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一公子》 第一章 嗷呜,穿越了 人生最悲催的莫过于什么? 活了一辈子,学了一辈子,还没有来得及大展手脚,便是苍颜白发,GAMEOVER。 蓦然睁开眼睛,掠入眼帘的是一道帷幕,空气中飘动着好闻的香味。古朴的装饰,淡淡的香味,让人心平气和,很是舒服。 推开帷幕,翻身下床,表情微有些惊愕,不远有一张红木书桌,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俱全。还有那漆新的木门,糊着的窗户纸,无一例外的告诉陈旻,他穿越了。 初来乍到的陈旻没有畏惧,反倒是有点点……兴奋。他紧了紧拳头,表情难以言状的喜悦,玛德,真的穿越了…… 不得不说,陈旻穿越前过得确实悲催,作为一个智力极高的人类,他是不甘于平凡的,不过拥有间歇选择症的他,也很无奈。 他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的,从小开始,便被培养成一个读书狂魔。很小很小,他还没有记事开始,就开始学习数理化。 天赋超人的他,在十五岁就读完了博士。他失去了方向,不知道何去何从,然后他发现文学很有意思,他开始攻读文学。 在二十岁之际,他拿着文学博士回家,上至古典文学,诗词歌赋,下至外国小说读物,皆在脑海之中矣。 再次失去目标的陈旻陷入迷茫,他听歌,发现音乐很有趣,他开始投入学习音乐,当他演奏水平达到大师高度,他又没有兴趣了。 日后陆陆续续的学了木匠,技工,医术,护理……反正他能够想到的,都学了个遍,无聊至极,无聊至极啊! 要他自己去攻克吧,他只擅长学习,要他学习吧!貌似没什么可学的,于是他迷上了网络游戏。 当他连续在网吧奋战的第五个日夜,他看见了一位身材姣好的绝色美女在他身旁走过。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血液快速流动。 孱弱的身躯再也是无法支撑,就好像是一颗炸弹,瞬间爆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脑袋一歪,倒在地上,他猝死了。 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的陈旻觉得很空虚,这是一种空虚到灵魂内部的寂寞。他发现了自己的缺憾,特么一辈子学学学,从来没有浪过。学了这么多东西,最后还猝死了。 陈旻即将消散的灵魂发出自己的怒喝:“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辜负青春,辜负自己,我,陈旻,一定要好好的浪。” …… “我还有一次机会吗?”陈旻舔了舔嘴唇,如是说道,他之前的不甘心,此刻完全变成了兴奋。他喃喃自语:“不过,如今是什么……时代呢?我能够干什么呢?” 他在脑海之中回想。这身体是一个和陈旻同名同姓的人提供的,这厮因为太浪,昨天在追赶一只家犬的时候跳池塘了。 然而狗会游泳,这厮不会,在一刻钟之后,奄奄一息的陈旻一代被家仆们救上来了。勉强留了一条性命养在床上。 陈旻一代很快玩完,就给了现在的陈旻二代机会,一不小心鸠占鹊巢。回想起这些东西的陈旻有些无语,你浪可以,但是得有方法啊?说实话,对一代的行为,他不赞同。 没事,你挂了,我代替你继续浪。陈旻点头,这是人家的身体,先表表决心不是。 两者的记忆融合在一起,自然不会缺乏属于现在这个时代的信息,陈旻回忆着。 如今是运国景熙三十五年,这是一个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时代。在如今,天下分为三国,和历史上三国雷同却并不是历史上的三国。他们分别是运国,衍国,泽国。 运国位于东南地区,衍国位于西南地区,而泽国,则是占领了北方的广大地区。同样,运国,衍国国力相差不大,泽国却是强于运国,衍国其一,又弱于二者联合。三国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个时代最大的不同是,没有太多的限制,虽然是君主专制,但是没有文化控制,商业压制的情况,这是一个文化经济极度发达的时代。 人们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并不会故步自封。所以哪怕是在如今分裂的情况之下,三国依旧是维持相当的活力,这是他们存在发展的根本。 陈旻所在的,是运国,而且是运国的国都。而他的父亲,陈黎,则是运国的前丞相。几年前辞官经商下海,如今已经是积累了莫大的财富。 同时,作为前丞相的陈黎,依靠强大的人脉,在朝廷之中依旧有着话语权,可以说如今陈旻所在,是一个有钱有权的贵人之家。 若问陈家多有钱,便是这国都之中上千平方米的大宅院已经可见一斑。在外还经营有布坊,染坊,包括土地等各项产业,毫无疑问,绝对的豪门。 陈黎膝下没有其他后人,仅有陈旻一子,而妻子在生下陈旻之前便是离世,陈黎没有续娶。因此,陈黎对陈旻可谓爱惜有加,虽然说陈旻这厮很不争气,没事就到城里搞事情,也是惹出许多的祸事,若无陈黎替他擦屁股,陈旻现在估计不知道死到那里去了。 当然,陈黎也是有其原则,他替陈旻擦屁股,那是不能够触犯到他的底线。若是陈旻敢去**掳掠,陈黎绝对第一个大义灭亲。 幸好陈旻很有自知之明,他最多不过是喜欢在国都之中打打架,吃吃霸王餐,没事砸点东西,陈黎不至于气得归天,只能够无奈叹息,老夫一世英名…… 陈旻二代想了很久,陈旻一代俨然便是国都之中一小霸王,嗯,也就是混混头目,连同运国其他三家权贵之后,并称金陵四霸王。此四人在国都,即金陵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闻名丧胆,臭名昭著…… 陈旻有点懵逼,这小子了不得啊,日后自己出去岂不是所有人都带着有色眼镜?随意摇了摇头。陈旻自言自语道:“这样的纨绔子弟太没有节操了,要浪也不能这样啊!没事,看我来挽救你破碎的节操。” 自信满满的陈旻忽然有些期待,他发现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虽然他对此陌生并不熟悉。 推开门,陈旻想去外面看看,门外不远处有一口池塘,这便是陈旻落水的地方。映照这平静的水面,陈旻端详着自己的面容。 唇红齿白,配着束起的冠发,白色衣裳,当真一绝世佳公子。陈旻觉得很满意,这小白脸的模样出去,可不得是迷倒万千少女? 学习到单身的陈旻,对此很期待。 第二章 萝莉小侍女 陈旻正美滋滋的欣赏自己美貌,忽然察觉背后一声惊呼:“公子,小心啊!” “咦?”陈旻诧异回头,只见一少女气喘吁吁,速度飞快向他跑来。然后刹不住车的和陈旻撞在一起,陈旻扑地。 陈旻当真应该庆幸此刻他所面对的并不是池塘,否则可能接下来又是陈旻三代了。喘了口气,察觉怀里有些温热的身躯,还有些饱满的某处在他胸膛摩擦。 “还不起来,青柠。”陈旻故作严肃状说道。这是家中的小丫鬟,专门配备给陈旻照顾起居的。陈旻觉得有够悲催,这到底是照顾人还是坑人啊! 青柠满脸羞红,此刻她正趴在陈旻身上,扭了两下,爬起来了,低声若嘤咛道:“公子,青柠错了,刚才青柠真的不是故意的。” “咳咳。”见小萝莉如此哀求,陈旻自然是不好多说,便是咳嗽两声,说道:“青柠,你以后记着点,不要这么莽撞,刚才本公子自己每掉下去,反倒是差点被你给撞下去了。” 青柠眼圈发红,这就委屈得想哭?陈旻觉得自己欲哭无泪,怎么自己摊上个这样的侍女丫鬟啊! 陈旻摇头,便是做声恐吓:“要哭?你要哭,本公子就换个侍女?” 青柠连忙摇头,紧咬下唇,却是不敢有什么异动了。陈旻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道:“这才对嘛,来给本公子笑一个。”这是陈旻一代下意识调戏方式。 青柠被陈旻点着下巴,有些扭捏不安的对陈旻笑了笑,眼眶依旧有些明亮,泪痕未干。这有些梨花带雨的模样,倒是惹人怜爱。 陈旻打量着青柠,他诧异的发现,原来自己家的侍女长这么漂亮了啊!那精致的面容,细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还有那鼓鼓的小胸脯。这是大小姐的规格吧,陈旻暗自心惊。 当然,青柠现在才十四岁,陈旻是没有某方面的想法的,按照这个时代的习俗法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陈旻心里过不去。毕竟是未来人,单身几十年还是有底线的。 陈旻自我安慰,他现在才十六岁,还很年轻,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何必要急于一时呢? 陈旻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问声:“你有什么事找我吗?这么火急火燎的。” 青柠腼腆的笑笑,她记忆之中的少爷就是这样,虽然时不时会调戏她,但是对她还是很好的。不过陈旻一代在家里调戏侍女自然是没事,如果是到外面…… “傻笑什么。”陈旻无语伸手在青柠眼前晃了晃,难道是自己魅力太大了?不应该啊! 青柠笑着摇头,也是说起正事来了,她对陈旻道:“刚才老爷让婢子过来看看公子的情况的。没有什么事情。刚才看见公子待在池边……奴婢错了。”青柠很抱歉的模样。 陈旻有些无语,他只好说道:“算了,不和你计较了,青柠,不如我们一起偷偷出去玩吧!” 