整个东胜县最穷的村庄,就连孩子们要讨个媳妇,都变的困难无比。 要想让凤鸣村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得打破常规。 何况,齐晖已经给大家描绘了蓝图,带来了希望,人家几千万的资金,都敢往这个无底洞中扔,自己还怕个毬啊。 大光子率先喊道: “小晖哥,我们支持你,上山砍树,先算我一个。” 也有个叫大东子的小伙子喊道: “也算我一个,反正也穷习惯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小伙子们纷纷呼应,到让屋中的王元龙等人心中汗颜,他们也想明白了。 凤鸣村要想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得打破常规。 否则,永远改变不了贫穷落后的面貌。 村民们想通了,就纷纷发言拥护。 王元龙站起来说道: “小晖你放心吧,大家都支持你,刚才大东子说的不错,反正几辈子都这样穷过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你就说怎么干吧。” 看到这一点,齐晖心中也是十分感叹。 凤鸣村的乡亲们,还是非常淳朴的。 大家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的决策提出质疑,只是因为这一辈一辈的在贫穷中煎熬,让大家的内心脆弱了极点。 要想改变他们的观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家尽快的见到合作社的成果。 用成功增添大家的信心。 想到这儿,齐晖用一种异常郑重的语气,大声说道: “矫情的话我也不多说,我只说一点,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带领大家挣钱,过上好日子。” “好!” 村民们一听这话,又一次大声的鼓掌喝彩。 第482章 资金 接下来,事情变的非常顺利。 齐晖又给大家讲了今后合作社的发展和凤鸣新村的建设。 按照齐晖的设想,核桃收获完毕之后,村里的男爷们都投入到凤鸣新村的建设中去,大老婆小娘们负责整理后山的土地。 现在的节气,已经进入了秋天,再种植瓜果蔬菜,显然已经过了节气。 天理不可违。 虽然《金匮要诀》奥妙无双,但也总不能让水果在冰天雪地中生长。 整理以后的土地,齐晖打算除了留出一小部分修建成大棚,种植红颜泪,力争在春节的时候,买个好价钱。 剩余的全部种上金不换,抢在严冬到来之前,收获一波中药材。 他现在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金不换种子,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制药厂的改造,也快要完工了,就先用这批金不换,给制药厂提供生产原料。 至于药厂的产品,齐晖也已经想好了,绝对不会再是治疗疟疾的中成药,只不过,现在无论谁问他,他也不肯透漏一点。 乡亲们听完齐晖的设想,心中有底了。 红颜泪的火爆他们都有亲身体会,而金不换已经找好了销路,这么看来,都是一个稳挣不赔的结果。 大家信心百倍,对凤鸣村的明天也更充满了信心。 终于大家离去了,回家收拾工具,准备明天上山收核桃。 等众人都散去后,齐晖对云峥说道: “云哥,我想先把山谷中的那个人工湖建起来,你看怎么样?” “行啊。” 云峥开口答应道: “反正别墅的建设,要先开山打地基,正好用挖出的石头建设那个人工湖,对了,你着急建湖是为了改变村里的风水吗?” 齐晖嘿嘿一笑,说道: “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会给你一个惊喜。” 云峥点着齐晖,无奈的笑了。 今天的这场神转折,让他看到了齐晖性格中强势的一面,敢作敢当,才是真爷们。 并且最后村民们的群情激奋,也让他了解到了齐晖在村中的威信,更加坚定了他把凤鸣新村这个作品完美的决心。 刘俊斌站起来,握住齐晖的手道: “齐晖,镇上的财政很紧张,我不能给你太多的帮助,这样吧,我合计了一下,还能够挤出十万块钱,明天就把支票给你送过来,另外,所有的土地手续,你不用操心,我安排人办好,还有,我可以帮着你搞点招商引资,最大限度的解决一下资金问题。” 刘俊斌的内心也是非常激动。 贫穷落后的凤鸣村要变样了,这全部得益于齐晖这个能人,在自己的任上,能让一个山村脱贫,这也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 齐晖真诚的说道: “刘镇长,你的心意我收下了,礼轻义重,凤鸣村的老少爷们记下了,招商的事情,暂时先不考虑,吴胖子找我谈了好几次,想要投资,我都给拒绝了。” 十万元钱真的不多,对于凤鸣村的建设来说,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但是齐晖清楚,这是刘镇长的心意,一个贫穷的山区乡镇,能够挤出这些钱,刘俊斌肯定也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他本来想要拒绝,但是想到要是那样,就会拂了他的好意。 礼轻义重,这份情,他记在心中了。 刘俊斌笑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吴秀平现在像个跟屁虫一样,整天跟着齐晖的事情他也清楚。 齐晖的人脉之广,让他这个镇长都非常羡慕。 张登科、吴秀平、邵双华,崔方武等人都是江南著名的企业家,他想要融资,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看来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齐晖扭头对小莲说道: “让大山叔去村里买只羊,刘镇长好久没来了,今天咱们做大锅全羊,你再让元龙叔整点包谷酒,咱村的酒,就属他家的地道。” 云峥一听又有全羊吃,心中一喜,但是随后听到包谷酒,脸先绿了,凤鸣村的自酿包谷酒虽然美味,但是太烈了。 特别是齐晖这小子,简直就是海量,那天把他和江尔生灌倒,他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害的他难受了好几天,到现在一听说喝酒,肚子里就反胃。 他急忙说道: “我还有很多数据,需要去核实一下,吃饭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说完,他拔腿就走,到了门口又扭头说道: “对了,大锅全羊给我留点。” 齐晖笑了,他知道云峥的想法。 刘俊斌也说道: “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下,今天就不在这吃饭了,等新村开工的时候,我再来和你一醉方休。” 齐晖也不强留,送他们离开,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蜘蛛的号码,就接了起来。 “晖哥,好消息。” 电话那端的蜘蛛兴奋的说道: “晖哥,我破解了一张孟凡林的瑞士银行卡密码,你猜猜有多少钱?” 齐晖也是心中一动,号称世界上防范能力最严密的瑞士银行卡的密码,蜘蛛这小子都能破解,他的水平还真是不一般的强。 这两张银行卡,是毒牙那天在孟凡林藏身的地下室中找到的,毒牙搜遍了三十六号别墅,除了几万元的现金和几件古董,值钱的东西就只有这两张银行卡。 毒牙当时非常失望,对着孟凡林的尸体痛骂他是个穷鬼。 齐晖清楚,逃跑中的孟凡林是不会把大量的现金带在身上的,他把那几万元钱全部扔给毒牙,然后让他把卡交给蜘蛛。 这是他在组织上养成的习惯,带领兄弟们出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完成任务之后,值钱的东西就会扫荡一空。 兄弟们拼死拼活拿着生命在与敌人搏杀,完成任务的同时,自然要收取一点利息。 听到电话中蜘蛛得意的笑声,齐晖也笑着问道: “别卖关子,直接说多少钱?” “嘿嘿,我破解了一张,卡上是三千万。” “我靠!” 齐晖略有失望,孟凡林怎么说也算是大富豪了,怎么才有这么点钱啊。 毒牙又补充道:“是英镑。” “你小子大喘气啊,等我见了你再收拾你,想办法把钱全部转出来。” 齐晖也笑了,建设凤鸣新村的钱有了。 英镑可是硬通货,换算过来,这可是两个多亿的金额,这下不但建设凤鸣新村的钱有了着落,开发鹤伴山旅游的资金,也落实了一大半。 “对了,大哥,老首长安排了,让我明天就过去,你记着把毒牙调走,我不想见到那个家伙。” “哦。” 齐晖心中沉思道,蜘蛛要来了。 第483章 蜘蛛 蜘蛛终于要来了,齐晖心中也非常激动。 一转眼的功夫,和这小子分开半年多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变化。 虽然见面或者在通电话的时候,齐晖一直和他互怼,甚至会互相骂上几句,又或者是勾心斗角的互相挖个坑,等着对方跳进去,或者要一脚把对方踢进去。 但是多时未见,齐晖心中真是非常想念。 都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 虽然这小子这次是接受了首长的命令,前来调查自己,但是齐晖相信,蜘蛛的脑子里,早就有了对策。 他坚信,蜘蛛这次来云州,只不过是借着任务在身,来个不花钱的公费旅游,主要目的还是来看望兄弟。 但他又为啥一再强调,不见毒牙呢? 第二天一早,齐晖来到了鹤伴山果业,见到毒牙后说道: “蜘蛛这小子今天要来了,我要去机场接他,他又特意嘱咐不想见你。” 齐晖一脸的真诚,还带着满满的歉意。 “那好吧,晖哥我不让你为难,先出去躲躲,正好今天柳总去了张老家中,我也没有什么事情。” 毒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兄弟,我也很遗憾。” 毒牙头也不回,背对着齐晖挥挥手,转身走了出去。 齐晖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微笑,拿出手机摁了一下,毒牙刚才的声音清晰可辨。 他才不相信毒牙会这么听话,那个小子不知道心中泛着什么坏水。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反正他已经按照蜘蛛的吩咐,让毒牙回避。 至于结果如何,他才不往心中去,到时候给蜘蛛放一遍录音,就算是交差了。 这个时候,正好于浩走了过来,齐晖冲他摆摆手道: “浩子,跟我去江南国际机场接人。” “嗯,好的。” 于浩干净利索的答应着,接住毒牙扔过来的汽车钥匙,笑眯眯的说道: “晖哥,我先去开车。” 行驶在去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于浩一脸崇拜的从后视镜中看了齐晖一眼,问道: “晖哥,什么重要客人,还劳动您的大驾去迎接。” “我兄弟蜘蛛。” 齐晖倚在座椅上,继续说道: “我先眯一会儿,到了机场叫我,特么这几天累坏了。” “好的。” 于浩伸手关掉音响,心中在想: “晖哥这帮兄弟的名字都真有意思,毒牙、蜘蛛,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含义,那么他有代号吗?怎么没见毒牙大哥叫过他呢?” 虽然于浩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他不敢贸然去问毒牙。 谁知道那个冷脸大哥,会不会一脚踹在自己的腚上? 于浩心中很清楚,虽然齐晖也是把他们几个,当作他的兄弟,但是他对自己的定位却是齐晖的小弟,是手下。 他觉得只有毒牙才能配上齐晖兄弟的这个说法。 毒牙的一身功夫出神入化,那么这个叫做蜘蛛的人呢? 该不会也是一个武力值滔天的猛人吧? 对了,既然来的客人是大哥的兄弟,那么自己就要把这件事情办好,那样才能为大哥的脸上添光增彩。 于浩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秘书的电话: “黄秘书,我要去机场接一个重要的客人,你通知机场,让我直接进去。” 于浩又告诉了他自己驾驶的这辆车的车型和车牌号。 好像是这种事情,于大公子仿佛不是第一次干,对方很干脆的说道: “好的,我马上安排。” 于浩挂上电话,又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已经打着酣的齐晖一眼,一踩油门,汽车的速度拉升到二百迈,一路狂飙,向着江南国际机场驶去。 中午十二点一刻,蜘蛛来到了江南。 飞机平稳落地后,他第一个走出机舱。 一歪头看到宽广的停机坪上,显眼的停着一辆奥迪A8,车身上倚着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 说它显眼,并不是因为车子高档,相反,奥迪A8只能算是很普通的汽车。 但是关键是能够直接开进停机坪啊。 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是一般的人物。 他张嘴爆了句粗口: “奶奶个熊,也不知道哪个腐败分子搞的特权,太特么气人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并不认识的年轻人,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群,仿佛要找出那个腐败分子。 身后的乘客都和他一样的表情,冷漠的不忿中带着羡慕。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那辆奥迪A8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我靠,竟然是多时未见的大哥齐晖,正一脸微笑的冲着他挥了挥手。 “我草太,原来是接我的。” “大哥,你想死我了!” 蜘蛛使劲的晃着手,冲着齐晖喊了一声,飞步跑了过去,抓住齐晖的胳膊。兴奋的摇着。 “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 “说不定是某个红色家庭的二世祖。” “唉,好端端的社会风气,就是被这些家伙们带坏了。” 身后传来乘客们的忿忿不平的议论声。 好在蜘蛛已经远去,否则让他听到这些议论,估计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哥,你现在真牛,竟然能直接到停机坪接我,可比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厉害多了。” 蜘蛛抓住齐晖的胳膊,兴奋的摇着说道。 “我去,我现在只是个小农么,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这都是这个兄弟的功劳。” 齐晖挣脱胳膊后擂了他一拳,把于浩推倒他面前,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于浩兄弟。” “浩子,这是我经常给你说的蜘蛛,真名叫李海峰。” 于浩自从蜘蛛下了飞机,就一直在打量着大哥的这个兄弟。 蜘蛛一米左右的个子,张着一张英俊到像个女人一样的脸蛋,长发飘逸,右边耳朵上竟然还打着一个耳钉。 我靠,真是个妖孽,这张脸蛋不知道要迷死多少花季少女。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体重看起来有点臃肿。 也不算太胖,顶多一百来斤,公斤。 于浩叹息一声,这为他减去了不少的印象分。 不过于浩已经隐隐约约的听毒牙说过,齐晖和他以前是在部队上呆过,那么这个蜘蛛不出意外的话,也应该在部队上工作。 难道现在的部队上,竟然有这样的新潮青年? 于浩心存疑问,但是不敢多问,听到齐晖介绍,于浩忙不迭的伸出双手,握住蜘蛛的手激动的说道: “蜘蛛哥,久仰大名,欢迎你来到江南。” 蜘蛛毫不客气的笑着给了他一拳,操着一口悦耳的京片子,调侃道: “我草太,客气个锤子,晖哥的兄弟就是我兄弟,看样子你小子是个二世祖吧?” 拳头很重,于浩的胸口一阵疼痛,但这让他感到很亲切。 于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俯身提起蜘蛛的行李包,放进后备箱,又转过来,给他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 “蜘蛛哥请上车,我们先去吃饭。” 第484章 奇葩 谁知道蜘蛛却出人意料的说道: “等等!” 然后他返身跑回飞机。 “他要干嘛?” 于浩不明就里,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离开,然后又看看齐晖。 齐晖没好气的说道: “这小子还能干啥?,准是去跟空姐要电话号码。” 于浩更加惊讶,这位蜘蛛哥还真是一朵奇葩。 于是也抬头看向站在机舱入口。 有位长相甜美、身材婀娜的空姐双手相握,垂在腹下,笑意盈盈的正在目送最后一位乘客离开。 就见蜘蛛飞快的跑上去,满脸含笑的对着那个漂亮的空姐说着什么。 那个空姐先是拒绝,随后又脉脉含情,最终羞涩的拿出手机,蜘蛛也飞速的摸出手机,两个手机重合在一起,才对着那个姑娘一个飞吻,又跑了回来。 “成了?”齐晖一脸促狭。 蜘蛛得意洋洋,“成了,就凭我玉树临风的样子,还能不成?” 随后他又补充道: “那个妞有点孤傲,我一路上软缠硬磨的加她微信,她都没有答应,老子咽不下这口气,我和她已经约好了,等我回京后去吃烛光晚餐。” 齐晖毫不留情的揭发道: “那妞是看到有车直接进机场接你,以为你是京城的二世祖吧?” 蜘蛛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充分利用现有的机会,充分创造条件吗?这还是你教我的。” 齐晖心中暗叹,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又要被这头猪拱了,一脚踢在他的腚上,笑骂道: “快走吧,你小子早晚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蜘蛛却一本正经的问道: “对了,你把毒牙那张冰山脸弄走了没?” 齐晖拿出手机,把录音放了一遍给他,他才心满意足的笑着上了车。 上车之后,蜘蛛拍着于浩的肩膀说道: “老鼠,我这可以第一次来江南,你小子要不找个江南最好的餐馆,小心老子收拾你,对了,服务员也要水灵的。” “老鼠?” 于浩莫名其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蜘蛛一脸肯定的望着自己,突然想起,是晖哥称呼自己浩子,而这位蜘蛛哥更近了一步,直接就喊起了老鼠。 他委屈地对齐晖埋怨道: “晖哥,以前我就说您别那样叫我,你看看。” 齐晖一巴掌拍在蜘蛛的头上,笑骂道: “你个混小子,混不吝的性格就不知道改改啊?” 蜘蛛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头,一脸的不以为然,问道: “你叫他耗子,我称他为老鼠,没毛病吧?” “蜘蛛哥,是浩然正气的浩。” 于浩忙着解释,齐晖知道蜘蛛是故意的,这小子就是这样的性格,要不毒牙经常调教他呢。 当下也不理他,白了他一眼后,身体往后一缩,又要开始闭目养神。 蜘蛛这才装作恍然大悟,对于浩抱歉道: “这看这事整的,兄弟,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了。” “没事。” 于浩豪爽的笑笑,又问齐晖道: “晖哥,咱去哪家酒店给蜘蛛哥接风?” “你看着办就行。” 齐晖不耐烦的摆摆手,又说道: “这点小事还用问我?随便找个地摊填饱肚子就行,我先眯一会儿。” 蜘蛛最不愿意亏待的就是自己的肚子,要不也不会养了这么一身膘,他很真怕齐晖找个路边摊随便对付一顿。 再说了,根据他的经验,这个大哥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啊,于是急忙谄媚的冲他笑笑,说道: “大哥您先休息,到地方我喊你,” 然后他又对于浩说道: “兄弟,听说江南的菜肴鲜香无比,你可不能亏待我啊,我要是吃高兴了,有你的好处。” 于浩启动了汽车,说道: “那好,我们走。” 省城就是于浩的地盘,哪儿有好吃的,哪儿有好玩的,他这个曾经的江南第一纨绔熟悉无比。 他开着车,熟门熟路,直接来到了江南人家。 这家饭馆是江南省生意最好的餐馆之一,虽然硬件在省城并不算是最高档的,但是菜品却是涵盖了江南的特色,味道也地道。 于浩把车停到门口,服务生上前帮他们打开车门,于浩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他,看着烨烨生辉的江南人家的招牌,心生感叹。 一转眼已经三个月过去了。 以前自己是这儿的常客,现在连泊车的服务生都忘了驰骋江南的于大少了。 但是于浩心中不后悔,虽然远离了以前的纸醉金迷,但是现在感觉自己生活的特别充实。 因为他找到了自己人生的奋斗方向。 正在这时,一个胖胖的丝毫不亚于蜘蛛的中年男人,箭步如飞,走到于浩面前,惊叹一声,满脸堆笑的亲热说道: “哎呀,今儿太阳可是从西面出来了,于大公子您怎么想起来到了我这家小店了,可想死我了。” 于浩淡淡一笑,来人是这家江南人家的总经理罗光明。 他伸手就揪住罗光明的衣领,笑着打趣道: “罗胖子,你是庆幸我这段时间没有来你的店里捣乱了吧?” “哪里哪里,于公子说笑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我的心中一直空落落的,听说你去了东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发大财了,我一直想去看你,可是总也没时间。” 罗光明巧舌如簧,连拍胸膛带指天咒地的,急迫中带着真诚,一看就是个场面上的油滑人。 他眼珠子一转,问道: “这两位眼生得紧,是于公子的客人?” 于浩上前一步,说道: “罗胖子,你的狗眼长到脑袋后头去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什么客人不客人的,他们两位是我的大哥。” 罗光明心中一惊,原来这两位就是传闻把于浩痛殴一顿,然后又让于浩心甘情愿的跑到东胜追随的猛人啊? 当下他急忙恭敬地说道: “两位好,快快里面请,今天你们吃好喝好,帐全算我小罗的。” 于浩笑骂道: “滚你个罗胖子,老子在你这儿吃饭,什么时候用你买过单?你给我赶紧的安排,把你们店里的特色菜全部给我上来,我可告诉你,我两位大哥要是吃着不好,老子把你的店给砸了。” “那是,整个江南就是于公子仗义。” 罗光明笑嘻嘻的连连点头,笑得五官都挤到一起,他弯下腰一伸手,做出了一个请进的姿势,对着齐晖和蜘蛛说道: “两位贵客里面请,今天一定让你们尝到江南的特色。” 第485章 非弄死你不可 罗光明恭迎着齐晖三人进入大厅。 这是一个开放式餐厅,一张张餐桌若隐若现的掩映在绿色植物当中,而那些绿树红花,就成了一个个天然的隔断。 餐厅很大,所以餐桌之间的距离也足够宽敞,虽然就餐的人不少,但是丝毫没有让人有喧哗的感觉。 站在门口的两排曲线玲珑的漂亮迎宾,见是老板亲自相应,自然丝毫没有怠慢。 齐刷刷的深鞠一躬,用甜美的声音喊道: “欢迎光临绿色江南。” “嗯,不错,妹子们辛苦了。” 蜘蛛背手凸肚,从迎宾中穿过,眼睛滴溜溜的,从穿着红色旗袍的迎宾的脸上胸前背后瞄过,满意的拍了于浩一下,说道: “老鼠,你做的不错。” 于浩一脸苦涩,他就知道这个奇葩哥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齐晖大哥的这几个兄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会轻易放弃。 浩子这个名称,他恳求了齐晖多次,请求叫他小浩,而不是那个很容易和那种动物联想起来的名字,但是他总是嘴上答应着,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 这让他很是无语,因为这个徐志杰他们笑话了他不止一次。 而此时这个蜘蛛哥,看来同样如此。 于浩心中无奈的想道,算了,随他们去吧,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愉快的接受吧。 就算是假装愉快也行。 他转念一想,杜炎大哥叫毒牙,这个李海峰叫蜘蛛,那么自己叫耗子也不错,物以类聚,至少自己和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他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低着头大步往前走,想要尽快离开这儿。 那几个漂亮的迎宾听到这声招呼,却扑哧一声抿嘴笑了。 老鼠? 这个名字挺逗的。 迎宾们都认识这位省城的第一纨绔,以前他每次来的时候,哪次不是趾高气昂的目中无人? 而此时却规规矩矩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巨大的反差,让她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罗光明却心中清楚,于大少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于大少,只不过是分在谁面前,如果要没有随后的这两个年轻人,你叫他一声老鼠试试。 他的大纨绔性格上来,马上就能把自己的这家酒店给拆了。 他心中想着,嘴上却没闲着,上前一步恭敬的征求于浩的意见: “于少,您看你们是去后面的包间还是在大厅中,您老给个话,我好安排。” 蜘蛛还在笑着和迎宾没打着招呼,还是把自己心中的热情,通过眼睛传递给那几个漂亮的姑娘。 那几个姑娘也在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蜘蛛,至于齐晖,已经被她们自动忽略了。 这不能怪齐晖的低调,而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唇红齿白,漂亮的就像是个女孩子,如果不看他那大肚子,绝对是个倾国倾城,不对,是个迷倒天下女人的帅哥。 蜘蛛听到罗胖子的话,上前一步搂住于浩的肩膀,故作随意的说道: “就是简单吃个饭,用不着去包间,我看大厅就不错嘛。对了,就找个能够一眼看到这几个漂亮美眉的桌子,美酒美人佳肴,这才是人生的最大享受嘛。” “好的好的,这位贵宾一看就是懂得生活的高人。” 罗胖子媚笑着送给蜘蛛一个大大的马屁,眼睛却还在殷切的看着于浩。 他心中很清楚,伺候好于大公子的这两位客人,那是天经地义,但是让于大公子满意,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于浩知道,今天的主角就是这位帅哥,于是答应道: “那就安排在大厅吧。” “好嘞您呢,就去吉祥富贵厅吧,三位爷,这边请。” 江南人家的大厅虽然是敞开式的,但是每张桌子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吉祥富贵就是侧对着门口的那张桌子。 小桥流水,绿树环映,倒也是闹中取静的位置。 罗光明亲自伺候着他们坐下,齐晖有点过意不去了,说道: “罗总,你去忙吧,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好的,三位贵宾稍侯,我去给你们起菜。” 罗胖子走后,蜘蛛故作老气横秋状,对齐晖说道: “大哥,我看老鼠不错,今后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齐晖知道蜘蛛这小子是故意在逗于浩玩,有心想要训斥他几句,但是想到这个智商接近一百四的家伙疯起来,连自己都调侃,现在的情况是,只能怪于浩运气不好。 这个家伙在京城的那几个老怪物手下,估计也是憋坏了,他的年龄应该比于浩还小一岁,但处处摆出一个老大哥的样子。 也正是应了年轻气盛那句话,怪不得毒牙一见他,就忍不住的修理他。 想到蜘蛛被毒牙修理的惨样,齐晖心中又暗自得意。 算起来,自己的这伙兄弟,年纪都不大,自己也才是二十四岁的年龄。 但是各具绝技,任意拿出一个,都是浑江龙过山虎的存在,放在哪儿,都是独当一面的豪杰,这也多亏了组织的培养。 想起组织,齐晖的心中又在沉思。 也不知道组织上的那几个老怪物,到底掌握了自己的多少秘密?蜘蛛这次来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新的任务。 齐晖心中很清楚,他和毒牙虽然已经离开了组织,但是有新的命令下来,他们还是要乖乖的按照组织的要求去做。 并非和组织上签有卖身契。 这是一种责任,是对祖国的承诺! 齐晖起身说道: “我去卫生间,你和浩子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调侃他,在省城,人家可是坐地虎。” “哪有,我就是看着他不错,不像是省委书家的大纨绔,浩子,你说是不是?” 蜘蛛虽然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嘴上对于浩却乖乖的改了称呼,大哥发话了,他也不敢不听。 于浩说道:“晖哥没事,你放心吧。” 齐晖心中还在考虑着刚才的问题,低着头走出去,刚出隔断,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他急忙道歉: “对不起。” 对方却不依不饶,打量了齐晖几眼,张嘴就骂: “对不起你个头啊,哪来的土包子,你瞎了眼了?” 于浩一抬头,看到有个身材粗壮的青年男子,正指着齐晖的鼻子破口大骂,样子无比嚣张。 他顿时心中大怒,那个青年他认识。 玛德,老子才离开省城几个月,竟然轮到你这个垃圾耀武扬威,并且对象还是我的大哥。 今天要是弄不死你,我就不叫于浩! 于浩拍案而起,眼镜微眯,似有寒光闪过。 第486章 付洋的嚣张 于浩认识那个嚣张的青年,他叫付洋。 在江南省城也是一个名声显赫的混混头目。 他老爷子是省城光明区区长,也是一个大纨绔。 但是他和于浩的纨绔不同,这小子吃喝嫖赌抽,欺压良善,霸占妇女,带着一帮小弟看场子,收保护费,无恶不作,可是说是一个实打实的渣子。 于浩以前,就是以打压欺负这种渣子为乐,付洋一直被他踩的抬不起头,见到他就如同老鼠见了猫。 付洋知道江南人家,是于浩的定点饭店,从来不敢在这儿露面。 而自己不过只是离开省城几个月的时间,这小子不但在这儿现身,并且耀武扬威的谩骂自己的大哥。 于浩反手抓起一个酒瓶,腾的站起来。 却突然觉得手腕一疼,怒目圆睁一看,蜘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跟前,冲他嘿嘿一笑,说道: “我在京城被人管着,浑身骨头都生锈了,浩子,让哥松松筋骨。” 于浩一怔,随后明白,蜘蛛哥是想亲自出手。 他也正想看一下这位蜘蛛的身手,是否和毒牙大哥一样神鬼莫测,依言坐下,看着蜘蛛扭动着磨盘一样的大腚,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此时的场面已经开始火爆。 齐晖道歉之后,发现对方依然不依不饶,眉头微皱,打量着对方。 对面的青年足有一米八多的个子,光头爆肚,袒胸露腹,健壮的脖子上,明晃晃的挂着一根足有小拇指粗细的铂金链子,左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漏的非主流小姑娘。 身后还簇拥着七八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一看都不是善茬。 这个时候,正值餐馆上人最多的时候,江南人家本来就是省城最著名的饭店之一,自然是宾客盈门。 付洋的高声怒骂吸引了众人的围观,就连一些已经在隔断中坐下的客人,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但是当他们看清是凶神恶煞的付洋,呼啦一声又都躲得远远的,齐晖的身边又瞬间空了一片。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 “是付洋。” “是啊,那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怎么惹上了这个煞神?” “看来年轻人要吃亏了。” 有人惋惜,有人叹息,但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会儿战火启动,不小心溅一身血,惹来一场无妄之灾。 付洋见状,更是得意,指着齐晖的鼻子继续骂道: “不开眼的东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今天爷爷心情不错,你跪下磕个响头,老子就饶了你。” 非主流妹妹翘起脚来,在付洋油腻的肥脸上亲了一口,娇滴滴的说道: “洋哥,你真爷们。” 然后又转身对着齐晖喊道: “你个土包子顺便给姑奶奶磕个响头。” “洋哥是不是爷们,难道昨天晚上你不知道?” 付洋身后那伙小弟,也都嚣张的哄堂大笑。 付洋得意的在非主流妹妹的丰腴的身体上捏了一把,放肆的笑道: “小蹄子,晚上再让你求饶。” 那女孩惊叫一声,得意的反手搂住付洋,整个人就像是吊在付洋的身体上,紧紧地贴着。 有个家伙指着齐晖大声斥骂: “你特么吓傻了吗,快点跪下。” 更有一个黄毛上前去推搡齐晖,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 “小子识相点,等洋哥改变了主意,就不是磕个头那么简单了。” “咦嗬,这山货有把子力气啊。” 齐晖纹丝未动,那个黄毛却惊讶的叫了起来。 齐晖不想惹事,冷眼打量着眼前的付洋,沉声说道: “我已经道歉了,不要欺人太甚。” 那个付洋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一亮嘿嘿笑道: “原来是个练家子,老子就喜欢踩那些自认为武功高强的人,你武功再高,难道能够高过东胜县的齐晖?” 齐晖心中一动,问道: “你认识齐晖?” “那是。” 付洋一拍胸膛,得意洋洋地说道: “云州世纪之战的擂台赛,我就在现场。” 这个时候,罗胖子得到消息,急忙来到,他走到付洋面前,搓着手愁眉苦脸的恳求不迭: “付大少,看在我罗胖子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这位先生是于……” 谁知他的话未说完,付洋一挥手就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嘴里恶狠狠的骂道: “你特么除了那个娘们一样的肥肚子,哪还有什么面子?他是鱼怎么了,就是龙游江南,见到我付洋也得老老实实的盘着。” 说完他抡起巴掌又扇向齐晖。 “你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好看。” 围观的人群摇头叹息,付洋现在在省城臭名远扬,大家见到他都躲着走,这个小年轻,今天看来是非要吃点苦头了。 齐晖往后一闪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家伙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打人行凶,根本就没有一点顾忌,必须要让他吃点苦头。 他已经看见蜘蛛从隔断中走了出来,于是他双手一抱胸,往后一闪,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意思。 对付这些家伙,他根本就不用出手。 付洋一巴掌没打着齐晖,就开始有点恼怒了。 他在省城素来是吊的一笔,以前是因为有于浩压着,才有所收敛。 因为论心计、论武力、论狠辣,他都无可奈何的甘拜下风。 更何况说起靠山,于浩的老爷子是封疆大吏,而他赖以支撑的老爷子,只是光明区的区长,更是不在一个档次。 但是自从于浩远去云州,他的暴戾的性格得到了充分的发挥,省城再也无人能够压制他,现在省城的地下世界,就是以他为王,谁也不能在他的手上讨得便宜。 一般他打完别人的左脸,被打的人一般还要乖乖的凑过右脸,都是等他出气之后,才开始磕头求饶。 可眼前的这小子明显的不上道,看来今天不下狠招,不足以雄壮洋哥的面子。 付洋越想越气,他还没有开口说话,怀中的非主流妹妹倒是骂上了: “你们特么都是死人啊,这点小事还要让洋哥亲自动手?” 付洋心中暗乐,这小蹄子还是挺会说话,说不着,晚上真要好好犒劳犒劳她。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灿若桃花的男人脸庞,长发飘肩,耳朵上还盯着耳环。 付洋惊诧之余,眼前的那个男人,长发一甩,扯着一口好听的京片子开口了: “我草太,你特么太嚣张。” 第487章 猛龙过江 付洋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剧痛传来,耳朵仿佛被撕裂一般。 那个漂亮的像女人一样的肥胖青年,快若闪电的揪住他的耳朵,随手一挥。 付洋那一百九十斤体重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趔趄着向外飞去,一直撞到边上的一个水族箱上才停住。 硕大的水族箱瞬间崩碎,哗地一声水流一地。 而付洋更是狼狈,被浇成了落汤鸡不说,胳膊脸蛋被玻璃扎的鲜血直流。 和水族箱中的两条一尺多长的银龙,一起躺在地上,呆若木鸡的脸上一片狰狞,如同见到厉鬼。 整个江南人家的大厅顿时如沸腾的澡堂,轰然开锅。 我靠,这个英俊的男人是谁? 竟然连堂堂的付大少都敢打,他不想活了? 他的劲头真不小,随手一扯,付洋的就飞了出去,估计耳朵都被扯掉了吧。 众人惊讶的交头接耳,胆子小的更是躲得远远的,但是脸上都露出了莫名的兴奋。 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两个青年明显的是一伙的,但是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强龙不压地头蛇,难道不知道得罪了付洋的后果? 在隔断中观看的于浩更是心中一惊,眼前猛然闪现毒牙收服自己的那一幕。 同样是在这家江南人家,同样是迅捷无比的出手,但是与脸色冰冷的毒牙相比,容貌俊美的蜘蛛却显得更暴戾。 江南人家的罗胖子急的捶胸顿足。 “唉,我的银龙啊。” 在场的众人,也就是他知道,那两个青年是于浩的大哥,于浩现在虽然现在不在省城混了,但是人的名,树的影,于浩离开省城以后,名声反而比以前更大。 自从他离开省城以后,省城街面上的混子痞子,突然就多了起来,各种光天之下的罪恶,也屡见不鲜。 虽然公安也加大了力度,摧毁了几个团伙,但是那些小地痞们仿佛根本不放在眼中,打架斗殴,寻衅滋事,欺行霸市,依旧是层出不穷。 感受到了不安的省城人现在才想起来,以前有着于浩以毒攻毒,竟然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至少不像现在一样提心吊胆。 同时他们更想到,于浩以前能够压得省城魍魉八方臣服,这该有多大的手腕和能力啊。 罗光明叫苦不迭,想要去捡起那两条银龙,却不敢挪动脚步,只能徒劳的看着那两条银龙在地上无力的挣扎。 今天听到下属汇报,说有人闹事,匆忙赶到,看到付洋向齐晖发起了挑衅,就感觉付洋要踢到铁板上。 桀骜的于浩都要称呼大哥的人,难道会是一般人物? 他本来是想息事宁人,劝说付杰平息怒火,免得惹火烧身。 但是却被付洋一巴掌扇在嘴上,到现在嘴角还在流血。 更重要的是这两帮人,他谁也惹不起,任何一个,在他心中都是煞神一般的存在。 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特别是他这种开餐馆的,更是得笑迎八方,这下倒好,付洋不停劝阻,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打得好! 罗胖子恨恨地想到,受的一时罪,换的今后安。 看今天的样子,付洋是要吃大亏了,于浩还没出面,他已经被那个胖胖的年轻人扯掉了半个耳朵。 希望他能够接受教训,今后不再来江南人家捣乱。 蜘蛛把付洋扔出,顺手一带,就把那个非主流妹妹轻轻的推在一边,冷哼一声说道: “都说是战争让女人走开,不过你这种贱货,死有余辜。” 话虽然是那样说,但那个女孩只感到一股巧妙的力量传来,她毫发未损。 那个女孩一惊,刚要惊呼,抬头却看到蜘蛛那张英俊到令所有女人心动的脸庞。 她那张烟熏到看不出真实五官的俏脸一红,心中思量,我靠,这个男人好帅啊。 但是再打量他的身材,内心又是一阵惊骇,忍不住喃喃道: “魔鬼脸蛋、魔鬼身材,要是被这样的男人搂着直冲云霄,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兴奋体验呢?” 付洋瞳孔一缩,捂着耳朵,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惊骇。 我靠,这个年轻人太妖孽了,自己还没看他怎么出手,就已经狼狈不堪的撞破了鱼缸,与两条银龙为伍。 今天的这个脸是丢大了,竟然被两个不知名的年轻人打翻在地上,更主要的还是在人流如潮的江南人家。 今天要是不找回面子,不出半个小时,就会传遍江南,自己也别想再在江南的道上混了。 “抄家伙,给我一起上。” 付洋脸色狰狞的下达了命令。 那七八个黄毛立即抽出铁棍,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他们这个时候,心中涌动着和付洋同样的想法。 这段时间,他们在付洋的带领下,抢地盘,争妹妹,风光无比的同时,也惹得其他其他的痞子心中嫉恨,更是让整个省城天怒人怨。 但是仗着付洋的家庭背景各方协调,才没有惹出大乱子,今天这个面子要是折了,肯定会墙倒众人推,不但道上无法立足,就是公安也不会轻饶了他们。 于是个个奋勇,人人争先,冲向蜘蛛。 蜘蛛轻蔑的一笑,冲入人群,肥胖的身躯不但丝毫不笨拙,反而灵活无比。 众人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出手,他一拳就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一米八多的壮汉,然后又轻松放倒了两个,最后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四个家伙一顿胖揍。 眨眼之间,除了那个非主流妹妹,付洋和他的同伙全部都躺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 众人先是刮目相看,随后又是不可思议,接着瞠目结舌,最后才是彻底的震撼,搞的是见到了中南海保镖。 “原来真的是猛龙过江啊。” 围观的众人齐刷刷的发出感叹,继而不由自由的拍起了巴掌。 于浩早就瞪大了嘴巴,眼中冒着灼灼热火,痴痴的喃喃道: “果然不愧是大哥兄弟。” 而齐晖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拖了把椅子,坐在一边观战。 他一点也不担心于浩的战力,这个小子虽然和毒牙比起来,还差一大截,但是对付这帮小痞子,哪怕对方再来二十几人,也不是蜘蛛的对手。 付洋如同白日见鬼,这才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逃跑。 于浩从隔断中冲出来,一脚又把他踢到,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冲着他吐了口口水。 人群中有人惊讶的喊道: “快看,是于浩。” 付洋也认出了于浩,顿时魂飞胆丧,急忙跪地哀嚎: “浩哥,饶命。” “哼,瞎了你的狗眼,连我大哥也敢惹,你可知道他是谁?” “浩哥,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的大哥,他是谁?” “他就是齐晖!” 顿时如同一声霹雳惊骇全场,大家这才把眼光从于浩的身上,齐刷刷地转向那个其貌不扬的青年,眼神中透出震撼。 原来,他就是齐晖! 众人无不心神摇动,大部分的人踮起脚尖,如同粉丝见到明星,纷纷看向那个衣着普通、相貌平凡的年轻人。 想要找寻他的与众不同之处,为啥能把孟家踩到脚下。 齐晖,已经成为江南的一个传奇! 第488章 付洋的恐惧 付洋一听自己刚才谩骂的,竟然是云州之巅的王者,顿时瘫软在地。 一个于浩已经就让他胆战心寒了,现在竟然又惹到了传说中的齐晖。 他猛然想起自己刚才曾经说过的话,更是心如死灰。 他刚才指着齐晖的鼻子说,就喜欢踩武功高强之人,其实实在炫耀自己的猖狂。 没想到当理想变成了现实,当狂妄变成了无知,他才感到,自己竟然是多么可笑,自己种下的苦果,是多么苦涩。 随着孟氏大案的侦破,有些事情也逐渐大白于天下。 社会上传闻,孟氏大案的侦破得益于齐晖,孟凡林也是在与齐晖的对峙中,绝望的饮弹自杀。 并且随着孟氏大案的侦破,齐晖的光荣事迹逐渐开始被人传诵。 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中横空出世。 打败残红战队,逼迫云州四大家族之首的延氏父子进入了高墙; 云州世纪之战的擂台赛上一拳击败孟庆璞,惹来孟家的报复,结果曾经的豪门烟飞云散; 种植出了红颜泪和七彩果,这两种水果惊艳四方,目前在市场上供不应求,给他创造了数不尽的财富。 更有传闻,他坐拥天下之美色,身边美女如云。 而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不到半年的时间之中。 如果要评选十大新闻人物,现在的齐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付洋可不认为自己的战力,能媲美江南第一的孟庆璞,也不认为自己的实力,能比江南豪门的孟凡林还牛叉。 孟家都在他的脚下灰飞烟灭,而自己在以前的孟家眼中,连渣子都算不上。 自己的老爹虽然是光明区的区长,但是孟凡林可是连市长都敢杀的大枭。 付洋浑身颤抖的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不止,哀嚎如狗吠惨叫,刚才的嚣张与威风都化为云烟。 “浩哥,齐爷,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围观的众人大跌眼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付洋,转眼之间就像是被人打断了狗腿的丧家之犬,哀嚎连连。 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就是社会上传闻的齐晖。 今天的这一幕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大家纷纷拿起手机拍照,准备丰富一下自己微博的内容。 齐晖本来就没把今天的一切放在心中。 付洋,只不过是一个混混,让他吃点苦头,知道这生平世界并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即可,至于真正的惩罚,应该有相关部门去完成。 他见大家纷纷举起手机,立即用手遮住脸庞,一扯正要摆姿势的蜘蛛一下,对着于浩说道: “浩子,善后的事情交给你,别闹的太大,差不多就行。” 说完闪身进入了隔断。 “好唻,请好吧大哥。” 罗胖子七窍玲珑,见到此情况,就知道齐晖的想法。 他更清楚,今日之后,付洋已经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恶犬,再也不可能抬头,江南人家自今天开始,少了一个祸害,急忙跟进去,劝说道: “两位贵宾,您看这事整的,吃个饭也得不安生,这儿太乱,请去后面包间。” 说完就在头前带路。 齐晖也不推辞,跟随罗胖子去往后面。 于浩见了,阴恻恻的一笑,开口道: “罗胖子,安排好了赶紧回来和付大少算算损失。” 穿过大厅,眼前的景色又是一变,几幢四合院掩映在翠竹绿树之中,四合院的后面,就是绵绵不息的清沧江,景色十分宜人。 每个四合院都是一方独立的天地,档次非同一般。 罗胖子也不啰嗦,走到门口就驻足不前,恭敬地弯腰介绍道: “两位贵宾,我就不进去打扰了,每幢院子里面都有专门的大厨和服务员伺候,桑拿房、茶室、KTV齐全,请随便享用,今天的费用全部算我的。” 齐晖明白,这儿的消费应该是会所的形式,足不出户,即可享受到所有的服务,如果愿意,甚至会有顶级瘦马歌姬相陪,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这儿消费一次,自然价值不菲。 但是现在的齐晖,已经不是刚回乡的时候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农民,鹤伴山果业虽然还未曾真正腾飞,但是请自己的兄弟,来几次高档消费,还是很轻松。 于是笑着说道: “不必,罗老板请便,我们自己付账就行。” 罗光明也不多言,轻轻笑笑,转身又去往前厅。 齐晖和蜘蛛来到院内,早有一个身材修长的漂亮服务员迎上来,莺声悦耳,含笑鞠躬说道: “请两位里面请。” 俏丽的女服务员沏上香茗之后,悄然静立一边。 蜘蛛冲她笑笑,说道: “美丽的女孩,请去为我们准备点饭菜,江南的特色就行。” 女孩笑着颔首,轻轻退下。 齐晖这才拧紧双眉,问道:“ 你来的时候,首长说过什么?” 蜘蛛嘿嘿一笑,说道: “大哥,首长们现在只是惊讶你的武功有了突飞猛进的飞跃,但是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这个你放心,不过……” 齐晖心中又是一紧,但是脸上不动声色,只要组织上的那个老怪物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其余的事情就不在他担心的范围之内。 蜘蛛继续说道: “不过组织上已经知道,你要参加明年在岛国举行的世界农产品博览会,首长让我带话给你,一定要取得最好的成绩,为国争光,还说这也是他的荣耀,有事组织会全力支持。” 齐晖笑了,他能想象到那个视国家荣誉如生命的首长,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那份庄重。 何况自己岛国之行,本身就是为了挫败国外那些专家的傲气。 现在有了那个无所不能的组织在背后撑腰,他更是觉得豪气满怀,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背后有着祖国的支持。 齐晖笑道: “不会是只因为这点小事,老怪物就给你放长假,让你来趟免费的旅游吧?” 蜘蛛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上次和你说过,老首长让我来给你家中按上最先进的监控,他们还是想全方位的了解你。” 齐晖相信蜘蛛不会欺骗自己,也坚信那个好奇心甚重的老首长,肯定还在心中疑惑自己境界飞升的原因。 不过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兄弟已经或明或暗的把一切都给自己交代清楚。 正好此时,服务员用精致的描金漆红托盘端上几样精致的江南特色菜。 有红烧狮子头,一品佛跳墙,香煎秋刀鱼等,齐晖走到酒柜前,选了一瓶年份茅台,说道: “来,咱先吃着。” “不等于浩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收拾那个混蛋。”蜘蛛问道。 齐晖笑着给他倒满酒,说道: “不用管他,这是他的主场。” 第489章 于浩的主场 齐晖说的没错。 如果说省城是于浩的主场,那么江南人家就是他的大本营。 于浩决不允许有人,在他的大本营中耀武扬威。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省城厮混,但毕竟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曾经的荣耀,重如生命。 于浩阴冷的一笑,毫无预兆的飞起一脚,踢在正在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付洋脸上,后者惨呼一声,仰面跌倒。 于浩厉眼一瞪,喝道:“给我跪好。” “哎。” 付洋丝毫不敢抗拒,急忙答应着,忍着疼痛又乖乖的跪好,就像一条听话的哈巴狗,脸蛋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肿胀。 他的猪脸原本吓得煞白,此时迅速变红,然后变成青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真正的猪头。 不但是他,跟着他的七个手下,也都慌不迭的在他后面的地上,嘴里可怜兮兮的叫着浩哥,扑通一声,都跪在积满了水的地板上。 于浩毫不留情,又是一脚狠狠的踩在付洋的手指上,付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差点晕了过去。 围观的人都内心一缩,胆颤心惊。 以前虽然风闻过于浩的狠辣,但是没人亲眼目睹。 都说于浩专门克那些混混头子,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看到他的暴戾和狠辣,众人的心中,也是忍不住胆寒不已。 幸亏这两脚是踹在付洋身上,要是换做自己,估计已经魂游天外。 众人胆战心惊,但是没有一个人离开,毕竟这种热闹可是千载难逢。 同时众人心中有个更大的疑惑,这个省城的第一纨绔,将会如何炮制付洋这个地下世界的后起之秀? 围观的众人心中,都充满了强烈的期待。 “你不是最喜欢踩武功高强的人吗?我现在去把我大哥叫出来啊。” 付洋忍着剧痛,哭丧着脸求饶道: “浩哥,您就是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去踩齐爷啊。” “哦。” 于浩蹲下,一手薅住付洋的衣领,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就踩我吧。” 其实以前,于浩最擅长的是薅别人的头发。 以前的时候,痛殴完那帮不开眼的混子,再一把薅住他们的头发,将他们从地上拎起来,看着他们脸上的露出的绝望与乞怜,就会让于大纨绔心中,满满都是爽快。 但是今天面对的付洋是个光头,就让于大少爷无从下手,只好扯住了他的衣领。 “我不敢!” 付洋忙不迭的连声求饶: “浩哥,我真的错了,您老就划下个道,我保证您咋说我咋办。” 付洋在连声讨饶的同时,心中也在暗自庆幸,上次他被于浩带领夏刘强堵住一顿痛打,应该是在一年以前吧。 上次的于浩薅住他的头发,几乎把头皮都给扯掉,那种疼痛与无奈痛彻心扉。 从那以后,付洋就发誓,再也不留长发,从此就改变了发型,以光头出现。 而今天同样的一幕没有上演,只能说前车之鉴,起了巨大的作用。 老人常说吃一堑长一智,看来真是至理名言。 只不过,今天的这一堑如何度过,他的心中真的没有底。 只好像一只代宰的羔羊,老老实实的等待着于浩的发落。 说实话,现在的付洋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别说刚才让他魂飞胆丧的英俊男子,更别提声名显赫的齐晖,单是眼前的这个魔王,就能让付洋屁滚尿流。 论狠辣,以前的于浩可是纵横省城的大纨绔。 无论是街头恶霸还是江湖大枭,没听说有谁在他手下讨过便宜。 论背景,他爹是江南第一高官。 自己家的那个区长老爷子,别说是见了他爹,就是见到于浩,都得点头哈腰。 平时也没少在家喋喋不休的教育他,千万不要招惹于浩,惹到他,谁也不敢讲情。 那些话听的付洋的耳朵茧子都快出来了,所以说,今天就是想向老爹哭诉,换来的肯定是老爷子的一顿毒打。 付洋心中哀叹,今天流年不利,谁曾想捅了天大的窟窿,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想到这儿,他眼光凶狠的寻找那个非主流妹妹。 就是那个骚蹄子非要来江南人家吃饭,自己被她软磨硬泡烦得不行,也就是昨天晚上被她的花活伺候的太舒服,才一时心软,来到了这个平时他避之不及的饭店。 但是寻找之下,却没有发现她的踪影,感情她见势不妙,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奶奶的,女人真是祸水,等老子度过这一劫,再好好的修理那个臭娘们。 于浩拍拍手,站起来,顺手拖过一张椅子,坐下之后端起二郎腿,平稳情绪之后,斜着眼对付洋冷笑道: “你真以为老子离开了省城,江南就是你的天下了了?” “觉得自己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认为功德圆满可以逍遥快活了?” 于浩问一句,付洋说一声不敢,顺带着磕一个头,撕裂的耳朵之处,鲜血直流,已经浸透了衬衣的肩膀。 鲜血和眼泪交织在一起,那张青肿的猪脸,让人触目惊心,格外凄凉。 于浩瞥了一眼小跑过来的罗胖子,又缓缓说道: “付洋,我也不和你玩虚的,以前我玩你就像是逗一只蚂蚁,现在碾死你还是轻而易举。” 付洋急忙点头,嘴里虔诚的说道:“那是那是。” “老子今天也不为难你,你损坏了多少东西,照价赔偿就行,罗胖子,给他算算多少损失,如果以前有欠下的饭钱,一块算上。” 不为难我? 付洋一脸的不敢置信。 本来他以为,至少要倾家荡产,拿出百八十万,才能度过今天的难关。 但万万没有想到,结果却出乎他的意外。 不但他没有想到,围观的众人也满怀惊疑,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心中都觉得这个惩罚太轻,不是于浩的作风。 罗光明摆着手,打着哈哈道: “于少,他在江南人家没有欠的饭钱,一个水族箱加上两条银龙,也不值几个钱,我看就算了吧。” 于浩知道罗胖子是在息事宁人,他也清楚罗胖子也惹不起付洋这种混子,鼻子中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谁知付洋一听不干了,跳起来一只手捂着耳朵,然后劈手从边上的一个手下手中夺过一只手包。 打开之后,掏出三万元钱,硬塞到罗胖子手中。 点头哈腰的对于浩说道: “浩哥,现在尺把长的顶级银龙,市场最高价在八千左右,这三万元钱加上水族箱的损失足够了,您老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去医院瞧瞧伤,您看行吗?” 于浩冷漠地点着头,摆摆手说道: “去吧。” 付洋一喜,急忙鞠了个躬就往外走。 “慢着。” 于浩又冷冷的说道: “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不要让我在省城再见到你!” 第490章 后门 于浩的这句话等于对付洋发出了宣判: 驱逐出境! 付洋一滞,看了于浩一眼,表现的却也光棍,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江南人家。 走到门外,他的一个手下不甘心的问道: “洋哥,我们真的要离开省城啊?” “你傻啊?” 付洋瞪了那家伙一眼,说道: “光棍不吃眼前亏,先离开再说,于浩现在几个月都不回来一次,等他走了,省城还是我们的天下,哎吆,疼死我了,快特么的送我去医院。” 围观的人群啧啧称奇。 于浩虽然没有一言定嚣张跋扈的付洋生死,但是一语让他离开省城,付洋竟然连个屁都没敢放,更没有丝毫反驳之意,由此可见,这个江南第一纨绔,确实名不虚传。 于浩不顾众人的惊骇,起身往后面的四合院走去。 刚一进门,蜘蛛就冲他摆着手喊道: “我草太,小老鼠兄弟,快点过来,咱俩联手对付晖哥,我怎么发觉他的酒量变大了呢?” 于浩抬头一打量,酒桌上已经放了三个空的茅台酒瓶子,蜘蛛的脸上泛着酒红,舌头也有点发直,明显的有点喝多的意思。 而大哥齐晖还是稳稳的坐在那儿,端着酒杯笑道: “行啊,我今天就让你们两个,车轮战、持久战随便来,但是丑话说道前面啊,谁也不能耍赖。” 于浩一看自己的这个大哥就想给蜘蛛下马威,根本就不去趟这趟浑水。 齐晖的酒量那就是无底洞,那天在凤鸣村的流水席上,那么多人和他喝酒,都没见他喝醉,今天就凭他和蜘蛛? 那是纯粹找虐。 当下他的笑着说道: “我下午还得开车,就做好服务工作吧,蜘蛛哥,我给你摇旗呐喊。” 蜘蛛那可是智商达到一百四的猛人,他一见于浩不上当,马上就联想到了齐晖这段时间发生的变化,虽然心中不确定,但是也失去了继续拼酒的兴趣。 于是放下酒杯说道: “对啊,下午我还要去云州看我的几个嫂子,这酒就随意喝点吧,自己兄弟拼什么酒啊?” 齐晖心中苦笑,这小子是个十足的刁民,他的本意就是把他灌醉,回到云州之后,没法胡说八道,然后明天再找个理由,把他送回京城就行了。 但是他不上当,自己也没有好的办法。 于是也放下酒杯,扭头对于浩说道: “快坐下吃饭,那个家伙的事情处理完了?” 于浩先给两位大哥填满茶杯,然后在一边坐下,笑着说道: “处理完了,蜘蛛哥扯裂了他半边耳朵,一直在流血不止,我怕耽搁长了出大事,就让他赔偿了酒店的损失,放他离开了。” “就这么简单?真是便宜了那小子。” 蜘蛛有点纷纷不平。 齐晖对于浩的性格心中有数,瞪了他一眼说道: “别吞吞吐吐。” “嘿嘿。” 于浩又笑道: “我让他离开省城,但估计那小子不会那么听话,我等过几天不忙的时候,带着夏刘强杀个回马枪,到那时再好好的修理他。” “你小子。” 齐晖听了也笑道: “就这么着了,你记着别把事情闹的太大,到时候多带几个兄弟,一次性把事情处理干净,别留尾巴。” 于浩于是答应着,低下头开始吃饭,他明白,晖哥已经同意了他的计划。 他更清楚,齐晖对这种欺压良善的人,有种天然的反感,所以边吃,边在琢磨,怎么把事情办的更漂亮点。 接下来,三个人开始吃饭。 蜘蛛对今天的这顿饭非常满意。 酒是三十年茅台,菜是江南特色,年轻貌美的服务员已经知道了大厅中发生的一切,服务起来就格外卖力。 蜘蛛一边吃喝,一边和服务员调笑几句,显得是非常惬意。 他边吃边说道: “大哥,还是在地方上舒服,干脆我回去也申请退下来,跟着你干得了。” 齐晖抿嘴笑道: “那感情好啊,不过你认为老首长会放你离开?” 蜘蛛一听也拉下了脸,大哥说的很对。 总体来说,齐晖他们是外勤,多年的出任务,身上或多或少留下了些暗伤,比如说齐晖,背上就伤痕累累,毒牙更是不用说,好多次中枪挨刀后死里逃生,身体已经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并且前线作战,靠的是身强力壮,人员更迭,是一种自然规律。 最重要的是他们那个护犊子的老首长,更不愿意他的这些为国征战的老部下命丧疆场,只要到了一定的年龄,个人提出申请,他就会放人。 而自己不同,他的主要工作是在总部,在技术上为兄弟们提供支撑,说的通俗点是后勤,说的更文雅点,就是军队短缺的技术人才。 相对于齐晖他们,他的服役时间会更长,或者会终生留在组织。 并且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替代自己的工作,他想要离开,无异于痴人说梦,怪不得齐晖提醒他的语气中带着调侃。 靠了,想到毒牙都能跟在晖哥身边,自己却投靠无门,蜘蛛不由得心中一黯,低下头来默不做声。 齐晖一巴掌就扇在他的头上,笑道: “别垂头丧气,凤鸣村的改造已经开始了,我计划给你留一套别墅,建成之后,可以先让你父母搬过来,你每年探家的时候,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蜘蛛还是心有戚戚焉,把筷子往桌上一扔,站起来赌气道: “不吃了,走吧。” 此时的蜘蛛仿佛是一个孩子,其实他也就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点小孩子性格也是难免。 齐晖苦笑着摇头,别人家这般大的孩子,还在父母身前绕膝承欢,而自己的这帮兄弟,却已经历过了血与火的考验。 都说时势造英雄,其实只不过是环境改变了人生。 就像是眼前的蜘蛛,在网络上,他是大杀四方的网络之王,现实中其实还是个孩子,难免有点小性子。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沉迷网络,忘记了高考。 这小子加入了组织之后,让老首长如获至宝,珍爱有加,否则依着老首长的性格,怎么能允许留长发戴耳钉的奇葩留在组织? 齐晖也跟着起身,溺爱的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 这个时候,罗胖子出现在四合院中,冲着齐晖巴结的一笑,说道: “齐总,我已经安排人把车开到了后门,请跟我来。” 齐晖惊讶问道:“为啥?” “大厅中挤满了人,都想要看看云州之巅的风采。” 第491章 哑巴吃黄连 车到东胜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于浩问道:“晖哥,我们去哪儿?” 齐晖随口说道:“先去公司,蜘蛛是公司的股东,先得让他看看自己的公司,然后回凤鸣村。” 齐晖的如意算盘是,蜘蛛这次来,无论是公司还是凤鸣村,他都要走一遍,否则回去也没法向首长交代。 正好趁着员工们都下班的时候,带领这小子转一圈,也算是帮他完成任务。 最关键的是,现在的柳胜男还在张家,省的他见到柳胜男又见到小莲,满嘴的跑火车,让自己下不来台。 蜘蛛已经从先前的不快中走出来,听到股份,兴奋的说道: “对对,我得先去看看我自己的公司,什么地方不满意,我也好提出整改的意见。” 于浩笑着拐上了去公司的道路,心中却在思忖: 这个蜘蛛哥,根本就没有大哥的样子嘛,一会儿赌气,一会儿兴奋,分明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不过刚才在江南人家露的那一手,却着实令人震撼,这也许就是高人多怪异吧。 就像毒牙哥,整天拉着一张黑脸,但是眼睛一瞪的时候,却让人从心中感到胆寒。 晖哥的这伙兄弟真是令人难以捉摸,不过要是毒牙哥和蜘蛛哥这两个怪人碰到一起,会引发什么样的震撼呢? 于浩心中也有疑窦,按理说,他们两个都是晖哥的好兄弟,应该是亲如一家才是啊。 可为啥这位蜘蛛却再三强调,坚决不见毒牙呢? 这其中必有原因,但是毒牙哥已经躲避,这次想要看到他们见面的场景,看来是不可能实现了。 于浩暗中叹息一声,把车停到的了公司的停车场。 “到了,这就是我们的公司。” 齐晖下车,指着面前的东胜县商务大厦,无比自豪的对着蜘蛛说道: “我们鹤伴山果业租用了这幢大厦整个的十八层。” 蜘蛛满脸失望,撇了撇嘴,不屑道: “大哥,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公司?” 蜘蛛摇着头,继续说道: “你要说在京城租下一幢大厦整个一层,我还认为多少有点实力,但这只是县城,连个自己的办公场所都没有,咱的公司不会只是个皮包公司吧?” “你个小毛孩子懂啥?” 齐晖还没说话,一个声音突兀的从蜘蛛背后传来。 蜘蛛惊讶的一回头,我靠,原来正是自己最不想见的毒牙,双手抱胸,冷着脸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咱公司刚刚成立几个月,能有现在这个规模已经不错了,新的办公楼已经在凤鸣村规划好了,等你下次来的时候,肯定能亮瞎你的狗眼。” 毒牙还在继续和他解释。 蜘蛛就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一样,嗷的一声,拔腿就跑,边跑边说: “我草太,晖哥,原来你和这个冰山脸合起伙来骗我?” 毒牙的速度却又比他快了不少,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冰脸依旧,嘴里说道: “你跑啥,这么久没见,难道你就不想哥哥我?” “我不……” 蜘蛛惊恐后退,嘴里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话音未落,就见毒牙右脚往前一插,腰一弯手臂一挥,蜘蛛已经从他背上腾空而起。 “我草太。” 蜘蛛在空中大喊一声,团身一个翻滚,就要落地。 毒牙却又迅速的跟上一步,抬脚一踹,蜘蛛马上失去平衡,直直的扑了出去,幸亏他也是反应神速,落地的霎那,双手抱头,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七八步,站了起来。 动作虽然迅捷无比,只不过飘逸的长发和身上沾满了灰土,样子无比狼狈。 于浩瞠目结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万万没有想到会上演如此一幕。 齐晖也有点惊讶,他清楚以毒牙促狭的性格,绝对会因为蜘蛛不想见他,而心中怨恨,却没有想到,他早就等在这儿,就连自己也没有发现。 “嗯,懒驴打滚练得不错嘛,看来这段时间没闲着,有点进步。” 毒牙依旧双手抱胸,冷冷的盯着蜘蛛,好整以暇的说道。 蜘蛛一咬牙,指着齐晖痛骂道: “好你个齐晖,我拿你当大哥,你却和毒牙联合骗我,一会儿再和你算账。” 然后他双拳一交叉,横在身前,侧对着毒牙,恶狠狠的说道: “毒牙,老子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跟老首长学了几招,来,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话一说完,他大喊一声,右脚使劲一蹬地,震起满地的尘土,箭矢一般的射向毒牙。 毒牙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是冷笑,他说道: “以卵击石。” 然后也迅速迎上去,两个人噼里啪啦的斗在一起。 “毒牙,有点分寸。”齐晖大喊一声,紧紧的盯着已经斗在一起的两个兄弟。 于浩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场内,心中则是在暗自惊骇。 这段时间,毒牙有空就带领他们兄弟几个练功,他也觉得自己有了很大的突破,但是此时,如果换做自己上场,恐怕不到一招,就会狼狈的躺在地上。 时间不大,毒呀卖了个破绽,然后一个扫堂腿把蜘蛛撂在地上,随后伸出自己的大手,去拉蜘蛛,嘴里说道: “确实不错,进步很大,照这个进度,再过段时间,就能在我手下,坚持五分钟以上了。” “哼。” 蜘蛛冷哼一声,歪过头去。 齐晖嘿嘿笑着走过来,对他说道: “毒牙说的不错,进步真的很大。” “别整这些没用的,晖哥,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怎么和老东西汇报。” 蜘蛛气愤的威胁道。 毒牙眼睛一瞪,挥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说道: “你别威胁大哥,我确实是听大哥的躲开了,但是我在外面瞎逛了一天,刚好回来拿点东西,没想到又遇到你了,嘿嘿,这就是咱兄弟们缘分。” 蜘蛛还是耷拉着头,坐在地上不声不语,心中满满是被人欺骗的伤害。 不过他现在也是有苦难言。 也怪自己行事不够缜密,应该让大哥暗地里支开毒牙,而不是明打明的说不想见到他。 以他对毒牙的了解,这个神农架走出的一根筋的野人,绝对不会和自己善罢甘休。 唉! 终日大雁,这次却被雁啄了眼。 当时只顾着调侃齐晖得意忘形了,谁想到却把最重要的步骤给忘掉了。 蜘蛛心中无比的郁闷。 第492章 意料之外 蜘蛛觉得自己现在是哑巴吃黄连。 要想埋怨大哥,以他油滑似水的性格,绝对不会让自己抓到把柄。 怨恨毒牙?也有点说不过去,自己做了初一,他做十五,这也在情理之中。 他明白现在是掉进了齐晖给他挖的坑中。 但是仔细想来,还是怪自己太年轻,和这个狡猾如狐的大哥打交道,今后必须要打起百倍的小心。 蜘蛛白了齐晖一眼,见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副你奈我何的得意神情,心中发狠: 哼,日子还长着呢,我就不信你永远漏不出破绽。 我们走着瞧。 又幽怨的像个小媳妇一般看了毒牙一眼,却看到他的脸上,竟然漾着微笑。 他心中一动,这个冰山脸的微笑如此真诚,让他的心中一暖。 不由的感叹,兄弟们确实是很久没有见面了。 正在这时,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 “这位就是我们家毒牙经常说的蜘蛛兄弟吧?” 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桃子来到了近前。 蜘蛛更是目瞪口呆。 我们家毒牙? 这种亲昵的口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说出来的,特别是从女性嘴中说出,不是长辈就是夫妻。 难道这个冰山脸也找到了归宿?来到云州才半年的时间,就有女孩爱上他?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啊! 蜘蛛疑惑的看着由远及近的年轻女子,瓜子脸,柳叶眉,身材苗条,虽然不是非常漂亮,但是却有种别样的风情。 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她让人见了,心中感到非常亲切。 桃子也在观察着坐在地上的蜘蛛。 胖胖的身材,却张了一张不逊于女人的俏丽脸庞,只不过是脸上还有些稚气未消的样子。 气质却和齐晖的睿智、毒牙的桀骜冷峻截然不同。 仿佛只是个邻家小弟,让人一见之下,顿生亲昵。 桃子上前拉住蜘蛛的手,嘴里亲切的说道: “我是你嫂子,快点起来,我给你出气。” 蜘蛛借坡下驴,马上就站起来,嘴里却可怜兮兮的说道: “嫂子,你可要给我做主,我刚来云州,这个冰山脸就把我一阵好揍。” 桃子轻轻为蜘蛛拂去长发上的尘土,这让蜘蛛感到一阵温暖,加入组织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很少感受到这种女性的温暖, 多少年来,这小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放浪不羁,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见到美女,就追着人家要电话号码。 但是组织上管理的太严,在他们那种保密单位,没有任务是不允许随便离开半步的。 特别是他这种内勤,就是要到了美女的电话,也没机会一亲芳泽,只能煲煲电话粥,或者是QQ上来个视频。 这也是齐晖他们一直取笑他的地方之一。 小桃听到蜘蛛的委屈,转身一脚就踹在毒牙身上,嘴里很恨的骂道: “你怎么当哥的,不知道让着兄弟啊,我揍死你。” 啊? 蜘蛛当时就惊呆了。 这个刚认识的嫂子,语调彪悍,行动泼辣,和她柔弱的外表一点儿都不相符。 而他又看了一眼毒牙,却见他不躲不闪,被桃子一脚踹在腿上,整个人纹丝不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我草太,太变态了。 蜘蛛却猛地想了起来,刚才一直疑惑的,桃子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正是温柔之下掩盖的泼辣性格。 他嘿嘿的笑了。 不只是桃子刚才的一脚让他感到非常解气,而是他想到冰冷的毒牙和泼辣的桃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怪异的画面。 一个沉默不语,预打预骂,一个喋喋不休,脉脉含情。 我靠,太奇妙了。 蜘蛛仿佛是忘了刚才的被殴,嘿嘿的笑个不停。 毒牙看了一眼同样目瞪口呆的齐晖和于浩,开口解释道: “其实我和桃子早就确定了关系,只是没有告诉你们,今天正好借着蜘蛛来了,和大家挑明这层关系。” 桃子也羞涩的低下头,说道: “他说,今天要来一个最好的兄弟,今天宣布也算是用这个喜讯迎接自己的兄弟。” 蜘蛛疑惑的转向齐晖,问道: “大哥,连你也不知道?” 齐晖说道: “说起来我还是媒人,但是这个冰山脸瞒得的我好苦,虽然我很生气,但是心里很高兴。” 齐晖说完,伸手就要赏毒牙一个暴炒栗子,没成想桃子却往前一步,把毒牙护在身后,解释道: “晖哥,这事怪我。” “哦,哦,没事。” 齐晖尴尬的笑着,伸出去的手顺势落在自己的头上,不停的挠着头皮。 蜘蛛满足的一笑,又转向一脸惊喜的于浩。 “我啥也不知道,再说了大哥们的事,我也不敢问。” 于浩连连摆手,不等蜘蛛盘问就主动解释。 蜘蛛这才满足的像个孩子,上前一步,搂住毒牙的肩膀,伸手在他的胸膛上擂了一拳,亲切的说道: “行啊,毒牙哥够意思,走,今天高兴,我请客喝酒去。” 桃子轻声说道: “去我们家吧,毒牙说你喜欢吃鸡,今天中午就买了好多,炸的,肴的,煮的准备了一大桌子,就等着你来了。” “我靠,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齐晖惊讶的问道。 毒牙得意的挺起胸膛,不停的点头。 桃子则是满脸通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靠,还有没有天理?” 齐晖顿时无比郁闷,自己这个大媒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守着两朵鲜花,却一朵也没采下,而木讷的毒牙,却已经和桃子修成了正果。 他再也忍无可忍,乘桃子不备,抬去脚来,就踹向他。 而毒牙却早有防备,往后一闪,冲着齐晖一挤眼,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齐晖顿时感到非常失败,恨恨的指着毒牙说道: “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蜘蛛仿佛是又想起了什么,急忙把浑身上下的口袋掏了一遍,苦着脸对桃子说道: “嫂子,你看我事先不知道,也没有给你带礼物。” 桃子却亲昵的柔柔他的秀发,笑着说道: “你是毒牙的兄弟,哪有小叔子给嫂子礼物的理儿,没事。” 蜘蛛则是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不行,你是我们兄弟们中的第一个嫂子,必须的。这样吧,我也就懂点电脑,等我回去,让美国的朋友捎一套苹果,电脑、手机、APID。” “不行不行。” 桃子急忙推辞。 毒牙嘿嘿笑着说道:“你就答应了吧,这小子是个电脑天才,他给的电子产品,绝对错不了。” 于浩微微瞠目,他到现在才明白,这个漂亮的妖孽一般的蜘蛛,竟然是个电脑天才,他仿佛有点明白大哥齐晖,为什么两次网络营销都为啥那么成功的原因了。 齐晖凑到毒牙身边,轻声说道: “我劝你还是别要他的电子产品,否则,你和弟妹上床的事,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毒牙一怔,猛然想起齐晖和他说过,这小子在他的监控上做手脚的事情,心中猛地一惊。 我靠,蜘蛛这小子玩电子产品那叫一个神奇啊,说不定还真能着了他的道,急忙改口道: “算了算了,小桃,我们不要那些,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让他匀出点股份当贺礼就行。” 桃子惊讶莫名,瞪大了好看的水灵眸子。 小桃,还真够亲切的! 第493章 真的是你啊 自从孟家灭亡之后,鹤伴山果业也恢复了正常。 柳胜男和齐晖提了几次,坚决不再用毒牙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齐晖一开始并不同意,生怕有啥意外的发生。 但是耐不住柳胜男一再坚持,也就无奈之下同意了她的要求。 但是柳胜男却发现,虽然毒牙不再给她当车夫,但每次她出行的时候,总有一辆车跟在她的后面,仔细辨别之后,发现不是夏刘强就是他的那伙师兄弟。 她心中明白,这是齐晖安排人在暗中保护她。 没想到这些,心中又充满了温情。 恢复了正常之后,柳胜男的生活更是平静的如一泓湖水,甚至都不能用波澜不惊来形容,而是闲散的古井无波。 公司的事情,几乎没有让她这个总经理操心的。 销售由于浩全部承担了起来,内部管理,桃子就能胜任,更不用说组织货源,调度生产,这些由齐晖在凤鸣村坐镇,她根本就插不上手。 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有点心有不甘。 想想自己这个云州有名的商界女强人,竟然沦落到花瓶的地步,变成了一个摆设,每天只是看看报表,签签字,心中就不是滋味。 但是仔细想来,鹤伴山果业现在是实打实的卖方市场。 全国各地的经销商蜂拥而至,哭着闹着要签订代理协议,根本就用不着出去拉关系,打市场,产品就供不应求,也就开始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种幸福时光。 做生意能够做到这一地步,她这个总经理心中最是清楚,这只能说齐晖确实是棋高一着。 昨天张家老太太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家中散散心,她就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陪着干娘好好的玩了一天。 昨天张家老太太苦口婆心的劝说她,还是要想点办法,赶快把齐晖抓到手,免得夜长梦多。 并且还偷偷传授给她经验,让她别害羞,应该主动出击,男女之间,只要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互相拥有了对方,责任和欢娱就同时存在。 当时说的柳胜男面红耳赤,虽然知道老太太是好意,但是也羞涩的责怪她太过直接。 其实柳胜男心中有数,那层窗户纸早晚会被捅破,她早晚会是齐晖的新娘,造成现在的这种尴尬后果的主要原因,是齐晖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 她心中清楚,齐晖也想停下来喘口气,也想像别的有钱人一样风花雪月、横行跋扈,但是他现在停不下来。 总有一些人眼热他的异军突起,总有一些家伙担心齐晖夺去了他们的风头,所以不停地出来给他捣乱。 这些柳胜男都理解,也愿意继续等待。 她在等着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一个个跳出来,然后被齐晖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还回去。 到时候,整个云州的人就会羡慕她,风风光光的成为齐晖的新娘。 会有那么一天的。 第二天一早,柳胜男开着自己那辆红色玛莎拉蒂来到公司,一下车,就看到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迎上来,满脸带笑的说道: “嫂子,你好!” 柳胜男神情一紧张,往后一缩身子,警惕地问道: “你是谁?” 柳胜男说完,迅速的绕过汽车,打算从另一边冲进办公楼。 经历过延志刚的劫持,和江芳家的飞来横祸,柳胜男的提防之心大涨,她也清楚,保护好自己,就是对齐晖工作的最大支持。 她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有点怪异,长发齐肩,带着耳钉,一张比大多数女人还女人的脸蛋上,虽然带着纯真的笑脸,但是却给她一种诡异的感觉。 但是那个年轻人行动却更加迅速,一个侧身,又挡住了她的去路。 柳胜男厉声喝道:“你走开,要不我喊人了。” 柳胜男惊恐的四下望去,由于时间尚早,办公楼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这更增加了她的恐惧。 话音刚落,夏刘强开着一辆途观快速感到,他飞速下车,双臂一张,横在柳胜男和那个年轻人之间,严厉的斥责道: “你是谁,竟然敢在鹤伴山果业捣乱,不想活了?” 然后他扭头对柳胜男说道: “嫂子,你先进去。” “我草太,我和我嫂子说句话,管你屁事,赶紧滚开,要不小爷我对你不客气。” 柳胜男一看夏刘强拦住了那个怪异的年轻人,急忙拔腿就跑。 “嫂子,我是蜘蛛啊,我大哥没和你提起过我?” 蜘蛛心中着急,随手推了夏刘强一把,看似随意,却是出手诡异,力大无比。 夏刘强想尽了办法,却没有接下这招。蹬蹬后退几步,要不是那辆玛莎拉蒂挡了一下,几乎要摔到在地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夏刘强心中一凛,这个年轻人是个高手,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他一咬牙急忙大喊道: “嫂子快走。” 夏刘强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柳胜男能赶快进入办公大楼,自己就是豁上一死,也要拖住这个怪异的年轻人。 “蜘蛛?” 柳胜男心中一震,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齐晖不止一次和她说过,上次她被延志刚掳走的时候,就是蜘蛛和小黑配合,才找到了她的踪迹。 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还有,公司里的两次网络营销,齐晖也说都是这个蜘蛛的功劳。 但是口说无凭,她也不敢贸然相信,还是往大楼中跑去。 “胜男嫂子,我真的是蜘蛛啊,昨天刚到,还是晖哥和于浩去机场接的我。” 柳胜男终于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 “那怎么没见小晖和于浩呢?” 蜘蛛得意的嘿嘿笑道: “我昨天来了之后,晖哥就说你去了什么云州的张家,他和毒牙、桃子嫂子,还有于浩给我接风,结果他们都被晖哥放倒了。” “我有换地方就睡不着的毛病,心中想着早见到嫂子,就来这儿等你了。” 夏刘强还是挣扎的站起来,依旧倔强的挡在蜘蛛面前,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蜘蛛点着他的鼻子,笑骂道: “你给我滚一边去,见到大哥也不问好,我要是想出手对付你,你早就嗝屁了。” 柳胜男将信将疑,又轻声问道: “海峰兄弟,真的是你?” “嗨,错不了,公司的网页是我做的,后台还是我在维护,这么说你总该相信了吧?” 第494章 原来还是个行家 柳胜男妆容精致的的脸上,突然闪现出灿烂的笑容。 她已经完全确定,这个突兀出现的,相貌英俊的小伙子,就是齐晖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个网络之王,蜘蛛。 因为当初的鹤伴山果业,被自己的弟弟柳云龙扫地出门,为了解决红颜泪的销售,无奈之下采用了网络销售的方式,而网页就是齐晖的找蜘蛛制作的。 这件事情虽然不大,但是知道的人极少,除了齐晖之外,只有她,小莲,江芳知道。 柳胜男回转身来,美丽的水灵眸子上下打量着蜘蛛,用手在自己起伏的胸膛上上下拂动着,长出一口气,说道: “真的是你啊,可把嫂子下了一跳。” 嫂子? 话一出口,柳胜男自己先羞红了脸,美艳动人,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虽然鹤伴山果业的人都背地里叫自己嫂子,把自己当作齐晖的媳妇。 但毕竟只是一种尊称,并未有秦晋之礼、夫妻之实。 柳胜男虽然并不抵触这个称呼,但是出于女儿家的羞涩,柳胜男平时并不好意的以嫂子自居。 而今天突然见到蜘蛛,惊讶之余,顺口自称,这还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 蜘蛛的脑子何其灵动,马上就明白了她的心思,不但不解释,反而更加阿谀奉承。 “嫂子你真是倾国倾城,我大哥遇见你,估计是他祖坟上冒青烟了。” 蜘蛛抱定了小叔子嫂子胡说勿怪的宗旨,信口开河。 心中却是暗自窃喜,嘿嘿,大哥你昨天给我挖了个坑,今天我就要充分发挥我三寸不烂之舌的强势,先给你和大嫂之间挑唆点不济。 虽然不能做到让你床头跪,但也得添油加醋的让大嫂心生怨念。 然后借着大嫂的手,好好的收拾你一次,以解我心头的怨气。 柳胜男心中羞涩,心中却美滋滋的,轻声埋怨道: “你来也不打个招呼,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走把,快先去我办公室坐坐,对了,你还是公司的股东呢,走,我带你参观一下。” “哎,谢谢大嫂。”蜘蛛干净利索的答应道。 夏刘强加入鹤伴山果业的时间短,对这段历史不熟悉,见到柳胜男的表现,有点不知所措,不由得提醒道: “嫂子,这个……” 柳胜男对他笑道: “没事,他是你大哥的兄弟。” 蜘蛛一瞪夏刘强,斥责道: “我草太,还不闪开?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一看就是跟着毒牙那块木头学的。” 然后又上下打量他一番,故作痛心疾首道: “唉,苗子是块好苗子啊,只可惜跟错了人,傻小子,有时间我指点你几招。” “嗯哪。” 夏刘强怔怔的回答。 蜘蛛继续说道: “嫂子,我为了早点见到你,还没吃饭呢。” 柳胜男急忙转头对夏刘强嘱咐道: “你快去买些早点送到我的办公室。” 蜘蛛也跟上说道:“肉包子、肉火烧,只要有肉的啥都行,就是别给我整那些素不拉几的玩意。” “好的。” 夏刘强迟疑的答应着,看到他们离开,急忙拿出手机,拨打了齐晖的电话。 等通完电话之后,他这才放下心来,急忙跳上自己那辆白色的途观,疾驰而去。 柳胜男听到蜘蛛的话后,抿嘴一笑。 这个小叔子是个肉食动物,从他那圆滚滚的身材身材上,就看出了这点。 不过他倒是非常喜欢蜘蛛这种爽直的性格。 她对齐晖以前的事情并不太了解。 但是齐晖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从来不肯暴露自己的真是思想,还动不动买个关子。 毒牙又是整天拉着个脸,三脚踢不出个屁来,问急了,冷脸一寒,索性一语不发。 随后加入鹤伴山果业的于浩等人,虽然一个个心地都不坏,但是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把齐晖和毒牙的话当作圣旨。 顺带着把柳胜男也当作皇后娘娘一般的供着,尊敬有余而无法交流。 这让柳胜男很是无语,在与他们交流的时候,总有种用力无处使的感觉。 她还以为齐晖的兄弟,都是这种德行,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但是今天见到乖巧的蜘蛛,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口红齿白,相貌英俊的像个女孩,嘴巴甜得像是抹了蜜一般,张嘴闭嘴的喊嫂子,并且丝毫不把自己当作外人。 这让柳胜男觉得突然多了一个贴心的小弟弟,自然觉得非常高兴。 来到柳胜男的办公室,蜘蛛东翻西看的打量着柳胜男的办公室,嘴里则是啧啧称奇: “嫂子,你这办公室的布局、摆设,一看就是文化人的风格,我哥那个土包子,你咋就看上眼了,您放心,今后他要是敢欺负你,就和我说,我给你出气。” 柳胜男更是心花怒放,心中觉得总算是在齐晖的身边兄弟中,找到了体己人,笑着问道: “兄弟,咖啡和茶,你习惯喝啥?” “咖啡。” 蜘蛛头也不抬的说着,犹自在翻动着桌子上的文件。 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初次来到姐姐的办公室,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柳胜男拿出咖啡豆,放在研磨机中定好时间,研磨机沙沙的转动起来。 一会儿之后,均匀的咖啡粉末就从漏斗中流下来。 分成两份后,等水壶中的水沸腾以后,又等了一会儿,温度显示九十度的时候,才慢慢的搅拌着倒入杯中。 屋中顿时充满了浓郁的咖啡香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是优雅,就算是星巴克中顶级的咖啡师看了,也会翘指称赞。 蜘蛛端起咖啡,品偿了一口,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浮沫,点点头说道: “味道还凑活,算是蓝山咖啡。” “什么,只是凑活?那你给我提提意见。” 柳胜男有点不乐意了,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因为曾经在英国留学,她对咖啡有种特殊的嗜好,并且口味很叼,对泡制的过程也非常讲究。 有幸喝过她研磨炮制的咖啡的人都说好,蜘蛛还是第一个说凑活的人。 柳胜男睁大了漂亮眸子瞪着蜘蛛,等着听他的高见。 “嘿嘿,嫂子你别生气,总得来说你这杯咖啡已经很难得了。” 蜘蛛端着杯子,倚在门口,不慌不忙的说道: “因为这是牙买加高山咖啡豆研磨出来的咖啡,和真正的蓝山咖啡还有少许的差别,但是一般人分辨不出來。” 柳胜男一惊,这个小叔子的口味可够刁的,看来是个真正的行家。 第495章 狗嚼牡丹的下场 柳胜男自然清楚,牙买加蓝山咖啡和高山咖啡的区别。 虽然两者都是产自蓝山山脉,但是纯正的蓝山咖啡,只是生长在首都金斯顿以东一千米以上的高山上。 而山下的生产的咖啡,却只能叫高山咖啡。 虽然生产环境,加工方法几近相同,但是在真正的行家品尝起来,口味却有天壤之别。 就像是大红袍,武夷山逶迤起伏,延绵千里,但只有九龙窠上的几棵古茶树上采摘的嫩芽,才是贡品,其余的茶叶只不过是借用了大红袍的名声而已。 而今年的牙买加,因为遭受了飓风的袭击,蓝山咖啡产量大减,所以国内很难买到。 口味一向苛刻的柳胜男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没想到却被蜘蛛一口就尝了出来。 原来他还是个真正的行家。 柳胜男内心惊愕。 蜘蛛又卖弄的说道: “嫂子,再说你的研磨方法也有问题,纯正的蓝山,只能用手工研磨,机制研磨虽然省劲,但破坏了咖啡豆的细胞壁,摩擦产生的热量也大大降低了其本身的香浓。” 他见柳胜男频频点头,又善解人意的笑笑,说道: “当然,你们女人手工研磨可能感到费劲,没事,等我回去以后,给你邮寄一个最新的手工研磨器,不用费劲,就能磨出最均匀的粗粉。” “对了,我在牙买加有个朋友,是银丘农庄的经理,今后嫂子喝的咖啡,我全包了。” “太好了。” 柳胜男惊喜万分,不由得拍起手来。 投其所好,才为善解人意。 蜘蛛的这一举动,又在柳胜男的心中加分不少。 蜘蛛侃侃而谈,句句说中要点,这让柳胜男仿佛有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 千金易得,知音难求。 柳胜男越看越觉得蜘蛛顺眼。 齐晖是从来不喝这些洋饮料,他最喜欢的是茶。 柳胜男初时还喜欢给他冲泡一杯爱心咖啡,以期能够减轻他的疲劳。 但是齐晖每次都说有种怪怪的苦涩,但是又不忍心拂去她的好意,每次都是捏着鼻子,像是喝中药一般,一饮而尽。 从此以后,柳胜男再也不忍心让他,去享受那种难受,更不忍心让自己承受那种煎熬。 毒牙更不用说,那家伙的生活习惯简单到极致,最喜欢的是凉开水,每次端起一大杯凉开水咕咚咕咚喝下,看着他那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样子简直如牛饮。 这让生活一向追求小资的柳大美女,感到简直是道不同不相与谋。 蜘蛛暗自观察着柳胜男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只要再加一把火,让这个未来的大嫂心中更高兴,就可以火上浇油,给大哥上点眼药了,他又说道: “嫂子,这些话我也就对你说,要是让我大哥喝咖啡,那就是狗嚼牡丹暴殄天物,要是让毒牙喝这玩意,还不如杀了他。” “没办法,他们俩就是那种素质,狗肉不上席。” 柳胜男扑哧一声笑了,蜘蛛比喻的还真是恰当。 蜘蛛越发得意,眼睛珠子一阵转动,眉飞色舞的继续说道: “以前的时候,我为了巴结大哥,特意精心冲泡了一杯最顶级的猫屎咖啡,谁知道他喝了一口,听说叫猫屎,噗的就吐了,说怪不得有股骚味。” “我的那个去了,那可是我自己都不舍得喝的顶级咖啡啊,就那样被他给糟蹋了,你说他那不是狗嚼牡丹是啥,我真纳闷,你怎么就喜欢上了他那个小农民。” 蜘蛛脸上闪着狡黠的笑容,开始逐步进入正题。 柳胜男又一次笑了,但是这次的倾国倾城的笑容中,却含着一份促狭,一份得意。 蜘蛛突然觉得不对劲,刚要回头,就觉得一阵剧痛从耳朵上传来。 他呲牙咧嘴急忙回头一看,就发现齐晖那张似笑非笑的阴险脸庞,距离自己不过一尺的距离。 身后跟着的毒牙,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竭力的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这次却挂着一种心花怒放的表情。 蜘蛛惊恐道:“哥,你啥时候来的?” 然后又对毒牙埋怨道:“毒牙你太不仗义,来了也不咳嗽声。” 蜘蛛不敢挣扎,一个是因为他背后调侃大哥,心中发虚。 另一个原因是他清楚,自己越是挣扎,那个大哥下手越狠,只好老老实实的认错道: “哥,我错了。” 齐晖松开他的耳朵,从他的手中端过那杯咖啡,啜了一口,然后吐到痰盂中,然后又瞪着他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会来挑拨离间,我就是狗嚼牡丹了,你怎么着吧?” 说着话又抬起了脚。 “大哥英明,大哥真汉子,大哥爱国。” 蜘蛛忙不迭的搜肠刮肚的诉说着恭维话,眼睛无比怨恨的白了柳胜男一眼,恨她不给自己通风报信,白瞎了自己的阿谀奉承。 他的内心在愤怒的咆哮:“你们真是一对狗男女。” 柳胜男剜了齐晖一眼,上前拦住他,说道: “差不多就行了,蜘蛛兄弟说的也是实话,你喝咖啡不是狗嚼牡丹是啥?” 齐晖悻悻的放下脚,犹自嘴硬: “我是华国人,就是觉得茶是最好的饮品嘛。” “这小子最喜欢给人灌迷魂汤,要不是我听夏刘强说,他一大早就来见你,过一会儿,他还不知道会给你出什么馊主意。” “没有。” 蜘蛛自然不肯承认,口齿牙硬的强硬道: “我就是想早点见到胜男嫂子,所以自己跑来了,人家毒牙和桃子都成双成对了,你为啥还不把嫂子娶进门?” 柳胜男闻言,怨恨的瞪了齐晖一眼,扭过头去不说话。 齐晖知道这才是蜘蛛这小子的重点,昨天他被毒牙摆了一道,这是拿自己出气。 想要挑起他和柳胜男的战争,然后自己躲在一边看戏。 内心何其阴险,手段何其卑鄙。 幸亏自己早赶来一步,否则要是让他舌灿莲花的挑唆起来,还不知道会给自己编排多少不是。 齐晖心虚的看了柳胜男一眼,又满怀怒气的瞪了蜘蛛一眼,心中在想,必须要想个办法把这小子弄走。 否则他真能挑唆出事情来。 柳胜男无比幽怨,思绪万千,但仍幽幽的为齐晖开脱,说道: “蜘蛛兄弟,这事也不能全部怪你哥,他这段时间事多,结婚的事情,还是以后在说吧。” 第496章 勒索五十万美金 柳胜男虽然在为齐晖开脱,但是心中却无比苦涩。 结婚? 每个女人从小就幻想的盛大婚礼还能出现吗? 从小就缺少家庭温暖的柳胜男,一直就幻想有个骑着白马的王子,缓缓而来,拦腰把她抱上马鞍,然后疾驶而去,奔向自己的幸福家园。 但是这个梦想,今生注定不可能实现。 小莲和她,无可救药的成为了齐晖心中羁绊,她知道齐晖很为难,但是她也认命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虽然不可能有盛大的婚礼,但是她坚信,今生和他在一起会很幸福。 想到这儿,她笑了,面容精致的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伸手在齐晖的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傻傻的笑了。 蜘蛛看的瞠目结舌,他虽然不知道柳胜男这一刻心中转过了什么样的念头。 但是看到柳胜男痴情而又满足的表情,看到她幽怨但痴痴的笑靥,知道她已经无可救药的沦陷了。 自己的这个大哥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魔力,竟然能让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人死心塌地,他心中高兴的同时,却也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没事,挑唆不了柳胜男,不是还有小莲吗?” 他在心中自我安慰,小莲可是眼睛中揉不下沙子的刚烈性子,我不就不信了,非得给你吃点瘪,以出我昨天被你着捉弄的怨气。 夏刘强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气喘嘘嘘的跑进来,一一摆在茶几上,恭恭敬敬的对蜘蛛说道: “蜘蛛大哥,请您用早点。” 夏刘强给齐晖打完电话之后,又给于浩打了一个电话,了解这个蜘蛛的来历。 于浩昨夜被齐晖灌醉,宿醉未醒还在睡觉,听到他问起蜘蛛,当时心中就是一惊。 这下坏了,昨天齐晖大哥可是偷偷的给他安排好了任务,让他这几天跟着蜘蛛,做好服务的同时,要把蜘蛛所有的行踪及时汇报给他。 可现在可好,蜘蛛却已经跑到了公司,自己还在蒙头睡大觉。 他蹭的一下就坐起来,急忙对夏刘强说道: “强子,别的先不说,你一定要买咱东胜县最好的早点,这个蜘蛛哥也是高手,你好好伺候我马上就到。” 夏刘强得了于浩的嘱咐,自然加倍小心。 跑遍了整个东胜县城。买来了老冯家的大饼卷猪头肉,老高家的大陷肉火烧,老白家的全羊汤,还有老崔家的小笼肉包子。 夏刘强还打算去山头镇,给蜘蛛再买上一大碗东胜特色老豆腐,但是害怕蜘蛛等的着急,于是匆忙赶了回来。 蜘蛛看着满满一茶几的丰盛早餐,使劲抽了抽鼻子,眼睛先亮了,满屋子飘动的肉香,瞬间勾起了他的馋虫。 急忙坐下拿起一个肉包子就塞到嘴里,满意的吸着包子中的汤汁,忍不住的说了一声真香。 又拿起一个卷着喷香猪头肉的大饼,三下五除二的塞进嘴里,然后拿起一个肉火烧,吃了几口,这才头也不抬的啧啧称赞。 “嫂子,晖哥,不得不说这东胜县的早点太好吃了,满京城也找不出这么好的早点。” 柳胜男看的蜘蛛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不由得心惊肉跳。 这顿肉食别说是早上,就是中午她也吃不下,这个蜘蛛怪不得那么胖,应该和他的饮食习惯有很大的关系。 柳胜男重新给他的咖啡杯中续满水,然后轻声劝道: “你少吃点,你要再胖,看那家的姑娘肯嫁你。” 蜘蛛冲她笑笑,一边往嘴中塞着猪头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没事,我是不靠颜值靠水平的,总有姑娘能够发现我这颗明珠的。” 齐晖推了他一下,示意他挪动一下磨盘一样的大腚,然后坐到他一边,拍了他头一下,说道: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真是个吃货。” 这小子白了齐晖一眼,仿佛要把齐晖带给他的伤害转嫁到夏刘强身上,冲着他嚷道: “你怎么办事的,小米稀饭什么的汤食怎么不来点?想把我噎死啊。” 夏刘强一看,坏了,老白家的全羊汤,忘在车上了,他急忙说道: “蜘蛛哥,咋能把您老噎死啊,还给您买的全羊汤,我给落车山上了,现在就去给你拿。” “快去,快去。” 蜘蛛听说还有全羊汤,不由得嘴中流出口水,一面催促夏刘强快点去,一边不满的埋怨道: “我就说嘛,跟着毒牙怎么能学好?晖哥,我给你提个建议,你需要大力加强员工素质教育了。” “哼,你小子就是欠收拾。” 毒牙拉着脸冷冷的顶了一句,蜘蛛装作没听见,依旧埋头大吃。 等他吃饱喝足,张天瑞于浩大山等人也都来了。 大家围着他亲热的嘘寒问暖,这个小子却大咧咧的指着众人说道: “不管怎么说,入门有前后,我跟着晖哥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和泥玩呢,在座的除了大哥和毒牙,你们都是我的小弟啊。” 众人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显得稚气的脸庞,都忍俊不禁,但是没有人和他去争论什么。 正在这时,桃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说道: “胜男姐,我们公司的电脑不知道怎么,一开机就黑屏,上面就弹出一个画面,说是要往一个帐号中打入一千美金才行。” 柳胜男一惊,难道是中病毒了? 蜘蛛听了却嘿嘿的笑了,搓搓手说道: “我草太,守着我这个高手,还有黑客敢敲诈勒索?我看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完他起身走到柳胜男的办公桌前,打开了微机。 柳胜男急忙说道:“开机密码是……” 蜘蛛一挥手说道:“不用。” 就见他敲动键盘,一会儿就出现了那个闪动着的小窗口,但只是闪动了几下,屏幕啪的变黑了,然后出现一个阴森冷笑的骷髅头,在屏幕上跳动几下,随后一行惨白的宋体出现在屏幕正中。 你的电脑已经被我们OurMine控制,一天之内,每台机器都必须要往指定帐号上打一万美金,否则,硬盘上的所有资料,都将消失! “我草太,竟然欺负到我头上了。” 蜘蛛十指翻飞,不停的敲打着键盘,头也不抬的问道: “小桃嫂子,咱公司一共有多少台电脑?” 桃子想了一下,回答道: “总共五十六台,哇……” 桃子惊讶的喊道:“这么说我们要给他支付五十六万美金?那能买多少台电脑啊?” 第497章 一场漂亮的网络阻击战 蜘蛛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个ourmine是国际上有名的黑客组织,他们攻破了我们的服务器,利用局域网传播病毒,你就是换多少电脑,他都能给你种上木马。” 众人除了柳胜男、桃子、还有张天瑞对微机有一定的了解外,其余的都是过惯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对计算机的操作仅限于上网聊天的水平。 当听到要被人勒索五十多万美金,全都炸开了锅。 徐志杰率先骂道:“他妈了个巴子的,竟然敲诈到鹤伴山的头上了,老子去砍了他们。” 毒牙白了他眼,冷声道: “你知道他们躲在哪儿?” 徐志杰顿时蔫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黑客在他们心中,本来就是一种神秘的存在,虽然他们对计算机一窍不通,但是也知道,网络的浩淼。 有时候可能面对面的聊天,但相距可能十万八千里。 看着蜘蛛这个小老大忙碌的样子,都心生疑惑,他难道还能够对抗神秘的黑客? 齐晖若无其实的拉着柳胜男坐在沙发中,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色。 只过了几分钟,就见柳胜男的那台电脑,在蜘蛛的操作下,恢复了正常。 蜘蛛冷哼一声,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继续操作。 于浩等人惊骇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柳胜男那台被黑客控制的电脑,竟然在蜘蛛手中,解除了控制。 众人惊讶不已,但是蜘蛛并未就此罢休。 而是继续迅速的敲击着键盘,就见屏幕又变成了黑色,一行行的英文代码,在迅速的滚动着,只看的众人目不暇给。 每个人的心中都是莫名其妙,因为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能懂那一行行飞速翻动的代码是什么意思。 大家只是从蜘蛛全神贯注的眼神中,看出这事仿佛非同寻常,蜘蛛严肃的表情和紧皱的双眉,如同是在和别人角力。 大家盯着蜘蛛,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蜘蛛长出一口气,笑了。 他往椅子中一躺,对着桃子说道: “嫂子,给我一个公司的帐号。” “干嘛?” 桃子疑惑的问道: “这些家伙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胡作非为,我把他们的电脑都废了,顺遍跟他们要点零花钱。” 桃子将信将疑,但还是迅速的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帐号交给蜘蛛。 正在这时,蜘蛛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冷哼一声,接起了电话。 蜘蛛接听电话时说的是英文,除了间或崩出一句我草太,大家能够听懂以外,其余的都是一头雾水。 柳胜男却听的清清楚楚,对方是在向蜘蛛求饶,还在向他解释着什么,但是蜘蛛只是一直在用英文对他们冷嘲热讽,指责他们竟然敢挑衅自己的权威。 柳胜男听到蜘蛛最后说了一句: “我不管你们是无意故意,也不管你们在别的国家怎么搞,鹤伴山果业是我的公司,你们既然敢来华国的网络上惹事,就是向我蜘蛛发出挑战,你们必须向我刚才给你的帐号上打入五百万美金。” “这算是惩罚!否则我就把你们的老底全部揭穿。” 蜘蛛说完就强硬的挂断了电话,然后打了一个响指,得意地对齐晖说道: “搞定!” 众人都在疑惑他搞定了什么,难道就凭他接了个电话,就搞定了那伙黑客?即便是搞定,那么他说的零花钱又是多少呢? 柳胜男疑惑的开口说道:“蜘蛛,对方真的答应给你五百万美金?” 多少?五百万?还是美金。 大家不敢相信,吹牛的吧,短短的半个小时功夫,就有五百万美金进账? 这钱挣得也有点太轻松了吧。 但是众人没谁敢提出疑问,这可是大哥的生死兄弟啊,截至目前大家都吃过他的挂落,就算是他吹牛,也总比再被他捉弄的好。 毒牙冷哼道:“小子,不会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 这句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也道出了众人的疑问。 偏偏就你蜘蛛来到公司,黑客就来攻击,这确实也有点太巧合了。 大家联想到他刚才的表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却非要逼着大家叫他大哥,明显的就是还在血气方刚、争强好胜的年纪。 还真说不定是他导演的这场演出,目的就是让大家高看他一眼,这是年轻人惯用的把戏,大家也是从那个渴望荣耀,希望被尊重的时代走过来的,这一点可以理解。 想到这儿,大家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就冲你蜘蛛是大哥齐晖的生死兄弟这点,叫你声哥又何妨? 根本就没必要整这么一场精彩的演出。 蜘蛛冷哼一声,白了毒牙一眼,微微昂头没有说话。 但是脸上带出的傲气,却一目了然。 而齐晖叹了一口气,慢慢悠悠的说道: “你还是心太软,怎么也得要个五千万。” 我靠,众人又一次目瞪口呆。 大哥不愧是大哥,这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他这是调侃呢,还是责备? 于浩等人听不懂齐晖话里的真实意图。 这时,财务小王急匆匆的跑进来,对着柳胜男汇报道: “柳总,我刚接到外汇管理局的电话,说有笔五百万美元资金,要划入我们的账户,让我们办理相关手续。” 柳胜男惊骇不已,虽然她早知道蜘蛛是网络高手,但是也对毒牙刚才的质疑,有点同感。 时间、事件、人物,结果,确实有点太巧合了。 没想到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从对方勒索的五十万美金,变本加厉的拿回了五百万。 她强自忍住惊骇,问道: “公司的电脑都正常了没?” 小王急忙说道: “别的部门的我还不知道,不过财务部的四台微机已经恢复正常了。” “还有,市政府刚刚发出紧急通知,说是从凌晨起,全球大规模爆发电脑勒索病毒,要求各部门严密防范。” 啊? 众人大惊失色,急忙掏出手机,上网查看。 果不其然,不只是市政府,省政府和国家信息安全办公室也都发出了通知,一种勒索病毒,正在互联网上蔓延,现在中招的范围正在不断扩大,甚至美国的中情局也被黑客攻陷。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众人这才惊叹不已,看向蜘蛛的眼神中透出灼热,心中更是敬服不已。 第498章 兄弟你牛 众人虽然没听说过OurMine。 也不知道这个黑客组织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既然是黑客,既然连世界上最阴险强势的中情局,都敢挑战,自然不是一般。 但蜘蛛能够在半个小时的时间内,让对方俯首称臣,手段更是超凡。 自己的大哥手下,武有毒牙,文有蜘蛛这等能人异士,怪不得办什么事情都无往而不利。 冷漠的毒牙在传授他们武功的时候,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兄弟就是肝胆相照,大哥有着许多的生死兄弟。 这个时候,他们又在心中猜测,自己的这个大哥,到底背后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实力? 于浩和夏刘强更是惊愕。 在场的人中,只有他们两人见过蜘蛛的身手。 原本以为他只是和大哥一样,只是个武功高强的特种兵,但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个电脑高手。 于浩暗自在心中长吁短叹,真是人比人该死。 蜘蛛的年龄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但是手段却高不可测,自己以前的岁月确实是虚度了年华。 于浩的目光重新又变的坚定,别人能行,我也不是孬种。 毒牙上前拍了蜘蛛的肩膀一下,道: “兄弟你牛,我刚才是故意气你,别往心里去。” 此时毒牙的脸上冰冷尽去,换上的是温暖的笑容,是一种大家从未见过的欣慰,众人看的都有点呆了。 蜘蛛笑笑,坐着没动,却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毒牙的手。 两只手一黑一白,一个健壮的青筋显现,一个纤细到如同柔荑,但是紧紧地攥在一起,却让人莫名的想到了力量。 这个时候,齐晖淡淡的说道: “你们可能还不清楚,蜘蛛是世界上公认的网络之王。” 网络之王? 众人更加惊骇,三百六十行,状元才为王。 能够当的起一个王字,自然证明了蜘蛛的水平,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灼灼热意。 齐晖站起来笑道: “好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我和柳总带着蜘蛛四处转转,中午大家一起聚餐,欢迎我们的股东。” 谁知蜘蛛却摆手制止,脸上一直挂着的戏谑表情消失不见,而是换上了一种和他的年龄不符的严肃神态,沉声说道: “大哥,聚会就算了,这次的勒索病毒大规模爆发,已经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们华国受到的损失肯定也不小,组织上的那几个老家伙,肯定要马上调我回去,我想先去看看小莲嫂子。” 柳胜男不解的问道: “你刚才不是已经让他们低头了吗?” 蜘蛛对柳胜男说道: “嫂子,一半句和你说不清楚,他们只是答应不再向我国的网络投放木马,但是每一次大规模的病毒攻击,其实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现在国内大部分的计算机应该已经感染了病毒,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他们自己都没法控制,所以,必选要事先做好防范。” “原来是这样啊。” 柳胜男俏脸上的疑惑虽然还没消除,但是心中已经相信了蜘蛛的话。 她焦急的搓着手,有些遗憾的说道: “兄弟,你大老远来一次,姐连顿饭都没和你吃,难道就不能缓一缓?” 齐晖很清楚,网络上的战争和现实无异,其实也是国与国之间的战斗,充满了博弈,也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次勒索病毒的爆发,背后难免没有某些大国的权益争锋,身为军人,组织上的人永远是身不由己,一个命令下来,就是军令如山倒,必须无条件的执行。 这其实就是军人、就是卫士的职责。 蜘蛛的这次云州之行,恐怕也会草草结束。 正在这时,蜘蛛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号码,把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接起了电话。 “报告首长,我现在的坐标在江南云州东胜县。” “……” “是!” 蜘蛛啪的立正站好,对着电话干脆的说道: “保证按时归队!” 蜘蛛接完电话,脸上带着苦笑道: “半个小时以后,有辆军用飞机将要停落在云州通用机场,我搭乘那辆飞机赶回京城。” 军用飞机? 张天瑞等人心中,惊骇不已。 云州的南郊是有一个小型机场,但只是做为一个通用机场,平时只是承担着防林护林,喷洒农药的作用。 还真没听说过有军用飞机在那儿起降。 而现在竟然有军用飞机,专门来接蜘蛛,他的地位绝对超凡。 而就是这样一个超凡的猛人,却是齐晖的小弟,由此可见,大哥齐晖的地位更是不同一般。 蜘蛛转头看着窗外的鹤伴山方向,充满遗憾的说道: “我要出发了,这次不能去凤鸣村,也不能见到小莲嫂子了,大哥,你替我向嫂子问好。” 蜘蛛挣脱开,从口袋中拿出两个玉石挂件,是冰种翡翠雕刻的花开并蒂,绿油油的,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他先递给柳胜男一个,然后迟疑了一下,把剩下的那个交给桃子,说道: “本来是想给胜男嫂子和小莲嫂子一人一个,当作见面礼的,既然见不到小莲嫂子,又认识了桃子嫂子,就送给你们了,兄弟祝你们永远幸福。” 柳胜男心中甜蜜,羞涩的接下了礼物,倒是桃子不知所措。 蜘蛛已经明说原本是要送给小莲的,自己这要是收下算是那档子事嘛。 毒牙伸手拿过那个花开并蒂挂件,还给蜘蛛说道: “事有事体,这个我们不能要,你小子要是有心,以后再给你嫂子个好的。” 蜘蛛想想也是,自己刚才的话中就有问题,祝福爱情美好,哪能用给别人的礼物? 但是话已出口,再收回来,也不是个事啊,当下怔在原地。 齐晖看着自己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兄弟,知道他的为难,有心上拿过来,又怕柳胜男想多了,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还是柳胜男心思灵动,上前拿过挂件,说道: “下次你来的时候,专门送给桃子,这个我先拿着,等有机会送给你小莲嫂子。” 众人长出一口气,这其实是最好的办法,同时也表明了柳胜男的真实想法。 她并不在乎,齐晖心中还有别的女人。 齐晖和毒牙沉默不语,一人伸出一直大手,紧紧地握着蜘蛛的胳膊,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兄弟才居首,此时又分离。 这实际上是一件最痛苦的事。 第499章 谁稀罕你的礼物 一股淡淡的愁思笼罩在众人心中。 刚见面,又分开,大家都有点恋恋不舍。 相见时难别亦难,下一次相见,又会在何时呢? 特别是张天瑞等人,才被蜘蛛折服。 他们对蜘蛛是真服,发自内心的服,就像是对待齐晖和毒牙一样的佩服。 本想着好好攀谈一番,和这个早就闻名,却从见面的网络王子多多攀谈。 都想中午给这个刚认识的,年龄不大的小大哥多敬几杯酒,但事情往往不遂人愿,转瞬就成了泡影。 齐晖突然转头对于浩说道: “把车钥匙给我,你给金剑飞打电话,就说我要去云州通用机场。” 随后对毒牙说道: “我们走,蜘蛛来一趟不容易,不能让有遗憾。” 毒牙明白了齐晖的意思,也不罗嗦,一把拉起蜘蛛就往外走,边走边给小莲打电话: “嫂子,你马上到村头的大槐树下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到。” 蜘蛛疑惑却又惊喜道: “哥,时间还来得及吗?” 齐晖也不多言,径直往外走去。 他心中有数,上次去云州打擂的时候,就是警车开道,十几分钟就到了。 况且上次正赶上云州果博会,整个云州人车爆棚,现在拉着蜘蛛去一趟凤鸣村,也费不了多少时间,绝对耽误不了他的飞机。 不让兄弟心有遗憾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齐晖还想让他看一眼现在凤鸣村,再看一眼凤鸣新村的宏伟蓝图。 因为总有那么一天,凤鸣村才是他们这伙兄弟们真正的家园。 来到停车场,柳胜男和桃子上前,分别拉着蜘蛛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绝对到不了凝咽的地步,但也是相对无言。 柳胜男拿出那个花开并蒂的挂件,递回蜘蛛手中,强笑道: “我就不去了,我不愿看那种离别的场面,你亲自交给小莲吧。” 蜘蛛的心情也是非常复杂,轻轻的说了一句: “胜男嫂子,桃子嫂子,我会尽快找机会,再来看你们。” 说完后,匆忙的钻进车中。 汽车走出了很远,他从后车窗中看到,柳胜男和桃子,还有张天瑞等人,还是站在路边,冲着他招手。 张天瑞突然拔腿就往自己的车边跑去,嘴里说着: “我们也去。” 他的这一举动猛然提醒了众人,大家纷纷上车,四辆汽车像是离弦的箭般驶离广场。 广场上只剩下柳胜男和桃子,两个女人挽着手依偎在一起,看着汽车远去的方向,桃子轻声说道: “有这帮兄弟真好。” “是啊。” 柳胜男也是轻声笑道: “兄弟合力,其利断金。” 金剑飞接到了于浩的电话后,二话不说拨通了王长盛的电话,说道: “齐晖有个兄弟要从凤鸣村赶到云州的通用机场,你马上对东胜到云州的道路实行交通管制,云州这边我来负责。” 金剑飞升任云州公安局副局长之后,王长盛也是水涨船高,因为破获孟氏大案成绩显著,也官升一级,担任了东胜县公安局分管业务的副局长。 警卫警戒,交通保障正好是他分管的范围。 他接到金剑飞的电话,毫不犹疑的答应道: “是,我马上安排。” 然后又不无担心的提醒道: “金局,昨天省厅刚开会,传达上级严格控警戒规模,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出问题?” 王长盛的意思很明白,非常时期,金剑飞是新上任领导,别被别有用心的人抓到把柄。 金剑飞沉声说道: “现在顾不上了,齐晖的事情必须办好,再说他也不是那种张狂的人,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王长盛就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捕获残红战队,侦破延家洗黑钱案,破获震惊全国的孟氏大案,实际上全是齐晖的功劳。 自己的提拨也是沾了人家的光,现在齐晖有事了,自己却瞻前顾后,这份胸襟,比起金剑飞,就差了不是一点。 他马上又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的,我亲自带领警戒车开道。” 齐晖他们的车子一拐过山梁,就看到小莲和江芳等在村口,不停地向这边张望。 车辆吱的一声在大槐树下停下,带起一地尘土。 小莲和江芳急忙捂着鼻子躲闪,责怪道: “啥事这么着急?” 齐晖拉着蜘蛛走到她面前,介绍道: “这是咱兄弟蜘蛛,昨天晚上才到东胜,现在有急事要马上赶回京城,专门来见你一面。” 事实上,昨天晚上齐晖回家,就已经和小莲说过蜘蛛来了。 本来就和她说好了,他今天要来凤鸣村,让小莲在家做好准备。 而小莲想起上次这小子在监控中捉弄自己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出来。 想起她和江芳两个姑娘家的一切隐私,可能都暴露在这个家伙的监控之中,特别是女人之间的悄悄话,也都被他偷听无遗,更是怒火中烧。 今天她和江芳嘀咕了一头午,商量着如何报仇,如何出气,也制定出了一个成熟的方案。 具体步骤当然是小莲做先锋,江芳当援军。 一定要好好的惩治一下这个龌龊的家伙。 在她们两个的心中,能够做出如此恶劣事情的人,肯定是个獐头鼠目的家伙。 但是此时相见,竟然是个口红齿白的英俊后生。 特别是他那圆滚滚的身材,再搭配上一脸憨厚又真诚的笑容,仿佛是自己的兄弟,又好像似曾相识。 不自觉的却让她生出亲近之意。 不得不说,蜘蛛这小子的外貌,具有迷惑众人的好条件。 小莲听齐晖这么一说,他只是惊鸿一现,刚刚来到,却马上又要返回京城。 计划好的方案反而不好实施,怔怔的问道: “真的这么着急?怎么得也得吃顿饭再走吧。” 蜘蛛拿出那个花开并蒂挂件,交到她的手中,真诚的说道: “嫂子,有特殊任务,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就不说了,下次来一定陪着你好好唠嗑。” 他转身又望着江芳说道: “江芳姐姐,你虽然不认识我,但是我从监控中见过你,这次时间匆忙,只是带了两个挂件,分别送给胜男嫂子和小莲嫂子,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你补上。” 小莲拿着挂件,看了一眼,又抬头恶狠狠的瞪了齐晖一眼,不过并没有拒绝。 小莲没有行动,江芳更不好意思动手,见他非常客气,脸色一红,轻声啐道: “哼,谁稀罕你的礼物。” 第500章 他就是个混蛋 “嘿嘿。” 蜘蛛狡黠的一笑,说道: “我不轻易送人礼物,等你成为我三嫂子,我送你个更好的。” “你……混蛋!” 这个家伙竟然挖了个坑,在这儿等着江芳。 转瞬之间,又恢复了他口无遮拦的不羁本性。 江芳没想到他刚才还是一本正经,却马上变脸开始调侃,顿时脸色羞红,柳眉倒竖。 但是她却不是小莲那种彪悍的性格,最终只是恨恨的一跺脚,使劲剜了他一眼后背过身去,不再搭理这小子。 惹不起躲得起,也只有这样,才是江芳的性格。 “嘿嘿。” 蜘蛛得意的笑了,瞥了齐晖一眼。 晖哥,我就不信这样,还挑不起小莲嫂子的怒火。 齐晖也笑了,只不过是苦笑。 这个小子就是天生找打的命,这都啥时候了,还在斤斤计较昨天的事情。 幸亏惹的是江芳,要是小莲,肯定就会马上追杀他。 他伸手就去揪蜘蛛的耳朵,笑骂道: “别胡说八道,江芳是我们妹妹。” 蜘蛛这次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躲在毒牙背后,得意的冲着齐晖傻笑。 但他却没防备毒牙毫无义气的一挥手,又把他推到齐晖面前,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耳朵生疼的厄运。 他哎呀哎呀的惨叫着,被齐晖拎到效果图的下方。 “以后再和你算账,先看看咱村的规划。” 齐晖松开手,顺势搂住蜘蛛的肩膀说道。 蜘蛛顿时被矗立在大槐树下的那个效果图震惊了。 他忘记了疼痛,呆呆的问道: “大哥,这就是你说的凤鸣新村?” “嗯,就是我们兄弟们以后的家。” 齐晖得意的指着山上说道。 “等收完了核桃,就正式开工,争取冬天以前建完主体,明天开春开始装修,确保春节让大家都搬进新家。” 蜘蛛看一眼青山碧水,却一片破败陈旧的凤鸣村。 再看看如诗如画,恍若仙境的规划中的凤鸣新村。 内心瞬间被震撼了,毫不客气的说道: “大哥,给我留一套最好的,” 齐晖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说道: “少不了你的,到时候你、我、毒牙、虎子的父母,还有别的兄弟,都会住在这儿,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 蜘蛛兴奋的握着齐晖的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道: “太好了,过几天我先让我爸妈过来看看。” 毒牙的内心中也充满着温馨,他看看表,提醒道: “时间到了。” 蜘蛛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一眼苍茫青翠的鹤伴山,留恋道: “走吧,我还会回来的。” 这个时候,张天瑞他们也赶到了。 蜘蛛和小莲江芳告别后,五辆车全部打开双闪,组成一个小型车队,向着云州飞奔驶去。 匆匆而来,呼啸而去,蜘蛛来了,蜘蛛又走了。 江芳看着呼啸而去的车队,撅着嘴不满地对小莲说道: “姐,晖哥怎么会有这样的兄弟,这个家伙真是个混蛋。” 小莲伸出手指,戳了她的头一下,然后又抱住她,亲昵的笑着,眼望着逐渐远去,闪烁着的车尾大灯,喃喃道: “我能看出来,小晖哥的这伙兄弟都是真性情。” 江芳没有说话,只是眼中一片迷离 。 送走蜘蛛,谢绝了金剑飞和王长盛的邀请。 从云州回来的路上,齐晖一直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心中则是郁闷的在想,必须要有所行动了。 就连毒牙都后来居上,和桃子成就了好事。 而他这个大哥,现在却守着小莲和柳胜男两个美艳女人无从下嘴,这让一贯不甘落人身后的齐晖的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估计全的云州人,都在羡慕他获得了云州之花柳胜男的芳心,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的痛苦。 其实也不是不能推,齐晖相信,无论是小莲还是柳胜男,只要他愿意,绝对可以顺利拿下,说不定还能享受她们主动服务的美妙。 但问题是怎么推,先推谁,推倒之后又该怎么办?齐晖举棋不定。 这也是令他最痛苦的地方。 他虽然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但是小莲和柳胜男,现在已经和他的人生,和他的事业,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并且从今天她们坦然接受,蜘蛛赠送礼物的情形,可以看出,她俩分明是谁也不愿意退出,心甘情愿的成就自己左拥右抱的性福生活。 这让齐晖更为难,因为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的心。 人家都说坐拥齐人之美,但是自己却在两个美女之间饱受煎熬,这让他无比郁闷。 奶奶个熊,长得帅难道也是个负担? 齐晖毫无羞耻的自我解嘲,一转头,却看到毒牙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嘿嘿的笑着。 “好好的开你车,笑的像个大猩猩。” 齐晖恨恨地骂了他一句。 毒牙充耳不闻,还是意味深长的笑着,并且用得意的神情挑衅了他一眼,其含义不言而喻。 大猩猩怎么了,即便是猩猩也是有家庭的赢家。 “你难道不知道你笑起来很难看吗?” 齐晖越加气愤,说着还扬起了手。 毒牙看也不看,慢悠悠的叹息道: “唉,有个女人其实也很痛苦,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幸福,但是也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自由,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毒牙笑嘻嘻的发着感慨,却让齐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这个混蛋这分明就是在炫耀。 这个家伙和自己一样都是孤儿,最是渴望家庭的温暖,他已经修成了正果,却反过来扔掉打狗棍就打要饭的,真是令人可憎。 齐晖实在是忍无可忍,再也不愿意看到毒牙那副挑衅、调侃,挑战的嘴脸,至少现在不愿意看到,他大声喊道: “停车!” 毒牙听惯了他的命令,猛地踩下刹车,眼睛四下观望,问道: “什么情况?” “老子不愿看到你那副可恶的嘴脸。” 齐晖一摔车门,伸手拦住了跟在后面的张天瑞的车,拉开他的车门,对坐在上面的大山和徐志杰命令道: “你们下来,去坐毒牙的车。” 两个人是一头的雾水,但还是乖乖的迅速下来,齐晖上车砰的关上门,说道: “走,回凤鸣村。” 张天瑞一打方向,越过毒牙的车辆,扬长而去。 张天瑞也看出齐晖的心情不好,没敢搭腔,从手套箱中拿出一张请柬,交给了齐晖。 “啥事?” 第501章 坎儿年 齐晖还在忿忿不平的考虑着毒牙这小子笨鸟先行,在感情的道路上,竟然走到了自己前面。 整个云州的人,都在羡慕自己摘得花魁,赢得村花,却不知道自己只是在望温柔乡兴叹。 妈蛋,齐晖终于生出了一种挫败感。 不行,这种情况一定要改变。 他心不在焉的接过张天瑞递过来的请柬,打开一看,立即坐直身子,问道: “老太太大后天过坎儿年大寿?这可是一件大事。” 张天瑞回应道: “我妈今年六十六,我爸想好好操办一下。” 齐晖马上说道:“这是应该的。” 云州有句老话,过了六十五,阎王每年数。 六十六岁是阎王念叨的第一年,所以叫坎儿年。 意思这是长寿延年的第一道关口,只要是过了这个坎儿,今后便可长寿,否则,就会诸事不顺。 因此,坎儿年的生日是大事,每家都会非常重视。 有钱的人大摆宴席,请堂会,宴宾朋,以期破解。 贫穷人家也非常重视,乡邻亲戚都去为其祝寿延年。 这在云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风俗,张登科目前贵为云州商会的会长,又是现在的云州首富,自然会更加重视。 齐晖问道: “老太太的寿辰怎么准备的?” “我爸爸的意思是,只邀请咱们这伙人热闹一下,其他的一概不请。” 齐晖皱眉道: “那不行,还是按照云州风俗办这寿宴,别给人落了话柄,说咱心高气傲,看不起人,你回去后再和老爷子说下。” “太好了,我爸就听你的。” 张天瑞当即面露喜色。 母子同心,身为儿子的他,最希望给老娘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坎儿年寿宴,为老妈添福增寿。 更为重要的是,张家这几年总被延济道压着,正好借这件事扬眉吐气。 张天瑞现在虽然贵为张仕集团的总经理,城府也算深厚,在同龄人中已是翘楚,但不管怎么说,他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 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在他的身上表现的还是非常明显。 但是老爹发了话,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无可奈何。 而大哥张天霖又抱定了谁也不得罪的思想,不肯和他共同劝说老爷子,没有了援军,更是没法改变老爷子的主意。 这几天,他没少为了这事和张登科怄气,此时听齐晖一说,顿时又觉得找到了主心骨。 “我一会儿回去就把你的意思告诉我爸。” “嗯,这也是咱鹤伴山的大事,你叫上于浩等兄弟去帮忙,后天我带着胜男和小莲,一定去给老太太祝寿。” 齐晖当时就答应了下来。 “我妈已经和胜男姐说好了,她可能要提起过去。” 张天瑞观察了一眼齐晖的眼色,解释道。 齐晖也没在意,张家老太太对柳胜男感情深厚,经常让她去云州陪她,这个他是知道的,笑道: “也行,那我们和毒牙一块过去。” 云州张家。 张老太太樊云霞在家愁眉不展,张登科在一边赔笑相劝。 “夫人,还有三天就是你大寿之日,怎么越发不高兴了?” 张老太太白了他一眼,索性一扭身,双手搭在身前,给了张登科一个后背。 张登科又转到她的身前,继续腆着脸笑道: “云霞,坎儿年可是讲究一家人高高兴兴,咱可不能生气,你要是觉得哪儿不满意,我安排人再去准备。” 张家老太太终于长叹一声,幽幽道: “胜男的婚姻大事,就是我的坎儿,这件事不解决,我心里永远不痛快。” 张登科闻言,也长叹一声,转身坐到老伴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肩膀,说道: “胜男这孩子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可就是喜欢上了齐晖,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樊云霞自从认了柳胜男做干闺女以后,娘两个非常投缘。 不但解决了张老太太没有女儿的遗憾,而且柳胜男的温良恭让,也得到了张家上下的喜欢,就连最是刻薄的大儿媳妇高丽,也和她处的亲如姐妹。 樊云霞把头依偎在老板肩膀上,说道: “我们女人这辈子只要认准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哪像你们男人,朝三暮四的,没一个好东西。” 张登科苦笑着不敢接茬。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出河东狮吼,老妻悍妒。 商场上的男人,为了应酬,谁没有点风花雪月的桃色故事? 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有许多小辫子被老伴捏在手中。 虽然现在老了,心想力不逮,早已经和以前的声色犬马划清了界限,但是老伴偶尔拎出来一件,就会让他冷汗直流。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儿孙满堂,假如让小辈们听到,面子上挂不住。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那。” 张登科心中腹诽,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谁知道老伴这句话是为干闺女伤春悲秋,还是在敲打自己? 索性脸上也带出激愤的表情,但就是不接茬。 樊云霞今天并没有和老伴清算旧账的意思,又说道: “胜男这个孩子命苦,从小没娘,在感情大事上,又遇到了这种状况,老天爷真是造孽啊。” “别胡说八道。” 张登科急忙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急忙伸出手捂住老伴的嘴,胆战心惊道: “要不你再给胜男做做工作,咱另外给她找个姑爷?” “唉,你为我不想啊,这个丫头吃了秤砣,这辈子非齐晖不要了。” 樊云霞叹息着,继续说道: “小晖这个孩子也真是不错,仁义、又有本事,可惜命犯桃花,前面有了小莲,现在胜男又死心踏地,这小子艳福不浅。” 张老太太唏嘘不已,分外为难。 张登科眉头一皱,说道: “其实现在这个社会,男人只要有本事多找个女人也不算啥大事,女追男隔层纸,咱闺女既然死了心,干脆你去做做工作,让他全收了算了。” 战火终于让张登科自己引到了头上,樊云霞伸手就揪住他的耳朵,骂道: “要是换做你年轻的时候,早就欣喜若狂了。” 张登科顿时心惊肉跳,急忙分辩道: “我这不是为咱家胜男着想吗,干嘛又说我,我早就回归家庭了。” 张老太太听了,噗哧笑了,松开手又点着老伴的头,调侃道: “你也就是老了,变成了银枪蜡样头,有心无力罢了,你年轻时的那些龌龊事,做的还少吗?” 张登科终于败下阵来,故作恼怒的站起来,忿忿道: “领袖还说过,改了就是好同志,哪像你,整天揪着以前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不放手,你自己在这儿想吧,我去看看寿宴筹备的怎么样了。” 他说完一甩手,就走了出去。 樊云霞依旧坐在沙发上怔怔发呆,嘴中念叨着: “小莲,胜男……。” 第502章 张家寿宴 三天以后。 骆马湖张家别墅外,豪车如云,宾客爆棚。 张登科特意把老伴的寿诞大庆安排到了骆马湖山庄。 一是因为这儿山清水秀,景色宜人,齐晖过来方便。吃腻了都市里的各大饭馆,张登科想给老伴一个不一样的坎儿年大寿。 另一个原因是湖边的山上,就是云州会所,便于安排宴席。 张登科并没有听从齐晖的建议,专门给云州商界的人下请柬。 以前的时候,延济道每年过生日大宴宾朋,张登科的心中就酸溜溜的,他曾经发誓,自己要是到了那一天,一定要把场面搞的比延济道还要大。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虚幻,他变的兴趣索然。 只要齐晖等人到场,他就心满意足,其他的人是愿者上钩,爱来不来。 反正来的就热情接待,不来就听之任之。 不过就是一顿酒席的事情,张家家大业大,他家的那个御厨的后代,应付几十桌饭菜,那是轻松愉快。 他心中很清楚,只要齐晖还在云州,还在江南,保张家五十年的兴旺发达,就绝无问题。 他在庆幸自己以前慧眼识珠,坚定的和齐晖形成了联盟。 张登科现在是云州商会的会长,虽然商会并没有什么实质上权利,但会长就是身份的象征。 商会的会长就等同于云州的首富,自从延济道倒台入狱以后,张家做为云州首富,也就实至名归。 并且这种聚会往往是交流信息,了解同行的大好机会,同时也是地位的象征,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来参加张家老太的寿宴。 所以,云州商圈只要认为是有头有脸的人,全都不请自来,前来给老太太祝寿。 这其实也在张登科的意料之中。 今天的张老太太,显得雍容华贵。 她穿着一袭大红的云锦旗袍,搭配着一串珍珠项链。 虽然年近七旬,但是白发如雪挽成发髻,皮肤白皙光滑的如同上等瓷器,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丝毫不亚于青年女子的皮肤。 张登科一身青色长袍,搂着孙女张语嫣,并排和她坐在会所大厅的上首。 两个儿子和媳妇也都容光焕发、珠光宝气的分立两旁。 张登科看了一眼老二媳妇微微鼓起的肚子,心中志得意满,不禁暗自笑了。 嘿嘿,明年再添个孙子,这日子就完美了。 十点钟,宾客陆续来临。 宽阔的停车场内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王子玉下车以后,看到会所门口的的彩门上悬挂着一个大大的寿字,以及停车场上满满的豪车座驾,心中酸楚难耐。 以前因为延济道的关系,云州四大家族的寿宴,除了延济道,就属他家的排场大,而现在时光不再,四大家族已经成为历史,而且自己的地位也江河日下。 想想真是令人唏嘘。 但是形势比人强,此时的云州实际上齐晖一枝独秀,张登科因为和齐晖的关系,人气爆棚。 现在的云州,已经没有人再提四大家族,失去了以前的前呼后拥,他觉得心中非常失落。 王子玉刚要进门,却听到后面有人喊他,慢悠悠的转过头看,却看到钱羽君携夫人也到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王子玉用嘴角示意他看一下人头攒动的商界同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钱总,你有什么感想?” 钱羽君表面上倒是表现的非常豁达,无所谓道: “嗨,感想多了去了,但是没用,屋檐之下必须低头,走吧。” 王子玉突然想起了徐壁瑶,悄声说道: “怪不得你这么潇洒啊,你表姐和顾明豪破镜重圆,你原来又傍上张家这棵大树了。” “姥姥。” 钱羽君冷哼一声,说道: “你别给我提她,我来看过她几次,都给我吃了闭门羹,现在这个社会,还哪来的亲情友情,老王,我们是兄弟两个比雀儿,一样的东西,谁也别埋汰谁。” 王子玉这才觉得内心稍微好受了一点,搂住钱羽君的膀子,说道: “钱老弟是个实诚人,苟富贵现在是谈不上了,勿相忘还是可以的,今后还得互相帮衬。” “对嘛。” 钱羽君这才眨巴着自己的小眼睛,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以前就是好兄弟,今后互通有无,花无百日红,我就不相信他张家能一直得意。” “走,我倒要见识一下樊云霞的坎儿年寿辰,能够变出花来。” 有人沮丧,就有人欢喜。 十一点多一点,齐晖、小莲、江芳、毒牙、桃子、于浩、徐志杰,吴秀杰、邵双华、崔方武、还有江尔生夫妇以及夏刘强的师兄弟们也都来了。 和别的三三两两前来祝寿的不同,齐晖这一行二十多人十几辆车,一来到云州会所,就引起了轰动。 张登科得到消息,带领家人迎了出来。 这让其他人心中不是滋味。 今天的张登科一家,一直稳坐钓鱼台,无论谁来,都在会所的大厅内笑着寒暄,顶多就是站起来拉拉手,说几句场面话。 但是齐晖等人一来,待遇立分高下,不但亲自出门迎接,而且一直握着齐晖的手走到会所内。 众人心中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现在的齐晖,已经不是半年以前的那个,人人看轻的小农民,他现在才是云州商界真正的执牛耳者。 大家看到张登科亲热的拉着齐晖的手,樊云霞挽着江芳和小莲,心中是既羡慕又嫉妒。 他们现在更加佩服张登科这个老狐狸的谋高看远。 有很多人记忆尤深。 半年前,正是在这个云州会所,张登科力排众议,把自己家的参展名额,让给了当时大家还没听过的鹤伴山果业。 半年前,张登科不惜和延济道决裂,坚定的和齐晖站到了一起。 张家完了! 这是当时所有人的判断。 得罪了延济道,张家将会很快在云州消失。 当时大家都认为张登科是年老脑昏。 但现实就是现实,只不过是过了半年不到的时间,齐晖奇迹般的崛起,延济道出人意料的锒铛入狱。 事实证明,老奸巨猾的张登科这步棋走对了。 他现在成了云州商会的会长,而延济道的那些同盟,却早已树倒胡狲散去。 世事虽然无常,但是站队非常重要。 大部分的人心中,几乎同时发出了感慨。 第503章 原来是她 即凡是商人,那么大都心思灵动。 商人都明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在场的这些人,绝不会因为心中忿忿不平,而去得罪齐晖这个未来的大神。 抱粗腿的想法人人都有,没有必要因为一时的得失,影响了以后的前程。 谁也不敢保证,以后用不到这个云州商界的新贵。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求到齐晖头上。 延济道威震云州,最后如何? 不还是被齐晖送进了大牢? 孟凡林声名显赫,那又咋样? 最终不也是匍匐在齐晖的脚下? 这个小农民,有着令人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个云州商界最有权势的人,有着令人恐怖的能力。 现在的云州商界,自从齐晖扳倒了孟凡林这棵大树之后,才真正发觉齐晖的能量。 有人不禁想到:天哪,他现在才二十几岁。 按照这种速度,再过几年,他会到达什么样的高度呢? 众人不敢揣测,以前有几个对齐晖不爽,对他独占花魁,拥有了柳胜男,而心中气愤的家伙,这才收起了对柳胜男觊觎之心。 英雄配美人,从来就是天经地义。 齐晖的能量,已经超乎他们的想想。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死活,硬要和他去抢女人,那可真是苍蝇飞到厕所中,找屎了。 柳胜男的娇美,他们这辈子是没有希望品尝了,那些家伙只能悻悻的在心中,偷偷的泛着酸水。 张登科笑着和齐晖在会所门口客套了几句,这才拉着他的手,心情愉悦的走进会所。 那些家伙们突然发现,一直和齐晖形影不离的柳胜男,却并没有跟在他的旁边。 急忙四下打量,竟然没有发现那个云州第一美女的踪影。 咦?不对啊,柳胜男去哪儿了? 虽然他们已经清楚,这辈子是不能品尝到这朵鲜花的娇美,但是能够近距离欣赏一下她的美丽也行啊。 但是他们没有发现柳胜男,齐晖的身边只有两个美丽娇柔,并不逊于柳胜男的美女相陪。 他们现在也知道,这两位美女的身份。 云州果博会上,这两个美女和柳胜男联袂出场,曾经震惊全场。 一个是齐晖的青梅竹马,另一个则是住在他家中的支教老师江芳。 玛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一个柳胜男就已经让云州商人嫉妒不已了,这小子竟然揽尽江南美色,有些人心中的怒火,又开始燃烧起来。 但是,仅仅是妒火中烧,谁也没有胆量,上前横刀夺爱。 靠了,好白菜确实都被猪拱了。 有人歪头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心中愤愤不平。 大部分的云州商人心中虽然不爽,但也强颜欢笑的簇拥过来,争相围着齐晖问好,那些慢了一步,被挡在圈子之外的人,也在外围大声寒暄。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是齐晖的一贯作风。 他和大家一一握手,亲热的嘘长问短,足足周旋了大半个小时,方才脱身。 但是他随后的一句话,让张登科忍俊不禁。 就听齐晖小声道: “张老,这些人我怎么都不认识?” 噗。 张登科忍不住笑出来。 他捂住嘴巴四下看看,见众人基本上都已经落座,周围并没有别人,这才指着齐晖笑道: “感情你刚才那个亲热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齐晖苦笑着说道: “除了几个人眼熟,别的我真的不认识。” 张登科转念想想也是。 这几个月以来,齐晖除了对付延家和孟家,就是躲在凤鸣村中忙活他的那些果树。 除了在这间云州会所,参加过两次果博会的预备会议,还真和商界之人没有别的交集。 造成这种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尴尬局面的原因,只能怪他崛起的太快,看来今后还要多让他参加一下商界同仁的聚会。 “过几天我整理个名单,你也该和大家熟悉了。” 张登科轻声的在齐晖耳边说着,领着他坐在首席上,又说道: “寿宴马上要开始了,我先过去应付一下。” 这个时候,就见徐志杰西装革履,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请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各就各位,樊云霞老寿星六十六岁大寿仪式,现在开始。” 齐晖含笑看着徐志杰,你别说,这小子虽然瘦小,但是声音洪亮,丝毫不怯场,一本正经的,还真是个做主持的好料子。 然后他开始打量这间会所大厅。 会所里面宾客云集,人头攒动,已经是座无虚席,都望向正中的寿堂。 大厅正中上首,摆着一张八仙桌,一对粗如儿臂的大红的喜烛熊熊燃烧,紫铜香炉里燃有三支高香,旁边摆满了寿桃、寿面等寓意长寿的物品。 场面很是吉祥。 张登科老两口满脸笑容的坐在八仙桌的傍边,再往后是两个紫檀木的屏风,一边一副,上面分别写着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大厅的周围挂满了五颜六色的丝绸寿帐,上面都别着一张红纸,写明敬献人的姓名。 场面甚是宏大。 就听徐志杰又大声说道: “首先请子孙给老寿星拜寿。” 就见张天霖、张天瑞兄弟二人,带着媳妇孩子上前,跪在八仙桌前面的大红锦垫上,恭恭敬敬的磕头祝寿。 按照云州风俗,拜寿的规矩是小辈叩头,平辈拱手。 所以对这个场面,众人并没有多么惊奇。 就见张语嫣磕头之后,就急不可耐的扑到奶奶怀中,伸出小手喊道: “奶奶,我给你祝寿,你得给我红包。” 樊云霞两只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从桌子上拿起五个红包,一个递给孙女,另外几个交给张天瑞等人,笑得合不拢嘴,说道: “有,都有。” 张天瑞眨巴着眼睛,一把就把那些红包躲过去,狡黠的说道: “大人还要什么红包,我先给你们收藏者。” 张天瑞兄弟摇头苦笑,这个小精灵,调皮捣蛋是出了名的,何况,张家的人也不会在乎这几个红包,只是为了讨个喜庆。 这一幕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等张天瑞兄弟站到父母身后,徐志杰又大声说道: “下面有请干闺女拜寿。” “什么,张家哪来的干闺女?” “是啊,没听说过啊?” 徐志杰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众人开始惊愕的窃窃私语。 他对张家知根知底,都知道张登科只有两个儿子,却从来没有听说他家有了干闺女?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四下观望。 就连齐晖等人也瞪大了眼睛。 就见柳胜男脸色羞红的从屏风后走出,来到堂前的锦垫前,袅袅婷婷的跪倒,说道: “胜男祝干娘身体健康,后福无疆。” 众人瞠目结舌,原来是她! 第504章 轩然大波 樊云霞笑的像一朵花儿一样。 她很满意这种效果。 自从认柳胜男当作干闺女以后,她就盼望着,把这个喜讯让全云州的人都知道。 但是她一直忍着,想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像是小姑娘得到了一件漂亮的的花裙子,恨不能马上穿给所有的人看,但却失望的发现,现在根本不是穿裙子的季节,只好无奈的等待春暖花开的时候,才让自己的美丽绽放。 樊云霞也在等待那个时节,等待着那个让所有的云州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到来。 柳胜男的盈盈一拜,让整个云州会所的人惊掉了下巴,却让张家老太太的心中,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哈哈,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张家的女儿。 云州的第一美女是我樊云霞的女儿,怎么样,羡慕吧? 樊云霞笑的山花灿烂,得意的撇了老伴一眼,又意气风发的看着众人。 随后才起身扶起柳胜男,递给她一个大红包,用充满溺爱的眼神看着她,温柔说道: “好闺女,快点起来。” 说完之后,拉着她站在自己的身后。 张登科的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冲着老伴投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志得意满的意味溢于言表。 “姑姑。” 张语嫣冲着柳胜男得意的笑着,悄悄说道: “你看我多乖,这么大的消息都忍住没对外说。” 这个小精灵的眼神中透着狡黠,小手却伸向了柳胜男手中,那个明显的比别人要大的红包。 其用于不言而喻。 柳胜男嫣然一笑,把手中的红包递给张语嫣。 张天瑞作势预打,小家伙急忙躲到柳胜男的身后,伸出小脑袋冲着小叔吐了吐舌头,犹自狡辩: “你放心,我只是帮着姑姑保存着。” 众人当时目瞪口呆,随即有脑子活络的人想起来,柳胜男是齐晖的女人,而现在她又成了张家的女儿。 这样算起来,岂不是说齐晖是张家的女婿? 我靠,王子玉和钱羽君顿时心凉了一半。 奶奶的,本想着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他们本来还思量着花无百日红,张家总有从巅峰滑落的时候,那时就是他们东山再起的时刻。 但是现在不同了,齐晖成为了张家的女婿,谁还敢不瞪眼的打张家的主意? 张家明摆着是一统云州,坐稳了头把交椅。 靠,张登科这只老狐狸,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两个人对视一眼,面如土色。 齐晖也仿佛是被这个惊人的消息吓到了。 他看着小莲,江芳还有毒牙等人疑惑的看向自己,无奈的摇摇头。 暗示自己也是刚刚得知这一切。 当然,他的心中也在疑惑。 他知道张家老太太喜欢柳胜男,两个人走的也很近。 但是樊云霞把柳胜男认作干闺女,他却被蒙在鼓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齐晖心中升起一股挫败感,这些家伙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但是失意过后,齐晖也为柳胜男感到高兴。 这个命苦的女人,终于有了心疼她的妈妈,这是件好事。 这一结果,看似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齐晖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他笑了。 小莲则心中五味杂陈,怪不的张家老太太,总是帮着柳胜男和自己过不去,原来人家早就是一家人了。 小莲紧紧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肉中,自己却没有觉察。 柳胜男有了张家的依靠,是否是变本加厉的和自己争夺齐晖呢? 是否会打破目前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平衡呢? 这个痴情的姑娘,开始变的有点担心。 毕竟现在的张家,在云州就是庞然大物的存在。 而她,却只是一个无权无势,又没有钱的村姑。 江芳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 “姐,别怕,我永远是你的坚强后盾。” 她突然抓住齐晖的大手,覆在小莲的纤手上,然后示威的向着寿堂上看了一眼。 齐晖其实从小莲阴晴不定的脸上,也读懂了她的意思,轻轻的握了一下小莲的手,给了她一个坚毅的眼神。 小莲懂了,小莲笑了。 齐晖的心中却又开始变的苦涩。 不负小莲,是他心中坚定的心念。 本来还偷想着把小莲和柳胜男依次推倒,从此过上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 但现在看来,张家老太的这一举动,却又把他往小莲的身边推进了一步。 毕竟,小莲曾经苦苦的等了他七年,他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 毕竟,柳胜男现在已经成为了张家的女儿,张家不可能让她成为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 齐晖又看了一眼柳胜男那玲珑凹凸的曼妙身姿,心中苦涩道: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有缘无份? 众人心神不定,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柳胜男以张家干闺女的出场,在大家的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波未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让众人大跌眼镜。 随着徐志杰一声宣布,亲属开始拜寿,徐壁瑶挽着顾明豪出现在众人眼前。 自从延济道入狱以后,顾明豪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大家这个时候,才想起张登科还有个哥哥。 并且他的这个哥哥,以前还是那个号称云州之花徐壁瑶的初恋情人。 只是不知道何故,随着徐壁瑶嫁入延家,顾明豪神秘的从云州消失,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现在的年轻一辈,根本就不知道云州还曾经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只有王子玉、钱羽君等这帮老人,还能依稀记起顾延两家的恩怨。 但是顾明豪此时的突然出现,还是让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顾明豪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无疑是高调宣布他的回归。 更为惊人的是,他身边依偎的是含羞带笑的徐壁瑶。 这位曾经的云州之花,风采依旧。 岁月仿佛特别眷顾这个受尽了磨难的女人,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时间的痕迹,依旧身材窈窕,皮肤光洁,只是比以前多了种成熟的韵味。 在场的女人们心中恨恨的骂道: “不要脸的狐狸精!” 而在场的绝大多数男人们,则是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顾明豪。 这个云州首富的前妻,销声匿迹多时,原来是和初恋情人旧情复燃,又走到了一起。 她能够以这种姿态,在这种场合出现,分明是证明已经和以前的生活决裂。 云州的天真的变了! 众人纷纷在心中惊叹。 第505章 那一拜重逾千金 人们常说,美丽的女人不管怎样,依旧美丽。 今天的徐壁瑶一身素衣打扮。 因曾出家为尼,削去的一头青丝还未长出。 头顶只是短短的一层发茬,却有种不同寻常的美艳。 丝毫掩饰不住她曾经云州第一美人的风韵。 让人在感慨时间老人对她眷顾的同时,竟然不敢相信她的年龄已近耳顺之年。 徐壁瑶神情淡然,挽着顾明豪站在堂前,冲着樊云霞微微鞠身。 顾明豪双手握拳,坦然说道: “祝弟妹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张登科和樊云霞急忙站起来,双双拉着顾明豪夫妇的手,笑着说道: “大哥大嫂客气了,快快请坐。” 而此时的徐壁瑶,终于羞红了脸蛋, 大哥大嫂? 众人惊叹不已,难道他们已经结婚? 这说明大家的猜测是正确的。 虽然他们都知道延济道入狱之时,就接到了徐壁瑶的离婚协议,但是眼看着顾明豪和徐壁瑶站在一起,还是忍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靠,张家这是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不容易啊,患难之情,令人羡慕。” “只是不知道等延志刚出狱之后,该如何面对?” “算了,个人自扫门前需,莫管他人瓦上霜。” 众人已经顾不上惊叹了,柳胜男和徐壁瑶的举动,已经让他们惊奇万分。 张家这确实是咸鱼翻身了,以前有延济道的时候,他们何曾如此得意? 但只是转眼的功夫,江山更迭,延济道父子锒铛入狱,张登科爷们人前显贵。 这世道真他么的难以捉摸。 不过,众人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寿堂之上,想要看看张家到底还能带给众人什么样的惊喜。 但是接下来的一切,似乎又变的平淡无奇。 徐志杰拿着一张名单,高声说道: “下面请省城来的吴总、邵总、崔总、以及临江的江尔生夫妇祝寿。” 这样的安排似乎也是合情合理,远来是客,这也是一种尊重。 不过吴秀杰等人祝寿之后,却没有大家想看到的齐晖拜寿的场面出现,徐志杰又安排云州商界的人上前祝寿。 众人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张家把重头戏安排到了最后,大家只好漫不经心的上前祝寿。 终于徐志杰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最后有请鹤伴山果业的贵宾祝寿。” 重头戏来了,大家纷纷瞪大了眼睛,此时的云州会所之内鸦雀无声。 云州历史悠久,民风古朴。 按照云州风俗,小辈祝寿需要跪拜磕头,平辈则只是拱手作揖即可。 齐晖的年龄,算起来自然是小辈,但是他现在却地位超然,是云州商界的龙头。 他如何为张家老太祝寿,是跪拜磕头,还是拱手作揖,自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齐晖。 云州会所内的气氛,显得诡异起来。 齐晖如果只是拱手作揖,无疑是扫了张家的面子。 但是要让他跪拜,众人则是不信他能降尊纡贵。 主要是因为他是张家的同盟,说起来,地位犹在张家之上。 在座的谁都知道,张家能有今天的风光,百分之九十是因为沾了齐晖的光,只是这个缘由无人点破。 有些人心中开始幸灾乐祸。 哈哈,张登科,你聪明一世,也没料到会有这种尴尬吧? 齐晖如果今天只是按照平辈礼节拜寿,无疑就是坐实了张家只是废物点心,齐晖附庸的名头。 你今天大摆宴席,给老伴祝寿,看似风光无限,其实是在摆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齐晖牵着小莲站起来,稳步走向寿堂。 江芳迟疑了一下,也紧跟在他的一边,毒牙于浩等人都紧紧跟上。 张登科转头向儿子一瞥,天霖、天瑞两兄弟越众而出,迎了上去。 张天瑞笑着对齐晖说道: “晖哥,你来了我妈就很高兴了,繁文缛节就不必了。” 我靠,众人听了心中暗骂。 张登科这个老东西原来早有准备,他这种主动示弱的行为,既给齐晖留了台阶,却也堵住了众人的嘴。 以后无论如何说起来,都好转圜。 奶奶的,还繁文缛节,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其实却是老奸巨猾。 众人开始在心中暗骂张登科左右逢源,滴水不漏。 柳胜男也在紧张的看着齐晖。 她看到小莲紧紧的拉着齐晖的手,心中升起一阵心酸,但也只能抿紧嘴唇,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张天霖按照老爹早就吩咐好的,弯腰拿去齐晖等人身前的锦垫,其用意不言而喻,只需拱手贺寿即可。 齐晖拍了拍张天瑞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挡着自己拜寿,然后他转头问道: “兄弟们,我们是不是老太太的晚辈。” 众人齐声说道: “当然。” “那么传统礼仪不可废,大家随我给老人家拜寿。” 齐晖率先迈出一步,前腿弯曲单腿跪地,双手冲着坐在上首的樊云霞一拱,大声喊道: “祝老人家增富增寿增富贵,祝张家添光添彩添吉祥!” 除了小莲和江芳,还有桃子是双手作揖,深深弯腰之外,毒牙等人也单足跪地,齐声大喊: “增富增寿增富贵,添光添彩添吉祥!” 声音震耳,在云州会所的大厅内回荡,竟然也是事先经过了演练。 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让张天瑞兄弟目瞪口呆,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怔立当场。 大厅内的众人瞠目结舌,张家的面子可真不小啊。 樊云霞热泪盈眶,这个坎儿年大寿风光无限,值了! 张登科嘴唇颤抖,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想到,齐晖竟然推金山倒玉柱,拜了下去。 更没想到,老伴的这场寿宴,竟然有如此风光。 这一拜重逾千斤,张家从此以后,在云州的地位稳如泰山。 “齐董啊,你这是折杀老朽啊。” 张登科颤巍巍的起身去扶齐晖。 张家老太太则是擦了一下眼角,从八仙桌上抓起一把红包,脸上又露出灿烂的笑容,高兴的说道: “小晖啊,今天大妈心中无憾了。” 齐晖笑着对樊云霞说道: “大妈,您说哪儿去了,这是我们小辈应当应份的。” 拜寿仪式圆满结束,徐志杰从拜寿的人群中出来,重新拿起话筒,提高了调门大声说道: “寿宴开席!” 徐志杰的话音刚落,谁知却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道齐晖是多么大的英雄,原来也只是个刻板的凡夫俗子。” 云州会所瞬间陷入了静寂! 第506章 江南首富 这是谁啊? 竟然如此嚣张! 诺大的云州会所立即陷入了沉寂。 依着齐晖此时在云州的威望,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骂他的人,绝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敢说是后无来者,绝对是前无古人。 众人惊讶的循着声音看去,就见大厅的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 年龄稍大的那个眉清目秀,器宇轩昂。 稍微年轻的那人,外貌彪悍,穿着一件白T恤,鼓鼓的肌肉仿佛像要透衣而出,充满了力量。 说话的正是这个年轻人,他双手抱胸倚在门口,斜着眼睛看着齐晖,满脸的不屑。 有人低声惊骇道: “原来是省城黄家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的人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黄家,绝对是江南的豪门。 如果把孟凡林比作江南枭雄,黄家就是江南的龙头。 因为黄家是江南的首富,富可敌国的富有,有人甚至揣测黄家的财富,在整个华国,都可能挂的上号。 但是黄家人做事一贯神秘,外界很难琢磨他们的财富到底有多少。 坊间传闻,黄家为了不上什么福布斯,胡润等排名榜单,每年暗地里送给这两家的钱,就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整个江南都知道,孟凡林以前作恶多端,整个江南都不在他的眼里,但是对黄家,却总是退避三舍。 嚣张跋扈的孟凡林也清楚,两家实力不是一个档次。 黄子平的祖先曾经做过内务府的采办,专门负责为皇上采办织物。 采办本身就油水颇丰,看到朝廷需要大量的丝绸、织布,于是就利用江南盛产丝绸的便利,安排家人开办了绸缎行。 朝中有人好办事,官场中有人上达天听,商场中自然左右逢源,黄家连续几代人垄断了这个肥缺,挣下了如山的财富。 华国建国之前,黄家当时的祖先看透了时局,暗中给新政府送粮送饷,做出了极大贡献。 建国之后,黄家把所有的产业交给了国家,国家也是投桃报李,黄家曾经有人曾经做到了部级高官,一时在江南风头无双。 虽然产业交给了国家,但是黄家的人一直呆在在这个行业,国内大半的纺织、丝绸乃至服饰市场,背后都有黄家的影子存在。 改革开放以后,黄家重操旧业,迅速东山再起,又成了江南的首富。 不得不说,虽然世事轮回,但是底蕴这种东西,并不是谁家都有。 但是此时的黄家,已经不再满足于单纯的纺织行业,开始涉足银行,投资金融,现在的江南商会会长,就是黄家的掌门人黄子平。 有人戏谑,黄家掌柜的黄子平跺一下脚,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 王子平悠闲的拿起一支牙签,一只手捂着嘴巴,惬意的剔着牙,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齐晖,心中暗自高兴。 齐晖,你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和黄家对抗吧。 坐山观虎斗,说不定我就能渔翁得利,闹不好,下一届的云州商会会长,就会落到我王家的头上。 他眼睛的余光看到钱羽君心照不宣的看向他,王子玉微微点头,放下牙签,遥遥冲着钱羽君举起了酒杯。 众人一片哗然,然后又议论纷纷: “我看齐晖这次麻烦了,黄家的实力毕竟太大了。” “是啊,这小子真是个麻烦精,怎么又惹到了黄家?” “恐怕在黄家面前,齐晖要吃点苦头。” “说的是啊,孟凡林见到黄家的人都要低声下气呢。” 周围的人听了摇头叹息,云州刚要平静几天,现在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又要变的暗潮涌动。 也有的人幸灾乐祸,免费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齐晖自从和孟家一战,彻底震慑了整个云州,延家倒下了,孟家消散了,整个云州已经无人与他为敌。 但是天地之大,就不信没有人能够治住这个小农民。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云州至少一半以上的商人,对齐晖的迅猛崛起,心怀不甘,心中也在盼望着能够看他的笑话。 张登科紧紧握住椅子扶手,手背之上青筋暴露。 黄家虽然富可敌国,但是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也不允许他们捣乱。 事实上,张登科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张家现在已经牢牢地和齐晖捆绑在一起,同进同退,一荣俱荣。 如果张家做出左右摇摆的事情,绝对会在云州臭名远扬,贻笑四方。 张登科一拍扶手,就要发火。 齐晖却眼睛一眯,冲着张登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倒要看看黄家是何来意。 张天瑞怒视来人,上前一步指着他们斥责道: “今天是我母亲的大寿,如果你们来捣乱,休怪我不客气。” 于浩眉头紧皱,沉声骂道: “玛德,原来是他们。” 说着话,这位江南的第一纨绔站起来,就要过去。 于浩平生最大的爱好就踩人,并且一般的人他根本不屑于出手,越是纨绔或世家子弟,他越是喜欢踩。 把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眼高于顶家伙的所有荣耀和骄傲,踩在脚底,就是这位江南第一公子最高兴的事。 黄家的人一向低调,于浩和黄落凡也没有交道,黄落尘从小在日国留学,他根本就不认识。 但齐晖是于浩心中的逆鳞,黄家虽然是江南首富,他也不允许他们在自己的面前嚣张。 齐晖淡淡一笑,一把拽住他,示意同样是怒火中天的夏刘强、大山等人且勿发火,慢悠悠的说道: “他们是谁?” 吴秀杰接上话说道: “他们是省城黄子平的儿子,老大黄落凡一直在掌管家族生意,还算稳重,老二黄落尘听说在日国留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江南。” 齐晖轻轻点头,无动于衷。 伸手拿过一个帝王蟹,拧下蟹腿砸么起来。 今天是张老太太的寿诞,他不想让这场寿宴闹起来。 黄家如果不是太过无礼,他不介意把他们当作屁放了。 就见那个稍微年长的帅哥哈哈一笑,抱拳说道: “听说今天是张家老太太的寿辰,家父特意安排我们兄弟前来拜寿,我这个兄弟刚从日国回来,脾气不太好,唐突之处还望赎罪。” 众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向张登科,能够惊动黄家,他家的面子可是够大的。 只有张登科心中清楚,张家和黄家素无交集,他们突兀的出现在这儿,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好事。 齐晖制止于浩的举动落在黄落尘的眼中,就是怕了。 他轻蔑的冲着齐晖冷哼一声,跟着大哥走向大厅正中的寿堂。 第507章 嚣张的黄家兄弟 “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黄落凡兄弟虽然是小辈,但是并没有跪拜,而是仗着自家的权柄滔天,倨傲自大,用平辈礼节抱拳作揖,躬身行礼。 在黄家兄弟看来,自家是江南的首富,声名威震清沧江两岸,能够来给张老太太祝寿,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欢喜还来不及,根本就不会注重这点细节。 能够受到黄家兄弟的祝寿,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在整个江南省说起来,都倍有面子。 但是张登科不同。 他本来就对黄落尘出言不逊,挑衅齐晖感到气愤,现在看到这两个小辈倨傲不敬,刚要发火。 樊云霞却抢先一步说道: “谢了,不过我承受不起这祝福,二位请回吧。” 众人又一次膛目结舌,樊云霞此举,分明是不给黄家面子。 试想整个江南有谁敢如此? 但是随后又恍然大悟,这个老太太不简单啊。 她抢先发声让黄家兄弟走人,要是传出去,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随口胡说而已。 黄家就是再生气,也只能哑巴吃黄连,难不成他们还要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黄落凡做为家族这一辈的领军人物,自然是心高气傲,平时就是见到省里的高官,他们也要恭恭敬敬的喊声黄总。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降尊纡贵,前来给这个老娘们祝寿,寿是拜了,却连杯茶水都没喝到,就要被人扫地出门。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不由得拉下脸来,冷声说道: “这难道就是张家的待客之道?” 张登科微笑不语,扭头冲着张天瑞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插话。 既然老伴出面了,就让她把这台戏唱完。 他清楚自己的老伴心思缜密,有时候心思灵动,拿出的主意,比自己还要高明。 认柳胜男做干闺女,就是一件神来之笔。 老伴就是说几句不好听的,难不成他们还能和女人一般见识? 果然,樊云霞冷哼一声,口齿伶俐的说道: “张家家小庙窄,担心怠慢了两位,你们请便吧。” 黄落凡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落尘终于忍不住了,指着樊云霞开口骂道: “你个老乞婆,别给脸不要脸。” 他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引得场内一片哗然。 好男不和女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这位黄家的二公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开骂,太出乎众人的意料,大家纷纷开口指责。 “太不像话了。” “是啊,他们挑衅在先,没把他们揍出去就不错了。” “黄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没有教养。” 妈妈被人辱骂,任谁也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 张天瑞再也压不住胸中的怒火,上前一步,抡起拳头就打。 但是黄落尘看也不看,迅速出拳,迎着张天瑞的拳头就对了上去。 就听的张天瑞哎呀一声,抱着自己的右手就飞了出去。 再爬起来的时候,就见张天瑞的胳膊垂在身侧,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 看样子,那支胳膊受伤不轻。 众人都没看清黄落尘的动作,只看到张天瑞冲上来,然后飞出去,这才在心中惊讶道: “原来黄落尘身上有功夫。” 张登科和老伴几乎同时抢到儿子身边,扶住张天瑞,关切的问道: “儿啊,你怎么样。” 张天瑞咬牙说道: “没事,今天我和黄家势不两立。” 黄落尘冷哼一声,却没有再看张天瑞,而是冲着齐晖的方向昂然说道: “我爹说张家现在鹤伴山果业联合,实力不可小觑,原来也是饭桶。” 黄落尘说完,眼睛斜瞄向齐晖。 众人的眼光都猛地看向齐晖。 张天瑞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但是齐晖可是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啊,在座的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过他在擂台上的表演。 孟庆璞号称江南第一,但也被齐晖一拳打下擂台。 而刚才黄落尘一拳击飞张天瑞,当时的情景和现在何其相似,只不是没有擂台而已。 齐晖刚才在黄落尘鞠躬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的腰上扎着一条红白相间的布质腰带。 而不是像别的富家子弟一样,使用爱马仕等名牌。 联想到吴秀杰说他一直在日本留学,他心中就明白了。 这个小子是个柔道高手,并且段位还不低。 一般的柔道高手能练到黑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能够拥有红白相间的腰带,至少应该是六段以上。 这种段位在日国来说,已经很难得了,必须是高手中的高手,才能够获得这种殊荣。 怪不得这个家伙如此嚣张,原来他是有备而来。 齐晖心中苦笑,自己这是怎么了,黄家做为江南的豪门,他也有所耳闻,但是和自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竟然也盯上了自己。 看来今天的这一战,又在所难免了。 于浩等人也盯着齐晖,就等他一点头,马上就会冲上去,把黄落尘撕成碎片。 但是齐晖却知道,那个黄落尘要真的是柔道高手的话,于浩等人绝不是他的对手。 齐晖充耳不闻,仿佛没听道黄落尘的叫嚣,还是专心的对付着手中的那只帝王蟹。 毒牙看了一眼齐晖,见他没有表示,也伸手撕下一只鸡腿,大吃大嚼起来,他心中很清楚,齐晖绝不会饶了黄家的人。 他现在的举动,其实在想着用什么办法,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长点记性。 但是齐晖的这种行为,在黄落尘眼中,就是胆怯的象征。 顿时他的表现更加嚣张。 “我就说嘛,能够打败孟庆璞的不一定是高手,那个棺材瓤子早就年老力衰,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然后他斜睨齐晖,又说道: “凭你也配称为江南第一高手,真是给江南丢人。” 他的这句话说出来,全场顿时骚乱起来。 大家惊讶于他敢接二连三的挑衅齐晖,心中也明白过来,这个黄落尘绝对有着自己的底气。 于浩等人更加气愤,但无奈于齐晖没有发话,一个个呼着粗气,咬牙切齿。 小莲等人也是美眸圆睁,焦急的看着齐晖。 齐晖这个时候,突然叹了一口气。 黄落尘马上问道: “你叹气什么?” “我叹息的是你自以为练了几年柔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这是找死!” 第508章 跪下 黄家数百年的基业,不但在国内人脉深厚,就是和国外的一些大家族,也有历史上的渊源。 其中,日国的富天家族就是其中的一家。 江南黄家历史上,曾经对富天家族有恩。 黄家当时的祖先无意中救过富天家族首领富天鸡生,从此两家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 在华国经商的富天鸡生意外身亡。 凄凄风雨,寂冷深夜,他的老婆雪代枝子怀着身孕,走投无路,饥寒交迫,昏倒在黄家的大门外。 当时的当家大奶奶信佛,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 谁知等她醒来之后,却发现是个外国女子。 大奶奶有心把她赶出去,又担心是一尸两命,受到菩萨怪罪。 无奈之下,只好把她留在家中疗养。 在她康复之后,给了一笔钱,把她送上了回国的游轮。 枝子回国不久,就生下了一个男孩,他就是随后在武界赫赫有名富天大浪。 富天大浪长大之后,把家传的一刀流发扬光大,成为最有名的武士,随后他又来到了华国,寻找当年的救命恩人。 这真是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自此以后,两家不但保持着来往,而且在生意上也有合作。 黄落尘自小身体敏捷健壮,天资聪慧。 富天大浪见后,如获至宝,当即级提出带他回去修炼武道。 所以他获得了富天家族的亲传,现在是一名一刀流的武士。 在他的心中,日国武道才是世界上最刚猛强悍的搏击,华国武术只不过是花拳绣腿。 他这次回国,就是决心和大哥一起,一文一武,让黄家的门楣更加光大,使黄家真正成为华国的顶级家族。 黄落尘本来是想去孟家挑战孟庆璞。 但是孟家已经被齐晖打败,孟庆璞现在已经不知道下落,所以,又把目光转向了齐晖。 只要战胜了齐晖,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江南第一。 “你是说我找死?” 黄落尘冷冷的打量着齐晖,恶狠狠地问道。 齐晖的两次示弱,让他更加嚣张,觉得齐晖根本就没有传说的中的那么强大。 齐晖对柔道的贬低,更让他在心中燃烧起熊熊战意。 齐晖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打量着他。 终于等到齐晖出马,黄落尘脸色一变,大喝一声,立掌为刀,冲着齐晖的脖颈劈下。 寻如闪电,正是一刀流的精髓——切落! 在场的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不由得齐声发出惊叹。 “哇,速度好快。” 只有黄落凡脸色轻松,往后退了几步,得意的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然后站在一边为兄弟观战。 自己兄弟的实力,他心中有数。 当他提出向齐晖挑战的时候,父亲黄子平初时并不同意。 黄家底蕴深厚,家中自然也养着几个高手。 家里的一个据说功力远远超过孟庆璞的高手,和黄落尘较量,不出三招,就被他一个手刀砍翻。 他告诉黄子平,二少爷现在的功力,已经能够算是顶尖高手。 黄子平这才同意他来找齐晖挑战。 毒牙是个行家,一看之下也是暗自咂舌。 黄落尘的这一手刀出手刁钻,力道狠辣,如果换做是他,也会被他逼得手忙脚乱。 这个小子原来是个高手! 毒牙的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柳胜男的水灵眸子猛然瞪大,她也在心中为齐晖担心。 齐晖既然出马,就绝对不会客气。 黄家的这个小子太过嚣张,三番两次找自己的麻烦,齐晖就是个泥人,也已经被激怒。 何况大庭广众之下,他挑衅在先,辱骂张家老太太在后,又打伤了张天瑞。 云州所有的人都知道张家已经和自己捆绑在一起,如果不给这个嚣张的黄落尘点教训,定会引起大家的耻笑。 齐晖不退反进,用比黄落尘更快的速度架住他的手刀,然后右腿弹出,踢在他的环跳穴上,嘴里厉声喝道: “给我跪下!” 黄落尘非常觉得一股大力传来,然后膝盖一麻,立即非常听话的单膝跪倒,他挣扎了几下,却不能移动分毫,愤然道: “我操,你对我做了什么?” 齐晖并不答话,单脚抬起,压在黄落尘的肩头继续用力。 黄落尘立即觉得一股更大的力量传来,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最后硬生生的被压的脸都贴在地上,变成了一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姿势。 齐晖这才淡淡地说道: “一个大老爷们,连老人都骂,既然你没有家教,那我就来教教你如何尊重老人。” 黄落尘挣扎了几下,就觉得自己肩头压着一座大山,根本不能移动分毫,他这才清醒,自己嚣张狂妄,还想要凭着一刀流的绝学,横扫华夏武林。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齐晖连半招都没用,就把自己打翻在地,并且变成了现在这个五体投地的姿势,他猛地明白了些什么,惊恐喊道: “你和孟庆璞比武的时候,并没有全力!” 黄落尘惊骇的喊了一句后,就两股颤抖,脸如土色。 齐晖的强大,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恐怕也只有他的师傅,能够和他放手一搏。 在场的众人都当颤心惊的看着这一幕,内心掀起了狂涛骇浪。 交战的双方,一个是江南第一豪门的公子,另一个是风头更劲的新贵,任何一方他们都惹不起。 更何况黄落尘的话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世纪之巅的擂台之上,齐晖根本没用全力,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大的实力? 于浩长大了嘴巴,喃喃道: “原来晖哥踩人的手段更加高明啊!” 黄落凡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万分苦涩,黄家的脸是被他们兄弟两人丢尽了。 一招未到,自己那个不可一世的兄弟已经被齐晖打倒在地,但是此时不能坐视不理,自己的兄弟还在人家脚下。 他急忙跑过来说道: “齐董,这是一场误会,我兄弟是个粗人,请……” 他的话还没说完,齐晖一抬脚,从黄落尘的头上跨过去,喝道: “我从不主动惹人,但更不怕事,滚!” 黄落凡立即拖起兄弟,狼狈的走了出去。 我靠,胯下之辱! 没有人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更没有想到齐晖连黄家的面子也不给。 全场死寂。 云州会所内鸦雀无声。 徐志杰从惊讶中醒来,嘿嘿一笑,拉长了声音,高声道: “寿宴正式开席……” 第509章 同患难共幸福 黄家兄弟狼狈地走到门口,黄落尘拧头恶狠狠说道: “齐晖,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 齐晖神色不动,拿下嘴角的帝王蟹腿,猛地挥出。 那根已经被他吸食的只剩下硬壳的帝王蟹硬鳌,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速而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黄落尘明明看到那物飞来,急忙闪避。 但是无论他如何躲闪,那个硬鳌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怪异的拐动几下,又一次打在他的腿上。 黄落尘扑通一声,又一次跪在地上。 齐晖这才淡淡的说道: “如果你不愿走,我不介意让你跪在那儿,等黄子平来领人。” 黄落凡急忙拉起兄弟,连滚带爬的走了出去。 黄家的面子今天已经折了。 但好在他们还是只是家族的小辈。 要是真激怒了齐晖,让他们跪在这儿,等父亲前来领人,那样的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看到这一幕,大部分的人都在心中感叹。 齐晖太牛了,连黄家的面子都不给。 要知道,黄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最为看重的就是面子,齐晖逼迫黄落尘下跪,这不仅仅是在羞辱黄落尘,更重要的是,是在羞辱黄家! 不惹事不怕事,无疑是他的底线,就是齐晖的宣言。 如果突破了这条底线,他将会迎头痛击! 小莲,江芳和柳胜男更是双眼发光,看向齐晖。 女人从来崇拜强者,齐晖无疑就是她们心中的英雄。 樊云霞和张登科对视一眼,心情有点复杂,但最终还是欣慰的笑了。 齐晖又一次站了出来,虽然并不是完全因为张家,但是如果不是他把黄落尘打跑,今天的寿宴绝对会被搅的一塌糊涂。 到那个时候,今天的寿宴还是会成为云州的笑柄。 今后已经不可避免的要面对黄家的怒火,但不后悔。 道路已经选择,今后前方无论是鲜花还是荆棘,都要无怨无悔,勇敢的走下去。 世界上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何况柳胜男已经是他们的女儿,齐晖将来就是他们的女婿。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个时候绝不能畏缩! 强者无畏! 这可能是在场的所有人对齐晖的评价。 经历了延家和孟家的风波,他们为齐晖每次表现出来的能量惊叹。 看似弱小,实则强大。 每次他都会展现出出人意料的能量。 黄家虽然是江南首富,但保不齐对上齐晖,也不一定能够讨到便宜。 只有王子玉和钱羽君苦涩的对视一眼,低着头开始喝闷酒。 两强相争,齐晖表现出来的勇气,让他们心中发苦。 他竟然对黄家的人提出了警告。 我不惹事,但是从来不怕事。 这无疑是在警告黄家,你们有本事尽管使,老子来者不拒。 看来云州的天一时还翻不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吧。 齐晖神色不动,背着手走向张天瑞。 来到他的跟前,拿起他的胳膊上下捋了一下,淡淡的说道: “还好,骨头没有事。” 说着话,暗中把五行真气度过去,张天瑞就感到一股暖流从手腕向肩膀涌动。 刚才还疼痛难忍的胳膊竟然恢复了正常,除了手面还有点红肿,其他的和正常人的一般无二。 张天瑞晃动了几下胳膊,惊喜道: “我的胳膊没事了。” “那还不去敬酒,今天可是老太太的寿辰呢。” 齐晖淡淡的一笑,走向自己的座位。 于浩等人猛地站起来,钦佩之意溢于言表。 齐晖端起酒杯,笑道: “走,我们先去敬老寿星一杯,然后开怀畅饮。” 毒牙若有所思的看着齐晖,张张嘴没说话,端起酒杯,跟着齐晖去给樊云霞敬酒。 但是齐晖刚才的表现,在他心中造成很大的疑惑。 他发现自己的大哥变了,变的深不可测。 刚才要是自己对上黄落尘,能不能取胜?他琢磨了半天,心中没有把握。 以前的时候,他还认为和齐晖的功夫,在伯仲之间。 要想分出胜负,也要在百招之后。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在大哥手下,也走不过一招。 他猛然想起前几天蜘蛛来的时候,组织上的首长就是让他来调查,齐晖武功突飞猛进的原因。 自己整天和大哥呆在一起,都被蒙在鼓中,他们远在京城,更不可能知晓。 齐晖意味深长的冲他笑笑,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改天我教你几招。” 毒牙登时呆立当场,心中却欣喜若狂。 跟着大哥没错,自己看来也能突破了。 毒牙本身就是习武之人,对武功有种近乎痴迷的狂热,并且到了他的这种境界,仿佛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极限。 再前进一步,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齐晖早就有把自己的功夫传给身边兄弟,甚至是亲人的想法。 自己受益于《金匮要诀》,就是练成绝世武功,但是却不能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思虑再三,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都强大起来。 金匮要诀的秘密确实是不能泄漏,但是随着他进境的提高,他发现能够把《金匮要诀》中的一些古武秘籍,单独提炼出来。 虽然比不上五行真气的神秘,但是其中的任何一本秘笈,放在当今的这个社会,绝对比少林藏经阁中那些不传之秘,要珍贵百倍。 齐晖带领鹤伴山的兄弟们给樊云霞敬酒,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接过齐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用慈祥的目光挨个注视这帮小伙子,最后点着齐晖的鼻子说道: “小晖,今天你要是不让你的这帮兄弟吃饱喝足,大妈饶不了你。” 齐晖笑着答应:“大妈,你就放心吧,来到这儿就是来到自己的家,谁会在家中和自己过不去啊。” 他很满意今天张登科老两口的表现。 面对黄家这个大鳄,张家没有退缩,而是坚定的和自己站在一起,这说明自己当初选择他们做同盟,是正确的。 只有同患难才能共幸福。 这其实才是齐晖心中的底线。 至于黄家? 哼,齐晖心中冷笑,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缩头是一刀,迎头也是一刀,他倒是不介意和这个江南第一的豪门斗上一场。 整个云州会所大厅此时欢歌一片,笑语一片。 齐晖的表现,又一次让云州商界的人看到了他的实力,大家也都发自肺腑的去给老寿星敬酒。 就连王子玉和钱羽君,也率领商界同仁,恭恭敬敬的自干三杯之后,回到座位上开怀畅饮。 奶奶的,寿也拜了,礼也随了,不吃白不吃,不喝白不喝,至于黄家会有何种反应,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座山观虎斗,他们神仙打架,我们只求自保。 而此时,黄家兄弟也回到了省城…… 第510章 齐晖你惹不起 黄家兄弟无比狼狈的回到家中。 进门却看到客厅中有个儒雅淡然,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在和黄子平谈笑风生。 黄落凡急忙拉了一下弟弟,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杨叔叔好,您老什么时候从京城来的。” “哦,是小凡啊,我刚到。” 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莞尔一笑,亲热的和黄落凡招招手,说完又指着黄落尘疑惑道。 “这是小尘吧?” 黄落凡急忙给他介绍道: “是的,他刚从日国回来不久,前几天我爸还嘱咐,让他过几天去京城拜访杨爷爷和您,没想到您先来了,落尘,这是杨叔叔。” 黄落凡语言得体,态度恭敬,和中午在张家寿宴的表现大相径庭。 “杨叔叔您好。” 黄落尘也赶忙上前问好,习惯性的深深的鞠躬,幅度绝对在九十度以上,就像个日国人。 中年人一愣,好像有点出乎意外,不过随后又笑了。 黄子平笑着说道: “落尘,你小时候,善行叔叔还抱过你呢。” 然后又对杨善行解释道: “这小子从小就去了日国,生活习惯还没改过来。” 杨善行打量着黄落凡兄弟,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虎父无犬子啊,子平兄,你这两个儿子一文一武,黄家后继有人了。” 黄子平谦虚道: “终究是江南这种小地方,比不上善行老弟家在中枢,底蕴深厚,今后还靠你多多提携呢。” 杨善行笑着摇摇手,谦虚说道: “现在比不得从前了,老爷子今年就要退下来,估计以后就会门庭冷落了,所以,我才下海经商,也是为了家族今后有个退路。” 黄子平羡慕道: “哪能,老爷子在军委门生广布,权高位重,善于大哥又在国产局任职,是政坛新锐,华国上下,谁敢小觑杨家的威严?” 黄子平很清楚这位儒雅男人的底蕴。 黄家虽然是江南顶级豪门,但也只能算是一省之贵。 如果和眼前的这个中年人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甚至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杨家才是华国顶尖的大族。 不说他老子身居要职,就是这个中年人的大哥,刚刚五十出头,已经是华国重要部门,国产局的二把手。 京城他们这一辈的人,几乎没人能够超过她,真正算得上前途不可限量。 更何况杨家根深叶茂,亲戚大多在军界任职。 家族之中,就是将军也出了好几个。 华国排名靠前的几大军区,几乎都是他老爷子的部下,这样的家族,说是站在华夏之巅,都不为过。 自己家也就是沾了祖辈余萌,才和杨家沾上关系,也加上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才不至于断了香火。 说到底,黄家和杨家比起来,现在的黄家只能算是个土财主,而杨家,才是国内真正的豪门。 这样的家族,不说是经商,就是把一个普通的士兵,提拔成执掌一支部队的指挥官,都不是难事。 特别是这个杨善行,创建的神中集团,垄断了华国的能源领域,财大气粗,看似温雅谦恭,实则傲气无比。 所以,他对这个贵客是毕恭毕敬。 杨善平哈哈一笑,问道: “你们兄弟两个干嘛去了,怎么看着灰头土脸的?” “这个……” 黄落尘面现为难,沉吟一下,看向自己的父亲。 黄子平拉下脸,训斥道: “你杨叔叔不是外人,别啰嗦。” 黄落尘又急忙转向杨善平,苦笑着解释道: “没有和善行叔隐瞒的意思,只是有点丢人,是这么一回事。” 黄落尘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什么?” 黄子平剑眉一竖,一拍沙发扶手,勃然大怒。 黄家兄弟顿时感到一股威严之气扑面而来,不由得惴惴不安。 大家族的掌门人的雷霆震怒,自然带有藐视一切的气势,也幸亏是父子,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已匍匐在地。 “子平世兄勿急。” 杨善行紧皱眉头,摆手制止住黄子平,说道: “你怎么会主动招惹别人?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黄子平瞪了儿子一眼,苦笑着解释: “生意人以和为贵的道理我是知道的,落尘这小子跟着富天一浪学了一刀流,非要挑战齐晖。” “我这不想着年轻人吃点苦头,也是好的,就答应了他们去试试。” “没想到齐晖如此放肆,竟然让我黄家受此大辱,我非要让他知道一下厉害。” 杨善行继续问道: “是研究出了红颜泪和七彩果的那个齐晖?” 黄子平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城府极深,迅速平息下怒火,解释道: “就是他,这小子背景神秘,连我都没有查到他的底细,横空出世之后,接连踩到了云州的延家和江北的孟家,现在江南风头无双,我这次要是置之不理,丢了家族的面子是小事,恐怕今后整个江南无人能够压制住他。” 黄落凡也恨恨不平地说道: “是啊,应该让他知道,黄家也不是好惹的,今天他让落尘下跪,如果不找回面子,今后黄家没脸见人。” 黄落尘则是咬着牙说道: “实在不行,我把我师傅请来,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 杨善行没有理会两个黄毛小子,而是又问黄子平道: “江北孟家?莫非是曾经在青城军区特种大队,担任总教官的孟凡林?” 黄子平知道杨善行的军界背景深厚,自然了解孟凡林的一切,于是说道: “是啊,孟凡林交友广阔,他二叔孟庆璞号称武功江南第一,也算是江南拔尖的豪门,但是却被那个齐晖摧枯拉朽的打败。” 杨善行点点头,却突然出人意料的说道: “子平兄,齐晖这个人你惹不起!” 黄子平猛然间感到错乱无比,黄落凡、黄落尘惊讶的对视一眼,放佛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般,更是摸不到头绪。 黄家是江南顶级的豪门,只要是在江南,还没有黄家惹不起的人。 这位京城来的杨叔叔,是不是吃错药了? 黄家父子惊疑的看向杨善行。 杨善行的脸上则是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 “这个人你不但不能惹,而且要尽量搞好关系,对黄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太不了思议了吧? 黄家兄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黄子平也是感到匪夷所思。 一个小农民,竟然能够获得孤傲无比的杨善行如此高的评价? 第511章 面子重要还是身家性命重要 杨善行这次来江南,要和省政府谈个项目。 顺便拜来拜访世交黄子平。 临行前,他父亲特意叫他去,那位军中大佬品尝着七彩果,感慨道: “幸哉,我华国军中真是能人辈出,一个退伍兵王,竟然培育出如此神奇的水果,善行,你此去江南,如有机会,不妨结交一下齐晖。” 杨善行自此才知道了齐晖的名字,他自然不敢怠慢。 他的父亲掌握军中实权,位高权重,整天考虑的是国家大事,能够对一个退伍兵交口称赞,这实属罕见。 通过父亲的介绍,他了解到了齐晖的一些信息。 齐晖以前,是那只号称华国利剑的神秘组织的队长。 他有一个绰号,叫狼王! 他曾经带领那只神秘的部队,杀得四方宾服,邻国震撼。 从小在军人家庭中长大,杨善行自然知道那个神秘的组织的强大。 他也知道掌管那支神秘组织的,是个姓张的老头子。 性如烈火,战功彪炳。 虽然级别比老爷子低,但在军中的威信却是不低。 并且他曾经救过自己老爷子的性命,两位老人是生死之交,也是华国军界,唯一敢和老爷子拍桌子的人。 这位张老头,以护犊子闻名。 谁是要是不瞪眼惹了他的人,那老头子不惜调动自己的手下,向仇人开战。 杨善行告别的时候,老爷子又拿起一颗七彩果,仔细端详着,说道: “封疆那老家伙已经上报首长,说要让齐晖代表华国参加明年的世界农产品大会,首长非常重视。” 杨善行至此才明白了老爷子的真正用意。 这个齐晖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一个能引起最高首长重视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只能结交不能得罪。 他出门的时候,还听到自家老爷子笑着自言自语。 “那个混蛋张老头,部队上培养一个人才容易吗?却被他轻易放走,明天非要找他算账。” 杨善行很明白,那个神秘组织中的人,身份都是国家机密。 自己也就因为背景特殊,才能知道齐晖的身份。 而眼前自己的这个世交黄子平,已经是家道中衰。 家族中已经无人在中枢任职,靠着以前祖宗的余萌,现在还能勉强算作地方豪门。 说到底,黄家现在只是一个富甲一方的企业家,每年只是给国家贡献点税收而已。 这种家族要是放到京城,根本上不得台面。 所以他的这个层次,就接触不到国家的高级机密。 也难怪他查不到齐晖的底细。 万一黄子平和齐晖为敌,不说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面对一个商人和以前曾经立下汗马功劳,今后还能够为国家赢得荣誉的人,如何取舍,结果不言而喻。 能够为国家争得荣誉的人凤毛麟角,可以算作国宝。 而富翁却多如牛毛,大不了重新培养一个。 所以,黄家若是和齐晖为敌,肯定会以惨败收场。 杨善行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这个世交。 也就是他和黄子平自小关系不错,要换做别人,这些大家族出身,心思缜密的家伙,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好事,恨不能你们闹得天翻地覆,他好渔翁得利。 黄子平骇然道: “善行,你什么意思?” 杨善行淡淡的说道: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若和齐晖为敌,讨不得任何便宜。” 黄子平哈哈大笑道: “善行,你糊涂了吧,黄家怎么也算是江南顶级,我还是江南商会的会长,江南省工商联的副秘书长,难道连一个农民都斗不过?” 黄家兄弟,也不屑的撇着嘴巴。 杨善行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此次来江南,老爷子特意嘱咐,要和齐晖搞好关系,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黄子平顿时长大了嘴巴,骇然失色。 “这是真的?” “哼,也就是我们关系不一般,我才劝你,齐晖这种人,你只能搞好关系,否则孟凡林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我言尽于此,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 黄子平的心中犹如掀起了十八级狂飙。 他相信依着他和杨善行的交情,他绝不会危言耸听。 老爷子都嘱咐搞好关系的人,还能一般? 他的脸上开始变的阴晴不定。 这个齐晖到底是什么背景? 黄家的面子难道就这样折了? 从今往后,黄家将如何面对江南父老? 黄子平心中很凄楚,性情孤傲的杨善行能够说出这些,已经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 有些机密不是自己这个层次能够知晓的,并且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而言,并不是好事。 但是杨善行的那句孟家的前车之鉴,让他后背冷汗直流。 孟凡林在江南嚣张跋扈,无人敢惹,但是结果如何? 不也是落得家破人亡,资产全部充公的下场? 虽然他是作恶多端,罪有应得,但问题是案发多年,他不是一直是平安无事,逍遥自在吗? 可以说齐晖才是压垮孟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家伙确实神秘莫测。 黄子平也是纵横商界的大腕,想到这儿,额头冷汗直流的同时,心中豁然开朗。 事已至此,面子重要还是身家性命重要,想都不用想。 他握住杨善行的手,真诚的说道: “人在局中心自迷,善行老弟,孰轻孰重我已经明白了,但是如何改变,我还心乱如麻,恳请老弟教我。” 杨善行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道: “反正是小辈的胡闹,登门和解,不能成为朋友,至少不要变成仇人。” “好,善行,大恩不言谢,我马上就去。” 说完他转头又对大儿子说道: “马上给我查一下张登科的电话。” 