青柠眼睛很是疑惑的看着陈旻,好一会说道:“这里很好呀,为什么公子要去外面玩?” 陈旻环顾左右,有花有树有小池,风景布置确实不错,可是这么大点地方,怎么能够满足陈旻二代此刻强烈的探索心里呢? 虽然记忆里很多关于金陵城的风光景色,但是对陈旻二代而言,他并没有亲眼看见,反倒是心中越发好奇了,看着这被围墙包围起来的小院,陈旻心中生出无限辽阔。 对于小丫头的提问,陈旻想了想,说道:“难道青柠你不想出去看看,外面可有好多好吃的,有冰糖葫芦,棉花糖……”陈旻有着一种诱拐未成年儿童的直视感。 不过为了逃家大业,陈旻忍了,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陈旻循循善诱,把他记得的哄人手法全部用出来。 陈旻表现得很假,而且没有根据客观实际,只见小丫头很是鄙视的看着陈旻,嘟囔着说道:“公子就知道骗人家,哪里有什么棉花糖,冰糖葫芦,全部都没有听过。” 青柠的表情上面赫然只有一个字,假,表现得很假,说的话也很假,这就想要骗人?青柠表示自己不傻。 陈旻巴掌一盖脑门,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感情这里没有棉花糖和冰糖葫芦啊!他只有一头黑线来回答小丫头的鄙夷。 拍了两下脑门,一脸严肃的陈旻说道:“青柠,你难道不想出去看看吗?哪怕外面没有我说的吃的,肯定还有很多很多的其他吃的啊!” 对于这样未成熟的孩子,陈旻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只能够继续用美食攻势进攻。 “去外面……”青柠眉头紧皱起来,显得很是纠结,陈旻暗自心笑,有戏,少女猛然摇头,说道:“不行的,老爷知道了会骂婢子的。还有,公子你身体才好,应该好好休息才是。”这丫头人小鬼大啊! 要说陈旻为何非要拉着青柠一起去,可不就是担心被他老爹知道么。现在是被关在小院子,如果被陈黎给抓回来,估计得锁在房间里面。 陈旻又道:“我们就出去一小会,很快就回来,没有人知道的,青柠你不喜欢吃点心吗?” “可是在厨房有好多点心啊!主厨大叔刚才给了婢子好几块,婢子都吃饱了。”青柠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陈旻捂脸,欲哭无泪了都,也对啊!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陈家,不论权势,也是富甲一方的豪门,怎么可能缺吃的?陈旻觉得自己有机会也要去厨房看看。 他虽然没有机会自己动手,可是也是学遍天下名菜的大学徒。若是他弄出几样好菜,开心自己,幸福他人。 陈旻是没招了,他一个人跑路,肯定没好下场,他爹虽然疼他,但是下起手来也是不留情面的。什么事都好商量,若是不听话,哈哈。 陈旻一代就是因为待在小院子里面太无聊,追条狗跳水了。陈旻可不想重蹈覆辙。 “就这一次,青柠,帮帮我吧!”陈旻转化柔情攻势。 “真的吗?”青柠弱弱的看着陈旻,好一会才小声的说道:“公子你刚才说的冰糖葫芦和棉花糖婢子都没有吃过,要是公子带婢子吃冰糖葫芦和棉花糖,婢子就和公子去。” “……”原来还惦记着啊!他还以为冰糖葫芦和棉花糖的诱惑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第三章 岳父大人 且说陈旻和青柠偷偷摸摸的溜到一个侧门,这里一向是没有人看守的。他们左顾右盼,准备跑路。 “公子。”一声叫唤在陈旻背后响起。陈旻一个哆嗦,表情呆滞,手脚僵硬,干啥呢这是,这是要吓死本公子啊! 陈旻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青柠一个询问的眼神,有点小小疑惑。陈旻无奈摇头,然后转身,咳嗽一声,道:“陈伯,有事吗?” 陈伯是陈家的管家兼任陈黎保镖,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不过陈旻却是清楚,别看陈伯平时和气,一旦逼他发怒,那威力,当真让人感慨万千。 陈旻犹然记得一次他们父子和陈伯一同外出,遇见一伙贼人,那伙贼人不长眼的上来打劫。一行三四十人,直接被陈伯给秒了。如果没有亲眼看见,的确是很难想象这么个有点小可爱的男人,拥有着这般可怕的威力。 陈伯笑笑,微微躬身对陈旻道:“公子看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陈旻不开心的点点头,陈伯笑道:“老爷正在客厅见客,让我请公子过去。” “见客?和我有什么关系?”陈旻嘟囔着嘴巴,他的计划差一点就要成功,没有想到出了这么个岔子,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陈旻嘴上说着不情愿,脚步却是自如向着陈伯走了过去,他说:“陈伯可知道我爹见的是何人?” “老爷见的是吏部尚书南宫大人。”陈伯直接说道,他少有拖泥带水。 “南宫城?”吏部尚书,陈旻自然知道,而且这南宫城和陈家关系匪浅,陈家能够在朝中说上话,南宫城便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他来找我爹,是有什么事呢?”陈旻皱着眉头想了会,见陈伯依旧是不疾不徐的微笑看着他。陈旻咳嗽一声,道:“好,那就过去看看。” 陈府客厅。 陈黎坐在首座之上。这是一个有着君子气质的男子。儒雅的外貌,还有便是那从容的笑容,给人一种极为亲切的感触。若是此刻,绝对没有人能够想到这是一位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右高左低。在右座,同样是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四十岁年纪,留着胡须。不过这人的气质和陈黎差异极大,陈黎好像是一块温润美玉,而这人身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威势,这是身居高位之人才有的。这人正是吏部尚书南宫城。 运国官职,当是丞相为首,其下便是六部尚书,接下来才是其他官职。 “浩然兄。多日不见。”南宫城先行一揖,陈黎字浩然,陈浩然。 “文兴如何今日有时间来此赏玩?”陈黎开玩笑说道,他们二人关系极好,不在乎什么繁文缛节。南宫城字文兴。 南宫城苦笑说道:“浩然兄笑话了,如今朝廷事务渐多,我等六部尚书自然忙碌,也是抽不出时间来与浩然兄品茶,莫要见怪才是。” 陈黎不在意说道:“无碍,本是为朝廷做事,国家之事才是大事,如何能够为私交而坏了国家大事。” 陈黎微微点头,他是知道的,他与南宫城关系虽好,称兄道弟,但是如果没事的话,南宫城也不会这样亲自寻他,陈黎开口问:“文兴此来,莫非是有何要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为了小女而来。”南宫城微微点头,答道。 “璇丫头?”陈黎一皱眉,他自然是知道南宫城的女儿,他目光看向南宫城,等待下文。 “浩然兄应当记得你我在十六年前所言婚约吧!”南宫城端起案上之茶,抿了口。 陈黎有些沉默,他当然是记得,而且他同样非常喜欢那聪明乖巧的少女,不过想一想自己的儿子,陈黎就有些头疼。 见陈黎不搭话,南宫城心知肚明,他道:“浩然兄与我二十多年交情,难道还不知我之心性?既然允诺,绝不相负。” 陈黎摸了摸脑门,却也是想开,他无奈回答:“璇丫头是好,可惜我家这不孝子,日日只知惹是生非,若是什么时候能够安静会儿,我便是谢天谢地了。” 爱的越深越无奈,陈黎此刻便是如此,独子和亡妻的缘故,陈黎一直是在尽力保护陈旻,可陈旻一代这厮,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甚至于他和南宫城如此交情,却是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人家女儿。南宫璇,乃是南宫城家中独女,如今不但长得倾国倾城,还精通琴棋书画,极有文采,乃是一位才女。而陈旻,目前是到处惹事,打架斗殴,调戏良家妇女…… 十几年前的一句随口约定,若是陈旻争气一些,陈黎估计自己便上门提亲去了。可是他没有去,反倒是南宫城自个来了,其中的真诚,确实是让陈黎微有动容。 南宫城说道:“浩然兄不必推辞了,谁家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璇儿幼时和旻儿同玩,不亦是极为融洽,此事不妨就此定下。”文化虽然开放,但是有些事情依旧不能够免俗。 陈黎沉吟一会,微微点头,道:“好,文兴与我本就有若兄弟,结此姻亲,更是亲上加亲。”然后陈黎表态:“文兴尽管放心,若是旻儿婚后胆敢胡来,我定不饶他。” 南宫城忍不住笑道:“浩然兄不必如此,旻儿当年便是极为乖巧,日后成家立业,自然悔省。” “也罢,待我挑选吉日,亲自上门提亲。”陈黎爽朗一笑。 陈旻此刻却是随着陈伯来到客厅之外。陈伯走进,在陈黎耳边轻语几声,陈黎微微点头。 陈伯去把陈旻叫了进来,陈黎看着南宫城,笑道:“我方才让人把这不孝子叫过来,日后岳丈,总不能够不见上一面吧!” 南宫城苦笑,不过他确实是许久没有见过陈旻了,自从陈黎离相之后,陈旻喜欢到城中去,他便少有见陈旻了。要不是他没来,要么是他来了而陈旻不在。 很快,陈旻走到厅中,躬身对陈黎和南宫城行礼:“孩儿见过父亲,侄儿见过南宫叔叔。”在陈旻脑海之中还有模糊的印象,南宫城待他是极好的。 “旻儿你来了。”