黄子平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因张家老太太寿宴而起,那么还得由张家结束。 并且他清楚张家和齐晖的关系,只要取得张家的谅解,由张登科出面说和,就不怕齐晖不买账。 杨善行满意的点点头,对他的方案表示赞同。 自己这个老兄弟雷厉风行,马上就想到解决的办法。 黄家这么多年纵横江南,黄子平也不是一般人物。 “爸……” 黄落尘有点不情愿,喏喏道。 黄子平杀伐果断,起身一巴掌抽在二儿子的脸上,骂道: “难道老子就不觉得丢人?” 杨善行起身哈哈笑道: “子平兄,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静候佳音。” 第512章 朋友来了有美酒 云州。 当云州会所的寿宴散去,云州商界的人们离开之后。 以齐晖为首的鹤伴山果业的全体成员,还有吴秀杰等省城富豪,以及江尔生夫妇,被张家邀请来到山下的张家别墅。 在场的没有一个外人,鹤伴山联合制药厂,已经把大家紧密的联合在一起,这场小范围的聚会,才是今天寿宴的重点。 张家的那位御厨的后人精心准备了两桌饭菜,大家就在罗马湖畔继续吃喝起来。 欣赏着美妙的湖光山色,品尝着精心准备的美酒佳肴,没有外人的纷杂吵闹,大家这才平静下来。 就像是一家人一样,随意吃喝。 但是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压着一块大石,虽然轻松的谈笑,众人的脸上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忧色。 就连小莲也暂时忘记了柳胜男和张家成为一家人的事情,时不时的抬起眼,担心的看向齐晖。 而齐晖却像没事人一样,不停地带领大家吃喝。 终于夕阳西斜的时候,张家老太太担心的问道: “小晖,今天我们得罪了黄家,会不会引来他疯狂报复。” 张老太太的话,正是大家最担心的问题。 大家虽然今天一直在谈笑风生,但是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毕竟今天得罪的是黄家,江南最顶尖的豪门。 据传闻,黄家和京城一些有影响力的大家族,都保持着亲密关系,就连省里的那些领导,对黄家都非常尊重。 这样的一个顶级豪门,绝不是孟凡林可以比拟的。 而这样的豪门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力量,大家谁都不知道。 对未知的恐惧,让大家尤为担心。 但是至少有一点大家是清楚的,那就是他们又一次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第一次是延济道,再一次是孟家,而这次,是更为强大的黄家。 好在大家都没有退缩,恐惧的同时,带着坚定,那就是和齐晖共存亡。 齐晖很满意大家的表现,淡淡一笑,对樊云霞说道: “不用担心,黄家如果来犯,把他打回去就是。” 齐晖现在已经有了和黄家一战的准备。 鹤伴山果业犹如一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少年,前进的道路上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风雨,但不经历风雨,见不到彩虹。 黄家在齐晖心中,只不过是个日暮西山的土豪而已。 一个没有权势支撑的财富家族,最终将会像沙漠上的大厦,看似宏伟,但一经风雨的冲击,就会轰然倒塌。 同时他对黄落尘背后的那个日国家族很感兴趣,只要是涉及到日国,总能激起他的兴趣。 齐晖心中暗笑,黄子平,如果你是个聪明人,那么最好的结局是大家相安无事。 但如果你想要依靠你黄家的势力来打压我,我会让你品尝到失败的苦果。 随着齐晖苦修《金匮要诀》的精进,他现在越发感觉他已经有了睥睨这个社会的能力,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黄家,还真没放在他的眼中。 但是他也有苦恼,就是一直摸不到晋级第四层的门径。 难道真的要像前几次一样,只有受伤力竭,才能窥见晋升的道路? 齐晖现在渴望一战,渴望有更强大的对手出现。 看到齐晖轻松的样子,小莲气愤的拿着筷子去敲齐晖,嘴里恨恨的说道: “小晖哥,才过两天安稳日子,你就不能消停点?” 齐晖一歪头,躲过小莲的袭击,委屈道: “怪我喽?” 大家想想也是,每次齐晖都是被动应战,好像没有一次是他挑起事端,确实不能怪他。 张天瑞恨恨的骂道: “这些混蛋,就看不得别人过好日子。” 众人点着头,张天瑞的话,说到了根本。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年代。 机遇看似无限,社会看似公平,但每一个人的崛起,都会分割别人的蛋糕,涉及到别人的利益。 而利益之争,历来是最血腥的。 升斗小民可能对这些毫无知觉,但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豪强,却会斤斤计较。 所以,貌似公平的社会,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要想崛起,要想成功,唯一的办法就是放手一战,在夹缝中生存。 或者是和他们同流合污,拿出一部分自己的利益,拱手送给他们。 用自己的付出,换取现有那些大家族的怜悯,换来自己的发展机遇,以期待慢慢赢来自己的生存空间。 但那个过程非常漫长,甚至要几辈子的时间。 齐晖是那样的性格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用自己的绝对实力,把对手狠狠地踩在脚下。 张家老太太听罢心中叹息,苦涩的看了干闺女一眼,本来还想着借着孟家刚刚灭亡,齐晖这段时间不忙,想尽办法促进他和女儿的好事。 没成想黄家又冒了出来,自己的打算又泡汤了。 她在心中恨恨的骂道: “这个挨千刀的黄家。” 正在这时,郑登科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随手放在了一边。 但是那个手机却在固执的响着,一遍、两遍…… 齐晖笑着说道: “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张登科无奈地摇摇头,接起电话,不由惊讶地看向齐晖,道: “黄子平?” 众人俱是一凛,黄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齐晖平静的点点头,张登科又支吾的通起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他对齐晖说道: “黄子平说是专门来赔情道歉,我们怎么办?” 众人一听都是眼前一亮。 黄子平亲自来道歉? 黄家今天在云州会所,受到了胯下之辱,按照正常的思维,高高在上的黄家,怎么也要找回这个面子。 大家都认为,江南马上又要血雨腥风,黄家和齐晖必将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是黄子平却选择了亲自来道歉,这太出乎大家的意料。 难道这个江南的第一富豪,这么好说话? 这要是传出去,可是天大的新闻。 齐晖一听也是心中一愣,这个黄家也太不给面子了。 他都做好了放手一战的准备,但是黄子平却来了一个惊天大逆转,竟然亲自前来道歉。 看来这个黄子平确实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人物。 齐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秘密已经传到了江南,黄子平是受到了高人指点,才选择低声下气。 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齐晖说道: “先看看黄子平怎么说。” 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棍棒。 齐晖示意众人不必慌张。 第513章 补救 齐晖的话音刚落,罗马湖畔的众人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和一辆沃尔沃商务车,驶进了小区。 黄子平真的来了。 “远来是客,我去迎一下。” 张登科带领两个儿子出去迎接。 “老吴,你们三个也去迎接,毕竟都是省城商会的。” 齐晖稳坐不动,又对着吴秀杰三人说道。 但是吴秀杰等三人却没动,微微摇头,脸上的意思很明显,现在没有省城商会,有的只是鹤伴山联合制药。 “小晖,做事别太鲁莽,多个敌人多堵墙。”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江尔生,语重心长的劝说齐晖。 齐晖笑着点头:“江叔,我知道的,放心吧。” 倒是宗丽华娇嗔怪道:“小晖比你明白。” 江尔生尴尬的笑了。 老伴的话很正确,来到东胜这半个来月,他们对齐晖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这个小伙字不但智商出众,情商也是一流。 围绕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不论男女老幼,团结的像是一家人一样,江尔生夫妇私下里已经商量好了。 等齐晖的凤鸣新村建设完毕,就搬来定居。 反正江芳已经表态,不想离开鹤伴山果业,而远在临江的那个家,已经没有几个亲人。 江尔生的工作可以不要,宗丽华的公司,更不用说,也可以关门大吉。 女儿江芳在鹤伴山果业的股份,就完全可以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普通人的这一生,其实没有更多的奢求。 除去盼望子女成才,再需要考虑的就是家庭和睦,身体健康。 鹤伴山的青山绿水是个养生的好地方,齐晖身边的这些男女老幼都是值得信任的知己亲戚。 江尔生夫妻已经喜欢上了这儿。 到时候,就算是像大多数的父母一样,跟随着孩子,定居他乡,也是这个社会的一个趋势。 而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黄子平终于来了。 齐晖端坐未动,其他的人自然也不会起身迎接。 这倒不是齐晖有意摆谱,他主要是想看看这个,专门来道歉的江南首富黄子平,到底有多大的诚意。 再者说了,人家在电话中说的很清楚,是因为儿子搅了张家的寿宴,专门给张家道歉。 并没有提到他齐晖的名字,所以没有必要自作多情。 齐晖抬眼打量黄子平,就见他白衬衣、黑裤子,相貌儒雅,一脸斯文,并没有一般大富大贵人家的俗气嚣张。 单凭这一点富贵而不浮夸,齐晖心中就给黄子平加了一分。 黄子平身后跟着他的两个儿子,与中午的意气风发相比,此时的兄弟二人,显得有些吹头丧气。 再往后,是两个目光锐利、气质彪悍的中年人,双手的骨节粗大,一看就不是平常之辈,仿佛有碎金裂石之力。 齐晖心中暗笑,无论是谁,被人打了,还要来给人道歉,心中也会不自在,何况还是平日高高在上黄家公子。 黄子平进来之后,眼光扫了一圈,然后就锁定了张家老太太樊云霞。 他上前一步,首先冲着坐在正坐中的樊云霞,落落大方的深鞠一躬,嘴里说道: “过午不拜寿,子平祝嫂子身体健康,家庭幸福。” 伸手不打笑脸人,樊云霞急忙站起来道谢: “哎呀,这可使不得,黄会长太客气了。” “老嫂子,子平还得向您道歉,我两个不懂事的儿子,今天差点惊扰您的寿宴,是我教导无方,万望嫂子原谅。” 说完他又鞠了一躬,起身后转头对儿子低喝道: “混账东西,还不跪下道歉。” 黄家兄弟一怔,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来真的,但是在黄子平的积威之下不敢不从,只好无奈的对视一眼,磨磨蹭蹭的就要跪下。 讲真的,这个礼节有点重了。 黄子平能够亲自上门道歉,并且语调诚恳,行事低调周全,无论是他真心也好,委蛇也罢,这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此时又让儿子磕头谢罪,应该说态度降低到了极点。 张登科绝对不能让黄子平这样做,给自己的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嘴中抢先说道: “黄会长,万万使不得。” 张天霖兄弟二人急忙上前拉住黄落凡和黄落尘。 黄子平笑笑之后,并不多言,又转向吴秀杰等人埋怨道: “老吴,双华,方武,不带你们这样的,你们几个都成为张老家的座上宾了,却不带着我一起玩,不够哥们。” 他的语气中带着埋怨,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亲切和随意。 吴秀杰等三人急忙站起来,和黄子平客气道: “我们和张老是合作伙伴,所以来往密切。” 黄子平心中暗自惊讶,同为江南省城的富豪,他对吴秀杰等三人的底门儿清。 这三个家伙一个是房地产开发,一个是烟草行业,另一个是钢铁产业。 和张家主导的物流业,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此时却和自己说是合作伙伴,难道是因为齐晖? 黄子平转头看向齐晖,故作惊讶道: “这位就是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齐晖先生吧?” 刚才黄子平打量众人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定了齐晖。 毕竟在场的众人,除了顾明豪和江尔生,以及女眷之外,其他众人见到自己,眼中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丝紧张或惊讶。 只有齐晖安之若泰,神色不变。 这个年轻人确实是胸有猛虎犹嗅蔷薇,不简单。 黄子平瞬间就给齐晖下了定义。 同时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杨善行意外的出现在江南,给自己提了个醒。 否则真要双方战争爆发,黄家就是能够侥幸获胜,也必将损失惨重。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黄子平至今坚信,依着黄家的实力,绝对不会败给齐晖。 但是齐晖既然能够把孟家斩于马下,定然不是善茬。 能偶带领黄家稳坐江南首富的宝座,黄子平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没有十足的把握,两败俱伤的事,他绝对不会做。 只是希望,自己今天的补救,能够起到作用。 张登科听到黄子平发问,急忙介绍道: “对,他就是齐晖董事长。” 然后他又给齐晖介绍道: “小晖,这位就是江南首富,黄子平先生。” 黄子平的姿态放的极低,齐晖自然也不能再稳坐钓鱼台。 起身握手邀请道: “久闻黄会长大名,但齐晖地位低微,一直没去拜访,还望会长见谅,请坐。” 黄子平也不客气,坐下之后,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我先自罚三杯,以示诚意。” 齐晖却伸手阻止住他,断然说道: “黄会长,这酒你不能喝!” 第514章 橄榄枝 “哦?” 黄子平神情不变,看着齐晖,玩味道: “齐晖董事长,难道我没有资格喝这杯酒?” 今天的黄子平态度谦恭,姿态做尽,就是和省长书记等一方诸侯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自认为已经给齐晖留足了面子。 如果不是碍于杨家,如果不是杨善行相劝。 叱咤江南的黄子平,绝不会如此放低姿态,来到东胜这个穷地方,主动和齐晖和解。 没想到,一杯水酒齐晖都不让他喝。 饶是他城府再深,涵养再好,脸上也带出一丝不悦。 黄落尘脸色一变,指着齐晖道: “你别欺人太甚,我爹是诚心来道歉。” 黄子平身后的两个中年人更是脸色一寒,眼中射出冷冽的目光,俱都攥紧了拳头,只等黄子平一个暗示,就会不要命的冲上去。 “哪能呢,朋友来了有美酒,我倒是很想和黄会长痛饮三百杯,但是你的身体允许吗?” 齐晖微微一笑,拿过一杯矿泉水,慢慢说道: “黄会长有重度脂肪肝,不宜喝酒,罚酒的话更是别再提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我们不懂礼数,来,我们大家共同敬黄会长一杯。”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啊。 齐晖刚才在观察黄子平的时候,就发现他舌苔黄厚,然后又借握手之际,顺便给他搭了下脉,已经断定,黄子平有重度脂肪肝。 所以才做出如此举动,没想到差点引起误会。 黄子平也不矫情,一口喝尽杯中的矿泉水,然后才惊讶道: “齐董怎么知道我有脂肪肝?” 黄子平内心惊诧不已,富贵人家自然会更加重视自己的身体,他一向精于保养,身体也一直很好,只是前几天查体的时候,突然发现竟患上了重度脂肪肝。 这段时间他正在为此事发愁,也正在按照那个私人保健医生的建议进行治疗,无奈效果并不好。 这种小病,放在普通人家,只会被笑称为富贵病,一般人并不会在乎。 但是黄子平不同,他是好几家大型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公司股票的震荡。 脂肪肝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如不及时治愈,将会引发肝硬化,到了那时,黄家几家上市公司的股票将会一泻千里。 届时受到损失不只是黄家,恐怕华国的股市,也将会引发动荡。 所以这件事一直处于高度保密的状态,除了他的私人保健医生和大儿子黄落尘知道,就连刚刚归国的二儿子都不知道,外人就更不可能知晓。 吴秀杰嘿嘿一笑,解释道: “会长不必多疑,齐晖是神医,治好了我的那点男人的难言之隐。” “啊?” 黄子平刚刚张大嘴巴,顾明豪又接上说道: “我身患胃癌,走遍了美国的各大医院,那些国际上有名的专家都给我判了死刑,是齐晖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顾明豪说这些的时候,隐隐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现在的饮食已经恢复了正常,以前每天都要剧烈疼痛的胃部,已经没有感觉。 生活曾经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让他家产尽失,被迫背井离乡,饱受失去爱人的痛苦。 但是齐晖又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不但击败了延济道,让他大仇得报。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重新获得的新生,和曾经的初恋情人琴瑟和鸣,又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顾明豪说完,悄悄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徐壁瑶的手,那个曾经的云州第一美人的脸腾的红了。 “真的?” 黄子平更是疑惑,他只是知道齐晖武功高强,种植超人,但是真不知道他还是个医生,并且能够治愈癌症! 张登科笑吟吟的补充道: “黄会长,整个云州人都知道我有气管炎,一到秋冬换季的时候,就喘不过气,黄会长,你看我现在咋样?” 张登科说完,倒了一杯茅台,一仰脖子喝了进去。 此时已是深秋,黄叶凋零,寒风阵阵,按理说正是气管炎患者难受的时候,别说喝酒,就是平时,他们也会咳嗽阵阵,喘息不已。 但是张登科若无其事的看着黄子平,哪儿像个病人? 他的话音刚落,江尔生也接上说道: “黄会长是吧,幸会,我是临江人,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前段时间突遭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是齐晖让我康复如初,这些在临江人民医院,都有病案可查。” 黄子平呆呆的看向众人,眼光一一从顾明豪、张登科、江尔生,还有吴秀杰等人的脸上划过。 吴秀杰他最是清楚不过,这个家伙号称花丛中的将军,他的那点爱好在省城人尽皆知,绝不会糊弄自己。 顾明豪等人个个气度不凡,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癌症、植物人,包括张登科的气管炎。 这都是世界医学史上至今没有攻克的难题,这个齐晖竟然能够妙手回春,让他们恢复健康。 这太令人惊奇了。 他急忙转向齐晖,急切的问道: “齐董,你看我这病?” “哈哈,这根本不是病,我给你一个方子,调理一下饮食,三剂之后你再去做个彩超,保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齐晖一点儿都不吝啬,跟张天瑞要过纸笔,刷刷刷写下一个方子交给黄子平。 人家远道而来,登门道歉,虽然未提自己中午痛殴他儿子的事情,但是他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今天这个江南第一富豪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化干戈为玉帛。 就像江尔生刚才所说,多个敌人多堵墙,但要多了一个朋友,那将是多了一条康庄大道。 关键时刻,能够救人一命。 齐晖现在很清楚,现在的鹤伴山果业,还未长成参天大树,尚不能抵御外界的风雨。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凤鸣村的改造,制药厂的投产,鹤伴山的开发,都需要他去完成,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放在与人争斗之上。 况且,齐晖只是想要按照心中的蓝图,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根本没去称霸云州甚至江南的想法。 所以,面对黄子平抛过来的橄榄枝,必须接住。 古人都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面对这么一个送上门来的同盟,齐晖也没忘记示好拉拢。 黄子平小心翼翼的接过方子收好,又倒上一杯水,刚要表示感谢,就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他歉意的点点头,先接起了电话。 第515章 深层次的想法 黄子平接起电话,嗯啊了半天之后,就听他说道: “别,王市长你千万别过来,马上就要赶回……” 但是对方没等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黄子平苦笑着看向齐晖和张登科,徒劳的做着解释。 “云州市政府的几个朋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云州,非要过来。” 黄子平清楚,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齐晖已经原谅了儿子中午的无礼。 目的已经达到,他准备见好就收。 再说上几句客气话,就告辞回省城。 再者,黄子平现在心中有一万个疑问。 齐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为何让杨家如此重视? 他的医术是否像张登科、顾明豪等人说的那般神奇? 他需要马上赶回省城,再次找到杨善行,无论如何,一定要问个明白。 可没曾想又出现这种状况,黄子平顿觉无奈。 齐晖指着停在别墅外的那辆劳斯莱斯笑道: “整个江南就这几辆劳斯莱斯,估计你一进入云州,就被人盯上了。” 黄子平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的座驾泄漏了天机。 齐晖又笑道: “现在各地政府都是经济先行,黄会长这尊大财神莅临云州,也不能怪政府领导如此重视。” 黄子平苦笑不已,但是心中却深觉已然。 齐晖说的没错,自己做为江南最大的富豪,无论到哪儿,都被当地政府当作财神,高接远送,其目的无非就是想为当地投资。 想到这儿,他的心中又升起一股得意。 不管怎么说,我黄家在服务当地经济建设,拉动经济增长方面,还无人能及。 你齐晖就算是手段通天,医术通神,能够获得杨家的青睐,但至少在这一点上,你还不能与我匹敌。 当然这些念头,黄子平只是想想而已,他也是商场中的油条,社会上的精英,绝不可能表现出来,而是征询道: “张老,你看这可怎么办?” 张登科爽朗一笑,无所谓道: “齐晖都说了,朋友来了有美酒,这算个啥,我安排厨师再准备一桌。” 时间不大,王勇市长率领市政府一干领导赶到。 王市长握着黄子平的手,半真半假的寒暄道: “黄会长,你偷偷的跑来云州也不打个招呼,有点不仗义了吧?是不是没把我们云州的一百六十万群众放在眼里?今天晚上非要让你领教一下云州的酒文化。” 黄子平苦笑着解释道: “王市长玩笑了,今天犬子来给张老太太拜寿,小孩子不懂事,得罪了张老和齐董,我是专门来道歉的。” 王勇等市政府一干领导听后心中大惊。 黄子平是什么人? 江南首富,国内数得着的企业家。 就是省里的领导见了,也要高接远送,他们这些市级领导想要见上一面,都非常困难。 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专程来给张登科和齐晖道歉。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轰动江南的大新闻。 齐晖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张登科笑着谦虚道: “黄会长言重了,只是一个误会,酒菜已经备好,请入席。”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透。 夜宴罗马湖畔,清风朗月,湖波荡漾,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席间王勇对黄子平说道: “黄总,云州经济基础薄弱,还希望您能伸出援助之手,帮助我们建设大而美的新云州。” 黄子平瞥了一眼齐晖,心中有点得意,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谦虚地说道: “王市长,云州有齐董这样的优质企业,鹤伴山果业现在声震大江南北,你何必舍近求远?” 王勇含笑看着齐晖,但是对黄子平还是不依不饶,说道: “齐董的果业公司正在起步,我们需要大力扶持,他现在的纳税额还远远跟不上黄会长,我今天刚看了报表,这四个月鹤伴山的纳税,已经到了二千多万。” “多少?” 黄子平一惊,筷子差点掉到地上,他本身就是企业家,对税收、营业额、成本收入等数字非常敏感。 粗略一算,如果纳税达到二千万,岂不是说在这短短的四个月的时间,鹤伴山果业的营业额已经到了七八个亿,收入也在两亿左右。 我靠,这种吸金速度简直是惊人。 虽然,和现在的黄家比起来,这个数字不算什么,但是别忘了鹤伴山果业刚刚成立了不到四个月啊。 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不出几年,就会赶超黄家。 特么的真是太恐怖了。 黄子平觉得自己仅有的一点自信已经被打破。 再品尝张家精心烧制的那些美味佳肴,也感到索然无味,只是被动的应付今晚的这场酒局。 好在众人见他不能喝酒,并且还要赶回省城,时间不长,就结束了酒宴。 回去的路上,黄子平坐在车上,内心惊骇不已,突然想起杨善行劝自己的话。 齐晖,你惹不起,和他争斗,你占不到任何便宜! 杨善行虽然没有和他说具体原因,只是善意的告诫。 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猜测,杨家是军方大腕,他们劝说自己不要和齐晖为难,只是因为齐晖也有浓厚的军方背景。 其实黄子平内心极为不服。 强龙不压地头蛇,黄家在江南耕耘数百年,就算齐晖是猛龙过江,自己绝对有把握和他斗上一斗。 他今天听从杨善行的劝告,拨冗亲来云州,实际上有更深层次的想法。 黄家人才凋敝,无人在中枢任职,这对一个豪门来说,其实就是一个最大的短板。 虽然都说经济基础绝对上层建筑,但经济却永远服务于政治。 没有政界靠山做基础的经济,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浪。 所以,摆在黄子平面前的现实是,在政界已经没有几个靠山的情况下,与杨家保持协调一致的关系,非常重要。 今天与其说是给齐辉面子,还不如说是听从杨家的安排。 因为一旦不听从杨善行安排,杨家就会视他为异类。 因为同盟更讲究步调一致。 没有哪个人会喜欢一个不听话的联盟。 但是现在的黄子平心中一片混乱,齐晖的表现,颠覆了他的认识,也重新让他考虑杨家的劝诫。 他们这种富贵之人,不愁一日三餐,不愁锦衣玉食。 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出现状况。 曾经有个笑话,人生悲哀的是人活着,钱没了,但更悲哀的是,但人死了,钱却没花了。 实际上钱没了,可以再去挣,人得了绝症,就是给自己的人生敲响了丧钟。 他突然有点明白吴秀杰等人为啥早就和齐晖站在一起了。 这些家伙们肯定是看中了齐晖的医术。 靠了,武功高强,种植出众,还有着出神入化的医术,怪不得杨家劝诫自己不要和齐晖为敌。 单凭他这手能够起死回生的本事,就会吸引无数豪门,就能引起国家重视。 黄子平隐隐约约猜到了杨家不让他和齐晖争斗的原因。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杨善行的手机,感激的说道: “善行,事情解决了,谢谢!我请你吃宵夜。” 然后他又对两个儿子说道: “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今后谁要是敢为难齐晖,我打断他的腿,然后赶出家门!” 第516章 江南震惊 黄子平登门向齐晖道歉的事情。 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迅速传遍了江南的上流社会。 虽然在昨天晚上的酒宴上,王勇一再强调保密。 不过黄子平昨天晚上,就根本对此没抱任何希望。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迟早会被众人知晓。 他非常清楚,此事绝不是齐晖和他那些兄弟们所为。 据他所知,齐晖是个稳重且低调的人。 败延济道、战孟仁雄,事后他都低调到未对外宣扬,所以也不会无聊到把自己登门道歉的事,对外公开。 不但齐晖自己不会,他还会约束他的那伙兄弟,以及张家及吴秀杰等人,不能对外宣扬此事。 那小子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闷声发大财的主。 更重要的是,齐晖是个聪明人,既然昨天晚上双方达成了和解,他要是对外宣扬此事,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但昨天晚上,云州市长王勇带领班子成员,赶到骆马湖,这一切就变的有了可能。 毕竟在政坛中,任何事都不可能做到绝对的保密。 所以,消息传开,黄子平倒也表现的非常坦然。 这个消息像枚重磅炸弹,震惊了整个江南。 寿宴风波发生以后,大家本以为,江南商界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最终齐晖会在这场与豪强的碰撞中,吃个大亏。 毕竟涉及到最近风头最劲的齐晖,和江南最大的豪门黄子平。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被逼下跪磕头,无论是谁,都难以承受如此的耻辱,更何况还是声名显赫的黄家。 毕竟,黄家根深蒂固,在江南乃至全世界,都有很深的人脉。 毕竟,齐晖只不过是颗刚刚升起的新星,纵他然能量超人,但也不可能与黄家对抗。 黄家这种百年积淀的家族,往往蕴藏着惊人的底蕴。 但是事情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黄落尘被逼当众下跪,黄子平亲自登门道歉,这个消息传出,让所有的人惊掉了下巴。 大家不得不用全新的视角重新去审视鹤伴山果业,尤其是那个在大部分人眼中,还是小农民的,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齐晖。 “惹不起啊,惹不起!” “以后的齐晖,必将是江南最大的豪门。” 云州上流社会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震撼不已。 大家原本在想,根据这个小农民的表现,他势必会崛起在云州乃至是江南。 但是无论那家企业或者是人要崛起,都要遵循必须的客观规律。 那就是积淀。 一个豪门的崛起,必须要经过时间的积淀,齐晖底蕴太浅,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登上江南之巅 只有经历过时间的积淀,他才能绽放出他的所有光芒。 但是让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连黄子平都要向他低头。 齐晖的能量,已经超出了江南所有人的想象。 这个齐晖到底是什么人? 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 他还有什么样的能量? 他还能给江南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任凭他们想破头皮都想不出来。 但是消息传出以后,江南各大豪门都不约而同的召集家庭成员闭门开会,严厉告诫家族成员,今后无论是谁,都不允许去招惹齐晖那个煞神。 否则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家法惩罚! 不但他们想不明白,就连黄子平现在自己都不明白。 那天晚上他赶回江南省城,见到杨善行之后,无论如何软磨硬泡,杨善行还是没有向他透露齐晖的任何资料。 杨善行最后只是苦笑着和他说: “子平世兄,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因为这是国家机密,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黄子平骇然了,但凡上升到国家机密的东西,他们这些世俗凡人还是少知道的好。 同时他的心中更加坦然,幸亏听取了杨善行的劝诫,主动去和齐晖和解,否则,自己今后将会怎么死,都不知道。 所以,在有和他关系不错的人愤愤不平,想要和他联手对付齐晖的时候,黄子平非常坦然的拒绝。 “不,我招惹不起他。” 众人惊骇不已的同时,也更加佩服黄子平的直率坦承。 怪不得黄家这么多年在江南屹立不倒,怪不得黄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光是这份坦诚,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胸襟,他们就比黄子平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事情的结果是,这番对话,又被传了出来。 这又让那些不明觉厉的吃瓜群众,更加好奇的猜测齐晖的强大。 黄子平都亲口承认招惹不起齐晖。 今后恐怕更没有人能够阻止齐晖的崛起。 众人纷纷感叹,又都将目光投向了鹤伴山果业,密切的关注着凤鸣村的齐晖。 事实上,消息传开以后,不但是外界震惊,就连齐晖身边的那些人,也像是在做梦一般。 张登科、吴秀杰、邵双华、崔方武、于浩等人,早就见证了齐晖的强大,他们是这次风波的亲身经历者。 所以对这一事件的发生、发展与转折,更觉得在情理之中,但又在意料之外。 晚宴结束,在赶回省城的路上,吴秀杰三人坐在同一辆车上,三个人都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一路上都在抿嘴直笑。 当初的选择太正确了,黄家都低头认输,今后江南还有谁能够阻挡他们发展? 顾明豪和徐壁瑶回到自己的别墅,一对老情人相拥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浮想连篇。 当初的分别太痛苦了,但是齐晖的出现,弥补了两位老人心中的遗憾。 于浩和徐志杰、夏刘强三人回到东胜县城的住处,他们兴奋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又相约来到街头的大排档吃肉串喝啤酒。 夏刘强咬开三瓶啤酒,交给他们二人,憨声说倒: “浩哥,当初你的决定太正确了,我和小杰跟你来到东胜,才发现这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张天瑞回到家中,和媳妇感慨道: 当初的站队太英明了,张家只要和晖哥在一起,就一定能够更加辉煌。 江尔生今天又喝了不少酒,洗刷完毕之后,他躺下对这宗丽华说道: “当初小芳来凤鸣村支教太神奇了,冥冥之中,竟然要让我们把家按在云州。” 夜色深了,张登科和樊云霞还坐在临湖的平台上。 张登科冲着老伴嘿嘿一笑,自我表功道: “当初的决策太英明了,小晖这家伙就是我们家的贵人。” 他见老伴恶狠狠的瞪向他,马上又气管炎发作,急忙恭维道: “当初你认胜男做干闺女,真是绝了,现在估计整个江南的人都在羡慕我们,亲爱的,你真高!” 亲爱的? 要是放在平时,樊云霞听到这种明显只属于年轻人的亲密话语,肯定会兴高采烈,但是此时,她却轻微叹气,眼光看向别墅二楼,窗上映着柳胜男俏丽的身影,老太太幽幽道: “胜男,我苦命的闺女,干娘一定帮你拿下齐晖。” 第517章 敞开心扉 骆马湖的夜宴结束之后。 毒牙把齐晖、小莲、江芳送回凤鸣村。 一路上,小莲和江芳都紧紧的拉着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回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感觉像在做梦。 柳胜男竟然是张家的干闺女。 辉哥哥竟然又引起了黄家的觊觎。 两个姑娘虽然不太清楚,黄子平在江南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也不了解他到底有多大的实力。 但是从众人的表现来看,他绝对比孟凡林难缠。 她俩虽然对齐晖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齐晖做不到的事情,任何挑战都会被晖哥的铁拳粉碎。 但是小女孩的心态,还是希望这一切都未发生。 好在狂风骤起,还未掀起惊涛骇浪,又复平息。 齐晖干净利索的逼迫黄落尘磕头认罪。 黄子平出人意料的降尊纡贵,亲赴骆马湖赔情道歉。 终于让她们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她们又想起这个男人一路走来,竟然经历了那么多的曲折。 刘大田、延济道、孟凡林接二连三的给他制造麻烦。 鹤伴山果业、种植合作社、凤鸣村改造。 每件事情放在常人身上,都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但是他却一步一步坚定的走来。 小莲幽幽的叹口气,心中感慨,晖哥,你太不容易。 江芳见状,附在小莲的耳边轻声戏谑道: “姐,从明天开始,我去我爸妈那儿住,给你创造机会,你快点把他拿下。” “你个死妮子,这种话也敢说,没羞没臊。” 小莲瞬间羞红了脸,扭着江芳的脸蛋,娇笑斥责。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哎呀姐,疼。” 江芳也为自己的言语粗俗感到羞愧,羞红着脸但还在分辨。 两个女孩互相娇笑着打闹在一起,车厢中变的欢声笑语。 坐在前排的齐晖扭头问道: “你们两个说啥呢,这么热闹。” 小莲一瞪眼,责备道: “女儿家的事情,你也想听?” 齐晖一缩头,马上又义正言辞道: “不,坚决不,你们继续。” 毒牙扑哧一声笑了。 自己这个大哥那儿都好,就是面对身边的女人,一丁点脾气都没有。 如果要评选江南最佳气管炎,那一桂冠非他莫属。 “不许笑!” 齐晖严厉的瞪了毒牙一眼,毒牙果真就止住了笑声,专心开车。 但是不断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的内心,齐晖也只好无奈的摇头。 其实齐晖六识清明,两个女孩之间的悄悄话,早就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心中也在叹息,奶奶个熊,小莲、柳胜男那个姑娘都是万里挑一的上品美女,可自己就是只能远观不能亵玩,这个滋味真特么难受。 江芳要是真给自己创造机会,他和小莲孤男寡女在一起,他一定不放过机会。 一定要让这把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汽车很快就到了凤鸣村,齐晖把小莲和江芳送进家,说道: “我和毒牙还有点事,你们早点休息。” 然后摸着小黑和小花的头,嘱咐道: “好好看家。” 两只赶山犬亲热的围着齐虎上窜下跳,但是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乖乖的呜咽一声,然后看着齐晖转身离开。 齐晖带着毒牙来到后山。 两个人并肩坐在山间的一块巨石上,眺望远方。 夜朗星稀,夜色中的鹤伴山越发巍峨。 雄大逶迤的山脉在星夜的照耀下,透着一股神秘,让人油然而生崇拜。 “兄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话吗?” 思索良久,齐晖问道。 毒牙干净利索的回答道:“相信。” “咦?” 齐晖感到有点惊讶,自己的这个兄弟天不怕地不怕,性子上来,敢把皇帝拉下马,他竟然相信有神话的存在? 这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就是神话。” 毒牙憨声憨气的回答完毕,又一次沉默不语。 齐晖心中明白,自己的那些变化,可以瞒住任何人,小莲、柳胜男只能认为是神奇,但是瞒不住自己这个朝夕相处的兄弟。 就像是毒牙的任何变化,瞒不过他一样。 他们一同在那个组织,协同作战,共同杀敌,一起欢笑,一道悲歌,一路走来,不离不弃,朝夕相处了六年。 六年的时光,足以让他们互相了解到近乎透明。 所以任何人一丝一毫的变幻,都不会瞒过对方。 蜘蛛和老首长心中疑惑,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远在京城,不能掌握自己的一举一动。 但是毒牙不同,他和自己共同生活在鹤伴山,一拳一脚的打拼着那片锦绣江山,所以早就心中疑惑。 毒牙看似木讷,实则聪慧无比。 这个小子实际上是在用冰原般的冷酷,掩饰自己内心的灵动。 “我知道你小子心中在想什么,你一定在奇怪我为什么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齐晖随手甩出一块石子,嗖的一声没入夜色,直至许久,峡谷中才传来石头落地的回音。 毒牙眼色一亮,大哥终于要和他敞开心扉了。 事实上,这些疑问已经在毒牙心中积压很久了。 大哥的武功为什么突飞猛进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以前的时候,大哥和自己不说是在伯仲之间,但是自己和他动手,绝对可以抵挡一二。 但是现在的毒牙惊讶的发现,真要放手一搏,自己连大哥的一招都不能抵挡。 大哥什么时候学会了种植术? 要知道,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他们精研的只是一招毙命的杀人术。 但是回乡之后,他却种出了让人惊爆眼球的七彩果和红颜泪,并且毒牙听人说过,这些水果完全不可能复制。 还有,他的医术为何近乎神明? 以前大哥也能处理一些跌打损伤,这些毒牙自己也会,因为这是在残酷的环境中,必须掌握的技能。 但是现在大哥连癌症都能治愈,这不得不说,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奇迹。 再者,他为什么能够炼制出那么神奇的药物? 美容、阳虚全部药到病除,以前可没见过他有这样的能力。 毒牙和齐晖都是出自那个神秘的组织,面对延济道、孟凡林、黄子平之流,不单是齐晖,毒牙都有足够的底气,把他们掀翻在地。 所以说,这些都不能算作神奇。 关键是大哥身上发生的变化,让毒牙感到惊奇。 就连远在京城的老首长,都发现了端倪,整天跟在齐晖身边的毒牙,那就更不用说。 但是齐晖不说,毒牙就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好奇。 他坚信,大哥总有一天要和他说明一切。 但是再要压在心底,毒牙觉得快要憋出心脏病了。 今天终于等到了谜底揭穿的时候。 第518章 谜底揭开 事实上齐晖心中也在忐忑,深埋在内心的这个谜底,终于到了要揭开的时候。 实际上他的内心也在犹豫,是否真的将这个秘密和盘托出。 毒牙和蜘蛛都是他的兄弟。 生死与共的感情,让他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他们。 就像以前在战场上,他们可以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而向敌人发起最凶猛的攻击。 那种血与火锤炼的生死情义,可以经受任何的考验。 以前齐晖不敢告诉他们,是因为那份奇遇,毕竟太过惊世骇俗。 一个不慎流传出去,将在这个世界掀起惊天骇浪。 试想,以前的齐晖,就是这世界中地下世界的王者。 而利用《金匮要诀》中传承的武功秘笈,可以轻而易举的复制出千个、万个直至更多的齐晖一样的高手。 这样的高手组成的部队,将会无敌于这个世界。 这份秘笈,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肥肉。 再者,《金匮要诀》中的种植术,旷古绝今,任何一个国家得到,都会欣喜若狂。 民以食为天,只要解决了生活问题,这个国家将会傲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披靡于天下。 更不用说,神仙葛洪记录在《金匮要诀》中的那些神奇无比的医术。 任何疾病都能手到病除,一切顽疾都能妙手回春,还有什么能比这个对渴望长生,祈求永恒的人类,有更大的诱惑? 齐晖内心天人交战,迟疑不决。 他倒是不怕毒牙把这个秘密泄露,而是知晓了这份秘密的同时,内心就会背负一份压力,自己这个兄弟的生活,从此也将发生改变。 权利与义务同在,利益与压力共存。 这是任何时候都颠扑不灭的真理。 毒牙看出了齐晖的犹豫,毅然说道: “大哥,你要是为难,就算了。” “哪能,我们是兄弟。” 齐晖拍拍毒牙的肩膀,故作轻松道: “我有过一个奇遇。” 毒牙心道:“你这是废话!” 都是一个马勺舀饭的兄弟,你要是没有奇遇,能有如此大的变化? 但是他心中想的是一出,脸上表现的却是另一面。 一是担心齐晖一怒之下,闭口不再谈这件事。 二是因为这个大哥可不是一般的狡诈,一个不慎激怒了他,轻则挨一顿臭骂,重则皮肉受苦。 毒牙很配合的做惊讶状,问道:“真的?” 齐晖很满意毒牙的表现,继续轻轻说道: “有些事情可能出乎你的意料,你听我慢慢说来。” 重点到了。 毒牙支起耳朵,认真的点着头。 “毒牙,你还记得我们有次去南方丛林执行任务,陷入敌人的埋伏,我掉了队的事情吗?” 这件事情毒牙当然记得。 那次执行任务,并不是大哥所说的他掉了队。 而是他们中了敌人的埋伏,为了让他们安全撤出包围圈,齐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他们,自己一个人吸引了敌人一个特种中队的力量。 一个特种中队,有近百号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 就算是一百多个普通的士兵,一个人都难以对付。 但就是自己的这个大哥,毅然主动出击,吸引了敌人的火力,毒牙他们十几个人才心中啼血,眼中含泪的安全撤离。 就在那一战后,齐晖和组织失去了联系。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的大哥,永远的离开了自己的时候,十几天后,他却神奇的回到了组织。 毒牙等人欣喜若狂,哭着笑着询问他是如何脱离了敌人的追杀。 齐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他失足掉落了悬崖。 但是又侥幸的被藤蔓拦住,得以生还,等到敌人全部撤离以后,才又回到了部队。 也正是那一次之后,齐晖向组织提出了离队。 毒牙猛地热泪盈眶,紧紧攥住齐晖的手道: “大哥,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要不是你,我们早已经全军覆没。” 齐晖甩开毒牙的手,轻声笑骂道: “滚边去,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毒牙眼中含着热泪,脸上却嘿嘿的笑了, 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大家要是几天不挨大哥的骂,心中就觉得缺少点什么,而此时,他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他隐约觉得大哥所谓的奇遇,可能和那次坠崖有关。 果然齐晖说道: “那次坠崖我确实是被一根古藤拦住,才不至于粉身碎骨。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古藤后面有个山洞,进去之后,我得到了一本秘笈。” 毒牙狂吸冷气,就感到像是在听天书一般。 武侠小说中经常出现的场景,竟然真实的发生在大哥身上,谁能不说这是因祸得福? 不,这就是佛说的好人好报。 齐晖继续说道: “当时我挣扎着爬进了那个山洞,也幸亏那个山洞非常隐秘,阿三的特种部队循着我坠崖的地方下来查看,但是古树环绕,藤蔓密布,除非站在古藤的后面,根本找不到山洞的入口,所以他们无功而返,我也侥幸逃脱。” 毒牙听了暗自点头,大哥虽然是地下世界的王者,但是他毕竟是凡人,无论是谁,单打独斗对上一百多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也不敢保证能够安然脱身。 这不是老天开眼是什么? 齐晖继续说道: “随后我就昏了过去,但是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脑子里多了一本秘笈,是在我的脑子中,而不是任何实质的东西。” 毒牙目瞪口呆,这丫的也太神奇了吧?怪不得大哥刚才问他相不相信神话,这绝对是玄幻中的神话。 “这也是我执意要离开组织,离开兄弟们的原因。” “因为我发现修炼之后,医能通神、武能敌国,但问题是那秘笈中的东西,仿佛天生就长在我脑子中,没有具体修炼方法,也根本就取不出来。” “所以我不敢再在组织上呆下去了,我害怕咱首长发觉之后,能把我像个小白鼠给解剖了。” 毒牙听了,不由得摇头苦笑。 齐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们的那位老首长哪哪都好,就是对祖国有种近乎病态的忠诚。 要真是发现齐晖有那样的宝贝,还真能把大哥一片一片的割开仔细研究。 齐晖又说道: “我根据你的特点,专门找了本适合你的秘笈。” “你修炼之后,虽然暂时还达不到我现在的高度,但是境界能力,至少能够比现在提升两个档次。” 齐晖仿佛卸下了千金重担,整个人变的轻松起来。 第519章 浩然正气诀 “真的?” 毒牙一脸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 齐晖肯定的点着头,眼中带笑的看着兴奋的兄弟。 毒牙顿时眼睛放光,嘴角也在轻微颤抖着。 他本身是个高手,非常清楚,到了自己的这种境界,除非遇到大的机缘,武功已经很难得到突破。 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强者之梦。 追求更高、更强,是他们这些练武之人的通病。 毒牙也在想尽办法,想要提高自己。 组织内部也有许多什么号称各大门派的镇山之宝,不传之秘的东西。 但是毒牙等兄弟们都知道,那些玄而又玄的秘笈,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按照上面记录的修炼方法,就是不吃不喝,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传说中的高来高去,纵横无敌的强者。 顶多就是养气吐纳,让身体变的更健康。 所以那些东西,其实就是上了年纪的人的健身方法。 所以,齐晖的境界飞升,一直让毒牙心中疑惑,心中羡慕。 现在听说自己的境界能够比现在提升至少两三个档次,毒牙不由得心生狂喜,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那该是个什么样的境界啊?” 但是想着想着,毒牙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大哥刚才说过,他所掌握的那些东西,仿佛与生俱来,深深的印在他的血脉之中,根本就不可能提炼出来啊。 齐晖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但是现在不同了,随着我境界的提升,除了一些最重要的东西,我还不能掌握,秘笈中的一些修炼法门和古武传承,我现在已经能够提炼出来了。” “这也是我到今天才告诉你的原因。” 毒牙终于松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向齐晖。 齐晖继续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脑海中的那些秘笈,失传尘世已久,我任意拿出一本,都是价值连城,因为他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提升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那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修炼?” 毒牙一愣,紧接着问道。 “是的,任何人都可以变成高手。” 齐晖非常肯定的继续说道。 毒牙顿时被震住了,满脸震撼,心中掀起万丈惊涛。 他听懂了齐晖这句话,背后的恐怖含义。 如果每个人都能成为高手,那不代表着整个国家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能修炼? 毒牙眼前浮现出那个恐怖的画面。 华国十亿人口,都是纵横无敌的高手,这将在世界上引起多大的震动? 如果真是那样,将会颠覆整个人类的进化文明。 毒牙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现在才明白齐晖如此郑重的真正原因。 万一这个消息泄漏出去,整个世界必将哗然。 不但老首长会把齐晖切片研究,就是世界列强,如美、英、俄、德等强国也将对齐晖展开追杀,不惜一切带价,要得到这份秘笈。 真是到了那个时候,不但凤鸣村、鹤伴山果业没有宁日,甚至会引发世界大战。 毒牙一直坚韧的神经不由得颤抖起来,坚实的肩膀仿佛不能承受这份重压,他禁不住怔怔说道: “晖哥,你放心,我绝不会对外泄漏一分。” 齐晖淡淡一笑,又说道: “你也不必那么紧张,我们鹤伴山果业正在蓬勃发展,难免有人会心生忌意,但是只依靠我们两个,难免会只手遮天,挡不过来。”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每个人都强大起来,至少能够有自保的能力,这样,我们才能放开手脚,去做更大的事情。” 毒牙深以为然。 鹤伴山果业自从成立以来,每一次遇上挫折,齐晖总是把所有的工作都停下,首先把现在有限的人手,如夏刘强等人用于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但是夏刘强等人的武功,只能说是比一般人略微强一点。 真是要碰上高手,一样束手无策,甚至自保都困难。 就像是昨天中午的黄落尘,虽然只是电光火石般的和大哥交手一招,但是毒牙已经看出来,就算是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把他打败。 更不用说夏刘强大山等人。 毒牙很明白大哥的想法。 他不想让他周围的任何一个人遭遇不测,以前在组织上是这样,现在还是如此。 所以为此,他宁可放弃公司的发展。 比如说现在的联合制药有限公司。 比如说,大哥一直说要再推出新的产品,去参加南云省的果博会。 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牵绊,一直还停留在嘴上。 前路漫漫,大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毒牙明白了齐晖的意思,他是要让周围的人都强大起来。 但是他同时又想到: “法不传六耳,如果知道的人越多,那不是代表着风险更大吗?” 齐晖笑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没事,这帮兄弟经过了几次考验,都是信得过的人,再说,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接触不到这些高深的东西,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让你得到迅速提升。” 毒牙坚定的点着头,说道: “晖哥,你放心吧,我会抓紧训练他们,尽快让他们达到独当一面的地步。” “那好,我现在就传给你一篇修炼功法,我们开始吧。” 齐晖说着,站了起来。 毒牙使劲摁耐着心中的激动,开口问道: “晖哥,这个功法叫啥?” “它叫《浩然正气诀》,修炼之后,你的体内会产生一股浩然正气,其实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没法提高境界,只要内气充盈,你就会发现,境界的提升,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戳就破。” 齐晖为毒牙挑选的这本《浩然正气诀》,是《金匮要诀》中一本最基础的修炼法门。 虽然在《金匮要诀》浩如烟海的记载中,它最为平凡,但是放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珍宝级的秘笈。 因为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战乱以及天灾人祸,在现在的这个社会中,各大武学门派真正的武学秘笈,几乎已经全部失传。 留在世间的,只是一些糊弄人的东西。 如若不然,为什么华国以及世界各地,近一个世纪以来,没有真正的高手出现? 当然,齐晖也不否认,在偏僻的深山古刹中,也有可能还有古武的传承,但是毕竟凤毛麟角。 至少他纵横世界各地,还没有发现真正的高手。 在齐晖看来,这份筑基之法,已经足够毒牙修炼,等他境界提升,再传给他更高的修炼秘笈。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放手一搏,按照自己心中的蓝图,去实现自己的宏伟目标。 第520章 训练 天蒙蒙亮的时候,毒牙回去了。 齐晖手把手的教了他一个晚上,他终于初步掌握了《浩然正气诀》。 虽然这篇功法在齐晖的记忆中,只是最简单不过的筑基法门,但是毒牙却觉得晦涩难懂。 先天元气,后天真罡,餐食日精,吞饮月霞,功法中的修炼方法,颠覆了毒牙的认知。 他万万没想到,那些在武侠小说中看到的那些玄妙的东西,竟然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间。 这让他惊骇万分,仿佛觉得就是在做梦。 初始修炼的时候,就觉得丹田之内酸麻涨跳,他强忍着这股难受的感觉,按照齐晖的指点运行周天。 时间不大,就觉得浑身精神饱满,上下力量剧增,然后又发现气血充盈,初步领会了意领气走的门径。 毒牙如食甘饴,渐渐的进入了佳境。 齐晖倒是对毒牙的领悟非常满意。 毒牙心境单纯,意志坚定,确实是修炼的好材料。 但是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言文,对毒牙来说,确实是一个艰难的挑战。 和自己不同,那些功法已经深植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与血脉一般与生俱来,齐晖任意从《金匮要诀》中拿出一篇功法,就能意会贯通。 当然毒牙能这么快的领悟《浩然正气诀》,和齐晖的引领分不开。 五行真气就是一个大杀器。 齐晖把手放在毒牙的后背,引导着他丹田内那股初生孱弱,刚刚凝聚起来的真元,在他体内周天运行一圈,毒牙就窥见了门径。 剩下的就要靠他刻苦修炼,不断凝聚这股真气了。 毒牙现在充满了信心! 渐渐的进入了一种虚幻的状态,直到山下的村中第一声鸡叫打破了夜色的宁静,他才被齐晖叫醒。 毒牙回到公司,一点也不觉的困顿。 经过了一晚上的修炼,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喊起于浩等人,带领他们开始了晨练。 于浩每天清晨,听到毒牙在走廊里喊叫,就胆战心惊。 这位大哥训练实在太过于凶悍。 他们兄弟们正式投奔齐晖的第二天,毒牙大早上就拉出他们去鹤伴山北麓进行训练。 五公里的山地跑,让这位江南第一纨绔吃尽了苦头。 好不容易咬着牙坚持下来,于浩立马就扑到在山路上,张大嘴巴伸着舌头,喘息不已。 自诩为智囊、诸葛的徐志杰更惨。 他张大嘴巴捶打着胸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透,就像是一条狼狈的落水狗。 徐志杰还没忘了看着站在队伍前方,大气都不喘一口的毒牙大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于浩悄声感慨道: “真服了,这个家伙简直就不是人类,怎么一点儿事都没有。” 夏刘强和他的那伙师兄弟们还好,毕竟他们从小接受训练,五公里的越野跑怎么说也还能坚持。 但是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彻底崩溃。 毒牙冷着脸说道: “你们要想尽快提高自己,体质和体力最关键,现在每人再做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 毒牙说完,率先垂范,身先士卒的做了起来。 这让于浩他们即便是有怨言,也发作不出来,只好无奈的咬牙坚持。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是鹤伴山果业的人,晖哥不喜欢怂包软蛋,你们要是坚持不下来,今后就别说自己是个爷们。” 毒牙一面做着仰卧起坐,一面冷声大喝。 于浩不想给全天下的爷们丢人,所以就咬着牙死命坚持,不敢有一丝的偷懒懈怠。 那天早上的结果就是,于浩和徐志杰好不容易坚持做完俯卧撑,然后再做仰卧起坐的时候,当场就昏了过去。 最后还是毒牙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的晨练就变成了常态。 每天早上训练下来,于浩他们已经不能用精疲力尽来形容,完全是被毒牙操练到浑身麻木,肌肉酸痛。 身上的肌肉无意中被不想干的人一碰,都能让他们惊叫着蹦起来,痛苦无比。 但他们依然咬着压根坚持! 每天的训练完成,吃过早饭再去各自的岗位工作。 这伙年轻人都有一股子狠劲,谁也不肯被人讥讽为不是爷们。 于是,每天清晨,这一只雄姿飒爽的队伍,也成为东胜县城一道靓丽的风景。 据说金剑飞也偷偷来的看过几次,琢磨着用这种方式,提高全市的公安干警的整体战斗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牙的训练也越来越变本加厉。 每天起床后,五公里的山地跑雷打不动,然后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增加到了二百个,歇息片刻之后,再加上二百个蛙跳。 更令于浩等人发指的是,毒牙准备了几根圆木,越野跑的时候,竟然让他们两人一组,负重前行。 而他自己,却单独背负一根更粗更长的木头,轻松淡定地跑在队伍的最前列。 活阎王! 背地里毒牙又多了一个绰号。 这是徐志杰背地里给他起的。 于浩和夏刘强等人都笑着伸出大拇哥点赞。 但这个绰号也仅限于他们兄弟趁着毒牙不在场的时候,偷偷的叫叫,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谁也不敢当面那样称呼毒牙,因为这个非人类活阎王一直在身先士卒。 越野跑他冲在最前面,至少拉下大家一公里。 等大家气喘嘘嘘的跑到终点那个小山包上的时候,他已经自顾的开始了下一个科目的锻炼。 仰卧起坐,俯卧撑,蛙跳,于浩等人的硬性指标是二百个。 可是人家一口气就是各做五百个。 这让夏刘强等师兄弟欲哭无泪。 差距,这就是活生生的差距。 毒牙的身体仿佛是铜浇铁铸,每天早上的训练完成以后,从小接受过艰苦训练的夏刘强他们都汗流浃背,腰腿都仿佛断了一般。 而他们的大哥毒牙,却像个没事人一般。 和毒牙现在的训练相比,他们以前在省体校的运动量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 这反倒更加激起了这伙年轻的雄性牲口的斗志。 每个人都在咬着牙苦苦坚持。 甚至每天都要玩命的比规定的数量多做一些,方肯气喘嘘嘘、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休息。 坚持到现在,于浩他们没有一个人认怂掉队。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第521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于浩等人,现在已经深刻的领悟到了操练二个字的真正含义。 毒牙完全是一副不把他们培养成顶级特种兵,就誓不罢休的架势,翻来覆去的折腾他们。 五公里的越野山地跑,距离在不断延长。 定好的每天各做二百个的素质训练,数量也在增加。 随后又加上了许多他们都叫不出名堂的科目。 爬云梯,钻铁丝网,跑步通过单边桥,双杠单杠,反正是变着花样的折腾他们。 绝对是让你七百二十度翻滚,就不会只让你翻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跟头轻松了事。 否则,谁也脱不掉他的咒骂。 “坚持不下来就早点滚蛋,省的老子看着碍眼。” 他的那双永远半眯着的眼睛,就像是雷达一般。 谁要是想偷奸耍滑,换来的是被他一脚踹在腚上,然后训练量还会翻倍。 这让于浩他们叫苦不迭,头痛不已,但就是没有一人滚蛋,反而训练的更加刻苦。 付出就会有回报。 于浩他们惊讶的发现,在毒牙大哥的魔鬼训练之下,他们的体质和以前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五公里的山地越野,现在能够很轻松的就完成。 仰卧起坐,俯卧撑,蛙跳,也不像是以前那样,中间要休息几次才能完成。 就连徐志杰也挥动着自己的拳头,相当自信的说道: “凭哥们现在的实力,就算雷彪站在我面前,我也能一拳把他打到。” 当然,这引起了其他兄弟的嘲笑,夏刘强就调侃他: “我们现在是田径队,不是散打队,等毒牙大哥教我们格斗招式之后,你再吹牛不迟。” 徐志杰想想也是,每天除了跑步就是各种身体素质训练,这明摆着是要把他们训练成马拉松运动员,和武术训练基本上不搭边。 徐志杰颓丧的低下头,自言自语的悲哀道: “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教我们实战格斗,再这样下去,我怕我坚持不住了。” 齐晖曾经劝说毒牙,让他因人施教,不要那么严厉。 毕竟于浩等人不是真正的特种兵。 但是毒牙却反驳道: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强壮的身体,昂扬的斗志,坚强的毅力,他们就是有高深的格斗技巧,碰上高手,也无济于事。” “我就是要先把他们的精气神提起来。” 毒牙冰冷着脸,信誓旦旦的说道。 齐晖想想也是。 一个团队只要精气神起来了,出成绩只是早晚的事。 万丈高楼平地起。 只有打好基础,于浩他们今后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高手,他也才能真正去实现心中的蓝图。 “那你注意点,别让他们受伤。” 齐晖笑笑走开,任由毒牙去折磨那伙牲口。 毒牙从凤鸣村回来,站在走廊中一声高喊: “起床训练!” 于浩等人条件反射一样迅速起床。 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心中暗道,毒牙大哥是不是犯病了? 今天的训练时间比以前整整提前了一个钟头。 这可倒好,搞的就像是部队上的紧急集合! 于浩甚至邪恶的想道,毒牙大哥可能是因为表现不好,犯了难言之隐,被泼辣的桃子嫂子从床头踢了下来。 否则不可能这么早就来折腾他们。 但他也是仅仅恶意的脑补了一下,那个让他鸡血沸腾的画面而已,手上脚下丝毫不敢怠慢。 毒牙对他们有个规定,每天起床洗漱并且到楼下集合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 无论是谁,每超过一分钟,加练一公里的越野跑。 麻利洗漱完毕,站成一溜纵队等着毒牙发号施令。 毒牙冷着脸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进行实战格斗训练,出发!” 说完率先跑了出去。 辛辛苦苦的训练了三个月,今天终于能够接触到实战训练了。 于浩等人顿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从一名江南省第一的纨绔。 从一个无人敢惹的省城小霸王。 从一个前呼后拥的大哥。 于浩下定决心,追随齐晖来到偏僻的东胜县城,来给齐晖当小弟,就是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那个强者之梦。 如今梦想更近了一步,这让这伙年轻人无比兴奋。 往常五公里的越野跑,毒牙能够拉下他们一公里,但是今天竟然追了一个马头碰马尾。 毒牙满意的点点头,人的潜能就像是一根弹簧,只有压得越狠,才能蹦的更高。 三个月的艰苦训练,他们的身体素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锐变,已经初步具备了接受实战演练的要求。 眼前的这帮年轻人,除了徐志杰的素质偏弱以外,包括于浩,其他人的底子都不错。 毒牙近乎蛮横的训练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培养成天空中的雄鹰,大海中的蛟龙。 只有把他们的韧性潜能,全部激发出来,大哥齐晖才能放开手脚,去带领兄弟们实现心中的梦想。 毒牙觉得,他现在唯一能从这点上,为大哥分担一点压力,所以格外用心。 等着今天规定的训练科目完成,毒牙吼道: “原地休息十分钟。” 徐志杰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腆着脸嘿嘿笑道: “毒牙大哥,我们不累,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其他人也一脸迫切的看着毒牙,不约而同的点着头。 毒牙竟然笑了,几乎万年不变的脸上带着笑意。 他很满意这伙牲口的激情,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有大家上下联动,共同努力,他才能把他们雕琢成一柄绝世利刃。 其实毒牙心中,也在暗自为这帮小伙们点赞。 他的训练方式,几乎完全借鉴了组织上的特种兵的作训方式,就是普通部队上的军人,都有可能吃不消。 但是没想到这些家伙们,却咬牙坚持了下来。 “夏柳强、大山、于浩,强子,还有你,你。” 毒牙晃了晃粗壮的脖子,发出嘎巴脆响,他点了六个武功最好的,说道: “你们一同全力向我攻击。” 夏刘强等人顿时嗷嗷之叫。 这才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纵然他们知道毒牙武功高强,但是经过了这三个月的训练,他们也不是以前的那种平常之辈。 六个人打一个,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大厚道,但这可是大哥自己的主意。 他们虽然明知不敌,但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进步。 只要能在毒牙大哥身上狠狠的打上一拳,也算是对大哥这三个月以来,对自己优待的最好回报。 第523章 普通的军体拳 不过刚一交手,他们就体会到了毒牙的凶悍。 他们悲哀的发现,和毒牙对打,根本就是在找虐。 虽然是六打一,但是毒牙打他们如砍瓜切菜般轻松。 毒牙先是一拳把冲在最前面的夏刘强打出七八米,然后飞起一脚把大山踹翻,随后又风驰电掣的把其余三个掀翻在地,最后一把扼住于浩的脖子,挥起了拳头。 一阵罡风扑面而来,于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斗大的拳头,在自己的眼前急剧放大。 他心中一慌,急忙谄媚的笑着求饶: “嘿嘿,大哥,打人别打脸。” 毒牙被于浩逗乐了,一挥手把他甩出一丈多远。 看着七歪八斜,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夏刘强等人,傲然站立。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徐志杰找了块石头倚着,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本来想要看出好戏,但是刚刚坐稳,还没回过神来,夏刘强五个人已经咿咿呀呀的躺在地上。 就连毒牙如何出手,他都没看清楚。 “我靠,不到半分钟。” 徐志杰的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他轻轻的摇着头,苦笑不得。 几秒钟打一个,这也太强悍了! 如果不是事前知道双方的实力,他甚至会认为夏刘强等人在故意放水。 要知道,夏刘强这伙师兄弟从小习武,也是纵横省城的街头霸王。 以前在省城的时候,对上那些蛮横的地痞流氓,他们一个人打五六个,绝没有问题。 可是现在对上毒牙大哥,简直就是菜到了极点。 毒牙冷冷的对他们说道: “我现在对上齐晖大哥,也是这种下场。” 其言不言而喻,齐晖的功夫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于浩等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毒牙在他们心目中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与齐晖对战,也会不堪一击? 徐志杰哑口无言,喃喃自语: 战神哥,你到底高深到了何种境界? 毒牙摆了个架势准备开始演练,说道: “你们看好了,我现在教你们格斗术,是军体拳。” 他的演练气势如虹,迅如猛虎下山,疾似苍鹰博兔。 但是等他演练完毕,夏刘强等人并未觉得有多么神奇。 就连于浩和徐志杰两个门外汉,也觉得兴趣索然。 那只不过是每个华国军人都会的普通拳术。 毒牙大哥是不是藏私了? 于浩等人心中有些失望。 毒牙仿佛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昂然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军体拳演练好了,就是制敌获胜最实用的功夫,刚才我就是用军体拳的招数和你们对打。” 众人将信将疑,毒牙又摆出一个刚才演练过的招式。 “这就是齐晖大哥把孟庆璞打下擂台的那招。” 于浩等人猛然瞪大了眼睛! 云州世极之巅的擂台上的那幕,又出现在他们眼前。 毒牙正在演练的那招,赫然正是齐晖受不了他们的纠缠,曾经和他们说过的,那一招叫冲天炮锤! 毒牙说的没错。 军体拳讲究一招制敌。 虽然看起来平淡无奇,毫无花哨。 却是经过战场考验,又有无数高人总结凝练的拳术。 军体拳涵盖了华国各门各派,各路拳种的精华。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练熟了军体拳,合理运用,绝对就是高手。 虽然不可能迅速达到毒牙这样的高度,但是对付蜘蛛那样的拳手,已经是没有问题。 并且军体拳就像军人一样刚强勇猛,只要是身体强壮,任何人都可以练习。 最重要的是军体拳讲究以快制快,一招制敌。 它并不需要什么内力功法做为辅助,上手非常轻松。 其实最是适合于浩等人现在这种情况练习。 这也是毒牙这段时间,玩命训练于浩等人的原因。 徐志杰率先爬起来,雄赳赳的站到毒牙面前,急切道: “大哥,咱们现在开始吧。” 醒悟过来的于浩、夏刘强等人,也紧跟着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了毒牙面前。 他们虽然都没说话,但是灼灼的眼光已经说明一切。 就连齐晖大哥都在使用这种拳法, 齐晖大哥就是用这种拳法,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孟庆璞,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挑三拣四? 鹤伴山北麓的这个小山包上,嘿哈声不断,雄壮的声音响彻山谷。 于浩等人开始在毒牙的指导下,认真演练着军体拳。 军体拳上手非常简单,特别是夏刘强等人都有功底。 于浩和徐志杰虽然以前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但是这两个家伙头脑聪慧。 大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就演练的有模有样,剩下的只是熟练而已。 毒牙打算等他们熟练以后,再开始教他们实战应用。 毒牙坚信,凭着自己对军体拳的熟悉,只要用心指点,于浩等人很快就能突飞猛进。 鹤伴山果业就会迎来灿烂的明天。 这个时候,初生的朝阳猛然跃出地平线。 灿烂的朝霞照射着山谷,清晨的鹤伴山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毒牙凝望着远处的凤鸣村方向。 大哥,你放心吧,于浩他们,很快就能变成鹤伴山果业的中坚力量。 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放手一搏。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兄弟们跟着你,肯定能够打出一片锦绣江山,如画家园。 齐晖回到家的时候。 小莲和江芳还在酣睡,他蹑手蹑脚的来到屋中,躺在炕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毒牙已经初步掌握了《浩然正气诀》。 于浩等人正在快速成长。 凤鸣村的改造马上就要开始。 孟家倒台,黄家服软,目前在整个江南省,暂时不可能有人跳出来和自己捣乱。 一切都在走向正轨,一切都在象着好的方向发展。 应该说,鹤伴山果业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发展期。 按理说,现在的自己暂时没有烦心事,应该非常轻松才是。 唯一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小莲和柳胜男两个美女,他还没想好怎么把她们推倒。 不过齐晖心中清楚,这两个美女,早晚都是自己的枕边人,其实倒也不用急在一时。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自己辗转难眠呢? 齐晖想了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 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南云省的果业博览会就要召开了。 他现在焦虑的是,自己将要带着什么产品,去参加这场全国最大的果业盛会? 第524章 美梦难圆 金秋十月,正是收获的季节。 南云省的农产品展览会,将在十月下旬召开。 届时,华国的水果和农产品,汇聚南云,争芳斗艳。 共同争夺明年在日国举行的,世界农产品博览会的入场券。 能代表祖国参赛,那将是无上的荣耀。 而获得那张门票,即可证明在业界的地位。 所以,相对于云州的果博会,南云省的农产品展览会规格更大,档次更高,影响力也更强。 显而易见,展览会上的竞争将会非常激烈。 同样,对于新生的鹤伴山果业来说,更是意义非凡。 虽然在云州的国博会上,果业联盟的秘书长封疆早就承诺,鹤伴山果业已经获得了代表华国参加世界农产品博览会的一个名额。 但是齐晖更愿通过自己的努力,经过市场的检验,去证明自己的实力。 因为那样,会显得更加名言正顺。 七彩果和红颜泪,肯定要惊艳登场。 齐晖相信,单单凭着这两样产品,鹤伴山果业就一定能够摘得这场盛会的桂冠。 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那样,他总是觉得有点不太完美。 《金匮要诀》中的产品,浩如烟海,如果不拿出点新玩意,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那个奇遇。 齐晖躺在炕上,凝神静气,从脑海中调出《金匮要诀的种植篇》,仔细的进行着甄选。 他要挑选出一种既适合这个节气,但是周期又不能太长的产品,去参加那场盛会。 对了,就是它了。 齐晖突然看到一条记录,心中一动,下定了决心。 既然选择好了产品,他就又开始考虑起各种细节。 果苗,种植、培育、收获乃至布展, 齐晖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睡不着。 反而觉得在炕上躺的难受,干脆起来,来到院子中,坐在石桌旁,又开始仔细琢磨,细细考量。 朝阳洒满了整个农家小院的时候,小莲睡眼惺忪的从屋里出来,一眼看到齐晖坐在石桌旁,不由得吃惊道: “晖哥,你这个懒蛋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你在想啥?” 齐晖白了她一眼,心中感到非常委屈。 什么起的这么早,我是一夜没睡好不好? 还说我是懒蛋,其实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唉,齐晖突然悲哀道,真是好人难当,在小莲面前,他永远都是弱者。 不过齐晖也没有对她隐瞒,微笑着说道: “我在考虑推出啥新产品,去参加南云的果博会。” “什么?” 小莲顿时惊讶万分。 红颜泪现在方兴未艾,七彩果又已经强势出击。 这两种产品现在还供不应求,而小晖哥又要推出新产品。 齐晖的能量,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想到这些,小莲的心中就一片帜热。 她几步窜到齐晖面前,不敢相信的大声问道: “小晖哥,你真的又要推出新产品?” 齐晖淡淡一笑,漫不经心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你晖哥我是神人。” 小莲嘿嘿一笑,猛地在齐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又急切问道: “你这次要鼓捣出什么好吃的?” 齐晖摸着刚被她突袭的脸颊,心神摇曳。 本来这几天他就有点郁闷。 毒牙已经和小桃成就好事,他的内心也在蠢蠢欲动。 小莲这样不是故意挑逗、火上浇油吗? 你要敢再来一次,信不信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小莲仿佛害羞般的脸色一红,然后摇晃着齐晖的胳膊,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晖哥,你快点告诉我嘛。” 齐晖笑吟吟的看着她撒娇,然后说道: “我这次种植的是……保密!” “哼,就知道你会故弄玄虚。” 小莲见齐晖不肯说,也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 特别是在新产品这种事情上,就是自己都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家伙透漏半分。 红颜泪如此,七彩果也同样。 这是经过多次实战得出的结论,小莲懒得和他计较。 反正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已经有了免疫能力的小莲,也不急在这一时。 她娇嗔的打了齐晖一下,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美人撒娇,风情万种。 此时的小莲刚刚睡醒,慵懒娇艳,蛊惑勾魂。 这个十里八乡都有名的美女,此时让齐晖心中充满了雀跃。 他伸手就去搂小莲的小蛮腰,心中的邪火既然已经难以压抑,齐晖准备让它尽情燃烧。 谁知小莲却狡黠的冲他一笑,迅速后退,躲过齐晖的突然袭击,冲他一瞪眼,红着脸小声说道: “小芳还在屋里呢。” 然后她张嘴打着哈欠,用手拍动着嘴巴,一扭身,留给齐晖一个美妙的背影,向厨房走去。 管不了了,天雷已经勾动地火,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止他行动的决心。 齐晖起身追上小莲,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小莲惊叫一声,顿时目瞪口呆。 谁知这时,大门口传来一声咳嗽,紧接着吕大山的声音在门外想起: “小莲,给我开门。” 齐晖顿时感觉所有的热情都化作冰冷,未来的老泰山真会赶时候,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来了。 齐晖无奈的长叹一声,把小莲放下,心中则是恶狠狠的骂道: “够日的老天爷,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先让我圆了好梦?” 小莲挣扎着从齐晖的怀中下来,面红耳赤,急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头发,又瞪了齐晖一眼,走过去开门。 吕大山端着烟锅从大门外进来,瞥了一眼齐晖,慢悠悠的问道: “小晖也起来了啊。” 小莲掩饰着自己的慌乱羞涩,怯生生问道: “爹,你还没吃饭吧,我正好要去做饭。” 小莲也不管吕大山,低头就往厨房跑,临进门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齐晖说道: “对了,差点忘了,昨天晚上王市长让我告诉你,封疆秘书长这几天要来凤鸣村。” “哦,我知道了。” 齐晖先是冲着小莲点点头,然后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迎接吕大山,说道: “大山叔,您老真够早的啊,有啥急事?” 如果不是因为吕大山是小莲他爹,齐晖肯动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甚至会当场发飙。 好戏正要上演,却被硬生生的截断,这种事情,任谁也会非常难受。 但是没有办法啊,谁让他是未来的老泰山呢,齐晖偷看了一眼吕大山,心里有种做贼心虚的恐慌。 坏了,刚才小莲的尖叫,肯定让他听到了。 齐晖悲哀的想到: 完喽,老子一贯努力维持的正人君子,这下全完了! 第525章 不买票想上车 事实上,刚才吕大山确实听到了那声暧昧的尖叫。 身为过来人,他自然明白它所代表的含义。 按理说,一般的父母,听到孩子发出的那种声音,正常的表现应该是抽身就走,避之三舍。 但是吕大山却鬼使神差的却抬手拍起了门。 虽然他很喜欢齐晖。 这个聪明能干的小伙子让他家摆脱了贫困,远离了大混子的纠缠,带领村民们走上了致富的道路。 村民们说起来的时候,无不交口称赞。 就连吕大山也已经把他当作了内定的女婿。 事实上,不内定也不行。 小莲的倔脾气上来,谁也不可能改变她的主意。 以前为了还账,他苦口婆心的劝说女儿嫁给刘琦,不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逼急了,她就拿跳井相威胁。 女儿喜欢上了齐晖,吕大山根本就没有办法。 况且齐晖是个优秀的小伙子,他正好顺水推舟。 但是让他烦心的是,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迟迟不提办喜事的事。 吕大山让小莲她娘催过闺女,但是那个死妮子却支支吾吾的说这事不着急。 可是女儿不急,当爹娘的能不着急吗? 并且两个人现在就住在一起,虽然说是和江芳老师做伴,虽然村里的人并没有风言风语。 但是吕大山真害怕两个人做出什么事情,要是还没结婚,就给自己抱回个大胖外甥,那可就真丢大人了。 所以在那一刻,吕大山毅然拍动了大门,把齐晖的美事打断。 混账小子,不买票就想上车? 门都没有! 闺女是爹的小棉袄,吕大山义无反顾。 吕大山抽了一口烟,环顾着这间破落但还算干净整齐的院子,说道: “也没啥大事,村里的核桃都收完了,现在都堆在大队部,昨天你和小莲都不在家,大家伙不知道怎么办,我就是过来问问。” 我靠,为这么点破事,就打扰了自己的好事,齐晖真是欲哭无泪。 但他还是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说道: “大山叔,既然已经收完了,那卖掉不就完了。” 吕大山为难道: “那些山货贩子可能商量好了,以前说好的价格全部作废,现在的价格比以前低一毛钱呢。” 一斤核桃价格差几毛钱,齐晖根本没放在心上。 后山一共不到五百亩的山地,按照亩产500公斤计算。 总共也不过两千多元钱,多卖几斤七彩果或者红颜泪就有了。 但是这些淳朴的山民不同,他们过惯了苦日子,一分一厘都看在眼中。 齐晖可不敢自大到,说自己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钱。 吕大山听了,肯定会抡起烟袋锅,追着自己满村跑。 边追还会边骂自己烧包。 事实上,村民们要是知道自己现在的账户上,还躺着卖红颜泪和七彩果赚来的几个亿的资金,他们恐怕会当场吓死。 齐晖不打算吓唬这些善良淳朴的村民,更知道钱财外露,将会带来无尽的麻烦,于是装模作样气愤道: “这些该死的奸商,那就先不卖了,这些混蛋敢和我玩这手,我让他们一个核桃收不到。” 现在收获的核桃虽然还是青果,但是山民们祖祖辈辈和山果打交道,如何加工,如何储存,都有一套成熟的办法。 加工之后的核桃不像是那些时令鲜果,放个几年都没有问题。 齐晖下定了决心,对待那些不讲信用的奸商,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吕大山为难道: “加工储存都没有问题,但问题是咱们新村的建设就要启动了,这些核桃换不来钱,你的手头会更紧张。” 吕大山眉头紧皱,低着头不停的抽烟。 他心中很清楚,不只是凤鸣新村的启动,需要海量的资金,马上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为了让大家过节,齐晖怎么的也得各家各户发点钱。 这是早就在加入种植合作社的时候,就定好的事,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的。 齐晖听到吕大山为这事担心,心中笑笑,没有说话。 说实话,要真是指望这点核桃卖钱,别说凤鸣新村的工作没法开展,就是自己家这位破宅子想要翻盖,都不可能实现。 小莲从厨房伸出头来,骄傲的显摆道; “爹,钱的事您别担心,按照齐晖说的去办就行。” 齐晖笑笑,也接上话说道: “大叔,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咱新村的建设,您老在村中威望高,可得组织大家配合好云千鹤设计师的工作。” “这个你放心吧。” 既然自己的闺女说了话,吕大山终于放下心来,他拍着胸膛对齐晖说道: “大家伙现在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没想到能住上那么好的房子,所以干劲都很足,新村的建设有我照应着,出不了的事,你去干你的大事就行,我走了。” 吕大山拍拍膝盖站起来,说道: “我现在就去挨家挨户通知,让那些老娘们吃饭以后去加工青果,男爷们去新村工地上集合。” 小莲急忙喊道: “你不吃饭了?” 吕大山摆摆手,说道: “你娘在家做好了,我回家去吃,对了,怎么没见小芳,她还没起来?” 江芳其实早就醒了。 小莲起床的时候她就醒了,齐晖和小莲在院子中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先是齐晖要推出新产品了,这让她的心中也有种莫名的悸动。 齐晖真是太神奇了,接二连三的推出新产品,每一种都是惊艳无比,大杀四方。 这一次,肯定也错不了。 江芳迅速起床,想要出去问一下齐晖新产品的情况。 但是院子中却传来的小莲的惊呼,让她本能猜到外头发生了什么。 难道两个人真的要成就好事了吗? 江芳顿时羞红了脸,不敢再出去,生怕撞上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 吕大山随后敲响了大门,江芳也听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当时她内心突然冒出的那个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幸好吕大伯来的及时,否则,外面的那两个人还不……。 江芳羞涩的不敢再往下想,但这确实就是当时她的心中的真实想法。 江芳惊讶万分,她不明白自己为啥会冒出一个如此古怪的念头,只是羞红着脸,重现躺回炕上,不肯出去。 难道是自己也喜欢上齐晖了吗? 江芳在心中问着自己。 这绝不可能! 江芳随即又断然否定了这个念头。 第526章 没外人 江芳是个有感情洁癖的姑娘。 她所追求的是单单纯纯的两人世界。 有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相亲相爱,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如此足矣! 不可否认,这个美丽的姑娘,内心并不排斥齐晖。 有的时候,她还会在梦中梦到齐晖。 但是醒来之后,她都会极力的说服自己: 他能进入我的梦中,那只是偶然。 虽然,连她自己都知道这个理由非常牵强,甚至荒诞。 因为在少女的春梦中,不止一次的两个人在一起,手牵着手,一共去看夕阳…… 前段时间,为了摆脱那个青梅竹马的明金辉的纠缠,她还把齐晖当作了自己的挡箭牌。 当时就连她自己,也为这个大胆的举动感到惊讶。 她也闹不明白为啥就能把齐晖当作救命的稻草。 说他是稻草,因为江芳明白,齐晖并不能挽救自己的感情世界。 只是她清楚,自己无论做出什么,这个男人都会义无反顾的保护自己。 矛盾! 少女的内心,一方面在极力的挣扎,另一方面,却在不断的靠近。 这个一直生活在自己的象牙塔中的,少女敏感的心啊,真是令人难以琢磨。 江芳知道自己的内心很矛盾,但却固执的,只是把齐晖当作自己的哥哥。 因为小莲,因为柳胜男。 齐晖的感情生活中已经有了两个女人,这样的感情,她坚决不能接受。 刚才只是幻觉,我是不会爱上这么一个花心大萝卜的。 江芳使劲的攥起拳头,在自己眼前晃动。 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攥紧的拳头上,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中。 小莲端着饭出来的时候,见到只有齐晖自己坐在石凳上。 以往这个时候,江芳都应该洗漱完毕,等着她做好早饭,然后三人有说有笑的一起享用。 小莲冲着屋里,张嘴就泼辣的喊道: “江芳,你个死妮子快起来,太阳都要晒着腚了,快来吃饭。” 江芳一听,更加心慌意乱,急忙冲着外面大声喊道? “小莲姐,我不想吃,你和小晖哥先吃吧。” “这小妮子是怎么了?可别是不舒服,小晖哥你先吃,我去看看。” 小莲解下围裙,在身上抽打了几下,嘱咐了齐晖一句,就迈步走进屋中。 当她来到屋中时候,就看到江芳躺在炕上,脸色通红,她不由得一惊,急忙上炕,把手放在江芳的头上,诧异道: “奇怪,没发烧啊,你觉得哪儿不舒服?” 江芳急忙把头埋在枕头上,轻声解释道: “我没事,你快去吃饭吧,我一会儿就好。” 小莲猛地醒悟过来,刚才院子中,自己和齐晖的闹出的动静,肯定被这个小妮子都听到了。 顿时她的脸色也羞红起来,伸手在江芳身上打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埋怨道: “你个没羞没臊的死妮子,肯定听了不该听的话。” 江芳抬起头,用手在腮上滑动,羞着小莲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没羞没臊,我看你快忍不住了。” “你……” 小莲伸手又去打江芳,却被她伸手一拉,两个姑娘相互调笑着,倒在炕上打闹起来。 齐晖听到屋中传来的笑声,间或还带着惊叫,还有求饶的乞求,就知道两个姑娘又在打闹,笑着摇摇头,自顾的开始吃饭。 他很享受这种幸福,自己的亲人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这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吃过早饭,齐晖来到种植园,随意地东转转西看看。 小黑和小花欢快的在他的身边雀跃。 两只赶山犬也感到,它们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悠闲了,所以也都格外兴奋。 齐晖运转五行真气,不时的抚摸两只赶山犬。 小黑和小花激动的眯缝起眼睛,浑身颤抖着,接受着主人的馈赠。 屋内是小莲和江芳调笑打闹,屋外是齐晖和两只赶山犬其乐融融。 齐晖心中感慨,如果人生都像是这样就好了。 这才是自己心中追求的生活。 虽然随着环境的改变,自己不可避免的陷入了世俗的纷争,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向往这种安宁和祥和。 齐晖若有所思的胡乱想着。 等鹤伴山果业发展壮大。 等凤鸣新村建设完毕。 等着于浩等人独挡一面。 等着自己的亲人和兄弟们都安居乐业。 自己一定要放下世俗的一切,带着小莲和柳胜男躲在凤鸣村,按照自己的理想,安心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但是这一切什么时候能够实现呢? 齐晖苦笑着摇摇头,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吧。 他想起了刚才小莲和他说过的话。 封疆要来了。 想起封疆,齐晖笑了。 老头这次来,肯定和南云省的农产品展览会有关。 他肯定是来摸自己的底细,看看自己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不过齐晖内心有个疑惑。 按理说封疆也是国家大员,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来云州,肯定会惊动省里。 为啥于浩还没有得到消息,而王勇却已经知道? 这有点说不过去。 于定国做为省委书记,省里的一切动向都不可能瞒过他,而事关鹤伴山果业的一切,他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儿子。 而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齐晖本能的觉得里面可能有问题。 他拿出手机,调出王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王勇的声音明显的有些低沉,轻声说道: “你等会,我给你打过去。” 时间不大,王勇的电话打了过来。 “齐晖,刚才我正在主持一个会议,你个臭小子,能够让我这个市长放下会议,专门给你回电话,这种事情可是不多,说吧,什么事?” 齐晖嬉皮笑脸道: “我这不是也是为了干好你安排的工作嘛,小莲已经和我说了,封老要过来?王市长,你的消息可是够灵通的啊。” 齐晖话中有话,在敲打着云州的市长,丝毫没有因为市长大人放弃会议,专门给自己打这个电话沾沾自喜。 王勇也是个人精,怎么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 “我知道你小子想问什么,你也甭想着去于书记面前给我上眼药,实话和你说吧,封疆是我姑父,这层关系几乎没人知道。” “我是昨天下午刚接到封老的电话,正准备开完会,专门去给于书记汇报。” 齐晖嘿嘿的笑了,王勇能告诉自己这些,就是说他没把自己当外人。 第527章 调动 封疆竟然是王勇的姑父。 这让齐晖暗自惊讶!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勇竟然有这么深厚的背景。 更没有想到他会毫无保留的,把这个秘密告诉自己。 要知道,体制之中,派系林立。 其实也不只是体制之中,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其实,这种现象并不是华国独有,人们为了生存,或者是出于各种需要,有人拉帮结派,有人结党营私。 其目的主要是为了抱团取暖,互相帮助,各取所需,共同迎接挑战。 就像是齐晖自己,身边就围绕着一帮身份地位高低不一的人,上至省委书记的公子,下到曾当过保安的大山等师兄弟,贵至商贾大家,低到下里巴人。 这其实也是一个团伙。 面对错综复杂的生存压力,一个人的力量显然不能应付各式各样的挑战,于是大家选择了站在一起。 荣辱与共,其实就是站队。 既要低头拉车,又得抬头看路,说的就是这个。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情屡见不鲜。 一人遭殃,株连九族的案例自然也层出不穷。 林林总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但是这样带来的弊端就是,既然选择了队伍,就要有为你的选择付出带价的觉悟。 既然选择了站队,你就纤毫毕现的暴露在敌对一方的视力之下。 道不同不相为谋,敌对的一方会在各种场合,各种情况下,对你展开不遗余力的攻击。 其目的就是为了把对方拉下马,自己上位。 所以,一般来说,大家虽然都心知肚明,但很少有人把自己的关系脉络,主动告诉别人。 就算是别人猜测你的立场队伍,也仅仅是猜测而已。 毒牙曾经针对王勇,专门给过齐晖一份详细的资料。 所以,齐晖对王勇的大体情况也算是了解。 王勇的官声还算不错,为人也低调,江南官场中都不太清楚他的社会关系以及背景。 只是知道他是大学毕业之后,分配到江南省政府做秘书,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这个位置。 但是资料中,虽然对王勇各方面的关系,都有所涉猎,却唯独没有封疆这层关系。 而现在,他毫无保留的把和封疆的关系告诉自己。 很明显就是对齐晖表明,我对你没有恶意,拿你当作自己人对待。 华国几千年的文化博大精深,讲究的是领悟与体会。 如果你连这份天赋都没有,那只能说明你不具备在上流社会厮混的资质。 王勇又在电话中,对齐晖说道: “对了,还有个消息不妨和你透漏一下,经组织部门研究决定,我近期要给刘俊斌换个环境。” 齐晖一愣,刘俊斌是他回到云州以后,认识的级别最低的政府官员。 乡、县、市、省,四级干部体系中,刘俊斌现在处于最底层。 但是刘俊斌为人热诚,工作扎实务实,给齐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虽然两个人相识之初,还因为凤鸣村的改造。闹出过不愉快。 但是误会解除之后,刘俊斌现在反而是齐晖最能谈的来的政府官员。 齐晖心中一动。 如果说王勇刚才所做的是信任,现在所说的就是示好。 因为王勇清楚,自己和刘俊斌的关系不一般。 齐晖心知肚明,随口问道: “不知道你想让老刘去哪个部门?” “我打算把他调来市政府办公厅秘书处工作,级别虽然没动,但是以后直接在我手下。” 齐晖脱口说道:“太好了。” 古人常曾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罕见。 王勇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刘俊斌的级别虽然没有变化,但是他到市政府工作以后,将会在王勇的手下工作。 要知道,王勇算是云州的市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人员调动,组织人事,晋升提级方面,具有生杀予夺大权。 天子近臣的地位非同一般,工作几年以后,只要机会合适,外放出去,至少是副县长一级的官员。 社会上流传着,基层干部最好的升迁方式就是上吊去世。 上吊去世,其实另有深意。 上调,不言而喻,就是进入更高一级的环境。 去市,就是代表去市一级单位工作。 对王勇的这种安排,齐晖并不反感,反而非常感谢。 华国地大物博,底蕴深厚,才俊能人层出不穷。 曾经有人戏谑,基层官员中,随便挑选出一个人,就能胜任更高一级的领导岗位。 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也反应了华国人才辈出,才俊济济。 只要给他们一个平台,他们就能绽放出自己的华章。 但无奈的是,金字塔结构的架构模型,注定了许多人永远扎根基层,必定有许多人珍珠蒙尘。 这并不是悲哀,而是现实。 很多人只是缺少一个机遇,一个平台。 更有人说过,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宽广。 齐晖坚信,凭着刘俊斌的能力,王勇市长的关照,他很快就会成为云州政坛上一颗闪亮的新星。 齐晖由衷的说道:“谢谢王市长。” “你少来。” 电话那头的王勇爽朗的笑了。 “刘俊斌人品端方,能力出众,更重要的是有干事创业的雄心,他的提拔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才罢了。” 随后,王勇又补上一句: “对了,今后不许你再拿着我同意举办擂台赛说事。” 齐晖笑了,马上心领神会,立即说道: “王市长,我们凤鸣新村的建设马上就要开始了,想要搞一个小范围的开工典礼,您百忙之中,能否拨冗前来,给我们鼓鼓劲?” 齐晖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顺口一提,甚至说仅仅是客气。 他的本意是,刘俊斌以前最关心的就是凤鸣村的旧村改造。 他曾经和齐晖说过,凤鸣村是山头镇最贫困的村庄。 只有凤鸣村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凤鸣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这个镇长,才算是完成心愿。 现在他要踏上新的岗位了,齐晖不想让他带有遗憾。 那就让凤鸣村民发自内心的喜悦,为这位镇长送行。 那就让欢天喜地的锣鼓,为他在山头镇的工作履历,添上浓妆重彩的一笔。 谁知王勇却毫无含糊,张嘴就答应下来,说道: “我当然要去,小城镇建设,新农村创建是我们政府近期的主要工作,你定好时间马上通知我。” 我靠,答应的这么干脆? 齐晖心中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 第528章 被算计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如此强烈。 齐晖却一时想不起问题出在哪儿? 王勇是云州市长,不说日理万机,也是案牍劳形。 在他每天的工作议程中,应该有很多事,需要他去研究拍板。 而凤鸣村只是一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估计很多土生土长的云州人,都没听说过凤鸣村的名字。 但就是这个小山村的旧村改造的开工典礼,能够请动主管一百六十万人的云州市长? 齐晖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 果然王勇又说道: “上次流水席的时候,定国书记曾经和王奶奶说过,等你们新村建设开工的时候,他要亲自去剪彩,你别忘了通知于书记。” 齐晖一听,心中苦水顿生。 他仿佛有点明白了王勇的真正含义。 他的醉翁之意,应该不只是在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 而是意在沛公,想通过这个活动,加深与省委书记的联系。 但这开工典礼这要是惊动于定国,事情可就搞大了。 齐晖本来就是个低调的人。 最反感的就是那些繁文缛节。 凤鸣村公路竣工开通的时候,就拒绝了村民们的建议,把已经筹备好的通车典礼,全盘否定。 那块雕刻着他的名字的修路纪念碑,至今还躺在路边的荒草中。 他原本想着用一场欢庆,为老朋友送行。 他本来想放几挂鞭炮,敲一通锣鼓,给刘俊斌壮行。 其实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让王勇为刘俊斌站台。 用这个开工典礼,让全云州官场的人,都知道刘俊斌的政绩。 但是王勇却又牵扯到了于书记,这让他陷入了两难。 齐晖顿生悔意,支支吾吾的说道: “要不还是算了吧,等到新村建成的时候,再请王市长和于书记来指导。” 靠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事要是惊动了于定国,可就惊动了整个江南省。 到时候各级领导,新闻媒体,肯定都会闻风而动。 齐晖想想那个人头攒动的热闹场景,就感到头疼。 谁知道王勇却不干了,对着电话声色俱厉的说道: “齐晖,你少给我来这套。” “别以为我不知道的花花肠子,江南全省各地都在大搞新农村建设,我们云州至今没动静,为这事,省里点了云州几次名了,你这个开工典礼,正好填补了云州的空白。” “你要是忍心看着老哥我被省里批评,那就算了。” 王勇反过来将了齐晖一军。 人敬我一尺,我必须回敬一丈,是齐晖的一贯宗旨。 见王勇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明明知道自己掉进了这个市长政客的陷阱中,但还是无奈的说道: “那好吧。” 不过齐晖马上又说道: “我们凤鸣村底子薄,你们要是来的人太多,我可管不起饭。” 王勇马上承诺: “这个不用你担心,典礼的组织、议程、接待全部由市委办公厅负责,就这样说定了,我还得去开会。” 挂上电话后,王勇笑了。 全省的小城镇建设、新农村创建如火如荼,可是云州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典型。 为此,省里的领导不点名的批评过云州几次。 没有点名,是因为云州市府成功的组织了果博会。 那次盛会,在全国都造成了很大的反响,王勇明白,这是省里的领导在给他留着面子。 但留面子的事情,只可能在一在二,不可能有三有四。 王勇如坐针毡,要是再拿不出亮点,云州迟早会在全省兄弟地市面前丢人。 他也听说过齐晖在凤鸣村搞的新村规划,惊艳四方,引起了轰动。 但他更清楚的齐晖的倔驴脾气。 知道这个小子一贯低调,如果要用行政命令,强压着他们搞开工典礼,他肯定会尥蹶子。 上次世纪之巅的擂台赛,就被他记恨了很长时间。 自己前后几次,做足了姿态,才让这家伙气消。 凤鸣村那个叫小莲的村长,和齐晖是未来的两口子,两个人一个鼻孔出气。 并且他还听说,小莲也是个性格倔强的人。 只要齐晖不同意的事,在她那儿也不会通过。 如此以来,就堵上了行政施压的路子。 王勇不想得罪齐晖,但是新农村的创建找点,又迫在眉睫,他就想抽个时间,去找齐晖做做工作,没想到他自己自投罗网,自己打来了电话。 嘿嘿,这个电话打的爽气,一箭三雕。 示好齐晖,讨好于定国,完成省里下达的任务。 一个电话统统搞定,爽! 云州市长嘿嘿的笑了,无比舒爽。 体制中有句至理名言,干得好不如干的巧。 凤鸣新村的规划出炉后,王勇曾安排人复制了一份。 他看过之后,也是心潮涌动。 这份规划不但在江南省,就是在全国也能拔尖。 曝光之后必定引起轰动。 体制中的工作讲究一白遮百丑。 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举办之后,必定会让全省侧目,如此也就掩盖了云州政府当前的尴尬。 并且他知道齐晖是个重感情的人,这次给他的朋友刘俊斌调动工作,他肯定会记在心中。 这小子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这也算是提前烧冷灶。 而且江南老大于定国的公子就在齐晖的手下。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父母永远不变的愿望。 那个护犊子的封疆大吏,肯定会参加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 如此既示好齐晖,又讨好于定国,绝对是一举两得。 更重要的是,省委书记都来参加这个开工典礼,全省上下、江南各地的头头脑脑肯定也会闻风而来。 云州市政府必然会大出风头,这样也是政绩一件。 王勇想想就乐,心中就像喝了蜜一样甘甜。 哈哈,一箭三雕! 齐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电话,竟然是自投网,王勇因为这个电话,竟然生出了这么多的心思。 幸亏他现在还不知道王勇市长的心思,否则依着他的个性,就算是答应王勇,肯定也会漫天要件,要点好处。 齐晖还信奉一点,有便宜不赚,会遭天谴。 王勇沉思片刻,招手叫过秘书,说道: “你马上通知组织部,让他们立即落实上次研究的山头镇刘俊斌的调动问题。” “对了,你现在就给刘俊斌打电话,嘱咐他,先不必来办公厅报到,全力以赴的把凤鸣村的新农村建设庆典组织好,就说这是我对他的考察。” 第529章 自投罗网 王勇的秘书叫李成,听到市长吩咐,他迟疑道: “王市长,据我所知,组织部门还没找刘俊斌谈话,我们这样做,不符合组织程序吧?” 王勇一挥手,说道: “不用管他们,特事特办,再说了,这件事估计早已传的满城风雨。” 王勇知道,齐晖是个重感情的人,让刘俊斌去组织这次开工庆典,就不怕这小子出工不出力。 这是王勇想到的又一妙招。 王勇说完就往会议室中走去,心情愉悦,边走边想: “嘿嘿,齐晖,你的弱点我已经完全掌握。” 李成目送领导走进会议室,站在那儿,怔怔的发呆。 他的心中,对这个未来的同僚,充满了好奇。 刘俊斌竟然和齐晖拉上了关系,又让王市长如此重视,这让他无比羡慕。 他感到了一种沉重的危机感,今后工作要更努力了。 否则,说不定哪天,就会被这个刘俊斌取代。 对于自己的前程,李成并不是多么担心。 他是王勇的第二任秘书,已经恪尽职守,在王勇身边工作了五年。 五年的时光,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自己还深得王勇的器重。 自己的那位前任,现在已是云州下面一个县的书记。 按照时间推算,自己也应该外放,去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江山代代有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刘俊斌必然会是自己的继任者。 如果趁着现在,和他搞好关系,自己将来外放到下面任职的时候,有他在市长身边照应,也应该是善缘一件。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段香火之情。 心思灵动的李成,当即决定要和这位刘俊斌搞好关系。 静思琢磨,如何把市长交代的工作做的更完美。 但是他对这次安排,稍微做了一点变通。 领导身边的人大都是人精,李成能够给市长服务,绝对也是心思灵动之人。 他首先拨打了组织部的电话。 “张部长,有件事情和你汇报一下,王市长刚刚做了安排,东胜县山头镇的刘俊斌的调动,领导让我通知你马上走程序。” 组织部长张东方马上答应道: “好的李秘书,我现在就亲自去落实。” 秘书就是领导的代言人,张东方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放下电话,张东方心中诧异,一个小小的镇长的调动,竟然惊动一市之长,这件事情有点反常。 很快,刘俊斌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他惊诧莫名。 “俊斌同志吗?我是市委组织部张东方,根据组织研究决定,你的工作有所变动,新的岗位是云州市政府办公厅秘书二科科长,现在马上赶到市委组织部进行谈话。” “好的张部长,我马上就去。” 刘俊斌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立即答应下来、 张东方的大名在整个云州,如雷贯耳。 组织部长掌管着全市的干部,德、能、绩、勤都由他说了算,所以体制内的人都对他畏之如虎,又趋之若鹜。 刘俊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来山头镇工作没有半年的时间,又被迅速的调往市政府。 而给自己下通知的,竟然是堂堂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张东方。 体制中的人都很清楚,办公厅是出干部的地方,只要没有大的闪失,在那个天子近臣的地方工作几年,外放出来,绝对是前途光明。 消息出来,整个东胜都会为之哗然。 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在心中羡慕他要一飞冲天。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暗中咒骂,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怪不得这几天,总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大家看向他的眼神也有点暧昧,原来自己这是鸿运当头了。 刘俊斌心中沉思,自己没有背景,能够走到山头镇镇长的这个位置,是因为工作认真,踏实努力。 他对能够走到今天这步,已经是非常满足。 甚至认为,无根无基的他能够到达这个位置,政途已经走到了顶点,工作几年后,调回县里,找个局行担任个一二把手,就等着政治生命的终止。 因为这个金字塔结构的体制,再上一步难于登天。 自己这半年并没有突出的成绩啊? 刘俊斌心中纳闷,但还是急忙收拾东西,他要尽快赶到云州市委组织部。 娘的,先不瞎琢磨了,反正这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踏上了政界,就要一直往前冲,谋取更大的权利,是每一个体制中人永远不灭的理想。 刘俊斌兴奋的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刘俊斌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俊斌同志吧?我是市府办公厅李成,首先恭喜你获得晋升,今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工作上还要互相关照。” 我靠,竟然是天子近臣,王市长的秘书也亲自打来了电话贺喜。 刘俊斌急忙谦虚道: “李主任您好,谈不上晋升,只是平调,但是请您放心,在新的岗位上,我一定会任劳任怨,今后还请您多多指点。” “互相指点,互相指点。” 李成在电话那头爽朗的笑着,对刘俊斌的态度非常满意。 随后,他又说道: “俊斌,王市长让我通知你,组织程序履行完毕之后,你先不必着急来办公厅报到。” “什么?” 刘俊斌疑惑不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组织部谈话之后,就算是履行完了程序,一般情况下,调动的人都应该尽快去新的岗位熟悉工作。 自己现在的这个位置,估计县组织部也尽快确定人选交接,但是李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李成又说道: “王市长嘱咐,你先以市府办公厅的身份,先去凤鸣村蹲点,全力以赴协助齐晖,把凤鸣新村开工典礼组织好。” “王市长说这是对你的考验,俊斌,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脚你一定要踢开,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 李成又和刘俊斌闲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原来是他。 刘俊斌这才觉得一切真相大白。 怪不得自己突然被调到了市府办公厅,原来是齐晖在暗中为自己铺路。 刘俊斌联想到上次在凤鸣村的时候,齐晖单独把自己介绍给王勇和于定国,为了改变于定国对自己的误解,不惜和那位省委书记据理力争,最终免去了自己的尴尬。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刘俊斌觉得有股暖流,在心中流淌。 第530章 一个腾飞的起点 刘俊斌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掏出手机后,拨通了齐晖的电话。 电话接通,齐晖的大嗓门就蹦了出来。 “我靠,俊斌,你的电话怎么老打不进去,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齐晖迫不及待的说着,语调中透着关心,带着焦急。 刘俊斌笑笑,说道: “齐晖,我已经知道了,张东方部长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马上去组织部谈话,还有,王市长的李成也刚找到我,向我表示祝贺。” “兄弟,谢谢了!” 刘俊斌由衷的说着。 “你说那儿去了,王市长说了,看你是匹良驹,想要重点培养一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向你表示祝贺。” 刘俊斌非常清楚,齐晖这是在谦虚。 要是没有他,谁能认识自己这个最基层的小镇长。 没有他为自己做的一切,一个贫穷乡镇的镇长,怎么可能获得市长大人的青睐? 在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全市有那么多青年才俊,体制之中,比自己优秀的人多的是,但是这个好事,却单单落在自己头上,这只能说,万事有果绝对有因。 这是一个起点,一个腾飞的起点。 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否则将会愧对兄弟的厚爱。 但是,男人的表达并不只是放在嘴上。 一句兄弟谢谢,已经表达了一切。 刘俊斌心中暗暗发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这份兄弟之情,现在还只能深深埋藏在心中,当以后齐晖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肯定要拔刀相助。 其实刘俊斌还不知道,现在的齐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需要他的帮助。 在这个世界上,身具异能的齐晖,只要是他想,已经没有什么做不到。 “对了俊斌,你先去谈话,然后回来就直接来凤鸣村,我让小莲弄几个拿手菜,中午我们好好喝点。” 齐晖在电话中发起了邀请,朋友高声,当浮一大白。 刘俊斌听到齐晖的邀请,急忙答应下来。 其实他现在更需要两三知己开怀痛饮,来抒发自己的情感,最好是一场大醉,把这种幸福感觉,延续到梦中。 刘俊斌说道: “好的,正好我还有事要找你,王市长的秘书和李成刚才说,先不让我去市府办公厅报到,暂时先配合你把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搞好。” “什么,王勇这个老狐狸,我上了他的当了。” 电话那头的齐晖惊呼着。 他现在终于明白,他被王勇算计了。 本来他还想着,既然王勇已经承诺,开工典礼的一切都有市委办公厅负责,自己正好落得清闲,当个甩手掌柜。 谁知道王勇这个老狐狸,却要让刘俊斌来负责这事。 这下好了,自己现在是干也的干,不干也得干,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在中间为难吧? 况且这还是他进入市府办公厅的第一项工作,自己旁无责贷,必须要协助他把第一炮打响。 齐晖此时的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一向是只有自己算计别人的份,没成想这次是阴沟中翻船,打雁反被啄了眼,竟然被王勇这个政坛老狐狸算计了。 人家都说投桃报李,可是王勇这个老狐狸却空手套白狼,白白的让自己为他卖命。 不行,自己非要想个办法,扳回这一局。 至少还要向他争取点好处。 刘俊斌听到齐晖的惊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关心的问道: “齐晖,怎么了?你上了什么当了?” 齐晖却不愿意让老朋友心中有所愧疚,急忙掩饰的说道: “没啥事,你快去谈话,等你回来,我们好好的合计一下开工庆典的事情。” 刘俊斌知道,这中间定有原因,但是也清楚,齐晖不想说的话,谁也不可能逼迫他开嘴。 只好答应着挂断电话,出门叫上司机,向着云州市委去了。 齐晖挂上电话后,思虑再三,还是拨通了于定国的电话。 无论如何,既然答应了王勇,这件事情还得办好。 至于如何和这个老狐狸算后账,齐晖现在还没琢磨好。 毕竟他现在真的想不起,当下的鹤伴山果业,凤鸣村的建设,还有什么需要这位市长大人帮忙。 凤鸣村的旧村改造手续,在王勇的授意下,镇上、县里乃至市里一路绿灯。 现在云州各局行都知道,不但王勇对凤鸣村的建设非常关注,就是省里那位大佬,也曾经微服私访过凤鸣村。 并且书记大人的公子,现就在鹤伴山果业工作。 这其间的关系,不用想也知道其中的微妙。 没有人无知到去触齐晖这个家伙的霉头。 鹤伴山果业现正在蓬勃发展。 联合制药厂的改制改建,也已经全部完成。 现在还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劳动那位市长大人。 电话接通,就传来了于定国爽朗的笑声。 “小晖,我就一直在想,给你的这个私人号码,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打,你小子也真是的,就算是没有工作向我汇报,难道私下里问候一下我这个老头子都不行?” 齐晖耐心的听着于定国埋怨完,这才笑着说道: “于书记,是我的不对,我不是怕打扰你的日理万机吗?” “滚一边去,你少给我来这套,于浩在你那边干的不错,前几天回来,我看到他身体比以前更结实了,精气神也有了大的变化,人比以前沉稳多了,原先的纨绔之气,基本上看不到了。” 于定国啰啰嗦嗦的说着,根本不像是一个封疆大吏,而是一名普通的,看到儿子成长后,按捺不住兴奋的普通父亲。 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于定国猛然问道: “你是不是找我有啥事,你小子可是轻易不给我打电话的,说吧,只要是不违背原则,能帮上忙,我绝不推脱。” 于浩这才试探着说道: “还真有个事情,我们凤鸣村的旧村改造,马上就要动工了,王勇市长说事要搞个开工典礼,让我征求一下您的意见,看您有没有时间参加一下。” “哈哈!” 于定国继续爽朗的放声大笑。 他一听就明白了王勇的意思。 王勇这个家伙用心良苦。 云州市政府在全省的小城镇建设中拖了后腿,自己在全省的会议上,不点名的敲打过王勇几次。 这个家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自己传达云州市政府不甘人后的意图。 其实无论自己去不去参加这个开工庆典,王勇的目的都已经达到。 第531章 那又何妨 江南省体制内的人都知道: 于定国从不参加开工奠基之类的庆典活动。 他总觉得,一大帮高官富商,拿着剪刀或者是系着红花的崭新铁锹,在众目睽睽之下,装模作样的作秀,然后通过媒体大肆宣传,并没有实际意义。 既耽误时间,又浪费财力,纯粹是劳民伤财。 更是挥霍有限的政府资源。 有那种功夫,还不如扎扎实实的为企业、为群众做点实际工作。 于定国也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有点偏激。 企业希望自己的项目,引起领导或是社会的关注。 政府通过这种形式,宣扬工作成绩,引导社会舆论。 全国各地都在追求这种广告效应,这本无可厚非。 无奈他思维已经形成定势,仍然倔强的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所以江南省自于定国执政以来,就很少出现各种金玉其表的庆典活动。 有些实在难以推掉的大型项目的开幕仪式,他都是安排副职参加。 整个江南省体制内的人都知道,他讨厌这类华而不实的形式,甚至是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全江南省的企业家,都盼望于定国能够出现在他们项目的开工典礼上。 如此以来,既是吹嘘的资本,也让全省人民都知道,于书记对此都非常重视。 但现实是,没有人能够请动,或是说没有人敢去邀请他,出席这样的活动。 时间长了,大家的意定了,心冷了。 不参加任何开工庆典,已成为这位铁腕书记的标签。 齐晖对于定国很尊敬。 不只是因为他是封疆大吏,也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兄弟的父亲。 而是他觉得于定国是性情中人。 一个为了儿女,可以承担一切的人。 从小就缺失父爱的齐晖,对此很是羡慕和敬佩。 于定国的官声甚好,除了偶尔有人议论他袒护儿子以外,就没有听说过他的任何负面消息。 齐晖在电话那头听他沉吟不语,猛然想到,自己这次,是给于定国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抛开他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不说,而且他的儿子还在自己的公司工作。 虽然其间并没有什么灰色交易。 甚至于浩曾经说过多次,想去省里的相关部门,为鹤伴山果业的发展,争取一些优惠政策。 但这些全被齐晖一概拒绝。 齐晖理直气壮的告诉于浩,打铁还得自身硬,鹤伴山果业的发展,不需要依靠任何外力。 虽然心底无私,但齐晖还是担心,会被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拿此事大做文章。 曾经在组织上呆过多年的他知道,政界中的斗争,同样也凶险残酷,甚至与商战相比,还过往不及。 敌对一方,绝不放弃任何一个置对手于死地的机会。 江南政坛也并非是净土一块。 虽然于定国强势,表面上看,江南省政通人和、风平浪静,但是暗地里也是暗流涌动。 权利与利益之争,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永远不会消失。 想到这儿,齐晖急忙抱歉道: “于书记,还是算了吧,是我冒昧了。” 谁知于定国却大声说道: “不,你们定好时间,让小浩通知我秘书,因为,我曾经对死去的王奶奶有过承诺。” 齐晖忧心忡忡道: “我担心会被人拿来做文章,影响不好。” “无妨!” 封疆大吏自然有他的霸气,于定国明白齐晖的意思,在电话那头强悍的回应道: “我于定国一生无愧于心,不怕宵小嚼舌根子,你们村的事,我听小浩说过,你都能致富不忘乡梓,我这个书记参加你们新村的开工典礼,那又何妨。” “新的时代,就要弘扬这种正气,何况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是我们这个时期的重要工作,就这样定了。” 那又何妨? 这句话相当的霸气! 以至于于定国挂上电话,齐晖还在久久回味…… 这是对故去的王奶奶的承诺,言诺必行。 这是对那些宵小的蔑视,不屑一顾。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令齐晖热血沸腾。 于定国要参加凤鸣村开通典礼的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江南省。 一时之间全省震动,江南惊叹。 要知道,于书记从不参加这种活动。 就连一些落户江南,国家重点项目的奠基仪式,他都从不参加。 多少家企业,多少个富豪费尽了心机,却难达目的。 可是他竟然会参加一个偏僻村庄改造的的开工典礼? 惊讶之余,有些心思灵动的人,就开始琢磨,这可能就是省委动向的新风向标。 更多的人则是开始打听凤鸣村是何方神圣。 原来是他! 很快,齐晖以及凤鸣村的底细,就被大家扒出,连带着于浩在鹤伴山果业工作的事,也一并传出。 原来名不见经传的凤鸣村,就是培育出红颜泪和七彩果的齐晖的家乡。 怪不的现在的省城,再也见不到于浩那个曾经的江南第一纨绔,原来他去了齐晖的公司。 那个擂台之上,一拳击落孟庆璞的猛人的故事,大家还经常津津乐道。 孟家覆灭的传闻,大家还在传诵。 江南黄家服软的事情,众人犹在感叹。 现在惊闻于定国要去参加凤鸣村改造的开工典礼,众人反而感觉,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毕竟齐晖现在是整个江南风头最劲的人,他闹出点什么新闻,大家仿佛觉得是理所应当。 众人议论纷纷。 我靠,这个小子就是牛! 是啊,竟然能说动于书记参加他们的开工典礼! 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于浩? 那绝不可能,齐晖的发展,你见过有任何政府背景? 对啊,众人这才想起来,齐晖的发展,鹤伴山果业的崛起,好像都是这个小农民一步一步,一拳一脚的拼打出来的。 延家倒下了。 孟家灰飞烟灭。 黄家低头服软。 齐晖从名不见经传,到现在的震慑江南。 就好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却从没听说过,他和任何政府官员,有密切的联系。 也有人唏嘘感叹。 唉,这就是实力! 是啊,真是人比人该死! 我说,要不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那是必须的,这件大事,已经轰动了江南,我们必须去看看热闹。 于定国要参加凤鸣新村开工典礼的消息,让齐晖和他的凤鸣村,又一次成为江南省的焦点。 第532章 凤鸣新村 江南省内的富豪们都已打定了主意。 必须要去凤鸣新村的改造现场看看,它到底有多大的魔力,竟能引得于定国亲自去剪彩。 顺便还要考察一下凤鸣村还有没有别的投资项目。 商人大都嗅觉灵敏,大领导都关注的地方,肯定蕴藏着商机。 体制内的人自然也不甘落后。 他们费劲心机,想尽办法,要去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上去露个小脸。 很多云州以外的地市领导,已经在与云州政府接洽,要去参观学习,云州在新农村建设方面的先进经验。 江南省一时洛阳纸贵,凤鸣新村开业典礼的请柬,成了最抢手的东西。 王勇欣喜若狂。 一招妙棋,解决了云州当下的尴尬局面,云州又大大的出了一把风头。 不过他也有点惴惴不安,这次充分利用了齐晖的人脉资源,还不知道那小子今后会怎么和自己算账。 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了,因为每天找他讨要请柬的人,已经就让他疲于应付。 大不了以后让姑父封疆帮着说说好话,再不行就让他狠狠地宰上一刀。 不管怎么说,刘俊斌到办公厅工作以后,需要好好照顾,如果是匹良驹,那就给他创造一个千里马的环境。 王勇认为齐晖能够明白交换的道理。 利益的本质,其实就是交换与妥协,只不过是要把利益实现最大化而已。 省委办公厅的人员迅速行动起来…… 新闻媒体立即出动…… 东胜县委县府高度重视…… 而齐晖和刘俊斌却乐的清闲。 因为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被那些人包办。 九月二号。 凤鸣新村的开工奠基仪式即将开始。 彩旗飘舞,锣鼓喧天,整个凤鸣村比过年还要热闹。 江南政界,但凡是有点头脸的人,几乎都来了。 江南商界,那些名门望族的人,不请自来了。 齐晖的朋友,吴秀杰、邵双华、崔方武等人更不用说。 他们提前几天就到了云州,只等着这个,令江南侧目的开工典礼的开始。 比一般人要兴奋的是,他们因为齐晖的关系,都拿着邀请函,得意洋洋地坐在典礼台下的座位上。 而其他那些以前趾高气昂的贵族名流,因为实在因为名额有限,讨要不到组办方的邀请函,只好站在人群外,等着典礼的开始。 凤鸣村的老百姓都惊呆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种阵势? 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名流,心甘情愿的站在太阳底下。 一辆辆叫不出名字的豪车,在公路上一眼望不到头。 一名名高官达人,见到他们也都亲切的握手问好。 凤鸣村何时如此风光过? 几个拄着拐棍的老人坐在自家门口,嘴唇颤抖的不住叨念: 凤鸣村真的是出龙了。 凤鸣村从此以后,必将名扬江南。 而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现在的齐晖,以前的那个二混子带来的。 有的老人心生感慨,王奶奶,您老确实没有福气,只能在天国之上,看着这场百年难见的盛况了。 来到凤鸣村的人,第一眼看到的是鹤伴山的青山绿水,然后映入眼帘的,是凤鸣新村的规划图。 老槐树下的那张规划图,已经被替换。 东胜县政府重新制作了一张更大,更清晰的彩绘实景图。 虽然只是一副图画,但是已经让人们感到震撼。 青山掩映中的凤鸣新村宛若世外桃源。 一座座青瓦粉墙的别墅,顺着峰峦叠翠的山势,节次鳞比的隐藏在草木苍翠的树木中。 小桥流水,茂竹成行,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就像一块块青玉镶嵌在山谷之中。 如果不仔细分辨,还真分不清哪是村庄,哪是青山。 一道白练一般溪水顺山而下,到达村庄以后,通过一道大坝,把新旧两个村庄分开。 把新村映衬的更加高档幽深。 大家纷纷发出惊叹,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如此风景如画的地方,而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山上,竟然又要凭空建起一座新村。 当大家看到实景图最后,设计师的名字霍然是云千鹤的时候,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云千鹤可是全世界有名的设计大师,早就听说他已经封笔多年,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在设计出了一个世外桃源。 众人惊叹不已! 这简直是一处洞天福地。 空气清新,巍峨迤逦的鹤伴山就是一座天然的大氧吧。 环境优美,原生态的景致,在全国都是罕见,要是经过开发,风景绝对比那些五A景区还优美。 这绝对是个休闲度假、颐养天年的好地方。 也不知道凤鸣村的房子对外出售不? 那些富贾巨豪们心中一动,纷纷打起了凤鸣新村的主意。 今天来的这些人,个个都是身家过亿的富翁,一套房子,对她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是一处颐养天年的洞天福地,就显得弥足珍贵。 黄子平站在实景图前,心中震撼,无以言表。 大师巨作,环境无双,那一套套错落有致的别墅,让他心中掀起了狂澜。 黄子平绝对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凤鸣新村房子的潜在价值。 图画上那一套套的别墅,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座座的金山银山。 别看现在的凤鸣村不起眼,但是新村建成之后,这儿绝对会变成一个仙山圣地。 不但适合自己居住,就是拿出来送给那些有需求的大领导,可比送金山银山来的实在厚重。 黄子平急忙四处打量,寻找齐晖。 他已经看出这个新村开发的房子并不多,必须要捷足先登,无论如何,先从齐晖那儿求下一套再说。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让齐晖狠劲宰上一刀的准备。 哪怕就是出点血都无所谓,因为这种资源异常珍贵,错过一次,就可能终身遗憾。 黄子平凑到齐晖面前,呵呵一笑,开门见山的小声说道: “齐晖老弟,我一直想在鹤伴山置套房子,做为以后年龄大了后颐养天年的地方,就连做梦都在想着这事。” “但是我转遍了鹤伴山,都未如意,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理想中的地方,齐晖老弟不会坐视不管吧?” 黄子平这是一句反话,内在的意思就是,今后只要你齐晖老弟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坐视不管,能帮的绝对义无反顾。 实际上,他这是在让齐晖提条件。 说完之后,黄子平嘿嘿一笑,目光灼灼的盯紧齐晖。 第533章 捷足先登 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老奸巨猾的黄子平非常清楚。 凤鸣新村既然是齐晖开发,他绝对有权利,也有能力决定一部分别墅的归属。 所以他直言不讳的向齐晖提出了要求。 他坚信,就凭前几天,自己亲自登门给他道歉的姿态,齐晖就无法拒绝自己的这个请求。 黄家服软,避免了一场干戈。 黄家认输,令齐晖在江南风头更盛。 但是黄家获得了什么? 名声扫地,丢人现眼! 他黄子平又得到了什么? 多年的威信摇摇欲坠,曾经的威严遭到了践踏! 黄子平知道,现在整个江南省的人,都在他背后议论,黄家已经衰败。 他齐晖肯定也会知道合则两利,战则俱伤?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其实两人心中都明白这个道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们这两个目前江南实力最强劲的人争斗起来,恐怕就不只是自损八百的问题。 那绝对是一场惊天骇地的商场大战。 一山不容二虎,只要翻脸,绝对会不死不休,一定会有人黯然离场。 其实,之所以选择暂时认输,这也是黄子平均衡之后做出的决定。 因为杨善行劝说之后,黄子平也曾仔细的权衡过。 齐晖既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打的孟家灰飞烟灭。 那就说明他绝对有和自己一战的实力。 权衡之后,他竟然发现,对上齐晖,自己并没有足够的把握,一战而胜。 于是借坡下驴,答应杨善行求和。 即卖了杨家一个人情,又暂时避一下齐晖这个江南新贵的锋芒。 虽然黄家的脸面受损,但能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 商海搏杀,几乎算是血雨腥风了一辈子的黄子平,早已修炼到了不计一时之进退,不算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觉得,齐晖绝对不会忘了这份人情。 如果他没有这个觉悟,黄家也绝不是善与之辈。 亮剑一战,黄家的人也绝对不是孬种! 在商人眼中,人情就是财富,就是交换的筹码。 黄子平决心把这份人情用掉,换取自己利益的最大化,无非再加上点别的筹码。 其实黄子平心中一直有个疙瘩,黄家是江南望族,这次服软,已经折损了面子,怎么也要找补一下。 从凤鸣新村拿回一套别墅,也算是在江南众人眼中挽回一点颜面! 同为商场中人,他相信齐晖能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齐晖马上就明白了黄子平的意思,笑笑说道: “既然黄老兄有意,那我就送你一套别墅。” “实不相瞒,新村的位置是云千鹤大师详细勘察山川水利之意后定下的,属于上佳风水宝地。” 黄子平眼前一亮,没想到齐晖二话不说,就爽快的答应下来,于是喜道: “谢谢了,齐老弟对我这个老哥哥真是没的说。” 黄子平万万没有想到齐晖答应的如此爽快,并且压根就没提任何条件,干净利索的就送给了自己一套别墅。 心愿达成,自己捷足先登,在这个洞天福地获得了一处难得的别墅,他的心情变的非常愉悦。 虽然这套别墅价值不菲,但黄子平更看重的是齐晖的态度。 敞亮! 黄子平心中暗暗点赞,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如此一来,黄子平心中的那点怨气消失殆尽。 不过反过头来想想也是,齐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迅速在江南崛起,就绝对不是锱铢计较的小鸡肚肠之辈。 他一定是眼界高深,深谙连纵合横至奥妙。 否则,张登科、吴秀杰还有于浩等人,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在他的身后。 黄子平深信,那绝对不会只是单纯的利益的关系。 一定是这个年轻人用独特的人格魅力,把这些大腕富豪,紧紧的团结在一起。 “兄弟,你这儿还有什么需要投资的地方,要是不嫌弃的话,哥哥手中还有几个闲钱,一切听从你的调配。” 黄子平哈哈的笑着,齐晖既然做事敞亮,自己就不能不厚道。 假如双方形成战略合作关系,更能堵住那些背后嚼舌根子人的嘴。 齐晖也不做作,落落大方的指着巍峨的鹤伴山说道: “我想把鹤伴山旅游开发搞起来,黄老哥要是不嫌弃,到时候可以参一股,如果有了黄总这样的商界大亨支持,鹤伴山前景看好啊。” 齐晖一眼就看穿了黄子平的意图。 这个老狐狸这是收利息来了。 他当然不害怕黄子平,黄家要是胆敢发出挑战,齐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但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之选。 不管怎么说,既然黄子平示好在先,齐晖觉得就没有必要兵戎相见。 鹤伴山的旅游开发,将需要海量的资金。 鹤伴山果业毕竟还刚刚起步,一个新村开发,已经让齐晖觉得有了压力。 黄家在金融界人脉深广,正好利用他解决资金困局。 退一步说,黄家的生意,和鹤伴山果业没有任何冲突之处,如此以来,双方形成战略同盟关系,至少当下,能够和平共处。 有钱大家赚!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旅游开发?黄子平心中一动。 黄子平深知国内旅游市场的潜力巨大。 鹤伴山有着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稍加整改,景色不逊于国内的任何一个五A景区。 但是此时的鹤伴山,一直养在深闺人未识,如果加以开发,这将是一座绿色的银行。 并且会生生不息,取之不尽。 旅游投资看似资金庞大,但却一劳永逸, 这是齐晖给他伸过来的一个橄榄枝,黄子平自然心神领会,当即一摆手,笑道: “什么大亨不大亨,齐晖老弟这是在笑话我,老哥心生惶恐,再过几年,江南将不能容下你这尊大神。” 黄子平话锋一转,又问道: “不知道齐晖老弟对鹤伴山旅游的开发规划,是否有过预算?” 齐晖淡淡的说道: “具体预算云千鹤大师还在规划,但资金的需求量,不会少于十个亿。” 十个亿,黄子平心中有数了。 又是那个云千鹤,那个倨傲的设计大师早已封笔多年,无论谁邀请,无论哪家高价相求,都不能打动他。 谁知道他现在却也在死心塌地的为齐晖卖命。 这说明,他也看好了鹤伴山的前景,他一定也是为齐晖的人品折服。 十几个亿对黄家这种豪门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 黄子平当即答应道: “承蒙老弟看的起,这笔生意我做了。” 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涉及几十个亿的投资项目,就在两人看似亲密,但充满机锋的交谈中确定下来。 各取所需,共同发展,两人心中都非常高兴。 这个时候,毒牙走过来,轻声说道: “大哥,于书记马上就要到了。” 齐晖大手一挥说道: “走,我们一块前去迎接。” 第534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今天的凤鸣村,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整个会场布置的隆重而简单,这是齐晖的决定。 本来按照王勇,以及县长张海洋,县委书记宋文清的想法,于定国难得参加一次开工典礼,一定要按照高规格、高标准来布置会场。 古人说皇帝出行,山摇地动,封疆大吏的光临,至少也应该隆重热烈。 王勇专门责成相关人员,找到江南省最好的策划公司,拿出了一个高规格接待方案。 现场布置,议程安排,明星助阵,应有尽有。 但是齐晖坚决否定了他们的建议。 他认为没必要铺张奢华。 安排村民们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扎起来一个简易舞台,然后插了一些彩旗,又在平台上拉了一道横幅。 横幅之上,并没有热烈欢迎领导莅临之类的欢迎词,也没有敢叫日月换新天等类的豪言壮语。 只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大字。 “凤鸣新村改造典礼。” 现场唯一带动气氛的亮点,就是王大山等村民自发组织的锣鼓队。 锣鼓喧天,一直在起劲的吹打个不停。 就连现场的那些锣鼓,齐晖也不同意购置新的,只是农村人家娶媳妇用的普通的锣鼓唢呐,王大山等人的服装,也是家常便服。 王勇等人看后,无不瞠目结舌。 这根本不像是封疆大吏要参加的庆典,反而像是寻常百姓家结婚娶妻的喜庆场面。 整个会场充满了乡土气息,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齐晖和王勇的意见,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争吵之后,齐晖坚定的说道: “既然在我们凤鸣村搞这个仪式,那就要听从凤鸣的安排。” 齐晖清楚,于定国本身就是个低调的人,从不喜欢参加这类活动。 这次能够参加凤鸣新村改造的开工典礼,已是破例。 齐晖可不想让他的政治对手,攻讦他铺张浪费。 王勇等人自然坚决不同意,这种简陋的仪式,是对于定国极大的不尊重,双方意见不一,陷入了僵持。 但是齐晖坚决不让步,口齿强硬的扔下一句话: “如果不同意我的方案,你们愿意去哪儿搞都行,反正凤鸣村人没有人会参加。” 王勇顿时怒火中烧,这分明就是没有把政府领导放在眼中。 没有凤鸣村人参加的凤鸣新村开工典礼,算哪门子开工典礼? 但是他也无可奈何。 本身这次于定国能够来云州参加庆典活动,就是看在齐晖的面子。自己这次又是投机取巧,拿着齐晖当了枪使。 他本身就心虚,担心这个狡猾的家伙和他算总帐。 如果这小子要是撂了挑子,这次庆典绝对会泡汤。 到时候,一顶执行力差,组织能力低下的大帽子,肯定会扣在头上。 得罪于定国不说,自己也会成为江南官场最大的笑话。 但是在欢迎于定国的问题上,他是一点也不敢怠慢。 他可是封疆大吏,位高权重,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于定国在江南,就决定着他的政治生命。 王勇抬头看到站在一边的刘俊斌,眼珠一转,又想到了自己的杀手锏。 他准备让刘俊斌去劝说齐晖。 齐晖你就是再牛,自己兄弟的话,也不可能不听吧? 齐晖却早把他的举动看在眼中,冷冷的说道: “王市长,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特别是接二连三。” 王勇尴尬的一笑,说道:“哪有?” 是啊,第一次因为刘俊斌的调动,齐晖没好意思找自己算账,要是再用刘俊斌威胁他,惹恼了这小子,他不一定能够做出什么不合常理的举动。 到那个时候,可就真的被动了。 要知道,于大公子就在齐晖的手下工作,于定国又对这个小农民青睐有加。 自己要是真的再拿刘俊斌说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说不定真会直接去找于定国。 封疆大吏安排一名基层干部的工作,那是太轻松了。 王勇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市长当的无比窝心。 在齐晖面前,竟然一点招都没有。 正在尴尬之时,省委办公厅的刘主任出来打圆场。 “王市长,我觉得齐董的提议符合于书记的意见,你放心吧,这个办法绝对能行。” 齐晖的决定,得到了省委办公厅的支持,王勇等人也只好妥协,但是心中还是惴惴不安。 见到这种寒酸的场景,那些远道而来的江南富豪,以及其他地市的政府官员,看了也是暗自摇头。 连带着看向齐晖、王勇等人的眼神,也带着讥讽。 云州市政府也太能搞了。 难道就没有钱搞一个像样的开工典礼? 王勇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次在兄弟地市,全省名流面前,算是丢大人了。 但是他无法解释,只能无可奈何的冲着齐晖瞪眼。 但是齐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不时的和认识的来宾打着招呼。 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王勇看着现场寒酸的样子,心中气的直咬牙。 他认定这是齐晖对他的报复,心中在琢磨着,一会儿怎么向于书记解释。 刘俊斌站在会场中央,指挥着东胜县以及山头镇的人,在对会场做最后的检查。 他不时跑动跑西,甚至亲自动手,他今天的心情格外激动。 他是今天这场庆典的主持人,这也是齐晖一力坚持的结果。 凤鸣村的旧村改造,是在刘俊斌的倡议下才开展的,而今他又即将进入新的工作岗位,从此面对新的环境。 有始有终,是齐晖的想法。 完美谢幕,是齐晖的本意。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凤鸣新村的开工庆典就将正式开始。 他这个新任的云州市办公厅秘书二科的科长,也将在全镇、全县、全市,乃至全省的官员面前高调亮相。 刘俊斌的心中,突然感到有点紧张。 他的任命文件,市里已经正式公布了。 这个任命,让全云州的不少人都红了眼。 从一个乡镇镇长,一步登天跳到市府办公厅任职,这在云州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从地位上来讲,级别虽然暂时没变,但那个位置是天子近臣,直接为市政府领导服务。 就算是以前县里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今后见了自己,也要点头哈腰。 从前途上来讲,办公厅历来就是出干部的地方,自己的这次调动,实际上已经踏上了晋升的快车道。 只要是不出差错,副处的级别唾手可得,甚至再往高处发展,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以来,刘俊斌的发展应该是扶摇直上。 东胜县的干部,看向刘俊斌的眼神,都变的复杂。 羡慕、嫉妒,众生百态。 第535章 情在心中 齐晖、毒牙以及黄子平走过来。 他看到刘俊斌忙的满头大汗,走到他的身边,笑笑说道: “俊斌,别紧张,我看一切都准备的很好了,我们这次就是力求简单、隆重、热烈、节约,于书记绝对挑不出任何毛病,你正常发挥就行,你先忙,我们去迎接领导。” 刘俊斌望着齐晖的背影,内心激荡不已。 他很清楚,自己一个农村娃子,能够走到今天,已经是殊为不易。 但是齐晖却又给了他一个更大的平台,一个更大的机会。 齐晖的前程绝对不止眼下,虽然他也看不透齐晖的背景,但是单凭他偶尔展露的深厚人脉,随便在哪儿,都能闯出一片广阔的天空。 自己也要更加努力奋斗了,否则,将真会被兄弟远远拉下。 刘俊斌望着齐晖的背影,心中暗下决心。 你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定会还你个惊喜。 兄弟啊,这份情永远在心中! 王勇接到电话通知,于定国已经出了东胜县城。 他马上召集大家,来到村口的公路上迎接。 按理说,他应该带领云州班子成员,去云州与省城的路界处迎接,至少也应该是在云州恭候大驾。 但是于定国讨厌那种劳民伤财的虚圈套,曾经规定,领导下来调研,任何人不得迎接。 曾经有个其他地市的一把手,认为那是于书记的谦虚,在于定国去他们那的调研中,执着的去路界迎接。 结果,调研会开成了批判会不说,连续几个月,于定国大会小会的点名批评那名地市领导。 于是从此以后,就形成了规矩,没有人敢再去触这位封疆大吏的霉头。 云州市的领导班子,外地赶来的地市领导,全省各地名流富豪,以及凤鸣村的村民们,就开始聚集在公路边上,等待于定国等省里领导的到来。 时间不大,于定国等人的车队,就出现在视线之内。 车队到达跟前,现场的人们都集体鼓掌,热烈之极,掌声直达云霄。 于定国在车上,就看到现场隆重而简朴,心中十分满意,下车之后首先拉着齐晖的手,说道: “小晖,准备工作做的不错嘛,隆重而简朴。” 谁知齐晖却谦虚的说道: “这些都是王勇市长的主意。” 我靠,王勇登时瞠目结舌。 他不敢相信,齐晖竟把这个天大的功劳送给了自己。 于定国转身又对王勇说道: “我在路上就考虑了,如果你这个云州市长,真要搞那套华而不实的东西,我立马拔腿就走,仪式只是个形式,我们这些人民的干部,最重要的是要真心为群众办实事,这次,你们云州的工作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什么? 竟然获得了于定国的表扬? 王勇心中一惊旋即又庆幸不已。 于定国铁腕治省,很少有人能够得到他的表扬,至多就是点头认可。 这次自己算是又中了彩票,在全省各地这么多的干部面前,获得于书记的表扬,不说是旷古绝今,但是绝对罕见。 这次的云州以及自己,又大大的出了一把风头。 看到其他地市领导投来的羡慕的眼光,王勇心中暗自庆幸,幸亏齐晖坚持己见,也幸亏自己妥协。 否则要是按照自己原先那套计划的东西,肯定被于定国现场打脸。 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今后在江南可就抬不起头了。 王勇心中非常明白,于定国刚才的话,那可不是在开玩笑。 封疆大吏的威严,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位省委书记说到做到,在工作上,从来不会顾忌任何人的脸面。 所以,全省上下,都对这位铁面书记畏之如虎。 王勇在心中暗自庆幸: 原来齐晖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在报复自己,而是又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呆呆的看向齐晖,一时有些失神。 自己也算是宦海老手,在揣摩上意方面,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的农民。 齐晖狡黠的冲着王勇挤了一下眼,笑笑没说话。 王勇乘着于定国忙着周围的人握手,挤到齐晖面前,悄声说道: “齐晖,谢谢,这次我欠你个大情。” 齐晖却说道: “无所谓,这一切并不是单纯因为你,我想让俊宾有个完美的开始,不过,你的那些账,我还都给你记着。” 王勇心照不宣的笑着点头,内心却是百味杂陈。 他知道这小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哪怕自己是云州的市长,又或者是级别再高的领导,他恐怕也没放在眼中。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底气呢。 鹤伴山果业走到今天,凤鸣村改造能够实施,无一不是他凭借自己的本事,丝毫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并且,他的那个姑父封疆也不止一次的告诫他,齐晖的种植技术,已经走到了全世界的前列,已经引起了高级领导的重视,要求他一定要和齐晖保持好关系。 能够从封疆这种级别的人说出的高级领导,想都不用想,绝对是能够决定华国命运的那几位大佬。 王勇市长突然有点走神,他在反思,自己在与齐晖的交往中,是不是有点急功近利了? 待友以诚,齐晖已经做到了极致。 以心交往,才可长久,刘俊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为了好友的前程,齐晖没有再追究自己把他当枪使。 为了好友的顺利,他甘做铺路石。 这样的人才会成为真正的朋友,也只有这样的人,在朋友危难之际,才会真正的伸出援手。 而不是那些酒肉朋友,平时看似亲密无比,恨不能穿一条裤子。 但当真正有事的时候,不说他们绝对不会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事,插朋友两刀,估计比谁做的都顺溜。 王勇宦海扬波多年,听过的、见过的、亲身经历过的那些薄情寡义,翻脸无情的事情多之又多,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等这次开工典礼举办完毕,他一定要抛开所有的事情,和齐晖好好的谈一次。 这样的朋友,今生绝不能错过! 至少,绝对不能成为敌人。 王勇正在沉思,齐晖捅了他一下,小声道: “该请于书记入场了。” 王勇怔了一下,这才醒悟过来,冲齐晖笑笑,走到于定国以及其他省里领导跟前,笑着说道: “于书记各位领导,仪式马上开始,请台上就坐。” 于定国答应着,和周围的群众以及众多的企业家挥挥手,大步向大槐树下的舞台走去。 第536章 我牵挂的故乡 突然,于定国眼睛一亮。 人群外,大槐树旁,于浩器宇轩昂的站在那儿,正亲切的冲着自己微笑。 这位铁面书记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意。 又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儿子了。 儿子黑了,但显然更结实了,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昂扬的气势。 儿子变了,像一柄标枪站在那儿,原先的纨绔之气消失殆尽,取得代之的是渊亭山立。 儿子大了,沉稳的冲着他微笑,却没有上前来打招呼的意思。 儿子终于成人了,于定国欣慰的笑了。 他相信,于浩现在绝对能够独自去搏击风雨,迎接风暴的洗礼。 于定国冲儿子点点头,眼中的温柔稍纵即逝,昂首走向舞台。 在那一刻,他的心中无比欣慰。 看来于浩在齐晖这的三个多月,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再是那个愤世嫉俗的纨绔,不再是那个惹是生非的混蛋,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这次破例来参加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哪怕就是受到别人的猜忌攻讦,也值了。 做为一个父亲,最高兴的就是看到儿子的成长。 没有什么比看着儿子长大成人,让一个父亲更高兴的了。 于定国箭步走上舞台,心无旁鹫。 刘俊斌看到王勇对他点头示意,也走上了舞台。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话筒,开始了今天的主持。 “尊敬的于书记,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身拨冗来参加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我代表云州市委、市政府,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但是随着掌声,那些豪贵,特别是体制内的人的脸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个年轻人是谁,怎么以前从没见过?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最起码也应该是云州市的一名副市长主持啊,云州这是搞的哪一出? 难不成他是刚刚空降云州的干部? 没听说过啊。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着刘俊斌的身份。 终于大家了解到,刘俊斌是山头镇的镇长,刚刚调入云州市政府办公厅工作,并且只是一名秘书科的科长,众人当即一片哗然。 我靠,这不符合规矩嘛。 会场主持的职级太低,就不怕引起于书记的不满? 云州市政府真是会别出心裁,弄了一个寒酸的会场,众人已经是惊讶万分。 现在又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秘书,主持这么重要的仪式,真不知道王勇是怎么想的。 于书记厌烦铺张,你搞一个简陋会场,这可以理解。 但是体制之内,层级森严,按规矩办事,这是必须遵循的规则。 你云州市政府就是想剑走偏锋,获得领导的瞩目,也不能这样搞吧。 江南体制内的众人纷纷腹诽,他们都知道王勇的小心思。 原云州市委书记,调任省里某部门任职,现在的云州,是王勇以市长的身份在主持工作。 大家心知肚明,他一定会采取各种手段,增加自己在领导心目中分量,争取尽快扶正。 但有的时候匠心独具,往往会把事情办砸。 老老实实的按规矩办事,才是体制中颠扑不灭的真理。 王勇此举,一定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王勇自然也看到了众人的表情,也猜到了大家的心思。 他的心中无比苦涩。 大家都在羡慕云州开了先河,请到了从不出席开工庆典的省委书记。 虽然这是一份天大的荣耀,让众人羡慕不已,但是谁能想到王勇现在是一肚子苦水。 齐晖这小子对王勇说的是诸事不管,一切议程、安排,都由政府负责,他只当一个甩手掌柜。 但实际情况是,所有的方案都被他一一否决,包括主持人也坚持,必须由刘俊斌担任。 否则他就威胁不参加典礼。 堂堂的云州市长,被一个小农民牵着鼻子走,说出去,绝对没有人会相信。 当然,这种自揭其丑的事,王勇绝不会对外说。 他现在只是希望这场庆典能够平平安安的结束。 他现在甚至已经后悔,当初就不该异想天开,搞这么个典礼。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摇头叹息。 但是无一例外,大家都记住了一个名字,刘俊斌! 刚开始的时候。 刘俊斌还有点紧张,但是很快就进入了角色,语言流利,声音清晰。 刘俊斌大声宣布: “下面,我受王勇市长的嘱托,宣布,凤鸣新村开工典礼正式开始!” 掌声如雷,欢声如潮。 凤鸣新村的建设,终于拉开了序幕。 凤鸣村的人们顿时欢舞雀跃。 凤鸣村终于要翻身了,贫穷的帽子,终于要摘去了,祖祖辈辈辈想啊、盼啊的好日子终于就要来到了。 刘俊斌的声音,透过喇叭,也在鹤伴山的山谷中回荡,回声悠长,传出很远。 突然,村后的远山上响起了鞭炮声。 虽然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并不是很响亮,但是仍然清晰的传送到众人的耳朵中。 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场倏然陷入静寂,大家都在四处张望。 齐晖定定的看着远处升起的青烟,嘴角含笑。 他知道,那是小莲和大光子,在王奶奶的坟前燃放鞭炮。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慰凤鸣村的列祖列宗,爷爷、王奶奶,你们安息吧。 你们一生牵挂,一直放心不下的凤鸣村人,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王元龙、王元虎猛地扯开褂子,古铜皮肤下肌肉乍放,兄弟俩甩开膀子,尽情地擂动着铜鼓。 眼里老泪纵横,脸上挂着的却是幸福的笑容。 娘,您放心吧! 小晖永远不会舍弃咱凤鸣村的老少爷们。 凤鸣村的村民全部沉默了,眼角含泪,凝视着远山的那个坟包。 王奶奶,这下您老真的可以安息了,等来年大家伙住上新房的时候,还会燃起鞭炮,请您老回来看看。 参加典礼的人们惊诧莫名,他们不明白,在这个欢庆的日子里,凤鸣村的人们为啥都会热泪盈眶。 难道是兴奋,或者是难以压抑内心的激动? 那么,远处的鞭炮,又代表了什么? 众人莫名其妙,纷纷四下小声打听。 于定国却明白其中的含义,他也望向远山升起的青烟。 这才是凤鸣村人心目当中,最重的仪式。 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告慰亡灵,告诫今人。 凤鸣村的改造谈何容易,凤鸣新村的建设,蕴含了几代人的期望,美好的生活来之不易,今天的人啊,绝不会忘了先人的企盼,一定会且行且珍惜。 可亲可敬的王奶奶,您可以安息了。 终于,与会众人也了解到了其中的原委。 人们纷纷侧目,看向齐晖。 没想到凤鸣村的旧村改造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个令人感动的故事。 更没有想到,齐晖靠一人之力,扯起了凤鸣村改造的大旗,其实是在向世人宣布,我热爱的家乡,是心中永远的挂念。 众人纷纷感叹,这个年轻人令人敬佩! 终于,鞭炮燃尽,远山恢复了静谧,现场又重新热闹起来。 第537章 众口铄金 于定国端坐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群。 今天来的人确实不少,大槐树下的这片空地上,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江南省各地区,各部门的头头脑脑基本上全部到齐。 全省稍微点名望的商界名流,更是一个不少,就连黄子平这样的商界大亨也来了。 于定国有点动容,这个阵势似乎也太大了点吧。 他苦笑着摇摇头,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领导效应吧。 此时听到刘俊斌宣布典礼开始,就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对刘俊斌还有印象。 上次,也是在这凤鸣村,他和齐晖、王勇曾经陪着自己去后山参观齐晖的七彩果园。 期间,他因为那个对山头镇群众造成伤害的,万亩核桃园的政绩工程,还曾严厉的批评过这名基层干部。 幸亏齐晖据理解释,于定国才解除了对他的误解。 就在那一次,于定国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刘俊斌。 他发现这名年轻的镇长,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为人沉稳、处事隐忍有担当。 特别是在面对自己的雷霆之怒的时候。 他不但没有着急分辨解释,而是忍着委屈接受批评。 那一次,给这位封疆大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的年轻人都浮躁,很少能听进别人的反面意见。 特别是面对上级领导的误解,大部分年轻干部的选择是赶紧撇清关系,避免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自己以后的升迁。 但是刘俊斌却不一样,不但未曾解释,反而忍辱负重的,承受了自己这位省委大员的指责。 事情解释清楚以后,于定国感到非常惊讶。 这样的年轻干部有担当,有能力,并且敢于勇挑重担,仿佛是浊世中一股清流,让他耳目一新。 于定国时候回到省城,还专门安排秘书了解过这位基层镇长,准备以后有机会重点考察。 但是事后,又因为工作繁忙,把这件事忘之脑后。 此时见刘俊斌担任这次的主持嘉宾,于定国不由得心中暗自惊奇。 这明显的是不符合程序。 于定国虽然不参加这种庆典场合,但是身为封疆大吏,对人情世故,组织程序自然是了然于胸。 这种场合的主持,一般是由云州市委或者市政府的领导担任,东胜县的领导都不够资格,而现在一个小小的镇长,却在担任主持嘉宾。 他知道王勇是个谨慎的人,定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正在这时,就听刘俊斌手持话筒,又说道: “会议进行下一个议程,大家热烈欢迎凤鸣村民、鹤伴山果业的董事长齐晖先生,介绍凤鸣新村的改造思路。” 现场又一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千百道目光集中在齐晖身上。 人群中的凤鸣村民的掌声尤为热烈,齐晖是凤鸣村人,能够在这么多大领导面前讲话,他们也感到无上的光荣。 人群中的齐晖却猛地愣了。 我靠,原先议定的议程中,并没有这一项。 原先的议程非常简单,刘俊斌做为主持,宣布典礼开始,王勇代表云州市委致辞,于定国最后做重要讲话,然后就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开工典礼到此结束。 议程虽然简单,但却中规中矩,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是现在为啥又要把自己推到众目睽睽之下? 齐晖疑惑的看向刘俊斌,而刘俊斌却无奈的冲王勇一斜嘴角。 齐晖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是王勇临时增加的议程。 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在整个江南豪贵面前露脸。 其实也是在向自己示好。 齐晖有点迟疑,这可如何是好? 其实他并不是怯场的人,相反,他很喜欢那种在人群面前侃侃而谈的感觉。 以前他在组织上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给那伙淘气的家伙们训话。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引经据典,论古说今,都是信手拈来,一次能持续两个小时以上。 并且会越说越激扬,直至口干舌燥,仍在唾沫四溅。 当时毒牙、蜘蛛他们最怵头的就是听齐晖的政治课。 他们宁肯去跑一个负重十公里的越野,也不堪忍受他的训话。 以至于后来组织上流传着一句话: 不怕队长发脾气,就怕队长动感情。 齐晖觉得自己现在和小莲、江芳那些伶牙俐齿的姑娘们斗嘴的时候,都丝毫不落下风,就是那时候练就的嘴皮子的功夫。 但是今天,齐晖真没有口若悬河的兴趣。 一来,今天的主角是刘俊斌,再一个,于定国一贯低调,今天能够来到凤鸣村,就已经是破例之举,这个时候,自己更应该谦虚。 齐晖灵机一动,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错过。 干脆把云千鹤推出去,让他谈一下凤鸣新村的设计思路,以及鹤伴山旅游开发的思路。 今天到场的可都是一些高端人士,他们的影响力和号召力非常强。 何况还有省电视台的全程录像。 今天的开工典礼之后,他们回到各自的岗位,在茶余饭后,随口说起鹤伴山旅游的时候,无形之中,就是最好的广告。 众口铄金,鹤伴山旅游定会未建先热。 齐晖拉起云千鹤就往台上走,云千鹤一边挣扎,一边不解的说道: “哎哎,人家让你去发言,你拽着我干嘛?” 齐晖边走边低声解释道: “我就是个大老粗,三脚踢不出个屁来,你是大师,上去说说咱新村的设计思路,和今后鹤伴山的开发。” “我不去。” 云千鹤使劲挣扎,但他那种文人小身材,在齐晖的手中,就像抓个小鸡仔那么简单,二话不说,就被齐晖连拉带提的走上了讲台。 众人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不知道齐晖这是唱的哪一出。 齐晖冲着刘俊斌眨眨眼,接过话筒,然后说道: “欢迎各位领导、各位商界同行来到凤鸣村,我是个粗人,不会讲话,下面请我们鹤伴山果业的首席顾问,特约专家,为大家讲述思路。” 完事之后,他二话不说,把话筒塞到云千鹤的手中,自己却又一溜烟的跑下讲台。 云千鹤万般无奈,只好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凤鸣村的地形得天独厚,紧靠着风景优美的鹤伴山,我们的设计思路是……” 众人哄堂大笑,一个非常隆重的开工典礼,被这小子一闹,顿时变的的不伦不类。 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人群中毒牙撇撇嘴,对着旁边的张天瑞说道: “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做宣传的机会。” 于定国也忍俊不禁,他明白齐晖的意思。 这个场合被他一闹,严肃的气氛顿时消失,仿佛变成了一个茶话会,无形之中,也冲淡了那种正式的感觉。 这样一来,没有人把今天的这个活动,当作一个正式场合,对手的攻讦,也就无从谈起。 于定国笑着摇着头,这家伙,心思不是一般的灵动。 他听了一会儿云千鹤的介绍,扭头低声问王勇道: “那个刘俊斌是怎么回事?” 第538章 格局 王勇简单的把刘俊斌的情况汇报了一边,又说道: “我调阅了刘俊斌的档案,他在历年德能勤绩的考评中,表现非常好。” “所以我把他调到市府办公厅工作,这也符合您经常说的干部能上能下的原则。” 王勇在这个问题上,非常坦然。 虽然刘俊斌的调动,主要是工作需要,齐晖的因素只占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王勇现在的秘书李成,已经跟随了他多年,王勇准备把他调整到新的岗位,去接受新的锻炼。 如此一来,这个岗位就出现了空缺,需要有人去填充,所以,经过筛选,他选中了刘俊斌。 这中间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程序完备,完全经得起任何部门的考察。 于定国戏谑道: “就没有别的原因?” 王勇心中明白,对待领导,绝不能有任何隐瞒,都是体制中人,谁也知道谁的小九九。 特别是于定国,能够走上如此地位,胸中沟壑、腹中锦绣更是无比丰富,他脸色一红,老实交代道: “于书记,啥事都瞒不过您。这其中也有齐晖的原因。” “哦?”于定国莞尔一笑。 王勇急忙又解释道: “鹤伴山果业今后肯定会成为云州的支柱产业,有很多工作需要齐晖配合,但这小子太滑头,没有人能够治住他,今后用刘俊斌和他联系,就能保证企业和政府间的有效沟通交流。” 于定国点头不语,皱眉沉思。 华国的市场发展非常成熟,一直大力推行政企分开。 但是现实情况下,经济发展是华国的基本国策。 政府的许多工作,都离不开经济发展这条主旋律。 王勇说的不错,今后鹤伴山果业,势必将成为云州乃至整个江南的龙头,有许多工作需要齐晖配合完成。 比如说上级领导参观考察,外地客商的公务接待等等,许多工作都需要他参加。 但是齐晖油滑如泥鳅,个性又非常刚强,确实不会轻易的听从别人的摆布。 王勇的这种做法,应该说也无可厚非。 但是王勇的做法又存在一些片面。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并不一定非要分个高低强弱,谁能治住谁。 而最重要的是,要用真心去打动对方。 其实,工作也是如此。 虽然地位不同,但政府真心为企业谋发展,解忧排难,企业也绝对会积极配合政府的工作。 只要这样,就会社会和谐,群众安定。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方真诚相待,另一方肯定会坦诚相交。 何来相互制约之说? 王勇的工作一直不错,有思路有办法,人也非常聪明。 但是现在看来,境界还是稍微低了那么一点,还需要继续磨练。 这次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的筹备工作,于定国已经通过办公厅了解的一清二楚,对王勇在期间的表现,也掌握的明明白白。 应该说,体制之中,确实要有勇有谋。 上士谋国,必要的心机还是必不可少的。 但要想做个真正的好官、清官,单凭阴谋诡计,只会祸国误事。 体制之中,讲究的是阳谋。 为了群众的利益,自己的目的,光明正大的采用一些谋策,都在情理之中。 但是一味的使手段、耍心机,只能说明这个人的格局有限。 比如说这次凤鸣新村改造的开工庆典,上次在凤鸣村的流水席上,自己承诺要来参加,其实王勇当时也在场。 他完全可以采用正当的工作流程,和自己汇报商量。 而不是妄自揣摩上意,因为自己从不参加庆典活动,害怕给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就拿着齐晖当枪使,鼓动他去给自己做工作。 完全没有必要。 如此藏着掖着,前怕狼后怕虎,只能让工作更被动。 这正说明王勇瞻前顾后,少了一些必要的担当。 主政一方,工作能力非常重要,但是人品端方,有担当更关键。 因为关键时刻,勇于负责,敢于决策,才能应对瞬息万变的各种情况。 精研了一辈子官场厚黑学的于定国,心中叹息一声。 本来他已经打算把整个云州交给王勇,但是此时他的内心又起了变化。 王勇终归还是年轻,看来还需要历练一段时间。 王勇神情忐忑的看着于定国皱眉不语,他不清楚于定国内心会对自己的工作,有个怎样的评判。 终于,于定国微微一笑,轻声和他说道: “上边对云州近期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希望你在今后的工作中,放开手脚,争取交出更满意的答卷,组织上也会根据你们的表现,适时对云州的班子进行调整。” 王勇的心中略有失望。 游历宦海多年,他瞬间就明白了于定国的意思。 上级对云州的工作还有更多的期待,自己的表现,还没有完全打动这位封疆大吏。 看来近期之内,主政云州的希望是泡汤了。 但是王勇心中也有一丝宽慰。 于定国并没有完全把话堵死,他最为担心的空降一位书记来云州的局面,并没有出现。 这就是说一切还有希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自己未尝就不能实现心中的梦想。 实际上通过今天的活动,王勇已经找准了自己的短板,只要是找出症结所在,自己尽快弥补就是。 希望还在,梦想就在。 王勇坚定的对于定国说道: “于书记,请您放心,我本人还有云州,绝对不会让上级失望。” 于定国欣慰的笑了,王勇的悟性很高,希望他能尽快成长起来。 他又对王勇说道: “其实那个刘俊斌我原本也有给他换个环境的打算,但是被你捷足先登了,在他的任用上,我只提一个条件,是匹千里马,就给他创造驰骋的条件,如果经过考察不堪大用,不必考虑任何人的面子,绝不出现上级三令五申的权力寻租现象。” “请于书记放心!” 王勇也高兴的笑了。 原来在这个问题上,自己和于定国是英雄所见略同,那就说明,自己识人用人的眼光,绝对没有问题。 正在这时,刘俊斌手持话筒,高声说道: “下面有请云州市长、代书记王勇同志致辞。” 王勇冲着于定国点头示意,然后走向发言席。 他的致辞非常简单,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或许是得到了于定国的暗示,他的讲话非常有气势。 从云州的发展,到与兄弟地市的差距,从小城镇建设的重要性,到凤鸣新村的示范带头作用。 简短的发言,描绘了云州发展的蓝图,赢得了在场观众的阵阵掌声。 王勇发言完毕,直接把话筒拿到于定国面前,然后说道: “下面有请于书记,为我们做重要讲话。” 第539章 于定国 于定国双手下压反复几次,热烈的掌声才逐渐平息。 他敲了敲话筒,轻咳一声,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知道,大家对我今天能来参加开工典礼都非常惊讶,那我就先给大家说说原因。” 众人立即瞪大了眼睛。 他们未曾想到,于书记开门见山,直接就说出了大家的最好奇的部分。 于定国笑笑,继续说道: “在我说明原因之前,我先给大家讲个故事。” 此时的他,丝毫没有封疆大吏的威严,反而像是一个和街坊邻居拉家常的普通人。 于定国侃侃而谈,讲起了王奶奶老两口的故事。 台下寂静无声,大家都专心致志的看着于定国,专心的听着他讲述那段过去的往事…… “两位可敬的老人,一个累死在保护村庄、扑灭山火的战斗中,一个闻听凤鸣村致富有望,夙愿得偿,心情激动之下激发了心脏病,含笑九泉。” “我想问一下各位,这样的老人,是否值得我们尊敬?” 此时无声胜有声,众人群情激奋,内心震动,却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点着头。 这个故事,在刚才后山那阵鞭炮响起的时候,大家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但此时又听于定国详细道来,内心更加震撼。 今天来参加这个开工典礼的人,除去富豪,就是官员,他们平素都衣食无忧,可能体会不到凤鸣村人渴望致富的心情。 但是王奶奶老两口的故事,让他们动容。 听着于定国轻声诉说,他们仿佛看到了王奶奶殷切的希望,听到了村民们热切的盼望。 凤鸣的村的村民,更是使劲的点着头。 王奶奶是他们最敬重的人,于书记的话,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王元龙兄弟更是热泪盈眶,两个人都抬着头,不让眼泪流下。 人们常说盖棺定论,一个普通的农民,能够得到封疆大吏如此高的评价,这是何等的荣耀。 于定国继续说道: “王奶奶的故事,让我感动,一个人一生做一件好事很简单,但是王奶奶一生一世都在为凤鸣村的发展,奔波劳累,这就相当不简单” “我和老人曾经有个约定,等凤鸣村兴旺发展的那天,我一定会来祝贺。” 于定国猛地提高声音,说道: “虽然老人走了,但是今天我来了!因为我要实现对那位可敬老人的承诺。” 台下顿时群情振奋,大家使劲的点着头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于书记参加典礼的原因。 谁知于定国继续说道: “当然,我今天来的目的,并非只是因为这一件事情,下面我再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众人又一次瞪大了眼睛,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于定国,今天竟然成了故事大王,这让大家觉得非常有趣。 “有个青年,从小就是孤儿,可以说受尽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但是他致富以后,忘不了生他养他的的村庄,忘不了曾经给他一口饭一件衣的村民。” “他现在长大了,成立了公司,发家致富,组织了合作社,带领村民一起致富,他今天又要实现对王奶奶的诺言,对村民的承诺,带领大家开展旧村改制。” 于定国说到这儿,大家已经明白他说的是谁,纷纷把眼光看向齐晖。 于定国又一次提高了声音,问道: “大家说,这样的开工典礼,我应该不应该来?” “应该!” 这一次大家群情激奋,异口同声。 “还有人说我于定国护犊子,溺爱儿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我也听到有人说,我这次来,是因为我家儿子,在齐晖的公司工作。” “有人背后议论我这次来,是为我儿子撑腰,为齐晖的鹤伴山果业站台打广告来的。” “哈哈!” 于定国轻蔑的一笑,立即又问道: “我在这儿反问一句,请大家仔细想一下,齐晖的鹤伴山果业,我能够帮上什么忙?” “种植我一窍不通,市场他们供不应求,广告效应更是谈不上,人家的七彩果红颜泪早就名声斐然,享誉大江南北,哪儿还需要我帮忙?” “不单是我,在座的各位,我请你们扪心自问,鹤伴山果业的发展,你们能不能帮上忙?” 大家猛然醒悟,全场一片哗然。 一语惊醒梦中人,于定国说的太对了。 齐晖的鹤伴山果业,从面世之初,就走着和别人不一样的轨迹。 鹤伴山果业从诞生之初,就牢牢的占据了国内高端水果市场的全部江山,甚至把那些大规模占据着国内市场的洋水果,挤得没有生存空间。 不过鹤伴山果业的发展如此迅猛,却没见齐晖做过广告。 大家记忆犹新。 接二连三的几场堪称教科书般的网络营销,就轻松的让鹤伴山果业名声鹊起。 人人点赞,口碑相传的七彩果和红颜泪,让人品尝过一次,就赞不绝口,忍不住接二连三的购买。 论经商,单凭七彩果和红颜泪,就能让齐晖跻身顶级富豪行列。 论能力,孟家败亡、黄家服软,齐晖足可傲视江南。 这样的企业还真不需要谁去给他站台。 这样的人,还真想不出需要别人的什么帮助。 众人心中感叹,原来我们都错了! 原来还以为于定国徇私,为了儿子,打破了不参加庆典的惯例。 原来还以为于定国也是两面三刀,在是非亲情面前,露出了本来面目。 但是大家都错了。 这样的企业,根本无需外力,就能兴旺发达。 吴秀杰等人得意的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庆幸早已经搭上了齐晖的这条大船。 张登科更是得意非凡,为自己当初的慧眼识珠雀跃。 千里马难寻,而自己却发现了齐晖这匹黑马。 并且这匹黑马,以后还会成为自家的女婿。 哈哈,真是太爽了。 已经从后山回来的小莲,紧紧的挽着齐晖。 一脸的幸福甜蜜。 于浩、夏刘强、徐志杰等人则是崇拜的看向齐晖。 徐志杰心中轻声道: “战神哥,你真是无敌了,于老爷子今天这番话后,看整个江南,哪个不瞪眼的还敢与你为敌。” 齐晖甩甩胳膊,却挣脱不开小莲的缠绕,只好羞红着脸,把头深埋在裤裆中,心中则是腹诽: 老爷子,不带这样表扬人的好不好? 小莲妹妹,大庭广众之下,你就不注意点影响。 幸亏今天没让柳胜男参见开业典礼,否则的话,两女相逢,不定又会掀起什么波澜。 第540章 问心无愧 自古以来,人心隔肚皮,逢迎的背后不一定是谦恭。 于定国虽然贵为封疆大吏,威望深厚,官威甚重,但不可避免的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他在江南,也有很多政见不一、暗中争斗的对手。 今天参加开工典礼的人,虽然表面上都对他恭恭敬敬,但其实也有许多和他不在同一阵营的人。 比如说云州常务副市长田明宇。 他曾经是江南省另一个大佬,吴冠侯的秘书。 吴冠侯在江南体制之中,只在于定国一人之下,也是位高权重,并且在政见上和于定国有许多不同之处。 两人争暗斗,但于定国铁腕坚韧,死死的压制着他。 当然,政治上的争斗,并非战场上的真刀真枪。 大多数情况下,不一定讲究一招毙敌。 更多的是需要长期的搏杀,你来我往,比的是韧性,靠的是实力。 直至最终达成目标,将对手斩于马下。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想起。 果然不愧是于定国,原来他早已经看准了齐晖的潜力,把儿子早早的塞进了齐晖的公司。 真是政坛油条,官场老手,当得上老奸巨猾。 不过,现在上头严禁领导干部子女经商,到时候看你于定国怎么向上级交代,闹不好就会引发江南体制的震动。 众人刚才还激动的心平复下来,许多人心中酸溜溜的,开始暗自撇嘴。 你于定国也是擅唱高调,人前一面背后一套,差点被你极具煽情的故事蒙混过去。 有本事把自己儿子经商的事情讲清楚啊。 果不其然,于定国仿佛早有准备,继续娓娓道来: “关于我儿子加入鹤伴山果业,今天也讲一下。” 会场又一次静寂无声。 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就算是齐晖能力出众,鹤伴山果业欣欣向荣;就算是齐晖是报答乡梓,义薄云天。 但这一切和你于定国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打着信守诺言,祝贺发展的旗号,来给齐晖助阵。 否则,全省那么多重点工程,核心项目,怎么没见你于定国去剪彩奠基。 而是出人意料的来到了贫穷落后的凤鸣村? 众所周知,凤鸣村和鹤伴山果业实为一体。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的儿子在鹤伴山果业。 干部子女下海经商是一个雷区,也最为群众诟病。 上级三令五申,严令要求杜绝。 那些二世祖借助显赫的家世,垄断了许多资源,他们利用深广的人脉,不对称的信息,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常人万分努力,都难以企及的成功。 这种现象在广大群众中,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好在英明的上级领导,及时发现了这个毒瘤,要求各级部门严查彻改,一定要还群众一个公平环境,朗朗晴空。 但于浩加盟鹤伴山果业,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吧? 不管你于定国如何转圜,这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这次倒要看看,你于书记怎么自圆其说。 大家都屏息静气,会场鸦雀无声。 “在场的都知道,我儿子以前打架斗殴,惹是生非,是省城第一纨绔,有人说我于定国纵子行凶,也有人说我是个草包,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 “不错,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自从我爱人去世以后,我的儿子就和我变成了路人,处处和我对着干,不怕大家笑话,那个时候,我们父子根本无法交流,除了争吵就是争吵,对儿子,我更谈不上管教。” 于浩猛地红了双眼,眉头皱起,握紧了拳头。 这是他这二十多年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直到现在,有时候在深夜中,他还能梦见那只温暖的手猛然垂落,自己最敬爱的母亲撒手人寰,从此离开了自己。 从那以后,他变成了一个没有娘的孩子,和自己的妈妈天人永隔。 也是从那以后,他从一个学生变成了一个混混,从一个乖乖仔,变成了一个专门和父亲对着干的纨绔。 往事不堪回首,于浩的内心中掀起了狂飙。 于定国说的这一点,在江南省倒是人所尽知。 于定国的妻子遭遇车祸去世后,于浩把责任归咎与于定国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没有及时赶到医院参与救助。 从此以后,父子二人势同水火,于浩也从学校辍学,走上了纨绔的道路。 就是从那儿以后,学校里少了一个学生,社会上多了一个混子。 说起来令人感叹,谈起来让人唏嘘。 这一切在江南人尽皆知,有人开始点头叹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于定国虽然贵为封疆大吏,但他也是一个父亲。 做为一个父亲,无论他在外面权柄滔天也好,光彩耀眼也罢,但是回到家中,他也要面对普通人家的酸甜苦辣。 谁也无法改变。 于定国的声音变的有些沉重,说道: “但是我也是一个父亲,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种心情,我和在场的每个人都一样。” “可能大家不知道,我儿子于浩,是被齐晖打进了鹤伴山果业。” 田明宇冷哼一声,心中暗骂:切,你真会开玩笑, 难道齐晖逼迫你儿子加入的鹤伴山果业? 这种好事怎么没有落在我家孩子走上? 于定国眼含微笑,慢慢道来: “那是在江南会所,我儿子调戏鹤伴山果业的总经理柳胜男女士,被齐晖的兄弟杜炎一阵狠揍。” 众人心中恍然,这一点倒是有可能,于浩以前是省城一霸,完全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何况柳胜男是闻名江南的云州第一美女,任何人见了都会动心,何况于浩这个江南第一纨绔。 只是柳胜男那朵鲜花,便宜了齐晖这小子。 大家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那多云州之花。 谁知遍寻不见,却在齐晖的身边,又发现一个容颜俊俏,相貌美丽的女孩,紧紧的依偎着他。 我靠了,这个犊子艳福当真不浅,怎么又出现了一个相貌丝毫不逊于柳胜男的美女? 难道云州的好白菜,都被这个犊子拱了? 众人忿忿不平,好在于定国的话语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于定国笑着继续说: “这小子挨揍以后,想通过我的关系,把这事摆平,但现实是,不但没有摆平,反而又挨了一顿胖揍。” “从此以后,于浩知道了强中更有强中手,依靠父辈的余萌,并不能保他一世嚣张,他明白了男子汉俯仰于天地之间,全凭自己有身过硬的本事。” “也就是从那儿以后,他离开繁华的省城,跑来偏僻的东胜县追随齐晖。” 就这么简单? 众人心生疑惑。 “就是这么简单,当时有许多围观者,江南人家的老板和公安厅于厅长也可以作证。” 众人若有所思,这件事在江南早已传开,于浩挨揍,那可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这种事情要想保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敢痛殴省委书记的公子,无异于是太岁头上动土。 但现实就是,从那一夜之后,省城就不见了那个第一纨绔的身影。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投奔了齐晖,加入了鹤伴山。 众人心中最大的疑惑消除,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541章 梦中的家园 田明宇嘴角抽了一下,心中无比苦涩。 好你个于定国,这样也行? 只是讲了三个故事,就笼络了人心,让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化为了泡影。 本来按照吴冠侯的安排,田明宇今天还找了几个商界的帮手,准备在今天的开幕仪式上,对于定国发难。 机会难得! 于浩加盟鹤伴山果业是个不争的事实。 于定国参加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就是自投罗网。 平素于定国办事谨慎,很少露出破绽。 但是今天的凤鸣村之行,让他的对手看到了希望。 面对着新闻媒体,全省的官员,田明宇准备让那几个商人猝起发难。 于定国毫无防备之中,定然会陷入混乱。 然后把这件事炒作到网上,利用舆论的力量,让于定国无法应对。 吴冠侯已经和田明宇许诺,只要扳倒了于定国,江南的组织人事,就是他说了算。 到时候,云州一哥的这顶桂冠,就非田明宇莫属,绝不会再有王勇的任何机会。 计划虽然非常周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田明宇却万万没有想到,于定国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反倒是自揭其丑,主动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于浩的事情,非但没有引起众人的哗然,反而是又为自己加分不少。 这个老狐狸,诡计多端,田明宇在心中恨恨的骂着。 于定国今天来到凤鸣村,根本没有谈新农村建设的重要性,也未曾讲小城镇发展的重要意义。 而是拉家常般的讲了几个故事,却让众人感觉到,他的铁面之下,还隐藏着一丝柔情。 反而让众人感到他是一个真正的汉子。 娘的,今天的计划泡汤了。 田明宇纵然是再官迷心窍,也知道今天的行动失败了。 他就是再没有脑子,如果这个时候,再猝起发难,只能是自取其辱,让自己沦为斗争的牺牲品。 更何况政治的斗争,从来就不是以一次成败论英雄。 这次失败了,还可以寻找下次的机会, 他冲着那几个同盟摆摆手,示意今天的行动取消。 然后急忙走到僻静处打电话,给吴冠侯报告今天的行动失败。 电话那头的吴冠侯详细的听完他的汇报之后,只是送给他两个字: “废物!” 田明宇顿时灰头土脸,呆立当场。 于定国眼角若无其事的往田明宇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一阵冷笑。 宦海多年,于定国自然清楚,肯定有人会借助自己这次参加凤鸣新村开工典礼的事情大做文章。 毕竟,与全省的一些重点工作相比,一个偏僻山村的旧村改造显得微不足道。 更何况,中间还搀杂着自己的儿子,在齐晖的鹤伴山工作。 但是于定国打定了主意,要来参加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 不只是因为这曾经是自己的许诺,也是因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近期的江南省,总有一些魍魉在背地里阴阳怪气,影响到了全省的安定团结。 于定国知道,这是因为江南沉稳已久,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沉不住气了,想要把江南的这潭清水搅浑,好乘机浑水摸鱼。 所以,他今天故意兵行险招,说出儿子在齐晖这儿工作的事实,其实,这在江南早已不是新闻,只不过是缺少一个适宜的环境,让它发酵而已。 于定国就是想要某些人露出头来,最好是在今天的开工典礼现场冒头,他就会杀一儆百,震慑一下那些宵小。 于定国执掌江南,自然对全省的干部了如指掌。 更何况,田明宇本身就是吴冠侯的前秘书,身上打着鲜明的吴氏烙印。 所以,他一直关注着田明宇的一举一动,所以他违反常规,主动讲出儿子和鹤伴山的关系,吸引对手上钩。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手派出的先锋太过弱小,弱小到于定国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块干粮。 兵未交峰,已经偃旗息鼓。 于定国略一沉吟,索性再烧上一把火,希望下一次,对手能够使出点凌厉的招数。 于定国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有人背后议论我这次是为齐晖来站台,那我就不妨满足一下一些人的心愿,也为鹤伴山讲几句好话,打一下广告。” 众人心中愕然,这个于书记话锋转变之快,话题改变之迅速,一般人还真难跟上他的思路。 齐晖也眉头一皱,官场上的一切,他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厚黑教主李宗吾的那本《厚黑学》他也曾经仔细的研读过一遍。 所以,虽然未曾亲身经历官场斗争的残酷,但是对期间的明争暗斗也是心知肚明。 于定国此时明确的说出要为鹤伴山打广告,让他有点担心。 齐晖想着就要站起来,阻止于定国。 但是转念又一想,于定国阅历丰富,自然会有后招。 再说他身为封疆大吏,自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阻止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不妥! 齐晖脑袋急速转动,但是整个人却稳如泰山。 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八风不动。 如果此时有人敢跳出来捣乱,齐晖不介意使用一些《金匮要诀》中记录的秘方,既不会让人发现,又能让祸乱之人,吃足了苦头。 就听于定国说道: “我刚来的时候,曾经和齐晖交流了一会,凤鸣村的合作社,准备对鹤伴山的旅游进行开发,鹤伴山是一座宝山,环境优美,资源丰富。” “省里有意把鹤伴山旅游开发做为重点项目,给予一定的政策支持,在座的商界中的朋友,都是商海蛟龙,人中翘楚,希望大家共同为我们的鹤伴山旅游开发贡献力量。” “好了,我的话讲完了,谢谢大家,王市长,请按照既定程序继续进行。” 刘俊斌上前接过话筒,附在王勇的耳边,征询了一下意见,然后转过身来,大声宣布道: “凤鸣新村开工典礼进行最后一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改造正式开始。”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了起来,欢天喜地的锣鼓又敲了起来,凤鸣村的老少爷们欢跳起来,众人的掌声也热烈了起来。 突然,凤鸣新村的位置上,一声闷响地动山摇,随后一朵蘑菇云冲天而起,吕大山点燃了新村建设的第一支雷管。 齐晖含笑望着冲天而起的烟云,心中无比欣慰。 梦中的家园,终于启动了建设的脚步。 第542章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喧嚣散尽,繁华落幕,凤鸣村又恢复了宁静。 但是齐晖要开发鹤伴山旅游的消息,却如一枚石子,打破了平静的湖面,在江南商界掀起了波澜。 于定国宣布,将其列为省里的重点项目,要给予政策上的支持的决定,在很大程度上,又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整个江南省的豪门大族,都行动了起来。 他们纷纷涌入东胜县,来到凤鸣村,找到齐晖要求参与鹤伴山的开发。 一时之间,齐晖的名字再次响彻清沧江两岸,鹤伴山旅游的开发项目,成为江南最大的热点。 人人心中都有一本账。 齐晖的风头目前在整个江南无人能出其左右。 这个小子的精明算计,大家看在心中。 红颜泪和七彩果的网络营销和推广,众人记忆尤深。 这个旅游项目又获得了于定国的支持。 大家虽然还不知道齐晖的具体想法,但不可否认的是,从他以往的经营模式来看,齐晖绝对在憋着大招。 今后,鹤伴山旅游绝对是一棵摇钱树。 只要能够分得一杯羹,不说能够惠及后代子孙,但这个项目绝对能让参与者赚的盆满钵满。 关于这一点,大家都有绝对的信心。 抛开齐晖的能力不说,鹤伴山本山就具有丰富的旅游资源。 国内的旅游市场已经呈现出火爆的苗头,文化旅游项目,将是以后华国一块非常大的蛋糕。 其实在他们心中,赚钱并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齐晖已然成为江南新贵,就连黄家都已经向他低头服软。 这就是说,虽然齐晖自己非常低调,但实际上来说,他在江南已经所向披靡。