陈黎淡然道:“今日为父给你定了门亲事,日后便不要叫南宫叔叔,该称岳父了。” 陈旻眨了眨眼睛,脑子有点空白,啥?啥玩意?岳父? 第四章 未婚妻和男人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陈旻瞥了一眼陈黎犀利眼光,一个哆嗦,连忙再次对南宫城行礼。 南宫城呵呵笑着,道:“贤婿免礼。”先不说他到底是喜不喜欢这个女婿,可是这一刻他确实是开心的。 陈黎点头,挥了挥手,示意陈旻坐下,陈旻找了左边靠后的地方坐着,你们都是大人物,我躲远点。 “为父方才和你岳父商量,择日便去南宫家提亲,你觉得如何?”陈黎淡淡说道,他平常说话都是如此。 陈旻连忙摇了摇头,其实他很想表示他根本连自己对象都不知道是谁,不过看陈黎那副我意已决的,他只好笑着点头。 毕竟是自己亲爹,平日对自己也不错,应该不至于把自己往死里坑。如花似玉这般强大的存在应该不至于。 问完这句话,陈旻就成了电灯泡,陈黎开怀和南宫城聊着,完全忽视某人。陈旻眼观鼻,耳观心,不动如山。 听着他们随意扯淡,时间缓缓的流逝。南宫城这才是告辞道:“浩然兄,时间不早,还有公务要处理,恕不能奉陪了。” 陈黎也是拱手道:“好,来日我自当到府上拜会。”不经意的目光扫过陈旻,笑道:“到时带上聘礼,文兴再请我喝茶不迟。”二人皆是爽朗大笑。 陈旻随着陈黎送到门口,陈黎却没有这么简单让陈旻离开。二人回到客厅之中。 陈黎沉默看了陈旻一会,忽然说道:“说实话吧!你对为父安排婚姻到底有何看法?” 陈黎开诚布公的问,陈旻也不大好意思的摸摸头,然后小声说道:“爹,话说您连孩儿娶何人都没有告诉孩儿……” “哈哈,爹的眼光你还不放心?”陈黎爽朗的笑着,看着陈旻这幅焉了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 “爹,您看吧!孩儿好歹是继承了您优良血统,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而且家财万贯,好歹是豪门,怎么能够娶丑妻呢?”陈旻继续不要脸的扯淡。 陈黎抿嘴笑着,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扯淡了?不过倒没有乱说话,陈黎和陈旻二人,外貌确实是极佳,可谓翩翩公子是也。 “罢了,为父不逗你了。”陈黎挥了挥手,示意不要开玩笑了。他觉得有些奇怪,平日和儿子一起,可是从来没有这种愉悦的感觉。每次都是这小子大气不敢喘一口,什么时候都敢拿他老子开玩笑了? “我与你南宫叔叔所说的亲事,便是你南宫叔叔家的独女。”陈黎语气从容,轻声说道。 陈旻表情却是有些奇怪,要说是南宫城的女儿,陈旻自然明白,可若是独女的话,陈旻却是禁不住多想一会。 陈旻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他如今的情况人尽皆知,虽然不算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可是名声已经是臭到一定程度了,百姓见之都是连连避开。 南宫城可是堂堂吏部尚书,怎么会莫名其妙将独女嫁给这样一个人?陈旻自然而然的想多了。 继而陈旻脑海之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南宫城的独女居然是长残了?而老爹为了谋取利益,居然是牺牲他的终身幸福…… 见陈旻那奇怪的模样,陈黎面色微冷,冷哼一声道:“你还如此不情愿?你难道以为璇丫头能够看上你这逆子吗?” “璇丫头?”被陈黎训斥的陈旻怔了怔,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啊!陈旻思索着,不过记忆有些久远。 “南宫璇?!”陈旻眨了眨眼睛,脑海之中浮现那聪明可爱的小丫头,天天跟在他背后叫他旻哥哥来着。那精致的面孔,全然便是一个美人胚子,不至于长残啊! 心念一动,陈旻觉得奇怪,陈黎方才怎么说来着,便问:“爹您说南宫璇看不上孩儿,那为何还来结亲啊?” “人家璇丫头多好个姑娘,长得貌美如花,而且才艺精通,乃是远近闻名的才女。你这逆子日日便只知道在外面胡天胡地,到处厮混,为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陈黎很是不爽说道,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他为相数年,虽然不说授恩天下百姓,但是贤能之名还是众人传颂。但是如今,人家提起前丞相,便只看得见有一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了。 陈旻尬笑,点头连连,你是亲爹你最大。陈旻二代虽然不复从前,但是血缘终不可断。而且脑海之中许多事情结合起来,陈旻依然能够断定,陈黎确实是一个好爹。 不过好爹是好爹,却是奈何不了陈旻一代,啥都不顾。 被陈旻的动作弄得有些好笑,陈黎摇了摇头,虽然陈旻现在的动作并不规范礼仪,却是给陈黎一种亲切之感,他已经是很多年没有在陈旻身上有过这种感觉。 陈旻对他一直是畏惧,而他也只有无奈。可怜天下父母心,总是希望子女成才,不过陈黎如今却是没有奢望太多,他只求陈旻能够这样平安生活下去。他从商再多的财富,还不是留给后人。 “这是为父当初与你南宫叔叔的酒后之言,不想他许久未忘,他这人脾气一向如此,说到做到,不过我陈家也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也不辱没璇丫头了。”陈黎解释道。不过显而易见的是书香门第和官宦世家肯定不包括陈旻。家族的传统就是断在这不孝子身上。 “这样啊!”陈旻点头,他方才没想太多,下意识的他也是忘记这里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 陈黎继续唠叨:“旻儿,你如今年纪不小,再过几年便是加冠之龄,却是整日在外厮混,你究竟是要何日才能够清醒啊!”陈黎苦口婆心说着。 这已经是常事,常说却是并无作用。不过陈黎还是没有放弃,人总是要有一点希望。 “爹,你大可放心,孩儿日后绝不会同从前一样了,日后必定洗心革面,从头做人。”陈旻握了握拳头,以此表示他强烈的决心。 陈黎愣住,诧异的表情,难以置信。 画风不对,按理说陈旻这时候应该是敷衍点头才对。可是方才陈旻所言,却像是一种保证,而且是发自内心的保证。 陈黎眼眶微有发红,他恍惚着看着眼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道为何,他听见那誓言一般的话语,所有的愁绪,都是瞬间破碎…… 第五章 老子有点懵 “唉,罢了。”陈黎回过神,他看着陈旻,道:“若你当真有心,便证明给为父看看,男儿口出,不可戏言。” 陈旻二代信誓旦旦,他微微点头,说道:“孩儿既然敢说出口,便绝不会胡言乱语。”语气郑重。 陈黎忽然笑着,点头道:“终于是有点好男儿的气势,为父不论你方才所言是是真是假,就凭你方才之言,为父便由衷高兴。”陈黎手掌拍击在桌面。 “……”有的懵逼的陈旻无语了,感情说了这么久您还不相信我啊? “璇丫头是个好孩子啊!旻儿,你千万不可辜负她,你虽为我子,但是在为父看来,你确实是配不上璇丫头。”陈黎语重心长的说道,其是他心中还是隐隐期待。 陈旻给他一个白眼,这南宫璇这么厉害,当年那个屁颠屁颠的小丫头现在居然能够完虐他了?这不太可能吧?虽然陈旻二代也觉得陈旻一代的水平确实受虐。 “璇丫头已过及笄之年,自小通读诗书,学习琴棋书画,好好想想你那时在干什么?”陈黎微微摇头,看透陈旻的心中想法。 “婚事已不可改,你是男子,必须拿出男子的气势,若是日后反被女子压制,成何体统。你也别想着欺负璇丫头,靠蛮力欺负女人算什么,拿出你的本事,让世人看看,让天下看看,看看我陈家的男儿不是废材。”陈黎义正言辞,很是扎心的对陈旻说道。 陈旻想要说什么,陈黎却是还没有说完,吸了口气继续吐槽:“为父知道你心中定然不服,可是你这般模样,他人能够相信吗?为父能够相信吗?” 陈黎悠悠吐了口气,说道:“待你觉得自己够男人的那天,为父亲自陪你上门提亲,若是你一直如此颓废模样,日后也不必娶妻了,大不了断了我这陈氏一脉。”陈黎破罐破摔。 陈旻纠结的扭着手指,有些幽怨的看着陈黎,要不要这么激动,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心中也是暗想,老爹都凶残到这种地步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陈旻想了想,还是说道:“可是爹,谁说孩儿就不如南宫璇啊!” 哎呦嘿,这小子还真是长本事了,陈黎睁大眼睛,平时这小子可是从来不敢顶嘴的啊!有本事就算了,可是虽然有点男人的样子了,但还是很挫啊! 他冷哼道:“人家璇丫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遍读诗书,能文兼才,你又能如何?”他倒不是说发多大脾气,只不过他觉得做人当有自知之明,所以老子训斥儿子很凶残。 陈旻脑袋微低,他表示陈黎才是老大,他决定用真才实学证明自己的实力:“爹,其实孩儿有没有真才实学,您一试便知。” 陈黎平时都是喜怒不行于色,不过在儿子面前忍不了,他微微思量,觉得确实不该如此武断,左右看过,便低声说道:“这里有一副墨梅图,你便以此写一篇文章,诗词赋皆可。” 这是在客厅右上角悬挂的一副画,乃是前代一位有名画家所做。