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有二十几岁,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齐晖都将是江南商界的执牛耳者。 所以,现在只要现在能够成为齐晖的合作伙伴,就相当于和这位江南新锐结成了同盟。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就是说,自己的家族在江南,今后将无人敢惹。 商人大都精于算计,不用细想,就明白这件事的内在意义,根本不像一般人那样,还得掰开了、揉碎了,方能想透了其中的缘由。 投资鹤伴山旅游,追求的并不是经济利益的最大化。 而是家族昌盛、兴旺发达的关键一步,哪怕赔钱都要去做。 江南省但凡有点身份,但凡认为自己有点实力的家族都行动起来了,纷纷托关系,找后门,甚至直接上门围堵齐晖。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参与鹤伴山的旅游开发。 但是这样一来,却让齐晖苦不堪言。 凤鸣村的新村建设刚刚动工。 联合制药厂的项目,还在等待投产。 南云省的果业展览会还需要准备。 现在又加上个鹤伴山旅游。 这让齐晖忙的脚不沾地,心中更是不胜其烦。 靠了,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齐晖本来的理想是做一个不问世事的田舍翁,虽然也想着数钱数到手发软,但是却真的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如此劳烦。 睡觉睡到自然醒,才是他心中的理想状态。 睡着觉,喝着茶,悠闲地搂着美眉就能挣钱,那才是他的美妙梦想。 奈何天不遂人愿。 此时,那个美好的理想却已经成为遥远的梦想,这几天他被那伙商人缠的头昏脑胀。 第一天,齐晖还心中窃喜,没想到鹤伴山旅游这么受欢迎。 第二天。他就开始苦起脸,人来人往,太让人心烦。 第三天,他觉得被这伙商人缠着,简直就是在遭罪。 第四天的时候,他已经受不了这种折磨。 但是那些商人,却一个个都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任凭齐晖好话说尽,就是不肯离开。 完全一副齐晖要是不答应,就誓死扎根凤鸣的姿态。 商人们一家比一家优惠的开出了优惠的加盟条件。 别人家的项目,都是费尽了心思去融资,但是齐晖主导开发的这个项目,却是有人源源不断的上门送钱。 甚至有人提出了只投资,不分红的方案。 齐晖需要多少资金,他们家都免费提供。 这让齐晖感到莫名奇妙,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透其中的原因。 这,这些家伙的脑子不会是被驴踢了吧? 就是傻子也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吧? 齐晖询问这家负责人的原因。 那个家伙理直气壮的说,他家就是钱多人傻,资金放在银行中不放心,还不如拿来支援鹤伴山的旅游建设。 不但非要支持,并且还是完全免费。 这让一向自诩,脑袋瓜子比常人聪明的齐晖哭笑不得,但是却更不敢答应这些人一家比一家优惠的条件。 商人重利,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拿人的手短,只要是欠下了这个人情,今后还不知道要非多大的精力,去补这个窟窿。 再说齐晖心中也有一本账。 鹤伴山旅游项目的开发,虽然看似需要天文数字的投资,但是自从联合黄子平以后,加上张家以及吴秀平等人的投入,短期之内,资金并不紧张。 现如今实在没有必要再吸纳别人的参与。 僧多肉少,齐晖越是不答应,那伙商人越是焦急,堵在齐晖家中不肯离开。 小莲虽然彪悍,但是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左一个齐总,右一个小莲总的巴结着,让泼辣的小莲,此时也没有了办法。 齐晖更是无计可施,人家腆着笑脸上门送钱,总不能抡起棍子,全部轰出去吧? 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说众人先回去。 但是众人哪儿肯啊,挥动着手中的支票,一定要让齐晖先收下。 “齐董,你既然能够让黄家加盟,为啥就不能同意我们的加入?” “是啊,齐董您可要一碗水端平啊。” “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走!” 正在齐晖被这伙商人纠缠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柳胜男打来了电话。 齐晖如蒙大赦,急忙举着电话对众人歉意道: “不好意思,有个重要电话,我去接一下。” 齐晖挤出人群,重新接起电话,就听柳胜男调侃道: “齐董事长,听说您现在日理万机,我刚弄了点南云的古树茶,你是否有空拨冗来公司来品尝一下,顺便检查一下公司的工作?” 齐晖心中一暖,柳胜男知道他嗜好品茶,肯定是又费尽心机弄了好茶给他品尝,但是他现在一肚子委屈,于是对着柳胜男痛诉道: “柳姐,我现在哪儿还有心思喝茶?我都快被这伙人折磨疯了。” 电话那头的柳胜男扑哧一声笑了,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宛若天籁: “姐姐我就是给你送锦囊妙计来了。” 齐晖猛然一喜,他这才想起来,柳胜男本身就是商界精英,肯定有办法解决目前的难题,他急忙恳求道: “姐姐快点教我,您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第543章 当局者迷 活菩萨? 这句话相当的暧昧。 电话那头的柳胜男突然万般委屈涌上心头,轻啐道: “呸,现在想起我能救苦救难了,早干嘛了?” 齐晖知道,柳胜男还在为,他不让她参加凤鸣新村的开工庆典而生气。 其实齐晖也是有苦难言。 现在他已经把柳胜男视为禁脔,别的那些牲口看她一眼,他的心中都觉得难受。 不只是柳胜男,就是小莲也同样如此。 如果不是因为庆典就在凤鸣村,还有小莲就是凤鸣村的村长,一样会被他锁在家中,不愿意她抛头露面。 并不是因为齐晖多么封建,或者说大男子主义严重。 柳胜男被称为云州之花,丰姿绰约,每个人都会惊为天人。 同样都是男人,他知道那些犊子们看向她眼光中,暗藏的不怀好意。 那些刀子一样的眼神,专门在她的腰胯转悠。 那些牲口们的心中,肯定会升起某些不可告人的肮脏想法。 那些混蛋的脑海中,肯定会有一副非常龌龊的腌臜画面。 这一点齐晖也无可奈何,他可以管天管地,但是控制不了别人的思想。 他可以铁拳捣碎那些对柳胜男动了歪心思的混蛋的骨头,比如说宋青玄。 但是道貌岸然背后隐藏的污秽思想,他却无能为力。 所以,只好尽量的减少柳胜男出现在公众场所。 现在的鹤伴山果业,在经营上,于浩和徐志杰已经逐渐顶了上来,虽然在一些细节上还略显毛躁,但是大方向上有柳胜男在背后掌控,至少不会偏离了方向。 所以,齐晖本着培养新人的目的,大事小事都让他俩出面。 而柳胜男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公司坐镇。 让一个商界女精英呆在公司,虚度年华,这种事情,恐怕也就是齐晖这个犊子,能够做的出来。 但是齐晖却感到理所应当,女人就是应该喝喝咖啡逛逛街,为自己的女人提供这样的条件,他觉得这是男人的本分。 听到柳胜男的责难,齐晖心虚的看了小莲的方向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实话实说道: “姐,我现在看到那些牲口们看你,就心中觉得难受,你别怪我。” “呸!” 电话那端的柳胜男顿时红霞满颊,羞声说道: “油嘴滑舌。” 齐晖急忙表白道:“真的,你是不知道那些犊子的眼光多么邪恶,男人都是那样。” “那么你呢?”柳胜男追问。 “我……” 齐晖总不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是个男人,心中都有邪恶的思想,恨不能天下美女尽归自己所有?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心中却在暗自叫苦。 奶奶个熊,这个坑挖的,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柳胜男知道男人的天性如此,也没过多的纠缠,轻声说道: “你现在绝不能答应任何人投资鹤伴山旅游。” 齐晖为难道: “可是那伙人现在赖在凤鸣村不走,再这样下去,我估计会被逼疯的。” 柳胜男轻声戏谑: “你笨啊,黄子平既然已经是我们的合作伙伴,难道你不会让他来处理?”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齐晖的心中顿时不平衡起来。 俗话说当局者迷,齐晖这几天就处于这种状况。 他已经同意黄子平成为鹤伴山旅游的合作伙伴,总不能你悠闲的坐在山门观山景,而让我在这儿备受煎熬的苦周旋吧。 做甩手掌柜,本来是我的专利。 现在你却坐享其成,这不公平。 柳胜男继续给他分析道: “小晖,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软,看不得别人低声下气,但是商场之上,讲不得怜悯,再说了,你也不是慈善家。” 齐晖接连点头,柳胜男所讲的正是他这几天的烦恼。 他也知道自己吃软不吃硬的弱点,在战场之上,他可以杀伐果断,但在现实社会中,对那些苦苦哀求的人,总是硬不起心肠。 柳胜男继续说道: “小晖,我们经商之人,追求的是效益最大化,如果今天你答应了那些商人入股,但是我们以前的合作伙伴的利润就会被摊薄。” “虽然张老,吴秀杰他们不会说别的,但是你的心中也不好受吧。” “再说了,那些商人能够给你开出那么优惠的条件,难道没有目的?他们如此善心,为啥不把钱送到福利院?” 电话那端的柳胜男循循善诱,生怕一句狠话,刺痛齐晖。 电话这端的齐晖接连点头,柳胜男字字珠玑,她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内心。 柳胜男最后轻声说道: “小晖,人有远近,事有轻缓,从权吧。” 柳胜男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是让齐晖抛下菩萨心,当机立断,快刀斩断那些人的梦想。 齐晖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确实,自己不是慈善家,更不是普渡众生的活菩萨。 自己只是尽可能的让身边的人,生活的好一点,这已经足矣。 虽然他不会自私到只扫自己瓦上霜,但是如何清扫别人的门前之雪,这应该看自己的能力。 “柳姐,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谢谢活菩萨。” 齐晖主意打定,也开始调笑。 谁知道柳胜男却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齐晖苦笑着看着电话摇头,自己的这个菩萨姐姐,还是心怀幽怨,是应该想办法迅速解决这个问题了。 柳胜男恨恨不已的挂断了电话,心中还在忿忿不平。 这个混蛋,从来就是个嘴炮,我都如此待你了,你却还不付诸行动,难道要让我一个女孩采取主动? 张天瑞看着满脸通红的柳胜男,摇摇头后说道: “姐,我看你是没治了,你已经完全沦陷,都说幸福需要自己争取,你干脆狠下心肠,让晖哥就范算了。” 柳胜男心中一苦,答非所问的幽幽道: “其实小莲也不容易,我不想让小晖为难。” 齐晖立即拨打了黄子平的电话。 “黄哥,我这几天被全省各地的商人缠的焦头烂额,你快想个办法救救我。” 电话那头的黄子平惊讶道:“哦?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咱们的那个旅游项目,大家都要参一股,但是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缺资金,我就是和你商量一下,你要是也没有好办法,我就同意他们参股了。” 齐晖嘴上无可奈何,心中却在嘿嘿只笑,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你黄大老板接手吧。 黄家世代经商,黄子平是个商人,标准的商人。 即凡是商人,就会追求利益的最大化,黄子平在这一点上表现的更是淋漓尽致。 黄子平一听齐晖的话,急忙说道: “别,千万别再让人入股,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第544章 黄子平的心事 “齐晖,我们现在不缺资金,股东的增加,只会摊薄现有的利润,商场之上无父子,你千万别再同意别人入股,我不同意。” 黄子平郑重的对齐晖说道。 齐晖随即也说道: “我现在不是没有办法吗,这些人都拿着支票,把我堵在家中好几天了,云千鹤让我陪他进山,勘探旅游资源,都被这伙家伙打乱了计划。” “没关系,那些人现在还在你家吧,你现在就告诉他们,鹤伴山旅游的开发项目,现在由我黄子平负责,有啥事让他们尽可来找我。” 黄子平说的相当自信,他可不像齐晖那样多愁善感。 黄家叱咤江南多年,在全省各界商界有着很高的威望,本身他还是江南商会的会长,江南私营企业家协会的秘书长。 可以说,于定国是江南政界的老大,黄子平就是江南商界的土皇帝。 在江南商界,黄子平可不怕得罪什么人。 前几天黄家向齐晖服软,已经让黄家折损了面子,这让黄子平很是不爽,这几天总在想方设法挽回影响。 齐晖的这个电话正好给了他机会。 全省的商人都知道,鹤伴山旅游是齐晖的项目,黄家来主管这个项目,正是向全省的商人宣告: 黄家和齐晖本身就是联盟,自己的两个儿子得罪了齐晖,自己登门道歉这是家务事。 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的无伤大雅,根本就不是你们所想的黄家已经拜倒在齐晖的脚下。 “好嘞,黄哥,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 齐晖心情愉悦,马上答应下来。 “嗯,旅游设计开发,我现在也帮不上忙,这点小事,你早就应该交给我来办,你安心的去和云大师去做设计,以后有啥事,别不好意思张口,别忘了我们是同盟,同盟就得同甘共苦。” 黄子平还不忘信誓旦旦的和齐晖表套交情。 黄子平既然已经决定,暂时向齐晖服软,就决心把这出城下之盟的大戏演到极致。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 在绝对实力面前,黄子平根本没有轻举妄动的打算。 但是黄子平对齐晖客气,并不代表着对其他人谦和。 实际上,黄子平心中有点气愤。 这要是放在以前,但凡黄家已经参与的生意,别的商家都会退避三舍,没有人敢于涉足。 因为大家都知道,黄家吃肉喜欢独吞,从来不会和别人分享。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黄家已经破例,和齐晖共同开发鹤伴山旅游。 但是这些混账还要横插一腿,分明就是没有把黄家放在眼中。 真是人善被人欺,我黄家暂时不愿与齐晖为敌,但是并不见得你们这些家伙,也能骑在黄家的头上拉屎撒尿,为所欲为。 黄子平压抑下心头的怒火,但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非要让那些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吃点苦头,如此才能解去心中的怒气。 “谢谢了黄哥,鹤伴山旅游项目要是投产,黄哥你是头功一件,我也不和你客气,先挂电话了。” 齐晖心中高兴,这个麻烦总算是解决了。 至于黄子平会采取什么方法解决此事,齐晖根本就不去考虑。 同时,齐晖感觉到,和黄子平的合作,并不像和吴秀杰他们那样交心,至于黄子平是否会引起众怒,齐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齐晖就已经习惯,安排下属去做的工作,他只要结果。 如果事事亲躬,身体力行,就是铁人也会累趴下。 他那个喜欢当甩手掌柜的习惯,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 “等等。” 电话那头黄子平急忙叫住齐晖,又说道: “这样吧,我们成立个筹备委员会,每位股东都派一名代表参加,也便于以后项目的开展。” 齐晖急忙拒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才不害怕黄子平在项目上捣鬼,说道: “不用了黄哥,你办事我放心,完全没有必要。” “话不是那样说的,我这个人讲究生意是生意,兄弟是兄弟,正规化的运作,才能确保双方的权益,亲兄弟明算帐,才能让大家心无芥蒂的合作下去。” 齐晖想想也是,正规化的经营,才是企业规范的前提,黄家不愧是百年商家,屹立江南数百年,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 “好的,我这边就让于浩参与,别的几家让他们自己斟酌就行。” “那行,我马上就通知张家,吴秀杰等人,就说你已经同意了,你去忙吧,再见。” 齐晖重新回到院子中,那伙商人马上又像见到了大白兔的大灰狼一样围了上来。 齐晖急忙摆着双手说道: “各位老总,刚才我和几个股东开了一个电话会,经过我们协商,因为我在商业的经验太少,为了确保鹤伴山旅游项目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决定从今以后,这个项目由黄子平会长负责,大家可以去黄氏集团报名参加。” 众人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靠了,要是早知道齐晖是去开这个电话会议,打死也不放他走。 黄子平是什么人,他家世代经商,他本身就是骨中熬油的角色。 这个项目要是由他负责,门槛肯定很高,条件肯定很多,闹不好,大家想分一杯羹的愿望,会全部破灭。 大家欲哭无泪,可怜兮兮的看着齐晖。 他们心中冰冷,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不过也有的人心生幻想,加盟鹤伴山旅游,其实就是能够巴结齐晖,和他站在一起。 老子利润都不考虑了,难道你黄子平还能不网开一面? 那些心思灵动之人急忙向齐晖告辞。 领先一步才能抢占先机,能够早去和黄子平谈谈,就比别人多一份希望。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既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到凤鸣村,哪会不明白捷足先登的道理? 谁心中的小九九也不可能瞒过别人。 于是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走,方才拥挤喧嚣的山村小院,顿时又恢复了以前的宁静。 小莲从门外走进来,正好碰到大家争先恐后的往外走。等到众人离开。她才疑惑的问道: “晖哥,他们这就走了?你用的什么办法?” 齐晖摸着鼻子,故作神秘的说道: “打发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我略施小计就把他们赶跑了。” 小莲一撇嘴,不屑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这四天,被人堵的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齐晖脸色一红,苦着脸说道: “咱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莲也不和他较真,这几天她也被缠的头脑轰鸣,早就不胜其烦,现在清静下来,也觉得心中舒畅。 小莲走向厨房,高兴的说道: “他们要是再不走,我都想放狗咬人了,今天中午犒劳你,给你做鹤伴山全羊。” 齐晖咽了口口水,抬眼望向巍峨的鹤伴山,心中暗道: 鹤伴山旅游的设计,现在应该开始了。 第545章 淳朴的山民 鹤伴山,被誉为江南第一山,逶迤延绵三百多公里。 千峰竞秀,万壑争奇,集奇、险、幽、秀于一体。 山上有绿浪滔天的林海,刀削斧劈的悬崖,千奇百态的山石,银练奔腾的瀑布,碧波荡漾的深潭,仿佛是一副风光秀美的壮丽画卷,自然景色非常优美。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由于以前道路险峻,凤鸣村一直不通车,只能养在深闺,让那些爱好旅游的人望山兴叹。 山头镇的几个村庄,这几年都在争相开发鹤伴山旅游。 无奈资金捉襟见肘,鹤伴山旅游一直没有形成气候。 只是浪费了这个钟灵毓秀的大好资源。 而凤鸣村又是进山的最佳地点,齐晖和云千鹤商量了多次,想要找一条最佳路线,从凤鸣村开一条山路直达山巅,把山上的几个最佳景点如,青龙峡、一线天、鹰嘴崖、黑龙潭等连接起来。 如此以来,让这座宝山真正成为凤鸣村民的摇钱树,村民就可以迅速的富裕起来。 就算是以后种植合作社不能继续为村民创造效益,但是鹤伴山旅游也能世世代代为村民服务,凤鸣村的子孙后代们也能做到衣食无忧。 这是齐晖一直以来的梦想。 云千鹤自从来到凤鸣村以后,就被鹤伴山的秀美风光吸引,被凤鸣村民的朴实打动,被齐晖的仗义豪侠折服。 厌烦了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云千鹤最大的梦想就是醉情山水,远离尘世的喧嚣,悠然自得的度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云千鹤的女儿在国外留学,家中只有他和老伴,可以说是身无羁绊,他租借了一处老乡废弃的宅子。 经过齐晖和吕大山等村民帮着收拾以后,已经把家搬到了凤鸣村,现在也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凤鸣村人。 齐晖万万没有想到,他本来想等到凤鸣新村建成的时候,让自己的兄弟朋友,都搬来凤鸣村,谁知道云千鹤捷足先登,已经成为了凤鸣村的村民。 看来,当初自己的眼光是非常正确的。 风景优美的凤鸣村,既然能够吸引到高傲的云千鹤,就一定能够成为自己亲人的世外桃源。 中午吃完饭后,齐晖先是给毒牙打了一个电话。 让他去给自己购买一批果苗,为两个月以后的南云博览会做准备。 然后他又来到了凤鸣新村的建设工地。 工地上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吴秀杰本来想要把他公司的全部施工力量调来,但是齐晖坚决不同意,最后只是让他安排了十几个施工员、技术员,带领凤鸣村的村民们施工。 齐晖心中有一本账,凤鸣村的明天绝对会越来越好,由俭入奢易,有奢入俭难。 绝不能让凤鸣村的村民们丢弃了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必须要保持村民们朴素的作风,更不能让村民们养成不劳而获的思想。 只有用自己的汗水浇灌的幸福之花,才更会让大家珍惜。 所以,凤鸣新村的施工,除去技术指导意外,全部由村民们自己完成。 当然,齐晖也琢磨着,不能让乡亲们白干,他准备给大家发放适量的报酬。 大家伙看到齐晖,都亲切的和他打着招呼。 有村民说道: “小晖,秋天的太阳毒,你来这干嘛,快点回去。” 吕大山满意的看了一眼这个未来的女婿,故作生气道:“怎么,你大山叔在这儿你还不放心,想要来监工?” 王元龙兄弟两个抬起一块巨石,推到山脚下,拿起毛巾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水,笑着说道: “该干嘛干嘛去,这儿不用你操心,大家的热情可高呢!” 也有村民说道: “小晖,你听大家伙的吧,这些粗活你干不了。” 我靠,竟然成了一个没用的废物。 齐晖尴尬的腹诽着,同时内心也激动的荡漾着。 淳朴的村民啊,你们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齐晖弯腰去搬地上的石头,被王元龙一把推开。 起身去要推一旁的独轮车,却早有村民抢先推走。 然后又要去拿插在山石中的撬棍,大刚子大喝一声: “住手,那是我的。” 齐晖呆立当场,我草太,不带这样的吧,想要干点活还不让? 吕大山满意的笑着,说道: “小晖,你还是算了吧,大家伙心中有杆秤,是不会让你干这些粗活的,别捣乱了,云大师在山腰的凉亭上,你去找他喝茶吧。” 村民们也善意的起哄道: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碍事。” 齐晖无奈,只好往山腰走去。 来到凉亭,云千鹤早已经给他倒上凉茶,冲着他眨眨眼睛,讥讽道: “怎么样,被村民们赶跑了吧,我看你和我一样,也是一块废物点心。” 齐晖苦笑道: “怎么,你也是被村民们赶过来的?” 云千鹤悠然道: “不是,我现在已经学乖了,每天早上带领大家测量一遍地形,就主动来这儿喝茶,你们凤鸣村的人啊,淳朴善良,就是一张嘴不饶人。” 云千鹤遗憾的摇着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满足。 齐晖噗的笑了,感情云千鹤也是被村民赶得学乖了,才会这样悠闲,还标榜自己觉悟高。 其实这种情况,早在齐晖的意料之中。 山民淳朴,又最敬重有文化的人,云千鹤为凤鸣村设计了美好的蓝图,本身又是大师级别的人物,自然被村民们敬若神明,哪儿肯让他去干那些粗活。 齐晖指着工地问云千鹤: “云哥,照这个进度,下雪之前,主体能不能起来?” 云千鹤皱着眉头说道: “估计够呛,时间有点紧,我们这个新村要尽量保持原有的地貌不变,这样建成之后,别墅都掩映在绿树之中,才能风景如画。” “现在受地形限制,大型施工机械用不上,单靠人工,工期进度有点慢。” 齐晖这才明白,为什么山体被开采的一块一块的,原来云千鹤在施工之初,就考虑到了建筑和景观的和谐统一,他说道: “无妨,不行我就让老吴再掉点人手过来。” 云千鹤却说道: “现在倒不用着急,你让吴总准备桥梁和道路施工的队伍,等过几天山体开挖完成之后,先办山下的桥和上山的路修好,大型设备和材料就能源源不断的上来,这才是赶进度的关键。” 齐晖立即拿出手机,给吴秀杰打电话。 安排万事之后,云千鹤又说道: “走,我们去山下看看,你说的拦河大坝,也要开工了。” 第546章 哑炮 两人来到山脚。 齐晖看到山上开采的下来的石头已经堆满了山谷。 云千鹤拿出一张图纸,展开后,对齐晖说道: “这是我设计的拦河大坝的草图,你给提提建议。” 齐晖一听,饶有兴趣的凑上前去,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道拦河大坝,不只是要起到堪舆风水中的青龙活水的作用,还是齐晖今后养殖金赤鳞的地方。 所以他格外重视,仔细看过之后,疑惑的问道: “云哥,这道大坝为何一分为二?” 只见图纸上的拦河坝高大坚实,就像是一道护城河,环绕着规划中的凤鸣新村。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宽阔的大坝中间,又建起一道堤坝,里高外低,形成两道河流。 齐晖心中疑惑,这样一来,既会增加建设的成本,有要增加施工的难度,云千鹤此举何意? 云千鹤笑着说道: “这几天我了解到了一下,金赤鳞是鹤伴山的特产,异常珍贵,虽然已经濒临绝迹,但是大家相信你有办法,能够让它们继续繁衍,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你看。” 云千鹤指着分隔大坝的墙体上的几根水管一样的东西解释道: “里面的这道大坝,是一个封闭的水池,而这些换水管能够保证水体流动,为金赤鳞提供一个原生态的环境,中间这道坝体,不但起到分隔作用,最重要的是只有从新村才能来到养殖场,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金赤鳞。” 云千鹤面现得意,这个设计虽然新颖,但是并不复杂,不过却很少有人能够想得到。 齐晖仔细琢磨一番,确如云千鹤所言,等大坝完工蓄水之后,一坝相隔,凤鸣村和山下,就会成为两个世界,这样一来,金赤鳞的安全,就能够得到有效的保证。 云千鹤的这个设计确实是匠心独到,自己真是淘到宝了,有云千鹤这个大师在,凤鸣新村的建设,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想到自己又能够当甩手掌柜了,齐晖心中兴奋,一巴掌拍在云千鹤的肩膀上大声笑着说道: “云哥太好了,这样真是解决了我的一个难题。” 云千鹤一个趔趄,差点没被齐晖拍倒在地,埋怨道: “你就不能轻点?你可是练武的人,哥哥我的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齐晖急忙拱手道歉,说道: “云哥我有点太高兴了,这样,小莲今天做了鹤伴山全羊,今天晚上你去我家,我陪你好好喝一杯,一是感谢,二是赔罪。” 作为一个老饕级别的馋猫,云千鹤对美食从来是来着不拒。 更何况是闻名江南的鹤伴山全羊汤。 他顿时就觉得口水都快要流出下来了。 但是一听说齐晖要和他喝酒,马上又苦起了脸。 和这个家伙喝酒,无异是找虐。 自从上次被齐晖双双把他和江尔生灌趴下以后,云千鹤简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只要想到和齐晖喝酒,肚子中就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急忙摆手想要拒绝,又忍不住鹤伴山全羊的诱惑,内心挣扎了一番,拉着脸说道: “你让小莲把全羊送到我家去,你嫂子来到凤鸣村还吃吃过呢。” “可以让嫂子一块来我家啊。” 齐晖还不死心,仍然在争取。 “不愿意就算了,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董事长。” 齐晖无奈,只好答应道: “那好吧,我晚上亲自送去,顺便带上两瓶好酒。” 云千鹤心中一喜,急忙摆手,道: “全羊和美酒都可以送来,但是你就不用来了。” 齐晖这才明白了这个云大师的意思,感情是他不想和自己喝酒啊,不过那也无妨,到时候,我不请自去,守着你媳妇我嫂子,难道你好意思把我赶出去不成? 齐晖打定了主意,立即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小莲的电话。 “小莲,我可是要批评你了,我才知道云家嫂子来凤鸣村这么久了,你就没给嫂子做过全羊汤,这怎么行呢,云大哥和嫂子是凤民村的功臣,你这个村长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齐晖守着云千鹤越说越得意,瞥了他一眼,那个意思是,怎么样,我齐晖也是夫纲雄起,不差你分毫吧? 小莲刚开始还诚恳的承认错误,但是越听越不对劲。 她心中明白,齐晖肯定又是在守着别人显摆他在家的地位尊崇,这个坏习惯可不能给他养成。 当即大喝一声,怒吼道: “你别给我装模作样,姑奶奶不干了,有本事这个村长你来当。” 齐晖急忙捂住手机,心虚的看了云千鹤一眼,向一边走了几步,装某做样的继续说道: “好的,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你既然在村中忙着,我一会儿给嫂子送过去就行了。” 说完不待小莲再讲话,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其实云中鹤早就听到了小莲的河东狮吼,并且齐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莲拉清单的光荣事迹他也清楚。 见到齐晖仍然在装腔作势,心中一笑,就要揭发他。 突然听到山上传来一声闷响,随后就有人惊呼道: “坏了,哑炮响了,要滚石头了,山下的人快点闪开。” 开山取石,经常会碰到雷管哑炮的现象。 有些雷管因为受潮或者质量不好,点燃之后,并不一定会爆炸,而是会出现哑炮。 但是即便这样,还是存在重新爆炸的危险。 大山中的人们,每年都会因为哑炮事件,死伤无数。 云千鹤做为专家,非常重视安全生产,他规定无论那个地点发生哑炮,所有的山民必须无条件的转移作业面。 无论是谁,也不能上前前去查看。 而是至少等待一天之后,危险彻底解除,第二天才能去查看原因。 所以凤鸣新村开工建设以来,从来未发生过任何安全事故。 村民们也非常赞同云千鹤的管理。 云千鹤看了山上一眼。 此时的山上浓烟腾空,巨石纷纷滚落,有一部分被山间的巨树卡住,撞击的大树一阵摇晃。 而也有相当的一部分顺着山坡隆隆滚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冲落山谷。 尘土飞扬,碎石腾空,场面甚是骇人。 云千鹤向齐晖解释道: “这是今天下午的一个哑炮,幸亏转移了工作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齐晖就是土生土长的山民,对哑炮伤人事件,也是司空见惯。 听到云千鹤解释,也是心有余悸,在滚动飞溅的巨石面前,人类渺小的如同蝼蚁,幸亏云千鹤的做法,才避免了一场惨祸。 就在这时,突然又听到有人惊呼: “大山叔,快闪开!” 齐晖抬头一看,就见十几米以外,一块巨石挟着风声,呼啸而来,而吕大山看着冲着自己,急速滚落的石头怔怔发呆,显然已经被吓傻了。 第547章 救吕大山 齐晖暗叫不好。 就见山石腾空,怪声呼啸,直奔吕大山而去。 他一时顾不得多想,双脚使劲往地上一蹬,整个人就像出膛的炮弹射向吕大山。 吱! 云千鹤只听到一声急促且尖锐的声音传来。 他本能的分辨出,那并不是巨石在山坡上飞速滚落带起的呼啸,而是明显的来自他的身边。 他低头一看,惊愕的发现,刚才齐晖站立的地方,坚硬的混杂着山石的土地上,已经被踩踏出两个大坑。 云千鹤就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在震颤起来,他明白了刚才那个尖锐的声音,应该是齐晖的齐晖脚上的鞋子,与地面急速摩擦,发出的声音。 而那两个大坑,一准就是脚跟在地面上急速旋转,蹬出的痕迹。 我的乖乖。 云千鹤目瞪口呆。 这代表了什么? 一辈子都在和承重、压力打交道的云千鹤很清楚。 这说明齐晖刚才的一蹬之下,力量之大,已经近乎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果不其然,还没等到云千鹤和众人反应过来。 齐晖凭借脚底的磅礴力量,在强大的反作用力下,就像是一根箭矢爆射出去。 “小心!” 云千鹤不由自主的高声喊道,但是声音却被隆隆的呼啸声淹没。 “完了!” 山坡上目瞪口呆的人们发出一声惊呼。 滚滚的尘烟弥漫了他们的眼睛,从他们现在的方向,根本看不到山下发生的一切。 “大爸……” 大光子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山下冲。 众人也都跟着手忙脚乱的往下跑。 大家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副凄惨的画面,巨石滚过,吕大山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齐晖已经冲到吕大山的身边,他一把拽住目瞪口呆的吕大山猛地一跃,飞出三四米扑落尘埃。 这个时候,巨石咆哮着从他们身边滚过,然后又冲落谷底,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激起冲天的扬尘。 死里逃生的吕大山抬起胳膊咬了一口,哎呀一声痛呼后放声大笑。 “哈哈!我还活着?” 随即他一把抓住齐晖的胳膊,哈哈笑着老泪横流。 齐晖又一次救了他,让他心情复杂的无以言表。 刚才他已经被吓呆,眼睁睁的看着那块巨石翻腾着、呼啸着,在他的眼中变的越来越大,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完了! 但是没想到齐晖又一次让他死里逃生,他嘴唇哆嗦着,顾不上说话,只是痴痴地哭着,傻傻地笑着。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如同梦幻。 大光子这时候冲到吕大山跟前,看到眼前的一切,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 原先以为的血肉模糊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他手忙脚乱的在吕大山身上从上往下摸索了一遍,然后兴奋的开怀大笑,对着一边的齐晖说道: “小晖哥,我大爸他没事。” “废话,小晖都过来了,我能有啥事,拉我起来。” 吕大山笑着骂了侄子一句,然后冲着他伸出了手。 大光子这才想起来,事发之时,齐晖明明是和云大师站在山谷的那边,怎么转眼之间来到了大爸的身边? 这个时候,王元龙等村民们也赶了过来。 他们看到吕大山大难不死,都兴奋异常。 又看到站在一边的齐晖,都困惑难解。 他们当时,只是看到齐晖迅速的冲向吕大山,但是随即腾空的尘土遮挡了视线,他们无法看清随后的一切。 二十多米的距离,并且是从山下往上跑,生死之间,就是奥运冠军、百米飞人也不可能跑过来。 但现实就是齐晖就是站在大家的眼前,吕大山大难未死,众人瞠目结舌。 王元龙猜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齐晖这个家伙屡次创造奇迹,在他身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小晖你是怎么过来的?” 有个村民疑惑的问道。 这个时候云千鹤也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他正好听到那个村民的疑问,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呼的喘了几口粗气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他是飞过来的。” 众人只当是云千鹤开玩笑,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 但是云千鹤看的却是千真万确。 齐晖飞身而出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大鹏,腾空而起,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赶在巨石之前,救出了吕大山。 云千鹤惊愕万分,二十多米的距离,齐晖一个起落,眨眼之间就救出了吕大山,那一个腾跃,仿佛跨越了时空,穿越了时间。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巨石滚落之时,灰尘四起,大家谁都没有看到齐晖。 大部分人也不会对他如何过来,产生多大的兴趣。 反倒都在为吕大山大难不死,感到庆幸。 王元龙大手一挥,对大光子说道: “你快点回家抓只大公鸡,山神爷显灵了,你大爸这次大难不死,这得祭拜一下山神爷。” “对头,千万不能忘了山神爷的大恩大德。”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好的。” 大光子急忙答应着,拔腿就往村里跑。 惊魂未定的吕大山这个时候也说到: “一会儿拜完了山神,大家今天都去我家喝酒,小晖,今天晚上你必须要参加,你先回去告诉小莲,让她马上找人杀猪宰羊。” 在场的人,除了云千鹤和齐晖,只有惊魂未定的吕大山知道,他今天的救命恩人其实就是齐晖。 自己这次大难不死,其实和什么山神爷病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村民们的一片盛情,他不能拒绝,再说了,他也知道齐晖做事一贯低调,肯定不会让他把实情讲出。 于是吕大山非常爽快的答应了村民们的建议,并且邀请大家晚上去他家喝酒。 同时,吕大山担心一会儿村民们共同祭拜山神的时候,齐晖在这儿会感到尴尬,于是善解人意的让齐晖和云千鹤先行离开。 大光子很快抓来了一只色彩斑斓的大公鸡。 吕大山找了一块空地,一刀斩断它的脖子,随手扔向山坡,嫣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山石,斑斑驳驳,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吕大山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抱拳伸向天空,嘴里大声的喊道: “感谢山神爷保佑我大难不死。” 吕大山匍匐在地。 这一拜他异常虔诚,感谢山神爷让凤鸣村出了一个齐晖,祈求山神爷保佑齐晖一生平安。 “感谢山神爷保佑!” 王元龙率领村民也跟着跪下,匍匐在地,齐刷刷的喊道。 五六十条精壮的汉子,光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虔诚的匍匐在乱石之间,向山神爷跪拜。 云千鹤看着这一切,内心非常震撼! 他本身就熟知易理堪舆,他不认为这是迷信,而是村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第548章 人与人的差别 第二天一早。 齐晖和云千鹤、还有大光子,轻车简从,走进了茫茫的鹤伴山。 一进山,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仿佛根本就不用呼吸,那些浓郁的负离子就涌入胸腔,让人感到非常舒畅。 云千鹤不由自主的伸开双臂,贪婪的呼吸着这股清新,昨夜在吕大山家宿醉的难受,也烟消云散。 他有点疑惑的问齐晖: “以前我和大光子进山的时候,他都把我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次咱们怎么不用全副武装?” 齐晖笑笑,掏出一个小瓷瓶,说道: “这是我刚研制出来的驱虫散,任何蚊虫闻到,都会退避三舍。” “真的?” 云千鹤惊讶的看着齐晖。 这个家伙医武农耕无所不通,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制药。 云千鹤心中疑惑,齐晖的这些本事,一个人只要掌握了其中的一项,就可以称为天才。 但是齐晖不但是天才,并且可以说是全才。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的脑袋瓜子中,到底还装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奥秘?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大光子手里拿着扎枪,背着云千鹤的画夹还有食物,站在一边憨憨的笑着。 这个小伙子对齐晖有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他认为齐晖的一切匪夷所思都是理所应当,所以,他对云千鹤的惊讶置若罔闻。 齐晖见他疑惑的样子,作势上前,开玩笑道: “是不是不信?要不我再让大光子给你把衣服扎起来?” “不用不用。” 云千鹤急忙后退几步,摆着双手忙不迭地拒绝。 开玩笑了,进入大山,沐浴在大自然的恩赐之中,讲究的就是与天地融为一体。 但是那些可恶的蚊虫,让人防不胜防,不得不把自己严密的包裹起来,这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现在能够敞开心扉,拥抱大自然,傻瓜才会不享受这份清凉与洒脱。 一行三人,顺着山路进山。 大光子挥动砍刀,在前面开路。 云千鹤居中,齐晖殿后,一边走一边时不时交谈。 云千鹤惊讶的发现,确实如齐晖所说,以前进山的时候,野草灌木中蚊虫就会腾空而起,像是闻到了血腥的苍蝇一样,围着人嗡嗡的转个不停,时不时的来个突然袭击,令人痛苦万分又不胜其烦。 但是今天,那些蚊虫小咬依然远处嗡嗡的飞舞,但是却像是被下了符咒一般,不敢近身半步。 云千鹤撇撇嘴,埋怨道: “齐晖老弟,你小子不地道。” 齐晖拨开头顶的树枝,笑着问道:“我又怎么了?” “有这样的好东西,你为啥不早拿出来?前段时间上山的时候,让我受尽了折磨,鹤伴山的蚊虫的毒性出奇的大,咬上一口,好几天都不能消肿。” 云千鹤还在为鹤伴山的蚊虫心有余悸,突然就想到齐晖竟让藏私,心中就愤愤不平。 齐晖笑着解释道: “这还是前几天刚刚研究出来的,你也知道,咱鹤伴山联合制药厂就要投产了,我现在正在琢磨推出啥产品” 云千鹤这才释然,他也知道联合制药厂的事情,不由的点头问道: “现在琢磨好了没?” 齐晖笑道:“大体已经有个思路了,就从男人女人最需要的地方入手。” 云千鹤不明就里,直起腰擦把汗,又问道: “欲壑难填,一人难称百人心,你怎么知道大家都需要什么?” “女人爱美是天性,男人征服是本能,我准备先从美容减肥和壮阳药物的生产开始。” 云千鹤听了忍俊不禁,对齐晖的话深以为然,选定目标市场,产品才能畅销,这小子确实琢磨透了人的心理。 现在,女人为了永葆青春,削骨、垫鼻、拉眼皮,无所不用其极。 男人为了雄风不到,也是费劲了心机。 美国的辉瑞生物单凭一款伟哥的产品,就吸引的全世界的男人们趋之若鹜,创造了海一般的财富。 自己家的老太婆都五十多岁了,还整天的往自己的脸上贴啊抹的。 自己虽然年龄大了,但是有的时候也是蠢蠢欲动。 但奈何机能减退,经常白旗高举,中道崩俎,惹得老婆一肚子怨言。 但是那颗火热的心,却并未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减退。 齐晖如果要是真的推出这几款产品,肯定会在市场上掀起狂飙。 云千鹤也曾经听说过齐晖美容膏的神奇,也听闻过张家女人在果博会的预备会上尽风头的轶闻。 突然他变的瞠目结舌。 华国有数十亿人口,如果齐晖的产品面世,那将会创造什么样的财富呢? 云千鹤惊诧莫名,不敢继续再想象。 如果齐晖的产品打开市场,那将诞生一个顶级富豪。 谁知让他更惊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就听齐晖淡淡的说道: “云哥,制药厂近期就要投产了,我安排胜男在联合药厂给你参了一股,手续已经办好了,抽个时间你去签字确认一下就行。” “什么?” 云千鹤瞪大眼睛,使劲的捂住胸膛,好像是阻止狂跳的心脏蹦出来一样。 鹤伴山联合制药的前景如此光明,下一步,毕竟会成为华国大地上一颗璀璨的明珠,而自己竟然要成为这家企业的股东? 云千鹤站定身形,急忙拒绝:“这坚决不行!” 他毕竟还是个文化人,他本身就是个胸有傲骨的人,文人的风骨犹在,绝不会享用嗟来之食。 “齐晖你的好意我领了,再说无功不受禄,这个股份我不能要。” 齐晖笑道: “云哥你说啥呢,什么无功不受禄,凤鸣村人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鹤伴山果业也不能让你白干活,你为凤鸣村设计出了美好的蓝图,这是你应得的。” 云千鹤急的脸红耳赤,犹在推辞: “你已经给了我一套别墅了,这个报酬已经不低了,我坚决不能再要你的股份。” “云哥,我知道你不差钱,那套房子是你的设计费,股份是对你现场施工和鹤伴山旅游规划设计的报酬,就这样定了。” 云千鹤心中激动万分,以前的时候,那些设计单位因为一丁点的设计费,就能和自己斤斤计较,但是齐晖不但给了自己一套别墅,现在又不声不响的给自己办了制药厂的股份。 对比之下,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是太大了。 云千鹤也是性情中人,他琢磨了一会儿,说道: “我还有些积蓄,要不你把那些股份折算成现金?” 齐晖摆摆手道: “这件事情随后再说,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今天的路程可不近呢。” 第549章 运气王 大光子带路,领着齐晖、云千鹤穿青龙峡、钻一线天、过老君台、走天后寨,在深山老林中转了一个大圈。 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来到鹰嘴崖。 这是齐晖早交代好的,专门找景色秀丽,山峰险峻的地方走,因为游客最喜欢这样的风景。 云千鹤规划以后的旅游路线,这些景观必须要走到。 一路走来,鹤伴山的雄伟奇秀,让云千鹤陶醉。 无限风光在险峰,山路崎岖难行,也让他吃尽了苦头。 好在一路上,大光子不住的舞动着手中的扎枪,发出呜呜的怪叫,要不就是扯开嗓子,唱着粗犷的山歌,倒也没有毒虫猛兽前来骚扰。 大光子长长呼出一口粗气,插好手中的砍刀,放下背上的画夹食品,拄着扎枪挺立在山崖下。 一路走来,这个精壮的小伙子,也感到有点累了。 他看着山涧那边的黄墙黛瓦,心中感慨。 前段时间,他刚带领顾明豪来过这儿,顾明豪诚心感动天地,已经弃世的徐壁瑶跟随他又一次走入了红尘。 上一次,也是在这儿,他找到了五六条金赤鳞,得到晖哥表扬。 而今天来到这儿,却是为了勾画凤鸣村的美好前景,就是再苦再累也值得。 大光子突然又想到,这段时间,以前请都请不到的媒婆,快把他家的门槛都给踩平了,接二连三的给他介绍十里八乡的俊俏姑娘,心中笑了。 云千鹤终究不像大光子那样常年在大山中转悠。 更不像齐晖,深藏绝世武功。 走到鹰嘴崖的前面,就气喘嘘嘘的再也走不动了。 他一腚坐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喘着粗气,感慨道: “老了,身体不行了,真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休息一会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云千鹤擦掉汗水,侧眼看了一下齐晖,羡慕道: “齐晖,你的身体太棒了,我看大光子都喘粗气了,你怎么连点汗都没出?” 齐晖笑笑,云千鹤的表现已经不错了,他们翻山越岭,钻沟爬坡,一路走来,已经走了二十多里山路。 并且在这未经开发的苍茫野山上,每前进一步,都无比困难。 但是他现在走这种山路如履平地,甚至如果没有大光子和云千鹤两人,他都可以在树木间,像猿猴一样穿梭攀行,自然身体没有觉得任何劳累。 云千鹤能够咬着牙,坚持到这儿,他的身体素质委实不错。 他从大光子的背包中拿出一瓶水,递给云千鹤,道: “那好,我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下,过一会儿钻过鹰嘴崖,我们去青龙潭吃午饭。” 齐晖从小就生活在这鹤伴山中,对这山区的景色自然无比熟悉。 一直就孤苦伶仃的他,为了生活下去,从小就背着扎枪,在这茫茫大山中讨生活,打过无数的豺狼野兽,也几乎走遍了这大山的每一个角落。 他见云千鹤有点疑惑,为他解释道: “过去鹰嘴崖不远,就是老龙潭,山上有道瀑布倾泻而下,景色非常优美,那儿人迹罕至,就是山民也轻易到不了,运气好,还能逮点野味给你佐餐。” 云千鹤的眼中露出向往之意。 这一路走来,鹤伴山的山山水水又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鹤伴山真是一处旅游度假的绝佳去处。 只要是经过规划开发,绝对会游客盈门,络绎不绝。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山高林密,又没有一条像样的道路,怪不得鹤伴山旅游,近几年一直形不成气候。 主要原因是,没有道路,除非那些驴友,一般人很难进入鹤伴山的深处,来领略这些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超然造化。 不过,要修一条从山下到达这儿的道路,又何其容易。 山高路险,材料运送困难,施工的难度更不用说。 云千鹤计算了一下,没有个十年八年,根本打不通这条道路。 这可怎么办呢? 云千鹤皱着眉头,望着远处苍翠欲滴的群山,陷入了沉思。 齐晖也不打扰他,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大光子扒下鞋子,挽起裤腿,在山间的小溪中左瞧右看。 齐晖知道大光子这是又在寻找金赤鳞,但是他没有抱任何希望。 金赤鳞已经濒临灭绝,没有足够的个体繁衍,野生的现在少之又少,上次大光子能够一次性抓到五条,运气已经是逆天。 幸好,自己已经有了七条野生金赤鳞,并且在五行真气的滋养下,已经长大,只待凤鸣新村的大坝建成之后,齐晖就准备开始金赤鳞的养殖。 有着五行真气这个大杀器,他有足够的自信,让金赤鳞这一皇室贡品,重新绽放出它的魅力。 齐晖笑着提醒道: “光子,河里水凉,快点上来吧。” 谁知话音刚落,突然,就听到大光子猛地喊道: “姐夫,有金赤鳞。” 齐晖大喜,不会吧,这个小子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自己曾经专门进山寻找过金赤鳞,但是走遍了鹤伴山的山山水水,却一直没有发现它的踪迹,而大光子两次进山,就两次发现金赤鳞,这份运气绝对杠杠的。 大光子急速的跑向下游去筑坝。 齐晖也飞速的跑向上游,云千鹤虽然没见过金赤鳞,但是此时也兴致勃发,急忙跑到大光子跟前帮忙。 时间不大,上下游的建议拦水坝筑好,大光子又小心翼翼的返回原地,逐片的翻动石块,云千鹤也要下去帮忙,被齐晖一把拉住,说道: “人多水混,金赤鳞反而更容易逃窜。” 时间不大,大光子捧着两条金赤鳞憨声大笑: “姐夫,我抓到了。” 齐晖急忙拿了个水瓶,灌满溪水后,让大光子小心翼翼的把金赤鳞放进瓶子中。 两条小拇指大小的金赤鳞,受到了惊吓,在瓶子中急速的游动,不时狠命的去碰撞瓶壁。 齐晖急忙运起五行真气,输入瓶中,时间不大,两条小鱼平静下来,都聚集在齐晖的手掌处,仿佛在品尝着什么美味佳肴。 云千鹤观察着那两条在阳光下几近透明的小精灵,惊讶道: “原来这就是闻名遐迩的金赤鳞?” 大光子则是好奇的问道: “晖哥,你是不是有魔法,这两条金赤鳞怎么这么听话?” 齐晖笑笑说道: “大光子,你小子就是我的运气王,等你结婚的时候,全套家电我都包了,算是对你的酬谢。” 第550章 仙人山上仙人洞 听到齐晖的表扬,大光子憨厚的挠挠头,笑着说道: “晖哥,你说哪儿去了,你是我姐夫,给你办事是应该的。” 齐晖笑笑,大光子不是外人,说多了反而见外。 不过这小子身强体壮,脑子也灵活,是应该让他去见识更大的世界了。 以前他就曾经和小莲说过,要把大光子送到公司去,让柳胜男着重培养。 但是小莲却一直不同意。 说她们吕家就大光子一个男丁,家里都不舍得让他出外闯荡。 不过齐晖已经下定了决心,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总窝在山沟中,能有什么出息? 外面的世界广阔,只有经历过山外的风雨考验,大光子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将来才能成为吕家未来的顶梁柱。 其实齐晖也明白,山民过惯了封闭自足的生活,对外界的花花世界有种本能的恐惧。 但是时代已经发展到了今天,凤鸣村今后也需要更多的人才,总不能全部从外界引进吧? 打铁还需自身硬,凤鸣村必须培养出自己的人才。 十年育树,百年育人。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齐晖着急也没有办法。 外头的风雨虽然猛烈,但不经历风雨,怎见彩虹。 就像自己,就是走出了大山,走出了封闭的凤鸣村,才学的了一身的本事。 不行,必须要把大光子送出去锻炼,否则就是明珠蒙尘,耽误了他的今生。 云千鹤这时候感到溪水冰凉刺骨,不由得惊奇的问: “小晖,这儿的河水怎么这么凉?比山下杏花河还要凉几分。” 齐晖指着山上说道: “鹤伴山的顶部有个山洞,洞里有座冰湖,常年不化,所以这河水冰凉,金赤鳞也只有在这种水温中才能生长。” “哦。” 云千鹤答应着穿好鞋袜,直起身来说道: “那我们过去看看。” 齐晖苦笑道: “你去不了,那个冰洞四周悬崖陡峭,只有山里最好的采药人才能上去,再说了,村里的老人们世代相传,冰洞的里面住着神仙,不允许我们前去打扰。” 云千鹤的脸上露出失望之意,又问道: “你也没去过?” 齐晖笑着说道: “我曾经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偷偷的上去过一次,但是还没走到洞口,就觉得寒风刺骨,阴森逼人,然后就赶紧下来了。” 大光子惊骇道: “姐夫,你去过仙人洞?我怎么不知道?” 齐晖狡黠的笑着,说道: “那还是我十几岁的时候的事,这种事哪儿敢说啊,要是让村里那伙老人知道我打扰了仙人的清修,还不把我的腿给敲断啊。” 大光子憨憨的笑了,这方圆百里,恐怕也只有齐晖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偷偷跑去仙人洞。 云千鹤还不死心,又问大光子道: “大光子,你也没去过?” 大光子知道云千鹤的意思,憨声憨气的说道: “云大师,您就死了这条心吧,仙人洞是整个鹤伴山的禁地,听我爷爷说,很久以前也有人去过,但是几乎没有人能够生还,侥幸出来那个,回到村里就疯了,随后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啊?” 云千鹤惊讶地点着头,这才打消了念头。 他精研堪舆风水,自然知道大自然有许多神奇莫测的事情,世界上有许多人类的禁地。 这些自然之谜,至今无人能破解。 只是他疑惑地问道: “齐晖,你怎么没有事呢?” 齐晖摸着鼻子笑道: “我可能是洪福齐天吧,走,我们继续前进。” 云千鹤见齐晖不愿多说,也不勉强,拿起那根简易拐棍,急忙跟上他们,脑海中又在开始考虑,如何打通进山的道路,好把这秀美风光推荐给世人。 顺着山路而上,一行三人向着鹰嘴崖走去。 鹰嘴崖实际上就是一座山崖,极其险峻。 顾名思义,山峰顶端的形状就像是鹰嘴一样,突兀的伸在半空,仿佛冲天唳啸,山下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将会尸骨无存。 这儿是鹤伴山最险峻的地段之一。 其实从山下的水月庵也能到达老龙潭,但是景色远远不如这条路线壮美。 转过鹰嘴,是一个岔路口,一条通向云水庵,另一条需要顺着绝壁继续上行,爬到鹰背岭之上,才能到达老龙潭。 所以自古以来,鹤伴山的流传着一句顺口溜: 青龙瀑、老龙潭,自古只走鹰嘴崖。 走到崖前,齐晖驻足指着鹰嘴处,笑道: “大光子,上次你带顾明豪就是走的这儿,你的胆子可真不小,也不怕万一出点意外。” 大光子挠着头皮,无奈道: “上次他打着你的旗号,我也没法拒绝,再说那天也没有风,我一狠心就带着他过去了。” 大光子想想上次,心中还忍不住后怕。 云千鹤也听说过顾明豪和徐壁瑶的事,接上话说道: “顾老当时其实就是苦修的一种,想让自己的行动感天动地,以期找回他的初恋,此情可嘉。” 齐晖笑着点头,说道:“是啊,有情人终成眷属,令人羡慕,对了。” 他转头关心的问云千鹤道: “云哥,你没有恐高症吧?” 云千鹤好胜心起,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放心吧,别看那你云哥长的瘦,但是浑身净肌肉,我的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顾老都能过去,我绝对没有问题。” 齐晖笑笑,从大光子的背包中拿出一捆麻绳,一头拴在云千鹤的腰间,另一头攥在手中,说道: “大光子,走吧。” 云千鹤暗笑齐晖多此一举,顾明豪那个老头子都能过去,自己比他小十几岁,难道还能被这坐山嘴难住? 但是他知道齐晖这是好意,也没拒绝。 大光子紧贴崖壁,带头走上了鹰嘴崖。 云千鹤胆战心惊的走在山崖上,才知道齐晖如此小心的含义。 山崖本身就险峻,只有一条三十公分的小路,特别是最前端的鹰嘴处,三面临空,走到此处,令人不寒而栗。 并且今天的风大,山风呼啸,吹的人摇摇欲坠,更增加了艰险。 云千鹤不敢大意,就觉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的跟着大光子往前挪。 大光子全神贯注的往前走,不忘提醒云千鹤: “云大师千万不要往山下看。” 齐晖倒是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丝毫没有担心之意,万一云千鹤要是出点问题,他也能够用手中的麻绳,把他提到悬崖上面。 一行三人终于艰难的穿过鹰嘴崖,悬崖上的道路稍微宽了一点,并且有山民修建的栈道可通行,云千鹤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 他扶着山边的栈道继续前行,突然心中一动,仿佛想到了解决进山道路的办法。 第551章 突现巨蟒 穿过鹰嘴崖,爬上鹰背岭,云千鹤突然眼前一亮。 太美了! 就见前方,一道瀑布从半山腰冲出山崖,从近百米高的高处跌宕而下,飞流直下,撞击着层层岩石从,水花四溅,发出隆隆的声响。 水花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彩缤纷,折散出斑斓色彩。 山下是一个硕大的水潭,清澈深幽,被瀑布冲击出一道道水浪,顺着山势盘旋蜿蜒。 四周苍山青翠,瀑声轰鸣,好一副壮观的山水画。 云千鹤不禁看呆了,好山好水,他觉得这儿才是整个鹤伴山的精髓。 本来,刚才在过鹰嘴崖的时候,云千鹤已经决定,把老龙潭和青龙瀑从他的旅游规划中去掉。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两处景点的美妙,但是鹰嘴崖毕竟太险峻了。 游人过来,一个不慎,就会跌下万丈深渊。 这对于以后的安全来说,是个极大的隐患。 但是当见到青龙瀑和老龙潭的庐山真面目,云千鹤马上又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打算。 这儿才是鹤伴山旅游的精髓,如果不让游客看到如此壮美的景观,云千鹤都觉得愧对了大自然的恩赐。 并且,刚才爬过鹰嘴崖的栈道给了他灵感。 他已经想出了解决这次旅游沿线道路施工的办法。 鹰背岭正如名字所言,就像是苍鹰的脊背,像只倒扣的大碗,是一块整个的花岗岩,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物。 但是视线极好,吹着山风凉爽宜人,坐在其上非常惬意。 云千鹤拿过自己画夹,坐下后寥寥几笔,画了一张草图,然后对齐晖说道: “齐晖兄弟,我说说我的设想,你提一下意见,你看,这是我们今天经过的几个景点。” 齐晖笑道: “好啊,正好我们在这儿吹吹山风,休息一下。” 大光子伸头一看,凤鸣村,一线天、青龙峡、老君台,惟妙惟肖,跃然纸上。 不由自主的轻声道:“绝了!” 云千鹤笑笑,指着草图兴奋地说道: “从凤鸣村出来,要想到达这些景点,不说是修建公路,就是整修台阶,都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全部建好,没有十年八年,根本就不可能。” “老天爷啊,那岂不是愚公移山?” 大光子失望道。 “你别插话,等云大师把话讲完。” “那好,反正我也听不懂,我去打点野物,一会儿我们烤着吃。” 大光子一吐舌头,拿起扎枪就走进了鹰背岭下面的树林。 “你注意安全。” 齐晖嘱咐了大光子一句,眼光又看向云千鹤。 云千鹤是个谨慎的人,齐晖深知这一点。 既凡他把话说到这一步,肯定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云千鹤继续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以把整个鹤伴山旅游分成几期来做,边做边建。” 齐晖点着头,说道: “完全可以,但那和道路有什么关系?” “刚才我们路过鹰嘴崖的时候,那些栈道让我找到了灵感……” 云千鹤侃侃而谈,样子就像是一个指点江山的将军。 齐晖听了一会而就明白了。 云千鹤的思路是,就地取材,修一条木头栈道,把凤鸣村和各个景点连接起来。 鹤伴山上有取之不尽的木材,而采用修建栈道的方法,又不会破坏鹤伴山的地形地貌和原生态的环境。 这样以来,既可以节省大量的资金,又免去往山里搬运大型机械的困顿,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极大的缩短工期,让鹤伴山的旅游项目,尽快开展起来。 齐晖击节赞道:“太好了,这个办法不错。” 云千鹤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这个办法,国内的一些景点已经在采用,特别是国外那些注重环保的国家,更是有成功的案例。” “我一开始的时候,只是考虑大而全,思路有点跑偏,只想按照常规的办法,修建一条环山公路,连接各个景点,但是现在看来,工程量太大,想在短时间内实现,根本就不现实。” 齐晖笑道: “没关系,只要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就行,修建栈道省时省力,还能节约工期,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方案得到了齐晖的认可,云千鹤觉得今天不虚此行,虽然今天翻山越岭,非常劳累,但是云千鹤的心中,有股极大的成就感。 突然,远处传来大光子的惊呼声。 齐晖心中一震,坏了,大光子可能碰见大家伙了。 如若不然,在十里八乡都算得上出色猎人的大光子,声音中不会透出如此慌乱。 齐晖急忙对云千鹤说道: “云哥,你在这儿千万别动,我过去看看。” 齐晖说完,拔腿就往大光的方向跑去。 等齐晖飞速来到大光的跟前,也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就见一条身长超过十米的大蟒蛇,尾巴盘起,直起水桶粗的身子,吐着猩红的信子,阴狠的瞪着眼前的大光子。 十米长是什么概念?足比三层楼的高度。 任何人在其面前,都会显得极其渺小。 齐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齐晖身上,已经极度的陌生。 自从修炼了《金匮要诀》之后,齐晖一直认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枪械等武器,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威胁到他。 但是看到这条大蟒蛇的时候,他突然心中一震,不禁也是有点恍然。 鹤伴山山高林密,各种毒蛇常见,但是蟒蛇却很少有人能够见到,或者说,无论是从老辈猎人的传说,还是各种记载中,从来没有人见过如此巨大的蟒蛇。 难道是这老龙潭人迹罕至,才生长出如此巨蟒? 齐晖虽然是心中惊讶,但还是没把这条大蟒蛇放在心上。 无论怎么说,这只是一头牲畜而已,齐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把握,将之斩杀。 大光子双手紧握着扎枪,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额头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滴。 齐晖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大光子面前,伸手接过大光子手中的扎枪,急促的说道: “别慌,你慢慢退后,去保护云大师,这交给我。” 那条蟒蛇依旧冷冷的瞪着大光子,对齐晖的到来无动于衷,仿佛觉得只是多了一道点心而已。 大光子虽然心中惊慌,但毕竟从小就在鹤伴山中和各种牲口打交道,虽然惊骇万分,但还不至于慌了手脚。 他听到齐晖的吩咐后,急忙稳住心神,慢慢后退。 大光子非常明白,在山里碰上大牲口的时候,并不是人多,就能占得上风,他深知自己的能力和齐晖不在一个档次,呆着这儿反而碍手碍脚。 他说了一句:“晖哥,你自己注意。” 然后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谁知道那条大蟒蛇却不愿意放过他。 见大光子身形移动,巨蟒身躯一弹,张开血盆大嘴就咬向大刚子。 第552章 后患无穷 大光子刚一移动,巨蟒突然露出森冷的獠牙,伸头就咬向大光子。 只可惜咬了个空,不过它身子一摆,张开血盆大嘴,又猛地咬向挡在它前面的齐晖。 齐晖不慌不忙,抖动扎枪,啪的一声,枪柄甩打在大蟒蛇的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一击齐晖运足了五行真气,至少有千钧之力。 哪怕是一头凶悍的黑熊,齐晖都有把握让它筋骨俱碎。 但是出乎他意外的是,大蟒蛇身体异常坚硬,竟然毫发未伤。 齐晖猛然瞪大了眼睛,我靠,原来是个硬茬子。 巨蟒只是被打的往后一弹,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尾巴一甩,旁边一颗碗口粗的松树轰鸣倒地,身躯一晃重新立定,阴寒的俯视着齐晖。 仿佛它也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类,绝不是善于之辈。 齐晖余光一扫,见大光子已经安然撤离,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条巨蟒。 这条蟒蛇的身躯足有水桶般粗细。 漆黑的身上鳞片炸开,有小孩的巴掌大小,血盆大嘴中发出嘶嘶的怒吼,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随之传来,鲜红分叉的毒信足有一尺多长,不停闪动,三角形的蛇头上,一双灯笼般的血红的竖瞳,阴冷恐怖的紧紧盯住齐晖。 我的乖乖! 鹤伴山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等凶物? 齐晖惊诧莫名。 蟒蛇的嘶吼,吸引了云千鹤,他胆战心惊的慢慢走过来,立即就见到了一副永生难忘的画面。 一条只在传说中听闻的巨蟒迎风而立,上半身抬起,身躯高大比一层楼还高。 云千鹤立即石化,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惧深深的慑住了他,让他浑身哆嗦着,连一个手指头都不能移动,仿佛是中了魔咒一般。 大光子跑过来,拖起云千鹤就跑,远远的退回到鹰背岭上,这才停下脚步。 方才大蟒蛇尾巴一摆之威,还在让大光子心惊胆寒。 碗口粗细的大松树啊。 就是鹤伴山中的野猪王,也未必能够一撞而断,大蟒蛇尾巴一摆却轻松的拦腰折断。 这份力道太令人恐怖了。 如果不是齐晖及时赶到,自己恐怕早就成了蟒蛇的口腹点心。 云千鹤回过神来,急忙对大光子说道: “你别管我,快去帮齐晖。” 大光子伸手从地上拾起砍刀,紧紧的攥在手中,眼中满是担忧,嘴里却无奈的说道: “我过去只能成为姐夫的累赘。” “那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 云千鹤焦急的吼道,拿出电话就要报警。 他知道齐晖神通广大,只要能找到毒牙,说不定能够调辆军用直升飞机过来,他相信,在现代化的火器面前,任何凶猛野兽,都能被打成碎肉。 现在只是祈望齐晖能够多抵挡一会儿。 谁知道大光子的一句话,又像是一盆冷水从他头顶骤然浇下,让他浑身冰冷,陷入了绝望。 “没用,我们已经进入鹤伴山最深处,没有信号。” “那难道只能坐以待毙?” “嗯,只能寄希望我姐夫创造奇迹,杀了那条大蟒,否则我们今天都要成为它的食物。” 事已至此,大光子反倒愈发镇静,身体微微弯曲,紧紧攥住钢刀,看向密林深处。 忙又帮不上,援兵也找不到,云千鹤焦急的原地转了两圈,急忙一手抓起一块石头,也焦急的看向密林。 而此时,齐晖已经和大蟒蛇缠斗在了一起。 那条巨蟒身子一弹,迅如闪电的扑向齐晖。 “来的好。” 齐晖大吼一声,抖动扎枪,舞出斗大的枪花,快如疾风的迎向巨蟒,目标正是巨蟒的血盆大嘴。 巨蟒刷的弹回,瞬间换了一个方向,又一次咬向齐晖。 齐晖这次没有给巨蟒躲闪的机会,一个转身躲过,使足了腰腹之力,抡动扎枪变刺为劈,狠狠的就敲打在它的七寸之上。 蟒蛇发出一声哀鸣,身体坠地,原地翻滚着,方圆七八米内的大树,都被齐根折断,地上的野草也全部夷为平地。 但是它尾巴一甩,带动起一股腥风却缠向齐晖。 齐晖可不敢让它缠住,蟒蛇绞缠之力怕有万斤之上。 要是被它缠绕住,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脱身,除非能将它拦腰斩断。 但是蟒蛇鳞甲坚硬,身躯极有韧性,齐晖自忖短时间内不能做到,急忙双脚顿地腾空而起,躲过了巨蟒的攻击。 但是那条巨蟒仿佛通灵一般,立即又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半空中的齐晖。 半空中的齐晖无处借力,拿枪尖一点蟒头,身体又拔高半米,堪堪躲开毒蛇的攻击,急忙翻转枪头,身躯如弓,双手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的冲着巨蟒扎去。 这一扎势如破竹,力达千钧,巨蟒无处可躲,急忙蜷缩身躯,但是扎枪已经刺入了它的身体。 齐晖心中一喜,奶奶个熊,我让你猖狂,老子吃过蛇肉,还没有机会品尝蟒蛇的滋味,今天正好开开荤。 但是让齐晖没有想到的是,那条巨蟒硬逾精铁。 锐利的扎枪只是刺入它身躯几公分,就被鳞片卡住。 但饶是这样,那条巨蟒已经疼得浑身颤抖,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急速的在地上翻腾。 扎枪的枪柄也啪的一声,被折为两段。 齐晖急忙向后闪动,心中却暗自惊讶,这条巨蟒难道已经成精不成?身躯竟然如此坚硬。 正在这时,已经疯狂的巨蟒身躯急速扭动,又一次咬向齐晖。 齐晖一个翻滚急速退开,顺手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拿在手中。 巨蟒弹躯又一次扑过来,齐晖瞅准时机,运动五行真气挥动石头,狠狠的砸在巨蟒口中一根喷着腥臭的獠牙之上。 那根獠牙嘎嘣一声从就从根部折断。 巨蟒浑身颤抖,嗷的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它的口中顿时血肉翻涌,溅了齐晖一身。 巨蟒终于发觉眼前的这个人类不是善茬,又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像是陷入癫狂一般作势欲扑。 哼! 齐晖心中冷哼,知道巨蟒这是要和自己拼命,后退一步,准备应付它最后的疯狂。 谁知那只巨蟒竟然像是通灵一般。 仿佛知道齐晖不好对付,眼见的又把齐晖逼退了几步,突然扭头,闪电般向着老龙潭的方向逃窜。 我靠! 齐晖心中苦笑,惊讶这个畜生竟然也会声东击西。 但是他哪能让它逃走,这等凶兽留着就是个祸害。 幸亏今天是他在这,否则的话,人间惨剧就会发生。 齐晖弯腰抓起折断的扎枪,一左一右拿在手中,急速追击。 鹤伴山中绝不能有这种祸害,否则必将后患无穷! 第553章 揭开秘密 受了伤的巨蟒全力逃窜。 所过之处只见的树木折断,乱石翻滚,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压出一条深深的痕迹,宛若机耕。 转眼之间,巨蟒就逃到老龙潭边上。 齐晖心中焦急,老龙潭水冰冷刺骨,并且深不可测。 巨蟒要是逃入潭底,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跑到水底,去把它击杀。 齐晖运足力气,迅速挥出右手的枪柄。 那根藤条木棍在空中嗡嗡作响,像是一只离弦的箭矢,直奔巨蟒前方飞去。 齐晖盘算,只要能阻挡它片刻,他就有把握挡在它的身前。 谁知巨蟒却并没有跃入潭中,反而直奔青龙瀑,瞬间就顶着飞泻的瀑布,如同蛟龙腾空,攀援而上。 齐晖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仙人山,上面就是鹤伴山的禁地仙人洞。 难道那儿才是巨蟒的老巢? 齐晖心中疑惑,蟒蛇本来是冷血动物,喜温畏凉,仙人洞中有个硕大的冰湖,寒冷异常,就是夏季,上面也是冰冷如冬,它怎么会向那个方向逃窜? 这个时候,远远的传来大光子的喊声: “姐夫,你回来,你别追了。” 齐晖心中的好奇心已经升起,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孽,他一定要去揭开这个秘密。 于是他回头喊道: “你保护好云哥,我去去就来。” 齐晖的举动让云千鹤彻底愣住了。 那条巨蟒身躯庞大,宛若电影中的洪荒怪兽。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巨蟒开始狼狈逃窜。 但是按照常人理论,现在正是离开这处险地的最好时机。 但是齐晖不退反进,反而追踪而去,这颠覆了他的人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艺高人胆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种事情也只有齐晖能够做出来吧? 云千鹤紧张的双手攥紧了拳头,手心中全是汗水。 在这荒山野岭,齐晖就是他的精神支柱,他要是万一不在,如果突然再冒出一只巨蟒,后果将不堪设想。 云千鹤担心的问大光子: “你看齐晖能打得过那条大蛇吗?” 大光子笑了,他长出一口气,把手中的砍刀咣当仍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萎顿在地。 方才的那一幕真是太惊险了,如果没有齐晖在场,今天他将必死无疑。 “晖哥出马,绝对没有问题,你没看巨蟒已经逃跑了吗?云大师你就放心吧,运气好的话,今天能够吃上蟒蛇肉。” 大光子喘着粗气,安慰着云千鹤,眼光看向仙人山。 因为山上有个仙人洞,鹤伴山人就把这座山叫做仙人山。 云千鹤顿时无语了。 这些山里人确实彪悍,刚刚才死里逃生,现在竟然又想品尝美味的蟒肉。 不过想想也是,山民自古以来,就在这茫茫大山中讨生活,每时每刻都会遇上不可预见的危险,所以才养成了他们坚韧不拔、不畏艰难的性格。 云千鹤也把眼光投向仙人山下的齐晖。 齐晖追到仙人山下,巨蟒早已失去了踪影。 耳边只有轰鸣的瀑布声震入耳。 齐晖打量了一下,就发现了巨蟒留下的痕迹,山壁上的荒草被碾做一团乱泥,巨蟒的踪迹,顺着山势消失在瀑布之后。 齐晖仰望仙人山,悬崖陡峭,如刀劈斧削般高耸入云,距离地面足有三百多米,像一柄利剑,突兀的插入天空。 说来也奇怪,这座仙人山孤独的矗立在群山之巅,与四周并不像连,但是磅礴倾泻的青龙瀑,却是发源于此。 青龙瀑从半山腰的洞口流出,终年轰鸣,奔腾不息。 杏花河的源头,正是发源于此,如此神奇,不得不令人感叹大自然的鬼神造化,神奇莫测。 这座山齐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曾偷偷的爬上去过。 那时的他如野狗一般游荡在鹤伴山中,独自生活。 年少无畏,那个时候的齐晖就胆大如虎,整个鹤伴山就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现在的他又掌握了《金匮要诀》,再次攀登,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条巨蟒给了齐晖一股深重的危机感,他必须要上去斩草除根,否则今后,巨蟒必然成为危及山民的祸害。 深山大泽出异兽,但是鹤伴山自古以来就没发现过巨蟒,虽然是万物生长,都有它的必然之处,但是他却本能的觉得,这其中充满了诡异。 齐晖选了一个大光子和云千鹤看不到的角度,手脚并用,攀援而上。 青龙瀑的流水在山风的吹动下,沾染的岩石异常湿滑,一不小心就会坠落深谷。 但是齐晖却行动敏捷,如同深山灵猿一般,在陡峭的山壁上飞速穿行,不一会的功夫,就爬到了山顶。 齐晖稳住身形,仔细的打量着这片久违的山坡。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十几年以前,但是时光荏苒,这儿却似宇宙洪荒一般,还是像以前那般荒凉。 隐藏在乱石之中的仙人洞,像一只张大嘴巴的怪兽,喷射出刺骨的寒霜,顺着山洞往下,就是那个传说中冰湖。 那个冰湖,充满了神秘。 据老人们讲,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因为来过的人,不是消失,就是已经疯癫。 齐晖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只是到达这片山顶,就被它的阴森恐怖所惊吓,匆忙的站在悬崖边上看了一眼,就急忙原路返回。 但就是这样,他也是到达这片山顶,而又安然无恙的人,说来,也算是一个奇迹。 此时阳光普照,但是洞口喷出的寒气,确如实质一般,形成阵阵白霜。 山顶上是一片方圆数里的山坡,堆满了千奇百怪的乱石,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与山下的草木葱荣形成鲜明的对比。 现在山下还是百花争艳的秋天,但是在山顶上,却寒风刺骨,犹如隆冬。 十年了,齐晖心中感叹! 十年了,这儿并没有发生丝毫的改变,还是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 只是那条巨蟒是从哪儿来的呢? 十年的时间,绝对不会生长出如此庞然大物,这仙人洞中,难道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齐晖先是回头打量了一下鹰背岭。 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在光秃秃的鹰背岭上,大光子和云千鹤正在焦急的向着这边瞭望。 齐晖冲他们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低头小心翼翼的开始搜索巨蟒的踪迹。 那条巨蟒许是受了重创的缘故,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非常明显的爬痕,间或还有斑斑血迹。 这让齐晖确认,那条巨蟒确实是从山下来到这儿,直接爬入了仙人洞前的乱石堆中。 这仙人洞,绝对就是它的老巢! 齐晖掂了掂手中的半截扎枪,一步一步的进入了乱石堆。 第554章 侥幸 齐晖小心翼翼的踏入仙人洞前的乱石堆。 突然他心里一凛,察觉到一股腥风从侧后方袭来。 齐晖急忙转身,抡动扎枪向后方打去,随后迅速撤步,凝睛一瞧,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见他的侧后方,确实有一条巨蟒一击未果之后,尾部盘成一团,嘴中毒信不停的翕动,金黄色的竖瞳森冷的瞪着他。 但是这条巨蟒的身形却比刚才的那条更为巨大,嘴中的那两颗獠牙完整无缺,并且眼睛金黄,根本就不是刚才被他打伤的那条。 齐晖心中惊讶,难道是打伤了母蛇,老公出来为她报仇来了? 事实证明齐晖的判断是正确的。 就听见身后又发出沙沙的响动,齐晖急忙侧立,余光一扫,就见一条豁牙巨蟒从乱石中爬出,嘴中还流着鲜血,红如鲜血竖瞳正狰狞的望向他,赫然正是刚才被自己打伤的那条。 两条巨蟒一前一后,就把齐晖困在了乱石堆中。 齐晖在两条庞然巨蟒的夹击下,显得愈加渺小。 他突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条巨蟒,齐晖自信能够轻松的把它打败,但是在两条夹击之下,齐晖却没有必胜的把握。 毕竟这两头畜生,是齐晖出道以来,碰上的最强硬的对手,如果是换做人类,武功绝对不在他之下。 更何况野生动物天性凶猛,只要是对上,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场面。 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畏缩畏难是死,勇往直前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并且齐晖自信,自己全力搏杀之下,这两个牲口也讨不了多大的便宜。 毕竟它们只是畜生,而自己却拥有着万物之灵的智慧,何况还拥有着《金匮要诀》这个大杀器。 其实,齐晖一直在寻找全力一战的机会。 《金匮要诀》自从上次因伤窥见晋级的门槛之后,任凭他刻苦修炼,都迟迟未能迈出那最关键的一步。 直到如今,他还停在第三层‘医药’上,苦苦挣扎。 假如这一次能够拼死一战,从而激发潜能,冲进第四层‘玄妙’的境界,那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种植、练气、医药、玄妙。 这是齐晖现在所知道的《金匮要诀》的四层境界,玄妙之后是什么,齐晖现在还无从知晓。 但是齐晖相信,玄妙境界之后,还会奥妙无穷。 只要能够成功晋升,齐晖坚信即凡不是无敌与天下,至少也能睥睨群雄。 到那时,天地之大,除非那些不世出的老怪物,这个世界上,将极少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我以我血荐轩辕,这次遭遇险境,未尝不是好事。 生死一战,拼了! 齐晖静下心,全神贯注的盯着两条巨蟒的一举一动。 突然,那条雄蟒骤然发难,狂舞身躯高高立起,离地足有十米之高,然后张着血盆大口,带着风声猛然砸下。 声势之猛,就如泰山崩塌,令人无比震撼。 与此同时,那条雌蟒也发动了攻击,水桶粗的身躯一弹,尾巴像条鞭子一样,扫向齐晖的下盘。 霎那之间,飞沙走石,如同暗器,一同射向齐晖。 我靠,两条巨蟒竟然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心有灵犀,一上一下同时攻来,把齐晖的退路全部堵死。 齐晖大吼一声,猛然跃起,闪过雌蟒的攻击,身形像是一柄利剑,舞动那半截扎枪,迎着雄蟒的攻击腾空而起。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两条巨蟒在那些坚硬的鳞甲包裹之下,坚实无比,就是连那柄锐利的扎枪都不能扎透它的躯体。 它们唯一的弱点,只有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那条雄蟒仿佛知道齐晖的意图,倒三角的大头一摆,迅速躲过齐晖的攻击,猛然呼出一股腥臭无比的气体。 那股气体竟然像是一股灰蒙蒙的雾气,一看就是蕴含着剧毒。 齐晖不敢怠慢,身形一扭,腰腹用力,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的错开一米距离,堪堪躲过那股雾气。 但是那条雌蟒瞅准了时机,尾巴又一次向齐晖身上甩去。 “不好!” 齐晖惊呼一声,他现在力道已经使老,再也无法躲闪,只好心一横,运足了五行真气,挥动双拳迎向雌蟒的尾巴。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齐晖被一股大力冲击,撞向乱石,扑通摔在地上,嘴角猛地喷出一股鲜血。 但是那条雄蟒却毫无停留,又扭动着身体,张开大嘴咬向他。 齐晖急忙原地翻滚,刚躲开雄蟒的攻击,那条雌蟒却又尾巴高高翘起,如泰山压顶,使劲的拍向他。 齐晖顿时苦不堪言,他知道今天遇到了最大的挑战。 两条巨蟒全方位无死角的向他发动攻击,让他捉襟见肘疲于应付。 并且两个畜生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配合的天衣无缝。 雌蟒仿佛是惊骇齐晖打断了它的獠牙,只是不停的甩动尾巴,攻击齐晖。 而雄蟒依仗着齐晖忌惮它嘴中的毒雾,不停的咬向齐晖。 齐晖现在坚信,这两个家伙绝对已经通灵,有了智慧,否则绝不会如此默契。 一时间,乱石崩云,灰尘四起,场面无比凶险。 几番攻击下来,齐晖被打的狼狈不堪。 鲜血已经不知道吐了几口,身体中的五行之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他现在已经精疲力尽。 难道今天真的就要成为这两个畜生的血食? 齐晖快要陷入绝望。 那两条巨蟒也没好到哪儿去。 仿佛已经在与齐晖的对战中疲惫不堪,攻击也不像刚开始时候的迅猛刚烈。 突然,那条雄蟒仿佛也看出齐晖几乎已经没有战力,猛然张嘴又咬向了他,而那条雌蟒只是懒洋洋的躺在那儿,未曾配合攻击,仿佛已经透支过多。 齐晖拼起全力,双拳猛击,打在坚硬的蟒头之上,只是阻挡了它的攻击,却没有把它震开。 而那条雄蟒没有死心,并没有后退,瞪着金黄的竖瞳,使劲的往前拱,想要把齐晖拱翻在地。 机不可失,齐晖迅速的从口袋中抽出一根金针,猛地扎入雄蟒的眼睛中。 雄蟒猝不及防,头颅在地上剧烈晃动,拍打的山坡地动山摇,张着嘴巴痛声嘶吼。 齐晖猛地跃起,挥动扎枪,先是又扎瞎了它的另一只眼睛,然后把扎枪猛地插入雄蟒的嘴巴,把它死死的钉在地上。 那只雌蟒也同时嘶吼,情急之下,忘记了獠牙折断之痛,伸头咬向齐晖。 齐晖就地急速滚动,躲开雌蟒的攻击。 虽然狼狈不堪,却是因祸得福。 剧痛之中的雄蟒疯了一般挥动身躯,尾巴挟着风声,猛地拍向齐晖原先站立的地方。 粗壮的尾巴挟着风声,力大无比,正好拍在雌蟒的头上,竟然把雌蟒硕大的蟒头拍入地下,雌蟒头颅粉碎。 雌蟒死了,就在它将死之时,本能的也舞动尾巴击向前方。 坚硬的尾巴猛地打在扎枪之上,木柄登时粉碎,但那个一尺长的枪头,却猛然穿过了雄蟒的坚硬的颅骨。 雄蟒的身躯痛苦的翻转,尾巴四处拍打,把周围的乱石击得粉碎。 幸亏齐晖早已经滚到一边,没有受到损伤。 过了足有十几分钟,雄蟒慢慢的伸直了身躯,竟然也死了。 齐晖惊喜万分,暗道侥幸! 两条巨蟒竟然用这种方式结束了战斗,否则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他现在浑身酸痛,全身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无力的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齐晖扭头看向神秘莫测的仙人洞,这儿既然违背常规,孕育出如此怪异的庞然巨蟒,那么它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一定要探个究竟! 第555章 新的境界 齐晖又看了一眼那两条死去的巨蟒。 它们一东一西横亘在乱石之中,与自己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 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是那庞大的身躯,狰狞的形象,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经过了这一场惨烈的搏斗,他已经精疲力尽。 方才那一场人蟒大战,天地倒转、气势滔天,仿佛翻转了虚空。 如果有人在旁边观战,肯定会惊骇到不可思议。 因为这一场壮怀激烈的生死相搏,沙石激荡、混沌翻转,已经超越了人们的想象。 那两条庞然巨蟒,仿佛是穿越而来的远古怪兽,浑身坚逾精铁,充满着无穷的力量。 至少在现实生活中,无人见过这种巨兽。 就是在南美的亚马逊雨林,也只是生活在传说之中。 但是现在,却活生生的出现在华国北方的这片大山之中,这让齐晖觉得不可思议。 齐晖以前在组织的时候,南征北战,走遍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越是环境险恶的地方,越是他们这些铁血卫士的乐园,因为他们的战场,大部分都在人迹罕至的密林荒原。 那本让齐晖跨越巅峰,超越极限的《金匮要诀》,就是在南疆那个荒无人烟的山洞中得到的。 所以说,深山大泽中的奇异怪兽,他见过不少。 但是如此庞然巨蟒,见多识广的齐晖,也是第一次遇到。 这好像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精疲力尽,瘫软在地的齐晖笑了。 能够以一人之力,徒手抵抗这两条洪荒巨怪,又最终让他们魂飞魄散,放眼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能够做到。 因为这已经是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天下之大,除了用现代化的炸弹、火箭等重型武器,没有人能够挑战这两条庞然巨蟒。 所以,这种胜利,无比振奋。 虽然过程无比凶险,虽然结果出乎意料,虽然齐晖已经遍体鳞伤,但是最终的胜者还是自己。 齐晖也是凡人,也有好胜好强之心,他此时洋溢着满满的自豪。 仙人洞前的那片狼藉,见证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许多嶙峋巨石被两条巨蟒扫荡的粉碎崩裂,已经失去了以前的模样,但是剩下的怪石愈加突兀,却又显得更加凄凉。 仙人洞以前的绝大部分洞口,都隐藏在乱石之中。 此时巨石崩塌,终于露出了它的真身面目。 漆黑的洞中阴风阵阵,仿佛是一个张着大嘴的怪物。 不时发出呜咽的怪叫,不断的喷涌着浓烈的寒霜。 而那股寒霜,又仿佛是一股煞气,让这个传说中的仙人洞,比之以往更加恐怖。 齐晖苦笑着暗忖,也算是机缘巧合,才让自己取得了这场胜利。 两条巨蟒配合的天衣无缝,差点就让他疲于应付。 但是它们也没好到哪儿去,最后也力倦神疲,才让自己抓住瞬间的机会,一举击杀。 无论怎么说,最终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胜利最终属于自己! 齐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齐晖现在基本断定,那两条巨蟒,应该不是鹤伴山的产物,肯定和这个神秘的仙人洞有着必然的联系。 青龙瀑虽然人迹罕至,但还是有山民过来打猎采药。 正因为此地人烟稀少,所以猎物药材,才更加丰富。 巨蟒如此巨大,没有几百年的时间,断然难以长成。 但千百年来,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见过它们的踪迹? 难道它们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 如若不然,有这两个煞星的存在,此地早已鸟兽尽绝。 这不科学,也违背了自然规律! 它们的出现,一定和这神奇莫测的仙人洞,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齐晖看着阴森诡异的仙人洞,心中升起无数的疑惑。 难道这其中真的住着神仙? 这两条巨蟒,难不成就是神仙豢养的宠兽? 还是仙人洞独特的地理环境,蕴育出如此奇特生物? 这仙人洞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此时只有恢复了体力,才能一探仙人洞的奥秘。 齐晖现在已经顾不上其他,最起码,他就是想要离开这凶恶险峻的仙人山,也得等着体力恢复以后再说。 更重要的是,齐晖发现《金匮要诀》的每一次晋级,都是在他劫后余生中的虚弱中才能实现。 这让他无比苦恼又无比无奈。 现实社会中,已经很少有机会让他濒临绝境,但是今天的九死一生,就是最好的契机。 齐晖艰难的盘膝坐起,开始了修炼。 也许是因为这仙人山地处荒远,这仙人洞高旷深远的缘故。 齐晖发现这个地方的天地精华、五行真气,比别的地方更为丰厚,甚至仙人洞中喷涌的寒风煞气,都能帮助他修炼。 这竟是一个修炼宝地! 齐晖暗自窃喜,把《金匮要诀》催动到了极致。 逐渐的,他的身体形成了一个黑洞,仙人洞中释放的煞气,寒气,以及仙人山上浓郁的灵气,纷纷向他的体内涌去。 就连洞中向外喷射的阴风寒气,也仿佛减弱了许多。 一切都显得异常诡异。 好在仙人山上仙人洞前,只有齐晖一人,倒也不会引他人的惊世骇俗。 “我争取今天晋升,踏入新的境界!” 齐晖神识进入空明,贪婪地吸取着天地之间的精华。 空空如也的气海丹田,慢慢的又充盈了五行真气。 齐晖神游天外,任由五行真气在气海内翻滚奔涌。 突然,一阵雷鸣般的爆炸声,在齐晖体内响起,他的身体猛地膨胀开来,丹海内翻滚的五行真气压缩到了一个极点,然后又轰的炸开,向着四肢百骸急速奔涌而去。 齐晖身躯一震,他能感到丹海之内,重新诞生的这股真气,比以前更磅礴,更纯粹。 这股真气在体内奔涌,如浩瀚洪流,荡涤着奇经八脉,体内所有的杂质随之被冲刷干净。 随即真气又汇集到任督二脉,向着他的头部冲去。 齐晖就感到一股无形的气体在脑海中翻滚,太阳穴在不断跳动,大脑一片昏沉,意识也逐渐模糊。 这是五行真气在冲击脑中的《金匮要诀》。 “成功与否就在此一举!”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前两次冲击《玄妙》境界,都因为五行真气后续乏力,而最终功败垂成。 “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无论如何都要成功!” 第556章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齐晖双手一合,发出一声清啸。 啸声悠长,声震山谷。 他把《金匮要诀》催到了极致,疯狂的吸收着天地之间的五行真气。 时光流失,太阳西斜,此时的齐晖已经浑然忘我。 而鹰背岭上的大光子和云千鹤,却已经快要崩溃。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 自从齐晖追踪那条巨蟒,跑去了仙人山,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天。 但是截至现在,他还杳无音信,这让山下的两人焦急万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远远的看到仙人山上巨石腾空,烟尘翻滚,间或一声恐怖悠长的嘶吼,还能随着山风传来。 云千鹤和大光子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齐晖正和那条巨蟒做着殊死搏斗。 但是逐渐的,当一切重新归于平静,天地之间竟然陷入了可怕的静寂。 齐晖到底怎么样了,是死于蟒吻,还是将之击杀? 两个人站立不安,揣测纷纷。 云千鹤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光子,你就不能上去看看?” “不行。” 大光子神色凝重,眼睛紧盯着仙人山,头也不回的和云千鹤解释道: “我上不去,你也看到了,这仙人山四面峭壁,我们今天没带登山工具。” 云千鹤呆呆的看着陡峭的,如同一柄利剑直插青天的仙人山,焦急的催促道: “那你快点回去拿啊,我在这儿等着,顺便多叫点人来。” 大光子摇摇头,紧皱双眉说道: “我姐夫让我保护你的安全,我不能把你一人扔在这儿。” “你,你真轴!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叫人。” 云千鹤急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恨恨的骂了大光子一句,拔腿就走。 大光子一把拉住他,说道: “不行,再等一会儿。” 其实齐晖生死未卜,大光子比云千鹤更焦急。 在他心中,早已经把齐晖当成了自己的姐夫。 齐晖是鹤伴山的救星,是他让村民们看到富裕生活的希望。 就在刚才,齐晖还救了他一条性命,如果不是齐晖及时赶到,他早就已经葬身蟒腹。 大光子宁肯自己去死,也不愿意齐晖受到一点儿伤害。 但问题是,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跑回凤鸣村喊人,再跋涉二十几里山路回来,肯定已经是半夜。 就是从云水庵下山,坐车回去,时间都来不及。 仙人山四面都是悬崖峭壁,白天都难以攀登,深夜攀崖更是绝无可能,更何况还有巨蟒的存在。 再说了,大光子知道要是回去传递噩耗,肯定会被愤怒的村民撕成碎片,就是自己的姐姐小莲那儿,他也无法交代。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 最重要的是,大光子对齐晖有种盲目的崇拜。 他本能的觉得,齐晖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那条巨蟒就是被他打跑的,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现在没有音信,并不一定说明齐晖已经遭受了意外。 “再等等,再等一会儿。” 大光子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的艰难。 只是盼望再等一会儿,齐晖就能奇迹般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在这时,一声惊天动的啸声传来。 这啸声扶摇直上,直上九天,声震四野,大光子和云千鹤都觉得有点头晕目眩。 大光子扑哧一声坐到地上,带着哭音惊喜地喊道: “是我姐夫的声音,他没事!” 云千鹤的眼泪,也终于控住不住的流了下来。 “嗡……” 齐晖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声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终于成了。”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 无悲无喜,深邃幽远。 这时,天地万物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原来的形象。 齐晖轻轻感叹着,仿佛已经忘记了晋级带来的喜悦。 他缓缓伸出手掌,低头打量着。 就见手上的皮肤,比以前更加白皙,晶莹剔透,好像比豆蔻年华的少女还要光滑。 透过手掌,仿佛能看到其中的根根白骨,条条血脉,凝实肌肉。 不只是手掌,四肢、头颅,躯干、五脏六腑仿佛都经过重新凝练过一般,完美无暇。 而此时他的五官,也更加俊美。 从外表上来看,此时的齐晖虽然相貌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但是比之以前的平凡面孔,不知清秀俊美了多少倍。 整个人仿佛就是浑然天成的天材地宝,全部按照黄金比例重新铸造。 “哦,这就是玄妙的力量!” 齐晖笑了! 苦苦追求的第四层境界,终于晋升了。 那么玄妙篇中,还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呢? 齐晖凝思翻动脑海中《金匮要诀》,到达第四章的时候,书页轻松翻过,两个金光大字闪耀生辉。 “玄妙!” 一个苍老的声音,随之在脑海中响起: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玄者,自然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 那个声音苍老无比,如同从远古洪荒中传来,却又带着无穷的力量,含着无尽的智慧,让人肃然起敬。 齐晖催动五行真气,翻动金匮要诀。 玄妙篇中的内容深奥晦涩,记载着一篇又一篇的古武奇术,这些记载,现在都已经失传,每一篇都是玄妙珍宝。 齐晖大体浏览了一遍,继续往后翻动。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次晋级,能否给他带来意想之外的惊喜,能否一气呵成,冲击下一个境界。 《金匮要诀》的一下篇中,记载的是什么内容? 越往后翻动,齐晖就觉得耗费的五行真气就越多,翻至玄妙篇的最后一页,脑海中那张薄薄的书页却重于千斤。 “再博一把,能否成功,听天由命。” 齐晖双手一合,结成一个法印,全力催动五行真气。 丹海中的真气激荡,发出雷鸣般的啸声,急速冲击识海中《金匮要诀》。 动了! 齐晖心中一喜。 玄妙篇的最后一页缓缓翻动。 但只是翻开了大半,却又重重的合上。 这个结果似曾相识,上次他受伤清醒之后,发觉真气充盈,满怀欣喜的冲击玄妙境的时候,也曾出现过这种结果。 但是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这次也没例外。 齐晖只看到两个金光大字:五行! “罢了,修炼到这个境界,纵横这个世界已经是足够了。” 齐晖轻轻叹息着,收功起身,心中却没有多少遗憾。 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齐晖就是黑暗世界的王者,对这个世界的高手有着足够的了解。 那个时候,他还未曾修炼《金匮要诀》,但已经打的整个世界闻风丧胆。 现在通晓了玄妙境界,自然更是鹤立鸡群,从此这个世界,已经足以任他驰骋。 至于随后的提升,还是随缘吧。 齐晖随手挥动手掌,他要领略一下晋升之后的威力。 就见一股劲风激射而出,地上的碎石随风飘动,竟然像是树叶般轻盈。 劲风裹着碎石,猛地打向地上巨蟒的身躯。 一阵爆响之后,那些石子竟然击透坚硬的鳞甲,没入巨蟒身体,比那柄锐利的扎枪还尖利不知多少倍。 齐晖满意的点点头,飞花伤人、碎石成兵。 这就是境界提升的威力。 下一步,应该去探寻仙人洞的奥秘了。 第557章 怪异的阵法 齐晖起身,一脸凝重地走向仙人洞。 鹤伴山人世代相传,仙人洞中有一个巨大的冰湖。 经年不化,终年冰寒。 传说是天上的王母,喜爱鹤伴山的景色奇幽,特意在仙人洞里放置了一块万年玄冰,方便她在盛夏的时候,前来观景纳凉。 气势磅礴的青龙瀑就是流经冰湖的地下暗河,所以才会冰冷刺骨。 清凉碧透的杏花河的源头,就是这个巨大的冰湖。 但这只是一个传说,无人得见其庐山真面目,因为见过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齐晖以前,也曾来过仙人洞。 但他那时候还小,只是费尽艰险的的爬上仙人山,远远的看了一眼阴森恐怖的仙人洞,就仓皇离去。 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看一下洞里是否住着神仙。 以前,齐晖不会无聊到去相信天上有玉皇王母,地下有幽罗阎王,因为那都太过荒诞。 但是修习了《金匮要诀》之后,他的认知发生了天大的改变。 华国文明传承数千年,传说中的大罗神仙数不胜数。 既然有那么详细的记载,那就一定有她存在的缘由。 有些故事可以杜撰,但有些传说,肯定有它的原形。 否则,《金匮要诀》如何解释? 它是如何进入了齐晖的神海,造就了他的传奇? 大千世界,绝对有不为人知的奥妙。 仙人洞中,肯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齐晖境界突破,领略了玄妙的奥义,他决心去揭开仙人洞的秘密,同时也是为了终结年少时候的遗憾。 谁知他刚迈出一步,突然就觉得地动山摇。 洞口那些嶙峋的怪石,仿佛狰狞怪兽,突然移动起来,地面也开始摇晃不定。 地震了? 齐晖本能的一惊。 他急忙四处打量,却发现头顶的天空依旧湛蓝,周围的群山依然安静。 发生异象的,只有这神秘莫测的仙人洞前这片山坡。 齐晖突然脚下打滑,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到在地。 好在他反应神速,单手撑地,一个腾跃飞身站起。 谁知刚一落地,脚下又是一滑,这一次他猝不及防,扑通一声,屁股率先着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齐晖揉着被摔的生疼的屁股,苦笑不已。 我靠了,刚才还标榜自己武功高强,谁知转眼间却被掀翻在地。 关键是这一跤摔得莫名其妙,让他不明所以。 这是一个并不可笑的冷笑话,如果传出去,肯定会让人家笑掉大牙。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云州世纪之巅擂台上的王者。 现在的境界又得到了提升,放眼天下,不说没有敌手,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而现在却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齐晖自己都觉得汗颜。 他心虚的往四周看了一眼。 这才想起,仙人洞前只有他自己。 他这才放下心来,眼光重新看向洞前的这片空地。 这个时候,齐晖才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的出现了一些小如黄豆的小冰球。 这些冰球晶莹剔透,光滑异常,一个个小巧圆润的就像是工艺品一样,滴溜溜的在地上滚动。 只要自己一抬脚,小冰球就会钻到自己的脚下。 怪不得自己武功高强,仍然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无论是谁踩在其上,猝不及防之下,都会被摔的鼻青脸肿。 明白了原因,齐晖放下心来。 原来并非是自己学艺不精,而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但是刚才和巨蟒搏斗的时候,它们为什么没有出现? 齐晖又试探性的踏出一步。 就见那些小冰球随即转动的更快了,并且源源不断的从神仙洞边的一块巨石下方滚出,不一会的功夫,地上就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层。 “难道是触动了某种阵法?” 眼前的一切,让齐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在外面闯荡多年,倒也见识过各种阵法,无数机关。 对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也有一些皮毛上的了解。 不过齐晖清楚,这等机关阵法,随着时代的发展,当今世上已经少之又少。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鹤伴山的仙人洞,就存在这种玩意。 一定要揭开这个秘密! 齐晖心中豪气顿生,靠,无论你是上古传承,还是外域文明,我今天都要揭开你的秘密。 齐晖又上前一步,大地摇晃的更加剧烈。 隆隆的声音响彻在仙人山上。 要不是青龙瀑的震耳轰鸣掩盖了许多,鹰背岭上的云千鹤和大光子,肯定会被这天地异象吓傻。 而此时的齐晖,左右摇晃,几如坠入怒海。 就像是怒海狂涛中的一页小舟,东倒西歪。 他努力保持平衡,脚底贴地,摇晃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只要是不踩上那些滑溜异常的小冰珠,齐晖自忖就一定能够到达仙人洞旁。 他现在也已经看出来了,此时遇到的应该是一个防御的阵形。 冰珠在地上乱滚,目的就是让人站立不稳,接连摔跤,从而阻止人们穿过这片空地,到达洞口。 但是齐晖却有着一种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决心。 此时的他,已经具备了向天地万物发起挑战的能力,龙潭虎穴也要进去闯一闯。 终于,齐晖挪着小步,来到哪个不断喷涌出小冰珠的巨石旁。 他迅速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手腕轻抖,嗖的一声,那块石头准确无误的堵住了那个小洞。 顿时,冰珠停止了喷涌,但是大地依然在摇晃不已。 齐晖又随手一挥,地面上的冰珠,连同碎石,被一股浩瀚的力量引动,凝聚成一团,扫射出去。 地面上顿时光洁干净,像是被仔细清扫过一遍。 只要是没有了这些滑溜的冰珠,地面上摇晃,并不会对他形成威胁。 就见齐晖激射而出,直奔仙人洞洞口。 突然,阵形中的巨石急速转动,又一块怪石拦住齐晖的去路。 齐晖急忙坠下,单掌立起,运起五行真气,就扫向那块怪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齐晖有把握一掌将其劈成碎末。 但是齐晖万万没想到的是,挡在他身前的那块怪石的底部,突然又喷射出冰珠。 他刚一落地,手掌还未曾挥出,无数的冰珠已经滚到他的脚下。 他顿时站立不稳,双手在空中急剧摆动,想要保持住平衡。 但奈何为时已晚,齐晖一个趔趄,双脚腾空,又一次狼狈的被摔到地上。 比之上次,这次更狠! 第558章 无功而返 齐晖苦着脸,无比沮丧。 靠了,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管怎么说,咱也是高手不是? 却被接连两次,摔得四脚朝天,这还有没有天理? 幸亏没有人看见,否则今后真是没脸见人。 只是仙人洞前这片神奇的土地,不管他如何幽怨,怎么腹诽,也不管他是现世的高手,还是曾经的世纪之巅的王者,确实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地面突然又一倾斜,坐在冰珠上的齐晖,马上像坐着轮滑,刷的一声,连滚带爬的滑了出去。 无比迅捷,又无比狼狈! 一直滚到刚才他修炼晋升的地方,方才停下。 此时的齐晖,哪还有一丁点儿绝世高手的形象。 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皱着眉头怔怔发呆。 奇怪! 这到底是什么阵形,为何又如此怪异? 不但不停的喷发着冰珠,并且还不住的上下摇摆,让人很难保持平衡。 但是齐晖却惊异的发现,不断颤抖的地面,竟然慢慢停止了晃动。 那些晶莹的冰珠,也缓缓停下,在地上滴溜溜的打转。 妈蛋,什么情况? 阵法难道停止了运行? 齐晖疑惑不已。 为什么大地突然平静,为啥阵法突然停止? 这里面必定有不为自己所知的秘密。 难道是和自己又回到原点有关系? 齐晖惊讶的四处打量,想要理清楚这期间的离奇关系。 那两条巨蟒,依然肚皮翻白的躺在地上。 刚才虽然大地摇晃,但是它们的身躯太过庞大,摇晃的幅度并不是很大,所以它们位置并没有发生大的变化。 齐晖若有所思,抬脚又往一边迈了一步。 轰鸣声突然又响起,大地也随之又开始隆隆颤抖,那些冰珠果然又开始向他的脚下迅速滚动。 靠,原来是这个原因。 齐晖急忙又退了回来,天地随之恢复平静。 他又往另外一个方向迈动,冰珠紧跟着涌向他的脚下,就像是有人操纵一般,异常迅速。 齐晖玩心大起,像个孩子一般来回跳个不停。 他的行动异常迅速,一动就返回原地,所以并没有引起大地的剧烈晃动,自然也就没再发生摔跤的现象。 地面上的那些冰珠也就像个玩具一样,来回的滚动。 奶奶的,还挺好玩的。 齐晖驻足在原点,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已经掌握了这个阵法的规律。 这个阵法看似玄妙,其实原理非常简单。 就像是跷跷板,只要是找准了平衡点,就能保持稳定,反之就会不停的摇晃,失去的平衡越大,晃动的也就越剧烈。 这个阵法同样如此。 齐晖现在唯一不明白的地方,就是那些冰珠的来历。 为什么它们能够源源不断的喷射出来? 齐晖疑惑不解,却并没有心情去琢磨其中的秘密。 破解仙人洞的奥妙,才是他现在最迫切的想法。 但是清楚了这个阵法的原理,并不代表就能够破解。 那两条巨蟒与齐晖呈三角形,恰好就是这个阵法的平衡点,只要动了一个点,阵法就会启动。 现在如果再有一个人的话,只要代替齐晖站在原处,阵法还能保持稳定。 只是现在的仙人洞前,就只有齐晖自己还有两条死去的巨蟒,根本无人无物,能够替代齐晖。 要想到达仙人洞,除非齐晖能够飞跃过去。 想到飞跃,齐晖心思一动。 从自己这儿过去仙人洞,也就有十几米的距离,他自忖境界提升以后,这点儿距离绝对能够一跃而至。 尼玛的,旱路不通,老子空中飞。 齐晖当机立断,立即腾空而起,双臂展开,就像大鸟飞翔,如同利箭激射而出,直奔洞口飞去。 十几米的距离,只是一瞬踏过,迅如闪电,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眼看着就到了仙人洞前。 但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砰!” 轰然之间,平地惊雷,事情突然又发生了变幻。 只听一声巨响之后,天地为之变色。 一道巨大的气旋开始在仙人洞上空缓缓凝聚,突然之间黑云密布,让齐晖感到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那道气旋如同浩瀚的云空风暴,隐藏着巨大威能,徐徐运转变大,仿佛下一步,就把洞前的一切都要抽离。 齐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感觉下一刻气旋就能把他吸进去,绞成肉末。 他在空中急忙转身,脚尖往旁边的巨石上一点,迅速又落回原地。 说来也奇怪,齐晖回到原地之后,气旋也缓缓散去,天地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我靠,这个阵形之中,原来另有玄机,竟然是个连环阵。 齐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触动了另一个阵法。 不过他仔细想来觉得也对。 仙人洞处处透着玄机,绝对不可能只有最初的那个防御阵法那么简单。 刚才自己的触发的那第二个阵法,比第一个更加诡秘。 齐晖感觉它暗含奇门,蕴藏八卦,奥妙无穷,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除非知晓破阵之法,根本非人力所能对抗。 幸亏自己见机得快,未等阵法发动,就及时的撤了回来。 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齐晖心生退意。 他这才感到虽然自己晋级之后,功力大增,放在现在的社会中,已经是绝世高手的水平。 但是在能够这毁天灭地的阵法面前,也是脆弱到不堪一击。 这个阵法到底是什么人建造? 难道仙人洞中,真的住着神仙? 否则,自己走南闯北,经历过无数的险境,但是以前的那些困难,与今天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齐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金匮要诀》中的第五层。 五行! 看来自己打算揭开仙人洞奥妙的想法,现在要落空了。 除非境界再次晋升,领悟第五层中的五行,才有可能找到破解这个阵法的方法。 齐晖从来就是一个机会主义者。 以前在组织,与人交锋的时候,胜券在握,就绝不手软,最喜欢干的就是痛打落水狗。 但是如果对手强悍,不能占到便宜,他绝对不会与其硬碰,保存实力,用最小的代价,去赚取最大的好处,是他的一贯宗旨。 经过了刚才的一切,他心中明白,仙人洞中,并不是像老人们口口相传的,只是一个巨大冰湖那样简单。 不敢说确实有神仙居住其中,但绝对有惊天的秘密。 只不过现在自己的实力不足,无法揭晓。 那就见好就收,不对,是光棍不吃眼前亏,惹不起咱爷们还能躲得起。 既然留得青山在,就会有柴烧,那就等境界再次提升,琢磨出破解的方法后,再来神仙洞。 到时候,一定把这个阵法,拆个稀巴烂。 撤! 齐晖打定了主意,多留无益。 况且山下的大光子和云千鹤,不知道已经着急成了什么样。 第559章 机缘难测 就要离开了! 齐晖又看了一眼仙人洞。 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是一个悲春伤秋、优柔寡断的人。 相反,这个从小就独自一人,在大山中讨生活的犊子,比谁都果敢、果断。 大山之中,战场之上,命运命运变幻莫测,机遇稍纵即逝,所以,危险和机遇,他比谁都会分辨和把握。 长期的艰辛生活,磨练的齐晖有种异乎常人的敏锐。 这个仙人洞中,绝对隐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 并且齐晖本能的感到,这个秘密将会令自己的人生,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齐晖现在还不敢断言。 但是,机遇与挑战并存,荣耀与艰辛同在的道理,从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成长为江南商界的执牛耳者,齐晖领悟的比谁都深刻! 在这个无比现实的社会中,谁身上沉甸甸的荣华富贵,能够唾手可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就要更大的付出。 所以,不到生死关头,齐晖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毕竟现在,山外的世界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他的身上还背负着亲人、兄弟的荣耀和幸福。 欲速则不达,说不定还会搭上身家性命。 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急在一时的枉自冒险。 这种傻事,齐晖绝对不会去做。 仙人洞前的怪石,依旧千姿百态的矗立在那儿,仿佛亘古以来,即便如此。 但是谁又知道,这片嶙峋的怪石其中,竟然隐藏着一个变幻莫测,又威能十足的神奇阵法。 这个阵法,就是横亘在齐晖和仙人洞之间的浩然深渊,让他无法越雷池半步,所以也就更谈不上一探仙人洞的究竟。 齐晖不知道老人们嘴中所说的,那些已经死去的或者疯去的人,是怎么面对这曾经发生的一切。 但是自己两次来到仙人洞,又能够两次全身而退。 这就说明,这个神奇诡秘的仙人洞,和自己有着莫大的渊源。 他在心中暗暗发狠,你给我等着,你的秘密我一定会揭穿。 眼光扫向那两条巨蟒的时候,齐晖略一沉思,决定还是让它们留在这儿。 虽然巨蟒的全身都是宝,但是这两条狰狞巨兽太过扎眼,要是带回去,肯定会引起轰动,一定会吸引有关部门的注意。 一般人想要登上这仙人山,虽然难比登天。 但是国家要发掘此地的秘密,却是轻而易举。 一架S-92重型直升运输机,就能把一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送到仙人洞。 仙人洞今天显露的阵法虽然玄奥,但是一阵火炮,就能让它烟消云散。 齐晖也不是没想过暴力破阵。 任何阵法都是建立在实物的基础上的。 齐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摧毁洞前的这些巨石轻而易举,如此以后,那个玄奥的阵法,也将不复存在。 但是他总觉得,这个阵法,恐怕也隐藏着秘密。 说不定,自己破解之后,将会得到更大的好处。 齐晖打定主意,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同时,也为了将来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好处,要把这个秘密埋在心中。 谁也不能说,包括山下的大光子和云千鹤。 齐晖小心翼翼的退出这个法阵后,起身欲走,但心中总是觉得欠着点什么。 好不容易来一次仙人洞,绝不可能入宝山而空手回。 不得点好处就离开,对不起自己这次的千难万险。 这绝对不是他的性格。 但是这凄凉荒芜的仙人洞前,除了嶙峋怪石,就是那两条已经死去的巨蟒,拿点什么战利品回去,才能算不虚今天此行呢? 齐晖的目光又一次落到那两条巨蟒身上。 他伸手从崖壁边上扯过一条藤蔓,伸手一挥,就套在那条雄蟒身上,轻轻一拽,几顿重的庞然大物,就轻松的拉到他跟前。 巨石环绕的那片山坡,又一次剧烈晃动起来。 但是已经在巨石之外的齐晖,轻蔑的笑了笑,拔出还插在巨蟒嘴中的扎枪头,对着那两根一尺多长的獠牙就凿了下去。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那两根獠牙卸下,然后又依法炮制,把那条雌蟒仅剩的獠牙也抠下来。 凶物镇邪,等搬进新家之后,让吕大山做个青玉底座,把这些獠牙装起来,绝对就是最好的镇宅之宝。 齐晖随后又把两条巨蟒的胆取出来。 这也是宝贝,蛇胆性凉,有祛风除湿,清凉明目的功效。 特别是这种生长了数百年的巨蟒,几百年来,它们汲取日月精华,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已经变成了无价之宝。 要不是担心带回去之后,暴露了这儿和自己的秘密,依着齐晖的性格,肯定会把它们全部运走。 是该回去了! 齐晖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脱下衬衣,把蛇胆和獠牙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打成一个包裹,提在手上就一跃而下。 他单手握住扎枪,每下落十几米,就插入崖壁,缓解下坠的力量。 几下之后,就落到老龙潭边,竟比深山灵猿还迅捷。 “我又回来了。” 齐晖仰望高耸入云的仙人山,恍若隔世。 这次虽然没有揭开仙人洞的秘密,但是境界提升、武功飞跃,他已经心满意足。 鹰背岭上的大光子和云千鹤,此时已经彻底绝望。 太阳就要落山了,但是齐晖一直音讯皆无。 虽然他们一直在坚信齐晖肯定会没事,他肯定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他们的身边。 但是刚才,仙人山顶的那一次浓云密布,隆声如雷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天生异象,齐晖是否已经遭遇了不测? 两个人瘫软在地,心如刀绞的怔怔发呆, 他们谁都闭口不提回去报信,谁也不说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仿佛已经忘了入夜的鹤伴山更加险恶,仿佛已经忘记了回家的道路。 心头只是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哀伤。 齐晖是凤鸣村的希望,齐晖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不过他现在杳无踪影,甚至已经遭遇不测。 回去如何解释? 怎么面对愤怒的众人? 两个人想想,就一阵恐慌。 “大光子,怎么办?”云千鹤愁眉苦脸的毫无主意。 大光子咬着牙,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云大师,你不是凤鸣村人,回去没事,你去报信吧,我姐夫死了,我也不活了。” 第560章 和以前不一样 “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啊?” 不知什么时候,齐晖如同鬼魅般的来到了两个人的身后。 听着大光子的话,他苦笑不得。 “姐夫?” 那个声音传来,在大光子耳中比天籁还要美妙。 大光子猛然呆滞,回来头来一看,确实是齐晖微笑的站在那儿。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在齐晖身上上下摩挲着,嘴角一瞥,像个委屈的孩子般放声大哭。 “姐夫你还或者啊,可吓死我了。” “哎哎,别乱摸。” 齐晖一边躲闪着大光子那粗壮的禄山之爪,一边伸手赏给他一个爆栗子。 “嗷嚎个啥,我这不没事吗?” 大光子不管不顾,坚持着在齐晖的身上摸索完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又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咧着大嘴,一会儿痛哭,一会儿再看看眼前的齐晖,又大笑不已。 伤心的痛哭、开心的大笑,来回变化,仿佛中了魔怔。 云千鹤目瞪口呆、膛目结舌,结结巴巴的说道: “齐晖,你把我们吓死了,你没事吧?” 齐晖终于回来,他心中的巨石落地,也支持不住,瘫在地上。 齐晖的心中也荡漾着一股温情,他能体会到他们俩的心情,说道: “看你们成啥样了,放心吧,我没事。” 过了一会儿,两个终于平静下来,大光子问道: “姐夫,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齐晖的身上斑斑血迹,急忙又问: “你身上怎么回事,你受伤了,那条畜生呢?” 齐晖心中腹诽,老子浑身上下都被你个兔崽子摸了个遍,受没受伤,你还不清楚? 不过也幸亏他早有准备,举了举手中的包袱,说道: “那个畜生逃到山顶,被我追上杀了。” 轻描淡写,一点而细节也不肯透露。 虽然事实就摆在面前,但齐晖的话,还是让两个人惊骇不已。 杀死那条巨蟒并不可怕,但关键是齐晖是如何爬到从没有人上去过的仙人山,险恶陡峭的仙人山上,又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惊心动魄的故事?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堆积在两人心头,两张迫切的脸看向齐晖。 事实上,这个犊子还真没有向他们透漏分毫的觉悟。 齐晖嘿嘿的笑了一声,问道: “给我瓶水,渴死我了。” 大光子看到那个包裹中鲜血直滴,伸手去拿,嘴中问道: “这是啥?” “别动。”齐晖伸手打开大光的手,说道:我把它的毒牙卸下来了,还有苦胆。” 云千鹤捂住鼻子,躲避着那股刺激的腥臭,疑惑的问道: “你要这个干啥?” 齐晖得意的笑笑,神秘的说道: “这可是好东西。” 云千鹤继续疑惑地问道:“很值钱?” “识货的万金难求,不懂行的弃之敝履。” 切!云千鹤冲着故作神秘的齐晖撇撇嘴。 他知道这小子是在暗讽他不识货。 要是放在平时,云千鹤肯定会和他理论一番。 但现在劫后重逢,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也没有平时争强好胜的兴趣。 “整个骆马湖的别墅全部加起来,都没它值钱。” 齐晖又继续轻描淡写的跟上一句。 云千鹤终于崩溃了。 开玩笑了。 这一包腥臭无比的下货,竟然比骆马湖的所有的别墅,加起来还要值钱? 要知道,风景如画的骆马湖可是江南顶级的豪宅区,它的别墅在整个江南一房难求! 听说有富豪放出风声,五千万求购一套。 现金,一手交钱一手收房。 但还听说,那个富豪至今未能如愿。 不过云千鹤倒没有认为齐晖是在和他开玩笑。 头午的那条巨蟒他也见过,粗如水桶,身长十米开外,世所罕见。 并且根据他对齐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齐晖既然这样说,肯定就有他的道理。 只不过他有点怔怔发呆,这包下货到底有什么作用? 齐晖仿佛是看出了他的遗憾,也或者是因为云千鹤罕见的没有和他斗嘴,而感到不好意思,解释道: “那条巨蟒生活了怕有数百年,这个蛇胆治病救人,能够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做成保健品,能够延年益寿,你说值钱不值钱?” 云千鹤恍然大悟,齐晖的医术神鬼莫测,制药也是出神入化。 要按照齐晖的说法,它可是世所罕见的的灵丹妙药。 他现在才明白,刚才齐晖所言的识货与懂行,原来并不是嘲讽他。 齐晖笑笑,又郑重的嘱咐道: “你们两个记住,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对外说,我怀疑那山上,还有巨蟒的存在。” 然后,他又转头对云千鹤说道: “云哥,鹤伴山旅游的规划设计,只能到鹰嘴崖为止了,万一以后出现安全事故,我们没法交代。” 还有巨蟒? 云千鹤心虚的看了一眼仙人山,胆战心惊的点头答应。 他何尝不知道安全的重要性。 青龙瀑和老龙湾虽然景色奇妙,但鹤伴山钟灵毓秀,风景秀丽,可供游玩的地方数不胜数。 完全没有必要让游人费劲艰难的钻过鹰嘴崖,来这个令人恐怖的地方冒险。 万一再钻出一条巨蟒,现场将无人生还,放眼这个世界,也就是齐晖这个犊子,能够杀蟒凿牙取胆。 齐晖又说道: “我先去老龙潭洗洗,身上一股子腥臭,大光子,你生火做饭,吃完以后,我们就从水月庵下山。” “好嘞。” 大光子现在已经恢复如初,只要他的姐夫没事,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听到齐晖的安排,他一跃而起,说道: “我还打了两只野兔,被那条巨蟒一吓,扔到树林里了,我去找回来烤了。” 大光子很快就找到那两只野兔,麻利的剥皮去肚后,就在鹰背岭上架起火,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肥美的野兔表面就开始往下滴油,落在火焰上,劈啪作响。 鹰背岭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让人垂涎三尺。 云千鹤在一边帮着忙,轻声问大光子道: “哎,大光子,你没发现你姐夫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啊。” 大光子熟练的翻动着叉着野兔的木棍,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不管他有什么变化,只要他还是我姐夫就行。” 云千鹤无奈的摇摇头,大光子的心思现在都集中在齐晖平安无事这件事上,绝对不会去观察细微的变化。 但是云千鹤却发现,齐晖身上有一种明显的变化。 但是要让他说变化在哪儿,刚才的齐晖一脸血污,他却还真没看出来。 第561章 变化 齐晖跃入老龙潭,畅快淋漓的清洗起来。 时间已经进入了秋天,青龙瀑倾泻而下的流水更加冰冷。 但是齐晖仿佛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健美的身躯像一条游鱼,在老龙潭中酣畅的游动。 领悟了玄妙的境界,他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寒暑不侵。 就算是寒冬腊月,穿着背心短裤,赤脚走在大雪纷飞的鹤伴山中,他也不会觉得寒冷,此时更不会在乎这冰冷的老龙潭水。 清洗去满身的血渍污垢,齐晖拧干背心穿在身上,然后又抓了一把沙子,洗刷着巨蟒的獠牙。 血污洗去,那三根獠牙在夕阳的照射下,晶莹剔透,透着森森寒光,仿佛是远古神兵一般锐利。 齐晖轻弹了其中一根,獠牙发出一声龙吟,在彰显着自己的来历不凡。 这三根獠牙绝对是好东西,如果能够打造成兵刃,一定会披靡锐利。 齐晖记着《金匮要诀》中,就有锻造这种兵刃的方式,他调出来一看,确实如此。 在远古时期,拥有一把锋利的獠牙锻造的神兵,不但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而且还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这种兵刃,只有酋长首领,才有资格佩戴和使用。 但是现在已经进入了热武的时代,冷兵器已经基本上被淘汰,现在大都已经沦为装饰品。 看来这三根獠牙,也只能成为避秽驱邪的法物。 不过齐晖已经打算要送给毒牙一根,毒牙、獠牙,这对杜炎来说,应该有特殊的意义。 “姐夫,你快点,山兔已经烤好了。” 大光子挥着手,催促着他。 齐晖重新用衬衣仔细的包好,然后提在手上,向鹰背岭上的大光子和云千鹤走去。 他远远的看着云千鹤呆呆的看着自己,心里有点莫名其妙,拽拽背心,又整整头发,没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挥手打招呼道: “云哥,看什么呢,不认识了?” 云千鹤看着夕阳下的那道人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他终于找到自己刚才就恍惚的原因了! 夕阳下的齐晖,皮肤晶莹无暇,宛若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一头浓密的黑发,眼中绽放着璀璨的光芒, 云千鹤惊讶的发现,他模样还是以前的样子,五官容貌并未发生多大的变化,但是比之以前,却俊美了不知多少倍。 齐晖的衣服还没干透,紧紧的裹在身上,却把他健壮的体形,完美的显现出来。 彪悍强壮的像是按照黄金比例打造,就仿佛是传说中兰陵王。 “这真的是齐晖?”云千鹤舞彻底愣住了。 这才半天的功夫,齐晖的容貌气质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洗尽了浑身脏污的齐晖,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以前的齐晖虽然也有着缥缈出尘的气息,但大部分时候,都那副平凡普通的小农民模样,最多算有点小帅。 但是看着现在的陈凡,云千鹤觉得他比最耀眼的男明星还要俊美十倍。 仿佛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间,找不到一处不协调的地方。 云千鹤惊讶道:“脱胎换骨!” “云大师,你叨念啥呢?” 大光子疑惑的看了云千鹤一眼,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顿时也惊呆了。 这个时候,他也发现了齐晖的变化。 他觉得与以前的那个小农民姐夫相比,现在的齐晖更加飘逸脱尘,浑身的肌肉并不是多么突出,但是身材挺拔、比例匀称,显得无比彪悍,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又像是九天神庭上走下的天神战将,有一股睥睨一切的威严。 “姐夫你变了。” 大光子也在怔怔出神。 齐晖也知道自己发生的变化,有点苦恼,但是更多的还是沾沾自喜。 苦恼的是,他没法向众人解释这发生的一切,等会儿回到凤鸣村,更是大麻烦一件。 欣喜的是,老子今后也成了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帅哥。 每一个人都有一颗向美之心,每个人都希望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每个人都盼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齐晖自然也不例外。 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蜘蛛是大家公认的帅哥。 要是忽略了他的大肚子,蜘蛛李海峰绝对是电影明星一般的存在。 为此,这个小子没少在众人面前自夸。 今天哪个女同学又给他发来了邮件,羞涩难言的表达着暧昧。 哪天在街上见到了几个美女,被他的玉树临风容貌折服,犯了花痴,满大街的追着他,要求加他为好友。 当然,大家都知道,蜘蛛的话里面有一定的夸张吹嘘的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李海峰确实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大帅哥。 为此,那小子没少挨大家的白眼和毒牙的爆摔。 但是事后,大家也在心中酸溜溜的羡慕老天爷对他的恩宠。 齐晖在仙人山上境界提升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皮肤、骨骼、血液、内脏…… 境界的提升,让他这个人都发生了改头换面的变化。 刚才对着老龙潭的一泓清水,他也看到了自己的相貌。 现在的自己,绝对是帅哥一枚。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齐晖眼前,浮现出再次和蜘蛛见面的场景。 那小子肯定会目瞪口呆的无比沮丧。 从今以后,第一帅哥的桂冠,将要被我抢来了。 齐晖嘿嘿的笑了。 他打定主意,回到山下,众人询问的时候,他就胡搅蛮缠的胡说八道。 反正这是自己的强项,众人拿他也无可奈何。 “嗯,好香啊,大光子你的手艺又有长进了。” 齐晖被烤野兔的香味吸引,顿时觉得自己的肚子中咕噜噜只叫。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快有十个小时水米未进了,被香喷喷的烤野兔吸引,他顿时觉得饥饿难耐。 “嘿嘿。” 受到表扬的大光子憨厚的一笑,伸手拧下一根兔腿递给齐晖。 齐晖接过来,迫不及待的狠狠的咬了一口,嘴里吐着热气,含糊不清的正色道: “光子兄弟,不是我批评你,云哥是咱凤鸣村的客人,又是长者,你以后要记着,好东西要先送给客人品尝。” “对了,要是再有点辣椒面,你这烧烤,可就完美了。” 齐晖前面刚教育完大光子,紧接着又对他的厨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云千鹤看着义正言辞的齐晖,哭笑不得。 这个家伙,真是无敌了! 第562章 嘴炮 在云千鹤看来。 齐晖这犊子的脸皮,绝对比紫禁城的城墙还厚。 最关键是他说一套做一套的时候,还能摆出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严肃样子,不得不让人佩服。 云千鹤白了齐晖一眼,终于忍不住的向他开炮。 “你要是知道敬客怜老,就应该先把你手中的兔腿给我啊,别只顾着教育人家大光子,哼,真是个嘴炮!” “云哥你别客气,都是自己人,想吃你就自己拿,我先替你尝尝火候味道,这也是敬老爱幼的一种表现嘛。” 齐晖头也不抬,狼吞虎咽的撕咬着兔腿,丝毫不理云千鹤的忿忿不平,抬手抹去嘴角的流油,大言不惭的做着辩解。 真不愧是个嘴炮。 云千鹤苦笑无语,心中腹诽不已,但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感觉。 云千鹤本来就是一个性格不羁的人。 他恃才傲物,江南省就没有几个能让他看上眼的人,与人交往的时候,从不掩饰自己的孤傲。 心情好的时候,冷眼相对,就算是大面子。 遇到不喜欢的人和事,立即就锋芒必露,冷言讥讽,天王老子都不给面子。 他所在的那个建设厅的领导,都不知道被他怼了多少次,其他的领导中层包括甲方人员,那更不用说。 所以整个江南的人,都说他眼高于顶,极难打交道。 不过想来也是,云千鹤曾经在国际上拿过大奖,在华国又是名声斐然的顶级大设计师,确实也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其实,在云千鹤这个倔强而冷傲的小老头看来,大千世界熙攘纷繁,来往之人大都表面锦绣,一肚子草包。 你既然没有本事,就特么别在我面前装高深,老子不吃那一套。 但自从认识齐晖以后,他却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把齐晖放在眼中。 吴秀杰和他说起齐晖的时候,他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有点臭钱的土豪而已。 他最烦这种浑身铜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有几个臭钱就显摆,想让我出山,给你做新村改造的设计? 有病的吧? 老子放着名门权贵,楼堂馆所的大设计都不做,难道去给你做村庄的设计规划? 传出去还不让同行笑掉大牙? 真是做梦! 但是他最终耐不住老友吴秀杰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跑一趟凤鸣村,敷衍了事的应付过这件事。 谁知道,一见到凤鸣村的秀丽景色,奇特地势,云千鹤的心头就是一动。 随后又随着和齐晖交往的加深,他的观点,在一点一点的发生着改变。 齐晖的豪侠仗义、他的铁骨铮铮,他的足智多谋等等,无一不在让高傲的云千鹤惊奇。 更重要的是,齐晖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 种植、武功、医术等等,慢慢的让他耳目一新,逐渐的让他敬佩不已。 这让他惺惺相惜,有了一种高山流水得遇知音的欣喜感觉。 更何况,齐晖诙谐幽默,口无遮拦起来,什么话都能说,什么话都敢说,哪管你是达官巨贾,富贵豪门。 够爷们,是条汉子。 这一点对了云千鹤的口味,也让他对齐晖的看法,彻底发生了改变。 他不但喜欢上了凤鸣村,喜欢上了鹤伴山,更是接下来凤鸣新村的改造设计,到最后。索性把家搬到了凤鸣村,并且对外开始自诩凤鸣村人。 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是不停的和齐晖斗嘴。 在他看来,这才是聪明人之间的游戏,充满着智慧。 话语机锋之间暗藏险恶,目的就是挖个坑,等着对方跳下去,然后自己开怀大笑。 每当看到齐晖狼狈不堪的被自己算计,云大师就觉得比自己年轻的时候,搂着个俏丽美貌的娘们逍遥还快活。 不过,理想虽然很丰满,现实往往更骨感。 齐晖狡猾的像个泥鳅,云千鹤很少赚到便宜,大多数交锋都是吃暗亏多,赚小便宜少。 但这却让这位国内著名的设计师愈败愈勇,乐此不疲,见到齐晖就想开战,一天不和齐晖斗嘴,心中就浑身难受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和云千鹤关系最好的吴秀杰,曾经惊讶的问过齐晖: “云大师怎么见到你,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齐晖嘿嘿一笑,大言不惭的说道: “可能是我超强的人格魅力,感染了他。” 其实,他对云千鹤的评价是,他就是一个自负才气的老顽童,胸藏锦绣,口无遮拦,有才华的人大抵如此,是个好人。 换句时髦的话说,就是老愤青一枚。 “晖哥,我记住了!” 大光子听了齐晖谆谆教导,连连点头。 急忙又撕下一根兔腿递给云千鹤,说道: “云大师,我错了,您老千万别在意。” 云千鹤顾不上说话,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大口,然后才用香喷喷的兔腿,点着大光子啼笑皆非。 他对这个憨厚机灵的青年的印象极好。 他也知道,齐晖的话在大光子的心中就是圣旨,估计齐晖说屁是香的,他也会点头称是。 云千鹤白了齐晖一眼,开始去对付那根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兔腿,他也一天水米未尽,此时早已经饥渴难耐。 他心中打算,先填饱肚子,再和齐晖这个嘴炮算账。 “真心不错啊!” 云千鹤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烤野兔,顿时口齿生津,满嘴流油,不由自主的赞了一句。 “不过齐晖你小子对美食还是缺少研究,再撒点辣椒面固然不错,但是最重要的要有孜然粉,烤肉和孜然的搭配才叫完美!” 云千鹤虽然是一副心有遗憾的样子,但还是狼吞虎咽的吃着烤山兔,同时还不忘贬低齐晖。 齐晖嘿嘿一笑,免战牌高悬,绝不应战。 只是连撕带咬的忙着消灭手中的兔腿。 大光子抓的这两只山兔,虽然个头不小。 但是可惜总共就是两只,三个大老爷们分着吃,估计也就是仅够塞牙缝。 所以他现在的战略方针非常明确,废话少说,甩开腮帮子吃肉,多吃一口算一口。 云千鹤战意正浓,却无奈齐晖根本不搭理他这个茬。 他兴味索然的又转向大光子,刚要给他传授一下野味烧烤的秘笈,却欣喜的瞪大了眼睛。 大光子这时候正从背包中拿出几个塑料袋。 听到他俩的话,嘿嘿笑道: “我这次准备的很充分,辣椒面、孜然粉、还有五香面都有。” 齐晖和云千鹤大喜,忙不迭的从塑料袋中抓出香料洒在烤野兔上,再吃一口的时候,一脸陶醉。 “大光子你做的不错。” 两个人无限满足,异口同声的齐声表扬。 仿佛今天所有经受的磨难煎熬,通通抛在九天云外。 第563章 敬客 受到了表扬的大光子,很憨厚的笑了。 刚又撕下一根兔腿,想要自己吃,却发现齐晖那根已经吃完,急忙又先递给他。 齐晖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冲着大光子使了个眼色,隐晦的提醒道: “大光子你也快吃。” 大光子稍加思索,就心有灵犀的明白了齐晖的意思。 吃饭的事哪能等着别人让啊。 从小就明白民以食为天这种大道理的鹤伴山人,吃饭从来不和别人客气。 一直在贫困线上争扎的鹤伴山人,从小就明白一个非常朴素的道理: 站着说话不腰疼,同样,肚子中有食才不会感觉饿。 无论什么样的美食,只有吃到自己的肚子中,才算是功德圆满。 大光子虽然觉得姐夫的这种做法,有点不妥,但是齐晖的话对他来说就是金科玉律,姐夫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大光子干脆捧着剩下的那半截烤山兔,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齐晖和大光子比赛一般的胡吃海塞。 时间不大,剩下的那只野兔,也基本上被他俩消灭干净,只剩下两个兔头,还挂在充当烤架的树枝上。 两个人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嘿嘿的笑了。 云千鹤心情愉悦的细嚼慢咽,等他吃完手中的兔腿的时候,却发现只剩下了两个焦糊的兔头。 好你个齐晖,老子又上你的当了! 云千鹤顿时一脸的委屈,这就是你齐晖所说的尊客怜老? 大光子这么好的孩子,跟着你小子都变坏了。 “你……” 云千鹤怒视齐晖,一肚子的沮丧说不出话来。 大光子心虚的嘿嘿一笑,拿起水壶说道: “我去灌点水,一会儿路上要喝。” 说完之后,马上就脚底抹油,溜之乎也。 齐晖从包里拿出一个凉馒头,掰成两瓣插在树枝上,放在余火未尽的火上烤着,慢悠悠的说道: “云哥,年龄大了,吃太多的肉不好,我再给你考个馒头,你放心,烤熟的馒头放上孜然粉,那个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我靠! 我刚才不就呛了你句烤肉放孜然,味道更完美吗?你至于联合大光子,只给我剩下两个烟熏火燎的兔子头吗? 云千鹤无比郁闷,推开齐晖递过来的烤馒头,赌气的说道: “我不吃,已经饱了。” 齐晖嘿嘿的笑着,问道: “云哥,你是气饱了吧?” 云千鹤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他这次是真生气了,既委屈又气愤。 开玩笑也得有个度,齐晖你这次有点过分了。 云千鹤委屈的是,香喷喷的烤山兔,自己就只吃了一根兔腿,刚刚觉得胃口大开,却只剩下了两个干巴巴的兔子头。 就像是西游记中猪八戒吃的人参果,刚品尝到美味,却没有了,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气愤的是,你齐晖口口声声说我是凤鸣村的客人,好东西要献给客人,可你是怎么做的? 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更让云千鹤愤愤不平的是,齐晖这小子就是蔫坏,既然知道老子气饱了,还问我干啥? 这不是故意气人是啥呢? 看来这个凤鸣村我是呆不下去了。 云千鹤心思转动,无限后悔,像个孩子一样,开始钻牛角尖。 知人知面不知心,齐晖的这种做法太让人寒心了。 齐晖却若无其事的又拿出辣椒粉、孜然粉还有五香粉,洒在烤馒头上,伸到火上烤了一会儿。 馒头的焦香、配上辣椒、孜然的香味,飘荡在山谷,云千鹤也忍不住流了一口口水,但还是倔强的扭着头。 “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齐晖念叨着一句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广告词,说道: “云哥你不吃我可便宜我了啊。” 云千鹤赌气的不搭理他,耳边就听到齐晖嘴巴的吧唧声。 算了,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肚子置气,更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云千鹤扭头就去抢烤馒头,却突然又瞪大了眼睛。 就见齐晖一手拿着烤馒头,另一只手中举着一根香喷喷的烤兔腿,正在狡黠的冲着他笑。 我靠,又被这小子给算计了,云千鹤又气又恨,一脚踹在齐晖的腿上,恨恨的骂了一句: “你小子就是诚心的是吗?欺负我一个老头子很好玩吗?” 说完一把抓过烤馒头和兔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齐晖呵呵一笑,并未躲闪,任由云千鹤撒气,说道: “云哥,我可是敬客怜老的模范,就算我不吃,也得给老大哥留着。” “呸,你等着我吃完了再和你算帐。” 云千鹤一扭身,转身背对着齐晖,狼吞虎咽的吃着烤肉和馒头,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齐晖又腆着脸,给他递过一瓶矿泉水,说道: “云哥你别噎着,没人和你抢。” 等云千鹤惬意无比的吃完了这顿美味的野餐,齐晖起身指着漫天绚烂的晚霞,说道: “时间不早了,走,我们回家!” 刚过云水庵,三个人的电话就不停的响了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拿出来一看,全都是未接电话的提示短信。 电话不停地滴滴着,不一会儿的功夫。每个手机上都足足有七八十条短信。 大光子翻看着短信,对齐晖说道: “基本上都是我姐的号码,他们一天没找到我们,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姐夫,现在怎么办?先给我姐回个电话吧。” 齐晖苦笑着对两个人嘱咐道: “我们先统一下口供,不管谁问,就说我们为了规划旅游线路,在大山中转了一天,千万别透露仙人山的秘密。” 大光子连连点头,云千鹤说道: “我们懂,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不过你的这几根蟒牙,恐怕不好交代吧?” 齐晖无所谓的说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们只要别说漏嘴就行。” 话音刚落,齐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毒牙的电话,急忙接起来,就听到毒牙急促的声音传来: “大哥,你们现在在哪儿?” 齐晖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语调说道: “今天可累坏了,正从水月庵下山准备去坐车,家里没事吧?” “联系不上你们,一家人都急疯了,我现在就在水月庵的山下,大家正要分头进山找你们,先不说了,我在这儿等你们。” 齐晖三人下到山下,就见到毒牙、于浩、夏刘强等七八个人,脚蹬战靴,穿着迷彩服,像是即将出征的战士,焦急的站在山下。 见到齐晖他们,就急忙围上来。 徐志杰眼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惊讶道: “战神哥,我怎么觉得你变帅了呢?” 于浩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不屑的说道: “滚一边去,就知道拍大哥的马屁,大哥,小莲嫂子都快急疯了,说你要是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 但是随即,他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第564章 坦诚相待 事实上,齐晖这次的变化太明显了。 不只是于浩、徐志杰,就连夏刘强、大山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疑惑的围着齐晖,不停地上下打量。 只有毒牙冷静的看了齐晖一眼,沉默的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乖乖,简直就是花见花开啊。” 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夏刘强惊骇道。 “是啊,我要是个女孩子,一定会爱上战神哥的。” 徐志杰继续发挥着他的马屁神功,不过此时的语气异常真诚。 齐晖就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被这么一伙大老爷们围着品头论足,那个滋味真是不好受。 “去去。” 他伸手在他们头上一人赏了一个爆栗子,挥挥手轰开他们,说道: “胡说什么,老子原来就是个帅哥好不好。” 切,众人撇撇嘴,脸上明显的挂满了不屑,但是谁也没敢说话,总得给自己的大哥留点面子不是。 乖巧伶俐的徐志杰,看到齐晖手中的包裹,急忙上前去拿,嘴里说道: “战神哥,这是啥啊,怎么一股腥味,交给我吧。” “不用。” 齐晖一闪,吩咐道: “云哥,大光子,你们坐于浩的车先走,回去告诉大家我没事,我和毒牙一会儿就回去。” 众人听齐晖一说,就分别上车,然后就迅速的离开。 齐晖把手中的包裹交给毒牙,他打开一看,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为之动容,惊讶道: “这好像是蛇牙吧?” 齐晖点点头,说道:“嗯,是蟒蛇,全被我杀了。” “啊!这应该是巨蟒。”毒牙惊骇万分。 毒牙生在湖北,长在神农架,十万大山中,奇闻怪事层出不穷,神农架野人、水中怪兽、至今还是个谜团。 以前在组织上出任务的时候,也曾经见过许多奇珍异兽,也算是见多识广。 但当他一看到那三根近四十厘米的獠牙,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该是多么大的蟒蛇,才能拥有如此巨大的獠牙? 齐晖轻描淡写的说道: “两条,雄蟒接近二十米长,那条雌蟒小点,也有十四五米。” “那应该是蛟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我看了,它们的头上没有凸起,应该不是传说中的大蛟。” 毒牙看看齐晖,又看看手中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獠牙,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毒牙见过狼牙,熊牙、野猪牙,乃至虎牙,但是他没有见过令人如此震撼的蟒牙。 二十米的巨蟒,祖祖辈辈生活在神农架的毒牙,也从来闻所未闻。 但是从小就和野物畜生打交道的毒牙知道,长到如此巨大的蟒蛇,绝对要经过数百年的时间。 听老辈的人说,蛇修千年化蛟,蛟修千年化龙。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这两条巨蟒已经接近脱胎换骨,一遇风云化为蛟了。 但就是这样的令人不可思议的神物,竟然被齐晖杀死了,他该经历了什么样的风险呢? 毒牙忍不住的去摸索齐晖的身体。 齐晖苦笑着往后一闪,心道,这些人都怎么了,大光子这样,毒牙也如此,动不动的就做出如此动作,你们以为你是美女啊。 一个大老爷们去摸索另一个大老爷们,想想就让人觉得浑身不得劲,老子的性取向没有问题好不好。 “我没事。”齐晖躲开之后说道。 “毒牙,仙人山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现在我还不能肯定那是什么,但是绝对会石破惊天。” 毒牙的注意力完全被齐晖吸引,问道: “那需不需要向组织求援?” 齐晖摇摇头:“不用,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给我深埋在心中,和谁也不要说,我以后要去揭开他的秘密。” 齐晖对毒牙没有任何保留。 这是他的生死兄弟,坦诚相待是彼此最大的信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让齐晖最感到信任,无疑就是他的这伙生死兄弟。 毒牙点着头,又问道: “大哥,那你的相貌怎么和以前有了巨大的改变呢?” 齐晖就知道这才是自己最大的麻烦,毕竟他就活生生的摆在那儿,无论谁见了,都会心生疑窦。 和小莲他们,齐晖可以胡搅蛮差,满嘴胡言。 但是他认为毒牙应该有知情权。 因为毒牙已经开始修炼《金匮要诀》中的功法,今后这种情况,他也有可能会遇到。 “兄弟,我又晋级了,和那两条巨蟒搏杀之后,也算是机缘巧合,我又晋升了一级。” “真的,这太好了。” 毒牙一脸惊喜的看着齐晖,由衷的说道: “大哥,祝贺你!” 随后他又一脸羡慕的问道: “那你现在到了什么境界了?” “我领悟了玄妙的奥义,现在放眼世界,应该很少有人是我的对手。” 齐晖实话实说,脸上却无忧无喜,仿佛带有种高处孤独的沧桑感觉。 世界无敌? 毒牙的内心掀起了无尽狂澜,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啊? 放眼世界,所向披靡,那种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毒牙无法体味到那种滋味,但是也在为齐晖自豪。 自从修炼了齐晖交给他的功法之后,毒牙已经感觉到真气运行的神奇,自己的功夫,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如果现在黄家的那个黄落尘和他对打,他有足够的把握把他击败,并且还是干净利索。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还在沾沾自喜,还想要找个时间和自己的大哥过过招。 虽然并未奢望在大哥手下讨得便宜,但是至少能够验证一下自己的进步。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大哥齐晖的境界却又晋升了,在修炼的道路上,把他甩的越来越远,这差距确实太大了。 毒牙的心中,突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股失落感。 齐晖一直在观察着毒牙的反应,他见到毒牙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就知道了他的心思。 他拍着毒牙的肩膀鼓励道: “兄弟,加油,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齐晖又指着那三根獠牙说道: “这里面有你的一根,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放起来,过段时间让大山叔打个底座,绝对是驱秽镇邪的宝物,和你的名字也般配。” “谢谢大哥。” 毒牙实际上一看到那几根獠牙,就喜欢上了。 冷血与尖锐,实际上就是他的性格的体现,而那三根森冷的獠牙,正好具备这个特点。 毒牙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此时笑的像是花儿一样。 如果被于浩等人看到,肯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这个冷面大哥,仿佛从来不会笑,训练起他们来,就像是冷血动物。 但此时在齐晖面前,竟然笑的像个孩子。 第565章 大内御医来了 一轮明月满乾坤。 齐晖和毒牙倚在奥迪A8的驾驶仓上。 齐晖不说话,毒牙也望着天边黑黢黢的仙人山沉默。 和毒牙在一起,是齐晖最放松的时刻,也只有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齐晖才能完全敞开心扉。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收获颇多,也有遗憾。 晋境界,斩巨蟒,破玄阵、还又抓到了两条金赤鳞。 有成功、有喜悦,当然,内心中还有一丝的遗憾,但是却也留下了希望的种子。 神秘莫测的仙人洞,肯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但是只能留待以后再去挖掘。 从现在开始,仙人山上的一切又将成为记忆,仙人洞前的莫测只能深埋在心底。 重新又回归到了现实世界中,有很多事,还需要去奋斗。 齐晖打破沉默,问道:“于浩他们现在怎么样?” “进步很大,虽然比不上我们组织上的那些兄弟,但是对上一般部队的特种兵,绝对有的一拼。” 毒牙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齐晖满意的点着头,于浩等人才是他的班底,只有他们成长起来,齐晖才能放手去实现别的计划。 “太好了,你继续加把劲,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传给他们些功法。” 毒牙苦笑着又说道:“就是这些家伙们太调皮,背后里给我起了个外号,叫活阎王,他们还以为我不知道。” “噗。” 齐晖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开心,他拍着毒牙的肩膀说道: “你还想着我们以前刚加入组织的时候,背地里怎么称呼教官的吗?” 毒牙的脸上也闪现过一丝温情,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咬牙切齿的,背地里叫他们的教官为活阎王。 但正所谓严师出高徒,正是那位严师,敦促他们成长为黑暗世界的强者。 也幸亏了那几个活阎罗教练,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他们才能够成长到现在的境界。 毒牙现在只是希望,于浩等人将来能够明白他的一片良苦用心,能够尽快的成长为鹤伴山果业的栋梁。 “走吧,该回去了。” 齐晖又看了一眼如同利剑般插入夜空的仙人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毒牙发动起车子驶上归途,这才说道: “对了晖哥,今天小莲嫂子给我打电话,说凤鸣村去了一个老头,叫胡浦周,呆在村中不走,非要见你。” “哦?” 齐晖惊讶道:“他怎么来了,现在在哪儿?” “于浩不放心,带着徐志杰等人过去,杰子说他是医生,曾经在临江医院见过,然后通知了江尔生,他把他接过去了。” 当初江尔生车祸垂危的时候,正是这位胡浦周从中调解,齐晖才能在江芳那位阴险卑鄙的青梅竹马眼前,给江尔生治疗。 说起来,齐晖还当欠着这位大内御医一个人情。 当时的江尔生虽然不知道这一章,但是江芳和宗丽华是见证人,事后肯定会和他说明原委。 徐志杰曾经和齐晖一起,陪着这位大内御医吃过早饭,所以知道这段故事。 齐晖给毒牙讲了一遍临江医院发生的事情,说道: “胡老是中央保健委的首席医师,当初要不是他,临江医院的人不会让我救治江芳的爸爸,这个人还不错。” 齐晖说完,拿出手机,调出江尔生的号码,打了过去。 “江叔,胡老在你那儿?让他接个电话吧。” 胡浦周正在江尔生家里等的心急火燎 骆马湖的风景如画,江尔生一家人也对他热情接待,但是江尔生却发觉胡浦周一直心神不宁。 他寻思胡浦周肯定找齐晖有急事,但是却不好意思张口询问,只好隔一段时间,就拨打一遍齐晖的手机。 不过齐晖已经深入了鹤伴山,山中没有信号,一直联系不上。 到最后反倒是胡浦周不好意思了,看了一眼已经逐渐黑下来的天空,长吁短叹了一声之后,劝说江尔生道: “算了吧江主任,看这个样子,我只有继续在您家等着了。” 江芳给他斟满茶,甜甜一笑,又乖乖的坐到一边。 宗丽华笑着说道: “胡老,您别着急,安心的在这儿等着就行,保姆正在做饭,晚上您就住在这儿。” 胡浦周笑笑,无奈的客气道: “那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尔生哈哈一笑接过话去,爽朗的说道: “胡老您说哪儿去了,丽华都和我说了,我昏迷住院的时候,要不是您力排众议,让齐晖给我诊治,说不定我现在还躺在临江省立医院的病床上呢。” 宗丽华也跟着笑道: “是的呀,胡老您还是我们家的恩人呢。” 胡浦周感慨的说道: “我当时只是不忿那个留洋博士对华国医学的贬低,谁曾想,齐晖真是华佗再世,竟然真的治好了江主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胡浦周感慨良多,唏嘘不已,当时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让他见识到了齐晖的神奇医术,就是自己这个被人称为‘伤寒派’泰斗的大御医,也自愧不如。 他环视着装修典雅奢华的别墅,随口问道: “你们这是定居东胜县了吗?” “哪里啊。” 宗丽华笑着解释道: “是齐晖非要让我们来这儿散散心,说这里的环境有益于老江的恢复,我们这不就来了。” “齐晖这个小伙子仁义啊。” 胡浦周看了一眼乖巧的江芳,欲言又止。 江尔生笑笑征求胡浦周的意见: “外面的那位同志,是不是也请进来喝点茶?” 胡浦周并不是一个人来到凤鸣村,还有一辆军用吉普和一个司机。 那位司机剃着一个干净利索的平头,阳刚而矫健,那张表情单调的脸上严肃到近乎面无表情,极具军人特色。 吃过午饭后,就回到别墅外的车上,一直没再露头。 宗丽华和江芳,可能不知道军V3开头的军用吉普车,代表了什么意义,但在省委办公厅工作的江尔生,也算是老油条,他明白这辆车的来头极大。 并且司机都是一杠三星,大校级别啊,这要是放在地方,至少也是厅局级的干部。 这么一辆牛车,这么一位牛叉司机,就是不用脑子都知道,胡浦周来找齐晖,绝对有非常重要的事。 所以江尔生偷偷的嘱咐老婆和女儿,不忘缘由,只管热情接待。 齐晖的电话打过来,让胡浦周大喜过望,急忙接过江尔生的手机,对着话筒焦急的说道: “齐晖,你现在在哪儿,我找你有急事。” 第566章 军人的交流 欠情必还,这是齐晖的原则。 他伸着双腿倚在车座上,无比轻松的通着电话。 听到胡浦周的话,干净利索的说道: “胡老,别客气,有事您说话。” 胡浦周沉吟一下,略显为难地说道: “齐晖,我想请你出诊。” “哦?” 齐晖立即坐直身子,微微皱眉。 胡浦周是中央保健委的首席专家,竟要请自己出诊? 他身份显赫,往来之人非富即贵,能够劳动他亲自来请自己出诊,肯定不是白丁。 他是医学泰斗,在华国的医学领域有着崇高的地位,这次来找自己,肯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不过,自古以来同行是冤家。 连胡浦周都治不好的病,万一自己手到病除,那不就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齐晖在脑子中迅速的考虑了一下,发觉这个请求还真不好答应。 当下心中就有点后悔刚才自己的话说的太满了,犹豫着又说道: “那个,胡老,您就是最著名的专家,这样不好吧?” 胡浦周自然能够听懂齐晖的话外之音,急忙解释: “齐晖,事情有点特殊,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这次,请你务必出手。” 齐晖有点为难了。 胡浦周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再拒绝,就显得有点说不过去了,沉声道: “与胡老相比,我是后辈末学,你都为难,我恐怕更无力,这样吧,您先把情况介绍一下,我琢磨一下有没有办法。” 齐晖的意思很明白。 先听胡浦周介绍病情,然后自己就佯装无能。 如此以来,既能照顾这个大内御医的面子,自己也好有理由推脱。 谁知道胡浦周却焦急的说道: “哎呀,这一句半句说不清楚,你现在在哪儿?我们面谈。” 齐晖无奈,知道自己的一语之差,已经让这个大内御医像贴膏药一样黏上了,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车外,辨别了一下方位,说道: “我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家,要不麻烦胡老移步凤鸣村?” “好,就这样定了!” 胡浦周生怕齐晖反悔似得,立即挂上电话,起身对江尔生一家人说道: “感谢江主任一家的盛情款待,今天给你们找麻烦了,老胡就此告辞。” “饭菜马上就得了,怎么着也得吃完发走啊。” 宗丽华伸开双手拦住胡浦周,转头又着急的对江芳说道: “小芳,你让吴妈快点开饭。” 胡浦周笑着说道: “我是真的有急事,心意我领了。” “丽华,别耽误了胡老正事。” 宗丽华还要说什么,江尔生笑着拦住,说道。 胡浦周走到门口,握住江尔生的手,说道: “告辞了,请江主任全家一定去江北做客,老胡定会盛情款待。” 胡浦周走了,宗丽华好奇的开始八卦。 “老江,你说胡老这么着急的找齐晖,会是什么事呢?” 江芳也瞪大漂亮的水灵眸子,看着爸爸。 江尔生一手搂着老伴的腰,一手揽着女儿的肩膀,回到沙发前坐下,笑着嗔怪: “不该知道的就别瞎打听,我只和你们说一点,军V3的汽车牌照,全华国找不出五十辆,这下你们能知道胡老的来历了吧?” 宗丽华和江芳都瞪大了眼睛。 华国二十多亿人口,政府机关多如牛毛,单独划出一个号段做为公车牌照,总数却不会超过五十辆,那这辆车的主人,地位真是太惊人了。 “你是说级别那么高的人,都来求小晖?” 宗丽华瞪着眼睛,不由自主的轻声道,仿佛心中还是不敢相信。 江芳也捂住嘴巴,喃喃道: “怪不得的那个司机凶神恶煞一般。” 江尔生溺爱的揉着女儿的头,笑着说道: “你别小看那位司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一名团长,放到地方上,行政级别至少比我高两级。” “团长当司机?” 母女两个更是目瞪口呆。 她们母女两人就是再没有见识,也知道这个信息中包含的含义。 那辆军V3牌照的北京吉普,快速而平稳的行驶在赶往凤鸣的盘山公路上。 一直像木头一般的司机说话了: “胡老,你说的这个齐神医能治好我们杨师长的病吗?” 胡浦周沉吟道:“希望如此啊,不过张团长,病来如山倒,病退如抽丝,看病这种事情不能着急,同时也讲究缘分。” 那位张团长冷哼一声,说道: “我们今天等了这个齐晖整整一天,他要是有点真本事还好,否则的话,老子打断他的腿。” 胡浦周身为中央保健委的首席顾问,级别不低,并且因为工作关系,见惯了领导大员,身上自然也有种上位者的气势,他一瞪眼,黑着脸说道: “张团长,如果你要是这个态度,我们就不去了,马上赶回江南干休所。” 那位张团长一声不吭,倔强的像是块石头,汽车依旧风驰电掣的往前飞奔。 时间不大,他把车听到路边,抬腕一看表,对胡浦周说道: “六分钟,那个齐晖应该还没赶到。” 胡浦周叹了一口气,嘱咐他道: “张团长,我知道你心急你们师长的病情,但是我更着急不是,古人为什么叫求医问药呢?就是因为医者仁心,普罗大众为了感谢医生普世救人,才这样说的。” 张团长继续沉默,胡浦周又说道: “一会儿你别说话,否则我就告诉你们师长的父亲。” “嗯。” 那位倔强的张团长,终于低下了头。 等了大约二十几分钟,胡浦周见到远远的山路上,射过来两道车灯的亮光,心里琢磨齐晖已经到了。 他急忙下车等候,张团长顺势打开了双闪。 就听到“吱”的一声,伴随着剧烈的刹车声,齐晖走到胡浦周的面前,笑着说道: “胡老,您可是贵客,但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让我猝不及防啊,走,坐我的车,我们回家再说。” 齐晖说完,向北京吉普中看了看,单臂伸开五指并拢,冲着自己的身躯有力的一摆,然后扶着胡浦周上车,自顾的走了。 我靠。 车中的张团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齐晖的那个动作,是华国军人标准的手语。 军人在执行某些特殊任务的时候,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不允许发出任何声音,所以各种手势的变换,就起到语言交流的作用。 原来他还是从部队上下来的啊。 如此年轻,分明就是个娃娃,怎么会是神医? 胡老的脑子怕是急坏了吧。 张团长木头一样的脸上,更见冰冷。 第567章 万胜军中猛虎师 张团长看到齐晖做出的手势,心中一愣。 原来胡浦周嘴中的这个神医,竟然还是部队出身。 不过,如此一来,却令他更加气愤。 他目中喷火,脸若冰霜,此时他脸上的冷酷程度,绝对和毒牙有的一拼。 他刚才清楚的看到,齐晖扫了一眼他的军衔。 虽然现在夜色昏暗,但是驾驶室中的灯光,决对能让齐晖看清楚,自己作训常服上的那一杠四星。 但齐晖仅仅是邀请胡浦周上了他的车,而对自己,只是冷淡的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好狂傲的小子! 张团长心中忿忿不平。 在军人的心中,服从是天职。 在部队中,更重视级别等级。 见到军衔比自己高的,必须要敬礼问好,这是规矩。 哪怕复员回到地方,见到上级虽然无需敬礼,但是也必须立定问好。 因为,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本能反应。 但是刚才的这个小子,狂妄无比,竟然对自己视若无人。 张团长顿时像是受到了侮辱,他怒火中烧的就要赶上去,把那个狂妄家伙拖下来,先暴打一顿再说。 但是突然又想起了今天来的任务,不由得压抑住怒火,恨恨的想到: 也好,我先容你猖狂一会儿,你要是没有真本事,就别怪老子军法从事。 张团长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沉声吩咐道: “我是张文雄,你给我查一下,江南省云州市东胜县,有个叫齐晖的,以前在哪个部队。” 收起电话,张文雄一踩油门,迅速跟上前面的车子。 奥迪A8中,齐晖笑着对胡浦周开玩笑: “胡老,您带着一辆军中最顶级机关的车来找我,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校司机,看来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胡浦周苦笑着解释道: “齐晖,我也是情非得已,你听我仔细给你讲来。” 他说着话,看了一眼毒牙。 齐晖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的说道:“他是我兄弟。” 胡浦周精于世故,常年在领导身边周旋的人,有哪个不是人精? 他点着头,继续说道: “齐晖,华国有个万胜军你知道吗?” “知道。” 齐晖皱着眉头,干净利索的说道。 万胜军,号称华国部队精锐中的精锐。 建国以前,南征北战,是常胜之军,华国的将军大都出自这个部队。 建国以后,更是万千宠爱于一身,是华国军队的中间力量。 华国的每一个军人,都以能够进入这个部队为荣。 胡浦周身份特殊,虽然他不会知道自己的详细背景身份,但是自己出身部队的事情,估计瞒不过他。 齐晖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万胜军中有个猛虎师,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胡浦周索性敞开话匣子,自顾的说道: “猛虎师的师长患了股骨头坏死,但是前期他忙于工作,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现在遍寻名医,都无济于事,已经到了下肢瘫痪的地步。” “前段时间,军委的一位领导找上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治他。” “不瞒你说,我水平有限,无能为力,无奈之中就向那位领导举荐了你。” “那位师长,就是这位将军的儿子,这位将军叫杨长盛。” “哦?” 齐晖猛地脸色一变。 奥迪A8也不易察觉的晃了一下。 显而易见,毒牙也被这个名字震撼到了。 每一个华国军人对杨长盛这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建国以前他被敌人尊称为战神,而现在,则被人们誉为军方的定海神针。 这位杨长盛,与齐晖、毒牙在组长的上老首长,是华国军方硕果仅存的两位将军,在华国的军队中影响力非同凡响。 齐晖现在最想躲避的就是军方,给杨长盛的儿子看病,肯定瞒不过自己的老首长。 再说了,要是跟着胡浦周去了京城,能不回老部队看望自己的老首长? 要是放到以前,齐晖还有可能壮起胆子,回去一趟。 至于医术通神,武功飞升,顶多就是装疯卖傻的不说实话。 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估计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但是现在不行了,自己的容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有不同寻常的际遇,何况那个精的像是老狐狸一样的老首长。 那不是找死吗? 这坚决不行。 他急忙摆着手说道: “胡老,您太高抬我了,我就是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小村医,杨师长是国之栋梁,身体金贵,我可不敢去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 “再说了,股骨头坏死并不是不治之症,国内那么多大医院和高明的专家,根本用不到我这个小村医。” 胡浦周为难道: “各大医院的专家都会诊过,但都无济于事,杨将军已经带着儿子来到了江南,现在就住在江南省军区的疗养院,你还是现在就跟我过去看看吧。” 哦? 原来不用长途跋涉去京城啊,不过这也不行。 齐晖还是坚决不松口。 胡浦周继续苦口相求,但是齐晖就是不答应。 两个人正在胶着之际,毒牙突然惊讶的喊道: “晖哥,你快看。” 就见前面村头的大槐树下,密密麻麻的站着许多人。 齐晖诧异的说道: “快点过去,又发生什么事了?” 胡浦周见此情景,也只好暂时无奈的闭上嘴巴,心中寻思,再想办法,给齐晖做工作。 毒牙驾驶奥迪A8来到村前,齐晖急忙打开车门下来。 小莲快步冲过来,拉着齐晖的手左看右看,然后才放心的抚抚胸膛,说道: “你总算回来了。” 齐晖不明就里,问道: “不是已经让大光子和云大师回来报信了吗?” 吕大山接上话说道: “小晖你回来就好,你出去一天音信皆无,大家伙都不放心,谁也不肯回去,非要见你一面才行。” 齐晖高举双手,对着大家喊道: “我没事啊,只是处理了一个别的事,所以回来晚了,天不早了,都快点回家吧。” 村民们这才放心的纷纷离去,齐晖则是在心中感动万分。 他故意先让大光子等人回来报信,其实就想等到天色黑透才回来。 夜色中,大家看不到自己发生的变化,也省去许多口舌。 没想到村民们依然等在村口,说明大家对他的关心,确实发自肺腑。 好在,现在天色已晚,大家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但是等到明天,天亮了以后,还是难免苦口婆心的解释。 这可如何是好呢? 齐晖在这一刻,已经准备答应胡浦周的邀请。 不行就借出诊的名义,先出去躲上几天。 再回来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淡忘了今天鹤伴山的事,到时候,更好胡说八道的解释自己相貌的变化。 第568章 威信不低 齐晖打定了主意,就对小莲说道: “小莲,这位是胡老,也是江芳爸爸的救命恩人,上次在临江省立医院,如果没有胡老说话,我不可能救治江叔叔,这次来找我有事,我要出去几天,这段时间你先回家住。” 胡浦周突然大喜过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齐晖刚才还是严词拒绝,现在竟然答应了下来。 这也太出乎意料了,这个年轻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就连毒牙也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小莲这个时候,才看到站在齐晖身后的,白须飘飘,慈眉善目的胡浦周,不由的惊讶道: “你怎么又来了?” 胡浦周现在已经清楚了小莲的身份。 并且今天在江尔生的家中,他旁敲侧击的摸清了她和齐晖的关系,以及这个村花的脾气性格。 对于胡浦周这种整天周旋于达官显贵的权谋之中的人来说,该说什么话,该如何与人打交道,自然有独到之处。 他急忙上前一步,笑道: “小莲姑娘,我家有个病人,病情非常严重,类似于上次江主任的情况,现在只有齐神医能够救治,我先谢谢你了。” 胡浦周的态度非常真诚,即捧高了齐晖,又满足了小莲的虚荣心。 就连边上的吕大山都仿佛受到了感动。 扯扯小莲,说道: “闺女,小晖的事,你的支持。” 胡浦周急忙感谢的冲着吕大山连连点头。 小莲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是齐晖张嘴就说出了胡浦周是江尔生的恩人。 她和江芳情同姐妹,这就等于先堵住了她的嘴。 而且胡浦周的态度又异常谦恭,一声感谢,让她这个吃软不吃硬的姑娘,无法张嘴说出拒绝的话。 只好呐呐的对齐晖说道: “你们大老爷们的事,我不管,我回去给你收拾几件衣服。” 齐晖急忙拒绝道: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胡浦周也急忙说道: “是啊,我那儿什么都有,小莲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照顾好齐晖,等他回来,他要是受一丁点儿委屈,你拿我试问好了。” 小莲当时就无语了。 这个时候,张文雄也下车走了过来,他身上的那股威严萧杀的军人气质,让吕大山等人身上感到一凛。 急忙拉着不情愿小莲说道: “那我们别耽误小晖的正事,你先跟我回家。” 小莲边走边看向齐晖,仿佛心中有万般委屈。 张天瑞也从一边走过来,抱着一个硕大的广口玻璃瓶子,嘻嘻笑着对齐晖说道: “晖哥,你要的高度酒我拿来了,这里面是五斤茅台原浆,不够的话,我车上还有十瓶。” “够了。” 齐晖笑着拍了拍天瑞的肩膀,说道: “你直接给我抱回家去。” 然后又对胡浦周和张文雄说道: “胡老还有这位大哥,我还要做点准备,先跟我回家等等吧。” 说完不等众人答应,抬脚就往家中走去。 张文雄的心中,这才有了一点平衡,不声不响的跟了上去。 但是他的注意力,却又转移到了毒牙身上。 毒牙一直没说话,脸色冷峻,眼神凌厉,身形挺直的像是一根标枪。 但是张文雄本能的察觉,毒牙身上有股他非常熟悉的味道。 这是一种铁血军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张文雄能够感觉出,毒牙身上的萧杀之气,并不次于自己。 他的双手一定沾过鲜血! 张文雄的神情变的更加严肃。 回到家中,齐晖拉开院子中的灯后,进屋拖过一个大箱子,也拿出了一个玻璃瓶。 他把张天瑞带来的白酒,分成两份,然后接过毒牙递过来的包裹,打开之后,把那两枚蟒胆分别放了进去。 胡浦周一声精研中医,本身就是个行家,一看到那两枚鹅蛋大小的蟒胆,瞪大眼睛,惊讶道: “这可是好东西,不是普通的蛇胆。” 齐晖笑笑,忙着从箱子中翻找着各种药材。 胡浦周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蟒胆吧,不过这么大的蟒胆,我一生行医,还真没见过,我猜测,这蟒蛇的年龄不下于一百年。” 行家就是行家,齐晖也很佩服胡浦周的眼光,漫不经心的说道: “应该年岁不少,具体我也不清楚。” “那么他们该有多长?” 胡浦周不死心,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 齐晖无奈了,这个老头子,好奇之心,一点儿也不亚于年轻人,只好敷衍的说道: “得有七八米长吧,今天在山里见到它们,就杀死了,道路崎岖不好走,没带回来,只取了这两个蟒胆回来。” “天哪!” 胡浦周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才遗憾道: “这么大的蟒蛇,浑身是宝,可惜了!” 张文雄一进门,又被齐晖的那两条赶山犬吸引住了。 这两条大狗,身材高大,毛发铮亮,就像是两只小牛犊子。 它们明显的异于平常的土狗,他觉得,就是与军队上的那些纯种军犬相比,也不遑让。 它们见到齐晖领着众人进来,并没有想别的狗一样,汪汪乱叫。 而是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无声无息的换了一个方位,半眯着眼睛,若无其事的趴在那儿。 不过张文雄一眼就看出,这两条大狗,仿佛是有意无意的堵住了他们进出的道路。 我靠,真是两条好狗。 这个时候,胡浦周的话又传到他的耳朵中,他的心中又是一紧。 七八米的大蟒他不是没见过,但是仅凭一人之力,与之搏斗,这说明齐晖的武力值绝对超人。 难道这小子医武合一? 怪不得他这么傲气。 胡浦周这个时候恍然大悟道: “我倒是忘了,你是打败孟庆璞的王者。” 齐晖笑笑没说话,心中则是不住的腹诽。 老先生,您就别再问了,再问下去,我都不知道如何自圆其说了。 他一脚踢在毒牙的腚上,骂道: “客人来了,就不知道倒点水?” 毒牙就清楚,又到了自己给这个大哥背锅的时候了。 这个大哥想是要用茶水,堵住胡老的嘴。 于是二话不说,进屋去倒水。 张文雄初到江南,不知道云州擂台的事情,怔怔问道: “孟庆璞是谁?” 张天瑞笑着说道: “是我们以前江南的第一高手,被我晖哥一拳打下了擂台。这件事网上炒得那么火热,你没听说过?” 话音刚落,他的腚上也挨了一脚,就听齐晖说道: “很晚了,你快点滚回家。” 张天瑞二话不说,也悻悻地走了。 张文雄心中惊讶,村民们这么晚了,还在村口等他,那个冷脸大汉对他言听计从,而这个明显的像是富豪的小伙子对他更是噤若寒蝉。 这个家伙威信不低啊。 不过这也激起了张文雄的好胜心,心中暗想: 找个机会,一定要和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比试一番。 第569章 级别不比我低 张文雄正在琢磨着,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脚步一动,刚要去一边接电话。 就见一直懒洋洋的趴在哪儿的小黑,眼睛一张,颈上的鬃毛微微乍起,嘴里也发出低沉的咆哮。 而另一边的小花,也心有灵犀般的,身体微微弓起,做出攻击状。 张文雄猛地感到一股危机,这种感觉如此清晰,就仿佛在战场上,就要与对手生死相博时一样。 “小黑。” 齐晖头也不抬,自顾的从那个大箱子中挑拣着药材。 小黑重新又把头垫在腿上,眯缝着眼睛,懒洋洋的趴了下去。 张文雄并不怕这两只大狗,他也是一名上过战场、手刃过敌人的铁血战士。 但是张文雄仿佛觉得,两只大狗的眼睛像是利剑般,还在盯着自己,就仿佛看到了目标的猎豹,浑身充满了无尽的力量,让他心声忌惮。 他又看了一眼齐晖,走到墙角,接起了电话。 “报告,张团长,我们调查了齐晖的资料。” 张文雄瞥了一眼齐晖,这正是刚才他安排的调查齐晖的电话。 “说吧。” “他的档案在普通系统中查不到,我们通过中央警卫局的保密系统调查到,齐晖,二十四岁,曾在六十九军服役,四年以前,他离开六十九军,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保密系统中也没有记载,他离开的时候的军衔是大校,汇报完毕!” “好了,我知道了。” 张文雄挂上了电话,心中却掀起了狂澜。 他早已经断定齐晖出身部队,但是没有想到他的官衔,却与自己一样,都是大校。 并且他今年刚刚二十四岁,离开六十九军的时候,就是大校,那么他现在是什么级别? 怪不得人家并不向自己立正敬礼,原来他的职务并不比自己低。 六十九军也是精锐部队,但是比起万胜军,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此时的张文雄心中,也仅有那么一点嫡系部队的优越感。 但是他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个更大的疑问。 一般来说,每一个铁血军人,都不愿意离开部队。 虽然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向他们这种级别已经到了大校以上的军人,虽然最终还是摆脱不了解甲归田的命运。 但是都会尽可能的在部队上多呆一天是一天。 如果立下大功,熬到了师级干部,就能终生留在部队服役。 这是每一个军人的梦想。 这个齐晖现在才二十四岁,完全能够达到这一目标,那他为什么甘心回乡做一个小农民呢? 难道是他在部队上犯了错误? 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查不到他的档案呢? 张文雄此时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看向齐晖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刚开始时候的那种冷冽。 胡浦周洞察观火,在灯光下,一一辨认着齐晖挑选的药材。 金不换,三七、淫羊藿、当归,骨碎补、肉桂,穿地龙、王不留行等等,不下于二十几种。 齐晖分门别类的把那些药材分作两堆,琢磨了一会儿,又抓了一把枸杞子,然后,统统放到两个瓶子中。 胡浦周伸手从箱子中随意的拿起一枝金不换,看了一会儿,又放到嘴中仔细品尝,然后感慨道: “齐晖老弟,你的这些药材的成分可比市场上的好了不止数百倍啊,这样给病人看病的时候,绝对事半功倍,你是从哪儿购买的?” 齐晖所储藏的这些中药材,大部分是他用五行真气培育的,质量自然上佳,他淡淡地说道: “这些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种植的,还有一些是空闲的时候,上山采摘的,药效不能和市场的同日而语。” 胡浦周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无限的羡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一名大夫的水平再高,没有优质的药材,也仿佛无米之炊。 但是这几年,优质的药材越来越难以寻觅,不但如此,市场上充斥着大量的假冒药材,致使中药的疗效日趋降低。 这也是中医日渐不受人待见的一个主要原因。 胡浦周身为国内顶尖的中医大夫,自然知道这一点,也痛心疾首。 以前的时候,他还经常跑遍华国的深山大泽,自己采摘药材,但是现在年龄大了,只能安排自己的那些个徒弟代劳。 但是,随着环境的日益恶化,很多药材的药性也不如从前,甚至有些已经绝迹。 现在听说齐晖竟然能够自己培植中药材,并且药效比野生的质量都要好上书百倍。 但是随即他的心中就明白了。 这个齐晖既然能够种植出七彩果、红颜泪这种绝世水果,种植点药材,自然也不在话下。 说到家,大部分的中草药就是野生的花草根茎。 只不过是华国的祖先利用超人的智慧,尝遍百草,发现了它们的神奇功效,从而形成了绚烂的华国瑰宝,流传至今。 这个家伙真是个奇人啊! 且不说他那一手神奇的医术,单就是能够为中医提供这种药效奇佳的药材,就是国之大幸。 胡浦周心情澎湃,感慨不已。 他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慨然叹息一声,闭紧了嘴巴。 齐晖淡淡一笑,仿佛明白他的心思,把那个硕大的药箱往他面前一推,说道: “胡老要是不嫌弃,这些药材权当是见面礼,送给胡老了,也是感谢上次在临江省立医院,胡老的援手之恩。” “这可怎么是好,不合适。” 胡浦周猛然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俗话说投其所好,齐晖的这种做法,正好击中了他的软肋, 胡浦周家中世代行医,又是华国保健局的首席顾问,家产丰饶,如果送他个金山银山,他可能都不会放在眼中。 但是这些珍贵的药材,对他来说,不异于无价之宝。 他嘴里推辞着,两只手却不由自主的把那个药箱搂在怀中。 齐晖笑了,他知道行医之人,最看重什么。 胡浦周如此做派,正说明这个老中医对华国医学的热爱。 胡浦周也尴尬的笑了,自己也是八十多岁的年纪了,表现的如此迫不及待,说出去,恐怕会没人相信。 “对了,”胡浦周又说道: “我今天在江主任家闲聊的时候,听说你的制药厂要投产了,我在华国的医疗系统有许多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第570章 谢谢哦 齐晖知道胡浦周这是在投桃报李,顿时心中无比舒畅。 这些药材对胡浦周来说,可能非常珍贵,但对于齐晖来讲,却一分不值,甚至比猪草都好不到哪儿。 鹤伴山上,有采之不尽的药材,只要施加一遍五行真气,药效就能成倍的翻。 有五行真气这个大杀器,绝世好药就如此轻松炼就。 之所以把这些药材炮制好了,放在药箱中,其实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齐晖现在正好遇上一个难题,制药厂的生产,还需要几张批文,要是放在以前,这件事非常简单。 给老首长打个电话,就一切绿灯。 但现在他正躲着老首长,绝对不会笨到去自找难看。 说不定那个老头子,正在奸笑着,等自己去自投罗网呢。 实际上,齐晖早就想通过胡浦周这条线,来办理此事。 他是华国保健局的首席顾问,国内著名的中医泰斗,是华国医疗界名声显赫的大人物。 俗话说,天子近臣,因为有这个特殊的身份,医疗界的头头脑脑,谁见了胡浦周,不得恭恭敬敬? 办理几张批文,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齐晖送给他药材,也有投石问路,提前烧香的意思。 刮下春风,才能送秋雨。 免得到时候贸然张嘴,万一人家拒绝,弄的双方都十分尴尬。 没想到这个老头子还真上道,竟然激动的主动请缨,这正中了齐晖的下怀。 这些不值钱的草药,换来几张药材批文,这笔帐怎么算都觉得合算,齐晖干脆打蛇随棍上,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药厂还需要几个产品批文,那就麻烦胡老和相关部门打个招呼。” 胡浦周当即拍着胸膛,大包大揽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妥了! 齐晖得意的笑了。 收拾妥当,抱起一瓶酒,对毒牙说道: “把药箱给胡老送车上去,我现在跟着胡老去省城,你留在家中照应。” 胡浦周又疑惑的问齐晖道: “这瓶酒?” 齐晖笑着解释道: “里面都是些活血化瘀的药,是我根据师父传给我的一个古方配制的,等给杨师长看完病,就送给他做为后续治疗用。” “什么古方?” 胡浦周好奇心起,急忙追问道。 齐晖心中腹诽,这位老先生,真是活到老学到老的典范。 方子确实有,但总不能说出自己的秘密吧? 于是含糊的说道: “我忘了叫什么名字了,但是绝对有奇效。” 其实,在胡浦周提出让他出诊,去治疗杨善豹的股骨头坏死的时候,齐晖就暗中调出了《金匮要诀》,查看了一番。 《金匮要诀》上记录大量的治疗股骨头坏死的方法,内服、外洗,针灸推拿,都有奇效。 所以,齐晖有绝对的把握,治愈杨善豹的顽疾。 胡浦周遗憾的摇摇头,他相信齐晖的医术,但是不相信他此时的话。 植物人这种世界上都难以攻克的顽疾,他都能治疗,股骨头坏死,并不是不治之症,他有种直觉,齐晖绝对能够手到病除,并且会给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 中医一个最重要的基本功,就是背诵各种经典单方,他怎么会不记得单方名称?这小子这分明就是在骗人。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中医门派繁多,门规众多,也可能是他师门有训,不允许外说。 于是对齐晖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淡淡一笑了之。 张文雄接听完电话以后,对齐晖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听他和胡老闲谈。 当胡浦周都称赞这些药材,药效非常高的时候,他的心中一动,好药才能治顽疾,难道说,师长的病有希望了? 特别是那枚蟒胆,近百年的灵药啊,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他一直眼光灼灼的盯着那些药材。 现在猛然间听到,齐晖竟然要把刚用那些好药,特别是蟒胆炮制的药酒,送给自己的师长,当时就大受感动。 对齐晖的印象,又更好了一些。 急忙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说道: “这些粗活还是我来吧。” 张文雄迟疑了片刻,又补上了一句。 “谢谢齐神医!” 神医? 齐晖听了心中暗笑,毫不客气的就把药酒递给他,还不忘嘱咐道: “你可小心点,别打碎了。” “嗯哪,您放心吧。” 张文雄喜滋滋地抱着药酒瓶子就走,临出门的时候,还没忘了又看了一眼那两条大狗。 其实齐晖一直在观察着这位张团长。 张文雄自从来到凤鸣村之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脸的骄横。 齐晖并不怪罪他,军人,就是得有这么一股子骄傲蛮横的劲头,以前他在组织上,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比张文雄还要拽。 只有这种火爆的脾气,才能做到令行禁止,才有可能是个好兵。 张文雄刚才电话中说的一切,他都听在耳朵中。 境界晋级以后,他的六识更加聪灵,他们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他在怀疑自己的身份,竟然已经开始了调查。 齐晖暗笑,恐怕你还没有这个权限,能够知道我的底细。 齐晖和胡浦周慢慢的走着,看着前面张文雄的背影,他问道: “胡老,这个张团长是什么来路?” “哦,你说他啊。” 胡浦周解释道: “他是万胜军猛虎师白虎团的团长,以前和杨善豹是侦察连的战友,两个人情同兄弟,不过我听说,他脾气暴躁,错了晋升的机会,现在年龄限制,再往上走,有点困难,所以,近期要调入警卫局,给杨老爷子当警卫。” 齐晖点点头,心中明白了。 秘书路线、司机路线、警卫员路线,这些在体制之中,都是非常讲究的,杨家能够给他策划这么一条路线,这就证明,他和杨善豹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警卫局的人全是个顶个的高手,张文雄的身手肯定不赖。 挂着军V3牌照的北京吉普飞快的驶离了凤鸣村。 胡浦周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终于放下了块大石头。 他心中庆幸道:终于说动了齐晖出诊,并且得到了一箱子的号药材。这趟算是不虚此行。 齐晖看在眼中,明白他的心思,也不说破,而是问道: “胡老,天都这么晚了,我们现在去打扰杨师长有点不合适吧?” 胡浦周急忙说道: “我是这样安排的,今天晚上我们先去省军区接待处住下,我做东答谢齐晖老弟,明天一早赶到军区疗养院,你看怎么样?” 齐晖笑着调侃道: “还能怎么样?我人都坐在你的车上了,还能跑了不成?” “我现在是客随主便!” 三个人各怀心思的笑了! 第571章 不服再来 第二天七点。 齐晖早早起床,来到接待处的餐厅吃早餐。 他快吃完的时候,胡浦周和张文雄才走了进来。 大内御医胡浦周揉着太阳穴,不满的埋怨齐晖。 “你小子不地道。” 齐晖正忙着往嘴里塞着鸡蛋,斜了胡浦周一眼,含糊不清的委屈道: “胡老,您又怎么了?我可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是唯你马首是瞻,你这话我不服。” 胡浦周苦笑着点着他说道: “昨晚和你拼酒,我难受的一夜没睡好。” 张文雄也是一脸惊奇的盯着齐晖。 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还留有宿醉的嫣红,显然是也没在齐晖手下,讨到好处。 但眼巴前的这个家伙,却丝毫没事,倒是他们两个宿醉未醒。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昨天晚上胡浦周和张文雄合计好了,想要借给齐晖接风的由头,让他吃点苦头。 虽然不可能让他酩酊大醉,耽误了第二天的治疗,但是两个人联手,至少要让齐晖举一次白旗。 这也算是一个下马威。 胡浦周一生醉心中医,除此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一口杯中之物。 虽然他已经年逾花甲,但是仍然乐此不疲。 并且他的身体一直很好,酒量虽无当年之勇,但是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张文雄更不用说,做为一个铁血军人,疆场杀敌的时候奋勇冲锋,闲暇无事的时候大碗喝酒,酒量自然不差。 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向齐晖发起了挑战。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齐晖最不怵头的就是喝酒。 当下毫不客气,以酒厂当战场,一对二的就和两个人厮杀起来。 结果不出所料。 酒过三巡之后,胡浦周和张文雄两个,很快就败下阵来。 而齐晖却还像没事人一样,耀武扬威的,不停地向他们发起进攻。 “胡老,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再敬你一杯。” 胡浦周心惊胆颤,酒劲上涌,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没想到这小子的酒量如此好,那一杯杯高度的军区特供茅台酒,就像凉水一样,被他毫不含糊的倒进肚子后。 反而是越战越勇,越喝越清醒。 这下倒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本来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来了个现世报。 他急忙摆着双手,佯醉认输: “我年龄大了,不胜酒力,你就饶了我吧。” 齐晖早就看出他在装醉,并且他观察过胡浦周,他虽然年龄大了,但身体健康,这杯酒对他来说并无大碍。 于是又拿过一个高脚杯,倒满之后,豪气的说道: “我两杯对你一杯,这你没啥说的了吧?” 说完就一手一杯,鲸饮而尽。 胡浦周无奈,战火是他挑起的,人家还是两杯对自己一杯,再不喝有点说不过去。 况且齐晖还是自己请来的专家,无论如何不能拒绝。 只好无奈的端起酒杯,捏着鼻子一口喝去小半杯,当时就觉得肚子中开始翻江倒海,估计再喝下去,就能现场出丑。 胡浦周老奸巨猾,干脆头一歪,趴到桌子上,醉眼迷离的说道: “我是不行了,再喝就要了老命了,你还是放过我多和张团长喝几杯,他年轻酒量好,你们两个正是对手。” 说完之后,竟然呼呼睡去。 啊? 张文雄惊骇不已,看者胡浦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竟然还有这样的盟军? 自己投降不说,还把战友给出卖了。 这要是在战场上,绝对就是投敌叛变的逃兵,应该立即军法从事的。 但是张文雄已经顾不上谴责胡浦周,因为齐晖的战火,现在已经又烧到了他的头上。 齐晖吃了口菜,又倒满面前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盯着张文雄说道: “张哥,你要还算是个爷们,就和我平端两杯,如果你不喝也行,今后在我面前,别说自己是带枪的男人,老子瞧不上那种胯下有雀,心中无胆的娘炮。” 点将不如激将,齐晖的话语何其歹毒。 张文雄已经被酒精烧红的脸庞,立即变成了紫色。 军人的血性一旦激发,就是刀山火海,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张文雄蹭的站起来,拿过一个大碗,满满的倒上酒,双手端起,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猛地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就灌了下去。 喝完后,他冲齐晖一亮碗底,断的是无比豪爽,然后他瞪着大眼,挑衅的看着齐晖。 但是接下来的一秒钟,张文雄马上就支撑不住了,突然打了个酒嗝,慌忙用手捂住嘴巴,快速的冲向卫生间。 齐晖嘿嘿的笑了,无比犯贱。 要论拼酒,老子说第二,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敢说第一,不服再来啊。 他自顾的拿起筷子,风卷残云一样的,挑着自己喜欢的菜,可劲的吃着。 你还别说,军区接待处的饭菜,还挺对他口味,吃饱喝足之后,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餐厅。 昨天晚上的过程,造就了今天早上的结果。 胡浦周头疼欲裂,张文雄宿醉未醒,而齐晖一点儿事都没有。 宜将剩勇追穷寇。 齐晖漫不经心的又拿起一个鸡蛋,磕开剥皮,说道: “今天要给赵师长看病,昨天晚上没喝过瘾,要不今天晚上咱三个继续,不醉不归。” “我去盛点饭。” “我也去。” 两个人二话不说,端起碗就离开了齐晖这桌,他们心中,同时蹦出了一个词。 “贱人!” 齐晖则是又嘿嘿的笑了。 “和我玩,你们两个还差点。” 吃过早饭,两个人的精神状态总算是好了一些。 胡浦周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动身。” 江南省军区疗养院,坐落在省城东郊的四宝山上。 山上草木葱荣,山脚下就是滚滚不息的清沧江,景色十分优美。 张文雄驾驶着那辆挂着军V3牌照的北京吉普,驶进莲花山,前行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岗楼立在路边,岗楼的前方是一道拒马栏杆,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笔直的站立在前面。 张文雄放慢车速,停在栏杆前面,有个卫兵走过来,仔细验看了通行证和证件之后,拉起栏杆,立正敬礼之后,放他们通行。 又前行了一公里左右,又出现一个岗亭。 这一次的检查比上次可就严厉的多了,不但对通行证等证件详细检验,还打开后备箱,仔细检查,就连那个药箱都没放过。 检查完毕后,才放他们通行。 第572章 大佬 就这样,又经过了三个戒备森严的岗亭。 汽车最终来到了一个大门前面。 大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招牌。 只有一名哨兵,手握钢枪,严肃地站在大门一角,对他们这辆车的到来,视若无睹。 相对于前面的岗亭,这儿的警卫倒显得有点松懈。 不过齐晖明白,这是外松内紧。 大门之后,肯定另有洞天。 张文雄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对齐晖解释道: “到了,但这儿我也不能轻易进去,你们等一会儿,我下车去联系。” 既来之则安之。 齐晖淡然一笑,听之任之。 胡浦周也笑着和他说道: “这都是为了保障领导的安全。” 齐晖表现的很坦然,理解的点点头。 以前他在组织上的时候,也会担任一些高级领导的警卫任务,或者充当保镖,跟随领导出国访问。 他心中很清楚,他刚才经历的那四道门岗,只是在明面上。 暗地里,这座四宝山上,不知还隐藏着多少暗哨,正在警惕的盯着他们,如果他们要是轻举妄动,下场绝对是车毁人亡。 俗话说,三军不可夺其帅。 按照保卫条例,像是扬长胜这样级别的大佬一旦出动,五公里以内肯定要戒严,周围无线电都要屏蔽。 别说是他们三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就是一只飞鸟进入警戒圈,都会被打下来,详细的盘问祖宗十八代。 齐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没有信号,于是就安之若素的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到张文雄健步走到大门的卫兵面前,解释了几句,然后哨兵就递给他一个对讲机。 张文雄拿起对讲机讲了几句,重新又回到车上。 过了一会儿,从边上的小门中走出一位精干的上尉连长,他拿出一张印有三人照片的纸张,仔细比对。 齐晖丝毫不诧异他们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照片。 他深知军队的能量,超乎人们的想象。 这股钢铁洪流一旦运行起来,将无坚不摧,任何人、任何力量,在它面前都十分渺小,不堪一击。 这也是齐晖一直要刻意隐藏《金匮要诀》秘密的主要原因之一。 齐晖冲着上尉连长点头微笑,人家理都没理他,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席上,拿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摁,大门轰然开启。 果不其然,大门后面霍然现出两个混凝土构筑的工事,两挺QJ88式重型机枪阴森森的对着他们。 就连齐晖也感受到巨大的危险,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齐晖知道自己的武功,虽然放眼华国,乃至整个世界,都几乎没有对手,但是在这种重型机枪的火舌面前,也逃脱不了粉身碎骨的命运。 这种火力威猛的重型机枪,有效射程一千米,战斗射速每分钟能达到三百发子弹,别说他们这辆北京吉普,就是轻型装甲车,都能被打成筛子。 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没有能够对抗这种横扫一切的武功? “《金匮要诀》炼至最高境界,又会有什么样的威力呢?” 齐晖心生感慨,在心中轻轻沉吟。 北京吉普缓缓驶进疗养院,齐晖随意的打量着四周。 就见十几栋别墅,错落有致的建在山坡之上。 别墅之间的距离很大,掩映在树木之中,曲径通幽,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环境非常优雅。 来到最顶端的一栋别墅前面,那个连长沉声喝道: “到了。” 然后开门下车,扬长而去。 张文雄仿佛是怕齐晖尴尬,解释道: “我虽然开着的是军委的车,每天都出入这儿,但是就是我自己的时候,也要经历这样的程序。” 齐晖淡淡一笑,说道: “张哥,我理解,咱们走吧。” 他们刚一下车,又走上来两个穿着黑色西服,带着耳麦的彪形大汉,给他们带路。 大汉眼光冷冽,身上散发着一种森然寒气。 齐晖对这种味道很熟悉,只有趟过尸山血海的人,才会有这种滔天气势。 齐晖一眼就看出这两个大汉身上的,中央警卫团的暗标。 他以前曾经担任过领导的保镖,怎么会不清楚其中的规矩? 中央警卫团的职责,就是保护那几个处于最核心位置的高级领导,能够让他们出动保护的,全华国用两只手都能都数得过来。 绝对是大佬级的人物! 于是他也不多言,背着手跟着警卫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宽大整洁,但是布置却非常简单。 一套简朴的布艺沙发摆在正中,还是七八十年代的样式,唯一奢华的,就是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人和一个中年美妇,正陪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聊天。 而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竟然就是江南首富黄子平的座上宾,杨善行。 听到门响,他们都转过头来。 张文雄上前一步,轻声汇报道: “首长,这位就是齐晖。” 老人一皱眉头,问道: “小张,你怎么满嘴酒气,大清早上就喝酒了?” 张文雄急忙解释道: “昨天晚上给齐晖接风,拼了一场酒。” “战况如何?” 张文雄赧然道:“惨败!” 那位老人冷哼一声,目光如电看向齐晖,不怒自威。 齐晖心中明白,这位老人就是威震华国的定海神针扬长胜。 他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立定敬礼,身体站的笔直,大声说道: “报告首长,齐晖奉命前来报到。” “咦?你当过兵?” “是,曾经在部队服役八年。” 扬长胜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轻声命令道: “小张,你败给一个军人,也不算太过丢人,不过我扬长胜手下的兵,从来没有孬种,我命令你,找个时间一定要把这个场子给我找回来。” 老而弥坚,扬长胜这个老行武的好胜之心,丝毫不减当年,但是,齐晖听了,却感到非常亲切。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文雄干净利索的敬礼答应。 扬长胜又转向胡浦周,脸上带出微笑,仿佛忽略了齐晖的存在,说道; “胡老,辛苦你了,快点请坐。” 胡浦周也不多言,微微颔首,谦虚的说道: “杨老言重,浦周承受不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快步走到扬长胜身边坐下,轻声解释道: “齐晖的年龄虽然不大,但是我亲眼验证过,他医术通神,只在我之上,是否现在就让他给杨师长诊治?” 扬长胜这才重新又看向齐晖,冷漠地问道: “那么齐神医觉着我儿的病症,是否还有回天的可能?” 声音中透着冷淡和猜疑。 他的意思很明显,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第573章 后继有人 齐晖丝毫不在意扬长胜的态度。 他倒不是畏惧扬长胜的权势夺人。 虽然他是处尊居显之人,威严逼人。 但是齐晖境界提升之后,自信凭借自己的力量,足可睥睨一切,就是大国王公,也有平等相谈的力量。 他敬佩的是这位老将军戎马一生,为华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无论是谁,对他都会敬佩不已。 他作为一个后辈,又出身军营,最佩服的就是这种人。 并且,自己只是个年轻人,医海无涯,任谁也会对自己的医术产生怀疑,何况是位高权重的扬长胜。 事关儿子的安危,舔犊情深,这是人之常情。 杨善豹的病情发展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他不知道见过了多少名医大家,对自己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子产生怀疑,这是正常现象。 如果是换做别人,齐晖肯定会掉头就走。 虽然医者仁心,但也只救治有缘之人。 既然你对我不信任,那么我就没有看你脸色。 但是扬长胜不同,他是齐晖老首长的朋友,生死与共的战友。 组织上的那个老首长,对齐晖有再造之恩,就是受点委屈,他也必须忍受,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齐晖认为,这也是一种报恩,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胡老已经给我介绍了杨师长的病情,我有绝对的把握,让杨师长恢复如初。” “哦?口气倒是不小,你可知道军中无戏言?” 扬长胜脸色一寒,目光如电的看着齐晖。 上位者的威严猛然绽放,屋内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齐晖毫不慌张,绵里藏针笑道: “反正杨师长的腿已经这样,我就是治不好,他也没有大的损失,这样吧,如果我不能让杨师长恢复如初,甘愿受罚。” 扬长胜心中暗自点头。 嗯,这个娃娃的胆量倒是不小。 要知道,就是那些封疆大吏站在自己的面前,都会双股战栗,但是这个小家伙却视若等闲。 只不过,不知道他医术,是否如同他的口齿般厉害。 虽然有胡浦周的担保,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胡浦周内心骤然一紧,看着齐晖不卑不亢的和扬长胜交谈,虽然语调话语还算是谦恭,但是针尖对麦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现在突然有点后悔,后悔把齐晖带来,给杨善豹诊治。 虽然他知道齐晖年龄不大,但是医术通神。 宋青玄的怪病,江尔生的植物人,都已被他妙手回春。 他既然说有把握,那么杨善豹的病症,肯定也能在他的手中痊愈,但他毕竟把话说的有点太满了。 饭不能吃的太饱,话不可说的太满。 特别是身为医生,更要讲究话到嘴边留半句。 “唉,齐晖毕竟还是年轻气盛啊。” 要知道祸从口出,面对扬长胜这种位高权重之人,一个不慎,虽然不会像古时候那样,引来杀身之祸,但是让你坠入无底深渊,却是轻而易举。 不过,在今天的这个特殊的场合,胡浦周无法出面制止齐晖,只能一个劲的冲着他的眨眼睛,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那位中年美妇美眸蓦地一亮,纤纤柔荑紧紧地攥住身边那个面目威严的中年人的手臂。 眼神中的迫切,猛然间无比强烈。 她叫岳文晶,相貌端庄,贤淑能干,也是出身名门,正是杨善豹的妻子。 杨善行也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齐晖。 虽然他劝说过黄子平与齐晖和解,也从老爷子的嘴中听过齐晖的事情,不过也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他在心中暗自惊讶,老爷子所说的是他的种植术,引起了核心领导的注意,没想到今天第一次见面,却是因为他的医术。 这小子无比神奇啊。 杨善行抱着双臂,摩挲着自己胡茬铁青的下巴,沉默不语。 他很清楚,今天的这种场合,有老爷子在场,还有二哥二嫂这两个当事人,轮不上自己说话。 张文雄怒目圆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赶在老首长面前,敢如此放肆,不由得沉声怒喝: “齐晖,注意你的言行。” 面貌威严的中年汉子抬手一挥,制止住张文雄,转身对扬长胜说道: “爸,我倒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我的身体既然已经到了这种情况,让他看看也无妨。” “老二,你考虑好了?” 扬长胜看向杨善豹,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这一刻,老将军的眼神,和普天下每一个舔犊情深的父亲的眼神一般无二,充满了关爱,流露着担心。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不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定海神针,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杨善行为之动容。 在场的人中,可能只有他理解扬长胜的这种复杂情绪。 他们杨家兄弟三人,老大杨善虎在国产局任职,二哥杨善豹在军方发展,他做为老三,充当了一个红顶子商人。 虽然现在在外名声最盛的是大哥杨善虎,中年权贵,前途无限,是华国政坛的一颗新星。 但是唯有杨家自己人知道,其实最受老爷子重视的,还是老二杨善豹。 扬长胜一生戎马,最希望自己后继有人,能延续杨家的军人门风。 他是把杨善豹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对他的要求非常严格。 所以,杨善豹的身上没有其他纨绔的那些毛病,从小就非常低调,低调到几乎让人忘了杨家还有个万胜军猛虎师的师长。 但正是这名年方四十的杨师长,却是在军中建立了自己的赫赫威名。 军校毕业之后,一步一步,扎扎实实的在军中发展。 从一名见习排长,到侦察连的连长,然后是营长、白虎团副团长、团长、师参谋长、副师长、直至走上了万胜军猛虎师的师长位置。 年前刚刚被授衔少将,现在是华国全军最年轻的将军。 虽然只是个少将,和扬长胜比之甚远,但是一门父子双将军,也让华国军中的这位定海神针老怀甚慰。 后继有人! 虽然在杨善豹二十年的军旅生涯中,不敢说一点儿未曾借助家族的力量。 但他确实是一步一步,凭借自己出色的表现,走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 曾经有人断言,十年以内,华国军中精锐的万胜军,领导层中,肯定有杨善豹的一个位置。 但是谁曾想世事难料,一颗璀璨的将星冉冉升起,还未曾绽放出他耀眼的光芒,却又令人悲哀的即将陨落。 这让扬长胜悲哀不已。 杨善豹本人更是壮志难酬。 整个杨家如坠冰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但是齐晖的话,又让他们燃起了希望。 只不过,这个年轻人的医术,难道比国内的那些顶尖专家还要高? 第574章 押宝 举棋难定! 就是此时的扬长胜内心最好写照。 股骨头坏死,其实并不是绝症。 导致杨善豹到达今天这个地步的原因,是他在侦察连的时候,大强度的训练曾经让髋骨受伤,气滞血瘀,股骨头的血液供应受阻。 但是那个时候的杨善豹年轻气盛,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没告诉任何人,而是一直在用药物维持。 慢慢的毛细血管大量坏死,致使股骨头逐步坏死。 等到病情严重的时候,众多名医已经束手无策。 杨善豹病重以后,扬长胜隐怀希望,曾经无数次召集,华国最顶尖的医生会诊治疗。 但是儿子的病情由于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期,却越来越重,现在已经几乎不能站立。 各大医院和顶级专家都一筹莫展,给出的方案无一例外都是置换人造骨环,再发展下去,只能截肢。 希望破灭,扬长胜心如死灰,整个人也愈见苍老。 真要是按照那些专家的方案,就代表着杨善豹必须要离开心爱的部队,或者转成文职人员。 这让从小就怀揣着将军梦想,盼望像父辈一样驰骋疆场的杨善豹不能接受。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齐晖斩钉截铁的那句话,又让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 扬长胜看了胡浦周一眼,内心挣扎纠结。 胡浦周是他信任的人。 这个年轻人的话,似乎也有道理。 儿子的病情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孤注一掷,说不定还会有奇迹的出现。 但终究是关系到儿子以后的生活,今后的前程,这位一生都杀伐果断的老将军,竟然也陷入了犹豫。 “胡老,您看?” 他犹豫不决的转向胡浦周。 事到临头,胡浦周反倒是镇定下来。 齐晖是他举荐的,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无论如何他也逃脱不掉关系。 胡浦周心一横,还不如把宝压在齐晖身上! 他佯作平静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却发现杯中并没有茶水。 “杨老,齐晖的医术在我之上,可否先让他诊断一下再说?” 胡浦周迎着杨老的目光,探寻道。 扬长胜的目光又转到杨善豹两口子身上。 岳文晶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抹绯红,显然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在公公面前,依旧保持着大家风范,她恳请道: “爸,要不让齐晖试试?” 杨善豹则是开起了玩笑,说道: “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杨善豹自认为自己很风趣,一句玩笑能够缓解当下凝重的气氛,谁知却让大家心中更为难受。 杨善行皱着眉头轻声责怪道: “二哥,你胡说啥呢。” 齐晖风轻云淡的站在那儿,等待着扬长胜做出决定。 他理解扬长胜的内心挣扎。 胡浦周和他说过,华国顶级的专家,都给杨善豹的双腿判了死刑,已经让老将军心死如水。 但是自己这个毛头小子,却说能让他恢复如初,在新的希望面前,无论是谁,都不敢相信。 他静静的等着,他相信老将军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扬长胜眉头紧皱,重重叹息,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下定了决心,威严地说道: “齐晖,有劳了,无论结果如何,我,还有杨家都不会怪你。” 客厅中同时出现几声微不可闻的喘息声。 扬长胜终于做出了决定。 齐晖则是心情澎湃,老将军的这句话让他心生感动。 用人不疑,这才是这位老人博大的胸怀。 齐晖冲着扬长胜略一点头,不忍老人的内心再受煎熬,给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杨老请放心,我一定让杨师长重新站起来。” 然后他转向杨善豹,说道: “杨师长,我先给你把个脉。” 杨善豹爽声大笑,鼓励他说道: “患听医嘱,别紧张,我这一百五十多斤就交给你了。” 齐晖沉稳的点点头,走到杨善豹的沙发前坐下,拿过他的手腕,仔细诊断起来。 众人都屏息静气,紧紧地盯着齐晖,时间仿佛凝滞。 但是齐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杨善豹的病情,竟然远比胡浦周介绍的要严重。 《金匮要诀》中记载,股骨头坏死的主要原因在于,气血失调,阴阳失去平衡,其发生与外伤所致,邪毒外袭,六淫侵扰、七情所伤有关。 股骨头的病变,与肝肾的关系最为密切。 这是因为肝肾同源,肾为先天之本,肝主筋藏血,肾健则髓充,髓满则骨坚。 治疗此病的主要方法,就是改变其骨血运行,达到舒筋活络,消淤退肿的目的。 但是齐晖通过把脉发现,杨善豹的病症,由于拖延太久的缘故,股骨乃至腿部的毛细血管大量的淤堵,严重的已经坏死。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只要用五行真气疏通他堵塞的血管,再配合药石攻伐,也能让他恢复如初。 但是杨善豹长期服用大量的药物,肝肾已严重受损。 是药三分毒,他的肝脏已经不能再经受药石的侵袭。 沉疴需用猛药,而要想让他站起来,常规的办法,必须要用猛药攻伐,才能起到效果。 这竟然是个死结。 齐晖脑海中的《金匮要诀》刷刷翻动,一个又一个方法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岳文晶看着齐晖眉头紧皱,不由得的担心起来。 齐晖现在已经成为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连他也没有办法,丈夫就只能接受截肢的命运。 她颤声问道:“怎么样?” 齐晖依旧皱着眉头,安慰她道: “别着急,有点小麻烦,容我仔细考虑一下。” 岳文晶猛地一滞,美丽的眸子中泛起了泪花。 齐晖的这句话,仿佛是一阵寒风扫荡客厅,众人的心中俱是一沉。 胡浦周心中叹息,看来齐晖也无能无力。 杨善行略感失望,原来他是个嘴炮。 扬长胜则是微微摇头,时也命也。 张文雄终于忍耐不住,怒视齐晖,愤而出口道: “你刚才牛皮吹破大天,现在也无能为力了吗?” 要不是守着老首长,张文雄绝对能够上前将齐晖踢翻在地。 齐晖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起身站到杨善豹的对面,猛然挥起双掌,狠狠地拍在他的髋部。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客厅之中,仿佛泰山崩塌,冰河奔涌,让众人同时都呆若木鸡。 “你找死!” 张文雄睚眦欲裂,抡起拳头就打向齐晖。 齐晖头也不回,轻轻一挥手。 张文雄来也迅猛,去也急速,就像是出膛的炮弹般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撞在墙壁上,脸色苍白,萎顿落地。 “杨师长,你站起来我看看。” 齐晖淡淡的说道。 第575章 天方夜谭 什么? 众人更感惊讶! 杨善豹的双腿,几乎已经失去了功能,别说站立,就是翻个身都艰难无比,全靠妻子的帮助。 齐晖现在竟然要让他站起来,这不是天方夜谭的嘛。 那些专家,曾经不止一次的嘱咐过。 杨善豹的股骨头已经坏死,就像是腐朽的枯木,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怎么会经得起齐晖的大力拍击? 胡浦周的脸色顿时变的蜡黄,豆大的冷汗滴落下来,心中则是叫苦不迭。 齐晖,我把你引荐来,你却如此荒唐,难道你不知道股骨头坏死病人的骨头都非常脆弱吗?你这是要陷我于万劫不复啊,我可被你坑惨了! 扬长胜勃然大怒,杨善行怒火冲天,岳文晶惊骇的瞪大了蒙着水雾的水灵眸子。 张文雄撞击墙壁的轰隆巨响,惊动了警卫。 大门猛地被推开,五六个身着黑的西服、带着耳麦的彪形大汉,满身杀气地冲了进来。 扬长胜怒吼一声,指着齐晖说道: “给我拿下。” 下一刻,齐晖就要承受杨老将军的雷霆怒火。 但正在这是,杨善豹却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的盯着自己的双腿左顾右看,脸上现出惊喜,嘴中放声大笑。 他竟然真的没有靠别人的帮助,自己站了起来。 整整半年了,他已经忘记了站立的滋味。 而此时又一次稳稳的站立在地上,几乎让他欣喜若狂。 “住手!” 杨善豹一声怒吼,已经冲到齐晖身边的警卫,猛然停住。 眼神都看向扬长胜,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扬长胜这才醒悟过来,冲着警卫摆摆手,黑衣警卫无声的退下。 他快步起身,走到儿子跟前,轻轻揉着杨善豹的胯骨,关心的问道: “疼吗?” “刚开始剧痛无比,但是随后一阵暖流冲过,又麻又痒,放射至整个胯部无比舒畅,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众人又一次呆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岳文晶的眼泪,顺着光洁的脸庞,止不住的流。 “豹子哥,你真的重新站起来了?” 杨善豹使劲的点着头,看向齐晖,疑惑的问道: “齐晖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也正是大家的疑问,杨善豹的骨头现在脆如枯木,齐晖一击之下,不但没让他受伤,反而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胡浦周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心中暗叫侥幸。 齐晖,你这小子是要吓死人的节奏啊。 同时,他的内心也惊奇不已,屏住呼吸,看向齐晖。 齐晖淡然一笑。 刚才他用运起五行真气,借助拍打之力,灌入杨善豹的胯骨,冲开了一部分的血管,致使他重新站起来。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中医讲究通则不痛,血管重新畅通,机能自然恢复。 但是这个方法闻所未闻,普天之下,也就是他的五行真气能够做到。 这也怪不得众人惊奇。 齐晖伸手扶住杨善豹,说道: “杨师长,你腿部现在还非常虚弱,不能久立,还是坐下说话吧。” 杨善豹反手攥住齐晖的手腕,真诚的说道: “叫我杨哥,我年龄比你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岳文晶扭头看了一眼公公,见扬长胜并无异议,急忙说道: “对对,今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一脸企盼的看着齐晖,他们也想解开心中的疑窦。 齐晖扶着杨善豹坐下,轻声解释道: “是这么回事,杨哥腿部的血管淤塞已久,非要用重力才能冲开,并且杨哥虽说相信我,其实内心并不抱希望,但是医生救人,需要患者的密切配合,所以我只好使用这个办法。” 杨善豹不好意的笑了,齐晖的话正中他的心事。 他虽然嘴上说无条件的相信齐晖,但他毕竟积病已久,内心难免将信将疑。 扬长胜重回沙发坐下,心中也燃起了希望。 齐晖这个小鬼头,毫无征兆的使出了这一招,虽然让众人大吃一惊,但毕竟儿子神奇的站了起来。 事实胜于雄辩,看来儿子的腿确实有希望了。 这个时候,杨善行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老人若有所思的笑了。 胡浦周凑过来,疑惑的问道: “但是我见过杨师长的CT光片,他的骨头已经有了许多麻点,非常脆弱,怎么能经得起你的打击呢?” 齐晖淡淡笑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把握好力度,皮下脂肪就能缓解所有的力道,并且能够让骨头的受力更加均匀,血管就更容易疏通,其实就是手法的问题。” “胡老,您是行家,自然知道通而不痛的道理。” 齐晖自然不会把自己掌握五行真气的秘密说出来。 只好胡说八道的满嘴放炮,但是他的话中夹杂着一些专用名词,虽然有点云天雾罩,倒是勉强也能自圆其说。 众人虽然疑惑不解,但是注意力都集中在杨善豹的腿上,也没有心思去推敲其中的道理。 只有胡浦周一脑子的疑云。 他是行家,对这种治疗方式也从未听闻,古籍之上倒是曾经有过惊骇治疗的方法,但那只是传说,没想到齐晖这小子,竟然真实的演示出来。 不过,他对齐晖的话语半信半疑。 中医确实有独到的手法,但只是应用在正骨外伤等方面,一击之下,竟然能够疏通血管,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这个混蛋,骗扬长胜等不懂行的人还行,但是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不过,他也没法追究,中医也是门阀森严,有可能这算是他的秘密,不宜外传。 无论如何,这小子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已经取得了杨家的信任,自己也算是不辱使命,暂且随他去吧。 张文雄呲牙咧嘴的揉着肩膀走过来,想要去拍齐晖的肩膀,但又仿佛心有余悸,嘿嘿笑着问道: “齐晖兄弟,你刚才是用的什么手法,我怎么毫无反应就飞了出去,不过你小子下手太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杨善豹也是惊骇不已。 张文雄的身手他最清楚,这个家伙也是个猛将。 万胜军特种大队的那些个精壮的小伙子,十个八个一起上,都不能近到他的身边,却被齐晖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就给扔到墙上。 这岂不是说,自己以前健康的时候,也不是他的对手? 扬长胜看到儿子的表情,苦笑道: “你就别考虑他的身手了,你林伯伯手下的精兵,身还能差了?” 第576章 坏病 “林伯伯?” 杨善豹略一犹豫,随即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是那个组织上出来的?” 整个华国军方,对那个组织讳如莫深,杨善豹也没例外。 不过这样一来,就好解释了。 那个组织神秘无比,能人异士层出不穷,齐晖拥有如此令人惊艳的本事,也在情理之中。 杨善豹看向齐晖的眼神,充满了信任,看来真的是老天开眼,自己的双腿有救了! 齐晖苦笑,原来自己的身份,并没有瞒过扬长胜。 不过想来也是,他是华国军方的擎天巨头,查找到自己的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他冲扬长胜点头道歉,说道: “首长,请原谅我没有及时向你汇报,组织上有规定,我虽然已经离开了组织,但是也不敢随意泄漏。” 扬长胜也是哈哈大笑,点着齐晖说道: “你做的没毛病,我一开始也没想起来,刚才善行提醒,我才回忆起,你就是那个种植七彩果的家伙。” 张文雄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我昨天查不到你的档案,原来你是组织的人,这下更好,我老张败得不亏。” 众人哈哈大笑,岳文晶瞪大眼睛说道: “小晖,原来七彩果和红颜泪是你种植的,这下好了,以后我有口福了。” 齐晖笑笑,说道: “昨天来的匆忙,以后嫂子的水果我包了。” “太好了,我可不和你客气了。” 岳文晶喜笑颜开,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 齐晖又说道:“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杨哥的治疗方案吧。” 这才是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重新坐下后,岳文晶给众人倒上茶水。 就听齐晖轻声说道: “杨哥的腿完全能够恢复如初。” 众人心照不宣,刚才那神奇的一幕,已经让大家看到了希望,齐晖现在说来,已经不能引起他们的激动。 “但是……” 谁知齐晖随后的一句话,又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胡浦周苦笑道: “齐晖,你就别掉大家的胃口了,有啥话你就明说,再这样下去,我的心脏可要受不了了。” 胡浦周本身就是名医,但是他行事一贯谨慎。 他也曾经参与过杨善豹的会诊,不过他觉得没有办法治愈以后,就基本上没有插手。 只是私下里给扬长胜建议,让齐晖再来诊治。 扬长胜考虑再三,同意了他的建议。 现在来说,华国的医疗专家中,因为只有他没有建议对杨善豹实施手术治疗,未曾触动杨老的逆鳞,反而能在杨老面前说的上话。 杨老将军也沉声说道: “齐晖,有啥话你就敞开说,不用拐弯抹角,我老头子还能受得住。” 齐晖点着头,却转移了话题,说道: “杨哥,您别见怪,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现在还膝下无子吧?” 杨善豹猛然一怔,齐晖说的一点儿也不差,这也是他的一个难言之隐。 保家卫国的军旅生涯,本来就让他们夫妻之间聚少离多。 年轻的时候,他因为胸怀壮志,和岳文晶商量好了,暂时不要孩子。 但是逐渐安定以后,等到他们想要孩子的时候,却发现屡屡不能如愿,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发病。 原本和谐的夫妻生活,也出现了异常,虽然不至于临阵溃败,但每次都是仓促了事。 所以他们两口子在外人看来,郎才女貌,是天作地和的美满一对,但是唯一的遗憾就是,至今没有孩子。 岳文晶的俏脸顿时羞得通红。 孩子,一直是这个温柔贤淑的美丽女人最大的心病。 为此,他们跑遍了各大医院,但是最终都不能如愿。 诊断的结果,都是成活率太低的缘故。 随着丈夫的身体急转直下,她的心也渐渐的淡了,天下没有孩子的夫妻多了去了,纵然如此,两个人也能恩爱一生。 扬长胜和小儿子对视一眼,显然内心也是非常惊讶。 含饴弄孙,是每一个老人强烈的愿望,虽然老大、老三都有了孩子,但是杨善豹,一直是他心中那道迈不过去坎。 为啥别的孩子都没有问题,偏偏他最看重的老三却没有子嗣? 老人疑惑不解,也遗憾不已。 但是除了私下里催促儿子去看医生,别的也毫无办法。 齐晖指着客厅北墙条几上的一张全家福,说道: “从这张照片上,我判断杨哥和嫂子应该是没有孩子。” 果不其然,那张印着七十大寿纪念的全家福中,杨家兄弟意气风发,携妻带子陪着扬长胜留下了幸福的瞬间,但只有杨善豹夫妇,未曾抱着孩子。 人过七十古来稀,七十大寿也是人们非常看重的一个纪念日,如果杨善豹有孩子,全家福中,绝对不会少了他。 原来齐晖是通过这张照片得出的结论。 但是这和杨善豹的股骨头坏死,有什么关系呢? 只有胡浦周脸色一动,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杨善行忍不住问道: “这和我二哥的病有什么关系?” 齐晖这才解释道: “我刚才给杨哥把脉的时候发现,他的肝肾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坏,所以造成这这种结果。” 众人恍然大悟,肾主精血,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扬长胜急忙问道: “齐晖,你能不能治疗?” 齐晖为难道:“难题正在这儿,杨大哥已经用药过度,再这样下去,我怕老病治愈,又会出现新的问题。” 扬长胜听了,登时就气坏了,顿足道: “庸医误人啊,那些所谓的专家,给善豹开了大量的药品,说是止痛消炎,现在,我恨不能杀了他们。” 齐晖接着说道: “《黄帝内经》早有论述,药不及病,则无济于事,药过与病,则反伤其正而生他患,这些人难道就没考虑病人承受能力?” 胡浦周心中暗自庆幸,当初会诊之时,自己也曾经提出和齐晖同样的见解,但是那些个西医专家,却执迷不悟,和自己展开了口舌论战。 现在齐晖的观点和自己的一致,却也撇清了当时自己的一些疑点。 岳文晶迫切的说道: “齐晖,你肯定有办法对吗?” 齐晖摇头叹息道: “中医讲究宁治十病,不治坏病,所谓坏病,就是已经被人治坏了的病人,治病容易,但是要把别人治坏的的病,再治好,可就困难了。” “所谓破镜重圆,但是镜子一旦破裂,就是能工巧匠将之修复,也会留下伤痕,治病也是这个道理。” 众人的心中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第577章 相得益彰 扬长胜沉声说道: “齐晖,拜托了,你放手去治,不要有什么顾虑。” 能让国之柱石,军中定海神针说出拜托二字,足见扬长胜此时的心中,对齐晖的重视。 齐晖点着头说道: “杨老您请放心,杨大哥既然拿我当兄弟,我自然会尽我所能,请让我再想想。” 齐晖皱眉沉思,众人眼光灼灼的盯着他。 屋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沉思良久,齐晖终于转头对胡浦周说道: “胡老,我是这么考虑的,我们先商量一下。” 胡浦周心头一动,顿时心中无比感激。 齐晖刚才所言庸医害人,毫无疑问把以前所有给杨善豹会诊、治疗过的医生,全部算了进去。 当然,他胡浦周也不例外。 他虽然并没同意那些专家的治疗方案,但是却没提出更好的方法,而且未能制止他们的大剂量的用药方案。 现在看起来,也算失职。 其实胡浦周也是有苦难言。 他已经从华国保健局的首席医生位置上退了下来,目前,只是挂着一个顾问的头衔。 所谓顾问,其实就是顾而不问,只是一个虚名。 保健局是由全国的名医组成的特殊医疗机构,内部山头林立,复杂异常。 每个人都想显示出自己的水平和能力,大部分人也就不择手段的打压别人。 落井下石、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的事情层出不穷。 拉帮结派,抱团取暖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落了毛的凤凰,在保健局中,逐渐会变的连鸡都不如。 而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名利场中,失去了首席医生资格的胡浦周,话语权几乎消失殆尽。 所以在杨善豹的治疗上,他也无能为力。 他更清楚,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中,医学界存在着一种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怪象。 只要能让病人迅速痊愈,就是所谓的名医,就能赢得众人的尊重,根本不管后续如何。 就如目前华国的抗生素泛滥一样,小小的感冒发烧,本来只要注意补充营养,多喝水、多休息,七天以后,就能自然痊愈。 但令人遗憾的是,有些利欲熏心的医生,也要借助大剂量的抗生素,进行治疗。 特别是针对那些老人和孩子。 病人倒是迅速康复了,但是自身的功能,特别是抗免疫力和肝肾功能,受到了严重的损坏。 长此以往,不但病人受损,华国整个民族的人口素质,都将受到严重的伤害。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令人扼腕的悲哀! 胡浦周也曾振臂疾呼,但无奈曲高和寡,他这个名医平时虽然风光无限,但是在森严的社会壁垒面前,根本就无济于事。 也或者说,期中有着太多盘根错杂的利益链条,根本不是他一个医生,所能改变的。 已经致仕的胡浦周,虽然还心在庙堂。 无奈只是一个螳臂挡车的卫道士,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改变这种乱象。 所以,心灰意冷的胡浦周,以年老体衰为由,远离京城缩在江南。 除非是以前相熟的领导相邀诊病,很少再去涉足京城那个名利场。 现在听到齐晖要和他商量治疗方案,分明就是在告诉杨老,他胡浦周的医术水平,还是值得信任的。 胡浦周急忙说道: “齐晖,你说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其实齐晖的打算正是如此。 刚才他口无遮拦的,说出了杨善豹病情恶化的真相,仔细一考虑,坏了,竟然连胡浦周也给绕了进去。 胡浦周对齐晖来说,虽非良师,却是益友。 并且他也曾经痛心疾首的,和他说过华国医疗界的乱象,感叹有心纠正,却无力回天。 这样说来,他也是个有良心的医生,这样的人不能伤害。 其实齐晖还有一个小心思没说出来,就是想要借助杨老在华国政坛的影响力,扭转抗生素泛滥的这种局面。 齐晖笑笑说道: “杨大哥身体不能承受药石攻伐,我准备先采用针灸的方式,先为他舒筋活络,然后采用药浴,由外而内疏通淤堵。” 然后他又略带遗憾的说道: “不过这种方式,虽然没有副作用,只可惜杨大哥积重已深,见效可能会慢点,但是除此以外,既想让杨大哥康复,又要保护他的肝肾,别无良策,胡老,您说呢?” 胡浦周本身就是伤寒派的掌门人,见识自是不凡,他马上就明白了齐晖的意思,补充道: “如果再配合艾炎火罐,会不会好点呢?” “千金方、寿世保元、景岳全书中都有论述,艾灸疗法相辅相成,具有温经散寒、活血通络、回阳固脱、温精添髓的功效。” 齐晖一拍巴掌,说道: “太好了,这样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不过我对艾炎火罐不精通,需要胡老您的配合。” 对于齐晖抛过来的这个绣球,胡浦周自然会稳稳的接住,他笑笑说道: “我们伤寒派的传承中,对这种方式,倒是有详细的记载,我正好在这方面还有点心得,我愿意给齐晖老弟打下手。” 齐晖做出一副非常感谢的表情,说道: “如此就有劳胡老帮忙。” 然后他又转头对扬长胜说道: “老将军,您看这个方案可否妥当?” 扬长胜一家人早就听的一头雾水。 但是齐晖既然能够让杨善豹站起来,并且他的手法堪称独到,现在的杨家人,早已经把他的话奉若神明。 杨老淡淡的一摆手,说道: “医学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我相信,你们两个的配合,肯定会相得益彰,善豹康复有望,我还是那句话,无论结果如何,我们杨家绝不会怪罪与你。” 齐晖狡黠的冲他眨眨眼间,说道: “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惊喜呢。” 杨老将军老脸动容,颤声问道: “你是说……” 齐晖嘿嘿笑道: “如果顺利的话,到明年,我还想向老将军讨杯喜酒喝呢!” 这又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也打破了杨老一直纠缠的心结,他心情大悦,仰头放声大笑,收住笑声后,竟然和齐晖开起了玩笑,说道: “你小子要是把我的心脏病给引出来,我饶不了你。” 齐晖继续嘿嘿笑道: “无妨,等给杨大哥诊治完了,我再给您老疏通一边经络,不但不会有心脏病,保你以后喝酒都没问题。” “真的?” 杨老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第578章 我信不过你们 战争时代走过来的老人,没有别的嗜好。 除了工作以外,闲暇之余,就是喜欢抿上一口小酒。 杨老也是如此。 他妻子早逝,儿女成才,没有挂心事。 唯一的爱好就是独酌一杯,在微醺之中,自娱自乐,追古思今,回忆以往的峥嵘岁月。 但是随着年龄增加,扬长胜的身体机能大不如以前。 国家拿着他们这些功臣当作宝贝看待,身边的保健护士,严禁他们喝一点酒。 为此杨老也抗争过。 发过脾气,摔过杯子,赌过气,骂过娘。 无奈那些平时对他噤若寒蝉的小姑娘,在这个问题上坚决不肯退让一步。 每当他发脾气的时候,都红着眼睛,倔强的与他对峙,并且他的几个孩子,也站在她们的阵营。 时间长了,他也只好无奈的就范。 顶多就是乘人不注意,偷偷灌上一口。 但是随着防范的越来越严,这种机会也越来越少。 为此,这位老将军,做梦都想酣畅淋漓的豪饮一顿。 重新感受一次醉中挑灯看剑,梦里吹角连营的豪情。 奈何天不遂人愿,这个奢望已经远远的成为梦想。 但是心中的渴望,却随着时光的流逝,越来越强烈。 此时猛地听到齐晖说,竟然能够重拾梦想,不由的大喜过望,不由得像个孩子一般,焦急的促催: “那你还等什么啊,快点开始治疗吧。”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扬长胜沉声说道: “进来吧。” 大门被推开,只见一个胖乎乎的大校军衔的人,领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军人走了进来。 胡浦周附在齐晖耳边,轻声和他介绍着: “那个胖子,是军区疗养院的院长曹元庆,身后跟着的是保健局的几个专家,他们平素都看不起中医,你小心点。” 齐晖若有所思,颔首冷笑。 曹元庆站好之后,冲着扬长胜点头哈腰的说道: “杨老,这几位是我联系的保健局的专家,您看是不是再让我们重新给杨师长做个会诊?” 军区疗养院建立的目的,就是为那些德高望重的军队老干部准备的,曹元庆此举也是职责所在,杨老也不好说别的。 但是他的眼光看到跟在曹元庆身后的几个人时,脸就拉了下来,冷冷的说道: “温世海,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胡浦周以前的同事,华国保健局的专家,杨善豹的几次会诊,就是由他牵头进行的。 他是华国最著名的神经内科专家,毕业于哈佛大学医学院,在世界著名的医学周刊发表过许多文章,国际上几个著名的医疗机构,还经常邀请他的去做学术交流。 胡浦周退休之后,他现在是华国保健局的首席。 以前他就和胡浦周不对付,总认为世界上最正统的医学是建立在科学理论上的西方医学,对中医却嗤之以鼻,一直认为中医没有科学依据,是巫医。 为此,以前的时候,没少和胡浦周发生争吵。 温世海冲着扬长胜点头谄笑道: “杨老,我接到曹院长的通知,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杨师长的病情,牵挂着我们保健局全体同志的心,我建议再为杨师长做一次会诊。” 杨善豹冷冷的说道: “你们会诊的结果,不外乎是劝我动手术?又或者是进行大剂量的药物治疗?省省吧,我信不过你们。” “但你总信得过科学吧?我们的诊断,都是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的。” 温世海脸色一红,脸上露出一丝窘态,急忙解释着。 他是杨善豹会诊组的组长,手术方案就是他提出来的,无奈杨善豹死活不同意,只好又换成药物维持。 只不过是剂量大了点。 这种非常明显的瑕疵,别的专家也曾经提出过异议,但是他一意孤行,总想着劝说杨善豹手术之后,再慢慢给他调理。 无论如何不能辱没了保健局的威名,特别是他还刚刚掌权。 扬长胜轻咳一声,也接着说道: “就不劳温专家费心了,我们已经找到医生。” 温世海一惊,原本倨傲的神情马上就不好看起来。 就连曹元庆的脸色也是一滞,显得非常尴尬。 杨老做为全军的定海神针,难得来一次江南军区疗养院,却还自己带着医生,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受到上级的责难不说,自己的这张脸也算是丢尽了。 曹元庆尴尬的一笑,急忙问道: “请问是哪个医院的专家?我们可以一块会诊啊。” 这个时候,温世海看到胡浦周,嘴角一瞥,轻蔑道: “胡医生,不会是你吧?” 胡浦周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扬长胜指着齐晖说道: “就是这个小伙子。” 温世海等人的眼光,随着杨老的手,落到齐晖身上的时候,脸色突然都变了。 这个相貌英俊的小伙子,年龄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服,端坐在杨老身边,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却并有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情何以堪,如果不是杨老的身份特殊,估计这伙人现在骂娘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这算是什么? 这个年轻人,看年龄顶多是医学院未曾毕业的学生。 就他? 他这个年龄算是哪门子医生? 并且面对他们这几个国内顶尖的专家,毫无恭敬之心,这不是在活生生的打他们的脸的吗?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管怎么说,他是杨老请来的,打狗也得看主人,总得给杨老留点面子。 温世海强压住内心的不快,挤出一个笑脸,问道: “请问这位小兄弟毕业于哪所医学院,师承哪位专家?” 温世海的目的很明确,只要你说出学校师承,我就能知道你的底细。 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齐晖淡淡一笑,说道: “我没有上过医学院。” “那你是什么职业?” 齐晖眼皮一抬,平静的说道: “我就是一个小农民啊。” “啊?” 众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齐晖轻描淡写的说着,却让温世海等人越发气愤。 杨老这是开什么玩笑,放着他们的这些顶级专家不用,竟然要让一个小农民看病? 温世海终于忍不住怒火,质问齐晖道: “你有没有医师资格证?” 齐晖双手一张,做了一个夸张的姿势,说道: “没有啊,我高中都没毕业,去哪儿弄那玩意?” 扬长胜也看出齐晖是在逗这些专家,心底嘿嘿一笑。 他好整以暇的往沙发上一躺,若无其事的看起了热闹。 正好借齐晖出出心中的那口恶气! 第579章 上位者的威严 温世海越郑重其事,齐晖则更轻松不羁。 并且齐晖的话语机锋之间,充满了调侃和玩味。 温世海越想越不对劲,顶级专家和一个农民对话,处处占了下风,受到捉弄。 这让他感到蒙受了巨大的侮辱,顿时暴跳如雷。 他气的直喘粗气,面红耳赤的指着齐晖,气愤道: “我姑且不追究你无证行医的责任,我先问你,你知道杨师长是什么病吗?” 齐晖仍然若无其事的说道: “股骨头坏死啊,这种病在我们村非常多,我见的多了。” “那你知道怎么治疗?” 温世海眼中喷火,继续追问。 奶奶的熊,还你们村中常见,你知道是在和谁说话吗? 我是华国最顶尖的专家,是权威,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专家的威严受到损害,今天必须要找回这个面子,否则以后,还怎么在医疗系统中混?还如何执掌保健局? 齐晖的心中,对他们也是充满了鄙夷。 手术治疗股骨头坏死,是常见的手段,这无可厚非。 但他不能容忍的是,温世海这个所谓的专家,竟然丧心病狂的使用大剂量的药物,缓解病人的痛苦,这无疑是饮鸩止渴。 就是普通人,也知道是药三分毒,用药需慎重。 堂堂的医学专家,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然置病人的身体于不顾,超常规的大剂量使用药品。 你的这种做法,与草菅人命何异? 幸亏杨善豹身份不凡,温世海还有所收敛,但即便如此,他的肝肾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还不得让你们坑苦害惨? 今天必须要让你难看! 齐晖也下定了决心,拿出装着银针的竹筒,淡然说道: “就凭这把银针,我就能让杨师长站起来,不出半个月即可恢复如初,重新回到他心爱的部队。” “哈哈,你放屁!” 温世海如同听到天方夜谭般的放肆大笑。 “看样子你是个中医吧,中医只不过是封建迷信而已,它能治病?简直是笑话,你们这些神棍,顶着中医的名堂,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扬长胜冷哼一声,拉下脸来,威严的斥责。 “温世海,注意你的言辞。”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比霹雳还响,客厅之中立即静寂无声。 将军震怒,雷霆万钧。 屋里的空气中顿时充满了萧杀冰寒。 温世海更是噤若寒蝉。 虽然他是保健局的首席专家,但是在国之柱石面前,渺小的如同蝼蚁,后背顿时冷汗之流。 他急忙转身冲着扬长胜弯腰道: “请杨老原谅,我关心杨师长的身体,情急之下,有点失态,不过杨师长目前的状况,只能手术治疗,万请杨老不要受了小人蒙骗。” 齐晖冷冷的又顶上一句: “本来我可以让他恢复如初,却只能让你把一个大活人的双腿截去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扬长胜越发明白,齐晖是要羞辱这位医疗专家。 他这个小鬼头连自己都敢调侃,何况这伙什么狗屁专家。 扬长胜虽然年龄大了,但是人并不糊涂。 相反,老爷子老当益壮,对世事洞察清明。 他并不抵触西医。 战争年代,一支盘尼西林,就能挽救众多将士的性命,许多国际友人,漂洋过海来到华国,利用他们精湛的西医,帮助多少热血男儿重返疆场。 这一些,都是老将军的亲身经历。 但是身为华国人,他对老祖宗留下的璀璨瑰宝,也是无比重视。 存在即是道理,如若不然,华国文明岂能传承数千年? 这也是他一直对胡浦周青睐有加的主要原因。 在学术上,华国历来讲究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样才有了灿烂文明,光辉历史。 你温世海精研西医并无错误,但是你不能崇洋媚外,贬低中医,如此心术不正之人,悖宗忘祖,与猪狗何异? 扬长胜嫉恶如仇,但是平时只关心军中事物。 对政界更迭、人事变动充耳不闻,可以说,政权纷争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此以来,却更得到了众人的尊重。 但是此时,老将军的心中泛起一股怒意。 心正才能身正,温世海的做派让他不屑。 这样的人品执掌保健局的重任,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要知道他负责的,可是华国政权高层领导的安康。 稍有不慎,就能引发惊天大事。 杨老将军心思灵转,心中暗地拿定主意,借助齐晖动一下这位保健局的首席顾问。 廉颇虽老尚善饭,你以为我不问时事,就治不了你? 温世海做梦也没有想到,咫尺之间,已是天涯,自己的命运,将会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 杨老久居上位,生杀予夺,上位者的威严无与伦比,刚才只是一声冷哼,足以让众人压力如山。 就连齐晖也感到屋中的空气一冷,仿佛凝滞了一般。 他心中感叹,男儿如此,方为豪杰。 扬长胜不动声色,淡淡说道: “你们讨论学术是好事,也可以算是对我儿的一次会诊,但是不能以大欺小,人身攻击。” 屋中紧张的气氛,这才稍微缓解。 众人见杨老并未发动雷霆之怒,都长长吐出一口气。 学术讨论? 温世海听了杨老的话,则是心中暗喜。 自己精研西医,深知病理,在神经内科上无人能望己项背,眼前的这个小农民,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要紧紧抓住。 最好连胡浦周也一块驳得哑口无言,让他名声扫地,凭此一辩,一举奠定自己在保健局的威望。 如此以来,就能消除胡浦周在保健局留下的威严,从此自己就能一言九鼎。 “好的杨老,刚才是我不对。” 温世海冲着扬长胜一鞠躬,然后转向齐晖,说道: “小兄弟,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请你原谅,还未请教你贵姓高名?” 重新面对齐晖的时候,温世海虽然嘴上再说着道歉,但是脸上却一丝歉意的诚意都没有。 反而是隐含着不屑与阴狠。 饶是这样,也让与之同来的那几个专家惊骇不已。 温首席从来就是眼高于顶,接人待物,除了身份高于他的领导,特别是对待同行,向来都是倨傲不恭。 没想到今天,却对一个年轻农民,说出了道歉二字。 真是天方夜谭。 这个小农民好大的面子。 只不过,他能否承受温首席的道歉呢? 众人拭目以待! 第580章 打个赌吧 齐晖淡淡一笑,回应道: “我叫齐晖,东胜县山头镇凤鸣村人。” “噗。”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又赶紧止住。 你特么这是自保家门啊,还生怕我们不知道你的村庄。 温世海胸有成竹,提问道: “那么齐神医打算怎么治疗杨师长的病呢?” 他故意把神医二字,咬的很重,嘲讽意味深厚。 齐晖面色沉静,马上说道: “当然是用中医的方法。” 温世海紧追不舍,又问道: “那你能够治疗到什么程度?” 齐晖非常自信的说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既然治疗,当然要痊愈,我刚才说了,半个月以内,就让杨师长回到部队。” “唉,荒唐啊!” 温世海叹了一口气,做捶胸顿足状,说道: “我们先不说你这个年龄,对中医能有多少研究,我且问你了解股骨头坏死这种病吗?” “依着现在的医学水平,这种疾病一旦发生,几乎是无药可治,初期可以用药物控制病情的发展,但是发展到中期,只能通过手术更换骨环。” “到了后期,一旦引起并发症,只能截肢,才能保住病人的生命。” “从杨师长的CT影像来看,他的病情已经发展到了后期,你却说能够痊愈,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不负责任的信口开河,这也是你们这些中医骗人的一贯手段。” 温世海说道这儿,又转头狠狠地瞪了胡浦周一眼。 胡浦周当仁不让,迎着他的目光冷哼道: “温首席,你不要夜郎自大,中医是华国文明的瑰宝,既然能够传承数千年,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然后胡浦周提高声音,说道: “你不懂中医,并不能说明中医不能治病。” 温世海自然针锋相对,背负双手,表情倨傲道: “我的话当然有根据,现在医学是建立在科学论断、解剖病理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有着充分的科学依据,而中医的依据是什么?” “只是用一些玄之又玄的阴阳五行等无稽之谈,作为理论依据,治病救人只凭望、闻、切,连病灶的具体情形都不知道,就开出一些苦涩难咽的药汤子让病人服用。” “而我们西医,是以现代科学的影像学做为诊断的依据,对比之下,孰优孰劣,谁是骗子不是一目了然吗?” 簇拥在温世海身边那几个专家,也随声附和,纷纷出口怒斥。 “哼,毛头小子,不知进退。” “是啊,中医就是招摇撞骗。” “望闻问切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杨师长可别被他们蒙骗,让病情发展下去了。” 胡浦周的脸就黑了,这些个墙头草,以前自己在保健局的时候,对自己是阿谀奉承,极尽吹捧之举。 那个时候,把中医夸的锦上添花,世间无双。 此时刚刚更换门庭几日,又将中医和自己贬的一无是处。 真是欺人太甚! 胡浦周拍案欲起,想要揭穿这些无耻之辈的嘴脸,并且他有足够的案例,可以证明中医足能治病救人,不逊于西医。 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在杨老家里,容不得放肆。 并且,事实胜于雄辩,并不是谁的嗓门高,谁就掌握了真理。 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敦促齐晖立即展开治疗,用他拿手神奇的医术,狠狠地打脸这帮妄论中医,不知进退的家伙。 反正杨老对他已经信任有加,料想温世海等人不敢也不能阻拦。 他看向齐晖,给他使了个眼色。 谁知齐晖却并不着急。 他的本意就是要让温世海吃瘪,为华国中医正名,自然不会轻易让他得逞。 猫捉老鼠还要慢慢的玩弄一会。 自己掌握《金匮要诀》的传承,深谙五行真气的妙用,不好好的和他玩一次,怎对得起这位首席御医? “玄之又玄?无稽之谈?” 齐晖冷冷一笑,慢慢说道: “你认为中医玄之又玄就对了,因为它凝聚了华国先人的智慧,至于你所说的无稽之谈,只能证明你坐井观天,不知道中医的玄妙,本身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忘记祖宗的渣子。” “精彩!” 杨善行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鼓掌喝彩。 “你……”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堂堂的医疗专家被当众骂做渣子,温世海暴跳如雷。 但是扬长胜痛斥他的前车之鉴犹在,并且他也能察觉到杨老对他,并不是多么待见,他不敢做出过激的举动,只能浑身哆嗦着,怒视齐晖。 “我怎么了?” 齐晖冲着杨善行一笑,也翘起二郎腿,慢丝条理的自顾说道: “其实说你坐井观天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望闻问切称为四诊合参,探求病因、分析病理、判断邪正消长,进而得出病名,制定“汗、吐、下、和、温、清、补、消”等治法,使用中药、针灸、推拿、按摩、拔罐、气功、食疗等多种治疗手段,使人体达到阴阳调和而康复。” 然后齐晖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恨其不争的神情,渭然长叹: “唉,其实望闻问切只适合中医的基本手段,中医的神奇,岂能是你这种人能够理解的,我和你说这个干嘛,真是对牛弹琴。” 杨善豹等人,包括杨老将军,都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齐晖的这番论断太精辟了。 特别是胡浦周震撼不已。 齐晖系统的说出了中医的特点,他身为老中医,对这些方法耳熟能详,但是要系统的总结出来,也要下凡功夫。 这个家伙是有真本事,胸有猛虎啊。 胡浦周感叹欣慰。 温世海不怒反笑,指着齐晖说道: “好一个坐井观天,好一个望闻问切,难道中医还有别的手段?那就请齐神医施展一番,好让我这个渣子开开眼界。” 望闻问切是中医的诊疗办法,这是放之四海而皆知的事情。 温世海对中医只有大概的了解,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玄妙。 但是齐晖说出它只是基本手段,温世海认为他是在吹牛,不由得高声质问。 “这……” 齐晖似乎稍有踌躇。 胡浦周、张文雄等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齐晖沉思片刻,眼光如电,看向温世海及其身后的众人。 温世海心中发毛,奶奶个熊,这道眼光为何如此凌厉,仿佛要把他五脏六腑全部看穿一般。 “你看什么?回答我的问题,让我见识一下中医的真本事,否则,你就从这儿赶紧滚出去。” 齐晖却嘿嘿一笑,脸上露出狡黠之色,答非所问道: “温首席,我们打个赌如何?” 第581章 打得好算盘 打赌? 温世海的脑子突然短路。 按照杨老的吩咐,他们现在应该是坐而论道才是。 谈论的应该是中西医的差别,争辩的应是各自治疗方式的优劣。 杨老已经吩咐了,这也是一种会诊,百家争鸣。 虽然现在的实际情况是,齐晖和胡浦周悠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喝茶。 而他和那些专家们,却仿佛被杨老遗忘了般,一直乖乖的在客厅中站着。 医疗保健局本身是个技术性单位,主要是为领导的健康服务,但怎么说也在体制之内。 混体制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杨老的这种做法,无疑是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这本来就让温世海不爽,但是他也不敢有所怨言,只是把矛头对准了齐晖与胡浦周。 此时突然听到齐晖的话,心中顿生疑窦。 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又扯到打赌上去了? 温世海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齐晖的思路。 众人也是不明所以,纷纷疑惑地看向齐晖。 旋即,温世海又心中暗喜,刚才他质问的时候,齐晖就有点迟疑,难道他这是图穷匕见,是要狗急跳墙了吗? 如此正好,本来,今天他就是要扬西医之威,显保健局首席之名,让胡浦周等人彻底臣服。 何况他自信,凭着自己在神经内科的上的造诣,国内医学界的威名,打败齐晖,斗垮胡浦周,易如反掌。 打赌决战,又有何妨? 温世海傲然道: “我答应了,你说条件!” 齐晖端坐不动,稳如泰山,眼角斜了温世海一眼,说道: “温首席是医学泰斗,小子只是后学末进。” 温世海心中暗喜,供应奉承,自我贬低。 齐晖他这是要给自己找台阶下了吗? “我今天只用中医的望字诀,不接触你们分毫,不但能说出你,以及你身后这些所谓的专家,身上的暗疾,并且能够现场让杨师长自如走动,你能做到吗?” 温世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身后的那些专家也捧腹不已。 在他们听来,齐晖的话,已经不是天方夜谭,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他们身为医生,对自己的身体自然了如指掌,更爱惜万分。 他们都是身体健康之人,何来暗疾之说? 更何况,杨善豹的病情已是板上钉钉。 股骨头坏死已经到了后期,必须要进行截肢治疗,就是国外最顶尖的医疗专家和机构,也是束手无策。否则,并发症一旦发生,他将性命不保。 齐晖竟然妄言说能让他行动自如? 这个小农民的脑子,不会是被驴踢了吧,简直就是小儿梦话,无稽之谈。 岳文晶心中焦急,急忙提醒道: “齐晖兄弟,没有必要和他打赌,反正我们信你。” 岳文晶是真替齐晖着急。 齐晖让她的老公站了起来,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她那颗被痛苦压抑已久的心,重新又升腾起无限的希望。 上次丈夫站立,还是大半年以前,但是自此以后,就再也离不开轮椅。 她对爱情忠贞不渝,早就下定决心,丈夫哪怕是瘫痪,甚至失去了那种功能,她也会和他相伴终生。 她虽然出身高贵,却也是个女人,也幻想携手月下,花间相伴,夫妻情长。 但是现实却如此残酷,丈夫英年患病,今后将会终生瘫痪,每每想起这些,这个美丽善良的女人,经常独自落泪。 但是齐晖又给了她希望,他言之凿凿,自己的豹子哥一定能够重新站起,并且还会像以前那样虎虎生风,甚至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想起这些,岳文晶就激动的浑身颤抖,他们也能像正常夫妻那样快活了。 她担心齐晖他打赌失败,这一切又重新化为泡影。 何况他又给自己增加了难度。 岳文晶忧心忡忡。 要知道,他眼前的可都是享誉华国的医疗专家啊,这个难度太大了。 齐晖冲着岳文晶微微一笑,安慰她道: “嫂子你别担心,没事。” 杨善豹倒是对齐晖充满了信心,刚才齐晖给了他的哪一掌,不但让他站了起来,到现在髋骨部位还是暖洋洋的,不但疼痛减轻了许多,而且非常舒服。 他和老爹对视一眼,心中暗忖: “艺高人胆大,这场中西医之争,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不妨让这场战争更猛烈些。” 这可能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 “嫂子?” 温世海偷偷的瞄了一眼岳文晶美丽的脸蛋和优美的身段,她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是依然动人。 岁月仿佛对她格外眷顾,未曾在她身上镌刻下任何痕迹。 皮肤依旧白净,身材依旧窈窕,眼角连一丝鱼尾纹都没有,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成熟的女人魅力。 温世海心中恨恨道: “妈蛋,老子前前后后给你丈夫会诊过多次,也没见你给我一个笑脸,但是对齐晖却关心备至,不就是他比我年轻吗?” 但是他也就只是在心中不平而已,岳文晶是扬长胜的儿媳妇,就是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觊觎。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重新又转向齐晖,说道: “你就别胡说八道了,你说的这些,就是神仙都做不到!” 齐晖步步紧逼,说道:“我要是能够做到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齐晖终于露出峥嵘,起身说道: “如果我做不到,就从这儿滚出去,一直滚到江南省城,然后在脖子上挂上一块牌子,写上中医骗人,并且围着江南省城转一圈。” 温世海哈哈大笑说道: “那就这么办了。” 齐晖一摆手,说道:“别着急啊,如果我做到了,你必须要在全国主流媒体上发表署名文章,承认自己的失败,并且要为中医正名。” 温世海略一踌躇,这是不是这小子给自己的下的套呢? 齐晖把他的表情看在眼中,冷冷一笑,说道: “如果你没有胆子,就请马上离开,别耽误我给杨师长治疗。” 其余的几个专家给他大气。 “温首席,别怕他,我们都支持那你。” “是啊,这小子是疑兵之计,想要把我们逼走。” “还行动自如呢,杨师长的病情已经恶化,战斗站不起来,怎么可能走动?” “温首席,这个小子太狡猾了,别被他吓住。” 温世海这才恍然大悟。 不战而屈人之兵,齐晖这小子打的好算盘啊! 第582章 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温世海内心急转,他仿佛明白了齐晖的想法。 他是故意提出难以完成的条件,把自己吓走,从而掩饰其中医无能,无力回天的现实。 并且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吓跑,还是个小农民,肯定会名声扫地,声誉荡然无存。 还真是小看了你小子,年纪轻轻,就如此狡诈。 其心可诛,差点就让我上当。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穿了齐晖的心思,殊不知却正在一步一步的坠入毂中。 温世海咬牙切齿,厉声道: “这个赌,我和你打了,我们现在就立字据!” 听到温世海说要立字为证,齐晖笑了,他笑问道: “杨老将军在此,还怕有人不认账?” 扬长胜也适时的又冷哼了一声。 温世海猛然醒悟,暗自后悔。 自己真是被这个小农民气昏了头,怎么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扬长胜在此,谁敢耍赖?又有谁敢不认账?谁又敢在他的面前言而无信? 就凭他的滔天实力,熏天背景,如若反悔,虽说不会死无葬身之地,但华国之大,肯定会无立锥之所。 他急忙叉开话题,说道: “如此更好,就请齐神医施展回春妙手吧。” 齐晖冷冷一笑,随手一指站的最近的那个专家,说道: “你的身体不错,但是睡觉以后鼾声震天。” 众人捧腹大笑,这也算是暗疾?真是天大的笑话。 就连扬长胜也微微皱眉。 那个五十岁左右的专家当时就瞪大了眼睛,说道: “这点你说的倒是不假,不过打呼噜也能算病?” 剩下的专家都知道他只要睡起觉来就鼾声如雷,但还是纷纷跟着起哄。 “这有点牵强了吧?” “打鼾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怎么能算是暗疾?” 齐晖冷笑道: “众位都是专家,按照西医的理论,打鼾导致夜间缺氧,西医称为呼吸睡眠暂停综合症,容易造成高血压和心脑血管栓塞的危险,具有很强的危害性,通常建议手术治疗,我说的没错吧?不过,你们要是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 众人脸色一红,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把西医对打鼾的定义,描述的一清二楚,当下也不敢再说。 齐晖又指着下一个比较瘦的人,说道: “你的肠胃功能有问题,吃东西挑食,并且平常吃的食物都很难消化。” 那个家伙就点着头说道: “没错,我吃多了东西就会腹胀难受,胃镜检查并没有问题,长期服用吗丁啉的效果也不明显。” 齐晖见他的态度还算不错,就说道: “你这是脾胃不和,如果你信得过我,一会儿给你开个方子,顶多三剂就能康复。” 然后他又指着另一个说道: “你是过敏体质,凉风一吹就过敏,热风一吹也过敏,季节交替和环境更换也会发作,发病的时候,鼻塞咳嗽,身上起满了红花疙瘩,奇痒难耐,我说的可否属实?” 那个专家大惊失色,长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其余众人见他不吭声,扯扯他的白大褂袖子,问道: “他说的到底对不对?” 那人这才醒悟过来,从口袋中掏出一瓶息斯敏,举起来以后,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神了,确实如此,我从小就是这样,曾经注射过一百零八种过敏源的药物,不过却没有查出过敏源。” “我现在随身都带着药物,只要发觉不对劲,就赶紧服用,否则发作起来,奇痒难耐,齐神医是怎么知道的,可否有办法治疗?” 事实胜于雄辩,这个专家的所做的一切,已经证明了齐晖的判断。 扬长胜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齐晖还没说话,温世海忍不住低哼一声,沉声道: “够了!” 自己带来的这几个专家,还未曾交战,看样子已经被齐晖折服,同盟战线马上就要被他摧毁,这是他不能忍受的,急忙出声制止,又转向齐晖问道: “那么请神医看看我有什么暗疾呢?” 齐晖连看他都不看一眼,说道: “你的问题更简单,你经常口内生疮,常年不愈,自己就是专家,却束手无策,我说的可对?” 温世海顿时惊骇不已,真是活见鬼了。 齐晖不把脉,不询问,单凭肉眼就发现自己隐藏着嘴中的口疮,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 齐晖又说道: “我观你气色,温首席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腰膝酸软,耳鸣目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盗汗不止?” 这让温世海更加震撼。 齐晖说的一点不差,自己确实存在以上毛病。 他虽然不懂中医,但西医上对此也有阐述,这是肾功能紊乱的表现。 他在说前几个诸如打鼾、食欲不振等问题的时候,温世海还心生不屑。 这也算是暗疾? 他正准备好好的驳斥齐晖一番,准备让他无地自容。 但是他却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如果说打鼾和食欲不振,是这个小农民强词夺理的话,过敏和口疮,也能算的上是真的暗疾了。 特别是自己的顽固性口疮的毛病,发作起来灼痛无比,并且伴有口臭、发热等症状,非常难受。 他自己就是专家,却也无能为力,怎么都治不好。 因为西医方面,根据查体的检验结果,只能认定局部炎症,根本就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 齐晖喵了他一眼,淡淡道: “西医认为口疮是维生素缺乏,但是中医阐述的更明确,此乃阴虚火旺,上蒸于口情志不遂而损及心脾,笼统的说,就是上火。” “至于头晕目眩盗汗等毛病,温首席可能经常服用消炎药物,但我劝你停止用药,因为中医讲究固本培元,使用消炎药只会把你阳元全部泄去。” “这其实不是什么大毛病,温首席只要控制一下饮食和生活方式,自然会有所缓解,如果信得过,我也可以给你开个方子试试。” “哼,无稽之谈!” 温世海虽然觉得齐晖说的有道理,但仍然嗤之以鼻,负手转身,背对着齐晖,违心的予以否认。 齐晖心中的怒火腾的就升了上来。 其实,他一眼就看出温世海的病是酒色过度引起的。 并且,其本身的症状,远比齐晖说的要严重。 齐晖认为,今天只是学术之争,本来想好心给他留个脸面,并没有说出他的病源,只是隐晦的提醒他。 谁知好心却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妈蛋。 你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真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既然给你脸你不要,却非要自己撕下狠狠践踏,那就别怪老子说出真相。 第583章 惊世骇俗亮山门 孔子曰:食色性也。 贪财好色,这是人的本性,除非大智慧者,没有人能够脱俗。 温世海身在保健局,经常出入领导府邸,属于天子近臣,豪门红人,追捧他的人,自然如过江之鲫。 众人都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 有人为官,通过他这个渠道,托门子拜山头。 有人为财,重礼相求,希冀拿到一纸批文。 总之五花八门,各有所需。 自他执掌保健局以来,又是大权在握,众人蜂拥而至,瞅准了他贪杯好色的兴趣,纷纷投其所好。 就连他以前国外的同学,都找上门来,托其开辟华国的医药市场。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潇洒了人家提供的美女绝色,身子自然就会发软。 温世海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身体也逐渐的被掏空。 齐晖心中叹息,本来想给他留个面子,只要他发表声明,不再贬低中医,即可放过他。 无奈他执迷不悟,明明已经溃不成军,却依然顽固的不肯低头,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 齐晖心中清楚,医生救人,只能治好他身体上的病患,却不能改变病人的本性。 温世海的症状,绝非一日之功,是他常年累月的穷奢极欲,才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后果。 胡浦周曾经和他说过,国内市场大量充斥的抗生素,就有这位温首席的功劳。 那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黑幕交易。 温世海绝对已经沉溺其中不能自拨。 这种毒瘤,要是还待在保健局这种重要的单位,肯定会形成更大的损失,必须要把他拔除。 齐晖的这个想法,倒是与杨老将军不谋而合。 就像自己刚才已经暗示他,你的这个病是酒色无度,才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后果,只是吃药是没有作用的,只有自己有所节制,改变不良习惯,才能有所好转。 但是温世海能听自己的吗? 财使人贪,色使人嗜,名使人矜,势使人依。 尘埃之中,大千世界,无人能够摆脱。 因为他的病现在还没严重到那种很厉害的程度,只要他觉得自己还能行,就一定会旦旦而戈,夜夜不空,不停的奋战下去。 利诱,无处不在;声色犬马,令人痴迷。 齐晖以前见过很多这种病人。 美色当前,几乎无人能抵抗蛊惑。 觥筹交错,高朋满座,一旦成瘾,就很难戒除。 这种情况下,只能先任由他们去折腾。 就像是戒烟一样,非是烟瘾难除,而是欲念难断。 只有大病当前,身体实在不允许再享受那种吞云吐雾的快乐的时候,那些瘾君子才会幡然醒悟,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罂粟。 事实如此,像温世海这种人,也只有病入膏肓、躺在病床,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明白: 再多的钱、再多的女人、再多的权势,身体垮了,终究是过往云烟,和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才会醒悟,健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说来令人唏嘘。 况且,齐晖今天原本就没有打算放过这位温首席。 齐晖淡淡的说道: “温首席,既然你说我是无稽之谈,那么我问你,你现在的记忆力,与以前相比,是不是下降了许多。” 温世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张,但随即又被他掩饰过去。 只有他自己清楚,事实确如齐晖所言。 他的记忆力现在严重的不如以往。 虽然还不至于影响到工作,但是在与那些,如走马灯轮换的美女交往的时候,往往张冠李戴,记不清名字。 经常把小玲说成小靖,小英叫成小青,出尽了洋相,也惹足了那些女人的娇嗔。 但是现在是两军对垒,他如何肯承认,冷冷的回了一句。 “我的记忆力没有任何问题,好的很。” 齐晖见他不承认,也不为意,又笑着问道: “温首席,你是不是有时候早上起来的时候,床单都是湿的?” 温世海更是断然否决。 “你就别胡扯了,没影的事。” 事实上,特别是近几个月以来,温世海每天早上醒来都浑身酸痛感,萎靡不振,床单都是湿漉漉的,就像是被水打湿的一样。 他的老伴曾经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都被他以天热,或者是酒喝多了搪塞过去。 但现实是,他做为一个医生,也清楚这是病,需要治疗。 但是他又抵抗不了外面的声色犬马,西医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法,只好大量的服用各种补药。 只是稍微令他尴尬的是,那些补药的配方,也是由他一贯抵触的中医衍生出来的。 这个时候,温世海旁边的一个专家却突然惊呼道: “温首席,今天早上我回房间拿充电器的时候,宾馆的服务员还问我,是不是我们用床单当浴巾使用了,难道……” 昨天,他们从京城赶到江南,时间匆忙,高级宾馆早已房磬,只好找了几个标准间对付了一晚上。 而说话的那个专家,正是和他住在同一房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世海眼睛一瞪,怒斥道: “滚!” 那名专拣立即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呐呐的闭口不言。 齐晖笑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温世海就是再狡辩,也改变不了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 现在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听他满嘴胡言的狡辩。 齐晖挺直了腰板,昂然说道: “刚才我展现的,就是中医中的望字诀,中医博大精深,融汇了我们老祖宗的智慧,并不是你们嘴中所说的糟粕,我希望你们今后对中医有个正确的认识。” 那些个专家都吃惊不已,甚至开始脸红。 齐晖展现的这神奇的一幕,确实如温世海开始所言,玄之又玄,充满了奥妙。 但温世海没说对的是,它们绝非垃圾,而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瑰宝。 以前自己的看法是不是错了? 这些专家们开始低头沉思。 杨家众人更是惊喜无比! 岳文晶紧紧的攥着丈夫的手腕,指甲不知不觉间刺入了他的皮肤,但是杨善豹浑然不觉,只是痴痴的笑着,笑中充满了希望。 齐晖只是看了众人一眼,就精准无比地指出了这些人身上的隐疾,不得不让人叹为观止。 杨善行感慨道: “真是神医啊,纵是华佗再世,也不过如此,二哥有救了。” 胡浦周更是激动的老脸通红。 做为一个老中医,他自然知道齐晖这一手,若非对中医有极深的造诣,绝对不可能做到。 就算是自己,行医一生,也达不到那个高度。 他轻咳一声,对着杨家众人解释道: “齐晖这手,在中医上有个说法,叫亮山门,但是已经失传已久,传说只有古时候扁鹊、华佗等大家,才能掌握。” 亮山门!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太神奇了。 第584章 太乙神针 温世海脸色涨红,不甘的低下了头。 齐晖的一招亮山门,让他初战即溃。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齐晖竟有如此神奇的一手。 对中医,他一贯鄙夷,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华国西医的魁首,阵营不同,学术有别。 更重要的,只有把中医,把胡浦周打压下去,他才能一家独大,稳坐保健局首席。 以前胡浦周还在保健局的时候,他就与之明争暗斗,针锋相向。 现在胡浦周退了,他如愿以偿的执掌了保健局的大权,更是不遗余力的贬低中医,打压中医。 完全忘记了中医是华国的国粹,自己也是黄皮肤的华国人。 正当他春风得意,忘乎所以时候,没想到今天在胡老这儿,遇到齐晖…… 完了!他心中叹息,失魂落魄,再呆下去,只有自取其辱。 温世海一跺脚,扭头欲走。 齐晖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笑嘻嘻的说道: “温首席,别走啊,我的赌约还没完事呢。”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众目睽睽之下,温世海现在是进退两难。 覆水难收,他现在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今天怕要栽在这个小农民的手上了。 他开始后悔一时冲动,答应了齐晖的赌约。 完全没有必要嘛! 自己是享誉华夏的医疗专家,是保健局的首席医生,是王侯贵胄、豪门富贾的门庭常客、坐上嘉宾,身份何等的尊崇。 可以说在场之人,除了扬长胜,地位就以他为最高。 杨善豹虽然贵为少将,位至师长,但他却是天子近臣,侯门贵宾,平时见了,也要对他礼遇三分。 但今天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和一个小农民较上了劲? 闹到现在,被他望气断病,亮山门扬威,出言讥讽,吃了一个哑巴亏。 并且齐晖的诊断无比准确,当着杨老的面,被他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温世海不畏惧任何人,但是唯独对扬长胜心有戚戚。 这位国之柱石、中流砥柱平时在政界很少发声。 但是只要他说出的话,华国的高层都极为重视。 今天真要是打赌失败,恐怕以后的工作,都会受到影响。 最重要的是,荣华富贵,也会付诸东流。 妈妈匹的,自己不是被猪油蒙了脑子是啥? 怎么干出这等愚蠢的事情! 他见齐晖挡在自己面前,进退维谷,只能冷哼一声,重新又站好。 而跟着他来的那些专家,此时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倨傲,一个个灰溜溜的,停止了聒噪。 齐晖淡淡一笑,征询道: “杨老,刚才温首席不认可我的诊断,这样把,第一局算是平手,我们现在开始第二局的比试,再论输赢如何? “好吧,老夫给你们作证,无论谁输谁赢,都要兑现诺言,否则老子一枪毙了他。” 扬长胜心中暗笑,嘴上却威严的说着。 今天的这场比赛,无论是谁,一眼就能看出,齐晖这小子是稳操胜券。 不过这个小滑头还装出一副虚怀若谷的样子,目的就是给温世海下个套,让他遭受更大的打击。 哈哈,痛打落水狗,不错,这种套路我喜欢。 同时,扬长胜对齐晖的好感又增加了许多。 他现在心中坚信,儿子一定能在齐晖手中重获健康。 今天刚一见齐晖的时候,心中还略有失望,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能有什么本事? 儿子的病经过全国各大医院的会诊,还有保健局的那伙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他难道能够妙手回春? 这不可能! 但是齐晖展现的神奇的一幕,差点让他跌碎了下巴,儿子竟然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 随后,齐晖使出的亮山门的真功夫,让他彻底折服。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样的青年现在可真是不多见了。 姓林的那个老东西招了一个好兵,但那个老混蛋,却不知为何,又让他退伍回乡,回到了地方。 想到老战友林破阵,扬长胜既恨又气。 那个老不死的真是暴殄天物,埋没人才。 齐晖这种人,就应该让他一辈子呆在部队上嘛。 他现在越看齐晖越顺眼,心中突然起了爱才之心。 不如再把他重新召回部队,但绝不是交给老林,而是留在自己的身边。 扬长胜心中千思百转。 不过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林破天知道,否则他横插一脚,说不定就能搅了自己的好事。 殊不知,杨老的这个想法,正中齐晖下怀。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在老首长的面前暴露的太多。 齐晖并不知道杨老转瞬之间,脑子中竟然闪过了这么多的想法,并且非常默契的为自己遮掩了今天的事情。 说起来,这也是天意。 他现在心中还在考虑,如何让杨善豹彻底站起来。 他向杨善豹询问道: “杨大哥,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杨善豹早已迫不及待,他压抑着自己激动,沉声道: “齐晖,大哥听你的,这一百多斤反正已经交给你了,不要有压力,你说咋办都行。” 岳文晶的眼角也闪着晶莹的水雾,颤抖着声音问道: “小晖,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齐晖笑着安慰她道: “大嫂,给我拿支蜡烛过来,你别担心,没有问题的。” 齐晖上前把杨善豹从轮椅中抱出来,对杨善行和张文雄说道: “搭把手。” 三个人把杨善豹,平放在客厅中央的三人沙发上。 齐晖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烫了一下,然后隔着衣服,就在其臀边选取环跳、秩边、坐骨神经点、闭孔等穴位一一扎进去。 手法迅捷,令人感到眼花缭乱。 通红的针尖刺入杨善豹的体内,嗤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岳文晶的嘴角一抽,握住丈夫的手,关心问道: “豹子哥,疼吗?” 这种针灸方法,众人闻所未闻,不由心头俱是一紧。 如果不是齐晖先前露的那几手奇妙医术,岳文晶肯定已经出言制止。 但是她现在已经见识了齐晖的手段,自然听之任之。 杨善豹就感到一股火热的针刺感从髋骨开始,放射到腰部、腹股沟、最后到达了脚部。 初时有点疼痛,但是很快就消失,随即感到的是一股温热,无比舒畅,在体内舒缓的移动。 他冲着妻子温柔的一笑,轻声说道: “好舒服啊。” 岳文晶仔细一看,只是丈夫的衣服焦灼,皮肤却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胡浦周眉头一抬,略感惊讶,这是火针。 《伤寒论》中也有论述,此法具有温经散寒,舒筋活络的功效。 不过现在能够使用之人甚少,因为火针入肉,一般人掌握不了他的火候,很容易对病人造成灼伤。 但是他看到齐晖却是运用的娴熟无比,手法、力道、火候,绝对在自己这个伤寒派传人之下。 但是齐晖随后的手法,又让胡浦周疑惑不解。 就见齐晖随手一挥,手掌拂过银针尾部,银针微微颤抖起来,更令人惊奇的是,银针竟然持续震动不息,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针法,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胡浦周疑惑不解,在脑海中仔细的思索。 猛然他的嘴角颤抖起来,一个名字突兀的蹦进他的脑海。 太乙神针? 难道这就是失传已久的太乙神针? 第585章 雷火炎 胡浦周凝神关注。 将齐晖的手法,与记忆中古书所记载的仔细比对。 手法如花,气灌肌理,迅疾如风,毫无呆滞。 平阴阳、复气血、通经络、驱邪毒。 他终于确认,齐晖所施的,正是传说中的太乙神针。 明代杨继洲的《针灸大成》中有记载: 太乙神针非内力深厚者不可为。 但是华国武学早已衰微多年,内力施针早已沦为传说。 胡浦周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今天,齐晖竟然又让这一绝学重新现世。 他惊骇不已,难道齐晖竟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气贯长虹、三花聚顶的,精气神混一而聚与玄关一窍境界? 怪不得刚才张文雄气势凶悍的凶猛一击,竟然被他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挥,就仍在墙壁之上。 这个家伙太神奇了。 他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还能给自己多少惊喜,还能展现什么样的技能? 胡浦周的心中,如同掀起了狂飙,震撼不已。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不再去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他清楚,齐晖的境界,已经不是他能够窥视的,但无论怎么说,只要有他在,华国中医一定能够重振雄风,不再受温世海之流的侮辱。 曾经的华国第一国手胡浦周老怀甚慰。 他开始仔细观察齐晖的手法,思忖着要是自己的话,应该怎么治疗。 过了足有十分钟,齐晖把银针取下,然后让张文雄和杨善行协助,把杨善豹翻转过来。 他凝神静想想了一会儿,然后又找准冲门、具醪、阳陵泉、足三里等穴位,施展同样的手法,开始了治疗。 齐晖凝神聚力,额头渗出汗滴,显然极耗心神。 岳文晶心疼的看了一眼,转身去里屋拿出一条毛巾,轻轻的为他拭去。 齐晖充耳不闻,只是专心的给杨善豹治疗。 又过了十几分钟以后,他起出银针收起,然后双掌一搓,给杨善豹做起了按摩。 此时的杨善豹,双眼微闭,舒服的随着齐晖的手法哼哼,仿佛非常享受一般。 事实也正是如此,杨善豹感到银针入体,全身经络大开,然后一种酥麻的感觉在体内流淌。 随后齐晖的双手就像个熨斗一般,所到之处,令他舒畅无比,懒洋洋的,想要进入梦乡。 腿上以前的那股冰冷,夹杂着疼痛的寒意,全都消失不见。 换而取之的是一股热流,顺着骨骼,在他的体内流淌激荡,仿佛要冲破皮肤而出。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紧齐晖。 杨老还是威严的端坐在沙发中,刻满了风霜的脸上古井不波。 但是杨善行却分明看到,老爷子虽然喜怒不易与形,但他的双拳紧攥,骨节之处已经发白。 治疗一直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齐晖这才一抹脸上的汗水,转身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看样子非常劳累。 他一面喘息一面说道: “杨大哥,你先坐起来休息一会儿,稍等片刻,我们在进行下一步治疗。” 众人就见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在眼前。 杨善豹一挺身,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众人心中大震,仿佛白日做梦。 齐晖一声令下,杨善豹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温世海顿时脸色如土。 完了,今天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 股骨头坏死已经到了晚期的杨善豹,既然能够自己坐起来,这已经是世界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 要知道,腰胯为身躯中轴,起卧坐行,都离不开它。 而股骨头坏死,损坏的正是这个部位。 理论上讲,别说是病人自己坐起来,就是在外人的帮助下,轻微挪动一下,都是疼痛难忍。 而杨善豹经过齐晖的短期治疗,竟然自己坐了起来,那么他离着站立行走还远吗? 答案不言而喻。 温世海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杨善行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迫不及待的一转身,双脚落地,又想再一次的站起来。 齐晖急忙制止道: “杨大哥,不能心急,你的血管经络,刚刚疏通,现在还不能承受重压。” 岳文晶闻言,急忙打了丈夫一下,嗔怪道: “你着什么急。” 杨善豹嘿嘿的笑了。 齐晖也跟着笑了,转头对胡浦周说道: “胡老,下一步就看你的了,艾炎疗法我不太精通,还要靠你们伤寒派的雷火炎,再给杨大哥继续舒筋活血。” 胡浦周心有灵犀,知道这是齐晖卖给他的一个天大的人情。 试想,自己原本就对杨善豹的病情无能为力,齐晖依其一人之力就让他站了起来,这已经是天大的奇迹,根本不需要自己再来班门弄斧。 但是齐晖却自揭其丑,贬低自己不精艾炎之术,做为行家,打死胡浦周,他也不会相信齐晖的话。 况且,胡浦周心中非常明白,雷火炎就是从太乙神针中演化而来。 是因为后人无法掌握深奥复杂的武学内功,而采用艾炎的火热,代替内力的功效,为病人舒筋散瘀,力求达到同样的目的。 虽然效果远远不如太乙神针的神奇,但是也勉强让这一神奇的技术得以流传。 胡浦周能相信齐晖不会雷火炎? 他这分明就是把自己的功劳,分给了自己。 胡浦周心中感动,这份情,自己是记下了。 天下还有如此不追求功名之人,并且还只是一个年轻人,这份胸襟,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个。 胡浦周长身而立,说道: “我去把行诊箱拿来,稍微做一下准备。” 等胡浦周回来的时候,齐晖已经恢复了体力,笑着暗示他: “针艾同源,都是疏通血气,排除淤堵的邪毒,万变不离其宗,胡老,杨大哥能不能康复,下一步可就看你的了。” 其他人对中医没有研究,不明就里。 但是胡浦周却知道,齐晖这是在告诉他,只要是按照他刚才施术的穴位医治即可。 胡浦周感激的冲齐晖笑着点点头,也不多言,让张文雄帮着放平杨善豹,掀起他的衬衣,露出背部。 顿时,胡浦周肃然起敬。 杨善豹的背上伤痕纵横,如斧削刀刻,触目惊心。 这正是铁血军人的体现,为了祖国他们流血流汗,付出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艰辛,现在却一身伤痕的忍受病痛的折磨。 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齐晖的心意。 铁血军人既然已经流血,就决不能再让他们流泪。 胡浦周看了一眼扬长胜,又轻声对杨善豹说道: “杨师长,请准备好,我开始用雷火炎为你治疗,可能会稍微有一点疼痛,需要你忍耐一下。” 第586章 岐黄老手胡浦周 铁血军人,血染征衣。 什么样的苦没受过?什么样的痛没经过? 又何况,现在面临的是重生的希望,是即将摆脱病魔,重回军队的渴望。 凤凰涅槃,不过如此。 再大的、苦再大的痛,杨善豹心甘情愿、义无反顾。 他淡淡的一笑,说道: “武圣君刮骨疗毒都泰然自若,我虽没有关公的气概,但有杨家的血性,些许小痛还经受的起,胡老,请您放手治疗。” “说得好,不愧是我杨家子孙。” 扬长胜拍案而起,赞许之意溢于言表。 胡浦周点点头,也不多言,他有心也露上一手。 齐晖是杏林玄医,胡浦周不可能望其项背。 但他是岐黄老手,七十载精研,也绝非浪得虚名。 争强好胜之心人皆有之,胡浦周年逾八旬,也不能脱俗。 不过他并不是想在扬长胜,或者齐晖面前炫耀。 而是让温世海等贬低中医之流,见识中医的神奇。 胡浦周把自己的行医箱放在茶几上,依次拿出酒精灯,大蒜,姜片,甚至一些青盐,一一摆放在茶几上。 众人疑惑不解,难道胡浦周要做菜? 说好的是治病,用这些调料何干? 温世海的脸上更加鄙夷,哼,故弄玄虚。 齐晖的眼睛却盯在胡浦周的行医箱上。 那个行医箱样式古朴,年代久远,似是海黄所做。 木质细腻,花纹柔美,散发着凝重的光泽,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包浆,一看是就老物件。 打开之后,一层层的小格子玲琅满目,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物品,又似一个百宝箱。 再想想自己盛放银针的小竹筒,齐晖有点汗颜,有点太寒酸了。 胡浦周深吸一口气,又从箱中拿出两支艾条点上。 就见艾绒的颜色土黄,燃烧起来几乎没有烟雾,但是气味芬芳,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正是上好的同仁堂艾炎条。 胡浦周凝神静气,如同老僧入定,将燃烧的艾条对准杨善豹的背部,找准穴位,缓慢的回旋。 别人看之如同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齐晖看了暗自点头,胡浦周不愧是华国中医泰斗,这一手雷火炎手法娴熟,挥洒自如。 如果自己不是机缘巧合,获取了《金匮要诀》,胡浦周单凭这一手小回旋的手法,自己就自愧不如。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胡浦周换了七八根艾条,依然按照齐晖提示的穴位,仔细地炎炙。 只不过齐晖发现,胡浦周艾炎手法变化多端。 不但又换上了排阵法、并且隔姜炙,隔蒜炙,隔盐炙,甚至是附子饼炙,层出不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人可能不知所然,但是齐晖却明白。 胡浦周的这些手法和方式,是为了最大的限度的,疏通杨善豹的经脉穴位,把他体内的淤毒激发出来。 齐晖暗自点头,心中佩服。 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最大的杀器,就是五行真气,简单粗暴,其他的什么亮山门、太乙神针,反而是辅助。 而胡浦周这是真功夫,只有经过几十年的不断钻研,才能到达这种境界。 艾条燃烧的温度极高,虽然并不会损伤皮肤,但是如同火焰炙烤的滋味并不好受。 并且随着胡浦周的手法的不断变化,杨善豹感到一会酸麻,一会儿涨痛,一会儿又变成烧灼。 时间不大,他的额头就渗出了汗水。 扬长胜看着儿子的表情不断变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人最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儿子的康复,必然要经过痛楚,这是自然规律。 岳文晶眼中闪着莹光,心中则如刀割。 看着丈夫皱紧的眉头,抿紧的嘴巴,还有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滴,她美丽的脸蛋变的苍白。 恨不能此时疼痛的,能够换成自己。 杨善行轻声安慰嫂子,道: “姐,你别难过,二哥受点痛,康复以后总比坐着轮椅要好。” 姐? 齐晖很清晰的听到了这声不合常理的称呼。 看来杨家兄弟的感情,非常深厚。 但是疼痛过后,杨善豹又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脊柱、通过髋骨,直达脚底涌泉穴。 先前身体内部还存有的寒凉、锥痛全部消失,浑身感到无比的轻快,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重新回到身上。 又过了接近一个小时,胡浦周扔掉手中残余的艾条,又从行医箱中拿出七八个苹果大小的玻璃圆瓶。 他示意岳文晶褪掉杨善豹的长裤,自己用镊子夹着一团艾绒,放在酒精炉上点燃,伸进瓶子中迅速的一旋转。 啪啪啪,快速的逐一沾在杨善豹,肌肉已经开始萎缩的腿上,直至脚腕。 很快的,就见瓶口处的皮肤往外凸起,深陷入瓶中,又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变化成淤紫,时间不大,皮肤的表面,竟然渗出了一些或黄、或黑的液体。 温世海大声道: “胡闹,你们这种办法,都把杨师长的皮下脂肪给吸出来了,赶快停下。” 齐晖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你懂个屁,《黄帝内经》早有记载:重病必淤,久病必淤,如果渗出的是脂肪,液体的颜色应该一致,你没看到有的漆黑如墨,有的黏黄如痰?” “这是杨大哥体内的淤毒,刚才胡老的艾炎,就是把体内沉积的淤堵激发起来,再辅以火罐疗法排出,这有这样,病人淤堵的血管,才能彻底畅通,通而不痛,就是这个道理。” “不懂就闭上你的嘴,没人拿你当哑巴。” 扬长胜抿嘴微笑,并不干涉齐晖痛斥温世海。 “你……” 温世海被齐晖骂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齐晖这个时候,又拍着巴掌站起来说道: “胡老医术精湛,齐晖深感佩服,你休息一下。” 此时的齐晖面对胡浦周,就像是一个学生,无比恭敬,还特意扭头看了一眼温世海。 胡浦周冲齐晖一抱拳,真心道:“惭愧。” 温世海看着这两个人互相吹捧,心中无比鄙夷,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齐晖上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玻璃拔罐,说道: “火候差不多了。” 然后砰砰砰拔掉杨善豹腿上的瓶子,胡浦周配合默契的擦拭掉他的淤血,齐晖轻轻扶起杨善豹,说道: “杨哥,你走几步试试。” 第587章 一败涂地 杨善豹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这一幕顿时让众人目瞪口呆。 特别是温世海,如同五雷轰顶,他脸如猪肝,心中无比酸楚。 完了,他心中悲哀叹息。 败了,结果已无可挽回! 但现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善豹身上,没有人关系他现在的心情。 杨善豹看看老爷子和兄弟,再看看岳文晶,向前迈了一小步。 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下,然后又迈出一步。 “豹子哥,你又能走了。” 岳文晶惊呼一声,纤手捂住了嘴巴。 自己的丈夫终于又重新站了起来,很快他又能变成那个生龙活虎,充满了无穷力量的豹子哥。 对了,齐晖还说,丈夫康复以后,他们还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如此以来,这个家庭真的就完美了。 岳文晶感慨万分,内心充满了喜悦,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杨善豹颤颤巍巍,如同学步小儿蹒跚不稳,但终究是迈出了久病缠身之后的第一步。 走出两步之后,杨善豹自己也呆住了。 与其说是恍然梦中,不如说是惊喜万分。 “我能走了!” 他突然仰天大笑。 这位铁血汉子,此时变的热泪盈眶,百感交集。 病魔缠身,已经断绝了他的军旅之梦。 如果不是心有不甘,如若不是担心老父断肠,假使不是曾经承诺娇妻一生相伴,今生让她看到不一样的烟花。 这位铁血军人,恐怕早已经自行了断。 美梦碎裂,希望断绝,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但是齐晖兑现了诺言,真的重新让他站了起来。 从此,自己不但摆脱了截肢的梦魇,并且,又能重新回到心爱的部队,回到魂牵梦系的猛虎师,回到他热爱的祖国戍边保家的战场上,这个铁血汉子激动的不能自己。 他一把握住齐晖的手,动容地说道: “齐晖,从今往后,你和善行一样,就是我的亲弟弟。” 扬长胜也猛地握住了杨善行的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嘴角颤抖,说不出话来,身子更是瘫软在沙发上。 久病的儿子,站起来了。 戎马一生的老将军,终于放下了那块沉甸甸的石头! 杨善行冲他笑笑,卖乖道: “爸,你老的手劲还是那么大。” 扬长胜这才醒悟过来,老三这是调侃自己激动过头,有点失态。 说起来,可能没人会相信。 华国军方定海神针扬长胜,在外面严厉无比,无论对谁,都拉着一张黑脸,众人见到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但是他在家中,可能因为老伴早逝的缘故,却一直是一副慈父面孔,家中的氛围一直很好。 丝毫不像寻常权贵家族制度森严的样子。 特别是这个幺儿,经常和他开玩笑。 他一抬手拍在老三的脑门上,笑骂道: “老子乐意,你怎么着吧?” 齐晖看到这一幕,也笑了,铁血未必真无情,这情形,让他这个孤儿感慨不已。 他控制住自己的多愁善感,问杨善豹道: “杨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骨头一点都不疼,就是感觉没有力气。” 杨善豹揉着自己的双胯,不敢置信道。 齐晖笑了,解释道: “这是正常现象,你久病卧床,肌肉已经开始萎缩,我刚才看了,这还是嫂子照顾的好,否则,你现在也站不起来,不过,还需要加强后续治疗,你才能完全康复。” 岳文晶脸色一红,娇嗔着低声道: “有我什么事,还不是你和胡老的医术高明,善豹才能重新站起来。” 扬长胜则是沉声说道: “文晶,你就别谦虚了,要不是你没日没夜的给善豹按摩,他的肌肉早就萎缩了,善豹康复,你功不可没。” 岳文晶眼圈一红,急忙说道: “爸,您老快别说了,这都是应该的嘛。” 扬长胜点点头,又转向齐晖问道: “小子,你善豹哥还有多久才能康复?” 那些专家一听,又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善豹哥? 这岂不是说杨老将军已经认可了儿子的话,把齐晖当成了杨善豹的兄弟? 我靠,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从此以后一飞冲天。 从一个低级下贱的小农民,一跃变成定海神针的干儿子? 这个消息肯定会像霹雳一样,惊爆江南、震惊华国。 有了这个靠山,试问今后,谁还敢看不起他这个小农民? 完全是现实版的雏鸡展翅,变成了凤凰。 不对,应该是鱼跃龙门,一飞化龙。 特么这个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这等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的头上? 专家们的眼光都变的火热,心中五味杂陈,一脸羡慕的看向齐晖。 温世海更是摇晃了一下,如同五雷轰顶。 齐晖却没有表现出众人希望的,欣喜若狂,感恩涕零的样子,仿佛没听懂杨老的话,沉吟一会儿说道: “顶多半个月,不过为了杨大哥尽快康复,还要换一种治疗方式。” 众人听了,又一次瞠目结舌。 齐晖今天的表现,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观念。 以前的他们,认为中医只会给病人喝一些不知所以的苦药汤,当然,也有病人痊愈,不过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但是今天,齐晖接连演示了亮山门,太乙神针,火针疗法、推拿按摩等神奇的方法。 再加上胡浦周的雷火炎,拔罐疗法,已经让他们眼花缭乱。 却唯独没有使用他们最常见的中药疗法。 中医的神奇,已经让他们目瞪口呆,现在他竟然要说还要换一种方法。 神奇的中医到底还有什么疗法? 大家还未平复的心情又一次掀起了波澜,眼中充满了惊奇与期待。 扬长胜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温世海。 还想要让我儿子截肢?你做梦吧! 用人不疑是他的一贯作风,齐晖和胡浦周两人相得益彰,已经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至于以后怎么治疗,随他们去吧,反正自己是外行。 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够康复,能够重新回到部队,能够重新延续老杨家的军人门阀,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并且齐晖这小子,还给他种下了两个希望,一个是孙子,一个是能喝点酒,想想就令人兴奋。 扬长胜往沙发一倚,看着齐晖嘿嘿的笑了。 眼神中没有往日的威严,弥漫的只有温情。 齐晖却嘿嘿一笑,转向温世海说道: “温首席,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588章 墙倒众人推 温世海现在的脑子中一片空白。 温首席? 现在的自己,还是那个春风得意、人人追捧的温首席吗? 被齐晖现场打脸,已经让他名声扫地。 对杨善豹的病情束手无策,已经说明他技不如人。 齐晖否决了自己的医疗方案,非但保住了杨善豹的双腿,并且用神奇的中医,让他站了起来。 这是打脸,打的光明正大,打的无比凶狠。 最可恨的是,最后的诊治,正是他的老对头胡浦周,使用中医手法完成的。 齐晖这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啊。 他把自己打的满嘴鲜血、脸面尽失还不够,最后又让自己的老对头,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这最后的一个耳光,连牙齿都被打落,现在却只能和血吞下。 这个小农民其心可诛,手段不是一般的狠辣。 温世海呆若木鸡,心如死灰。 眼睁睁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他败了! 他败得如同水银泻地,毫无挽回的余地。 整个华国医疗界的人都知道,他和胡浦周不和。 众所周知,他对中医有种天然的鄙视。 但是齐晖却用这种方式,昭告世人。 对于杨善豹的股骨头坏死,你温世海这个华国的西医魁首,保健局的首席御医,除了把人家的双腿截去以外,其他一筹莫展。 但我齐晖和胡浦周联手,轻而易举的就让他康复如初,并且病人毫发无损。 而使用的方式,正是你一贯鄙夷、一直贬低的中医。 谁优谁劣,孰高孰强? 一目了然,那你还有什么话说? 温世海偷偷的瞥了一眼扬长胜,正好与其眼光对视。 他感受到了杨老的眼神,凛冽、森冷,轻蔑中透着萧杀。 这个老头,在政界可是有名的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 自己劝说他的儿子截去双肢,并且信誓旦旦,除此以外,别无办法,否则就会危及生命。 但是现实如何? 现实如此残酷,已经被自己和全国的专家判了死刑,必须截肢的杨善豹,非但没有截肢,并且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毫无疑问,现在的扬长胜,心里肯定恨透了自己。 温世海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本能的觉得,自己的保健局首席的位置,坐到头了。 悔不该当初啊! 温世海心如刀割,后悔不已。 真是小看这个小农民,自己竟然一时大意,惹上了这个煞神。 但是中医真的就如此神奇吗? 虽然事实就摆在眼前,但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或者说是骨子里留下的优越感,让他不愿意相信。 他一直视若糟粕的中医,竟然真的让杨善豹重新站了起来。 失败是如此痛苦,回忆是那样苦涩。 他的眼前浮现出妈妈临死时的惨状。 庸医害人,妈妈就是被中医害死的,心底的这个疙瘩,他一辈子都解不开。 他的耳边又回荡起他的教授,世界著名的医学专家克林顿博士的话语。 中医,就是巫术,毫无科学依据,你要想跟我学习,就要立志揭穿中医的骗局,做一个现代医学的卫道士。 从此,他视中医为洪水猛兽,从此,他把中医视为毒草。 特别是坐上保健局的首席之后,他鼓吹西医,打压中医,为国外药厂家占领华国市场摇旗呐喊,鼓励医生大剂量的使用抗生素。 虽然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是温世海忘了,他也是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华国人。 他忘了,每年死在西医手术台上的人也不可计数。 他忘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绝对。 他更忘了作恶多端,必将咎由自取。 所以,他现在的心中恨透了齐晖。 是他,让自己坠入了万丈深渊。 不过这个小子,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凤鸣山村?哼,鬼才相信。 说不定,他就是胡浦周隐藏的一枚暗子,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声名狼藉。 温世海相信,今天发生的事,将很快就会传遍大江南北,华国大地。 胜王败寇,自己很快就会名声扫地。 到时候,曾经的荣华富贵就会离自己而去。 温世海脸色苍白,心中恨意滔天,齐晖,你给我等着,老子今生和你势不两立。 但是想要报仇,也得有本钱。 温世海并不是啥事不懂的笨蛋,相反,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他的医术确实不错以外,和他的心思玲珑,有很大的关系。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取得扬长胜的谅解。 温世海没有搭理齐晖的质问,急忙走到扬长胜的面前,言辞恳切的说道: “杨老,我……”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扬长胜冷漠的一摆手,止住他的话语。 杨善行上前一步,一把推开温世海,不屑的说道: “你丫一边去,别惹老爷子烦心,我二哥现在站起来了,你难道还要让他截肢,滚蛋!” 扬长胜这才冷冷的说道: “你们是学术之争,我不插言,不过愿赌服输,你们自己解决吧。” 温世海如坠深渊,呆滞当场。 老东西,你若是真不想插言,还说什么愿赌服输,分明就是逼老子低头。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勉强挺直身体,竭力做出平静的样子,又转向齐晖,说道: “我无话可说,愿意兑现自己的诺言。” 齐晖和胡浦周对视一眼,却没有任何表示。 虽然痛打落水狗,是齐晖的强项,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再狠狠踩上一脚的打算。 他相信祸不单行,今天以后,温世海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胖胖的曹元庆眼珠一转,率先反水,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你还等在这儿干啥?还不赶快回去联系新闻媒体,发表道歉声明。” 这位江南省军区疗养院院长,此时表现的大义凛然。 完全忘记了,是他低声下气,好话说尽,才把温首席请到了江南。 有人带头,事情就好办的多了,温世海身边的那些专家,也迅速变脸,纷纷开始对他指责。 “是啊,中医是我们华国的瑰宝,你温世海竟然说是糟粕、迷信,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身为华国人,竟然指责自己老祖宗的传承。” “对,我们都上了他的当。” “你在学术上是我们的老师,但你这种为人,让我们不齿。” 客厅之中,上演着一幕光怪陆离的大义灭亲的大剧。 齐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转折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第589章 信你们还不如信条野狗 跟随温世海来的专家们迅速反水。 他们见风使舵,纷纷大义灭亲,毫不留情的指责温世海。 态度转换之快,讥讽语调之狠辣,令人瞠目结舌, 这让温世海惊骇莫名,又无比纳闷。 这些个心腹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这些人中,有他的同事,朋友,还有一个是他的学生,现在竟然毫不留情的对他大张挞伐,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之前的他,名动华国医疗界,整日里被人前呼后拥,享受着别人无法企及的荣耀。 然而此时的温世海,光环褪尽,无比狼狈,惶惶可怜如过街老鼠。 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他一直鄙夷的中医引起。 人情冷暖,此时他才知晓。 利字当前,哪还有亲朋好友。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胡浦周已经是昨日黄花,你们只要跟着我,一定能够共享荣华。 这句话,是他以前教育这些心腹时经常说的。 而荣华未享,富贵未同,他们却已经反戈相向。 现实如此公正,报应这样之快。 让温世海一时无法接受。 昨天他人前阿谀奉承胡浦周,背后挥动冷刀子毫不留情。 今天,他以前所做的一切,就现世报的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并且更加凶猛,更加无情。 温世海知道,此时的他就是一个笑话。 虽然他现在还是保健局的首席,但是今天一败涂地,任谁也能想明白,明天的他即将狗屁不是,甚至连狗屎都不如。 世态炎凉,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温世海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一瞬间,他心灰意冷,二话不说,佝偻着身子,转身缓缓离开。 曹元庆在后面火上浇油道: “温首席,现在严查公车私用,对不住了,不可能给你派专车,炊事班的卡车这个点正好要下山卖菜,你搭乘那辆卡车下山吧。” 隅隅前行的温世海心中猛地一抽。 温首席,这个称呼现在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 来时高接远送,去时落魄如狗,看来回京城的机票,也需要自己掏腰包了。 温世海刚一离开,众人呼啦一声,蜂拥到齐晖和胡浦周的身边。 阿谀奉承,话语极尽,令人感到恶心。 “齐神医,您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对啊,胡老,我们以前对中医就无限景仰,都是温世海挑拨离间,请您务必原谅。” “胡老,保健局离了您不行啊,您走之后,他把保健局弄得乌烟瘴气,我们要联名上书,再把你请回来主持大局。” “齐神医,您还收徒弟吗,您看我怎么样?” 齐晖苦笑着摇头,胡浦周皱着眉叹息。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按理说能入保健局的,都是华国最著名的医学尖子,谁知道这些墙头草人品竟然如此低劣。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个人一时无话可说,却也不愿意与这些溜须拍马之人为伍,只好闭嘴不言。 好在杨善行心思灵动,也厌恶这伙人的脸皮比城墙都厚,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诸位,该干嘛干嘛去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吃饭了。” 众人这才一一和杨老以及杨善豹告别。 扬长胜自始至终脸若寒霜,一句话也不说。 但是那伙人却不以为意,哪怕热脸去贴冷屁股,也要把话说完。 “杨老,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疗养院,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杨师长,祝您早日康复。” 齐晖冷着脸说道: “今天的事情,你们可以外传,但谁要添油加醋,乱说我和杨家的关系,休要怪我不客气。” 那几位专家急忙信誓旦旦的保证。 “齐神医放心,严肃、真实,是我们医生最基本的素质,我们一定会守口如瓶。” 扬长胜终于说出了一句大快人心的话: “我信你们,还不如相信一条野狗!” 齐晖也懒得再和这伙人费口舌,摆摆手,任由他们离去。 他说这句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警戒众人,因为事情毕竟发生在杨老的家里,没边没沿的乱说起来,对杨老的影响也不好。 扬长胜则是在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小伙子胜不骄奢,荣辱不惊,并没有借机炒作他与杨家的关系,难能可贵。 曹元庆走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他转身请示道: “杨老,午餐现在就安排?” 扬长胜点点头,冷脸说道: “马上准备,再带几瓶好酒过来。” “是,我马上安排。” 曹元庆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 齐晖又喊住他说道: “曹院长,你安排人拉些砖来,在院子里盘个灶台,另外准备一个洗澡用的大木桶,要能装上整个人那种。” “好唻,请你放心,我马上去准备。” 等着客厅的大门重新关上,众人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杨善行笑盈盈地走到齐晖面前,伸出手说道: “齐晖兄弟,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你善行哥。” “杨哥你好。” 齐晖礼貌的站起来和他握手,这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杨家老三。 就见他剑眉细目,带着一副无框眼睛,年龄大约四十多岁,极尽儒雅之气,与杨善豹的铁血军人气质截然不同。 但细细琢磨,眉眼之间,也有相同的影子。 于此同时,杨善行也在打量齐晖。 眼前的年轻人目若朗星,英姿勃发,单看相貌,谁敢相信他就是刚才妙手回春的齐神医,反而像是一个英俊的港台小鲜肉。 两人对视一笑,使劲的握了一下手,杨善行问道: “兄弟,你让他们又是灶台又是木桶的,不会是要把我二哥煮了吧?” 齐晖点着头回答道: “是的,善豹哥的肝肾非常虚弱,不能再承受药物的攻伐,我准备用药浴的方式,把他体内的淤毒彻底排出来。” 扬长胜一脸威严的插话道: “齐晖,治疗的事情我不管,我老头子从不和别人客气,不过今天中午,我得敬你一杯。” 齐晖急忙说道:“今天中午不行,你的身体还不允许喝酒。” 扬长胜却一拧头,蛮不讲理的说道: “我不管,你自己说的我可以喝酒,是爷们就得说到做到,今天老子高兴,必须浮一大白。” 齐晖为难道: “我的意思是给您疏通经脉之后才行,现在不是还没有的吗。” 扬长胜却非常干脆的走到三人沙发边上,一拨拉杨善豹,难不讲理道: “一边去,你已经能走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换我的。” 说完他自己主动躺下,转头对齐晖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快点开始吧。” 第590章 老小孩 齐晖苦笑不已。 这位老将军性格上来,就像是个小孩一样。 老小孩,老小孩,看来说的就是这种性格的老人。 杨善豹笑着劝说道: “爸,齐晖忙了一头午了,你就先让他歇歇,下午再给您老诊治也行啊。” 人生得意须尽欢。 儿子大病初愈,杨善豹心中欢喜。 齐晖承诺他今后可以浅酌慢饮,让他急迫难耐。 儿子的这句话没有说到点子上,顿时让他怒火中烧,这个小子怎么如此不瞪眼。 杨老将军一拉脸,怒骂道: “给我滚一边去,自己好了却不管老子,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顺的玩意。” 岳文晶一拉丈夫,示意他别再反驳,转向齐晖为难道: “小晖,你看老爷子……” 扬长胜紧接着说道: “齐晖,你别学善豹这个混账玩意,你年轻身体好,累不着你,麻溜的给我看看。” 老人丝毫没有把齐晖当外人的意思,毫不客气的冲着他眨眨眼,伸开腿脚躺在沙发上,迫切之情溢于言表。 “齐晖你就快点给老爷子看看吧。” 杨善行一半是发自真心,一半是幸灾乐祸。 父子情深,齐晖展现的神妙医术令人称奇,乘此机会,让他帮老爷子检查一下,这是理所应当。 不过让他更高兴的是,二哥受到老爷子的责怪。 五十岁的人了,还能被父训于人前,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福气,十分难得。 他冲杨善豹挤眉弄眼,促狭的笑着,十分得意。 杨善豹瞪了弟弟一眼,苦笑着走到一边。 顺者为孝,其实他并没有觉得多么难堪,只是呐呐的不敢再说话。 岳文晶也瞪了小叔子一眼,不过她的心中,洋溢着一股温情。 张文雄和胡浦周一直在一边没敢插言。 不管怎么说,这是杨家的家务事,外人能做的,只能视若不见。 但是扬长胜的所做,杨家兄弟的所为,还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这才是华国军方第一家庭的真实体现。 那个老头,还是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定海神针吗? 他此时的表现,与寻常家翁无异,如果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齐晖也是心中暗笑,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老将军并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而是被那口酒馋的不能自己。 人过七十古来稀,扬长胜已经年逾八旬。 可以说,他一生征战、劳苦功高,但是自然规律不可违背。 人生的路,他已经走了大半。 媳贤子孝,除去军国大事,杨老并没有挂心事。 老来无聊,暮年馋酒,却并不是说他是个酒中神仙。 只是留恋曾经的豪情,挂念以往的情愫。 齐晖心中暗中思量: 如果不是身体的原因,一定帮他满足这个心愿。 再说了,即便是他身体有恙,齐晖也有把握,让他实现心中的梦想。 因为五行真气,就是生命元气,充满着浩瀚的生命气息。 虽然不敢说生白骨活死人,但是一般的病症,绝对可以逆转生死。 就像是张登科的慢性支气管炎、顾明豪的胃癌,江尔生的植物人,乃至今天杨善豹的股骨头坏死。 这些病症,无一不是医学上的难题,生命科学的禁区,但是一样都被他一一攻克。 假若杨老有什么问题,齐晖自信一定能解决。 要是放在以前,经过了给杨善豹的治疗,他的五行真气,可能真的难以为继。 但是自从他晋级到玄妙境界之后,他发现体内的真气,如苍茫天地生生不息,比以前充盈了不知多少倍。 再次施展,绝对没有一点问题。 齐晖走到沙发前坐下,说道: “那咱可得约法三章,治疗以后,每顿饭不能超过二两,每天只能一次,喝酒不能发脾气,如果您老答应,我马上就给你治疗,如果您不答应,就是枪毙了我也不行。” 被齐晖看中了心思,扬长胜老脸一红。 “好了好了,你个混蛋小子,我全部答应还不行吗,马上就要开饭了,你别给我啰嗦。” 不过,他现在早已经迫不及待,焦急的催促着齐晖开始检查。 其实他心中在暗自腹诽,你个臭小子,老子用你是看的起你,全华国敢跟老子提条件的,可能也就是你这个混蛋。 要不是老子酒虫上涌,早就一巴掌把你扇到一边。 但想终归想,无奈有求与人,却也不敢给他脸色。 齐晖依旧不慌不忙,对着岳文晶说道: “嫂子,你和善行哥负责监督,老爷子要是不守信用,今后就禁止他喝一滴。” 杨善行马上跳了起来,撇着嘴,毫不客气的指责他道: “齐晖,没你这样的啊,好人你当,恶人我们做,我不干。” 岳文晶本来就不赞同老爷子喝酒,但是齐晖把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在心焦杨善豹的病情,当时并未当真。 现在木已成舟,却要让他们几个监督,老爷子的脾气上来,谁敢阻挡,齐晖这不是让他们做蜡吗? 她苦着脸对齐晖说道: “小晖,干脆你跟着我们回京城,专门负责监督老爷子算了,手续的事情你别担心,我负责办理。” 杨老一听正中下怀,急忙说道: “我看文晶这个办法不错,就这样定住吧。” “那可不成,我还有好多事情呢。” 齐晖急忙拒绝,又对岳文晶等人说道: “嫂子,善行哥,你们别担心,我还有后招,老爷子要是违反了约法三章,我能让他老人家喝下去的美酒,比药还苦。” 众人听了,无不心中一动,这个法子不错啊。 如若这样,无非就是当个间谍,发现老爷子不服管,偷偷的当个泄密者就行了。 这样看来,这件事情还可以商量。 扬长胜一皱眉,这个小兔崽子难道真的还有后招? 但是想想刚才他所展现的神奇莫测的一手,估计不是危言耸听。 不过这个他倒不是很担心,关键是齐晖刚才一口拒绝了他和儿媳妇的邀请,让他有点失望。 只要是在华国,无论是谁听说能到自己的手下工作,无不趋之若鹜,但这个家伙,却一点儿都不稀罕。 看来想要把他招致麾下的难度,应该还不小。 扬长胜不耐烦的挪动了一下,促催道。 “你小子能不能利索点,年纪轻轻的怎么像个娘们。” 齐晖笑着答应道: “杨老,您不表态我就当您答应了,来,我先给你把个脉。” 扬长胜冷哼一声,乖乖地伸出了手腕。 第591章 你小子真神了 齐晖伸手搭在杨老的脉门上,暗中度过一丝五行真气,仔细的诊断起来。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中医诊脉,是根据脉动的强弱、快慢、深浅,去感应脏腑气血的变化。 从而得出浮、沉、迟、数四大类、二十八种脉象。 与五脏六腑相表里,对应各种疾病。 这是真功夫,没有深入细致的学习,不能精通。 但是齐晖的诊脉却更简单粗暴。 浩瀚磅礴的五行真气、就像是他的眼睛。 进入病人体内后,其身体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能察觉的一清二楚。 比世界上最先进的螺旋CT,医学影像,都强悍百倍。 “咦?” 齐晖惊讶的发现,扬长胜虽然年逾八旬,但身体非常好。 除了血压有点偏高,其他竟然没有任何毛病。 身体的技能,像是五六十的人一样, 这让他放下心来。 只要自己给他稍加调理,就扬长胜的身体状况而言,别说每天只喝二两小酒,哪怕一斤,对他身体也没有任何影响。 “不对!” 当五行真气运行到扬长胜的头部时候,齐晖突然发现他颅脑之内有一个异物,约莫有米粒大小,他张嘴问道: “嫂子,老爷子每年查体的时候,头部有没有异常?” 扬长胜猛地坐起来,惊讶道: “小子,你真是神了,连这个都能发现?” 齐晖发现杨善行的脑部异常。 随口一问,却让杨家众人惊骇不已。 杨善行心中疑惑,看了一眼胡浦周,琢磨着是不是胡老提前给齐辉介绍过老爷子的身体情况。 胡浦周则已经是瞠目结舌。 级别到了扬长胜这个层次,他们的身体状况都是国家机密,非但知情的人寥寥无几,就是了解情况的几位专家,也都签订着保密协议。 如若泄露,那可是要以通敌叛国论处的。 胡浦周曾经担任过保健局的首席,他自然知道,扬长胜的脑部有一个异物。 那是战争年代的馈赠。 一块如同小米粒大小的弹片,深深的镶嵌在他的颅骨之中,已经伴随了扬长胜四十余年。 发作起来,令他头疼欲裂,病情严重的时候,只能靠吗啡止痛。 但是因为所在的位置紧挨着脑干,手术的难度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危及扬长胜的生命。 所以,虽然国内的专家曾经无数次的会诊,但都束手无策。 并且做为一名中医他知道,望闻问切,是通过气血的变化,经络的营卫,判断五脏之疾、六腑之患,对于外伤来说,并不是强项。 齐晖又是怎么知道扬长胜脑中的异物? 难道紧紧是凭着把脉? 曾经的首席御医胡浦周惊骇不已。 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齐晖的医术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杨善行敏感的看到了胡浦周的表情,心中更是对齐晖佩服无比。 出生在这种家庭,杨善行自小看到是勾心斗角,听到的是相互倾轧,自然是心思灵动,非同常人。 通过胡浦周的表情,他已经判断出,胡浦周绝没有泄漏老爷子的病情,如此说来,只有一个理由。 那就说,齐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 他急忙主动对齐晖解释道: “我爸以前受过伤,脑子里至今还残留着一块弹片,但是因为在颅骨之中,无法手术,发作起来,头疼欲裂。” 岳文晶也急忙问道: “小晖,你能帮老爷子取出来吗?” 话音刚落,她既徒然苦笑。 齐晖只是是中医,是个人都知道,西医才擅长手术,自己这是关心则乱,竟然问出了不合逻辑的问题。 扬长胜则是豪情万丈,无所谓的说道: “这是老毛病了,不用管它,老子和它斗了半辈子,也没把我咋样,你快点检查,一会儿我们喝一杯。” 齐晖沉吟不语。 五行真气至刚至柔,无坚不摧,能不能用它把老爷子脑袋中的那个遗留的弹片取出来,让他免受痛苦的折磨呢? 胡浦周见齐晖陷入沉思,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担心的说道: “齐晖,杨老的身体是在保健局备案的,每次检查都要记入档案。” 齐晖明白,胡浦周这是在善意的提醒自己。 华国有数的几个硕果仅存的老将军,是国家的无价之宝,他们的身体,是做为国家大事备档的,所以没有人敢随便为他们诊断。 不过俗话说,艺高人胆大,齐晖翻阅了一下脑海中的《金匮要诀》,发现正好有个办法,能够取出杨老脑中的弹片。 但是这样做,却有一定的风险。 不说万一不慎,伤害了扬长胜,他将无法承受国家之怒。 就是杨家子弟,也不会忍受老人受到伤害。 杨家屹立华国,靠的就是扬长胜这根定海神针。 扬长胜虽然在华国德高望重,但是政界纷争,难免没有对头。 如有不测,杨家将就此崩裂。 如果真的是那样,刚刚和杨家建立起来的友情,也将瞬间化为泡影,甚至成为仇人。 怎么办呢? 齐晖脑海急剧翻转,仔细的研究着《金匮要诀》中的治疗方案。 难道就任由这位国家柱石,忍受病痛的折磨? 如果是别人,齐晖有可能就此罢手,毕竟这其中,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但是扬长胜不同。 军人出身的齐晖,虽然和他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对老将军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他们为了祖国抛头颅洒热血,立下了绝世功勋。 他是自己尊敬的老首长亲如兄弟的战友。 他是自己大哥杨善豹的父亲。 更为关键的是,齐晖对这位常胜将军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那么为什么不为了老人的晚年幸福,尽一份绵薄之力。 难道任由他经受病痛的折磨? 齐晖想了一会儿,打定主意,可以尝试一下,不行就立即收手,也不会对老人造成伤害。 反正他有绝对的把握,不伤害杨老。 只要自己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主意打定,齐晖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说道: “老爷子,您的身体很健康,现在您翻过身去,我给你疏通经络,如果你要感到困乏,就睡一觉,等你醒来,我陪你豪饮一杯。” 齐晖细心的嘱咐杨老。 但是扬长胜对齐晖的细心毫不领情,翻身趴到沙发上,头歪在一边,毫不客气的训斥他,道: “少啰嗦,你能不能快点,要是耽误我中午喝酒,我和你小子没完。” 第592章 他手上有魔法 齐晖听到老人训斥,反而笑了。 老将军戎马一生,性格自然是杀伐果断。 这种性格,最容不得别人婆婆妈妈。 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会义无反顾,立即实施。 而他此时,年逾古稀犹如顽童返璞归真,性格又变的率真固执。 这并不是因为他久在高位,武断专行的个性体现,而是希冀尽快品尝到美酒的迫切希望。 就像是总角孩童,面对玩具、美食的诱惑,反而容易发脾气、使性子一样的表现。 同时,这说明他真的没把自己当作外人,这种颐气指使反而让齐晖觉得他更真实,更亲切。 岳文晶温柔的劝说道: “爸,您老别着急,小晖或许在想办法呢。” 气头上的扬长胜,对谁也可以发脾气。 这个时候,要是他那几个儿子来劝他,肯定会被他骂个狗血喷头。 但是对这个贤惠善良的二媳妇,他却一直保持着一份包容。 听了岳文晶的话后,扬长胜哼了一声,趴在沙发上,不再作声。 齐晖这个时候,确实还在考虑。 自打他境界提升以后,五行真气如臂指使,收发于心,可以任意施展,并且不会被旁人发现。 但是要想取出扬长胜脑中的弹片,需要源源不断的五行真气,冲刷杨老的头颅,这样难免不会让他感到异常。 并且,恐怕还会产生难以忍受的剧痛。 所以必须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齐晖已经有了办法,对杨老的训斥毫不为意,笑笑说道: “您老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开始。” 然后他又对杨善行说道: “杨哥,你布置一下,不要让外人来打扰。” 杨善行转身走到门外,对着那几个保卫局的黑衣大汉嘱咐几声。 那几个大汉迅速散开,消失在周围的树木之间。 此时此刻,这座别墅立即成为了禁地,恐怕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齐晖把手搭在杨老的肩井穴上,浩瀚的五行真气,从他的手中磅礴而出,冲入了扬长胜的体内。 扬长胜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体内缓缓移动,如冬日暖阳,令他无比舒服。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沉沉欲睡,闭上了眼睛。 “老爷子这是?” 虽然齐晖已经给众人打了预防针,岳文晶还是担心的问道。 杨善豹轻声说道: “齐晖的手仿佛有魔力,刚才给我按摩的时候,我也是有种强烈的想要睡觉的感觉,老爷子年事已高,支撑了一头午,估计也累了,正好让他休息一会儿。” 众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齐晖心中暗笑,杨善豹这个解说员,正好帮了自己的大忙。 他伸手隐晦的在杨老背上某个穴位一抚,扬长胜真正进入了梦乡。 齐晖运转五行真气,小心翼翼的触动那块弹片。 那块弹片嵌在杨老的颅骨上,已经生根发芽四十余年,表面上,已经包裹了一层厚厚的薄膜组织。 五行真气就像一直灵巧的双手,在扬长胜的体内散发着璀璨的金光,轻柔的包裹住那团组织。 真气转动,像是流水滋润,慢慢的剥离着外层的黏膜。 也就是齐晖拥有五行真气的这一大杀器,否则换做任何一个技术高明的外科专家,也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行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失,扬长胜酣睡香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多年的顽疾,在齐晖的妙手下,正在一点一点的康复。 众人看不透齐晖的所为,只是以为他是在给老人疏通经络。 只是齐晖的脸上的汗滴,又重新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比刚才给杨善豹治疗的时候,仿佛更要费力。 齐晖凝神会力,在心中大喝一声: “给我开!” “噗!” 扬长胜颅脑之中的那团黏膜,在浩瀚的五行真气的作用下,噗的炸开,露出了那片依旧铮亮的弹片。 五行真气却像是一张大网,把它们严密的包裹起来。 然后轻轻的托扶着那些碎筋烂肉,顺着经络进入了扬长胜的腹腔,又进入肠道,沉积下去。 齐晖心中沉吟: “好了,第一步顺利完成,下一步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五行真气又一次轻柔的包裹住米粒大的弹片,试探着从颅骨中往外拉扯。 时间久远,那块弹片如蛆附骨,坚固异常,仿佛生了根一般,死死的镶嵌在颅骨当中,已经紧密的生长在了一起。 但是齐晖丝毫不着急,只是舒缓的轻轻拉拽。 同时,他的心中也在震撼不已。 脑部是人体最脆弱,也是最精细的部位。 这块弹片在扬长胜的脑中一呆就是几十年,发作起来,那种痛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非是有大毅力之人,才能承受。 同时,他的心中也庆幸不已。 幸好这个弹片只有小米粒大小,如果再大一毫,就会影响到扬长胜的正常生活。 如果那样,可不是单纯的头痛欲裂来的那么简单。 “起!” 齐晖又在心中大喝一声,那块弹片终于脱骨而出,又被五行真气紧紧的包住,悬浮在扬长胜的脑海之中。 扬长胜的身体,这个时候也跟着微微一颤。 齐晖心中明白,这是因为头颅内的巨疼,差点让他惊醒,如果不是自己早已经点了他的睡穴,恐怕他早已经痛醒惊呼。 应该说,五行真气确实奥妙无穷,否则就是再好的麻药,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不过,如何处理这块弹片呢?” 齐晖用五行真气,仔细的感应着那块弹片的形状。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是弹片的边角依旧锐利。 不像是刚才的那些黏膜碎片,化成碎肉就随着血液,自然而然的流淌到肠道。 这块弹片不同,如果处理不好,它虽然细如米粒,但也很容易损伤血管或者肠壁,更不用说脆弱无比的脑干等器官。 齐晖小心翼翼的用五行真气,托扶着那块锐利无比的弹片,缓慢的离开头部,顺着鼻腔、口腔,最后进入腹腔,这才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然后他左手用力,又是一股五行真气冲入扬长胜的体内。 两股真气汇合,来回激荡,像是锉刀一般,作用在那块弹片上,时间不大,弹片化为铜屑,他又轻柔的把那些铜屑送入肠道。 只等扬长胜醒来,把那些铜屑排出体外,折磨了他四十余年的病痛,从此已经远离。 从此以后,老人家就能摆脱那种痛彻欲裂的折磨,安度晚年。 齐晖欣慰的笑了。 大功告成! 第593章 付出才有回报 杨善豹等人,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异常。 满头大汉的齐晖突兀的现出笑容,到底发生了什么? 岳文晶轻轻帮齐晖拭去额头的汗水,满脸关切,满心疑问。 她想问却又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齐晖的治疗。 不过这个疑问,注定会永远留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只要齐晖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齐晖又做出推拿按摩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在扬长胜身上敲打起来。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这个家伙肯定不会给大家留下一点的疑窦。 突然,齐晖站立不稳,摇晃了一下,他太累了,这一次的治疗,已经透支了他的全部体力。 张文雄手疾眼快,飞身前上前,一把扶住他。 他把齐晖扶到沙发上,关切的问道: “兄弟,你怎么样?” 齐晖摇着头笑道:“我没事。” 胡浦周上前搭住齐晖的脉门,良久之后说道: “这是气力衰竭的表现,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过来。” 杨善行听了内心澎湃不已,为了二哥,为了自己老爷子,齐晖已经使尽了全身的气力,他动容道: “齐晖兄弟,啥也不说,这份情哥们记住了。” 杨善豹也挪到齐晖跟前坐下,拍打着他的背,欲说还休,终于还是问道: “兄弟,你是不是会内功?” 张文雄也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齐晖。 杨善豹心中有很多疑惑。 他和张文雄都是侦察连出身,常年的艰苦锻炼,可以说,他以前也是一个兵王,并且手上的功夫远在张文雄之上。 正因为如此,他才比常人更多的知道华国武功的玄妙。 但是遗憾的是,那些高深莫测的功夫,已经随着岁月的流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至此只剩下了传说。 齐晖今天的表现,让他眼前一亮。 特别是在给他推拿按摩的时候,他能够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体内流转,令他无比的舒畅,浑身充满了力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齐晖就知道,今天自己施展的一切,可以瞒过普通人,但不可能瞒过有心人的眼睛。 当下也不否认,如实说道: “我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到过一个老头,我机缘巧合的救了他,随后他传给我一套吐纳方法,我练习之后,就觉得身体内有股气流,我也不知道这股气流是什么,但是从此以后,我的身手比以前好了许多倍。” 他的话半真半假,却让杨善豹等人深信不疑。 每一个华国人从小就听说过各种奇缘轶事,他们从小就相信,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世外高人。 只是一般人福缘浅薄,未曾遇到而已。 齐晖的这个解释,倒也在清理之中。 不但掩盖了今天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且万一传到自己的老首长耳朵里,也能转圜自己武功突飞猛进的怪异。 就连胡浦周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能够施展失传已久的太乙神针,原来他果然是个医武兼修的高人。 “豹子哥你别问了。”岳文晶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递给齐晖一杯茶水,又说道: “先让齐晖兄弟休息一会儿。” 这个小伙子,今天自从来了之后,就一停不停的为自己的家人治疗。 先是丈夫,在他的手下,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然后是公公,连续一头午,几乎没有停歇。 虽然她不知道齐晖是用什么方法,创造了奇迹。 但是从他额头一直流淌的汗水,她清楚,就是个铁人也会被累垮。 有这么一个兄弟真好。 岳文晶看着齐晖,满足的笑了。 杨善豹一听,也尴尬的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齐晖兄弟,你快点休息,是哥哥的不对。” 齐晖喝了一口茶水,笑道: “我真的没啥,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对了,别打扰杨老,先让他睡一觉。” 大家都点着头,闭上了嘴巴。 齐晖也不再说话,闭目养神,大家也都不做声,各怀心思。 确实,接二连三的施展五行真气,齐晖是真累了。 他在取出了扬长胜脑中遗留的弹片之后,又用尽了所有的五行真气给他梳理了一遍经络。 现在的扬长胜可以说体无杂质,精血旺盛,身体甚至不逊于正在壮年的张文雄。 齐晖自信如果不出意外,扬长胜不敢说百病不侵,活到百岁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 这也算是对这位老将军一生为国的补偿吧。 虽然现在的自己有点狼狈,但齐晖无怨无悔。 自从他晋级之后,五行真气如长江奔涌,浩瀚无穷。 但是扬长胜脑中的那块弹片,已经和颅骨紧密的生长在一起。 为了取出它们,耗尽了齐晖的全部精力。 外人自然不会知道其中的凶险,唯有齐晖知道这件事的艰辛,至少,他的五行真气此时已经枯竭。 所以他现在感到有点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但这也不完全是坏事。 齐晖感到丹海之中的那个凝结的气旋,又在缓缓转动,这是真气重新凝聚生长的迹象。 境界提升以后,齐晖身体最大的变化,就是丹海之中多了这个气旋。 它如同实质,盘踞在丹海之中,并不庞大,只是宛若黄豆。 但是仿佛凝聚着无穷的力量,源源不绝的与外界的天地元气沟通,好像随时随地都在修炼。 虽然并未让他的境界有所提升,但是也免去了以前必须静坐修行,才能补充五行真气的弊端。 也正因为如此,他今天体力透进,才没有昏厥,只是感到极度虚弱。 并且齐晖发现,这个气旋的好处,是能够让他随时掌握体内五行真气的运转。 《金匮要诀》冠绝寰宇,但是唯一让齐晖苦笑不得的就是,他的修炼方式,并不像是玄幻小说中描述的那样,通过不断的吸纳吐故就能提升。 而是每次都要精疲力尽,用尽了浑身的气力之后,才能有一丝的进步,而境界的晋升,更要经历风险,九死一生之后,才能窥见门径。 齐晖掌握了这个规律,并且已经习惯这个规律。 付出才有回报,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没有什么成功是不劳而获。 今天收获杨家的友情,是因为自己的付出,同样,充满大智慧、大能量的《金匮要诀》更是如此。 唯一让他感到担心的是,随着他境界的提升,已经很难有什么让他精疲力尽,那么要想晋升的话,不是说更加艰难了? 难道以后,就要一直停留在这个境界? 第594章 出去透透气 齐晖不甘心。 因为随着境界的提升,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玄妙的事情,等待他去探寻,还有无尽的奥妙,需要他去挖掘。 比如说仙人洞。 其间到底有什么秘密,那两条巨蟒又是如何生成,这难道只是机缘巧合? 如果是这样,那个威力无比的阵法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既然自己有着五行真气这个大杀器,齐晖绝不会天真的认为,世界上只有他这一种神奇的传承。 在一些名山大川,或者是世外桃源,肯定还有一些隐世不出的高人,像是自己这样,拥有异乎寻常的超能力。 他的心中一直有个想法,去外界寻找一下,是否还有别的机缘。 当然,这一切要等到凤鸣新村改造完毕,鹤伴山果业走上正轨,于浩等兄弟能够独当一面,世界农产品博览会闭幕以后,才能实施。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 不过今天给杨家父子治疗,齐晖又有了一些顿悟。 境界的提升,并不是只靠和别人交手,或与凶险搏斗才能完成。 比如说今天的治疗,也能耗尽真气,催动丹海气旋的运转。 这也应该是一种收获,今后,还应该寻找更多的办法,让自己的境界尽快得到提升。 齐晖感慨不已,众人也都悄无声息,静静的等待扬长胜的醒来。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扬长胜猛地睁开双眼。 众人终于放下心来。 扬长胜左右打量了一下,疑惑问道: “我怎么睡着了,你们吃饭没?” 齐晖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上前搭住他的脉门,一边把脉一边开玩笑道: “您没起来,我们谁敢去吃饭,再说了,大家还想着和您老喝一杯酒呢。” 扬长胜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容灿烂的如同孩子,他问道: “这么说我以后能喝酒了?” 齐晖给他把着脉,就觉得他的脉象沉稳,跳动有力,觉得非常满意,但还是不忘嘱咐道: “今后你每天可以小酌二两,但千万记住,不能贪杯。” 老头子胳膊一挥,甩开齐晖的手,笑骂道: “滚一边去,你看我是嗜酒如命的人吗,你教训我上瘾了是吧,小心老子对你军法从事。” 众人一听都笑了。 扬长胜在华国军方地位超然,可以说平时只有他训人的份,没有别人敢管他的理,就是国家的那几位核心领导,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今天被齐晖接二连三的教育,估计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位老爷子一生眼里揉不得沙子,齐晖这小子,怕是要倒霉了。 众人嘿嘿的笑着,等着看齐晖的笑话。 齐晖无奈的摇头道:“您老这就是典型的卸磨杀驴。” “哎吆。” 扬长胜突然捂住肚子,痛呼道: “我肚子疼,是不是你小子对我做了什么?” 齐晖嘿嘿笑道:“这就是报应。” “齐晖,别开玩笑,老爷子怎么样?” 杨善豹一脸焦急,关心地问道。 “没事,正常现象,等老爷子方便一下就好了。” 齐晖摆摆手,沉稳的说道。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卫生间,回来再和你小子算账。” 扬长胜顾不得教训齐晖,手臂一撑,急忙坐起来。 张文雄伸过手来搀扶,被他一巴掌拨拉到一边,不满的说道: “一边去,老子还没老到让人照顾的地步。” 杨老一摁沙发,坐了起来,自己却怔了一下。 他的身体确实一直很好,但是年老体衰,这是谁也无法违背的客观规律,就是陆地神仙,也有寿元终尽的时候。 所以,不可避免的,年事已高的他,日常行动已经迟缓。 但是刚才这一摁,他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行动也敏捷了许多,他不由得心中暗自称奇。 就连杨家众人都看出了这点,但只是以为他着急去卫生间,不由得急道: “老爷子您慢点。” “等我回来再和你算账。” 扬长胜疑惑的看了一眼齐晖,顾不上说话,捂着肚子匆忙而去。 众人见他步履匆忙,但是脚步轻盈,都感到有点疑惑。 老爷子这是多么着急啊? 不过他的脚步好像是比以前轻快了很多。 只有齐晖心中有数。 扬长胜的全身经络,经过他的五行真气的洗涤,身体内废物全部集中到了肠道之中,只等着排出体外,这次治疗即告圆满。 并且真气运转,促使肠胃加速蠕动,老人家要是不着急才怪了。 特别是,那块已经变成碎屑的弹片,也在肠道之中,如此这般,齐晖就放心。 不过,齐晖也暗自笑了,老爷子这次,恐怕也不会太轻松。 因为他体内几十年积攒的杂质、毒质恶臭无比。 就像是他自己那次境界提升时一样,那一次体内的杂质从毛孔中渗出,熏得小莲、柳胜男等人逃之不迭。 并且这一次的方式不同,恐怕过一会儿,这间别墅就会臭气熏天。 他转头对杨善豹说道: “我们去外面等吧,杨老出来后,我们直接去餐厅。” 杨善豹却不同意他的意见,说道: “今天没外人,我们就在家里好好的聚聚。” 他转身又对杨善行吩咐道: “老三,马上让曹元庆上菜。” 杨善行一撇嘴,不乐意道:“你就知道指使我。” 但他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就要准备去打电话安排。齐晖急忙叫住他,坚持道: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另外,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通风。” 杨善豹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为啥?” 齐晖也不明说,实际上也无法说清楚,总不能说老人体内的毒素排出,会臭气熏天,这个房间一会儿就没法再呆下去。 那样恐怕会有点大不敬的意思,他只是说道: “我建议还是去餐厅,要不等老爷子出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我们还是出去等着吧。” “那就在这儿等吧,一会儿看老爷子的意见。” 杨家兄弟关心老爷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齐晖转头看看胡浦周和张文雄,见他们两个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心中暗笑,你们既然不听,那我也没有办法。 反正我是没有闻那股臭气的雅兴,那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好了,只是一会儿,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就对岳文晶笑笑,说道: “嫂子,你陪我出去透透气,在这儿一头午了,觉得有点闷的荒。” “我?” 岳文晶疑惑的看了丈夫一眼。 杨善豹笑道: “去吧,小晖可能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第595章 嫂子心里记着呢 岳文晶陪着齐晖来到别墅外面,轻声说道: “小晖,你既然是你豹子哥的兄弟了,感谢的话嫂子也不说,但是嫂子心里记着呢。” 自从来到这戒备森严的军区疗养院,齐晖就一直在忙碌着给杨家父子治疗。 此时来到屋外,看着山上的青山苍翠,山下的清沧江奔涌,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他伸了个懒腰,对岳文晶说道: “嫂子,既然我是杨哥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放心,杨哥很快就会好起来。” “嗯,我相信。”岳文晶笑着点着头,又问道: “你叫我出来,是有话要说吧?” 齐晖摆摆手,眨着眼睛说道:“没有,就是让嫂子出来透透气,省的被屋内的浊气熏着了。” 浊气? 这是什么意思? 岳文晶不知道齐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好端端的不在屋里坐着,非要来外面透气。 要知道军区疗养院的条件非常好,别墅内全部装有空气净化系统和负离子发生器,屋内的空气甚至比外面的还好。 但是出来之后,又说没事,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再有,他执意不肯在家里吃饭,非要坚持跑到餐厅,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齐晖不明说,岳文晶也不好意思多问,想了一下,换了个话题说道: “小晖,你结婚没有,要是没有,嫂子给你介绍个,你人长的这么帅,嫂子一定给你找个好的。” 齐晖苦笑道: “还没结婚,但是……” 齐晖说不下去了,小莲、柳胜男一直是他心中难题 一想起这件事,他就头大。 如何选择,何去何从,一直在他的心中纠缠不休。 怎么和岳文晶解释呢? 总不能说自己要脚踏两只船吧? 正在为难之际,就听到别墅的大门砰的打开,扬长胜老脸通红、步履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后面跟着的是胡浦周和杨家兄弟,他们都捏着鼻子,快步往外走,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齐晖迎上去,笑嘻嘻的问道: “杨老,咱这是去哪儿,不喝一杯了?” 扬长胜哼了一声,倒背着手就往前走。 一个黑衣大汉从一边的树后闪出,急忙问道: “首长,这是去哪儿?” “餐厅。” 扬长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继续大步前行。 这个时候,张文雄才从别墅内冲出来,他跑到路边大口的喘着气,仿佛是刚从毒气室中出来一般。 杨善行走到齐晖面前,恶狠狠地说道: “你小子故意的是吗?” 齐晖一摊手,无辜地说道: “没有啊,我刚才就说要出来等,你们不同意啊。” “你……” 杨善行指着齐晖说不出话来,恨恨的一跺脚,急忙去追赶老爷子。 胡浦周也冷着脸,白了齐晖一眼,随杨善行而去。 岳文晶不知就里,疑惑的问杨善豹,道: “豹子哥,这是怎么了,真的去餐厅啊?” 杨善豹小声对他说道: “别问了,快走吧。” “那我去给你推轮椅,路有点远呢。” 岳文晶转身就往屋里走,杨善豹急忙制止道: “别去,屋里……太臭。” 岳文晶俏脸一红,仿佛明白了齐晖的意思。 这个时候,前面传来齐晖的声音,就听他说道: “嫂子,你和文雄哥扶着杨哥走走,可以帮他舒筋活血,对他康复有好处。” 岳文晶一听,则是搀住丈夫的胳膊,对张文雄说道: “文雄,我陪你大哥走走,你去照看我爸爸,善行毛手毛脚的我不太放心。” 杨善豹也说道: “这个安排不错,好久没走路了,这种感觉真好。” 张文雄就知道他们两口子要重温花间漫步的感觉,识趣的去追前面的众人。 江南省军区疗养院的餐厅很大,布置的也非常豪华,丝毫不亚于外面的四星级大酒店。 曹元庆早就恭候在餐厅的门口,见到杨老等人过来,他小步快跑的迎上来,点头哈腰道: “不是说好了在别墅的客厅用餐吗?刚要派人把饭菜送过去,杨老您快点里面请。” 扬长胜听后干呕了一下,仿佛还在心有余悸,然后又不耐烦的说道: “我在你的餐厅吃顿饭不行啊?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我看到?” 曹元庆的脸上笑的像是花一样,急忙说道: “哪有的事,欢迎首长来餐厅检查工作。” “哼!” 扬长胜冷哼一声,抬脚就往里走,气势,脾气与刚才在家中时候,完全两样。 这个时候军中大佬的气质,才开始体现出来。 曹元庆小心翼翼的在侧前方引路,肥胖的身体非但不限笨拙,反而显得灵活无比,他谄笑着又说: “杨老,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觉得您老的气色好了许多,就连脸上的皱纹也仿佛没有了。” 其实刚才在卫生间的镜子中,扬长胜就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脸上的皱纹不但少了许多,气色也比以前红润,就连头上的白发也仿佛有转黑的迹象。 扬长胜心中明白,这可能与齐晖给自己的治疗有关系,但是他现在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冷冷的对曹元庆说道: “少废话,今天我老头子自己请客,把你的拿手好菜,大鱼大肉都给我尽情的上,对了,搬一箱好酒过来。” 曹元庆一听,心中暗喜,有杨老的吩咐,今天的酒席就好准备了。 其实他一直在为如何准备今天的这顿午饭发愁。 扬长胜生活俭朴,平生最反感的是铺张浪费。 他这次来到江南省军区疗养院,对曹元庆这个院长来说,既是荣幸,又是煎熬。 省军区一把手龙英华已经给他下达了死命令,如果要是接待不好,立即撤掉他的院长职务。 但如果高规格接待,惹恼了扬长胜,这个老头马上就能把他打入地狱。 所以自从扬长胜住进了疗养院,曹元庆就如坐针毡。 好在杨老来了之后,就深居简出,闭门谢客。 吃饭用餐都是在别墅的客厅中自己解决,倒也没出大的纰漏。 但是今天突然来到餐厅,又让曹元庆左右为难。 总不能按照规定的四菜一汤,准备中午的这顿午宴吧? 正在为难之际,老爷子却吩咐高标准接待,这让曹元庆如释重负。 疗养院的档次很高,厨师都是整个军区精挑细选的高级厨师,要说高标准,那是轻而易举,如果做家常菜,才会让曹元庆为难。 曹元庆放下心来,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悠闲自得的跟在后面的齐晖。 不用问,今天的高标准,肯定是因为这个小农民。 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大的魔力,竟然让从不低头的杨老将军改变了习惯。 难道只是因为他让杨老的儿子重新站了起来? 第596章 扬长胜的担忧 学成惊天艺,货卖于识家。 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整个华国,不知道有多少人上杆子要给杨长胜服务。 他位高权重,随便赏一点荣华富贵,就能让效力之人感激涕零。 扬长胜虽然虚怀下士,但断然不会如此高调。 曹元庆觉得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不过他想破了脑袋,也猜不透扬长胜的心思。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年轻人今后一定要好好巴结。 心思灵动的曹元庆,已经在心中,把齐晖列为不可得罪的人。 其实,扬长胜虽然面如古井不波,但是此时心中已经掀起惊天骇浪。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扬长胜已经感觉到,一觉醒来,脑袋中那块如蛆附骨的弹片,可能已经消融不见。 他又晃了晃头,以前那种只要头一剧烈摇动,就痛到骨髓的感觉,并没有出现,这更让他内心惊骇不已。 四十多年来,那种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习惯。 甚至到了没有了那种疼痛,就仿佛少了点什么的感觉。 也只有扬长胜自己知道,这四十多年,他经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只不过是,他一直在咬紧牙关,对谁也不说。 说了又有何用? 处于他这个位置,国内所有的资源都可以随便调用。 但是那些最顶级的专家,都对那块弹片束手无策,早已经让他变的麻木。 随它去吧,这可能就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 现在突然没有了那种感觉,他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不但是头疼欲裂的感觉没有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爷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脚步轻便了,呼吸顺畅了,感觉重新回到了年轻时代。 扬长胜心中暗想,齐晖这个家伙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种能力放在古代,完全可以称得上能人异士。 这种人才,必须要留在部队上啊。 扬长胜心中,还有种担忧。 人老成精,更何况他这种位高权重之人,眼界见识更是深不可测。 他已经断定这个年轻人身上,绝对有惊天的秘密。 如果他要是心生叵测,或者被人利用,对国家来说,一定是不可挽回之痛。 不行,今天中午把他灌醉,逼着他答应跟着自己回到部队。 扬长胜心中,又一次坚定了主意。 曹元庆小心翼翼的在前方领路,他突然又想起顶头上司龙英华交代的任务,急忙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杨老,是不是通知龙司令来陪一下?” 扬长胜这次来到江南。 一来是因为心情不好,想来这儿散散心。 二来是因为江南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老来思旧。 三是因为儿子病情严重,胡浦周推荐了齐晖。 三个因素加起来,才促成了他的这次江南之行。 既然不是公务,所以他表现的很低调。 军区一把手龙英华来了好多次,都吃了闭门羹。 龙英华转而安排曹元庆,一定要寻找恰当机会,让他见上一面自己的老领导,所以,曹元庆乘机询问,是否让龙英华赶来相陪。 扬长胜冷哼一声,说道: “不用,见我个老头子有什么用,你和他说,抓好自己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齐晖在后面听了暗自咋舌,省军区一把手掌握重兵,更是位高权重,想要觐见都如此困难。 这才是功高威重扬长胜的真实面目,和刚才在家的时候天壤之别。 曹元庆诺声连连,引导着众人来到魁元阁。 江南军区疗养院的建筑别具风格,从外面来看并不奢华,不过里面的档次却不低,并且某些地方独具匠心。 魁元阁建在半山一处山石之上,三面凌空,只有一面与餐厅相连。 周围山风呼啸,远处云雾缭绕,山下水流奔涌。 取才华、地位居魁首之意境。 在此处,可以远眺江南,俯瞰城市美景。 扬长胜黑着脸坐到首席,一指左右,说道: “齐晖,老胡,你们坐这,其他人随意。” 曹元庆清楚的看到杨老虽然一直黑着脸,但是刚进门的时候也是眼睛一亮,似乎对这儿环境非常满意。 于是他长长舒了口气。 上心难测。 扬长胜满意,就证明他的工作到位,若非如此,就会让他胆战心惊。 这是每一个负责接待工作的职责。 曹元庆身为疗养院的院长,这也是他的职称本分。 不等扬长胜吩咐,曹元庆对一名当兵的说道: “立即上菜。” 时间不大,精美的菜肴就摆满了桌子,虽然不尽是山珍海味,但也全是江南特色。 齐晖暗自点头,菜肴虽然丰盛,但却并不奢侈,看来这个曹元庆深谙接待之道,为人倒也聪明。 曹元庆亲自启开一瓶茅台,给众人满上,唯独空下了扬长胜的杯子。 扬长胜一瞪眼,怒道: “给老子倒上。” 曹元庆嘿嘿一笑,毕恭毕敬,但是却非常坚决的说道: “杨老,这是规定,今天您就是毙了我,我也不敢让您来喝酒。” “混账,齐晖都说我能喝酒了,今后别再和我说那些狗屁规定。” “这个……” 曹元庆脸上做出为难的样子,但是脚步却一动不动,还真有一股子纵使吃枪子,也坚决不违反规定的大无畏气概。 齐晖沉默不语,不做任何解释。 他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清楚什么时候啊该说,什么时候不说。 他心中很清楚,这是在军队,不是他在给扬长胜父子治疗的时候,他现在说话,那就是不知轻重。 胡浦周看看杨老,有看了一眼齐晖,今天的事情,他从头到尾看了个一清二楚。 齐晖既然保证杨老喝酒没有问题,就绝对不会出现毛病。 他呵呵一笑,打着圆场说道: “曹院长,给杨老倒上吧,别超过二两就行。” 曹元庆为难道: “胡老,您是知道哪个规定的,要不我先去请示一下保健局?” 扬长胜一拍桌子,怒道: “难道去请示温世海?” 曹元庆心中就猛地一个机灵,温世海在已经掉了毛的凤凰、落水的野狗,再去请示他,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嘛。 胡浦周沉稳的说道: “我现在还挂着保健局的首席顾问,出了问题我负全责。” 曹元庆一咬牙,说道: “好嘞,有您老这句话,我也豁出去了。” 这个小子,见扬长胜震怒,知道自己顶不住了,赶紧妥协。 但是还没忘了把胡浦周顶到前头。 第597章 司令员的震撼 曹元庆给众人斟满酒后,就知趣的走了出去。 “杨老,我就在外面,有事您喊我。” 他冲杨老恭敬的一笑,轻轻的关上房门,把整个魁元阁留给了扬长胜等众人。 不得不说,这位院长察言观色的能力非同一般。 他本能的觉得杨老有事,他这个局外人,最好还是躲到一边。 曹元庆小声对门口几个当兵的嘱咐道: “你们就在这儿守着,都机灵点。” 说完之后,他疾步走到一边,赶紧拨通了龙英华的电话。 “龙司令不好了,出大事了。” “惊慌个锤子,有事快说。” 龙英华本能的心里一哆嗦,老首长扬长胜现在可就住在省军区疗养院,曹元庆这时候找自己,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曹元庆随后的汇报,登时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杨老不听我劝告,开始喝酒了,这可怎么办?” 龙英华勃然大怒,一拍桌子骂道: “曹元庆你干什么吃的?杨老要是出丁点儿事,老子首先毙了你。” 拥兵一方的龙英华,更知道华国对这几个硕果仅存的老将军的重视。 别说是饮酒,就是他们的食物,都要经过专门检测,绝对容不得丝毫的马虎。 扬长胜万一要是在江南出现问题,别说他会被军委处理,恐怕核心层的那几个领导,也不会放过自己。 弄不好,自己就要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曹元庆委屈辩解道: “司令员,我实在劝不住,再说还有胡浦周在一边助纣为虐,打了包票,您快想个办法吧。” 听到曹元庆的解释,心急火燎的龙英华反而静下心来。 胡浦周是江南人,龙英华与他有过几次交道。 他知道胡浦周稳重周全,既然他能打包票,其中必有原因。 “今天发生了什么,老首长怎么会突然去餐厅吃饭,你给我仔细讲一遍。” 曹元庆急忙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 龙英华沉吟一会儿,问道: “你亲眼看到老首长把温世海赶出去的?” “错不了,我就在现场,司令,现在该怎么办?” 龙英华却依旧问道: “那个叫齐晖的年轻人,真的让杨善豹站了起来?” 曹元庆焦急的手舞足蹈,但只能耐着性子,回答上司的问题: “是啊,简直是太神奇了,没打针没吃药,只是用几根银针,在杨师长的身上扎了几下,他就变的活蹦乱跳了。” “哦,还有这种事?” 龙英华也是震惊非常,仿佛听到了神话传说,沉吟半天没有说话。 华国竟然还有这种奇人,如果这是真的,岂不是比华佗扁鹊还牛叉? 电话那头的曹元庆见半天没有动静,忍不住催促道: “司令,您快点来吧,我真害怕出问题啊。” 曹元庆的声音中透着哭腔,显然是已经方寸大乱。 龙英华倒是想去,自从扬长胜来到了江南,他就几次登门,想要拜见自己的老首长。 但是扬长胜却连门都没让他进,只是委托警卫带给他一句话: 干好自己的工作,比见他那个老头强。 连续两次,龙英华就识趣的不敢再上山。 老首长的脾气他太清楚了,自己要是贸然再去,守着下属丢人现眼还是小事。 万一给他按个违抗军令的罪名,要知道军中无戏言,令出如山,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并且他心中隐约感觉,这件事并非像曹元庆汇报的那么简单。 龙英华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应该以不变应万变,沉声道: “你给我好好盯着,做好服务,有事马上汇报。” 放下电话,龙英华下意识的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 这个齐晖,到底是什么来头? 自己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 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沉声命令道: “马上给我调查一个叫齐晖的人,我要他的所有资料,务必详细。” 放下电话,他迟疑了一下,又拨了一个号码,但是又迅速挂断,继续沉吟不语。 谁也猜不透他的心中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不得不说,军队的力量非常强悍。 过了没有十分钟,作战参谋送进来一份资料,敬礼之后汇报道: “报告首长,这是我们能够找到的齐晖的所有资料。” “嗯。” 龙英华接过资料,随手翻看着,作战参谋又说道: “不过,这份资料不很完善,这个齐晖有七年的时间,档案上没有显示,我们怀疑,应该被国家特殊部门隐藏了档案,否则的话,就是参加了国外的佣兵组织,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嗯?” 龙英华脸色一惊,又迅速隐藏起来,严厉说道: “命令特种大队,立即到疗养院集结,封锁四宝山,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 “另外,你们立即与国安局联系,继续调查齐晖这七年的经历。” “是!” 作战参谋敬礼之后,转身欲走,又被龙英华叫住。 “等等。” 事情紧急,龙英华不敢怠慢,又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军委的联络热线。 “报告,我是江南军区龙英华,现在有紧急情况汇报。” “对,杨老现在就在我们疗养院,我们怀疑他身边的有个叫齐晖的,是个危险分子,请求军委协助调查他的背景。” “好,请你们快点。” 龙英华放下电话,焦急的在屋内踱步,眼睛时不时瞄向那部红色电话。 作战参谋笔直的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出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其实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 终于,电话铃声尖利的响了起来。 龙英华迅速拿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放松下来,说道: “是,我们一定按照军委的指示,做好杨老的后勤保障工作。” 龙英华放下电话,一腚坐到椅子上,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是冷汗淋漓。 他对作战参谋摆摆手,说道: “行动取消!” “是!” 作战参谋打了个敬礼,转身离开。 龙英华还在回味刚才电话中的内容。 “齐晖是个信得过的同志,但是他的档案资料,对外界保密,你们不用担心。” 龙英华紧皱眉头疑惑不解,内心则是充满了好奇。 这个齐晖到底是什么身份? 按理说自己身为一地军区的司令员,也算是华国的高级将领。 但是齐晖的身份,竟然对自己也保密,这个级别可真够高的。 他下意识的打开了参谋送来的资料。 第598章 酒神的实力 凤鸣村,鹤伴山果业,红颜泪,七彩果,云州世纪之巅擂台赛……。 虐刘大田,斗延济道,败孟庆璞,孟家灰飞烟灭。 资料非常详实,几乎涵盖了齐晖回乡之后所有事迹。 甚至连齐晖和小莲、柳胜男,以及张家、黄家错综复杂的关系,都一一在案。 龙英华心中暗想: 这个家伙年龄不大,倒是很能折腾。 但是这些都没有引起龙英华的重视。 在他看来,齐晖的档案都能成为国家机密,干这点事情,那是拉屎拍蚂蚱,比顺手牵羊还来得容易。 他漫不经心的浏览着,猛地眼前一亮。 龙英华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腾地站了起来。 他眼中目光灼灼,心中则是翻腾不息。 好你个于定国,刚才幸亏没和你通电话,原来你的儿子,早已经是齐晖的手下。 龙英华盯着手上的那张鹤伴山果业的组织架构图,仔细的看着。 董事长:齐晖,凤鸣村人,身份诡异。 总经理:柳胜男,女,云州商界女精英。 副总经理:杜炎,绰号毒牙,来历不详,疑似齐晖战友。 副总经理:于浩,于定国之子。 …… 于定国的名字被用大号字体标黑,旁边注明着他的身份。 于定国这个老狐狸,原来在就和齐晖挂上了关系。 龙英华心中惊骇不已。 魁元阁内。 扬长胜保持着一贯的军人风格,下达了命令,简洁而有力地说道: “狂吃三分钟。” 众人就二话不说,风卷残云般消灭着桌上的菜肴。 杨善行问道:“爸,不等二哥和二嫂了?” 扬长胜捡着青菜吃着,沉声说道:“不用!” 等众人吃了个差不多,扬长胜端起杯子,说道: “我和老胡随意,你们干了。” 军人之所以是军人,是因为肩上担负着非同一般的责任,即便脱掉了军装,心中的责任依然还在。 齐晖现在虽然已不是军人,但是军人的作风还在。 听到杨老将军的命令,心中还是热血沸腾,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光。 他二话不说,一仰脖干掉杯中的白酒,放下杯子,端坐不语,等着杨老的下一步指示。 扬长胜只是轻轻的浅酌一小口,看着齐晖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 “有点意思,这样喝没劲,齐晖你和文雄吹一瓶。” 张文雄这才明白了杨老的意思。 感情这又是一场酒战。 今天早上和杨老汇报,昨晚和齐晖斗酒败阵的时候,杨老就脸色不悦。 原来他要亲自指挥一场复仇之战。 不过和齐晖对垒,自己明摆着是马革裹尸。 但是军令如山,张文雄也没说啥,大不了再一次败在齐晖手下。 但是败亦轰烈! 军人自有军人的尊严,绝对不会认怂投降。 他起身拿过来两瓶茅台,咬开瓶盖,先递给齐晖一瓶,然后自己举起瓶子,咕咚咕咚就灌了进去。 齐晖心中暗笑,老爷子这是在考验自己的酒量。 他没着急喝酒,而是说道: “杨老,按理说我必须服从命令,但是下午还要给善豹哥继续治疗,这瓶酒我先欠着行吗?” 扬长胜冷哼道: “治疗个屁,他们都和我说了,你小子刚才差点晕倒,反正善豹已经能走了,不急在这一下午,今天中午算是犒劳三军,治疗的事,明天再说。” 齐晖的体力实际上已经全部恢复。 四宝山景色奇幽,空气清新,天地之间蕴含的元气,不逊于凤鸣村,一路走来,体内的气旋与外界沟通,五行真气已经充盈了体内。 但是他转念一想,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惊世骇俗,要是下午继续治疗,恐怕会引起众人更大的猜疑。 还不如借坡下驴,按照杨老的意思休息一下。 主意打定,齐晖冲着张文雄嘿嘿的笑笑,仰起头像是喝凉水一般,把那瓶白酒灌到肚子中。 张文雄明知不敌,但是军人的血性使然。 华国的军人,即便站着死,也绝不可能坐着生。 他二话不说,起身又拿过两瓶酒,说道: “再来!” 齐晖也不多说,又和他干了第二瓶。 两瓶高度白酒接连下肚,张文雄已经是头晕目眩。 但是他依旧又起身去拿酒,突然一个趔趄,脚步不稳差点摔到,急忙扶住桌子。 杨老这个时候发话了。 “张文雄,你不是齐晖的对手,回去休息吧。” 也许是酒壮英雄胆。 也许是血性与酒精的碰撞,更能激发出男人的刚勇。 张文雄眼珠子通红,大声反对道: “山头还没攻下,我不走。” “服从命令。” 扬长胜眼睛一瞪,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充满了威严。 张文雄猛地立正,打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大声说道: “是!” 张文雄敬了个军礼,转身就走。 杨老又在背后威厉的说道:“把曹元庆给我叫来。” 张文雄趔趄着来到屋外,一指曹元庆,冷声说道: “你,老首长召唤。” 说完之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哇的一声腹中秽物如大江奔涌,闸门大开,吐满了走廊,人也不受控制的扑到在地,已经烂醉如泥。 “快收拾干净,把张团长扶到隔壁休息,” 曹元庆顾不得多说,冲旁边的士兵吩咐一声,急忙胆战心惊进屋,恭敬地问道: “杨老,您找我?” “能不能喝酒?” 扬长胜老爷子威严的一哼,直截了当道。 曹元庆责接待,酒量自然不错,立即如实回答道: “报告首长,二斤白酒没有问题。” “那好,我给你个任务,给我把齐晖给我灌趴下。” “是,坚决完成任务。” 曹元庆二话不说,转身拿过两瓶白酒,但是一看到齐晖面前的酒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自己只是打了个电话的功夫,这个家伙已经灌下去了两瓶高度白酒。 怪不得刚才张文雄一出门口,就狂呕不已,原来他已经是齐晖的手下败将。 但是眼前的齐晖,表面上看,没有丝毫酒意,稳如泰山。 这小子酒量不赖啊。 曹元庆心中暗惊。 两斤五十三度的高度白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喝下,就是头健牛,也应该放挺了。 但这小子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的心中顿时感到了压力,但是转念又一想: 如此也好,齐晖你就算是酒仙,还能再喝二斤不成? 别忘了这可是高度烈酒,我虽然和杨老说二斤酒量,实际上打了埋伏,三斤白酒没有问题。 我老曹最擅长的就是乱中取胜,痛打落水狗。 等我把你灌醉,完成任务以后,正好在杨老面现表现一把。 曹元庆胸中战意熊熊,急切之间,已经打定主意。 齐晖更是豪情满怀,心中暗笑。 杨老将军,别的不敢说,要论喝酒,这天下还真没有我的对手。 也好,就让你看看我这个酒仙的威能。 曹元庆打定主意,齐晖心神若定,一场酒战即将开始。 第599章 绝世好男人 而此时。 杨善豹正和妻子漫步在山间的林荫小路上。 “文晶,你饿吗?” 杨善豹温情的注视着妻子美丽的脸庞。 “没有,我就想陪你走走。” 岳文晶莞尔一笑,搀着丈夫,两个人默契的顺着山路慢步前行。 杨善豹的行动虽然还是略带不便,但是毕竟已经能够稳稳的行走。 “真没想到啊,我竟然还能站起来。” 他微笑着喃喃自语,恍然如梦,又感慨万千。 岳文晶欣慰的瞥了一眼丈夫那张棱角分明,带着柔情的笑脸。 恍若隔世,心情更是澎湃。 曾几何时,这张坚毅的脸上,浮现的不再是刚强,而是痛苦与颓废。 曾几何时,自信消失,柔情不再。 那张熟悉亲切的脸庞,对着她的时候,强颜欢笑。 但是一转眼,背对她的时候,又阴云笼罩。 这让她的心都快碎了。 自从他瘫痪以后,她最为着迷的豹子哥的自信笑容,就在也没在那张脸上出现过。 现在好了,噩梦已醒。 自信与温柔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并且显得更加坚强,与昨天判若两人。 这才是我的豹子哥,岳文晶满足的笑了。 “文晶,我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现在醒来,还是觉得后怕。” 杨善豹心有余悸,感慨万千。 岳文晶没有回答丈夫话语,停住脚步,俯视着山下的清沧江水,遥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幽幽的说道: “江南是我的福地,以后我要常来,高兴了就放声高歌,不痛快了就喊上两嗓子。” 岳文晶满脸的虔诚,更平添几分柔美。 杨善豹忍不住春心激荡,一把搂住妻子,嗅一口芳香,顺着妻子的眼光,也看着远处的风景,笑道: “这更是我的福地,我要经常陪你来,看蓝天白云,看满天星空,兑现我的承诺,让你今生看到不一样的烟火。” “豹子哥……” 岳文晶依偎在丈夫的怀中,眼角浸出泪花。 那句不一样的烟火,让这个美丽的女人想到了以前。 岳文晶也是出身高干家庭,从小和杨善豹一起长大。 虽然两个家庭生活在同一所大院之中,但是关系却并不亲密,甚至说,由于两家老人的政见不同,隐隐有点拔刀相向的味道。 但是小孩子们不懂,也不去理会这种差异。 只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昏天疯地的玩在一起。 岳文晶小的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无论到哪儿,都是人们的焦点。 杨善豹则从小就是个刺头,打架斗殴,爬屋上墙,是大院中让人头疼的混世魔王。 随着年龄的长大,爱的种子在他的心中慢慢萌芽。 可能是应了男孩不怀,女孩不爱那句老话,岳文晶也爱上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豹子哥。 但是他们两个的婚事,却受到了两家大人的激烈反对。 岳文晶柔声说道: “豹子哥,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向我表白的那天,站在我家楼下,大声的喊着爱我,没提防我爸一盆洗菜水当头浇下,你头上粘着菜叶子,依旧冲着楼上傻笑。” “你还记着呢。”杨善豹错愕道,一脸的难为情。 “当然,”岳文晶娇笑一声,继续说道: “我还记着,善熊哥把你拖回家,杨叔叔把你吊在门前的桂花树上,用树枝狠狠的抽你,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全身血迹斑斑,树枝都打断了,但你仍然大声喊死都爱我,气的咱爸浑身直哆嗦。” 岳文晶微笑的脸上,闪现出泪花。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今生今世要带你去看不一样的烟花,我要让你得到最大的幸福,这一生,你说啥,我做啥,我要做你的绝世好男人。” 杨善豹的语调温馨而暖。 此时的他不像是一个军人,只是一个宠溺娇妻的温情汉子。 “所以,那些坏孩子们欺负我的时候,你疯了一样,一个对付他们七八个,被人摁在地上,却依然倔强的破口大骂,幸亏善雄哥和善行带着人及时赶来。” 杨善豹用下巴摩挲着妻子的脸颊,轻声但是坚定的说道: “这一生一世,我只想让你幸福,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寒冬腊月,我随口一说想吃冰棍,你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大半个皇城,当把冰棍递到我手里的时候,你自己已经成为冰棍。” 杨善豹搂紧了妻子,仿佛要让她的柔软融化进自己的刚强。 “我恨不能每天都如此。” 听着丈夫的温柔情话,岳文晶感到整个人都融化了。 “所以,结婚以后,你什么事都依着我,让我感受到了别的女人未曾享受的幸福,我足了。” “直到你病情发作瘫痪在床,我觉得我的天都塌了,最初我迷茫惊慌,觉得活不下去,随后我才想起我是你的妻子,再苦再累,我也要和你一起走下去……” 岳文晶已经变的热泪盈眶,使劲的点着头,但是依然泪眼婆娑,在回忆着往事。 杨善豹也不打断妻子,只是任她思绪翱翔。 因为他知道,自己瘫痪的这大半年,娇妻像是一个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一直在疲劳而又不停的运转。 机器尚且要检修,何况自己的柔弱的妻子。 他曾经想到过死,目的就是不愿意拖累妻子,如果不是她,自己肯定熬不过那段悲惨的时光。 这个女人已经表现的足够坚强,现在生活重新看到了曙光,要是不让她宣泄,她真的可能会崩溃。 “文晶。” 杨善豹叫出那个在自己心中意义非凡的名字,又紧紧的把妻子搂在怀里,泪水朦胧了双眼,心中感慨万千。 齐晖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噩梦醒来,一切都变的更加美好。 今后还要让妻子感受到不一样的爱恋。 带她看不一样的天空,让她欣赏不一样的烟火。 陪她看江山如画,伴她欣赏星空灿烂。 这个时候,岳文晶挣脱了他的怀抱,做出了一个令他瞠目结舌,又注定会一生铭记的举动。 岳文晶走到山路的边缘,冲着远山大声呼喊: “我,岳文晶,此生此世,与我的豹子哥相亲相爱,永不分开。” 杨善豹忍不住也走到路边,双手放在嘴巴上,对着苍天用力呐喊: “我,杨善豹,今生今世,会用生命捍卫我的爱情,让岳文晶一生幸福。” 喊完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看,孩子般的笑了。 岳文晶重新搀起丈夫,不顾路人的震撼,说道: “走吧,我们去给齐晖兄弟敬杯酒!” 第600章 这小子太狂妄 他们来到魁元阁的时候,房间内酒战正酣,酒意正浓。 屋里充满了浓烈香醇的美酒味道。 “酒味怎么这么冲?” 岳文晶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急忙捂住了鼻子,差一点就给呛出屋去。 杨善豹体贴的去打开窗子,山风涌入,屋中的酒味才淡了一些。 但是下一步,当她看到屋中堆积如山的空酒瓶的时候,顿时又被惊呆了。 这原来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酒战。 岳文晶有心劝阻,但是看到坐在首席的老公爹脸沉如水,嘴巴动了一下,没敢说话。 这个时候,曹元庆已经心有不甘的败下阵来。 他趴在桌子上,醉眼迷离,犹在不服气的喃喃道: “这不科学,我坚决不相信你齐晖的酒量这么大。” 齐晖则是嘿嘿笑着,一脸调侃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败将,大言不惭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科学,不服再来。” 但是曹元庆已经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了。 曹元庆本着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打算,连干两瓶白酒。 本来要信誓旦旦的看齐晖的笑话,谁知道齐晖轻描淡写的也是一饮而尽。 两瓶酒之后,曹元庆就酒劲上涌,站立不稳。 而齐晖还是端坐在那儿,稳如泰山。 曹元庆不甘心,或者说不相信齐晖竟然又和他拼了两瓶,咬着牙打开了第三瓶,一仰脖子灌了进去。 谁知齐晖毫不怯战,立即如法炮制。 并且速度不在他之下,但是结果却大不相同。 曹元庆的酒量是不小,甚至可以说海量,但是架不住喝凉水般的往肚子中灌。 他终于支撑不住,耷拉着头,趴在了桌子上。 就连扬长胜也不敢置信,看着齐晖面前的五个酒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爷,这可是五斤高度白酒,这小子的肠胃,难道是铜铁锻造? 但是事实就摆在面前,不容的他不相信。 而齐晖顾不上和他说什么,因为他的面前现在还有三个黑衣大汉。 原来扬长胜眼看着接连折损两员大将,还不认输,指示身边的警卫员轮番上阵。 齐晖主动抱过来四瓶酒,用牙咬开后,摆在桌子上,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斜视着眼前的三个彪形大汉,晃悠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 “哥几个是车轮战,还是我们对吹,随便,我不怕你们以多欺少,你们也别担心我笑话你们不是爷们” “我靠,你才不是爷们,” 杨长胜的警卫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受的齐晖的如此挑衅与讥讽,嗷嗷叫着,二话不说抓起瓶子,嘴对嘴的灌了进去。 但是后果就是马上都脸色如赤,其中有一个已经开始摇晃。 齐晖阴谋得逞,嘿嘿的笑了一声,也干净麻利快的把酒喝下去,然后又主动出击。 “看样子还算是胯下带枪的汉子,再来。”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扬长胜起的胸膛上下起伏,止住了他们后,恨铁不成钢道: “都是些笨蛋,酒场如战场,能取得最后胜利就是英雄,让你们车轮战,结果自投罗网,以后出去别说是我扬长胜的兵。” 扬长胜把自己的车轮战术阐述的光明正大,一点儿也没有以多胜少的羞愧,反而有种战术未曾达到的遗憾。 那三个警卫员羞愧的对视一眼,架着曹元庆走了出去。 魁元阁内只剩下了扬长胜一家和齐晖、胡浦周共计六人。 齐晖撇着嘴,这老将军的脸皮真够厚的。 他想起老首长林破阵一次兴致颇高,讲起的事。 在战争年代,扬长胜是以足智多谋,死缠烂打出名。 林破阵则是人如其名,以勇猛顽强,敢打硬仗著称。 扬长胜在两军对垒的时候,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 有便宜就占,痛打落水狗的时候,比谁都狠。 看事不好就跑,吃亏的事情从来不干。 敌人如果认为他是不战而逃,不顾一切的追上去,肯定又钻进了他早已布下的口袋阵,情等着全部被歼灭。 他把一个敌进我退,敌退我跟,敌跑我揍的领袖战略思想贯彻的淋漓尽致。 所以敌人对他是又气又恨还又怕,根本摸不清他的套路,所以他也挣下了常胜将军的称号。 没想到今天又把这个战术,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只不过是他不知道自己身具异能,再多再烈的酒,只相当于凉开水。 齐晖嘿嘿一笑,豪情万丈地说道: “杨老,还有人没?今天来多少我也给灌趴下。” 杨善行听了暗中咧嘴,我靠,这还是人吗? 别说是五瓶高度白酒,就是五瓶啤酒一气喝进去,一般人也腹胀如鼓,早就跑卫生间了。 可眼前的齐晖,身体如常,脸都没红。 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劝说黄子平,千万别和他为敌。 杨家老三心中庆幸,感觉那是自己人生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有这样的对手,黄子平绝对会败得很惨。 杨老冷哼一声,变的意兴阑珊,没有打理齐晖。 他已经看清楚了,今天这场酒战,他已经必败无疑。 要人有的是,不说别的,江南军区就有十几万将士。 但是再斗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杨善豹到来,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沉静。 他端过三弟的酒杯,闻了一口,咽下一口口水,说道: “齐晖兄弟,哥哥敬你一杯,感谢你让我重新康复。” 齐晖毫不客气的推辞道: “你的酒我不喝。” 杨善豹猛地瞪大了眼睛。 都是爷们,都知道酒桌之上,拒绝别人的敬酒,是看不起对方的意思。 男子汉大丈夫,不争馒头争口气,要的就是个脸面。 这对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就是实在不胜酒力,也要花言巧语和对方解释清楚。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道: 齐晖这小子虽然治好了杨善豹的旧疾,但是此时的表现,先是向杨老发起了挑战,现在又直接打脸杨善豹,他是不是太狂妄了点吧。 扬长胜冷哼一声,拉下了脸。 父子同根,打脸杨善豹,就相当于打他的老脸。 上阵亲兄弟,杨善行怒目圆睁,老杨家的人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岳文晶急的直跺脚,这个齐晖兄弟,难道不知道老公爹一怒,雷霆万钧,目前在华国,还没有人敢惹怒杨家。 特别是胡浦周,一个劲的给齐晖使眼色。 魁元阁中的气氛猛地降到了冰点。 第601章 神转折 “齐晖,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杨善豹心中气愤,黑红的脸庞猛地涨成了紫绀。 如果不是齐晖治病在先,恐怕这位猛虎师的师长已经勃然大怒。 齐晖却端起杯子,敬向扬长胜,笑着说道: “杨老,你得说说我杨哥,马上就准备给您老添孙子了,还管不住自己的嘴,难道不知道要孩子的时候,不能喝酒吗?我不是看不起杨哥,而是为他着想。” 齐晖丝毫没有得罪了人,不好意思的觉悟。 反而让人觉得大义凛然。 脸皮之厚,足可媲美皇城城墙。 扬长胜一怔,由怒转喜,腆着老脸,嘿嘿的对着齐晖笑道: “小子,你真能保证我抱上孙子?” 然后又冲着杨善豹骂道: “你个混蛋,谁让你喝酒的,给老子放下杯子。” 杨善豹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狠狠的瞪了齐晖一眼。 好你个小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啊! 胡浦周顿时瞪大了眼睛,感情这小子是在消遣杨善豹。 这特么真是一个神转折! 不过胡浦周已经在心生警惕。 这小子昨天先是扮猪吃虎,灌挺了自己和张文雄。 然后今天豪歌猛进,一举打败了温世海。 随后让大家享受了一顿毒气大餐,让杨老将军也脸红脖子粗,吃了个哑巴亏。 现在又给杨善豹下了一个套,挨了老爷子一顿臭骂。 此时看来,在场的这些人,除了杨善行和岳文晶还没直接受他捉弄,剩下的包括杨老将军,竟然无一幸免。 我去,这小子胆量太大,心机太狡猾,看来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不行,得防备着他点,可别再让他给绕进去。 胡浦周抿紧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扬长胜三个儿子,老大杨善雄是个女儿,一直在国外留学,老二善豹一直未有子嗣,老三想尽了办法,用尽了偏方,生下来的还是女孩。 杨老将军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内心却有点失落。 并不是他封建思想严重,对两个孙女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只不过是有时候出去,碰上老熟人的时候,他们含饴弄孙,故意在他的面前卖弄,老将军咽不下那口气。 但无奈杨家以后确实没有男丁,这让老爷子心中非常遗憾。 现在猛然听到齐晖说他也能报上孙子,虽然心中有点不敢相信,但是仍然充满了希望,不由的马上追问。 齐晖轻松的说道: “那是当然,我有祖传秘方,不敢说百分百,九十九的把握还有。” 扬长胜哈哈大笑,说道:“好你个小子,就冲你这句话,我老头子今天就认输了。” 岳文晶激动的浑身颤抖。 哪个女人不希望成为母亲,谁又能忍受被人背后骂做不会下蛋的母鸡。 想要个孩子的愿望,岳文晶心中比谁都强烈。 无奈造化弄人,随着丈夫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早已经是心如死水,放弃了希望。 但是齐晖的话,又让她充满了憧憬。 这件事,齐晖头午在给丈夫治疗的时候,就曾说过。 但当时大家的思维都集中在杨善豹能否站起来上面。 当他奇迹般地站了起来的时候,大家又被惊喜惊呆,反而忘记了这件大事。 但岳文晶没有忘记,不过羞涩的她一直没好意思提起。 现在齐晖旧话重提,又让她久已尘封的大门,猛然开启,新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岳文晶俏脸一红,顾不上羞涩,伸出欺霜赛雪的纤细手腕,递给丈夫一杯茶水,说道: “小晖,那么嫂子和你杨哥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扬长胜也端起面前的酒杯。 这杯酒自从倒上之后,他只是浅酌了一小口,随后就放在一边,一直在看着齐晖酒战群雄。 此时他却一饮而尽,把酒杯放到一边,说道: “吃饭,大好的时光喝什么酒,真是浪费时间。” 老爷子故作严肃的脸上,止不住的露出了笑意,仿佛已经忘记了,这场酒战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这让众人想笑又不敢出声。 