上面画的乃是一道墨梅,北风呼啸之中,有片片花瓣被击落,零落北风之中。 陈黎本以为陈旻会知难而退,毕竟如今陈旻虽有雄心壮志,但是之前积累终究不足。陈旻却是继续出其意料的仔细斟酌起来。 “好。”陈旻一拍手,笑对陈黎:“爹,孩儿已经想好了!” 陈黎不由得有些狐疑,这么快?难不成这小子居然是在敷衍消遣他亲爹?便是声音有些低沉的说:“念来听听。” 陈旻成竹在胸,答道:“此图乃是墨梅,孩儿作了首咏梅词,还请爹斧正。”陈黎眼帘低垂,微微点头。 “词名《卜算子.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陈旻出口道来,这是南宋爱国诗人陆游之词,不过在这个异时代,并无这些人的存在,写出来便是陈旻的文章。 陈黎听着,忽然眼前一亮,貌似有点意思啊!而且他同样学识广博,能够确定陈旻不是抄袭他人之词来敷衍于他。不过他面不改色,从容听着。 这首词并不长,陈旻继续说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句子看上去并不繁杂,但是其中的意味却是极其深远。 陈黎不在淡定,他双目怔怔看着陈旻,方才这词中的孤傲气息让他为之一动。前文塑造气氛,而下阙却是直接将这词的意境提高到极致。 “好词。”陈黎赞了一声,忽然发现陈旻那洋洋得意的表情注视着他,顿时变脸,喝道:“写一首词而已,便足以自傲吗?” 陈旻连忙摇头,表示绝无此事,而陈黎却是没好气说道:“此词当真是你写的?”还是有些质疑。 虽然是亲生的,可是十几年就没看见陈旻看过什么书,什么时候居然能够写出如此意境深远的词了?一首卜算子咏梅,直接将梅傲雪凌霜的气质描绘出来了,陈黎自顾,他自己也是写不出如此好词。 陈旻淡定点头,抱着心中的那一点小小愧疚,他毅然决然回答:“不错,正是孩儿所写,其实爹不知道的是,孩儿虽然看似不务正业,却是闲时多在学习。”陈旻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黎一脸狐疑,那表情,很够用。陈旻平时有看书?陈黎嘴角微抽,要是这样他还至于帮他擦这么多次屁股? 看着陈旻信誓旦旦的表情,陈黎居然无言以对。他开口说道:“不论如何,写一首词何足自傲?仅仅如此,还不够。” “为父不想干涉你太多,人之一途,选择皆在自身,路终究是要你自己走,若你当真有心,便不该再游手好闲,在城中无所事事了。”陈黎语重心长说道,他有些期待。 陈黎挥了挥手,示意陈旻离开。陈旻低头拱手,转身离开。背后的陈黎却是一声:“记住为父方才所言,若你敢在外面和女人厮混,那就别怪为父……”话音中断。 后面是什么不言而喻,陈旻猛然觉得身体一寒,呜呜呜,不去就不去。 而在客厅之中的陈黎,在看着陈旻的背影离去之后,却是,禁不住感伤,他目光微有滞涩,哀声道:“婉儿,旻儿终于是长大了。” 第六章 小姐真要嫁? 金陵城中。南宫府里。 府门说不上有多豪气,却是有些古朴的意味。在门前两侧,放置着两座石狮子,石狮子威武异常,镇守大门。 门上两道铁环,上面镌刻着古朴的花纹,显然是有些年头了。走过大门,来到南宫府中。 在偏厅之外,周围种着些树木,荫蔽了周围,带着些清凉。偏厅之中,有二人坐在其中,一男一女。 男子则是南宫城,而少女,则是南宫城的独女,南宫璇。南宫璇身穿浅青色裙装。不施烟粉不著环佩美丽出天然,眉眼精致,好像是仙人精雕细琢的画卷。那身浅青色典雅裙装,将她气质衬托得越发清丽脱俗。便如同人间仙子般。 不过此刻南宫璇面无表情,显得僵硬,目光虽然清晰,却是有些呆滞的看着南宫城。那默然表情,让人有些心疼。 “璇儿,这门亲事,只能定下。”南宫城深吸一口气,他速度缓慢,却是异常坚定的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并无异议。”她轻启朱唇,可是那沉静的表情似乎带着无限落寞。 “唉……何苦呢?陈旻虽然无能,却并非罪大恶极之人,陈家乃是名门世家,又有什么值得叹息不安的呢?”南宫城有些心疼,这终究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啊! 南宫璇沉默一下,她将手臂举起,又放下,凝眸看了看南宫城,开口道:“女儿终究是个女子,虽然由不得自己做主,但是心中还是希望自己意中人,自己的夫君,能够是一个盖世英雄。” 她眼光一顿,忽然有些恍惚,又道:“女儿不求他能够盖绝天下,可是陈旻……他做不到。”犹豫着,南宫璇还是说道。 南宫城没有生气,他潜意识里是如此认为的,不过他还是觉得陈家不会亏待他女儿的,他并不是以南宫璇为政治筹码。 不过他还是用南宫璇来成全了自己。成全了他的声名。还有便是了结了他的心愿。他是看不上外面所谓的那些才子的。整日所谓诗词歌赋,当真能够富国强兵吗? 若是嫁给外面那些才子,还不如嫁给一无是处的陈旻。 不过说来想去,终究是免不了有些愧疚,他低着头,说道:“璇儿,此事为父之意绝不更改。若是你有其他要求,为父绝不废话。” 清丽的面孔,眉头微微皱起,南宫璇低头沉思,身在这个时代,女子只是身不由己。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是被条框限制,没有自我。 轻轻吐气,南宫璇目光注视南宫城,她没有埋怨父亲,只是自己心中依旧不甘心。难道自己只能够嫁给那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吗? 她的那个盖世英雄,如今又在何处?她不知道,甚至有时,她也会疑惑,真的有命中注定的那人吗?可是他想去寻找,若是找不到,嫁给那人又如何,便是如此度过命途又如何?当没有了期待,一切都将变得不重要。 南宫璇空灵的声音说道:“女儿想要在出嫁之前,去外面看看,可以吗?” 南宫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你一女孩,在外太过危险,不妥。” 南宫璇又接着一句:“女儿可以女扮男装,还带着纯儿,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南宫城迟疑着,终于是点头答应,道:“可以。” 南宫璇又道:“女儿希望父亲不要派人跟随女儿。” 南宫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他自然不会担心女儿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只是担忧安全而已,南宫璇这样说,让他有些着恼。 南宫璇掂着头,轻声道:“女儿并非不知父亲心意,不过女儿想要在嫁人之前,能够不被干涉的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南宫城额头露出皱纹,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他没有想到女儿会有如此抵触,可是他仔细想想,又觉得没错。 但是他终究是要坚持自己的,他身在朝堂之中,根本不是随意能够苟存的,一旦突发横祸,连累的必定是一家,那些腐儒书生,风流才子,当真靠得住吗?最多不过到时候多几个人头而已。 而陈家不一样,陈家有钱有势,陈黎还是他至交好友,陈家会保护好他女儿的。陛下会动南宫家,却不会动陈家。这样才是真正的依靠,给你靠一下肩膀,那叫依靠吗? 南宫城有些唏嘘点头道:“也罢,璇儿,你已经长大了,不过这天下有太多的事情由不得人自主抉择了。为父不能给你的太多,你这要求,为父答应了。” “嗯。”她轻轻地答道,语气之中不带波澜。 南宫城想了想,又道:“璇儿,此事为父虽然不加干涉,不过若在家外,还是应当小心,人世间不比家中。” 南宫璇看着南宫城忽然显得疲惫的面容,心中一紧,她咬了咬牙,点头,回答:“女儿只在金陵城之中,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南宫城挥了挥手,道:“嗯,璇儿你先下去吧!为父想要休息。” 南宫璇离开。 出到偏厅之外,来到内宅之中,这静悄悄的地方,对她而言,如同牢笼,她虽然并非没有出去过,不过这样的机会很少。 在一棵繁茂的树下,她坐在一块大石之上,凝眸想着。一名侍女火急火燎的跑来,来到南宫璇身边,有些婴儿肥的面孔之上,有些焦急。 “小姐,你是真的要嫁给陈家的陈旻吗?”侍女急切的问,显得很是担心,她是南宫璇最亲近的人,比父亲还要亲切,就好像是,闺蜜。 “纯儿,着什么急。”南宫璇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这一笑,好像是春风袭来,一瞬间万物花开,美得倾国倾城,动人心魄,那动容弧度,让人为之一滞。她继续说道:“嫁就嫁吧!没有什么稀奇的。” 纯儿很奇怪,她摸了摸脑袋,不解道:“小姐,……不是想要盖世英雄吗?” “父亲已经答应让我在婚前自由出门,外面很大,我没有好好看过,我想去看看。”她低着头,说了一句,又道:“若是真有属于我的盖世英雄……”南宫璇沉默。 “若是没有,嫁给那个纨绔又如何呢?”南宫璇语气轻缓。 纯儿好像有些明白,可是又有些不解,摇了摇头看着南宫璇,回答:“小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纯儿一定支持小姐。” 第七章 金陵四霸王 在老爹面前展示了自己才华的陈旻自信满满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自然是有些兴奋,因为方才陈黎的意思不就是不再禁他足了吗?终于是能够出去看看了,陈旻能够不兴奋? 不过他没有太过猴急,做事自当循序渐进。他先回到了小院。其实仔细欣赏之下,便会发现小院的景致确实不错,应当是陈黎精心布置。 有树有假山,有石有小池。 青柠此刻正在小池边发呆,映照着阳光,倒衬着池水,配合青柠精致的面孔,虽然有些青涩,带着稚嫩,却显得极为养眼。这是他的侍女,平时要做不多,确实是显得没事。 见此陈旻不由得慨然叹息,莫名其妙多了个已经确定,还没有订婚的未婚妻。虽然陈黎说长得好看,才貌双全,还和陈旻是青梅竹马。 不过问题是这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了?人家性格如何?爱好如何?一无所知,包办婚姻害死人啊! 看看这漂亮的小丫头,也不能撩,不过还好,看看是没有问题的,看着养眼,心情愉快。 “咦,公子,你在看什么?”似乎是被陈旻欣赏的目光触动,对着池水发愣的青柠回过头来,一脸诧异的说道。 “咳,没事,本公子随便看看。”陈旻一本正经扭过头,看树看天看风景。 青柠不做她想,又问:“方才老爷找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陈旻撇了撇嘴,回答道:“小事,给本公子定了门亲事。”这不是什么隐秘大事,陈旻随口便告知。 小丫头眼前一亮,打量着陈旻,笑言:“公子要成婚了吗?” 陈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呢!这小丫头反倒是开心不已,这就是所谓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没这么快,你想喝本公子喜酒,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想想陈黎所言,虽然陈旻二代能力不缺,但是同样需要一些时间。 公子平日便是如此不拘小节,青柠不以为意,便道:“嗯,不过公子可不要忘记给青柠的冰糖葫芦和棉花糖啊!虽然最后没有出去,青柠可是冒了很大危险陪公子去试一试的。” 陈旻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呆萌。啥?你现在还在想冰糖葫芦和棉花糖的故事?默默地低下头,果然算得很精明。 深吸一口气,陈旻努力保持冷静,说道:“好,日后有时间本公子一定给你冰糖葫芦和棉花糖。”反正小事,陈旻不打算计较,而且若他做出如今没有的冰糖葫芦和棉花糖,对如今的美食发展也是一大贡献,陈旻乐意效劳。 青柠笑嘻嘻道:“青柠谢谢公子。” 陈旻伸出手,在小丫头脑袋上轻轻摸过,轻声道:“乖,摸摸头。”然后陈旻诧异的发现,青柠的小脸蛋瞬间通红,效果明显。 陈旻咳嗽两声,又说:“方才我爹已经取消我的禁足,本公子可以外出了。”陈旻不无自得。 青柠很是惊奇道:“这么快公子就可以走了吗?” 青柠皱着眉头想了想,迟疑道:“那公子可以带青柠一起出去吗?”若陈旻不带青柠一同出去,作为陈旻侍女的青柠是不能够离开陈府的。 陈旻点头,道:“现在还不行,本公子还有其他事情,若你想出去看看,日后有机会本公子一定带你出去。” 青柠并没有得到最满意的答复,心中有些小小失望,不过还是轻轻点头,又道:“公子不要忘记了哦。”陈旻微笑点头。 小丫头告诉陈旻,厨房派人送来的糕点已经是放在他的房间了。陈旻回到房间,是一盒桂花糕,很甜,味道很好。 一夜无话。 陈旻早早起来,他现在需要锻炼身体。作为一个猝死的穿越者,陈旻尤其明白身体的重要性。 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不高,显得极为瘦弱,若是现在陈旻还不锻炼身体,日后做事可能多受身体限制,这是陈旻不愿意看见的。 俯卧撑三十个,仰卧起坐五十个,绕着小院跑了五圈。量不算大,不过对陈旻如今身体负担不小,做事应当循序渐进。 如今只是起点,只有持之以恒,才能够真正见到效果。 锻炼之后的陈旻汗流浃背,连忙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吃过早饭之后,便是出门离开,留下小丫头一脸幽怨的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 其实陈旻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随意走走,四处看看。然而现实是陈旻才走出大门,饶有兴趣的四处打量,忽然被人捂住嘴巴,向后拖去。 陈旻能够清楚的察觉,那手掌的力量,绝非女人能够拥有,这是个男人。他是要把他拖去何方,又想要干什么,是劫财,还是劫色…… 陈旻胡思乱想着,背后拖动的那人却是停了下来。那捂住陈旻嘴巴的手掌也是张开。 抬头看去,这是一处透不过阳光的小巷,在阴沉的光线之中,陈旻看见三道有些模糊的身影,正环绕站在他的身边。 “这是?”陈旻睁大眼睛,畏惧挣扎向后退了几步。完蛋了,一个就够用,这来三个不得到死啊! “老大,你在干什么?”左边那道声音很是疑惑开口问道。 “咦?不对,老大。”陈旻一愣,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聚焦向着几个人看去,他连忙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怒声说道:“你们三个搞什么啊?” “这不是担心你嘛!”此刻陈旻正面的那人开口说道:“听说老大你被禁足,我们担心,所以就来看看。” 陈旻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道:“担心我就把我这样拖?你们才是想要搞死我吧!”嫌弃看了一眼那双手掌,陈旻依旧忿忿不平。 在右边那人也是发话:“老大你可别胡说,我们听说你被禁足,哪里想到你居然被放出来了,我们又怕被你爹看见你和我们见面,才出此下策的。” 陈旻嘴角微抽,貌似还真的是如此,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被禁足的原因就是和这三个家伙搞事情去了。 “算了算了,你们找本公子有什么事吗?”陈旻直接问道。 “能有什么事?太无聊了,没事干呗。”有人说句大实话,陈旻很配合一拳头打了过去。 又有人开口:“咱们金陵四霸王那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能不来看你?别多想。” 真的吗?陈旻满脸不信。 第八章 论纨绔是如何养成的 陈旻为何是老大嘞?原因很简单,四个人里面他年龄最大。 在陈旻眼前这人,身材最为魁梧,长得人高马大,仔细看时,棱角之中的坚毅,确实是极有男人气概。 然而再仔细一看,便是发现他穿衣极具风格,非主流的气息弥漫。头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身上服饰极尽豪华,胸口却是袒露,露出那结实的胸肌,挽起袖子,时刻准备干架的样子。 此人乃是龙骧将军的嫡子,天生不学好,不管他爹如何好言相劝,就是在外厮混。而龙骧将军对这儿子又是爱惜异常,打不得骂不得,终成金陵四霸王之一。 在运国,武官最上便是三龙四虎五骠骑,其下又是其他的将军,各级将官。龙骧将军名为韩冥,而此刻陈旻面前这人,名为韩毅,乃是金陵四霸王之二。 在陈旻右边这人,有着一张温文儒雅的面孔,看起来不如陈旻俊美,但是比陈旻更加温和,气质仿佛让人轻易产生好感。很难想象这人居然是金陵四大恶霸之一。 这是许笠,是礼部尚书许华的嫡二子。因为前面已经是有一个嫡长子,而且表现极为优异,不想参与家族争斗是许笠加入陈旻他们的重要原因。 在左边的,长得没有太过出彩的地方,衣着也不算太过华丽奢侈。同时有着憨厚的笑脸,完全便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而这人,却是一个极大的腕。 这是大运九皇子,云扬。这是当今圣上第九子,据说是一位宫女被圣上酒醉之后临幸诞下,随后那宫女被封贵妃,云扬也是极受圣上喜爱。 不过传言云扬母女被宫中其他嫔妃嫉妒针对,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云扬便是变成如此模样。整日无所事事的闲逛。不过云扬虽然惹是生非,却并没有突破底线,圣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加理会。 而城中的官吏差役皆是不敢随意招惹。后来四人混在一起,虽然时常惹事,但是四人身份地位都是极高,弄到最后,束手无策,成就金陵四霸王的威名。 “你们这些家伙,整日不学无术,就知道在外面厮混,还非得拉上我。”陈旻翻了个白眼,立马撇清关系。 三人都是一阵无语,韩毅说道:“我们就不学无术,你陈大公子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行吧!” 韩毅本是想要嘲讽,却是没有想到某人居然是会恬不知耻的点头赞同:“算你还有点眼光。” “算了,老大你脸皮越来越厚了,这门功夫练到极点也是给我金陵四霸王长脸。”许笠觉得陈旻的厚脸神功进境越发高深。 陈旻不由得撇了撇嘴,他说大实话,偏偏还没有人相信,一时无言以对,三个人继续吐槽,陈旻也就安静听着,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够了没有?”