齐晖也干掉杯酒的白酒,嬉皮笑脸地笑着说道: “老爷子,您知道林老最大的遗憾是是什么吗?” 扬长胜顿时呆滞,他这才明白今天敢面对自己如此放肆的原因。 他的老战友林破阵一生和他较劲,但是唯一的遗憾,就是在酒桌一直是他的手下败将。 林破阵把这点视为一声的耻辱。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林破阵年轻的时候,身体强壮,但是沾酒就醉。 虽然战功不逊扬长胜,但是总被他拿这一点讥讽。 林破阵是做梦也想在酒桌上赢扬长胜一次,无奈天生的缺憾,让他一直不能如愿,成为一生的遗憾。 原来今天齐晖这小子是在为老首长报仇啊。 扬长胜恍然大悟,但是却没有丝毫生气。 这个家伙虽然是促狭了点,但是就冲着对老首长的这份感情,就很对扬长胜的脾气。 他苦笑着指着齐晖笑骂道: “你小子要是早说,我今天绝不会和你罢休。” 齐晖却嘿嘿笑着,伸手拿起一个蒸包,说道: “老爷子,晚了,大家都守着,您刚才已经认输,您位高权重,可不能那我一个小农民开涮。” 说完之后,狠狠咬了一口蒸包,又说道: “总算是偃旗息鼓了,喝了一肚子酒,可把我饿了个够呛。” 众人茫然,不知道两个人打的什么哑谜,见他们不明说,谁也不敢多问。 杨善行眼睛一转,凑到齐晖跟前嘿嘿笑道: “兄弟,我也是你哥不是,你不能厚此薄彼,也给我看看呗?” 胡浦周却感到左眼皮一跳,心中暗道: 坏了,杨善行这是自投罗网,肯定没有好下场。 齐晖淡淡一笑,说道: “那是自然,其实我早就给你看过了,你除了肾气不足一外,别的没毛病?” “你……” 杨善行顿时心虚,偷眼瞄了自己老爷子一眼,急忙坐回原位,说道: “好好,不开玩笑了,快点吃饭。” 齐晖却嘿嘿一笑,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的继续说着: “善行哥,我知道生意场上风花雪月实属正常,但色是刮骨钢刀,该注意的时候,还得节制。” 扬长胜冷哼一声,说道: “小三,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和那些女明星不清不楚,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杨善行顿时脸色羞红,心脏猛地一哆嗦。 第602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杨善行欲哭无泪。 委屈的瞪了齐晖一眼,又心虚的瞄了父亲一眼, 麻麻的,被这小子黑了。 干嘛鬼迷心窍的凑这个热闹,这纯属是自找难堪。 不过这家伙说的也对,自己近期在与那些小明星的温柔纠缠中,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还不至于一战既溃、丢盔弃甲,但确实没有了以前让身下美人娇羞求饶的生猛。 要说包几个小明星,来一点风花雪月,这在生意场上稀松平常。 其实自己还算是好的,平时也尽量不闹出花边新闻。 和别的世家子弟比起来,绝对算是是五好男人。 今天自己也算是猪油蒙心,没事找齐晖看什么病。 这实际上就是自找难看,结果被他摆了一道。 要知道,这个混蛋连老爷子都敢调侃,放在华国,绝对是头一份,自己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是干嘛。 老爷子从小对自己倍加疼爱,但是他们这种,眼里根本就揉不得沙子的老革命,当自己犯了错误,家法伺候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手下留情。 杨善行急忙谄笑着向老爷子保证: “爸,您放心,今后我绝对不敢了。” 岳文晶看到老公爹的脸色,还是阴沉的像是能够滴出水来,赶快转移话题,给自己的小叔子打掩护。 她浅浅一笑,问道: “齐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对象?不行嫂子就给你介绍一个。” 这句话成功的引开了老爷子的视线,也看向齐晖,眼中充满了关心的意味。 杨善行长吁口气,感激的冲嫂子伸出大拇指,然后还不忘又狠狠的瞪了齐晖一眼。 齐晖这次再也无法掩饰。 如果现在还不实话实说,岳文晶要真的再给自己介绍一个,那还不要了自己的小命。 他刚要说话,胡浦周却率先开口,笑着道: “这小子已经有对象了,是他们村的村花,我见过,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胡浦周昨天在江尔生家里等齐晖的时候,早就把他的底细打听了个七七八八,江芳亲口告诉他小莲的故事,现在顺口就说了出来。 “哦?” 杨长胜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错,身为军人,就得不忘糟糠,有机会带来我看看。” “嗯,有机会先让您老给我把把关。” 齐晖答应完,就忙着往嘴里扒饭,因为还有个柳胜男,这个话题他不敢再往下说。 胡浦周的话,虽然正好解决了他的尴尬,但是谁知道他是否还听说过柳胜男的事情。 万一他口无遮拦的说出来,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人形象,就将轰然坍塌。 吃完饭后,齐晖起身告辞,道: “既然杨大哥的治疗改到明天,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和胡老再赶过来。” “来来回回的你也不嫌麻烦。” 扬长胜不容置否道: “今天晚上你和老胡就住在疗养院,晚上你陪我老头子聊天。” 扬长胜还没忘记要劝说齐晖重回部队的事。 他本来是想今天中午把他灌醉,逼着他表态,结果事与愿违,这小子非但一点儿事都没有,反而把自己手下的兵全部打败。 但是他还想利用晚上的时间,再私下里给这个家伙做做工作,料想他不会拂了自己这个老头的面子。 齐晖为难道: “这儿是老干部住的地方,我的级别不够,还是算了吧。” 扬长胜充满霸气一瞪眼,说道: “我说行就行,老三你这就去找人安排。” 杨善行答应一声,站起来就出去安排。 老爷子又说道: “就说是我说的,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谁也不能去打扰他。” 齐晖无奈的笑道: “那就听首长的安排,不过总得让我往家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扬长胜笑道:“打啊,谁管你啊。” 齐晖掏出电话,无奈的对扬长胜说道: “这整个四宝山的通信信号,都被屏蔽了,我倒是想,可是打不通啊。” “警卫员。” 扬长胜对着外面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到!” 马上就冲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大汉,立正站好,对扬长胜说道: “请首长指示。” “把你的保密电话给齐晖用一下。” 那名大汉立即身上掏出一个砖头一样的装置递给齐晖,刚要指导他怎么使用,齐晖却熟练的摁了几下,调到通信频道,拨通了电话。 那名警卫员眼睛一眯,冷冷的盯着齐晖。 齐晖拿着的是保卫局的专门通信电话,非经过专门的培训,不能使用。 可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使用的非常熟练,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 他的工作性质,促使他何时何地都要保持高度的警惕性。 扬长胜开口道:“你退下吧,估计这小子使用这种装置的时候,你还没入伍。” 齐晖拨通了小莲的电话,刚说了一句我是齐晖,就听到小莲泼辣的责骂声音,就如同炸雷一般滚滚传来。 “你个二混子,死哪儿去了,怎么一头午手机都是无法接通,你个混蛋不会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去了吧,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屋里的众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抿嘴偷笑。 齐晖脸色一红,心虚的看了杨老及众人一眼,急忙说道: “别胡说八道,我和首长在一起。” 扬长胜扑哧一笑,促狭的望向齐晖,心中则是感到无比舒畅。 这个小子,原来也有怕的人啊,还以为他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无人能降服,没想到也有笼头。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小莲听齐晖说和首长在一起,又疑惑的问道: “真的?你没骗我吧。” 齐晖苦笑不得,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然后他仿佛害怕小莲说出更难听的话,又赶忙说道: “我就是打电话和你说声,今天不回去了,没事我先挂了。” “哎,你等等,我还有事找你。” 小莲在电话那头急忙说道。 齐晖无奈的埋怨道:“啥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 “今天村里又来了个小老头,说是叫封疆的,市长王勇陪着的,带了还多人来,说是非要找到你。” 齐晖一愣,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成了香饽饽,先是胡浦周,又是封疆,怎么都赶到一块来了。 第603章 巧妙报信 其实齐晖心中很清楚。 封疆肯定是为了南云的果博会来的,但是他现在实在走不开,于是说道: “小莲,你就说没找到我,别的等我回去再说。” 他刚要挂电话,小莲又喊道: “哎,你等等,那个小老头来了,你自己和他说。” 扬长胜这个时候插话道: “是封疆那个小子?” 扬长胜沉思一会儿说道:“这家伙倒是个干事的人,你和他说一会儿我派车去接他,有啥事你们在这儿谈,我不能因为你给善豹治病,耽误了你的正事。” 齐晖想想也行,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时候,电话中又传来了封疆焦急的声音: “齐晖,你小子跑哪儿去了,终于找到你了。” 因为前面有杨老的意思,齐晖也没有瞒他,说道: “这怪我喽,你突然来云州,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 封疆说道: “你少废话,你现在在哪儿,赶紧回来。” 齐晖笑道:“封老,巧了,我现在真赶不回去,我在杨老这儿。” 封疆没反应过来,依旧问道: “我不管你在杨老还是牛老那儿,你麻利的回来,我找你有急事。” 胡浦周一撇嘴,这个小子这是故意的,肯定是又在给封疆下套。 他不由在在心中为封疆感到悲哀。 老伙计,你自求多福吧。 果然扬长胜威严的哼了一声,冲着齐晖伸出手,说道: “我和他说。” 齐晖心中暗乐,麻利的把通信器交给扬长胜。 “小封啊,你的事情急还是我的事重要?” 封疆在那边一惊,是谁?胆子不小,竟然敢称呼自己小封,就是在京城,也没有几个人敢这样称呼自己。” “你是谁?” 封疆不由得提高声音,恼怒道。 “你那么大声干嘛,我是扬长胜。” 俗话说不知者不怪,扬长胜也担心封疆恼怒之下,说出不好听的话,急忙表明了身份。 “扬长胜算什么……” 封疆猛然呆滞,急忙停住话语,结结巴巴的问道: “杨老,您在江南?” “哼,难道就行你来,我老头不能来看看?” 封疆叫苦不迭,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确实整个华国没有几个人敢称呼自己小封,但是电话中的这个扬长胜就是那几个人中的其一。 并且他叫自己小封,自己还得乖乖的应着,齐晖这小子要是早说是这位老将军,哪儿来的这么多麻烦。 他急忙解释道: “杨老,我不知道是您老……” “行了,”扬长胜打断他的话,绕口令一般说道: “你找齐晖有事,我也找他有事,你说这事怎么办?” 电话那头封疆额头上的汗珠都掉下来了,急忙说道: “当然是您老的事情重要,那我随后再再找他,您老要是没事,我先挂电话了。” “等等,我让你挂电话了没?” “没,没,我这不是怕打扰领导的工作嘛。” “哼,这还差不多,你在齐晖家中等着,我马上派车去接你,有啥事守着我这个老头子说,省的有人说我独断专行,耽误了你们的正事。” “这样太好了,我正好要看望领导,我就在这儿等着。” 封疆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心中暗叫侥幸。 没想到差点惹出天大的祸端,更没想到因祸得福,事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竟然能够见扬长胜一面。 要知道,在华国,想要拜见扬长胜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他有个怪癖,除了军方的人以外,很少接见别人。 王勇在一边看到自己的姑父脸上表情青红不定,最终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莫名其妙,小声问道: “姑父,怎么回事,齐晖回不来?” 封疆点着头,说道: “是的,他有重要的事情,我一会儿去见他。” 王勇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封疆不管怎么说,也是部级大员,并且是京官,他来到江南,就是于定国都要客客气气,前来相见,现在竟然要主动去见齐晖,这,这不可能的吧。 但是王勇毕竟心思灵透,疑惑的又问: “齐晖在哪儿?” “他在杨老那儿,我一会儿赶过去,我带来的那伙专家就交给你了。” 王勇猜不透到底是哪个杨老,能够让自己的姑父毕恭毕敬,进一步问道: “哪个杨老?” “你怎么这么笨呢,一点儿敏锐性都没有,全国有哪个杨老,能让我毕恭毕敬?” 王勇恍然大悟,不由得惊骇道: “难道是他?齐晖这小子怎么又和他攀上了关系?” 封疆点点头,也不明说。 王勇的脸上神情复杂,羡慕与期待交织在一起。 封疆明白他的心思,说道: “我自己去见杨老,你现在的层次还太低,欲速不达,你跟着去对你没有好处。” 王勇心知肚明,自己现在级别确实太低,只是江南下属的地级市的市长,连书记都不是,和扬长胜的层级相差了至少十万八千里。 此时觐见高级领导,对自己的前程并没有好处。 于是说道: “姑父,我明白,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了,您就放心吧。” 魁元阁内。 扬长胜刚要安排警卫去姐封疆,齐晖急忙说道: “杨老,还是我安排人送他过来吧,这样能节省时间。” 扬长胜略一考虑,点头说道: “也行,我安排人去山下接他们。” 岳文晶跟上,对扬长胜恳求道: “爸,顺便把小莲也接来吧,我想见见她。” 扬长胜点头应允,齐晖苦笑道: “小莲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姑娘,别让她来了,要不会吓着她的。” 扬长胜顿时脸色一沉,冷哼道: “难道我是青面獠牙的妖怪,吓着你的小娇娘?少废话。” 齐晖顿时无话可说,只好无奈地说道: “那我来安排。” 齐晖又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于浩的电话,说道: “浩子,你马上去凤鸣村,接上封老和小莲后,立即来四宝山见杨老,别忘了,多带点红颜泪和七彩果。” 齐晖故意把杨老二个字咬的很重,他觉得于浩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于浩放下电话,心中狐疑。 四宝山是军事禁地,除了山脚当作群众的休闲公园以外,半山腰以上都有重兵把守,闲人莫入。 四宝山上有坐疗养院,传闻只有军方的大佬才有资格入住。 杨老? 于浩心中猛地一动,难道是传说中的定海神针? 他顿时明白了齐晖的意思。 第604章 两位大佬的难题 于浩恍然大悟。 按理说,重要的事情,晖哥都是安排毒牙去办。 但是扬长胜来江南这种天大的事情,他却打电话给自己。 原来是要给父亲于定国通风报信。 他急忙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扬长胜来江南了,现在就住在四宝山。” 于定国猛地从办公桌前站起来,心中猜疑不定,追问道: “小浩,这个消息属实吗?这么大的事情,省委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于浩着急的说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晖哥刚给我打的电话,不是他常用的号码,这个号码非常奇怪,足有十六位数字,他让我马上送封疆和小莲嫂子赶去四宝山,爸,时间紧急,我不多和你说了。” 于定国放下电话,感到非常意外。 扬长胜突然驾临江南,为啥不通知自己? 于定国深知,领导的一举一动,都蕴含深意。 难道杨老是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他内心起伏不定,罕见的感到有点紧张。 扬长胜不但在军方的影响力无人能及,就是在华国政坛也是一言千金。 要是他对自己有了看法,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座有力的靠山,自己今后的仕途可就要黯淡了。 这可如何是好? 于定国猛地想到,杨老是华国军方的定海神针,他来江南,军区司令龙英华肯定知情。 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先找龙英华探探口风。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龙英华的电话。 “龙英华,你老小子可有点不地道啊。” 电话一接通,于定国就先下手为强,劈头盖脸的给江南区司令员龙英华一句。 龙英华心知肚明,苦笑道: “于书记,你说的是杨老的事吧?你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于定国这下明白了,果然是杨老来了江南。 他冷哼一声,马上威胁道: “老龙,你可别忘了,你还是江南省委的常委,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个气,今后军地共建的事情还要不要合做?” 龙英华苦笑着解释。 “老于,你听我说,杨老突然来江南我都不知情,我得到消息以后,接连去了两次,都吃了闭门羹,我总不能让你陪我去找难堪吧?” “哦?怎了会这样?” 于定国放下心来,杨老原来并不是针对自己。 “老于,我正要问你一个事情。” 电话那头的龙英华声音传来,就听他说道: “你是江南的父母官,齐晖这个人你听说过没有?” 龙英华这是在试探于定国,他心中暗想: 你个老狐狸也别净说我,你个老小子也不地道。 于定国已经完全清楚,这件事情,和齐晖脱不了关系。 他只知道他背景深厚,没想到竟然和杨老也有联系。 并且自己和龙英华是江南省的军政两方的老大。 就连龙英华,杨老都缘锵一面。 而齐晖现在却就在四宝山,并且让小莲过去见面。 这透露出一个什么信号? 小莲是齐晖的未婚妻,让小莲前去,相当于未婚的媳妇去见家中的老人。 由此看来,齐晖和杨老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于定国胡思乱想,沉思不语。 龙英华在那边沉不住气了,终于忍不住直接挑明: “老于,你和齐晖的关系,也没和我说吧。” “哈哈,你说这事啊,里面还有个故事。” 于定国也明白了,龙英华肯定已经清楚了自己和齐晖的关系。 不过想来也是,军方的力量强大无比,儿子跟随齐晖,这在江南已不是秘密。 况且前几天,他高调参加了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 这种事,自然瞒不过龙英华。 他索性开诚布公道: “这事说来话长,我儿子的德性你也知道,三个月以前,他被齐晖的手下痛打了一顿,从此才下定决心去追随齐晖,没想到因祸得福,自那以后,走上了正路。” “还有这种事情?” 龙英华将信将疑,这不是犯贱的吗,听起来好像是天方夜谭。 不过,他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那块石头。 根据齐晖的资料来看,他回到云州的时间并不长,于定国所言,时间节点正好相符,看来他没有和自己玩皮儿汤。 不过龙英华心中还是有点忐忑。 红颜泪、七彩果闻名遐迩,现在全华国无人不晓。 世纪之巅擂台赛雷动神州,每一个习武之人都津津乐道。 而那个故事的主角,竟然现在又成了杨老的坐上嘉宾。 自己坐镇江南,辖下出了这样的奇人,竟然没早点结交,以至于现在的工作陷入了被动。 龙英华懊恼不已,自己的敏感性太差了,这事以后肯定会吃到老首长的挂落。 与龙英华的忐忑懊恼相比,于定国现在是心情大悦。 齐晖这小子够意思。 不过他心中更得意的是,儿子跟随齐晖,看来这条路是正确的。 龙英华心中忐忑,又被于定国呛了一顿,心情不好,恨声说道: “老于,你这个家伙也不是好鸟,太阴险了,早就埋下了伏笔,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儿子给你通风报信?” 如果说于定国善于阳谋,是大开大阖的政坛猛将。 那么龙英华也不是善茬,绵里藏针的功夫炉火纯青。 江南省的军政两位大佬,就这样互相试探,互相讥讽。 幸亏现在没有外人,否则真会让人跌掉了下巴。 平时高高在上的两位领导,竟然也有市井讥讽的时候。 “是的,他刚给我打的电话。” 于定国知道这件事,一句半句和龙英华解释不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见上杨老一面。 于是他和龙英华商量道: “老龙,咱说重点的,杨老来江南的这件事,我们怎么处理,接待不好,这要是传出去,我被人笑话,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龙英华无奈又苦恼地说道:“杨老闭门不见,我有什么办法?不瞒你说,我正在为这事发愁。” 于定国眼睛一转,对着电话说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 龙英华正在为无法见到扬长胜,着急的焦头烂额。 顶头上司来到自己的辖区,却避而不见。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别人的耻笑。 你龙英华还自称是杨老的得意门生,结果怎么样? 肯定是已经失去了定海神针的宠信。 此时听到于定国有办法能够见到老首长,他不由得惊喜万分,急忙催促道: “哦?你快说。” 第605章 关键 于定国说道: “封疆也来到了江南,龙老让他去了四宝山。” 龙英华疑惑不解,反问道: “哦,这个老家伙也来了,江南这下热闹了,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于定国继续说道: “老伙计,你听我说,我安排云州市长王勇在陪着封疆,这一来,消息肯定能传出来。” 龙英华想想也是,封疆是京城高官,这次来江南身边肯定有不少江南本地的官员陪同。 但他突然赶去四宝山,这个消息肯定会引起地方官员的关注,消息传出来,倒也不足为奇,传到于定国的耳中,更是理所当然。 并且这样最大的好处,择去了自己泄密的嫌疑。 不过,他还是没有闹明白于定国的心思。 封疆去四宝山肯定是杨老召见,杨老又没说让他们跟随前往,这个于定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于定国嘿嘿一笑,突然说道:“我们就借此来个硬闯四宝山。” “不行不行。” 龙英华立即矢口否决,胆战心惊道: “我还以为你这只老狐狸有什么高招呢,原来是个馊主意,你别忘了,封疆应该是被召见,而我们属于硬闯,这绝对不行。” 龙英华刚兴奋的心又冷了下来。 于定国却不肯罢休,兴高采烈的继续说道: “你没考虑清楚,我不是你们军方的人,我觉得杨老肯定能见我们。” 龙英华不肯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心中将信将疑。 于定国胸有成竹的笑道: “你忘了齐晖既然能安排小浩给我报信,他肯定有办法让我们见到杨老,听我的准没错。” 龙英华恍然顿悟。 这才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自己怎么就忘了于定国还有内线呢。 并且这个内线,正是老首长的坐上嘉宾,这事说不定还真的会有转机。 龙英华一咬牙,反正有于定国垫底,尝试一下又何妨,大不了再次被赶下山,他说道: “行,就这么办了,事情成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嗯,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四宝山下见。” “好,就这样定了!” 与此同时,毒牙驾车正在向四宝山飞驶。 于浩给自己老爷子报信之后,还是觉得这件事太过重大,自己不宜前去。 扬长胜是什么人啊,军中大佬,定海神针。 他一个毛头小子,虽然也是生长在官宦家庭,但更知道扬长胜的地位超然。 他悄悄的把毒牙叫到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大哥,晖哥刚给我打过电话,他在四宝山陪着扬长胜,让我多带些红颜泪和七彩果,马上送小莲嫂子和封疆过去。” 毒牙眼睛一眯,瞬间精光四射。 杨老竟然来到了江南。 昨天,胡浦周恳请齐晖出诊,身边还跟着个冷脸大校,并且驾驶的是军VA号牌的车辆,他就知道病人地位绝对不一般。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胡浦周背后的人竟然是扬长胜。 毒牙正在沉思,于浩又说道: “大哥,我年轻,没有眼力劲,怕耽误晖哥的正事,还是你去吧。” 毒牙略作沉思,说道: “行,你去准备七彩果和红颜泪,我先去接小莲和封疆。” 毒牙想了一下,又嘱咐道:“对了,这件事先不要对柳总讲。” “嗯,放心吧,除了你没有人知道。” 于浩说完,就转身离开。 小莲他们来到四宝山,到达第一道岗楼的时候,被哨兵的威严下了一跳。 这个山村姑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风景如画的四宝山上,竟然还有当兵的站岗放哨。 随着一道又一道哨卡的出现,小莲的心中开始颤抖,脸色也变得苍白。 毒牙从后视镜中看到小莲的表现,沉声说道: “嫂子,你别害怕。” “嗯,我不怕。” 小莲嘴硬的答应着,但是腿却止不住的打哆嗦。 封疆发现了她的异常,笑着开导她道: “小莲姑娘,杨老是个很慈祥的老人,以前的时候,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所以有人保卫,其实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三头六臂。” “嗯,我知道了。” 小莲挤出一丝笑脸,不过那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终于,车子来到疗养院的大门前。 杨善行早就在门口等着,等车子停稳,他跟随上次迎接齐晖的那位上尉连长走上前去,拉来车门先和封疆打招呼: “封老,您气色不错,一向可好?” 封疆也笑着和他寒暄。说道: “善行啊,你可是好久没去我那儿了,是不是嫌我的庙小,盛不下你这尊大佛?” “老爷子您见笑了,不是担心去给你找麻烦嘛。” 两人闲谈几句,他又转向小莲,笑容满面的说道: “这就是小莲弟妹吧,我等你很久了,稍等一会儿,我们马上进去。” “嗯。” 小莲局促不安,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多大的官,原先的泼辣气息消失不见,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杨善行却是眼前一亮,小莲清丽阳光,虽然娇羞不止,却如同深山绽放的兰花,给人一种不一样的美感。 他心中暗赞,果真是深山出俊鸟,齐晖这小子的艳福不浅。 等那位少尉连长恪尽职守的检查完毕,杨善行坐到副驾驶上,说道: “走把,我们进去。” 说着话他扫了一眼沉稳如山,脸色冰冷的毒牙。 毒牙发动汽车,按照杨善行的指导,来到别墅前。 “封叔叔您来了。” 岳文晶早就等在门外,先和封疆打了个招呼,就亲切上前拉住小莲的手,嘴中说道: “哎呀,你就是小莲妹妹吧,长的可真漂亮。” 小莲瞄了一眼风姿秀美,端庄富贵的岳文晶,脸色通红的低下头,怯生生的问道: “您是?” 岳文晶一看到小莲,就感觉一股清新朴素的信息扑面而来,心中顿生亲切。 岳文晶拉起小莲的手,笑着爽快的自责道: “你看我,一高兴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岳文晶,齐晖叫我嫂子,你也跟着叫嫂子就行,走,我们进屋。” 说完就挽着小莲的胳膊,向屋中走去。 杨善行已在一边看的啧啧称奇。 他最清楚自己的这位嫂子,待人接物亲切自然,极具大家风范。 虽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但是内心却非常孤傲。 和外人相处的时候,说话聊天都没有问题,但是要想再进一步掏心掏肺,亲如知己,却是非常困难。 但是她一见到小莲,就表现的如此亲切,非常罕见,这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第606章 真实的目的 小莲进屋之后,又是一呆。 屋中有老有少,除了齐晖和白胡子老头胡浦周,她一个都不认识。 齐晖急忙起身,拉着小莲站在扬长胜面前,介绍道: “小莲快来,这是……” 齐晖支吾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扬长胜。 按理说,他现在和杨善豹已经是兄弟,称呼扬长胜一声伯伯,那是理所当然。 不过说实话,那句伯伯齐晖一直没叫出口,今天一直在杨老或着是老将军的叫着。 他总觉得自己和扬长胜身份差别巨大,太过亲切有点阿谀之意。 但是让小莲叫杨老或者老将军,又显得有些突兀。 毕竟那也算是官方称呼,而小莲毕竟只是一个山村女孩。 齐晖罕见的卡壳了,支吾着说不下去。 扬长胜则是心中一动。 小莲羞涩的站在他的面前,不施粉黛,衣着朴素,清秀脱俗的像是一股山间的清风,让他感到一股舒适的清凉。 扬长胜的心中,先就生出了一股亲近的感觉。 他看穿了齐晖的心思,冲着他一瞪眼,笑骂道: “你这个混蛋小子,叫一声伯伯,你是不是感到掉价?” 齐晖一听,正好借坡下驴,嘿嘿一笑说道: “小莲,快叫杨伯伯。” 最终他还是加上了姓氏,以示区别。 小莲见到扬长胜,就见面前的老头虽然瘦弱,但是身上带着一种她说不出的厚重感觉。 眼前老人那双睿智的眼睛,好像能够看穿一切。 虽然脸带笑容,却仿佛不怒自威,让人心生畏惧。 小莲已经知道扬长胜是将军,但是将军究竟是多大的官,这个山村姑娘的心中,却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但是她感到他身上的那股气势扑面而来,如渊似海,比于定国还要深重。 难道这就是上位者的威严? 小莲不知所措,更加紧张,张嘴结舌的说道: “杨……” 那个伯伯却无论如何叫不出口。 扬长胜哈哈大笑,看着小莲的窘态,主动检讨道: “小莲姑娘,是我老头子不对,吓着你了,快点坐下吧,不过刚才从电话中,我能听出你是个爽快的女子,现在这是怎么了?” 小莲更加羞涩,低下头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如象牙雕琢的脖子上都是绯红一片,双手放在身前不停的缠动。 岳文晶笑着走过来,拉起小莲,对公公说道: “爸,小莲害羞,我带她出去走走吧。” “去吧,去吧,这山上的风景不错,你带着小莲姑娘好好的转转。” 小莲急忙逃也似的跟着岳文晶走了出去。 毒牙上前,啪的站定,打了个标准的敬礼,放下手中提着的水果,二话不说也跟着走了出去。 扬长胜眉头一张,他感到这个黑脸大汉身上,有种在死人堆中熏陶出来的舍我其谁的霸气,中间还带着种藐视众生的匪气。 “齐晖,这是?” 扬长胜指着毒牙的背影惊讶问道。 “他是我兄弟,也是我以前的战友,叫杜炎,绰号毒牙,他天生一张冰山脸,杨老您别在意。” 对于这个轻松知道自己背景的大佬,齐晖没有丝毫隐瞒。 “好一枚毒牙,锐利且隐含杀气。” 扬长胜由衷的称赞着,识人无数的心中,没来由的联想到隐身暗处的毒蛇,獠牙尖锐,总能够迅如闪电的发起致命一击。 他心中感叹,林破阵看人、识人、培养人的水平确实非同一般。 不过他用人的能力却令人不敢恭维。 这么优秀的兵,如齐晖、像毒牙,按理说都是部队的宝贵财富,他竟然舍得一股脑的都下放到了地方。 这老东西真是暴殄天物。 扬长胜皱着眉头不停嘘唏,心脏却疼得一抽。 奶奶的,再见到这老东西的时候,一定骂他个狗血喷头。 封疆这才笑着过来,和杨老打招呼。 “杨老,上次见您的时候,还是在人代会上,一晃就半年过去了。” 杨老突然变的心情不佳,也就失去了和他寒暄的兴致,只是一指边上的沙发,嘴里淡淡的说道: “坐吧。” 封疆不明白扬长胜刚才还是山花灿烂的笑脸,为啥突然就变的冰若寒霜,难道是因为自己在电话中的口无遮拦,得罪了这位军方大佬? 他疑惑问道: “杨老,你怎么突然就来到了江南?刚才在电话中,我的话语多有不敬,不知者不怪,还请您老原谅。” “老封,是这么回事……” 胡浦周见气氛不对,看了扬长胜一眼,见他没有异议,打着哈哈接过话题,把情况简要的介绍了一遍。 封疆听着听着,脸上就现出惊讶的表情。 他只知道齐晖的种植技术冠绝华国,但是不知道他竟然还是个神医。 但当听到温世海被齐晖打脸,狼狈的被赶下山,他突然大惊失色,惊道: “坏了齐晖,你不应该得罪温世海。” “为啥?” 扬长胜心情更加烦躁,脸色又猛地一沉。 放眼整个华夏,还没有杨家不敢得罪的人。 齐晖打脸温世海,把一个堂堂的保健局的局长整得狼狈不堪。 这是事实,但也要看他的动机。 他是为了保住杨善豹的腿才这样做的。 换句话说,齐晖是为了杨家,才得罪的温世海。 这份大情,扬长胜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已经牢牢地记在心上。 一个小小的温世海,只是保健局的首席医生,难道他还敢打击报复齐晖不成? 如果真的那样,杨家的怒火就能让他挫骨扬灰。 他眼光一凛,眼光如蛇一般盯住封疆,冷冷的说道: “封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封疆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说错了话。 他也是心思通透之人,见扬长胜脸色不善,急忙解释道: “杨老,是这么回事。” “南云省召开的华国农产品博览会将在年底举行,齐晖已经决定参展,而温世海的家族就是南云望族,我怕他会给齐晖找麻烦。” “哦,这点我倒不清楚,不过,不就是一个农产品博览会嘛,大不了不去就行。” 扬长胜轻描淡写的说完,话题一转,又说道: “齐晖,你别在家鼓捣那些水果了,干脆再跟我回到部队上去算了,对了,带上你刚才的那位兄弟,一起回去。” 杨善豹的脸上顿时变的神采飞扬,忍不住喊道: “这个主意好,就去我们猛虎师。” 这才是扬长胜的真实目的。 第607章 抢人 扬长胜早就起了爱才之心。 自从今天早上见到齐晖的绝世医术以后,他就一心想把他招纳到麾下。 为此他布下酒宴,好生招待,其实是为了把齐晖灌醉,让他就范。 无奈齐晖酒量如海,反而把他手下的大将全部灌趴下,让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口。 但终究是如鲠在喉,非常难受,现在终于找到机会说了出来。 “这个……” 齐晖为难的还没开口,封疆又焦急的说道: “使不得啊,齐晖不能去部队。” “封疆,你这是要和我抢人吗?” 扬长胜拉下脸来。 扬长胜历来讲究荣辱不惊,无论大悲还是大喜,大起还是大落,都是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但今天一直事事不顺,先是被齐晖隐隐约约的压了一头,随后又被这位封疆接连对着干,他这下是真的发怒了。 要不是他知道封疆不是那种奸诈的小人,说不定早就一脚把他踹翻。 将军一怒,地动山摇! 众人都胆若寒蝉,屋中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下来。 坏了! 封疆双股战栗,心中叫苦不迭,急忙站起来解释道: “杨老,这件事您可能还不清楚。” 他伸出手指头冲天指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我上次来参加云州的果博会,回去以后把齐晖的事情和那位汇报了,他品尝了七彩果和红颜泪以后大为赞赏,指示全力以赴支持齐晖参加南云的农产品博览会,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明年的世界农产品展览会。” 扬长胜眉头一皱,没想到这个小子已然惊动了最高层的那位领导。 看来自己的抢人计划,会起波折。 扬长胜在这个位置上,自然对国家大事了如指掌。 这几年随着华国经济的迅猛发展,工业、军工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前列,令世界各国不敢小觑。 但是敌人亡华国之心不死。 见工业、信息技术、军工产业已经不能阻挡华国崛起的洪流,转而又拿着华国农产品说事。 华国虽然地大物博,但是总体来说,耕地资源并不丰富。 有限的土地养活了二十几亿人口,这已经是个奇迹。 但随之而来的,是土地的负担越来越重。 并且有些不良商人,为了加大农产品产量,超量使用农药化肥,造成农产品的农药超标,出口的蔬菜瓜果经常因为检测不合格,被勒令退回。 那些国家又拿着这一点大作文章。 给华国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可以说,农产品问题是摆在华国领导案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乎国威,涉及国体。 而齐晖在种植上的优异表现,肯定让那位领导又心生期盼。 扬长胜沉思良久,觉得还是应该先让齐晖为国争光。 然后再把他弄到部队,放在自己身边。 反正不管怎么说,齐晖这小子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早晚都会把他重新召回军队。 在国家声誉和招纳齐晖入伍这个问题上,老将军选择了前者。 主意打定,扬长胜依然冷着脸,先冲封疆指了指边上的沙发,示意他坐下,然后问道: “西南温家我倒是也听说过,就是不知道温世海竟然也是出自那个家族,但不管怎么说,在这华国大地上,决不允许魍魍魉魉肆意横行,他们要是敢胡作非为,老子调一个营进去,拿机枪突突了他们。” 封疆这才心情大定,他知道,杨老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支持齐晖去参加南云的农产品博览会。 他坐下以后,说道: “毕竟他们盘踞西南多年,还是小心为好” 杨善豹这个时候插话道: “年底我们猛虎师正好要去南云与缅甸接壤的热带雨林演习,带队的正是张文雄,到时候谁要是敢为难齐晖,我就让他们好看。” 扬长胜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张文雄是最后一次带兵演练。 任务完成之后,这位猛虎师的猛将,白虎团的团长就要调到警备局,成为自己的专职保卫。 正好,这样可以给齐晖一个接应。 但是齐晖心中却在叫苦不迭,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种植竟然吸引了最高领导的重视。 如果换做别人,一定会欣喜若狂,说不定还会喜极而泣。 但是他的心中,却不由得有些苦涩。 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老首长的关注,没想到竟然又被更大的领导盯上。 世事无奈,还不好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现在计划已经是不容更改。 参加南云的博览会打开市场,然后去日国参加世界农产品展览会,这已经是定好的计划。 况且,鹤伴山果业的发展、凤鸣新村改造的资金,暂时都要靠水果市场的支撑。 虽然药厂已经改建完工,但是短期之内,不可能创造效益,指望药厂,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南云之行是福祸难料,但还要坚定的走下去。 至于封疆所说的西南温家,齐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不说自己境界提升之后,正想找个机会试一下威力到底多大。 单是刚才扬长胜的态度,以及封疆话里带出的意思,就已经说明,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背后是强大的国家机器。 在国家这股庞大的力量面前,任你再大的家族,多大的势力,都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如此正好,温家要是不给自己找麻烦还好,要是胆敢妄动,正好给他弄个风搅雪。 反正最后肯定会有国家去给自己收场。 齐晖摆摆手,说道: “杨哥,你就放心吧,这点小事,还难不住我,封老,麻烦你介绍一下温家的情况。” “好的,我就给你详细说说。” 封疆打开了话题。 通过封疆的介绍,齐晖对南云温家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南云的温家哪怕是放在整个华国南方,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虽然还不能和杨家这种京城望族相比,但是世代盘踞西南,族里出入将相不在少数。 并且温家名下资产上百亿,是华国少有的进入世界五百强的家族之一。 与江南的这些家族相比,张家、孟家,甚至黄家都是土鳖,要真要比较,也只有几百年以前,鼎盛时期的黄家可以媲美。 但是现在的黄家,随着时间流失,到了黄子平这一代,已经是江河日下,无往昔之盛。 第608章 他真有那么豪爽吗 封疆继续介绍,有点担心的说道: “温家世代盘踞西南,族中能人辈出,听说家中还有武林高手坐镇。” 扬长胜这个时候也说道: “这个我也听过,战争年代,温家曾经有几个武林高手投身抗战,也曾立下了彪炳战功” 扬长胜叹了一口气,道: “只可惜那个时候和我们是两个阵营,听说他们随后跟着溃败的大军,去了南海上的岛国,温家也从此没落。” “没想到大家族的底蕴就是深厚,温家现在竟然又翻了身。” 封疆接上话说道: “是啊,但现在的温家是黄鼠狼生老鼠,一代不如一代,就拿农产品展览会来说吧,温家仗着自己是地头蛇,每年也会参展,但是他为了争取参加世界展览会的资格,暗地里操纵比赛结果,但他们的产品质量太差,每次参展,都让国家蒙羞。” 扬长胜一拍桌子,怒道: “封疆,这就是你不作为了吧?你是不是背地里吃了温家的好处?” 封疆吓了一跳,无奈的解释道: “杨老,您清楚我的为人,我绝不会做那种事,而是有些人贪赃枉法,为了一己私欲,损害国家利益,我们这次也想好好的查一下。” 扬长胜疾言厉色: “我让当地驻军配合你,看是温家的糖衣炮弹厉害,还是我华国军队的钢刀锋利,查出来之后,决不姑息!” “太好了!。” 封疆兴奋的一拍巴掌,欣喜若狂! 对于两人的疾言厉色,齐晖根本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温家有高手这句话上。 温家地处西南边陲,人烟稀少又四季如春,确实是高人隐居的好地方。 并且自己的《金匮要诀》就是在与西南接壤的热带雨林中得到的,这次去南云,说不定真的会有意外的惊喜。 至于他们所说的地头蛇、坐地虎的问题,齐晖根本不在意。 齐晖信奉这个世界上,唯有实力为尊。 他的自信自己的实力,已经凌驾众人之上,温家如果到时候敢捣蛋,一拳打翻就行。 他更关心的是,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会有自己这样的传承。 随后众人又开始闲聊。 扬长胜问封疆,“你这次来江南,是不是就是为了齐晖参展的事情?” 封疆看了一眼齐晖,打着哈哈说道: “那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我这次带着华国农学院几个教授专家,专程来参观一下齐晖的种植,看看能不能把红颜泪和七彩果推广到全国。” 齐晖心中暗笑,封老啊封老,你这是痴人说梦。 红颜泪和七彩果,只有在五行真气的作用下,才能培育,那些专家教授,怎么能看出其中的蹊跷。 不过要让我说出其中的秘密,那比登天还难。 因为那涉及我的身家性命。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的说道: “太好了,封老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一定大力配合。” 扬长胜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齐晖,你小子不错,觉悟还蛮高的嘛。” 封疆眼前一亮,急忙说道: “今天头午,专家们已经对凤鸣村的气候土壤做了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凤鸣村的地质条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最大的优点是没有任何污染。” 齐晖心中暗笑,“那就对了。” 封疆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齐晖,有个专家听村里的老乡说,你能够种植出红颜泪和七彩果,是因为有祖传秘方。” 他思量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请求道: “齐晖,你能不能把那个祖传秘方交出来?” 他见齐晖一皱眉,急忙又说道: “不过你放心,国家不会亏待你的,我可以给你申请专项奖励,另外,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 众人都看向齐晖。 杨善行咳嗽一声,冲着齐晖摇摇头。 意思是在提醒他,一定要考虑清楚。 他是个商人,自然知道秘方对一家企业的重要性,企业盈利全靠这个。 并且现在是市场经济,齐晖就是不交出去,国家拿他也没有办法。 胡浦周也是皱着眉头,齐晖肯交出祖传秘方吗? 他昨天在和江尔生一家闲聊的时候,知道齐晖现在的资金压力其实还是非常大的。 凤鸣新村的改造,基本上是齐晖一个人垫资在进行。 那个大的工程,肯定需要海量的资金,如果交出配方,不是置自己于死路吗。 其实这件事情一点也难不住齐晖,他早有考虑。 从红颜泪一炮打响的时候,他就想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祖传秘方的噱头骗骗小莲柳胜男以及村民们还行,但是国家要来调查,还真不好糊弄。 为此,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金匮要诀》中的种植方式浩如烟海,并且现在大部分现在早已失传,只要随便拿出一种,就能让那些专家教授研究一阵时间。 至于能不能种植出和红颜泪同样质量的水果。 答案肯定是不可能。 不过对不起,那是你们的水平不行。 不信你亲自看着我种植啊,保证让你们看不出一点差异。 齐晖爽快的说道: “我齐晖从一个孤儿走到今天,应该说是部队培养了我,国家成就了我,既然封老发话了,杨老又守着,我齐晖要是提条件,就显得太不上档次,善行哥,给我找纸笔来,我现在就写下来。” 杨善行心疼的是捶胸顿足,齐晖你个傻瓜,就是交出来,也得提点条件啊,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知子莫若父,扬长胜仿佛知道儿子的心思,威严的一哼,杨善行立即乖乖拿来了纸笔。 一直没说话的杨善豹则是真诚道: “齐晖老弟,你的这份胸襟,我自愧不如。” 胡浦周则是呆若木鸡,齐晖能这么爽快?他么有点不太相信。 封疆则是激动的跳了起来,这个秘方这么简单就到手了? 齐晖随便从《金匮要诀》中找了一个配方,交给封疆,那风度简直是置秘方如粪土,一点都不心痛,还表现的异常潇洒。 封疆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把秘方收进口袋,嘴里不住的说着: “齐晖我代表全体专家团感谢你,我代表国家感谢你,我代表……” 封疆激动的语无伦次,恨不能代表全世界感谢齐晖的大公无私。 齐晖一摆手止住他,笑着提醒他道: “我师父曾经说过,这个秘方的成功率不是很高,如果出现问题,我可不负责。” 封疆根本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潜台词,依然在不住嘴的表示感谢。 胡浦周是旁观者清,心中暗道,齐晖这家伙说不定又被齐晖摆了一道。 但是他没有证据,只是闭口不言,生怕齐晖的怀心思打到他的头上。 第609章 南云温家 再说温世海。 炊事班的卡车把他放在山下,就自顾的离开。 他失神落魄的站在山脚下,回头重新望向四宝山,恍然如梦,却是一种噩梦醒来之后的锥心刺骨。 狼狈打脸,众叛亲离,名声扫地,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温世海注定一生不会忘记。 来的时候高接远送,离开的时候像一条丧家之犬,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至今还不敢相信。 别说是再让曹元庆那个王八蛋给自己订机票,就是去机场的出租车,都得自掏腰包。 温世海现在不恨曹元庆的寡情薄义。 不怨那些同僚的背信弃义。 更不敢责怪扬长胜的冷酷无情。 齐晖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他的心中,钻心的疼痛。 没想到这次阴沟翻船,败在一个小农民的手下。 不但洋相百出,国内西医第一人的高大形象轰然坍塌,恐怕保健局的位置也将不保。 温世海越想越气,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今天以后,华国之大,恐怕将无自己的立锥之地。 至少在医疗界,自己名声扫地,臭了大街。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可恶的小农民。 齐晖,你给我等着,老子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温世海拿出手机,输入齐晖的名字,开始调查对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但他现在对齐晖的了解,仅限于齐晖自己说的凤鸣村农民。 但是搜索之后,他被吓了一跳。 齐晖确实没有骗他,他确实是个农民。 但是这个农民的光环太耀眼。 红颜泪、七彩果,世纪之巅擂台赛…… 接二连三崩出的信息,看的温世海眼花缭乱。 他的脸上青红不定,我靠,这个家伙原来不是善茬。 突然他心头一动,齐晖的种植既然这么有名,那么他会不会参加,即将在家乡召开的华国农产品博览会呢? 金榜提名,独占鳌头,应该是每个人的梦想。 这小子肯定会去博览会上出出风头。 温世海咬牙切齿的心中暗到,齐晖,你只要到了南云,老子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拨通一个号码,用悲切的语调说道: “大伯,我是世海,出大事了。” 南云省城昆州,大苍山。 大苍山清泉流水,风景如画,山下就是闻名遐迩的沧海,是南云有名的度假圣地,更是华国知名的旅游胜地。 大苍山的半山腰上,有一所占地宏大的山庄。 山庄背倚青山,俯视沧海,雕梁画栋,飞阁挑檐,异常精美。 能够在这大苍山建造一处山庄,独享这钟灵敏秀的胜景,由此可见,山庄的主人,肯定拥有非同一般的实力。 事实上,整个南云的人都知道,这座山庄属于温家。 温家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是南云省谁都惹不起的所在。 山庄内,一个穿着的白色练功服的老人悠然而坐,鸱视狼顾,透着凶狠。 他就是山庄的主人,温家现在的当家人温兆豪。 在他的旁边侍立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 穿一件象牙白绣着红梅的短袖旗袍,身材凹凸有致,气质温婉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皓腕上带着一个红绳系着的铜铃,很古朴很精致,移动之间清脆悦耳,动作更是优美脱尘。 她轻轻挥动着纤细白净的小手,如同行云流水般的给老人泡茶。 若是茶道大家看到,必然要拍案叫绝,惊为天人。 白衣旗袍女子正在煮着一壶上等普洱,嫣然一笑,俏声说道: “爷爷,这上了年龄的银生城古董普洱,现在可是不容易见到了,我看这茶饼的岁数,比您的年龄都要大。” “那是自然。” 温兆豪傲然一笑,说道: “这一块茶饼一两沉,存放一甲子以上的银生城古树茶饼,差不多能够顶上一辆中档轿车的价格,自然更是难得,这还是我好不容易跟人求来的。” 南云省盛产茶叶,号称华国的茶乡,南云人嗜茶如命,宁可餐无酒,必须坐有茶,温家又是南云一等一的名门望族,连温兆豪都要低头求人,足见这壶茶的珍贵。 年轻女人轻灵的倒出两盅,递给温兆豪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捂住晶莹透明的玻璃茶盅,挥动纤手,把散发着浓郁茶香的空气吸入鼻中,许久之后才陶醉道: “真是名不虚传啊!” 温兆豪品一口香茗,砸吧一下嘴,注视着茶盅里黑漆如膏的茶汤,心满意足的说道: “这老树古茶讲究热汤洗茶,去其尘埃,温其冷气,烹之则美,玲儿你的手艺越发炉火纯青了。” “爷爷要是喜欢,铃儿愿意一辈子都给您煮茶。” 如果此情此景被南云人看到,必然要瞠目结舌。 温铃儿,貌美如花,心狠如蝎,号称黔滇地下世界的女王。 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压得无数须眉俯首称臣,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温兆豪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温铃儿立即乖巧的再为其填满。 “爷爷倒是愿意,只是我更在意你的婚姻大事,也不知道将来有那个男子有滔天福报,能够娶到你。” 温铃儿又是娇声笑道: “您老就别瞎操心了,我的真命天子自有天定。” “唉,” 温兆豪慨然长叹,又是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汤,说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姻大事不能耽误,你这丫头就是心气太高。” 叹息之后,他又说道: “不过也是,黔滇两地的世家子弟,就没有一个能配上我孙女。” 温铃儿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变的冷艳冰寒。 温兆豪话题一转,说道: “不说这个了,农产品展览会的事情筹备的怎么样了?” “您老就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和主办方打过招呼,一切还是按照去年的套路办理,不过……” 南云的地下女王脸上一寒,继续说道: “不过今年的工作要比去年的难度大点。” “哦,原因是什么?”温兆豪的脸色也是一冷。 “今年江南省冒出来一个齐晖,他种植的红颜泪和七彩果口感独特,品质一流,恐怕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压力。” “并且我得到的消息,封疆那个老东西已经放出话来,今年要力保这个齐晖,代表华国参加明年的世界农产品果业大会。” “哼,这个老东西一直不买温家的账,不过也无妨,控制住我们当地的评委就行,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孤掌难鸣,能奈我何?” 温铃儿的脸色变的冰冷无情,断然道: “这个简单,那些家伙若是敢不听话,就把他们装进麻包,扔进沧海中喂鱼。” 正在这时,温兆豪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610章 温铃儿 温兆豪看了一眼屏幕,阴鸷的脸上罕见的露出笑容。 “是你世海叔。” 和温铃儿解释了一句,温兆豪然后接起了电话。 “世海,你怎么有空打电话,这段时间还好吧?” 现实社会,朝中有人才好发财。 温家这几年,文有温世海在庙堂周旋,武有温铃儿在南云一枝独秀。 温家混的越发风生水起,把一个南云老大的位置坐的固若金汤。 不但垄断着南云省的酒店、旅游行业,还借助南云省独特的气候地理环境,种植水果业在华国更是一家独大,连续几年代表华国参加世界农产品大会。 并且又通过温世海的关系,接手了几家国外公司的药物的独家经销权,药品的暴利让温家日进斗金。 温家现在不但独占西南鳌头,并且有逐渐向全国发展的趋势。 温兆豪很是满意,相应的对温世海和温铃儿也高看一眼。 特别是对温世海,一直视为己出,倍加疼爱。 但是听着听着,温兆豪的脸色就越变越难看,一脚踹翻茶台,厉声吼道: “世海,你别着急,男子汉大丈夫经一事才能长一智,一定要挺住,不行就回来散散心。” 放下电话,温兆豪气呼呼的直喘粗气。 “世海叔出啥事了” 温铃儿端坐不动,显得非常冷静。 “齐晖,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家伙,用中医打败了你三叔,让他丢了大人,估计保健局首席的位置保不住了。” 温铃儿心中一动。 她已经利用温家的情报系统,对远在江南的齐晖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她知道齐晖懂种植、会武功,敢情他还有这么一手。 温世海是温家倾尽财力、重点培养的人才,从小就被送到国外留学,一身医术世界知名,是温家的骄傲。 在温铃儿的心中,至少在华国,绝对没有人能从医术上让三叔称臣,却没想到,他出人意料的败在齐晖手下。 温铃儿眼珠一转,鲜艳的红唇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嗯,这样的对手才令人期待。 她沉声说道: “保健局的官职说大不大,但是能够接触到核心,对温家事关重要,三叔的职位一定要想办法保住。” “难啊,那个齐晖背后站着的是扬长胜。” 温兆豪突然变的有点垂头丧气,桀骜的脸上明显有一丝颓丧。 扬长胜这个名字,像是窗外巍峨雄壮的大苍山,沉甸甸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但是温铃儿却执拗的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二叔要是一回来,这场战争就先输了大半,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二叔咬牙挺住,卧薪尝胆之后,未必不能翻盘。” “你二叔人是很聪明,但是书生意气太重,他要是能有你这份心机,不至于发生这种情况。” 温世豪黯然说着,随后又叹口气道: “也罢,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就按你说的办。” 然后他脸色一冷,又说道: “你现在马上布置,等齐晖来到南云,一定给我斩草除根。”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爷爷,我先出去安排。” 温铃儿那双高傲的眼睛,至始至终,对地上的一片狼藉连看都没看。 就像是对眼前这个曾经枭雄,但是现在已经被生活和女人磨去大部分锐气的老男人一样。 她简洁地说完,没等温兆豪表示,起身走出山庄,跳上自己的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一把扯开盘踞在头顶的发髻,踩动油门,绝尘而去。 白衣、长发、墨镜、敞篷车。 温铃儿风驰电掣的冲下大苍山,留下一路惊艳。 每一个光鲜亮丽的大家族之中,总会出现几个光彩夺目的智慧女性。 她们璀璨靓丽,有野心有魄力,巾帼不逊须眉,但又命比纸薄,恨不是男儿身。 温铃儿就是这样,不过她并不是温兆豪的亲孙女。 是温兆豪从银生城捡回的一个孤儿。 那一年,他在华国最南端的那座美丽小城雨中漫步的时候,突然就碰到了一个小女孩。 濛濛细雨中,温铃儿蜷缩在一家茶庄的屋檐下,头发衣服全被雨水打湿,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手腕上带着的一个铃铛,也随之发出清灵的叮当声。 但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出奇的冷峻。 仿佛是一只狼崽子,虽然濒临死亡,但依然警惕又小心的盯着着注视她的温兆豪。 温兆豪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动了恻隐之心。 向随行的银生城的地下世界的老大了解到,这小姑娘不知道是从哪儿跑来的野孩子,已经独自一人在城里流浪了十几天。 他出人意料的走进茶馆,端出一盘太师饼、一盘绿豆糕放在小姑娘面前,然后又走进茶馆喝茶。 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等他出来的时候,小姑娘却像是牛皮糖一样的跟着他,他去哪儿,她都吊在后面,无论谁吓唬斥责,赶都赶不走。 那个时候,小雨已经停歇。 雨后的青石板路上,留下一路清脆的铃铛声。 温兆豪思忖一下,把手中的雨伞递给她,说道: “你带着的铃铛挺有趣,今后就叫温铃儿吧。” 小姑娘点点头,还是一声不吭,只是抱着那把几乎和她的个子一样高的雨伞,默默地走在后面。 随行的人笑话他。 “豪哥,这个小姑娘盘子还算清秀,你不会是想当作扬州瘦马养起来了吧。” 温兆豪笑笑没说话,他只是觉得和这个小姑娘有缘。 至于是那双水灵但是警惕的眼睛,勾起了他的回忆,还是她手上那颗古朴的铃铛,让他遐思,或者还是别的…… 他没有过多考虑,缘分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温家家大业大,不差多出一张吃闲饭的嘴。 但幸运的是,温铃儿并没有成为人们戏谑中的扬州瘦马,也没有成为温家的下人。 虽然整个温家除了温兆豪意外,都不待见她,都背地里骂她是野种,但是她依然倔强的长大。 她从小就表现出过人的天赋,上学的时候,最大的喜好就是旷课,偷偷跑到温家的演武厅,对着木人桩死命的磕碰。 被温兆豪逮住,揪着耳朵再送回学校。 但是一不注意,她又出现在演武厅。 但就是这样,每次考试,都轻轻松松的夺得全校第一。 反正从懂事起,温铃儿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没有输给过别人。 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败绩,还是家族中一个顽劣的小哥哥打不过她,气急败坏之下掏出了裤裆中的物件。 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被她狠狠的一脚踹在当中,在屋里躺了一个月。 长大以后,她就成为名震黔滇的温铃儿。 铃铛一响,勾魂夺魄。 除了温兆豪,她谁的话都不听。 温铃儿一口气冲到沧海边上,下车后任海风吹动长发,对着沧海大声呐喊: “齐晖,我等着你来南云。” 旁边钓鱼的当地人赶紧收拾工具走人。 边走还好心提醒身边不知所以的外地游客: 快走吧,她是温铃儿! 第611章 最好的结果 江南省城东郊的四宝山上,岳文晶和小莲漫步在山间小道上。 一个富贵娇艳,是出身高贵的金枝玉叶。 一个朴实无华,生长在乡野的山间野花。 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两个人的身份云泥之别。 按理说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至少身份差别巨大,不可能亲密无间。 但现实就是如此诡异,此时,两个身份背景悬殊巨大的女人,已经手牵着手,变的无话不谈。 “妹妹,前面有个凉亭,我们坐一会儿吧。” 岳文晶指着前方的凉亭说道。 两个女人在一起,小莲也逐渐放下了心中的羞涩,乖巧的点点头,走进凉亭,从口袋中掏出手绢,擦拭了一下石凳,才让岳文晶坐下。 “我没有那么娇惯的。” 岳文晶越看越喜欢这个朴实的农村女孩,拉着小莲坐下后,娇嗔的责怪她。 “小莲,和我说说你和齐晖之间的故事吧。” 小莲听话的打开话匣子,饶有兴致的讲述齐晖的故事。 岳文晶动容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一路走来,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中间肯定经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酸楚。 一个人人诟病的二混子,今天竟然站到了这样的高度,种植、武功、医术样样出类拔萃,别人难以比肩,他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强者,只有经过生活的磨难才能无敌。 想起今天的齐晖的表现,岳文晶端庄秀丽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在这个靠实力碾压一切的社会中,真正的强者才能让人尊重,而齐晖的表现,无疑最具有代表性。 岳文晶唏嘘不已,又问道: “小莲妹妹,你们两个既然是青梅竹马,你苦苦等了七年,那么他现在回来了,怎么还不结婚?要知道,齐晖这样的男人,就是现实世界中的钻石王老五,你要不抓稳,可是很容易被别的女人抢走。” 小莲的眼睛突然红了,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女人最大的敌人始终是女人。 同样的话,江芳曾经和她讲过不止一次。 实际上,泼辣的小莲内心比谁都焦急。 小莲知道自己只是一朵生长在鹤伴山上的野花,她不会哀怨的自怜红颜薄命。 但是她也是一个女人,美好的爱情,甜蜜的家庭,做为一个山村女人,这种追求,比别大城市中喜欢浪漫的女孩子来的更务实,更强烈。 放眼整个山头镇,她这个年龄的女孩,早都结婚嫁人,成为了孩子的母亲。 但是柳胜男就是横更在她和齐晖中间的大山,比鹤伴山还高大,让她望山生畏,觉得永远都跨不过去。 平心而论,她并不讨厌柳胜男,相反柳胜男的温柔、能干、悲惨的童年,以及善解人意,重要的是在齐晖创业的最初阶段的慷慨援手,让小莲心生感激。 但是毕竟爱情是自私的,何去何从、如何抉择,爽快的小莲,在这件事上,第一次陷入了犹豫。 追求幸福天经地义,但是她不忍心伤害另一个善良的女孩。 更何况,还有自己的小晖哥,他已经对她付出了太多,她不想让齐晖有一丝的为难,不想让他的人生再有遗憾。 这就是小莲的矛盾,与她看似泼辣的外表毫不相符。 小莲忍不住的抽泣起来。 岳文晶一惊,急忙站起来,拍着她的肩膀询问道: “小莲妹妹,难道齐晖欺负你了,或者他是个花心大萝卜?” “没有,他是个好人。” 小莲抽泣着把头埋在她的怀中。 从见到岳文晶的第一眼起,小莲先是惊艳,然后是羡慕、对于岳文晶,她心中有种莫名的信任。 再进一步说,是一种难以言传的亲近。 当然,惊艳羡慕的成分居多。 岳文晶今天满脸笑意的站在那儿,高贵、端庄、皮肤白皙泛着光泽,是羊脂美玉的那种细腻,而非苍白,又透着善解人意的亲切。 但是随后接触下来,她平易近人,亲切自然,小莲愿意为她敞开心扉。 岳文晶本能的感觉到其中必有曲折的故事。 她喜欢这个朴实的姑娘,她知道女人的精彩只有短短的数年,她不想小莲受到伤害,更关键的,齐晖给了她还有她老公,甚至说整个杨家辉煌下去的希望。 爱屋及乌,岳文晶想要尽可能的帮着他做点事情。 这不是八卦,而是发自肺腑。 岳文晶把小莲搂在怀中,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膀: “小莲,我实际上拿你当妹妹看待的,你要是信任我,就把其中的故事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嗯。” 小莲直起身子,接过岳文晶递过来的纸巾,擦去眼泪,又一次娓娓道来。 从齐晖的含恨出走,自己的痴情等待,刘琦的逼婚,父亲的无奈,到齐晖的突然回来,毫不犹豫的承担了她家的债务谈起。 然后又从齐晖为了帮他还债开始种植红颜泪,为了换钱找到了东岳果业,柳胜男慷慨出手,柳云龙的百般刁难,柳胜男断然离开东岳果业和齐晖共同创业…… 小莲动情的讲,岳文晶仔细的听。 故事讲到大半,岳文晶就明白了。 小莲不可救药的沦陷了,柳胜男无法避免的陷落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齐晖的情网,不能自拔。 孰对孰错,无法定论。 如果齐晖是个已婚的男人,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他是一个不着调的花心大萝卜。 就像是自己的小叔子杨善行。 但是他只是一个未婚青年,有选择爱情的权利,同时也有被人选择的权利。 只要他一天没结婚,这个权利都在。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要怪只能怪小莲当时没有当即力断,马上嫁给齐晖。 要怪只能怪柳胜男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邂逅了齐晖。 事情到了今天这一地步,齐晖已经陷入了两难。 因为从始至终,小莲的苦苦等待也罢,柳胜男的心生爱慕也好,齐晖都处在被动,直至真相付出水面,他却已经很难做出决断。 因为每一个决断,都代表着对另外一个人的伤害。 岳文晶生长在京城的大家族,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龌龊交易,她从小耳濡目染看的很多。 她是个坚定的爱情唯一论者,对自己的爱情忠贞,也要求爱自己的人忠诚,但不代表她的封建刻板。 她心中暗自思量,事情发展到今天,最好的结局是小莲和柳胜男能够和睦相处。 说句难以启口的话,就是二女共侍一夫。 这是最好的结果! 而自己能够做到的,就是给小莲一个更大的支持。 让这个善良的山村姑娘有个更大的靠山。 不至于在今后的生活中落了下风。 岳文晶的心中坚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612章 最大的靠山 岳文晶显示出和她的外在气质截然不同的风范。 大家族富养出来的女人,有智慧更有眼界,当然行动也会更果断。 她搂住小莲的肩膀说道: “小莲,你给我当妹妹吧。” 小莲有点疑惑。 虽然她和岳文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个善良的村姑,早已经把她当作亲人,两个人刚才的时候,已经姐妹相称,她为何明知故问的提出这个问题? 看到小莲的表情,岳文晶知道小莲没有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进一步的解释: “我说的是异性姐妹,就是像戏文里唱的那样。” 小莲猛然瞪大了眼睛,她现在明白了,岳文晶的意思就是干姐妹啊。 但是明白了的小莲吓了一大跳。 这绝不可能,岳文晶是京城的金枝玉叶。 而自己只是民间的山野村姑,无论从哪个方面说,这都绝不可能,甚至是天方夜谭。 小莲惊讶的跳起来,挣脱开岳文晶的手臂,跳到一边,大声道: “这绝不可能。” 岳文晶坐在原地没动,笑吟吟的看着她,反问道: “为什么不可能?” 没待小莲回答,她自顾的说道: “你的肯定觉得有点高攀,但两个人的感情,和地位身份无关。” “也许你担心我公公不同意,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现在的社会哪儿还有身份地位的差别,无论谁家,往上推三五代,谁还不是农民出身?” “再说了,我和你拜交,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为了你以后和柳胜男的相处中,不受欺负,她不是还有个干娘樊云霞的吗?” “为什么她有,你就不能也有?” 小莲张嘴结舌的说不出话来,想要反驳,但是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已经被岳文晶堵住。 但是她本能的觉得这件事情大大不妥。 和齐晖一样,小莲也是一个豪侠仗义的性格。 如非如此,小时候,齐晖像只流浪狗一般的,人人嫌弃,但是她却不顾爹娘的反对,像个假小子一样执拗的和齐晖滚在一起。 若非这样,她不会痴情的在不知道齐晖下落的情况下,仍然苦苦的等待。 不过岳文晶的提议,完全颠覆了她的人生,答应不妥,不答应又会伤了她的心,小莲左右为难,终于想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妥当的理由。 于是她重新回到岳文晶身边,握住她的手,说道: “姐姐,我是个农村姑娘没见识,按照我们农村的规矩,这得是父母说了算,不过俺爹娘恐怕听到这事,就是心脏病吓出来,恐怕也拿不出好主意。” 她见岳文晶点头,继续说道: “要不这样吧,一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我偷偷的问问齐晖,反正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他就是我的顶梁柱。如果他同意,我们立即焚香结拜,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亲姐姐。” 吕小莲自认为自己的借口,天衣无缝并且无懈可击。 她了解齐晖。 她知道她的小晖哥,从来不愿意依附别人的力量,而是喜欢一拳一脚打出自己的世界。 并且今天介绍那个大官杨长胜认识的时候,一句伯伯,还是老将军自己硬逼着齐晖叫出来的。 她相信齐晖有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 这样既不折损了这个好心的文晶姐姐的面子,又能妥善的处理好这个问题。 大家族出来的人,说话行事讲究的就是走一步看三步,没有绝对的把握,这些官宦家庭的孩子,宁肯不开口,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她早就看穿了小莲的鬼心思,见她没有像那些浅薄的女孩子一样,顺着杆子往上爬,生怕这种天大的好事美梦一场,心中对小莲更加喜欢。 轻轻笑了一声,慢慢的说道: “鬼丫头,我早就知道你会找这个理由,实话和你说了吧,你家齐晖已经和我家你杨哥兄弟相称了,老爷子非但没不高兴,反而非常喜欢。” “怎么?就行他们那些男人金兰结义,就不能让我们女人义结金兰?” 她见小莲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知道她已经无话可说,于是更进一步逼迫道: “当然,你要是看不起我,这件事情自当我没说,今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话说到这份上,吕小莲已经哑口无言。 看不起她,这明显的就是开玩笑嘛。 这是天底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美事,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豪门大族中拱。 按照农村的话说,这就是母鸡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 要是让村里的人知道,肯定会惊讶她吕小莲脱胎换骨成了金枝玉叶。 更重要的是,柳胜男有干娘,是云州首富的干女儿。 但是自己有了干姐姐,可是国家重臣的媳妇。 谁重谁轻,一目了然,今后自己再也不必为次感到自卑,并且有了更大的靠山。 想来想去,吕小莲脸色重新变的通红,羞羞答答的说道: “文晶姐,你要是不嫌弃我高攀,今后我就是你的妹妹,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还想听听老将军的意思,省的你自作主张以后受气。” 岳文晶高兴的拉起小莲的手,说道: “这样就对了嘛,我就是喜欢你的性格,当然也有感谢齐晖治好了我老公的病的感恩,走,我们现在就去告诉我爸爸。” 重新回到别墅的时候,一帮老爷们还在闲谈。 岳文晶走到屋子中央,对着扬长胜说道: “爸,我有个消息要宣布,未事先请示您老,您可不能生气,我决定了,和小莲妹妹义结金兰,从今往后,我们两个就是干姐妹。” 岳文晶的一句话惊呆了众人,这个变化也太大了吧。 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素昧平生的两个人,竟然成了一家人。 封疆惊讶的目瞪口呆,岳文晶的干妹妹,放在古代那可就是皇亲国戚,就是现在也是金枝玉叶啊。 胡浦周长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世事难料,有了这层关系,今后华国谁还敢与齐晖争锋? 杨善行笑眯眯的看了小莲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岳文晶一直拿他当亲兄弟一样对待,嫂子的决定,他一概赞同。 齐晖则是一脸的平静,实力为尊是他的原则,但是小莲能够找这么一个干姐姐,他也为他感到高兴。 杨善豹咧开嘴一笑,嘿嘿道: “老婆,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你。” 说完之后,他看到众人都把惊讶的目光转向了他,他急忙又补充道: “当然,还得听听老爷子的意思。” 第613章 飞上枝头变凤凰 杨家地位超然,是华国顶尖的家族。 义结金兰、拜交成亲这种事情,放在市井小民家里稀松平常。 但是在杨家,就非同小可,甚至会引起华国震动,因为那意味着一个新的家庭,即将跨入豪门。 众人这才又把目光投向扬长胜。 老爷子一直沉默不语,众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内心都开始七上八下。 小莲从最初的羞涩,开始变的忐忑。 大家的眼光像烈火一样炙烤着她,这让她很不习惯。 今天她本来就非常被动。 从莫名其妙的被叫到四宝山。 到出人意外的见到平时只能从电视上看到的大领导。 然后非常意外的和岳文晶结为干姐妹。 这一切都像在梦中。 山村的姑娘就是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和这种家庭结亲,那就是高攀,会被不知内情的人背后戳脊梁骨。 从小就在大山中自由自在的小莲,现在哭的心思都有。 早知道是这种局面,打死她也不会同意岳文晶的要求。 这不是找罪受的嘛,以前没有这门亲戚,自己过的不也挺好。 岳文晶又一次表现出她的倔强。 实际上,目前敢于挑战扬长胜威严的,也只有这个看似柔弱,但是内心韧性的女人。 她对着扬长胜浅浅一笑,说道: “爸,我和小莲义结金兰以后,小莲今后就是咱家的亲戚,她害羞,年节的时候来串门,您老可不能给人家甩脸子。” 岳文晶这是在隐晦的提醒扬长胜。 今天的这事和杨家无关,顶多是我娘家门的事情。 和您通报一声是礼节,反正木已成舟,您答应与否,已经无法改变。 要不你去找我的父亲、您的亲家理论。 每次想起扬长胜和自己的父亲坐在一起,两个老头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愿意搭理谁,岳文晶心里就想笑。 当初两个倔老头,费尽了心思,坚决不同意她和杨善豹的婚事,最终还是没扭过儿女成了亲家。 但是每次坐在一起的时候,互相还是拧着一股劲,互相之间都感到别扭。 岳文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清楚。 只要是老公爹反对的事情,自己那位同样倔强的老爷子,肯定会举双手赞成,世事洞明的公公,绝对不会去找那个不自在。 这件事他现在只好接受。 “不行!这件事是谁的主意?” 谁知扬长胜冷哼一声断然否决。 众人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只有岳文晶顿时如坠冰窟。 豪门无情! 自己自从嫁入杨家以来,孝敬公公,善待叔伯,从来不越雷池半步,只是本本分分的做一个杨家的好媳妇。 但是自己这样请求,都被无情的否决,并且还是在自己已经说明的和杨家无关的前提下。 岳文晶顿时感到无比悲伤,脸色一红,强硬的说道: “小莲不同意,是我硬要认个妹妹。” 扬长胜冷着脸继续说道: “好事不能都便宜了岳长龙那个老东西,文晶,你早已经是杨家的人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不能啥好事都往你娘家引。”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老爷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家一直缺个女儿,小莲以后算是杨家的人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这是说杨老已经同意,并且明确说明小莲以后是杨家的姑娘。 这个小姑娘福报深厚啊,飞上了枝头,今后已经是凤凰,今后就是那些封疆大吏见了,也得高接远送。 还有齐晖,这小子只要和小莲结婚,不说是驸马爷的身份,也是王公贵族家的贵客,放眼华国,没有几个人有这种福气。 抛开这个不说,至少结婚的时候,杨家的一份厚礼是跑不掉了。 齐晖倒是对这一切感到无所谓。 小莲是金枝玉叶也好,山村野草也罢,反正是他这一生挚爱的人,只要她高兴,别的对他都无所谓。 只是他看一眼激动的脸色通红的岳文晶,再看一眼如同做梦的小莲,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柳胜男那张风情万种,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的笑靥。 这不会是针对柳胜男的吧? 等众人祝贺完毕,扬长胜起身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今天晚上我还得喝二两,你们谁要是敢阻止,我就和谁急,反正我守着神医,这点小事办不了,我就认为他是水货。” 众人哈哈大笑,人生得意须尽欢啊,杨老的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 杨善行急忙说道: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把饭菜送过来。” 扬长胜摆摆手说道: “不,还去魁元阁,那个地方不错,酒意朦胧,俯瞰江南万家灯火应该更有意境。” 吃过晚饭。 毒牙和封疆连夜赶回云州。 扬长胜则单独把齐晖叫到自己的书房。 在仔细的询问了鹤伴山果业的发展,联合制药厂的进展,还有凤鸣新村的改造等情况后。 他现在对齐晖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欣赏,致富不忘乡梓,带领村民共同致富,这让扬长胜非常欣慰。 他现在执拗的认为,齐晖的这一身本事,是从部队中学到了,回报社会,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由于明天还要给杨善豹治疗,一老一少交谈了一个多小时,扬长胜就让人带着齐晖去单独给他准备的别墅休息。 随后又把两个儿子叫进来,父子三人谈了很多,但是具体内容不足外人道。 而这个时候,岳文晶也和小莲在她的房间内闲聊。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凑到一起,也有说不完的话题。 小莲拉着岳文晶的手,说道: “姐,我怎么感到像是做梦一样。” 岳文晶摩挲着小莲羊脂白玉般的小手,笑的像是一朵花。 “妹子,这可能就是缘分,等小晖给你姐夫治好病,我就去凤鸣村见见干爹干娘,今后我们常来常往。” …… 听到书房的门一响,随后又传来齐晖告别的声音,岳文晶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心中却在想。 是该进行计划的第二步了。 小莲,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妹子,那姐姐就应该帮你了却心愿,你们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她对小莲说道: “妹妹,我今晚吃的有点多,现在肚胀不舒服,再陪我去外面走走好吗?” 第614章 今夜你是我的新娘 月光如水。 夜色中的四宝山,景色更加迷人。 小莲和岳文晶牵着手,漫步在月色下,听松涛阵阵,看山峰如画,无话无不谈。 岳文晶轻声问小莲: “妹妹,你今生真的非齐晖不嫁了,你这么漂亮,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小莲幽幽的说道: “姐,你说啥呢,我这颗心已经容不下别人。” 岳文晶拉着小莲的手,担心地问: “那如果他和柳胜男还是撕扯不断呢?” “那我也认了!” 小莲回答的非常干脆,说完冲她吐了下舌头。 岳文晶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女人啊,只要是认准了一个人,一生都放不下。 反倒是那些男人们,流连花间,左拥右抱,多一个红颜知己,就多一次证明雄性力量的沾沾自喜。 想想真为女人不值。 但是在这件事上,也不好说齐晖就是一个混蛋,毕竟从小莲的嘴里,她没有听到别的绯闻。 岳文晶见识不凡,平素高傲的如同清潭白莲,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看的很淡,说不上厌恶、谈不上喜欢。 但正因为见识不凡,她才清楚,无论世界如何变迁,时代怎样更迭,男人永远是顶天立地的大树,女人只是那枝依附缠绕的碧玉藤。 像武媚娘、叶赫那拉那样的只能算是异数。 正因为看的很淡,她对婚姻对家庭,才有不同于一般人的看法。 比如小叔子杨善行的风花雪月才没让她过多的厌烦。 在她看来,生为人杰,三妻四妾并不为过。 只要不是玩弄感情的骗子就行。 甚至假如丈夫也有对他一心一意的红颜妹妹,说不定她也能够睁一眼闭一只眼。 但现实是,杨善豹始终如一,这也让她没有实践那个大胆想法的机会。 小莲已经不可救药的沦陷了,自己只能尽最大能力的帮助她。 “你真的决定好了?” 岳文晶不放心,又追问道。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小莲仿佛看透一切,苦笑一下,挽住岳文晶的胳膊。 “那你就把他拿下,当他的第一个女人。” “姐……” 小莲惊讶的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这个高贵又高洁的女人嘴中说出。 岳文晶嘿嘿一笑,眼中闪动着诡异。 给小莲一个靠山,不至于让她在今后的生活中无助悲哀,受到别人的欺负,就是她这个当姐姐的能做到的。 其实这个想法,下午的时候,已经在她的心中萌发。 她指着山顶的一幢别墅说道: “齐晖今天晚上就住在这儿,去看看他在干嘛。” 岳文晶摁响了门铃,自己却乘小莲正在迫切的时候,悄悄隐身在了院外的花丛中。 齐晖打开门,一眼看到小莲独自一人站在门口,惊讶道: “小莲你怎么自己来了?” “你眼瞎啊,没看到文晶姐?” 小莲欣喜齐晖的眼中只有自己。 面对齐晖,小莲又恢复了她的泼辣本色,忍不住的指着齐晖笑骂。 但是她一回头,却发现岳文晶已经已经渺无踪影,急忙转身大喊:“文晶姐,你去哪儿了?” 但是回答她的,却只有山风拂过枝头的沙沙声。 隐身在花丛后的岳文晶暗中鼓励,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幸福从来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率先拿下齐晖,你就占据了这场爱情斗争的主动。 齐晖的心中也是一惊,难道出事了? 但是他眼睛一眯,却清晰地发现,岳文晶藏身在花丛后面,眉头一皱,随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岳文晶肯定知道了自己和小莲以及柳胜男之间的纠葛,她这是要玉成小莲和自己的好事。 但看看小莲此时的表情,她应该是还被蒙在鼓中。 齐晖心中震惊不已,万万没有想到高雅脱俗的岳文晶能够想出这种办法,但是转眼他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女人本来就是感性动物,她和小莲已经结为姐妹,为了自己的妹妹,什么事情也能做的出来。 齐晖冲院外的花丛嘿嘿一笑,现在最可悲的应该是小莲,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送到大灰狼嘴边的肥羊。 成就好事,就在今晚。 至于柳胜男,齐晖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那朵云州之花,早晚也是自己的美味,反正早已经决定,对她今生也会真情相对。 齐晖冲着花丛后的岳文晶一扎眼睛,一把就把小莲拉进了别墅。 花丛后面的岳文晶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惊。 齐晖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藏身的花丛,特别是他那诡秘的一笑,让岳文晶感觉他已经发现了自己。 难道这小子还有透视眼,能够穿透夜空,看到自己? 实际上晋级之后的齐晖,目光如炬,比常人强了不止数百倍。 虽然夜色深沉,但是能穿透黑幕,对周围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这是他的秘密,别的人谁都不知道。 岳文晶看到房门关闭,这才疑惑的从花丛后出来,往山下走去。 心中则是默默的说道: 齐晖,你给了杨家一个希望,我送给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你不吃亏。 小莲妹妹,女人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认准了就坚定的走下去,就像我和你姐夫,不也是冲破了家庭的阻力走到一起,才有了今天的幸福。 别怪姐姐,我这是为了你好。 回到家中,杨善豹已经躺下,看到妻子进来,问道: “你去哪儿了,小莲呢?” 岳文晶洗漱后上床,白了丈夫一眼,说道: “睡你的觉吧,大老爷们瞎操心。” 杨善豹嘿嘿笑着,凑上来搂住妻子,奉承道: “老婆,今天你认小莲当妹妹,这事办的漂亮。” 说着话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岳文晶惊叫一声,打了他一下,嗔怪道: “你身体还没好呢,老实点。” “我现在觉得已经好了。” 杨善豹一掀毯子钻进来,岳文晶叮嘤一声,恳求道: “豹子哥别闹,等你康复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杨善豹无奈的搂紧妻子,又说道: “幸亏遇到了齐晖,也不知那小子现在在干嘛。” 岳文晶突然心一慌,伸手关灯,说道: “睡吧,别瞎操心,明天还得治疗呢。” 齐晖当然是在为美妙的事情做准备。 小莲被他拉进屋后,急忙说道: “我要去找文晶姐,这黑灯瞎火的可别出什么事。” 齐晖把她摁在沙发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即将到嘴的美味,故意宽慰她: “没事,这四宝山戒备森严,她不会有事,说不定有啥急事先离开了,一会儿就来找你。” 小莲想想也是,这四宝山上警戒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文晶姐姐可能有急事先离开了,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 但是突然之间她感到了危险,她明显的感到了齐晖呼吸粗重了许多。 于是小莲本能的脸颊绯红,红透了耳根。 她双手夹紧放在腿上,低着脑袋不安的拧动着身子,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脚尖,不敢抬头看齐晖。 但是小莲却没注意,侧对着齐晖的她,却正好把她美妙的曲线,淋漓尽致的凸现给了齐晖。 女性阴柔的玲珑美感,在她的身上完美体现,婀娜起伏,仿佛增减一分都是多余。 惹人遐思。 齐晖已经看痴了…… 这是我女人! 今夜你是我的新娘! 第615章 禽兽不如的爷们 在这个世界上。 肯定有崇高到忽视女人的外貌,而只关注她们内心美的男人。 但至少齐晖不是。 这个犊子和大多数男人的思想一样龌龊,媳妇当然是要漂亮的。 越水灵的白菜,才越是雄性牲口喜欢拱的。 以前的齐晖经常在想,即便自己是一只癞蛤蟆,坐井观天,也会觊觎井口那巴掌大的天空上方,飘忽而过的优雅的天鹅。 这是男人的本性。 而此时的小莲,无疑就是那只他垂涎已久的天鹅。 按理说,长年累月在山间劳作,再水灵的女人也会变的皮肤粗糙,再婀娜的身材,也会变的强壮而粗鄙。 但是小莲就是个奇迹。 鹤伴山呼啸的山风,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倒是杏花河的河水,滋润的她肤如凝脂,貌美如花。 在客厅柔和的灯光照耀下,小莲清纯靓丽的脸蛋如同温玉,细腻而光滑,纤腰盈握,胸前却挺翘的惊心动魄。 齐晖看痴了,这是我的女人,今天我要抱得美人归。 曾经泼辣的小莲,已经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今夜她将告别昨天,凤凰涅槃后,变成一个崭新的自己。 这一天她盼望已久,但此时的一切又太突然。 她现在手足无措,能做的只是尽量的矜持。 虽然她的内心中无数次幻想这一天的到来,虽然她早已经认定小晖哥就是自己终身的托付。 但是当这一刻真正来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慌张,只不过是脸上还在死死的硬撑。 小莲感受到屋中旖旎暧昧的味道越来越浓,忍不住惊慌道:“小晖哥,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想走?门都没有! 如此良辰美景,天赐良机,要是放你离开,我特么还是不是男人?最起码辜负了文晶嫂子的一番美意。 以前的齐晖,带领着小虎、毒牙那帮生死兄弟,游走于黑暗世界,拼搏在生死之间。 特殊的使命,见识到了太多的醉生梦死,男女欢娱。 由于工作的性质,齐晖虽然深知两情缱绻的每一个过程、步骤,但是真正实战,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雏鸟。 齐晖也有七情六欲,一直渴望破瓜摘处,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但是生活在小莲和柳胜男之间,那两朵娇艳的鲜花,看似唾手可得,他却一直伸不出自己罪恶的魔爪。 为此毒牙不止一次的笑话他不是男人,他也时常在心中辗转反侧,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但是他一直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因为他不忍心伤害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而自从晋级以后,新的天地、崭新的世界,开始让他不屑于世俗的规矩。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反正这两个女人已经是他一生的牵挂。 既然彼此都已此情不渝,他已经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找个机会,双美齐收。 世俗的约定,繁文缛节,能奈我何! 所以,即便是没有这次机会,他也已经在策划自己的罪恶。 齐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 心中翻腾的那股邪火,再也无法压抑,强烈的原始欲望骤然爆发,内心充盈的只是一种男性的征服使命。 他一个饿虎扑羊扑倒了小莲。 小莲惊呼一声,傻傻地问道: “小晖哥你干嘛?” 这可能是泼辣的吕小莲这辈子问过的最愚蠢的问题。 “干嘛?” 齐晖心中嘿嘿一笑,我当然是要干一直想要,但是一直没做的美事。 齐晖掩饰的笑道: “小莲妹妹,你看月色多好,咱两躺下说说心里话。” 小莲疑惑不解,此时的四宝山确实是月色如水,花好月圆,但是别墅内窗帘紧闭,哪儿能看到美好月色。 她伸手点了齐晖的额头一下,娇嗔责怪。 “你傻啊?” 齐晖恶向胆边生,鼓足勇气,忍住噗通只跳的小心脏,一把搂住小莲,恨声道: “你非要逼我使出杀手锏?” 小莲娇媚一笑:“你敢!” 齐晖一咬牙,吻向小莲。 小莲惊慌挣扎,这个泼辣的山村姑娘,在凤鸣村号称无敌,骂街耍泼远近闻名,但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 她本能的蜷起腿,就要给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的要害,狠狠的来上一下。 但是恍然醒悟,这是她从小就喜欢的小晖哥,于是扭捏几下胆战心惊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心中暗笑,这根木头终于开窍。 齐晖本来以为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莫过于刚出锅的腊汁肉,此刻才知道,最能让男人融化的其实是女人的柔情。 曾经他认为最柔润的物件,是羊脂白玉,但是现在才恍然大悟,另一种温润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 窒息,嘴唇发麻。 齐晖终于肯放过清纯的令他发颤的小莲,她睁开水灵灵的眸子,依然清澈的像是一泓深潭,还在傻傻的看着自己。 齐晖一把抱起小莲来到卧室。 此时的小莲没有抗拒,手臂很自然的搂住齐晖充满力量的脖颈,心中幸福的感叹。 今夜我是你的新娘。 两目深情对视,她发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野性。 齐晖则从她清灵的眸子中,看到的献祭般的圣洁。 衣服一件件褪去,天雷勾动了地火。 房间中回响的是让无数男女痴迷的奏章。 那奏章如梦如幻。 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最爱的人一切都属于你,而你也完全属于她。 齐晖这个理论上的思想家,行动上的无知者,最终还是可悲的在小莲引导下,寻找到了最正确的路。 他猛然发力,面目狰狞。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咬紧嘴唇。 那种穿刺痛彻心扉,但是内心却无比自豪。 蜕变,从此以后,她成为了心爱的男人的真正女人。 欣慰,即刻起,她就烙印上了他的印章,终生、一辈子擦拭不去。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不是亵渎,而是挚爱。 纵情和动情天壤之别。 巅峰过后,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两个人紧紧拥抱,小莲娇羞骂道: “你个禽兽。” “那也比禽兽不如来的爷们。” 齐晖坏笑着又准备再下一城,不辞辛劳的开垦着自己的责任田。 最后又上演梅花三弄。 等到他终于沉沉睡去,小莲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挪动了一下早已经腰酸背痛的身体,闭上眼睛喃喃道: “晖哥,从此以后,我是你名言正顺的女人。” 第616章 这绝是不巧合 如果说齐晖是一片海。 那么小莲就是那只飞不过沧海的蝴蝶。 从小的志愿,长久的企盼,一朝变为现实,鸳梦成真以后,一切都变的顺理成章。 泼辣的小莲并没有过多的羞涩,有的只是无从言表的甜蜜。 从今以后,这就是我的男人。 虽然并没有红巾披头,花轿迎亲,就把自己珍藏了二十三年的纯洁一股脑的交给了他,但是小莲的心中没有任何遗憾。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小晖哥不会负她。 我是他的女人。 小莲带着甜蜜,带着满足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小莲坦然的和齐晖一同出门,去餐厅吃过早饭之后,汇合胡浦周来到扬长胜的别墅前。 别墅的门前早已经盘起了一口大灶,旁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木柴。 还有一个硕大的松木水桶,赫然立在一边,足足能够装上两个人。 曹元庆带着几个士兵严阵以待,仿佛即将出征一般。 跟随温世海来到疗养院的几个专家,远远的站在一边,眼中充满了好奇。 齐晖上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内心十分满意。 他对曹元庆笑笑,说道:“曹院长,干的不错。” 曹元庆立即受宠若惊,啪的一个敬礼,挺直了胸膛,说道: “愿意为首长效劳。” 齐晖也不为意,轻轻点头,继续忙碌。 人家喊得这声首长,应该是扬长胜,或者是杨善豹,这点分寸,他还能拿捏的住。 对于齐晖这个猛人,曹元庆现在是发自肺腑的佩服。 医术通神、酒量如海,敢和扬长胜开玩笑,能和杨善豹称兄道弟,完全可以称得上世所罕见的猛人。 并且他已经通过昨天晚上在魁元阁服务的士兵了解到: 跟他一起过来的那个漂亮的村姑,昨天晚上和齐晖在三号别墅过的夜,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和杨家媳妇岳文晶结拜了干姐妹。 虽然他一直在腹诽好事都让这个小农民占全了,但是内心中却不得一万个佩服。 军区疗养院是曹元庆的地盘,得到这些消息并不困难。 现在令他头疼的是,这些消息不能及时汇报给领导。 因为他现在找不到龙英华。 只是知道司令员也来到了这疗养院,不过司机也被拦在门外进不来,更无法去给他通风报信。 曹元庆急的顿胸捶足,不过他现在不敢走开。 张文雄一早就通知他,首长有令,让在配合齐晖的工作,寸步不能离开。 看到齐晖来到,黑衣护卫搬出一把椅子,放在正中,过了一会儿,扬长胜一家人走了出来。 齐晖上前,对扬长胜说道: “杨老,导致善豹哥今天这个结果的,是外伤导致髋骨受伤,但是他一直坚持训练,所以引起股骨头坏死,又因为没有经过系统的治疗,引起病情恶化。” “现在的情况是,由于他先前服用了大量的药物,致使肝肾严重受损,所以我打算……” 杨长胜摆摆手,坦然的坐到椅子上,说道: “你尽管去治疗,我不懂医术,不用和我说。” 远处的那几个专家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这是何等的信任? 要知道,以前他们给杨善豹会诊的时候,病理、药方都要详细的汇报,就是这样,还经常把他们的方案驳回。 但是现在的扬长胜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显然齐晖已经深得他的信任。 齐晖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我再去和胡老商量一下。” 扬长胜淡然的挥挥手,眼光却不露痕迹的在小莲身上一扫。 很显然,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也未瞒过他的眼睛。 小莲正在脸色羞红的和岳文晶窃窃私语。 虽然小莲的心中一片坦然,但是被岳文晶不知道问了些什么,显得有些顿时脸红颈粗。 就听岳文晶小声说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有什么害羞的,女人都要经历那一遭的,你老实和姐姐说,昨晚都干了啥?” “姐,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啊,羞死人了。” 小莲虽然泼辣,但还是拧动着身子,躲闪着岳文晶刀子一样的眼神,白了她一眼,又说道: “你也真是的,这个时候不关心姐夫的治疗,反而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岳文晶显得很放松,嘴巴往扬长胜的方向一努,随口说道: “你没看老爷子都不管,这是因为有齐晖大家都放心,不用我们闲操心。” 小莲的心头顿时升起一股自豪的感觉。 齐晖走到一边的石桌旁,仔细思索一番,写下一个方子,又斟酌一会儿,划去几味,又添上几种,这才递给胡浦周说道: “胡老,您给把把关。” 胡浦周一脸慎重的接过来,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疑惑道: “就这么简单?” 胡浦周博学多才,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方子,是出自《医林改错》中的通络逐瘀汤。 这个方子的主要功效是活血化瘀,对杨善豹的股骨头坏死,倒也对症,只是这个药方以解毒为主,驱邪为辅,并没有什么奥妙。 齐晖这样能见到效果吗? “嗯。” 齐晖点点头,沉着地说道: “杨师长的病发作已久,他长期服药,导致胃肝肾都已损伤,现在只能循序渐进,虽然猛药能去沉疴,但是十药九毒,只能采用温药常补的办法。” 胡浦周苦笑道:“齐晖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这个方子我能看出是以通络逐瘀汤为主,但是为啥又加上这些雄黄、半枝莲、苍耳子?算了,还是先安排人去抓药,以后我在慢慢琢磨,。” “不用。” 齐晖叫住胡浦周,指着远处的那京VA牌照的吉普车说道: “这些药材我给你的那个箱子中都有,先用那些吧。” “我靠,” 胡浦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小声喊道: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说是把那些药材送给我,原来是让我给你当了一次搬运工。” 齐晖眨眨眼睛,嘿嘿笑道: “巧合,都是碰巧了,咱们医生就得以治病救人为先,别的都要往后靠靠。” 胡浦周的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一起涌来。 他才不相信这是巧合。 自己从昨天起,就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齐晖,引来他的算计,没想到千小心万提防,还是着了他的道。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家伙,为啥他的战火又烧到了自己的头上。 胡浦周疑惑不解,但又无可奈何,恨声说道: “你小子就是恶魔,谁惹到你都得倒霉。” 然后出气一般大声对张文雄说道: “张团长,把车里的箱子拿过来,老子要按照齐神医的吩咐配药。” 齐晖这个时候又嘿嘿的笑道: “今后您老用的药材,我全包了。” “哼,这还差不多。” 胡浦周立马转悲为喜。 第617章 大锅蒸活人 张文雄立即叫上两个士兵。 先让他们把箱子送到胡浦周面前。 自己则是抱着那个药酒坛子,走到扬长胜面前,小声说了几句,边说还瞥了齐晖几眼。 扬长胜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尺寸,问道: “你没有看错,蟒牙有接近二十公分?” “胡老也见到了,绝对没错。” 张文雄信誓旦旦的打着包票。 扬长胜沉思说道:“这坛药酒可是好东西,放屋里吧,给善豹收好。” 于定国和龙英华这时候也来到了疗养院。 有龙英华带路,进入军区疗养院自然不是难事。 但是困难是,他们进入了疗养院,来到杨长胜居住别墅的一百米以外,就再也寸步难行。 那些个黑衣大汉隶属于保卫局,虽然和龙英华一个系统,都是军队,但依然冷面无情,把他们挡在包围圈外。 要不是看着龙英华的中将军衔,估计把他们现场拿下的可能都有。 看到扬长胜出来,龙英华马上心虚的躲到树的后面。 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做了坏事的孩子。 于定国急忙冲着齐晖招手,齐晖见了,笑着走到杨老面前,往他们的方向一指,说道: “杨伯伯,我们江南地方的领导来看望您了,你要不想见他们,我这就赶他下山。” 扬长胜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恨声说道: “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对了,是不是你通风报信了,不对啊,山上的实行通信管制,你是怎么通知他们的?” 齐晖当然不肯承认,一指于定国身后的龙英华,说道: “没我的事,应该是后面那个大官说的吧?” 扬长胜这才看到躲在于定国身后的龙英华,气愤的喊道: “龙英华,你给我滚过来。” 齐晖一笑,重新若无其事的走到灶台前面。 龙英华听了,心中却是一喜。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整个华国军方的人都知道,不怕杨老跳脚骂人,就怕他不答理你。 挨一句骂但是能得到老首长的召唤,值了! 同时他也在心中诧异,没想到于定国所说的硬闯的办法竟然真成功了。 他快步走到扬长胜面前,啪的打了一个敬礼,大声喊道: “首长好,江南军区龙英华向您报到。” 于定国也紧跟着走过来,一脸恭敬的看着扬长胜,但是没敢说话。 扬长胜叹口气,说道: “定国也来了,张文雄去搬一把椅子,请于书记坐下。” 于定国急忙摆手道: “不用,我站着就行,杨老来到江南,我理该过来探望,只希望没耽误杨老的正事。” 扬长胜指着椅子,让于定国坐下。 不管怎么说,华国的政府架构是军政分开。 于定国来到这四宝山,就和封疆一样,还算是客人,虽然说起来于定国的级别远远低于自己,但是扬长胜是个严谨的人,该有的礼节不肯放弃。 至于龙英华,那是自己的直接下属,现在没和他算账,质问他泄漏自己的行踪,已经是大面子。 “我哪有什么正事,这次主要是给善豹治病,纯属私人行动,和公事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就没有打扰你们。” “反倒是你们,放着该做的正事不做,跑到这四宝山上看我这个糟老头子,纯属是耽误时间,不务正业。” 然后杨老的脸上,又露出不悦的神色,严厉的对龙英华说道: “特别是你,回去以后,给我写份深刻的检查。” “是!” 打了不罚、罚了不打,龙英华终于放下心来。 他知道老首长现在虽然是声色严厉,但实际上是色厉内荏,内心已经原谅了自己擅闯四宝山的罪责,他又是一个敬礼,干脆的答应下来。 完事他又嘿嘿的笑道: “老首长,您的身体可好?” “哼,你要不来吵我,我还能更好些。” 龙英华立即点着头笑道: “只要您老身体健康,就是我们这些做部下的福气,有多少大事还需要您老拍板啊,对了善豹竟然真的站起来了,可喜可贺。” “你这些是马屁话,我不乐意听。” 扬长胜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齐晖。 龙英华也看向这个年轻人。 刚才他躲在于定国的身后,没有看到齐晖和扬长胜说话。 现在看着他人群中的齐晖指手划脚,胡浦周、曹元庆还有几个当兵的被他指挥的团团转,心中就有数了。 这个年轻人,肯定就是杨老现在眼中的红人,神奇的让杨善豹站起来,然后大杀四方,把张文雄、曹元庆、以及杨老的警卫员全部灌挺的齐晖。 也没有什么突出的样子啊。 龙英华仔细的打量着齐晖,小伙子除了剑眉星目,长的非常精神之外,从外表看,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份,龙英华恐怕会把他当作电影演员。 没想到这么一个帅哥,竟然是身怀绝技的高人。 正好曹元庆的眼神看过来,一连苦涩,龙英华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就听到齐晖指挥道: “胡老,一会儿水开了,先把这堆药材放进去,煮开之后,在放这些,然后停火冷却。” “你们几个把火烧旺点,记住,中间的火势不能停。” 全部安排完毕,他又走到岳文晶面前,嘱咐道: “嫂子,你去给杨哥换上一身宽松的衣服,过一会儿要让他进锅里去。” 杨善行惊讶道: “齐晖,你这是要大锅蒸活人啊,能行吗?” 齐晖胸有成竹的说道: “放心吧善行哥,我有数,对了,你也去换身宽松的衣服,这些药配全了不容易,一会儿你也进去蒸一会儿,对你的肾虚之症也大有裨益。” 杨善行摆着手急忙往老爷子身后躲,嘴里忙不迭的说道: “算了吧,我的那点小毛病不是病,今后自己注意点就行,这种大锅桑拿的福气我受不了。”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 扬长胜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完事又冷哼道: “你小子今后要再敢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就让小晖把你蒸了。” 杨善行急忙指天画地的发誓道: “老爷子,您放心,咱老杨家的人说到做到,今后我绝对做一个五好男人。” 嫂子,善豹哥,善行哥,小晖? 这一连串的称呼听的龙英华晕头转向,内心却惊骇不已。 虽然昨天曹元庆已经给他通风报信,说这个小农民深得杨老的喜爱。 但是龙英华没想到事情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 这分明就是一家人才有的称呼啊?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岳文晶身边的小莲,心中更加疑惑,这个朴素但是美丽的姑娘是谁? 曹元庆的报告中,怎么没有提到呢? 第618章 快点开始吧 如果要是让龙英华知道。 小莲现在已经是岳文晶的干妹妹,扬长胜和岳长龙争夺的干女儿。 估计这位龙司令员,马上能惊骇到吐血。 那可是杨家的干女儿啊。 杨家的人在华国万众瞩目,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这个山村的小姑娘今后,可以说是在华国横着走,都没有人敢阻拦。 同时他会更加怪罪曹元庆。 这么重要的消息,不能及时传递出来,要你何用? 难道只是喝酒吗?但是你喝酒也没喝过齐晖啊。 昨天曹元庆被架出魁元阁,硬撑着最后的一丝清醒,给龙英华汇报了当时的情况。 当时的龙英华并没有生气,反而表扬他能为杨老出一份力量。 不过小莲是下午赶到的四宝山,那个时候,曹元庆已经不醒人事,也不能完全怪曹元庆。 当然这是题外话,暂且不提。 却说这个时候龙英华又听到于定国和小莲打招呼道: “小莲,你什么时候来的?家里一切都好吧。” “于叔叔,我昨天下午来的,谢谢您挂念,家里都挺好的。” 于叔叔?龙英华觉得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 眼前的小莲,衣着朴素,一看就不是豪门大族、官宦人家的孩子。 于定国是封疆大吏,他的一切背景关系,龙英华了如指掌。 虽然老话也说,谁家都有几门穷亲戚。 但是龙英华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来于定国有这个侄女。 关键是这个女孩也出现在了这戒备森严的四宝山上。 想都不用想,她肯定和顶头上司杨老有某种关系。 但为啥又甜甜的叫了于定国一声叔叔? 龙英华叱咤军队,是军方的少壮派。 跃马江南,从来都是意气风发。 但是却觉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失败过。 信息严重闭塞,这是官场大忌。 可偏偏就出现在了自己这个江南军区的司令员身上。 丧失了情报的便利,只能被动挨打,就像是瞎子摸象,你连对方的底细都搞不清楚,何谈知彼?更妄论交锋。 龙英华想想背上就冷汗浃背,心中打鼓。 他狠狠地瞪了曹元庆一眼,又转头亲切的对小莲点头微笑,无论如何,先混个脸熟。 至于这个漂亮的小女孩,总有明白她身份的时候。 这个时候,齐晖神情严肃的站在大锅旁,一会儿拿起一根木棍搅动草药,一会儿又探出头去,吸嗅滚滚的蒸汽,仿佛是在品尝中药的味道。 火焰熊熊,药汤翻滚。 升腾的烟火和氤氲的药气,笼罩在别墅前面的广场上,让周围的温度也炙热了许多。 众人不由的心中打鼓,不会是要把一个大活人放进锅里吧,还不得一会儿的功夫,就皮开肉绽? 那些个站在远处的西医专家,更是腹诽不已。 这种治疗方法闻所未闻,这个小农民行不行? 但是他们看了一眼闭目凝神,坦然坐在椅子上的扬长胜,谁都不敢说话。 未像温世海一样,被赶下山去,他们已经是烧了高香。 虽然学术不同,专业有别,但是能够见证一个瘫痪已久的股骨头坏死者康复,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至少能在和同行的吹牛中,增加不少逼格。 但是这伙人心中不约而同的都在想,杨善豹要是出事就更好了。 这样杨家的雷霆怒火,就能狠狠的打击这个小农民。 岳文晶担忧的看着丈夫,这可是一大锅翻滚的药汤啊,温度足有百度左右,就是放进鸡蛋都能煮熟,自己的豹子哥能承受的了吗? 小莲轻声的对她说道: “姐,你别担心,小晖哥既然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就是总做些出人意料的事。” 说着话,她把齐晖治疗自己弟弟断腿的事情小声的和岳文晶讲了一遍。 当她说到齐晖在大光子已经变形的脚上,恨恨地跺了一下的时候,岳文晶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又听到一脚之下,大光子神奇的站了起来,甚至一点药都没有用的时候,捋捋胸口,长出口气,说道: “我倒不是担心齐晖的医术,就是害怕烫伤你姐夫。我也不是孤陋寡闻,也曾经听说过药浴的方式,但是就是心里有点害怕。” 矛盾的心理可见一斑。 放心吧,我还有妹妹叫江芳,她的爸爸车祸以后变成了植物人,也是被小晖哥治疗好的。 还有顾明豪,胃癌晚期,归国华侨,美国的那些专家对宣布了他的死刑,但是现在也已经康复了。 还有…… 说起心上人,小莲满心喜悦的止不住嘴。 岳文晶伸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说道: “好了,知道你老公厉害。” 小莲顿时又满脸红霞,老公这个称呼虽然亲密,但是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陌生。 齐晖指挥着几个士兵,高声说道: “好了,先把这锅药倒进木桶中。” 然后又重起炉灶,下入第二幅药草。 这个时候,他走到岳文晶面前,笑着说道: “嫂子,我能烫伤我杨哥吗?放心吧,等那些药汤凉的差不过,才让他进去的。” 岳文晶惊讶道:“你是属猫的吗,我和小莲的悄悄话,你怎么听到了?” 齐晖嘿嘿一笑,没再说话,而是走到于定国面前,开始和他闲聊。 于定国指着龙英华说道: “齐晖,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南军区龙英华同志。” 齐晖淡淡一笑,刚要敬礼,却被龙英华一把握住手,说道: “你已经不是军人了,不用敬礼。” 然后握住齐晖的手,使劲摇晃,嘴里又说道: “齐晖同志,我久仰你的大名,今后欢迎你去军区做客。” 于定国在一边暗自撇嘴,龙英华顺杆上爬的功夫也不赖,什么久仰大名,好像昨天他还在和自己打听齐晖的消息。 但是他也不说破,他清楚龙英华这句话是说给杨老听的。 时间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齐晖把手伸进木桶,试了一下水温,走到杨善豹跟前,说道: “杨哥,可以了,不过会有点痛苦,你能不能忍住?” 杨善豹哈哈大笑,豪气地说道: “再痛苦还能比一辈子站不起来痛苦?放心吧兄弟,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能忍受,只要能让我回到部队就行。” 齐晖笑道: “那倒不至于,主要是治疗之后,你和嫂子能给杨家添一个大胖小子。” 扬长胜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故作轻松的对齐晖说道: “小子,老杨家个个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少啰嗦,快点开始吧。” 第619章 真汉子 对于杨老的催促,齐晖笑笑没说话。 首先扶着杨善豹来到木桶边上,自己先站到梯子上,俯身双手握住杨善豹的肩膀一提。 杨善豹凌空而起,被他轻松的放进木桶中。 众人眼睛一凛,杨善豹虽然是旧病缠身,但是身材高大,体重足有一百八十斤以上,却被齐晖轻描淡写的像是抓小孩一般,轻松提起,这个小子的臂力,绝非常人能比。 杨善豹一进入滚烫的药汤中,就闷哼一声,皱起眉头咬紧了牙关。 药汤的温度现在虽然已经降低了很多,但仍然热气翻腾,估计至少在五十度以上。 这个温度已经超过了正常体温的一倍以上,一般人进去肯定会顿时全身烫起水泡。 众人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起来。 齐晖二话不说,运转五行真气冲入杨善豹的体内。 真气流转,像一道铠甲护在杨善豹的身体表面。 外人虽然感觉不到,倒是杨善豹却能清晰的察觉,滚烫的热水浸泡着他的皮肤,刚开始的时候,像是一团熔岩包裹,全身的毛孔猛地炸开。 但是随后又觉得温热平常,就像是平时泡热水澡一般,非常惬意。 他忍不住放松下来,情不自禁的说道: “真舒服。” 众人这才放下心啦,但是一个更大的疑惑又在心中升腾。 舒服? 怎么可能! 浸泡在滚烫的热水中能够舒服,他们不敢相信。 齐晖沉声对杨善豹说道: “杨哥,别说话,这只是开始,一会儿有你受的。” 岳文晶一听,心又提了起来。 说着话,齐晖缓缓收功,五行真气慢慢的减弱,直至全部消失。 杨善豹又一次感受到热水的滚烫,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不一会儿,就变的脸色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齐晖看了暗自点头,能够经受这种痛苦,杨善豹不愧是个铁血汉子。 齐晖跳下梯子,拿起桶盖,盖在木桶上。 这个桶盖,齐晖特意让曹元庆加工了一下。 桶盖一分为二,中间掏了一个大洞,合拢之后,正好夹在杨善豹的脖子上,只露出头在外面,整个身体被严严实实的盖在木桶中,一丝热气也不会透出来。 胡浦周凑过来说道: “齐晖,我没看错的话,你这是要让杨师长全身的毛孔全部张开?” 齐晖点着头,说道: “是,他体内的淤毒太多,正常方法很难排出,只好让他受点罪。” 胡浦周点点头,没再说话。 在中医学上,他现在已经难以望齐晖项背,目前能够做的就是给他打好下手。 齐晖双手抱胸,稳稳地站在木桶边上,像是一尊门神般,也不说话。 过了大约十分钟,胡浦周指着大锅中翻腾的药汤,提醒他道: “齐晖,这锅药也到火候了,怎么办?” “找两个大盆过来,把药倒出来。” 齐晖沉声说着,眼光依然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善豹。 药汤全部倒出来以后,齐晖又说道: “重新添上水,给我烧开。” 众人现在已经完全呆滞,不知道齐晖到底要干什么。 桑拿、土耳其浴、芬兰浴,甚至街头巷尾的大澡堂子他们都泡过,但是像这种滚烫的药浴方式,他们简直闻所未闻。 农村杀年猪的时候,扒皮褪毛也莫过如此。 就见齐晖又站到梯子上,拿起一个水瓢不停的把刚才的药汤一勺一勺的浇入大木桶中。 木桶中的杨善豹,感觉已经快要到达自己所能忍受的极限。 刚刚适应了当前的水温,但是现在又浇入滚烫的药汁,让他觉得浑身上下火烧火燎,他现在才明白,齐晖刚才说的会有点痛苦的意思。 何止是有点,而是极端。 全身上下被浸泡在滚烫的热水中,木桶又被盖住,像一个不透气的蒸笼,这种痛苦,绝非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并且现在随着药汤的不断假如,药汁已经快要淹没他的脖子,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但是想到,齐晖昨天已经让自己奇迹般的站了起来,今天的所作所为,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他大吼一声,仰天大笑。 “齐晖,哥哥受得住,不管怎么样,感谢你给哥哥带来的希望,哈哈……” “好!” 扬长胜忍不住断喝一声,大声说道: “是我杨家铁骨铮铮的男儿!” 杨善行攥紧了拳头,却没察觉,自己的手心中,已经全是冷汗。 同时他的心中也在想,怪不得老爷子一直对二哥高看一眼,疼爱有加,他确实继承了杨家的门阀。 猛然,他想起刚才齐晖所说的,二哥治疗完毕,顺便也让自己泡泡,心虚的看了老爷子一眼,内心早已经胆颤心惊。 这种痛苦,自己绝不可能承受。 他又看了齐晖一眼,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个混蛋小子,刚才只是一句玩笑,更希望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所说的话语。 假如这个混蛋要是旧话重提,在老爷子眼皮底下,自己绝对难逃此劫。 岳文晶已经看不下去,纤手捂住嘴巴,脸色苍白,浑身颤栗,脸上已经泫然欲泣。 要不是小莲在搀扶着她,估计早已经昏倒在地。 众人更是瞠目结舌,心中不由得肃然起敬。 确如杨老所言,杨善豹铁骨铮铮,绝对是条硬汉子。 齐晖把两个大盆中药汁依次盛入木桶中,中间停顿了几次,试试温度之后又继续。 等到两个大盆空空如也的时候,木桶中的汤汁已经开始往外溢出。 齐晖把手搭在杨善豹的脖子上,五行真气输入进去探查了一番,皱紧眉头,似乎还有点不太满意。 杨善豹的肝肾受损之重,还在他预料之外。 要是普通的药物中毒,齐晖用五行真气就能逼出。 但是杨善豹不同。 庸医害人,他由于长期大量的使用抗生素,身体肌能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所以齐晖采用药浴的方式,将他的全身毛囊全部打开,排毒祛邪之后,再用五行真气培正扶元,才能达到最好的功效。 否则一次不能把他体内的毒素全部排出,杨善豹还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但是刚才齐晖观察了一下,毒素已经开始排出,但是还没有达到他的想要的效果。 齐晖凝思想了一会,对那几个士兵说道: “兄弟们过来搭把手,把这个大桶抬到锅上。” 几个小伙子共同用力,大木桶又被抬到大锅上,齐晖腾身一跃,跳到锅台上,双手扶住杨善豹,催动五行真气,沉声吩咐道: “烧火,越旺越好。” 曹元庆带领士兵急忙往灶中添柴,火势顿时熊熊燃烧,时间不大,锅里的水猛烈翻滚起来,木桶里面传出咕咚咕咚的声音,盖子的缝隙中,也开始冒出丝丝蒸汽。 众人大惊失色,这难道真要把杨善豹给煮了? 第620章 尘埃落定 小广场上鸦雀无声。 灶中烈焰腾空,桶中药汤蒸腾。 大家不用看都知道,现在的水温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人体承受的极限。 但是令他们诧异的是,杨善豹除了脸红如血,却依然在一声不吭,苦苦的坚持。 但他那咬紧的牙关和狰狞的面容出卖了他,他现在肯定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煎熬。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虽然有齐晖的五行真气护体,到不至于烫伤皮肤,但是木桶里的汤药,已经开始沸腾。 也幸好有五行真气护体,杨善豹虽不至于烫伤。 但是现在的温度,已经不是常人能够承受。 岳文晶终于看不下去,扭转螓首,趴在小莲的肩膀上,轻声抽泣。 “齐晖,还需要多久?” 兄弟连心的扬善行也忍不住问道。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齐晖脸上。 众人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杨善豹现在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再继续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实际上,齐晖现在也不好受,翻腾的蒸汽,熊熊的火焰已经让他汗流浃背,但他也坚持着,不断的将五行真气输送到杨善豹的体内。 听到杨家老三发问,齐晖紧绷面庞,沉声说道: “再等等。” “不能再等了。” 旁边有个专家突然脱口而出。 “在进行下去恐怕要出大事,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闭嘴!” 齐晖断然喝倒: “这是我的病人,我自有分寸,出问题我负责。” 那个专家还待说话,齐晖恶狠狠的说道: “你信不信我把你塞进桶里,和杨师长做个伴。” 那个专家立即闭嘴不言,甚至用手捂住了嘴巴。 开玩笑,老子好心提醒你,你小子却不领情,反正出了问题,也与我无关,老子懒得管你的闲事。 而正在这时,就见杨善豹头一歪昏了过去。 “出大事了。” 众人大惊失色,就连一直八风不动的扬长胜也猛然站了起来。 齐晖却眼睛一亮,催动五行真气,观察了一遍,心道,淤毒终于排尽,下一步该固本扶元了。 他一把掀掉桶盖,双手用力一提,把杨善豹从桶中提出,飞身跑到别墅门前,说道: “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然后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岳文晶终于忍受不住,叮嘤一声也晕了过去。 广场上的众人瞠目结舌,眼巴巴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都在猜测,齐晖现在在干什么。 齐晖冲入别墅,迅速褪去杨善豹全身的衣服,一刻也不停留,拿出所有银针,找准穴位就扎了进去。 然后又是手掌一抚,针尖嗡嗡作响,五行真气顺着银针奔涌进入杨善豹体内。 霍然又是太乙神针。 只不过胡浦周等人要是在场的话,肯定会惊讶万分。 杨善豹的身上,从脚部到后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银针,仿佛变成了一个刺猬。 与昨天给杨老施针时候不同,现在杨善豹身体之上的银针,不但嗡嗡作响,而且针尾乱颤,仿佛是自动在按摩穴位。 并且齐晖还在不停地拂动银针,手法眼花缭乱,双手翻腾,仿佛是在弹奏一首交响曲。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齐晖长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他心中暗道: “杨哥,经过大锅蒸煮,你体内的淤毒已经全部被排除,而我这五行真气的固本扶元,你受损的肝肾脏器已经全部康复,今后你生龙活虎的比小伙子还要健壮,明年我就等着抱侄子了。” 然后他又促狭的一笑,至于嫂子能不能承受你的强壮,那可就是你们两口子的闺房之乐了,不足外人所道。 齐晖收起银针,擦去额头的汗水,走了出去。 广场上的众人正焦急难耐,一见齐晖出来,都紧紧的盯着他。 齐晖轻松一笑,对着杨老说道: “杨哥现在已经全部康复了,您放心吧。” 岳文晶未见丈夫的身影,急忙问道: “你哥怎么没出来?” 齐晖笑道: “他马上就能醒来,嫂子你去帮他收拾一下。” 岳文晶急忙进屋,小莲紧跟在后面,嘴里说道: “我去帮忙。” 齐晖一把拽住她,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用,你别去添乱。” 其实他心中却在腹诽,小莲这个热心肠的性格,看来一辈子不会改变了。 杨善豹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强壮,康复之后,肯定会有生理反应,你现在进去算是什么事? 就仿佛沸腾的高压锅,气阀打开,积蓄的能量肯定奔涌而出,否则将会爆炸。 果不其然,岳文晶刚刚进屋,就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大骇,特别是杨善行站起身来就往里冲。 还有那几个黑衣卫士,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护住扬长胜,剩下的几个闪电般的冲向门口。 他们后发先至,速度比杨善行快了几倍,手都搭在腰间,腰部鼓鼓,显然带着火器。 齐晖把小莲往身后一拽,挡在身后,然后双手张开,五行真气外放,黑衣卫士就感到一股大力涌来,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几步。 幸亏杨善行落在后面,否则的话,这股大力肯定能让他狼狈倒地。 齐晖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没事,可能是嫂子见到杨哥康复,喜悦惊呼。” 扬长胜虽然也是心中惊诧,但是毕竟还能沉住气,特别听到齐晖解释,心中更是释然,一摆手,不悦道: “慌里慌张成什么体统。” 黑衣卫士这才作罢,惊讶的看了齐晖一眼,纷纷退下。 张文雄正在和龙英华闲聊,见此情景,眉毛不由自主耸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却谁都没有说话。 方才那几个黑衣卫士一冲之下,迅如奔马,但是却被齐晖轻松拦下,如力挽狂澜。 这份力道之恐怖,做为行家的他们心生骇然。 此时灶台中的炉火还在熊熊燃烧,因为没有齐晖的命令,曹元庆等人不知道如何处理,只好还在不断的添柴加火。 只不过是原先清香怡人,略带点苦涩的药草味道变的腥臭无比,众人都捏着鼻子,远远的躲在一边。 齐晖笑笑走到灶台面前,说道: “把火灭掉,药汤倒入下水道。” 曹元庆明白,这个灶台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 于是指挥众人用早就准备的沙土掩盖住火焰,然后带领众人抬走大木桶,把药汤倒掉。 杨善行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放下心来。 终于特么的躲过一劫! 不过他的心中还在疑惑,这一折腾,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二哥怎么还不出来? 不只是杨善行,众人都存有同样的疑惑。 眼见才能为实,杨善豹真的完全康复了? 第621章 小子敢立军令状 正在这时,别墅门打开了。 杨善豹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大家发现,此时的杨善豹果然和早上时气质迥然。 早上的他,虽然已经能够自由走动,但是行走之间还明显的不方便,特别是脸色,青中带黄,明显的就是大病未愈的模样。 而现在的杨善豹神清气爽,脸色红润,龙行虎步,哪儿还有一点病人的样子? 杨善行心中惊呼,二哥怎么看起来,比以前更精神了许多。 他又看了一眼齐晖,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他的医术确实鬼神秘测,可就是方法太极端,若非如此,自己真要缠着他给自己治疗一番。 那几个专家更是惊叹不已,窃窃私语: “神奇,简直是太神奇了。” “是啊,看杨师长现在简直比小伙子还强壮。” “股骨头坏死这种医学史上的难症,一次治疗就健步如飞,两次以后康复如初,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这种水平,就是去争取个诺贝尔医学奖也不是难事啊。” 杨善豹大步走到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站定,啪的一声敬了个军礼,大声说道: “猛虎师师长杨善豹向首长报到。” 完事之后嘿嘿一笑,说道:“爸,我完全好了。” 扬长胜欣慰地笑了,拉住儿子的手,颤声道: “豹子,你真的没事了。” 杨善豹拿着拳头在自己的腿上、胸膛上锤了几下,咚咚作响,响亮的说道: “完全好了,甚至比以前都强壮了许多。” “天佑我杨家啊……” 扬长胜终于老泪纵横。 胡浦周走上前去,伸手搭住杨善豹的脉搏,稍倾片刻哈哈大笑。说道: “恭喜杨老,杨师长现在的身体一切正常了。” 龙英华欣喜的说道: “老首长,太好了,善豹不用退伍了。” 扬长胜也哈哈大笑,高兴的说道: “是啊,我杨家世代从戎,一门虎将,武将门阀终于能够延续了。” 众人纷纷上前祝贺。 杨善豹挤出人群,一把攥住齐晖的手,激动的泣不成声: “老弟,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老哥记住了。” “大哥,这是应该的。” 齐晖淡淡笑着说:“只要你能重新返回部队,这就比啥都好。” 扬长胜站起来,分开众人也来到齐晖面前,沉思良久,沉声说道: “齐晖,我杨家欠你一个情,只要你小子不是犯了叛国忤逆的大罪,无论什么事,我扬长胜给你担着。” 从来不说感谢的扬长胜,竟然做出了如此承诺,这让众人特别是于定国、龙英华和胡浦周大惊失色。 要知道这可是华国大佬的许诺,放在古代,可以说是一道免死金牌。 就是现在,那也无比珍贵。 杨家,华国数一数二的存在,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举国震惊。 杨善行抬头看了一眼齐晖,心中惊讶。 老爷子的这个承诺何其之大,已经把齐晖这小子摆在和杨家子弟同等重要的地位上。 齐晖摆了摆手,说道: “杨老,这件事我不能答应,还是那句话,杨哥既然把我当兄弟,给他治病是天经地义。” 于定国此时,真肯不能一把捂住齐晖的嘴。 我的乖乖,扬长胜的在华国的地位何其尊崇,说是冠绝华国都不为过,他的承诺,你小子竟然也敢拒绝,这对别人来说,可是想不都敢想的奢望。 小莲也不知道这个承诺何其之大,其实她也不在乎,自己的小晖哥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对她来说,早就见怪不怪。 她现在关心的只是岳文晶。 小莲对着杨善豹说道: “姐夫,我姐怎么还没出来呢?” “这个……” 杨善豹突然脸色发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齐晖心知肚明,心中暗笑,众人在外头等了这么长时间,大哥和嫂子肯定经过了一场激烈的盘肠大战。 不过这是正常现象,要是没有这一出,齐晖才不会像现在一样兴高采烈。 因为那意味着他的治疗,还没有完全见到功效。 他见杨善豹无法应承,急忙上前打圆场道: “杨老,今天是大喜事,是不是该祝贺一下。” 扬长胜心情大好,专向龙英华说道: “你小子今天中午替我请客,本来想给你个处分的,给你个机会将功补过吧。” 龙英华一听喜出望外,能够代替老首长请客,这也算是天大的荣幸,要知道,家国大事,家事还排在前面,这样来说,自己在老首长心目中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他急忙叫过曹元庆说道: “老曹,麻利的去给我办好,这次你要给我办砸了,我和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曹元庆啪的立正敬礼,大声喊道: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转身就跑,他也是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 方才他就发现龙英华一直在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他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传递出情报心中不满。 现在又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一定要将功赎罪,并且这个机会应该还是齐晖给予的,要不是他提议庆贺,今天自己恐怕很难交代。 “记住,今天是我私人请客。” 龙英华又冲着他嘱咐了一声,扬长胜听了这才点头微笑。 岳文晶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就见她娇羞动人,美眸如水。 小莲急忙跑过去,问道: “姐,你在屋里磨磨蹭蹭干嘛呢,怎么现在才出来?” 岳文晶的脸腾的也红了。 这个时候她正好听到众人商议中午祝贺,急忙对杨善豹说道: “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喝酒抽烟的,弄得乌烟瘴气,你一会儿和咱爸说声,我和小莲妹妹就不去凑热闹了。” 杨善豹柔情似水,点点头,善解人意的说道: “行,老爷子能理解的。” 齐晖也凑上前来说道: “嫂子,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保养好身体,给老杨家添个大胖小子,回头我写个处方交给我哥,你按照方子保养,等明年我和小莲要去京城讨杯喜酒。” 扬长胜哈哈大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他,觉得才是这一生最痛快的日子。 儿子久病痊愈,这让他心情舒畅。 齐晖这小子一口一个大胖孙子,说到了他的心眼中。 他现在越看齐晖越顺眼,又问道: “小子,这话可是你说的,要是办不到,小心我军法从事。” 齐晖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说道: “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小子敢给你老立下军令状。” 第622章 一言为定 中午的这顿庆功宴,气氛远比昨天更热闹。 因为已经知道了齐晖的酒量,谁也不肯自找难堪,大家都在浅酌慢饮,随意表示。 反倒是插科打诨,刻意逢迎扬长胜,在杨善豹明年能得麟子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祝贺的祝贺,打趣的打趣,酒桌之上欢声笑语。 把杨老爷子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老爷子今天高兴,京城来的那几个保健局的专家,也跟着赚了便宜,总算是吃上了来到江南之后的第一顿大餐。 不过杨老酒宴中间的一句话,也让他们心生寒颤,顿起兔死狐悲之凄凉。 “你们几个今后要专心钻研业务,博中西医特长,为领导做好服务,在保健局新的首席确定以前,安心做好本职工作,否则的话,哼!。” 这几个专家心中一惊,全部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心里明白,温世海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他们心中庆幸,昨天幸亏当即力断,及时和温世海划清了界限,否则的话,这件事情,自己难免受到牵连。 其中有几个心思灵动的更是冷汗直流。 做为温世海的心腹,他们清楚他这几年利用职权,做了许多贪赃枉法的事情。 华国泛滥的抗生素,背后就有他的功劳。 国内或者国外的几大药厂,都和温世海过从紧密,他们的市场许可证,都和温世海脱不了干系。 政治斗争从来是严酷无情,现在不可能再会株连九族,但是翻翻你的黑帐,那是理所应当。 是个明眼人就知道,温世海所做的那些事,根本经不起检查。 他这次丢失的绝不是保健局首席的尊位,秋后算账,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两可。 几位专家心惊胆颤,一起抬头看向齐晖。 这个小农民已经深得扬长胜的喜爱,并且他的医术就在这儿摆着,出神入化,无人能及,下一个首席,会不会就是他呢? 这件事情,虽然听起来荒诞,但是背靠大树好乘凉,齐晖的背后有扬长胜啊,仔细想来,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扬长胜说完,就不再搭理这几个专家。 他们借此机会,慌忙端起酒杯,簇拥到齐晖面前,给他敬酒。 齐晖对她们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更对他们这伙墙头草的性格鄙夷万分。 保健局应该是个纯学术单位,有这样的人在,无论医术再高明,保健局的气氛也肯定是乌烟瘴气。 如此重要的部门,竟然会这样,齐晖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本来也不想搭理这些家伙,但今天这场酒席是杨老的喜事,倒也不方便闹的众人尴尬,于是笑笑说道: “我的习惯是要么就喝尽兴,要么不喝,你们说怎么办吧。” 那些个专家一听大惊失色,齐晖昨天大发神威,灌挺众人的事迹,早就在疗养院传开了。 要是让他尽兴,自己的小命早没了。 于是他们急忙喝干自己杯中的酒,说道: “齐神医您随意,以茶代酒就好,我们就是表达个心意,也不能多喝,下午还要返回京城。” 胡浦周心中一动,要知道,齐晖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嬉笑怒骂,就没有他不敢说的话,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如果他要是能去保健局坐镇,凭他的水平、实力,绝对能够扭转保健局当前的局面。 胡浦周打定主意,找个机会,一定向扬长胜力荐。 那几个专家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又坐了一会儿,借口下午要赶飞机,就先走了。 扬长胜也不挽留,在华国,能够和他共进午餐,已经给他们留够了面子。 若不是今天高兴,这点机会也不会给他们。 吃过午饭以后,于定国和龙英华也不好赖在山上不走,也站起来向扬长胜告别。 临别之际,扬长胜单独把于定国叫到一边嘱咐道: “定国,你一直在江南干的不错,上面的意思说要让你动动,再给你压压担子,你要继续努力,只要专心为群众做事,我永远支持你。” 这句话从扬长胜嘴中说出来,于定国清楚以前的传言已经变为事实,并且很快就会落实到行动上。 扬长胜虽未明说具体会让他去哪个部门,但是既然要给他压担子,那就肯定是要高升无疑。 于定国宦海沉浮多年,已经修炼的心沉如海,低声保证道: “请杨老放心,我一定保持一名党员的本性,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好,你去吧。” 送走了于定国和龙英华,众人看到扬长胜好像有话要对齐晖讲,也都知趣的起身离开。 众人都走后,扬长胜问道: “齐晖,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齐晖内心一惊,兵者诡也。 杨长胜一生征战,见多识广,更何况人老成精,目光如炬,肯定已经觉察到异常。 但是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坦然说道: “我也没打算瞒着您老,我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曾经有过奇缘,有位老人传授给我一套功法,所以我可能是华国为数不多掌握内功心法的人。” “不瞒您老说,那套功法武医一体,但是我只记住了一小半,您和善豹哥身体内的淤毒,就是用那套功法驱除的。” “那你的种植呢?” “也是那位老人传授的。” 齐晖说的相当自然,和对杨家兄弟以及胡浦周说的大体相同,只是略微详细一点。 扬长胜眼色突然变的严厉,冷声说道: “部队培养你这么多年不容易,你拥有了这套功法,应该更好的为国家出力,那你为什么离开部队?” 关于这一点,齐晖也早有准备。 随着鹤伴山果业的崛起,他也逐渐出现在人们的眼前,有些秘密与其严防死守,倒不如虚虚实实。 这样,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我的兄弟小虎牺牲后,我痛不欲生,我们两个是一同进入部队,又一同进入组织,他死后,组织上的一切,都能看到他的影子,老首长看到我的状态已经影响到工作,就同意了我回到地方,但是他和我有约定,如果有一天国家需要,我还要毫无条件的回到组织。” 扬长胜叹了口气,他也是从炮火纷飞的战场中走过来的,有些亲如兄弟的战友,也倒在敌人的子弹下,那种痛苦,确实常人难以忍受。 齐晖的解释,虽然牵强倒也合理。 “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扬长胜又冷冷的问道。 第623章 绣球 关于下一步的计划,齐晖早有定策,他沉稳地对扬长胜说道: “我准备开个制药厂,现在华国市场,充斥着国外的高价药,价高质次,就知道赚我们老百姓的钱,我准备生产一些质优价廉的药物,把他们堵在国外以外。” 扬长胜惋惜道:“你有这么好的医术,开个诊所救助群众多好,要不我推荐你去保健局怎么样?干嘛非要经商?” 齐晖分辨道:“天下大道,殊途同归,医生可以治病救人,我认为经商也是一样,凤鸣村的乡亲们,祖祖辈辈守着宝山受穷,经济上的贫穷难道不是病?我就是要先给他们驱除这个病魔。” 扬长胜知道齐晖这是拒绝了自已的建议,但也知道他正在进行着的凤鸣村改造,不觉老怀甚慰,拍案高呼: “说的好,没想到你还有上医风范,我支持你,说说你的想法。” 齐晖就把自己准备先从减肥和壮阳以及美容等方面入手,赚取一定的资金以后,转入生产民生药物的打算讲了一遍。 扬长胜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清楚齐晖这小子就不肯干吃亏的事,当前是市场经济,他的这种做法也无可厚非。 反正现在也不可能把他召回部队,不如先让这小子在社会上再闯荡一番,于是又问道: “南云的博览会怎么办?” 齐晖嘿嘿一笑,豪气干云道: “那是拉屎挖地瓜,顺带着的事,不冲突。” 齐晖说了句俚语,扬长胜善意的笑了,又说道: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齐晖笑着站起来说道: “那行,我也该告辞了,杨哥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让胡老再给他调养一下,他的水平不再我之下,明年这个时候,我去京城看您,顺便讨杯喜酒。” “哈哈,那一言为定!我让善行送你。” 就要离开了,岳文晶拉着小莲的手依依不舍。 虽然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但是缘分这种东西非常奇怪,只是一天的时间,她已经和小莲结成了姐妹。 “小莲,你真的不用我去一趟鹤伴山果业?” 岳文晶恳切的问道。 她的本意是跟着小莲去一趟鹤伴山果业,见见传说中的柳胜男,最好连张家老太太一块见上一面。 她和小莲结拜的本意就是为了给她撑腰,但是小莲却死活不同意她的做法。 “姐,真的不用,我相信齐晖,等明年我们凤鸣新村建设好了,我再请姐姐来家里做客。” 岳文晶知道小莲是担心齐晖为难。 自己去了鹤伴山果业,肯定带有点兴师问罪的目的。 女人的心似海深,柳胜男既然是云州的商界女精英,肯定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思,一怒之下,不定会生出什么心思。 “好吧,善豹的身体好了,我们也很快会回京城,我们姐妹这一分别,不知道何时才会再见面。” 岳文晶和小莲相对无言,眼睛都红了。 齐晖凑上来嘿嘿笑道: “好了嫂子,别整的像生死离别一样,等明年你给我添了小侄子,让小莲去京城给你伺候月子,对了,秘方我已经交给了杨哥,到时候你别忘了用。” “呸。” 岳文晶啐了齐晖一口,娇羞笑骂: “滚一边去,老是偷听我们女人说话,你羞不羞。” 齐晖也不难为情,嘿嘿笑道: “小叔子和嫂子开玩笑,这是天经地义。” 岳文晶拿他没辙,实际上不只是岳文晶,这小子来到四宝山两天,就没见他吃过亏,就连老爷子都被他摆了不止一道,只好拉着小莲的手,来到车前,不舍说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齐晖你可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欺负小莲,小心我从京城杀回来,找你算账。” 小莲嘿嘿笑道: “姐,你放心吧,我不欺负他就是好事。” “噗。” 岳文晶想起小莲的泼辣性格,自己笑了。 “那好,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在京城等着你,走吧。” 汽车缓缓驶离了养老院。 齐晖扔给杨善行一个瓷瓶,笑道: “善行哥,这是给你当车夫的补偿。” 杨善行看了一眼,只是一个普通的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疑惑问道: “几个意思?” 齐晖隐晦的说道: “以后你再谈生意的时候带着,一次一粒,保你强壮无比,英勇无敌。” 杨善行嘿嘿一笑,响鼓不用重擂,他已经明白了齐晖的意思,欣慰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忘了哥哥,感谢的话我也不说了,算是我给你和黄子平调解的报酬了。” “哦?” 齐晖惊讶道:“怪不的呢,我说黄子平怎么会向我低头,原来是杨哥在背后转圜,谢谢了。” 齐晖一直不明白黄子平为啥向自己低头。 黄家在江南商界是龙头老大,按理说他的儿子被自己逼得下跪磕头,这种奇耻大辱不只是黄家,就是一般人都不能忍受。 但是奇怪的是,黄家不但没有追究,反而主动赶到云州张府道歉,这件事一直令齐晖疑惑不解,直到现在才真相大白,原来是杨善行在背后说和。 想想也是,高傲的眼高于顶的黄子平,估计也就是杨家才能压他一头。 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和杨家还没有任何交集,杨善行又为何替自己出头呢? 杨善行仿佛看出了齐晖的疑惑,说道: “天下大事,没有能够瞒过老爷子的眼睛的,我来江南之前,老爷子就曾嘱咐,不能和你为难。” 齐晖这才明白,怪不得杨老爷子一见自己就说出了老首长林破阵的名字,当时他还有点疑惑,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 老将军就是足不出户,天下之事也尽在胸中。 自己的底细,早被他摸了个一清二楚。 “杨哥,我的药厂准备投产了,你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齐晖投桃报李,杨善行既然给自己帮了个忙,绝不能亏待了人家,于是发出了邀请。 “哈哈,你要是缺少资金,我就参上一股,如果不是就算了。” 杨善行谢绝了齐晖的好意,说实话,他经营着能源生意,药厂这点小钱,还真没放到他的眼中。 但是仿佛又担心齐晖心中不悦,随后又解释道: “老爷注意影响,不让我随便搀和别人的生意。” 齐晖也不为意,自己的绣球抛过去了,已经无愧于心,至于杨善行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情了。 他指着山下远处,停在路旁的那辆银灰色奥迪A8说道: “我兄弟来接我了,杨哥,我们就此告别。” “也好,那我就不远送了,黄子平还想见老爷子一面,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希望。” 杨善行停下车和齐晖告别,又惋惜道: “我到现在不明白你为啥把秘方交给封疆那老小子,不过事已至此,我也不好说什么,这几天我就要跟老爷子返回京城,兄弟,上高路长,咱们后会有期。” 杨善行现在还不知道,几个月之后,他会为今天的这个草率决定,悔青了肚子。 第624章 大哥威武 《金匮要诀》做为一本旷世奇书。 药方秘笈只是其中浩如烟海记载的极少部分。 并且其中的绝大部分,现在已经失传,可以说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引起轰动。 有着这样的一个宝藏,齐晖练起药来,如有神助。 给张家母女的美容药膏、吴秀平等人的壮阳药,就是例证。 虽然那只是其中最为简单的一种,却也在云州引起了轰动,让吴秀平、邵双华、崔方武三人感到震撼。 所以,齐晖对即将投产的药厂,充满了信心。 不过时间流转、年代久远,有些药方中记载的药材名称,和现在已经大不相同。 比如说现在的香艾,古时候叫做芳草,青蒿古时称为茵陈等等。 并且随着时代的变迁,有些中药已经绝迹。 大规模的生产,不同于一般的小打小闹,药效、成本、工艺的难易这些都要考虑到。 这让齐晖很是头疼,前段时间,他不停的炼药,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些药材的功效,研究出最简单有效的配方。 截止到现在,他已经把大部分的药材对上了号,但是还有几种一直在试验之中。 不过大道至简,中医的神奇,也在于药理的相同的药材可以互换,对于那些实在找不到的药材,齐晖也正在研究使用药性相同的替换。 这虽然增加了炼药的难度,但是齐晖清楚,世间之事本来就没有那么简单,只有付出,才能得到更大的回报。 在这个社会中,没有谁身上沉甸甸的荣华,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唾手可得。 付出才有回报! 所以,他并没有感到沮丧,相反动力无穷。 只要确定住配方,就是鹤伴山联合制药厂投产之时。 好在这一天已经为时不远。 奥迪A8飞速的行驶,云州已经近在眼前。 毒牙沉稳的开着车,齐晖不说话,他也默不作声。 小莲还沉浸在和岳文晶分别的伤春悲秋中,一路上都在皱眉思索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世事真是奇妙,老天爷已经给了她一个妹妹江芳,秀外慧中;现在又送给了她一个姐姐,并且还是金枝玉叶,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三个人各自遐思,车里非常安静。 突然,齐晖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这还是江芳的杰作。 她恶作剧的把齐晖通信录里的来电铃声,设计成了几个分类。 比如小莲的彩铃就设置成《老婆老婆我爱你》。 毒牙于浩还有张天瑞等人的是《友谊地久天长》。 而柳胜男的来电彩铃,却正是此时突兀的回响在车内的,孟庭苇的那经典老歌。 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江芳的这种恶作剧,让齐晖气结,毒牙讥笑,却正合小莲的苦闷。 齐晖曾经偷偷的改成普通的铃音,但又被江芳改回去,并且被小莲站到同一阵线严厉斥责。 你要再敢更换,就让你难看! 江芳咬牙切齿,小莲声色俱厉。 齐晖对小莲无可奈何,对江芳又有一种发自肺腑的妹妹般的疼爱。 与两个自己最亲切的人斗争了几次之后,也只好无奈的败下阵来,接受了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现实。 但是电话每次响起的时候,都会心惊肉跳。 齐晖嘴角一哆嗦,心虚的看了小莲一眼。 小莲脸色一变,内心又升起一股哀怨,这个混蛋,那儿都好,就是花心的毛病,令她心如刀绞。 但小莲随后却又诡异的笑了。 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相对于柳胜男已领先一步。 从昨天晚上他的笨拙来看,那是他的第一次,这让小莲的心中也有点满足,于是大度地摆摆手,说道: “接吧,我没事,你也好久没见胜男了。” 确实如此,自从凤鸣新村的开工典礼之后,齐晖就忙的脚不沾地,一直没有再去公司,自然也就没有见到柳胜男。 齐晖胆战心惊的接起电话,就听到柳胜男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小晖,你这两天干嘛去了,电话怎么总也打不通?” 齐晖实话实说,回答道: “我被接去四宝山的军区疗养院,山上通信管制,对了,有啥事吗?” “当然有了,你这个甩手掌柜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久了,也不来公司,你是不是不要鹤伴山果业了?” 柳胜男的话语中带着幽怨,齐晖清楚,柳胜男这是在责怪他的冷落,急忙说道: “这段时间有点忙,我现在从省城往回赶,一会儿就去公司。” 柳胜男的声音又变的欣喜,说道: “那好,我在公司等你,今天头午封疆带着一伙专家来公司考察,现在他们已经回京城了,说要让我们抓紧做好参加南云农博会的参展。” “好的,一会儿见。” 齐晖答应着挂上了电话,然后对毒牙说道: “直接回公司。” 小莲幽幽的说道: “晖哥,你太累了,现在事情那么多,要不南云的农博会我们不参加了行吗?你的身体就是铁打的,也经不住这样啊。” 事实确实如此。 南云的农博会,凤鸣新村的建设,鹤伴山旅游的开发,以及即将投产的联合制药,现在全部挤到了一块。 但是这些事情都非常重要,都必须齐晖去操作。 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他现在恨不能分身有术。 他目前最盼望的就是手下的那伙兄弟们,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 不过,这终究还需要一个过程,并且有些事情,还不足外人道,现在也只能自己累一点。 “没事,你哥我有的是精力,熬过今年就好了。” 小莲叹了口气,说道: “真拿你没有办法,这样吧,公司我就不去了,让毒牙把我送回凤鸣村,我帮你盯着新村改造。” 齐晖欣慰的笑了。 “有你这个贤内助,我就轻松了很多。” “找打。” 小莲脸色一红,伸手掐住齐晖的腰间软肉,嘴巴冲着前头开车的毒牙一孥,小声嗔怪道: “胡说啥呢?” 齐晖顺势摸着她的纤手,哈哈大笑,嘴巴凑到小莲的耳边小声说道: “你整个人都已经是我的了,我好像没有胡说八道吧。” 小莲急忙缩回小手,脸色通红低下头。 齐晖也不多说,从手套箱中找出纸笔,刷刷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前方的副驾驶座上,对毒牙说道: “你顺便去给我买些药材和坩埚,一块送到家中,我有用。” 毒牙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小莲,心中则是在鄙夷道: “多水灵多嫩的一颗好白菜啊,终于被你这个犊子拱翻了,只不过,我看你以后怎么面对柳胜男,最好是一起拿下,提枪战双美,大被同眠睡的美事,也就你能够做到。” 大哥威武! 第625章 最大的难题是名分 事实上,柳胜男已经知道小莲去了四宝山。 纵是于浩好心不说,毒牙刻意隐瞒,但是今天头午封疆带领那帮专家来的时候,一切都真相大白。 柳胜男遨游商海,留学英伦,见识自然在小莲之上。 杨家在华国地位何等的傲然世界,她一清二楚。 这等豪门贵族,放在古时候,那就是一字并肩王的存在。 一人之下,傲立寰宇,万人之上,众人俯首。 并且封疆在闲聊的时候,还告诉她,小莲和杨家的二媳妇岳文晶已义结金兰,这个晴天霹雳,差点把她击倒。 自己现在唯一的亲人,只有干娘樊云霞一家,说起来也算是地位尊崇,是云州的首富。 可是放在杨家眼中,那就什么都算不上。 别忘了,除去杨家,岳文晶的背后,还有一个岳长龙,那也是华国举足轻重的存在。 柳胜男万万没有想到,小莲竟突然有了这么硬的靠山。 今后的自己还能和她竞争齐晖吗? 难道自己一直企盼的幸福,就这样灰飞烟灭? 柳胜男感受到了压力,她凭着女人的第六感觉,敏感的察觉,其实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精神恍惚的送走的封疆,她又失神落魄地拿起电话。 她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干娘樊云霞,想了一会儿,又倔强的扣上。 她出门叫来了于浩,两三句话就套出了实情,并且听他讲,毒牙已经赶去省城接齐晖,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回来。 柳胜男坐立不安,小莲在山上住了一个晚上,孤男寡女的都是干柴烈火,说不定就能做出什么事情。 自己怎么办呢? 齐晖来到公司。 鹤伴山果业的员工都觉得很惊奇。 这位老板可是很久没有露面了,突然一见,大家都感到非常亲切,并且大家又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这个年轻老板,怎么像是变的比以前英俊了许多? 他神采奕奕的站在那儿,仿佛笼罩着无上的光环,比当下最红的小鲜肉俊朗百倍,又好像是最耀眼的明星。 那些女员工都呆了,脸上露出花痴一样的表情。 齐晖微笑着和她们打过招呼,刚拐过走廊,正好碰上于浩。 于浩低头就跑,想要躲进一边的办公室,齐晖低吼一声,“你个臭小子给我站住。” 于浩无可奈何的走过来,拉着他来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做贼一般的四处看看没人,这才小声说道: “晖哥,坏事了,你和小莲嫂子在鹤伴山住下的事情,胜男嫂子知道了,今天一直拉着脸。” 齐晖一瞪眼,“你小子嘴快说的?” “哪有啊。” 于浩急忙指天发誓,说道: “我的嘴多严实啊,今天封疆来了,都是他说的,并且小莲嫂子认了个干姐姐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了。” 齐晖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件事情早晚会大白于天下,柳胜男早知道不一定是坏事。 反正现在自己和小莲的好事,除了岳文晶,估计没人知道。 齐晖踢了于浩一脚,拔腿就走。 于浩在后面腆着笑脸,贼笑着问道: “晖哥,看你神清气爽,昨晚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齐晖转身一扬手,看到于浩吓得一缩头,这才又笑骂道: “臭小子,以后再和你算账。” 齐晖走后,于浩一个人在卫生间发了半天楞。 晖哥变了,比以前更加丰神俊朗。 他本能的发现齐晖身上除去容颜改变,还闪耀着一种男性成熟的光环,更睿智,更稳重。 难道爱情之花的滋润,能让一个人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他疑惑不解。 来到柳胜男的办公室,齐晖往沙发上一躺,愁眉苦脸道: “姐,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可累死了我了。” 柳胜男本来一肚子怨气,看到齐晖疲惫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就把怨气抛到一边,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你怎么了?” 齐晖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更是做出一副疲劳不堪的样子,把给杨善豹治病的事情讲了一遍,柳胜男听的是惊心动魄,一脸关切,急忙说道: “我去给你泡杯咖啡提提神。”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柔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混蛋紧紧的握在了手中,并且还在不停的摩挲。 柳胜男顿时满脸通红,急忙挣扎小声道: “你干嘛,快点放手,这是在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看见怎么办?” 齐晖却发挥出一不害羞,二不罢休的无赖气质,变本加厉,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盯着她的眼睛,深情说道: “姐,这段时间忙的昏天黑地,有日子没见到你了,我是真想你啊。” “呸。” 柳胜男听到齐晖的甜言蜜语,心中一甜,心上人的甜言蜜语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这说明他的心中还有自己。 她啐了齐晖一口,说道: “你有你的小莲妹妹陪着,早就把我丢到九霄云外了。” 说着话,柳胜男挣扎着,眼睛就红了。 齐晖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柳胜男只要发出了心中的怨气,一切就会重新阳光灿烂。 不过说心里话,齐晖也想柳胜男了,以前是因为害怕她受到伤害,故意躲着这朵云州之花。 但是他现在想明白了,有花堪折直须折,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既然是郎情妾意,那就何不找个办法一并解决。 世俗之间,不就是个名分吗? 大了不自己举办一场惊世骇俗的集体婚礼,估计现在的凤鸣村民、鹤伴山员工,还有自己身边的人,也不会说自己的不是。 至于外人的议论,坊间的传闻,狗屁不是,管他作甚。 “胜男姐,你放心,只要你不嫌弃,我的心中永远都有你,否则永世不得超生。” 齐晖信誓旦旦的说着,柳胜男满心狂喜的听着。 她精致的脸上越发明艳,脸色羞红的,这朵云州之花,现在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牡丹。 她伸出手掩住齐晖的嘴,喃喃道: “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你别乱发誓。” “可是胜男姐,我暂时可能给不了你名分,这也是我一直躲着你的原因。” 齐晖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最大的担心。 柳胜男轻轻一笑,淡然说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套,有名分最好,没有那张证书,我也不在乎,从小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就想找个能保护我的男人。” “姐,你找到了。” 齐晖说完深情的俯下头,两颗火热的嘴唇在慢慢靠近。 第626章 泼辣的桃子 突然,门声一响,随即有个惊呼传来。 “胜男姐,你们怎么也不注意点影响,干这种事情咋就不锁门呢?” 有个人不管不顾的走了进来,一脸促狭的欣赏着眼前的大片,嘴里却在大言不惭的,批评着刚要激情勃发的一对男女。 柳胜男不用转头也知道,来人是桃子。 鹤伴山果业的第一快嘴,泼辣不逊于小莲。 她叮嘤一声挣扎起来,飞快的跑到窗前,盯着窗外不敢转身。 被打断了好事,齐晖整整衣服,拉起脸来训斥道: “桃子,你进领导的办公室,就不知道敲门吗?” “切。” 桃子不屑的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你这个大伯哥和弟妹说话,不知道客气点吗?” “你……” 齐晖指着桃子哑口无言。 “我怎么了?” 桃子撅着嘴,上前一步双手叉腰,瞪着齐晖不服道: “俺家毒牙怕你,我可不在乎,有本事你打我啊。” 齐晖无可奈何的败下阵来。 桃子是毒牙的媳妇,换句话说就是自己的兄弟媳妇。 俗话说小叔嫂、乱打闹。 今天头午自己在四宝山上的时候,可以对着岳文晶口无遮拦,因为就有个小叔子的身份,谁也说不出别的。 但换成大伯哥,就不行了。 大伯哥在兄弟媳妇面前,就得保持着稳重与威严。 这是约定成俗的规矩。 齐晖纵然现在,已经不把俗世的繁文缛节放在眼中,但是桃子一点明身份,他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对毒牙他可以随意打一拳踢一脚,但是对这个弟妹,他连多看几眼的勇气都没有。 齐晖哼了一声,闷声闷气的转移了话题: “你和毒牙什么时候结婚?” “大哥,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吧,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 桃子仿佛是心中憋着一股火,一点儿面子都不给齐晖,又说道: “我和俺家毒牙早就商量好了,我们在一起先试婚,等磨合好了,再说结婚的事。” 她得意的一笑,又鄙夷道: “我发现你的思想真是落伍了,怪不得整天惹得胜男姐不高兴。” 桃子说完,看都没看齐晖,走到窗前搂住柳胜男的肩膀,又不管不顾的说道: “全公司谁不知道你们两个好?你们也真是,偷偷摸摸的干嘛,看我和毒牙,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别人也没有说什么的,你们真是LOW到家了。” 齐晖一时气结,对这个泼辣的弟妹还真不好说什么。 他也清楚,桃子这是在为柳胜男打抱不平。 女人真是可怕,闺蜜确实无敌。 小莲有江芳,整日里对自己冷嘲热讽。 高兴了叫声姐夫,甜言蜜语几句,一个不高兴,就是声色俱厉的高声呵斥,偏偏自己还说不出别的。 柳胜男有桃子,口直心快也不是个善茬。 不过也是,能够把毒牙那座冰山融化,想都不用想,这个弟妹绝对有过人之处。 自己确实落伍了,人家桃子一个小姑娘都能把试婚这种隐晦的事情,说的堂而皇之,反倒是自己和柳胜男,彼此折磨的心烦意乱。 看来自己的思想确实是与这个世界脱节了。 相思刀最是能杀人。 看来是到了让自己和柳胜男解决这种痛苦的时候了。 齐晖坐直身子,说道: “弟妹,这段时间,你帮着胜男多考虑一下南云农博会的布展问题,到时候,胜男、你还有毒牙,我们一起去。” “这种小事你们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桃子大包大揽的打了包票。 平心而论,桃子的工作非常出色。 无论是客户管理还是销售分析,都做的井井有条。 柳胜男也和齐晖说过多次,在公司里面,桃子就是她的左膀右臂。 说实话,这种小事,还真不用齐晖操心。 齐晖笑着站起来,对着依然不肯转过身来的柳胜男说道: “胜男姐,药厂的投产也该提到议事日程上了,你和天瑞说声,药厂的实验室,要抓紧建立起来,配方的问题基本解决了,但是药材的比例还需要精心计算。” 柳胜男无声的点着头,就是不肯转过身来。 齐晖知道,柳胜男脸皮薄,今天经过桃子这一闹腾,自己想要再做点美事的梦想算是落空了,此时再留在这儿,只能让柳胜男更尴尬。 于是便往外走边说道: “胜男姐,我先回去照看一下要参展的果树。” 等齐晖出去,桃子挠了柳胜男的腋下一把,嘿嘿笑着道: “好了,他走了,胜男姐,不是我说你,你脸皮这么薄,怎么和小莲竞争啊,真愁死我了。” 柳胜男这才转过身来,留恋的看了一眼齐晖的背影,然后伸手拧住桃子的嘴巴,恨恨道: “就你能说。” “我不但能说,还敢说敢做,姐我告诉你,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一层纸,齐晖这么优秀,你要是再不下手,到时候被小莲捷足先登,你苦都找不到地方。” 这句话正好说中了柳胜男的心事,她拉着桃子走到沙发前坐下,沉默不语。 桃子安慰她道: “不过你放心,刚才齐晖不是说带我们一起去南云参加农展会吗?正好我给你策划一场浪漫的旅行婚礼。” “去,你可别胡闹啊。” 柳胜男伸手打了桃子一下,桃子一躲,又去挠柳胜男的胳肢窝,两个人打闹了一番,桃子又说道: “姐,你看到没,齐晖比以前英俊了许多哎。” 柳胜男其实早就发现了齐晖的变化,她幽幽说道: “其实我看重的还是他的心!” “你啊,就是口是心非的矜持,我是真盼着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桃子也不再开玩笑,握着柳胜男的手,言辞恳切的说道: “俺家那口子整天叨念,要是没有晖哥就没有他,男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是俺男人想做的事,我全力以赴的支持,晖哥是个好人,但就是有点命犯桃花,纠缠在你和小莲之间无法选择,不过倒是没见他对别的女人有怀心思,这种男人算是不错了,姐,该抓住的你一定要放手一搏,别等着她从你手中溜走,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好了,农展会的布展策划还有点小问题,我先去落实一下。” 桃子说完,又使劲的攥了柳胜男的手一下,仿佛是在给她打气,然后叹口气走了出去。 放手一搏? 柳胜男望着桃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我坚强、我坚持! 突然那句许久未念的警句,没来由的出现在脑海。 只不过柳胜男攥紧了拳头,默默念道: 这次,我要把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627章 黄子平的烦恼 上流社会,大家拼的是人脉、背景和财势。 高门望族,讲究的是合纵连横,把一切资源化为己用。 全国顶尖的家族手掌可数,互相之间即便没有联系,大家也都知根知底。 黄家做为江南的顶级豪门,财富上虽然富可敌国,但是人丁单薄,庙堂上既无高官,市井中也没强豪。 这一直是黄子平的一块心病。 黄子平烦心的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端坐在边上的儿子。 平心而论,两个儿子还算是出色。 老大黄落凡精于商道,现在已经基本上顶起了黄家的生意。 老二黄落尘虽然莽撞,但师从日国的福田家族,一刀流出神入化,家中的保镖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两个儿子一文一武,假以时日,绝对能把黄家发扬光大。 但是遗憾的是,老二第一次亮相,就惨败与齐晖。 所以说,文武双全,但还需要贵人扶持。 黄家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战略同盟。 虽然朝中有杨家这个大靠山,但毕竟不是黄家门阀。 世人常说,再好的友情不过三代,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杨黄两家交好,传到自己这儿,已经到了第二代,自己辛苦经营,好在还没断了香火。 但是下一辈的孩子,几乎没有交集,这条关系,终将会随着时间的更迭逐渐冷淡。 并且扬长胜一旦退居二线,那个时候,黄家就会彻底孤立无援。 杨善行前几天匆匆从自己家离去,曾和他透露,老爷子来到了江南。 黄子平喜出望外,提出拜见,杨善行同意给他转圜,让他在家里等消息。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至今杳无音信,他不由得心灰意冷,更加烦躁。 正在焦急之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急忙抓起来一看,是个外地号码。 要是放在平时,这种电话他理都不理,但是现在,他不敢放过任何机会。 黄子平毫不犹豫的接通电话,传来的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黄董事长近来可好?” 黄子平不耐烦的问道: “你是谁?” “黄董心火不小啊,我是温铃儿。” 对方娇笑一声,报上了名号。 “原来是她。” 黄子平顿时失色。 铃铛一响,勾魂夺魄。 电话竟然是声震黔滇的地下女王温铃儿打来的。 他急忙清咳一声,声音顿时变的亲切,笑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温总,兆豪老兄近来可好?” 黄家做的是金融生意,和全国各地富豪都有联系,自然和南云温家也有交集,与这个貌美如花,心狠如蝎的温铃儿也打过几次交道。 上次他去南云的时候,不小心与境外的赌博集团发生了纠葛,对方可都是一些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和金三角的军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发出了追杀令,扬言要让他魂驻南疆。 正是这个温铃儿,出面之后,轻描淡写把一段恩怨化为无有,让黄子平摆脱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按理说,这是救命之恩,黄子平应该感恩戴德。 但是每次见到温铃儿那双即便娇笑如花,也仿佛冷如寒霜的眼神,他的脊背就自觉不自觉的渗出冷汗。 温铃儿娇笑一声,改变了称呼,说道: “黄叔,我过几天要去一趟江南,不知道您老欢不欢迎?” “那可是我黄家的荣幸,你哪天的飞机,到时候我亲自去机场接你。” 黄子平心中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言不由衷的表示欢迎。 “具体时间现在还没定住,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温铃儿淡淡的笑着,轻声的说着。 但是黄子平怎么听,都觉得一股寒意从电话中渗出,于是急忙又问道: “那好,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温总尽管开口。” “也没有什么大事,听说江南出了一个种植天才,我准备去参观学习一下。” 温铃儿声音清淡。 黄子平惊讶道:“你是说是齐晖?” “哦?黄叔叔认识?” 黄子平苦笑道:“实不相瞒,江南有名的人物我没有不认识的,并且我和他还是合作伙伴。” “这样啊。” 温铃儿莞尔一笑,继续说道: “黄叔叔,齐晖和温家有些矛盾,这件事情你自己把握。” 温铃儿说完挂上了电话,但是黄子平却如坐针毡。 他清晰的听出了她话中的威胁之意。 齐晖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听杨善行的话意,好像还深得扬长胜的器重。 如何抉择?黄子平陷入了两难。 齐晖真是不让人省心,怎么又和温家结下了仇怨? 对了,种植! 黄子平心中一亮,肯定是因为马上召开的南云农产品博览会。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 竞争从来是血淋淋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温家垄断华国果业多年,齐晖的崛起肯定让他们心慌。 南云温家的行事方式,黄子平很清楚,明面上是南云受人尊敬的第一富豪。 但是南云地处南疆,地下势力盘根错节,温家背地里嚣张拨扈。 听说和盘踞在金三角的那些军阀势力还有勾结。 所以除去生意上的往来,黄子平一直对温家敬而远之。 所以刚才电话中温铃儿一口一个叔叔,黄子平却客气的称呼着温总。 担心的就是请佛容易送佛难,沾染上之后,就难以脱身。 但是没想到,温铃儿竟然主动找上了自己。 难道她不怕自己给齐晖通风报信? 黄子平紧皱眉头,背着手在办公室中转了几圈,下了决定。 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我自坐城头观虎斗。 齐晖虽然和杨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我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即便你们想要弄死齐晖,我可以出钱出力提供消息,但是我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和我黄家占不到一点腥臊。 黄子平有了主意,心中暗叹,自己就算不想出力,可能行吗? 出来混是要还得,温铃儿这是明摆着来收租子。 像她那么一个聪明绝顶又心狠手辣的女人,即然能把这个消息透漏给自己,那就肯定有后招,不怕自己给齐晖通风报信。 奶奶个熊的。 这个娘们这是明摆着要把自己拖下水啊。 齐晖,你自求多福吧,逃过温家这一劫,我们还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假如你中途陨落,也只能怪自己的实力不济。 如此正好,江南第一的身份,我黄家还是实至名归。 你特么也别怪我不仗义,年轻人谦虚一点有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去南云那种地方横插一脚? 这就是生意人的思维,黄子平的矛盾心理。 黄家兄弟对视一眼,黄落凡开口道:“爸……” 黄子平一挥手打断他,阴沉说道: “谨言慎行,坐山观虎斗!” 第628章 蝎子王 南云,澜沧江边的一间木质别墅内。 放下电话的温铃儿,走到一排硕大的玻璃缸边上,从边上的一个笼子中夹起一只小白鼠丢了进去。 瞬时,几只小儿手掌大小的金黄色的蝎子飞快窜出,面目狰狞,异常凶狠,迅速的包围了小白鼠。 小白鼠惊慌乱窜,但是玻璃缸内的蝎子却越来越多,它无路可逃。 顷刻小白鼠就痛苦咽气,蝎子们毫不客气的分而进食,有几只甚至争斗起来。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会惊讶万分。 一般来说,蝎子都是以昆虫为食,但是玻璃钢中的这些蝎子,竟然像食肉动物一样,以小白鼠做为食物。 这是利比亚金蝎。 当地人叫它艾努维卡,意思是蝎子王,生性残暴,毒性剧烈,一头水牛被它蛰上一下,也会立即毙命。 在这个世界上,养狗、养猫,甚至养一条大蟒蛇做为宠物的大有人在,但是专门进口蝎子养来做为宠物,全世界可能找不出第二个。 “令狐言,那几个评委都搞定了没有?” 温铃儿阴冷的话音刚落,门口标枪一般站着的年轻人,立即回答道: “别人都松口了,就是余德道那个老混蛋还没表态。” “几天了?” “今天正好第三天。”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本姑娘是病猫。” 温铃儿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的拿过一个玻璃瓶,用镊子夹出一只蝎子王,塞到瓶子中后,盖上瓶盖往后一扔,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知道应该怎么办的。” 年轻人眼疾手快,伸手把瓶子抓到手中,轻轻一甩额头的发梢,露出一张堪称英俊的脸庞,嘿嘿笑道: “南云气候温润,本来就是毒蝎横生的地方,余德道能死在蝎子王的螯下,也是他的福分,依着我的脾气,当时就应该让他消失,杀一儆百。” 温铃儿冷漠无言,伸出镊子,又摁住一只价值不菲的蝎子王,直至把它捣成两半,摁入沙土深处,才又淡淡的说: “手脚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令狐言的脸上露出不羁的冷笑。 “玲儿姐,这点小事我要是办不好,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套上麻袋跳进沧海中喂鱼。” 温铃儿轻轻挥手,年轻人迅速离去。 只有几声清脆的铃铛,古朴悠扬,在屋中回荡。 令狐言。 他在南云各个圈子中的名声都不小,让人又惧又恨! 令狐言在南云黑道上的年轻一辈中,出了名的狂妄。 并不是那种年少轻狂,不知死活的狂妄,而是心狠手辣的跋扈凶残,一切成竹在胸的猖狂。 这个混蛋发起飙来,亲爹亲娘都打。 南云人当面恭敬的叫他言爷,背后咬牙切齿的称他为杂种。 能够让他心甘情愿俯首听命的,放眼整个南云,恐怕也只有温铃儿。 那是一种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仍然痴心苦盼的变态心理。 只要能够守在温铃儿身边,令狐言就无比满足。 要能为她效力,博得美人一颦,心中更是比蜜还甜。 令狐言从别墅出来,大门的阴暗处,立即闪出两个红头发、扎耳钉的壮硕年轻人,两个人恭敬的躬身道: “言爷。” 令狐言举起瓶子,看着里面张牙舞爪的巨大蝎子王,眼睛中迸发出凶残的炙热眼神,冷笑着说道: “余德道现在在哪儿?” 其中有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年轻人急忙汇报: “手下刚刚打来了电话,那个老小子又去了他的那只金丝雀的家中。” “走,好久没开荤了。” 另一个手下立即跑去,开过来他的那辆骑士十五世SUV。 如果驾车行驶在路上,身边驶过一辆悍马,人们大多会震撼与他庞大的身躯,但是在这辆产自加拿大的骑士十五世SUV面前,悍马却只能算作是小妖怪。 人们看到这辆车的第一感觉是,这绝不是汽车,而是不由自主的都会和装甲车联系在一起。 开车要最大的,女人要玩小的。 这就是令狐言的嗜好。 余德道一向自诩是一个一身正气的人。 身为南云省水果种植协会副会长的他,虽然并不是体制中人,但也算是南云的风云人物。 南云气候温润,盛产水果。 水果和旅游,是当地的支柱产业,水果种植协会虽然是民间组织,但在当地,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余德道还自认为自己是个本质不怀的好男人。 烟酒不沾、赌毒不近,除了偶尔沾花惹草,但是与那些露水夫妻都是好聚好散,却也从来没有影响到家庭。 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正是这位副会长心目中的最高境界。 其实最让余德道感到幸运的是,他娶了一个好媳妇。 家中的生意全凭媳妇打理,并且做的风生水起,在诺大的南云省城,也算是数得着的富豪。 她最大的好处是对他在外面偷腥偷情,只要不是很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去年余德道勾搭上了一个半老徐娘,那娘们皮肤白净,媚眼如丝,呼吸如兰,并且柔情似水,更要命的是卧榻之上,那方面的功夫惊人。 余德道不可抑止的沉迷与她,索性买了一套别墅,偷偷把她包养成了金丝雀。 前几天,令狐言找上他,说是温铃儿的意思,今年的农产品博览会,仍然要让温家独占鳌头。 要是放在以前,余德道肯定会爽快的答应下来。 温家在黔滇势力庞大,谁也不敢招惹,何况还有铃铛勾魂的温铃儿,这些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默契的把冠军的那一票投给温家。 但是今年不同,前几天收到上级文件。 要求今年的评选必须做到公正公平公开,要评选出最能代表华国水平的产品,参加明年的世界博览大会,如果出现徇私舞弊将严惩不贷。 文件言辞犀利,目标直指以前评选中的猫腻。 所以当令狐言找到他的时候,他只是语言含糊的说看看再说。 但是第二天,他就打听到,这次南云本地的六个评委,都已经答应支持温家,只有他自己没有表态。 余德道立即大惊失色,躲在家中三天没敢出门。 着急了三天,考虑了三天,余德道打定主意。 强龙不压地头蛇,宁肯那个副会长不做,也不能得罪温家这只坐地虎。 否则将会有身家性命的危险。 主意打定后如释重负,心中却又想起那只金丝雀的温柔,给老婆撒了个谎,迫不及待的赶往温柔乡,打算畅快一夜后,明天就找令狐言摊牌。 只不过余德道没想到温铃儿已经失去了耐性。 温柔乡却是销魂冢。 第629章 那个阴狠的坏种 余德道是个注重生活品味的人。 美食与美女都是他的最爱。 他先开车来到龙翔街上的百年老店福华园,一口气将卤饵、兰老鸭、汽锅鸡、羊八碗等南云名吃打了七八个包,这才来到盘龙区的那个温柔窝。 这是一个新建别墅区,坐落在大仓山南麓的山脚下,入住的人少,极为僻静,正好适合金屋藏娇。 余德道敲开门,那个半老徐娘就扑到他的怀中,狠狠地亲了他一口,欣喜叫道: “老公,你终于来了。” 余道德就喜欢她的这股辣劲,温存片刻,张开双手肉麻地说道: “快先把东西接过去,等老子腾出双手来,再好好修理一下你这个骚包。” 谁知那个女人非但没听他的话,反而一把攥住他的某个部位,粉脸一寒,不依不饶道: “以后你还敢不接我的电话不?” 余德道顿时热血沸腾。 恨不能立即把她推到,盘肠大战三百合。 接连保证之后,女人这才放过他,接过他手上的食物摆在餐桌上,还没转过身来,就被余德道拦腰抱起,迫不及待的走进了卧室。 一番激战之后,两个人重新坐到餐桌前,女人娇羞妩媚、男人神清气爽 余德道拿出一瓶拉菲,两个人意犹未尽的刚要喝个交杯酒,就听到门铃又响了起来。 余德道疑惑不解。 这个温柔乡非常隐秘,除去几个臭味相同的同道中人偶尔来搓几把麻将,外人极少不知。 这么晚了,难道是那几个牌友找上门来? 他想了一会儿,示意女人去开门。 结果门一打开,令狐言闪电般的冲进去,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女人的雪白的脖颈,轻轻一甩,就把她仍在墙壁上,她一声未哼,就如同烂泥萎顿在地上。 余德道大惊失色,觉察到不妙,反身就要往卧室跑。 谁知刚一迈步,却发现令狐言已经鬼魅般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倒退一步,心中一慌,颤栗道: “言爷……” 令狐言发手甩了他一个耳光,阴冷的喝道: “坐下!” 两个红发青年关严房门,扯开椅子请令狐言坐下后,一言不吭的站在他身后,眼睛刀子一般盯着余德道。 令狐言饶有兴趣地看着桌子上的美食,一一点评: “卤饵,兰老鸭、什锦凉拌米线,汽锅鸡……” 他使劲嗅了一口,问道:“福华园老店的?” 余德道顾浑身颤抖,忐忑不安的恭维道: “言爷好眼力,刚买回来的,请那两位兄弟一块坐下喝一杯吧。” 令狐言也不多说,伸手从滚烫的汽锅鸡中扯下一根肥嫩的鸡腿,咬了一口,冲两名手下一摆头,那两个红毛就毫不客气地坐下狼吞虎咽起来。 “知不知道我今天为啥来?” 令狐言阴冷的眼神盯着余德道,不急不缓的慢慢说道。 “知道知道,我已经知道错了,正准备明天去找言爷您。” 余德道急忙胆战心惊的表白。 “晚了。” 那两个红毛的眼睛一瞪,同时露出杀机。 “玲儿姐出道十年,号令之处,无人不尊,这次给你留足了面子,结果三天过去了,你个老不死的非但没登门道歉,反而在这儿和臭娘们鬼混。” 令狐言声音平淡,仿佛没有一点儿杀伐之气,反倒是像个诲人不倦的老师,面对不听话的学生,声音中充满了惋惜,透着一股循循善诱。 他捡了块羊肉扔进嘴中,又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机会从来都是自己争取的,你啊……” 令狐言的话中带着无尽的怅然。 “你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这我不怪你,但是你没听说过铃铛一响,勾魂夺魄吗?” 余德道顿时魂飞胆丧,从身上掏出一张建行龙卡,尖声叫到: “别杀我,我有钱,我用钱买我的这条贱命还不行吗?这卡里有五百万,不够我回家再拿。” “哦?” 令狐言很感兴趣的微微点头,一个红毛伸手抢过银行卡,恶狠狠的问道: “密码是多少?” 有门,余德道心中一喜,伸手擦去冷汗,偷偷打量了一眼令狐言,商人的天性又涌满心头,讨价还价道: “言爷,我要是说了,您可一定放过我。” 余道德有钱,虽然不是南云省最富有的人,但也能排到前五位。 钱财多了,就自然会知道,这种王八蛋就是一个数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能消灾,能买来享受,能换来女人,更能保佑平安。 他深信不疑。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抵抗金钱的引诱。 刚刚送出去的那张建行龙卡,就是他保命的金符。 未曾听到令狐言这个王八蛋的金口玉言,他不打算说出密码,大不了再加上五百万而已。 令狐言嘿嘿一笑,走到那个昏迷的女人跟前,伸手拎住她的头发猛地一提。 一阵剧痛传来,那个女人突然醒来。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令狐言的那张英俊却又阴鸷的脸庞,忍不住惊叫起来。 “德道救救我。” 谁知余德道却谄媚的对令狐言说道: “言爷要是喜欢,这个娘们送给你了。” 令狐言伸出舌头,在女人光滑的脸蛋上添了一下,冷漠地说了声: “确实是老了一点。” 说完两只手上下拧住女人的螓首,交错用力,嘎嘣一声,半老徐娘香消玉殒。 然后他又在她丰腴身躯上摸了一把,转头对余德道阴冷的笑道: “你个老混蛋,恶心我呢,老子只玩雏鸡,她身体还热乎着,要不你最后再来一炮?等你完事,咱再谈密码的事情。” 余德道魂飞魄散,扑通从椅子上溜下来,忙不迭的说道: “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数字,言爷,求你饶了我。” 令狐言得意的一笑,一伸手,刀疤脸把玻璃瓶子递给他。 他在余德道的眼前晃悠着那个瓶子,慢悠悠的说道: “我说过,晚了,这是利比亚金蝎,世界上最毒的蝎子,咬上一口五秒毙命,我做过多次试验,不会很痛苦,看在那五百万的面子上,老子就不折磨你了。” 余德道看着张牙舞爪的金色蝎子,嗷的一声昏了过去。 令狐言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口,摁在余德道的小腿上,蝎子王早已经被晃动的暴怒,闪电般伸出毒螯,狠狠的在余道德的腿上扎了一下。 令狐言若无其事的把瓶子盖好,然后若无其事的对两名手下说道: “你们清理一下现场,把余德道扛到他自己的车里,这个女人坠上石头扔进沧海,然后找个银行把钱转到隐秘账户,注意隐藏身份,老子先去找个嫩鸡去去晦气。” 第630章 团圆节 第二天。 余德道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那辆劳斯莱斯上。 但是经过解剖,他死于蝎毒,属于意外。 南云省毒虫雾瘴常见,众人纷纷惋惜他的运气不好。 南云省最潇洒,最让人羡慕,最大的吃软饭的余德道,竟然毙命毒蝎,想想就令人怅然。 但随后坊间又传闻,这场飞来横祸,在于他是南云省种植协会的副会长。 进一步说,他还是即将召开的农博会的评委。 其意如何,不言而喻。 但是传闻之所以是传闻,就是因为查无证据。 余德道死了,死无对证。 他的那个金丝雀,也神秘的消失了。 警方也发出了协查通报,追踪那个女人的消息。 但是那个女人却像是突然人间蒸发,杳无踪迹。 只是没有人知道,浩瀚深邃的沧海湖中,又多了一条冤魂,凄惨苦楚的奈何桥上,刚又走过了一个屈死鬼。 有心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和温家有关。 但越是有心人。越噤若寒蝉的不敢乱讲。 不过温家在大苍山上的别墅,这几天访客盈门,纷纷为即将召开的农博会献计献策。 温兆豪老怀甚慰,温家雄风不倒,温铃儿威震四方,这届农博会的桂冠,还会不出意外地落到温家的头上。 这就是实力。 齐晖,老子等着你来南云。 强龙斗不过坐地虎,你若敢来,不让你粉身碎骨,我温兆豪誓不为人。 而此时的齐晖,刚刚从公司回到凤鸣村。 一进村,他就被新村工地上的村民们围住了。 大家都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小晖,听说你被大官接走了,大家还担心你不回来了呢。” “哎呀,齐晖,你怎么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小伙,比以前可帅多了,怎么看着像是电影明星。” 众说纷纭,说啥的都有,大家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齐晖的相貌上。 齐晖尴尬的冲着大家点头,忙不迭的解释道: “在大领导家中闷了两天,是变的白了一点,你们可能看着不习惯。” 云千鹤和大光子对视一眼,这个秘密可能就是他两个人知道,但是他们谁也不敢对外声张。 要知道,那一天在仙人山上的惊人一幕,现在想起来,还让他们心惊胆颤,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惊天震动。 所以两个人都按照齐晖的嘱咐,守口如瓶。 齐晖见众人虽然猜疑,但并没有再深究,就放下心来,扫了一眼,见今天干活的人少,于是问道: “今天怎么才这么几个人,村里出事情了?” 云千鹤笑着说道: “你小子过糊涂了,明天是八月十五,今天提前收工了,让大家回家准备过节。” 齐晖这才恍然大悟,时间过的真快,竟然已经到了仲秋佳节。 于是他对云千鹤诚恳的邀请道: “云大师,今天晚上你带上嫂子去我家吃饭,我们一起喝酒赏月。” 王元虎凑上前来,闷声闷气的说道: “嘿嘿,小晖你说晚了,今晚上大家都去你老丈人家喝酒,我大哥和大山哥已经回家杀羊了,晚上你小子也得去。” 齐晖立马就答应下来,说道: “那好,我先回家一趟,拿上几瓶好酒,晚上大家乐呵乐呵。” 众人轰然叫好。 齐晖回到家中,刚拐进胡同,却看到自家的大门口蜷缩着一个人。 定睛一瞧,原来是叔叔齐大海。 叔叔为什么在这儿,难道是又被婶子赶出来了? 齐晖不由得心中气愤,急忙上前蹲下,拍着叔叔瘦弱的肩膀,问道: “叔,醒醒,是不是我婶子又欺负你了?” 齐大海睁开惺忪的眼睛,见到侄子后,兴奋的握住他的手,说道: “小晖你可回来了,你婶子今天特意包了饺子,让我来叫你回家吃饭。” 齐晖这才放下心来,又疑惑道: “那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齐大海不好意思说道: “这几天开山放炮,有点累了,我在这儿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齐晖心中寻思,是啊,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没命的干活,为的就是能够早日让凤鸣村旧貌换新颜,为的就是早日住上新房子。 大家确实辛苦了。 中秋佳节是个大节日,应该好好的犒劳一下大家。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拉着齐大海来到家里,说道: “叔,你先等会,我打个电话。” 齐大海连连点头,兴奋的像是个孩子,嘴里不住的说: “太好了,咱老齐家终于能过个团圆节了。” 说着说着,这个瘦弱的山村汉子,禁不住流下了热泪。 齐晖内心也很激动。 二十年了,他就没和自己的家人一块过个节。 以前小的时候,过年过节,听到别人家里的欢声笑语,他的心就像是刀扎一样。 以前的时候,也有好心的村民,来叫这个孤儿去自己的家中过节。 但是齐晖倔强的坚决不去,村民们无奈的离去,然后又会给他送来一碗饺子。 漆黑的夜晚,冷清的节日,齐晖做梦都想家人团聚。 但那终究是个梦想,遥不可及。 现在好了,婶子终于幡然醒悟,我齐晖终于不再是个孤儿。 齐晖拿出电话走到一边,拨通了张天瑞的电话。 “天瑞,明天就是仲秋节了,你给我准备点猪肉和花生油,鹤伴山果业的员工每人一份,还有凤鸣村的村民。” 张天瑞在电话中说道: “我现在就在你公司,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来了,胜男姐正在和我说这事呢,我的意思是每人发点钱得了,这样简单。” 齐晖心中流过一阵暖流,柳胜男已经替他想到了这些,如果要是评选贤内助,她绝对是当之无愧。 虽然两个人现在还没达到那层关系,但是窥一斑而见全豹,由此可见她心细如发。 齐晖对着话机说道: “天瑞你可能不知道,凤鸣村的乡亲们过惯了苦日子,就是给他们发钱,他们也不舍得花,还是直接给每家发匹猪肉。” 张天瑞惊呼道:“你和胜男姐想到一块去了。” 齐晖笑笑,说道:“那就这样,公司的员工每人一千元的过节费,合作社的村民每人一匹猪肉,两桶花生油,另外每家三百元钱,你去准备,明天送到村里来。” “好唻,晖哥你放心吧,绝对误不了事。” 张天瑞痛快的答应下来,然后又说道: “对了,我妈让我告诉你,明天晚上你叫上小莲,江芳,还有毒牙哥于浩等人,全部去家里吃饭。” “行!” 齐晖答应着放下电话,去屋中拿了两瓶茅台一条中华香烟,出来对齐大海说道: “叔,我们走,今天晚上我们老齐家过个团圆节!” 第631章 人非圣贤 齐晖跟着叔叔来到他家。 一进门就见到苗翠花正在把饺子往桌子上摆。 见到齐晖,她脸色一红。 说起来可能没有人会相信,苗翠花嫁入齐家近三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让侄子来家吃饭。 苗翠花自己想想都无地自容。 现在的这个侄子厉害了,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嘴上挂着鼻涕的二混子,而是凤鸣村的希望,村民心中的能人。 更重要的是,就连苗翠花自己也觉得,新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再过那种捉襟见肘的苦日子。 但关键是以前的所作所为,能否取得齐晖的原谅? 她很清楚,齐晖这次能来,完全是看在老公齐大海的面子上,实际上侄子的心里,对自己充满了怨恨。 苗翠花局促的搓搓手,红着脸说道: “侄子来了,你看你,来自己家吃饭还带什么东西,这是见外了,你快坐下,我还准备了几个菜,马上就好,一会儿你和你叔喝一杯。” 齐晖把烟酒放到一边,制止住她,说道: “婶子,菜就别做了,今晚大家都在小莲家聚餐,一会儿我和二叔也过去,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这就挺好。” 说完,他伸手抓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又说道: “嗯,韭菜肉馅的,真香。” 其实,这就是普通的农家饺子,但是齐晖却觉得这普通的饺子,融合着亲情,混杂着感情,吃在嘴中,胜似任何人间美味。 苗翠花急忙拿出酒杯,给他和齐大海倒上,想了一下端起齐大海的酒杯,羞愧的对齐晖说道: “小晖,以前婶子犯浑,做了许多不上台面的事,但现在婶子想明白了,以前都是我太自私,婶子自罚一杯,请你原谅。” 苗翠花主动承认错误,说完之后一饮而尽,又倒上第二杯,说道: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娘,对不起你爷爷,但是婶子知道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定改。” 苗翠花眼睛一红,又喝下第二杯。 “唉……” 吕大海长叹一声,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这个家庭是凤鸣村的笑柄,村民们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全是因为他的这个刁蛮跋扈、不讲理的媳妇。 他做为一个男人,活的也确实窝囊。 但现在好了,侄子齐晖撑起了老齐家的门楣,成了凤鸣村的骄傲,媳妇的思想也终于发生了改变,一家人终于能够团圆在一起吃顿饭。 就是不知道从小受尽了苦难的侄子,能不能真正原谅他们。 齐晖皱紧了眉头,说实话,他对苗翠花是真恨。 不孝敬老人,让爷爷孤独老去。 不尊重老公,让叔叔在村里抬不起头。 不善待子侄,自己从未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不友睦乡邻,村民们提到老齐家,都背后摇头。 但他却又恨不起来,毕竟是自己的亲婶子,血浓于水,况且还涉及叔叔的后半生,自己又能怎样? 总不能活生生的,把叔叔的这个家庭给拆散了吧? 好在,自从上次,在村民大会上痛斥她以后,她已经发生了改变。 佛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子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唉,算了吧,过去的已经过去,只要她今后能够真正善待自己的叔叔,自己又何必纠葛与过去的痛苦之中。 齐晖抬起头,正色道: “婶子,按理说子不言父之过,但是您以前做的那些事,确实提不上台面上,今后您只要好好对待我叔,不再挑拨是非,以前的事情,过去就算了。” 苗翠花急忙说道: “小晖你放心,今后这个家全都是你叔叔说了算,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再说,今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齐大海也低声的解释道: “小晖,自从上次,就是村民大会那次,你婶子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确实在改正了,以前我还有和她离婚的念头,但是现在想想已经过去大半辈子了,再说还有你的兄弟,你就原谅她吧。” 话已至此,齐晖还能说什么。 何况他原本就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 何况他早就盼望有个真正的家。 更何况,爷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一直记在他心中。 “你叔叔性子弱,我不怪他,你也别记在心里。” 孤独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临终尚且如此,他这个当侄子的还能怎样? “婶子,过去的事不再提了,你和我叔好好的过日子,等将来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生有所养、老有所依,这是农村人最看重的事。 “嗯嗯。” 苗翠花连连点头,高兴的笑了,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只不过那泪水越擦越多,止不住的往下流。 “吃饭,吃饭,饺子都快凉了。” 齐大海也擦去眼角的泪水,张罗着齐晖吃饭。 齐晖狼吞虎咽的吃掉一盘,端起酒,说道: “我敬二老一杯。” 苗翠花和齐大海满心欢喜的一饮而尽,侄子终于原谅他们了,他们心中的石头落地,这杯酒感到无比香甜。 放下酒杯,齐晖问道: “婶,我齐煌兄弟什么时候回来?” 齐煌是二叔的儿子,齐晖自从十六岁离开凤鸣村,就再也没见过他。 当时他离开的时候,齐煌还是个只知道跟在他后面玩耍的小屁孩,兄弟两个年龄相差七岁,那时的感情还算不错。 一转眼又是七年过去了,齐晖已经衣锦还乡,而齐煌也去外地上了大学,七年之间,他们两个一直未曾见面。 齐大海叹口气说道: “你那个兄弟,自从上了大学就不愿回家,每年除了过年回来几天,别的假期都在外地勤工俭学。” 苗翠花更是羞愧的低下头。 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有谁不热爱自己的家乡? 齐晖心里明白,肯定是因为婶子的所为,让自己的堂兄弟不愿回家,但是嘴上却安慰道: “这是好事,男子汉就要自力更生,这证明齐煌已经长大了,等过年他回来,我好好的和他说说。” 苗翠花惊喜道: “太好了,前几天你叔给他去电话,和他说了家里的情况,小煌也说很想你,争取今年早点回来。” “嗯,到那时,我们老齐家过一个真正的团圆年。” 齐晖说道放下筷子,起身又说道: “婶子,我吃饱了,和我叔去小莲家看看。” 苗翠花急忙拿过齐晖带来的烟酒,说道: “去你老丈人家不能空手,这些东西你带上。” “家里还有呢,我再回去拿,这是孝敬你和我叔的。” 齐晖拒绝了苗翠花的好意,和叔叔出门去了。 第632章 鲜明的对比 第二天,齐晖把自己关在家中闷头炼药。 但是凤鸣村却沸腾了。 上午十点。 三两大卡车,车厢里堆积的像是小山一样,缓缓驶来,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停了下来。 小莲早就等在村口,和张天瑞商量了一下,就敲响了大槐树上悬挂的大钟。 悠扬的钟声响彻全村。 难得休息一天的村民心中疑惑,是谁敲响了钟声,难道村里又出事了?大家纷纷聚拢过来。 小莲大声喊道: “乡亲们,今天是八月十五,鹤伴山果业来给大家送福利了。每家一匹猪肉,二十斤花生油,一袋精粉,还有三百元钱,大家排好队,来领福利。” 村民们先是兴奋,都笑逐颜开。 土生土长的山里人,那儿受到过这种待遇。 随后有村民大体算了下,顿时惊呼起来: “这些东西加起来,怕要一千多元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村民们莫不呆住了。 全村一百多户,这么多人,这至少要十几万呢。 这么多钱,对村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大家议论纷纷,都不敢上前领取这些物品。 “不行,这太贵了。” “是啊,新村改造的钱还是人家齐晖垫支的。” “我们才加入种植合作社,一点力气还没出,怎么好再拿人家齐晖的东西。” “小晖现在也不容易,我们不能要这些东西。” 大家众口一词,谁也不肯上前领取。 小莲和张天瑞急的团团乱转,这可是齐晖布置的任务,如果完不成,那小子肯定会拉下脸来不高兴。 特别是张天瑞,他急忙跳上卡车,大声劝说道: “乡亲们,请听我说,东西已经买来了就没法退了,大家还是抓紧领回去吧。” “这么一大块肉,领回去也吃不了,你们还是拉回去吧。” 凤鸣村的山民们,哪儿见过这种阵势。 就是逢年过节,杀年猪的时候,每家每户也只是留下一小部分。 剩下的不是送给亲戚,就是拿到集市上卖掉换钱。 大家谁曾奢侈到把整匹的猪肉放在家里啊。 虽然现在已经加入了合作社,大家也盼望着美好的新生活,但是大家压根就没想到今天的这种情况。 大家只是在盼望,今年春节的时候,每家能分个几百块钱过个年,大家就心满意足了。 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幸福竟然来的这么突然。 小莲也大声的劝着大家。 “大家伙先听我说,你们领回去炒着吃,炖着吃,煮着吃,大人孩子吃个痛快,剩下的做成腊肉慢慢吃,小晖哥说了,就是怕大家不舍得,才直接给大家买好了,他还说了,今后咱凤鸣村的日子,芝麻开花节节高,每天都会大鱼大肉。” 村民们感慨万分,早已经被贫穷的生活麻木的神经,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想当初齐晖刚回来的时候,大家还是把他当作以前的二混子。 他那个时候就提出成立种植合作社,他出资金、出技术,大家出土地、出劳工,他愿意带领大家共同致富。 但是那个时候,谁也不相信,总认为他想欺骗大家。 并且还冷言冷语,说尽了难听的话语。 但是结果怎么样? 结果就是活生生的打脸。 今天上演的这一幕,证明了以前的他们都错了。 先不说昔日的二混子,现在的齐晖种植,开公司,挑翻延济道,拳打孟庆璞,整天和一些达官贵人在一起,早已经成了大老板。 单说人家不计前嫌,这才加入种植合作社没几天的功夫,新村建设开工了,八月十五的福利拉来了,往后会咋样,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越过越好。 老人们热泪盈眶,“凤鸣村出龙了。” 中年人感慨万千,“凤鸣村的人有福啊。” “齐晖是把心掏出来给大家啊,今后谁要是敢和齐晖对着干,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有个年轻人一挥拳头,红着眼睛恶狠狠的大声说。 “对,今后谁要是敢不听齐晖,就把他从凤鸣村赶出去。” 众人纷纷相应,心情澎湃。 最后在小莲和张天瑞的劝说下,大家还是唏嘘着,开始领取福利。 那一天的凤鸣村,比过年都热闹。 那一天的凤鸣村,家家大肉飘香,人人喜气洋洋。 但是那一天的齐晖,却比平时都狼狈。 小莲和张天瑞发完福利,回到家中的时候。 正看到齐晖一个人坐在院子中发呆。 小花和小黑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和齐晖打闹,而是远远的躲在一边,不时抬起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一下齐晖,然后又胆怯的低下头去。 就连小莲和张天瑞进来,都没像往常一样跳起来迎接,反而齐刷刷的把头趴在两个爪子中间。 他们两个一看到齐晖,又都惊讶的喊了起来。 就见齐晖脸上的油烟黑一道灰一道,头发乱七八糟,衣服上也沾满了灰尘。 像是小鬼刚从地狱中爬出,一脸沮丧的坐在那儿。 “小晖哥,你这是怎么了?” 小莲急忙扑过去,握住他的胳膊,急切的摇动着。 张天瑞也一脸疑惑的看着齐晖。 齐晖木然的摇摇头,说道:“又失败了。” 小莲放下心来,急忙拿过一条毛巾,温柔的给齐晖擦去脸上的油烟,然后抽打着他身上灰尘,又问道: “小黑和小花怎么了,有点不对劲。” 齐晖恨恨地说道: “这两个混蛋,把我刚要成功的药锅打翻了,被我踢了一脚。” “你怎么和狗一般见识。” 小莲又气又恨,抡起毛巾使劲抽了齐晖一下,恨声道: “我说怎么看着它们一副委屈的样子,原来是你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小莲说完,把毛巾扔到齐晖怀里,冲着两只赶山犬伸出手,说道: “小黑小花,过来,咱们不理这个混蛋。” 但是两只赶山犬只是抬起头,看着小莲摇摇尾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齐晖,仿佛通人性一样,还是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小莲踢了齐晖一脚,恨恨的说道: “都是你这个混蛋,你看把它们吓得。” 小莲对这两只狗有感情。 被刘琦和雷彪绑架的那一次,要不是小黑,齐晖就很难找到他们。 当时要不是小黑奋不顾身的咬住残红的手腕,齐晖就有可能死在他的枪下。 所以这两只赶山犬在她的心中,不只是看家护院的帮手,而是像自己的家庭成员一样。 齐晖摇着头,苦笑着对张天瑞说道: “你都看见了没,我在你嫂子心中,都比不上那两只狗,悲哀啊。” 第633章 信心爆棚 齐晖苦着脸叫屈。 张天瑞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开玩笑,这两个人他谁都惹不起。 人前风光无限的,云州四大家族之首的公子哥,张天瑞腹诽连连。 小莲泼辣彪悍,一言不合就开骂。 齐晖外表忠厚,挖起坑来声色不动。 张天瑞信奉万言不如一默,况且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没有必要一句话不到位,得罪小莲和齐晖中的任何一人。 其实他心中在为齐晖不平,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干姐姐柳胜男,温柔贤惠,她和齐晖才是最合适的良配。 但是这句话,他现在无论如何不敢说。 上次在鹤伴山果业庆功宴的时候,自己还没怎么表态,就被小莲守着众人骂了个狗血喷头,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关键是小莲和柳胜男这两个美女,都是非齐晖不嫁,今后肯定都会成为自己的大嫂,此时他绝不敢再去触那个霉头。 他嘿嘿笑着望向天空,说道: “今天的天气不错啊。” “靠,你们这些家伙一个都靠不住。” 齐晖没有等来张天瑞的暖心安慰,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冲着小黑小花说道: “过来。” 两只大狗箭一般的就扑进他的怀中,摇头晃尾又开始撒娇。 “天瑞,我在小莲眼中不如它们,你还不如它们靠谱。” 齐晖抚摸着两只大狗,赌气的损着张天瑞。 张天瑞还是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问道: “晖哥,你今天怎么那么大的脾气?” 经过这一阵休息,齐晖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刚才与其说是怨气,倒不如说他心中有点泄气。 整整一个头午,练了二十多锅药,却都没有达到他所想要的效果,总算是最后一锅药和《金匮要诀》中记载的颜色、口味有点相像,但是却又被这两只赶山犬给打翻了。 张天瑞安慰他道: “晖哥你也别着急,最后一锅不是快要成功了吗?你休息一下,改天再按照那个比例练一锅不就得了?” 齐晖苦笑道: “其实最后一锅我是胡乱放的,计量和数量我都没看,就随便放进药锅了。” 我靠,竟然还有这样炼药的。 张天瑞不觉瞪大了眼睛。 小莲气愤的说道: “反正就是这些药材,你再试验一下不就行了,干嘛非和小黑小花发脾气。” 齐晖一想也是,自己有点心急了,于是嘿嘿一笑,说道: “那我下午再继续,天瑞,药厂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制药厂,张天瑞来了精神,手舞足蹈的说道: “药厂的建设全部完工,新招的工人也已经开始培训,对了,晖哥你说的那个实验室,崔方武在德国定的设备也已经到货,现在就等着你一声令下,马上投产。” 齐晖叹了一口气,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美容膏和壮阳药的配方基本上成型了,就是那个减肥药,还有点麻烦。” “齐晖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下流。” 小莲脸色一红,不屑道: “你生产美容药、减肥药我不拦着,可为啥还非要生产那个壮什么的药品,真让人恶心。” 齐晖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变的猥琐,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造福苍生,拯救天下家庭。” 他看小莲疑惑不解,解释道: “现在生活节奏快,男人们的生活压力太大,老夫子说过,食色性也,这种药物就是为了拯救天下男人。” 然后又恨恨地说道: “国外的一些跨国药企,每年从中国卷走十几个亿,社会上的一些不良游医,每年要掏空多少男人的腰包,但是他们的那些药品,治标不治本,断送了多少家庭的性福生活,说他们是毒药都不为过,我就是要堵死他们坑人的道路。” 小莲知道说不过齐晖。 再说了,初经人事的她也不明白齐晖话中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守着张天瑞,虽然他和齐晖亲如兄弟,虽然她泼辣无比,谈论这个话题,她还是感觉不好意思。 于是站起身来,说道: “我才不稀的管你,先给你们兄弟两个做饭去。” 张天瑞急忙说道: “嫂子,我中午不在这儿吃,一会儿还要赶回去准备晚上的团圆宴,和晖哥说会儿话,我就得走。” “不行,你忙活一头午,不吃饭就走,凤鸣村没有这个讲究。” 小莲霸道的说完,一甩手走进了厨房。 张天瑞看小莲走了,冲齐晖一挤眼,嘿嘿调侃道: “你真令人恶心。” 齐晖伸手敲了他头一下,“你别打岔。” “我们的联合制药厂,要办就办成世界领先,全国一流,不但要生产价廉物美的特效药,还要承担起拯救民族医药的重担,这是社会赋予我们的责任。” 张天瑞正襟危坐,接连点头。 他发现齐晖变了,变的深沉,变的满腹心事。 这个变化不只是在容貌上,性格上,而是在他的内心。 他再也不是那个只顾着挣钱还账的小农民,而是胸怀家国大事。 但不是关系亲近的人,可能觉察不出他的变化。 表面上他还是那个睿智诙谐,对兄弟对亲人仗义无比的晖哥。 但是张天瑞能够明显的觉察出他的思想和以前相比,发生了变化。 但是具体变在哪儿,他也说不清楚。 时代赋予的重任! 他思索着齐晖所说的那句话,内心热血澎湃。 男子汉大丈夫当立马横刀,方不愧来这花花世界走一遭。 选择齐晖,追随齐晖,他觉得是自己这二十多年,并不算绚烂的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张天瑞热血沸腾,也感到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力,正色道: “晖哥,你指到哪儿我打到哪儿。” 齐晖拍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说道: “不用这么严肃,我们挣钱、道义两不耽误,这才是我们这一代人青春人生的最高境界。” “哈哈,晖哥,我就喜欢你这样。” 张天瑞哈哈大笑,齐晖这个家伙就像是一个财迷,什么事情都能引申到挣钱上来。 不过想想也是,凤鸣新村的建设,鹤伴山旅游的开发,每一项都需要海量的资金,他挣得钱,基本上都用于了这两个方面。 张天瑞知道,不止是他,吴秀华、邵双华还有崔方武等人不止一次的提出过,要从资金方面,对他进行支持。 实在不愿意接受他们的馈赠,他们也可以担保,从银行帮他贷款。 凭他们这几家的分量和关系,贷几个亿没有一点问题。 但是都被齐晖固执的拒绝。 齐晖一再强调,他自己的钱够花,建个新村,搞个开发,还不至于拖垮他。 张天瑞更清楚的是,齐晖这些话一点水分都没有。 鹤伴山果业单凭七彩果和红颜泪,现在已经成为云州首屈一指的企业,他的这个敛钱速度,确实令人恐惧。 那么下一步呢? 凭借他的能耐,联合制药厂以后肯定财源滚滚。 张天瑞信心爆棚。 第634章 解决 吃过午饭。 张天瑞再三嘱咐他们晚上去他们家过仲秋后,就回去了。 齐晖等他走后,去院墙外的种植园转了一圈,依然着了魔一样,闷头继续琢磨自己的配方。 对于他来说,药方就是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事。 反而把封疆千嘱咐万叮咛的,拿出最好的产品,参加南云农产品博览会的事,抛在一边。 并不是齐晖不重视南云的这次农博会,而是种植对他现在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挑战性,一道五行真气解决一切。 挑战自我,追求更高,是每个血性充盈的男人的天性,齐晖自然也不例外。 他刚才去种植园的时候,看到为这次农博会准备的产品一切正常。 那是他刚种植了半个月的几株桃树。 树干已经两人多高,枝繁叶茂,树枝上挂满了龙眼大小的果子。 从外表看,这几株桃树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地方。 唯一令人感到的诡异的地方是,寻常百姓家的桃树,这个时候正是收获的时候,但是齐晖用祖传秘方培育的这几颗桃树,除了长势惊人,却刚刚开始挂果。 齐晖嘱咐小莲,种植桃树的那个大棚,谁也不允许进去。 小莲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虽然心中好奇自己的小晖哥这次不知道又会鼓捣出什么惊人的产品。 但还是坚决的执行了齐晖的命令,把那个大棚看管的是闲人免进。 村民们也习惯了齐晖的神秘。 没有他的神秘,哪来的今天的幸福生活? 所以,村民们不但严格配合小莲的工作,并且自发的帮助小莲看惯。 赶山犬,村民、小莲,是齐晖种植园的三道防线。 加上凤鸣村独特的地理环境,进村只有一条路。 所以齐晖的种植园固若金汤,要是没有齐晖的许可,任何人不可能接近一步。 小莲端着大盆出来倒水,看到齐晖从种植园回来,忍不住问道: “晖哥,这次你拿什么去南云参展?” 齐晖笑笑答非所问,说道: “小莲,辛苦你了,洗个碗还这么麻烦,等我们新村建好,屋里就有自来水,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个自动洗碗机,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哼。” 小莲知道齐晖这个时候不可能告诉自己什么。 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继续回屋忙活家务。 齐晖嘿嘿一笑,等到南云农博会的时候,自己的新产品肯定能够再一次引起大家的轰动。 但是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尽快拿出制药厂所需要的配方。 美容膏已经通过了张家女人的验证。 更是引起了云州中富太太们的追捧。 投入市场绝对没有问题。 壮阳药深得吴秀平、邵双华、崔方武这三个花丛老手的青睐,效果出奇的好。 现在最让齐晖头疼的就是减肥药。 其实联合制药厂只是推出这两种药物,就足已够引起轰动,但是齐晖想要力求做的更好。 把美容、壮阳、减肥三种药物做为一个系列一起推出。 一举解决现在社会人们最关注的三个问题,一举把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名片打响。 实际上,中医对减肥的治疗方法早有记载。 中医认为,肥胖主要是与“痰、湿、虚”有关。 并且详细的分为腹肥、虚胖、气肿、脂肪型肥胖、病态型肥胖五种类型。 对于这五种肥胖的类型,也有详尽的治疗方式。 主要有利水法、通腑法、消导法、健脾法,利尿渗湿法等等。 《金匮要诀中》对应这些方法的药方更是多如牛毛,随便拿出几个,就能够批量生产。 但是齐晖觉得,普通百姓毕竟对中医的专业知识知之甚少,别的不说,“痰、湿、虚”的具体症状就很难分清。 如果药不对症,非但不能起到很好的治疗效果,反而会起到不好的副作用。 比如现在充斥市场的各种减肥药物,基本上都是采取西医理论,只是简单的把肥胖归咎与食物摄入过多,或者是肌体代谢的改变,而引起的体内脂肪堆积过多。 与中医相比,这种理论太过于简陋。 也导致了绝大部分的群众,花重金买了他们的减肥药,用后除了厌食、拉稀、精神不振意外,对于减轻体重,没有任何效果。 齐晖决心改变这种现状。 所以,他一直在琢磨一种融合各种方剂的优点,摒弃其中的缺点,只要一种药物,就可以治疗各种肥胖症, 齐晖静心凝思,从《金匮要诀》中挑选出分别对应五种症状的方法,仔细琢磨。 突然,齐晖眼前一亮。 他从这五种古方中,发现了一个共同规律。 肥胖无非就是阴阳失衡,影响到了人们体内的酸碱度和体内酶的存活度。 只要从这三个方面入手,对肝、脾、肾、心脏、肺以及三焦进行调节,通过气血津液的作用,来完成机体的统一,就肯定能够达到减肥的效果。 齐晖笑了。 他已经找到了方法。 按照这种原理,他的减肥药,不但不会像西医理论生产的减肥药那样,有很大的毒副作用,更能起到滋补和保健的功效。 “哈哈。” 齐晖放声大笑,困扰他已久的难题,终于被他攻破。 他迅速的在脑海中寻找组成这个配方的药材。 然后又惊喜的发现,这个配方的药材竟然非常常见。 无非就是些荷叶、枸杞、泽泻、旱莲草、薏苡仁等常见药材。 这样以来,又能极大的降低这款减肥药的成本,在与那些西医的化学药品竞争中,占据先机。 小莲听到笑声,惊讶的走出来,问道: “小晖哥,你怎么了?” 齐晖一把抱住小莲,兴奋的大喊: “妹子,我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太好了。” 小莲也高兴的抱着齐晖跳了起来,从昨天到现在,自己的小晖哥就像是魔怔了一般,茶不思饭不想,她看在眼中疼在心中。 这下好了,小晖哥终于放松了。 小莲伸嘴在齐晖的腮上亲了一口,以资鼓励。 但是她没想到,这引起了齐晖压抑不住的青春激情。 古人说食髓知味。 已经彻底甩去了处男帽子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能经受住这种蛊惑,齐晖一把抱起小莲就要往屋中走。 小莲无力的挣扎着,低声喊道: “晖哥,大白天你要干嘛。” “干嘛?” 齐晖嘿嘿一笑,此时已经箭在弦上,小莲又一次问出了这种幼稚的问题,让他突然想起那一夜的旖旎温情,内心更是激情荡漾。 眼看着一处好戏又要上演,谁知这时大门响动,一个大煞风情的声音传来。 “小莲姐,大白天的你关什么大门?” 江芳回来了。 第635章 离别 小莲窘迫不已。 急忙挣脱齐晖怀抱,急促说道: “你快放手,是小芳回来了。” 一桶凉水当头浇下,齐晖感到无比沮丧。 这小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回来,坏了哥哥的好事。 这种子上膛,却又哑炮的感觉真特么难受。 这样会害死人的知道吗。 虽然他腹诽不已,但还是急忙松开小莲,闪身躲进屋内。 小莲见齐晖手捂着小腹,狼狈逃窜身影,狡黠一笑。 然后她双手捂在脸上,仿佛要尽快把灼热降低。 大门外又传来江芳的声音: “姐,你在家干嘛,快点开门啊。” 小莲整理了一下衣服,急忙过去打开大门。 江芳进来后,疑惑的四处查看,皱起小琼鼻嗅嗅空气,问道: “中药味怎么这么浓烈?” 小莲见江芳没有发现破绽,这才放下心来,急忙解释道: “还不是小晖哥在鼓捣他的那些中药弄的,都快把我熏吐了。” “不对!” 江芳的第二句话又让小莲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难道这个小妮子看出什么异常? 她心虚的看了江芳一眼,内心忐忑不安。 完蛋了,丢死人了。 虽然姐妹两个,经常在无人的深夜,谈论一些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并且有些话题的尺寸也很大。 但那毕竟带有一些调侃打闹的成分,要真是被江芳抓了现行,泼辣的小莲脸上也挂不住。 “姐,怎么还有股焦糊味道?” 江芳轻声的问道。 小莲的心终于送下来,还好江芳没有再提这个尴尬的话题。 但是随后她又猛地想起,厨房的灶上,还有齐晖熬煮的中药,两个人刚才谁也没顾上,可能现在已经焦糊了。 她大叫一声,拔腿就往厨房中跑。 江芳看着小莲婀娜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 姐,其实在浓烈的中药味道中,我还闻到了一股甜甜的旖旎情愫。 虽然这种事,我羞于出口。 但是,我心中喜欢,妹妹永远祝你幸福。 小莲关掉炉火,重新回到院子中。 她拉着江芳坐在石凳上,关心的问道: “你不是在骆马湖的别墅中,陪着江叔叔和阿姨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小莲说道: “今天晚上不是要去天瑞家过节吗,我回来拿点东西。” 小莲柔柔的抚了她的头发一下,轻声责怪道: “需要啥东西我晚上过去的时候给你捎去不就行了,大老远的还得自己跑一趟。” 小莲顺势倚在小莲的怀中,又说道: “姐,我爸妈想今天过完节后,明天就回临江。” 小莲这才发现江芳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她焦急地问道: “在这儿住的好好的,干嘛说走就走,叔叔阿姨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江芳难过,小莲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她回头冲着屋里喊道: “二混子,你快给我滚出来,江叔叔和阿姨要回去了。” 其实齐晖在屋里已经听到了江芳的话。 他现在的听力,就是两个人咬着耳朵说悄悄话,他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何况江芳的声音本来就不算小。 但是他现在倒是想出去问个明白,也不敢啊。 他的身体还没平复,这个样子出去,是万万不能。 “等一会儿,我找点东西就出去。” 齐晖含糊着、推辞着,拖延着时间。 心中也是非常焦急,盼望着尽快恢复正常。 无奈他越是焦急,身体越是刚强,只好端坐在炕上,眼观鼻、鼻观心,力求静下心来念诵清心普安咒。 我今称赞大准提,惟愿慈航垂加护。 色是空,空是色,观自在菩萨,请解我烦恼。 小莲在外头摇着江芳的肩膀,着急问道: “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谁让叔叔阿姨生气了,你告诉我,老娘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江芳苦笑道: “姐,你先别着急,没有人让我爸妈生气,他们在这儿住的也很好。” “那为什么回去,你别给我藏着掖着,麻溜的说。” 小莲勃然大怒,她不相信江芳的话。 江尔生夫妇既然在这儿住的好好的,那为啥突然生出回家的念头? 她固执的认为,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 江芳的心里暖暖的。 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这是她和小莲这个山村姑娘感情的最好写照。 当初的忐忑不安,来到陌生而贫穷的小山村,生活彻底发生了改变。 当初的负气离家,换来的不只是友情,还有亲情。 江芳眼中盈动着莹光,笑着说着: “姐,你听我给你解释。” 经过江芳的解释,小莲才明白。 原来是江尔生的单位给他打来了电话,下半年了,每个单位的工作都非常繁忙,他所在的临江省政府办公厅同样如此。 电话中,他的顶头上司含混其词地问他是否康复,是否能够回来工作,话里行间隐约的意思,如果还不行,也要办理离职手续。 江尔生现在还举棋不定,没有下定决心是否离职,但是在骆马湖畔的临湖别墅已经住了一个多月。 湖光山色让他陶醉。 友情亲情让他满足。 东胜县让他和老伴,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人与人之间竟然能够这样相处。 没有冷漠,没有猜忌,没有提防,有的只是满心的友爱。 没有了文山会海,没有了头大的压力,没有了上级永不满足的指责。 有的只是放开心胸,尽情山水。 江尔生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也没有了进取的锐气。 虽然他一直把家庭看的比工作还重,但是工作还是尽心尽力。 与其说是没有锐气,还不如说他没有野心。 因为江尔生的心中一直有个梦想。 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他这个也是从山村中走出的体制内的人,心中一直未曾泯灭的梦想。 现在唯一的女儿,找到了自己的梦想。 对于那个铁饭碗,他更觉无所谓了。 不过,江尔生虽然已经决定,将来一定还会回来,风光秀丽的凤鸣村,将是他终老的地方。 但是外面的世界再好,是时候回去看一下了。 毕竟他还是体制中人,端人的饭碗,服人的管,这个简单的道理江尔生还是明白的。 就是真的要离开工作了几十年的岗位,也要好聚好散,就像是当初骄傲的从山村走出,现在,四十年以后,也要正大光明的与昨天告别。 所以,江尔生思索再三,和宗丽华商量好了,暂时回去。 听到江芳的解释,小莲放心了,冲着屋内的齐晖大声喊: “你个二混子别磨蹭,我们早点去和江叔和宗姨送行。” 第636章 身边的风景 才相聚,又分离。 精心准备的团圆饭,成了送行宴,樊云霞的心情糟到了极点。 原本一场花好月圆,团团圆圆的仲秋佳节团圆饭,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丽华妹妹,你就别回去了,我真没和你处够。” 樊云霞拉着宗丽华的手,还在做着最后的挽留。 自从认识了齐晖,樊云霞的母性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张家彻底摆脱延家的阴影,在生意上顺风顺水。 齐晖、毒牙、于浩、夏刘强等一帮和儿子差不多大小的小青年整天围绕在身边,这个家庭中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认了温柔贤惠的柳胜男当作干闺女,还有小莲、江芳两个活泼可爱的花季少女经常来串门,老太太的心中比蜜甜。 虽然小莲是干女儿婚姻的潜在对手,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樊云霞并没有把她当作敌人。 因为老于世故的她早就断定,这两个女孩,谁都飞不过齐晖的心海,最终将成为齐家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在齐晖等人的感召下,现在开始主动参与家庭生意。 听儿媳说,他已经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们,彻底断绝了来往。 大儿媳高丽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也开始变的有了笑脸,对她和老伴也更加亲热。 这都是齐晖带来的变化,老太太想起来就心生感慨。 齐晖是张家的贵人。 老伴张登科的顽疾,在齐晖的手下痊愈了。 大伯哥顾明豪的绝症,在齐晖的手下康复了。 还有一点就是,江尔生一家的到来,她和宗丽华一见如故,相处的像是亲姐妹一样。 现在,老伴把生意全部交给天瑞去打理。 有齐晖带头,他们相信张家的生意只能更上层楼,绝不会裂调。 现在的张家老两口,索性长期住在了骆马湖的别墅,每天和顾明豪、徐壁瑶、江尔生、宗丽华聊天、打牌。 悠然南山,真正过起了老年人生活,非常惬意。 但是宗丽华突然说明天就要回临江省,她觉得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宗丽华一手握着樊云霞的手,一只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 “老姐姐,放心吧,我们回去呆一段时间,终究还会回来的。” 宗丽华也有些恋恋不舍,但是没有办法。 最初来的时候,只打算在东胜县住个十天半个月,散散心,养养伤,然后就回去。 但没成想,住下之后就乐不思蜀。 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现在老公的单位开始催促了,自己以前的生意也需要有个交代,虽然不舍,但必须要回去。 柳胜男张张嘴,没有说话,递给宗丽华一张纸巾,眼里也隐约带有泪花。 相见时难别亦难,从小见惯了离别的她,内心也百味杂陈。 小莲豪爽的一挥手,说道: “大家都别难过了,反正宗阿姨还会回来,今天晚上,我们也学学那帮爷们,来个不醉不归。” “好!” 她的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这伙女人的一致响应,大家都兴奋起来,纷纷起身走入餐厅。 而此时的那帮爷们,也分作两帮,各忙各的。 本来就是过节的日子,张天祥兄弟干脆摆开麻将桌,带领于浩夏刘强等人,分成几伙,玩的不亦乐乎。 齐晖、毒牙和张登科、顾明豪、江尔生、吴秀平等人,坐在临湖的厅阁中,谈论着今后的规划。 齐晖说道: “江叔回去一趟看看也行,干脆把工作的手续一次办好,和过去来个一刀两断。” 张登科点头道: “尔生老弟,你是个厚道人,既然没想在官场上混个前程,干脆当即力断,按照齐晖说的办了。” 江尔生笑笑,说道: “回去也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估计时间不会很短,我的意思是等到明年凤鸣新村建设完毕,我和老伴再回来。从此以后,我就是凤鸣村人。” “好,那就一言为定。” 男人们总比那些娘们少一些多愁善感,多一些当机立断,几句话下来,就决定下来。 江尔生看向齐晖,笑笑说道: “小晖,江叔叔临走了,送你一句话,你可别嫌我唠叨说教。” “哪能呢,您请说。” 齐晖发自肺腑的认真谦虚。 人们常说家有一老犹如一宝,他们能够告诉自己的,肯定是他们风风雨雨之后的人生精髓。 他喜欢和这伙老年人一起聊天。 不但能够领会到他们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的,心如止水的淡泊,并且还能够增加自己的阅历和修为。 “年轻人拼命上进是好事,我自己就缺少这种主观能动性。” 江尔生含笑自嘲,然后又诚恳的说道: “但是别忘了有时间停下脚步,看看身边的风景,有些东西,错过之后,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江尔生的话,语含深意,张登科等人听了连连点头。 毒牙皱着双眉,若有所思。 他知道自己的没有文化,有的只是一身蛮力。 他也清楚,有些道理,即便自己到了日薄西山的岁数,也未必能够想明白。 但那又怎样? 大哥齐晖明白就行,自己能够做的,就是听大哥的话,准保没错。 齐晖沉思片刻,也是没有明白江尔生的话意真正所指。 是觉得自己带着大家一同前进,担心自己累着? 还是认为自己整天忙个不停,忽略了身边的事物? 其实齐晖心中很清楚,自己就是个甩手掌柜。 鹤伴山果业,现在是柳胜男和于浩在撑着。 新村改造是吕大山和云千鹤牵头。 想起云千鹤,齐晖就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 这个云大师不但是著名的设计大师,施工、预算、人脉关系都是一流,就连干了一辈子建筑的吕大山,都翘起大拇指,连声佩服。 有云千鹤盯着,新村改造的事情,完全不用齐晖插手。 这样的人才别说给他一套别墅,就是给他十套,齐晖都觉得物有所值。 还有联合制药厂,自打开始改造以来,自己就去过一次,还是因为审问宋青玄,其他的完全是天瑞和吴秀平等人在忙碌。 那个江尔生所说的错过,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想不明白,齐晖就绝对不会再去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有哪些精力,还不去静心下来,想想减肥药配方的事情。 接下来齐晖又和大家讲了一下配方的进度,以及自己将要去南云参加农博会的安排。 张登科和顾明豪对视一眼,知道他们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张登科起身说道: “走,我们去餐厅,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几个月以来,你们这些年轻人辛苦了,今晚我们赏月喝酒,既是过节,也是给老江送行。” 第637章 试药 既然减肥药的配方已经成型。 那么炼制起来,就简单多了。 无非就是各种药材配比剂量的问题。 经过两天的不断琢磨,减肥药终于大功告成。 齐晖把这一功劳归功于江芳。 江尔生夫妇回临江了,江芳也回到了凤鸣村。 原来的齐晖,还想着和小莲再做并蒂,鸳梦重温,再次好好的品尝这朵清幽的山涧兰花。 第一次的味道太美妙了,齐晖这几天一直在回味。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兽血沸腾。 男女之间那点事,一经捅破那层薄纸,就再也无法抑制。 但是随着江芳的回来,这一切都成了梦想。 齐晖只好化悲痛为力量,全身心的投入到减肥药的炼制当中。 应该说,老天爷是最公平的。 给齐晖关上了和小莲深度交流的那扇门,却又给他打开了一直困扰他的减肥药的那扇窗。 齐晖哭笑不得的只想骂,特么去你娘的老天爷,老子宁肯不要这个减肥药,也想和心爱的姑娘做点高兴的事。 不过,减肥药既然已经炼制成功,齐晖也只好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把自己的药品推向市场。 但是在推向市场之前,还要做一下试验。 齐晖这次即将推出的这三种药品,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算是保健品,所以不用像民生药品那样,经过苛刻的检验。 不过也要走个程序,获得检验报告,才能获得审批。 对这一点,齐晖无任何担心。 手续上的事情交给胡浦周,就能万事大吉。 但是具体效果如何,齐晖至少自己要有个直观的数据。 壮阳药和美容膏不用说,已经通过市场的验证。 现在的关键是减肥药。 因为融合了五种肥胖的成因,可以说这种药物是齐晖自己研制的,效果如何,他的心中没有底。 总不能一开始就找几个人来做试验。 齐晖想了一会儿,找来一个馒头,塞进去一颗减肥药,然后晃晃悠悠的来到王元龙家。 王元龙刚从工地上回来,正坐在院子中抽烟,见到齐晖进来,急忙和他打着招呼。 “小晖,你怎么有空来了,快来坐下。” 齐晖嘿嘿一笑,坐到石凳上说道: “我正好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婶子。” 王元龙扭头冲着厨房喊道,“屋里的,小晖来了,你赶紧做几个菜,我们爷俩喝一盅。” 高春菊闻声从柴屋中出来,见到齐晖笑逐颜开,说道: “大侄子来了,你先坐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得,对了,我一会儿给你烙饼,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烙菜饼。” 齐晖突然就感到一阵心虚,急忙起身说道: “婶子,您别忙活,我其实就是来借一下厕所,刚才走到门外,突然感到肚子不舒服。” 王元龙笑道: “我就觉得你这个混战小子,没有那么好心,专门来看你婶子,全它奶奶的是借口,没事,这耽误不了咱爷俩喝一盅。” 齐晖急忙往厕所跑,边跑边说: “真的不用,我出来的时候没和小莲说,我怕她等不到我会发飙。” 王元龙夫妇相视一笑,齐晖这倒是实话实说。 小莲的话对齐晖就是圣旨,这在凤鸣村人人皆知。 既然齐晖抬出了小莲这尊菩萨,高春菊也就不再勉强。 上次因为王云龙偷偷放走齐晖,去参加云州的擂台赛,小莲不管不顾的来他们家一阵好闹,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农村的露天厕所都连着猪圈,王元龙家的猪圈中,躺着两头大肥猪,一黑一白,正趴在角落里哼哼唧唧的酣睡。 齐晖来到厕所,急忙从口袋中掏出馒头,嗖的一声,准确无比的扔到那头白猪嘴边。 亲眼看着那只大肥猪,狼吞虎咽把馒头吃进肚子,他这才又回到院子,对王元龙夫妇说道: “叔,婶,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请你喝酒。” 王元龙把他送到门口,说道: “我听大山哥说,你这几天在没日没夜的练什么丹药,人是铁饭是钢,让小莲给你做点好吃的,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咱村里还全指望你呢。” 高春菊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就往齐晖的手中塞。 “小晖,这是自己家的鸡下的蛋,你拿回去补补身子。” 齐晖急忙躲闪,迅速开溜,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其实他的心中在想,二混子啊,你真不是东西,祸害人家的大肥猪,怎么有脸拿人家的鸡蛋,真是混蛋。 王元龙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我觉得这小子今天鬼鬼祟祟的。” 两天以后,王元龙着急火燎的跑到齐晖家中,进门就喊: “小晖,你快点跟我家去看看,俺家的那头大肥猪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一个劲的掉膘,可急死我了。” 齐晖心知肚明,心中暗喜,减肥药见到效果了。 但是他嘴上却苦笑道: “元龙叔,我是医生不假,可我是给人看病的,兽医还真没学过,您还是找兽医的比较好。” 王元龙焦急地说道: “昨天你婶子就找镇上的兽医看过了,可那个家伙是个草包,收了我五十元钱的药费,一点成效都没有。” 齐晖还待推辞,王元龙一瞪眼,骂道: “怎么了,叔请不动你是不?老话说人物一理,你既然能给人看病,给猪看病也差不到哪儿去。” 小莲也劝齐晖道: “小晖哥,庄稼人把牲口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你就去给看看吧,反正死马当做活马医,看不好,元龙叔也不会怪你。” “是咧,小莲说的对。” 王元龙也跟上说道。 齐晖无奈,只好妥协,但是嘴上还不放心的说道: “元龙叔,咱可定住了,治好了您不用感谢,治不好,你和婶子也别怪我。” “那可不咋的,你就放心吧。” 王元龙忙不迭的答应着,齐晖又说道: “那你先回去,我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到。” 齐晖要给王元龙家的大肥猪看病的消息,闪电般的传遍了凤鸣村,老老小小的村民闻讯赶来,把王云龙家挤了个水泄不通。 齐晖和小莲来到王云龙家的时候,村民们正围着他家的猪圈指指点点。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齐晖来了。” 众人刷的一下,给他们闪开一条路。 齐晖冲众人点点头,从人墙中走过去,走到猪圈边上一看,心中嘿嘿的笑了。 猪圈中还是那两头猪,但是和三天以前却大不一样。 那头大黑猪依然膘肥体壮,但是那头原本不逊于黑猪的白猪,却明显的瘦了一圈,虽然算不上柴毁骨立,但对比却非常明显。 齐晖故作惊讶的问王元龙: “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38章 兽医神医 王元龙还没说话,高春菊带着哭腔抢先说道: “小晖,你快点想想办法吧,这头大白猪以前比那头黑猪还肥,不知道招了什么邪,才三天的时间,就瘦成这样,我还原本指望年底卖掉换钱呢,这可怎么办呢。” 众人都惋惜的连声附和。 “对啊小晖,你快给看看吧。” “突然瘦成这样,真是可惜了。” “咱老百姓养头猪不容易,这到底是怎么了?” 凤鸣村的老百姓都看重自己养的鸡鸭猪羊。 他们劳累一天,还不辞辛苦的伺候这些家畜。 因为它们是生活的希望,不只是能换点柴米油盐那么简单。 齐晖看着王元龙夫妻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现在无限后悔。 早知道这样,自己应该先买下这两头猪,再做实验。 但是现在说啥也晚了,并且齐晖也没有勇气承认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如果承认,哪怕村民们对自己高看一眼,愤怒起来,也绝不会轻饶自己。 因为用农村人的话来说,这是作孽。 不过他的心中也在暗自庆幸,减肥药的效果如此只好,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说明药效太强烈了,幸亏先让这只大肥猪做了牺牲品。 否则贸然给人服用,体重骤然减轻,肯定会引起其他的不良反应。 齐晖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事后,一定要想个办法,补偿一下王元龙。 他心虚的看了一眼众人,又装某做样的问道: “叔、婶,你们先别着急,这头猪这两天有什么异样?” 他看着王元龙疑惑的表情,又提示道: “比如说喂食的时候,再就是排泄的时候……” 王元龙想了一会儿,说道: “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啊,能吃能睡,就是突然消瘦了下来。” 高春菊则是双手拍腿,说道: “小晖你这一问,我想起来了,这头猪虽然表面上和平时没啥两样,但是我喂它的时候,胃口好像是比以前小了不少,并且我注意到,它好像有点拉稀,但不是很明显。” 王元龙则是说道: “是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高春菊也顾不上和丈夫争辩,跑回屋中拿来一个馒头,扔到大白猪的跟前,就见那头畜生,低下头闻了闻,然后懒洋洋的抬起头看着众人。 反倒是那头黑猪,眼睛放光,一膀子挤开大白猪,一口就把那个馒头吞进了嘴中,然后哼唧着,抬头看向高春菊,仿佛还在祈盼再来一个。 但是反观那头大白猪,完全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大家这下相信了高春菊的话,都是农村人,大家心中都清楚,猪这种畜生没有饥饱,哪怕给它再多的食物,它们也一定会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就是撑破肚子,都无所谓。 齐晖放下心来,既然是减肥,胃口肯定会比以前变差,大白猪的表现,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用刚才王元龙的话来说,就是人畜一理,这种反应是正常的。 既然已经了解到了需要的信息,齐晖跳进猪圈,蹲在白猪面前,装模作样的,开始东摸摸西捏捏。 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全套。 虽然,猪圈中臭气熏天,但是齐晖捏着鼻子也得承受,因为,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况且,相对于了解到了自己研制的减肥药的药性,这点臭气,也算不了什么。 王元龙没想到齐晖如此上心,一把没有拉住他,他已经进入了猪圈,急忙说道: “小晖,你先出来,里面脏,等我打扫一下你再进去不迟。” 齐晖笑道: “没事,我本身就是农民,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说完还在装腔作势的继续诊断。 王元龙还待坚持,小莲拦住他说道: “元龙叔,你就别管了。” 齐晖装腔作势,做出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没成想,那头大黑猪在他身后一拱,他重心不稳,急忙用手撑在地上,却没注意,正好摁在了一坨物品上。 “哎呀。” 村民们齐声惊呼,齐晖也急忙借势跳出猪圈,首先洗干净手,然后说道: “叔婶,放心吧,我能够把它治好。” 众人闻言,都瞪大了眼睛。 齐晖这个小子真不简单啊,竟然连兽医都懂。 小莲高兴的说道: “叔婶,你们听见了没,放心吧,我小晖哥人兽合体,是个全才。” 齐晖听了,心中顿时一阵恶寒。 自己这个媳妇可真敢说,后面的那个全才,好像是在表扬自己,但是人兽合体是个什么东西? 大光子撇撇嘴,鄙夷的对小莲说道: “姐,你没有文化,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叫人兽合体,那是人兽合一好不好?没有文化真可怕。” 小莲没等大光子说完,迅速拧住他的耳朵,恨声说道: “我愿意,怎么着,还敢说你姐姐,想造反不成?” “姐,哎吆,你轻点,我错了。” 大光子连声求饶,小莲身边的江芳一听,扑哧笑了。 村民们也是轰然大笑。 齐晖却是恨不能捶胸顿足,你们姐弟两个就是一对活宝,我这点名声,还不够你们俩黑的。 “元龙叔,你打扫一下猪圈,我去找点药。” 他没有搭理他们两个,自顾的来到门外。 大家好奇心大盛,当下也顾不上看小莲姐弟两个的热闹,一股脑的跟着齐晖来到了门外。 王元龙家的大门前面就是一条小山沟,山沟中长满了野花野草,齐晖跳下山沟,拔了几颗野草上来。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回到猪圈,把那几颗野草仍在大白猪面前,就见那个大白猪仿佛是看到了珍馐美味,几口把那几颗野草吃进去。 齐晖又对高春菊说道: “婶子,再给它一个馒头。” 这就好了?众人疑惑不解。 但是现实就是,高春菊再抛给大白猪一个馒头的时候,馒头还没落地,大白猪就一口刁住,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 齐晖拍拍手,说道: “没有问题了,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背起手,率先施施然走了出去。 那个样子,那份神情,绝对像是个世外高人。 众人瞠目结舌,纷纷翘起了大拇指,齐晖真是神医。 小莲紧跑几步,上前就挽住齐晖的手。 齐晖急忙说道: “换只手,这只手刚才摸了脏东西。” 小莲依旧甜蜜的拉着他的那只被污染的手不放,柔情蜜意地说道: “晖哥,你没忘本,我不嫌弃。” 第639章 早有预谋 通过这次试药,齐晖心中有了数。 减肥药的的效果非常好,但是药性强了点。 他又闷在家中鼓捣了一天,减肥药终于大功告成! 齐晖打电话给张天瑞,让他通知吴秀平等人去联合制药厂开会,商量制药厂投产的事情。 来到药厂,齐晖眼前一亮。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制药厂在张天瑞、吴秀平等人的精心建设下,目前已经完全旧貌换新颜。 整齐的厂房,优雅的环境。 鹤伴山联合制药厂,从以前那个脏乱不堪的破旧小厂房,变成了一个标准的现代化工厂。 吴秀平他们几个也是下了血本。 药厂的生产线,都从国外进口,在华国绝对一流,工人也是高薪挖来的熟练工。 大家来到办公室坐下,齐晖拿出三个小瓷瓶,一一摆在桌子上,冲着大家得意的一笑,说道: “美容、壮阳、减肥,这就是我们厂的新产品。” 吴秀平、邵双华、崔方武等人顿时眼前一亮。 再看向齐晖的眼神,都闪烁着灼灼精光。 半年了,他们屈尊纡贵对齐晖刻意交好,就是看重了这个小农民的潜力。 就是相信,齐晖绝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他必会一飞冲天,风雨化龙。 他们三个并不差钱,家中财富不敢说保证子孙后代万事安康,但是至少够玄孙一代享用。 但是追随强者是人的天性。 从最初看重他的医术,到随后被他的人品折服。 一路走来,他们无怨无悔,心甘情愿的追随着齐晖。 现在好了,配方解决了,产品出现了,大规模的生产即将开始了,一片新的天地即将拉开帷幕。 事实证明,他们的眼光是正确的。 红颜泪、七彩果、延济道、孟仁雄、黄子平…… 这个小农民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而他们也即将跟随齐晖,创造出自己的另一份辉煌。 邵双华老道持重,轻咳一声,说道: “齐晖,你说吧,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张天瑞也说道: “晖哥,我们现在资金充裕,机器已调测完毕,工人都整装待发,只要你一声令下,马上就开工生产。” 对于这一天,张天瑞同样祈盼了很久。 在这一刻,张天瑞心中更是热血沸腾。 张家的产业,主要集中在物流上,其他的一些投资基本上属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这几年虽然随着国内经济的迅速发展,张家的物流产业也水涨船高,获得了长足的进步,车辆、船舶,规模越来越大,但是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中,总归是风险太大。 张家的大权已经全部交给了他,为张家打造出一片新的天地,为子孙后代留下更丰厚的财富,就是这个张氏集团新任掌门人的最大的心愿。 这一天,为期不远了。 齐晖轻轻一笑,说道: “不着急,我们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准备,对一个企业来说,第一步尤为关键,我们详细的策划一下,一定要来个开门红。” 在座的都是商界老手,都很清楚,齐晖说的很对,确实还有大量的准备工作要做。 产品包装、渠道的建立、原材料购进,组织生产,等等等等,看似琐碎,确实是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众人围绕着这几个问题一一落实,最后齐晖说道: “在我们的发布会召开之前,还要找一聘请一些人,对我们的药品进行检测,天瑞,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 张天瑞刚要答应,吴秀平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敲敲桌子说道: “我不同意,还聘请什么人?我们几个就做一次试验品得了。” 他说完冲着邵双华、崔方武一使眼色,他们两个急忙附和。 “对,我们的意思也是不用找外人试验。” 邵双华若有所思的说道: “一个品牌,建立起来困难,但是想要毁掉却非常简单。鹤伴山现在已经是一个品牌,涵盖果业、食品和药材,我相信下一步还会有更多的产品,如果用外人测试,万一出现问题,就会对这个品牌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我同意老吴的意见,我们几个试验就可以。” 崔方武也急忙跟上说道: “小晖,我们没有怀疑你产品的意思,老邵说的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么好的东西,不能便宜别人,就交给我们三个好了。” “不过我可首先说明,我只负责壮阳药和美容膏的测试,减肥药我就免了。” 崔方武一面说,一面拍着自己瘦小的身板振振有词。 齐晖听了哑然失笑。 这三个家伙身家千万,竟然争着抢着当作试验用的小白鼠,传出去绝对没有人会相信。 吴秀平见齐晖迟迟不表态,又诚恳的说道: “齐晖,我们对你有信心,所以才争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有你我们万事不惧。” 吴秀平三人振振有词,理由不外乎几点。 鹤伴山的品牌非常重要,不能随意冒险。 齐晖本身就是神医,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联合制药厂是大家自己的企业,为企业的发展贡献力量,这是应当应份。 齐晖见他们决心已下,于是说道: “实际上我们这次只需要测试减肥药,壮阳和美容药,都是按照以前的配方来的,绝对没有问题,这样吧,就辛苦老吴和老邵了。” “天瑞,你去云州度假山庄包下他们一个别墅,这几天我和老吴老邵住在一起,随时观察效果。” 崔方武笑道: “不用那么麻烦,药厂原先有个小型接待处,老吴重新装修了一遍,档次不逊五星大酒店,我们一块住在那儿好了,还可以随时商量工作。” 齐晖一听,觉得这样也不错,他们几个虽然私生活有点混乱,但是考虑问题确实比较全面,于是开玩笑道: “这样也行,不过我丑话说道前面,那个接待处可不能成为你们藏污纳垢的场所,万一把天瑞带坏了,我可不答应。” 吴秀平等人脸色一红,急忙说道: “放心吧,我们也就在外面胡打乱闹,在自己的企业,绝对不会出格。” 张天瑞也不屑道: “晖哥,你管好自己就行,我是那样的人吗?” 齐晖笑笑,又从口袋中掏出三个瓷瓶,交给吴秀平等人,嘿嘿笑道: “这是给你们奖励,加强版的,保证你们龙精虎猛,并且还会有意外的惊喜。” 三个人顿时喜出望外,美滋滋的收起瓷瓶。 只有张天瑞疑惑道: “你准备工作可够全面的,是不是早有预谋?” 毒牙冷哼一声,不屑的撇撇嘴。 是不是早有预谋,恐怕只有自己那个大哥知道。 第640章 一段心酸的往事 不得不说,崔方武的这个提议不错。 既便于大家现场商量药厂开工投产的事宜,又便于齐晖随时观察吴秀平和邵双华试药的情况。 当天下午,三个人就住进了联合制药厂的接待处。 齐晖是光棍一条,只是给小莲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后,就跟着张天瑞来到了接待处。 一进门,齐晖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一个穿着素雅旗袍,面貌清秀婉约如江南水乡的女子迎上来,冲着齐晖点头微笑。 齐晖觉得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稍微一思索,不觉惊呼道: “你,你是……” 旗袍女子嘴角上有颗黑痣,她微微一笑,更加俏丽,落落大方道: “晖哥你好,不认识了?我是美庐别苑的王虹,现在是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接待处主任。” “哦,你好你好。” 齐晖瞠目结舌,打过招呼之后,怔怔的看着张天瑞。 张天瑞尴尬的笑笑,对旗袍女子说道: “小虹,晖哥的房间安排好了吗?” 王虹上前带路,说道: “在二楼的总统套房,请跟我来。” 来到房间,等王虹出去以后,齐晖一把拎住张天瑞的胸口,问道: “你小子老实告诉我,这个王虹是怎么回事?” 张天瑞苦笑一声,拨开齐晖的手说道: “怎么回事?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呗。” “啊?” 齐晖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天瑞,惊讶道: “这么说,她是你的红颜知己?” 张天瑞点点头,淡淡的说道: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齐晖顿时感到头大,如雷轰击。 刚才他还担心,怕吴秀平等人带坏张天瑞。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看似忠厚老实,年纪轻轻的张天瑞,隐藏的却是极深,家有娇妻,却竟然早就金屋藏娇。 这个世界真是令人不懂。 齐晖低头皱眉,在屋内踱步不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现实。 张登科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义结铁盟。 虽然没有这个同盟,自己也能把延济道斩于马下。 但毕竟有张家的援助,当初羽翼未丰的自己,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时间。 樊云霞对自己亲如家人,并且还是柳胜男的干娘。 老太太亲情如海,发自肺腑,让自己这个没有娘的孩子,感受到了母亲的关怀。 两位老人对自己可谓是掏心掏肺,并且把他们最为看重的儿子交给自己,一同发展、共同打拼。 其实不只是看中了自己的实力,更是希望自己能够带领他,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 可现在倒好,联合制药厂还未投产,竟出现了此事。 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向两位老人交代? 张天瑞深陷在沙发中,慢慢的说道: “晖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也让你失望了,我也知道你虽然表面上不说老吴他们,但是内心对他们的行为很是不齿。” 齐晖瞪了他一眼,骂道:“既然这样,你还给我整这么一出。” 张天瑞叹了口气,目光变的茫然,幽幽道: “我们两个是同学,上学的时候就好上了。” “哦?” 齐晖眉头一皱,他们竟然也是青梅竹马。 张天瑞昂起头,继续说道: “其实我爸妈,都认识她,都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 齐晖瞪大了眼睛,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我和小虹一起长大,曾经的我们两小无猜,早就定下了誓言。” 张天瑞的眼中隐现泪光。 “她非我不嫁,我非她不娶。” 齐晖沉声问道:“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随后你们怎么了?” “造化弄人呗!” 张天瑞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小虹的爸爸就是我家的厨师,他也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 齐晖突然想起来,张登科家中的那位宫廷御厨的后人姓王,原来王虹就是她的女儿。 这件事情至此就很好理解。 现在虽然已经不是封建社会,早就没有了门户之别,但是张天瑞要想和个一直在他家服务的,厨师的女儿结为秦晋。 这件事情的难度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张登科极为开明,但他毕竟云州知名的四大家族之首,并且,他在张天瑞的身上倾注了和大的心血。 如果让最为看重的儿子,娶一个下人的女儿,就算是他同意,恐怕也会笑掉众人的大牙。 张天瑞的这段因缘,不用想都知道没有结果。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肝肠寸断。 正如张天瑞所说,造化弄人! 齐晖叹息着又问道: “然后呢?” 张天瑞低下头,哽咽的说道: “然后我们坚持着上了大学,我去了京城,她去了海州,但是大二那年,王虹突然失踪,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双方的大人商量好的。” “果然,我苦苦哀求,我妈最后才告诉我,王虹出国了,远赴澳大利亚,但是她具体在哪儿,我妈却死活不肯告诉我,我逼急了,她就威胁要去跳清沧江。” “晖哥,我家庭的状况你是知道的,我大哥无心家族生意,我只能做为接班人培养,当时我也想去澳大利亚找她,但是高堂老父,当时延家打压的又厉害,我实在不忍心二老伤心。” 张天瑞仰起头,任由眼泪往下流。 无情未必真英雄,六尺男儿的眼泪让齐晖动容。 他拍了拍张天瑞的肩膀,却不知如何安慰他。 “晖哥,不怕你笑话,我一直没有忘记王虹,但是经不住妈妈苦苦哀求,我结婚了,罗美娟人很好,孝敬父母,温柔贤惠,我也只能得过且过。” “三年前,王虹突然回来了,她找到我,说是不要任何名分,只要能和我在一起。” “于是我买下了东胜县城东郊的那个宅子,把她安置在那儿,但我一直不放心,药厂建设完毕,我就让她来负责接待处。” “晖哥,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要打要骂随您便。” 张天瑞说完之后,就埋下了头。 齐晖内心激荡。 张天瑞金屋藏娇是不对,但是这件事没法用常理去衡量。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也是在小莲和柳胜男之间挣扎。 现在的自己,不也是罔顾世俗伦理,准备打破桎铐,和她们两个生活在一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自己和小莲和柳胜男纠缠不清,根本没有资格对张天瑞的感情生活,说三道四。 齐晖突然感到一种无力。 他摇摇头叹息道: “兄弟,你感情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我觉得让王虹在接待处不妥,万一被别人知道,可能会引起大乱。” 齐晖想了一会儿说道: “当初延济道把云州度假山庄送给了孟凡林,随后那套房产,落到了我手里,这样,你把王虹送到那儿,具体事情随后,我再给你想办法。”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吴秀平的大嗓门: “齐晖,我们都准备好了,开始试药吧。” 第641章 人比人气死人 张天瑞打开房门。 吴秀平三人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邵双华拍着自己鼓溜溜的大肚腩,兴奋地说道: “齐晖,你要是能给我减掉这个大肚子,让我干啥都行,我每天就像是揣着一袋面,要多累赘有多累赘。” 吴秀平和齐晖认识的最早,说话也没有顾忌,也拍着自己肥肚皮,叹了口气附和道: “是啊,挺着个大肚子趴在水灵女人的身上都碍事,齐晖,开始吧。” 齐晖笑笑,先给他们把了脉,弄清楚他们的体质,然后从瓷瓶中倒出两颗药丸,分别让他们吃下去,然后才说道: “我研制的这种减肥药,不但能够减肥,并且还能够祛湿化瘀,实际上是种保健药,放在过去说,就是补药,纯中药制剂,没有任何副作用,你们不用紧张。” 崔方武猛地瞪大眼睛,问道: “这真是好东西,那么我们怎么定价?” 齐晖随口说道:“一会儿我会把三种药品的配方和成本价格交给你们,至于采购原材料、组织生产,定价销售,就是你们的问题了,我不管。” “这可不行。” 崔方武反驳了一句,张天瑞笑着接过话题,说道: “崔总,就这样吧,大不了我们定好价格,再和他说声,反正他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天下最大的甩手掌柜。” 众人一听,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崔方武等三人笑罢之后,心生感叹,他们对齐晖更加心悦诚服。 配方,企业的命脉。 齐晖随口一句话,就要把这个命脉交给他们,这是何等的信任。 以前他们佩服齐晖的能力、人品,但现在更加佩服他的胸襟、气度。 这背后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同舟共济,毫无保留。 每一个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 齐晖能够迅速崛起,绝非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简单。 张天瑞开口问道: “晖哥,我们的原材料不是自己生产吗?” 齐晖笑道:“现在时间来不及了,等到明年开春,咱们的种植合作社,将会大面积种植药材,我们将实现原材料的自给自足。” 邵双华点头道: “对,成本核算这一块非常重要,如果能够自给自足,将会大大节约成本,提高利润。” “这只是一个方面。” 齐晖继续说道: “药品市场投入低盈利高,价格竞争非常激烈,你们想过没有,我们突然加入这个市场,对谁的冲击最大?” 崔方武恍然大悟,说道: “对啊,市场竞争从来是你死我活,产品再好,竞争力不足,也是枉然,我们还真要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关于这一点,齐晖早就考虑到了,并且这也是他投身国内制药市场的主要原因。 资本就是血淋淋的斗争,多少人为了蝇头小利,丧失了良心。 且不说国内的医药商人商昧着良心,千方百计的提高药价。 目前的华国医药市场在新形势、新机遇、新发展的形式下,部分医药品种产能过剩,竞争也更加激烈。 而国际资本也对庞大的华国市场虎视眈眈,打着新技术、新品中的幌子,堂而皇之的进入华国市场。 在一些不良商人和职业道德底下的专家的配合下,虚抬价格,索要回扣,吃卡拿要。 而这部分费用,最终还是转嫁到了群众身上。 广大群众苦不堪言。 而齐晖建立药厂的目的,正是要制止这一乱象。 但是由此带来的后果是,肯定会涉及到某些人的利益,将会有一场刺刀见红的斗争。 齐晖笑着安慰他们道: “放心吧,我们具有巨大的成本优势,谁也不能阻挡鹤伴山联合制药长的崛起之路。” 正在这个时候,齐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是胡浦周的号码,接起来之后,就哈哈笑道: “胡老,我正好有事要找你,这次可是您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就听电话那端的胡浦周说道: “我现在在江北,杨老已经离开了四宝山回京城了,临走之前有交代,你药厂的事情,让我全力协助。” 齐晖心头一热,扬长胜虽然看似严峻,但是脸寒心暖,他日理万机,却还把自己的事记在心上,于是也不客气,说道: “胡老,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药品我已经炼制出来了,大规模生产之前,需要国检局的批文。” 胡浦周心中一动,惊讶道: “这么快?” 随后又哈哈一笑,豪气道: “我差点忘了,你小子就是个妖孽,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你,国检局那边我比较熟悉,你马上让人把你的样品送来,我正好去京城有事,顺便给你把这件事办了。” “好的。” 齐晖对着电话由衷的说道: “胡老,感谢的话我不说了,一切拜托您了。不过,你要的中药材,这次来不及给您捎去,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亲自给你送去。” 胡浦周干脆的说道: “不用,等你药厂开业的时候,我亲自把手续给你送去,顺便从你的仓库中找点好东西,咱可说好了,我相中什么就拿,你可别把那些地道的东西藏起来。” “那好,一言为定,定好日子我通知你。” 齐晖挂上电话以后,见他们三人都在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嘿嘿一笑解释道: “胡浦周,原先华国保健局的首席专家,现在闲赋在家,我正好请他发挥点余热,你们先等一会,我去安排毒牙连夜赶去江北送样品。” 齐晖说完就走了出去。 但是张天瑞等四人却是已经目瞪口呆。 他们都知道齐晖背景神秘,隐约也知道他人脉深广。 但是没有想到能够和前保健局的首席,随意调侃。 要知道,保健局可是直接为华国核心领导服务的,并且对方还是首席。 这个首席的级别自然不用多言,并且天子近臣的分量,是个人都知道有多重。 前几天,他们四人还在为药厂的批文愁肠百结。 但是刚才清晰的听到了电话中传出的声音,人家办理个批文,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吴秀杰喃喃道:“这就是差距啊。” 邵双华感慨道:“人比人气死人。” 崔方武小眼睛滴溜溜只转,泄气的说道: “咱们兄弟这几年都活到狗身上了,和齐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 张天瑞更是感慨万千,年龄和齐晖相仿,但是水平、境界、能力却天壤之别,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张天瑞加油! 他攥紧了拳头! 第642章 狼来了 鹤伴山联合制药厂,要推出美容膏、壮阳药、减肥药的消息。 迅速的传遍了江南,引起了轰动。 “齐晖要大规模生产美容膏?” “太好了,美容膏上市,老娘先买上一卡车。” 最先引起轰动的是云州的那些富太太们。 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让她们喜出望外。 在云州果业博览会的预备会议上,张家女人的闪亮登场,引起了大家的惊艳。 就连张家老太原本苍老的的皮肤,都变的细腻如婴儿,由此可见齐晖的美容膏的功效。 从那后,美容膏,就成了这些阔太太朝思梦想的宝贝。 为此,她们无数次催促自己的男人,找齐晖讨要或者购买。 但齐晖一直低调,除了和张家,以及省城的吴秀平等人有交道以外,和外界几乎没有联系。 他们家的男人根本没有门路,要到美容膏。 由此带来的后果是多少人前光鲜、意气风发的成功商人,被家中的黄脸婆骂的抬不起头来。 为此,云州商界的人们,欲哭无泪,背地里都在咒骂齐晖。 你个混蛋好好的种你的七彩果不好吗,干嘛又弄出一个美容膏,害的我们吃尽了苦头。 云州城的阔太太们欢呼雀跃。 苍天啊,您终于开了眼! 什么? 齐晖的药厂还生产壮阳药? 随后,云州乃至江南省城的那些男人,也喜出望外。 靠,这对广大男士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福音。 生意场上的男人,哪个不是白天围着桌子转,晚上围着裙子转。 挣钱的目的是啥,不就是为了花天酒地的享受人生? 倚红偎翠,留恋花坊。 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只要是男人,就会有这样的梦想。 哪个成功的商人没有几个红颜知己。 或是清纯水灵的大学生,或是明艳不可方物的小明星,也或者是身边妩媚的小秘书。 总之,在当今这个社会,一个成功的商人,身边要是没有几个能带出门的红颜知己,都不好意思在人前出现。 那些莺莺燕燕、年轻貌美的红颜知己,为了自己永受宠爱,或者幻想成为正宫,无不极尽温柔,把那些男人都折腾的腿软腰虚,压榨的形销锁立。 如果说酒是穿膛毒药,那么美色绝对不逊于刮骨钢刀。 等到这些成功人士回到家中,向正宫娘娘交公粮的时候,却力有不逮,谁没被自家的黄脸婆踹到床底下过? 甚至每天有不知多少的床头跪,搓板跪,键盘跪,榴莲跪,在一个个家中悲催上演。 为了解决这个难言之隐,他们几乎都沉迷于各种药物。 就像是以前的吴秀平一样。 但是时间长了,他们发现,服用那些药物,无异于饮鸩解渴。 初时还能让他们重振男人的雄风,但是越到后期,就会越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同在商圈,有些事情本来就瞒不住人。 江南的商人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吴秀平、邵双华、崔方武三人却活的越来越滋润。 身边水灵的美女走马灯般的换个不停,但是这三个老东西却满面红光,身体越来越强壮。 倚红偎翠,不但未曾疲于应付,反而听身边的女人羡慕的说,他们身边的伙伴每次都被折腾的冲上云霄。 我靠,这不可能吧? 这完全超乎了众人的想象。 以前的他们和我们一样,也被压榨成银枪蜡样头。 但是现在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们学会了传说中的双修之术,还是他们得到了奇妙的天材地宝? 这些感到脸上无光的成功商人,想尽了办法,去和吴秀平等人套近乎。 吴秀平等人也不隐瞒,爽快的告诉他们,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是因为服用了齐晖自己制造的壮阳药。 从那以后,不但腰不酸了,腿不软了,反而是上阵杀敌,勇猛无敌。 并且现在偶尔不用药物,也能让身边的人心满意足。 这说明什么? 齐晖给的药物,既治标又治本。 大家听了惊讶异常,无不心生羡慕,有些人更是厚着脸皮,意图高价收买。 但这三个老混蛋,把齐晖给的药物,看的比宝贝还重要,大家重金购买,却不能如愿。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吴秀平等人的吝啬。 到了他们的这种地步,钱财已是身外之物,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能够达到保健身体、快意人生两不误的境界,那才算是人生的大圆满。 现在听说齐晖要推出壮阳药,众富商无不欢欣鼓舞。 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保佑齐晖的药厂早日投产吧。 并且听说还有减肥药,这也是大家急需的,让自己的身材重新变的窈窕或者是健美,这也是他们或者她们一直的梦想。 大家翘首以待。 目光都集中在云州城东郊的那个工厂。 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产品,未曾推向市场,已经未售先热。 至少在云州,在江南引起了轰动。 消息逐渐扩散,逐渐蔓延到全国。 这有可能就是名人效应。 就连齐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已是华国的名人。 自从红颜泪和七彩果震惊华国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关注。 高度市场化的优点之一,就是信息高度发达。 这个市场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瞒过有心人。 齐晖的药厂要投产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代理国外药品的那些经销商耳中。 初时他们并没有引起多少重视。 这个市场利润丰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玩的起。 每天破产的药企,和每天进入的厂家如过江之鲫,没有足够的实力,想要趟这趟浑水,进来也是淹死。 但是随后有个消息,慢慢的在圈子内流传,齐晖除了种植技术超人,他竟然还是个神医。 现任的保健局首席温世海,就在医术上被他打的丢盔卸甲。 这让众人惊讶异常。 这样,他们才开始关注齐晖。 随着各方面的消息汇集起来,仔细分析,他们感受到一丝威胁。 齐晖绝对是个妖孽。 种植,冠绝寰宇。 武功,盖世无双。 医术,几可通神。 这么一个妖孽级的人物,进入医药市场,不把这滩浑水搅个天翻地覆,他能够罢休? 难道华国的医药市场,真的是狼来了吗? 他们惴惴不安,急忙把这个消息,用最快的速度,传递给他们国外的主子。 温世海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 第643章 不知悔改的温世海 温世海自从回京以后,就一直胆颤心惊。 一招不慎,被齐晖打的体无完肤不说。 并且得罪了扬长胜这个定海神针,今后的前程变的生死未卜。 他的心中压抑着冲天的怒火。 但现在还不是发怒的时候。 保健局首席的位置,是他费尽了心机,才如愿以偿。 坐在这把交椅上,有鲜花、有美女、有掌声、有耀眼的光环。 但是一朝失去,如水中花、镜中月,一切都将变成过往云烟。 所以他顾不上动怒,只有惊恐。 远在南疆的大伯温兆豪,特意几遍电话劝慰他。 一时的失败算不了什么,身为男人,关键时候要挺字当头。 我挺! 他听从大伯的劝告,挺起了脖颈。 但是答应齐晖的,在新闻媒体上刊登署名文章,给中医道歉的事情,他却迟迟未做。 这是自揭其丑,绝不可能! 你当老子是傻瓜啊。 当时迫于形势答应下来,只是权宜之计。 如果一经新闻媒体刊登,就将身败名裂。 华国之大,哪有老子容身之所? 我拖! 老子以不变应万变,争取拖过这道难关。 温世海还像平时一样上下班。 唯一的变化就是,他推掉了一切应酬。 就连以前最喜欢的几个女性的邀请,也视若罔闻。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扬长胜回京一个多礼拜了,最初他预想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出现,保健局内部也风平浪静。 要知道,保健局的人每天出入豪门,消息最灵通。 华国政坛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于是乎,时间一长,温世豪放下心来。 看来高高在上的扬长胜,对于杨善豹治疗之事,并未完全放在心上。 不过想想也是,在杨善豹的治疗上,自己确实是一直主张采用截肢的方案。 但是华国这么多的专家,不也是同样的方案? 自己确实有错,但错不至于一棍子打死。 目前华国的整体医疗水平就是如此,我有什么办法? 水至清则无鱼,扬长胜绝对是个明白人。 自己的位置看来是保住了,温世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但是齐晖,终归是深扎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 必须要想尽一切方法拔除,否则的话,他寝食难安。 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南云的农产品博览会就要召开了。 温世海回来后,专门托关系查了一下参展企业名单。 齐晖的鹤伴山果业赫然在目。 哼哼! 齐晖,只要你到了南云,温家的铁拳肯定能够让你粉身碎骨。 至于是扔进沧海喂鱼,还是被丢进深山,成为虎狼的口中餐,温世海倒没有过多的考虑。 温世海思来想去,觉得借助家族的势力,拔除齐晖这根毒刺,是个最好的办法。 不用自己动手,就能做享渔翁之利,老子再忍你几个月,那又如何。 临下班的时候。 华国医药检验局的杨力邦副局长打来了电话。 “温首席,今天哥几个在东来顺聚餐,你必须要来捧场。” 杨力邦是温世海的老朋友,官职不大不小,司局级别,但却是实权部门。 医药检验局操控着医药市场的生杀大权,杨力邦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以前的时候,温世豪为了那些关系户,没少麻烦杨力邦,见他相邀,实在抹不开面子。 再说这几天心情大好,饱暖之后,就想那个什么。 内心的那股邪火,强烈翻腾。 玛德,喝点酒后,找个乐子,去去身上的那股晦气。 温世豪爽快的答应了杨力邦。 “好,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温世海来到东来顺的时候,酒宴已经摆好。 满满一桌细嫩的乌珠穆沁羊羔肉,薄如纸、匀如晶、齐如线、美如花,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房间中除了杨力邦,还有几个检验局的人,大家都是熟人,也没有过多的客套,打过招呼以后,就分宾主落座。 杨力邦今年四十多岁,面皮白净,气度不凡。 招呼温世海坐下之后,暧昧的说道: “先别急着动筷子,一会儿还有几个朋友来捧场。” 温世海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今天晚上的活动,肯定还有彩头。 “杨局长,好久不见,您活的可是越来越潇洒了。” “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杨力邦矜持的一笑,说道: “世海,你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别往心中去,大风大浪走过来了,谁还不遇上点小波折。” 温世海脸色一红,这件事情终究还是传到了外面。 肯定是那几个跟随自己去江南的家伙讲出来的。 但是嘴长在别人身上,终究不能把他们的嘴封住。 一切还是等到风平浪静之时,再和那几个家伙算账。 温世海强压怒火,心中暗道: 反正不能轻易绕了他们。 正在这时,门铃一响,正好解了温世海的尴尬。 几个体态婀娜的年轻女人,蜂拥而至,个个衣着华贵,人人美貌如花,房间里顿时莺歌燕舞,香风阵阵。 其中一个容颜秀丽,身段姣好的美女,看到温世海后,眼睛一亮,扭着水蛇腰过来,伸出纤纤细指,一戳他的额头,娇嗔责怪。 “好你个温首席,姐妹们都说你上床口舌似蜜,下床翻脸无情,我还不信,结果你还真就不接我的电话。” 其余几个女孩分别在男人身边坐下,纷纷助阵道: “小玲,可不能饶了他,燕莎专卖店刚进了几款限量版的包包,罚他去给你买一个。” 这个女孩叫郜玲,和温世海有过几次露水姻缘。 人长得不是十分漂亮,但身材劲爆妖娆。 并且玉榻之上很是豪放,深得温世海欢心。 温世海一把握住郜玲的玉手,笑着说道: “前段时间给领导服务,外人的电话一个都不敢接,酒宴之后,我们就去燕莎,相中什么随你选。” 女孩也知道他的工作性质,娇哼一声,顺势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依偎在他的身边,满足道: “这还差不多,本姑娘也不亏待你,今天晚上观音倒坐,丹穴凤游,伺候你个痛快。” 众人哈哈大笑,酒宴正式开始。 席间有这几个美女的加入,气氛变的更加热烈。 哥长妹短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温世海吃着香喷喷的涮羊肉,搂着娇滴滴的美人,心中无限惬意。 娘的,这才是男人该有的生活。 酒足饭饱,杨力邦拿起一根牙签剔着牙,凑到温世海身边,说道: “世海兄,今天胡浦周送来了一个样品,江南的那个齐晖,要生产药品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温世海顿时勃然大怒! 第644章 暗谋 温世海冷哼一声,眼中冒出一丝寒芒: “我怎么不知道?” 杨力邦淡淡一笑,说道: “就因为送检报告上,没有保健局的印鉴,这不符合程序,所以给老兄提个醒。” 按照程序,新药特别是保健品的送检,必须报送保健局备案,然后才能送国检局检测。 其目的是让保健局及时掌握新药特药,在为领导服务的时候,有更多的选择。 其实只是一个过场,但是却成了保健局的特权。 以前的时候,胡浦周性格恬淡,醉心中医,不屑于操心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 这件事一直由温世海负责,也为他带来大量的油水。 杨力邦淡淡一笑,温世海却一时被打蒙了。 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事实上,自己已经被架空了。 但是他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淡然道: “原来是这件事啊,我这段时间比较忙,老胡又是上任领导,再说这也不算是大事。” 杨力邦在心中冷笑,哼,癞蛤蟆垫桌子—硬撑。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步了,温世海还在装某做样,看来自己是瞎操心了。 他不再理温世海,而是转过头去,与身边的女孩调笑。 “哎呀,你坏死了。” 一声娇笑,他身边的女孩打开他的手。 温世海皱眉沉思半晌,又转向他,恳请道。 “力邦,我们兄弟关系不错,你一定别让他的检测过关。” 杨力邦不咸不淡地说道: “温首席,体制内的事你清楚,你认为我能做到?” 温世海猛然醒悟,自己是心急则乱,提出了过份的要求,他也听出了杨力邦的不悦。 体制之内人情薄如纸,大家表面上亲如兄弟,只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否则,那几个被自己视若心腹的白眼狼,也不会背信弃义。 杨力邦能够及时把消息透露给他,这已经是仁至义尽,算是天大的人情。 指望他封住齐晖的样品检验,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温世海双手抱拳,说道: “力邦,这份情我记下了,今后必有重谢。” 他一挥手,对身后的服务员喊道: “买单。” 一顿饭钱而已,杨力邦也没和他争抢。 对他们这些身在中枢的人来说,这点小钱,谁也不会看在眼中。 况且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钱,谁也不会傻到自己去掏腰包。 求他们办事的大有人在,区区几万元钱,把发票交给他们,还会换来感恩戴德。 只是他又说道: “世海兄,实不相瞒,上边催的急,齐晖的样品已经放入实验室的冷库,明天就将开始检测,不出意外,下午就会出具检测报告。” 杨力邦把实验室的冷库几个字,咬的格外清晰。 沉思片刻,他一咬牙又说道: “看在兄弟情分上,明天我给他拖延一天,世海兄还是走走上层路线,把这件事尽快搞定。” 温世海心知肚明,让服务员刷卡后起身告辞。 “各位,本来还想请大家洗个桑拿,但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改天再补上,抱歉。我先行一步。” 温世海说完转身欲走,郜玲一把抓住他,质问道: “不是说好了去燕莎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滚开!” 温世海低吼一声,一把甩开郜铃后扬长而去。 “温世海,你个混蛋!” 温世海临出门的时候,听到郜玲歇斯底里的吼叫,但他头也没回,心中在暗骂。 “臭不要脸的婊子,还真把自己当宝了。” 走出东来顺,温世海长吸一口气。 今天的这个消息非常重要。 他做为一个业内人士非常清楚,中医不同于西医,每个中医都是高明的药剂师。 中医为了治病救人,经常亲自深入高山大泽采摘药材,所以对药理非常清楚。 齐晖既然医术通神,制药肯定也不差。 温世海虽然极端鄙视中医,但是毕竟从小在华国长大,对中医也有一定的了解。 虽然他一直固执的视中医为邪说巫术,但是生活中,中医的一些偏方,也在自觉不自觉的使用。 比如红糖姜水发汗治疗风寒,生嚼大蒜治疗打嗝,姜片花椒治疗牙龈肿痛等等。 齐晖以中医的身份开办药厂,换一种说法,那就是专业人士。 这种人了解病人需求,熟悉病理药效,生产出的产品绝对贴近市场,肯定会引起市场的追捧。 按理说,齐晖的制药和温家没有任何关系,最大的威胁是他的种植。 红颜泪、七彩果,绝对能够制霸华国,威胁温家。 但是别忘了温家是华国最大的药品代理商。 这几年在温世海的穿针引线下,温家代理着几家世界著名的制药公司的产品。 药品代理,俨然已经成了温家最大的财富来源。 虽然齐晖的制药厂还未起步,但是温世海感到了危险。 这个家伙背后站着的,可是扬长胜。 有这样的背景,在华国任何行业,都将无往不前。 这个小子,绝对是个祸害。 温世海皱眉沉思。 更何况,他的药品的这次报检没有通过保健局。 这说明了什么? 他们早就对自己起了戒心。 按理说,没有保健局的印鉴,国检局绝对不会答应对齐晖的保健品进行检验。 但事实是,齐晖的产品已经送到国检局的试验室。 这又说明了什么? 这一反常的事件证明,肯定有人给国检局打了招呼。 并且还不是一般的人物,是谁不言而喻。 除了扬长胜别无他人。 现在分析来看,从行政手段上,温世海已经不能阻止齐晖保健品的检验,也就是说,齐晖拿到检验报告,只是时间的问题。 怎么办? 温世海急的原地转了几圈。 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必须要把齐晖的药厂扼杀在摇篮之中。 给他的产品中添加点成分,让他无法通过检验。 现在来看,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如果从他的产品中检验出有害物品,估计就是扬长胜打了招呼,国检局的人,也不敢贸然给齐晖出具合格报告。 温世海非常清楚,食品安全和药品安全,是华国群众最为关注的问题,任何人都不敢触动这根敏感的神经。 并且,还可以利用媒体,对此事进行大肆报到。 到时候,媒体的推波助澜、群众最敏感的神经,肯定能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如此以来,齐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再大的靠山,也无计可施。 他的药厂,肯定要腹死胎中! 温世海走到一边,拨通了温兆豪的电话。 “大伯,我需要二百万资金,你尽快给我打过来。” 第645章 底气 温世海思前想后,拿定了主意 这件事,对自己,对温家都事关重大。 绝不能让齐晖把药厂开起来。 必须要把他的药厂扼杀在摇篮之中。 远在南疆的温兆豪虽然不知道他要钱干嘛,但还是毫无呆滞的立即答应。 “世海,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给你转账。” 不过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小心翼翼的关切道: “你干嘛突然要这么多钱,遇上事了?” 温世海也不隐瞒,阴沉地说道: “因为齐晖,这小子开药厂了,样品已经送到国检局,我必须要制止他。” “世海,你别轻举妄动。” 电话那头的温兆豪立即高声阻止: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保住首席的位置,再说了,齐晖开药厂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是把这件是告诉国外的那些公司,让他们想办法。” 温家这几年的发展,温世海功不可没。 他利用他保健局的便利,穿针引线,为温家的代理国外知名药企的产品,为这些药企打开国内市场,为国内各大医院使用这些产品,立下了汗马功劳。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温兆豪决不允许他去涉险。 “世海,我知道你咽不下那口气,等齐晖来了南云,我一定给你报仇。” 温兆豪坚决不同意温世海的意见。 温世海咬着牙,沉声道: “大伯,来不及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顶多后天就会出报告,所以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不行,”温兆豪依然不松口。 “大伯,你怎么不明白呢。” 温世海焦急道: “这几年我们温家急速扩张,为了利益最大化,我们高价和国外的那些公司签订包销合同,如果销售额达不到,那些天价的索赔金,也会压垮温家,所以,下手一定要趁早。” 温兆豪还是将信将疑。 他已经通过温铃儿的情报网,知道了齐晖要办药厂。 但那又何妨? 齐晖的药厂只是生产美容膏、减肥药,壮阳丸,这和温家现在代理的产品,除了一小部分重叠,其他的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嘛。 自己的这个侄子,为何如临大敌,情绪如此激动? 随后,温兆豪又黯然长叹。 这个侄子哪儿哪都好,就是书生意气太重,每到大事,就容易冲动。 假如他的心思,要有温铃儿的一半,也不会到达今天这步,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不过这已经不错了。 保健局首席位在中枢,是天子近臣。 他和温铃儿一明一暗,一白一黑,撑起了温家的大半壁江山,让温家屹立南云,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绝对不能让他涉嫌。 温兆豪清清嗓子说道: “世海,你要做到每临大事有静气,实话和你说吧,铃儿过几天就去江南会一下齐晖,探听他的虚实,要不,我先让她去京城。” 温世海已经急的捶胸顿足。 对方如果不是一直待他如己出的亲大伯,估计他早已经骂了出来。 “大伯,医药行业的内幕您老不清楚,齐晖虽然这次是保健品,但是我断定他这只是试水,今后肯定要威胁到我们的产业。唉呀,一半句和你说不明白,总之我今天晚上就要找人动手。” “真的有这么严重?” 温兆豪开始重视起来。 医药行业的暴利,给温家带来了数不尽的财富,药品代理的利润,现在已经占到温家总收益的六成以上。 如果说,旅游、宾馆、水果,医药代理,共同组成了温家产业的大蛋糕,医药代理就是这个蛋糕的基础。 其他的行业,现在只是点缀其上的奶油和装饰。 齐晖这个混蛋,现在不但要威胁温家的水果产业,并且还要动医药这块最大的蛋糕。 这是温兆豪坚决不能允许的。 同时他又感到有点欣慰。 经一事、长一智。 温世海经过上一次和齐晖的争斗,心智发生了变化。 能够从产业的长远打算,用战略的眼光,对待即将发生的问题。 这说明他已经跳出了狭隘的知识分子思维,开始逐步走向成熟。 这对温家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非常时期,也只能行非常之举。 目前这种紧急情况下,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他在电话中又嘱咐了一番,最后说道: “世海,你记住,你是我亲侄子,温家不能没有你,一定小心。”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失手。” 温世海自信的说完,就挂上电话。 来到停车场,接连发了好几条短信,然后启动他的那辆保时捷卡宴,向着京郊疾驰而去。 六环路上,有一幢不显眼的清水外墙的小楼,与周围的高楼大厦相比,非常不协调。 温世海停好车子,先拿出笔记本,登陆了一个网站。 他把刚刚收到的二百万,转入网站,观察了一下那一条起伏不定,类似K线的图形,果断下单。 然后下车,摁响了门铃。 令人出乎意外的是,这幢不起眼的,清水外墙的小楼,竟然是一个高档会所。 温世海出具会员证,服务生仔细核对之后,把他带到大堂。 这次接待他的,换成了一个身着大红色修身晚礼服,画着浓浓的烟熏妆的年轻女郎。 温世海掏出几张大钞,顺手塞入她的胸口。 烟熏女郎核对他甜甜一笑,接过会员证一揽,立即说道: “先生您好,我们收到了你预定的服务,二楼茶室给您开了一个房间,六楼的休息室留了一个套房,两名美丽的俄罗斯女郎,正在房间等候,请问先去哪儿?” “先去茶室,一会儿有个朋友过来找我,你们把他带到茶室。” “好的,请跟我来。” 烟熏妆女郎扭动着诱人曲线的身材走到前面,把温世海送入包间,沏好香茗后,妩媚一笑,转身离开。 时间不大,房门又一次被无声的打开。 一个身材瘦峭的黑衣男人,悄无声息的走进来。 棒球帽,大墨镜,让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貌。 但是他浑身上下透露着诡异,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他顺手关上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顶棚灯。 然后走到角落坐下,隐身在黑暗中,一声不吭,就像是一只行走在暗夜中的狸猫。 就连温世海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最初听介绍的朋友说,这个黑衣男人是京城贼王。 溜门撬锁从未失手,当然也会干一些别的偏门生意,比如说暗杀,下毒、恐吓等等。 温世海与他合作过几次生意,办的都非常利索。 所以这次又想到了他。 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第646章 比特币 温世海知道贼王的性格。 并不多言,开门见山道: “国检局实验室的冷库里,有江南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样品。” 他又从包中拿出一小袋白色粉末的物品,继续说道: “这是三氧化二坤,也就俗称的砒霜,我想请您帮个忙,把他的样品每个都粘上一点。” 黑衣男子更不废话,伸出五个手指,冷冷的说道: “小菜一碟,我要五十。” 声音刻板阴沉。 “成交。” 温世海打开笔记本,调出刚才的网站,啪啪啪,娴熟的键入一串数字后,说道: “你核对一下你的钱包,先给你三十,事成之后,剩下的马上给你转过去。” 温世海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帐号中就收藏着他的钱包帐号,熟练的转账之后,把笔记本交给黑衣男人,自己端着一杯清茶,走到一边。 黑衣男人核对无误后,拿起茶几上的白色药粉,无声的闪了出去。 来去无声,就像是一个幽灵。 温世海也没开灯,抬腕看了一眼手上的百达翡丽。 十点整。 一桩生意就这么轻易的谈成,如果有外人在场,肯定会惊讶不已。 不是惊讶他们的效率,而是惊诧他们之间的对话。 五十? 去戒备森严的国检局实验室,做一件一般人都无法完成的任务,竟然就这么廉价? 五十元恐怕从六环打车到国检局的路费都不够。 并且还只是预付三分之二。 钱包? 当今社会就是去胡同里喝一碗豆花,都是微信支付,用钱包付账,这也有点太LOW了吧。 钉铃。 温世海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比特币的行情讯息。 他看完之后,嘟囔着骂了一声。 “妈蛋,一个币又涨了五千多,今天的这单生意有点赔本,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五十个币,就直接损失近三十万,一辆中档轿车的钱没了。” 温世海长叹一声,脸色变的狰狞。 “齐晖,你个王八蛋,这些损失将来都要从你身上找补回来。” 实际上,刚才温世海和黑衣男子交易用的是比特币。 这是一种新兴的数字加密货币。 因为它在国际互联网上,通过区块链技术流动,所以不受任何国家的银行监管。 换句话说,任何国家金融部门都对它无能为力。 因为它只是一种虚拟货币。 任何国家,任何政府都无法追踪到这些资金的走向。 自从一个叫中本聪的人发明了它之后,就被一些地下世界的巨枭和商业大亨奉为至宝。 价格更是节节攀升。 从最初的单个几十美元,暴涨到了现在的每个几千美元,并且还在不断升值。 温家自从和国外的大型药企建立和合作关系以后,除去账面上必须的往来货款意外,都在采用这种方式交易。 它最大的好处就是隐秘,除去当事人,谁也无法知道资金的流向,金额的大小。 当然,各国政府将其视为眼中钉。 因为资金的大小流向无法控制,纳税就无从谈起。 十点四十分。 温世海又收到一条短信。 已经到达目的地。 十一点二十分,又是一条短信发来。 这次的短信稍微长了点。 任务完成,共三种药品,一百零八颗药丸。 温世海笑了。 专业! 他猛地坐起来,拖过笔记本电脑,迅速的把二十个比特币转入黑衣人的钱包,然后长舒一口气。 大功告成! 好了,楼上还有两个风情万种异域姑娘。 今天晚上,老子要痛痛快快的潇洒一会。 云州。 郊区的一处烧烤摊上。 齐晖、毒牙、张天瑞、吴秀平、邵双华还有崔方武,正守着满满一桌子的烤肉,一个人提着一瓶啤酒,狼吞虎咽的吃着。 短短一周的时间,吴秀杰和邵双华的大肚腩不见了,体重明显减轻,仿佛像是变了个人。 “齐晖,我和老邵再单独敬你一瓶。” 吴秀平兴奋的说完,不等齐晖表态,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如同鲸饮,把满满的一瓶啤酒喝个干干净净。 他擦去嘴角的啤酒沫,又拿起一串烤肉,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大声说道: “真他娘的爽。” 邵双华也不甘示弱,仰脖喝干啤酒,哈哈大笑。 “三十年了,老子三十年不敢吃烤肉,今天一定要吃个痛快。” 崔方武左手拿着一瓶啤酒,右手举着一串羊肉串,嘴中口水之流,却不敢下口。 随后他有点委屈的说道: “齐晖,你的减肥药真神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他们两个体重分别减去二十斤,更神奇的是,今天下午我陪他们去省立医院检查,原先的三高竟然也完全正常了,早知这样,我也陪着他们减肥。” 张天瑞喝一口啤酒,调侃他道: “崔总,你要是减肥,恐怕现在连人都看不到了。” 众人哈哈大笑。 齐晖淡淡说道: “老崔别着急,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专门给你调理一下,保证你也敢向他们一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太好了,老崔先谢谢你了。” 崔方武眼前一亮,眼中充满了憧憬。 齐晖然后又拿起瓶子,对着崔方武和张天瑞示意一下,说道: “我敬你们两个,这段时间,老吴和老崔试药,你们两个把生产抓了起来,等我们的批文下来,马上就召开发布会,争取把鹤伴山药业的品牌一炮打响。” 这就是崔方武当时提议,大家都住在厂里的好处。 齐晖带领吴秀平和邵双华试验药性。 崔方武和张天瑞分工协作,原材料采购,包装设计,药品生产全部干了起来。 反正大家都住在药厂,有什么事情就及时解决。 三种药品已经都批量生产,仓库里已经堆得满满的。 只等着批文下来,就能马上对外发货。 张天瑞嘿嘿说道: “哪儿还用争取啊,我这段时间都不敢接电话,全部是找我买药的。” 崔方武也说道: “是啊,现在我们药厂太火了,销售渠道也已经健全,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手不够,齐晖,我们需要马上培养人才了。” 关于这一点,齐晖早有打算。 他淡淡一笑,转向毒牙说道: “于浩的自由港歌舞厅,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尽快关了,把大山师兄弟全部调到药厂。” 毒牙闷声闷气的说道:“嗯,我尽快安排。” 崔方武这才想起来,于浩等人实际上就是齐晖的人才储备。 那十几条精壮的小伙子,在毒牙的训练下,已经成长起来,能文能武,今后绝对是鹤伴山的中坚。 张天瑞兴奋地说道: “晖哥,你制作的药物如此神奇,只要投放市场,就肯定能够引起轰动。” 吴秀平等人顿时一脸憧憬,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这人啊,就是不经念叨。 第二天,果真有个爆炸性的新闻,响彻神州。 第647章 齐晖栽了 第二天。 天还没亮,齐晖就接到了蜘蛛的电话。 电话接通就听到蜘蛛焦急的说道: “大哥,出大事了,你快去网上看看,你送检的样品出问题了。” “能有啥事?” 齐晖打了哈欠,不满地说道: “蜘蛛,你个混蛋能不能别总打扰我睡觉?” 他对自己的药品有绝对的信心,不但疗效显著,并且原材料都经过他的严格把关。 更何况送检的样品,都是他亲自制作,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 现在药厂的四条生产线全力开动,工人们在加班加点,药品经销商们急的嗷嗷直叫。 只待检测报告出炉,召开新闻发布会后,药品出厂,就能换来滚滚钱财。 齐晖这几天也是累坏了,对蜘蛛这么早打扰他,心中不满。 “哎呀,你自己去看吧,我正在忙着删帖子,不和你说了,有事随时联系。” 蜘蛛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齐晖好奇的起床打开微机,立即一个弹窗就出现在桌面。 标题霍然是: 《鹤伴山齐晖昧了良心,药品中检测出剧毒砒霜》! 我靠,果真是出大事了。 齐晖急忙打开文章,仔细观看,这才知道,自己送检的产品中,检测出了剧毒物品—砒霜。 齐晖看完之后,又随手点开了几个国内的门户论坛。 论坛中无一例外都在报道这件事情,并且有几个论坛,已经把这个帖子置顶。 齐晖轻蔑的笑笑,玛德,这是有人在搞事情。 清者自清,老子才不在乎呢。 齐晖轻松的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药品中检测出剧毒砒霜了! 这则消息先是如同一阵狂飙,轰动云州,震惊江南。 然后又经过发酵,在全国引起了巨大反响。 当今社会,药品泛滥,人们患病就医,往往被开具大量的药材,治病的同时,也给身体造成了巨大的损害。 华国群众人人自危。 药品安全,已经成为一个尖锐的社会问题。 华国政府也认识到这一点,严令药品中不能含有有害成分。 这则消息一经出现,就引起轩然大波,全国上下无不都在谴责齐晖的昧了良心。 砒霜,在历史上就臭名昭著,死于其手的不计其数。 晋武帝司马丕、献文帝拓跋宏、大学士皇甫谧、法国大帝拿破仑,都是有据可查,死在砒霜之下。 至于平民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自古以来,人们就对这种砒霜畏如蛇蝎。 而齐晖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了挣钱,在他的产品中加入剧毒药品,其心可诛,罪不容赦,良心真是让狗吃了。 一时全国上下,群情激愤,广大群众,怒火滔天。 山雨欲来,鹤伴山集团上下笼罩着一股阴云。 首先震惊的是云州众商家。 我靠,怪不得齐晖的美容膏如此神奇,原来它里面掺杂中剧毒砒霜。 随后他们又幸灾乐祸。 哈哈,张家女人们的美丽,原来是用生命为带价换来的,等你们病入膏肓的时候,再漂亮、再年轻有什么用? 活该,以前我们高价购买你们都不同意,这下好了,现在白送也没有人敢要。 在庄严的生命面前,一切外在条件都是枉然。 齐晖那个混蛋,是用广大群众的生命,铸就鹤伴山集团的辉煌,中饱他的私囊。 这样的人百死莫赎。 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门前围满了愤怒的人群。 群众自发组织起来,打着巨幅标语,声讨齐晖这个奸商。 然后,这股愤怒的风潮波及整个江南。 广大群众愤怒声讨。 原来声震江南,赞誉商界的齐晖,竟然是这么个道德败坏的玩意。 为了一己之利,私囊之丰,竟然置群众生命与不顾,这样的人罪该万死。 愤怒的群众纷纷启程赶往云州,自发的用自己的力量,维护自身的权益。 当天,联合制药厂就被愤怒的群众围困。 江南的许多成功商人听到这则消息以后,纷纷大笑。 吴秀平、邵双华、崔方武,我看你们还再怎么潇洒? 美女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人死了,钱却没花了。 你们纵是天天做新郎,日日抱美娘,那又如何? 你们可真是完美的演绎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们整天哈巴狗一样捧齐晖的臭脚,这可好了,被欺骗了吧。 哈哈,这件事绝不会这么轻松的就完结。 英明的政府,肯定会给群众一个交代。 我们静观其变,隔岸观火。 齐晖、鹤伴山集团,你就要完蛋了! 互联网上更是群情激奋,人们纷纷发帖留言,发泄着心中的滔天怒火。 《齐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样的人渣就该活剐!》 《英明的政府,请还群众一个公道!》 《这样的毒瘤绝对应该剜掉!》 类似的帖子数不胜数,充斥了各个网站…… 特别是了解到齐晖就是种植出红颜泪、七彩果的牛人之后,广大网民更加义愤填膺。 他的那些奇妙的水果,是不是也蕴含什么玄机? 《齐晖,你敢说你的水果没有问题?》 《让我们联合起来,共同抵制齐晖的各种产品。》 …… 新的帖子不断出现,整个互联网上乱成了一锅粥。 更令人惊讶的是,一些国外的水军也来乘机捣乱。 《棒子国人民发来贺电,祝愿你们身体康健》 《我们日国早就知道,华国群众百毒不侵》 《十三亿阿三群众希望你们多吃点这种药品》 原来这是国外那些药商,推波助澜,雇佣了大量的水军,攻击齐晖的鹤伴山联合制药厂。 要是放在以前,国内的论坛的哪会容许外国人这样猖獗? 这些国家的网民,只要是敢发布一点的这种消息,早就被华国网民齐声咒骂,把他们的声音淹没在大海之中。 但是这次,华国的网民沉默了,大家的心中都如同刀割。 活生生的现实摆在这儿,让他们感到无力反驳。 齐晖,你就是民族的罪人! 大家心中更加气愤。 这股风潮愈演愈烈。 网上亿万人声讨。 制药厂,被抗议的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全国各地赶来云州的记者在跟踪报道。 就连七彩果和红颜泪,也被人大量退货。 更不用说那些刚刚还欣喜若狂,庆幸与制药厂签订了合同,准备跟随齐晖的发一波财的药材经销商。 他们现在叫苦不迭,纷纷赶来,要求撕毁协议。 鹤伴山集团,陷入了空前危机! 第648章 八方云动 药厂的门口被愤怒的群众围的水泄不通。 大家高举标语,喊着口号,要求政府关闭制药厂。 幸好市局马增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安排警力,帮助维持秩序。 否则药厂的大门,早就被愤怒的群众打烂。 张登科等人闻讯赶来。 要不是夏刘强那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师兄弟。 他们根本不可能突破重围,就是这样,一个个都狼狈不堪,浑身大汗的好不容易进入药厂。 他们焦急的来到接待处,找到了齐晖商量办法。 齐晖,我老婆子相信你。张家老太信誓旦旦。 齐晖,事实胜于雄辩,我们相信你。吴秀平等人斩钉截铁。 齐晖,你别泄气,这肯定是有人搞破坏,我们相信你。 张登科和顾明豪一起给齐晖加油打气。 晖哥,我们相信你! 玛德,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一定剥了他的皮。 于浩等一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气的眼睛通红。 小莲俏脸通红,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一瓶药品,拔腿就往外跑。 “老娘和他们拼了,当他们的面吃了这药,让他们看看到底有没有毒。” 柳胜男忧心忡忡坐在一边,美丽的脸上阴云笼罩。 她见小莲又要犯浑,急忙一把抓住她,说道: “小莲妹妹,你这样没用,人家只会是说你在故意作秀。” 小莲恨恨的一甩手,冲着柳胜男吼道: “你不是商界精英吗?那你给我整个有用的办法。” 柳胜男叹了一口气,默默垂下螓首。 她确实是商界精英,也处理过各种突发事件。 东岳果业就是在她手上,从一个三流的小公司,发展成为云州的龙头。 但是今天的这件事,来势凶猛,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让人猝不及防,又契合了群众药品安全那根敏感的神经,柳胜男绞尽了脑汁,也无计可施。 面对小莲的质问,她一时呆滞,把眼光投向了齐晖。 而齐晖这家伙正躺在席梦思上,悠闲的抖动着双脚,看她和小莲斗嘴。 小莲顿时怒从心起,你个混蛋。 一家人都急的团团乱转,你可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看热闹,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大? 小莲脸色一变,伸腿就踢向齐晖。 齐晖见小莲脸色一变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 这个姑娘,不对,现在应该说这个娘们又要发飙。 他急忙一个鲤鱼打挺,蹦到席梦思的另一边,众人一见哈哈大笑,倒也暂时冲淡了心中的烦忧。 齐晖终于开口说道: “你们别看我,我也没有办法,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捣鬼,但事出突然,根本没给我们留下后路。” 小莲怒吼道: “那就眼看着他们胡闹,这该带来多大的损失啊?” 众人赞同点头,这次的损失太大了,鹤伴山集团几乎处于全线停产状态,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毒牙终于开口了,阴沉的脸上也布满了担忧。 “当然不是,” 齐晖轻咳一声,自信地说道: “自古以来,假的真不了,我们以静制动,看他们还能出啥幺蛾子。” 众人都叹了口气,现在来说,只能如此。 黄子平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但是他现在无暇去考虑。 因为他的家中,来了一个客人。 一个出尘脱俗的年轻女子,面带微笑的坐在他家的客厅中。 神情悠然,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皓白如雪的手腕上,带着一个古朴精致的小铃铛。 手腕抖动,清脆作响。 赫然正是西南之地,那个让人闻之色变的女人。 铃铛一响,勾魂夺魄。 威震黔滇的南云温家的温铃儿,悄然来到了江南。 “黄叔叔,你们江南可真是热闹啊。” 温铃儿笑语嫣然,语调轻柔。 黄子平脸上陪着笑脸,内心却十分苦涩。 温铃儿突然前来,让他猝不及防。 虽然前端时间通过电话,但是温铃儿并没有像先前约定的那样,让黄子平去江南机场接她,而是不声不响的就来到了他家。 “温总,不知道你这次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黄子平一直不肯叫温铃儿侄女,或者是其他别的什么亲热的称呼。 是因为他对这个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女孩有种深深的恐惧。 黔滇道上,有着太多关于她的传奇。 南云省中,提到她的名字人们都噤若寒蝉。 一想起这个喂养蝎子当作宠物的女孩,黄子平就感到毛骨悚然。 一个能让金三角的亡命之徒,都低头的女孩,是个有脑子的人就知道。 她绝对不会像她美丽的外表一样,那么简单。 “哦,也不需要黄叔叔做什么。” 温铃儿声音清清淡淡,悦耳动听,但是黄子平却感到声音中透着森森寒意。 “我这次来就是久仰江南景色秀丽,前来看看,顺便了解一下齐晖。” 温铃儿端起香茗,品了一口,笑着说道: “黄叔叔,你的茶也可不算上品,我这次给你带了些银生城的老树古茶,对了黄叔叔,你要是有齐晖的详细资料,铃儿感激不尽。” 温铃儿巧笑倩兮,左右言他,黄子平认真的听着,才能跟上她跳跃的思维。 他急忙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道: “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安排人搜集好了,这里面有齐晖详细的个人资料,还有他的公司、亲人、朋友的信息。” 令狐言一直站在温铃儿身后,那张灿若桃花的中性脸上,却透着不羁与阴鸷。 他伸手接过牛皮纸袋,掂了一下,轻佻说道: “这么轻,就几页纸吧。” “闭嘴!” 温铃儿突然脸色一寒。 “是。” 令狐言立即哑口无言。 黄子平苦笑着解释着: “这已经是我能够搜集到的所有资料。” 温铃儿又转向黄子平,轻柔笑道: “谢谢黄叔叔,铃儿告辞。” “那怎么行,你就住在我家,客自远来,我理当好好款待。” 但温铃儿已经站了起来,不容置否的说道: “不必了黄叔叔,你给我安排辆车就好,过几天再来叨扰。” 温铃儿说完,施施然走了出去。 送走温铃儿,黄子平的额头布满了汗珠。 他对同样瞠目结舌的黄落尘说道: “你感觉她身后的那个年轻人怎么样?” 黄落尘说道: “那个叫令狐的人,虽然看似不羁,但绝对是个高手,甚至我也不是对手。” 黄子平擦去额头的冷汗,说道: “这就对了,这个女人,我们黄家惹不起!” 黄落尘接上话语,问道: “那么齐晖呢?” “自求多福!” 黄子平一挥手,走进了书房,只留下瞠目结舌的黄家兄弟。 走出黄家大门。 令狐言问道: “铃儿姐,我们现在就去找齐晖?” 温铃儿脸如寒霜,说道: “去酒店,先观察一下齐晖如何度过这场危机。” 京城,扬长胜的家中。 胡浦周也正在和扬长胜交谈。 第649章 调查组 扬长胜紧皱双眉,问道: “老胡,你觉得齐晖是这种人吗?” 胡浦周躬身说道: “绝对不会!” “那么检测报告怎么说?” 胡浦周思索一下,说道: “砒霜也可以做为药材使用,如果使用得当,有壮阳、强体力、治疗阳痿的功效,也能使人皮肤白里透红,古方五石散就是证明,《本草衍义》中更有记载,砒霜,辛、热、有毒,功能:祛痰、截疟、杀虫,主治:寒痰哮喘、痔疮、溃疡。” 胡浦周引经据典,如数家珍。 扬长胜长吁短叹,说道: “以毒攻毒,一物降一物,华国中医确实是奥妙无穷,但是国家名典规定,药物中不能出现此物,本来想帮助齐晖,祝他一臂之力,谁知道这个混蛋却捅了天大的篓子,现在举国震惊,也只好重拳出击,关闭他的工厂,调查他的其他产业。” 扬长胜一脸萧索,显然内心极为不平。 在一旁伺候的岳文晶心头一跳,急忙哀求: “爸,让他整改还不行吗?” 扬长胜摇摇头,痛苦地说道: “国法无情,齐晖犯了众怒,谁也保不住他,如此也好,让他关掉工厂重回部队,现在也只有军营是他的庇护所。” 扬长胜还在念念不忘让齐晖重回部队。 他见岳文晶花容欲碎,遂安慰道: “还可以让小莲随军,这样你们姐妹就可以长久在一起了。” 岳文晶还是闷闷不乐。 扬长胜不清楚齐晖的的感情生活,但她却通过小莲知道的一清二楚。 小莲随军是件好事,这样她们干姐妹就可长相厮守。 但是柳胜男怎么办? 齐晖又能开心吗? 通过小莲,岳文晶知道齐晖是个重感情的人,从小就是孤儿的他,对亲情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 更何况她凭着女性的直觉,感到军营并不是齐晖最好的归宿。 丈夫杨善豹也曾经和她说过,齐晖不是凡人。 自由的天地,才能海阔凭鱼,天高任鸟,才能让他更自由的翱翔。 但是公公说的也对,这次的事件影响太大了,群众积压已久的情绪,借着这一事件爆发,已成燎原之势,举国震动。 她的爸爸岳长龙也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这件事情影响之大,非同凡响,现在已经直达天听,嘱咐她千万不要感情用事。 “小莲,姐姐没用,帮不上你们了。” 岳文晶柳眉紧锁,心中泣血。 胡浦周思索再三,却语出惊人。 “这件事有人在捣鬼,齐晖的药方中,根本就没有砒霜。” 扬长胜闭目凝神,八风不动。 国检局属于国家的重要部门,警卫工作隶属武警部队,也是扬长胜的下属单位之一。 他听说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就安排部队的技术人员赶到国检局,调取了实验室的监控录像。 经过仔细勘察,并没有发现异常。 又通过询问当晚执勤的武警证实,国检局的实验室自从下班之后,到第二天早上,就没有人员出入。 仅此一点,就已经堵住了有人栽赃的嫌疑。 即便有蟊贼捣鬼,但是监控录像却没有蜘丝马迹。 扬长胜也不相信齐晖是见义忘利的小人。 他自信他的这双老眼识人无数,锐利异常。 虽然和齐晖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相信齐晖是个正直的人。 不过现在事实清晰,证据确凿。 自己就是有心保他,却也已是无能为力。 齐晖现在就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 扬长胜叹了口气,颓然道: “老胡,没用了,接受现实吧。” 胡浦周却不愿放弃。 毒牙交给他样品的时候,顺便把那三种药物的配方交给了他,当时毒牙解释,齐晖说是请他给把把关。 胡浦周清楚,这是齐晖对他的信任。 齐晖的医术远在他之上,与其说是把关,还不如说这是一种学术上的交流,是一种纯粹。 但是他看到配方之后,却惊讶万分,特别是对那张减肥药的配方如获至宝。 胡浦周杏林世家,学识渊博,一眼就看出那张配方的不凡之处。 痰、湿、虚全部涵盖。 腹肥、虚胖、气肿、脂肪型肥胖、病态型肥胖五种类型全部解决。 胡浦周当时就惊呆了,他遍查医典,没有发现这种综合性典方,毫无疑问,这又是齐晖自己创造的。 并且他仔细比对配方发现,减肥药的材料,竟然全都是常见价廉的普通药材。 奇才啊。 胡浦周当时就老怀甚慰。 他坚信,齐晖减肥药的推出,绝对会造福华国民众,并且会对华国的中医学,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好事多磨,出现了这种情况,他的内心已经断定,肯定有人捣鬼,具体是谁,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目标直指温世海。 “杨老。” 胡浦周盯着扬长胜,语言恳切的说道: “齐晖这三种药物的配方我见过,绝对没有砒霜的成分,我敢给他担保。” “那又如何?”扬长胜淡淡的问道。 “据我所知,齐晖已经在大规模生产,我们给他来个突然袭击,成立调查组,封锁他的仓库,现场检验,这样就能真相大白,既能还齐晖一个清白,又能给群众一个交代。” 胡浦周语调铿锵,脸上透着自信。 “哦?这倒是个办法。” 扬长胜也颔首沉思,仿佛自言自语。 “太好了,爸爸,您老就答应吧。” 岳文晶欢呼雀跃,柳暗花明,她又看到了希望。 扬长胜起身来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道: “我是扬长胜。” “岳文龙,你个老混蛋先别和我咋呼,不是因为我儿媳妇我才懒得给你你打这个电话,齐晖的药品出现砒霜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我和胡浦周商量了一下,打算成立调查组,进驻云州,现场进行检测。” “好,上边我负责打招呼,调查组的事交给你。” “对,一定抽调精兵强将,还事实与真相。” “我同意,就让胡浦周担任调查组组长。” 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 胡浦周在一边心中暗笑。 扬长胜的亲家岳文龙,正分管华国的科教文卫。 两亲家一直水火不容,没想到因为齐晖,扬长胜主动放低身架,给亲家打去了电话。 由此可见,齐晖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过想想也是,齐晖治愈了扬长胜的儿子,岳文龙的女婿,他们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最后听到让自己担任调查组的组长,胡浦周又惊讶万分。 要知道,自己已经闲赋,这合适吗? 第650章 越来越热闹了 扬长胜仿佛看出了胡浦周的疑虑。 他回到沙发坐下,淡淡地说道: “老胡,地方上我没有相信的人。” 胡浦周顿时感到了压力,他挺直胸膛断然道: “我愿意走一趟云州。” 扬长胜点点头,说道: “老胡,家国大事,国家为大,希望你坚持原则。” 胡浦周站起来,保证道: “请杨老放心,我胡浦周活了八十岁,还没干过昧良心的事,如果齐晖真的以身犯法,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好!” 扬长胜也站起来,握住胡浦周的手,嘱咐道: “你马上去见岳长龙,人员你们自己斟酌,但是一定要注意保密。万一有什么事,可以找于定国和龙英华协助,这两个人的原则性还是比较强的。” 两天以后。 毫无征兆的,华国药品安全调查小组谁也没通知,突然就来到了云州。 来到联合制药厂的时候,门外依然围满了愤怒的群众。 五颜六色的横幅,悬挂在路上、墙上、大门上。 制药厂已停产,冷冷清清,与大门外形成明显对比。 随着互联网上对这件事的关注度越来越高。 每天都有人把围困制药厂的照片上传到网上。 于是有人在网上发起了倡议: 到云州去,到需要我们的地方去,为了我们的切身利益,团结我们的力量,去消灭黑心药厂。 不得不佩服互联网的强大,不得不感叹群众对医药安全的重视。 这个倡议一经提出,果然让更多的人热血沸腾。 全国各地,越来越多的人赶到江南,来到云州,聚集在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门口。 云州又一次出名了。 这次事件,俨然已成为江南历史以来最大的群体事件。 王勇急的团团直转,从全市调集警力,严防死守,确保不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齐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到如此严重。 命令毒牙带领于浩、夏刘强等师兄弟,昼夜在厂内巡逻,防止有人趁机破坏。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最让毒牙感到郁闷的是,每天齐晖还安排食堂,热汤热饭供应静坐的人群。 于浩等人,极度不理解齐晖的这一决定。 这不是纵容这些人继续在这儿静坐嘛? 他本来想要找老爷子,让他给云州警方施加压力,把静坐的人群驱散。 但是被齐晖严令禁止。 于是乎,药厂门口出现了一个怪异的一幕。 每天中午是最热闹的时候,食堂的师傅推着餐车,在工厂门口发放饭盒,静坐的群众也都秩序井然的上前领取。 胖乎乎食堂的大师傅一边发放饭盒,一边和天南地北的人开着玩笑。 “您可看好喽,这饭盒里面可没有砒霜,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 静坐的人们一边领着盒饭,一边笑着说道: “没问题,你们老板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要是毒死几个,他还想活命吗?” 边上也有人说道: “对了师傅,下次做菜的时候,少放点油,你们厂的伙食也太好了,这几天都吃胖了。” 现场在这个时候变的一派和谐。 但是吃完饭以后,众人又言归正传。 厂里的大师傅忙着买菜买肉,准备下一顿饭。 门外的人又开始集体喊起了口号。 “打倒黑心商人。” “坚决要求政府关闭鹤伴山制药厂。” “齐晖,你个混蛋,出来给我们一个解释。” 天南地北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热闹非凡。 张天瑞不解的摇着头,忍不住说道: “晖哥,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自己花钱雇人来骂你,唉,不说了,反正你也不听我的。” 齐晖嘿嘿笑道: “咒一咒十年少,这是好事,再说了全国各地的人来到我们药厂,这不是最好的广告吗?” “都臭名远扬了,还最好的广告。” 张天瑞一甩手,恨恨离开。 齐晖也没管他,望着远方自言自语道: “也该有点动作了吧?还说我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就保我一世平安,不会是哄小孩的吧。” 而齐晖所看的方向,正是北方京城的方向。 厂门口的这一幕,正好被温铃儿看到。 她忍俊不禁,轻轻感慨: “就凭这一点,齐晖一定是个妙人。” 令狐言一甩头发,露出那张能够迷倒大部分女孩的漂亮脸蛋,问道: “铃儿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温铃儿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人群外面的一辆考斯特,淡淡的说道: “静观其变。” 这一幕也正好被胡浦周带领的调查组看到,胡浦周坐在考斯特上观察了好久,无奈的摇头道: “论能沉住气,我只服这小子,走吧,我们下车。” 胡浦周推开车门走下来,他身后的那些专家也陆续下车。 胡浦周和那些专家,分开拥挤的人群,走到药厂门口。 一名警察拿着手持喇叭,指着他们厉声喝道: “站住,不能过线,政府允许你们示威静坐,但不是代表允许你们聚众闹事。” 胡浦周微笑不语,身后早有人过去,拿出工作证,轻声和警察表明身份。 那个警察登时瞠目结舌,中央的人来了,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胡浦周从已经呆滞的警察手中拿过喇叭,转身对着示威的群众大声喊道: “请各位静一静,我是华国调查组的组长胡浦周,上级领导对这次事件非常重视,专门派我们来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公正。” “在这儿,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们一定公正公平公开的对这一事件进行调查,请大家先散了吧,等调查结束,我们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调查结果。” 刚才还喧闹的人群马上静下来,示威的群众激动的热血沸腾。 苍天有眼,三天的示威没有白费。 感谢领导,你们终于听到了群众的声音。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我们是华国公民,享有知情权,要求参加这次调查。” 对于这个要求,胡浦周早有准备,举着喇叭大声喊道: “没问题,你们可以推选三名代表,参与这次调查。” 群众齐声欢呼。 这种作风,证明了调查组是真心解决问题。 调查组还没有开展工作,已经赢得了人心。 齐晖这时也得到了消息。 他领着张天瑞、吴秀平等人来到厂门口,大声喊道: “我就是你们这几天一直咒骂的齐晖,我也表个态,我们全力配合调查。” 温铃儿美眸一亮,紧紧的盯着齐晖。 过了好久,温铃儿转身离开,自言自语道: “比照片上英俊多了,果然是个帅哥。” “现在越来热闹了,我再给你添上一把火。” 令狐言闻言一凛,心中升起一股滔天怒意。 第651章 封锁 南云人都知道。 令狐言最忌讳别人在他的面前说别的男人帅气。 他一直对自己的相貌,有种病态的自信。 他认为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帅气的男人,没有其他。 在南云,只要有人说比他帅,他一定会去比较。 往往他去过之后,就不会有人比他更帅。 因为那个男人不是脸上被划上一刀,就是手脚碎断。 残忍、扭曲,这就是他的心理。 温铃儿的那句话让他心中暴怒,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 作为温铃儿身边的第一走狗,令狐言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已经到了唯唯诺诺的地步。 温铃儿让他撵鸡,他绝不会去打狗。 如果温铃儿说太阳是黑的、月亮是蓝的,假若有人提出异议,那么换来的,肯定是他的一阵暴打。 不只因为温铃儿是威震黔滇的女王,更因为她是他心中的女神。 即便温铃儿戏称,他是只看着天鹅流口水的癞蛤蟆。 他也认了! 南云人至今搞不明白,到底是温铃儿的实力驯服了这个桀骜不驯的疯狗,还是温铃儿的美貌折服了这个嚣张跋扈的混蛋。 反正令狐言对她的恭敬,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抖,一片闪着寒光的刀片,诡异的出现在他手缝中,狠狠的剜了一眼齐晖一眼, “你给我等着!” 胡浦周和齐晖打了个招呼,然后给他介绍调查组的成员。 吴秀平等人在一边听的心惊胆颤。 这个调查组的规格太高了。 华国公安、公证、国检局、医药局、工商局、技术监督局,反贪局…… 八名成员,竟然是来自华国最顶尖的几个部门。 由此可见华国政府,对这一次事件的重视。 齐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和调查组的成员握手寒暄,嘴里连声谦虚道: “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欢迎各位领导莅临鹤伴山联合制药厂检查指导。” 调查组的成员只是客气的表示了一下,就纷纷远离齐晖。 仿佛他是个瘟神,谁也不愿意沾惹。 其实也可以理解。 调查组出发以前,上级领导曾经专门和他们谈话,指示,这一次调查一定要严格认真,谁要是敢徇私舞弊,一定严惩不贷。 语气之严厉,态度之认真,以往罕见。 这个时候,示威的群众也选举出了三位代表。 齐晖见人员到齐,大声说道: “从现在起,我们全体撤离场区,检查期间,不和检查组的成员有任何接触。” 胡浦周满意的点点头,齐晖的坦然,正好说明他心中的无愧,他说道: “我原则上同意你的意见,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们食堂的师傅可以留下,要不我们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众人哈哈大笑,皇帝不差饿兵,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正在这时,王勇带领云州市的一帮领导赶到了药厂。 胡浦周和他们寒暄几句,认真地说道: “王市长,公务在身,就不和你们客气了,工作为重,等调查结束,我们再深谈。” 王勇自然清楚他们责任重大,转身对着马增祥命令道: “立即封锁联合制药厂,没有调查组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调查工作正式开始,警察进场封闭了制药厂。 调查组的人们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质。 公证处和反贪局的同志,拿出封条,封闭了鹤伴山果业的车间、仓库、原材料室和实验室。 国检局的同志,从车上搬下仪器,开始了检验。 工商和技术监督的人们,开始找人谈话,了解情况。 而齐晖他们则是离开了制药厂。 毒牙问道:“去哪儿?” “去公司,我们商量下一步的工作。” 张天瑞若有所思道: “晖哥,你一直让我们沉住气等,难道就是在等胡老他们?” 齐晖笑笑,平静地说道: “我说过,真的假不了,我们这次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上边的领导肯定坐不住,一定要查明真相,给广大群众一个交代,而这就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反击? 吴秀平皱着眉头说道: “不能太乐观,那个混蛋既然能捣一次鬼,难道不会有第二次?对了,齐晖,你猜那个人是谁?” 齐晖心中已经确定是谁在捣鬼,除了温世海绝没别人,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还不好多说。 “不会,你们要对政府有信心。” 齐晖没有再过多的解释,其实他心中比谁都明白。 如果说第一次是个意外的话,那么这一次,就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因为这次调查组的组长是胡浦周。 那个对中医痴迷到宵衣旰食地步的老中医,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更不会让中医蒙羞。 众人都钦佩的看着齐晖。 他制定的以不变应万变的决策非常高明。 现在他们也明白过来了。 当时的情况群情激愤,说不定示威的群众背后,还有什么势力在煽风点火。 当时他们做任何工作都是徒然,因为敌人在暗处,随便一个小动作,就能让他们疲于应付。 而他们在明处,众目睽睽之下,任何行为,都会让示威的群众误解。 当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政府出面解决。 当然,这是建立在高度自信的前提下。 事情的解决,首先要求他们心中无愧。 而现在,调查组来了,并且规格之高,世所罕见。 这一次肯定能够拨开乌云见明月,还鹤伴山联合制药一个清白,还广大的人民群众一个公正。 他们所能够做的,确如齐晖所说,等待! 来到鹤伴山果业的会议室,柳胜男花容惨淡,郁闷的说道: “小晖,我们这次承受的损失之大,远远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们要想翻身,恐怕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 齐晖淡淡一笑,说道: “你介绍一下情况。” 于是,柳胜男娓娓而谈。 原来,事件发生之后,不但是药厂被群众围堵,就连果业公司这边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各地的代理商停止了进货,这还算是好的。 更有十几家代理商发来了传真,要求终止与鹤伴山山果业的合作,并且事态还在日趋扩大。 这让柳胜男急的六神不安,这几天一直在电话安抚代理商,但是成效不大。 齐晖仿佛没有放在心上,又问道: “员工的情绪怎么样?” 柳胜男的神色稍微好了一点,回答道: “我们的员工真是不错,没有一个撂挑子,反而都表示要和公司奋战到底。” 齐晖哈哈一笑,“这是你的功劳。” 柳胜男粉脸一红,埋怨道: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代理商怎么办,你快点拿个主意。” 大家也都心焦的看着齐晖。 第652章 白眼狼 齐晖的脸色突然变的玩味,冷冷的说道: “如他们所愿,马上终止协议。” 柳胜男顿时大惊失色,众人也变的瞠目结舌。 销售决定着一个企业的发展,渠道的建立更不是一蹴而就。 红颜泪和七彩果虽然供不应求,利润丰厚,让各地渠道商蜂拥而至。 但也经过了仔细甄选,才最终确定了渠道销售商,这里面包含着柳胜男的心血,为了渠道建设她绞尽了脑汁。 并且现在的渠道商,都是全国各地实力最强的。 如果撕毁协议,对鹤伴山果业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现在来说,应该是想办法稳住这些人,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而齐晖的这种做法,无异于火上浇油,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柳胜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说道: “我不同意,这样我们的损失太大了。” 其他人也持相同的意见,他们觉得齐晖可能是愤怒之下,做出了盲目的决定。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肯定有意气的成分。 不过想想也是,齐晖无论能力再通天,水平再超然,他毕竟还是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 这几天,他被愤怒的人群围堵在制药厂,被人不停的咒骂,费尽了心血的制药厂眼看要胎死腹中。 连带着鹤伴山果业也受到了影响,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肯定充满了愤怒。 而这个时候,这些渠道商落井下石,非但不考虑红颜泪、七彩果已经给他们带来的丰厚利润。 反而趁火打劫,提出终止合作,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齐晖肯定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但是企业经营,毕竟不是意气之争,有的时候反而需要忍辱负重。 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到彩虹? 毕竟对于一个企业来说。 笑道最后,才是胜利,赢取利润才是王者。 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夺取最后的胜利。 这才是一个企业家必备的战略素质。 于是众人开始纷纷劝阻。 “晖哥,你再考虑一下。” “那些家伙确实不是玩意,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小晖,是不是再给他们做做工作?” …… “无妨。” 齐晖自信的摆摆手,止住众人,说道: “我正要重新整合代理渠道,他们正好给了我一个理由。” 众人这才明白了齐晖的心思,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柳胜男心焦道:“现在我们已经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寻找新的代理渠道?” 齐晖平静地说道: “胜男姐,你先别着急,你想一下,患难见真情,那些渠道商这段时间跟着我们挣了不少钱,但我们有麻烦,毫不犹豫的就抛弃我们,这说明了什么?” 没等柳胜男说话,齐晖又说道: “我知道商人趋利,这本无可厚非,但是要有个前提,如果我们真的出现问题,无以为继的时候,他们这样做,我没有意见。” “不过现在一切还未水落石出,他们就断然翻脸,只能说他们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鹤伴山果业需要忠诚的员工,更需要忠诚的合作伙伴,我不要求他们能和我们同甘共苦,但是至少不能落井下石。” 众人仔细考虑,又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日久见真心,患难见真情。 在座的都清楚,被人陷害,造成今天的这种被动局面,只是暂时,齐晖一定还会再续辉煌。 而水涨船高,做为齐晖的合作伙伴,今后肯定会钱途一片光明,包括他们自己也是如此。 对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就得狠狠打击。 商人趋利,但要取之有道。 齐晖的话完全正确,这种墙头草,恐怕今后会真的成为鹤伴山的绊脚石。 崔方武也陷入了深思,药厂的销售渠道是他搭建的,现在也陷入了同样境遇,看来也要壮士断腕,重新布局。 刚才他们还在担心齐晖意气之争,但是现在却开始汗颜齐晖的眼界要比他们高远。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又在布局今后。 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头脑灵动,思路严谨。 把今天的事做为一个试金石,甄选出鹤伴山果业的忠诚伙伴,这步棋应该说是非常巧妙。 这个家伙的思路确实跳跃,同时精力也确实充沛。 柳胜男终于明白了齐晖的心思,心中也是非常敬佩。 于是愁容一扫,笑脸一盈,顿时光彩耀人,她说道: “当初在甄选渠道商的时候,每个地市我们考察了好几家,其中有一家作为备选,是不是让他们顶上来?” 齐晖鼓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这就是你总经理的工作了,我不管。” 柳胜男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又说出了这句话,真让人哭笑不得。 齐晖又说道: “这些工作交给于浩去做,你在幕后指挥就行,自己别太劳累。” 听到小情人的关怀,柳胜男又是心中一甜。 齐晖继续说道: “对了,我接的协议上有一条,单方面撕毁协议,是要缴纳赔偿金的,安排公司的法务对他们进行起诉。” 张天瑞跟上一句,担心道: “晖哥,协议上是有这么一条,不过有先决条件,如果给对方造成经营上的损失,对方有权终止协议,我们这样做好像不妥吧。” 张天瑞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些经销商的做法,从道义上来说,令人不齿,但是从协议条款上来说,并没有破绽。 而现在这个时候,提出索赔,会不会自取其辱呢? 齐晖淡淡一笑,说道: “我知道,但是协议上还有一条,七个工作日之内,对方如不能解决,方可单方面终止协议,这不还没到时间吗?” 柳胜男也说道: “那我们这样也不合适吧?” 齐晖狡黠一笑,说道: “是有点不合适,但他们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相随,我就是想要把这件事情搞大,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柳胜男抿嘴一笑,这种混蛋的手段,也就是这个家伙能使出来。 众人也是哈哈一乐,这才是齐晖的性格。 对亲人对朋友,他能把心掏出来。 对待敌人,对待仇人,却比寒冬还严酷。 随后,齐晖也嘿嘿一笑,说道: “不出两天,他们的肠子都会悔青。” 众人疑惑。 最终的调查结果还没出炉,齐晖哪儿来的底气? 齐晖深有含义的说了一句: “天就要晴了!” 众人虽然明白齐晖华中的意思,但还是充满了疑惑。 第653章 痛打落水狗 联合制药厂。 调查组的成员分头行动了。 胡浦周闲来无事,独自在场区内徘徊。 看着这一座现代化的厂房,胡浦周感慨万千。 齐晖从一个农民,成长到今天,太不容易了。 但是他能够成长到今天,正是说明的了他的能力。 这样的人才,绝不能陨落。 胡浦周坚信齐晖绝没有在药品中掺用砒霜。 但这一切,需要用事实来证明。 背后捣鬼的人是谁呢? 如果没有猜错,绝对是温世海。 但这也需要证据。 晚上六点。 调查组召开第一次碰头会。 国检局的技术员姓王,是一名资深检测师。 他拿着手中的检测报告,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们今天下午检测的是原材料车间,经过精密检测,没有发现任何有毒材料。” 华国反贪局的同志接上说道: “我们今天对药厂的往来账目进行了检测,从账面上看,没有发现与砒霜有关的往来。” 其他几个小组也纷纷汇报情况,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那几个群众推选出来的临时成员,也表态道: “我们对今天的调查结果完全认同,没有任何异议。” 这几个临时成员工作起来,更加认真。 他们今天分成三个组,全过程参与了检查。 但是检查的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联合制药厂内,未曾发现一点儿砒霜的影子。 但是他们还不放心。 围困制药厂,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了。 这三天的时间,说不定齐晖他们已经把砒霜销毁,或者是隐藏起来。 他们盯上了成品仓库,你齐晖不可能把已经生产的成品中的砒霜也给销毁了吧? 其中有个说道: “我们建议明天检测成品的时候,加大工作量,一定要把齐晖的尾巴揪出来。” 胡浦周理解这些群众的心情,事关药品安全,也容不得半点马虎,沉思片刻,说道: “今天大家都幸苦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开始对仓库成品进行检测。” 京城。 温世海愁眉苦脸的坐在家中,如坐针毡。 当群众围攻齐晖药厂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当时他兴奋的蹦起来,为自己的这一妙招欣喜异常。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群众的反响竟然如此之大。 原本,他只是想让齐晖的样品通不过检测,断绝了他的保健品生产的道路。 但是没想到群众,竟然自发的包围了齐晖的制药厂。 太好了! 这样一来,齐晖制药的梦想就会破灭。 温世海继而一想,应该抓住这个大好时机,痛打落水狗,彻底把齐晖打败。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煽动那些水果代理商,停止销售红颜泪和七彩果。 如此,齐晖的产业就会受到全面的打击,既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又能解除他对温家的威胁。 温世海突然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自己真是太高明了,简直好比诸葛孔明再世。 一招偷梁换柱,竟然一举两得,起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他就迅速的拨通了大伯的电话。 温兆豪接到电话,也是兴高采烈,表扬道: “世海,你做的太棒了,大伯错了,当时不该阻挠你的计划。” 温世海志得意满的出主意道: “大伯,我们一家人别见外,现在应该痛打落水狗,借这一事件,把齐晖的果业公司搞垮,他的代理商,我们应该都熟悉吧?让他们反水,齐晖的红颜泪没有了销售渠道,难道还能自己去卖?这样,南云的博览会,估计他也去不了了。” 温世海清楚,温家是国内著名的水果商,多年苦心经营,规模之大,还在鹤伴山果业之上。 和全国各地的经销商,自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煽动代理商和齐晖决裂的事情,在现实这种情况下,温兆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松做到。 温兆豪听后,哈哈大笑: “世海,英雄所见略同,这件事情铃儿已经在做了,温家有你们两个,真是幸运啊,不出几年,我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虽然被温铃儿捷足先登,温世海并没有沮丧,对着电话也是哈哈大笑。 这件事情其实太明显了,自己的那个威震黔滇的侄女要是想不到,她就不配被人称作铃铛一响,勾魂夺魄。 事情正如温世海所预料的一样。 温铃儿一通电话下来,通过提高代理商的分成比例,就让十几个代理商答应反水。 他们纷纷给鹤伴山果业发去了传真,坚决要求终止代理协议。 温世海仿佛看到了齐晖狼狈的样子。 活该! 这就是你得罪我温世海的下场。 温世海的心中顿时畅快无比,又在琢磨怎么才能再想个办法,最好这次能够一鼓作气,让齐晖彻底不能反身。 但是令温世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政府治理医药安全的决心如此之大。 两天之后,竟然迅速成立了调查组,派往云州。 更出乎他意外的是,调查组的组长,竟然是已经闲赋的胡浦周。 调查组一去云州,不用费劲,真相就能大白。 谎言即将揭穿,真相即将大白。 这让温世海坐卧不安。 如果是别人,他还有可能再次给齐辉的药品做点手脚。 但是胡浦周率领的调查组,温世海自忖一点儿手段都没有。 怎么办? 难道这次是弄巧成拙了? 温世海突然感到一阵心寒,顿时开始坐立不安。 第二天。 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成品仓库上的封条被揭去了。 调查组即将在那三个群众调查员的监督下,开始最后的检验。 胡浦周安排随行的京报记者开启了摄像机,把检验的全过程发布到官网上。 仓库大门一开,里面堆满了包装完备的保健品品。 但是令他们出乎意外的是,接连打开了十几箱药品,无论是减肥药、壮阳药、还是美容膏中,都未曾检测出砒霜的成分。 那个姓王的检测师,揉着发酸的腰肢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 “经过抽检,已经可以断定这些药品里面,根本就没有砒霜的存在。” 那三名群众不死心,亲自跑到仓库里,从不同的地方拖出四箱子药品,亲自打开后,放到检测台上。 那名检测师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这些群众有点太吹毛求疵了,他可是完全按照采样法,严格进行的检测。 并且为了稳妥起见,他主动增加了采样的数量。 而那三名群众,更没有退缩的意思。 胡浦周冷冷的瞥了一眼众人,说道: “继续,必须要给群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看到组长发话,那命检测师无奈的又投入了工作。 三名群众,也满意的对着胡浦周翘起了大拇指。 而这个时候,齐晖率领众人,也赶到了药厂。 第654章 真相大白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胡浦周的一个直播,让齐晖足不出户,就了解到了调查组的进度。 他钻进柳胜男的办公室中,躺在柳胜男的老板椅里,翘着二郎腿搭在老板桌上,眼睛紧盯着屏幕,还在享受着柳胜男精心照顾。 柳胜男坐在一边,把一颗一颗的七彩果递进他嘴中。 这个混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转头去接的水果的时候,不时用嘴去触碰柳胜男葱白的纤指。 他嘴角的胡茬碰在柳胜男的柔软的纤手上,刺激的她脸色羞红,心惊肉跳。 这朵云州之花更加娇艳。 偏偏这个混蛋的嘴里还不时发出感叹,真香啊! 柳胜男不清楚他是在赞叹水果的甜美,还是感叹自己柔荑的香软,脸色羞红的躲避着那个混蛋。 但是齐晖却在不停的催促她,“快点,姐,再来。” 柳胜男心虚的看了一眼房门。 房门紧闭,这个混蛋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一进来就把房门紧锁,这下倒不用担心泼辣的桃子闯进来。 但是柳胜男却觉得自己成了无力挣扎的羔羊,陷入他的心网中。 好在,这个冤家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但是这个混蛋在心中得意的暗笑。 “胜男姐,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就吃了你,更不会在这种地方控制不住自己,我们两个美好的那次,我一定会选在一个浪漫的地方,如此,才会给彼此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所以他只是在品尝着香甜的七彩果,外带那只比七彩果风香甜的柔荑,贪婪而又放肆。 但是心中的那股邪火却逐渐升腾,心中腹诽,他娘的,再这样下去,保不住会擦枪走火。 恰在这时,微机里传来了那个姓王的检测师的声音。 “胡老,现在可以断定,齐晖这些药品中,没有任何砒霜的成分。” 就听画面中,胡浦周反问道: “那么你们国检局实验室中的样品怎么说?” 那位检测师喏喏的回应: “那可能是一个意外。” 意外? 齐晖听到这儿,腾身而起,冷哼道: “你们国检局的这些饭桶,一个意外让我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老子和你们没完。” 他起身就往外走,顺便还在柳胜男的香腮上亲了一口。 柳胜男吓了一跳,听到齐晖的话,急忙嘱咐道: “小晖,你可千万别冲动。” 齐晖嘿嘿一笑,回头说道: “放心吧,我只是收点利息而已。” 利息? 柳胜男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心中想道: “不知道这个家伙这次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齐晖走出走廊,大声喊道: “天瑞,跟老子去收利息。” 张天瑞、吴秀平等人顿时都从会议室中走了出来。 他们刚才也在观看现场直播,现在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苍天有眼,真相终于大白了。 现在听说齐晖要收利息,心中都是兴奋难耐。 是该收点利息了,这几天可被这件事情憋屈坏了。 毒牙也跟着出来,齐晖对他说道: “你别去了,在家安稳的呆着,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我们现在更要小心。” 齐晖等人驱车来到制药厂。 围观的群众,现在都已经知道事件的真相, 见到齐晖等人,非但没有再高呼口号,反而神情复杂的闪开了一条道路。 那三个群众代表,见到齐晖,不好意思的上前说道: “齐晖,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齐晖笑容满面,对他们说道: “没事,事情搞清楚了就好,我齐晖在这儿再说一遍,联合制药厂今后就是要做好药,做良心药,制作出广大群众都能吃的起的药品,还希望你们继续监督我们。” 众人一片哗然,齐晖的肚量让他们心生惭愧。 随即又响起如山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有人振臂高呼,今后我们一定支持联合制药厂。 更多的人随声附和,齐晖好样的! 齐晖笑笑,走进工厂,胡浦周迎上来,歉意的说道: “齐晖,终于真相大白了,今后你可以展翅腾飞了。” 齐晖冷哼一声,说道: “那我的损失怎么办,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胡浦周当胸擂了他一拳,笑骂道: “行了,你可别动花花肠子,我们现在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国人民宣布,你小子没做亏心事,这样总行了吧,你小子没吃亏,这也是一次完美的广告宣传,给你省了多少广告费,你知足吧。” 齐晖嘿嘿的笑了,又提出条件道: “你可必须给我找点够份量的新闻记者啊。” 胡浦周用手指点着他,苦笑不得道: “那还用你说。” 正在这时,王勇也来到了现场,胡浦周说道: “走,我们和王市长商量一下,如何把这个新闻发布会办的更好。” 不只是齐晖,全国各地的人们都随着调查的进展,关注着这一轰动全国的医药安全事件的进展。 远在京城的扬长胜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没看错人。 他身边的岳文晶,看着书桌上的笔记本屏幕,长长吁了口气。 她就知道,齐晖绝不会做那种事。 而办公室中的温世海,则是脸色狰狞。 真相终于揭开了,真相大白天下,他的日子会更难过。 虽然他相信贼王手脚干净,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但是众人的疑点,肯定会指向他。 自己这次肯定要弄巧成拙,不用问,刚刚安稳的保健局首席位置,现在又变的动荡不稳。 恶有恶报,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时候已到? 远在南疆的温兆豪脸沉如水。 这样都行? 眼看着齐晖马上会被愤怒群众的口水淹死,竟然又神奇的鲤鱼翻身,被他逃过一劫。 这家伙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云州的皇冠假日酒店内,温铃儿神色冷峻的看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她摇动皓腕,铃铛清脆作响。 “令狐,听说齐晖还有一家自由港,我们去见识一下。” 令狐言怔怔发呆,他怎么也没想到,温岭儿竟然挑选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目标。 在他想来,凤鸣村的小莲,鹤伴山果业的柳胜男,无论哪一个,都会对齐晖造成难以承受的打击。 把目标对准她们,说不定自己还能品尝一下这两个美女的风情。 最不济,云州的张家,江南的吴秀平等人,随便杀上一个,也能让齐晖痛苦不堪。 但是温铃儿却选择了最不起眼的,甚至云州人都忘记了的自由港。 令狐言不能理解,轻甩头发,怅然道: “铃儿姐,这有点没劲。” “你懂个屁。” 这个貌美如花的女人骂起人来,竟然也不是一般的彪悍。 第655章 捡来的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召开了。 人山人海,沸沸扬扬。 来自华国各大新闻媒体、网站的记者挤满了现场。 上午还在药厂静坐示威的群众,现在把诺大的云州大会堂挤得水泄不通。 并且还有许多江南本地人,不断的闻讯赶来。 这场新闻发布会,绝对是云州甚至江南历史上规格最高的一次,没有之一。 京城、省城、云州市的各级领导纷纷登台。 胡浦周带领来自京城反贪局、公证局、国检局的同志在台上正襟危坐。 就连那三名群众代表,也被请到了台上。 云州父母官王勇来了。 江南第一把手于正国来了。 最显眼的还是一身笔挺戎装的龙英华,竟然也来了。 台下的人们惊诧莫名,这事怎么还惊动了军方? 况且事情已经真相大白,用不着你来给齐晖站台吧。 事实上,龙英华就是来给齐晖站台的。 上次在四宝山结识齐晖之后,他就觉得齐晖不同凡响,早就起了结交之心。 这次的砒霜事件发生之后,龙英华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事情的进展,此时真相大白,自然会来露上一脸。 奶奶的,老子就是想让隐藏在背后的宵小知道,我们江南军区,也是力挺齐晖。 不得不说,军队的威慑力确实又要比警方强大。 龙英华往台上一坐,现场的氛围立即严肃了很多。 发布会开始了。 胡浦周首先拿过话筒讲道: “全国各界的朋友们,经过紧张而又严谨的调查,我现在郑重宣布,江南联合制药厂生产的鹤伴山牌减肥药、壮阳药、美容膏完全符合行业标准,没有掺加任何有害物质,请大家放心服用。” 现场掌声雷动,镁光灯不停地闪烁,无数个摄像头如同大炮一般对准台上。 特别是那些曾经围攻药厂的群众更是卖力,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先前行为的歉意。 来自全国各地新闻媒体的记者们,都开启直播模式,把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情况,实时的传递到自己的官网。 一名群众代表站起来拿起话筒说道: “我们三人经过大家推荐,全程参与了对联合制药厂的产品检测,现在我们郑重声明,全部检测过程没有任何问题,我们错了,误会了齐晖先生,现在代表广大群众,正式向齐晖道歉。” 华国公证局的同志结果话筒,沉稳的说道: “根据华国公证法,本次调查检验,公正公平公开,过程真实,结果有效。” 于定国也拿过话筒,郑重的说道: “鹤伴山集团,是我们江南的明星企业,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辉煌,为江南特别是云州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前进的路上肯定会有风雨,但是不经历风雨怎见彩虹,在这儿我寄语齐晖,把这次挫折变成更大的动力,生产出更多的优质产品,服务江南,造福民生。” 龙英华接过于定国递过来的话筒,严厉的说道: “人民军队为人民,这一次的医药安全的事件,暴露出有人想要阻挠民族医药发展的不轨意图,在这儿我郑重告诫,希望你们悬崖勒马,否则,等待你们的是严厉的惩罚。” 我靠,众人哑然。 如果说胡浦周和那名群众已经公证局的同志,是在通报这次医药安全调查的结果的话。 那么于定国无疑从江南全局的角度,把鹤伴山集团,把齐晖提升到一个极高的高度。 而龙英华的讲话,更是把这一事件拔高到民族企业的高度,其背后的隐意不言而喻。 大家都很清楚,今后谁要是敢和齐晖为敌,龙英华绝对不会放过他。 日了,这个齐晖也太牛了。 有军政两界的这两位大佬的表态,今后,他至少在江南无敌。 众人又把眼光转向齐晖。 齐晖呵呵一笑,接过话筒说道: “人间正道是沧桑,鹤伴山集团感谢大家的关心监督,我们企业一直把振兴中医产业,造福广大群众做为己任,为了感谢大家,今天在场的群众,我们公司每人赠送一件减肥、壮阳、美容的套装,请大家会后领取。” 台下的众人一听欣喜若狂。 这几天的风吹日晒没有百挨,每天吃着人家的饭咒骂人家,临了还要拿着人家的纪念品,他们心中更觉得羞愧。 云州、江南、乃至全国的观众感慨万千。 齐晖这小子因祸得福,经过了这场风波,他的制药厂一炮打红,从此以后,没有人能够阻止其崛起的脚步。 那些对齐晖知情的阔太太、富商们又开始心神摇曳,开始考虑抢购联合制药厂的药品。 而那些在这场风波中摇摆不定,提出终止销售协议的代理商们开始心情忐忑。 齐晖出品,必非凡品。 只要是代理他的产品,一定能发大财。 但是他们当时落井下石,代理的资格能否保住? 果然,齐晖话题一转,又说道: “在这次事件中,有许多的合作伙伴坚定不移的和鹤伴山集团站在一起,共抵风暴,同创辉煌,借此机会,我对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经我们董事会研究,降低这些忠诚伙伴的代理费十个点。” “但是也有一部分代理商,不分青红皂白,提出终止合作协议,在这儿我宣布,如你们所愿,并且鹤伴山集团已经对你们的违约行为,提出了申诉,这几天你们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众人一片哗然,这个齐晖是真敢说。 刚刚经历了一次风波,却又主动掀起更大的波澜。 不过这也正看出了他的魄力,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齐晖的话语迅速的通过互联网传遍了全国。 顿时全国的代理商几家欢乐,几家愁苦。 那些坚定的站在齐晖这边的代理商欣喜若狂,十个点啊,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但是那些提出终止合作的代理商则顿时捶胸顿足。 妈蛋,这下上了温家的当了。 是个傻子都知道跟着齐晖,代理着他生产的那些水果,足不出户,就能财源滚滚。 因为大家都争相上门购买。 当初为了拿下鹤伴山果业的独家代理,费了多大功夫,说了多少好话,这下好了,一步走错,悔之晚也。 并且还要收到传票,想也不用想,齐晖这个强势的家伙,肯定是要收取利息,追要那笔巨额的违约金。 现场正好有来探听虚实的制药厂的代理商,听到此言,急忙大声哀求。 “齐董事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今后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齐晖冷蔑的一笑,对他们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对不起,鹤伴山集团需要的是忠实的伙伴。” 现场的群众也对那些人发出刺耳的嘘声,纷纷谴责。 “你们这种可悲的墙头草怎么还好意思在这儿。” “滚吧。” “早知当日,何必当初。” “别在这儿丢人了,滚蛋吧。” 第656章 一波未平 发布会圆满结束。 远在京城的温世海内心无比苦涩。 本来是想要陷害齐晖,一雪心中的怒气。 谁知却弄巧成拙,为齐晖做嫁了衣裳。 这场轰动华国的风波,以堪称完美的方式收场。 这起波诡云谲的药品安全风波,演变为联合制药厂最好的广告宣传。 而胡浦周主持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也有意的成为了鹤伴山集团的专项推介会。 胡浦周和调查组的成员,在会上大力推介中医的神奇,齐晖药品的无害。 胡浦周是谁? 华国最著名的中医泰斗,前保健局首席。 是专门给首长们看病的御医。 在全国特别是江南省,有着至高无上的号召力。 他的那番不吝赞美的言辞,让齐晖的制药厂又跨上一个崭新的高度。 并且还是官方认证! 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齐晖成了这场风波的最大赢家。 随着这一场风波的完结,默默无闻的联合制药厂,一举成名,在华国变的无人不知。 温世海现在死的心都有。 他挥手摔碎了手中的那个价值不菲的紫砂杯,脸色狰狞,胸口急剧起伏。 温世海的老婆进来,看着一地的狼藉叹了口气,默默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忍了半天没忍住,柔声劝说道: “老温,咱能不作了吗,年纪不小了,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 “滚一边去。” 温世海一瞪眼骂道: “老娘们家你懂个屁!” 骂完之后,走到一边去给温铃儿打电话。 “铃儿,二叔栽了。” “好,我等你为我报仇!” 放下电话,温世海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这才发现,黑云压城,又一场沙尘暴又要席卷京城。 威震黔滇的温铃儿,对上享誉江南的齐晖,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壮观场面呢? 想想都令人神往。 发布会结束,真相浮出水面。 曲终人散,众人纷纷散去。 齐晖送胡浦周、于定国,龙英华等人离开,回到了鹤伴山果业。 众人兴高采烈,还在回味今天的惊天大逆转。 虽然他们一直对齐晖充满了信心,但是齐晖把一场新闻发布会,演变成产品推介会,还是让他们兴奋的手舞足蹈。 众人纷纷惊叹道。 “齐晖,这就是你要收的利息?” “太棒了,就是花重金去央视做广告,也没有这个效果好。” “问题是我们一分钱没花,联合制药厂一举成名了。” “只要有齐晖在,药厂腾飞指日可待。” 桃子走进来,兴高采烈的说道: “刚才我接到了好几个经销商的电话,要求继续和我们的合作协议,被我痛骂了一顿,奶奶的,老娘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爽? 听到这个暧昧的词语,众人哈哈大笑,眼光都看向毒牙。 毒牙冰冷的脸上一红,瞪了桃子一眼,却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毒牙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借机走到一边,但是刚接通电话,脸色就变了。 毒牙接完电话,走到齐晖身边,附耳对他沉声道: “晖哥,出大事了!” 齐晖一怔,毒牙很少如此郑重,如此表情,绝对是发生了,让这个冰山脸都感到棘手的事情。 等毒牙附在齐晖耳边讲完,齐晖的脸色也变了。 他迅速站起来,急促说道: “毒牙你这段时间就守在公司,浩子跟我走,夏刘强你带领几个兄弟去凤鸣村,一有风吹草动,马上通知我。”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 这是又出啥事了? 温铃儿和令狐言来到自由港歌舞厅的时候,正是新闻发布会结束的时候。 齐晖当时同意于浩等人开这间歌舞厅的目的,是想把这儿作为鹤伴山集团的情报局。 当时齐晖的事业刚刚起步,虽然是土生土长的东胜人,但奈何少小离家,对东胜却不如一个外人熟悉。 歌舞厅鱼龙混杂,前来消费的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正是探听各方面信息的好的去处。 正好他临时也没有地方,安排于浩等十几个人。 就把这儿保留了下来。 但是随着事业的发展,齐晖在江南声名鹊起。 击败延济道,打垮孟凡林之后,根本没有人傻到去捋他的虎须,再说,毒牙的情报网已经展开。 就凭他的信息,齐晖就能了解到整个江南的动向。 于是,自由港就变成了鸡肋,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前几天他还嘱咐毒牙,撤销这个部门,把所有的人员都调往制药厂,他要带领兄弟们大干一场。 谁知道恰好赶上了医药安全这一风波,自由港虽然已经把以前公主少爷全部遣散,但是大山那帮师兄弟暂时无处可去,还留守在这儿。 温铃儿从车上下来,她抬头观察着自由港歌舞厅。 从外观来看,歌舞厅的门头还算豪华。 金碧辉煌的外装,闪烁的霓虹,让自由港显得比较上档次。 这种档次,就是放在南云省城,也能算的上高档。 此时正是中午。 还没到那些花天酒地的人们纸醉金迷的时间,整条文化街冷冷清清,几乎不见人影。 温铃儿嫣然一笑,走进了自由港。 一进门,就看到自由港大堂正中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银幕。 平时用来放映俊男靓女的屏幕上,现在正在播放新闻发布会的盛况。 今天大部分人都被毒牙调去药厂维持秩序,只有大山和晓强两个人在家看门。 令狐言走进自由港,就冷哼着挑衅道: “这特么什么破地方?档次也有点太低了。” 大山眉头一皱,看着他俩,心中有点不悦。 自由港开业半年以来,还没有人敢来这儿闹事。 这两个人是吃了豹子胆,竟然敢来齐晖的地盘闹事。 但是他转念又一想,自由港现在已经关门停业,也没有必要最后再惹麻烦。 他又看了令狐言和温铃儿一眼,顿时心中一凛。 进来的这一男一女,从口音上一听就不是本地人。 男人很英俊。 只不过是他那张能让大部分女人砰然心动的中性脸蛋上,露着一股阴狠和冷漠。 女人很漂亮。 她的相貌,就是在江南,都挑不出几个,甚至和柳胜男有的一拼,但是仔细一看,气质又和小莲有点相似,带着一股野性。 特别是她的眼神,妩媚的清澈,如同山间的清泉。 但是大山却感到,两个人的身上,都透着一股萧杀, 大山客气的对他们说道: “对不住两位,我们已经停业了,请你们去别家消费。” 温铃儿不管不顾进门,找了一个位子坐下,轻拂秀发,笑着说道: “难道这儿也要和齐晖的药厂一样,关门大吉?” “我看差不多。” 令狐言放肆的高声大笑,顺手拉下了卷帘门。 眼光却阴狠的盯着大山和晓强。 大山则是眼光一凛,此情此景,是个人就能看出, 他们是来找茬的。 第657章 再起波澜 大山立即站起来。 先冲着晓强使了个眼色,提醒他要提高警惕,然后毫不客气的对着温铃儿冷喝道: “出去,我从来不和女人动手。” 温铃儿闻言,笑的花枝招展。 她与令狐言对视一眼,皓腕上的铃铛随之清脆作响。 大山可不知道,这个女人不同于一般的女人。 她可是黔滇道上,令人闻之色变的温铃儿。 是一个比天下绝大多数的男人,还令人恐怖的女人。 “那么男人呢?” 令狐言阴沉一笑,二话不说,一个鞭腿就扫向大山的脖子。 出腿如风,凶狠迅速。 “原来你们是来闹事的。” 大山沉声一喝,论拳砸向令狐言的迎面骨。 大山师兄弟这几个月跟着毒牙训练,境界明显提升。 他们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从武校学了几手花拳绣腿的街头混混。 毒牙严格的军事化训练,让他们境界飞升。 特别是实战方面,对付三五个一般部队的特种兵,都不在话下。 是个常人就能想到,这十几条精装的汉子,每天扛着圆木在鹤伴山上健步如飞,常年累月坚持下来,功力达到了如何令人恐怖的地步。 况且大山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以说,现在大山就是对上孟家以前的那个武学天才孟仁雄,也能摧枯拉朽的,一举将对手掀翻。 应该说,放眼江南,他已经进入了高手的行列。 令狐言的毫无征兆的突然袭击,让大山一脸雀跃。 他这段时间一直手痒痒的难受,一直想找人印证一下,自己的功夫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奶奶的,正好让你尝一下老子的铁拳。 谁知令人诡异的一幕发生。 正是应了那句强中更有强中手。 令狐言身形未动,硬生生的止住扫向大山的腿,灵蛇般迅速一蜷,正好躲过大山的铁拳,然后又无比刚猛的一弹,依旧扫向大山的脖颈。 “师兄小心。” 晓强大喝一声,抡拳欲上。 大山迅速架拳挡在耳边,硬扛住令狐言的鞭腿。闷哼一声,倒退七八步,撞翻了好几张桌子,这才稳住身子。 这时候,他的脸上才露出惊骇之意。 原来这个英俊到不像话的年轻人是个高手,反应之迅速,力道之凶猛,腿法之诡异,竟然不在大哥毒牙之下。 再来! 大山暴喝一声,闪身又上。 令狐言却疾如闪电,迅速逼近大山,手腕一翻,一枚寒光凛冽的刀片出现在他手中,顺势一划,一篷鲜血猛然炸放。 “晓强快跑,去报……” 大山捂住脖子,话未说完,软顿倒地! 过程无比迅捷,时间也就过去了三五秒。 晓强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温铃儿纤手一挥,桌上的烟灰缸疾如闪电飞出,正好命中他的面门,他立即昏了过去。 令狐言上前一步,刀片如毒蛇一般正要落下。 温铃儿制止道: “能接住你一腿的,也算是个高手,让他流尽最后一滴血,岂不才是对对手的致敬,至于那一个……” 温铃儿神色不变,轻轻一笑,淡淡的说道: “等他醒过来,这一个的血也就流干了,就让他齐晖哭诉吧,如此这般,齐晖的鹤伴山才会人心惶恐。” 温铃儿说完转身离开。 阴狠残忍,可见一斑。 令狐言阴冷一笑,似有不甘,一脚踩在晓强的手上,狠劲一捻,晓强的五指顿时血肉模糊。 这才拉起门口的卷帘门,跟着温铃儿走了出去。 “舒服点了吗?” 来到门外,温铃儿笑语嫣然,灿烂的的像一朵山茶花,对令狐言说道: “令狐啊,我知道你想要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今天如你所愿,我们把鹤伴山搅个天翻地覆,现在再去鹤伴山果业。” 温铃儿轻声漫语,仿佛对刚才的血腥场面毫不为意。 她心中更清楚,齐晖接到报告,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自由港,那样鹤伴山果业就成了一个空城,正好让令狐言一展身手。 然后就是凤鸣村,齐晖的老巢。 柳胜男和小小莲,都是齐晖的逆鳞。 温铃儿得意的笑了,本姑娘这次就是要拔掉你的逆鳞,让你痛不欲生。 令狐言咧嘴一笑,阴鸷的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恭恭敬敬的的打开车门,等温铃儿坐好,然后发动汽车,一踩油门,汽车冒出一阵黑烟,呼啸而去。 齐晖和于浩赶到自由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大山躺在地上,脖子上缠满了纱布,身下的鲜血已经凝固,乌黑浓稠,触目惊心。 晓强跪在大山身边,一声不吭,仿佛呆了一般。 齐晖目次欲裂,上前一步抓住大山的手腕,但是手腕冰凉,已经毫无生息。 晓强这才仿佛清醒一般,放声大哭。 于浩肝肠寸断,一把揪住晓强胸前的衣服,脸色狰狞地嘶吼道: “先别哭,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晓强好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只是一边哭泣,一边嘴中不停的念叨着: “高手……” 齐晖一摆手制止住暴怒的于浩,五行真气激荡而出,迅速涌入大山体内。 过了足有五分钟,大山的喉咙如同破烂风箱一样,发出一声咕噜声,面如金纸的脸上,也隐约透出一丝血红。 齐晖这才放下心来。 对方并没割断大山的气管咽喉,但即便是这样,幸亏晓强及时示警,自己才能够迅速赶到。 否则的话,大山铁定流血而亡。 也幸亏五行真气的神奥无穷,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齐晖对于浩命令道: “给天瑞打电话,让他找靠的住的大夫给大山治疗,这件事暂时要保密,不能对外声张。”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晓强的手上血肉模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检查了一下,五根手指竟然有三根断裂。 十指连心呐,晓强竟然能够承受如此大的折磨。 晓强的嘴中嘶嘶只吸冷气,但是依然关切的看着大山,一脸祈盼的问齐晖道: “晖哥,大山师兄没事了是吗?” 齐晖沉默不语,先是给晓强包扎了伤口,然后才低沉着声音说道: “死不了,不过你的手伤也很严重。” 晓强这才欣慰的笑了,憨厚地说道: “我没事晖哥,当时我已经被打昏,但是被那个年轻人踩醒,不过我没敢声张,强忍着装死,那个家伙要是发现我醒了,肯定会再给我一下,大山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就更不是个,但是大山哥当时血流如注,我要是挂了,他的血肯定也会流光,于是就忍着,等他们走了,才赶紧给他包扎了一下,然后给毒牙大哥报警。” 齐晖内心血气翻涌,愤怒如同狂飙,掀起惊天骇浪。 对方何等毒辣,分明就是想让大山血尽而亡。 但是百密一疏,又给他留下了活下来的生机。 也许这都是天意,但是对手是谁呢? 第658章 速成 齐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身边的亲人。 小莲、柳胜男、江芳、张家、吴秀平等人,包括于浩带来的这帮兄弟。 但是没成想一波未平,药品安全事件还没完全平息,现在竟然被人钻了空子,让大山身受重伤。 现在齐晖的心中五内俱焚。 于浩等人在毒牙的训练下,现在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碰上真正的高手,还是不堪一击。 延家已经倒台,孟家已经灭亡,按理说,自己已经没有仇家,至少目前在江南省,肯定如此。 凶手到底会是谁呢? 难道是流亡国外的孟家人找来的杀手? 齐晖皱眉沉思。 他从大山身上的刀口已经看出,对方绝对是个高手。 刀口整齐,出手狠辣。 功力之强,甚至和毒牙,都有的一拼。 这绝对是个威胁,同时又给齐晖传递了一个信号。 虽然他一直小心谨慎,但是对手无处不在。 他们的狠辣,已经出乎常人的意料。 按理说,商战,凭的是智慧,靠的是本事,不应该刺刀见红,伤及无辜。 但是对手却无所不用其极,让齐晖心中感到气愤。 今天是大山,那么明天呢? 假如要是换成柳胜男等,手无缚鸡力之力的一般人,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他建设凤鸣新村的一个目的,就是把人员集中起来便于保护,不给对手以可乘之机。 但是新村的建设需要时间,但是对手却像躲在暗处的毒蛇,肯定会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个疏忽,就会造成不可挽回之痛。 自己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这让齐晖感到非常苦恼。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防范。 突然,他心中一动。 经过这段时间一系列事情的考验,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信得过的。 那么是不是把《金匮要诀》中的功法,适当的和兄弟们分享一下…… 特别小莲等女人,至少可以让她们有自保之力。 想到小莲和柳胜男,齐晖心中更是沉重。 她俩是自己的女人,可以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绝不能让她们受到一丝的伤害。 但是,世事险恶,人心叵测,鹤伴山集团要想发展,就会不可避免的触及到其他人的利益。 自己当然不怕,纵然是世界顶尖高手,齐晖也有信心将他们斩落马下。 但是小莲和柳胜男不同,她们只是弱女子,但凡是个男人,就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并且敌人往往会用最卑鄙的手段,来触及自己的底线。 以前的时候,也有过教训。 延志刚绑架柳胜男、小莲被残红战队掳走。 万幸的是,都只是虚惊一场,她们最终完璧归还。 但是假设再有一次呢? 齐晖不敢想象。 突然他灵机一动,《金匮要诀》奥妙无穷,可以说是当今世界第一宝物。 它既然可以让植物突破自然规律,冲破基因,逆向成长。 那么它蕴藏的宝藏中,是否有种速成之法,让人的境界迅速得到飞升呢? 齐晖第一次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不觉心中一亮。 《金匮要诀》中,肯定有这种办法,只不过是自己太过匆忙,还没有发现而已。 或者说是,境界不足,还没有真正挖掘出它的宝贝。 种植,练气,医药,玄妙,五行…… 齐晖现在只是晋升玄妙,刚刚摸到五行界的门槛。 那么五行境界,能不能帮助自己实现在这个目标呢? 齐晖内心激荡,不觉陷入深思。 晓强见他的脸上阴晴不定,也不敢打扰他,只是紧紧攥住手腕,忍着钻心的痛苦,丁丁的看着大哥。 终于,他见到齐晖脸上露出微笑,怯生生的说道: “晖哥,我想起个事。” 齐晖惊醒过来。 现在还不是考虑速成这个问题的时候,等度过这一难关,揪出伤害兄弟的黑手后,再仔细的研究。 于是他问道:“什么?” 晓强说道:“今天来的是两个外地的年轻人,男的很英俊,女的非常漂亮,但是两个人的身手,都非同一般。” “哦。” 齐晖看向晓强。 “那个女的进门就说,鹤伴山的产业都要灭亡,我听她的口音,虽然她说的是普通话,但是掺杂着南云那边的语调?” 齐晖眼中精光一闪,急问道: “真的?你怎么知道?” 晓强咬牙切齿的肯定道: “绝对没有错,从武校出来,我曾经在南云打了两年工,我能听出来。” 齐晖拍拍晓强的肩膀,说道: “晓强你的这个消息很重要。” “晖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晓强低头看着依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大山,稚嫩的脸上,突然挂满了忧伤与哀愁。 齐晖手臂用力,把他搂在怀中,笑着鼓励他: “你是个英雄,要不是你忍辱负重,及时通知毒牙,大山早就没命了,兄弟,我的字典里,没有孬种,在一起就是兄弟。” 晓强终于开心的笑了。 这个时候,于浩匆匆忙忙的带着张天瑞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几岁,提着药箱的中年人。 张天瑞一见大山的惨状,也是吓了一跳,他稳定了一下心情,对齐晖说道: “晖哥,这是车医生,信得过。” “辛苦车医生了。” 齐晖对着姓车的医生点点头,那名医生也没多说,蹲下来拆掉大山脖子上纱布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立即不容置否道: “病人需要马上手术,现在就去我的诊所。” 齐晖也不多说,由衷道: “一切都拜托车医生了,天瑞你让毒牙安排两个兄弟保护。” 车医生迅速的重新给大山包扎完毕,张天瑞一俯身,把大山背起来,带着晓强匆匆而去。 于浩的脸已经痛苦到扭曲变形,他咬着牙说道: “晖哥,这件事情都怪我,你已经安排,让关闭自由港,但是我一时疏忽,让大山兄弟身受重伤。” 齐晖摇摇头说道: “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但是给我们提了个醒,敌人手段凶残,任何事情都能干出来,今后我们要更加小心。” “放心吧大哥,我现在就安排,今后绝对不会让他们再钻任何空子。” 于浩使劲的点头,望着齐晖坚毅的说着。 齐晖这个时候,心中稍微有一点欣慰,经历风雨才能看到更美的明天,于浩等人一直在成长。 他相信,经过今天的这件事,他们会更加成熟。 齐晖点着头,说道: “浩子,你去把监控调出来,发给毒牙。” 然后他走到一边,拨通了蜘蛛的电话。 “蜘蛛,我有个兄弟被人袭击,身受重伤,你马上给我调取从东胜县文化街往四外扩散的监控。” 等安排好一切,齐晖看着于浩关闭了自由港,心中暗想: 那两个伤害大山和晓强的凶手,现在躲在哪儿呢? 第65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人生何处不相逢。 只是相逢对面不相识,擦肩而过的,只是路人。 其实,齐晖和温铃儿已经缘锵一面。 彼此之间,甚至只有一米多一点的距离。 就在鹤伴山果业公司外的鸢飞大道上。 当齐晖急匆匆的赶往自由港的时候。 温铃儿坐在车中,看着毒牙送齐晖和于浩上车,汽车箭一般的驶离,毒牙却独自返回了公司。 随后,又有四名大汉冲出来,跳上汽车,飞速驶向凤鸣村的方向。 令狐言眼睛一眯,射出一丝寒光。 他清晰的看见了齐晖英俊但阴沉的面庞。 温铃儿却叹了口气,倚在后座上,闭目不语。 “铃儿姐,还不动手?” 看到齐晖的车子消失,令狐言开口催促,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回去。” 温铃儿却闭着眼睛,出人意料的说道。 “什么?” 令狐言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给齐晖找点麻烦,甚至让他痛不欲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鹤伴山果业人仰马翻的热闹场景。 还有齐晖的那个贤内助,美娇娘柳胜男。 花容失色,无助哭泣。 想起那个尤物,令狐言就觉得自己的肾上腺急速上升。 黄子平提供的资料中,令狐冲印象最深的是柳胜男。 这次虽然没有时间采撷那朵云州之花,但是至少可以亵玩一番。 他相信,温铃儿肯定不会阻拦。 而现在,威胁最大的齐晖已经离开,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但是温铃儿却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令狐言英俊的脸庞变的有些扭曲。 但他只是嘴角抽搐,一脚踩下油门,极速离去。 等回到酒店,令狐言郁闷地问道: “我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温铃儿甩掉高跟鞋,光着一双葱白玉嫩的美足踩在地毯上,冷冷的说道: “你没看到毒牙?” “那又何妨?情报上虽然说毒牙是齐晖手下的第一战将,但我有把握把他斩落马下。” “哼。” 温铃儿冷哼一声,令狐言顿时不声不响。 稍倾,温铃儿脸色恢复如初,淡淡地说道: “刚才毒牙只是把齐晖送上车,随后那几个大汉赶向凤鸣村,这说明了什么?” 温铃儿不待令狐言说话,继续说道: “这说明我们留下的那个活口,已经向他们报信,而齐晖也像他养的那两只赶山犬,已经迅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温铃儿转动着精致茶盅,怅然说道: “可惜了,你那一刀并未当场要了那个大汉的性命,齐晖赶到,估计他能捡回一条狗命,这次的江南之行,看来不能带几个冤魂回去了。” 温铃儿微微摇头,轻轻攥起了拳头,声音中仿佛带着无尽的惋惜。 令狐言当时确实想要大山鲜血流尽,才气绝身亡。 这是他的兴趣。 十几分钟前他划向大山脖颈的那一刀,在即将割破他喉咙的时候,手腕巧妙一动,避开咽喉,划破了一边的血管。 鲜血奔涌,但不至于当场致命。 不过血液流尽,才会痛苦而亡。 让别人痛不欲生,是南云言爷最大的爱好。 虽然他也清楚,因为这个,人们背地里骂他是畜生。 但是他还是乐此不疲。 有本事你当面骂一个啊。 那些让他当面骂他是畜生,或者背后叫他杂种,被他查出来的,都已经无声的沉在沧海底下。 所以他当时鬼使神差的,把割向大山喉咙的锐利刀片,稍稍偏了几毫米。 此时看到温铃儿的眼中带有惆怅,令狐言心中一惊。 温铃儿既然能够看出自己故意手下留力,他踩另一个家伙手掌的事,自然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温铃儿本来已经让那个家伙昏迷,但是自己一脚之下,骨骼碎断,那个家伙肯定能够痛醒。 他竟然还一声不吭装作昏迷,竟然也是个硬骨头。 我靠,原来自己破坏了她的计划。 “铃儿姐,我错了。” 令狐言心中一慌,腿就有点发软,膝盖一曲,就要跪下。 温铃儿美足一伸,疾速点在令狐言的膝盖上。 令狐言倔强的想要跪下去,但是却无论如何,身体不能下沉半分。 要知道,令狐言仅铁马桥就蹲了十几年,脚下生根,身体如铁,但是依然抵不住那只晶莹纤细的美丽小脚。 令狐言苦涩的长叹一声。 南云人都好奇,恶名远扬,被人称做南云武学第一天才的令狐言,为什么死心塌地的跟着温铃儿,甘心情愿的做一条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的忠心走狗。 但是令狐言自己却知道,温铃儿在他的心中,就是那座永远翻不过的大山,他要永远仰视。 并不是她心狠手辣,并不是她铃铛夺魂。 南云见过温铃儿出手的人很少。 那是因为见过的那些人,都已经魂归极乐。 勾魂夺魄的温铃儿手下,从来不留活口。 但是令狐言是个意外。 他曾经见过这个铃铛勾魂的身手,迅捷凶猛,残暴到不像女人。 令狐言甚至觉得,温铃儿应该是上世剑仙转世。 因为她的那些招数,他从来没见过。 别看自己被那些武术名家誉为,西南武术难得一见的天才。 但是他很清楚,在温铃儿手下,他用尽全力,也撑不下三个回合。 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孩,才是西南第一天才。 “起来!”温铃儿沉声。 “铃儿姐,我错了。”令狐言喟然。 温铃儿的脸上却并没有怒意,脚尖一点,令狐言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她叹息道: “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有制止你吗?” 温铃儿仰脖喝尽茶盅中的普洱。 “杀他个把手下,并没有多大意思,如果你能改了自作主张的毛病,这比什么都重要,下一步,我们面临的对手极其可怕。” 令狐言略微错愕,终于明白了温铃儿的意思。 温铃儿这是用一次血样的事实,给他一次惨痛的教训。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南云一战,她宁可放弃这次捣碎鹤伴山果业的机会。 因为齐晖才是他们最可怕的对手。 这份胸襟让他汗颜。 这就是差距,这也是她能威震黔滇,而自己只能是一条狗的原因。 温铃儿轻轻一笑,又说道: “令狐,给我拿壶酒来,有这样的对手,当浮一白,普洱虽好,终究淡了点。” 黔滇盛产美酒,美酒佳酿数不胜数。 南云无论男女都善饮,温铃儿也不例外。 但是温铃儿却和常人不一样,茅台,董酒、习酒那些驰名中外的美酒,都被她弃之敝履。 她独爱山里人自家酿制的烧刀子。 一口醇烈烧酒入口,一线热流直达丹田,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享受。 一壶烧酒下肚,温铃儿轻声漫语,推心置腹。 她现在最期待的,就是在南云与齐晖放手一搏。 西南铃铛勾魂夺魄,碰上江南的赶山犬,想想都令人期待。 第660章 温家真正的顶梁柱 肌肤白,脸蛋儿红,霞飞双颊添媚意。 一壶醇烈的美酒让温铃儿愈发明艳。 令狐言偷看一眼,喉结不易觉察的上下滚动一下,急忙低头,心中却已经痴呆。 温铃儿面无表情,轻声说道: “令狐,我们此次的目的,是探探齐晖的虚实,他反应迅速,部署得当,确实不是善茬。” “我倒不是怕他,但这是他的主场,我们得讲究策略。” “兵法诡道,如果单纯争夺一时得失,就落了下乘,现在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最终的战场要放在南云。” “到时候,他就是砧板上的肥肉,我任你宰割。” 温铃儿美眸细咪,看向窗外的远山,又喃喃道: “二叔一步好棋,却被齐晖意外翻盘,他不简单,我要在南云把他挫骨扬灰,为二叔报仇!” 令狐言心悦诚服。 “我听铃儿姐的。” 温铃儿听了他的话,脸上古波不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突然转移话题,道: “令狐,你跟了我十年,我知道你的心思,虽然我们是一路人,但却不可能成为一家人。” 令狐言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他灿烂一笑。 “我等。” “真没戏。” “我愿意!” 温铃儿无奈叹息。 温铃儿知道令狐言的心思。 他忠心耿耿的跟着自己,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共结连理。 并且令狐言对他的这个目的,丝毫不加掩饰。 但是温铃儿却对他不屑一顾。 天鹅岂能和燕雀翱翔? 温铃儿至今还没有碰到心仪的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中午在制药厂的门口,看到齐晖的慷慨激昂,她尘封已久的心,却莫名的一动。 齐晖除去相貌英俊不说,还是个高手。 她从齐晖的气息中,感觉到和自己一样的澎湃。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师傅,她还是第一次发现,有如此有如此绵长澎湃气息的人。 世人都认为,她温铃儿的武功高强,是因为从小在温家的演武堂勤学苦练的结果。 但是,就算是整个温家,可能只有她和温兆豪清楚。 温铃儿傲视群雄的原因,却是因为温家的一个老仆。 那个老仆什么时候进入的温家,温兆豪不清楚。 只知道自打他记事起,那名老仆就在温家,天天默默无闻的清扫擦拭着演武堂,对谁都爱搭不理,简直与他下人的身份不符。 长年累月,从不间断。 但是自己的父亲却对他恭恭敬敬。 岁月流失,时光荏苒。 直到他父亲临死的时候,才告诉他,这名老仆竟然是他的二爷爷。 就是扬长胜和齐晖说过的,那名杀得日寇魂飞胆丧的沙场猛将。 想当年,他和温兆豪的爷爷并肩疆场,在滇缅边境杀得日寇魂飞胆丧,国军溃败去了台湾,他却不愿魂归异乡,半路上溜号潜回温家,从此以老仆的身份隐姓埋名。 老仆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昂扬少年。 温兆豪的父亲临终前告诉他,这段秘辛只有温家的当家人才有资格知道。 二爷爷脾气怪异,却是个武林高手。 知道了真相的温兆豪,也曾经苦苦哀求,希望能够得到二爷爷的传承。 但是老人却对他不理不睬,逼急了,只是留下一句话,他天赋不够,修习不了绝世武功。 温铃儿七岁那年来到温家,那名老者,就每天看着她对着木人桩猛烈撞击。 等到她八岁的时候,依然如此。 九岁如故。 他这一看就是四年。 温铃儿打碎的木人桩都换了不知多少,手掌拳背上已经布满老茧,温家上下早就没人是她的对手。 老仆依旧拖着扫帚,每天清扫,偶尔看着她练功。 直到有一天,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温铃儿疯狂的击打了一阵木人桩,然后把玩着雪白手腕上的铃铛,望着屋外的倾盆大雨怔怔发呆。 老仆突然说话了。 “女娃,你这样练功,永远成不了高手。” 温铃儿冷哼一声,对着那具苍老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瘦弱身躯翻了个白眼。 老仆淡淡一笑,手腕轻挥。 温铃儿顿时就觉得一阵罡风扑面,急忙一个后空翻闪过,却发现手腕一轻。 跟随了十一年的铃铛,竟然诡异的到了老仆手中。 她正在惊骇,老仆却拧身发力,一拳打向木人桩。 就见那个坚硬的木人桩仿佛铁锤猛击,砰的一声断为两半。 温铃儿呆住了,仿佛白日见鬼。 这个弱不经风的老人力道竟然如此巨大,让她悍然。 老人昂然挺胸,神采飞扬。 “天下武功并非无坚不摧,你苦练的只是外家法门,虽然皮坚骨硬,却难以大成,真正的高手都修习内家,内家功夫分为筑基、练气、开光、金丹、元婴、大成,至于再往上,可能就是渡劫飞升之后的仙人,可惜华国现在已经没有传承。” 年轻的温铃儿眼前一亮,仿佛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她忍不住问道: “老爷爷,那么您现在到达什么境界了?” 老人神情突然变的落寞,慨然叹息,遗憾道: “天资所限,仅是开光而已。” 温铃儿瞠目结舌,开光阶段就有举手断木之威,那么要是达到以后的境界,会出现什么样的奇迹? 温铃儿想啊想啊,但是她幼小的脑壳中,怎么也想不明白。 或许是少年无畏,也许是童言无忌,她开口请求: “老爷爷,你能教我武功吗?” “我年纪大了,温家后人全都资质愚钝,也就是你能够把我所学传承下去,我教你没有问题,但你必须发誓,今生今世忠诚温家。” 温铃儿虽然年轻,但是人却是机灵。 当时跪下,指着天上的电闪雷鸣说道: “我发誓!” 从此以后,温铃儿就开始跟着老人修习内家功法。 她修炼之后,世界给她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手上的老茧化去,整个人的气质也越发空灵。 两年以后,她也达到了举手碎石的境界。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以前修炼的功法,只能算是幼儿园稚童玩耍的体操。 修炼了上乘功法的温铃儿,从此以后知道了世界的浩瀚。 从此以后,她的开始变的无敌。 一个漂亮的少女走出温家,开始扫荡西南。 一次机缘巧合,她救下了令狐言。 从此她的身边多了一条走狗。 南云大地,西南诸省,都知道温家出了一个心狠手辣,但是貌美如花,武功高强,却无人知道其正真实力的温铃儿。 温家从此屹立西南之巅。 人们都认为,温铃儿是温家的顶梁柱,其实只有温铃儿和温兆豪才知道。 那个老仆才是温家的定海神针。 虽然令狐言的条件不错,但是这只心高气傲的凤凰,又怎么会看上凡夫俗子的令狐言? 这注定是一场井底之蛙仰望天空,却永远跳不出井口的结局。 但令人瞠目的是,暴虐残忍的令狐言,却一直死心塌地的追随者温铃儿的脚步,如同一只忠心耿耿的疯狗。 “铃儿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回南云,但是临走之前,我要在黄子平和齐晖之间插上一根楔子!” 令狐言笑了! 第661章 插一根楔子 温铃儿聪慧绝顶。 她早就看出了黄子平的三心二意。 要是在南云,她早就送给他一只蝎子王,一只不够可以两只,甚至更多。 对于心怀异心的人,温铃儿的字典中只有一个字。 那就是杀! 反正她有无数的手段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苍山上的荒山野岭中多了多少野鬼,沧海湖波涛汹涌的水面下添了多少孤魂,这些温铃儿已经记不清楚。 不过南云人都知道,得罪了温铃儿,下场绝对凄惨。 对于黄子平这条不知道感恩图报的老狗,温铃儿本想一杀了之,但是她现在有了更好的打算。 你黄子平既然想坐岸观火,我偏偏不让你安生。 虽然你并没有直接出手对付齐晖,但是我要让齐晖知道你是我的同盟。 至于以后你们之间会势同水火,还是头破血流? 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齐晖很快会追查到他的头上。 