陈旻见三人说得乏了,便一抬眼,说道:“其实这段时间本公子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云扬插嘴问道。 “我们在做什么?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要做什么?”陈旻一连三个问句甩了出来,三人有些懵逼,陈旻自问自答:“我们现在是什么?说得好听叫不学无术的纨绔,说得难听便是无耻下流的地痞流氓。” “别人看我等前人权势称我们为金陵四霸王,心中嘲讽的是什么,依靠家族的二世祖,一无是处,只知道仗势欺人?”陈旻凌厉发问,三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陈旻继续说道:“我们的父辈祖辈,为国为民为天下苍生,为我们获得了如今的权势地位,难道我们只能够做一个纨绔子弟吗?” 陈旻打算鼓动三人一起搞事情。然后韩毅很是诧异说道:“这不像是老大你说出来的话啊!不过这话在理,我们不就是要依靠家里的权势当二世祖嘛!” 陈旻扶额摇头,他说的是疑问句啊!怎么变成了肯定句?问题是其他二人居然很赞同,真的是没救了。 陈旻抬头,沉声说道:“你们知道纨绔的真正奥义所在吗?仗势欺人,横行霸道便是真正的纨绔?你们实在是太肤浅了。”面对这种队友,别的办法没有,只能忽悠了。 “自古以来不都是如此?难道还有其他的说法?”许笠摸了摸脑袋,疑惑道。韩毅和云扬接连点头。 “不错,自古以来的纨绔,都是谬传,千古之毒害者,莫过于此,真正的纨绔,绝非如此。”陈旻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目光斜向上方。 他语气有些低沉,俊美的面孔带着丝邪气:“同样是借助家族的权势,真正的纨绔是万民敬仰,而谬传的纨绔,却是百姓憎恶,他人唾弃。” “做个纨绔还有这么多道道?还可以万民敬仰?老大你开玩笑的吧?”韩毅一皱眉,不禁开口问道。 “真正的纨绔非一朝一夕能够达成,若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纨绔,便需要明白我们该借助权势对付什么人?是百姓?不是!”陈旻边说边点头,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拿在身前。 “难道是官府?”云扬发问。 “非也非也,纨绔的最高奥义便是借助权势欺压那些借助权势欺压他人之人。”陈旻侃侃而谈:“正如滔滔江水一般,一浪更比一浪强。” “故而……”陈旻拖着长音,看着三人感兴趣的目光,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真正的纨绔便是锄强扶弱,消灭邪恶,坚持正义。” 许笠不确定的微微摇头:“为何我觉得这似乎不像是纨绔啊?我要做纨绔,不就是喜欢看人家怕怕的眼神吗?” “早就说了,这才是真正的纨绔,之前你们听说的,那都是外面流传的害人之说。”陈旻一本正经回答:“还有,百姓畏惧眼神有何好看,若是看那些仗势欺人的狗贼畏惧的目光岂不妙哉?此乃扮猪吃虎。” “扮猪吃虎,有意思。”云扬摸了摸下巴,隐隐有些兴奋。 韩毅也是慨然说道:“原来如此,我这就去试试,看看这扮猪吃虎到底什么感觉。” 陈旻送他们一波白眼,道:“你们现在这般打扮,人家一看便知晓你们的身份,如何能够扮猪吃虎呢?我等应当换衣装,隐藏身份而出,此乃深入群众。” “想必是要深入群众方才能够扮猪吃虎,当真妙哉。”许笠啧啧赞叹。 “不错不错,此乃其一。”看着成功忽悠的几人,陈旻露出淡淡微笑,开口答道。 第九章 做点有益的事 “可是我等应该如何做?总不可能一直去找茬吧?若是一直遇不上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要无聊死?”韩毅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的说道。 “呵,没事不会找事做?难道要维护正义做一个真正的纨绔一定只能靠等待吗?如此实在是太过肤浅。”陈旻白了他一眼。 云扬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说道:“遇上他人欺压百姓之事不易,我等应该主动出击,若是要试一试,依我之见,可去官府。” “官府?明白了。”许笠一呆,他可不是傻子,一听便是明白了。不过心照不宣,并没有细细说出。 陈旻也是诧异看了云扬一眼,这小子确实聪明啊!要想在没事的时候搞事情,自然是去官府再合适不过。试问哪里的冤情能够比得上官府之中呢?若是没有便罢,若是有的话,他们自然是少不了要替天行道。 于是陈旻笑道:“原来如此,老四你果然聪明,本公子无聊几日,终于是能够消遣消遣了。稍后便去官府。”于是目标锁定了,便是去金陵城中的府衙。 “不过我等如今可要隐藏身份?”许笠对陈旻方才所言还是耿耿于怀,于是他开口问道。 陈旻撇了撇嘴,说道:“我们现在又不是到外面搞事,若是去官府的话,不露出身份,衙役会让你进去吗?” 云扬眨了眨眼睛,有些圆圆的小脑袋忽然笑道:“大哥说的对,我们现在隐藏身份去官府,正好可以扮猪吃虎。” 陈旻眼睛一眯,有些呆滞,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这几个家伙脑袋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东西?陈旻低头,忽然微笑抬起,他好像明白了。 秉承兄弟之情,陈旻并没有多说,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现在还轮不到陈旻去干涉。 征得其他几人同意之后,云扬喜滋滋的带着几个人一起去买新衣服了。当然,这些还不够,他们在金陵城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很多人都认识他们。 他们还需要一个面具,不过要他们去街上随意买几个,几位公子哥自然是极为不愿意。要面具,自然要最好的,依照他们的身份,当然是要去定制。 不过不管怎么说,四人看起来已经是正常许多,虽然衣服依旧很贵,但是已经不再非主流了,韩毅不再露胸,其他几人也是变得气质内敛。 人靠衣装马靠鞍,此刻四人整洁一新,自己仔细一看都觉得诧异,换上整齐的衣服,越发人模狗样了。 在一家不大却是有名的面具铺之中定制了陈旻亲手所画的四个面具之后,四人施施然的在小巷之中走着。当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这面具铺地理位置极差,四人一致差评,让他们走了挺长一段路。 其实陈旻对戴面具是有些奇怪的,不过几个人兴致勃勃,陈旻不好打断,于是随意画了几副,玩玩而已。 …… “小……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位穿着男式休闲服饰的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俊秀小生疑惑着问身前那人。 这公子身材高挑,看起来极为匀称,若是看那张脸,长得当真是魅惑众生,便是妖孽一般。这张脸长到男人身上,当真是长到狗身上去了。 妖孽公子微微一笑,嘴角划过一丝动人幅度,估计绝大多数男人都是会被这一笑掰弯。杀伤力太大,估计很少有人能够抵挡。 “没事,随意逛逛。”妖孽公子回答。 俊秀小生嘟着嘴,有些无语说道:“可是公子,我们都走半天了,还没有走出这巷子呢!” 妖孽公子挥了挥手中扇子,优雅点头,说道:“没事的,反正我们都没有来过,到处逛逛也没事的。” 俊秀小生点了点头:“好的公子。” 在前方一条巷子忽然转出几个男子,手中还拿着酒坛,脸都发红,已经是喝醉了,三人大声囔囔,毫无目的的沿着小巷走着。 “咦,兔儿爷?”一名端着酒坛的醉汉迷糊着眼睛看着不远二人。 “好俊秀的兔儿爷啊!……哈哈哈,好久没有去青楼了,今天便借你们爽爽。”又有一人诧异打量之后发出淫笑,一只手还极为不雅观的伸入裤裆。 还有一醉汉,迷迷糊糊的说了声:“难怪有钱人家多好男风,今天大爷也开开荤。”脚步移动,有些跌撞向着二人走去。 “公子,现在怎么办啊?”俊秀小生觉得情况不妙,有些焦急说道。 “这些人渣败类。”妖孽公子咬了咬牙,看着几个缓慢走来的醉汉,他想要后退。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很安全了,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在此遇见如此之事。 “哈哈,兔儿爷是不是等不及了。”端着酒坛的醉汉嬉笑道。 “没事,我们这里兄弟三人,保证不会亏待你们。”又一个醉汉说道,看见如此绝色美男,他们虽然喝得醉醺醺的,却是清醒不少。 妖孽公子一推俊秀小生,叫了声:“快跑。”便是拉着俊秀小生跑了起来。 不过他们终究是不认识路的,跑了一会,已经是气喘吁吁,而且还跑入一条死路之中。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情况异常危急。 妖孽公子和俊秀小生二人畏惧靠在墙上,而此刻三名醉汉已经是孜孜不倦的追了过来,一脸淫笑看着二人。表情之中的欲望,表现得一览无余。 “跑什么呀?兔儿爷,跑了这么久,不要让大爷爽爽?”看着那焦急的神色,显然已经是清醒许多,方才奔跑出了些汗。 