我的目的就是给齐晖添堵,希望你黄家这江南第一豪门,不要让我失望。 虽然我这次放过了你,但是让齐晖替我收拾你,借刀杀人,这个办法也不错。 温铃儿和令狐言来到黄家。 进门之后她把车钥匙扔在桌上,笑语嫣然的告辞道: “黄叔叔,江南风光无限美好,可惜我家中有事,爷爷催促我回去筹备农博会,今天特意来向您告别。” 黄子平一惊,随即又一喜,这个瘟神终于离开了。 但他还是假意不舍道: “不会吧,怎么这么快,这几天都去哪儿玩了?” 温铃儿根本没在意黄子平旁敲侧击的刺探她的行踪,淡淡一笑道: “也没去哪儿,就是在云州和东胜县转了一圈。” “见到齐晖了?”黄子平小心翼翼问。 温铃儿轻轻拂动发梢,说道:“见到了。” 黄子平瞪大了眼睛,急忙问:“怎么样?” “他忙着处理药品事件,我没好意思打扰他。” 黄子平心头一松,如此正好,双方没有任何冲突发生,对他来说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温铃儿走了,他还可以继续和齐晖合作,对温家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反正黄子平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后对温家敬而远之。 不管怎么说,温家远在西南,距离江南数千公里,全国可做的生意多如牛毛,黄家不差你这一个客户。 几千公里的距离,你温家总不可能每天都派人盯着我吧,今天只要送走了温铃儿,今后就万事大吉。 黄子平这几天,也在密切的关注药厂事件。 并且,他隐约猜到,制药厂风波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温家。 最初的时候,他也认为齐晖完了。 这场声势浩大的群众声讨,肯定能把齐晖淹没。 但没成想,山重水复,齐晖竟然又一次奇迹般的翻盘。 谣言澄清,硝烟散尽。 那一场风波竟然演变成齐晖的广告宣传。 联合制药厂这几天在江南省,已经成为最热的代名词。 齐晖生产的那三种保健品,现在已经成为人人追捧的对象。 这让黄子平唏嘘不已。 这个小农民太妖孽了! 齐晖的能量超乎他的想象。 齐晖的背景如海渊深。 黄子平老到成精,一眼就看出,如果背后没有人支持,齐晖仅凭一己之力,绝不会如此轻易的翻盘。 那个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齐晖翻身之后,要是知道自己和温家是同党,在他的怒火之下,黄家肯定要受到极大的打击。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忐忑不安,一直在打听着鹤伴山集团的动向。 好在手下的汇报让他安心,鹤伴山集团经过了最初的忙乱之后,现在变的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样。 现在温铃儿所说的,更让他放心。 终于要把这个瘟神送走了,幸亏是虚惊一场,双方没有任何冲突发生。 谁知温铃儿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如同五雷轰顶。 “我挑了齐晖的自由港,不过手脚不算利索,他手下那个叫大山的汉子,纵然死不了也会终身残疾。” 温铃儿的笑声伴随着铃铛声,在黄家的客厅回响。 但是黄子平心中却猛地一哆嗦,仿佛感觉那笑声和铃铛声,来自地狱勾魂恶鬼的召唤。 最不愿见到的结果出现了,自己这次是百口莫辩。 温铃儿是个煞神,齐晖难道是善茬? 既然已经闹出了人命,这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黄家被动的夹在中间,后果就是风箱中老鼠,两头都讨不了好。 黄子平的脸色开始逐渐发黄。 温铃儿平静的坐在沙发上,满意的看着自己制造出的这一效果。 黄老儿,大幕这才刚刚拉开,好戏还在后面。 这就是对你忘恩负义的最好的回报。 “怕了?” 令狐言冷笑一声,在一边轻蔑的笑道。 黄子平一凛,他看到令狐言手缝之间不知何时变出一把刀片,灵活翻动、寒光四射,此时在他眼中,仿佛地狱之神收割生命的镰刀。 “我爹不会怕,是昨天吃坏了肚子,今天精神不好。” 黄落尘瞪着令狐言,冷冷的顶上一句,为自己的父亲辩解。 黄子平急忙喝道: “小尘,这儿没有你插话的份,你先去厨房安排一下,告诉下人,今天中午有贵客。” 他们两个的对话惊醒了黄子平。 齐晖让他感到心慌,但是眼前的这两个煞神,更让人恐惧。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光棍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把眼前的煞神安抚好再说。 黄子平脑筋翻转,左思右想,心中无限凄凉。 曾经的江南第一豪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此时形势比人强。 温铃儿笑意盈盈的背后,隐藏着杀机;令狐言手缝中翻动的刀片就是刀俎,而他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能如何? 他急忙又强颜欢笑解释道: “温总,我本来想给你做向导,好好的陪你玩几天,没想到身体不争气,万望原谅,你既然家中有事,这么快就要回去,那我今天中午隆重为你饯行。” “不必了。” 温铃儿轻轻摆手,断然说道: “我已经定好了机票,三点半的航班,时间来不及了,等下一次再来的时候,再让黄叔叔破费。” 黄子平惋惜道: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真是令人遗憾。” 话罢他又补上一句:“那么我送你去机场。” 黄子平虽然千般不情,万般不愿,但也只好假意敷衍。 但是心中却盼着温铃儿像上次一样,断然拒绝自己的虚情假意。 谁承想,温铃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称心满意地站起来,施施然说道: “黄叔叔,那就走吧。” 第662章 肯定与黄家有关 温铃儿上前一步,挽住了黄子平。 令狐言当场目瞪口呆。 温铃儿是个大美女,很美的那种,风情万种。 不说是一笑倾城,但一颦绝对能让男性牲口骨酥筋软。 放眼烟雨江南,也找不出几个她这样容颜的姑娘。 若非如此,也不会让西南第一恶人令狐言十年相随,矢志不渝。 被她亲密的挽着,绝对是个莫大的殊荣。 因为整个南云都知道,温铃儿不但冷艳,而且有洁癖,不只是身体上,精神上也是如此。 人们都知道她从来不触碰别人的物品,更别说男人的身体。 令狐言眼中寒芒一闪,温铃儿竟然主动挽住了黄子平。 但是现在的黄子平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心中却百般苦涩,千般无奈。 如同被一只美女蛇缠绕。 只要一出黄家大门,人们就会知道黄家与温家是同盟,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到齐晖的耳中。 温铃儿这是故意给他挖了一个大坑啊。 但目前的情况,伸头是一刀,缩头恐怕三刀。 如果拒绝,自己和两个儿子,估计一个不能幸免。 前方纵然刀山火海,也只能硬着头往前走。 黄子平一咬牙,对黄落尘吩咐道: “马上让司机备车,我和温总现在就出发。” 谁知温铃儿笑的越发甜蜜,说道: “让我这两个兄弟一块吧,我这次来去匆忙,还没和落尘、落凡弟弟好好谈谈呢,正好在车上亲近一下,以后万一有事,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温铃儿脸上笑语如花,但是扶着黄子平手臂的手掌却已骨节发白。 她的这一只手,成年之后除了温兆豪以外,还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 但这次却便宜了黄子平。 当然这种说法也不对。 刚出道的时候,为了争夺南云第一的头号,她曾经与无数的男人性命相搏。 只不过,那些与她有过肌肤接触的人,已经永远的闭上了嘴巴,死人当然不能再算数。 以后,为了避免再去触碰那些令她恶心的臭男人身体,温铃儿喜欢上了蝎子王。 那些举着大鳌,撅着尾巴的蝎子,在别人看来可憎可恶。 但是在温铃儿眼中却是可爱至极的精灵。 是送那些不瞪眼的家伙下地狱的精灵。 温铃儿挽着黄子平,强忍内心不适,恨恨的想着: 老狗,你想三心二意、两面讨好,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偏偏要让人知道,你和温家密切相连。 这一次就算齐晖能绕过你,我也会再飞回江南,砍下你的这条胳膊。 来到机场,温铃儿还不肯松开手,挽着黄子平说不完的道别话语。 什么感谢这次黄叔叔的热情款待啦,欢迎去南云玩了,两位弟弟真是人中之龙,今后要多多联系了,等等。 离别的话语情真意切。 但是她眼光流转,却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机场大厅人流如潮,这一情景,不知亮瞎了多少人的眼球。 黄子平是江南首富,认识他的人自然不少,有人路过,还特意和他打招呼。 但是实际上,他们的眼光却集中在温铃儿的身上。 这美女怎么从没见过,难道是黄子平才挂上的马子? 这小娘们要条子有条子,要盘子有盘子,太正点了。 他娘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如果不是温铃儿身边,标枪一般站着浑身散发着寒气,面容阴狠的令狐言,估计不少人会主动上前搭讪。 世间男人虽然都喜欢信誓旦旦的豪言壮语,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那只是说说而已。 没有哪个人会笨到为一亲芳泽,以身犯险。 天下的芳草多了去了,完全没有必要在一株之下碰个头破血流。 黄子平强颜欢笑,假意逢迎,耳朵却伸长了听着机场的广播。 终于女播音员的声音响起,黄子平听着宛如天籁。 “飞往南云的航班正点起飞,请乘客们做好准备。” 温铃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和令狐言走向了安检。 走进安检,温铃儿笑语盈盈的转身,最后一次和黄子平挥手告别。 脸上笑靥如花,嘴上则是喃喃道: “黄老狗,场面如此之大,本姑娘付出如此之多,希望别让我失望。” 然后她又转身望向鹤伴山的方向,心中默想: 齐晖,我可是给你留下了线索,你若不能发现,就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铃儿姐,值吗?” 令狐言咬紧槽牙,一字一句问道。 温铃儿突然变的脸若寒霜,冷冷的说道: “令狐言,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的事了?” 令狐言一滞,立即弯腰,轻声道: “铃儿姐,我错了。” 说完之后,拖着行李走进候机室。 温铃儿看着他桀骜孤寂的背影,微微一笑。 “本姑娘乐意!” 。 于浩亲手关闭了自由港的大门。 望着这栋六层小楼,曾经的江南第一纨绔感慨万千。 这是他从省城来到东胜,从纨绔走向正途的第一站。 这儿是他人生最重大的一次转折点。 这幢小楼,将永远的留在他的记忆当中。 于浩又看向对面的天乐园歌舞厅。 那儿早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凄凉。 在那儿,他曾经和他的兄弟浴血奋战,赶跑了雷彪。 夏刘强、徐志杰,大山…… 一张张笑脸浮现在他的面前,那么真实,那么亲切。 可是大山现在生死未卜,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齐晖搂住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不舍得?” 于浩咬着牙说道:“大哥,血债要用血来还。” “放心吧,我们先去诊所。” 齐晖转身拉开了车门。 来到车医生的诊所,等大山的手术完毕,安排好一切,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齐晖回到鹤伴山果业,把大家召集到会议室,和众人通报情况之后,大家顿时瞠目结舌。 大山多好的人啊,憨厚、善良,整天笑嘻嘻的,而现在竟然遭此毒手。 大家目瞪口呆,一时都不敢相信。 特别是夏刘强,闻听噩耗,腾地站起来就往外冲。 齐晖沉着脸大喝道: “你干嘛去?” “我去给师兄报仇。” “你给我坐下!” 夏刘强心有不甘的怪叫一声,呆呆的坐下,双手不要命的撕扯着头发,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齐晖也是脸色狰狞,说道: “你知道是谁伤害了大山吗?” “我……” “你知道敌人现在在哪儿吗?” “唉……” 齐晖放缓口气,沉声说道: “晓强说了,是两个外地人,我已经安排人,正在全力排查全市的大小旅店、宾馆。” “晖哥,你一定要给大山师兄报仇啊。” 夏刘强呆滞之后,呜呜的痛哭了起来。 齐晖一字一句的冷声说道: “找到他们,我一定活撕了他们。” 齐晖脸色狰狞,铁拳攥的嘎嘣作响。 第663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自己的兄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打伤,这对齐晖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倒不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他更看重的是自己千防万防,生怕被对手找到破绽,伤害到亲近的人。 但是没成想,严防死守之下,还是一招疏忽,被人钻了漏洞。 车医生已经告诉他,大山的性命是保住了,但是声带受到了损伤,这辈子,他说话都会含糊不清。 齐晖的心中在流血,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毒牙更是一脸凝重,冷声吩咐道: “从现在开始,公司核心员工严禁单独行动,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安排人手保护大家,好了,你们出去吧。” 等众人散去,会议室中只剩下齐晖和毒牙。 齐晖突然对毒牙说道: “这件事情必有内奸,你马上安排人监视黄家。” 毒牙顿时瞠目结舌。 黄家? 这可能吗? 他可是鹤伴山的合作伙伴。 毒牙虽然整天沉默不语,但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江南之大,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找齐晖的麻烦。 黄家和齐晖是有过节,但那已经是过去。 黄子平或他那两个儿子就是心中不爽,顶多会软刀子伤人,或者背后打闷棍,绝不会刺刀见红,闹出人命。 并且他从齐晖的叙述中分析,敌人出手果决,手脚利索,这是高手所为,黄家绝对没有这样的高手。 雇凶杀人?这明显也不合情理。 他迟疑着劝说道: “晖哥,这件事要慎重。” 齐晖冷冷的说道: “你没感到奇怪吗,自从药品安全事件发生,黄家就一直没有露面,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心中有鬼。” 毒牙略一沉思,霍然开朗。 对啊,就是一般朋友,遇上这种事情,至少也要打电话安慰一下,黄家却一直不闻不问,没有动静。 大哥分析的很对,黄家透着蹊跷。 况且在这件事上,就算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疑点,毕竟大海捞针,线索渺茫,现在只是知道两个外地人所为。 “我这就去安排。” 毒牙刚站起身来,齐晖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接起手机,蜘蛛的声音传来: “大哥,人查到了,我侵入了云州的天网系统,发现一男一女,乘坐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轿车,从自由港走后,他们又到了鹤伴山果业,然后直接奔赴了江南省城,我挑了两张比较清晰的照片,已经发到你的邮箱。” 毒牙一听,顿时又惊出一身冷汗。 对手何其阴狠! 幸亏大哥当时安排他留守,否则现在的公司也将遭到荼毒。 齐晖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轿车的信息调取了没有?” “已经查过了,这是一辆套牌车,暂时找不到它的真实信息。” “全力以赴查找这两个人在省城的活动轨迹,随时向我汇报。” “放心吧大哥,我先挂了。” 蜘蛛挂上电话,齐晖迅速从邮箱中调出照片,仔细看了一眼,交给毒牙。 毒牙一看就立即惊呼: “是南云的温铃儿和她的打手令狐言。” 齐晖盯着毒牙,问道:“你确定?” “完全确定。” 毒牙把电话还给齐晖,从包里拿出一碟资料,指着其中的几张照片对他说道: “上次你从四宝山给杨善豹看病回来,我就开始着手调查南云温家的情况,这个温铃儿是温家的顶梁柱,在黔滇号称铃铛一响、勾魂夺魄,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但是具体如何,却没有人说的上来。” “哦?” 齐晖仔细一看,果然手机上照片里的女人手腕上带着一个小铃铛。 毒牙有点愧疚的说道: “大哥,这段时间你忙着药厂的事情,就没告诉你南云的情报,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来到了江南。” 齐晖怒火中烧,玛德,老子不管你铃铛勾魂还是武功高超,既然来了江南,一定弄死你个王八蛋。 他立即起身说道: “走,你安排一下家中的防卫,我在楼下等你,我们马上动身去省城。” 毒牙立即拔腿出去安排。 而这个时候,黄子平正好动身,亲自送温铃儿去机场。 齐晖和毒牙从东胜县赶到省城时候,黄子平刚刚从机场回来不久。 黄子平换上衣服,倚坐在沙发上怔怔发呆。 此时,温铃儿乘坐的飞机,已经划过夜空,飞往南云。 想起温铃儿说的挑了齐晖的场子,黄子平还是禁不住冷汗直流。 黄子平很清楚,齐晖恩怨分明,眦睚必报。 可以说他是个帮亲不帮理的家伙。 这次温铃儿伤了他的兄弟,他现在肯定暴跳如雷。 要是万一知道,自己和温家的关系,黄家真有可能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黄落凡给父亲端来一万参汤,轻声安慰道: “爸,您老也不必担心,温铃儿这次来江南神出鬼没,齐晖未必能够查到和咱家有瓜葛。” 黄子平摆摆手,示意不要,然后轻叹一声,说道: “落尘啊,你们还年轻,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手段高超到令人骇然,可以说,只要是他们想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瞒得住他们的事。” 突然,他仿佛是想起什么,坐直身子问道: “温铃儿驾驶那辆沃尔沃处理了没有?” 黄落凡闷声闷气地说道: “爸,您放心吧,当初温铃儿要车的时候,我就想到您说过,我们只是坐岸观火,所以我给了她一辆套牌车,我已经安排人把它开到山里,扔掉了。” “老二这件事做的不错。” 黄子平欣慰的对儿子点点头,心中暗道: 自己的两个儿子还算是出色,心思缜密到能够举一反三。 假以时日,他们兄弟一文一武,定能撑起黄家的门阀,但是黄家关系薄弱,这始终是个硬伤,只怕是再向上发展,空间已经不大。 黄子平心中稍安,但是想起温铃儿在机场故意和他亲热的场景,不觉又胆颤心惊。 黄子平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温铃儿当时的亲密,是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向人证明,温家和黄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是,当时他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因为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温铃儿笑语盈盈的背后,隐藏着的那股冲天的杀气。 温铃儿一走了之,却把他推进了水深火热的大坑中。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齐晖不知道是谁伤害了他的兄弟。 突然门铃一响,黄子平吓得浑身一哆嗦。 稍倾,下人来报: 董事长,齐晖来了。 第664章 臣服 齐晖来了? 黄子平顿时惊慌失措,真是怕谁来谁,他一下瘫软在沙发上。 黄落尘脸色一寒,对着下人说道: “你就说董事长不在,让他改天再来。” 下人连忙答应,刚要转身离去,就听到门声一响,齐晖和毒牙竟然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那名下人顿时瞠目结舌,指着齐晖支吾问道: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上大门了……” 但是他却不知道,就算是银行戒备森严的金库,对齐晖这种从组织上出来的人来说,都能进出自如,一道小小的进户门,又怎么能够阻挡住他们的脚步? 毒牙上前一步拨开下人,齐晖沉着脸走过来,二话不说坐到黄子平的对面,调侃问道: “黄董事长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呢。” 而毒牙就像是一坐冰山,冷冷的站在齐晖身后。 房间中的气氛立即压抑起来。 黄子平强打精神坐起来,强作笑脸说道: “齐晖老弟开玩笑了,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哦?” 齐晖故作惊讶道: “黄董事长千金之躯,竟然也又不舒服的时候,怎么不找我呢,难道忘了兄弟被人称为神医了吗?” 黄子平左顾而言他,又问道: “齐晖老弟怎么突然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吧,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我好让你这两个侄子专门迎接啊。” 齐晖一语双关,冷笑道: “我要是提前打电话,恐怕会耽误黄董事长的好事吧。” 黄子平一怔,齐晖看来已经知道了。 其实想都不用想,齐晖突然赶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现在只能咬牙硬抗,打死也不说。 老子死活不开口,温铃儿已经离开,查无对证,你奈我何? 黄子平主意打定,脸色一冷,说道: “齐晖,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齐晖脸色一寒,啪的一声把手中的照片摔到茶几上,咬牙说道: “你自己看什么意思。” 黄子平凝神一瞧,心中大骇。 照片上有温铃儿,有令狐言,有自己的两个儿子和温铃儿站在一起,还有温铃儿挽着自己巧笑倩兮。 啊? 他就知道这事瞒不过齐晖,但没想到他竟这般迅速。 云州第一家族组长黄子平万分狼狈,额头冷汗之流,支支吾吾的刚要解释,他儿子已经沉不住气。 黄落尘毕竟是血气方刚,见到自己的父亲被人指责,心中大怒,上前一步,指着齐晖的鼻子骂道: “齐晖,你别当我们黄家好欺负,你要是来闹事,就给我马上滚出去。” 齐晖二话不说,伸手拧住他的手指,稍微用力。 咔吧! “啊……” 就听到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传来…… 黄落尘话音刚落,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脸上狰狞扭曲,表情痛苦不堪,指向齐晖的手指,已经断了。 “我最讨厌有人用手指着我。” 齐晖拍拍手,呸了一口,冷蔑的说道。 黄落凡目瞪口呆,黄子平勃然大怒。 泥人还有三分土脾气,齐晖闯入自己家中,已经犯了私闯民宅,扭断儿子的手指,这是故意伤害。 暴怒中的黄子平已经忘记了温铃儿的事,只觉得心中无明火起,如同火山迸发,冲天而起。 他一拍桌子,大声对一边已经目瞪口呆的下人喊道: “马上报警!” 齐晖好整以暇的往沙发上一倚,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 “好啊,让警察来抓我吧。” 黄子平一指齐晖,又胆怯的迅速把手收回来,仿佛厉鬼般嘶吼道: “齐晖,你以为我不敢?既然你能撕破脸皮,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江南别人怕你,上次我给足了你面子就有点后悔,但是我黄家也是大族,不妨大家放手一搏。” 齐晖拍着巴掌,放声大笑。 “哈哈,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那你快点报警啊,温铃儿蓄意杀人,铁证如山,你和她坑瀣一气,属于同犯,正好等警察来了,说道说道。” 啊? 黄子平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又瘫软在地。 他暴怒之下,竟让忘了这一章。 齐晖说的不错。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温铃儿手沾鲜血,是他黄子平提供的作案工具。 温铃儿虽然回到了南云,但是他机场相送,属于助其潜逃。 铁证如山,天理昭昭,国法无情。 无论怎么说,自己已经被齐晖吃的死死的。 如果惊动了公安,自己将接受法律的严惩。 而齐晖来自己家闹事,虽然有私闯民宅、故意伤害一说,但是无论如何罪证却比自己轻得多。 这件事情万一闹腾开来,黄家可就在江南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黄子平突然想明白了一切,顿时汗流浃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恳请齐晖的原谅。 于是他脸色一苦,坐在地上凄凄切切: “齐晖,我错了,实在是我有难言之隐,请你看在我们是合作伙伴的份上,饶了我黄家这一次吧。” 黄子平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整个人显得无比的落魄。 “爸!” 黄落尘兄弟齐声痛呼,攥紧了拳头,却又颓然的松开。 齐晖抓住了黄家的命门,他们纵然挣扎,也逃不脱他的大网。 齐晖一翘二郎腿,轻蔑的看着这个曾经的江南第一豪族,饶有兴趣的问道: “难言之隐,说来听听。” 黄子平抬起头,诚惶诚恐道: “我用人头担保,温铃儿来江南我也知道,但是她所做的一切,我也是事后才知晓。” 然后他又恳求道: “求求你先让我儿子去就医,我保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丝不漏的和你讲清楚。” 齐晖冷哼一声,说道: “黄子平,念在你有慈父之心,起来说话,让他去就医我不阻拦,并且我也不怕你们捣鬼。” 黄子平现在哪儿还有捣鬼之心。 他现在已经心如死灰。 温铃儿上午作案,齐晖马上就追查到他头上。 温铃儿前脚刚走,他就闯入自家大门。 他这才算是见识了齐晖的能量,他也更证实了,温铃儿他惹不起,齐晖更是难缠的恶魔。 什么豪门,什么第一? 在绝对实力面前,黄家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的黄子平只想老老实实的把事情讲清楚,要说捣鬼的心思,再送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落凡,你带你兄弟去医院,不得多事。” “爸,我能挺住,我要和你在一起。” 黄落尘额头上的汗滴直往下淌,但是仍然咬着牙说道。 黄子平脸色一沉,冷哼道: “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兄弟两个这才搀扶着要往外走。 第665章 实力代表一切 齐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却莫名的一颤。 父子情深,兄弟意浓,是他最受不了的感情。 这人啊,却缺什么,就越会在乎什么。 齐晖最在乎的就是人间真情。 “唉!” 他叹口气说道: “过来吧,我先给你治疗,今天索性就和你们父子一起说明白。” 齐晖就是神医。 他这句话一出,在黄子平听了顿时欣慰。 黄家兄弟还在迟疑,他已经感恩戴德的放声痛哭。 “齐董,谢谢了,我定会把事情讲交代清楚。” 外伤对齐晖来说最是简单不过。 他随意地抓过黄落尘的手,顺手一捋。 “哎哟。” 黄落尘痛呼一声,再看的时候,骨头已经神奇的复位。 齐晖又随手度过一丝五行真气,黄落尘肿胀的手指顿时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复原。 神了! 黄子平眼睁睁的看着,放心了,更死心了。 单凭齐晖这手神鬼莫测的手段,黄家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要知道芸芸众生,莫逃不过一个死字。 天潢贵胄,谁不把神医奉若神明。 关键时候,这就是保命的依仗。 反过来说,齐晖这手肉白骨、生死人的手段,想要让人给他卖力,只要他一句话,响应之人就会趋之若鹜。 黄家有什么,只不过是钱财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与生命相比,甚至不如擦腚的手纸有价值。 “齐董,你听我说。” 黄子平慢慢的打开了话匣子。 他原原本本的把他在南云落难、温铃儿出手相救。 然后温铃儿来到江南,自己无可奈何,打定了主意坐山观虎斗、两不得罪的事,毫无保留的讲了出来。 但是自己提供情报,希望温家打败齐晖,黄家能够重新站在江南巅峰的目的,却一句话也不敢透漏。 最后他说道: “齐董事长,我确实有难言之隐,原本想占据中立,明哲保身,谁承想闹了个两边不是人,温铃儿对我不满意,又得罪了你这个盟友,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啊,因为你们,我谁也惹不起。” 黄子平泪流满面的低下了头。 齐晖绝对不会完全相信他的话,但现在没有证据,也只能如此,总不好一脚把他踢死,他冷峻的说道: “黄子平,按理说我们是合作伙伴,你有困难可以对我讲,温铃儿来江南威逼利诱你,你只要给我打一个电话,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齐晖为朋友肯两肋插刀,但是最痛恨的是朋友插我两刀。” 黄子平失声痛哭,悔恨万千。 怪就怪自己没有看清形式。 错就错在自己心有贪念。 但是现在一切悔之已晚。 只希望齐晖还能给自己一次机会。 于是,他恳切的请求道: “齐晖,我真的知道错了,今后保证和温家划清界限,我们还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齐晖冷哼一声。 “合作伙伴?你不配,我兄弟这次幸亏保住了性命,但是他受伤这笔帐怎么算?” 这个对黄子平来说太简单了。 事情已经发生,幸亏没闹出人命。 剩下的只是赔偿而已。 而黄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急忙掏出支票本,刷刷填上一串数字,然后双手递给齐晖说道: “这是五百万,权当那位兄弟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齐晖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 黄子平心知肚明,齐晖这是嫌少。 虽然他现在也心痛滴血,但是和身家性命比起来,钱财算是王八蛋,孰重孰轻,他还能分的清楚。 黄子平二话不说,又填了一张支票,再次递过来,说道: “这总共是八百万,请带我转交那位兄弟。” 齐晖这才点点头,毒牙接过支票,心中暗自思量: 八百万已经够大山下半生的费用,况且不抛弃,不放弃是齐晖的性格,他肯定会对大山的以后负责。 黄子平偷眼观察着齐晖,见他脸色稍霁,心知大劫已过,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但是心中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心存侥幸,又迟疑地开口问道: “那么鹤伴山旅游项目……” 齐晖摆手打断他,断然说道: “我现在郑重通知你,鹤伴山旅游的合作已经终止,当时让你入股,是因为你登门道歉,算是给你的补偿。但是你吃里扒外,鹤伴山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合作伙伴。” “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不过我把话撂在这儿,念在你并没有对鹤伴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这次可以放过你,但是今后要让我查出来你有什么不轨,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黄子平苦苦哀求: “齐董,求你再考虑一下,哪怕我黄家分文利润不要,也请你让我参与这个项目。” 黄子平很清楚,只要还和齐晖是合作伙伴,今后就还有修复关系的可能。 但是齐晖一旦把自己踢出去,非但今后形同路人,消息传出来,在江南他也抬不起头来。 试想,鹤伴山旅游项目轰动全省。 省内的那些商人,拿着钱挤破脑袋也想参与进来。 当初,还是自己以合伙人的身份,苦口婆心劝说齐晖,为了利益最大化,绝不能再让人分一杯羹。 也是自己,拉起老脸,把那些商人拒之门外。 言犹在耳,但是形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假如自己也被踢出局,那些商人肯定会额冠相庆,人人称快。 这个世界上,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可不在少数。 消息一传出去,黄家可就真的威风扫地,成为笑柄。 所以,宁肯不要回报,他也要给想尽办法,赖在这个项目中。 因为与区区钱财相比,黄家的脸面更重要。 并且他不相信,黄家只投入不索取,齐晖能够抵御这个天大的诱惑。 齐晖站起来,冷冷的说道: “黄子平,你错了。世界上远有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道义,你死了这条心吧。” 齐晖说完,自顾的走了出去。 齐晖和毒牙走后,黄子平呆呆地坐在地上,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今天逃过一劫,按理说应该是幸运,但是他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和齐晖的关系,到今天算是戛然而止了。 黄家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实力啊,黄子平捶地悲呼。 实力代表一切! 几个月以前,齐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农民。 但是仅仅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他已经成长为巨人。 就连他这个江南第一豪门,都得俯首称臣。 黄子平如同从万丈悬崖坠落,心灰意冷。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黄落尘急忙拿起手机,一看说道: “是京城善行叔的电话。” 第666章 彻底绝望 原来杨家并没有抛弃我。 黄子平顿时又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 只要有杨家在,我卧薪尝胆,苦心经营,等我两个儿子成长起来,未必没有翻盘的那一天。 “快扶我起来。” 黄子平挣扎了一下,这才发现腿脚麻木,根本无法站立。 黄落凡过去搀扶。 黄子平费劲全身的力气,才坐起来,他接过电话,稳了稳心神说道: “善行,你怎么一去无踪,可把我急死了。” 电话那头的杨善行笑着说道: “当时,我还和老爷子说,要见见你,但是部队上突然有急事,老爷子只好赶着回京城了,临走还遗憾的说,这次不能见到故人之后。” 原来如此。 黄子平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但是却彻底放下心来。 扬长胜是军方的定海神针,华国的柱石之臣,日理万机,时间宝贵,也是情理之中。 原来并不是不屑见自己,而是情况不允许。 黄子平嘴角颤抖,一时无语。 “子平,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杨善行隔着电话也觉得有点不对劲,疑惑的问道。 “哦,没事没事。” 黄子平急忙解释道:“我有点激动了,善行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又来了江南?” “没有,我在京城,有件事情要嘱咐你。” 黄子平急忙说道: “你说,我听着呢。” “子平,齐晖药厂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经过调查,那是有人栽赃陷害,老爷子已经在亲自过问了,警方现在正抓紧破案,我告诉你,你和齐晖以前虽然有点小过节,但关键时刻,你要站稳立场。” 黄子平顿时心中一惊。 老爷子亲自过问了? 杨善行竟然为了这事,特意打来电话关照。 这个齐晖真是神通广大,怎么又和杨家扯上了关系? 黄子平急忙问道: “善行,你和我说实话,老爷子怎么关心起这件事情了?” 杨善行压低声音说道: “因为我二哥,老爷子去江南就是为了给我二哥看病。” 关于这一点黄子平倒是多少知道点。 杨家老二是军队英豪,是唯一继承扬长胜门阀的后辈,深得扬长胜的喜爱。 但是却因为身缠恶疾,就要中断军旅之梦,扬长胜为此昼夜难眠。 等等,来江南看病? 黄子平做为江南顶级豪门,对江南的事情自然非常了解,江南除了江北的胡浦周,没有几个名医,而胡浦周就身在保健局,专门为领导服务。 那么还有谁呢? 难道是齐晖? 黄子平将信将疑的问道: “善行,二哥的病怎么样了,找的哪位神医?” 杨善行压抑不住兴奋,哈哈大笑说道: “还有谁,当然是你的那个合作伙伴,子平上一次你从谏如流,听了我的劝告,怎么样,捡到宝了吧。” 杨善行的话中带有调侃,更带有得意。 黄子平却如同当头浇下了一桶凉水,心底哇凉。 杨善行继续说道: “齐晖这小子太神了,只有了两天的时间,就让我二哥恢复如初,老爷子现在整天合不拢嘴,对了子平。” 杨善行缓了口气,又郑重的说道: “老爷子现在对齐晖非常重视,你们都在江南,所以我给你提个醒,对这种人只能巴结,不能得罪,上次我已经和他说过我们的关系了。” 啊? 黄子平惊讶到无以复加,能够得到柱国之石重视的人,放眼华国,还有摆不平的事情? 任你再势力庞大,任你在权势滔天,要是敢不服,拉过一支军队,就能让你乖乖的磕头求饶。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和军队为敌,黄子平知道温铃儿武功盖世,那又如何? 不信? 别说是导弹核武,一发炮弹就是神仙都灰飞烟灭。 黄子平顿时五内俱焚,他突然想起了齐晖所说的话。 黄子平,你有什么困难,只要给我打个电话,就不是今天的这个局面。 悔啊!黄子平肠子都青了。 一念之差,错过了最大的机缘。 本来,他还担心和杨家的关系日益疏远。 一直,他就惶恐失去杨家这座靠山。 黄杨两家原本世交,但现已渐渐疏远。 黄子平才知道,齐晖已经不知不觉间,和杨家建立了更深厚的友谊。 而想和杨家保持良好的关系,齐晖却是最好的纽带。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当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自己傻乎乎的放弃了。 黄子平现在连死的心都有。 悔啊,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 “子平,你在听吗?” 电话那头又传来杨善行关心的问候。 黄子平带着哭腔说道: “善行,我在听,但我把齐晖得罪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杨善行立即追问。 “就在刚才。” 黄子平急忙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不漏的又和杨善行叙述了一遍。 然后痛哭流涕地恳求道: “善行大哥,你快点想个办法救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却传来杨善行冰冷的声音。 “黄子平,对不起,这件事我帮不上忙,老爷子说过,齐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这种人一份恩情,他会舍命相报,一丝仇恨,他会用命相抵,你,好自为之。” 杨善行想了想又说道: “黄子平,我最后劝你一句,千万不要想什么歪门邪道,我最后告诉你个消息,齐晖的对象小莲,已经和我二嫂结拜为异性金兰,听说岳长龙也要去江南看看自己的那个干闺女,你自己琢磨吧。” 啊? 这个消息更让黄子平呆若木鸡。 黄子平声声泣血,还没放弃最后的希望。 “善行,看在这么多年的兄弟份上,你就不能拉我一把?” “对了” 杨善行没有接这个话茬,又说道: “你所说的那个温家,他们家有个叫温世海的,是现任保健局的首席,警方认定陷害齐晖的案件,他脱不了关系,虽然现在证据不全,但是他就要被调离保健局了。” 杨善行说完,就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黄子平呆滞。 完了,杨家这座靠山,也真正失去了。 杨善行的话,像是一道九天神雷,彻底把他打蒙了。 今天,注定是黄子平五十三年人生经历中,最精彩的一天。 从煎熬到心惊,从天堂到地狱。 一日之间,万般轮回、千般滋味。 温铃儿一趟江南之行,对齐晖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对黄家却形成了巨大的摧残。 失去了齐晖的友谊。 丢掉了杨家这座靠山。 假如时光能够重来,黄子平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但此时,已经没有了假如…… 黄子平心如槁木,半天之后,才在两个儿子呆滞的目光中喃喃说道: 完了,黄家彻底完了! 第667章 而今我是失意人 黄落尘不忿地跳起来,气急败坏地喊道: “爸,您别灰心,我们大不了和齐晖拼了。” 黄子平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你拿什么拼?他现在有两个核心高层为他撑腰,我们拼得过吗?” 哥哥黄落凡也不甘心地问道: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 凡尘! 黄子平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当初给两个儿子起名落凡、落尘,本意是取自明珠降落凡尘之意。 承载着家族的梦想,寄托着自己的希望。 但是没想到,两个儿子还未成长为耀眼明珠,曾经的江南首富黄家,今天却已跌下神坛,落入了人间凡尘。 黄家完了! 黄子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沉思良久才说道: “自古以来,民不和官斗,落尘你准备一下,明天就返回日国,落凡,从今天开始,黄家生意全部交给你。” “黄家的未来,就靠你们兄弟,你们给我记住了,实力代表一切,目前只有一个字,忍!把你们心上那把刀,先给我埋在心底。” 孤寂落寞的黄子平眼见着老了十几岁。 但是眼中却射出寒芒。 “凡儿、尘儿,今日之后,黄家当闭门十年,只做生意,不得与人争锋,但是这个仇一定要报,否则将来我死不瞑目。” 黄落凡、黄落尘兄弟二人,猛地挺直了腰板,眼中喷着怒火,异口同声道: “谨记父亲教诲!” 胡浦周带领调查组回到京城。 按照程序,向相关领导做了汇报之后,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到扬长胜家中。 “我就知道那小子不会乱来。” 扬长胜听完汇报,欣慰的笑了,他话题一转,问道: “齐晖的那三种保健品,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神奇?” 胡浦周苦笑道: “这个家伙简直神了,一些普通的材料,竟然被他组合成救世的良药,老朽自愧不如,杏林有此良才,真乃华国中医之幸。” 胡浦周低头从包里拿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瓶子,一一摆在桌子上。 扬长胜眼睛一亮,伸手就拿起一瓶,定睛一看,却是美容膏,然后又换了一瓶,还是美容膏。 亟待再拿的时候,胡浦周嘿嘿的笑了,说道: “这全是齐晖让我给文晶带回来的美容膏。” “没有我的?”扬长胜不甘心的问道。 胡浦周继续一笑,说道: “那小子说你现在是七十岁的身体,四十岁的心脏,用不着。” 扬长胜才要拉脸,但随即却满足地笑了。 胡浦周说的不错,自从在四宝山齐晖给自己治疗以后,他就觉得神清气爽,身体也强健了许多。 自己的那些老伙计见到自己的时候,无不惊讶莫名。 问他是否服了灵丹妙药,现在看起来,像是返老还童一般。 说起来,现在的自己真不需要劳什子保健品。 扬长胜欣慰的笑了。 胡浦周又说道: “杨老,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敢保证栽赃陷害就是温世海所为,应该让他动一动了。 扬长胜点点头,胡浦周所言极是。 温世海这颗毒瘤是该拔去的时候了。 现在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栽赃陷害的凶手,但是仅凭他推动的华国抗生素泛滥一事,就绝对不能再让他留在保健局。 胡浦周此言倒不完全是公报私仇,试想,这种心术不正之人留在领导身边,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 当断不断、其后必乱。 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后万一要是捅出更大的篓子,将会是华国之殇,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他和齐晖打赌失败后,按照赌约,应该在媒体上刊登道歉信,但至今没见他有任何行动。 扬长胜军人出身,说话办事讲究的是光明磊落。 温世海的此举,让他更是厌烦。 无信无义的混蛋! “老胡,你能不能暂时回保健局主持工作,我想把胡浦周调开,便于追查抗生素事件。” 胡浦周一挺胸脯,坚定道: “我虽然已经退休,但是愿意服从组织安排。” “好。” 扬长胜一拍扶手,说道: “这件事我已经和岳长龙那个老东西说好了,明天你就回保健局主持工作。” 胡浦周疑惑地问道: “那温世海怎么安排?” 扬长胜狡黠的一笑,卖个了关子,说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几天。 保健局内暗流涌动,大家议论纷纷。 话题大都是齐晖的制药厂以及他生产的保健药。 温世海虽然表现的若无其事,但是他清楚,其实大家的话题,还在他的齐晖之间。 树倒猕猴散,现在大家都在躲着他。 墙倒众人推的时候,恐怕已经为期不远。 一场秋雨突然而至,袭击了京城。 温世海感受到的秋天的凄凉。 第二天。 温世海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 刚坐下,就进来两个中年人,亮出工作证说道: “温世海,我们是华国医疗署的,现在代表组织和你谈话,经组织研究决定,决定委派你代表保健局,去西海参见医疗援助小组。” 西海,西北边陲,荒芜人烟。 温世海心中明白,把自己派到西海的医疗小组,实际上就是发配边疆。 自从调查组的新闻发布会之后,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虽然他相信贼王的手段,不会给警方留下任何线索。 但是真相既然大白,他就知道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保健局首席?那已经是梦幻。 秋后算账,才是自己应该接受的现实。 并且温世海清楚,发配边疆,只是第一步。 一旦政府把自己索贿受贿,大肆协助国外药厂的药品扰乱华国市场的事情搞清楚,就不只是发配边疆那么简单,而是锒铛入狱,终老铁窗。 其实对这一天,温世海早有准备。 他若无其事的问道:“请问去多长时间?” “长期!” “能不能把我派到西南边陲的医疗小组?” “这是组织决定,不能讨教还价。” 温世海嘿嘿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封信,坦然说道: “这是我的辞职信,老子不干了。” 温世海说完,收拾东西,在那两个人惊讶的目光中,哈哈大笑着摔门而去。 只是他的笑容却无比苦涩。 辛苦奋斗了五十年,一切终成梦幻。 追求努力了一辈子,权势竟然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这一切,都是齐晖那个混蛋造成的。 温世海眼冒凶光,心中咬牙切齿。 齐晖,我和你誓不两立! 温世海的异常,吸引了其他专家的注意。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温首席,您这是?” 温世海突然想起了一句脍炙人口的诗词。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篙人! 哼,老子不管怎么说,也曾经是这儿的首席,虽然一招落败,但绝不能输阵输人,让你们看了笑话,他顺嘴吟唱: “仰天大笑出门去……” 只不过最后一句,他却如何豪放不起来。 蹒跚着走出大门,一滴浊泪终于盈满了他的眼眶。 温世海转身凝望着凄凄秋雨中的保健局大楼,低声喃喃续道: “只是我乃失意人……!” 第668章 鸳梦重温 通过温铃儿突临江南这件事。 齐晖更加清晰的认识到,江湖险恶,商海凶险。 对手无处不在,手段阴险凶狠。 保护好身边人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世人都说,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但是齐晖现在却没有时间,像温铃儿一般潇洒。 温铃儿能够千里迢迢的飞来江南,狠狠的咬了齐晖一口,然后又轻轻松松的飞回南云。 齐晖现在手上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很多,忙的他焦头烂额。 面对温铃儿的挑衅,兄弟的受伤,他现在还只能望着南云的方向,狠狠咬牙。 温铃儿,你给我等着。 忙碌中的齐晖经常抚额长叹。 原本回到地方是要做一个快乐的小农民,寄情田舍、快意山林。 谁知道却被动的被推到时代的风口浪尖上,成了全省瞩目的企业家。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鹤伴山果业,已经正式更名为鹤伴山集团。 凤鸣新村建设、种植合作社发展、果业公司的兴盛、制药厂的经营…… 各种事物纷繁错乱,让他恨不能分身有术,尽快完成。 因为这是鹤伴山集团的基石,只有打下坚实的基础,他才有可能今后轻松一点。 参加南云农展会的产品,现在已经培育到关键时候,也需要齐晖盯紧。 因为这关系到鹤伴山果业的名声,封疆的期望,还有今后的发展。 药厂风波之后,鹤伴山果业的十九个省市的营销渠道,也需要重建搭建。 这项工作虽然不需要齐晖操心,于浩完全能够在柳胜男的指导下完成。 并且随着鹤伴山集团的发展,也需要于浩和他的那伙兄弟们,尽快的成长起来。 于浩深思熟虑,大局观强,徐志杰聪明伶俐,倒都是一把经商的好手,但是随着集团业务的扩大,制药厂这边也需要大量的管理人才。 所以,这次齐晖索性让夏刘强等人全程参与,跟随于浩一同去进行渠道建设这项工作。 这本是无奈之举,现在也只能是大浪淘沙。 他们十几个人,无论谁能在这一次学习中脱颖而出,齐晖就打算把谁调入管理岗位。 柳胜男和张天瑞也在紧锣密鼓的从社会上招聘人才。 随着鹤伴山果业的扩张,需要大量的经营人才,只靠自己这十几个兄弟,显然不能满足今后的发展。 齐晖虽然是农夫加武夫出身,但是对商业的发展,却是有种天然的敏锐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才储备的重要性。 造成今天这种被动局面的发生,其实只能怪鹤伴山集团发展的太迅速。 就连柳胜男都没有想到,齐晖这个一穷二白的农家小子,竟然在半年的时间内,成为拥有果业、种植、制药三家大型企业的董事长。 他真是个妖孽! 无数的江南人嘘唏感叹。 这种爆炸式的发展速度,世所罕见,让人瞠目结舌。 当然,与之相对应的是,齐晖的个人资产急剧膨胀,目前虽然不敢说是江南首富,但是名列三甲,已经绝对没有问题。 更何况身后还有张天瑞、吴秀平、邵双华、崔方武这些老牌富翁。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钱财不是问题,时间才是让他最头疼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南云找温铃儿寻仇。 现在最让齐晖担心的是,身边这伙朋友的安全问题。 按照他的设想,只要是凤鸣新村建设完毕,身边的亲人朋友全部搬入新村之后,城门一关,护城河就是一个天然屏障,凤鸣新村就是自成一体的天然堡垒。 到那时候,退可守、进可攻。 无论是谁想要打他们的主意,都难比登天。 到那时,才是他潇洒自在的时候。 所以说,现在凤鸣村的建设,才是重中之重。 还需要在和云千鹤商量一下加快进度。 齐晖回到凤鸣村,村民们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建设。 见到他都远远的和他打着招呼。 云千鹤急忙过来,一翘大拇哥,笑着说道: “漂亮,你那场新闻发布会,村民们都看到了,本来大家想要去云州给你助威,被我拦住了,我就觉得你小子肯定能够度过难关,我们搞好新村建设,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助。” 齐晖欣慰的握住云千鹤的手,由衷地说到: “云哥,感谢的话我不说了,你确实想到了我的心中,现在的工程进度怎么样了?” 云千鹤一指工地,说道: “护城河还有两天就能开闸放水,今后的重点就是山上的别墅,天气逐渐转冷,施工的进度也开始慢下来了。” 齐晖沉思片刻说道: “这样不行,只依靠村民,虽然他们的热情高涨,但是进度太慢,我看这样吧,让吴秀平把他公司的人员全部调来,争取春节前完成主体,云哥你看这样行吗?” 云千鹤计算片刻,说道: “有难度,但是组织好的话,应该差不多,不管怎么说,老吴的开发公司在全省都能挂上号,人员素质,施工力量,工程机械都可以,不过这样,建设成本会增加很多。” 齐晖一挥手说道: “云哥,那就这样定下了,钱不是问题,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让他和你联系。” “那行。” 云千鹤拍拍齐晖肩膀说道: “那你快点回家看看小莲吧,这几天她魂不守舍,人也憔悴了不少。” “那行,云哥辛苦你了。” 齐晖又和云千鹤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回家。 云千鹤看着齐晖的背影,叹息道: “天降大任于斯人,干点事情,确实不容易。” 齐晖来到家中,大门虚掩着,两条赶山犬早就听到了他的动静,他一开门立即扑到他的身上,齐晖和两条狗戏耍了一会儿,小莲也从种植园走出来。 见到齐晖,她顿时两眼发红,走上前来。柔情万种道: “晖哥,你辛苦了,我以前不知道干事业竟然这么艰难,今后一定不会冲你发脾气了。” 齐晖让两条大狗离开,轻轻的把小莲搂紧怀中,紧紧的抱住,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 “小莲妹妹,其实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让你永远保持这种性格,就像是我们小时候一样。” 小莲感动的连连点头,娇柔的身躯不停地在齐晖怀中扭动,恨不能融化在他的怀抱中。 干柴烈火,一个摩擦就会走火。 食髓知味,已经品尝过人间大美的齐晖,怎么能够忍受这种诱惑。 他上下其手,幸福的感受着心上人的慷慨馈赠,不知不觉间,已经热血沸腾。 等小莲发觉不对劲的时候,看到齐晖的眼睛已经通红,像极了后山上,发现猎物伺机而动的大灰狼。 “江芳没在家?”齐晖急促的问道。 “她去学校了。”小莲下意识的回答。 齐晖心中一乐,机会难得,更需要争分夺秒,拦腰抱起小莲就往屋里跑。 小莲挣扎着,低声而又急促地娇斥: “小晖哥,大白天的你想干嘛。快放我下来。” “干嘛?” 齐晖嘿嘿一笑,此时哪会再听她的话语,冲进屋里,就关上了房门。 于是乎,火山迸发! 第669章 小脚侦察团 激情燃尽。 齐晖满意的凝视着心上人的秋水眸子,终于全身轻松,无限满足。 这许多天的劳累化作乌有,重新变的神清气爽。 小莲也满足的趴在他的怀中,小野猫变成了波斯猫。 齐晖志突然想到,有人说过,女人是男人最好的港湾,简直特么太精辟了。 穿堂入巷之后,温柔而眠,不是港湾是什么。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情圣就是才子。 反正齐晖自己那双拿惯了刀枪、锄头的大手,写不出如此贴切的形容。 小莲满脸桃红,虽然无比羞涩,但是内心充满了喜悦。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立即心慌起来,焦急的催促齐晖快点起床。 “哎呀,江芳快回来了,你快起来。” “没事,还有段时间,和哥哥谈谈心呗。” 齐晖赖在炕上不肯起身,琢磨着是否再下一城。 小莲心中着急,也知道他的不怀好意,一脚把他踹下炕头,然后匆忙开始打扫战场。 齐晖悲哀叹息,梅开二度的奢求,注定不可能再实现,于是从地上爬起来,也开始穿衣服。 等又回到院子,刚在石桌旁坐下,江芳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皱着小琼鼻嗅着院子里的空气,瞥了小莲一眼,坏笑着打趣小莲: “这空气中充满了甜蜜,姐,你发春了吧?” 小莲拧了她一把,心虚的解释道: “别胡说八道,大姑娘家,也不知道脸红。” 江芳轻盈一跳,躲开小莲的袭击,看着小莲突然间就变的红云密布的俏丽脸蛋,突然惊讶道: “小莲姐,我第一次见到你还会脸红呢,不对,你绝对有事情瞒着我。” 小莲越发慌乱,满院子追打着江芳,不依不饶道: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齐晖微笑着看着两个姑娘在院子中打闹,连带着大黑小花都上前助阵,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心中暗想: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但是突然又想到大山还躺在诊所中,心情顿时变的很糟糕,他抬起手说道: “你们两个先别闹了,我和你们说点事。” 两个女孩听话的走过来,坐好之后,齐晖沉重的说道: “这段时间,你们两个不能随便出庄,现在的形式很危险。” 于是齐晖把温铃儿打伤大山的事情讲了一遍,江芳和小莲顿时目瞪口呆,同时伸出纤手捂住了嘴巴。 药厂风波她们两个是知道。 但是没有想到,这几天又发生了更凶险的事情。 “小晖哥,这个药厂咱不干了,南云的农博会你也不能去,搞个企业怎么能搞出人命了,不行,今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 小莲突然想起自己那次,被刘琦勾结残红战队绑架那次,齐晖为了救她,差点丧命,小脸顿时变的惨白。 他一把抓住齐晖的胳膊,再也不肯放开。 齐晖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我是没有问题,她们知道惹不起我,才把目标瞄准了大山,其实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你们。” “但是凤鸣村进村只有一条路,这个特殊的环境,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今后你们要更加小心。” “不过等我们的新村建好了,那就更安全了。” 江芳急忙点着头,自从来到凤鸣村半年的时间,这个原本天真的姑娘,看到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 她已经不是那个柔弱的,只知道躲在自己的象牙塔中大学生,她坚信有小晖哥在,一切都不是事。 “我几乎不出村,有事的话我和你说。” 齐晖满意的点点头。 小莲见江芳都如此如此淡定,自己也有点汗颜,眼珠子一转,说道: “我今后也不去赶集了,对了,村里的大娘大婶反正也没事做,我把她们组织起来,每天在村口巡逻,保证一个坏人也进不来。” 齐晖一拍膝盖,对啊,大城市有大妈巡逻队,我们凤鸣村有小脚侦察团,再加上自己的那两条赶山犬,这下的凤鸣村就安全多了。 如此以来,毒牙带领夏刘强他们就轻松多了。 齐晖又说道: “小莲这个办法不错,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再教你们点防身术,就更保险了。” 小莲一听高兴的蹦了起来,拉着齐晖的手,促催道: “还等什么等,现在就开始吧。” 江芳的脸上也露出期望的神色。 齐晖也心情大好,于是立即在院子中开始传授她们防狼术。 齐晖教的尽心,两个姑娘学的认真。 防狼术实际上是女生护身的最实用技巧,踢裆、踩脚、插眼睛,简单粗暴,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一会儿,小莲和江芳都香汗淋漓,不过兴致却更加盎然。 有道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齐晖现在是有苦难言。 两个美女把他当作靶子,幻想成色狼,下手毫不留情。 幸亏他身手敏捷,总在关键时候,闪身躲过,总算没有中招。 但就是这样,心里还是胆战心惊。 特别是已经历人事的小莲,招招直奔他的要害,仿佛要报刚才被欺负的仇恨。 不过不幸之中万幸的是,指导两位美女,难免耳鬓厮磨,摸摸小手,碰碰纤腰,还是让齐晖乐在其中。 “看脚。” 齐晖正扶着江芳胳膊,给她纠正动作,小莲冷不防一脚又奔着他的要害而来。 齐晖顿时浑身又出了一身冷汗。 急忙往后一跳,闪过这一招断子绝孙脚,幽怨的看着小莲说道: “小莲妹妹,咱能不这么歹毒吗?” 小莲嘿嘿一下,说道: “这是你说的,对待敌人就要使出浑身力气,争取一招毙敌,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了,小晖哥你是高手,我这几招三脚猫,怎么能伤害到你呢,你说对吧。” 小莲连捧带打,齐晖哑口无言。 得! 这个锅还得自己来背。 齐晖一甩手,说道: “好了,你们以后多加琢磨,今天就到这儿吧。” 两个女孩其实也累了。 小莲还好,从小在山村长大的孩子,怎么说体力比江芳要好的多。 江芳这一会儿的练习,早已经浑身冒汗、手脚发酸。 她揉着酸胀的腰肢,赌气道: “算了,累死了,我不练了。” 小莲眼珠子一转,抓住齐晖的胳膊问道: “小晖哥,有没有速成的方法,就像是你种植的水果一样,几天的功夫,就能让我们成为高手?” 齐晖苦笑道,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世间之事废于难者十分之一,止于惰者十之七八,你看毒牙每天领着于浩他们苦练就知道了。 小莲顿时也兴趣索然,一屁股坐到石凳上,说道: “我也不练了,今后你给我们当保镖就行。” 齐晖一时无语,只好说道: “让我再想想。” 第670章 大火 正在这时,小莲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她拿出一看,是大学的同学,走开几步,接起电话问道: “兰兰,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就听电话中的女孩叽叽喳喳地说道: “小芳,麻烦你个事,你那个情郎的美容膏现在大火,我们都是普通的教书匠,也不想让你为难送给我些,你能不能找找他,给我们搞个内部价?” “你别胡说,什么情郎,他只是我房东。” 江芳俏脸一红,看了小莲和齐晖一眼,说道: “我给你问问。” 电话那头顿时欢呼雀跃,又问道: “对了,江芳你太幸福了,每天天价水果吃着,不要钱的美容膏用着,每天还有个帅哥看着养眼,真是羡慕死你了,当初我要是不和你换就好了。” 对方的欣喜中还带着深深的遗憾。 来电话的正是以前因为凤鸣村偏远,而和江芳更换了支教学校的那个女孩。 隔着电话,江芳都能想到她的遗憾。 世事无常,自己当初为了躲避明金辉的纠缠,主动选择来到了最偏远的凤鸣村。 谁知道现在,不但成了名扬华国的鹤伴山集团的股东,并且和小莲和齐晖成了最好的朋友。 难道这就是缘分? 小莲想起来都觉得是在做梦一般。 不过她是鹤伴山果业股东的事情,除了和爸妈说过,别人一概不知。 要是被自己的那伙同学闺蜜知道,特别是这个兰兰知道,恐怕跳楼的心都有。 更何况,自己那伙大学同学吃起大户来,全然不会嘴下留情。 就是她受得了,恐怕齐晖不胜其烦。 就听电话那头的兰兰又问道: “芳芳,你现在是不是每天都在用美容膏,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江芳不好意思的说道: “红颜泪和七彩果每天倒是都在吃,不过那种美容膏我还从来没用过。” 随即江芳又反问道: “你都不知道效果,怎么也要买?” 对方愕然,随即解释道: “现在临江全省断货,但是听用过的人说,效果好极了,所以我才想到了你。” 随后她又压低声音,关切的说道: “江芳,我从网上看到齐晖的照片了,真是比电影明星都帅,我觉得你不要浪费了这个好机会,赶紧下手,就是他有老婆,你也要横插一脚,把他撬过来,这可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啊。” 江芳急忙用手捂住话筒,赌气道: “你要是再乱说,我可不给你问了。” “好了,我不敢了,不说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对方笑着挂上了电话。 齐晖六识清明,早就听清楚了她们之间的对话,见江芳收起电话,嘿嘿笑道: “怎么,你朋友想要个内部价格?没问题,只要是你的好朋友,不要钱都可以。” 江芳心中一慌,这个家伙的耳朵太灵敏了,距离这么远,他都听到了和同学的对话。 坏了,这岂不是说她们之间的谈论他的话题,也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莲姐,你看他,偷听人家的电话,太没有礼貌了,你也不管管。” 江芳窘得的连耳朵都红了,模样却愈发动人。 小莲嘿嘿一笑,也调笑着说道: “这怪不得他这个钻石王老五,你要是对他感兴趣,姐姐没意见,反正他这个花心大萝卜也忘不了柳胜男,你要加入正好,到时候我们姐妹两个联手,天天让柳胜男守空房。” 江芳顿时窘迫无比,原来不止齐晖听到了,同学的声音太大,就连小莲都听见了。 这个小莲说起话来,荤素不忌,她就从来没有占过上风,只好无奈的哼了一声,转身进屋。 话题又转到柳胜男身上,齐晖心虚的一惊,坏了,小莲可能又要发飙。 他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小莲却罕见的没有发火,只是幽幽的说道: “你也让柳胜男注意一下安全,你说的那个温铃儿简直太可怕了。” 齐晖心中一愣,这还是小莲第一次对柳胜男表示的关心,这么说,这个姑娘终于接受现实,允许自己和柳胜男来往了? “小莲妹妹……” 小莲站起身来,瞪了他一眼,说道: “你也别太得意,反正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 齐晖讪笑着急忙说道: “那是自然,我就觉得心里有些对不起你。” “算了,这都是命,我去给你们做饭。” 小莲转身进了厨房,空荡荡的院子里,只留下齐晖和两条赶山犬在怔怔发呆。 美容膏火了。 壮阳丸更是供不应求。 王子玉坐在钱羽君的办公室中感触良多。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分别从京城找来两个三线小明星疯狂了一个晚上。 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意气风发过。 以前的时候,他们也没少花重金找明星。 但每次总是满怀憧憬的上阵,心灰意冷的溃败。 但是昨天晚上却是一雪往日之仇,吃下齐晖的保健品之后,就觉得浑身是劲,折腾的那两个小明星瘫了架。 至今两个人还回味无穷。 “子玉,齐晖的壮阳药真是神了。” 钱羽君手举着药瓶,慢悠悠的说道。 王子玉更是心生感慨。 这些年,他四处玩乐,早就把身体掏空了。 但是昨天那一粒药丸吃下,丹田之中就像是揣了个小火炉,全身充满了能量。 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今天早上起来,还战意熊熊,摁着那个千娇百媚的小明星又折腾了一番,才肯罢休。 以前的时候,别说是梅开二度,就是匆匆一战,第二天都要脚步发飘,但是现在却宛若平常,没有一丝的疲惫感。 王子玉慨然叹息。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吴秀平等人,为什么总是像是长胜将军,原来是齐晖的神药给他们撑腰。” 钱羽君又说道: “这瓶壮阳药才八百多元,我看就是一万都值,比特么的美国产的伟哥强了百倍,那种破药还卖二千多,今后老子再也不上当了。” 千儿八百的在这些富豪看来,根本不算是钱。 他们往往一顿饭就要上万元,这点钱根本看不到眼里。 只要是能够给他们带来快乐,就是花再多的钱,他们也不在乎。 但就是这样,并不代表他们是冤大头,货比三家的道理,在这些商人眼中,比谁都清楚。 王子玉接上话说道: “是啊,平均一粒才二十多元,确实是物美价廉,不过这种宝贝,肯定会引起天下男人的追捧,齐晖这小子又要发财了。” “是啊。” 钱羽君眉头紧皱,似有不甘,说道: “关键是张登科那个王八蛋这下又风光了,他抱上了齐晖的大腿,闭着眼睛数钱就行。” 王子玉叹息一声,道: “你别忘了还有减肥药和美容膏,全华国的女人们疯狂起来,那该是个什么样的景象?羽君,我们败了!” 驰名云州的四大家族的钱二人,突然变得无比落寞。 王子玉玩味一笑,突然问道: “羽君,张登科吃肉咱喝汤,有没有兴趣干一票?” 钱羽君顿时愕然,等王子玉解释之后,恍然大悟。 奶奶的,不干白不干! 第671章 火上加火 正如王子玉所言。 女人们使用了齐晖的产品之后,都目瞪口呆。 妈呀,这简直就是灵丹圣药嘛。 使用了以后,皮肤变的水嫩光滑,雀斑不见了,痘痘消失了,就连眼角的鱼尾纹也开始变淡。 估计长期使用,就能回到以前少女时的容颜。 有多少女人遐想不已,有多少女人喜极而泣。 她们都变的疯狂了! 先是云州,随后是江南,然后这股风潮蔓延到全国。 其实不只是美容膏和壮阳药,减肥药更是深受欢迎。 那些肚满肠肥的商人,大腹便便的官员,身材肥硕的娘们,心宽体胖的人们用了之后,全部惊呆了。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华国肥胖的人们越来越多。 但是与之而来的,就是各种疾病,高血压、血脂稠、心衰,冠心病等等。 这些肥胖的人们,也想尽了办法。 广场舞,健身操,瑜伽、节食、快步走等等…… 但是大部分的人体重不但没减少,反而催生了一个个产业。 健身馆,瑜伽馆、各种培训班,如雨后春笋般的在全国各地红火开放,许多头脑聪明的人大发其财。 如果说,通过运动减肥,能够取得成效的话,就是花点钱,大家也就认了。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 运动是可以减肥,并且能促进人体健康。 但是大部分的人为了追求效果,往往运动过量。 如此以来,新的烦恼又出现了,肌体的免疫功能受到了损害,影响了身体健康。 随着运动加剧,关节劳损,骨质疏松等等层出不穷。 况且人本懒惰,能够坚持下来的,少之又少。 这个时候,大家又把目光转移到药物减肥上面。 聪明的人又一次看到了商机,各大药厂纷纷推出减肥药,疯狂的搜刮着普罗大众,本就不富裕的腰包。 减肥药品一个疗程下来,竟然需要几千元。 但是钱花了,体重却没有减轻多少,反而弄得身体虚弱,食欲下降。 除了增加了跑厕所的次数,那些减肥药几乎是一点儿作用也没有。 于是,华国众人无不咒骂那些无良药厂黑心烂肠子。 齐晖的减肥药刚刚推向市场的时候,大家也是将信将疑,纷纷认为这不会也是一种骗人的东西吧。 但是随着美容膏和壮阳丸的声名鹊起,那些胖人们开始心动起来。 既然齐晖其他的产品效果如此显著,减肥药也应该错不了吧? 这也许就是品牌效应,于是有些不堪忍受肥胖之苦的人,就开始试探着使用。 谁知一试之下,效果出奇的好。 齐晖的减肥药不但价格比别的厂家的便宜不少,一个疗程只需要六百多元,而且效果显著。 只要是试用的人们,无论是虚胖、脂肪肥胖,体重都在迅速减轻。 并且一点儿后遗症都没有,身体比以前更加健康。 神药啊,华国上下举国欢庆。 齐晖的减肥药一点儿广告都没做,但是销量却突飞猛进。 全国各地的药厂惊慌不已,一时都把齐晖当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恨不能抽其筋啖其肉,痛恨他独领减肥药市场风骚,断了大家的财路。 大家都是内行,都知道减肥药的利润。 一般来说,只要舍得增加广告收入,减肥药的效益在五成以上。 也有细心的厂家给齐晖算了一笔帐,算过之后,又惊呆了。 要知道,华国可是近二十亿的人口,肥胖患者不说一半,三成总是有的吧。 按照齐晖的生产能力,保守估计,仅减肥药一项,一年就有两个多亿的产值。 并且这小子的产品经过了药品安全的风波,已经在全国引起了轰动。 他根本就不需要广告投入,只是大家口口相传,就已经蜚声华夏。 并且,这还不包含他的壮阳丸和美容膏。 三种产品加在一起,每年的纯利润,恐怕不下于十个亿,找这种速度发展下去,成为华国首富也不是难事。 众人全都惊呆了,这种敛财的速度太惊人了。 随即,又有人想到了齐晖的红颜泪和七彩果。 我靠,齐晖这小子以前的产品,也没有投入广告,也都是先借助互联网进行炒作,然后吸引大家的眼球,最后用出色的品质,赢得市场的追捧。 奶奶的,这小子绝对是个营销高手。 有人瞠目惊呼。 如果照这样下去,其他厂家都得关门大吉,华国的保健品市场,将会只留下齐晖独领风骚。 不行,必须要改变这种现状。 于是华国其他的保健品厂家纷纷密谋,他们联合起来,纷纷降价,想要用价格战来打败齐晖。 但是没成想,他们的阴谋又破灭了。 张天瑞第一时间了解到市场的变化,急忙把消息通报给齐晖。 齐晖冷冷一笑,并没有做过多的表示,淡淡地说道: “那就降价好了,天瑞,我们的成本你很清楚,一直和他们保持一百元的差价。” “好嘞晖哥,我明白,现在就去安排!” 张天瑞嘿嘿一笑,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殊不知,齐晖的本意就是如此。 你们用那些没有效果的药品坑害群众,老子就是要断了你们的财路。 不服,咱就走着瞧。 事实上,张天瑞、崔方武他们在制定价格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打价格战的准备。 他们参照了市场上大部分保健品的价格,鹤伴山制药厂的价格总是比他们低个一百元钱。 果不其然,保健品市场风云突变,各大厂商纷纷降价,意图用价格取胜,重新夺回市场,争取把齐晖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是令他们感到无比郁闷的是,只要他们降价,联合制药厂绝对会第一时间跟风。 并且价格差距一直维持在一百元。 连续两次之后,齐晖减肥药的价格已经降低到四百元一个疗程,并且放出风去,哪怕就是降到一百元,他也会跟下去。 几次交锋下来,那些厂商们不敢妄动了。 他们这个时候也想过来了,抛开生产成本不说,仅广告费一项,他们就无法和齐晖比肩。 再采用价格战的方式,恐怕还没伤到齐晖的筋骨,自己的工厂就要先关门大吉。 如此以来,也只能又气又恨的望齐晖兴叹而已。 齐晖,你不得好死!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仅有背后诅咒而已。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齐晖讲究的是咒一咒十年少,从来不会把这些咒骂放在心上。 有本事当面来啊! 第672章 夫人路线 减肥药火了。 美容膏火了。 壮阳丸火了。 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产品全线大火,供不应求。 大部分的产品,还没下线就被抢订一空。 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门口,又一次被围的水泄不通。 不过和上次的群众围堵药厂不同,这次赶来的是全国各地的药品经销商,以及各医药公司代表。 他们纷纷涌入药厂的办公室,要求代理药厂的产品。 “凭什么不让我们代理减肥药?” “太不公平了,我们要求竞标药厂的代理权。” “代理费随便你们开口,只要给我们代理权就行。” “对,老子都把钱带来了,价格你们随便说。” …… 张天瑞和吴秀平等人忙的焦头烂额,不停的向众人解释,无奈如同对牛弹琴,众人根本不听。 “各位请听我说,药厂的代理现在已经满员,今后如有变动,我们会第一时间在官网发布,请大家先回去吧。” 张天瑞声嘶力竭的劝说人群。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现场就嘘声如潮。 “我们不和你对话,让齐晖出来和我们说。” 众人纷纷大声附和。 “对,我们坚决要求和齐晖对话!” 这种话他们已经听够了,况且这次就是想集体来给齐晖施加压力,看看能否乱中取胜,能否借机拿到代理权。 众人群情更加激愤。 如果不是夏刘强和他的那伙师兄弟虎视眈眈的站四周,恐怕办公室都能让他们拆了。 面对这火爆的形式,张天瑞和吴秀平等人狼狈不堪的退出来,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怎么办,现在已经影响到药厂的正常生产,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得赶快拿个主意。” 吴秀平焦急的看向邵双华说道。 邵双华翻了个白眼,沙哑着嗓子说道: “你别看我,我没有办法,我活了五十多岁,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火的景象。” 崔方武更是躲得远远的,拿出一盒润喉片,塞到嘴里,根本就不正视吴秀平的眼神。 “干脆让夏刘强等人把他们赶出去算了。” 张天瑞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不忿的说道。 夏刘强眼睛一瞪,恶狠狠的说道: “没问题,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那些师兄弟马上就动手。” 夏刘强等人心中更是憋屈,大山还未脱离危险,晓强伤情严重,他们的这些师兄弟心中都憋着一肚子的怒火。 早就恨不能打上一架,泄泻心中的郁闷。 “不行,和气生财。” 吴秀平沙哑着嗓子,急忙制止。 “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嘛。” 张天瑞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何尝不清楚,殴打客户是商界最大的忌讳,这要是传出去,药厂的名声就完了。 吴秀平无奈的喃喃道: “真没想到啊,药厂才开业一个月,效益竟然快赶上老子开一个楼盘赚的钱了。” 吴秀平的话语中喜中带忧,其实邵双华他们也有此想法。 喜的是药厂的产品一炮打响,现在全国各地掀起了一阵保健品的狂飙。 当然,仅限于齐晖的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产品。 其他药厂,包括外国进口的那些产品,现在已经无人问津。 药厂的四条生产线昼夜开工,工人也是连轴转,但是仍然不能满足全国各地消费者的需求。 毕竟,有着近二十亿人口的华国市场,实在是太庞大了。 忧的是,他们已经在商量在投资建设新的生产线,但是报告打上去,却被齐晖坚决否决。 至于原因,他们再三询问,但那个家伙就是不说。 而现在,面对着全国各地经销商的激情涌奋,他们又一次变的一筹莫展。 张天瑞苦笑着对吴秀杰说道: “吴总,要不您再进去劝劝?” 吴秀杰忙不迭的摇头,说道: “你可拉倒吧,没见我的嗓子都哑了?没戏,赶快问问齐晖,不行就再增加点渠道算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那好吧,你就给晖哥打个电话吧。” 张天瑞顺势把皮球踢到吴秀平那儿。 谁知吴秀平还是拒绝,摆着手说道: “那个家伙现在也不知道在考虑什么,脾气臭的像块石头,我可不触那个霉头。” 他眼珠一转,嘿嘿笑着做张天瑞的工作。 “天瑞,你和齐晖是兄弟,他骂你几句,你就当作小狗放屁,我们年纪大了,被他说几句,脸上挂不住,还是你请示吧。” 邵双华和崔方武也连声答应着,迫切的看向张天瑞。 其实张天瑞心中也是感到奇怪,以前的齐晖对自己人总是和颜悦色,但是近段时间却大相径庭。 他整天躲在凤鸣村不出来不说,果业公司的经营,制药厂的发展,也是一概不问。 就是上门请示工作,也被他三言两语打发出来,电话请示更是别说,一句话不到位,他就疾言厉色。 最显著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分工明确,这是你们的工作,我不管。 前几天就是张天瑞和齐晖汇报,想要扩大生产规模。 谁知他就说了一句不行,然后就啪的挂上了电话。 弄得张天瑞至今还摸不着头脑。 现在一听吴秀平又要拿着自己当枪使,他是一万个不同意,急忙后撤几步,说道: “正因为我年轻,他骂起我来才不留情面,这事我可不干。” 正在这是,办公室又传来整齐的呼喊声。 “让齐晖出来。” “我们坚决要求和齐晖对话。” 崔方武看着大门外群情越加激愤的人群,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你们这些家伙,老的精小的刁,到了事情上都是缩头乌龟。” 张天瑞三人脸色一红,自当没听见崔方武的抱怨。 崔方武又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这个坏蛋还是我来当吧。” 三人心中一喜。 挨老崔一顿骂算什么,只要他肯打这个电话就行。 崔方武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等电话接通,说道: “胜男,我是老崔,有个事要麻烦你……” 崔方武对着电话,把情况介绍完毕,最后说道: “老吴他们都是胆小鬼,不肯找齐晖,只好我当这个恶人,你赶快找齐晖,让他拿个主意。” “靠,你个老奸巨猾的混蛋,原来是走夫人路线。” 吴秀平气急败坏,飞起一脚就要踢他。 崔方武滋溜一下躲开,嘿嘿笑着分辩道: “你们别管我走什么路线,问题解决了不就完了。” 众人哈哈一笑,也不和他计较。 对啊,刚才心急无智,竟然忘了这个办法,却被崔方武好一顿调侃。 夫人路线,现在来说是最好的办法。 第673章 忠诚伙伴 药厂这边闹得鸡飞狗跳。 而那些已经获得代理权的经销商却个个笑逐颜开。 他们代理的保健品,一上架就全部脱销,到随后,随着鹤伴山联合制药的声名远扬,这些保健品根本就不需要上架,全部被自家的亲戚朋友抢购一空。 就是这样,还有大量的消费者堵在门上,要求购买。 华国从来没见过这种盛况。 全国掀起了一股保健品的狂飙。 这一次代理,让这些代理商赚的盆满钵满。 玛德,这条路选对了。 这些代理商欣喜若狂的发出了感叹。 “老板,鹤伴山的保健品马上就断货了,要抓紧进货了。” 有代理商的手下心急火燎的赶来汇报。 “前天不是刚到货吗,怎么又没了?” “没办法,齐晖生产的那些个药品效果太好了,每天都是顾客盈门。” 小伙计无奈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去发传真、打款,让他们立即发货。” “早就发过了,但是药厂那边回复,说是产能不足,让我们等等。” “我靠,等个屁啊,那不耽误老子挣钱了。” 那经销商们顿时急的团团乱转。 “玛德,老子这就去云州,亲自催着他们发货。” 这种情况,在全国各地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几乎不约而同的赶赴云州。 有人欢喜,就会有人落泪。 与此相对应的,是那些在药厂风波中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被齐晖取消了代理资格的商人。 他们看着别人日进斗金,这些人的肠子都悔青了。 这个机会本来是他们的,这些钱应该是他们的。 可是只恨当时猪油蒙心,错失了这次发财的良机。 但是悔之晚矣,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因为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后悔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带价。 或志得意满,或遗憾终生! 而这也让现在的那些代理商,在欢呼雀跃的同时,心生惶恐。 齐晖这个财神爷可不能惹! 鹤伴山联合制药厂之意不可违! 一定要做一个忠诚的合作伙伴! 就连齐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在新闻发布会上的一句随口之语,竟然成了这些代理商的经营警句。 其实,比起七彩果和红颜泪的代理商,这些被取消资格的药厂代理商还算是幸运。 因为那时药厂的经营还没有正式开展,所以,也就不用缴纳巨额的保证金。 鹤伴山果业原先的那些代理商,才是狼狈不堪。 不但被取消了红颜泪、七彩果的代理机会。 而且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竞争对手,兴奋的拿到了代理权。 奶奶的,这可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机会。 要知道,同行是冤家。 成王败寇其实也就是在一线之间。 柳胜男以前选取的代理商,都是在全国各地实力最强的。 但是这个最强,也只是相对而言。 这些代理商们都清楚,他们和竞争对手彼此之间的实力,也就是伯仲之分。 一个好的产品就可能让他们一飞冲天。 当然,错失一次机会,就有可能被可悲的踩在脚下。 而眼下,他们正好亲自导演了这么一场悲剧。 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对手,兴高采烈的燃放起了鞭炮。 那些被温家策反的代理商,心中恨意滔天、悔意满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其实,这还不是最让他们痛心的。 毁约在先,无义在前,法院的一纸判决书,又让他们赔上了巨额的违约金。 岳文晶的大哥就是华国高院的大法官,她提前给大哥打了招呼。 这种证据确凿的案件,就是铁案,谁也不可能翻案。 这伙墙头草,既丢了人,又破了财,成了全国同行的笑柄。 而温家当时承诺的增加百分之十的佣金,现在也成了鸡肋。 要知道,七彩果、红颜泪一个月的纯利润,就比温家给的这点优惠高了许多倍。 当时他们错误的判断,随着药品安全事件的发酵,很快也会刮起一场食品安全的风暴。 于是温铃儿轻松的威逼利诱,即让他们倒戈反向。 但是却万万没想到,保健药安然无恙,七彩果、红颜泪屹立不倒。 温铃儿,我入你姥姥! 这些商人们捶胸顿足,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昔日的对手数着钞票。 全国各地的经销商们为了尽快拿到货,也是为了更加欢快的享受这一赚钱盛宴,都不约而同的亲赴云州,住在药厂催货。 这样以来,小小的云州城更是热闹。 城中挤满了全国各地各种外地口音的客户。 这些商人都是一掷千金的主,白天去药厂催货,晚上就花天酒地。 连带着餐饮旅馆娱乐业,又火了一把。 一个制药厂,又带动了当地的第三产业发展,让市长王勇喜出望外,急忙召集会议,要求当地的政府部门,全力为鹤伴山集团搞好服务,保驾护航。 联合制药厂的销售科更是人满为患。 身为销售科长的徐志杰,自然人气指数暴涨。 徐志杰现在就是那些经销商眼中的财神。 只要他大笔一挥,那些经销商就能满意而归。 所以,徐志杰现在成了联合制药厂最忙碌的人。 每天都被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包围着,就连上个厕所,门口都有人盯着,仿佛是担心他忘了带手纸。 徐志杰虽然叫苦不迭,但是内心还是充满了骄傲。 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小混混。 只是被人视作江南第一纨绔于浩的一条走狗,人前客气,背后不屑。 他和他的那伙兄弟们,原本人生中只有纯粹的灰色。 运气好了,就得过且过,继续在灰色地带厮混。 运气差了,可能在打架斗殴中被人砍死砍残,或者是把别人砍成残废,然后去蹲监狱,吃牢饭。 渐渐长大的徐志杰也知道,这种日子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老母亲也为他哭瞎了眼睛。 但是身无一技之长,又习惯了随波逐流,他还是每天像一条流浪狗在社会上厮混。 吃饱了高兴就睡觉,不高兴就去乱咬人。 饿了就不择手段的去偷去抢。 直到受到了于浩的赏识,人生才第一次才活出一丁点儿尊严,但还是被人背后称作一条狗仗人势的走狗。 随后又跟随于浩来到东胜县,他才逐渐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所以说,如果于浩是他的恩人,齐晖在他心中,就是教父一般的存在。 前者是感恩,后者是敬佩。 现在的徐志杰,每天请他吃饭的,给他送礼的,络绎不绝。 跟着浩哥来到东胜这条路走对了。 齐晖大哥让我的人生重新闪现出光彩。 身材矮小的徐志杰感慨万分,长长吐出了一口恶气后,恨声骂道: “妈了巴子,现在谁还敢小看老子!” 第674章 撸起袖子加油干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说实话,当时对于浩的做法,徐志杰还有点不情愿。 从省城混到县城,怎么都感觉越活越倒退。 无奈于浩主意已定,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离开了于浩这棵大树,他就只能再回到混吃等死的地步。 一咬牙一跺脚,无奈之下,他跟着于浩来到了东胜。 徐志杰论打架是烂泥不上墙,是个小混子就能让他哭爹叫娘。 但是这小子头脑活络,自诩今亮。 何意? 就是当世的诸葛亮。 当然,这其中自我吹嘘的成分居多,做不得真。 正是应了人挪活树挪死的那句老话,来到东胜以后,徐志杰发现了一片新的天地。 毒牙的冷冽,齐晖的大度,张天瑞等人的亲切,无一不让他感到耳目一新。 红颜泪的瑰异,七彩果的神奇,让他感受到无穷的动力。 并且齐晖对每一个兄弟,都掏心掏肺,每个兄弟都分到了股份,这让徐志杰有了归宿。 鹤伴山就是我今后的家。 齐晖大哥就是我人生的榜样。 从此以后,徐志杰充分发挥他头脑灵活的优势,干任何事情都尽心尽力,就连齐晖说话做事的样子,他都偷偷的模仿。 很快,他就在他们这帮兄弟中脱颖而出,成为于浩之后,年轻一辈中的第二中坚。 现在于浩在果业公司独撑半壁江山。 而徐志杰也成了制药厂的销售科长。 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估计很快就能晋升分管营销的副厂长。 毕竟,张天瑞吴志杰等人都还有自己的事业,制药厂还是要靠他们这伙新锐。 齐晖也对他们这伙兄弟,寄予了深切厚望。 希望他们能够尽快成长起来,支撑起制药厂的明天。 徐志杰内心充满了希望。 他娘的,谁能想到我这个以往的小混子,也有今天。 老子一定要活出个样子。 给以前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看。 让守寡了二十年的瞎眼的老娘看看。 清明上坟的时候,也让地下有知的老爹高兴一番。 徐志杰每天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充满无穷的能量。 这天,他刚到办公室,就被各地的经销商围住了。 “徐科长,帮帮忙,我都在等了三天了,您看我们的那批货能不能解决?” 一名外地客商递上一颗软中华,满脸谄笑。 “你才等了三天着什么急,我都等了一个礼拜了,要是再拿不到货,老板就会炒我鱿鱼了。” 另一个客商,冲着这位一瞪眼,一膀子抗开他,挤到徐志杰的跟前。 边上的其他人也都纷纷上前,围着徐志杰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目的只有一个,尽快拿到货源。 徐志杰感到自己的头都大了,急忙伸出双手,反复往下下压,大声喊道: “别吵,都听我说。” 徐志杰一拉脸吼道。 但是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制药厂的现在四条生产线全开,也满足不了客户的全部需求。 只能每个经销商都照顾一点。 更何况,这些家伙们根本就是欲壑难填,都恨不能独家包销制药厂的产品,自己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满足不了他的要求。 不过药厂经营的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徐志杰也看明白了,别看这些经销商个个腰缠万贯,牛气冲天。 但是也得腆着脸听自己的,就是骂他们几句,他们也得老老实实的听着。 毕竟生意人讲究赚钱天下第一。 当然徐志杰也不会真正骂他们,和气生财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看到这些经销商们都讪讪的安静下来,徐志杰嘿嘿一笑,一脸灿烂的说道: “我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厂正在扩大规模,再上三条生产线,到时候我保证,大家想要多少,我给你们多少,现在只好请大家多担待,咱们按照先后顺序发货,当然也不是你要多少,就给你多少,” 众人才要安静,却又立即炸了锅。 好嘛,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等到新线投产,那是猴年马月? 保健品现在方兴未艾,现在才是赚钱的最好时机。 “徐科长,中午贵宾楼,我已经定好了房间,请您一定大驾光临。” “贵宾楼档次多低啊,度假山庄我已经包下了,徐科长,中午我们去吃山珍。” …… 大家众说纷纭,徐志杰头疼欲炸。 徐志杰一拉脸又说道: “我们药厂有规定,不能吃喝卡要,谁要是再给我提这茬,我就先把谁家的货给停了。” 众人万般无奈,只好长吁短叹。 徐志杰嘿嘿一笑,又说道: “我们药厂诚待天下客,老规矩,中午接待处,四菜一汤,酒饭管饱,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先去忙一会儿,咱们中午见。” 徐志杰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刚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心中哀叹,俺那个亲娘啊,就不能让我清净一会? 虽然徐志杰心中腹诽不已,但是拿出手机,一看是于浩的号码,心中稍微一松,幸亏不是经销商的电话,否则的话,他恐怕真要骂娘了。 徐志杰急忙接起电话,嘿嘿笑着说道: “浩哥。” “杰子,听说这段时间挺忙的。” 于浩在电话中慢悠悠的问道。 “唉,别提了。” 徐志杰叹了一口气,但是随即又兴高采烈的说道: “虽然忙,但是感到充实,晖哥把这摊子交给我,我必须要对得起他。” 于浩听了,欣慰道: “杰子,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小子头脑灵活,经商绰绰有余,但是有时候手高眼低,我们兄弟们今天这一步来之不易,一定要珍惜。” 徐志杰知道于浩这是在关心他,于是也感慨道: “浩哥,我知道要想让别人把我当人,首先得自己做人。” 徐志杰是从小角色一点一点崛起,何尝不懂今天的来之不易。 以前的那种辛酸和忐忑,还时常在梦中把他惊醒,于是带着自嘲,轻声笑道: “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人上人,到时候吃最好的菜,穿最好的衣服,开最酷炫的跑车,玩年轻的瘦马。” “但是我更清楚,在这之前,我要受别人不能受的累,吃别人不能吃的苦,浩哥,你放心吧。” 于浩在电话那端哈哈大笑,他放心了。 只要徐志杰有这份心,只要他心中有明灯,就说明他身份的转变,并没有让他昏了头。 只要是这样,他就可以拍着胸脯对齐晖说: 大哥,我带来的兄弟没有孬种。 只要是这样,再见到徐志杰那位眼睛已经哭瞎了的老娘的时候,他也能含泪带笑,拍着胸脯说: 大妈,杰子大了,您放心吧,今后就跟着享福吧。 于浩故作平静的说道: “兄弟,撸起袖子加油干,等晖哥参加完南云的农展会,我们就能轻松一阵了,到时候哥哥请你嫖江南最大的头牌,并且双飞。” 徐志杰哈哈大笑,热血沸腾。 感觉心中那股憋了七八年的恶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泄出去。 第675章 齐晖的高明主意 齐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琢磨武功速成的方法。 南云的农博会马上就要召开了。 和温家虽未谋面,但已经势同水火。 胡浦周打电话告诉他,温世海已经被迫辞职。 齐晖心中明白,这笔帐温家肯定会算到自己头上。 虽然自己根本就没掺和此事,甚至温世海对中医的道歉信至今未发,齐晖只是一笑了之。 但是温家会这样想吗? 还有,同行是冤家,温家能放过自己? 更何况,即便温家能放过自己,齐晖也饶不了他们! 兄弟大山的血能白流? 晓强遭受的痛苦能这样算了? 绝不可能! 齐晖的脸上,猛然笼罩上一层阴霾。 温铃儿如此肆无忌惮,肯定会有所依仗。 和温家的这场血战已经不可避免。 这一战,将是回到地方以后,最为凶恶的一次。 若只是这样,齐晖倒也不会担心。 齐晖轻蔑一笑,这个世界上,实力代表一切。 任你诡计百端,凶狠残暴,我自一力破之。 而现在的他,恰好是站在实力巅峰的那个人。 只是柳胜男、小莲在家中,也并非安然无恙。 谁知道凶狠残暴的温铃儿,会不会派人突袭自己的大后方。 就凭她悄无声息的挑掉自由港,伤了大山、晓强,然后又黄雀在后,觊觎果业公司和凤鸣村就可看出。 这女子阴险狡诈,不是一般的狠毒。 齐晖原本打算带柳胜男去南云。 但是自由港被挑之事一出,他改变了主意。 南云无比凶险。 温家非常暴戾。 此去南云凶险万分,他不能带她去涉险。 非但不能带她去南云,他还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确保她们的安全。 而这个完全之策,就是武功速成,至少让她们有自保之力。 否则,他宁肯不去参加那个什么博览会。 但这个想法,何其渺茫。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经过了千百次的试验,但是全都以失败告终。 这让他无比郁闷! 这正是他这段时间烦躁,无名火起的原因。 只不过他无法和任何人解释,因为在外人眼中,这无疑是痴人说梦,况且还会泄漏他自身的秘密。 不过齐晖却没把这个设想,当作是天方夜谭。 武道一途,按照现代人的想法,无非是一力降十会。 身强力壮,敏捷迅速,再加上一定的技巧,就能武艺高深。 但是修行了《金匮要诀》的齐晖却知道,这只是武道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只是现代的人们,对武功的片面认识。 古老神秘的武学大道,流传至今,早已经失传。 要知道飞花落叶皆可伤人的境界,绝非蛮力可比。 现在的人们,也只能用浅薄的炼体之术,定义深奥的武道。 俗话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这个功,现在被理解为心理素质,爆发力、灵敏度、腰腹力量等等。 但齐晖却知道,真正能够让一个人变的强大的,是先天之气,就是传说的内功。 天有三材,日月星。 人有三宝,精气神。 而人类的这三宝就武道而言,就是元神、元气和元精。 传说中的金丹大道莫过于此! 齐晖自己更是深有体会。 修习了神秘的《金匮要诀》的他,已经得到了古武的传承。 目前来说,放眼寰宇,不是他吹牛,恐怕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而齐晖感触最深的,莫过于自己的元气充沛,异于常人。 这才是他睥睨世界的法宝。 只不过他一直在刻意隐藏,世人无从知晓罢了。 只要激发了这三宝,一个人的潜力就能被无限放大。 到那时候,就算是小莲和柳胜男打不过别人,逃跑保命手段还是有的。 “唉,特么为啥就找不到办法呢?” 齐晖灰头土脸的看着眼前的那锅焦糊的药汤,坐在灶房中发呆。 虽然他觉得从金匮要诀中,肯定能够找到武功速成的捷径。 但是说着容易,做起来却无异登天。 元气这种东西,又不是食物,塞进肚子就能充饥解饿。 内家修为,更讲究步步为营,体内奇经八脉、大小窍穴只有打磨通顺,灌满真元,才算是小成。 经络齐晖倒是能够帮着她们打通,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丹海之中充盈真元,才能贯通窍穴,长久不衰。 这就是所谓的内劲。 但是让一个没有调息基础的人,突然之间真元充沛,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让小莲和柳胜男丹海之中布满真元。 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灵药解决。 并且齐晖已经从《金匮要诀》中找到了一种元气丹的炼制方法。 但是他耗尽了不少雪莲、鹿茸、人参等贵重药材,一个月下来,却毫无所获。 好在他现在不缺钱,浪费着玩就是。 齐晖洗干净坩埚,又要进行下一次试验。 奶奶个熊,老子就不信了,再来! 这个时候,小莲酸溜溜的声音在灶房外响起。 “二混子,电话,你柳姐姐的。” 齐晖走出灶房,小莲恨其不争的上前,给他擦去脸上的油烟,哀其不幸地骂道: “你是不是魔症了,整天钻在灶房中鼓捣那些烂草药。” 齐晖嘿嘿一笑,接过电话。 烂草药? 要是被小莲知道,他整天的浪费那些人参、雪莲,估计早就跳脚骂娘,痛斥他是败家子了。 “小晖,近段时间你在忙啥?怎么也不到公司来了?” 柳胜男甜甜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齐晖看了一眼小莲,示意她自己要打电话。 小莲一瞪眼,却又凑上前一步,根本不给他单独和柳姐姐诉说衷肠的机会。 齐晖无奈的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下,说道: “胜男姐,南云的农博会就要召开了,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这段时间辛苦你和大家了。” 柳胜男放下心来,她早就琢磨齐晖是在为南云的农博会忙碌,她轻轻地问道: “现在药厂那边都乱套了,全国各地的代理商都找来,要求代理我们的产品,天瑞他们都不敢给你打电话,让我问问怎么办?” 齐晖说道: “姐,这个口子不能开,当初是我们要提出建立忠诚代理商,现在更要保证老客户的权益。” 柳胜男明白这个道理。 无信不立。 要想做长久生意,信誉要放在第一位。 但她仍旧焦急的说道: “可是老崔说他们要是再这样闹下去,可就要影响药厂的正常生产了,你快点想个办法啊。” 齐晖淡淡一笑,无所谓说道: “无妨,过几天就好了,谁的时间不金贵?” 柳胜男苦笑不得,没想到齐晖给出的办法竟然这么简单。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好如此。 于是幽幽的说道: “好吧,我马上告诉老崔他们,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别自己太劳累了。” 齐晖嘿嘿一笑,“放心吧,我没事,对了,胜男姐,这次南云的农博会你就别去了,我带着于浩参加就行。” 柳胜男突然心中升腾起一股失落的情愫,一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潸然而下。 第676章 鸿门宴 柳胜男原本日夜盼望着这次南云之行。 因为那样,她才可以和心爱的小情人日夜厮守。 也只有那样,她才能把自己所有的美丽向他绽放。 但是她也知道,这次南云之行凶险万分,齐晖既要参展,又要应付温家的捣乱,自己不应该再让他分心。 其实柳胜男万般不愿意齐晖去南云参加农博会。 再挣那个虚名干嘛? 他现在已经华国的种植之王。 但她更清楚,齐晖定下的主意,七牛八马也不可能让他回头。 这个小情人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但是事实证明,每次他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好在,他对自己是真心喜欢。 虽然现在貌似和齐晖聚少离多,但柳胜男清楚,齐晖心里有她。 红颜薄命? 不,柳胜男脆弱的心中其实已经非常满足。 纵然她无限失落,仍然坚强地擦掉桃花脸颊上滑落的泪水,故作平静的说道: “我全听你的!” 言语之间,数不尽的温柔。 齐晖欣慰的一笑,又心虚的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小莲,却发现这个泼辣的村花脸上也写满了忧愁。 他对着话筒一语双关地道: “很快就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嗯,我相信,我挂了。” 柳胜男挂上电话,小莲罕见的幽幽道: “小晖哥,要不……你去南云之前,去胜男那儿吧。” 齐晖苦笑道:“现在哪儿有时间?” 说完,他又一头钻进了灶房。 临下班的时候,徐志杰突然接到王子玉的电话。 “徐科长,我是王子玉啊。” “王子玉?” 徐志杰心中一动。 他当然知道,王子玉是延济道的人。 以前云州四大家族中,延、王、钱三家一个鼻孔出气,只有张登科一家倍受冷落。 大哥齐晖打垮了延济道,钱王两家偃旗息鼓,张家因为和齐晖是同盟,才异军突起,成了云州商会的会长。 但敌人的朋友,永远都是敌人。 这老小子突然给自己打电话,是几个意思? 徐志杰心思灵动,哈哈一笑问道: “原来是王董,找小子有何贵干?” “哈哈,徐科长谦虚了,现在谁不知道您在药厂一言九鼎,我听外地的朋友说,他们都恨不能叫你亲爹了。” 徐志杰沉吟不语,王子玉又说道: “徐科长,你是青年俊彦,后起之秀,能否赏个脸,晚上一块吃个饭怎么样?” 徐志杰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但是随即又改变了主意,他故作为难,试探道: “可是药厂有规定,不能私下和客户吃饭。” 他话没说完,王子玉哈哈笑道: “放心吧,我懂规矩,不会让徐老弟为难,就是我和钱羽君董事长,没外人,都在云州地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结个善缘,以后见面好说话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徐志杰当即断定,这两个老王八蛋凑在一起,肯定憋不出好屁。 他心中冷笑,老子还就要去看看你们到底唱哪出,反正我是混子我怕谁。 主意打定,徐志杰爽朗答应道: “那恭敬不如从命。” “痛快,今天晚上,云州之巅会所不见不散。” 王子玉哈哈大笑着挂断了电话。 云州之巅,店如其名。 是云州最高档的会所。 装修豪华的云海阁内,王子玉、钱羽君和三个花枝招展的漂亮女郎已经在等待。 王子玉对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孩说道: “静静,今天晚上就看你了,你要是让徐志杰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和老钱出资让你演个主角。” “就他?” 那个叫静静的女孩,纤纤玉指捏着一张照片,一脸恶寒地撇撇嘴,十分坚决的开口拒绝: “不行,本姑娘怎么也算是个角,不可能陪这么个三寸丁出台。” 王子玉又拿出三捆钞票扔到桌子上,无奈道: “再给你加点辛苦费。” 但是那个静静还在摇头。 钱羽君正搂着一个娇艳的熟女上下其手,见此情景一拍桌子怒道: “别不识好歹,等你真正成了角再说,不愿干马上滚蛋,别忘了,你们那个演出公司老子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信不信今后你一个角色都捞不到?” 静静胆怯的一低头,王子玉身边的那个高挑女孩立即过来,搂着她的肩头轻声劝道: “小静,和谁过不去也别和钱作对,再拍一部戏,说不定你就红了。” 然后她也瞥了一眼那张照片,强忍住笑说道: “左右不就是个男人?关上灯都一样。” 静静轻轻颔首,妆容精致的脸上突然又泛起媚笑。 她迅速的拿起桌子上的钱,开口道: “我其实就是和王董开个玩笑。” 果真是戏子爱财,婊子爱俏,变脸之快,令人瞠目。 徐志杰开着自己那辆破旧的伊兰特来到会所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 门口迎宾的旗袍女子,不屑的看了一眼瘦小中透着猥琐,并且还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徐志杰,漂亮的瓜子脸一寒,冷冷说道: “我们是高档会所,不对外开放。” 徐志杰嘿嘿一笑,报上了王子玉的名字。 女孩这才挤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言简意赅地说道: “跟我来。” 徐志杰跟在女孩背后,打量着女孩曲线婀娜玲珑的背影,暗中惭愧。 奶奶的,这女孩竟然比自己高出一头,怪不得人家看自己的眼神都居高临下。 徐志杰正在胡思乱想,前面的女孩突然停住脚步,转身说道: “到了。” 徐志杰一个没收住脚步,差点撞在姑娘的身上。 他急忙扶住那个服务员,尴尬的道歉: “对不起,我没注意。” 瓜子脸美女尖叫一声,厌恶的甩开他的手,二话不说就推开房门,让徐志杰进去。 王子玉哈哈笑着起身迎接。 门口的一切,尽收他眼底,他不动声色,心中却冷哼道: “真特么的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钱羽君搂着那个很妖艳的熟女,并未站起来,只是亲热的冲着徐志杰招招手。 仿佛互相之间很熟络,也仿佛是告诉徐志杰,今天纯粹是朋友相聚,大家不用客气,随意就好。 徐志杰并没有急于进去,他环顾一周,见云海阁中古中全是红木家具,古香古色,非常高档。 正中是一张雕花餐桌,明黄靠垫的圈椅上,除了钱羽君,还坐着三个漂亮的女人。 环肥燕瘦,风情万种。 王子玉和徐志杰略一寒暄,拉着他坐到正中的宾位。 静静一看徐志杰,顿时心生厌恶。 身材瘦小,神态猥琐。 突然想起,今天晚上自己这颗怎么也能算是水灵的小白菜,恐怕要被这头小野猪拱翻,心中呕吐的心都有。 她强作欢笑地坐过来,万般不情愿地伸出葱白如玉的纤手,给他倒上酒。 徐志杰顿时感到一股暗香袭来,他贪婪的吸了一口,怔怔问道: “这是?” 徐志杰一直都在想,今天肯定是一场鸿门宴。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钱王两人如此直接,二话不说,直接就是美女开道。 我靠,美人计? 第677章 瞎了狗眼 王子玉哈哈一笑,暧昧地介绍道: “志杰老弟,你身边的这位演过几部片子,也算是小有名气,你叫她静静好了,反正也不是真名,你千万别和老哥客气,有什么想法就随便,顶多我再赞助她拍几部片子。” 徐志杰这才觉得那个美女有点眼熟,他略一思量,惊讶道: “你是演过……”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女孩却皱着眉头,冷声说道: “别说出来,那样没劲。” 徐志杰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一掷千金,重金买欢。 徐志杰听说过,也羡慕过。 他那帮兄弟们发起狠来,也都信誓旦旦,一个腔调。 等老子哪天发达了,一定嫖最贵的头牌,玩最好的瘦马! 但是羡慕归羡慕,他们还有点自知之明。 毕竟那种生活距离自己太遥远。 此时,一股暗香盈来,他忍不住一阵恍惚。 虽然他清楚,这些个三四线的小影星为了博上位,拼名头,为了钱什么都肯干。 实际上和红楼里的那些头牌,没有什么区别。 就像是以前自己,浪迹在社会底层,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少做。 所以,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好不容易爬出来的徐志杰,对此深有感触。 这个世界上清高自好的大有人在,痛苦挣扎的也不在少数。 无非都是为了混碗饭吃! 徐志杰突然心中憧憬,要是趴在这种娘们雪白的肚皮上冲上云霄,那该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静静不愧是演员,一咬牙舍去不甘,也进入了角色。 她娇娆一笑,冲徐志杰抛了个媚眼,端起酒杯,自己先喝了一小口,然后送到他嘴边,娇滴滴说道: “请哥哥喝了这杯残酒,今后可要多照顾点人家。” 到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过惯了苦日子的徐志杰最大的优点是从来就不会挑食。 他从小就知道,错过了这顿,下一顿还不知在何处。 徐志杰顺手握住静静的柔荑,一饮而尽喝干了那杯还粘着口红的美酒。 太香了。 王子玉和钱羽君心照不宣的一笑。 看这种情况,这个小土包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掉入毂中。 钱羽君身边的女人就像是一颗熟透的葡萄,几乎粘在他身上,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嗲嗲的柔声道: “钱哥,你看人家多浪漫,咱也来一个。” 钱羽君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女人腴美的腰上。 他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懂风情,放得开。 云雨之中,观音倒坐莲、玉女横吹笛也能坦然发挥,令人心旷神怡。 他就着女人的手,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美酒,顺嘴在她腮上狠狠的嘬了一口,才说道: “志杰老弟,今天放开了玩,你要是玩不痛快,哥哥心里可不舒坦。” 王子玉也连声附和。 “对对,不欢不归。” 徐志杰更是不动声色,来啊,用美人计勾引老子啊。 反正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肯定让你们机关算尽,却一无所获。 人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们两个老瓢子却给我演一出直捣黄龙。 那好,我就如你们所愿! 徐志杰虽然表面上像是一个色中饿鬼,但是心中却是明镜一般。 六个人各怀心思,各动心机开始了晚宴。 表面上来看,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是一团和气。 至于深层次的含义,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王子玉一直在偷眼观察着徐志杰。 见他好像完全被那个小影星迷住,打情骂俏的闹个不停,手还不老实的到处乱抠。 而那个女星也十分配合,极尽逢迎柔媚。 他心中暗骂,玛德,你小子可真实在。 王子玉冲钱羽君一使眼色,钱羽君心领神会,端起酒杯对徐志杰说道: “志杰兄弟,我们一见如故,同在云州,以前竟然没打交道,实为憾事,今后就是最好的朋友,想吃想喝想玩,尽管开口,来,干了!” 徐志杰爽快的一饮而尽,趁着静静给他倒酒的功夫,揉着她的纤腰,感慨的说道: “我活了二十三年,就从没享受到今天的这种待遇,今天晚上这位神仙姐姐是不是任我消受?” 钱羽君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只要老弟高兴,今天晚上任你折腾,我已经在楼上给你安排好了房间,希望老弟能够春风得意。” “多谢两位老哥看得起,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志杰哈哈一笑,不顾女星的娇嗔,搂着她就站起来,仿佛是忍耐不住一般,说道: “以后再找兄弟我,就别整的这么麻烦了,一碗面条就能填饱肚子,关键有这样的神仙姐姐就行,两位老兄的好,志杰记住了,我先和神仙姐姐去干点高兴的事情。” 徐志杰说完搂着怀中的静静,毫不客气的就要出门。 王子玉和钱羽君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我靠,这小子确实够混的,老子还没说今天为啥请你,你却二话不说就想直奔主题。 万一你提上裤子就不认账,老子上哪儿说理去? 这天下既然没有白吃的晚餐,肯定就不可能有白玩的女人,并且是老子花重金从京城请来的影星。 “站住。” 王子玉忍不住大声喊道。 徐志杰心中暗笑,奶奶的,图穷匕见,这是终于要露出尾巴了。 他故作惊讶道:“咋了?” 王子玉急忙起身拉着徐志杰重新坐下,说道: “兄弟,实不相瞒,今天还有件事请你帮忙。” 徐志杰一撇嘴,不满道: “你这个人真没趣,刚才咋不早说,老子现在心中正痒痒,却被你坏了心情,有屁快放。” 徐志杰痞性尽显,说话毫不客气,嘴上更是一点儿口德不留。 王子玉强压怒火,脸色带笑说道: “小事一件,我们老兄弟想要争取一个药厂的代理名额,这件事就是你说了算,还望兄弟成全。” 徐志杰满不在乎的问道: “就这小事?” 钱羽君见他话语轻松,急忙说道: “当然。” 徐志杰却话锋一转,说道:“恐怕有点难度。” 王子玉急忙又说道: “你放心,亏不了你,挣得钱我们五五分账,只要你老弟卡住别人的货源,然后让那些代理商从我们这儿拿货就行。” 我靠! 徐志杰这下明白了。 这两个家伙不惜血本,原来是想独霸药厂的渠道。 按照药厂现在的火爆,每盒药加几毛钱,也是上亿的价值。 娘的,真当老子是不开眼的小混混了? 想让我背着晖哥干这种勾当,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徐志杰一把推开那名小影星,恶狠狠的吐出一口吐沫,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 “老子早就知道你们两个棺材瓤子没安好心,你们死了这条心。” 王子玉也拉下脸来,一拍桌子冷哼道: “给脸不要脸的小混混,你今天必须答应!” 说完他一拍巴掌,从里屋走出四个彪形壮汉。 那三个小明星顿时花容失色,惊叫一声就躲到墙角瑟瑟发抖。 原本她们就是来挣个块钱,谁承想王钱两人说翻脸就翻脸。 看着身材瘦小单薄的徐志杰,再看看那四名肌肉发达,一脸阴鸷的彪形大汉,她们不约而同的想到。 徐志杰今天要吃大亏。 第678章 徐志杰的彪悍 徐志杰既然敢来赴宴,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嘿嘿一笑,无所谓地问道: “玩狠的?”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钱羽君也一拍桌子,阴恻恻的说道。 徐志杰不动声色,冷冷地看着他们。 王子玉脸色一缓,又慢悠悠地劝说道: “志杰老弟,你何苦来哉,你可想清楚了,一年不下于几千万啊,跟着齐晖几年能挣到这些钱?” 钱羽君随声附和道: “就是,我们合作干上一年,你就能去省城买套别墅,然后潇洒的吃香喝辣,何必榆木脑袋不开窍?” 徐志杰面无表情,脸上无忿、无怒、无悲、无喜。 他却是知道,按照钱王两人的说法,极好操作。 自己主管销售,略施手段,就能瞒天过海,把药厂的产品全部发到他们新建的渠道。 劝说全国各地的代理商去那儿拿货,也不是难事。 哪怕为了保险起见,只做一小部分,一年到手也有数百万的纯利润。 这对一个一直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诱惑。 王子玉和钱羽君显然已经算准了这一点。 但是他却心中冷哼,做梦! 如此以来,自己就成了不忠不义的小人。 今后怎么面对浩哥? 如何再见战神哥? 还有朝夕相处的那帮兄弟! 王子玉啊钱羽君,怪不得你们只是位居四大家族之末。 你们忽略了人性之中,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道义! “休想!” 徐志杰咬着牙说了一句。 那个叫静静的女星终于忍不住,颤声劝道: “你傻啊,几千万呢,不是小钱了,快答应吧,要不你那小身板还不让他们拆散架啊。” 那四名体格壮硕的大汉,猫戏老鼠般看着徐志杰,放肆的哈哈大笑。 他们拳头攥的嘎巴作响,和单薄的徐志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中一个轻蔑的说道: “就看他这点身形,老子都不忍心动手。” 另一个恶狠狠的威胁道: “草尼玛,还不快跪下给王董认错。” 还有一个更是不客气,点着徐志杰的鼻子骂道: “你特么装什么好汉,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四比一,对比鲜明。 强与弱,一目了然。 在场的众人都认为,徐志杰至今不肯服软,只不过是在硬撑而已。 这种情况下,无需一战,胜负已经昭然。 谁知徐志杰却缓缓起身,玩味道: “玩玩?” 我靠,不见棺材不落泪,钱王二人勃然大怒。 他们今晚一直被这个小混子牵着鼻子走,这口恶气如梗在胸,实在难平。 就是万一齐晖要是追究起来,他们也想好了对策。 就说好心请客,这小子却酒后无德调戏良家。 反正这三个娘们也不敢乱说,只要一口咬定,徐志杰更是百口莫辩。 铁证之下,你齐晖就是再护犊子,难道能任由手下胡来不成? 王子玉指着徐志杰,恶狠狠的嘶声吼道: “给我打断他的腿!” 四名壮汉早就忍耐不住,听见命令,二话不说,拳打脚踢的就冲了过来。 徐志杰毫不畏惧,迅速拿起桌上的酒瓶,闪电般的抡在冲在最前头大汉的头上。 砰的一声玻璃炸碎,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那名大汉一翻白眼,粗壮的身体却像面条一般,扭曲几下,然后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然后一低头,机灵地闪过另一个的拳头,膝盖挟带着爆炸性的力量顶出去,正中对面大汉的下腹。 嘎嘣! 就听一声令人胆寒的脆响闪过,那人顿时双手抱腹,杀猪般的嚎叫着滚在地上。 看似瘦弱的徐志杰,像一头爆发的豹子毫不迟滞。 乘着第三个家伙略一瞠目,上前一步,在他的脸上、胸口打出一串眼花缭乱的组合拳。 那个家伙一退再退,被这顿暴风骤雨般的攻击逼到墙边。 却被徐志杰连打带粘,重心完全掌控在他的手中,亟待停手的时候,他口吐鲜血踉跄倒地。 “来。” 徐志杰揉揉拳头,眼中寒光一闪,望向最后一个。 “我靠,这么能打?” 那个家伙早已经被吓傻,扑通一声跪下,可怜巴巴的哀求: “爷,有事好商量。” 徐志杰上前一步,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那名大汉嗷的一声,顿时昏迷不醒。 王钱两人登时瞠目结舌,那三个女人更是吓得惊恐尖叫。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身材瘦小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走的徐志杰,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四名彪形大汉看似强壮无比,但在他的手下,却不堪一击,如同稻草人般。 被他一阵风般,摧枯拉朽的打到三人,吓傻一人。 这种实力太令人恐怖了! 徐志杰面无表情的晃了晃脖子,颈椎嘎巴脆响。 以前,确实随便一个混子就能打的他哭爹喊娘。 但是,他来到鹤伴山的这半年,每天清晨,都在毒牙的责骂中,扛着圆木奔跑于山间小路上。 每天都在和兄弟们的对练中,留下一身伤痕。 一百八十多天从未间断! 最初就连毒牙都没认为他能够坚持下来。 但是最初来到东胜的时候,齐晖的那句话,一直记在他心中。 只要你们坚持,成为绝顶高手我不敢保证,但是打三五个地痞流氓那是轻松愉快。 徐志杰本身就是混子出身,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齐晖的那句话,就是他的指路明灯,他令人诧异的坚持了下来。 虽然在毒牙的训练下,在那帮兄弟中,还是身手最差的那个。 但是确如齐晖所言,他感觉再对上七八个混子,都不在话下。 徐志杰在三个女人惊骇尖叫声中,走到王子玉和钱羽君面前,拿过桌上的红酒,浇在他俩的头上,冷冷说道: “爷本身就是混子,三刀六洞见得多了,下次麻烦你找点能打的,别让这种土鸡瓦狗出来丢人。” 王子玉两人面如死灰。 他们两个也了解过徐志杰的底细。 以前的他跟着于浩在省城的时候,他总是躲在幕后,打架斗殴的事情从来不敢露头。 所以,他们今天你做了两手准备。 美人计开路,争取和平打成协议。 万一他不肯就范,他俩还重金从外地请了四名高手。 反正无论如何要里应外合,独霸制药厂的销售渠道。 但是徐志杰今晚的表现,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齐晖论打是好汉,徐志杰怎么也变的强悍无匹? 难道吃了灵丹妙药? 徐志杰伸出双手,揪住钱王两人的头发,稍微发力。 咚的一声,两颗头颅碰到一起。 第679章 黄金蜜 “啊!” 王子玉和钱羽君两人一声惨叫,顿时头晕目眩。 徐志杰嘿嘿一笑,并不肯罢休。 就像是抓着两个皮球,不停的碰撞,玩的不亦乐乎。 但力道拿捏的却恰到好处。既让两个人疼痛难忍,又不至于昏迷。 砰、砰、砰! 令人胆战的撞击声在屋中回想,那三个女人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此时的徐志杰在她们眼中,再也没有刚开始的猥琐样子,反而就是一个煞神。 “徐爷,我们再也不敢了。” 王子玉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徐志杰仿佛没听到他们的求饶,依旧揪着他们的头发,碰个不停。 这个时候,云海阁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但是眼看满屋的狼藉,和一脸杀气的徐志杰,谁也不敢上前相劝。 终于,徐志杰仿佛玩够了,一松手,两人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如同死狗一动不动。 “呸!” 徐志杰冲他们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说道: “想打药厂的主意?做梦!” “老子跟着毒牙大哥刻苦锻炼了小半年,虽然算不上高手,但揍几个渣渣,不在话下” 他说完冲着静静眨眨眼,一摔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那个静静一脸惊憾的喃喃自语。 “人不可貌相,原来他也是一个猛人!” 徐志杰大闹会所的事,很快就一阵风般传遍云州。 商界众人无不幸灾乐祸。 该!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这两个家伙连齐晖的主意也敢打,真是瞎了眼。 云州群众更是愕然。 我靠。 齐晖的这帮兄弟真不赖,那可是几千万的诱惑啊。 正在凤鸣村忙的焦头烂额的齐晖听了,大为赞赏。 鹤伴山集团需要忠诚伙伴,其实更需要忠诚的兄弟。 他们是鹤伴山地基石,今后也一定能够成长为鹤伴山的脊梁。 至于王子玉和钱羽君,齐晖在心中讥笑他们自不量力的同时,却没有痛打落水狗的打算。 自己现在已经忙的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 连我的小弟都斗不过,玛德,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王子玉和钱羽君两人,现在还端着云州四大家族的架子,但在齐晖眼中却如蝼蚁一般。 齐晖崛起,延济道入狱,四大家族早已经名存实亡。 还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唉,又他娘的失败了。” 齐晖颓然的拍拍手,起身浇灭坩埚的炉火,转身往种植园走去。 还有两周的时间,南云的农博会就要召开了。 但是齐晖现在还没决定是否参加。 封疆几次电话联系他,都被他含糊其辞的推开。 急的的那个老头子在电话中直骂娘,扬言马上要飞到江南来和他算账。 齐晖总是嘿嘿一笑,听之任之。 去博个华国种植第一的名头有什么用?啥事都不如我身边的人重要。 老子要不想参加,你们谁也没有辙。 就算你们拿枪指着我都没用。 反正齐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不能保证家里人的安全,绝不踏足南云。 大不了不要那个参加世博会的名额,老子明年自费去日国,就算是在世博会门口摆摊,他也有把握引起世界的轰动。 心里想着枪,齐晖突然心头一动。 对啊,实在不行,就把小莲、柳胜男还有江芳,送到杨善豹的军营中去。 温家就是再猖獗,再残暴,总不敢去军营中闹事吧。 钢铁长城般的军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齐晖一个月来一直压抑的心情为之一松。 这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来到种植园,齐晖走到已经结果成熟的桃树跟前。 看着树上绿叶掩映之中,大如碗口,金黄璀璨,芳香四溢、状如仙桃的果子,齐晖笑了。 这就是他为南云农博会准备的新产品,黄金蜜! 个大皮薄,香甜可口。 也是用五行真气催生出来的优异品种。 齐晖有绝对的把握,只要黄金蜜上市,和红颜泪、七彩果一样,肯定会引起轰动。 他顺手从树上摘下一个,走到杏花河边洗干净,刚要下口,小莲惊喜的从院子里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二混子,你终于舍得从灶房出来了。” 小莲走过来,一看齐晖手中的桃子,劈手一把夺过去,惊喜道: “终于能吃了,这几天闻着那香味,我就忍不住想偷吃一个。” 齐晖嘿嘿一笑,满足的看着小莲垂涎的样子,鼓励道: “你尝尝,然后把味道告诉我。” 他话还没说完,却又无奈的摇摇头。 小莲根本没听他说完,狠狠的一口咬上去,噗,桃汁却顺着她的小嘴喷出来。 “嗯,太甜了。” 小莲含糊不清的交口称赞,轻轻一嘬,大如小灯笼的桃子就只剩下一个皮包裹着桃核。 然后她又伸出舌头,围着嘴唇一舔,把嘴角的汁液全部收到嘴中,陶醉的眯上眼睛。 齐晖笑着问道: “怎么样?” “嗯,甜。” “我是让你形容这个桃子的滋味。” “很甜。” “没有别的味道?”齐晖皱起眉头。 “太甜了。”小莲满足的砸吧着嘴,眼光又盯向桃树。 齐晖无奈的摇摇头,这黄金蜜的滋味,看来在小莲嘴中,只能一个甜字了得。 但是他也不奢望小莲能够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没办法,小莲和自己一样,没上过几天学。 他倒是觉得小莲刚才伸出舌头,吸动桃汁的样子更香甜,忍不住一把搂住她,戏谑道: “那也让我尝尝你的香甜好不好。” “好。” 小莲娇羞的一笑,齐晖心中一喜。 刚要进一步动作,小莲却高声喊道: “江芳,快点来啊。” 靠,又被她耍了,齐晖吓了一跳,急忙松开小莲。 就见到江芳已经快速出现在门口,伸长脖子问道: “怎么了姐,是不是姐夫又欺负你?” 小莲冲着齐晖得意的一皱鼻子,冲着江芳招手道: “快来,有好吃的,太甜了。” 齐晖苦笑,看来小莲妹妹的脑海中,除了甜,就没有别的形容词。 但是他依然乖乖的走到树下,又摘了三个桃子,就着杏花河清澈的河水清洗干净,分别递给两人,然后自己也轻轻的咬上了一口。 齐晖眼睛微闭,细细体味。 就感到一股清香甜蜜的果汁充盈口中,根本不用咀嚼,轻轻一吸,滑嫩的果肉就轻松的涌出,满口余香。 那滋味简直没法形容,怪不得小莲就只会说甜。 齐晖满意的点点头,哈哈,黄金蜜种植成功。 第680章 故人来访 这个时候,就听到江芳喃喃道: “西王母桃种我家,三千阳春始一花,太神奇了。” 小莲打了她一下,责怪道: “文绉绉的,你不就是说像是王母娘娘的仙桃吗,扯那么多干嘛,快说甜不甜。” 江芳舔舔嘴唇,意犹未尽的说道: “确实甜。” 然后她转向齐晖问道: “小晖哥,我有点奇怪,这种桃子外皮看似坚硬,怎么里面却如此软糯?” 齐晖得意的一笑,说道: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外皮硬点才便于运输,桃子在华国寓意长寿,味道香甜,营养丰富,是拜寿佳品,但是那些有年纪的人却不容易咬动,所以我就培育了这么个品种。” 小莲翻了个白眼,“呸,臭显摆。” 齐晖苦笑不已,“小莲妹妹,咱能给点鼓励吗?” 江芳忍俊不禁,她清楚小莲就是喜欢打击齐晖,可也就奇了怪,齐晖就是吃这一口,她也不为意,又开口问道: “小晖哥,这个桃子你准备叫它什么名字?” 齐晖看向那七八颗桃树,说道: “它们的名字叫黄金蜜。” 江芳眼睛一亮,心中浮想联翩。 金不换、红颜泪、七彩果,黄金蜜,齐晖种植的四种产品名字都充满诗意,虽然确实是果如其名,不过都太美了。 她忍不住轻声说道: “姐夫,你起的名字都这么好听,真是太有才了。” 江芳一撇嘴,毫不留情的挖苦道: “屁才,和我一样小学都没毕业。” 齐晖脸上罕见的一红,不知道是被江芳表扬的,还是被小莲挖苦的。 江芳哈哈大笑,换了个话题,又问道: “姐夫,可惜你这次种的太少了,这黄金蜜太神奇了,滋味简直没法形容,甚至比七彩果和红颜泪还香甜,今后肯定能够引起轰动,到时候顾客盈门怎么办?” 一句话也提醒了小莲,她焦急的说道: “是啊,晖哥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谁知齐晖看向那七八棵桃树,慢悠悠的说道: “我本来就没打算卖。” 江芳和小莲顿时无比惊讶。 这么好的黄金蜜不卖?那你种植出来干嘛? 就听齐晖慢悠悠的解释道: “这个黄金蜜只是为了参加农博会培育的,我们果业公司现在人手少,产品线不宜拉的过长,现在的七彩果和红颜泪就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小莲还是有点不明所以,怔怔的望着齐晖发呆。 人家都是担心自己的产品不够卖,可这个二混子却害怕手下忙不过来。 他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小莲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她也知道,齐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自己虽然看不明白,不过小莲最大的好处就是心大。 她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明白。 从小妈妈就教育她,山村的女人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丈夫。 自己不明白怎么了,反正我老公懂就行。 小莲一脸崇拜的看向齐晖,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但是江芳不同,她疑惑的问道: “那么这么好的产品就让它埋没了?况且消费者也不一定会同意,到时候恐怕又要闹得天翻地覆。” 齐晖嘿嘿一笑,“闹得越大越好,老子愿意。” 江芳愕然,她就从来没见过这么任性的人。 不过想想也是,谁让他有任性的本钱呢。 这个齐晖,真是谜一样的人。 其实齐晖心中早有打算,黄金蜜一面世,肯定会又引起轰动。如果推向市场,肯定会供不应求。 但是现在红颜泪和七彩果方兴未艾,在华国还是高端水果。 高端市场虽然消费惊人,但高端人群只是那一小撮。 无论如何火爆,二八定律之下的高端市场,永远都是那么大。 这个时候,任何一种高档产品的涌入,都会分流现在的市场,影响到鹤伴山果业的整体销售。 如果那样,除了增加自己手下员工的工作量,对自己来说并没有多大收益。 所以齐晖并不打算把黄金蜜大规模的推向市场。 齐晖转头望着巍峨的鹤伴山,心中思量,等忙完这一阵,应该考虑开发国外市场了。 到那个时候,才是鹤伴山果业真正腾飞的时候。 而真正的契机,就是明年在日国召开的世界农产品博览会。 这也是齐晖一直看重日国世界农产品博览会的原因。 这个时候,院子传来赶山犬低沉的嘶吼。 小莲惊异道:“肯定是来外人了。” 如果是村民来串门,齐晖的那两只赶山犬只会像是寻常土狗一样,发出汪汪的叫声。 但如果不是凤鸣村的人,它们就会警惕的发出嘶吼。 齐晖拍拍手说道:“走,看看去。” 回到院子,齐晖一看就笑了,原来是老朋友。 就见刘俊斌站在门口,看到齐晖,他急忙说道: “快点让你这两条恶狗走开,老子才几天不来,就翻脸不认人,狗如其人,和你小子一样。” 齐晖嘿嘿一笑,喊了一声,小黑和小花才又趴回墙角晒太阳。 他上前拉住刘俊斌的手,调侃道: “你小子别说我,谁让你高升以后忘了鹤伴山,你说你多久没来了?” 刘俊斌使劲的攥了齐晖的手一下,爽朗地说道: “别提了,现在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就连媳妇都有意见了。” 他和小莲、江芳打过招呼后,坐到石凳上。 小莲进屋给他拿了个棉垫子,说道: “天凉了,你比不得我们农村人,垫上吧。” 刘俊斌说声谢谢,垫上之后,重新坐下,说道: “是啊,说着话冬天就要来了,齐晖,你们的新村建设速度真快啊,我看主体都快起来了。” 刘俊斌看着远处南山上热火朝天的工地,心中感慨。 当初,正是因为这个凤鸣新村的建设,他和齐晖心生芥蒂,提出了打赌。 也正是因为凤鸣新村改造,他和齐晖冰释前嫌,成为了兄弟。 并且这个兄弟还帮着他从一个基层镇长,进入了市政府办公厅,当初也是在整个东胜县引起了轰动。 仿佛眨眼之间,凤鸣新村的别墅已经初具规模,看这个样子,明年五一就能搬迁。 恍惚之间,仿佛做梦。 刘俊斌心中感慨,自己当初没看错。 齐晖敢想敢干,最重要的是有能力做,有这样的兄弟真好。 齐晖淡淡的笑道: “我把吴秀杰的施工队伍全部拉来了,争取阳历年前,把主体拿下来,这样明年就能轻松点了。” 第681章 兄弟之间 然后齐晖话题一转,又问道: “俊斌,你真的不要一套?” 在齐晖的计划中,原本给刘俊斌留了一套别墅,但是刘俊斌没答应。 刘俊斌摇着头说道: “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房子真不能要,现在上头正在抓反腐倡廉,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谢谢了。” 齐晖苦笑着摇头,“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愿意送给谁就给谁,你但什么心。” 其实齐晖心中明白,刘俊斌不但是个自律之人,更是胸有大志。 他既然选择了仕途,肯定会坚定的走下去。 这也是他当初选择帮他的原因。 一个地方多一个清正廉洁的小吏,总比多一个鱼肉乡里的贪官要强。 况且他一直自信,自己的眼光看人一项不错。 刘俊斌未来在仕途上一定会走得更远。 现在他虽然还是办公厅的一名小科长,但是雏鹰展翅,他一旦发挥出自己的才华,进入了仕途的快车道之后,未尝不会一飞冲天,书写自己的蓝图。 当然那恐怕要十几年以后,但是齐晖有足够的耐心等到那一天。 没有一个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 每一个人的丰碑基座上,都会有沾满汗水甚至是血水。 只有那些碌碌无为的人,才会怨天尤人,抱怨不公。 而齐晖断定,刘俊斌就是那个既能流汗,又不心痛流血的人。 他一定能够成功! 刘俊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地道: “还是小心点好,你已经帮我进入了一条快车道,我必需要把握好,否则,就没脸再见你。” “那好吧。”齐晖答应道。 刘俊斌笑道:“不过等你们新村建设好了,让你嫂子带着孩子来度假还是可以的。” 小莲给他们端出茶水,又摆上水果,说道: “没问题,到时候专门拾掇一个房间让嫂子和侄子住,愿住多久都行。” “那就说定了。”刘俊斌笑着点头。 小莲给他们倒上茶,起身说道: “你来的正好,我爹昨天刚杀了头羊,我去拿来,给你做大锅全羊,你们先聊,我和江芳去工地上看看。” 等小莲和江芳刚出门,齐晖问道: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刘俊斌皱着眉头,说道: “我听王市长说你现在举棋不定,不想参加南云的农博会,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还不是因为她们几个安全?”齐晖冲小莲的走的方向努努嘴。 “唉,” 刘俊斌叹口气说道: “黄家的事我也听说了,那个温铃儿确实恐怖,你不参加也罢。” 齐晖略一惊愕,黄家被踢出鹤伴山旅游开发项目的事,是他让毒牙散布出去的风声,目的就是杀鸡儆猴。 但是温铃儿的事情,外人应该知之甚少,刘俊斌怎么也听说了? 刘俊斌看出了齐晖的惊讶,笑着解释道: “警方的天网系统被人攻击,马局长指示查明原因,于是发现黑客的轨迹就是那个叫温铃儿的女人,于是顺藤摸瓜发现了自由港的血案。” 他见齐晖瞪大了眼睛,又笑着解释道: “马局长见是你的手下受伤,而你又没报案,于是没有声张,但和王市长做了汇报,现在警方已经向南云派去了侦查小组,全力调查温铃儿。” 齐晖笑了,南云这下可热闹了。 江南警方派去了侦查小组。 而杨善豹此时也在南云边境实战训练。 看来自己确实有必要再去烧上一把火。 齐晖笑着对刘俊斌说道: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准备去淌一趟南云的这潭浑水。” 刘俊斌惊讶道: “那小莲还有柳胜男的安全怎么办?” 齐晖也没有瞒他,说道: “我有个部队上的朋友,准备让她们几个去军营中住上一段时间,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刘俊斌眼前一亮,大声说道: “对啊,这是个好办法,在华国没有人敢胆大滔天到去军营中找不自在。” 齐晖笑道: “所以,我这次一定去探探温家的老底,看他们有什么依仗,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刘俊斌突然垂头,不好意思汗颜道: “齐晖兄弟,我没用,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却不能帮上你一点儿忙。” 齐晖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俊斌,不说这个,你是我还没起步的时候,就结交的兄弟,这段时间我虽然又认识了很多朋友,但是我们的关系不同,是纯粹的老兄弟,兄弟之间,总想着回报,那就没意思了。” 刘俊斌心情激动,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齐晖拉着刘俊斌站起来说道: “走,我们也去工地看看,中午回来,咱兄弟两个好好喝一杯。” 走在新村的工地上,刘俊斌感到眼花缭乱。 工地上一派繁忙景象,机器轰鸣,热火朝天。 天气虽然已经凉了,但是村民们和吴秀杰派来的工人,还在光着膀子,争分夺秒。 放眼望去,一座座别墅依着山势拔地而起。 但是最奇妙的是,山上的植被几乎没有遭到破坏,一座座别墅掩映其间,与山上的景色浑然天成。 刘俊斌心中感叹,云千鹤不愧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大师。 这还是没有竣工,如果全部建设完毕,青山碧水中的凤鸣新村,绝不亚于人间仙境。 村民们看到刘俊斌这个昔日的父母官,都亲切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刘书记,今天中午家去吃饭,我让你嫂子给你炖山鸡。” “刘书记你当了大官,可不能忘了我们凤鸣村啊。” “刘书记,……” 刘俊斌不停的和大家握手,不停的和大家搭讪。 凤鸣村的村民太质朴了,回到凤鸣村,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岁月。 其实想想也是,也只有凤鸣村这方热土,才能养育出齐晖这种朴实的性格。 小莲从人群中站出来,大声说道: “都别抢了,刘书记今天中午在我们家吃饭,你们要是愿意,也都一块去。” 王元龙也大声喊道: “刘书记肯定和小晖有大事要说,大家不用争了,快去干活吧。” 村民们这才一哄而散。 刘俊斌和齐晖走到山顶,望着山下那条山涧依山而建,仿佛玉带一般,把新村和旧村隔开,不由惊呼道: “齐晖,你这是建了一座城啊,那条山涧就是护城河,等将来大门一关,这新村就固若金汤,外人很难进来,真是大手笔。” 齐晖笑笑不语。 刘俊斌说的很对,这其实就是一座城,一座他心中的城。 将来,他的家人、朋友、凤鸣村的村民们,就会在这座城中安居乐业。 不会有外人的骚扰。 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窥探。 这儿将是他们的生活乐土,世外桃源。 这一天,已经为期不远。 第682章 野外生存训练 南云边境的热带雨林中。 有一支队伍正在快速推进。 这支身着迷彩,涂抹黑绿油彩的队伍,足够吊诡神秘,在茂密的雨林中疾行,只能看出大致的身影。 但是他们全副武装的在密林中穿行,却都像豹子一样悄无声息。 张文雄也是同样装束,只有眼珠和牙齿,在阴暗的雨林中白的耀眼。 按理说,到了他的这一级别,已经不用亲自带队上阵搏杀。 但这已经是张文雄最后一次带兵演练。 这次训练完成之后,他就要调往保卫局,离开热爱的部队,去担任扬长胜的贴身警卫官,所以他坚决请缨,要求带队参训。 与之亲如兄弟的杨善豹,明白他的心思。 虽然张文雄并不会脱掉军装,但是从此以后,他就不能带领心爱的战士摸爬滚打,而是换一个环境,去担任他并不情愿的警卫员。 虽然万分不舍,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脱下心爱的军装,成为地方上的一个淹没在人海中文员。 对一个曾经的兵王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身为猛虎师师长的杨善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张文雄的请求。 这最后一次实弹演习,也算是自己的老战友,离开部队的最后一次敬礼。 何况张文雄所带领的白虎团,是猛虎师精锐中的精锐。 幽暗闷热的密林中。 张文雄身形矫健,身后的战士动如脱兔。 他们在迅速的向着预定地点穿插。 担任箭头的张文雄单手一举,部队立即停止前进。 “原地休息,注意警戒。” 张文雄扭头对身后的一名战士低声下达了命令。 立即,口令依次向后传递,整支队伍迅速无声的,隐身在了密林之中。 几名担任斥候的战士脱队而出,担任警戒。 密林之中虽然看不出异样,但是就算是一只地老鼠掠过,也不会逃脱他们的掌控。 张文雄扔掉背包,从皮包中拿出一只微型军用手电筒,叼在嘴上后,又拿出一张地图,开始仔细的辨认方位。 伸手不见五指的雨林中,除了那一点幽暗的微光,其他的悄无声息。 类似的军事演习在南国的这片丛林中,每年都会进行好几次。 一般战士只会认为,这是在磨练每支队伍的军事素质。 但是张文雄却知道,检验战士训练成果,增加他们的实战经验,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 近几年,随着华国的经济迅猛发展,金三角的那些毒枭,借助地理便利,每年都会把大量的罂粟,偷偷送进华国牟取暴利。 而华国的军队每年在罂粟成熟的季节,开展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既有威慑毒枭之意,也会借此加大缴毒的力度。 所以,这种军事演习,不只是单纯的野外生存训练。 实际上,在这片雨林中,每年都会上演真刀真枪的战斗。 并且由于华国,是那些毒枭周转海外的最便捷的路线,他们也是铤而走险,都配备最精良的武器。 而且这片雨林还是世界上那些雇佣兵的天堂。 残红、天蝎、上帝之锤等世界有名的雇佣兵队伍,都盘踞在雨林对面的金三角, 流血牺牲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要是齐晖和毒牙在此,也只是会心的一笑。 因为他们以前在组织上的时候,也曾数次执行过这样的任务。 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保家卫国是责任。 每一个华国的军人,来到这片雨林,都只会热血沸腾。 张文雄收起地图,重新背好背包,单臂一挥,整支部队又无声的向前推进。 接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 部队来到一个无名山谷,张文雄带领部队,隐身密林,做好了战斗准备。 根据情报,有一只雇佣兵将会带领罂粟通过这里。 这儿山高林密,地形复杂,除了当地的边民,几乎没有人会通过这儿。 “有情况!” 潜伏在密林中的张文雄突然耳朵一动,他听到了密林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轻微声响。 于是急忙俯下身子,贴在地面上,静听动静。 他周围的士兵也是握紧了钢枪,眼睛瞪向前方。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布谷鸟的鸣叫声。 “准备战斗!” 这正是斥候发出的的警戒的信号。 时间不大,一支马帮出现在林间小道的尽头。 马背上堆满了物品,被雨布严密的包裹着。 但是令人诡异的是,马帮的后面却跟着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彪形大汉。 张文雄远远望去,见那帮大汉穿着五颜六色的迷彩服,肤色却各不相同。 相同的是他们都非常强壮,阴鸷的脸上露着杀机。 原来是条大鱼! 张文雄暗自思量。 情报上只是说有支贩毒分子的队伍要从这儿经过,但是张文雄没有想到,竟然是一支雇佣兵的队伍。 这支队伍如此强悍,可见马背上的货物绝对价值不菲。 不过在他的这些训练有素的队员面前,再强悍的雇佣兵,也注定了会以失败结束。 华国大地,自古以来,就是雇佣兵的坟场。 犯我华国者,虽远必诛! 就让你们成为我张文雄军旅生涯最好的丰碑! 张文雄心中暗自兴奋,娘的,老子军旅生涯的最后一战,注定了要谱写辉煌。 那一队马帮小心翼翼的前行。 张文雄他们安之若素的等待。 雇佣兵队伍中,一名身材壮硕的白人大汉端着一支巴雷特XM109重阻,一边前行,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他身边是一个肌肉虬张,强壮的像头棕熊般的黑人。 令人瞠目的是,他强壮的身上缠满了弹链,肩上扛着一管被人称为火神炮的加特林速射机枪,宛若一个移动的军火库。 走在黑人身后的是一名亚裔男子,一脸的阴鸷,端着一把AK,灵活的行进在密林小路上。 队伍中的其他人员也都几乎武装到了牙齿。 黑人不满的用英语小声嘟囔: “杰克,你的胆子是不是忘在娘们的肚皮上了,这儿距离边境不足五公里,华国的军人是不会在这儿设防的,我们行进的速度太慢,天黑之前恐怕到不了交货地点了。” “闭嘴!” 杰克恶狠狠地低吼,“这可是价值数亿的交易,不能大意,华国军队神出鬼没,不可不防。” 亚裔男子也轻松的不屑道: “我倒是希望能够碰上华国的军队,那些弱鸡在我们大日国军人眼中不堪一击。” 然后他又轻松的调侃那名黑棕熊: “皮特,只要完成这笔交易,你就又可以去找几小伙子潇洒了。” 那个皮特突然一翘兰花指放在嘴前,眉目含情冲亚裔男子妩媚一笑,伸出舌头在厚厚的嘴唇上添了一下,暧昧说道: “小林栗,我其实更喜欢你。” 只不过在他强壮身躯,黝黑的皮肤衬托下的那张大脸,实在算不上妩媚。 叫小林的日国男人迅速滑出一米多远,心中一阵恶寒,他一亮手中的AK,恶狠狠的说道: “不怕死,你就来试试。” 黑人皮特桀桀怪笑。 第683章 兵王与顽寇 杰克,前三角洲部队阻击手。 皮特,特种空勤团尖刀。 小林栗,神风特战队前成员。 四年前,心狠狡诈的杰克召集另外两人,建立了上帝之锤,在全世界雇佣兵排名中,一直稳居前三。 只是上帝之锤一直在北非、中东一带活动,不知为何,他们竟然集合精锐,来到了金三角。 杰克不顾两个同伴的喋喋不休,瞪大眼睛,警惕的搜索着丛林。 这是一片狭长的幽谷,丛林中寂静无声,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第六感超强的杰克,突然觉得惴惴不安。 果然,一声惊雷在密林中响起! “站住,举起手来。” 张文雄大喝一声后,冲天勾动了扳机。 九一式自动步枪窜出一道火舌,打破了密林的宁静。 “不好。” 杰克迅速闪身在一棵树下,大吼道: “有埋伏!” 小林栗二话不说,立即卧倒,AK枪管一摆,冲着张文雄的发声之处就是一梭子。 张文雄早就变化了方位,子弹扫射在原先的藏身之处,腾起一阵青烟。 “开火!” 张文雄大喝一声,下达了作战命令。 一名手持M99阻击步枪的战士,瞄准镜早已经锁定了小林栗,轻扣扳机。 M99号称大阻,是华国军工界的骄傲,五百米的距离,可轻松击穿十五毫米的钢板。 在这种距离下的威力更是可想而知。 砰! 一声沉闷而令人恐惧的声音发出。 刚才还叫嚣华国军人都是弱鸡的小林栗,肩膀往上如同铁锤击碎的西瓜,轰然爆炸。 “隐蔽,对方有阻击手。” 隐身在树后的皮特,眼看着小林栗的头颅如同烟花,绚烂开放,心中一寒,凄厉的对着手下嘶吼。 他倒不是心痛小林的死亡。 他们这种人,脑袋别在腰带上,对于死亡早已经司空见惯,收割起别人的生命起来毫不留情,对于同伴的死亡,同样是心如坚铁。 他心寒的是对方竟然有阻击手。 在这浓密的密林中,隐藏的阻击手很难被发现,他们才是这种环境下,最可怕的对手。 如此情况说明,他们确实是碰上了最不愿遇到的华国军队。 那些佣兵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能够在险恶的任务中存活下来,自然都不是弱鸡。 听到杰克的命令后,都迅速寻找有利地形,立即展开了反击。 但是电光火石之间,密林中窜出无数道火舌。 张文雄带领的部队以不变应万变,结果可想而知。 噗,噗。 一阵击中破絮般的声音在密林中格外刺耳。 七八名上帝之锤的队员,已经七歪八斜地倒在血泊之中。 但是那个黑皮特却没有听从杰克的命令,双臂一挥,把火神炮提在手上,立即一股扇形火焰扑入对面的密林。 倾泻而出的子弹,就像是死神收割机,碗口粗的大树,都被拦腰打断。 火神炮,名不虚传! 黑皮特,桀桀大笑! 无奈火力再猛,张文雄带领他的战士是守株待兔。 火神炮凶猛的火力,却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只是暂时压的他们抬不起头来。 黑皮特边打边撤,来到杰克身边,背倚大树,焦急问道: “杰克,你又对了,现在怎么办?” 这个时候,枪声停止,雨林中又陷入诡异的沉静。 只是这种沉静,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杰克趴在草丛中,巴雷特重阻稳定的伸出,他从瞄准镜中观察着对面的动静,沉稳说道: “行动已经暴露,三三掩护,撤退,这儿距离边境只有五公里,我们只要越过国界,华国军人就拿我们没有办法。” 黑皮特不甘心的用头撞了一下背倚的粗大树干,然后一挥手,做出一个手势。 立即,上帝之锤的队员们,迅速匍匐着撤退。 杰克的想法非常正确,也非常果断。 敌暗我明,并且面对的是世界闻名的华国的军队,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保存实力。 但是他杰克低估了华国军队的能力。 他身后的队员身形方动,大阻清脆的声音又响起。 一道肉眼难辨的光点迅速飞来,上帝之锤的又一名队员爆头而忙。 但是杰克也不愧是佣兵界的传奇。 一蓬不易觉察的火花再阴暗的雨林中一闪而逝,时间不过零点几秒。 但是对于皮特这种老牌阻击手而言,这已经足够。 他飞速的调转枪口,巴雷特M109枪口一抖,一发穿甲弹脱膛而出。 立即,一百米外的丛林中,树叶剧烈抖动。 张文雄急忙对着通话器小声喊道: “王鹏飞,你怎么样?” 但是通话器中没有任何动静。 张文雄眼睛喷血,又怒吼道: “各小组汇报伤情?” “一组轻伤两名!” “二组安然无恙!” “三组一名重伤,不过还能坚持。” “团长,王鹏飞已经不行了!” 张文雄虎目圆睁。 这一次交锋,虽然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但是对方竟然配备有加林特速射机枪,火力之猛出乎了他的意料,几名战友受伤,王鹏飞阵亡,让他怒火滔天。 “给我打这些够日的!” 随着张文雄一声令下,华国军队居高临下,全面开火。 密林中顿时硝烟弥漫,杀声震天。 手雷,冲锋枪,甚至榴弹发射器急骤而至,上帝之锤的佣兵们虽然身经百战,号称世界第三。 但是在这一波猛烈的炮火打击下,无处可躲,死伤惨重。 “撤!” 杰克心惊肉跳,看着手下相继凄惨的倒下,他终于知晓了华国军队的威猛。 再打下去,恐怕辛辛苦苦的建立的队伍,绝对会全军覆没。 他咬牙启齿的嘶吼一声,一把就扯起了体重大他几个吨位的皮特,飞速的在密林中穿行。 这个时候,他和皮特久经沙场的优势得到了体现。 两个人借着树木的掩护,向来路狂奔。 密林中荆棘丛生,但是他们的速度却像离弦之箭。 并且还能按照一人撤退,一人掩护点杀的方法,急速撤离。 至于其他队员,他已经无暇顾及。 只能任由他们一窝蜂的跟在身后狂奔。 “追!” 张文雄大吼一声,劈手上夺过了王鹏飞的那把M99,飞身赶上。 说实话,M99枪管略长,在丛林中追击中,实在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它射程远,威力大,却是最实用的武器。 关键是,这是王鹏飞生前使用的武器。 血债一定要用血偿还! 两拨队伍一追一逃,在密林中迅如闪电。 但是枪声逐渐稀疏,上帝之锤只剩下杰克和皮特这一对黑白双煞还在奔跑,其他人不是被击毙,就是跪地投降。 而追击的队伍中,也只剩下了张文雄。 奔跑中,界碑近在眼前。 皮特哈哈大笑,回身扣动扳机,把火神炮中的子弹全部打完,然后一扔武器,轻装前行。 张文雄紧紧的趴在地上,呸的一声吐出嘴中的泥沙,迅速出枪,M99稳稳的伸出,锁定了前方的身影。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界碑越来越近,杰克和皮特的脸上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二、三。 两声清脆的枪响! 黑皮特猛然顿足,后胸中弹,嘴里涌出血沫。 白杰克腾空而起,抱紧大腿,在地上翻滚,忍住剧痛,仍然艰难的向界碑挪动。 张文雄飞身赶上,一脚把杰克踢昏。 然后扛起大阻,在界碑内侧傲然站立。 南疆刚烈的骄阳下,猛虎师兵王,手拂钢枪,昂然屹立何等威武! 鹏飞,安息吧! 第684章 血不会白流 一场胜利,却让张文雄心中万分悲痛。 王鹏飞的遗体被直升飞机送回了营地。 虽然沙场饮血,马革裹尸是军人的荣耀。 但是看着几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小伙子,现在却和朝夕相助的战友天人相隔。 不但是张文雄悲痛欲绝,整个连队都笼罩着一层悲愤的情愫。 王鹏飞算起来还是个新兵,刚刚入伍一年。 但是射击天赋惊人,尤其喜爱狙击步枪,缺少的只是实战经验,好好培养,一定又是一个神枪手。 假以时日,在华国各大军区的比武中夺魁,都未尝不能。 所以张文雄这次行动,把他带在了身边,目的就是为了亲自白虎团再留下一个好苗子。 但无奈风云突变,他竟然沙场饮血,牺牲在经验丰富的天空之锤的杰克枪下。 张文雄心中泣血,满怀愧疚。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任谁敲门都无动于衷。 张文雄脱下了自己的军装,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 军装后面是王鹏飞英气的脸庞。 只不过那只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小伙子在冲着他笑,仿佛还是从前。 张文雄头发凌乱,满眼赤红,他喃喃道: “兄弟,你去了,哥哥也要走了,你离开了亲如兄弟的战友,我也将告别一生挚爱的军营,原谅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将亲自把你的骨灰送回老家,你放心,咱爹娘有我,你在天国安息吧。” 虎目含泪,豆大的泪珠滚落在地上! 一辆北京吉普风驰电掣的驶进军营。 吱! 车身带起一片尘土,一个漂移停在搂前操场上。 一名少将跳下车来,又砰的一声把车门摔上,龙行虎步的走进大楼。 “张文雄,给老子滚出来!” 团参谋长黄怀忠迎上去,啪的立正敬礼,大声汇报: “报告师长,团长一直在房间中不肯出来。” 来人霍然正是杨善豹。 “带我去他房间。” 杨善豹黑着脸下达了命令。 黄怀忠大气不敢喘一口,立马转身前头带路。 来到张文雄的房间,他刚要上前敲门,却杨善豹一脚把他踢开,然后又飞起一脚。 咣当! 大门洞开。 那名参谋长却嘿嘿一笑,转身离去。 边走边对身边的战士说道: “师长来了,我们团长就没有脾气了,立即通知炊事班准备酒饭,另外,谁也不许过来打扰。” 张文雄早就听到了杨善豹的怒吼,也知道,肯定是手下通知了师长。 他呐呐的站起来,想要敬礼,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穿军装,于是颓然地放下手臂,喟然长叹,又蹲在了地上。 杨善豹却并没有继续发火,而是也蹲下,拍打着张文雄结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文雄,你的心情大家可以理解,如果你这样能让战士死而复生,老子陪着你脱下军装,但是可能吗?并且你想过没有,别的战士会怎么想,白虎团的荣誉今后还能不能继续?” 张文雄终于开始放声痛哭。 “师长,我一想到王鹏飞的父母,心中就像刀扎一样,这次出发以前,这小子还和我说,家里给他介绍了个对象,等这次训练结束,就要回家相亲,我……” 张文雄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文雄,身为军人只流血不流泪。” 杨善豹说完站起身来,冲着桌子上那名战士的照片,啪的一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只是收回手来的时候,顺便抹去了眼角的晶莹。 莫道英雄不流泪,只因未到伤心时。 这人啊,往往在劝说别人的时候,都是义正言辞,但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才发现一切语言,都是如此空洞。 杨善豹等张文雄的情绪稍微稳定,抓起桌子上的军装扔到他身上。 张文雄却乖乖的穿好军装,然后又对着那张年轻的照片,庄重的行了个军礼。 杨善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轻声说道: “你们这只小分队,缴获了建国以来,南疆最大的罂粟案,上级首长决定,给白虎团荣记三等功一次,所有参战人员荣记二等功一次。” 张文雄喟然叹道: “把功劳给战士们吧,我不要,要不我一辈子心中不安稳。” 杨善豹也不相劝,而是又说道: “你知道和你们遭遇是什么人吗?” 张文雄的眼中突然迸射出怒火,咬牙切齿道: “我要是知道,就去掀了他的老巢。” 杨善豹说道: “经过对战场俘虏的审讯,你们遭遇了世界佣兵中排名第三的上帝之锤,被你最后击毙的那两个人,经过俘虏的确认,是他们的首领,杰克和皮特。” “文雄,上帝之锤作恶多端,一直让各国政府头疼不已,但是你们白虎团又一次捍卫了华国军人的荣耀,你们今天用一死三伤的轻微带价,一举歼灭世界著名的佣兵集团,让敌人付出了二十三亡,六伤的惨痛带价,又一次诠释了华国是雇佣兵的坟墓这一铁的事实。” 哦? 原来是他们? 张文雄也感到惊讶不已。 怪不得今天遭遇的队伍战力如此强悍,火力如此凶猛。 原来竟然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佣兵组织,上帝之锤! “张文雄,马上召集全团指战员,我要宣布上级对你们白虎团的嘉奖令。” 白虎团的大礼堂内,三军受命,庄严肃穆。 大厅的正前方,霍然是一个水晶棺。 鲜花翠柏中,覆盖着国旗的王文鹏安详的躺在里面,音容笑貌,宛若从前。 礼堂中的气氛凝重而悲怆! 张文雄慷慨激昂地说道: “我们是军人,流汗、流血、甚至付出生命,都是为了保卫我们身后的这一方热土,王鹏飞倒下了,他死的光荣,重于泰山,无数个战友起来了,我们永远是共和国的坚强脊梁。” 掌声雷动,群情激奋。 等掌声停止,张文雄又说道: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将来还会有流血牺牲的事情发生,将来,我们都会离开这座军营,但是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白虎团的生活,白虎团的战旗,也会因为我们存在,而更加辉煌,现在请师长宣布军委的决定!” 杨善豹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的兄弟,终于从这次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接过话筒,庄重的宣布: “将士们,共和国不会忘记你们,人民不会忘记你们,现在我代表师党委,宣布……” 会议之后,指战员的情绪都恢复了正常。 杨善豹对张文雄说道: “文雄,换上便装,今天晚上我们进城,我带你去酒吧喝酒。” 张文雄苦笑道: “大哥,我现在哪有心情去喝酒。” 杨善豹不容置否的说道: “这是命令,从俘虏的交代中,上帝之锤押运的这批货物和温家有关,但是现在仅有口供,没有证据,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不过不耽误我们去给他们添点乐子。” 张文雄眼中寒光一凛,他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王鹏飞的牺牲,和温家脱不了关系。 齐晖马上就要来南云了。 大哥杨善豹这是要一举两得,为齐晖的南云之行,擂响战鼓。 第685章 惊奇 齐晖的一个电话,让岳文晶欣喜若狂。 小莲要来军营了。 并且一同随行的还有江芳和柳胜男。 岳文晶虽然和柳胜男素未谋面,但是小莲却无数次的提起过。 她的心中也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女,能够被称为云州之花。 难道柳胜男的容颜,还胜过小莲? 要知道,小莲虽然出身山村,但是幽谷芝兰自芳华,她已经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难道柳胜男还要更胜一筹? 岳文晶摇头笑笑,可能是无聊的人以讹传讹。 要知道,那些一肚子花花肠子的男人,最擅于此。 什么花魁、榜首层出不穷,只不过是他们寻芳猎艳的由头而已。 看来齐晖这小子也是个花花公子,那些臭男人的毛病他一个不少。 岳文晶笑着在心中责骂。 但是不管怎么说,日夜思念的干妹妹就要来了,她的心中还是充满了喜悦。 齐晖在电话中恳切的说道: “嫂子,她们三个就托付给你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去南云和温家放手一搏。” 语调沉重,无形之中,倒有一丝托孤的味道。 岳文晶呵呵一笑,调侃道: “放心吧,你豹子哥在南云执行作训任务,我一个人在家正闷得难受,我一定会照看好你的三个小情人。” 岳文晶言语无忌。 齐晖在她的眼中,不只是恩人,更像是兄弟。 他的任何缺点,她都可以看成优点。 自然对他的花心,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护短的认为是自己的兄弟魅力无边。 哼,旁人羡慕也好,中伤也罢,你们也行啊。 但你们要有那个本事! 齐晖苦笑辩解: “嫂子,哪有。” “哼,你那么多的朋友,怎么只单纯把她们三个送进军营,你个小混蛋就别说了,嫂子是过来人,知道你的花花肠子。” 岳文晶一针见血。 齐晖也只能无言以对,默默的承认。 但他还是解释说: “江芳是我妹妹,她脸皮薄,你可别胡说八道,吓着人家。” 岳文晶却不肯放过他,又说道: “反正不是亲的,我看啊,早晚逃不掉你的魔掌。” 齐晖举手投降! 和女人斗嘴,这是自取其辱。 岳文晶得意的一笑,在电话那头说道: “好了,放心吧,我一定给你照顾好,三天以后,我亲自去东胜接她们。反倒是你,此去南云一定要小心,有事别忘了和善豹多联系。” “放心吧嫂子,我没事。” 齐晖欣慰的挂上电话,又一次钻进了灶房。 齐晖从《金匮要诀》中找到的那种速成之药叫灵气丸。 按照古方记载,这种灵丹能够催生体内真元,存贮在丹海之中,让一个普通人一跃之间,拥有真气,成为高手。 但是炼制却异常艰难。 不只是对药材的苛求,更是对内功有很高的要求。 因为炼制灵气丸的最后一个步骤是,需要用真气将药液凝聚成丹丸。 否则的话,就会前功尽废。 齐晖经过了千百次的摸索,每每总是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这让他无比郁闷。 他已经在严格按照古方中要求,精心制作。 难道是古方记载有误? 或者说这只是一个传说? 齐晖同时也在疑惑,是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完成这一项旷世杰作? 不过这一个月以来的辛苦炼药,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 现在,他感到自己丹海之中的真元,如渊似海,无比浩瀚。 偶尔冲击一下五行境,《金匮要诀》中那页金光闪闪的书页也会翻动一下。 虽然齐晖也知道,按照自己目前的功力,不可能冲入下一个境界。 种植,练气,医药,玄妙,五行。 前三个境界,齐晖都是轻易突破,但是从玄妙镜开始,就无比困难。 但也是正是从玄妙境开始,这个世界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如果以前有人和齐晖说,这个世界上有陆地神仙,他一定会嗤之以鼻。 但是突破玄妙之后,他才相信,传说中的地仙绝对存在。 御气千里,飞剑伤人,绝不只是神话。 存在既是真理,否则,华国的先民,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传说? 传说中的那些神仙,肯定就是修炼达至臻镜的高人。 只不过,随着地球环境的变化,修炼法门的失传,再无修至臻镜的高人出现,神话也就变成了神话。 但是《金匮要诀》给他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让他发现了千百年以前的真相。 自己能够达到那种高度吗? 齐晖不敢奢望。 但是自己已经成为高手,这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 虽然距离高人天地之遥,齐晖已经无限满足。 那么再培养出几个高手,这难道只是梦想? 齐晖不相信。也部放弃。 一定要尝试一下。 所以,这段时间齐晖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炼仙丹。 反正按照他和柳胜男,已经张天瑞、吴秀平等人的约定,他只是负责后勤。 至于生产销售之类的事情,就完全交给他们好了。 钻进灶房之后,齐晖分拣好药材,屏神静气,望着那个坩埚发呆。 这段时间,已经浪费的无数的药材。 好在齐晖也有自知之明,并没有拿那些最珍贵的药材做实验。 他失败过一次之后,知道现在炼制灵气丹最大的问题,就是药液不能凝转形成丹药。 所以他一直在用年份稍欠的材料在做实验。 并不是齐晖不舍得,而是他收集的那些材料中,有许多在这个世界上已经非常稀少,比如说百年老参,千年雪莲等等。 这都是花钱都买不到的珍惜药物。 齐晖手中的这一点,还是胡浦周家中珍藏,听说齐晖有用,老先生才慷慨解囊的。 靠,拼一把! 齐晖眼光又转到边上的药箱上。 反正小莲她们三天之后,就要跟随岳文晶去军营。 这一次若是再失败,今后就断了炼制灵气丹的打算。 齐晖拿出百年山参,千年雪莲,沉思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放入蒸腾的坩埚中。 然后自己又迅速抱元归一,催动五行真气,笼罩住那锅药汁。 小莲愁眉苦脸的坐在院子中,呆呆地看着灶房发愁。 江芳从屋中出来,见到她一脸忧思的样子,吓了一跳。 急忙又反身进屋,拿了一件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嗔怪道: “姐,又在为姐夫发愁?天凉了,你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天确实已经凉了。 鹤伴山上已经刮起了凛冽的寒风,树叶已经凋零。 鹤伴山的冬天就要来了。 第686章 丹成 小莲紧了紧大衣,靠在江芳的身上,忧郁道: “这个混蛋这段时间就像是丢了魂一样,除了吃饭睡觉,整天就钻在灶房中鼓捣那些破药,问他干啥也不说,愁死我了。” 江芳抱住她的肩膀,无奈的安慰道: “小晖哥自己有数,你就别管他。” “唉,他倔的像头驴,我怎么能管得了他,只是我担心他的身体,能否吃的消,现在的生活好了,我倒是怀念以前的那种日子,无忧无虑,多好啊。” 江芳漂亮的脸上也闪现出忧愁。 她何尝不在怀念以前的时光。 她刚来到这个家庭的时候,虽然日子是苦了点,但那时,这个破旧的小院中,整天是欢声笑语。 现在鹤伴山集团成立了,生活和以前更是天壤之别,但是以前的那种无忧无虑,却仿佛远遁,很难再找到。 这人生啊,真是难以捉摸。 如果要是让她选择,她宁愿回到以前。 小莲突然站起来说道: “不行,我得让我爹再杀只羊,二混子这样身体吃不消。”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这时却听到灶房中发出一声闷响,心中才一惊,就听到齐晖惊喜的笑声传来。 “哈哈,成了!” 小莲一惊,惊奇的和江芳对视一眼,心中疑惑不解。 齐晖这种发自肺腑的笑声,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是什么让他欣喜若狂? 小莲和江芳慌忙走进灶房。 进门一看,就见齐晖坐在地上,举着一个小玉瓶陶醉的发呆。 “好香啊!” 江芳嗅了一下屋里的空气,忍不住说道。 小莲这才发现,灶房中飘荡着一股清香,如兰似麝,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满屋的焦糊味道。 她忍不住拿手在齐晖面前晃动一下,“晖哥,你怎么了?” 齐晖忍不住哈哈大笑,跳起来一把抱住小莲,在她光滑的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小莲顿时脸色羞红,使劲挣扎,急忙推开齐晖,娇嗔的小声道: “干嘛呢?江芳还在这儿呢。” 齐晖哈哈一笑,松开小莲,却又一把抱住了江芳。 江芳浑身一颤,动人的脸庞上一片呆滞。 这还是历史以来,齐晖第一次对她做出亲密的动作。 “二混子,你疯了!” 小莲也瞠目结舌,焦急大喊。 齐晖却不管不顾,松开江芳,飞身出门。 小莲惊呼道: “完了完了,他真是炼药炼魔怔了!” 然后顾不上江芳,急忙追出去。 眼看着齐晖跑到了大门,她带着哭腔喊道: “小晖哥,你站住。” 却见齐晖伸手插上门叉,又嘿嘿笑着向她逼来。 他真是疯了? 小莲怔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心中则是在想,难道光天化日之下,这个牲口想…… 眼睛的余光看到江芳正从灶房出来,她急忙又大喊道: “小芳,快跑,从种植园跑。” “小莲妹妹,你真把晖哥当色魔了?” 齐晖走到小莲面前站住,用手指轻佻的一挑她尖尖的下巴,笑着说道: “哥哥刚才是高兴的,一时没控制住,我是正人君子好不好。” 小莲见齐晖的神色虽然还带有些不羁,但是眼神清澈,不像是魔症的样子,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她抡起胳膊就打在齐晖的胸口上,嘴里恨恨的骂道: “二混子,你混蛋,刚才吓坏我了你知道吗。” 齐晖不闪不避,任由小莲的粉拳打在身上,然后才一把抓住,用手掌轻轻的摩挲着。 江芳脸色一红,低头就往屋里走。 现在她才发现了自己的多余,同时,刚才齐晖身上男子汉的味道,至今还在让她颤栗。 来到屋中,江芳坐在炕沿上,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哼,一个月以前,我就发现了小莲姐姐和以前不一样。 你们两个混蛋,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想想,现在的大学生什么不知道? 还以为是以前的那种封闭的世界吗? 小莲姐,齐晖哥,我为你们祝福,希望你们生活幸福。 江芳心中虽然是由衷的为齐晖和小莲祈福,但是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是一酸。 屋外。 小莲冲着屋里一努嘴,恨声说道: “你吓着人家了,江芳还是个小姑娘呢。” 齐晖却握住她的纤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小莲,我和你说个事,但是你必须保证对谁也不能说。” 小莲被齐晖郑重的样子吓了一跳,抽出手来又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说道: “你个死二混子,又要骗我。” “没,小莲,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整天呆在灶房干嘛?” “你不是在炼药吗?”小莲随口说道。 “准确的说,是灵丹妙药,今天成功了!” 齐晖更正她道,此时的脸上没有任何调笑,而是非常郑重。 小莲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齐晖跟上又说道: “我练的是能够让你和江芳成为高手的灵气丹,上次你问过,我没说。” 齐晖提示着小莲。 小莲突然捧腹大笑,然后指着齐晖笑的喘不过气来。 “你真是个二混子,我那是觉得练功太累,赌气一说,要真的能那样,你还不成为神仙了啊?” “这世界上或许真的有神仙。” 齐晖没管小莲的嘲讽,说了一句让小莲更感到可笑的笑话。 然后他拿出那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晶莹圆润,几近透明的灵气丹,说道: “哥哥我还真成功了,这就是那种灵丹妙药。” 小莲好奇的看着齐晖手心中的那粒药丸。 就见它在齐晖的手心中滴溜溜旋转,散发着浓郁的清香,药丸之上,仿佛还篆刻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铭文。 小莲满心疑惑的问道: “吃了它就能成为高手?” 齐晖点点头,把药丸送到小莲的嘴边,不容置否道: “咽下去,你就知道了!” “好吃吗?” 小莲听话的张开嘴,好奇地问了一句,但是话未说完,药丸已经被齐晖塞到她的嘴中。 “啊,好烫!” 灵气丸刚一入嘴,小莲就感到一阵火热传出,炙热无比,她痛苦的闷哼一声,就要吐出。 谁知齐晖迅速捏住她的鼻子,五行真气一吐,灵气丸被逼迫进入小莲的咽喉。 小莲就感到一股炙热从咽喉直达丹田,脸色顿时涨的通红,身躯不停的挣扎。 “别动!” 齐晖低喝一声,制止住小莲。 然后用自身真气包裹住灵气丹,淬炼之后,流露出一丝灵气,在小莲的丹海中狂野乱窜。 齐晖清楚,小莲只是个普通的山村女孩,没有一点儿修炼的根基。 如果任由她自己吃下灵气丸,恐怕会药丸内的灵气火焰,瞬间会撑爆她的丹海。 但就是这样,体内突然充满了一股乱窜的灵蛇,小莲还是禁不住的疼的浑身哆嗦。 那种疼痛,锥心刺骨! “啊!疼死我了。”小莲扭动着身子痛呼。 “小莲,一定忍住,吸收完这股灵气,今后就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齐晖低声的劝着小莲。 然后用五行真气,控制着灵气丸中的灵气,缓慢地向外释放。 至于在她丹海中乱窜的那一小股灵气,齐晖则没有管它,任由它扩充着小莲的丹海。 第687章 奇迹 修炼内功之人的丹海。 是另一方灵异天地,大可盈天,浩瀚无尽。 每个人都有丹海和识海,只有二海充盈,才能吸纳天地元气,化为自身的力量。 这才是修炼内功的真正所在。 只可惜现在的世界,早已经失去了古武传承。 当今练武之人,只是追求身健骨强,看似孔武有力,实则不堪一击。 齐晖也是幸运的得到《金匮要诀》之后,才窥见了修炼的法门。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等到小莲体内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她眼睛一亮,惊讶的看了齐晖一眼,然后又听话的闭上眼睛。 此时的小莲,丹海已经被灵气丸扩充到碗口大小,灵气在体内循环流转,源自丹海,然后又沿着奇经八脉,流向四肢百骸、百窍千穴。 先前那种难以忍受的炙烤感觉,现在变成了春阳和煦。 全身像是泡在温泉之中,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齐晖这才放松下来,他知道最初的痛苦一过,小莲从此以后,将会拥有真元,成为一个高手。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让小莲成为高手,她必须经历这种痛苦。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今后她还要通过专门的法门,才能吸收天地元气,一步一步的变的更强。 同时,齐晖也惊奇的发现,他现在指导小莲练功,并没有像武侠小说中所说的那样,必须全神贯注,不能经受任何的打扰。 现在的他神识清明,能够自由的和小莲交谈。 哈哈,传说误人啊! 齐晖心中暗笑,也不知道那些写武侠小说的人,是怎么胡编乱造出那种谎言。 “小莲,你现调动气息,跟着我运转。” 齐晖的五行真气如臂指使,在小莲体内的奇经八脉,百窍千穴中运行,引导着小莲的真气也在体内流转。 小莲是齐晖的至亲,他一点儿也不敢大意。 一圈经脉运转下来,他大汗淋漓,比和顶级高手打了一架还要劳累。 江芳在屋内闷坐。 初时,对院子里的动静并没有在意。 “咦,怎么了?” 直到小莲异样的声音传来,她忍不住好奇,趴到窗台上往外一看。 小姑娘顿时面红耳赤,瞠目结舌。 就见齐晖和小莲仿佛是在拥抱一般,面对面紧紧的站在一起。 小莲的身躯还在不断扭动,最令她感到羞涩的,是齐晖的一只手紧紧的扶在小莲的腹部。 江芳顿时满脸羞涩的低下了头。 你们两个越来越不注意影响了,光天化日之下,在院子中就做这种下流勾当。 江芳早就观察过小莲。 和以前相比,她傲人的身材更加丰润,皮肤更加滑腻,脸上的光泽也更动人。 仿佛是经过了雨水滋润的鲜花,更加迷人。 她发现小莲变了。 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成熟的风韵。 凭着女性的直觉,江芳可以肯定,他们两个已经越过了最后的底线,品尝过了爱情的禁果。 只不过她一个姑娘家家,羞于出口问小莲而已。 其实她内心中,还暗地里在为小莲高兴,七年的艰辛等待,姐姐终于修成了正果。 只不过现在,江芳悲从心来。 你们干柴烈火、猛烈碰撞到没有什么。 但是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你们如此做为,是否想要把我赶走,好让你们肆无忌惮? 姑娘的心思本就敏感,她在心中悲愤地暗忖: 看来我要另外找地方住了! 绝不能在这儿当一个令人厌恶的灯泡。 院子里。 齐晖和小莲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他在引导着小莲丹海中新生的元气,在体内运行。 奇经八脉、百窍千穴全都被真气滋润。 运行完一遍,齐晖才放开手,长舒一口气,坐到石凳上喘着粗气说道: “好了!” 小莲睁开眼睛,忍不住轻声道: “好舒服啊。” 齐晖却捏着鼻子,用手不停的扇动道: “好臭啊!” “二混子,你又欺负我。” 小莲一看齐晖脸上促狭的表情,忍不住发火。 她狠狠地飞起一脚,踢向齐晖的屁股,齐晖一闪身,恼怒之下的小莲一脚踢在石凳上。 屋内观看的江芳,也忍不住哎呀一声。 她看的很清楚,小莲愤怒之下的这一脚,带着风声迅如闪电,踢向齐晖后,已经没有收回的可能。 而齐晖却是在她的脚即将踢中的时候,迅速腾空。 姿势优美,动如脱兔。 但小莲的纤脚却要踢上坚硬的石凳。 如此这般,后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脚骨断裂! 小晖哥这是怎么了? 他以前总是让着小莲,任打任骂,今天怎么就故意让小莲吃苦头? 难道真的是人们常说的,始乱终弃吗? 江芳不由得又气又恨,她的眼前已经闪现出小莲抱脚,痛苦倒地的场景。 谁知就在这时,奇迹竟然在她的眼前上演。 就见那个半埋在底下的石凳,腾空而起。 在小莲柔弱的脚下,竟然轻若无物。 江芳猛地呆住了,痴痴地看向小莲。 事实上,小莲自己也呆住了。 当自己的纤脚和坚硬的石凳接触的一瞬间,她惊慌失措,忍不住也哎吆了一声 然后牙关紧咬,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痛彻心扉。 但现实是,石凳腾空而起,自己只是感到脚上一麻,却丝毫没有痛苦的感觉? 小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难道是齐晖这小子又在变魔术? 或者是石凳被他换成了海绵的? 她又跑到石凳跟前,弯腰轻轻一拨。 千真万确,石凳还是以前的石凳,冰凉沉重。 但是被她轻轻一拨,石凳又滚出去半米多远。 天哪! 自己什么时候的力气变的如此巨大? 小莲这才抬头呆呆地看向齐晖。 就见齐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脸的淡然。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有神仙!” 小莲的脸上一片迷茫,又低头看自己的脚。 就见脚上的那双旅游鞋的脚尖处,已经破裂开线,而脚趾却完好无损。 “我还说过,我能让你变成高手。今后没有人能欺负你。” “真的?” 小莲突然就瞪大了眼睛,怔怔问道: “我现在和元龙、元虎叔比怎么样?” 王元龙兄弟是凤鸣村方圆几十里有名的武术高手,小莲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想起了他们。 齐晖肯定的说道:“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那么大山他们呢?”小莲惊愕莫名,继续问道。 “他们也打不过你!” 齐晖还是还是一脸淡定地微笑。 “毒牙呢?” 齐晖这才苦笑道:“你不是对手。” 毒牙是齐晖手下的第一战将,勤学苦练了近二十年,并且齐晖也传授给了他修炼内功的方法,小莲现在虽然体内已经有了真元,但毒牙也已经不是了往昔的毒牙。 准确的说,他现在也是一个拥有内功的真正高手。 “但是,你虽然打不过他,他也不可能伤害到你。” 齐晖的脸上充满了信心,又说道: “不过,你还需要我再传授给你一些招法,才能打过元龙叔他们。” “神了,这简直就是奇迹!” 屋内,江芳瞠目结舌。 第688章 心如柳絮 江芳使劲咬了一下嘴唇,痛彻心扉,这是真的。 原来他们并不是在做那些不可告人的丢人事情。 原来他们并没有故意要把自己逼走想法。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江芳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误会齐晖时的场景。 那次,自己初来凤鸣村,因为想要租房,鬼使神差的走进了齐晖的家门。 但是进门看到,小莲蹲在齐晖的身前,仿佛在行那种苟且之事。 虽然随后真相大白,那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但是至今江芳想起来,还忍俊不禁。 没想到这次又差点误会了他们,江芳脸色一红,心中暗地里责怪自己: “小晖哥和小莲姐就不是那种人,他们一直把我当作妹妹看待,今后坚决不能再误会他们。” 江芳欣慰的笑了。 屋外。 小莲眨巴着眼睛,终于从梦境中醒来,她突然激动地高声道: “哇,太好了,这么说,从此以后我也是高手了。” 齐晖看向她,肯定的点点头。 小莲兴奋的蹦起来,飞身就要扑向齐晖的怀中。 “你给我站住!” 谁知齐晖却急忙后退一步,伸手制止住她的冲动,大煞风情地皱着鼻子,半点也不解风情地说道: “小莲妹妹,你刚才运行经脉,体内淤积的毒素杂物都随着毛孔排出体外,真的很臭。” 小莲这才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味,确实是奇臭无比。 方才兴奋之中的恍然,她竟然没有注意。 此时她脸色一红,急忙抬脚往灶房中跑,边跑边喊: “小芳,死妮子快来帮我烧水,我要洗澡。” 跑到门口,小莲突然站住,回头问道: “晖哥,你上次说过的,也要帮小芳成为高手。” 齐晖点点头,坦然说道: “我没忘,只要她愿意,我会让她变成高手,当然还有柳胜男。” 江芳这个时候,已经站到了门口,她望着齐晖,坚定地说道: “我愿意!” 江芳美眸放光,脸上已经充满了期待。 谁不想成为一个纵横无敌的强者? 又有谁不愿意自己变的更强大。 其实江芳心中还有更大的担忧,来到凤鸣村,加入鹤伴山集团,这一切都像是梦幻,江芳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吃白饭的。 不但没给齐晖帮上什么忙,反而处处掣肘,占用他的精力,这种日子江芳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她早已经过够了。 小莲姐可以如此,因为她是齐晖的青梅竹马。 柳胜男也能这样,大家都知道,她也将是齐晖的人生伴侣。 她们都天经地义,但是自己呢? 以前的江芳冰艳清冷,只是习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但时势造英雄,齐晖已经成长为一个巨人,这半年来的风风雨雨,也让江芳突然变得成熟。 既然齐晖已经答应,自己就没有必要推辞。 如果自己能够变的强大,今后就能给鹤伴山集团做出更大的贡献。 至少,不用再拉小晖哥的后腿。 “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如果还是这样下去,我宁可离开。” 江芳一脸坚定的看着二人。 齐晖看着江芳柔弱的身体,有点担心的说道: “会很痛的,你不和小莲一样皮糙肉厚,你可要考虑好,因为灵气丹吃进去,就不可能停止。” “受多大的痛我都能忍受,只要我也能变的强大。” 小莲先瞪了齐晖一眼,然后又踢了他一脚,仿佛在责怪他说自己皮糙肉厚,最后她上前搂住江芳的肩膀,爱怜的柔声说道: “小芳你说什么呢,当初要不是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帮我们,我觉得天都要塌了,今后不许说累赘。” “偏说!” 江芳倔强的撅起嘴,说完后走进灶房。 小莲叹了口气,也跟着进去。谁知她刚进门,江芳就咳嗽着倒退出来,然后捂着嘴,指着里面喊道: “姐,你先出去晾着,我烧好水你再进来。” 晾着? 小莲讪笑着退出来,嘿嘿说道: “说实话,我都有点受不了自己了。” 江芳白了她一眼,才又重新走进灶房,突然她又伸出头警告道: “你也别进咱屋,一会儿我给你拿换洗衣服。” “哼!” 小莲冷哼一声,不悦地撇起了嘴。 齐晖看的哈哈大笑,脚尖一点,那个被小莲踢飞的石凳准确的恢复原位。 小莲则是神情复杂的又看向齐晖,脚步却在不受控住的向着他的方向挪去。 这个男人太神奇了,点石成金,竟让自己脱胎换骨。 小莲忍不住又想去拥抱他。 齐晖急忙转身,他从墙角拿起扁担和水桶,嘿嘿一笑,说道: “我去给你们挑水。” 然后二话不说,就走向杏花河,把小莲自己凉在了院子中。 小莲也不在意,坐在石凳上,双手捧着下巴,盯着齐晖矫健的背影怔怔发呆。 “这二混子难道就是神仙?可他明明是自己的小晖哥啊。” 小莲进屋洗刷自己身上污垢的时候。 江芳给她送去换洗的衣物后,默默的站在院子,双手在身前不停绕动,非常局促。 她偷眼看了一眼那个石凳,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小莲突然就从一个普通的山村姑娘,变成了一个绝世武林高手,而这一切,就真实的发生在她的眼前。 这一切,让她如同置身梦幻。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齐晖愧疚的看了她一眼,也默默的坐在石凳上发呆。 刚才灵气丸炼制成功的时候,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紧紧的拥抱了江芳。 其实那只是一种欣喜若狂,没有任何不健康的想法。 只是这一个多月以来,辛苦付出终得收获之后,想和最亲近的人分享的激动。 现在,怀中还留有她身体的余香,但是他的心中却忐忑不安。 自己的举动太唐突了。 会不会从此得罪这个清高的姑娘? 终于齐晖打破沉静,不好意思地和江芳解释道: “小芳,刚才我这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都在考虑如何把灵气丸炼制出来,突然成功之后,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江芳俏脸一红。 她也在为刚才自己在屋中的胡思乱想,感到羞愧。 刚才的时候,她还以为小晖哥和小莲姐是干柴烈火,控制不住自己。 还自认为是他们故意而为,想要把自己赶走。 可是事实证明,自己完全是在小人之心。 想想也是,自从来到了凤鸣村,他们两个一直把自己当作亲妹妹看待,绝不会想故意把自己气走。 江芳低垂螓首,呐呐的说道: “小晖哥,你别说了,我没在意。” 齐晖这才放下心来,又认真的说道: “小芳,我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只要你高兴,我和小莲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齐晖的这句话相当暖心,倒是发自肺腑。 试想,这个时间上有哪个哥哥会不疼爱自己妹妹? 江芳微微点头,心中却莫名的一酸。 她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我只是个妹妹? 但是小晖哥你却不知道,你在我心中,已经超越了哥哥的概念。 只不过这种话,江芳万万说不出口。 第689章 江芳的心事 江芳确实是有精神洁癖。 最初来到凤鸣村的时候,偶遇齐晖,让这个姑娘见到了不该见到的景象。 粗鄙! 这是江芳对齐晖的第一印象。 虽然事后已经证明,那也是个美丽的误会。 但是印象一经种下,就很难改变。 自此以后,江芳嘴上不说,但一直对齐晖心怀芥蒂。 不过随着她和小莲迅速成为了姐妹,虽然对这个未来的姐夫印象不佳,但爱屋及乌,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客气。 然而随后齐晖的所为,彻底改变了她对他的印象。 为小莲甘承巨债。 红颜泪横空出世。 不畏强权斗村霸。 此情不渝待小莲。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齐晖不但真性情,并且更睿智。 江芳从那个时候起,对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有人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而好奇却是少女最大的杀手。 江芳在不知不觉间沦陷了。 齐晖走进了她的的心房,女儿家敏感的心泛起涟漪。 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 在这个时候,柳胜男又进入了她们的生活。 江芳对齐晖又有了新的认识。 薄情郎。 这就是那个时段,江芳对齐晖最精准的评价。 江芳开始为小莲担忧,也为自己感到心慌。 这个花心大萝卜,今后能专心的对待小莲姐? 反正自己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 齐晖自然不知道江芳复杂的心情,依然把她当作妹妹。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齐晖能感觉出来,江芳对他亲近,纯粹是因为小莲的原因。 因为小莲,这个小姑娘把自己当作她的姐夫。 他也知道江芳冰清玉洁,对自己表面上亲近,但实际上有点疏远。 那是因为,她鄙夷自己身陷小莲和柳胜男的情网,脚踏两只船。 说起这个,齐晖每次看向小莲的眼神,都有点发虚。 毕竟,自己的这种做法,在现实生活中,太离经叛道。 在现实这个一夫一妻的社会中,不是没有花心之人。 包小三的就大有人在,寻花问柳的也屡见不鲜。 就是在他们这种农村,也经常传出偷人养汉的新闻。 但是说到底,这些都是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的事。 从来没有见过,谁敢正大光明的对外宣布自己出轨。 顶多是在狐朋狗友面前,酒酣耳热之后沾沾自喜。 自己这种要独摘两朵花魁的怪胎,更是绝无仅有。 江芳鄙视自己也好,疏远自己也罢,齐晖并未在意。 他还是执着的把她当作妹妹。 这是因为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这个善良姑娘的义薄云天。 相识不久,竟然就拿出她的全部积蓄,帮助自己度过难关。 说实话,三万块钱,齐晖真是没有看到眼中。 关键是当时的那笔钱,认谁看来都会石沉大海,没有偿还的可能。 但是这个姑娘还是一样义无反顾。 这个恩情,这份感情,齐晖铭记在心,一辈子都不敢忘。 更何况,既然小莲把她当作妹子,自己更要好好的对待这个小姨子。 这是齐晖的真是想法。 但是随后发生的一切,却又让一直习惯呆在自己的象牙塔中的江芳感到震撼。 智斗刘大田、勇救小莲、网络营销、红颜泪、七彩果,鹤伴山集团,孟家和延家的覆灭,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为股东…… 热别是自己挚爱的父亲横遭车祸。 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是齐晖挺身而出,用他玄妙的医术,神奇的把父亲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少女柔弱的心弦只要被拨动,那首优美的和弦,就一生难以停息。 齐晖的形象,在江芳心中日渐高大。 齐晖不明白少女矛盾的心理,其实他已经铭刻在了她柔软的心房。 只不过,江芳始终自欺欺人的认为,这是一份注定了没有结果的青春懵懂。 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他已经有了她,并且还不只是一个,小莲、柳胜男! 小莲是她心目中的姐姐,怎么可能去和她争夺恋人? 对于柳胜男,江芳并不反感,只不过与小莲亲近,与她就自然而然的疏远。 爱情本身就自私,一想到要和这两个人争夺,江芳心中一万个抵触。 虽然小莲暗示也好,戏谑也罢,愿意她加入进来。 江芳也不是没有试探着想象那样的的场景,但是每次心中,都忍不住一阵恶寒。 三共女一夫?哼,那绝不可能! 此情只待成追忆! 但今生何处是归宿? 江芳笑了,无比苦涩!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今生恐怕找不到能够超越齐晖的人了,今生绝对没有人能再拨动她的心弦。 那又怎样! 那怕今生孤枕对愁眠,冷落清秋一世又何妨? 山村小院中气氛一时诡秘尴尬。 但此时的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办法去打破。 小莲洗浴出来。 见到齐晖和江芳一坐一站的在院子中大眼瞪小眼,疑惑的问道: “小晖哥,你怎么还不把江芳打造成高手?” 齐晖苦笑,心道我自己可不敢。 运行经脉需要肌肤相接,吐纳导引还得亲手引导,孤男寡女的我可不敢。 就算你不打翻醋坛子,难保江芳不会对我产生误解。 江芳则是幽怨的看了齐晖一眼,心中暗道,我早就说同意了,难道还要让我好言相求不成? 不过小莲的出现,正好打破了此时的尴尬。 齐晖哈哈一笑,掩饰的说道: “正好,你帮着江芳忍住疼痛,我们现在开始吧。” “行,那等一会,我先去给小莲准备好热水。” 小莲爽朗的答应着,细致的为江芳考虑着,又转身进灶房。 有个姐姐真好,江芳的心中窜起一股暖流。 再次出来的时候,小莲关心地说道: “我们还是去屋里吧,外面风大,小芳身子弱,见不得风寒。” 齐晖答应着跟着进屋,等江芳躺在了炕上,他依法打造,给她吃下了灵气丹。 顿时一股火热直达江芳的丹海,她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 但是令齐晖没有想到的是,江芳表现的竟然比小莲还要坚强。 要知道灵气在丹海中鼓荡,生撕硬扯的扩充出一处容纳真元之所,那种痛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小莲刚才就曾忍不住痛呼连连。 但是现在的江芳俏脸通红,贝齿咬的声声作响,从始至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小莲握着江芳的手,声音颤抖,柔声劝慰: “小芳,要是实在忍不住,你就喊出来。” 江芳笑着摇头,全神贯注的按照齐晖导引,运行着体内新生的那股真气。 齐晖心中感叹,女人坚强起来,真是令人惊奇。 她们看似柔弱,但是绝对不逊须眉。 “再坚持一会儿。” 齐晖沉声说完,五行真气加快了运行的速度。 终于,一个多小时以后,江芳满身大汗,她就感到嗡的一声,脑中一片轰鸣,全身的气息加速流转起来。 奇经八脉,百窍千穴中盈满了真气。 整个人也感觉就要飘了起来。 “好了。” 齐晖收功擦去额头的汗水,长出一口气,心中无比欣慰。 顺理成章的,江芳也成为了高手! 第690章 岳文晶要来了 “我先去冲澡。” 江芳顾不上和齐晖说感谢,更顾不上体验自己现在身体的变化,她二话不说,跳下炕就往灶房跑。 因为身上的那股气味实在太难闻了, 齐晖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四处打量这间房屋。 自从江芳搬进来之后,齐晖就再也没有光顾过,这个原先属于自己的房间。 屋中很干净,但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女孩的小物件。 “你给我出去,都是女人的东西,你再乱看,我抠出你的眼珠子。” 小莲看到齐晖贼溜溜的眼神,二话不说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你轻点,这屋中空气这么浑浊,请我我都不愿多呆一分钟。” 齐晖虽然叫苦不迭的嘴硬解释,但是做贼心虚,也只能乖乖的任由小莲提着耳朵到门口。 站在门口,他心中哀呼,自己完了。 恐怕这一生都不能逃脱小莲的魔爪。 小莲翻脸不认人。 这让齐晖心中无比郁闷。 不就是屋中挂满了你们的小裤衩、小背心嘛,我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吗? 你干嘛这么激动? 刚才还对我无比崇拜,一转眼就恶语相向,还又一次用出了你的绝招。 哼,翻脸比翻书都快! 小莲得意的笑着,看到齐晖走出门口,才嘿嘿笑道: “小晖哥,我是担心你被屋中的气味熏着,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齐晖郁闷道: “那你不会好好说话?” 然后他坐到石凳上,开始吐纳调息。 今天接连帮助小莲和江芳蓄气丹海,打通经络,确实太累了。 他现在浑身酸软,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浑然忘我,进入了虚拟。 小莲打开门窗后,让鼓荡的山风吹走屋内的浑浊,然后也走到院子中。 看着齐晖已经神游太虚,她心中感慨。 小晖哥真是太神奇了,扎眼之间,竟然让自己和小莲成为了高手。 随后他要传授给自己和小莲的绝招,又会是什么呢? 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齐晖运行周天以后,身体很快恢复过来。 他觉察到动静,睁开眼睛,见小莲温柔的看着他,淡淡一笑,也没和她一般见识。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小院中静谧温馨。 小莲依偎进齐晖的怀中,默默无言,温顺的像只小猫。 齐晖抚摸她润顺的头发,一股刚刚洗浴之后的清香,涌入鼻中,他感慨的想道: 假如总是这样多好。 没有征伐,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温馨亲情、宁静、安详。 