妖孽公子和俊秀小生欲哭无泪,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们才第一次出门,难道便是要将自己的清白丢在此地。这三个醉汉,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可是二人已经全然没有办法了,谁叫他们没事跑到如此小巷之中呢?四处无人,呼救都是没人听见。 眼看三个醉汉一步一步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老二,那是什么?”陈旻一抬眼,远远的看见几道身影。 “好像是有人要打架。”韩毅抡了抡拳头,莫名有些兴奋。 又走近几步,陈旻终于是看得清楚,有三个醉汉正向墙面压迫过去,而在墙头,有着两人。看那装束应该是男子无疑,心中一想,便是猜了个大概。 陈旻不由得有些恶寒,这几个人还真的是下得去手,这么凶残的大庭广众之下对男人下手? 正所谓路见不平一声吼,见到此情此景如何能忍? 第十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老二,这事交给你了,不能忍啊!像本公子这般英俊潇洒,日后若是遇见这样的事情该如何是好,现在必须杀鸡儆猴。”陈旻义愤填膺的说道,他推了韩毅一把。 韩毅身为龙骧将军的长子,自然是继承了龙骧将军基因之中的暴力因子,此刻被陈旻一推,顿时爆发出来,大叫一声:“兀那贼人,找死不成。” 陈旻和许笠云扬三人面面相觑,继而忍不住大笑起来。韩毅的威力他们可是见识过的,对面虽然有三人,但是绝不是韩毅的对手。 “混蛋,你们再敢向前一步,本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妖孽公子咬牙切齿看着马上就要靠近自己的三名醉汉。 三人那肮脏的手掌,已经是向着他们二人的身体伸了过来,这一刻,所有的骄傲都是变成了恐惧不安,甚至于绝望。 正在这时,救星忽然出现了,那一声暴喝:“兀那贼人,找死不成。”直接吸引三名醉汉的注意力,三人回头看去。只见一长得同样不错的少年正在怒目看着他们。 三人哈哈大笑,他们正嫌两人不够用,此刻却是有人送上门来,那端着酒坛的醉汉便是大叫:“我们找死?你找死才是,既然来了,那就别这么快走了。” 在那墙头,二人终于是松了口气,缓缓的瘫倒在地上,衣衫居然是被汗水染湿不少,二人方才虽然看似冷静,但是心中还是紧张得很。 韩毅闻言,越发勃然大怒,提起拳头,直接杀出,一拳两拳三拳……韩毅一顿暴打,终于是把三人打倒在地,三人惶恐看着韩毅,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陈旻三人适时出现。 嗯,这时妖孽公子和俊秀小生才是有些狼狈的起身,对着韩毅道了声谢。韩毅挥了挥手,表示不必,隐隐有些兴奋,感觉真不错啊! 陈旻三人缓步走来,这才是看见这二人,陈旻先是一愣,继而了然,两个女人以为女扮男装就可以在外面混了? 陈旻又左右看看韩毅许笠云扬三人,三人丝毫没有其他表情,显然是没有看出来。陈旻摸了摸下巴,算了。 虽然搞不清楚为啥他们会认不出来眼前二人是女儿身。但是这并不妨碍陈旻欣赏二人容貌。别说,长得够漂亮,男人长这样,明显就是妖孽。女人长这样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丽了。 特别是那妖孽公子,若是换回女装,绝对够美。至于那俊秀小生,虽然也不错,但是明显差了不少,陈旻觉得自己小侍女略胜一筹。 妖孽公子似乎发现了陈旻奇怪的目光,不由得俏脸微红,他诧异打量,四人之中,明显便是陈旻为首,他并不认得这四人。 “多谢几位施以援手。”妖孽公子微微拱手作揖道。 许笠二人都是客气几句,毕竟都是韩毅出手,和他们干系不大。而陈旻则是走到妖孽公子身边,把脑袋凑到耳边:“长得这般容貌?恐怕是男人也会被掰弯吧!”陈旻没有细说。 “掰弯?”妖孽公子诧异,不明白是何意。他那确实精致美丽的面孔微微动容,不过他也猜不准陈旻所说到底是何意思? 陈旻呵呵笑着,也不理会,如果这家伙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在外面浪的话,恐怕很多男人会控制不住自己罪恶的想法了。 陈旻回到三人身边,笑道:“二位想必是不知出路吧!”妖孽公子脸一红,点了点头,而俊秀小生则是嘟着嘴巴…… “这边往右直走便是出路。”陈旻给他们指路,这小巷之中没有韩毅这般保镖,确实是不太安全。陈旻并没有问他姓名,萍水相逢,拔刀相助而已。 而且老爹可是下了死令啊!若是一不小心擦出什么火花,陈旻自己都害怕。这般美丽的女子,看看便好。 妖孽公子微微拱手,又道:“不知道几位尊姓大名。”他声音有些沙哑,不过那淡淡的沙质感觉背后,却显得有些空灵。 陈旻挥了挥手,说道:“在下名为李逍遥。我等还有其他事情,不便多说,来日有缘,自会相见。”陈旻拉着有些错愕的三人赶紧跑路。 留下妖孽公子低着头,口中念道:“李逍遥?倒是有趣。” 走远之后,韩毅忍不住问道:“老大,你是不是病了?这么连自己姓名都会说错?” 陈旻白了他一眼:“你才有病,我等现在做事不该太过大张旗鼓,应当低调一些,你们想啊,若是我等隐姓埋名做出些大事,到最后知晓,那些平日鄙夷我等之人会如何?” 云扬眼前一亮,回答道:“想必他们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难道这便是那扮猪吃虎的至高境界?” “孺子可教也。”陈旻轻轻点头,又道:“不但是我要换个名字,你们三人同样如此。平日自然是用本名,我等已经定制面具,戴上面具之时,便是另一人。” “那我等该取什么名字好呢?”许笠看了陈旻一眼,那眼神一看就懂。 陈旻嘴角微微翘起,将双臂负在身后,笑道:“不必担心,我已经给你们取好。老二你便叫徐子陵,老三你叫张无忌,老四你叫风清扬。”陈旻说一个想一个,到最后很满意。 三人也觉着不错,口中念叨徐子陵,张无忌,风清扬。他们倒不是傻,只是闲的无聊而已。 陈旻想了想,又说道:“记好了,我们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不过我们换名之后,四大霸王的名号是不能用了,以我之见,日后便称四大公子如何?” 许笠微微点头,他很是满意道:“如此甚好,金陵城中有四大才子,四大美女,我等再来一个四大公子,不错不错。” 说起四大美女,陈旻不由得浮想联翩,方才那人确实是极美,陈旻是很少见过如此美人,虽然穿的是男装,但是丝毫难以掩饰其容颜。不知这人,比不比得上四大美人呢? 韩毅很是感慨说道:“想不到老大你只不过被关了几天禁闭而已,居然是变化如此之大,变化简直天翻地覆啊!” 云扬很赞同说道:“原本老大才是最没脑子的,现在为何觉得我们差老大许多啊!” 陈旻嬉皮笑脸说道:“此乃天生丽质,岂是尔等凡人能够比拟?” 几人嬉笑前进,向着金陵府衙而去。 第十一章 府衙之中 金陵府衙,大门高广,上悬大字,气势恢宏。 陈旻四人步行至此,显得兴致勃勃,他们平日在外厮混,哪里想到来此玩耍?而且他们身份特殊,也轮不到他们进官府。 “这里便是金陵府衙了,过去看看。”陈旻此刻已经俨然一种老大气势,带着三人走了过去。全然不似一代那般颓然无能。 “进去看看吧。”云扬点了点头,他乃是运国九皇子,在四人之中,若论身份地位,他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当然,以他们的交情,平日是不会比较这个。 韩毅许笠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便是四人一起,想要跨入府衙大门。便是此刻,忽然有人阻挡在他们面前,喝道:“来者何人,胆敢擅闯金陵衙门。” 陈旻眨了眨可爱滴大眼睛,看着这名衙役,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且看这架势,估计是认不得他们四人。 陈旻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服饰,忽然苦笑,该不是穿的正经一些,便没有人认识了吧? 陈旻咳嗽一声,他倒是不怎么想为难这小衙役。便道:“你可知我等是何人?” 衙役微微摇头,却是义正言辞说道:“不论是何人,若无公堂征召,一律不得入内。” 陈旻苦笑,微微摇头,看了看左右三人,使了个眼色,这是告诉他们莫要仗势欺人。 “无碍,你可把堂中刘主簿叫来,他自然是认得我等,是否能进公堂,自然得知。”云扬面带微笑,他虽然长得内敛,可是那由内而外的气质,却是着实让人惊讶。 衙役诧异看着云扬,便是点头:“尔等莫要趁我不在,便想偷入其中。”然后扭头便去。又多了几个衙役,站在门边,异常戒备看着四人。 陈旻一阵无语,至于吗?他们又不是来搞事情的。这些衙役防贼一样防着他们。他们换身衣服难道没有人认识不成。 如此过了一会,场面保持相当的尴尬。府衙之中传来一声叫唤:“是何人找本主簿的?”施施然走出一胖子。 长得白白净净,嘴角留着两撇小胡须,看起来油光发亮的模样,富态毕露。 云扬往前一步,答道:“是本公子找你,如何?”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这是刘主簿第一个反应,他带着些惊讶的走出,看着云扬,上下打量一番,觉得有些熟悉又陌生。 云扬此刻穿着同样显得豪华贵重,却是整整齐齐,标准的贵族气质。