这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生活。 但是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十之七八。 在这个复杂纷繁的社会中,有些事想躲也躲不过。 闭门家中做,祸从天上来的事情多之又多。 回来这半年的时间,刘大田、延济道、孟凡林,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那次不是想把自己逼死? 残红战队、云州擂台,温铃儿莅临,一次比一次更凶险。 并且齐晖相信,这种事今后只多不少。 走到今天,冒着风险把功法传给小莲和江芳,也是被逼无奈。 他不是没有想过后果,万一自己身怀异能的消息走漏风声,将会带来不可预测的灾难。 华国政府,世界列强,肯定会垂涎不已。 豪门巨阀,隐世大族,也一定会蠢蠢欲动。 齐晖感叹,自己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 仅凭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对抗这些豪强的觊觎。 但是自己今后肯定不能整天的守在她们的身边。 哪怕这次放弃南云的农博会,明年的日国世界农产品博览会,他肯定要参加。 到时候,他一旦离开,她们就会面临危险。 风险无处不在,以前是延家、孟家、现在面临的是南云温家,至于以后还有谁会蹦出来,齐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只要鹤伴山集团只要存在一天,只要他的果业公司和药厂还生产,竞争就永远不会停息。 相应的,危险也随时存在。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竞争就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由此带来的就是丧心病狂的报复。 罪不及家人。 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历朝历代,这种愿望只是个笑话。 所以,必须要让她们拥有自保之力。 这样自己今后才能放心的去迎接不可预见的挑战。 齐晖原本还想利用剩余的灵气丸,把于浩等人打造成绝世高手,但是现在想来,只能把这个想法压在心底。 风险太大了,这不是鹤伴山集团能够承受的。 对于浩等人来说,也是不可承受之重。 至于在武道之途,小莲她们最终能够到达什么样的境界,齐晖倒是没有过多的去考虑。 自己再传授给她们一些修炼的法门和对敌的技巧,放眼寰宇,她们自保已经游刃有余。 “小莲,想什么呢?”齐晖温柔地问道。 小莲白了他一眼,责怪道: “其实从你种出金不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身上有秘密,不只是我,小芳也这样认为,我们知道该怎么办,你就放心吧。” 齐晖欣慰的笑了。 他就知道,小莲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小脑瓜中满是主意,否则刘琦依仗他爹的权势,一直在觊觎她的美貌。 如果小莲要是没有心机,早就会被刘琦得逞,甚至吃的连骨头都不会留下。 但事实是刘琦一直到死,都未能如愿。 齐晖心中暗想:今后谁要说小莲没有脑子,老子和谁急! “对了小莲,后天岳文晶要来了?” 齐晖突然说道。 “啊?我怎么不知道?” 小莲突然变的惊喜万分,她猛地直起腰来。 干姐姐要来了,这个消息如此突然,让她顿时喜出望外。 “我今天头午才和她说好,她来接你、小芳,还有柳胜男去军营中住一段时间。” 小莲突然冷静下来,神情复杂,问道: “这么说你要准备去南云了?” 齐晖笑着点点头,眼光温柔的看着她,安慰道: “有些事情必须解决,就像疖子必须把脓头挤出。” 小莲重新依偎进他的怀中,幽幽道: “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们女人不懂,王奶奶曾经和我说过,当初王大爷去找孟庆璞比武的时候,她也是担惊受怕,但是她还说,如果不让他去,他可能心中一辈子都有个疙瘩。” 王奶奶? 齐晖轻柔地抚摸着小莲的滑顺的秀发,眼睛转向后山。 临行之前,一定要去老人的坟头烧柱香,还有自己的爷爷。 你们的孩子又要远行了。 但是他嘴上却轻松的劝慰小莲: “放心吧,现在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 “嗯,我知道,但你自己还要小心,记着我在家中等你。” 小莲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胜男姐姐。” 齐晖欣慰的笑了,紧紧的搂住了她。 这是小莲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称呼柳胜男为姐姐。 以前,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或者说,她还没发现自己的心思,她对柳胜男心存感激,因为她帮助自己还清了刘琦的债务。 但那个时候,也仅仅是称呼柳胜男为柳总。 现在叫她胜男姐,说明她的心中真正的接纳了她。 哈哈,大被同眠的幸福生活就要来了。 “那你们这次去军营,可不许吵嘴,那样我会担心的。” 齐晖不放心地嘱咐道。 “哼,但你必须和她说好,这个家我做主,不管将来还是现在。” 小莲又恢复了她的强悍。 哈哈,齐晖笑了合不拢嘴。 他知道,这个要求,温顺的柳胜男肯定会答应。 即便他不提,聪慧的柳胜男也会把这个问题,处理的很好。 第691章 理解万岁 突然,小莲听到灶房门一响,她急忙站起走到一边。 江芳走了出来,刚刚出浴的她,如同雨后芙蓉。 见到齐晖和小莲都齐刷刷的看着她,江芳羞涩的一扭头。 正在这时,江芳惊喜的看到,院子里飞过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孩子般的伸手去够。 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轻飘飘的一跃而起,小鸟惊叫一声,倏忽飞走,纤手距离小鸟竟然只有一尺之近。 江芳顿时惊呆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齐晖会心一笑,这种惊奇和自己当初一跃而起,跨过杏花河的情形何其相似。 只不过那时的自己,是经过了刻苦的修炼,刚刚晋级。 但是现在,一颗灵气丹就让她们拥有了神秘的力量。 但这仅仅是就内功而言。 《金匮要诀》中的种植、医药的神奇,她们并没有掌握,主要原因就是修炼的方法不同。 不过随着她们今后的境界提升,未尝不可以尝试一下。 然而,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无暇顾及。 浩瀚如海的《金匮要诀》中也有记载,内功的修炼体系前期共分四个境界,分别是练气、先天、金丹、元婴。 除了练气是基础,分为十个等级以外,其余每个境界又分为筑基、通玄、神海。 修炼到顶峰,则是大圆满,才会晋升下一个境界。 当然后面还有化神、婴变、破虚、顿空四个境界。 但是当今社会武道凋零,这些功法早已经失传。 远古时期,能够化金丹为元婴,赋予元婴神通,可以离体而出,瞬息万里的高人,也是凤毛麟角。 毕竟那已经到达了陆地神仙的境界。 金匮要诀中就有彭祖、陈抟、张三丰等人的记载。 至于破虚、顿空,也不是没有。 八仙至蓬莱而飞升,嫦娥吃仙药而奔月,这些人已经破虚顿空,成为了真仙。 齐晖修炼体系源自《金匮要诀》,与这些又有不同。 金匮要诀像是一本宝典,每一个境界的显著特点是一章书目,翻过之后,都会有金光闪闪的大字提醒。 练气、种植、医药、玄妙、五行…… 这些都是齐晖切身经历过的。 至于和寻常的修炼体系相比,自己现在到了哪个境界? 齐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可能正是《金匮要诀》的玄妙所在吧。 但是他却明白,小莲和江芳的体系,完全可以用寻常体系衡量,她们两个现在应该到了筑基阶段。 毒牙也是如此。 这个世界上,能够对她们构成伤害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不过,要想真正让她们遇到风险,杀敌对阵之时立于不败之地,还需要给她们找一本功法。 用什么好呢? 齐晖表面来看是在沉思,但实际上是在运转五行真气,翻阅《金匮要诀》。 咦,有了。 他的意识在一本《玉女素诀》上停下来,仔细查看。 这本功法中正平和,适宜女人修炼,并且其中对敌的招数,最适合女人的体质与特点。 并且它最大的好处是口诀简单,易于记诵,就是小莲也能轻松掌握。 就是它了! 齐晖自从到达玄妙境界之后,变的过目不忘,看了一遍,就记在心中。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两人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他嘿嘿一笑,知道她们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 从一个凡人,变成拥有内功的武林高手,这情况下,任谁也会恍然如梦。 齐晖轻咳一声,正色说道: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的,任何时候都不要对外泄露,因为这关系到我们每个人自身的安危,一旦传出去,将会惹来杀身之祸。” 小莲和江芳神情严肃的接连点头。 她们知道,心中的谜团即将揭开。 今天的一切,真实的发生在她们身上,但是她们震惊的同时,心头疑云密布。 小晖哥这种强大的力量是怎么来的? 他的身上还有什么样的秘密? 他能瞬间让她们成为高手,自己又该强大到什么程度? 两个女孩纵然再单纯,再不谙世事,但是也知道,哪一个武林高手不是从儿童时代就勤学苦练的吗? 但是像她们这样,只是吃一颗药丸就脱胎换骨的,真是闻所未闻。 想到这儿,她们都神情紧张的看向齐晖。 口直心快的小莲更是直接问道: “晖哥,你是不是能够让每一个人都变成高手?” 齐晖笑着点头。 “啊?” 两位美女美瞳瞪大,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但齐晖旋即紧接着说道: “但那是不可能的。” 江芳和小莲都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漏过。 “我敢断言,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已经没有人掌握内功修炼的方法,” 齐晖眼睛微眯徐徐道来,两女全神灌注。 “因为真正的修炼方法,已经失传,你们以后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灵气稀少,已经不适合修炼内功。”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孟庆璞,他一生苦练,外门硬功出神入化,但那又怎样?” 齐晖的脸上显出轻蔑。 小莲和江芳则是一震,对啊,号称江南第一、国内顶尖的孟庆璞,竟然抵挡不住齐晖的一拳。 当时她们只是感到无比神奇,但是今天看来,却是使然,因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就连小莲和江帆,现在都有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意味。 小莲突然想打,怪不得齐晖行事总是随心所欲,原来这正是实力的体现。 当一个人的实力已经冠绝寰宇的时候,天下众生在他的心中都是蝼蚁,世俗约定更是笑话。 因为规则,永远是强者制定的。 至此,小莲心中总算知晓为什么齐晖和自己相好,却同时喜欢柳胜男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小莲心中叹息。 但也真正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过他以后会不会见一个爱一个呢? 小莲心中复杂,转眼看了一眼江芳,但是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疑虑。 小晖哥不是那样的人! 齐晖如同老僧入定,又缓缓说道: “我说的不可能,是因为这种方法太过于强大,一旦传出去,世界将为之哗然,这也是我以前一直瞒着你们的原因。” 小莲和江芳凝重地点着头。 是啊,这个方法太逆天了,试想一下,如果每个人都能成为高手,那么一个家族、一个国家将会变的何等强大?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强大就代表着霸权。 这是人的天性,因为规则只有强者制定。 想想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美国,他们的每一张美刀上面,不都沾满了鲜血,象征着征伐? 假如齐晖的这个秘密传出去,不说别的,恐怕美国就算不惜掀起世界大战,也一定要得到这个秘密。 否则的话,假如别的国家得到,它的霸主地位一定会受到动摇。 她们突然觉得,这个秘密之大。 大到她们双肩都几乎无法承受。 “晖哥,我错了,以前不该怀疑你。” 江芳愧疚的看向齐晖,言语中透着真诚。 小莲也急忙说道: “这个消息绝不能传出去!” 她纤手攥起拳头,用力一挥,又说道: “小晖哥,我们知道你以前是为了我们好,我们能够理解,就连你现在对胜男好,我也已经理解了。” 齐晖笑了,原来这就是小莲刚才接纳柳胜男的原因。 理解万岁! 第692章 玉女素诀 齐晖淡淡一笑,又说道: “其实内功修炼的法门非常简单,是个人就能修炼,只不过现在地球上的资源匮乏,灵气减少,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修炼的方法,没有名师指点,少了灵气支撑,只能练气入门,就像是太极拳,仅仅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罢了。” 他微微叹息一声。 “比如现在教育发达,所有的人从小就学习数理化,但纵观古今,世界上出了几个牛顿?几个爱因斯坦?” 小莲和江芳都理所当然的点头,这个道理浅显易懂,很容易理解。 但是一个新的疑问又涌上她们的心头。 果如齐晖所言,那她们怎么就轻松的成为了武者呢? 齐晖仿佛是看出了她们的疑惑,得意地一笑,继续说道: “比如你们两个吃下的灵气丸,是用百年老山参、千年雪莲为主料,还辅以其他珍惜药材,加上我的五行真力练成。” 他又拿出那个玉瓶,轻轻晃动,惋惜道: “唉,要不是胡老家族的中医传承了几百载,他家中也不会保存有这等灵药,这次欠胡老的人情太大了,我都不知道如何补偿。” 江芳惊骇道: “晖哥,你还有不知道怎么办的事情?” 小莲则是建议道: “那就给他一颗灵药,如果没有你,他家的这些灵药也只能明珠蒙尘,或者说给胡浦周老先生一些鹤伴山的股份做补偿。” 齐晖笑着摇头。 如果能用金钱衡量,他就不会这样为难了。 正是应了情义无价那句话,胡浦周的人情,只能今后再说了。 “胡老年事以高,身体断然承受不住灵气的冲击。” 小莲和江芳这才恍然大悟。 灵气撕扯丹海的痛苦她们亲身体验过,确实不是年老体衰的人能够承受的。 不过齐晖又说道: “小莲的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那些珍贵的药材还剩了一点,我可以炼制一些小培元丹。” “培元丹是什么?”小莲疑惑的问道。 齐晖笑笑,这两个姑娘现在虽然已经是高手,但是对于修炼一途,还是一窍不通,有必要借着今天的机会,给她们普及一下。 “培元丹是一种提升生命元气的灵药,堪称万能万用。无论是生病、受伤或者身体虚弱,皆可服食。对没有修行的生命来说,甚至可以延缓寿元,多活几十岁。” “哇,晖哥你太牛了!” 两个姑娘由衷的赞叹道。 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奇遇,她们两个肯定又以为齐晖在胡说八道,或者是逗她们开心。 但是今天,齐晖的神奇,给她们打开了一扇窗。 她们看到了一片新的天地。 让她们从此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齐晖嘿嘿一笑,继续往下说。 她们两个则是屏住呼吸,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齐晖同时,伸直耳朵,一个字也不敢漏掉。 “内功修炼之道,分为练气、先天、金丹、元婴四大境界,后面的你们先不用考虑,只要知道练气以后,又分别分为:筑基、通玄、神海就行了。” 齐晖望向远处的山巅,神仙山隐约可见,他心中无限向往。 “那么我们现在是什么境界?” 小莲充分发挥了不耻下问的积极态度,这让齐晖很是欣慰。 “你们跨越了练气,直接到达了先天的境界,现在已经算是踏入了修炼的门槛。” “那么小晖哥你呢?” “我……” 齐晖苦笑一下,按照传统的修炼体系,他都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境界,沉吟半响才说道: “我们修炼不同,我现在应该在金丹的边缘。” “我要超越你。” 小莲撇着嘴不服道,就连江芳也在不住点头。 “好啊。” 齐晖笑着起身,说道: “我传授给你们一本《素女心诀》,只要你们能勤学苦练,超过我现在的境界,不是梦想,我们现在开始。” 齐晖把《素女心诀》的口诀传授给两个姑娘,她们迫不及待的就开始修炼起来。 齐晖不时的用五行真气调整她们体内气息的流转方向,时间不大,两个人都已经掌握。 齐晖这才放下心来,《素女心诀》并不复杂,但是关键的是要勤学苦练。 如果她们能够坚持下去,今后的境界肯定能够得到提升。 如果不能坚持,也无所谓,其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的本意也是给两个人提供一种自保的手段而已。 反正没有特殊情况,将不会再有人伤害到她们。 齐晖走到一边,掏出电话,拨通了柳胜男的号码。问道: “胜男姐,你找个僻静的地方,我要过去有事要和你说。” 电话这段的柳胜男脸色一红,什么事情不能在办公室说,还非要找个僻静的地方,难道他心中怀有不轨企图? 但是柳胜男考虑了半天,还是答应下来,她柔柔的说道: “要不去骆马湖的别墅吧,自从江芳爸妈走了以后,我就再没去过,前几天刚让保洁阿姨清扫了一遍。” “好的,我一个小时以后到。” 齐晖刚要挂断电话,就听到肚子咕噜一叫,他心中苦笑,忙活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没吃晚饭,于是又说道: “胜男姐,你带点吃食过去,我们一块吃晚饭。” 齐晖打完电话,又观察了一会儿小莲和江芳。 见他们眼观鼻,鼻观心,还在吐纳调息,于是轻轻的关上大门,开上车直奔骆马湖而去。 等齐晖出门,两个姑娘同时睁开眼睛。 江芳说道: “姐,她肯定是去找柳胜男了,你心里真就能放的下?” 小莲无所谓的笑笑,反问道: “小芳我问你,你现在再看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吗?” 江芳被小莲问蒙了,疑惑的看着她。 “以前的时候,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和二混子好好的过日子,” 江芳如有所思,是啊,小莲说的很对。 她们现在虽然还没有印证齐晖所说的一切,不过仅凭齐晖所说,她们已经觉得这个世界竟然变的如此渺小。 这种情况下,那些世俗的规矩,对她们真的是没有任何约束力。 也许齐晖做为一个强者,也是这样想的吧。 江芳抬头,正看到小莲一脸促狭的看着她。 她脸色一红,急忙指着她说道: “你啥也别说,我不听!” 小莲无所谓的哈哈大笑。 听与不听,是你自己的事情。 反正我要玉成此事! 如果要是让齐晖知道小莲的疯狂想法,不知他会做如何感想! 是欣喜若狂,还是瞠目结舌? 恐怕只有天晓得! 第693章 霸王餐 南云突然飘落一场秋雨。 瑟瑟秋寒中,春申城的天气,也凉了几分。 这是一座美丽的旅游城市,繁花似锦,景色宜人。 如果说南云省,是华国版图上最耀眼的那抹绿色。 那么春申城,无疑就是南云省最璀璨的那块翡翠。 因为是旅游城市,南云省城的春申城,夜生活丰富多彩。 华灯刚初上,就已经是灯红酒绿,游人如织。 杨善豹和张文雄换上便装,开车来到南云最富盛名的乐天酒吧。 从外观来看,这家酒吧的规模很大,装修的也是流金溢彩,在春申城最繁华的富春街上足够显眼,由此也能看出这家酒吧老板,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就这?” 张文雄抬头看着夜色中的,霓虹闪耀的乐天酒吧的招牌,恨恨的吐了口吐沫。 杨善豹冷冷一笑,说道: “这是温铃儿的酒吧,在春申城还有两座,都日进斗金,不过也经常敲诈外地游客。” “靠,怪不得,老子今晚上非给他砸个稀巴烂。” 张文雄说完,跟着杨善豹昂首走进了酒吧。 乐天酒吧门口站着不少看着很正点的女孩,或高挑冷艳、或小家碧玉、或丰腴妩媚,几乎凑齐了各种美女的代表。 这些浓妆艳抹、衣着暴漏的妙龄女郎,常年在风月场所厮混,眼光俱是不差。 她们看着身材挺拔、昂首而入的杨善豹和张文雄,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 因为她们都觉得这两个男人,虽然衣着普通。 都是寻常的平头、白衬衣、休闲裤,但是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清楚的铁血萧杀感觉。 倒是张文雄临进门的时候,停下脚步关心地问道: “妹妹,冷不冷啊?” “不、不冷。” 离得最近的那个女孩呐呐回答道。 要是换做以前,这个小妹妹肯定会打蛇随杆上,顺势上前挽住搭讪的男人进入酒吧,至少今天晚上的酒水提成是有着落了。 如果双方谈得拢,还可以各取所需地春风一度。 男人心满意足,女人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不菲的小费。 这是皆大欢喜! 反正这是温铃儿的场子,没有谁敢有熊心豹子胆,在这儿泼皮赖账。 但是此时,那些女孩们愣是没敢动作,反而齐刷刷的后退一步。 张文雄哈哈一笑,扭头进入了酒吧。 由于还不到九点,酒吧的黄金时间还没到,只有寥寥几桌客人散落的坐在四周。 “还他娘的很豪华。” 张文雄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禁不住好奇的东张西望。 “别他娘的给老子丢人。” 杨善豹笑骂了他一句,径直在酒吧正中的桌子坐下。 然后撇着标准的京腔,推开跟随而来的服务员递上的酒水表,熟门熟路地说道: “来一瓶伏特加,一瓶朗姆酒,果盘你看着上。” 他是京城的公子哥,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 年轻时候的杨善豹,带着手下的那帮公子衙内,京城大大小小的酒吧,哪个没有去过? 也就是进了部队以后,他才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杨二哥这个名字,在那个年代的京城,就是顽主的代名词。 那些酒吧老板见到他,那个不得好酒招待,小心伺候。 万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爷,挨顿臭骂还算是运气好,杨善豹一个不高兴,就能带人把他们的场子捣碎。 没办法,谁让人家背景深厚,就是捅出天大的娄子,也有人跟着处理。 所以说,张文雄嘴中的豪华,在他眼中只是一般。 服务生却眼珠子一转。 从这位客人点的这两瓶酒来看,显然这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是个泡吧的行家,并且是很有钱那种老店熟客,但是一嗓子标准京腔,摆明了又是外乡人。 难道是两条大鱼? 南云四季如春,是度假游玩的圣地。 同时南云的旅游市场,也是全国最乱的地方。 经常有外地游客,在这儿叫天无门的被宰。 而这间酒吧的老板是鼎鼎大名的温铃儿,在南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宰肥羊、杀肥牛的事情,更时稀松平常。 服务生故意试探道: “贵宾,您点的酒水可不便宜,不过,我们这儿可不能赊账。” 杨善豹从手包中拿出一张黑卡扔在桌上,笑骂道: “玛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爷们是赊账的人吗?” 能够在乐天当服务生的,最起码的要求是脑瓜伶俐。 年轻的服务生一眼就看到,这是运通百夫长黑卡,全球限量发行,号称无限额度。 也就是说可以任意刷单,不用担心透支。 拥有这种卡的人,非富即贵,一般人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服务生立马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卑躬屈膝的连连点头,说道: “不像,您二位一看就是大人物,请稍等。” 杨善豹这才放过他,目光冷冷的转向旁边。 服务生小跑着回到吧台,冲着调酒师一努嘴,悄声说道: “是两只肥羊,和强哥说一声。” 然后又端着酒水迅速回来,恭恭敬敬的给他们倒上。 “啊,呸!” 张文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立即扭头吐掉,皱着眉头问杨善豹道: “怎么和马尿一个味道,这酒多少钱?” “五百多。” 杨善豹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观察着酒液的颜色,好整以暇的轻轻啜了一口。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品尝不出酒水的好坏,特别是在酒吧舞厅这种地方。 一般来这儿的人,心思都不在喝酒上,目的大都是为了寻芳猎艳,或者是炫耀拼富,所以都由着酒吧挥刀猛宰。 但杨善豹不同,他已经看出这是档次最低的朗姆酒,在国外也就折合华币几百元。 “五百一瓶?也不算很贵,浪费了就浪费了吧,老毛子的这种酒还能勉强凑活,我换这个。” 张文雄说着话,抓起那瓶伏特加到了半杯一口喝下。 服务生在一边搭话,“是一杯五百,这一瓶朗姆酒两万八。” “噗!” 张文雄酒还没咽下去,一口喷在服务生的脸上,惊呼道: “我靠,这么贵,这不是明着宰人吗?” 杨善豹慢悠悠的说道: “英国诗人威廉、詹姆斯曾经说过,朗姆酒是男人用来博取女人芳心的最大法宝,它可以使女人从冷若冰霜变的柔情似水,文雄啊,你根本不懂浪漫。” “切,老子就是喝二锅头的肚子,这些洋玩意根本不对口味。” 张文雄不屑的撇撇嘴,压低嗓子又问道: “大哥,你还真准备当这个冤大头啊?” 杨善豹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说道: “我们兄弟来干嘛的?” 张文雄这才嘿嘿一笑,说道: “这我就放心了。” 他一指那名正在忙着擦脸的服务生,冷声说道: “把这两瓶酒给爷退了,这么贵的东西爷喝不起。” 那名服务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被这个大汉喷了一脸酒水,本身就够恶心的了,现在又听说他要退酒,仿佛又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抬手一指张文雄狞笑道: “你们特么两个外地佬,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场子,想在这儿吃霸王餐,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服务员瞬间变脸。 一脸狰狞,仿佛一条恶犬。 第694章 师出有名 “耶嗬!” 张文雄玩味地一笑,这个小伙子够机灵的。 老子今天还特么就是来吃霸王餐的,正愁没机会下手,竟然被他一语中的。 小伙子不错,有前途。 他见服务生瞬间变脸,就知道他也不是好东西。 大笑一声,说道:“你算是说对了。” 于是干净利索地抓住他的指头,轻轻一掰。 就听到先是嘎嘣一声脆响,然后服务生猛然变色,看着自己的食指诡异的变成了九十度,这才躺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 “强哥,有人闹事!” 吧台上的调酒师脸色一变,急忙冲里屋大喊一声。 吧台后面的一间房子里,迅速冲出十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穿着黑体恤,手臂满是纹身的大汉。 他们脸色狰狞,迅速围住了杨善豹和张文雄。 “强哥,你可要给我报仇啊。” 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服务生一见来了救命,急忙对着人群中的一个红毛大汉凄厉喊道。 面对这帮气势汹汹的地痞流氓,张文雄一点也不紧张。 他缓缓起身,捋了捋袖子,轻松笑道: “要来硬的?” 那十几个一脸彪横的小混子也毫不示弱,纷纷破口大骂。 红毛强哥一挥手,那些小混混都闭上嘴,他指着张文雄凶狠骂道: “艹你妈的,也不看看谁的场子,你不想活了。” 战斗一触即发。 紧张的气氛蔓延到整个酒吧,波及到周边的几桌顾客,就连楼上的客人也被惊动,他们也纷纷起身,靠着栏杆观战,准备看一出好戏。 杨善豹纹丝不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轻轻的说了一句话,顿时让张文雄无比沮丧。 “文雄,回来。” 张文雄猛地转头,瞪大了眼睛。 今天说好了就是来砸场子的,现在多好的机会啊,抡起膀子上去打个痛快恰逢其时。 既能发泄战友牺牲带来的愤怒,又能敲打一下温铃儿,为齐晖即将到来的南云之行做好铺垫。 今日一战,至少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张文雄有绝对的把握,不出十分钟就把这些小混混全部打翻在地。 但是杨善豹的话,张文雄不得不听。 一个他是自己的大哥,二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上级。 军人与生俱来的纪律让他必须服从。 哪怕对方现在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上级让他不能轻举妄动,他也只有听命的份。 “唉!” 张文雄重叹一声,万分不甘的后退一步。 围观的人群很纳闷很失望,顿时嘘声一片。 “我靠,原来只是个嘴炮。” “奶奶的,今天的热闹看不成了。” “散了,散了,喝酒去吧,两个怂蛋有啥好看的。” 虽然围观的人们都叫嚷着离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挪动脚步。 有熟悉情况的人悄声说道: “这是温铃儿的场子,这两个不瞪眼的外地人,估计今天要吃大亏。” 这时众人才心中一寒。 坏了,这两个外地人肯定要受到凌辱。 杨善豹的临阵退缩,张文雄的突然放弃,围观群众的不满嘘声,让这些欺软怕硬惯了的混混长吁一口气的同时,更助涨了嚣张气焰。 经常打架的人都知道。 他们这种层面的人发生摩擦,通常都不会将对方往死里逼。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谁都懂。 拳脚无眼,真要动起手来,轻者挂彩,重者骨断。 赢了还好说,要是输了纯属自己找虐。 那个被张文雄拧断了手指的服务生就是鲜活的例子。 所以说,很少有打群架以前,不虚张声势这一环节。 最高境界就是吓跑对方,不战而屈人之兵。 最不济也要达成共识求同存异。 实在不行,才会拳脚相加。 但兵戎相见,也是建立在占据绝对优势的基础上。 比如说今天晚上,对方虽然看起来不是善茬,但猛虎斗不过群狼,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十几个对两个,怎么看也都是一个完胜的局面。 更何况,这还是有着黔滇第一人之称的温铃儿的场子。 那帮混混更加猖狂。 强哥又一次站出来,指着张文雄揶揄道: “玛德,你刚才的本事呢?现在这个熊样,跟趴在女人身上硬不起来的孬种有什么两样?”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这话诛心,是个男人就受不了。 张文雄脸色涨红,金刚怒目。 杨善豹则是轻轻一笑,先是冲张文雄摆摆手,又指着桌上的酒水,说道: “这位兄弟这样说不对了,我们是外地人不假,但是花钱来你们这儿消费,好歹也算是客户不是?总不能拿这些东西以次充好吧。” 那个红毛见杨善豹有服软的意思,心中暗笑。 只要你们害怕就好办了,再加把劲使劲吓唬一下,只要逼着你们结账走人,今天晚上就算是万事大吉。 至于服务生的医药费,再讹上一笔就是了。 刚才他可是听说,这个家伙可是有百夫长黑卡的人。 疾言厉色之下,要个百十万估计没有问题。 要不然,再过一会儿,酒吧就要开始上客人了。 不管怎么说,开店还得笑迎天下宾,生意还得和气做,至少大面上要过得去。 否则吓得客户都不敢登门了,上哪儿去挣钱? 那个红毛狞笑一声抓起杯子,将杯中酒泼到杨善豹的脸上,恶狠狠的骂道: “老子还就是欺负你个外地人了,怎么着吧?有本事你打我啊,不过我可丑话说到前头,要是明天早上你们的家人发现你们不见了,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旁边的小混子狞笑着附和。 “是啊。说不定再次发现你们的时候,是在沧海中某条大鱼的肚子里了。” “哈哈,外地佬,我们沧海的水质还是不错的,要不要下去游个泳。” 这句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张文雄腾的上前一步。 现在社会虽然不讲究主辱臣死,但杨善豹先是他的大哥,然后才是领导。 大哥受到侮辱,这让他怒火中烧。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何脸面立于天地间? 但是红毛青年却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恶狠狠的骂道: “你个软蛋,给我坐下。” 谁知道话刚说完,就见张文雄不躲不闪岿然不动,只是眼光看向杨善豹。 我靠,这大汉果真是个硬茬子! 红毛强哥心中暗自惊异。 自己这一脚不说力可碎石,但也迅如疾风,一般人根本不能承受。 但是眼前的大汉非但若无其事,反而震得自己脚底板生疼。 但那又怎样? 一会儿先招呼手下,把他废了。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不是? 我就不信你血肉之躯能硬过钢管,挨得钢刀。 杨善豹这个时候哈哈大笑。 众人不明所以,被人泼了一脸酒,竟然还笑的如此灿烂,这个家伙不会是有病的吧? “老子等的就是你们这两下。” 杨善豹先是双手抱拳,冲着周围看热闹的群众说道: “诸位老乡可看清楚了,是他们先动的手,随后麻烦给我们做个证。” 说着从口袋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个红毛也哈哈大笑,说道: “搬救兵?你就是报警我都不怕,今天要不给你点教训,乐天酒吧就没脸在春申城存在。” “对了,我不管你找谁,顶多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一到你们要是不买单,就别怪老子翻脸无情。” 杨善豹也不多言,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我现在富春街上的乐天酒吧。” 然后他就挂上了电话。 第695章 军人之威不可辱 红毛青年用脚尖勾过一个把椅子,啪的坐上,自顾的拿过一个高脚杯,倒满酒后一饮而尽,嘲讽道: “这些酒反正你们也不准备喝了,老子给你们帮帮忙。也不至于暴殄天物。” 杨善豹则是一脸玩味,看着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他心中叹息。 老子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但是也得师出有名不是。 贸然动手,要是传出去,一名少将外带一个大校在酒吧闹事,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何况现在的自媒体如此发达,就是想遮掩也做不到。 屁股决定脑袋,杨善豹和张文雄不同。 张文雄想的是如何散去胸中恶气,恨不能抡起拳脚大战一场。 但是杨善豹还得考虑后果。 酒吧闹事,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自己倒是无所谓,有老子做靠山,谁也不能他怎么样。 但是张文雄不同,他马上就要转去警备部队。 如果有人拿这个说事,他本就不坦荡的军旅生涯,恐怕又会生出新的波澜。 所以,他甘愿受辱,就是等着对方的挑衅。 如果军人的威严受到侮辱,传到部队中,只会让那些铁骨铮铮军人怒火中烧。 这个时候,再大闹一场,不但不会造成恶劣后果,反而会让那些热血将军心中赞许。 这是因为,军人的威严不可辱! “我们是军人。” 杨善豹轻轻的提醒了一句。 那个红毛跋扈的一斜眼睛,跋扈道: “你姥姥的,就是警察我也不怕?” “这儿你能做主?”杨善豹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哈哈……” 强哥嚣张的仰头大笑。 旁边有混子接上说道: “强哥就是我们酒吧的负责人。” 红毛强哥这才得意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外地佬有什么手段。” 强哥抬起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仍然是一副混不吝的嚣张样子。 “咱可说好了,你现在乖乖的拿上一百万,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如果半个小时以后,可就不是这个价格。” 红毛强哥毫不在意。 其实他早就看出了杨善豹和张文雄是军人。 但是他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军人又如何? 以前有个客人仗着自己是南云公安厅的小领导,来酒吧嚣张,也是被自己一阵拳脚打出去。 最后怎样?不也是不了了之。 要知道,温铃儿在南云关系网纵横,除非省内最顶尖的那几位,别人还真拿她没辙。 在这种鱼龙混杂,纸醉金迷的地方,哪天不会发生几起酒后闹事的事情? 还不是都照样被拎着脖子扔出去,拳打脚踢一阵后,哭爹喊娘的拿上一笔不菲的赔偿金,然后像条打断了腿的狗一样狼狈离开。 围观的众人登时瞠目,心中愤愤不平。 我靠,一百万啊,这个家伙也真敢张嘴,只是两瓶酒就能要这个价格? 虽然人家打伤了你的服务员,但也是你们讹诈在先,赔个医药费不就行了? 但是众人都敢怒不敢言! 言多必失,在温铃儿的场子里谁敢惹火烧身? 假如祸事上门,说不定真像刚才这帮混子所说,被扔到沧海中喂鱼。 乐天酒吧突然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成现在的哑然无声,气氛显得异常诡秘。 时间也就过了十五分钟。 三辆军车疾驰而至,吱的一声停在乐天酒吧门口。 然后一队身着迷彩服,神情肃穆的军人跳下,迅速的排成方队。 门口那些花枝招展的女郎立即乱作一团,叽叽喳喳的乱作一团。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怎么来了这么多兵哥哥。” 这个时候,有心思灵动的姑娘,就猜到肯定和刚才进去的那两名大汉有关。 一名在门口望风,同时堵住门口,给强哥留出时间办公的小混子更是呆若木鸡。 我靠,这是出大事了!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酒吧内飞奔。 一名精悍的少尉连长跳下车,站在队伍前面一挥手,率先冲入酒吧。 那些大兵也列着整齐的队形,小跑着鱼贯而入。 场面无比壮观,路人面面相觑,纷纷驻足,四下打听。 但是谁也不敢靠近一步。 这是因为原先站满了漂亮姑娘的乐天酒吧门口,一边一个站上了两名荷枪实弹,神情冷峻的军人。 那个混混跑进来。 指着门口的方向,结结巴巴的说道: “强哥,来,来人了。” 红发强哥一巴掌就扇在他的脸上,骂道: “慌什么,酒吧不来人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不是人……” 那个大汉已经变的变的语无伦次。 “强哥,是,是……” 他结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所来何人。 其实已经不用他再汇报,一阵如山般的雷鸣脚步声传了进来。 就见百十号士兵,在一名上尉连长的带领下,快步进来,迅速封锁了酒吧。 怎么惊动了军队? 众人又一次瞠目结舌。 南云因为地处西南边陲,驻军部队不在少数。 平时他们见怪不怪,但是现在却惊讶万分。 军人经常见,但军人出现在酒吧非常罕见。 酒吧里面鱼龙混杂,争风吃醋、好勇斗狠常见。 捅刀子,打群架的事情也见过不少。 但是这队杀气腾腾的军人,突兀的出现在酒吧中,那个场面不是一般的震撼。 就见那名彪悍精干的连长,小步跑到杨善豹面前,立正站好后,大声说道: “报告师长同志,白虎团三连杨文斌向您报到。” 杨善豹一抬眼睛,射出一道寒光,指着酒吧吼道: “给我砸了!” 杨善豹此时身上气势一变,不怒自威。 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 这些热血男人哪怕面对刀山火海,一声令下,也会义无反顾的一涌而上。 更何况,战友牺牲,白虎团的这帮小伙子们,心中早都憋了一肚子怒火。 早就盼望能有一个机会,泄去心中的恨意。 杨善豹一声令下,那名连长立即怒目圆睁。 他二话不说,回身指着金碧辉煌的酒吧,咬牙道: “给我砸!” 那些铁血军人立即动手。 强哥和他的手下齐齐色变,睚眦欲裂,浑身颤抖着站立不稳。 见过狠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悍的。 这百十号悍兵勇卒动起手来,整个酒吧还不被拆掉? 个把当兵的,嚣张跋扈惯了的他们,真没放在心上。 但是面对这一股钢铁洪流,无论是谁都会瑟瑟发抖。 他们就是脑子再不灵光也知道,部队独成一统,和地方是两个概念。 温铃儿在南云当地可能是要风得风,呼风唤雨。 但是军队出手,也只能无可奈何。 要知道,部队可是国家的脊梁,华国的机密。 说不定连这只部队驻扎何处,部队番号都一概末知。 围观的众人则是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刚才还被他们称为怂包软蛋的那个人,竟然还是个师长。 同时他们也在心中暗自欢呼。 好!真是太爽了,不可一世的温铃儿,终于碰到了硬茬。 第696章 毒瘤 酒吧已经乱成一团,触目所及一片狼藉。 能砸的、能碎的、能破的、能扔在地上的,统统不放过。 砰! 啪! 稀里哗啦的响声不绝于耳。 舞台灯被捣碎,电光如蛇、劈啪作响。 吧台被掀翻,酒瓶碎裂,酒液横流。 桌椅被砸烂,木屑纷飞、尘土飞扬。 就连酒吧内的装饰,也被砸的稀巴烂。 看热闹的人们,连忙惊叫着跑了出去。 只有那十几个原先嚣张的小混混,被几名荷枪实弹的大兵踹倒在地,一动不敢动。 不一会儿的功夫。 整间酒吧,除了杨善豹坐的这一张桌子以外,别的已经全部被砸烂。 酒吧里面一片昏暗,只有杨善豹这张桌子上的蜡烛,还在闪着幽光。 但是更映衬的杨善豹、张文雄威武雄壮。 那名少尉带领士兵从楼上鱼贯而下,走到杨善豹面前,敬礼道: “报告师长同志,顺利完成任务。” 杨善豹轻蔑的看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强哥一眼,问张文雄道: “练练手解解恨?” 张文雄突然觉得趣味索然,摇头说道:“没劲。” 他现在对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现在瑟瑟发抖的丧家之犬,确实没有兴趣。 他们现在别说动手,就是让他们吃屎喝尿,估计都毫不犹豫。 因为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有几个甚至裤裆中已经湿漉漉一片。 张文雄知道大哥是在调侃自己,曾经的兵王和这帮虾兵蟹将动手,那是自贬身份。 杨善豹淡淡一笑,转身命令道: “都给我拖出去。”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大兵越众而出,揪住这些混子的就拖到门口。 那个红毛强哥更是凄惨,直接被扯着头发,惨叫着被扔在门外。 “跪下!” 那些悍兵勇卒并不罢休,又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高声呵斥。 强哥昔日的跋扈全然不见,屁滚尿流的急忙跪好,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至理名言。 他的那些小弟也浑身颤抖,自觉地跪在他的身后。 “该!” “爽!” “赞!” 乐天酒吧的门口,此时已经人山人海。 那些有幸亲身经历的人,正在眉飞色舞的炫耀着刚才的见闻,见到此景,又纷纷叫好。 太好了,你们也有今天啊,南云的群众纷纷点赞。 当他们见到杨善豹恶煞一般的出来,顿时闭住了嘴巴,繁华的富春街上变的鸦雀无声。 杨善豹招手喊过那名连长,轻声吩咐几声。 那名连长一声令下,战士们又迅速上车,眨眼间,军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杨善豹这才伸脚踩在强哥的脸上,问道: “现在还跟我要一百万吗?” “爷爷,我给您一百万行吗?” 强哥早已经魂飞胆丧,带着哭腔无奈道。 杨善豹抬高了声音, “你给我记住,军人不可辱!” “记住了,记住了。” “你还给我记好了,人民不可侮!” “大爷,我再也不敢了。” 红帽强哥磕头如捣蒜,前额已经是青紫一片。 杨善豹又冷哼一声,说道: “另外你告诉温铃儿,今天的事情还没完,她今后要是还敢欺压良善,老子派兵把她的家都给砸了。” “好!” 围观的群众高声欢呼。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她们一脸敬佩的看着杨善豹和张文雄,转身龙行虎步的昂然而去。 离开乐天酒吧,杨善豹问张文雄道: “文雄,今天我没让你动手,是不是怨恨大哥?” 张文雄无所谓的摇摇头: “没有,胸中的那口恶气已经出来了,对了,刚才战士离开的方向可不是兵营,你让他们去哪儿了?” 杨善豹嘿嘿一笑,说道: “温铃儿不是还有两家酒吧吗?我让他们一块去给砸了,南云的农展会马上就要召开了,地方政府不管她的昭昭恶行,老子替老百姓拔了这颗毒瘤。” 张文雄兴奋的一击掌,哈哈大笑道:“痛快!” “对了大哥,齐晖那小子肯定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南云之行,我们兄弟马上就又能见面了。” 杨善豹也抬头望向夜空,那是鹤伴山的方向。 他已经接到了岳文晶的电话,知道齐晖肯定来南云,他嘴里喃喃道: “是啊,齐晖快要来了。” 杨善豹一脸向往,铁血军人竟然显出兄弟柔情,沉思半晌后,才断然道: “回吧!” 两个人上车,北京吉普箭一般的离去。 “强哥,他们都走了。” 杨善豹和张文雄离开很久,一名小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红毛强哥,这才敢从地上坐起来,灰头土脸,无限凄凉,和以前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 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湿巾,擦了一下额头,丝的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惊慌不已的暗忖: “难道温家这颗大树要倒了吗?” “强哥,我们怎么办?” 又有一名小弟凑过来,轻声问道: “怎么办?” 其实强哥心中更没有底。 按理说,温家耳目众多,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自己当时没有机会给温铃儿报信,她现在也应该知道乐天酒吧发生的事情。 但是截至目前都没有动静,他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强哥一抬头看到围观的人群,心中气愤,张嘴就骂: “滚开,特么看啥,信不信把你们丢到沧海中去?” “切!”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不屑的撇撇嘴,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东西,刚才还像是孙子一样,现在就忘了? 但是众人还是一哄而散,人在做天在看,没有必要和这种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一般见识。 老百姓虽然拿你们没辙,但恶贯满盈,总会有人出来收拾你们。 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例子。 几个小弟把强哥扶起来,重新回到酒吧。 但是刚一进门,他们又全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以前金碧辉煌的酒吧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争,昏暗的烛光下,残垣破壁、入目一片狼藉。 强哥扑通一下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强哥,这可怎么办?老板会不会把我们的皮扒了?” 一个家伙胆战心惊的问道。 强哥闻言一震,这间酒吧装修的时候,花了几千万,但是转眼之间成为了废墟。 就是温铃儿能饶了自己,心狠手辣的令狐言会放过他? 他可是嗜血成性,一丁点儿亏都不肯吃的主。 强哥现在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先逃出南云,躲开令狐言的毒手再说。 但是随后他又颓然垂下头去,天下之大,自己这种没有一技之长,只能逞强斗勇混社会的人,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更何况自己可以一走了之,老婆孩子怎么办? 要知道,他虽然名面上是温家的中坚,但实际上,自己的家人,一直在令狐言的控制之下。 红毛强哥思前想后,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去向温铃儿汇报。 哪怕就是自己没有好下场,能够保住家人,也是万幸。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抹去脸上的眼泪,咬着牙吩咐道: “你们原地待命,我马上去给老板汇报。” 红毛强哥开车直奔澜沧江。 第697章 牌局 强哥到了温铃儿别墅,却被两名大汉挡在门外。 其中一人翻了个白眼,漠然说道: “强子,老板现在有事,不能见你。” 强哥点头哈腰的拿出烟,给他们点上之后,然后恳求道: “兄弟,帮帮忙,十万火急,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见到老板。” 他可是知道,温铃儿手下的这几名保镖,除了她的话,谁都不听,就连令狐言都指挥不动他们。 没有他们的点头,自己绝对不可能见到温铃儿。 另一名大汉冷哼一声说道: “强子,你就乖乖的去一边等着吧,老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你就是天大的事,还比老板的事大?别让我们兄弟为难,否则把你丢出去。” “唉!” 红毛强哥长叹一声,双手抱头蹲在了门口。 “不行,这件事还得告诉令狐言。” 强子思前想后下定了主意,又拿出电话拨通了令狐言的号码。 “言爷,出大事了……” 澜沧江畔的别墅内,一桌麻将激战正酣。 四双葱白嫩手轮番搅动一副象牙麻将,那场面要多诱人就有多温馨。 三只纤纤玉指上带着价值不菲的钻戒或者翡翠指环,三只雪白皓腕上分别带着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劳力士。 其中一双最圆润的纤手,却没带任何装饰。 那只媲美和田美玉般细腻的手腕上,一条红丝绳系着一个古朴的铃铛,手腕摇动,叮当作响。 三个美艳妇人手里摸着麻将,嘴里聊得却是南云的大事。 人事调动、资金流向、城市规划…… 这些一般男人都不可能知晓的秘闻,在她们的口中却是信手拈来。 由此可见,她们三位的背后,肯定都站着一位指点江山的成功男人。 说来也是,否则她们哪儿有钱,玩这种动辄数千元一局的麻将。 说话最少、赢钱也是最少的女孩笑容甜蜜。 这种场景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她只是陪衬。 事实上,女孩说话也很含蓄,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就像是一名大家闺秀,在陪着长辈温婉承欢。 但是令人诡异的是,话题始终由这个漂亮女孩发起,然后她又一脸温柔的听那三位贵妇人高谈阔论。 而那三个贵妇,也很配合的随着她的话题侃侃而谈。 年轻女孩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帅气的俊俏小生,一脸恭敬的在为她们端茶倒水。 手脚麻利,态度谦卑。 只是偶尔转头的时候,眼里射出一股戾气。 赫然竟是令狐言! 能够让他心甘情愿、毕恭毕敬的只有一人。 温铃儿! 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出门,回来以后脸色就有点古怪,附在年轻女人身边弯腰轻声道: “强子来了,说是要见您。” 温铃儿不动声色道: “让他等着,没见到我正陪着三位阿姨玩的高兴吗?” 温铃儿声音柔婉,半点锋芒都没有。 那三个女人赢得正酣畅,自然也不会说散场。 温铃儿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刘姐,这段时间怎么没见张哥,是不是很忙啊?” 她从面前的牌中摸出一张北风,食指和拇指掂着,摩挲了一会儿,扔到台子上。 “哈哈,我糊了!” 就见她下手的那位刘姐眼前一亮,顺手推翻面前的麻将,笑逐颜开。 温铃儿轻轻叹息: “果真是北风无力百花残。刘姐手气真好,竟然单吊北风,我今天是怎么了,老是给你们点炮。” 温铃儿说完故作无奈一笑,若无其事的抽出一沓钞票扔在桌子上,开始洗牌。 这个一晚上从她这儿赢走不下十万的刘姐,是个财迷,南云的人都知道,这天下就她没有不敢要的钱。 她最大的乐趣,就是购买各种名牌包包,她的家中,专门有个房间,放置她买的那些包包。 温铃儿曾经去过她家,满满一屋的爱马仕,LV等堆积在房间中,甚至比巴黎蒙田大道上奢侈品商店还要齐全。 坐在她对面的那个面容端庄,仿佛一尘不染的富态女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铃儿的眼线曾经和她汇报过,这个端庄女人隔三差五就会飞去香岛,与包养的小白脸幽会。 最后那个媚眼如水的倒是个聪明女人,只可惜聪明过头,反而让人觉得可憎。 “玲儿,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阿姨,我们姐妹相称,是忘年交。” 那个刘姐得意地收起钞票,一边洗牌,一边又埋怨道: “我们家那个老东西整天不着家,今天中午听他说边境刚刚破获了一个特大缉毒案,饭都没吃,拿了几件衣服就跑到厅里去了,估计又是十天半月不回来了。” 然后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 “我告诉你们,这次听说是历史以来最大的案件。” 端庄女人吃吃笑道: “刘姐,这下你又要守活寡了。” 另外一个则是一撇嘴,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那是男人们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来,继续玩。” 温铃儿不动声色,也同情的说道: “刘姐你辛苦了,还真是军功章有他的一半,更有你的一半。” 特大缉毒案! 令狐言闻听一惊,眼神不易觉察的一凛,与温铃儿对视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给她们倒水。 令狐言看温铃儿打牌是输多赢少,准确地说,他所看到的温铃儿打的成千上百把麻将中,赢得次数,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一双手。 同时他也清楚,打麻将对温铃儿来说,赢钱却比输钱简单的多。 令狐言又佩服的看了温铃儿一眼。 这麻将就像是棋枰对弈,能够不着痕迹的输掉棋局,又让对方不易觉察的开怀大笑,这才是大学问真本事。 令狐言更知道,谁要是能让温铃儿,心安理得的在牌桌上赢钱,这说明就被她当作了心腹知己,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社会上泛滥成灾,可在温铃儿这儿却很稀罕。 就如令狐言自己。 兢兢业业的为她卖命十年,可至今他也不敢说是她的心腹,只能心甘情愿的以她的门下走狗自居。 能够坐在她家中打牌的女人,都不是缺钱的主。 输赢倒在其次,能够在互相的勾心斗角中,脱颖而出,这才是这帮衣食无忧,又闲着无聊的官太太们心中,最大的乐趣。 温铃儿有钱,出手阔绰,举止豪爽,更加上曲意逢迎,又丝毫不着痕迹。 南云的阔夫人、官太太都愿意和她打麻将。 这些阔太太们虽然不缺钱,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嫌自己的钱多。 能够从别人手中赢来一笔不菲的零花,这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 能够接到温铃儿的邀请,来她家搓上几圈麻将。 在南云的上流社会圈子中,也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足以值得她们炫耀几天。 正如赢钱最多的那个刘姐,就是温铃儿今天晚上的主角。 温铃儿一场牌局下来,流水一样输出去不少钱,看似吃了大亏,但是不经意间,南云的风向、政策尽掌手中。 到底谁赚了便宜,谁吃了亏? 这笔帐应该怎么算? 除了温铃儿,令狐言比谁都清楚。 第698章 主战场 送走了三个女人。 温铃儿直接来到了地下室。 她拿起一根竹棍逗弄着玻璃钢中蝎子王。 那个硕大的利比亚金蝎异常暴怒,不停的挥动着尾巴的尖鳌,辗转腾挪,向竹棍发动攻击。 令狐言小心翼翼的站立一边,他知道温铃儿心情现在异常暴躁。 一个不慎,自己就会成为出气筒。 许久之后,温铃儿柳眉一皱,漂亮的脸上,突然变的阴冷。 手中竹棍迅速插进缸中的沙土中,刚才还张牙舞爪的金蝎,立马断成两截,爪子犹在玻璃缸中挣扎。 温铃儿盖上玻璃钢,拂拂手说道: “令狐,给我拿壶酒来。” 令狐言急忙拿出一壶烧刀子递给她,温铃儿就着壶嘴灌了一大口,这才若无其事地说道: “把去和杰克接头的人清理掉,这笔买卖失败了。” “好的,我马上去办。” 令狐言毫不犹疑的答应着,然后轻声提醒道: “强子还在外面等着,说酒吧被一伙大兵砸了。” 其实温铃儿在刚才送三个官太太出门的时候,就看了强子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 并且另外两家酒吧的管事的,也一脸惶恐的伺立在侧。 温铃儿就知道出事了,并且还是大事。 否则,这三家酒吧的管事,绝不可能不约而同的深夜到来。 但是温铃儿心中,还有更大的事在考虑。 派去和杰克接头的手下传回消息,他们在约定的雨林中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前来交货的天空之锤杰克。 所以,才有了今天晚上的这场牌局。 对比酒吧方面,与杰克街头,才是天大的事情。 因为那件事情,一旦暴露,可是掉脑袋的结局。 通过刘姐的口,温铃儿已经确定,就是在世界佣兵界声名显赫的天空之锤,这一次也败走麦城。 至于过程如何,她并不去考虑。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华国政府掌握了多少他们的秘密。 如果涉及温家,那可是一场弥天大祸。 温铃儿正在心神意乱,突然听说酒吧果真出事了,并且还是接连出事,更让她怒火中烧。 一竹棍戳死了黄金蝎,就觉得胸中的怒火还是难以压抑,猛灌了一口烧刀子之后,这才觉得心中好受了点。 她二话不说,拿出手机,联通网络之后,手机上出现乐天酒吧的监控服务器,然后纤指一点,打开画面。 顿时,那帮军人打砸酒吧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温铃儿死死的盯了一眼杨善豹的面孔。 又迅速的把画面调到另外两个酒吧,果然不出所料,场面混乱,另外两间酒吧,不出意外的都是一片狼藉。 许久之后,温铃儿才淡淡的说道: “先把酒吧全部关了吧。” 令狐言已经睚眦欲裂,提高声音喊道: “我找几个人,把这个家伙干掉。” 温铃儿哼了一声,问道: “你知道他在哪儿?” “我……” “就算是你知道他驻军何处,凭你的伸手,能够混入戒备森严的军营,杀了这个少将?” “唉!” 令狐言脸色涨的紫绀,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虽然狂妄,他确实残暴,但还没哟失去理智。 他也知道,对付一般个腐败的政府官员、对付手无寸铁的平头百姓,他有的是办法。 但是对上强大的华国军队,半丝胜算都没有。 别说去刺杀一个少将,恐怕军营都很难进去。 不过自己不行,不代表温铃儿不行,令狐言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眼见过她出手的人。 招法飘忽,神鬼莫测…… 令狐言双眼灼灼,看向温铃儿。 温铃儿的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她慢悠悠的说道: “军队我都不敢硬碰。” “用你的猪脑子仔细想想,我在春申城的三间酒吧,除了富春路上的使用我的名字注册,学府路和青云街上的两家用的是别人的名字,那些大兵消息摸的这么准,能说他们只是偶然进入了酒吧,被强子他们敲诈之后动手?” 令狐言突然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场有预谋、有准备的报复行动。 但是温家和军方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报复又代表了什么呢? 令狐言摸不透温铃儿的心思,只好轻声请示道: “强子他们三个怎么办?” 温铃儿柔声说道: “这件事情怪不得他们,令狐你不要为难他们。” 令狐言眼中寒光一闪,恨声道: “给我们造成了这么大损失,关键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黔滇,不能便宜了这三个家伙。” 温铃儿笑笑,又说道: “你既然说了,虽然责任不在他们,但是为了以儆效尤,你切去他们的小指,算是一个小小的惩戒,也是为了鼓励他们更好的为我效力。” 令狐言满足的咧嘴一笑,转身就往外走。 时间不大,他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回来,轻松说道: “完事了,他们都很知足。” 温铃儿看着纸袋上浸出的斑斑血迹,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令狐言迟疑片刻,又担心的问道: “铃儿姐,军方的这次我还是不放心,是不是早做打算?” 温铃儿淡淡说道: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件事不是和杰克有关系,就是和齐晖有牵连。” 然后,她又加重了语气。 “但是他们也和我一样,同样是没有证据。” 她清冷一哼,心中反而安稳下来。 其实,她早一算准,如果军方掌握了她的证据,就绝不是砸她的酒吧这么简单,现在别墅外面,恐怕早已经警灯闪烁。 如此说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齐晖! 对方这是杀鸡儆猴,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呵呵,这个齐晖后台很硬嘛,竟然连军方都在为他站台。 不过这样,我就怕你了吗? 做梦! “齐晖!” 令狐言火冒三丈,从牙缝中一字一字的挤出两个字。 温铃儿呵呵一笑,风淡云清的说道: “令狐,我怎么看着你对齐晖很上心。” 令狐言不加掩饰,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 “因为你说过他比我帅!” “哈哈!” 温铃儿放声大笑,仰头又灌了一口烧刀子,这种酒入口辛辣,进入肠胃更是酽冽,犹如一团火焰在肺中燃烧。 “齐晖马上就要来南云了,你办完了和杰克接头那个人的事,然后马上就去江南潜伏。” 令狐言平生第一次违背了温岭的意愿。 他一拧脖子,断然否定道: “我不,我要在南云与齐晖一战!” 温铃儿笑骂道: “笨蛋,他来到南云,后方必然空虚,你此去一是监视他的行动,二是等他离开,解决掉他家中的三个女人,然后火速赶回南云。” 然后她抬头望着天花板,幽幽道: “时间来得及,南云才是和齐晖一战,真正的主战场!” 令狐言肾上腺急速飚升,他阴测的笑了。 柳胜男! 第699章 心愿已了 杨善豹说的不错。 齐晖现在确实在为南云之行做准备。 只不过,他们在南云酒吧闹得风生云起的时候,齐晖来到了柳胜男在骆马湖畔的别墅。 一进小区,就看到柳胜男那辆银灰色的奥迪A8。 毒牙从车后闪出,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不怀好意的表情,不过语调还似平常一样冰冷,说道: “人已经给你送来了,我回去陪我的桃子了。” 说完把奥迪A8的车钥匙扔给齐晖,转身上了齐晖开来的那辆破普桑。 毒牙启动起汽车,调转车头,摇下车窗伸头说道: “祝你春梦了无痕,我可告诉你,可别再让我鄙视你只会做语言上的巨人。” 毒牙万年不变的冰川脸上,竟然挂上了调侃的笑容。 我靠,这是祝我春梦无边呢,还是笑话我吹牛? “哎……我……” 齐晖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毒牙根本没给他机会,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齐晖一跺脚,心中腹诽,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 是欺男霸女的恶霸,还是金屋藏娇的富豪? 老子是正人君子,这次来是要把柳胜男变成高手,是正经事好不好? 但是看着车灯在夜色中逐渐远去,也没有任何办法。 改天再和你算账! 齐晖又气又好笑,没来由的也生出一股心虚。 他冲着毒牙的方向狠狠地伸了个中指,然后转身进了院子。 这套别墅,柳胜男特意给齐晖了一套钥匙。 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用。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曾无数次想着来这儿坐坐。 那怕见不到柳胜男,只是沏一壶清茶,坐在别墅前的小码头上,欣赏湖光山色,也算是偷的浮生半日闲。 当然,能够见到更好。 美人美景那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但无奈琐事缠身,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随后,江芳父母又住了进来。 他更不可能来这儿休闲。 再随后,更是忙的一团糟,来这儿休息一下的想法,也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是现在,当齐晖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手竟然莫名其妙的轻微颤抖了起来。 齐晖苦笑着摇摇头,重新稳定心神,打开了房门。 “啊!” 突然耳畔传来了一声惊呼,齐晖抬头一看,顿时血脉偾张。 就见柳胜男刚从浴室出来,长发盘在头顶,身上裹着浴袍,随意的在身前打了一个结。 但是胸脯和浴巾下的那一抹雪白,在柔和的灯光下,比上等瓷器还让人目眩。 柳胜男瞠目结舌。 齐晖更是呆立当场。 “好一个美人出浴,春光无限。” 齐晖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心中激动的想到,也好,机会难得,一举两得也不错嘛。 “小晖,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柳胜男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我着急过来,出了一身汗,想着先洗个澡,然后给你做饭,你等等,我先去换身衣服。” 齐晖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说道: “其实我不介意你穿着这个给我做饭。” 柳胜男脸色一红,风情万种,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艳丽牡丹。 “混蛋,就知道欺负姐姐。” 齐晖一摸鼻子,作势上前一步,说道: “既然欲加之罪,那我可要真的付诸行动了。” 柳胜男惊叫一声,跑进了卧室,咔吧一声锁上了房门。 柳胜男却不知道,那咔吧一声脆响,给齐晖来了个头心凉。 想想也是,高贵端庄的胜男姐,怎会任由自己轻薄? 是自己想多了。 其实齐晖有绝对的把握,如果他过去敲门,柳胜男肯定会给他打开。 就算是扭扭捏捏的不情愿,难道自己不会好言相求? 柳胜男最终肯定能给自己把门打开,乃至敞开自己的心房。 但那样自己成了什么人? 齐晖无奈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怔怔发呆之后心中自责。 语言上巨人,行动的上的矮子。 毒牙这小子在这一点上,倒是说对了。 自己还真是没有勇气,去敲响那扇,隐藏着春光无限的房门。 卧室内。 柳胜男倚在门上,芳心乱跳,内心充满了矛盾。 事情怎么就这么巧? 齐晖说的是一个小时以后才到,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并且正好碰上自己刚洗完澡。 就连柳胜男都忘了曾经给了齐晖一套别墅的钥匙。 刚才洗澡的时候,还在担心听不到齐晖的敲门声。 但是巧合的是,自己刚从浴室出来,他却开门而入… 真是太尴尬了。 齐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不正经的女人? 是不是认为,自己在祈盼着能够和他那个? 柳胜男柔肠百转,矛盾重重,不过转念又一想: 那又何妨! 自己早就把他当作了今生的依靠。 既然今生无悔,此情无怨,那么就是被他撞见了又如何? 突然想起齐晖刚才目瞪口呆的样子,柳胜男心中又暗自得意。 她自信刚才的情景,肯定会让齐晖心生遐想。 柳胜男双手捧面,脸颊烫手。 那咔吧一声脆响,也让她猛然惊醒。 那一声脆响,实际上切断了她和齐晖的通道。 她知道齐晖虽然表面上看似不羁,但其实内心对自己非常尊重。 如果不是自己主动开口,或者是暗示,他绝不会贸然的走进这个房间。 柳胜男突然又有点后悔。 两个月以前,当情郎执意要去参加,云州世纪之巅擂台赛的时候,柳胜男内心已经决定,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齐晖。 就算是圣洁祭品,为心上人献上最纯洁的祭祀。 无悔无憾,心甘情愿。 当然,阴差阳错,那个美好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小莲的一场大闹,让计划成了泡影。 让一次美好的邂逅,变成了一次无奈的煎熬。 但是柳胜男至今不后悔。 决心一经下定,这个念头就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时光流转,齐晖当初出乎众人意料的,打败了久负盛名的孟庆璞,但那是比武,光明正大。 这次他面对的可是温铃儿。 这个女人阴险狡诈,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每想起大山的惨状,柳胜男就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自己的小情郎,这次面对的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在异地他乡,这个魔头都如此肆无忌惮。 齐晖要是去了她的大本营,会遭遇什么样的风险? 不用想都知道,南云之行凶险万分,齐晖又将面临极大的挑战。 否则,他不会改变初衷,不让自己跟随去南云。 所以,柳胜男虽然爽快的答应了齐晖的要求,不跟他去参加南云的农博会。 但是那个念头,又一次强烈的萦绕在她的心头。 为情郎壮行,为齐晖祈福,不让他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更重要的是,也让他心中了无遗憾。 柳胜男清楚,齐晖是一个坚强的人,未尝会把这次南云之行放在心上。 有些男人的脊梁可以会被压断,但绝不会被压弯。 齐晖就是这样的男人 这种男人在柳胜男二十六岁的人生中,只见过一个。 那就是自己选定的人生伴侣,就是自己的小情郎。 这样的男人,值得自己去付出。 哪怕万一中的万一,这样的人生也没有遗憾。 以后无论何时,她都可以骄傲地说,我是齐晖的女人,我今生无憾! 女人坚强起来,其实比男人更果决。 主意打定,柳胜男长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然后,毅然打开了房门。 第700章 甜蜜 房门一响,齐晖不敢相信的猛然抬头。 他又一次变的目瞪口呆。 站在门口的柳胜男满脸羞红,灿若桃花。 装束没变,单薄的浴袍,让她动人的曲线若隐若现。 唯一的变化,是此时的她长发垂肩,眼神柔媚。 柔媚的眼睛清澈透底,柔媚而不狐媚,恰到好处。 这才是女人的真正底蕴,平常女人就算是修炼一辈子,也没这功力。 柳胜男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脸上含羞带怯,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天哪! 无言,却胜似任何表达。 齐晖呆住了。 柳胜男没有说话,只是莞尔一笑,转身消失在房中。 齐晖不受控制的跟了进去。 其实不只是齐晖,此情此景,任何男人,都会不由自主,不受控制。 良景当前,美人相邀,对每一个男性牲口来说,都是不可抵制之诱惑。 齐晖自然如此,当然,他也不会客气。 这个世界上,诞生过不计其数的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英雄豪杰。 齐晖不敢自诩为英雄,但是他是一个男人。 货真价实,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强壮的男人。 但凡是个男人,就会有跪倒在女神裙下的时候。 儿女情长,善莫大焉。 就连老夫子都曾经发出感慨,食色性也。 这并不丢人,而是人生的铁律! 齐晖心神摇曳的走进了那扇门。 柳胜男无比羞涩的关上了床头灯。 一阵清风拂过湖面,骆马湖水起起伏伏。 一时间,湖畔的这座别墅中春光宜人。 但其中的美好,不足外人道。 也恐怕只有齐晖这个混小子,能够有福气领略其中的美妙。 反正别墅内的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齐晖满脸得意。 他满足的看了一眼雪白床单上的那抹艳红,又促狭的看着行动略微不变的柳胜男,笑的畅快淋漓。 相比较于小莲的爽直,春风一度之后,柳胜男更是温柔。 齐晖快要醉了。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坐拥齐人之福,把鹤伴山和云州城两朵最美的鲜花,采纳怀中。 老子简直是太幸福了! 柳胜男心中也充满了喜悦,但更多的是羞涩。 她起身下床,微微皱眉。 珍藏了二十六年的洁白无瑕,献祭般的奉出,但毕竟是人生的第一次,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她忍着腿部隐隐的疼痛,羞涩的瞪了小情郎一眼,娇嗔道: “羞死人了,别看,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 齐晖嘿嘿一笑,上前一把又将她拦腰抱起。 柳胜男尖叫一声,粉拳捶打的齐晖的胸膛,哀求道: “小晖,今天真的不行了,我太疼了。” 齐晖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吻了她一下,温柔的说道: “胜男姐,今天我来做饭,你休息就好了。” 柳胜男惊奇道: “你还会做饭?” 齐晖笑笑,自己从小是个孤儿,小时候在凤鸣村,饥饿难耐的时候,村里人家的鸡鸭没少被他祸害。 那个时候为了生存,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是能吃的,自己什么没做着吃过? 况且进入组织以后,野外生存就是最基本的功课。 也许是从小填不饱肚子的缘故、齐晖对烹饪有种异乎常人的痴迷。 虽然不敢媲美五星酒店的大厨,但他水平还真不赖。 曾经的一次在家中做饭,让小莲和江芳两个小妮子吃的赞不绝口。 只不过是,随后小莲心疼他,禁止他再一展身手而已。 更重要的是,《金奎要诀》是一本包罗万象的奇书,也有许多烹饪的秘诀。 齐晖相信,如果自己去开一家酒楼,也肯定会顾客盈门,财源滚滚。 齐晖把柳胜男抱到客厅沙发上,又打开电视,说道: “我做饭还凑活,你先看会儿电视,一会儿可不许说难吃。” 柳胜男扑哧一笑,美眸中盈满了醉意,心中更是无限满足。 能够找到一个爱自己,疼自己的男人,这是何等的幸事。 但她怎么能让齐晖给她做饭? 柳胜男挣扎着又站起来,坚持道: “不行,做饭是我们女人的事情。” 齐晖故意一拉脸:“怕我做的难吃?” 柳胜男急忙解释:“不是的。” “今天不行,今后听你的。”齐晖武断的一挥手。 柳胜男无语,感慨的说道: “我真没用。” 齐晖笑着安慰她,一语双关道: “放心吧,我今天就是来让你变的强大的。” “傻样!” 柳胜男娇嗔地笑了,不再坚持,满心甜蜜的看着齐晖走进了厨房。 当齐晖把饭菜摆上桌的时候,柳胜男突然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她慢慢的挪步过去,顿时又惊呆了。 柳胜男知道齐晖不喜欢吃西餐,今天准备的都是普通的家常菜的食材。 再说接到齐晖的电话之后,匆忙之中,她赶到超市,买了一些土豆、茄子、西红柿、鳜鱼、排骨,就慌忙来到骆马湖的别墅。 但是齐晖就像是变魔术一般,把这些简单的食材,做成了一桌色、香、味俱佳的佳肴。 糖醋排骨,水煮鱼,酸辣土豆丝,番茄炒蛋。 无不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丝毫不亚于酒楼大厨的水平。 并且最关键的是,这都是平时自己最喜欢的吃的菜肴。 柳胜男小女儿一般咽了口口水,忍不住抬头惊讶的看着小情郎。 齐晖顺手递给她一双筷子,鼓励道: “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迫不及待夹了一块炒蛋,哇,软嫩香软。 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酸甜爽口。 迫不及待的品尝了一下水煮鱼,柳胜男忍不住惊呼起来。 “你做的比酒楼的都好吃,鱼肉滑嫩,麻辣咸香。” 柳胜男品尝过一口,就停不下来,丝毫不再顾忌淑女形象,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齐晖满足的看着自己的女人,相较于她在人前的端庄大方,齐晖更喜欢此时柳胜男的天真自然。 她的喜悦是发自内心,齐晖在有一股成就感的同时,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他递给柳胜男一碗米饭,陶醉的看着她大快朵颐。 柳胜男突然醒悟过来,急忙给齐晖盛上一碗饭,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看我,净顾着自己吃了,你也快点吃啊,不过这不能怪我啊,谁让你做的这么好吃呢。” 齐晖满足的笑道: “只要你喜欢,我今后就是你的御用厨师。” 柳胜男欣慰一笑,但突然又皱起眉头,担心道: “那么小莲怎么办?” 齐晖笑着坐下,端起饭碗,一边吃一边把今天的事情,和柳胜男讲了一遍,最后说道: “放心吧胜男姐,小莲已经想通了,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柳胜男又一次的笑了,无比满足。 她才不会去在乎世俗的名分,别人的议论。 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真男人,这就是从来没有家庭温暖的柳胜男,最大的心愿。 今后小莲说了算? 没问题啊! 只要能够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争那个虚名干什么? 吃过饭后,齐晖握住柳胜男的柔荑,柔声说道: “胜男姐,其实今天来的真实目的,是要让你变的强大。” 柳胜男瞪大了漂亮的水灵眸子,心中则在想: 从女孩蜕变成女人,我的心理已经足够强大,小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第701章 天晓得 齐晖见柳胜男疑惑不解的样子。 他笑了下,伸手拿出玉瓶,倒出一粒灵气丸问道: “胜男姐,你想不想变成像我这样强大的人?” 柳胜男盯着那粒,在齐晖手中滴溜溜乱转的灵气丸不知所以。 那粒药丸晶莹剔透,散发着如兰似麝的清香,一看就价值不菲。 柳胜男有点疑惑。 齐晖炼药治病的事情她都知道,美容膏、减肥药供不应求的情况,她更清楚。 但是她从来没有向齐晖提出过要求,这是因为在身材和美貌上,她有足够的信心,根本就用不着这些东西。 但是现在齐晖突然拿出的这粒药丸,她有点不明所以。 至于齐晖刚才所说的变的强大,柳胜男直接忽略。 难道吃下一粒药丸就能变的强大,这比大力水手还不靠谱。 齐晖看出了柳胜男的疑惑,轻言慢语的解释着。 “其实修炼之人和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身体的不同,修炼之人神识清明,丹海充盈,并且生生不息,通俗点说,就是天地灵气为其所用。” “所以修炼之人,才有无穷的力气,超乎想象的能力,凡夫俗体空有一身虎狼之力,却难敌修炼之人的一指之威,就是这个原因。” “试想,一个人再强大,但是他能和天对抗,与地争雄?” “虽说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但是却难以逃脱失败的下场。” 齐晖见柳胜男还是不太明白,心中知道,与柳胜男这种接受现在教育,一切都以科学为依据的知识分子解释这个,无异于对牛弹琴。 柳胜男根本就不会相信什么天地之威,元气灵力。 事实胜于雄辩,只能用事实,才能扭转她的思维。 其实自己以前,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只不过得到《金匮要诀》之后,才改变了自己的世界观。 “柳姐,你想啊,当初我与孟庆璞擂台决斗,人们都认为我必败无疑,但我为什么却能一招制敌?” 柳胜男美眸一闪。 是啊,当初是没人看好齐晖。 要知道孟庆璞沉浸武学六十余年,声誉誉满大江南北,而齐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伙子。 就算从小习武,也不可能比孟庆璞强悍。 当时,是个人都认为齐晖必败无疑。 否则,孟家也不会搬出自家的定海神针,报仇雪恨。 但事实是,齐晖只用一招就将孟家的门神打下擂台。 当初自己虽然惊奇,也是认为齐晖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此时,齐晖旧事重提,柳胜男美眸闪动,陷入了沉思。 齐晖进一步说道。 “姐,你还记得延志刚给你下药的那次吗?” 柳胜男脸上闪过一片红霞。 那件事怎么能忘记呢? 当时自己已经陷入了绝望,眼看着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要受到延志刚的玷污。 正是眼前的这个情郎,奇迹般的出现,将已经准备咬舌自尽的自己救离魔窟。 这件事,一生一世都难以忘记。 正是这一次,齐晖的身影深深的镌刻在了她的心田。 突然,柳胜男瞪大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齐晖惩罚了延志刚,救她离开以后,也是来到了这儿。 就在这罗马湖畔的别墅中,自己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坦诚相待,并且当时由于药力的作用,自己只想迫不及待的投入这个男人怀中。 想起那一段,柳胜男脸色通红,羞涩的难以自已。 但这还不是重点! 真气? 柳胜男猛然想到,当时齐晖为了给自己疗伤,曾经说过要梳理自己经脉,才能把毒素排出。 对了,还有给自己治疗痛经的那一次。 也是在这个别墅中,当时就觉得一股如同实质的气流,在体内涌动。 随后,折磨了自己十几年的老毛病,就再也没有复发。 当初自己只是认为齐晖的医术高超,但难道那就是他说的…… 齐晖见柳胜男的表情不断变幻,就知道这个聪明的女人已经想通了一些问题,于是笑着说道: “对,那就是我修炼的五行真气,就是因为有了它,我才变得几乎无敌?” “你是说我吃了这个药丸,今后也将拥有真气?” 柳胜男将信将疑。 柳胜男思前想后,觉得这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自己的人生观。 “对!” 齐晖肯定地说道:“今后,你也会变的强大。” 强大? 柳胜男怔怔出神。 齐晖也不着急,正好近距离的欣赏着这朵云州之花的美貌。 他很清楚,柳胜男和小莲不同,她接受过高等教育,对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闹不明白,心中就会永远有一个疙瘩。 修炼之途,要的是意志坚定,心无旁鹫,如果这个疙瘩解不开,一会儿自己帮助她打通经络的时候,有可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小莲痛快的接受自己的引导,是因为她胸无心机,对自己完全信任。 江芳实际上,和柳胜男是一个类型。 但是铁一般的事实摆在江芳眼前,不由得她不相信。 当时自己在院子中的那一切,也是故意为之。 而柳胜男,齐晖决定让她自己慢慢的解开那个心结。 柳胜男心潮澎湃,却沉默不语。 她相信,齐晖不会哄骗自己,她也坚信,齐晖有那样的能力。 自己也能变的强大? 她突然热血沸腾。 这样就不用毒牙整天跟着保护自己,而毒牙就能帮助齐晖去做更多的事情。 柳胜男一直心有不甘,在鹤伴山集团,自己这个商界女强人现在却成了一个花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安全问题。 对于齐晖的好意,柳胜男一直打心里欣慰。 但是眼看着这个原本是要做甩手掌柜的情郎,日夜操劳,她又从心里感到难受。 如果自己强大起来,就能为情郎分担肩上的重担。 说到家,自己还是鹤伴山集团的总经理。 不管怎么说,和齐晖有了那层关系,鹤伴山集团也是自己家的公司。 柳胜男伸手拿过齐晖手中那粒灵气丸,笑着说道: “我愿意!” 齐晖这才有点担心的说道: “柳姐,你应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变的强大起来,也要付出一定的带价?” 柳胜男担心道: “是容颜的改变还是身材的变型?” 柳胜男突然联想到那些五大三粗的女柔道运动员。 齐晖笑着说道: “你想哪儿去了柳姐,要是那样我还不舍得自己的老婆变丑呢,修炼之后,只会让你更漂亮。” 柳胜男放心了,娇嗔的打了齐晖一下,问道: “那是什么?” 齐晖把手放在柳胜男的小肚子上,继续说道: “灵气丸会在你这儿的丹海中,练出一个容纳真气的地方,会很疼。” 柳胜男笑了,从发育开始,她就忍受着痛经的折磨,疼痛对她来说,真算不了什么。 她张嘴咽下了那枚灵气丸,笑着说道: “那就开始吧。” 但是随即,她就皱起了眉头。 “真的好痛!” 齐晖不敢怠慢,急忙抱住她,五行真气脱体而出。 那一晚,齐晖留宿在了罗马湖畔。 那一夜,别墅的灯光直至很晚才熄灭。 至于是春光无限,还是修炼不辍? 天晓得! 第702章 同病相怜 第二天早上。 齐晖醒来,却不愿意起床。 柳胜男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这张锦榻,齐晖却依然痴迷着这个温柔乡。 他从旁边的枕头上,拿起一根遗落的秀发,放在嘴边陶醉的闻着。 昨天终于好梦成真,他半眯着眼睛,在回味那种美妙。 齐晖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嘿嘿只笑。 半年以前,谁敢相信他这个衣衫破烂的小农民,能和留洋归来的这朵云州之花成双成对? 嗅着仿佛留有她体香的空气,齐晖更是心旷神怡。 女大三,抱金砖! 柳胜男比齐晖大了整整三岁,温柔体贴,床底之间也更善解人意,由着他的性子胡闹。 这让齐晖无比满足。 采撷了这朵云州之花,今后自己恐怕会成为全云州男人眼中的公敌。 但是齐晖内心,却只有得意。 整个云州只有自己有这个福气,能够仔细把玩柳胜男的美艳温柔。 至于你们嫉妒、羡慕,或者是捶胸顿足。 随便! 反正今后,她的娇艳只对自己绽放。 卧室的房门一开,柳胜男扎着围裙走了进来。 经过了修炼,和人生洗礼的她,比以前更加明艳。 皮肤如和田美玉,脸上如端庄观音,一笑一颦更带有一股成熟的韵味,扎着围裙,却又像是一个居家美妇。 柳胜男羞涩的冲齐晖一笑,从衣橱中拿出一件崭新的睡袍,放在床头,这才温柔的说道: “起床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齐晖却一伸胳膊,把她搂进怀中,禄山之爪顺势攀援而上。 清晨正是生机勃发之时,这小子又在幻想那苟且之事的美妙。 柳胜男惊呼一声,忍不住颤抖着挣扎求饶。 “小晖,真的不行了,你忘了昨晚你几点才睡的?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柳胜男晓之以情,但还是温柔的依偎在齐晖的怀中。 齐晖也仿佛被她的动之以理打动,不再有过份的动作,只是搂着美人,由衷感慨: “姐,我觉得这一切仿佛是在做梦。” 柳胜男却满足的说道: “我却知道这不是梦,有了你,我这株雨中浮萍,才算真的稳定下来了,今后就不怕有人欺负我了。” “没有人能够欺负你,就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齐晖肯定的说道: “对了,柳云龙现在怎么样?” “他啊,” 提到柳云龙,柳胜男笑了笑,说道: “自从你把红颜泪的代理权交给他,做的还算是不错,前段时间药厂风波中,他也没有随波逐流,而是坚定的站在我们这一边。” 齐晖嘿嘿一笑,对这个小舅子的表现还算是满意。 当初他自己做主,把红颜泪的代理权交给了那个,以前曾经视他为仇人的柳云龙。 目的就是了却柳胜男的心中的遗憾。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柳胜男同父异母的兄弟。 柳胜男看似坚强,但是心中却无比柔弱。 更何况,东岳果业还是她父亲留下的产业,如果就此沉沦甚至倒闭,柳胜男的嘴上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内心肯定纠结挣扎。 不让心爱的人内心有遗憾,这就是齐晖当初的想法,看着柳胜男甜蜜的笑容,齐晖知道这个目的已经达到。 “那么她呢?” 齐晖又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触碰到她内心的伤疤。 “你是说我那个继母吧?” 柳胜男脸上现出复杂的神色,幽幽说道: “她倒是让云龙给我捎话,让我有时间回家吃饭,但是我没答应。” 齐晖沉默不语,环抱着她的手上,稍微加了一点力道。 柳胜男继续柔声说道: “有些伤害,一生都难以忘记,不管怎么说,我只是柳家的女儿,你帮着我让父亲的心血没有荒废,这已经足够了,至于有些事情,还是随缘吧。” 齐晖凝视着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心中也是唏嘘。 柳胜男做到这一步,已经殊为不易。 她的继母让她从小就受尽了磨难,柳胜男不去和她翻旧帐,她就应该烧高香了。 试想,一个小姑娘成长为今天的云州之花,中间受了多少苦,留了多少泪? 但是她依旧坚强的成为了云州的商界女精英。 齐晖突然感到一阵心痛,柳胜男的经历和自己何其想象。 虽然她有家庭,但是从小就被继母不断的刁难。 自己虽然还有个二叔,但是婶子却视他为野狗。 这种锥心之痛,齐晖比谁都清楚。 齐晖突然明白了,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对柳胜男念念不忘,她的美貌博学是一部分,但是她的痛苦经历,更刺痛了他的心。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 “胜男姐,我对不起你,小莲和你……” 齐晖自责的话还没说完,柳胜男掩住了他的嘴。 “小晖,到今天这一步,我很满足。” “真的?” 齐晖侧着身子,和柳胜男对视着,似乎有点遗憾。 柳胜男清澈的眼神中却了无遗憾,含笑与齐晖对视,眼神中无尽温柔。 “真的!” 然后她把头埋进齐晖的胸口,轻轻喃喃道: “我真的很满足了。” 齐晖无语,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 “对了,明天小莲的干姐姐要来借你们去军营住上一段时间,我也要去南云,看看温家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柳胜男知道,她不能阻挡齐晖的南云之行,并且为了鹤伴山的发展,有些风雨,必须要去承担, “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对了,小莲的这个干姐姐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直没有听说过?” 这个问题实际上一直让齐晖头疼,一直再绞尽脑汁,考虑着如何向她解释。 他在柳胜男光洁的脸上轻吻一口,说道: “我们边吃早饭边聊,我有点饿了。” 齐晖一跃而起,披上柳胜男给他准备的睡衣。 柳胜男看着那具体魄,内心却没来由的一紧。 柳胜男学过绘画,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她最喜欢去大不列颠博物馆,尤其喜欢那些人体雕像。 米开朗基罗的《大卫》、米隆的《掷铁饼者》、亚历山德罗斯的《米洛斯的维纳斯》…… 无不让她流连忘返。 这一刻,惊鸿一瞥之间,她发现自己的小情郎,竟然有一副令人惊艳的骨架,比例匀称到惊心动魄,他的肌肉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发达,但是却仿佛拥有着足够的爆发力。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这个男人后背上的伤疤纵横交错,张牙舞爪,仿佛在诉说着只有男人才有的丰功伟绩。 柳胜男猛地捂住了嘴巴。 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风风雨雨,才能塑造如此的震撼。 但是她很清楚,只要错过了这个男人,就注定一辈子看不到这副画面的壮烈。 这是她看过的最惊心动魄的雕塑。 这其实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纹身! 第703章 富贵亲戚 一个小型车队开进凤鸣村。 然后就在村里引起了轰动。 车队的规模并不大,三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鱼贯而来,整齐的停在凤鸣村口的大槐树下。 扎眼的是车上悬挂的车牌。 不同于普通的车牌蓝底白字,它们的底色是白色,红色的字母开头,其余的数字都是黑色。 红白黑三色异常刺目。 凤鸣村的村民就是再没有见识,也知道这种车牌非同一般。 这是正儿八经的军车! 彪悍的军人并不罕见,顶多能引起村民的好奇。 更扎眼的是,从中间那辆军车上,缓步下来的那个知性漂亮的娘们。 仪态万千,富贵逼人,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女人。 下车之后,她扶了扶价值不菲的无框眼睛,眯起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注定不会在华国地图上出现的小山村。 这虽然让村民们感到惊奇,但也只是在心中猜测,只怕又是哪家的豪门贵妇,厌烦了城市中的锦衣玉食,来偏远但是景色宜人的鹤伴山散散心。 村民们对着见怪不怪。 这几年随着鹤伴山逐渐声名远播,来踏青游玩的人络绎不绝。 其中也不乏一些贵族豪门。 这些善良的山民,除了艳慕她们的生活优越,家境良好,倒也没有多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自家的日子自家过,羡慕人家又不能改变自己的贫穷。 顶多有好事的村妇恨恨不平,嫉恨的抱怨命运迥异。 再说了,自从齐晖回乡以后,来凤鸣村探访的高官贵阀也不计其数。 省委书记于浩,就曾亲临凤鸣村。 京城的大官封疆,也带领一帮气度不凡的专家来过。 其他诸如张登科、吴秀平富豪之流,更是不计其数。 说起这些,凤鸣村的村民们都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如果要是有外村人在场,他们更是无比自豪。 仿佛比周围的村民都感觉高大几分,完全是一副你们行,也让你们村去几个大佬,不行就乖乖低头羡慕的骄傲心思。 所以,山上工地上的村民,只是手搭凉棚看了一会,然后又弯下腰去,忙活起来。 不管怎么说,凤鸣新村的建设,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早一天竣工,他们就能早一天搬进洋楼。 那个时候,才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倒是大槐树下的那些女人们叽叽喳喳起来。 这些老婆村妇自从被小莲组织起来,成立大妈巡逻队以后,都热情高涨。 她们白天都聚集在大槐树下做针线,但是眼睛却在警惕的看着进村的每一个人。 在她们的严防死守之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想要进入凤鸣村,简直比登天都难。 桂花婶子把手中的针在头上抿了一下,羡慕地说道: “看看人家,咱们简直活在狗粪上了。” 旁边的王元龙媳妇推了她一把,戏谑道: “羡慕吧?那你争取下辈子托生在富人家里。” 桂花婶子一撇嘴,颓然道: “唉,我才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这都是命!” 小莲娘放下手中的针线,却说道: “我怎么看着这个女人不是进山游玩的呢,不行,我的上去问问,可别是坏人来打小晖种植园的主意。” 大刚子他娘笑着说道: “大山嫂子,你多心了,没看到边上有当兵的吗?” 小莲娘则是认真的说道: “那也不行,现在骗人的事情这么多,谁知道是不是乔装打扮的。” 边上的的几个女人也连忙点头,附和道: “对,可不能大意,小晖的种植园就是咱村的宝贝。” 说完她们也都放下手中的针线,跟着小莲娘走上前去。 来人正是小莲的干姐姐岳文晶。 她下车之后,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山村虽然破败,但是触目所及,是一片安详。 远山五颜六色,在初冬的阳光下,鹤伴山上五彩斑斓的树叶,把它装点的像一个浓妆淡抹的美人,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山上是热火朝天的工地,一幢幢别墅正在拔地而起,掩映在青山绿树中间,和破旧的村庄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心声遐想。 简直是太美了! 岳文晶由衷感叹,这肯定是小莲和她说的凤鸣新村。 如果竣工之后,这会是怎样的一幅美景呢? 岳文晶正在感慨万千,小莲娘带领那帮村妇来到她跟前。 岳文晶身边的士兵正要阻拦,她轻轻的一挥手,满脸欢笑的看着这帮乡亲。 “闺女啊,你们是来干啥的?” 小莲娘疑惑的开门见山。 岳文晶莞尔一笑,撇着一口标准的京腔,落落大方道: “我是来走亲戚的,大娘,请问这就是凤鸣村吧?” 村民们顿时疑惑不解。 凤鸣村不大,小到那种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能迅速传遍全村。 村民之间也知根知底,没听说谁家祖坟冒青烟,出了这等显赫的人物,更没听谁家有这样富贵的亲戚。 小莲娘沉吟着答应道: “这是凤鸣村,你要去谁家走亲戚?” 谁知道,接下来的这个富贵女人的一句话,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村妇心里炸开了锅。 岳文晶笑的更甜,回答道: “我来找小莲。” 小莲娘登时目瞪口呆,村民们也瞠目结舌。 这个女人和小莲什么关系? 五代赤贫的吕大山家,什么时候攀上高枝? 这副画面太诡异,大家都疑惑的看向小莲娘。 小莲娘则是结结巴巴的问道: “您是谁家的孩子,我怎么不认识你呢?” 旁边有人跟上解释道: “她就是小莲的亲娘,你不会认错人了吧?” 更是有人拿出手机,飞快的给小莲打电话。 岳文晶脸色一喜,急忙拉住小莲娘的手,亲切的叫到: “干娘,您好!” 这一声干娘叫的嘎嘣脆,声音悦耳,京韵十足,就像是电影上的人说话那么好听。 但是却让小莲娘更加惊慌失措,慌不迭的往回抽手。 自己那双干惯了农活的粗糙的大手,被岳文晶那双嫩白纤细的纤手紧紧拉住,她却感觉像是抓住了烧红的火炭一般。 但是岳文晶却没有让她挣脱,反而上前一步,亲昵的搂住她的肩膀,柔声笑道: “干娘,小莲没有和你说过我?” 小莲娘呐呐的急忙往后缩,嘴里不住声的说道: “俺身上脏,别给你弄脏衣服,姑娘,你先说你到底是谁?” 岳文晶爽朗一笑,自我介绍道: “干娘,我叫岳文晶,是小莲的干姐姐。” 干姐姐?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这名贵妇一看身份就非同凡响,吕小莲什么时候认了这样的干姐姐? 众人疑惑不解,山下的这种诡异,也传到了山上。 在工地上干活的村民们,也纷纷下山。 第704章 真相 岳文晶脆生生的一声干娘,让众人疑惑不解。 吕大山家什么时候结下了这门富贵亲戚? 小莲娘则是有苦说不出,心中惶恐,答应不是,不答应更不行。 这个憨厚善良的农村妇女,急忙慌乱的摇着双手,眼巴巴的看着岳文晶,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根本就从未听女儿说过有个干姐姐。 那个死妮子什么时候认了这门亲戚? 但是岳文晶说的有鼻子有眼,显然句句是实。 再说了,人家穿金戴银,一看就身份不凡,而自己只是普通的山村妇女,根本没有必要拿自己开心。 桂花婶子悄悄的扯了她一把,小声问道: “大山嫂子,到底是咋回事啊?” 小莲娘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两眼空洞的看着她,无奈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 大家也看出了蹊跷,好奇的看着小莲娘。 小莲娘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 但是想起女儿,突然又气的打哆嗦。 真是女大不中留,这个死妮子越来越管不了了。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说一声。 现在可倒好,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尴尬出丑。 不过想想,他们老两口,什么时候管住过这个女儿? 小的时候,不让她和齐晖玩,但她偏偏整天和那个二混子漫山遍野的疯跑,怎么骂都不听。 慢慢大了,却又像是个假小子,更加无法无天。 上树掏鸟,下河摸鱼,那些男孩子做的事情,她样样精通。 但是让她绣花、做饭、洗衣服,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一个看不见,就被她溜了出去,又和齐晖领着那帮半大小子满村庄乱窜,甚至会带头和邻村的孩子打架吵嘴。 经常有被她打的头破血流的孩子,被家长领着找上家门,老两口也只好无可奈何的给人家赔上医药费。 再后来,年龄大了,好歹有了点女孩子的样子。 但是吕小莲的威名早已经响彻了十里八乡。 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早就嫁人生子,成立了家庭。 只有她还是孑然一人,执拗的非要等着齐晖回来。 好在也算是老天有眼,傻人傻福,二混子终于回来,并且学了一身神奇的本事,十里八村谁说起来都翘大拇指。 老两口这才放下心来,想着女儿成家,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重担了。 但是更大的烦恼又出现了。 两个孩子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谁也不提结婚的事。 她也曾经明里暗里刺探女儿的口风,但是小莲那个冤家,却总是大大咧咧的说不着急。 唉! 虽然还有个江芳做伴,但是两个青梅竹马的年轻人在一起,难保哪一天会把持不住。 如果万一弄个孩子出来,那可怎么办啊。 老两口为此操碎了心,整夜整夜愁得睡不着。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养了这么一个倔强的女儿。 两个人万般无奈,只好自我安慰: 既然管不了,就不管了,孩孙自有孩孙福,随他们年青人去吧。 谁知道现在更出格,竟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干姐姐,并且还是富贵人家的女子。 小莲娘怔怔出神,说不出话来。 那些个村妇们也是哑口无言,一会儿看看岳文晶,一会儿又看看她身后的车队,还有那几个恭恭敬敬的士兵。 脸上露出羡慕、畏惧的复杂神情。 这个时候,吕大山飞快的从山上跑了下来,见到这个诡异的画面,也是惊奇万分。 他把小莲娘拉到自己的身后,疑惑的问道: “闺女,你是不是认错了人了,我是小莲他爹,没有听俺闺女说有个干姐姐?” 岳文晶至此,心中也大体明白了。 肯定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小莲没有和家里人透露。 自己没有看错,小莲不是一个爱显摆的人,并没有利用自己家的关系,拉虎皮扯大旗。 岳文晶心中顿感欣慰! 不过这样,更加让她想念那个淳朴的干妹妹。 她甜甜一笑,问道: “错不了,小莲的对象是不是叫齐晖?” “嗯哪。” “齐晖是不是和小莲青梅竹马?” “对啊。” “那不就得了,干爹、干娘,你们把小莲叫来一问就知道了。” 岳文晶捂住嘴角,干爹、干娘叫的更甜,脸上更是遮掩不住浓浓的笑意。 对对,大家这才想起来,让小莲出来一对证,不就真相大白了了吗? 有个村民急忙说道: “我已经给小莲打电话了,她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惊喜传来: “姐,你不是说明天才来吗,怎么今天就到了?” 小莲一阵风的跑进来,气喘嘘嘘的就一把就抱住了岳文晶。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小莲确实有个干姐姐,并且她攀上了高枝,她的这个干姐姐,确实身份不凡。 但是与此同时,一个更大的疑问萦绕在村民们心头。 有一个身份不凡的干姐姐这是好事啊,小莲为啥瞒着众人,并且连自己的爹娘都蒙在鼓中? 岳文晶也是亲切的和她拥抱,然后解释道: “我反正在家没事,就提前一天来了,为的是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她往小莲身后望去,问道: “齐晖那小子呢,他怎么没来迎接我?” 小莲一撇嘴,不悦道: “他昨天晚上就没回来,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岳文晶从小莲的表情中,仿佛看出了什么,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等着小莲打电话。 小莲娘不安地瞥了一眼岳文晶,等小莲打完电话,赶忙一把扯过闺女,悄声问道: “死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莲嘿嘿一笑,调皮道: “一半句和你说不清楚,你就把她当作闺女看待就行了。” 小莲娘气的伸手在她的腰间软肉上,狠狠的扭了一把,恨声说道: “死妮子,我早晚会被你气死。” “哎呀,娘,你拧我干嘛,还不快点回家做饭?” 小莲惊呼一声,又冲着娘亲扮了个鬼脸,急忙躲到岳文晶身边,挽起她的胳膊说道: “姐,我们先回家,中午让你尝尝鹤伴山的野味。” 吕大山这才惊慌起来,不知所措的说道: “小莲,你也不早说声,我们庄户人家的饭菜,怎么招待贵客?” 岳文晶含笑接过话题,落落大方的说道: “干爹,你不用客气,你们吃啥我就吃啥。” 然后她又转头吩咐身后的战士道: “把我给干爹干娘准备的礼物搬到家去。” 士兵立正敬礼说道: “是,师长专门吩咐过,他给干爹的礼物要你专门递交。” 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是师长夫人。 第705章 像样的礼物 众人都惊奇不已,有个村民怔怔地问道: “师长是多大的官啊,比咱镇长大不老少吧?” 有人悄悄的解释着: “你真外行,师长至少是和我们东胜县太爷同级的大官。” 旁边的那几个战士抿嘴一笑。 爽直的小莲,这次却没有搭腔,而是亲热地拉着岳文晶往家走。 她心中在想,要是被村民们知道岳文晶的真实身份,还不得吓得眼珠子都跌倒地上? 要知道,她的公公可是经常在华国央视经常出现的大人物。 就是她父亲,也是华国排名靠前的领导。 这要是说出去,整个山村都会沸腾。 就像自己当初知道了岳文晶的身份一样,肯定会咂舌不已。 但是小莲却没有把这些消息告诉村民的打算。 就连她的父母,她也没有打算说实话。 毕竟,岳文晶的身份太敏感了。 昨天的修炼,给小莲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着更高层次的存在,她明白了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公开,埋在心中,反而更好。 同时,更没有必要,再让村民们惊叹莫名。 小莲拉着岳文晶的手,兴奋的对她说道: “姐,我爷爷要是知道又多了孙女,还不知道能高兴成什么样呢,走,我们家去看看他老人家,齐晖一会儿就能赶回来了。” 村民们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小莲一家往村中走。 齐晖此时,还在骆马湖畔乐不思蜀。 接到小莲的电话,他心中不禁有点腹诽。 这个岳文晶提前一天到来,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本来他还想在这儿磨蹭大半天,再进一步指点一下柳胜男修习的《玉女素经》,然后看看能不能再想点好事。 用齐晖这个犊子自己的感悟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不能开头,开了头就会覆水难收,刹不住车。 他发现柳胜男可能是初经人事,还没有尝到甜头,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多么感兴趣,但是齐晖想啊。 真正令人回味的娘们,不是那种咋一看惊为天人的祸水,也不是酒酣耳热后,是菜就往筐中剜的妞,而是卸了妆之后货真价实的水灵白菜。 这个犊子心生感慨,自己家的祖坟冒了青烟,终于让他撞上了两颗百看不厌的水灵白菜。 小莲远在凤鸣村,身边还守着一个江芳,不能为所欲为,这段时间就急的他团团乱转。 但是现在是在骆马湖边的别墅,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要是不无所顾忌的燃烧一把,那绝对就是暴殄天珍。 齐晖这小子从早上起床开始,刷牙洗脸吃早点,都在欣赏着这颗已经属于自己的云州之花,恨不能融化在柳胜男的柔情似水中。 但是岳文晶的提前到访,让他顿时吹头丧气。 不管怎么说,客自远来不亦乐乎。 不管怎么说,岳文晶对他齐晖是真心关爱。 客人既然来了,自己就要出面欢迎。 更何况,齐晖还有个想法,今天晚上还要把剩余的那些珍稀药材炼制成培元丹。 人家岳文晶远道而来,接自己的女人去避险,怎么也得拿出点像样的礼物。 自己药厂生产的那些美容膏、减肥药,在世人眼中无比珍贵,但是岳文晶出身名门,未必把那些东西看在眼中。 但是培元丹不同。 根据《金匮要诀》记载的方法炼制的培元丹,是一种提升生命元气的灵丹,有病治病,无病健身,堪称万能万用的灵丹妙药。 和灵气丸不同。 对于那些没有修行的生命来说,培元丹可以延年益寿,自古以来就是皇家贵胄追崇的仙药。 并且培元丹的炼制方法,在远古时期,就是不传之秘。 根据记载,只有仙师葛洪一脉才掌握这种方法。 据说,秦皇汉武等历代皇帝,远临泰山、亲游东海,就是寻找这种灵丹妙药。 齐晖不知道远古时期,有多少同门能炼制出培元丹。 但是他现在坚信,目前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掌握这种神奇的炼制方法。 只要拿出来,就是绝世珍品。 无论是豪门贵胄,还是显赫权贵,听之见之无不趋之若鹜,心神摇曳。 拿来做为送给岳文晶的礼物,最是合适不过。 齐晖挂上电话,沉吟片刻,说道: “胜男姐,刚才和你说的岳文晶提前来了。”齐晖观察着柳胜男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对于柳胜男,齐晖没有丝毫的隐瞒。 刚才的时候,他一五一十的把如何和岳文晶认识,已及她家庭的情况,竹筒倒豆子般,一一说出。 柳胜男刚开始的时候,听的内心无比震撼。 她和小莲不一样,柳胜男经常关注国家大事。 因为做生意说到家,依托的是国家政策、依靠的社会的环境。 所以每天的新闻联播是柳胜男必看的节目。 她总能从这半个小时的新闻联播中,了解到当今国内市场的风云动荡,并且能够找到商机。 扬长胜,那可是经常在新闻中出现的人物。 小莲竟然和他的儿媳妇义结金兰? 乍一听闻,对柳胜男来说,如同惊雷,震得她目瞪口呆。 但是随即,她又释然。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昨天晚上的甜蜜以前,柳胜男肯定会惊骇万分,甚至萌生离开齐晖的念头。 凭着女人的敏感,她敏锐的猜到,岳文晶肯定心向小莲,是横亘在自己和齐晖之间的,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就像是以前的干娘樊云霞一般,总是明里暗里帮着自己。 便宜不出外嘛,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现在不同了,齐晖已经对她表明了心迹,自己也已经幸福的成为了他的女人。 吕小莲多一个高门贵阀的亲戚,多一个权柄滔天的靠山,对她来说,真没有什么。 反正她只是想着,能和自己的小情郎呆在一起就行。 反正她相信,齐晖绝对会一碗水端平。 至于其他的,柳胜男根本不去考虑。 反正有齐晖。 齐晖才是这个特殊家庭的顶梁柱。 她知道齐晖不会负她。 只要是有他在,自己的心中就能泰然自若。 “那你快点回去吧,人家大老远的来了,你得尽地主之谊,别让人家笑话咱小地方的人失了礼数。” 柳胜男温柔而体贴的催促着齐晖。 谁知道齐晖毫不犹豫的说道: “胜男姐,你和我一起回去。” 柳胜男顿时愕然,但是马上她就明白了齐晖的意思。 齐晖此举就是说明,她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不可或缺,在他的心中,小莲和她一样重要。 齐晖是在用这种方式,明确的告诉豪门之中的岳文晶,我柳胜男也是他的女人。 “好的,我收拾一下。” 柳胜男转过身来,心中充满了甜蜜,眼角却溢满了泪水。 这个混小子,确实不会负我。 能有此知暖知热的情郎,什么名分,什么地位都无所谓。 狗屁! 柳胜男令人诧异的爆了一句粗口。 当然,这句话只是深深的埋在她的心中。 第706章 矛盾 齐晖带着柳胜男回到凤鸣村。 汽车停在老槐树下,柳胜男的心脏瞬间就剧烈地跳动起来。 看着车外,柳胜男迟疑着没下车。 她突然有了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感觉。 这是齐晖的家,是他的故乡,嫁鸡随鸡,今后也将会成为自己的家园。 这儿的一山一水,今后都会成为自己终生的寄托。 这儿的男女老幼,也将变成自己的庄里乡亲。 把自己珍藏了二十六年的身子交给齐晖,柳胜男不后悔。 只是她现在担心凤鸣村的村民,能不能接受自己。 但是今后要和齐晖生活在一起,这道门槛总要跨过。 柳胜男望着车外的村庄,精美的脸蛋上挂满了犹豫,心里空落落的,一点底都没有。 和齐晖交往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她这还只是第二次踏入凤鸣村。 第一次的时候,是凤鸣村的那场流水席。 那一天,自己的男人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狭窄的青石板的街道上,从东到西,都摆满了酒席。 长街之上,挤满人群,美酒飘香,众人欢畅。 那一次,淳朴的村民,祥和的山村,给柳胜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一次她是陪着干妈一同前来。 村民们虽然也惊艳与她的美丽,但是因为七彩果的成功亮相,因为孟庆璞的黯然落败,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齐晖身上。 用王奶奶的话来说,就是凤鸣村出龙了。 村民们更是兴高采烈、无比的自豪。 那一天他不但是整个云州,乃至江南的话题,更是凤鸣村的英雄。 所以,有干妈以及张家女人的陪伴,柳胜男并没多么紧张,有的只是新奇。 她虽然并不是一朵在温室长大的鲜花,她的世界,从小就经历着各种磨难。 但她终究一直生活在城市中,想象不到农村的生活是怎样一种风景。 那一天的她,实际上是个局外人,她使劲的看,用力的想。 用好奇的眼光,观察着心上人生活的世界。 仿佛要把这儿的一山一水,每一个,都记在心里。 更是想象着,齐晖是如何从这个贫穷的山村的野草,成长为现在的参天大树。 但是这次不同。 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以齐晖女人的身份,踏上这片一直向往,但对她来说还相对陌生的土地。 柳胜男心脏怦怦乱跳,脸色也变的羞红。 齐晖看出了柳胜男的紧张,温柔的征求她的意见: “这好像不是我们鹤伴山集团女强人的做派吧,你要是没准备好,我先把你送回去。” 柳胜男娇嗔的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每天默念的那句话、 “我坚强,我勇敢,我忍耐!” 短短的九个字,却是柳胜男的精神支柱。 陪伴着她从孱弱走向坚强,从失败走向成功。 突然,柳胜男笑了。 现在还需要忍耐吗? 显然不用! 只要齐晖在身旁,再大的困难她也无惧。 因为她坚信,这个男人才是她真正的支柱,他能够为她遮挡今后人生路上,所有的风雨。 柳胜男在齐晖惊讶的眼神中,坦然下车,回眸一笑。 齐晖心醉了! 他指着南山上的工地说道: “胜男姐,你看,那就是我们的新村,以后我们就在那儿一起生活。” 柳胜男凝望了半天,则是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说村民们每天都在昼夜不停的加班加点吗,工地上的人怎么不多啊?” 其实齐晖早就看到了这点,工地上只是吴秀杰公司的工人在忙碌着,而凤鸣村的村民几乎一个都没有。 他指着路边的那三辆军车说道: “山民热情,没怎么见过世面,只要谁家来了亲戚,都会赶去看热闹,并顺便帮忙,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大家现在肯定都在小莲家。” 柳胜男惊愕道:“都在?” 齐晖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几乎都在。” 柳胜男突然踌躇起来,凤鸣村虽然不大,但也是一百多口子人,自己这要是跟着齐晖过去,众人就会像是看马戏一样,看着自己。 更何况,她虽然鼓足了勇气,跟随齐晖来到凤鸣村,但是心中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自己和齐晖以及小莲的关系太复杂,万一岳文晶给小莲争情理,守着众人向自己发难怎么办? 别忘了那可是在小莲的家中,她的父母会怎么想? 肯定会把自己当成勾引齐晖的坏女人。 村民们会怎么看? 毕竟这件事好说不好听,与现实生活大相径庭。 柳胜男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这种三人行的恋情,村民们恐怕很难接受。 柳胜男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转身就想重新回到车内。 正在这时,王元虎急匆匆的跑过,见到齐晖,他急忙驻足,喊道: “小晖,你怎么才回来,你老丈人正在宰羊,咦……” 他突然看到站在齐晖的身后的柳胜男,高兴的搓着大手,兴奋道: “柳总,你怎么也来了,真是稀客,快点家去坐。” 柳胜男是鹤伴山集团的总经理,种植合作社也是鹤伴山集团的下属公司,所以,在村民们的眼中,柳胜男也是他们的领导。 鹤伴山集团,就是村民们今后发家致富的希望,村民们对鹤伴山集团的人都充满了好感,王元虎一见到柳胜男当然喜出望外,忙不迭的邀请她进村。 如此以来,柳胜男却不好意思再走了,只好礼貌的和王元虎打招呼。 “元虎叔,你好。” 王元虎更加兴奋,双手一拍,瞪大了眼睛惊喜问道: “柳总竟然还知道我的名字?” 柳胜男笑着回到:“小晖经常说起你们,上次在流水席的时候,我们见过一次。” 王元虎憨厚的笑的合不拢嘴,急忙让道: “走,我们快点家去喝茶。” 齐晖止住王元虎,笑着说道: “虎叔你先别着急,你急忙火的这是去干啥?” 王元虎这才摸摸头笑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大山家的锅太小,我回家搬锅炖全羊。” 齐晖又问道: “小莲的干姐姐在干嘛?” “小莲和江芳老师领着她去参观你的种植园去了。” 王元虎回答道。 齐晖这才一笑,一语双关的说道: “柳总以后会经常来我们村,你先忙你的去吧,我们先去种植园见见小莲的干姐姐。” “那行,你们忙,我先走了。” 王元龙和柳胜男打过招呼,又风风火火的跑了。 齐晖这才善解人意的对柳胜男说道: “胜男姐,你别紧张,村民们会接受你的,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今天带你来的目的,主要是认识一下岳文晶,等你们去军营的时候,不至于生分。” 柳胜男何尝不明白小情郎的心思,她咬着嘴唇点头。 齐晖又说道:“至于小莲家里的村民们,等到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各自回家了,不会让你尴尬,实在不行,我们在我的小院中吃,总之一句话,有我在,不会让你为难。” 柳胜男抬起头,眨巴着漂亮的水晶眸子,毅然道: “你放心吧,我能行!” 第707章 这可能是命 而此时,岳文晶已经从小莲家出来。 正在小莲江芳的陪同下,参观着齐晖的种植园。 挂着水珠的红颜泪,金黄闪亮的黄金蜜,让岳文晶这个城市里人,目不暇给。 真是太神奇了! 原来誉满华国的红颜泪,是这样长出来的。 她好奇的东张西望,不住嘴的问这问那,每一颗果实,都让她惊喜万分。 岳文晶亲自摘下了一颗红颜泪,放在嘴里轻轻一压,香甜的果汁盈满了口腔,她陶醉道: “这个味道,比我在京城吃到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江芳也不多言,今天小莲领着岳文晶来到家中,她就发觉这个女子不平常,但是小莲不说破,她也不多问,只是甜甜的笑着,陪着她参观果园。 岳文晶对这个相貌清秀的女孩,印象也非常好,毫不客气的对江芳说道: “小芳,你既然是小莲的妹妹,如果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我这个人没有那些虚讲究。” 江芳甜甜的叫了声姐,就羞涩的低下了头。 岳文晶爽朗大笑,江芳说道: “我去摘些果子,一会儿我们去家里吃。” 说完之后,她闪身离去。 等江芳走远,岳文晶拉着小莲坐在杏花河边的石头上,问道: “小莲,齐晖是不是去柳胜男那儿了?” 小莲点头默认,岳文晶不依不饶的问道: “你给姐姐说,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如果你心中不痛快,姐姐就有办法给你把柳胜男赶走。” 小莲幽幽道: “要说不痛快,心里还真不舒服,那个女人愿意别人和自己分享一个男人?但是要说让姐姐帮着我赶走,我又舍不得,柳胜男人不错,她这一辈子也不容易。” 岳文晶惊愕道:“为什么?” 小莲就把柳胜男的情况,和她详细的讲了一遍,然后又说道: “姐,齐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脾气我了解,这半年以来,他一直对我不肯越雷池半步,其实他内心的苦我知道。” 小莲看着潺潺流动的杏花河水,轻声又道: “他受不了别人对她的半点好,也承不住别人对他的一点恩,柳胜男的经历,肯定让他心怀愧疚,总认为是因为红颜泪,是因为帮助我们,才造成了她被赶出家门的悲剧。” 小莲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继续说道: “如果柳胜男以前有心上人,或者是她已经成家,小晖哥可能会把她当作姐姐看待,就像你一样,但问题是她孤苦无依,也是个孤儿,如果她的终身大事没有安排好,齐晖肯定会内疚不安,也不肯解决自己的婚姻。” 小莲最后又说道: “这个混蛋倔着呢,我不能让他为难。” 岳文晶叹了一口气,提醒道: “你可要考虑清楚,这毕竟是一辈的大事。” 小莲凄然笑道: “姐,我早就考虑清楚了,小晖哥能够为了我不顾死活,我又为啥不能为了他做出一点牺牲?” “更何况他这种人,多几个媳妇又有什么?” 岳文晶轻轻抚摸着小莲的头发,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这可能就是命! 岳文晶本身就对世俗的礼节不是很在意,听到小莲说的这些错综复杂的缠绵情事,心中更是感触万千。 至少小莲有一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 那就是齐晖这种人杰,根本不可能是哪个女人,能够单独驾驭的了。 她冲着正在摘红颜泪的江芳一努嘴,开玩笑道: “那么她呢?难道也是小晖的备选?” 小莲则是轻轻的打了她一下,郑重说道: “我倒是想把小芳拉进来,反正已经这样了,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不算少,只不过小晖哥好像并没有那种龌龊的想法,他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岳文晶长出一口气,苦笑道: “那就好,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果江芳也加入进来,我还真不敢想象,以后你这个家中,是怎样一番景象。” 谁知小莲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岳文晶喟然长叹。 “可是江芳在和我说那些女儿家的悄悄话的时候,已经明确和我表态,这一生要是找不到向齐晖那样出色的男人,就一辈子不嫁人。” 岳文晶放下心来,说道: “我对江芳也是很投缘,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从京城帮着她选几个俊彦,小晖确实是很出色,但是天下优秀的男人又不是他一个,这件事交给我了。” 小莲轻轻摇头,心中道:姐,你是不知道,世间优秀的男子可能不少,但是向齐晖这样的,不说凤毛麟角,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特别是江芳也修炼了内功之后,再要想找到比齐晖优秀的男人,恐怕已经是绝无仅有。 但是这些话,她只能埋在心中,因为那个秘密,对谁也不能透露。 岳文晶凝视着小莲的眼睛,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神色,轻声说道: “我们姐妹也说说私房话,齐晖很优秀,你们的这个家庭今后很奇葩,小莲,我们都是过来人了,我说话也不藏着掖着,说句不知羞耻的话,男人就是再优秀,也抵不住女人身前的四两肉,你一定要把握好,柳胜男虽然我没见过,但肯定也是个漂亮的女子,可不要在和她竞争中,落了下风。” 小莲虽然也是过来人,但毕竟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听到这话,羞涩的低下头,埋怨道: “姐,你说啥呢。”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小黑和小花的吠声,紧接着齐晖的声音传来。 “文晶嫂子,我带着胜男姐看你来了。” 岳文晶美眸一闪,心中道: “我倒要看看柳胜男,到底是个多么美艳的女人。” 柳胜男的到来,场面顿时有点尴尬。 齐晖带着柳胜男走到种植园,脸上竟然罕见的一红。 在场的人都知道,齐晖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就是柳胜男自己,也开始在心中暗自后悔。 自己只想着今后融入这个家庭,但是真正来到的时候,却感到无比羞愧。 要是只有小莲和江芳,她的脸上还好受一点。 但是现在守着岳文晶这个陌生的知情人,她感到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岳文晶则是眼前一亮。 面前的柳胜男,和小莲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二十几岁的样子,一身职业装打扮。 西服、白衬衣、高跟鞋,虽说并不出彩,但却与她经理的身份相符,很正式、很有修养的姿态。 这让岳文晶暗自点头。 身材高挑、知性婉约,特别是那张漂亮脸蛋几乎无可挑剔。 好一朵娇艳的牡丹,怪不的齐晖为之着迷。 岳文晶心中感叹! 第708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柳胜男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表现出良好的教养。 落落大方的站在岳文晶面前,像极了一朵雍容高贵的牡丹。 就连一直对自己的容颜自信的岳文晶,竟然也生出一种嫉妒的酸溜溜的感觉。 柳胜男的美丽和小莲以及江芳截然不同。 江芳清秀,小莲艳丽。 柳胜男的美丽之中,还带有一种知性美。 她心中感叹,假如自己是个男人,也会忍不住去亲近这个美丽的女人。 岳文晶暗自笑着摇头,齐晖这小子艳福不浅。 她虽然对柳胜男的第一印象非常好,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管怎么说,小莲是自己的干妹妹。 虽然小莲已经认可现在的情况,但是自己做为干姐姐,不能不为妹妹出头。 既算是给柳胜男个下马威,也给小莲争争情理。 岳文晶的脸色有点冷淡,酸溜溜道。 “吆,这就是柳大美人?” 齐晖哈哈一笑,一抹鼻子,介绍道: “嫂子,她就是柳胜男。” “胜男,我和你说过的,这是文晶嫂子。” 柳胜男敏锐的察觉到岳文晶的心态,但她稳住心神,抑制住慌乱,不卑不亢的打招呼道: “嫂子你好。” 岳文晶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候一般,一把抓住齐晖的胳膊,笑着问道: “小晖,看让嫂子看看你瘦了没有。” 齐晖尴尬一笑,脸上露出乞求之意。 他知道岳文晶和性格和小莲一样,是个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人,否则两个人也不可能一见如故,义结金兰。 但是今天这种情形,自己却不能不主持公道,否则今后柳胜男的日子就不好过,说不定一气之下,不肯跟随岳文晶去军营,那样,自己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况且,今天柳胜男是第一次以家人的身份,正式出现在她们面前,今天的这碗水要是端不平,今后自己也没有好日子。 但是岳文晶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暗示,还是抓住齐晖不停的问寒问暖。 齐晖明白了,这是岳文晶给柳胜男的下马威! 他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小莲和江芳,身子往后一闪,提醒道: “嫂子,胜男和你打招呼呢。” 齐晖内心不悦,心中暗道: 你岳文晶虽然是我的嫂子,但柳胜男和小莲一样,都是我至亲的人。 并且这是我的家务事,你要是想依仗自家的权势滔天,打压我的亲人,这绝对不可能。 况且,我齐晖治好了你的丈夫,治疗了你的公公,本就没有欠你杨家什么。 岳文晶心思灵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她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讲过齐晖这样无耻的,竟然毫不顾忌的为柳胜男争情面。 齐晖虽然脸上带笑,但是岳文晶感到了他的心烦。 她知道齐晖的脾气,虽然只是在四宝山疗养院与之打了两天交道,但是岳文晶从小在豪门中长大,对与人心拿捏的最是清楚。 齐晖这小子倔劲上来,就连公公的账都不买。 自己要是一意孤行,今天的这次见面有可能就会搞僵。 再说了,当初自己和老公,正是看中了齐晖这个嫉恶如仇的脾性,才把他当作兄弟。 岳文晶暗中叹息,局面已经无可挽回。 既然当事人小莲都认可了这种奇葩的现状,自己也没必要当那个恶人。 岳文晶瞪了齐晖一眼,然后伸手拉住柳胜男的手,眉眼含笑的说道: “胜男妹妹可真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 齐晖顿时愕然,随即释然。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岳文晶心思之灵、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不愧是豪门贵族走出的女人。 不过他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没让柳胜男难堪。 齐晖心虚的转头看了一眼小莲,就见小莲的脸上无悲无喜,一片淡然,倒是江芳咬牙切齿的冲自己瞪眼。 他硬着头皮冲两人嘿嘿一笑,不管怎么说,事情既然因己而起,自己就得有承受她们白眼的觉悟。 柳胜男心中一松,更是感慨万分。 齐晖能够毫不犹豫的为自己争情面,确实兑现了他的诺言。 有了这样的男人,这一生都不会后悔。 于是柳胜男也反手抓住了岳文晶的手,脸上巧笑倩兮,笑着说道: “嫂子您过奖了,齐晖经常说,你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今日一见,胜男心中惭愧。” 柳胜男的这句话一语双关。 既是赞美岳文晶的美丽让她自愧不如。 又表明今天这种尴尬的局面,并不是她故意为之。 岳文晶见柳胜男语言诚挚,不卑不亢,心中暗叹,好一个玲珑的美人,怪不得被人称作云州商界的女精英。 柳胜男也在打量着岳文晶。 见她雍容富贵,笑语转圜,下马威过后,又立即对自己亲切有加,显然也是心思伶俐之人。 柳胜男眼睛又一斜,看到小莲脸上很不自然,知道她虽然已经不介意和自己分享齐晖的感情,但是心中肯定还心存芥蒂。 柳胜男暗中叹了口气,心中暗道: 年长为智,今后都是一家人,没有谁吃亏赚便宜,家和万事兴,总得有人做万金油,总之一句话,还不都是为了那个冤家。” 我柳胜男低声下气一次又何妨? 柳胜男又冲着小莲说道: “小莲妹妹,我不熟悉家里的情况,你看我干点啥?” 柳胜男笑语嫣然。 江芳心声诧异。 岳文晶眉头一动。 齐晖则是渭然长叹。 清官难断家务事,事已至此,他才知道,家国天下,为啥要把家放在第一位。 主要是因为家事难理。 吕小莲二十三年的人生中,一直是在争强好胜中度过,但是今天,她终于知道了柔能克刚的道理。 柳胜男的一句示弱之话,终于让她放下心来,也终于让她明白,她本就没有和自己争个高低强弱的心思。 她本是女娇娥,自己也不是男儿郎。 都是被齐晖吸引,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罪魁祸首还是那个混蛋二混子。 小莲的脸上表情变化,看一眼柳胜男,又望望齐晖。 她突然上前一把揪住齐晖的耳朵,恨恨道: “二混子,今后你要欺负我们,我和你没完。” 江芳突然就泪流满面。 岳文晶也是渭然长叹,她是过来人,知道小莲已经真正的接受的柳胜男。 她上前搂住小莲和柳胜男,眼中含笑,嘴上却凄凄然。 “姐姐也不说别的了,今后好好的过日子吧。” 齐晖又受了一次无妄之灾,本来还有点委屈,但是他不是笨蛋,眼见着此情此景,他知道女人伤春悲秋起来,自己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现在最好是消失不见。 他嘿嘿一笑,说道:“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会。”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想走却根本不可能。 小莲娘出现在门口,大声喊道: “文晶,回家吃饭了!” 突然她看到了柳胜男,不由得惊喜道: “柳总也来了,太好了,快跟我回家。” 大家答应着,跟随小莲娘王家中走去。 江芳凑到齐晖身边,不怀好意地小声问道: “小晖哥,一会儿去了小莲姐家里,你怎么办?” 齐晖倏然一惊,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但我齐晖输人输仗,绝不能输了气势。 于是背着手,嘴上强硬道: “还能怎么办?小车不倒继续推呗,只有上不去的天,没有过不去的坎。” 江芳一仰头,撅着小嘴说道: “哼,煮熟的鸭子嘴硬,一会儿我问问大山叔。” 齐晖顿时心有戚戚焉。 第709章 牛逼杠杠的 好在江芳只是嘴上说说。 真正在饭桌上,倒也没有主动发难。 饭后,四个女人一起去后山参观七彩果的种植园。 齐晖则是一头又钻进了灶房,开始炼制培元丹。 岳文晶在凤鸣村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三个女人离开了。 看着三辆军车消失在村外的盘山公路上,齐晖终于放下心来,现在终于可以心无旁鹫的准备南云的农博会了。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封疆的号码,齐晖无奈的笑了。 南云的农博会还有一周就要召开了,也是该给这个小老头吃颗定心丸的时候了。 齐晖接通了电话,封疆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齐晖,你小子给我说句准话,这届的农博会你到底参不参加?” “当然参加了。” 齐晖嘿嘿一笑,对着话筒轻松说道: “封老,请您放心吧,我不但要参加,而且会凭自己的实力,拿到这次的第一名,前端时间因为家中有点事,没能及时给您答复,我向您道歉。” “没事,我理解,不就是因为温家吗?你放心,我这次专门向组委会下达了命令,全力以赴保证你的安全,温家要想捣鬼,我老头字第一个不答应。” 封疆欣慰的笑了,这是他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齐晖的种植技术惊艳绝伦,如果这次的农博会要是他不参加,这绝对是封疆一生的遗憾。 然后就是日国的世界农产品博览会,封疆坚信,凭着齐晖的产品质量,就是在日国的博览会上拿个金奖都没有问题。 到那时候,华国的农产品终于能够在世界上扬眉吐气了,这是封疆一生最大的心愿。 齐晖也欣慰的笑了,不管怎么说,封疆能有这份心,他就很满足了。 只不过温铃儿的凶悍和南云的复杂,不能不引起他的重视。 更何况封疆的身份只是一名京官,南云的那些地方官员能否真心实意的听他调动还是两说。 如果他们要是阴奉阳违,表面应承、背后磨蹭,他也无能为力,毕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自己这次要去南云,上演一出不是强龙不过江的好戏,肯定会触及很多人的利益。 到时候波诡云谲,风起云涌,肯定会凶险异常。 这也是齐晖一直对南云有所忌惮主要原因。 但是齐晖也不准备告诉他真相,毕竟,风平浪静之下的暗流涌动,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能感觉到。 “谢谢封老。” 齐晖由衷的说道。 “没事,南云的展台我已经安排人给你布置好了,你只要按照组委会的要求,把你的产品空运过来就行了。” 齐晖心中一阵轻松,这小老头考虑的还挺全面的,这样,自己就轻松了许多。” “放心吧封老,我已经收到了参展要求,绝对按照要求办理。”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南云见。” 挂掉封疆的电话,齐晖立即又拨通了杨善豹的电话。 “杨哥,我有个事情要麻烦你。” 杨善豹爽朗的大笑,说道: “我们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有事尽管开口。” “我担心这次去南云,温家会对我的参展样品动手脚,所以想做一个备份,暂时放在你的军营中。” “就这点事啊?”杨善豹说道: “这个简单,你把你的备份送到云州的那个军用机场就别管了,剩下的一切我会安排好了,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齐晖笑着回答道:“我再做一下准备工作,估计这三几天就飞过去。” “太好了,到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杨善豹保持着一贯的军人作风,丝毫不拖泥带水,三言两语说完之后,就挂上了电话。 齐晖回到家中,又拨通了毒牙的电话。 电话接通,毒牙却抢先说道: “大哥,我正在去凤鸣村的路上,估计还有五分钟就到。” 齐晖欣慰的笑了,这就是兄弟之间的默契,他的想法毒牙基本掌握,小莲她们一走,这小子就明白,该有所行动了。 他笑道:“好,我在家等着你。” 时间不大,毒牙走了进来,他先去逗弄了一会儿那两只赶山犬,齐晖坐在石桌边,一脸轻松的看着。 毒牙这个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轻松。 这个在神农架长大的怪物,只有和动物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他天真的本性。 可以说,这个家伙,相信动物,都比对人来的真诚。 齐晖突然促狭的想到,这个家伙和桃子在一起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 可能是毒牙那一手神奇和动物沟通的本事的缘故,他是除了齐晖、小莲、江芳以外,唯一能够和小黑、小花亲近的人。 如果是别的人来到这个农家小院,这两只赶山犬,不冲他们狂吠就不错了,但是见到毒牙,它们两个会亲热的扑上去,不停地摇着尾巴。 齐晖有的时候也会羡慕毒牙的这一手,这小子在组织上的时候,就被称作狗王,无论什么样的猛犬恶狗,只要和他对视几秒钟,就会乖乖的听他摆弄。 齐晖本来还担心,自己去南云之后,没有人照料这两条赶山犬,因为这两只狗,除了他和小莲、江芳之外,别人喂的食物一概不吃。 当然,即便这样,也不用担心它们饿着,赶山犬号称大山之子,鹤伴山中的野物,就是它们的食物。 但是齐晖担心它们长久去吃那些血食,会让它们的性子变的更野。 不过这下好了,只要有毒牙,这个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毒牙拍拍小黑和小花的头,让它们离开,然后来到齐晖对面坐下。问道: “嫂子她们都走了?” 齐晖点点头,说道: “都走了,江芳也跟着去了,这下我就能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 毒牙随声附和道: “我这段时间整天给你媳妇当保镖,也憋屈的够呛,这下好了,终于能够活动一下筋骨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南云?” 谁知齐晖却说道: “这次你别跟着我了,我一个人去南云。” “那不行。”毒牙脖子一扭,一口否定了齐晖。 齐晖耐心的和他解释道: “我是担心温铃儿会趁我们后防空虚,杀我们个措手不及,鹤伴山集团不能再流血了,你这次必须在家组织好防卫。” 毒牙无奈的点点头,齐晖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温铃儿的主要目标是齐晖以及他的家人,但是保不齐也会对别人下手,大山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毒牙突然坏笑道:“昨天晚上做了没?” 齐晖得意的点点头,眼睛看向院子外的鹤伴山,好像在回味那一份甜蜜。 毒牙冲着齐晖翘起大拇指,道: “牛逼杠杠的,终于不再只是语言上的巨人了。” 齐晖嘿嘿一笑,心中还在纳闷,今天这个冰山脸终于不再冰冷,同时他心中也非常欣慰,今后终于不用再受这个家伙的调侃了。 谁知毒牙一撇嘴,叹了口气,遗憾道: “一颗好白菜又被猪拱了,我就不明白了,小莲和胜男怎么会喜欢你这个牲口,一身臭毛病不说,裤裆里的玩意还那么小。” 齐晖伸手赏了他一个结实的板栗,张嘴骂道: “我操你大爷。” 第710章 良苦用心 毒牙捂着头跳起来,痛苦的抱怨道: “大哥,你怎么骂人?” 齐晖则是笑着辩解道: “我没有,只是这句话顺嘴,张嘴就出来了。” “你骂我大爷了。” 毒牙冲着齐晖翻了个白眼,又嘿嘿一笑,说道: “幸亏我没有大爷,否则我和你没完。” 也就是和齐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冰山脸才会露出他率性的一面。 齐晖哭笑不得,抬起脚来作势欲踹。 “骂你怎么了,老子还要踹你。” 毒牙哧溜一声闪开,简直是动如脱兔,寻如闪电,他嘿嘿笑道: “认识你这种大哥,简直是倒了血霉,整天不是打就是骂,你给我等着,等我武功超过了你,一定报仇。” 毒牙的脸上带着不满,但是语调却开玩笑般。 齐晖点着他说道:“这辈子不好办了,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他伸手从裤兜中掏出那个小玉瓶,扔给毒牙道: “这是我炼制的灵气丸,能够让没有修炼基础的人,迅速变成高手,你先保存着吧。” 毒牙眼睛一亮,惊喜道: “这绝对是好东西!” 他毫不客气的倒出一粒,张开嘴就要吃。 齐晖目光如炬,早就看出毒牙的功力又晋升了一层,笑道: “不过对你没有用,你的经脉已经贯通,丹海中的元气已经成型,吃了也是浪费。” 毒牙惋惜道:“那就算了吧,不过我这段时间感觉元气不足,修炼没有进展,照这个速度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你啊。” 齐晖解释道: “根据《金匮要诀》记载,这颗星球上以前灵气充沛,所以那个时候高手辈出,但是现在灵气已经非常匮乏,所以修炼的方法也慢慢的失传了。” “你以为修炼那么简单?这条路异常艰辛,越往后越艰难,幸好你现在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要再提高一个层次,就要看你的机缘了。” 毒牙也不为意,自从按照齐晖传授的方法修炼以后,他已经感觉自己到,自己和以前相比已经大不相同。 如果他现在回到组织,绝对是第一高手,就是轻松掀翻以前的那些教官,也不在话下。 他把手中的玉瓶往空中一抛,然后接住,使劲的攥在手中,说道: “不过这样也不错,可以让于浩他们成长起来。” 齐晖摇头说道: “我倒是想,不过事关重大,现在还不能让他们服用,虽然经过这半年的考验,他们已经是鹤伴山的心腹,但是万一传出去,我们就会有极大的麻烦。” 毒牙也点点头,他明白齐晖的意思。 这件事情确实是事关重大,万一泄露,不只是在华国,就连国际上的那些列强也会想尽办法,一定要掌握这个秘密,到时候,确实是个极大的麻烦。 如此看来,大哥还有顾虑,不过也是无奈之举。 齐晖又说道: “你以后在训练他们的时候,不妨加入一些吐息纳气的方法,这样的进步虽然慢点,但能打下坚实的基础,也能让他们得到提升。” 毒牙心中一动,对啊。 如此以来,虽然不能速成,但是也能引导他们进入修修之门。 并且循序渐进,能够最大程度的减轻外界的怀疑。 只要是自己我说,就无人知道这个秘密。 齐晖又说道: “至于这瓶灵气丹,你先保存着,你和桃子结婚以后,可以让她服用一颗,具体的方法,按照我交给你的疏通经络的办法就行。” 毒牙小心翼翼的把玉瓶收好,问道: “那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齐晖说道:“你回去以后通知大家,下午都去药厂的接待处开会,有些事情,还要安排一下。” 毒牙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齐晖等毒牙离开以后,先去种植园采摘了一些红颜泪和黄金蜜,然后把自家的香炉拿出来擦拭干净,又拿出一个红漆托盘,把水果和香炉放上,用布包裹好后,提着包袱出门,向后山走去。 齐晖来到爷爷的坟前。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土包,最初的木头墓碑,已随风雨消散。 齐晖刚记事起,爷爷就曾和他说过,他早已经找高人选好了自己的阴宅。 那个时候,老人每次带领齐晖进山,路过这儿的时候,就对齐晖说,这就是自己百年之后的阴宅。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叮嘱幼小的齐晖,等自己百年之后,坟包的大小、墓碑材质、朝向如何布置。 那个时候齐晖还小,根本不懂阴宅和阳宅的区别。 他只是好奇,自己的爷爷每次为啥总是如此郑重其事。 但他还是乖巧的把爷爷的话记在心中。 他至今还能记起那个佝偻着上身的瘦弱老头,不厌其烦的告诉他: “坟高不过二尺三,墓碑不能用石头,坐北朝南看远川,不尊即为不孝儿。” 二尺三啊,不足一米高。 在这怪石嶙峋的后山上,如果不仔细寻找,都不会发现这个小坟包。 以前的时候,每次齐晖流利的背出哪句二尺三的顺口溜,老人总是摸着他的头,欣慰的笑。 齐晖记得爷爷还说过,这处阴宅,是他早年用一头在山中打到的,四百多斤重的黑瞎子作为交换,请高人选中的,能够保佑齐晖今后鸿运当头,一生平安。 齐晖记得很清楚。 老人活着的时候,每次走到这儿,总是驻足眺望着山那边的骆马湖,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他当时看不明白的复杂表情。 但是随着年龄慢慢的长大,齐晖明白了,阴宅就是死人居住的地方。 爷爷原来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 所以,以后每次跟随爷爷路过这儿的时候,他都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害怕爷爷离他而去,他恐惧自己成为一个孤儿。 但是这一天还是不可避免的来到了。 那是一个大雪天,弥留之际的爷爷拉着齐晖的手,不肯松开,嘴里断断续续的遗憾说道: “小晖啊,爷爷不能陪你了,等以后你娶了媳妇,就抱着孩子,去我的坟头上看上一回,爷爷在底下就不担心了,只是下一辈子怕是不能当你爷爷了。” 爷爷死后,当时只有七岁的齐晖,几近昏厥的请人按照老人的吩咐,埋葬了他之后,来帮忙的人都哭了。 老人终于离去了,齐晖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个孤儿。 齐晖记忆犹新。 当时,风雪中王奶奶对着那个矮小的坟包泣不成声。 “齐老哥,你就放心的去吧,您精心选中的这处阴宅,一定能够保佑你孙子一生幸福。” 只不过爷爷走后,齐晖并未时来运转。 他成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失去了爷爷打的庇护,活的比以前更加艰辛。 每当他受了委屈的时候,总是独自一人跑来后山,趴在这个小坟包失声痛哭。 只有这个时候,他倔强的脏脸蛋上,才会露出那个年龄的孩子,独有的无助。 每次这个时候,齐晖疯狂的拍打着坟包,痛哭流涕。 爷爷,我真想和你一起去啊! 您说的幸福平安,到底在哪儿呢? 慢慢的齐晖张大了,就像峭壁上瘦弱的松树幼苗。 虽然历经风雨磨难,他还是在倔强的成长。 终于,有一天他离开了凤鸣村,开始独自去闯荡这个世界。 随后进入组织以后,有次在青藏执行任务时,一座不知名的寺院的老喇嘛,打量了他许久,惊讶道: “你家的老人,葬在阴煞之地,死后会受尽折磨,直至阴魂消散不得超生,但是独对子孙极好!” 第711章 上坟 气定神闲的老和尚,见齐晖似有怀疑,轻轻吟诵: “坟高不过三尺三,背倚高山望远川,你家老人的墓碑早已经风化了吧?” 虽然不是字字不差,但是齐晖已经是目瞪口呆。 神了! 素昧平生的老喇叭,竟然准确的说出了数千公里之外的事。 原本不信鬼神的他,登时瞠目结舌。 至此,他才明白了爷爷为啥每次都郑重其事。 他终于知道了爷爷的良苦用心! 老人是用自己的阴魂消散,来换取孙子的后世荣华。 他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曾经遗憾的说,来生不能再做他的爷爷。 齐晖当场虎目含泪。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离开凤鸣村以后,为啥有如神助,能够进入部队。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啥万般幸运,能够进入华国顶尖的那个组织。 他也明白了,机缘巧合,为啥他能获得《金匮要诀》! 他也清楚了,为什么每次执行任务,哪怕万般艰险,他总是能够幸运逃生。 果然是死去的爷爷,在保佑着孙子后世荣华! 齐晖扑通跪下,苦苦哀求那位老喇嘛,请他重新堪舆,重新为爷爷选择一处风水宝地,哪怕付出再多的带价,他也在所不惜。 但是那位道行高深的老喇嘛颓然摇头。 “晚了,如果十年以前,或许还有办法可行,但是现在他的阴魂已经消散在三千丈黄泉,八万里地狱。” 老喇嘛叹息不已。 齐晖则是肝胆欲裂。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喇嘛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就算有一丝的希望,他也不能让爷爷受这种折磨。 但是老喇嘛随后的告诫,让齐晖犹如五雷轰顶。 “这都是天命,但天道轮回,只要功德圆满,阴魂复元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现在要是妄动他的坟茔,这仅存的可能都会失去。” 齐晖原本打算立即回去,另择福地,给爷爷迁坟。 但是老喇嘛的这句话,打破了他心中的幻想。 不是害怕从此失去爷爷的庇护,而是担心消散了那仅有的可能。 齐晖不知道何为天道,如何轮回? 但是老喇嘛的这句话,又让他生出希望。 “大师,请教我如何帮助我阴魂复元?我愿付出任何带价。” 齐晖心怀一丝希望,虔诚跪拜。 他知道密宗之中,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术,既然这老喇嘛看出了自己爷爷的秘密,说不定就有办法解决。 老喇嘛莫测高深的指指天,说道: “阿弥陀佛,缘在天定,天机不可泄露。” 然后老喇嘛闭上眼睛转动佛珠,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我靠,当时齐晖都有拆了这座破庙的打算,但是思前想后,他毕竟没敢动手。 佛经云: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 齐晖不敢,这毕竟这涉及自己的爷爷。 但是齐晖发誓,哪怕是遍访名山大川,千年古刹,也要找出能够让爷爷阴魂复元的办法。 目的就是为了他不再忍受折磨,希望他能够转世投生。 为此,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截至目前,他没有找到那个办法。 齐晖凄然的静立在小坟包前感慨万千,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爷爷啊,您那是何苦来哉? 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您的孙子,永远活在内疚之中? 哪怕一世荣华,又怎如您九泉瞑目让我心安? 齐晖潸然泪下,不能自已! 良久之后,他长叹一声,弯腰拔去小坟包的杂草,然后点上三支长香插入香炉中,摆上带来的供品,又拿出一挂鞭炮,点燃之后,扔向空中,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小坟包之前,大声喊道: “爷爷,孙子来看您了,您听到了没?” 鞭炮震耳欲聋,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南山上正在忙碌的村民挺直腰板,看着后山上袅袅升起的烟雾,以及隐约可见的鞭炮炸响,感慨道: “小晖又去看他爷爷了。” “唉,别看小晖整天笑嘻嘻的,可他心里苦啊!” “是啊,当初的那个孤儿已经长大成人了,老齐头的那座坟茔真的那么神?” “别乱说话,我们凤鸣村能有今天,说到底,还是齐晖爷爷带来的。” “是啊,快点干活吧,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减轻他的后顾之忧。” 众人唏嘘不已,议论之后,又弯下腰去,开始忙碌。 齐晖给爷爷上完坟,又来到王奶奶的坟前,摆上贡品后,齐晖坐在墓碑前,轻轻抚摸那块冰凉的青石,笑着说道: “王奶奶,咱们的新村就快要完工了,我也要去南云,您地下有知,保佑我们凤鸣村的日子越过越好吧。” 直至正午,齐晖才黯然下山。 下午。 凑活着吃了午饭之后,他又钻进灶房,忙活了许久,等他来到药厂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钟。 走进小会议室,发现大家已经都在等他。 他呵呵一笑,开玩笑道:“今天的人够全的啊。” 今天来的人确实很齐全,张天瑞、吴秀杰,邵双华、崔方武,于浩,夏刘强和他的那伙师兄弟,就连张登科和顾明豪也赶来了。 “顾老,现在胃部没有疼痛的感觉了吧?” 齐晖先和张登科与顾明豪兄弟两人打招呼。 顾明豪红光满面,和刚回国时的面黄肌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他看起来,哪还像个被判了生命死刑的,胃癌晚期患者。 分明就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 顾明豪抓住齐晖的双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这次回国,不但大仇得报,与初恋重归旧好,最重要的是,那些外国专家都无能为力的病魔,竟然在齐晖的妙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己在与国外的那些老朋友视频通话的时候,他们惊讶万分,竟然都不敢相信。 顾明豪思绪纷飞,抓住齐晖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齐晖笑笑,拍拍他的手背,然后又冲着大山说道: “完全康复了?你应该多修养一段时间的。” 大山憨厚地笑笑,挠挠头说道: “早就没事了,兄弟们都那么忙,我也躺不住,能干一点,就能减轻一下兄弟们的压力。” 如果是令狐言或者温铃儿在这儿,肯定会惊讶的眼珠子掉到地上。 此时的大山不但康复如初,如果不认真分辨,他的嗓音,竟然和常人无异。 要知道当存令狐言的那狠辣的一刀,几乎把他的整个咽喉割断。 虽然令狐言当初存心没有当时要了大山的性命,但就算是能够治愈,声带受到严重的损伤,说话肯定会嘶哑难听,甚至会丧失语言功能。 但现实是,经过齐晖的治疗,竟然又出现了奇迹,如果大山说话慢丝条理,和常人无异。 并且颈部的那一道伤痕,也几若不见。 这个奇迹,让当初给大山治疗的,张登科家中那位姓车的私人医生目瞪口呆,他几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他认为齐晖简直就是医界神仙。 张登科看看自己的大哥,再看看大山,心中感慨万千。 奇迹啊,奇人啊! 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在齐晖手下诞生,今后还会发生什么? 张登科拭目以待! 齐晖走到会议桌的中间坐下,笑着说道: “今天把大家请来,是因为明天我就要去南云参加农博会,有很多事情,和大家交代一下。” 第712章 争先 鹤伴山联合制药厂的小会议室中鸦雀无声。 大家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个曾经的小农民,现在的董事长。 “我这次出去,最快也要大半个月的时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老吴你们三人就呆在省城,这段时间不要来药厂了,所有的工作都交给徐志杰。” “请大哥放心。” 徐志杰急忙答应,吴秀杰三人也接连点头。 齐晖这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这份细腻让他们感动。 齐晖紧接着又说道: “毒牙,你组织兄弟们,负责安全保卫,无论是张老、顾老、还有老吴以及公司,出现一点问题,我唯你是问。” “嗯!” 毒牙闷声闷气的答应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语。 齐晖又转向于浩,说道: “于浩,果业公司那边的所有跑外的人员,都撤回公司,这段时间不要考虑拓展业务,维持现在的局面就行。” 于浩疑惑地问道: “大哥,那你带谁去南云?” 于浩本来以为柳胜男,会陪同齐晖去参加这次的农博会,但是今天中午,却听桃子说,柳胜男和小莲江芳一起去了军营。 现在兄弟们都被安排了任务,唯独没说谁跟大哥去南云。 于浩心思缜密,省委大院出来的孩子,哪个不是聪明绝顶,他从齐晖的安排中发现了疑点。 这段时间他通过父亲的关系,也打听到了温铃儿的一些恶行。 此去南云凶险万分,温铃儿更是阴险狡诈,威震黔南。 大哥难道这是明摆着自己涉险,独闯龙潭! 果不其然,齐晖笑道:“我自己去。” “不行!” “我跟着晖哥去南云。” “大哥您不能自己去。” “要是担心我们累赘,那就让毒牙哥跟着,家里的安全交给我我们兄弟。” “对,大哥,我们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 会场中炸开了锅,大家群情急涌、纷纷表示反对。 说什么也不肯让齐晖自己去南云。 也纷纷请缨,要求追随。 张登科颤巍巍的说道: “小晖啊,你怎么也得带个人去,我们知道,别人去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甚至还是累赘,但是有个给你跑腿的也好,我看让天瑞跟你去吧。” 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哪怕就是带个跑腿送信的也好啊。 齐晖心中一暖,他本来是要独闯南云,就连毒牙,也被他留在家中,负责保卫。 他真实的想法并不是张登科所言,并非是害怕带上一个累赘,束缚了自己的手脚。 而是因为对于这次南云之行,他虽然有着必胜的把握,但也不知道温铃儿会给自己准备什么。 自己在江南运筹帷幄,温铃儿肯定也在南云布下了机关,此一去凶险万分,他实在不想让鹤伴山集团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但是众人的好意又不能拒绝。 怎么办? 齐晖陷入了为难! 张天瑞站起来说道: “晖哥,别考虑了,我跟你去南云。” 于浩站起来,对着张天瑞一翻白眼,不服道: “瑞哥,这次去南云是参加农博会,和你们张家的生意不搭界,你去凑什么热闹?我去!” 大山眼睛血红,直截了当道: “晖哥,让我去吧,我要报仇!” 夏刘强一脸阴冷的站起来,斩钉截铁道: “晖哥,当初我最早和志杰跟着浩哥来到云州,现在浩哥主持果业公司,志杰也在制药厂独当一面,就我没用,是个粗人,但是我有一把子力气,跑腿打杂正适合我,让我去吧!” “我去,我去!” 众人谁也不服,谁也想跟随齐晖杀向南云,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齐晖见大家都群情踊跃,如果还是执意要独身前往,说不定就会冷了大家的心,低头沉思,今后果业公司这边还要靠于浩支撑,说道: “那就让于浩跟着我吧,你们在家注意安全,等着我们回来,别吵了,就这样定了。” 于浩顿时眉飞色舞,夏刘强等人重重的叹息一声,脸上无尽的落寞。 吴秀杰叹了一声,说道: “齐晖,本来我们三个还想去南云给你助威,看来这次是难成心愿了。” 齐晖则是笑道: “你们在家忙好自己的那一摊子,就是给我最好的助威。” 他见众人还是闷闷不乐,笑着说道: “等到明年日国世界农产品博览会的时候,大家都一起去,我们组团来个日国之游,顺便让小鬼子知道我们鹤伴山集团的实力。” 大家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齐晖又安排好了参展样品的空运,给杨善豹送备份的具体事情,这才说道: “好了,大家分头准备吧。” 张登科站起来,说道: “小晖,你大妈在家包水饺呢,起脚包子落地面,这是规矩,今天晚上大家都去我家,给你和小浩送行。” 齐晖爽朗的笑道: “那好,就这样定住了,我们晚上一醉方休。” 众人这才起身离开,分头去准备。 等到大家都离开以后,齐晖拿出手机,拨通了于定国的电话。 电话接通,于定国爽朗的笑道: “齐晖,我如果没记错,你这是第二次给我打电话,难道多给我打几次电话,能小了你个大经理?” 齐晖苦笑道: “于书记,我这不是害怕耽误您工作嘛。” 于定国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说道: “臭小子,你总是有理由,说吧,这次找我什么事?” 齐晖有点为难道: “于书记,后天我要带着小浩去南云。” 于定国哈哈大笑,豪迈之气透过话筒传来。 “于浩前几天回来,就缠着我打听南云的事情,知子莫若父,我就知道了这小子的想法,没事,去吧!” 齐晖迟疑道: “可是这次不同一般,南云之行恐怕会有点风险。” “哼,你是说温铃儿吧?” 于定国轻蔑的说道: “魍魍魉魉而已,齐晖你别忘了华国是人民的华国,不会任由一些宵小无法无天,当然在前进的路上,可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执政党给广大的人民群众创造一片郎朗青天的决心不会改变。” 齐晖疑惑道: “难道上层已经掌握了南云的情况?” 于定国在电话中说道: “齐晖,南云的领导班子要调整了,你们放心去吧。” 齐晖心中一动,前几天他在给扬长胜打电话的时候,杨老曾经透露,华国将会调整一批干部,这么说,上级领导真的要对南云下手了? “于书记,你的工作恐怕也要变动了吧?”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子。” 于定国哈哈大笑,然后补充道: “最后的任命还没出来,所以我现在不能给你透露,不过等你们从南云回来,一切都将会水落石出,放心去吧。” 于定国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心中感慨。 小晖,谢谢你,带领我的儿子走上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小浩,大胆的往前闯吧,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 你的道路,终究要自己去铺就! 老爹看好你! 第713章 起脚包子落地面 令狐言又一次回到了江南。 从江南彩虹国际机场出来,令狐言租了一辆桑塔纳,办理好手续后,直奔东胜县。 把车停在了鹤伴山集团前面的停车场中,他龟缩在车内,观察着果业公司的一举一动。 他这次的首要目标就是柳胜男。 令狐言又看了一眼着柳胜男的照片,他那张堪比一般女人都漂亮的中性脸上,一脸的狰狞。 美! 真特么的太美了! 不愧是烟雨江南孕育出来的水灵妹子。 这样的水灵娘们,要是搂在怀中肆意把玩,简直是人生一大美事,妙不可言。 令狐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要齐晖一离开江南,就是自己美梦成真的时候。 他仿佛看到了柳胜男瘫在自己的身下,无力挣扎。 他仿佛听到柳胜男无助悲呼。 娘的,爷们就喜欢这个味道!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他在车中整整呆了一天,都没有发现柳胜男的踪影,就连她的那辆奥迪A8,都一天没有出现。 难道她去了药厂? 令狐言心中猜疑不定,发动起汽车,又直奔鹤伴山联合制药厂。 其实,令狐言并不知道,如果他这次的目标只是柳胜男,那注定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时,柳胜男已经跟随岳文晶,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军营。 不只是柳胜男,就是江芳和小莲,他都不可能见到。 齐晖的心思缜密,远远超出他和温铃儿的预期。 他把自己身边女人的安全,看的比自己的事业还重,虽然谈不上不爱江山爱美人,但绝对是严加防范,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 蓦的,令狐言眼光一闪,急忙往下缩了缩身体。 暮色中,从联合制药厂中开出来一辆又一辆的豪车,劳斯劳斯、奔驰、奥迪、卡宴,牧马人等等。 这些车从药厂鱼贯而出,都奔向了一个方向。 令狐眼更是眼前一亮,因为在这个车队中间,他终于发现了柳胜男的那辆银灰色的奥迪A8。 奶奶的,终于有了收获,这一天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令狐言呸了一口,迅速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行驶之中,他拨通了温铃儿的电话。 “铃儿姐,发现目标,柳胜男的那辆车,现在正在向云州西南移动。” 电话那端的温铃儿冷冷说道: “令狐言,你别把眼光只盯在齐晖的那几个女人身上,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盯紧齐晖,随时报告他的行踪,等他离开江南,你才能动他的女人,否则要是耽误了我的大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令狐言突然冒出一头冷汗,温铃儿就像是亲眼所见一样,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她说的也在理,自己虽然对齐晖恨之入骨,但是南云才是这次战斗的主战场,并且等齐晖离开之后,他才能放开手脚,更好的享用他的女人。 令狐言并不是精虫上脑的傻瓜,相反他的智商还不低。 虽然他不清楚,齐晖的身手到底到了什么境界,但是能让温铃儿如此重视的人,肯定差不了哪儿去。 哼,齐晖,你给我等着,这一次要是不让你肝肠寸断,老子就不是令狐言。 令狐言心中想着,嘴上却不敢丝毫怠慢,急忙对着电话唯唯诺诺道: “放心吧铃儿姐,我能够分出轻重,一有齐晖的消息,就马上向您汇报。” 温铃儿冷哼一声,挂上了电话。 车队一直行驶到一个别墅区,才停了下来。 令狐言知道,这儿正是当前云州四大首富之首的张登科住所。 以前黄子平提供的资料中,也有记载。 令狐言悄无声息的把车子停在别墅不远的地方。 这儿视野开阔,能够清晰的看清别墅内的一举一动。 距离张家的别墅还有一段距离,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拿出一个军用望眼镜,调到夜视模式,利用红外线观察着别墅内的一举一动。 奶奶的,你们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却让老子在这儿餐风露宿,等齐晖离开江南,老子一定要和你们好好的算算账。 今天的在座的,老子一个都不会轻饶。 令狐言咬牙切齿的放下望远镜,从旁边的车座上拿起一个面包狠狠的咬了一口。 别墅内。 众人欢聚一堂,挤满了整个大厅。 也幸亏张家的餐厅足够大,否则的话,还真盛不下这么多人。 张家老太太兴奋的招呼大家就坐,然后坐在齐晖身边,拉着他的手问道: “胜男这次去你那个嫂子家中,要待多久?” 齐晖笑道: “大妈,您就放心吧,等我从南云凯旋,她就能回来了。” “唉!” 张家老太太叹息一声,没有说什么,而是端起一盘饺子,放在他面前,嘱咐道: “多吃几个,祝你南云之行顺顺利利。” 齐晖愉快的答应着,往嘴里塞了几个饺子,夸奖道: “味道真不错,太香了,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小魔王?” 齐晖嘴中的小魔王就是张语嫣,小丫头鬼怪精灵,从不吃亏,绝对能对得起这个称号。 张老太太慈爱的看着齐晖,笑着解释: “今天人多,没敢让她露面,让她妈带去她外婆家中了。” 这个时候,下人们络绎不绝的端上了精心烹制的菜肴。 张登科端起面前的酒杯,举起来说道: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给齐晖和于浩送行,祝他们马到功成,顺顺利利。” 众人轰然响应,开始了今天晚上的酒宴。 直至深夜,酒宴才结束,众人陆续告辞,离开了张家。 张家老太太最后说道: “小晖,今天晚上你就住在家中吧,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 齐晖想想也是,小莲和江芳没在家,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赶回凤鸣村,于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别墅外的令狐言,直到人们都走光了,也没见到那辆银灰色的奥迪A8挪窝。 他无奈的裹了裹身上的风衣,恨声骂道: “老子今天只好在车上凑活一夜了!” 夜深人静,等周围陷入寂静。 令狐言悄悄下车,潜行到那辆银灰色的奥迪A8跟前,拿出一套特殊的工具,几下捅开了车门,然后在车上安装了一个微型窃听器,这才回到桑塔纳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令狐言跟着齐晖又来到鹤伴山果业公司。终于在下午三点的时候,齐晖在众人的簇拥下,启程前往彩虹国际机场。 令狐言的眼色突然一凛。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毒牙。 对于齐晖手下的这位第一战将,他记忆深刻。 令狐言一路小心翼翼的追踪,避免自己被发现。 好在他已经从窃听器中听到,他们的目标就是江南彩虹国际机场。 令狐言索性一踩油门,超过了齐晖的车队,早早的来到了机场候机大厅,找个位置,拿了张报纸遮住脸,但是眼光,却在盯着大厅入口。 终于播音员甜甜的声音响起…… “飞往南云的航班就要起飞了,请乘客抓紧登机。” 第714章 娘炮 令狐言眼见着齐晖进入了安检。 只有那个叫于浩的年轻人,提着行李箱跟随齐晖。 而毒牙等人,在安检入口,和齐握手告别吧。 令狐言冷眼旁观,等那辆波音767中型客机滑向跑道,腾空而起,飞向了西南,这才拿出手机,给温铃儿汇报。 “铃儿姐,目标已经出发,只有他和那个叫于浩的年轻人。” 温铃儿呵呵一笑,说道: “你谨慎行事,明天必须飞回南云,毕竟春申城才是主战场,如果齐晖家中防范森严,就放弃这次行动,等解决了齐晖,你可以再去江南任意消遣。” “好的!” 令狐言恭敬的答应着,然后挂上电话,心中则是充满了兴奋。 好戏就要开始了! 虽然从现在开始,满打满算,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但是已经足够了。 只要齐晖离开,他自信别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是齐晖手下的第一战将毒牙,也阻挡不住他肆虐江南的步伐。 令狐言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么重要的场合,齐晖身边的女人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出现。 他真真切切的看到,齐晖和于浩一同走进了安检通道。 没有小莲,没有柳胜男,只是两个男人。 这就说明,柳胜男和小莲还在东胜。 令狐言心中窃喜,真是天随我愿。 他阴恻恻的笑着,齐晖,原来你小子也不笨,没敢带着自己的女人去南云涉嫌,这说明他已经嗅到了危机。 但是你恐怕没有想到,温铃儿棋高一着,安排了一出回马枪的好戏。 前方受阻,背后遭袭,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美妙滋味啊。 令狐言的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铃儿姐,还是你高! 令狐言没有再管给齐晖送行的毒牙人,而是出了彩虹机场的候机厅,开上那辆外表破旧,但车况良好的桑塔纳,一踩油门,直奔东胜的鹤伴山果业公司。 此时,敌人后防空虚,正是老子大显身手的时候。 来到鹤伴山果业公司,令狐言大摇大摆的直接坐上电梯,来到十八楼。 前台服务员小青笑吟吟的拦住他,礼貌的问道: “先生,请问你找谁?” 令狐言摘掉墨镜,露出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冲着服务员一眨眼,笑着问道: “我是来找齐晖董事长谈合作的事情,请帮我通报一声。” 小青眼前一亮,好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她的语调也不由自主的变的温柔,柔声说道: “真不巧,我们董事长出差去了南云,刚走,请您留下联系方式,等董事长回来,我帮您汇报。” 令狐言笑的更甜,心中道,老子当然知道,刚刚才看着他登上飞机,但是他不动声色道: “那么能不能麻烦你给柳总通报一下,我想先见见胜男总经理。” “对不起!” 小青遗憾道:“我们柳总两天没来公司了。” 令狐言心中一动,急忙追问道: “她去哪儿了?” “我们哪儿知道领导的行踪。”小青无奈的看着他。 令狐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难道齐晖早有防备?但是他又不死心的问道: “那么小莲呢,她也没来公司?” 小青盯着令狐言那张灿若桃花,比寻常女人都漂亮的脸蛋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小莲经理一般不来公司,平时都在凤鸣村的。” 然后她指了指墙上的挂表,说道: “请问先生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我们快要下班了。” 令狐言脸上的笑容更迷人,说道: “这位美女,能不能赏光晚上一起共进晚餐,我刚来东胜,人生地不熟,正好请您给我当个向导。” 令狐言这一招在南云的的时候百试不爽。 对着那些来南云旅游的单身女郎,他只要露出迷人的笑容,对方基本上都会愉快的接受他的邀请。 当然,共进晚餐只是个引子,共享床第之欢,才是这个混蛋的目的。 令狐言望着小青那张并不算出色脸蛋,心中厌恶的想道,娘的,为了这次的行动,老子就算是赔本了,大不了随后的活动,关上灯就行。 他坚信自己能够迷倒眼前这个还带有青涩的小姑娘。 他也坚信,凭着他的本事,能够勾引她上床。 既然都能坦诚相见了,那么什么话题还不能说呢? 春风一度,他绝对能够掌握自己想要了解的一切信息。 但是出乎令狐言意料的是,小青脸笑意不变,带着调侃意味笑道: “这位先生,您请回吧,我不喜欢娘炮。” 我靠,被这个小妮子涮了! 令狐言脸色一滞,顿时感到无限挫败。 奶奶的,这种打击还是第一次碰上,并且还是面对一个相貌并不出众的女孩子。 他心中狂怒,登时就要发作。 但是突然想到,小不忍则乱大谋。 自己现在连柳胜男在哪儿都不知道,如果此时发作,无异于打草惊蛇。 齐晖虽然离开了江南,但是毒牙还在。 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打乱了整个部署。 如果这次自己要是空手而归,就算是温铃儿不笑话自己,堂堂的南云言爷,也丢不起这个人。 令狐言狠狠的瞪了小青一眼,转身就走。 小青突然心中一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那个眼神如同毒蛇,让小青莫名惊悚。 她眼看着令狐言上了电梯,然后又看着电梯的指示灯顺序而下的点亮,这才急忙拨通了毒牙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小青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毒牙大哥,刚才来了个年轻人,一个劲的打听柳总和小莲总的情况,我感到很奇怪,并且他的眼神好吓人。” “小青,你现在立即离开前台,回到公司里面找你桃子姐,你不要问为什么,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公司,我回去之前,你们都别出来。” 毒牙挂上电话,一踩油门,汽车猛地加快了速度。 毒牙心中有个预感,小青所说的那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好人。 也就二十分钟,毒牙回到公司。 只是他匆忙之中没有注意,就在他带着夏刘强他们,飞身跑进大楼的那一刻,停车场上的令狐言,摇起汽车座位,戴上墨镜,盯着那七八条矫健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回来的好快啊!” 然后他发动起汽车,一踩油门,箭一般的离开。 相逢对面不相识,这是毒牙第二次与令狐言擦身而过。 第一次是他走出东胜县商务大厦,送齐晖离开。 这一次,近在咫尺,毒牙的汽车就停在他的一边。 哼,看来还真有缘分呢! 令狐言阴冷的笑了。 毒牙飞身上楼,找到小青,询问了当时的情况。 然后他拿出一张打印的照片,交给小青,问道: “你仔细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这张照片,是毒牙从蜘蛛提供的录像中打印出来的。 正是令狐言上次从自由港离开时,转身凝望的照片。 小青接过照片,就见那张几可媲美女人的中性脸上的那双阴冷的眼神,不由得一哆嗦,立即惊呼道: “没错,就是他!” 毒牙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令狐言,果然不出我大哥所料,你竟然又回到了江南!” 夏刘强等人顿时金刚怒目,令狐言,你好大的胆子! 第715章 令狐言果然来了 大山睚眦欲裂。 他上前一步抓住小青的胳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沙哑着声音追问道: “小青,你看清楚了?” “大山哥你弄疼我了。”小青挣扎着痛呼道。 大山急忙松开手,焦急的催促:“你倒是快说啊。” “绝对错不了。”小青这才揉着胳膊说道: “我忘不了他的眼镜,虽然英俊,但是透着一股阴冷。” 大山何尝忘记这双毒蛇一般薄凉的眼睛。 就是他,差点让自己死于非命。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虽然大山自忖实力不如照片上的这个家伙,但是这也阻挡不了他报仇的心思。 这个家伙胆大妄为,竟然又潜回了江南。 大山怒火中烧,刚要说什么,毒牙一挥手,板着脸说了一句: “夏刘强,你召集兄弟们立即去会议室。” 毒牙说完,率先转身离开。 鹤伴山果业的小会议室中,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众人都咬牙切齿,怪不得齐晖大哥不肯带领他们去南云。 要知道南云的这次农博会,对年轻的鹤伴山集团来说,非常重要。 红颜泪、七彩果现在虽然占领了华国的高端市场。 但南云这个全华国影响最大的农博会,才是让鹤伴山果业,真正扬威的平台。 但就是这样,齐晖大哥却要独身前往,最后经不住众人的劝说,才带上于浩当作跑腿的小厮。 原来齐晖大哥料事如神。 早就料到了敌人,会趁着自己后方空虚,来一出马踏联营。 想到这儿,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齐晖大哥前脚刚走,敌人就立马出现在自己的大本营。 假如真的要是让敌人得逞,肯定会是惨象环生。 大师兄大山就是前车之鉴。 万一凶狠敌人面对鹤伴山集团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惨案。 毒牙阴冷的问道: “现在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让我们留在家中了吗?” 众人重重的点头。 毒牙又问道: “敌人都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怎么办?” “杀了他。” “让他有去无回。” 众人异口同声,群情激奋,小会议室中杀声震天,豪情凌霄。 毒牙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兄弟们的斗志,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 毒牙把手中的一个U盘插入电脑,打开投影仪后,照片上出现了令狐言的身影。 毒牙说道: “这是我共从监控中心调取的录像,这个家伙胆大包天,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 大家一看,果不其然。 那个家伙从商务大厦出门以后,就钻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众人在毒牙的带领下,飞奔进商务大厦,他才驾驶汽车,慢丝条理的离开。 大山腾的站起来就要往外冲,毒牙豹眼一瞪,喝道: “你干什么?” 大山面红耳赤,杀气腾腾的说道: “我现在去找他,一定要把他留下。” “坐下!” 毒牙冷哼一声,说道: “天马上就要黑了,你去哪儿找?并且他既然如此大胆,肯定已经想好了后路,更何况,你就是找到他,也不是他的对手。” 毒牙切换了一下画面,大山更是眼中喷火。 画面上赫然正是令狐言在自由港的那一段。 就见他身形鬼魅,寻如闪电,大山几乎没有反应,脖颈之间就已经桃花绽放。 大山颓然低下头,仍然不服气的嘟囔道: “老子就算不是他的对手,也要拱他一身血。” 毒牙放缓语气,慢慢地说道: “大哥不肯我们跟去南云,一是不愿再看到任何一个兄弟再流血,二是要让我们保护好家里的成员,这样他在南云才能放开手脚和温铃儿搏斗,所以从现在起,你们要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众人都点点头,大山则是羞愧的说道: “毒牙哥,我错了,是有点冲动了。” 毒牙的冰山脸上露出一丝暖意,冲他点点头,说道: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放心,这次这个家伙来了,就绝对不会让他再逃脱,现在我布置任务。” 众人都挺直了胸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毒牙。 毒牙沉稳的说道: “根据情报,令狐言阴险狡诈并且心狠手辣,是个咏春拳高手,大家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小勇、大斌,小军,你们三个马上赶回省城,吴秀杰等人由你们负责,告诉他们这段时间不要出门,如有异常不要强出头,马上给我打电话或者报警,大哥临走的时候,都和警察打过招呼了。” “是!” 小勇三人立即站起来,然后迅速离开。 “夏刘,你去张家守候,记住万一有意外发生,不要妄自动手,马上向我汇报。” “是!” 夏刘强也转身离开。 “志杰,药厂那边就靠你自己了。” “大哥,放心吧!” 徐志杰嘿嘿一笑,起身说完,然后转身离开。 “大山、晓强,你们带着剩下的兄弟,这段时间就呆在公司,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 大山带着剩余的人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身疑惑地问道: “大哥,凤鸣村那边不用派人吗?” 毒牙冷冷一笑,说道: “你别管了。” 至于凤鸣村,毒牙根本就没有考虑布防。 小莲和江芳已经跟着岳文晶去了军营,实际上齐晖的家中,现在就是一个空巢。 更何况,有齐晖的那两条赶山犬,根本就不怕令狐言去捣乱。 等到屋中只剩下毒牙一个人的时候,他紧紧地盯着投影中的令狐言,沉吟不语。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场景。 昨天晚上,在张家吃饭的时候,齐晖又单独把他叫到一边,告诉他: “毒牙,我这次去南云,最担心的还是家里的安慰,温铃儿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我估计她肯定会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派人来捣乱,你一定要保护好家里人的安全。” 实际上毒牙一直就认为大哥是有点杞人忧天,温家现在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了即将召开的农博会上,温家的主要矛头应该是对准了齐晖。 而不是放在千里之外的江南。 但是一直养就的习惯,让毒牙毫无理由服从齐晖的命令,并且知道了齐晖的真实底细,他对大哥有一万个放心。 虽然不情愿的答应下来,但是内心还有点不以为然。 不过今天下午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原来大哥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 他现在想起来,他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齐晖早有打算,把柳胜男送走。 如果对手的矛头不是直指齐晖身边的人。 今天下午,小青以及别人就会惨遭毒手。 他敢肯定,令狐言一定会去凤鸣村,不过注定凤鸣村将会令他大失所望。 但他在凤鸣村扑个空,肯定会恼羞成怒,把怒火洒向别人,那么他下一个目标将会是谁呢? 毒牙不敢肯定,只能把兄弟们都撒出去,以防万一。 但是毒牙能够肯定的是,令狐言肯定不会罢休。 “令狐言,既然你愿意回来送死,老子就成全你。” 毒牙的脸色变的狰狞可怖! 第716章 咏春高手 对于毒牙,令狐言并未放在心上。 哼,不就是个退伍兵? 令狐言离开东胜县商务大厦,不屑的想道: “哪怕你是特种部队出身,老子也不放在心上,部队上的那些简单拳法,对付普通人可以,难道能够敌得过老子勤学修炼二十年的咏春拳?” 令狐言的师傅曾经和他说过,咏春拳虽然看似小巧玲珑,像是女子防身术,但练至巅峰,近身对敌堪称无敌。 令狐言沉浸咏春拳二十余年,越来越觉得师傅说的话是至理名言。 最好的证明就是,他的那个白胡子老头的师傅,在他十八岁那年,曾经感叹道: “令狐,师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你现在咏春的造诣,已经超过了我。” 咏春拳发源于川滇边区,令狐言的师傅是正宗咏春拳家传的十八代传人,在南方武林号称第一。 他偶尔在游历的时候,见到令狐言天赋异凛,资质超然,才收为关门弟子。 虽然那个时候的令狐言在春申城已经名声不佳,但是老头子爱才心切,又没有后人,还存着一个挽救失足少年的慈悲心怀。 令狐言认识老头以后,也把自己以前的劣迹隐藏起来,一心一意的刻苦练功,平时又极尽逢迎,终于打动了老头。 老头对令狐言倾囊相传,却不知道一场农夫与蛇的悲剧,正在逼近自己。 令狐言自然不信师傅的话,他一直认为师傅隐藏了最厉害的杀招,就是担心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然后他就提出和师傅比试一番。 一番比试之后,他一个沉桥黏住师傅的双手,然后又一招挫手,拧断了师傅的脖子。 这个时候,他才相信师傅并没有藏私,自己确实可以当得起咏春高手四个字。 令狐言厚葬了师傅。 生性薄凉的令狐言的理论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孤寡老头毫无藏私的传给了自己一身武功, 厚葬了他,也算是两不相欠,报答了传功之恩。 至于师傅丧命的理由更是简单。 上山采药坠崖,怪病缠身暴毙,在春申城,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个孤寡的外地老头。 那个时候就在春申城已经有一定实力的令狐言,处理起这种事情来非常轻松。 办完了师傅的丧事,令狐言就开始闯荡黔滇。 果如师傅所言,他专门找那些在江湖上已经成家立万的高手过招,却无一败绩,在黔滇之地声名鹊起。 被那些老一辈的高手称为近百年来的第一练武天才。 直至遇到了温铃儿,令狐言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从此甘心情愿的以温铃儿的门下走狗自居。 但是,令狐言一直心高气傲,自信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很少有人是他的敌手。 毒牙? 等老子办完了正事,就先拿你开刀! 令狐言驾车直奔凤鸣村。 他感觉齐晖极有可能把柳胜男藏在了他的老巢。 就算是柳胜男不在凤鸣村,令狐言也不在意。 小莲和那个叫江芳的年轻女教师,也是秀色可餐,也不枉自己这次来一趟江南。 令狐言到达凤鸣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 他在盘山公路拐向凤鸣村的岔路口下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然后双手扶着汽车的尾部用力一推。 那辆租来的汽车顺势滑下了山沟,没入山沟底部的荒草之中。 令狐言相信,现在的科技如此发达,自己今天下午去鹤伴山集团,肯定已经被监控录下。 再开着它招摇过市,无疑是在自我暴露。 在租用这辆车的时候,他出具的就是假身份,本身就没打算去还车。 至于那一万元的押金,算是喂了狗了。 再说江南都传言齐晖家财万贯,要不他哪儿有钱,出资兴建凤鸣新村? 等办了他的女人,随便搜刮一点,还不是十几倍的收回成本。 令狐言纵横黔滇地下世界十几年,对这一套驾轻就熟。 不只是齐晖家中,还有云州四大家族之首的张登科家里,他也准备去走一躺。 等云州事了,反正还要去省城的彩虹国际机场。 到时候顺藤摸瓜,吴秀杰、顾明豪等和齐晖关系亲近的人一并拜访,这一趟不赚个盆满钵满,怎么对得起自己孤身下一次江南。 令狐言迅速走向凤鸣村,在村口的杏花河桥上,他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后跳下河岸,顺流而下。 这段时间,令狐言不止一次的研究黄子平提供的资料,对凤鸣村的地形了然于胸。 他经过研究确定,顺着杏花河岸顺流而下,是接近齐晖家的最佳路线。 虽然中间隔着一道杏花河,但是冬日的杏花河水流舒缓,涓涓细流连河床的上的大石都遮掩不住。 对令狐言这种高手来说,无疑是大路坦途。 最大的好处是不用穿村而过,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一会儿,他就走到了齐晖的种植园对面。 令狐言隐身在岸边的石头后面,仔细打量着对岸。 此时的凤鸣村几乎一片黑暗,只有寥寥几户人家,还亮着昏暗的灯光。 令狐言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阴冷的笑了。 此时月黑风高! 正是杀人越货的最佳时机。 令狐言紧了紧裤腿,迈向杏花河。 初冬的杏花河水进入了枯水季节,嶙嶙怪石矗立河滩,明水暗地黑泥吧,令狐言辨认清楚路径。 夜色下,发亮的是水面,黑暗的是磐石。 他脚尖轻点,踩着石头飞身而过。 到了对岸,令狐言刚要松一口气,去发觉河堤之上猛然冲下一个黑影,悄无声息,迅速奔向自己面门。 令狐言吓了一跳,急忙闪身躲过。 慌忙之间差点坠入河中,他随即就明白了,这正是齐晖家的两条家狗。 其实令狐言并不知道,黄子平只来过凤鸣村一次,还是新村建设奠基的那一次。 黄子平只是知道齐晖家中养了两条狗,却并不知道,他这两条狗,是号称大山之子的纯种赶山犬。 这种狗,进山不惧虎狼,居家可看家护院,就是比那藏北的獒王还要强悍几分,哪里可是普通家犬可以比拟。 要知道,南云的热带雨林中,凶猛野兽也是不少。 令狐言常年在黔滇的高山密林中闯荡,见过的豺狼虎豹不计其数,被他杀死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对这两条狗,他并没放在心上。 但是他却不知道,齐晖的这两条赶山犬互相配合起来,就是绝世高手都不能近身,强悍如他对上,也绝对讨不了好处。 当然,这一切不能怪黄子平没和他交代清楚,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两条赶山犬的凶猛。 令狐言急闪身形,躲过小黑的攻击,跳上河岸,飞起一脚就踹向如影随行的小黑,口中低斥: “畜生,一会儿老子玩弄了你的女主人后,杀了你吃肉,正好补补我亏空的身体。” 小黑猛然坠地,正好闪过令狐言的凶狠的一脚。 然后两只强壮的爪子分开,扑在地上,脖子上的鬃毛炸起,身形微弓,眼神如狼,低声嘶吼、作势欲扑。 令狐言手腕一闪,那柄雪亮的刀片在夜色中寒光闪耀。 突然他耳朵一动,清晰的感到背后又是风声乍起,心中不觉惊讶。 我靠,这两条家狗竟然使用了合击之术! 第717章 赶山犬 令狐言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刚到齐晖的家中,还未有所行动,竟然陷入了前后受敌的状态。 而让他无比狼狈的,竟然是两条土狗。 这让令狐言怒火中烧,感觉受了极大的侮辱。 奶奶的,黔滇赫赫有名的言爷,何时如此被动过? 来到江南第一次出手,就被两条土狗逼得手忙脚乱。 但是此时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他已经感到了后背的灼热。 令狐言急忙弓步侧蹲,身体倾斜,重心左七右三,使出了一招醉卧清风。 但是握着刀片的右手,却竖在了肩头。 令狐言的打算很好。 背后扑来的那只恶犬已经疾如箭矢,腾空而至,自己俯下身体躲闪,它正好会从自己的肩头窜过。 如此以来,自己手中的尖刀,就会插入它的哽嗓咽喉,并且借助它飞奔的惯性,一直划到这只恶犬的后庭。 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它开膛破肚。 如此之后,再对付眼前的那头恶狗,就轻松许多。 这种方式,他以前在南云的大山中百试不爽,对付那些偷袭的饿狼,最是有效。 曾经有多少饿狼,就是死在他的这一手之下。 这一招虽然看似轻松,但是非常考验使用者的水平,时间、火候必须拿捏的恰到好处。 也只有在间不容发之际使用,才能一击见效。 早一分则袭击的饿狼有了防备。 晚一分就会被咬中肩头,前功尽弃。 令狐言自忖艺高胆大,百试不爽。 他嘴角含着阴冷的笑容,仿佛已经听到那戛然而止的狗吠惨叫。 但是令他瞠目结舌的是,电光火石之间,他面前的小黑一声呜咽,仿佛给同伴示警,然后如同出膛的炮弹,腾空而起,向着他疾冲而来。 而在他背后偷袭的小花,寻如闪电地收腰挺腹,竟然伸出一只狗爪,在他肩头一拍,诡异的拔高了十几公分,从他的头顶一跃而过。 在越过他头顶的同时,后爪用力蹬中他的面门,锐利的狗爪瞬间划破了他最为在意的脸蛋。 落地之后,又迅速掉头,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冲了过来。 我靠,这狗成精了! 竟然躲过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杀着。 令狐言惊呼一声,猝不及防间,又被小黑撞倒在地,小花迅速往前跟进,张嘴就咬向他的咽喉。 不好! 令狐言单掌拍地,激起一地尘土。 身体贴着地面急速后退,窜出了一丈多远,同时左腿脚尖蹦起,猛地往上一踢。 小花毕竟是个畜生,这次却没有躲过去。 嗷的惨叫一声,被令狐言踢得腾空而起,在空中打了个滚,然后呜咽着跌落在地上。 但是它又迅速翻身而起,双爪俯地,翻起嘴唇,露出森森獠牙,凶恶的低声嘶吼着,和小黑一起,冷冷地瞪着令狐言。 我靠! 令狐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身形微俯,把刀片横在胸前,一手抹去脸上的流淌的鲜血,谨慎的打量着面前的两只大狗。 一人两狗短暂对视! 令狐言心中暗自惊讶,同时也在痛骂黄子平。 面前的两只大狗,配合的竟然天衣无缝,令狐言这才断定,它们绝对不会是寻常家的土狗。 黄子平的情报如果要是能够准确一点,他也不会吃这种大亏,被两只畜生逼得狼狈倒地。 对付牲畜,令狐言有数不尽的方式,凶悍硬拼,只是最原始的一种,如果早知道这样,随便配点药物,就能免去此时破相之灾。 令狐言咬牙切齿,妈蛋,这次行动之后,黄子平也不能绕过,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令狐言怒火中烧,又迁怒到黄子平身上。 但是他现在却顾不上发怒,因为两只赶山犬身形一低,一左一右,又猛地向他冲了过来。 令狐言再也不敢大意,急转身形,和两只赶山犬斗在一起。 杏花河畔顿时尘土飞扬,一人两狗往来搏杀不停。 正是应了咬人的狗不叫那句老话,小黑和小花虽然呜咽嘶吼,但是却并没有汪汪大叫,仿佛吃定了令狐言一般。 而令狐言却急的想要大声骂人,这两条恶犬一攻一守,仿佛武林高手的合击术一般。 刚逼退一条,另一条就迅速攻上来。 刚要对这一条痛下杀手,另外一条必定攻其所必防之处。 令狐言心中清楚,如果不解决了这两只恶犬,自己今天的行动就会失败不说,如果惊动了村民,能否跑出这凤鸣村还是两说。 更让他苦不堪言的是,这两只恶犬身形强壮,配合默契,自己竟然讨不到丝毫的便宜。 虽然搏斗之中,手中的锐利的刀片也在它们身上划了几刀,但是仓促之间,都没找准要害。 相反那两只大狗,闻到了血腥之后,更加凶悍,不但不后退,反而悍不畏死的向他发起攻击。 时间一长,令狐言也被咬了几口,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衣服已经被撕扯的凌乱不堪,甚是狼狈。 令狐言突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更让他胆寒的是,畜生的体力,以及与生俱来的凶悍,终归强过人类。 这样下去,自己终归会有力竭的时候。 到那时,名震南云的言爷,也恐怕会栽倒这两条大狗嘴下。 令狐言心思急转,突然振奋精神,手中刀片迅捷的刺向小花的颈部,小花急忙躲闪,跳出一丈开外。 果不其然,小黑已经奋不顾身的腾空跃起,张嘴咬向他持刀的右手。 人类之所以为人类,就是拥有畜生无法比拟的头脑。 这两条赶山犬就是再凶悍,也不知道令狐言这一下却是虚招。 令狐言身形急转,一个桥手狠狠砸在小黑的腰上。 再厉害的狗也和狼一样,都是铜头铁身豆腐腰。 民间还有打不断的狗腿之说。 就是说狗的骨骼非常坚硬,一般来说,不容易对它们造成伤害,就是被打断,自然状态下,没有人的照顾,也能自己痊愈。 但是它们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腰部。 只要受到重创,就会短暂的失去战斗力。 小黑哀嚎着倒地,令狐言心头一喜,刀片一亮,冲着小黑的眼睛刺去。 这一刀阴狠毒辣,寻如闪电,如果刺中,小黑将性命不保。 但是令狐言又一次功成一溃,小花又一次不可思议的窜过来,挡在小黑面前,低沉的咆哮着,亮出了森森白牙。 令狐言叹息一声,不管怎么说,小黑已经短暂的丧失了战斗力,只剩下一个小花,令狐言准备宜将余勇追穷寇,先把它解决了再说。 正在这时,就见小黑挣扎着站起来,仰头冲天,发出了一声嚎叫,然后激烈的汪汪起来。 不好,这个畜生这是在向人们报警。 令狐言大惊失色,老子今天要栽在两条家狗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