刘主簿觉着不解,这人……他摇了摇头,忽然醒悟,睁大眼睛看着云扬,张着嘴结巴:“九,九,九……公子。”憋了好一会刘主簿才是说出这句话。 又是仔细一看背后不远处的陈旻三人,眼睛越发变大。这效果是极为明显的,多来几次刘主簿的小眼睛都能够变成大眼睛。 刘主簿有些懵逼,说话因为紧张难免有些结巴说道:“几位……公子,唉……稍等片……片刻,卑职,这……就去……去请大人出来。”说完一溜烟跑路。 陈旻摸了摸鼻子,原来是这样子的吗?无形之中装了个逼啊! 又等了会,府衙之中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着官袍的官员便是走出。这是金陵尹,便是相当于金陵县令,不过作为国都的金陵岂是一般小县能够比拟的? 金陵尹打量着四人,他倒不至于卑躬屈膝,四人身份虽然尊贵,但是他身份也是不低,同样是三品大员。不过礼法不能缺,他躬身对云扬行礼,虽然没有说得响亮,却也是清清楚楚:微臣见过九殿下。 金陵尹行礼之后,不卑不亢,他问道:“不知道四位公子来此有何贵干,若是无事,本尹便要理事了,恕不奉陪。” 脾气倒是不小,不过陈旻却不觉突兀,人家没有做错事啊!这是忠于职守,哪怕无礼于他们,他们同样是无话可说。 云扬看着陈旻,陈旻便挺胸走出,脚步不沉,来到云扬身边,对金陵尹拱了拱手,说道:“林大人,我等想入府衙之中参观一番,不知可否?” 金陵尹不由得眉头紧皱,他自然是知道眼前这四人是什么德行,虽然今日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可是他如何能够放心这四个家伙进入府衙? 金陵尹脑筋一转,便道:“府衙虽非机密之地,但是如今审案,却是不得宣张,四位公子若想一看,恐怕今日不可为。” 陈旻咂了咂嘴,他脑子聪明,如何不知道金陵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道:“林大人莫非担心我等四人来府衙之中闹事?” “林大人多虑了,我等今日来此并非想要惹是生非,不过是想要看看府衙之中,是如何审案,如何处事而已。若是如今正在审案,岂不是再好不过,我等在旁观摩便可。”陈旻稍微解释一下,说道。 金陵尹皱着眉头思考,他不确信陈旻的话语到底是真是假,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想通。反正看看无事,而且这四人情况特殊。 四人之中,金陵尹最看重的并非是九皇子云扬,而是陈旻,他人不知晓,他却是知晓一些东西。 十多年前的运国泽国两国一战,运国大败,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最后追究的是何人的责任?不过大家皆是心知肚明,此人并非导致兵败的因素,只不过是替罪羊而已,替的是当今圣上,文武百官。 金陵尹对此是敬佩的,此人十余年从未多言,反倒是弃官从商,如今得来好大事业。不过金陵尹也是颇有感叹,如此英明之人,唯一的独子居然如此不堪。 不过看着眼前的陈旻,金陵尹却是有些恍惚,陈旻的对答如流,轻松自如完全不似传说之中一般窝囊,而且衣冠打扮同样整齐,一点看不出那些纨绔模样。 既然陈旻已经明说,想清楚的金陵尹微微点头,说道:“也罢,四位公子随本官来吧。不过千万谨记莫要乱走,看看便好。” 陈旻几人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一行人随着金陵尹进入府衙之中。四人平日没有机会来此,颇为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而金陵尹则是目光含笑带着陈旻他们走过,向着公堂而去。而陈旻他们也是有些期待。审案,终究是要怎么做呢?那又是什么样的案子呢? 第十二章 审案旁观 林府尹带着四人来到公堂,旁观无碍,只要他们不惹事便可。 此刻正在审案,方才他听见四人来此,不敢懈怠,自然是要出迎。其他三人不至如此,但是云扬九皇子的身份却是代表皇威,不容挑衅。 林府尹让人在公堂右侧放上四张椅子,便是在文书之后,让他们能够看见。林府尹虽并不清楚他们真正想要干什么,但只要无碍公堂,对他而言,便足够了。 陈旻四人微有惊异的四处看着,在林府尹身后的牌匾上大书明镜高悬四字,整个公堂布置也是威武堂皇,左右皆有衙役持杖,极有威严。 “带原告王李氏。”林府尹一拍惊堂木,喝道。 几名衙役便是押解上来一名女子,女子约摸三十岁年纪,浓妆艳抹,显得极为风骚。陈旻四人饶有兴趣看着。 “民妇王李氏拜见大人。”王李氏拜倒在地,对林府尹行礼。 “王李氏你所告何人,所告何事?”林府尹不怒自威,那有些浓密的剑眉竖起,气势逼人。 王李氏不敢怠慢,连忙答道:“启禀大人,民妇欲告民妇夫兄,谋财害命,杀害民妇之夫。” 林府尹又道:“来人,唤被告王大上来。” 不多时,又一位穿着书生服饰的中年男子被押解上来。王大同样跪伏行礼,口道:“小人王大拜见大人。” 林府尹怒目道:“王李氏告你谋财杀害王二,可有此事。” 王大连忙摇头,答道:“青天大老爷明鉴,小人和王二乃是兄弟,怎会因为财物害人,绝无此事。”王大大声回话,显得有些愤慨。 林府尹说道:“好,若有冤情,本官必定还你一个公道。王李氏,你状告王大害你夫婿,可有证据。” 王李氏似乎娇弱跪伏在地,有些抽噎道:“王大要谋取我夫财产,害我丈夫,民妇一定要将此恶贼绳之以法。大人若要证据,帮工吴小三可以为证。” 林府尹微微点头,便是唤道:“来人,召吴小三上来。”过了一会,两名衙役押解吴小三来到公堂。 “吴小三,汝可知王李氏状告王大谋财杀害王二一事?”林府尹威严的目光,炯炯有神,肃然扫过,吴小三有些兢惧。这吴小三应该二十多岁模样,长得倒也俊俏,有几分小白脸的潜质。 “启禀大人,小的虽未亲眼所见,但是小的可以肯定是王大杀了主家。”吴小三同样跪伏在地面,小心翼翼说道。 王大怒目而视,便是怒道:“吴小三,莫要血口喷人!” “公堂之上,胆敢喧哗!”林府尹眉头一皱,一拍惊堂木,冷声说道。王大低头不敢言语。林府尹又扭头看着吴小三,道:“将你所知速速道来,莫要隐瞒。” “那日小的随主家出去办事,主家让小的先行一步,在外等候。小的便出了王家,等主家出来。”吴小三很是谨慎说道。 “谁想小的等候半日,却是没有等来主家,小人觉得疑惑,便是回返去寻,一路不见踪迹。在途中,小人却是看见王大鬼鬼祟祟走过,不知何事,他手中拿着锄头,看见小人慌忙躲避,形迹可疑。” “小的那时不觉奇怪,便继续向着王府去了。回到府前,小的便呼唤主家夫人,却是不见主家身影。如今主家失踪已有三日,毫无消息,必定是在外遇害了。” “小的在路途之中,如何这般恰好遇见王大?王大若非做贼心虚,如何会鬼鬼祟祟?左右乡邻尽知小的主家家财万贯,王大却是家徒四壁。况且小的主家与王大向来不和,除了王大能下此杀手,小的再想不出其他人了。” 吴小三一口气说得详细,林府尹听得有理,便接连点头,当然他并不会因为一面之词武断判决,但是这些信息确实弥足重要。 王大憋着口气,脸都是涨得通红,显然是异常不服气,可是碍于林府尹威势,又不能说话,这样下去,估计要憋出内伤来了。 而云扬三人也是小声讨论起来了,这就和猜谜语一般,他们自顾自发表自己的推论。陈旻也是偶尔小声插嘴,更多时候却是自己思索,继而露出淡淡微笑。他似乎是抓到一些头绪。不过现在审案未结束,他还是保持淡漠,看着林府尹继续审问。 “王李氏,吴小三所言可曾有误?你细细道来。”问完吴小三,林府尹又开始查问王李氏。 “启禀大人,不曾有误,三日之前,吴小三离开不久,民妇之夫也是离开家门,却是许久未归,直到吴小三归来,大叫民妇,告知此事,民妇方才察觉有异,如今民妇之夫失踪已有三日,生死未卜,恳请大人为民妇申冤啊!”王李氏表情悲戚,涕泪俱下。 这个时代的没有未来成熟的法医,没有办法利用太多条件。而且现在连王二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这对查案是极大的阻力,对判案的难度同样增加不少。 问罢王李氏,林府尹目光瞥向已经是快要喷火的王大,道:“吴小三说在路上遇见你,可有异议?” 王大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毕竟是读书人,这时候还勉强保留骨气:“吴小三所言不错,那日小人确实是提着锄头见过吴小三,可小人确实不曾见过王二。” 林府尹不问,又道:“吴小三道你家徒四壁,王二家财万贯,你二人乃是同父兄弟,可有此事?” 王大沉闷点头,其实他们父亲分家产时还是比较公平,不过因为王大不善经营导致最后破产,变成了如今这幅家徒四壁,穷酸书生模样。 “吴小三说你与王二平日多有矛盾,此言可有谬误?”林府尹一句一句查问。 王大又点头,又解释:“不错,小人与王二确有矛盾,时常争吵,但从来不是为了财物,而是小人不喜他谋财盈商之道,故而争吵。” 林府尹眉眼一沉:“当今圣上令天下可商,难不成王大你看不起商人?” 王大沉默了会,还是说道:“小人是读书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林府尹微微摇头,这般腐儒,难怪是会落到如此下场。 如今情况却是有些麻烦,所有的条件都是指向王大,但是林府尹察言观色本事自然不差,王大的表现,着实不像啊! 若要让王大认罪,恐怕这死读书的打死不认,而王二又全然不见踪迹,想要在其他地方打开局面也是困难。 如今差不多便是王李氏和吴小三的一面之词。吴小三虽然为证人,话语同样不可全信,林府尹自然清楚。 林府尹怔了怔,一拍惊堂木,便是想要下令对王大用刑,是与不是,试过便知。